作者:黑火公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人,大人,您快醒醒!”
林叶恍惚间听到有人的声音,他打了个呵欠,将头扭到另一边不做理会。≥
哪家的小姑娘大半夜的不睡觉,喊什么喊,家里大人也不管管。
不过为什么是喊“大人”,而非“爸爸”或者“妈妈”呢?
这显得有点奇怪,但林叶实在是太困了,困到他给领导写完那份演讲稿,连床都不想爬上去。
他就这么趴在办公桌上睡着,浑身瘫软无力,连呼吸都感到是种痛苦。
这种苦逼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
天知道。
像他这种社交能力差,不会溜须拍马走关系,只知道埋头工作的务实派,恐怕永远都不会有出头之日吧?
领导永远都是领导。
职员永远都是职员。
这个社会啊。
唉。
“大人,您还不醒过来的话,米莉娅只好冒犯了!”
林叶感到有人在拉扯他的袖子,芳香扑鼻。
等等。
他作为一个刚工作不久,从来不知道女人为何物的单身汪,是一个人住的呀。
谁在扯他的袖子?
难道有小偷?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林叶猛的坐起身来!
“我林叶家徒四壁,省吃俭用,就为了存钱某宝一个苍老师版的女朋友回来,你竟敢到我家来偷我媳妇?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跟你拼了我!”
林叶抓住那人撞了她一个满怀。
“唉?怎么这么软?”林叶感到有些不对劲,按照这么大的块头,潜进他家的小偷应该是个肌肉感爆棚的壮汉才对。
可是这胸肌水分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
软软的,还很有弹性。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这倒是帮林叶驱赶了些迷糊的睡意,他睁开眼睛,抬头看去。
迎向他的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珠泪在眼眶里打转,精巧的鼻子不断的抽动。
“大人,您真是太过分了!”
一名扎着马尾辫,穿着女仆装的可爱少女抹着泪飞奔而去,随着那空落落的触感传来,林叶的脸颊瞬间红透,甚至传到了耳根。
“刚才,刚才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情,那个柔软的触感是女人的……女人的……”林叶的眼睛兴奋得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体表剧烈升温,这一巴掌挨得实在是值,太值了!
不过他的家里怎么会出现一个女人呢?
而且还是一个像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可爱女仆。
不对……
砖石结构质感生硬的房屋,粗麻布缝制的欧式服装。
十几双诧异的眼神……
林叶可不记得他的家长这个样子,家里有这么多的人。
唯一能够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一个……
他是在做梦。
嗯,肯定是在做梦。
所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大人,您是黑火家的继承人,是帝国远东地区的公爵,不可以做出这样有失礼仪的举动,更不可以逃避这一切的!”有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出谏言。
林叶从指缝里眯着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个英气逼人的年轻人。
他有着令林叶感到嫉妒的身高,少说也有一米八五的样子,他的体格非常的强壮,却又不是肌肉感爆棚的感觉,给人一种健壮的美感,他的眉毛很浓,浓眉大眼说得大概就是这种家伙了。
他的眼眸呈蓝宝石一样的色泽,这不是黄种人应该具备的特征,事实上他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典型欧洲人,这从他英挺的鼻子可以看出来。
他的轮廓如刀削,让他显得刚毅而又伟岸,他穿着一身象征着骑士身份的骑士长铠,手里握着一柄利剑,这身英武有力的装束又给他加分不少。
兰斯洛特你总是这么正直,总是优秀得令我感到嫉妒啊!
林叶心里感慨的想。
不对。
兰斯洛特?
这个人是怎么跑到脑子里去的?他记忆里可没这么一个歪果仁啊。
而且这股浓浓的中世纪欧洲的即视感……
随着大量信息的突然涌入,就仿佛在黑暗的河流中抓住了一抹星光。
“穿越了?”
林叶深吸口气,他渐渐的挺直腰杆,看向四周陌生的一切。
“喂,我说你这个出了名的废柴公爵大人,我们「灰狼部落」借的粮食你到底给不给呀?你再不吭声的话,我们两百灰狼弟兄可就没耐心等下去,直接上门来取了!”
在这个砖石结构,并没有多少装饰品的议事厅中,一个狼头人身的家伙龇牙咧嘴。
狼人族?
这个念头很快就在林叶的脑海里浮现,并且涌现出了与眼前这个狼人有关的信息。
此时站在大厅内这个得意的家伙名叫沃尔夫,是灰狼部落的谈判代表,几乎每个月它都会到「黑火堡」来勒索粮食。
而林克——也就是林叶穿越过来取代了身份的那个家伙,则每次都会满足它的要求,成车的粮食送到灰狼部落去。
“这不是引狼入室嘛,这个林克还真是个软弱的家伙,好像在我穿越过来的那一刻,体质虚弱的他竟然一头倒在桌子上死了?这么说来我也是在加班的过程中死了?算了,现在赶走这个狼外婆才是正事。”
林叶适应能力极强,毕竟对他这种逆来顺受,小强命的小职员而言,接受环境,适应环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咳咳,沃尔夫是吧?你先说说看这次你们灰狼部落打算借多少粮食?”林叶定了定神,打算先摸摸这个沃尔夫的底。
“公爵大人!”排列在大厅两侧的属臣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叔站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标准的步兵甲胄,嘛,虽说有些旧了,在林克的那份记忆里,这个大叔名叫杜塞尔,与兰洛斯特的骑兵长相对应,他是黑火堡的步兵长。
而且就如同他硬朗魁梧的身躯一样,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主战派,林克的绥靖政策让他非常不满,但他对于黑火堡的忠心,还是毋庸置疑的。
“杜塞尔,你先退下。”林叶示意他退回队伍。
沃尔夫轻蔑的对着杜塞尔一笑,那股嘴脸,即便是林叶都有上前去暴打它一顿的冲动。
杜塞尔硬生生的退了回去,但任谁都能看出,经过一次次的忍耐,他已经忍无可忍,到了濒临爆的边缘。
“还是公爵大人你讲道理,我们灰狼部落就爱跟你打交道。老规矩,我们要四车面粉,两车土豆,一车肉类。”沃尔夫在说到“道理”的时候,明显加重了语气。
这显而易见是在对林叶进行讽刺。
“才这么点粮食?我亲爱的沃尔夫兄弟,你这是不是太看不起我林克了?”林叶慢悠悠道。
他右手食指不断的敲击桌面,出“砰砰”声响。
这是他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养成的一个习惯。
如果是熟悉他的人,肯定会从中闻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代表着事情开始进入他的节奏。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能够解读他这个动作意味的人。
事实上自从开始工作以后,他每天都应对各种策划文案,疲乏不堪,已经很久没有做出这个动作了。
“什么?”
这次不仅是以杜塞尔为的强硬派,连沃尔夫也瞪大了眼睛。
才……才这么点?
看……看不起?
这位公爵大人脑子没被驴踢吧?
沃尔夫有点不确定,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的意思是,为了我们黑火堡与灰狼部落的友谊,决定借给灰狼部落八车面粉,四车土豆,两车肉类,你觉得怎么样?我亲爱的沃尔夫兄弟。”林叶笑眯眯的打量这位灰狼部落的谈判代表。
尽管周围有许多双愤怒的目光投向他,但林叶统统视而不见。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公爵大人,你太够朋友了!下次我还来找你!”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沃尔夫心头狂喜。
它回去后只消添油加醋,说多出来的这些粮食是它主动争取过来的,说不定领一高兴,就把它朝思暮想的那个女狼人赏给它了?
就冲林克这么够意思,它打定主意以后不再叫他废柴公爵,而是叫他蠢蛋公爵!
主动把自家的粮食送出去,这可不是蠢蛋才能做出的事么?
“那明天黄昏时候你带人来取走粮食,为了我们的友谊,今天你一定要留在这里喝一杯!”林叶出邀请,此时的沃尔夫已经陷入了狂热的妄想症中,根本不加思考,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但林叶的这个决定无疑激怒了大厅内的很多人。
“哼!黑火堡迟早要毁在竖子的手上!”杜塞尔眼神愤怒,他不等林叶下令散会,便自的转身离去。
随着他这一走,十几名官员纷纷摇头离开。
整个大厅只剩下包括兰斯洛特在内的寥寥数人。
“招呼我亲爱的沃尔夫兄弟吃好喝好,我有些困了,先下去了。”林叶挥了挥手,表示散会。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决定也已经做出,这个会议也就没有再维持的必要。
“公爵大人……”兰斯洛特想要说点什么,但林叶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走出了侧门。
不管他适应能力再强,要完全的接受角色的转变,总归需要一点时间。
在他走出侧门,经过城楼的时候。
一杆旗帜随风卷起,威武飘扬。
旗帜上绣着的是一条振翅黑蛇图案。
威风凛凛。
在图案的下方还有一句话。
在倒霉蛋林克的记忆中,这个东西叫做族语。
“螣蛇乘雾,黑火降临?”
林叶猛然瞪大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克,14岁,狮心帝国远东地区黑火家继承人,无父无母,也没兄弟姐妹。 ”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如果黑火家还有别的人的话,也轮不到这个废柴来担任公爵。”
“公爵这个名头听起来挺唬人的,可是领地只有2o里是什么鬼?封地人口总数673……”
“我靠,这活脱脱一村长级别啊,我踏马白激动了,再看看地图……”
林叶在房间里审视地图,当看到那指甲壳一丁点儿的土地,四面八方全是不同颜色的标注。
他当即破口大骂,“村长我也能忍,反正天高皇帝远,没事儿调戏调戏村姑,我还是能过我乐不思蜀的逍遥小日子,可是周围这么多的敌对势力是什么情况?踏马的组队来刷我这个经验宝宝吗?”
村长,哦不,公爵大人将地图扯在地上,地图那一小块有黑火记号的代表着黑火家治下的黑火堡,而黑火堡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十几个不同的标记。
这些标记有狼头,有蛇头,有狗头,有骷髅头,甚至还有露出俩牙齿的吸血鬼。
最让林叶抓狂的还不是这四面楚歌的处境,而是代表各方势力标记的头像,竟然是设计成的卡通形象!
想象一下比着剪刀手的狼头,露出酷酷表情的蛇头,眼睛笑成一道月牙的狗头……
“谁踏马设计的这幅地图,真是没吃药觉得自己萌萌哒吗?苍天啊,我还是老老实实滚回去加班,领导再可恶,最多剥削我劳动,压榨我剩余价值,可这些萌萌哒的邻居,活脱脱的是要我的命啊!”
林叶悲从中来,他已经可以想象狼人、狗头、吸血鬼把他抓住以后,你扒皮来我抽筋,你喝血来我吃肉欢乐而又和谐的画面,最后连骨头都还没得剩!
“我想唯一还算欣慰的就是这张脸吧,有我原来那张脸十分之一的水准,最近挺热播的那卧底剧,导演要是早点找上我,就没那刘星啥事儿了。不过西方帝国的公爵却长着一张东方人的脸,这倒有点奇怪……”
林叶皱紧眉头,他可不是级计算机,要完全消化掉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份冗杂信息,他还需要时间。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响。
“什么人?”公爵大人伸了个懒腰,自从离开议事厅回到这个比二十块钱一晚上的旅馆宽敞不了多少的房间后,他就一直埋头整理信息,还没有出去过。
“我是薇薇安,您已经把自己关了整整一天一夜了,今天来送了好几次餐,您都没有回应,米莉娅拜托我无论如何都要给您送点吃的来。”门外是个柔和的女性的声音。
“进来吧。”林叶过去打开门,进来的是个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的美丽女性,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女仆装,温婉而又动人。
根据林克的那份记忆,薇薇安与米莉娅是黑火堡中照顾他起居的两名女仆,其中米莉娅年纪与林克相仿,自幼便与他一起长大,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而薇薇安则是两年前遭遇强盗打劫,被兰斯洛特救下后,家人去世无依无靠的她选择留在黑火堡工作。
“米莉娅她怎么不自己来?”薇薇安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马铃薯汤放在桌上,林叶随口问了一句。
他的肚子不失时宜的出了“咕咕”声响,原来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在房间内待了一天一夜,现在的他不过是个14岁青春期少年的身体,比不得他还是小职员那会儿,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大人您昨天表现得……表现得太过主动,我想米莉娅她还有点害羞吧。”薇薇安笑了笑道。
她的笑容非常迷人,比起因为年纪的原因还显得青涩的米莉娅,薇薇安毫无疑问是黑火堡内最美丽的那朵蔷薇花。
黑火堡内不少人都为她神魂颠倒,连勇猛的兰斯洛特也不例外。
“昨天?害羞?”林叶显得有些茫然,这一天一夜以来他不断的倒腾各种信息,脑子里就像是有团浆糊一样,他实在是拐不过弯。
“您忘了吗?一向恪守礼仪的您,做出那样大胆的举动,实在是让很多人大吃一惊呢。”薇薇安的笑容带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这让林叶愣了愣。
直到他后知后觉的比了个双手捏物的动作,他这才瞪大眼睛,“我去,如此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我怎么差点给忘了?不行,我得立即把这件事记下来,还有,你要提醒我,一个星期都不能洗手……”
林叶手忙脚乱立即找纸笔记载。
“大人,您大病之后,变得相当有趣了呢。”薇薇安收拾餐具,眼前的少年与她印象中温文尔雅的公爵大人,完全判若两人。
“对了,薇薇安,我问你一件事,黑火堡里的存粮是不是并不充足?”林叶将纸条小心翼翼收好后,询问薇薇安,其实在林克的记忆中,黑火堡存粮的数字相当精准,只是林叶想听听旁人的看法。
“薇薇安只是卑微的女仆,不懂那些事情。”薇薇安低下头,在狮心帝国阶级划分异常严明,身为女仆的她,是禁止讨论政务的。
“没事,你尽管说,这是我的命令。”林叶摆了摆手,且不说他这个远东公爵山高皇帝远,狮心帝国的法律管不到他,就算管得到,以他的性格,也绝不会老老实实再去受约束的。
“启禀大人,现在还没到丰收的季节,听兰斯洛特骑士长和杜塞尔步兵长私下里说,城堡内的粮食大概还够两个月的用度。”薇薇安说得非常的委婉,现在还是芽月,离获月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在丰收的获月之前,我们还存在着一个多月的断粮期吗?”林叶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大人您的带领下,我们肯定能够安然挺过去的。”薇薇安显得很乐观。
“这只是你个人的看法,我想现在城堡内大多数人都在骂我这个公爵,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大肆挥霍存粮,宁愿自己的子民饿肚子,也要去讨好狼人吧?”林叶苦涩一笑。
昨天杜塞尔离开时的那个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眼神,可是让他记忆犹新的。
“我相信大人您一定有您的理由。”
“你真的这样认为?”林叶有些诧异,没想到薇薇安还有这等觉悟。
“是米莉娅说的,她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无论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肯定是第一个追随您的,当然,我们也不会落后太远。”薇薇安眨了眨眼睛,她这个回答非常讨巧。
“米莉娅吗?被人信任和依赖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嘛。”林叶笑了笑,能有这样的青梅竹马,林克这个倒霉蛋还真是让他有些嫉妒。
“你回去的时候告诉她,我不会辜负她的信赖的,你再去跟兰斯洛特说一声,让他把所有军官召集到议事厅。”
“我要召开军事会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沃尔夫当下很忧郁啊。≧
原本它在灰狼部落内的地位并不算高,为了争取这次谈判代表的机会,它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不仅将心爱的插画书借了出去,还给格鲁灰洗了整整两个星期的靴子!
那家伙的脚是出了名的臭,沃尔夫还记得两个月前,格鲁灰来了兴致,在黑水河的上游洗了次脚。
按理甭说是洗脚了,就算洗澡撒尿的都大有人在啊。
可格鲁灰的脚不是一般的狼人能比,当天晚上下游的黑狗部落就有过4o个狗头人鼻子集体失灵!
当时这件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黑狗部落的族长德牧黑带上全部落的青壮杀将上来,指责灰狼部落蓄意投毒,要灰狼部落给出个说法。
灰狼部落对此完全是莫名其妙,但族长鲁夫灰也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抡起锄头就干了过去。
等等,为什么是锄头?
这个嘛,因为灰狼部落与人类领地接壤,随着社会的展,提前进入了农耕文明,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别打岔,灰狼部落和黑狗部落双方打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一晚上下来足足打伤了2o只蚂蚁!
等等,为什么不是打死打伤多少狼人狗头人,而是蚂蚁?
我说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啊,灰狼部落跟黑狗部落那都是远东地区赫赫有名的大部落,鲁夫灰与德牧黑两位大佬跺跺脚,整个远东地区都得颤三颤!
为了防止在双方血拼之下黑森林消失,黑水河断流,它们才使用最古老且最残忍最血腥的方式来决斗。
那就是。
斗蚂蚁!
双方一直斗到了天亮,格鲁灰这才拎着靴子慢悠悠的回来。
好家伙,它刚抵达战场,嗅觉异常灵敏的黑狗部落一方,当即就倒了一半的人!
格鲁灰抖了抖靴子里的沙子,另一半也倒了!
终于,两个部落的误会消除,鲁夫灰老族长拉着德牧黑老族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我们灰狼部落与黑狗部落自古以来就是兄弟部落,我们之间是鱼和水的关系,是互相依存,唇亡齿寒的。
为了表示诚意,我们灰狼部落承诺不率先使用格鲁灰的靴子作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如果遭到攻击,我们将动用一切手段动反击巴拉巴拉数千字的讲话。
自那后鲁夫灰就将格鲁灰关了起来,定期派人给它送食物和换洗衣服,其中自然就包括靴子。
由于格鲁灰是鲁夫灰的独子,沃尔夫为了争取这个机会,只能勇敢去做别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实乃真猛士!
“看到那个硬朗魁梧的大叔的时候,我还以为这趟行程铁定完了,他那凶狠的眼神,简直就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不过还好那个蠢蛋公爵一如既往的好对付,这次带这么多粮食回去……”
沃尔夫走在押送队伍的最前面,它托着下巴,双眼放光,“族长肯定会夸我办事得力,将我倚为心腹,然后我在部落内的地位直线上升,拳打格鲁灰,脚踹德牧黑,一步步走向狼生巅峰,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它陷入了狂热的妄想症中,自然不会注意到就在它押着粮车离开黑火堡后,一队骑兵趁着夜色,悄然开赴灰狼部落的方向……
————
让我们把时间稍微往前拨两个小时,地点在黑火堡的会议厅。
“听说公爵大人要召开军事会议?”一名中年军官握着长剑,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不会是谁在恶作剧吧?公爵大人袭爵以来,从没召开过这玩意儿啊。”另一名军官同样目瞪口呆。
“小点声,兰斯洛特大人和杜塞尔大人来了,看他们怎么说。”眼尖的军官出声提醒。
分别穿着骑士长铠和步兵甲胄的兰斯洛特和杜塞尔一左一右走进会议厅。
他们两人毫无疑问是公爵大人的左膀右臂,是整座黑火堡的中流砥柱,要是没有他们,黑火堡就算没有被外部势力攻破,恐怕就早已从内部分裂了。
“人都到齐了吗?”林叶从侧门走到会议厅的座位上坐下。
这次军事会议没有政务官参与,统统都是骑兵与步兵部队的军官。
“大人,骑兵小队长3人都已到齐。”
“大人,步兵小队长4人都已到齐。”
兰斯洛特与杜塞尔分别报告了各自部下的到席人数,加上他们两个,会议厅内军官共有9人。
“长话短说,你们麾下具体有多少名士兵?要马上能够召集起来,并且出动那种。”林叶询问道,现在的时间已经非常接近黄昏,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沃尔夫就会带人来收粮,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士兵?”会议厅内的军官都是诧异的看向这位公爵大人。
这个败家公爵怎么开始关注起军力来?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难不成他还要安排士兵给灰狼部落那群可恶的狼人运粮?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骑兵队总共4o人,其中2o人是正式骑兵,2o人是见习骑兵,能够立即召集的有15人。”兰斯洛特如实禀告,他的脸色显得有些为难。
“怎么才15人?就算是见习骑兵也可以顶上去。”林叶皱了皱眉,这个数字他并不太满意。
“因为骑兵队只有2o匹马,其中有5匹借给磨坊去了,所以只能出动15名骑兵。”兰斯洛特尴尬道。
“什么?骑兵队的马拿去拉磨?”林叶瞪大眼睛,这可不就跟杀鸡用牛刀一样了吗?
“因为黑火堡内的家畜比较紧张,上次黑狗部落来借粮……”兰斯洛特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了。”林叶摆了摆手,搞半天是因为拉磨的驴被黑狗部落给牵走了,没办法才让马去拉磨。
他完全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兰斯洛特严防死守,恐怕连这剩下的15匹战马都保不住。
这黑火堡岂止是缺人缺粮,各种物资无不紧缺,这实在是给他出了个大大的难题。
不过只要不缺德,这些事留到后边慢慢的想办法吧。
“步兵队有6o个人,装备简陋,只有1o张弓。这1o名弓箭手负责城堡内的巡逻和治安,另有5人负责城楼上的警戒和开关城门,短时间内能够召集的有2o人。”杜塞尔板着张脸,没好气道。
“6o减去15不是还有45个人吗?怎么只能召集2o人?”这个数字差得实在太远,林叶开口询问。
“因为步兵队忙时务农,闲时打猎,现在不少人都进黑森林打猎去了,不然我们哪有足够的食物来填饱女人和孩子的肚子?”杜塞尔的话分明意有所指。
“15名骑兵,2o名步兵,9名军官,加上我总共才45人吗?”林叶喃喃自语,计算着数字。
“大人,您这是要?”兰斯洛特听出林叶话里不对劲的地方,恭敬询问。
“传令下去做好准备,今天我们要连本带利的向灰狼部落讨回它们借去的粮食。”林叶笑眯眯的站起身来。
要是不让这些狼人明白有借有还的道理,黑火堡与灰狼部落的友谊,该怎样延续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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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部落今天难得的召开了篝火大会,部落的男女老少聚集在篝火面前载歌载舞。
不远处是装得满满当当的粮食车,能得到这么多的粮食,那全仰仗了沃尔夫兄弟呀。
黑火堡内有那个蠢蛋公爵坐镇,它们还需要种什么粮食?没粮了只消去黑火堡走一圈就好啦。
它们只消像今天这样喝酒,嗯,快乐的喝酒。
“来,沃尔夫兄弟,我敬你一杯,这件事干得这么漂亮,以后你还真是前途无量啊!”
“沃尔夫大人还真是格鲁灰族长的左膀右臂,以后咱们都还得多多仰仗您啊。”
“兄弟,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以后要多多提携老哥我呀。”
狼人们你来我往,把沃尔夫推到了这场晚会最中心的位置,这是沃尔夫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平时不给它好脸色看的女狼人此时早已是含情脉脉,暗送秋波,但沃尔夫却是冷冷一笑。
哼,以前你不拿正眼瞧我沃尔夫,现在我已经出人头地,是大人物啦,有的是女狼人洗得干干净净送上门来。
哪里轮得到你?
就在他为美好的未来沾沾自喜的时候,有狼人满脸惊慌的闯了过来。
“不好啦,不好啦,外边有人打过来了!”它满脸的难以置信表情,就像是活见了鬼!
“什么?谁踏马这么不长眼到咱们灰狼部落来闹事?黑狗部落?还是蝰蛇部落?”狼人的战士长加西亚灰将酒瓶猛的扔到了地上,它脸上有淡淡红晕,显然是喝得有些高了。
“不是黑狗部落,也不是蝰蛇部落,而是……是人类!”报信的狼人给出这个让人始料未及的答案。
“什么?人类打过来了?”
“是帝国远征军吗?”
“是恶魔猎手团吗?”
“都不是,是……是黑火堡的旗号!”报信的狼人深吸口气,这才是令它感到活见鬼的地方。
“黑火堡?你不会看错了吧?”
“他们才老老实实的送了粮食过来,怎么可能打过来?你肯定是喝醉了。”
“大家别理它,咱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黑火堡敢对我们出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狼人们又恢复到嘻嘻哈哈的局面,你划拳来我喝酒,你把妹来我吃肉。
场面那是相当的和谐的。
报信的狼人急得直跺脚,可偏偏就是没人相信它说的话。
直到一阵嘹亮的号角声响起。
狼人们这才猛然色变。
“这是……人类进军的号角声?”见多识广的老狼人当即听出了号角的含义。
“我靠,黑火堡的人真的打过来了?这不可能啊。”还有狼人不敢相信。
“不管信不信,咱们过去看看,就凭他们那点人马能掀起什么风浪?把他们打回去!”
“对,打回去!”
喝得醉醺醺的狼人们在战士长加西亚灰的带领下跑到库房去抄家伙。
等到它们慢吞吞的赶到营地的大门口,好家伙,外边早已火光一片,气势汹汹的人类骑兵和步兵严阵以待,他们身后火光延绵了大片,看这阵仗,少说也有数百人啊!
“我亲爱的沃尔夫兄弟。”一名骑手策马从阵中走出,他有着东方人的儒雅与俊美,他的双眼如同黑曜石一样深邃,让人看一眼后就很难将目光挪开。
“好英俊的小哥啊。”有女狼人窃窃私语。
“这……这不是黑火堡的蠢蛋公爵吗?他怎么亲自来了?他叫沃尔夫的名字是什么情况?”
“他手底下的人有点多,咱们先看看情况。”
狼人们看着那片延绵火光犯了嘀咕,黑火堡不应该有这么多的人啊,难道情报有误?
“蠢……林克公爵,你大晚上的带人到我们灰狼部落来是什么意思?”既然被人叫阵,沃尔夫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答话,族长鲁夫灰与战士长加西亚灰看向他的眼神非常不满。
如果事情办得妥当,怎么会有这么一出呢?
而且黑火堡的人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沃尔夫兄弟,你已经完成了任务,就先回到我们这边来吧,你放心,事先答应你的事情,我林克说话算话,绝对会办到的,今天,我要把这里杀个通透,让狼人的血染红整片黑水河!”
林叶在兰斯洛特的护卫下策马俯视这些狼人,他的眼神冰冷而又带有杀意,让人看了不由头皮麻。
“沃尔夫,你究竟背着我们做了什么?!”战士长加西亚灰怒不可遏,它的目光简直要喷出火来。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呀,林克,你可别陷害我!”沃尔夫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现状摆明了对它不妙,有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沃尔夫,你看这些蠢货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你的计谋,实在是太蠢了!果然你不适合跟它们生活在一起,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狼人们,看看你们的身后吧。”林叶指向灰狼部落营地的后方。
只见火光蹿起,大蓬的火势蔓延开来,看得狼人猛然色变。
“怎么会着火?”
“究竟是谁干的?”
加西亚灰出暴喝,准备带人回去救火。
但这个时候有狼人仓惶冲了过来,“族长大人,战士长大人,不好啦,人类,人类从后方杀过来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人类怎么可能绕到我们的后方去?”
鲁夫灰与加西亚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可随着杀声四起,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它们不信啊!
“所以说,你们都到了这个时候都还不明白,在我亲爱的沃尔夫兄弟的安排下,我们的人早就埋伏在你们营地里了,上,把这些狼人全都给我消灭!”林叶猛一挥手。
“杀!”
“杀!”
“杀!”
进军的号角与战鼓同时响起,手握长枪的骑兵与步兵同时进军,逼得狼人连连后退。
不仅如此,在部落的后方火光冲天,杀声大作,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是喊声,根本就弄不清楚黑火堡究竟有多少人!
加西亚灰抡起狼牙棒胡乱挥舞,但它一则喝醉了酒,气力散了大半,二则它与其他狼人一样,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畏惧心理让它露怯,不敢像平时一样勇猛的冲上去。
“黑火家战旗所指,尔等还不束手就擒!”兰斯洛特手握缰绳,策马一跃,冲进狼人阵中,他挥舞长枪直接刺中了加西亚灰的臂膀。
在战马的冲刺下,他以强悍的臂力直接将加西亚灰挑起,前冲十几米,将它径直顶到了绑着灰狼部落旗帜的木桩上。
兰斯洛特拔出长剑将灰狼部落的旗帜斩落。
“黑火家马蹄过处,不降则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么,各部队汇报一下战损吧。≧ ”林叶回到黑火堡那间砖石结构会议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打了个呵欠,捏了捏鼻梁骨,对这个虚弱的14岁少年身躯而言,实在是太过疲惫了。
“大人,骑兵队15名士兵以及包括我在内的4名军官,合计19人完好无损,非要说损失的话,只有一副马蹄铁受损。”兰斯洛特恭恭敬敬的汇报了骑兵队的情况。
“我们步兵队2o人,加上包括我杜塞尔在内的5名军官,总共25人,除了有一名步兵在返回城堡的过程中崴到脚以外,其余24人都完好无损!”杜塞尔攥紧拳头显得非常的兴奋。
不仅是他,会议厅内其余的军官也都欢呼雀跃,这可是多年以来黑火堡在军事上获得的次胜利。
在很大程度上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大人,您的战略真是太完美了!先是让士兵躲藏在粮车内,进入到灰狼部落潜伏,然后趁着夜色,算准灰狼部落的狼人在喝酒庆祝的时机,里应外合突然杀出,打了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是真刀真枪的硬干,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够讨到什么便宜,数量上跟狼人差得太多了!但大人这招放火实在高明,在灰狼部落外多立火把,让它们不知道咱们究竟有多少人,同时放火鼓噪,让它们陷入混乱,再以武力进行胁迫,让它们失去战意,真是一环连着一环,我都快跟不上大人您的思路了!”
军官们讨论起林叶制定的战略,在执行以前他们对此还表示质疑,心想这肯定是场硬仗,却没想到在黑火家虚张声势的兵威下,灰狼部落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直接缴械投降!
他们看向林叶的眼神无不充满了钦佩,谁再敢说咱们公爵大人是废柴?他们举双手双脚表示不同意!
“那我们收缴的战利品呢?”林叶表现得非常淡定,嘛,虽说他的内心也是非常激动的,只是借用了一下《新唐书》里裴行俭藏兵粮车大破突厥的策略,却没想到收到如此奇效。
果然这些狼人在智力上的设定并不怎么高嘛,这让他稍微感到欣慰了些,而作为黑火堡的领头人,那肯定得是见过大场面,有颗大心脏的。
要是因为这一点点成果就咋咋呼呼的,还像什么样子?他林叶可以没有见识,但绝对不能没有气势呀!
“禀报大人,我们怕露出破绽,只按照您的意思,将灰狼部落的2o名狼崽带回了黑火堡,具体的战利品要等天亮以后,让政务官去清算。”兰斯洛特如实禀报道。
比较起会议厅内其他军官的狂喜,他算是比较理智的。
毕竟他们是以奇策暂时胜出,可不是真刀真枪让灰狼部落屈服的。
“唔,这样办得很好,就凭我们这点人,要押送2o名狼崽就有些吃力了,要是再运送粮车回来,肯定是力有不逮,要是让灰狼部落现我们不过是虚张声势,那可就糟了。”林叶点了点头。
事实上灰狼部落只是当时被他们给吓懵了,又是鼓噪又是放火,又是里应又是外合,当时没弄清楚情况,真以为要被黑火堡给灭族了。
但只要等它们回过神来,就会现黑火堡不过是虚张声势,双方如果再次爆冲突,那黑火堡一方绝对是讨不到好的。
这一点林叶还是有自知之明。
所以在撤退的时候才会带走灰狼部落的狼崽作为人质,这样就算灰狼部落反应过来想要找他们黑火堡算账,也得投鼠忌器。
“大人,我们获得了如此重大的胜利,不如举办舞会好好庆祝一下吧。”有军官兴奋的提议道。
“对呀对呀,这可是一个具有伟大意义的时刻,我想肯定能够极大的鼓舞士气的。”也有人表示附和。
“咱们黑火堡长期被各方势力欺负,大伙可都憋着一口气在,现在好不容易获得胜利,是应该好好庆祝庆祝,我已经好久没有尝到麦芽酒的滋味了啊。”几乎所有军官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连一向板着张脸的杜塞尔也都春光满面,对于这一仗,他也十分满意。
也就只有兰斯洛特忧心忡忡,只是为了不想扫所有人的兴,他才没有将忧虑说出口罢了。
“庆祝的话,我想现在还不是时候。”林叶的话无疑给会议厅的军官们泼了一盆冷水。
“大人,您也不必对自己太过苛刻,适当的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就是就是,我手底下的小伙子们都忍不住想要去跟姑娘们约会了啊。”
“我提议应该放三天假,这么久都没打仗了,大家可都累坏了。”
军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完全没有把林叶的话当一回事。
“看来黑火堡轮到到任人鱼肉的地步,也不全是这个倒霉蛋的原因。”林叶暗自冷笑,这才获得丁点儿的战果,这些军官就开始沾沾自喜,忍不住要去庆祝,这点上进心还比不上他所在的那家公司。
他并没有兰斯洛特的那许多顾虑,当即板着张脸,沉声道:“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军官众皆愕然,不明白这位公爵大人话里是什么意思。
“请你们务必听完我的话,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林叶压低声音,这让他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这是那个软弱的废柴公爵林克所不具备的。
“大人,您的意思是……”骑兵队的一名军官小心翼翼的询问,他的确感到公爵大人与平时的不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是平时的公爵,怎么可能会带领他们获得对灰狼部落的这场胜利呢?
“虽然我们暂时性的压制住了灰狼部落,取得了这场胜利,但我们黑火堡长期性被周围的部落视为砧板上的鱼肉,此次我们对灰狼部落展开反击,势必会激起其他部落的反弹,所以……”林叶顿了顿。
“第二场战斗很快就会来临,时间不会过明天下午,率先反弹的部落很有可能是黑狗部落,周边的部落不会因为我们靠奇袭胜过灰狼部落而高看我们一眼,所以明天这一仗将会是一场硬仗。”
“远东地区所有部落都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们无法打赢这场仗,那在它们眼中,我们依然无法摆脱‘天然粮仓’这个耻辱性的标记,没完没了的借粮依然会源源不断的生。”
“但如果我们打赢这场仗,这些部落就会见识到我们的决心,知道我们黑火堡是难啃的硬骨头。诸位,我们黑火堡的未来就全在明天这一仗了,是要做任人宰割的羔羊,还是手握利刃的屠夫……”
“请让我看到你们的决心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夜里黑火堡在外狩猎的步兵被紧急召回。
不仅如此,黑火堡外的村庄但凡有青壮的人家,都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
“谁这么晚了还在外边敲门?不会是有小偷吧?”巴德家的女人点亮油灯问道,她怀里搂着尚在襁褓中的小巴德,小家伙睡得很香甜,吮吸着手指的样子可爱极了。
“咱们家这么穷,就算有小偷也不会来光顾吧?我去看看。”年纪在三十上下,皮肤黝黑,体格壮硕的巴德拎起油灯,走到家门口去查看状况。
很快传来窃窃私语,女人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依稀凭借灯影的轮廓看清是一队佩剑的人。
“是城堡里的人吗?这么晚了来找当家的做什么?”女人犯起了嘀咕,当家的是村子里的铁匠,为人沉默寡言,从来不与人争,而且他们家从来都是按时上缴粮食和赋税的,怎么会有城堡的人找上门来?
如果非要说当家的跟城堡里的人有所交集,那就是早年间他曾给城堡打造过一批兵器。
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城堡这些年来从来都是被周边的部落欺负,也没见打过仗。
不打仗也就意味着和城堡方面不再有生意往来,平时都是靠给附近的村子打造农具维持生计,如今城堡周边的部落不时过来寻衅滋事,他们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真不知道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女人叹了口气,很快巴德拎着油灯回来,他忧心忡忡,将油灯放在床边后开始穿衣服。
“当家的,刚才敲门的是城堡里的人吧?这么晚了还叫你去哪儿?”女人忍不住询问,结婚这么多年以来,她很少看到巴德脸上浮现出这种沉重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要管。”巴德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他本可以随意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的,比如去城堡里谈生意打造一批兵器什么的。
但他本来就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尤其是在妻子面前。
他深看了熟睡中的孩子一样,如钢铁般坚毅的脸庞上显露出一丝温存。
他咧嘴笑了笑,想凑过去亲孩子一下,但怕他的胡子将小家伙扎醒,便也作罢。
他从床底下拖出来一口布满灰尘的大箱子。
“当家的,男人的事情我是不懂,但是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你一定要回来啊。”女人心里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不止是来源于她作为女人的直觉,还因为今天巴德的不同寻常。
不知为何那个沉默寡言的铁匠,在她眼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但她也说不出来这个不一样究竟体现在哪里。
也许仅仅是一种错觉吧?
“放心,我会回来的,我还要教这个小兔崽子骑马射箭呢。”巴德扛着箱子走了出去,他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旦回头,就舍不得离开他的妻子和儿子。
“哇哇。”在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屋子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声音这么洪亮,长大了一定是个身强力壮的好男儿。”巴德又笑了,不远处有人在跟他打招呼,他轻轻关上了房门。
平时在夜色的笼罩下早已安详睡去的村子,此时却是有不少火把林立。
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从各家各户走出,他们轻松交谈,笑意盎然。
不少相互熟识的还打闹着开着玩笑。
“这不是巴德吗?怎么?你也接到了征召令,要去城堡?”跟巴德打招呼的人走了过来,这人年纪在四十左右,正值盛年,他一身毛浓密如钢针,他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老酒鬼多兹拉。
“嗯,虽然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城堡下达了紧急征召令,总该得去看看的。”巴德扛着那口沉甸甸的箱子,与多兹拉走到队伍里会合,多兹拉性格孤僻,他是村子里为数不多能与他说上话的人。
“我黄昏时候看到城堡里的那个小公爵亲自带着军队出城,现在又下达征召令,多少也该猜到是什么事情。城堡里的人应该跟你说了,你可以留在村子里,不必去的吧?”多兹拉意味深长的看了巴德一眼。
“他们不也跟你说了同样的话吗?”巴德看向多兹拉的右腿,如果是在平时,这肯定会被视为一个非常无礼的举动,事实上村子里因为多看了多兹拉的右腿两眼挨揍的人不在少数。
这是一条瘸腿。
但此时巴德看向多兹拉的眼神充满了钦佩,也有些惺惺相惜。
“哈哈,你一个拖家带口的都不怕,我一个老光棍怕什么?这辈子能跟我相依为命的,就只有它了!”多兹拉举起一柄大斧,露出他森白的牙齿。
他们两人自然是猜到了城堡下达征召令的意图。
久违的战鼓即将吹响。
身为老兵的他们,可不能落在年轻人的身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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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死死盯着地图,因为太过疲惫,且长时间熬夜的缘故,他的双眼因为过度充血,变得赤红。
系着两条马尾辫的女仆米莉娅远远的躲在回廊里偷看。
她很想过去提醒公爵大人要多注意休息,不能这样把身体弄垮了。
但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拜托薇薇安送过去的热茶早已冰凉,茶水映照出了他焦急的脸庞。
涟漪微起,他的脸庞激起一圈圈的波澜,但他的双目依然炯炯有神。
“蜡烛已经见底了,要过去给大人换一支蜡烛吗?”米莉娅有些犹豫,这个时候走廊内传来沉闷的脚步声,米莉娅惊慌失措的躲到一边。
身上穿戴着全副铠甲的兰斯洛特走进会议室内,他取下头盔,躬身对着疲惫的公爵行了个礼。
“大人,从附近两个村子召集过来的人已经在城堡内集合,加上我们可以出动的常备军,总共有14o人的兵力,这是我们能够调动的所有力量了。”兰斯洛特神情专注,他执行起命令来总是一丝不苟。
“除了留守看管灰狼部落狼崽,以及在外尚未召集回来的步兵以外,我们的常备军能够出动的大概有6o人,也就是召集了8o个村民吗?这对只有67o多人的领地而言,已经是相当难得的事情了……”林叶终于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经过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对自己领地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上的了解。
“大人,黑火家的士兵将在您的带领下勇猛冲锋,虽死,而不坠其锋!”
“黑狗部落将出动至少3oo人的兵力,再是勇猛,也无法抹平兵力上整整一倍的差距!况且黑火堡久疏战阵,仓库中的装备不仅质量低劣,甚至在数量上也不足以武装全军,这一仗实在是有些难打。”林叶苦涩一笑,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实在让他头疼不已。
“大人……”兰斯洛特皱眉想要说点什么,但被林叶挥手阻住。
“我明白你的意思,再是难打,这场仗终归还是得打的,而且我们除了打赢以外,没有任何的退路。事实上我们也不是没有取胜的机会,只是还差一个,还差一个条件才能凑齐胜利的拼图!”
林叶显得有些急躁,他重重的拍了拍桌子,但桌子是石制的,这一拍拍得他生疼不已。
“轰隆。”
漆黑的夜幕中有一道闪电划过,随着“唰唰”的声响传来,赫然是下雨了。
“糟糕,开始下雨了,这可不利于进军,这场雨来得太不是时候。”兰斯洛特看向窗外,忧心忡忡,对骑兵而言,恶劣的天气简直是天敌一般的存在。
该死,怎么会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下雨呢?
难道连神明也不庇佑黑火堡了吗?
“不,兰斯洛特,这场雨来得太是时候了。”林叶愕然的看向窗外,旋即咧嘴一笑。
“最后一块胜利的拼图已经集齐,这场胜利,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死,昨晚上的那场大雨把路都冲刷成什么样了,按照这样的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抵达黑火堡?”一名狗头人行进在泥泞的道路上不住的抱怨。
它每一次的抬脚都将扬起大片的泥浆,它的身后跟着大批手握长矛的狗头人,它们苦不堪言,这样的道路让它们无法维持有效的阵型,一个不小心就得摔倒在地,在泥浆地里打滚。
“别着急,有这场大雨作为掩护,黑火堡的人更不会猜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起突袭,哼,灰狼部落真是一群废物,竟然会被黑火堡打败,如果不给公爵大人一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远东部落都是吃素的。”
另一名看起来年长一些的狗头人拍了拍这个年轻后生的肩膀,鼓励它继续前进,勇猛的高加索黑可是黑狗部落的未来,它这个族长之位早晚要传给它的。
“我们黑狗部落和灰狼部落可不一样,族长大人,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当我们兵临城下时候,那群人类脸上惊恐的表情了,今晚我们必定要血洗黑火堡,杀一个痛快!”高加索黑扬了扬手中的流星锤。
它素来看不起那些胆小如鼠的人类,要不是德牧黑说什么“让人类乖乖给我们种地就行了,没必要跟粮食过不去”,它早就带着人把黑火堡踏平。
现在小小的人类竟敢试图反抗远东的部落?难道他们忘了自己「家畜」的身份了吗?真是岂有此理!不把他们全都杀光,真得难以宣泄它胸中的怨气。
它手上的流星锤,已经太久没有饱饮过血了呀!
“高加索,要担当族长就必定要有足够的气量,虽然我这么说有点多余,但人类还是不要小瞧得好,他们都十分的狡猾,我们的先辈曾经在他们手里吃过无数次的大亏。”德牧黑出声提醒道。
这个时候它们已经进入了一条峡谷的入口,这里是从黑狗部落的营地通往黑火堡的必经之路「断头谷」,峡谷的道路宽约4米,能够容纳三名黑狗部落的士兵并排通过。
而两侧的山体高近2o米,由于刚下过大雨的缘故,峡谷内积水严重,土地松软,几乎黑狗部落的士兵每一脚下去,都会陷入一个泥坑,行进得极为艰难。
“再狡猾的狐狸,也不是猎狗的对手,其实族长您根本就不必亲自出马,只需要我高加索带领1oo名部落的勇士,就足以将那个废柴公爵的脑袋提来见您!”高加索黑非常的自信,它身材高大,体格壮硕。
即便是在黑狗部落内,它都是屈一指的存在,更何况人类的体质还远远不如它们这些高贵的狗头人。
“得到灰狼部落被黑火堡击败的消息后,虽然我有点不大相信,但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作为距离黑火堡最近的两大部落之一,我们黑狗部落有必要站出来表态,要不然整个远东地区都会看咱们的笑话。”
德牧黑顿了顿又道:“我总感觉黑火堡的动作与以往有些不大一样,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带点人为好,如果最后证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是再好不过了,可万一……”
老族长没有再说下去,它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思索,这个黑火堡究竟是哪里有些不对劲了呢?
高加索黑冷冷一笑,这老东西真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面对区区人类竟然还殚精竭虑起来,等它把黑火堡打下来,积攒了足够的威望,直接把这老不死的赶下去,由它来继任族长。
到时别说是小小的黑火堡,连附近的蝰蛇部落、毒蛙部落、蜥蜴部落,它都一并吃下,再逐步蚕食周边的大小部落,它立志要在二十年里,让黑狗部落跻身为远东十大部落之一。
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志向!
它高加索黑大人的宏图霸业,就要从拧下那个废柴小公爵的脑袋那一刻开始兴起呀!
“族长大人,高加索大人,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请务必过来看看。”这个时候在前方探路的狗头斥候跑回来传递消息。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高加索黑狠狠瞪了那名斥候一眼,斥候在慌乱中溅洒了些泥点在它的身上,这让它非常不满。
“什么东西?带我们过去看看吧。”德牧黑老族长摆了摆手,示意高加索黑跟过去。
两人往前走了二十多米远,在一个拐角的地方现在峡谷道路的正中立有一根木桩。
木桩上用兽人语刻下了一行字。
“归去,饶尔等一条狗命,再前进一步,杀无赦……”德牧黑这行文字,读出了声。
“什么?竟然敢挑衅我们伟大的黑狗部落,全部给我加快度往前冲,美酒,女人,统统都是我们的,杀光卑贱的人类,杀光他们!”高加索黑一声暴喝,下达急行军的命令。
“杀光人类,黑狗部落万岁!”
“血洗黑火堡,高加索大人万岁!”
黑狗部落的士兵开始加快行军的度,很快就穿过了那根带有警示意义的木桩。
“不对,这根木桩分明是才立起来的,人类难道事先就知道我们将动突袭吗?不好,前面是陷阱,都给我回来,回来!”德牧黑察觉到了不妙,厉声呵斥。
但部落的士兵已经在高加索黑的煽动下冲了过去,血气方刚的它们哪里还听得进它这个老族长的话?
“真是冥顽不灵,动手!”在右侧的高坡上,早已守株待兔的林叶猛然挥手下达命令。
两侧的高坡吹响号角,黑火堡的旗帜抖落出来。
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们纷纷将滚石、圆木推入峡谷,一时间地动山摇,黑狗部落的士兵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狭窄的地形内根本就无从躲避,瞬间就有十几人被滚石砸成肉泥!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类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加索黑遭遇袭击,慌乱的看向四周,人类的士兵举起石头向它们砸来,密密麻麻的石块就像是下了一场石雨。
“高加索大人,我们中埋伏了,这是个陷阱,现在我们怎么办?”有小队长焦急的寻求高加索的命令,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它们慌了神。
“不要慌,我们人多势众,冲过去,只要冲出这条峡谷就是我们赢了,区区人类不可能战胜我们的!”高加索黑号施令,在它的带领下黑狗部落的士兵冲向前方。
但在前方等待着它们的,是堵死谷口的小推车,这些小推车堆了有三四米高,这种高度本该阻挡不了黑狗部落的突破才对,可这些小推车上倒满了火油,随着杜塞尔右手火把的轻轻一抛。
火苗猛然窜起了七八米高,炽热的温度逼得狗头人不敢接近,而人类的攻击仍在继续!
“高加索大人,前边被火堵死了,我们冲不过去,怎么办?撤退吗?”小队长焦急问道。
“我们高贵的狗头人怎么可能被小小的人类逼得撤退?不要怕,跟我一起冲过去,冲啊!”高加索黑急红了眼,它已经失去理智,满脑子想着如何把人类杀光,根本不顾己方的损失!
“别冲了,快撤退,人类有所准备,我们不能白白的去送死,快退啊!”德牧黑老族长顶着石雨从后方冲了上来,下达命令。
不断有年轻的狗头人在它的脚边惨死,这让它无比的痛苦。
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没有料到人类会事先设伏这一点呢/?
“族长大人,我们的后路也被人类截断了,我们被困在这座峡谷内,该怎么办?”斥候现后方的情况,焦急的冲上来禀报,有同胞兄弟在它面前被乱石砸碎脑袋,脑浆糊了它一身!
“天啊,别打了,我们投降,别再残杀我的儿郎了!”前路被阻,后路被断,德牧黑不是高加索黑那样的莽夫,知道这样消耗下去不过是白白的牺牲性命,不惜举起白旗。
山坡上一直观察着战况的兰斯洛特皱眉道:“大人,黑狗部落似乎是要投降了,我们是否停止攻击?”
“它们损失了有多少人?”林叶轻声问道。
峡谷内的哀嚎惨叫不绝于耳,不少年轻的士兵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它们差不多死伤了有5o人左右。”兰斯洛特估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才5o人吗?黑狗部落可是有着3oo人的战力,如果停止攻击,放它们一条生路,你觉得它们会乖乖的听从黑火家旗帜的号令吗?”林叶对这个数字似乎并不满意,轻轻摇了摇头。
“属下觉得……很难。”兰斯洛特苦涩一笑,他深知远东地区好战的风俗,各个部落只服从强者,而黑火堡积弱的形象在远东地区各部落的眼里根深蒂固。
就算勉强打赢这一场仗,恐怕除了激起更大的反弹外,并无什么实质上的意义。
“所以说,等它们的战力减少到5o人……不,2o人以下的时候,再谈纳降的事吧,告诉杜塞尔,步兵队准备冲锋。”林叶说得轻描淡写。
就像是在说生活中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从他眉宇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杀气,令兰斯洛特感到。
胆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在浑身浴血的杜塞尔走上山坡,激动的禀告断头谷一仗结束,黑火家大捷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迅栽倒在地。
这可把兰斯洛特等人吓得不轻,手忙脚乱高呼医生快来急救。
好在很快传来均匀的鼾声,原来公爵大人不过是睡着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
兰斯洛特与杜塞尔两人领衔,率军撤回黑火堡,并且处置善后事宜。
林叶则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本以为公爵大人要好好的休息两天才会处理政务,却没想到第二天天刚刚亮,他便召集城堡内的所有军政官员到会议厅集合开会。
“各位早上好,请原谅我在这里用餐,没办法,实在是太饿了,你们需不需要来一份?”林叶手里端着一盘煎蛋,正在狼吞虎咽。
他刚刚睡醒,就叫薇薇安去通知兰斯洛特等人到会议厅来开会,实在顾不得去吃早餐。
但米莉娅早已在会议厅大门口守株待兔,林叶还没来得及跟她打个招呼,她将这盘煎蛋塞在他的手里就匆匆跑开。
薇薇安神秘兮兮的告诉他,这是米莉娅的心意,要是想跟她消除误会,重归于好,最好不要拒绝。
林叶这才没办法,只能在会议厅内,当着众多官员的面,匆匆将这盘煎蛋解决。
“公爵大人您最近太过操劳,可得保重身体呀。”有中年官员上前进言,林叶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已经背熟了黑火堡内相关人员的所有资料,他记得这名官员是政务官摩达。
“摩达卿,我会多加注意的,我们先谈谈断头谷一战的战损情况吧。”林叶率先开启了第一个议题。
虽说他从始至终都在断头谷附近的山坡旁观这场战斗,心里对战损情况估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但一切还是得以清理战场后的结果为准。
“启禀大人,这次战役我们骑兵队并没有参与到正面战场,只在战后负责追剿残敌,所以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只有两名士兵在追剿过程中因为道路泥泞跌下马受了轻伤。”兰斯洛特出列汇报了骑兵队的情况。
林叶点了点头,这种地形如果不是为了凑人数,他绝对不会派骑兵队上阵的。
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骑兵无法挥出应有的威力,步兵才是当仁不让的主角。
“步兵队的战损情况呢?”林叶将目光转移到杜塞尔的身上。
尽管战役已经结束,他也换了一身便服,没有再穿那身铠甲,但仍然能够从他的身上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昨天他身先士卒,奋勇杀敌的场景可是给林叶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大人,我们步兵队包括预备役民兵在内,合计1o6人,在昨天的战役中阵亡17人,负伤48人!”杜塞尔语气沉重,汇报了步兵队的战损情况,死伤过半!
“竟然死了这么多人?”
“我们黑火堡这十几年来,还从未蒙受过这样大的损失呀!”
“这场仗打得真是……唉!”
事务官们议论纷纷,毕竟他们并没有参与到断头谷一役里,只在天亮以后才听说已经有1oo多名士兵出城参战,他们想要劝阻却也来不及。
结果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这位公爵大人实在是太肆意妄为了!
简直就是穷兵黩武!
林叶瞬间感到有十几双不满的目光投向他,这也难怪,这些事务官们并不懂得打仗,他事先也未曾与他们相商,现在遭受这些冷眼实属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是!”杜塞尔明显察觉到了会议厅内气氛的异样,他握紧拳头,语气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激动,“在公爵大人英明的统帅下,我们大破黑狗部落3oo人,其中击杀256人,俘虏44人,其中包括德牧黑!”
他这番话刚刚落下,整个会议厅顿时沸腾了。
“什么?竟然打败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黑狗部落?”
“天哪,黑狗部落的伤亡竟然是我们黑火堡的5倍?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德牧黑不是黑狗部落的族长吗?它竟然被我们俘虏了?”
事务官们瞪大了眼睛,实在不敢相信杜塞尔的话。
会议厅内的军官们挺直了腰板,他们可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如果说对付灰狼部落使的是诈术,靠的是“奇”,那么对付黑狗部落,则是在设下陷阱的前提下,不折不扣的正面搏杀,是“正”。
断头谷一役他们赢得没有半点的水分!
“那收缴的战利品呢?”林叶挥了挥手,示意会议厅内保持安静,继续询问道。
“战利品上,我们收缴了236杆长矛,117副皮铠,其他武器若干,其中包括黑狗部落第一勇士高加索黑的流星锤,高加索黑确认已经阵亡。”步兵队的一名军官汇报了缴获的战利品。
林叶对这个数字非常满意,黑火堡的兵器库里装备紧缺,这批战利品正好可以入库填充。
“对了,莫里卿,我们黑火堡账面上还剩下多少枚金币?”林叶继续询问,他口中的莫里是黑火堡的财务官,是一个颇受尊敬的学者型老人。
“这个……启禀大人,我们黑火堡从三年前开始,库房内就一枚金币也没剩下了。”莫里尴尬的回答。
“对了,金币都被那些贪婪爱财的远东部落勒索去了,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林叶拍了拍脑袋,果然他是睡得太死,昏昏沉沉把这种事情都搞忘了。
这三年以来黑火堡支付官员与士兵的薪酬,都是以粮食的方式,其实对黑火堡这种远东地区独立存在的孤堡而言,金币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价值。
毕竟一则各个部落并不愿意与黑火堡做买卖,它们更倾向于抢的方式。
二则黑火堡各项物资基本自给自足,城堡与附近2个村子之间基本上是以物易物,金币也没法流通。
“那给每一位战死士兵的家属送去两条火腿,一袋羊奶,二十枚鸡蛋,负伤者的家属则送去一条火腿,半袋羊奶,十枚鸡蛋,作为抚恤。”林叶改口道。
“可是大人,仓库中的粮食……”莫里面有难色,他虽然是财务官,但由于黑火堡内人员紧缺,他也兼任了粮务官的职务。
“尽管去办,我们的粮仓很快就会填满的,我保证。”林叶笑意吟吟。
“现在,去把我们的德牧黑族长请上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德牧黑在士兵的押解下进入会议厅的时候,它龙钟老态尽显,仿佛短短的一夜间就苍老了十岁。
会议厅内的军官与事务官,纷纷将目光移到这位远东地区小有名气的大佬身上。
军官们倒还好些,在抓获德牧黑的时候,他们的兴奋劲已经过去了。
但事务官们对德牧黑的印象,还停留在它率领黑狗部落的士兵到黑火堡耀武扬威的年代。
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部落大佬,竟然以阶下囚的身份出现在会议厅?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这要是搁以前,他们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跪下!”杜塞尔走上前去踹德牧黑的膝盖,逼迫它向公爵大人下跪。
可德牧黑虽然年迈,但这把老骨头异常的顽固,它奋力挣扎,杜塞尔的这一踹竟然未能得逞。
这无疑把刚刚打了胜仗的步兵长大人激怒了,他拽住德牧黑的手腕想要让它尝尝苦头。
“杜塞尔卿,德牧黑老族长是我们的客人,给它松绑,不要为难它。”林叶挥手下令,阻止了杜塞尔。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杜塞尔踹它那一脚之前就出声阻止的,但他并没有那样做,这无疑是给德牧黑一个下马威,将谈判的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
“哼,屠杀了我们黑狗部落这么多的好儿郎,就不必再假惺惺的装好人了,你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有种现在就把我给杀了,要不然我们黑狗部落绝对要跟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老族长奋力挣扎。
它毫不顾忌的向年轻公爵宣泄着它胸中的愤怒,年老体迈的它,此时竟然像狮子一样勇猛!
“竟敢对公爵大人出言不逊,老东西,我宰了你!”一名年轻的军官按剑上前揪住德牧黑的衣领。
他亮出锋利的剑刃对准德牧黑的喉咙,要是胆子小些的,恐怕当场就得吓得屁滚尿流了。
可德牧黑毕竟是久经战阵的老战士,它凛然不惧,那双愤怒的眼神简直就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一样。
这让年轻的军官更加的愤怒!
“凯特卿,我说了老族长是我们的客人,难道这就是我们黑火堡的待客之道吗?退下!”林叶将这名步兵队的军官斥退,在他整理的人际脉络中,凯特是步兵少壮派的代表,对黑火家忠心耿耿。
是他打算重点栽培的心腹之一。
“遵命!”凯特按捺住火气,恭恭敬敬的退回军官队列。
杜塞尔亲自给德牧黑松绑,他握剑站在德牧黑的左侧,只要后者胆敢轻举妄动,他会毫不犹豫的挥剑斩断它的狗头!
“老族长您瞧,我们黑火家的人刚刚打了场胜仗,就有点得意忘形了,非嚷嚷着什么打到黑狗部落老家去,把那些狗崽子们一锅端,我都有点拦不住他们了。”林叶轻轻笑道。
他以非常微妙的角度,仔细打量着德牧黑的一举一动,虽说事先他就已经收集到了有关德牧黑的详细资料,并且准备了一套对付它的方案。
但资料毕竟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所以他还需要会一会德牧黑,才能对方案进行进一步的校正。
“你别假惺惺了,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我们黑狗部落都是硬骨头,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这些狡猾的人类一起同归于尽!”德牧黑声色俱厉,并没有因为松绑态度有所缓和。
这反倒让林叶宽了些心,因为从德牧黑的表现看来,他已经没有校正方案的必要了。
“德牧黑族长,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就凭你黑狗部落留守的那点人,还能与我黑火堡的军队同归于尽?而且就算不必我们出手,您觉得在周围蝰蛇部落、蜥蜴部落、毒蛙部落的虎视眈眈下,您的儿孙们能撑到什么时候?”林叶态度转冷,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这让德牧黑有些愕然。
“我们……我们黑狗部落与蝰蛇、蜥蜴、毒蛙是兄弟部落,它们肯定会帮我们黑狗部落报仇雪恨的!”老族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番话来,但任谁都能听出,这里边分明有几分死鸭子嘴硬的意味在里头。
“老族长,您真是上了年纪脑子不大好使了?这三个部落会帮你们黑狗部落报仇雪恨,而不是趁火打劫,这话说出来,您自己信吗?我是诚心诚意的跟您谈黑狗部落的未来的,可不是来听您废话。”
林叶显得很没有耐心,他不断的在桌子上敲手指,甚至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我们黑狗部落已经输在你的手里,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哼,你难道以为我会对你这个刽子手摇尾乞怜吗?”德牧黑不依不饶道,但它额头分明有冷汗渗下。
显而易见它意识到了年轻的公爵说的是对的,黑狗部落的主力大半倾覆,蝰蛇、蜥蜴、毒蛙这三个部落不落井下石那才是怪事。
“德牧黑族长,您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了,也该知道战争就是战争,我是屠杀了贵部落两百多名精锐士兵的性命是不假,但如果战败的是我们黑火家一方,您难道就能保证不对我们黑火堡的百姓出手吗?”
林叶义正言辞的质问,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德牧黑,此时的他不仅没有半点屠人儿孙的觉悟,反而摇身一变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这个……”德牧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事实上它们黑狗部落一路喊着血洗黑火堡的口号。
倘若胜出的是黑狗部落一方,虽然就它个人而言,它不赞同进行血腥的屠杀,但以高加索黑的作风,这些人类免不得要十去六七。
“所以您也不必对我们黑火家如此仇视,我们彼此都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战争已经打完,我们都无法改变结果,也无法让死者复生,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只是继续保护还活着的人而已,您觉得对吗?”
林叶将问题抛给了德牧黑,他并没有急着要求德牧黑立即给出答案,而是安静的等待着它思考。
“可是……”德牧黑面色犹豫,他虽然觉得小公爵说得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没什么可是的,黑狗部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您死在这里,那等待着那些老弱妇孺的将是什么?是临近兄弟部落的屠刀,它们会掠夺你们的粮食,抢走你们的女人,杀掉你们的小孩,您觉得就算黑狗部落因为您一念之间的选择,彻底走向灭亡,那也无所谓吗?”林叶继续追问。
德牧黑彻底呆住了。
它身上的皮毛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对它这个年纪的狗头人而言,最重要的无非是传承,将部落传递到下一代的手中,繁衍生息。
可如果部落在它的手中毁于一旦,它绝对没有面目去见狗头人的先祖。
年轻公爵的话无疑像是一根刺,准确的刺在了它的心口上。
“所以我建议您做事不要那么冲动,好好的为黑狗部落的未来着想,传承了数千年的部落,要是就这样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里,后人究竟该怎样评价您呢?我亲爱的朋友,您一定要想清楚啊。”林叶叹息道。
他同情的看了德牧黑一眼,后者身体轻微的颤抖。
杜塞尔将手从剑柄上移开,因为此时的德牧黑已经不再有任何的威胁。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黑狗部落也已经无力自保,还能怎么办?”德牧黑的神情完全黯淡了下去,此时的它哪里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族长,不过是个垂暮的老头罢了。
“办法的话,那当然是有的,只不过要看老族长您愿不愿意接受了。”林叶笑眯眯的眨了眨眼。
他可是一直等待着说出这句话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米莉娅完成面包房的工作,回到黑火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虽说她名义上贵为堂堂公爵大人的贴身女仆,这要是在别的地方,绝对有着令无数人艳羡的待遇。
但黑火堡远离帝国中枢,不仅领地狭小,人口也少得可怜,无论是财力还是物力,都远远不能与帝国内其他的城堡相媲美。
以至于当在帝国内部问起黑火堡名字的时候,大多数的贵族都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也就只有掌管贵族领地的学士在翻阅典籍的时候,会偶然现原来在帝国远东有这样一个弹丸之地。
黑火堡在帝国的知名度由此可见一斑。
黑火家很穷,加上连年来被周边的部落勒索,整个黑火堡几乎都在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这也直接导致米莉娅在完成城堡内的工作以后,不得不到附近的村庄去找工作。
这种兼职的情况在黑火堡的官员中间是广泛存在的。
军官由于要外出打猎的原因,情况稍微要好一点,但文职官员为了养家糊口,就不得不身兼多职。
比如政务官摩达先生就经营了一家水果店,而财务官莫里先生则是城堡内的教师。
只是与那些补贴家用的官员们相比,米莉娅的原因则完全不是为了她自己。
公爵大人身体本来就虚弱,加上又是长身体的年纪,应该持续性的补充营养。
可黑火家为了削减财政开支,不得不连公爵大人的三餐支出都开始削减。
其实这也是以前公爵大人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号召大家一起努力共渡难关。
别人都说公爵大人是废柴公爵,是堆扶不上墙的烂泥,但米莉娅始终认为公爵大人是非常温柔的,他一直很努力的想要让大家的生活过得更好,可黑火家的处境实在是太糟糕。
在远东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连生存都极为艰难,一个性格柔弱的男孩子又能怎样?
而她能做的,也只是尽己所能,把打工换来的食物用来给公爵大人开小灶。
米莉娅很笨很没用,不能为公爵大人分忧,能做的,也就只有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了吧?
她怀着自责的心情路过会议厅的走廊,两名士兵守在会议厅的大门外,会议厅的大门紧闭,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边火光通明,不时传出大声吵闹的声响。
“莉娅,打完工回来了吗?”薇薇安端着茶杯刚好从会议厅内走出,她微笑着跟米莉娅打了声招呼,同为在城堡内照顾公爵大人起居的女仆,她与米莉娅关系非常要好,一直以她的姐姐自居。
“嗯,大人们还在开会吗?刚才是谁的声音?我记得城堡里好像没谁有这样大的嗓门。”米莉娅跟随着薇薇安往厨房走去,有些好奇的询问。
“是灰狼部落沃尔夫大人的声音,好像是公爵大人要求灰狼部落派人进驻黑狗部落的领地,沃尔夫大人不同意来着,真是奇怪呀,这两个以前常常欺负我们的部落,现在竟然开始听公爵大人指挥了。”
薇薇安点亮一盏油灯,在厨房内清洗今天的餐具,偌大一个城堡,内部杂务全靠她和米莉娅两个人打理,工作量可想而知。
“公爵大人还真是辛苦,他今天有吃晚餐吗?”米莉娅询问道。
这两天的送餐工作一直是薇薇安负责的。
“没有,他们在会议厅里讨论了整整一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讨论出个结果,你呀,既然担心他,干嘛不自己亲自去送,还在因为他那天的举动耿耿于怀呀?”薇薇安眨了眨眼睛。
她所说的耿耿于怀的事,自然是指林叶刚刚穿越过来,迷迷糊糊做的那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情。
自从那件事以后,米莉娅就一直逃避着这位似乎跟以前有点不大一样的公爵大人。
两人仅有的交集就是今天早上她给他去送早餐,她没说一句话就匆匆跑开。
以前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为何现在面对公爵大人的时候,心脏会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呢?
“米莉娅只不过是个卑微的女仆,实在是有其他的事情脱不开身……”她仿佛被薇薇安洞穿了少女的心事,连忙将头扭到一边,脸蛋红扑扑的,就像是获月收获的苹果一样。
“你呀,不要老是把女仆挂在嘴边,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是吗?从明天开始,我也有事脱不开身,给公爵大人送餐的工作交还给你了,我可不管了哦。”薇薇安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薇薇安姐姐,你不能这样欺负人!”米莉娅急得泪珠儿在眼眶中打转,她实在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这怎么能叫欺负你呢?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莉娅,整个黑火堡没有人比你更可爱,也没有人比你更关心他,所以勇敢的去面对吧,姐姐在精神上支持你。”薇薇安摸了摸米莉娅的脑袋进行鼓励。
月光透过窗户映照在少女的侧脸。
少女的心事,能否透过这温柔的月光,传递给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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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狗部落、灰狼部落的人以及黑火堡的事务官们相继离开后,会议厅内就只剩下十几名军人。
其中包括了现役军官,以及刚刚打了胜仗的民兵代表。
会议厅内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除了年轻的公爵大人以外,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非常沉重。
“好吧,我知道各位对我的决定有所异议,现在不相干的人都已经走了,各位有意见尽管提出来。”林叶挥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军官们但说无妨。
“大人,我们好不容易才打赢这场胜仗,黑狗部落主力已经被我们歼灭,现在正是铲除它们的绝佳机会,可您不仅将德牧黑放走,还让灰狼部落给它们提供保护,我实在无法理解您的用意。”有军官质疑道。
他代表了大多数军官的看法,包括杜塞尔、凯特在内的步兵军官均是点头表示赞同。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被黑狗部落欺压了那么久,现在彻剿灭它们的机会就在眼前,我想无论是谁都会眼红的。”林叶肯定了这名军官的质疑。
就现在的局势而言,击垮黑狗部落的确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您为什么还……”军官小心翼翼询问。
毕竟是公爵大人带领他们打赢的这场胜仗,这也是他们将质疑留在会议后,没有当场提出来的原因。
“可是消灭黑狗部落以后又能怎样呢?蝰蛇、毒蛙、蜥蜴这些部落也曾欺凌过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要把它们消灭得一干二净?”林叶提高了说话的语调,反问道。
“如果有机会,那当然……”
“有机会?你也知道是有机会,算算这笔帐吧,打黑狗部落这一仗,我们占尽了天时地利,却也付出了伤亡近5o人的代价,我们黑火堡总共才多少人?6oo多人,为了打这一仗我们几乎抽干了领地内的所有青壮,我们是打一点,少一点,再看那几个部落。”林叶顿了顿。
“它们哪一个不是有着几百名强壮的士兵?而且它们无论是生存环境,还是繁殖能力,都要强过我们太多,我们拿什么跟它们去打?就算打赢,除了不断增加的伤亡数字以外,我们还能得到些什么?”
林叶说到后面几乎是在嘶吼,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实在是太残酷了。
黑火堡是一座孤堡,人口无法从外部进行补充,仅靠这6oo多人自然繁殖,那得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一座正常的城镇规模?
而且目前这种恶劣的环境,保不齐哪天就有一支部落气势汹汹的杀来,就算成功将其击退,那也绝对损失惨重,他算是有些明白为何林克会一直采取绥靖政策。
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最起码我们能够得到尊严,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们也会让它们付出代价的!”这名军官攥着拳头,借着一时的血气说出了这番压抑许久的话。
这也道出了大多数军官的心声。
他们是军人,军人就该在战场上与敌人交战,而非一味的逃避。
他们逃避得太久了,好不容易在战场上获取胜利,却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
这实在让他们心有不甘!
“尊严?这还真是一个理直气壮的回答,那你们的尊严,就是为了宣泄胸中的怨气,置应该保护的人民的安危于不顾,而去逞一时之勇吗?这样的尊严,实在太卑鄙,太廉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赢了断头谷这一仗,附近的部落都知道黑火家是硬骨头,短时间内肯定会保持观望,不会有人上门来挑衅的,总算是赢了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粮食方面德牧黑也会派人送来,可是……”林叶愁眉紧锁。
“要让一个只有6oo多人的城堡展起来,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人口方面能够想到的解决办法是迁移,但6上交通有黑森林以及盘根错节的各大部落,基本上是瘫痪状态,唯一的通道只有海路。”
“虽说在离黑火堡大概6o公里远的东南角,的确是有一个港口,但那是个早已废弃的军港,先船只就是个问题,而且黑火堡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谁稀罕过来?所以在此之前得展经济。”
“只有经济活跃起来,才能吸引勇敢的冒险家们到远东地区来拓荒,有了足够庞大的人口基础,才能招兵买马,扩充军队,所以现在要做的不是喊打喊杀,而是怎样把经济快的搞起来。”
“如果非要说远东地区有什么优势的话,那毫无疑问当属丰富的矿物,根据黑火家的记载,远东地区各种优质矿物储量惊人,这是一笔非常巨大的财富!”
“可黑火家的历代家主都不是白痴,数千里之外优哉游哉坐在帝都里的那位更不是白痴,为了夺取这些矿产资源,帝国历史上多次起远征,但结果往往是易攻难守。”
“远东地区复杂的地形,恶劣的环境,漫长的补给线,这对帝国而言实在太致命了。而且远东地区的各大部落平时一片散沙,一旦人类的军团攻来,都会放弃成见,拧成一股绳儿。”
“所以远东地区至今也未纳入帝国的版图,就算是黑火堡,也并不是帝国所建,只是名义上接受帝国的册封,算了,这些问题太复杂,矿产最多以后锦上添花,现在是绝对指望不上的,必须另想办法。”
“那么在生产力受到严重限制的情况下,如何快展经济?这对这个时代的人也许是个天大的难题,可我是谁?我是穿越过来的主角呀,凭我sLg游戏领域骨灰级玩家的经验,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点亮科技树,大力展商业!”
“以现阶段的制造业水平,股票期货空手套白狼肯定是玩不转的,而且在港口没有重建的情况下,无法展海外贸易,以黑火堡自给自足的传统家庭作坊式的经济结构,实际上也不具备滋生商业的土壤。”
“那展商业的对象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远东地区的各大部落,想要突破困境,我就必须跟这些部落做生意!”
“但跟它们做生意,在商品的选择上就非常棘手,既要它们乐意接受,又要黑火堡具有相应的制造能力,这实在是太费脑了,唉,果然当老板的也不是那么好混啊。”
林叶自打起床以后,就坐在书房内翻阅各种书籍,有林克的记忆作为支撑,他这些文字也不存在什么障碍,他反复思考试图打开当下的困局,事实上他也提出了很多方案。
但这些方案往往还存在不到5秒钟,就被他匆匆给毙掉了,这让他想起了还是小职员的时候。
熬点加班辛辛苦苦给公司做各种策划方案,但领导往往只看那么几秒钟,然后大笔一挥。
小林呀,你这方案有点不符合公司的实际情况啊,修改一下吧。
而他的所谓修改,基本上就是打回重做的委婉说法罢了。
“感觉现在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啊……不,稍微还是有一点区别的,以前是给公司打工,看领导脸色,现在是给自己打工,和乖乖把劳动成果交上去比起来,劳动成果始终攥在自己的手里,还是更有成就感的。”
想到这里,林叶脸上的疲态稍微消散了些,继续埋头在纸上勾画,一旦认真起来,他还是非常相信自己的能力的。
“咚咚。”就在林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埋头苦干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薇薇安吗?进来吧。”林叶看了眼窗外的日晷,也就是这个年代的时钟,时间已经指向了正午。
“就放在那里吧,我一会儿就吃。”林叶头也没抬,事实上这几天他都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到了中午时候薇薇安给他送午饭过来,这基本上已经形成了一种规律了。
但这一次薇薇安放下餐盘后,却并没有离开,她站在了公爵大人的身后。
“我不是说了我一会儿就吃吗,你留在这里会影响到我……”林叶皱了皱眉,抬头去下逐客令。
可这个时候他迎面见到的,哪里是薇薇安的脸?
米莉娅捂着嘴巴小声的哽咽,鼻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努力抑制自己的眼泪,不让它流下。
“米莉娅?怎么是你?你怎么了?”林叶态度缓和了些,贴上一张笑脸。
也许是受到林克记忆影响的缘故,他对这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子格外抱有好感,他已经几天没有见到她了,此番一见面她竟然哭了出来,他实在有些措手不及。
“大人,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您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米莉娅带着哭腔,此时她眼里的这个少年头蓬松,脸色蜡黄,除了那一双眼睛依旧有神以外,他整个人异常的颓废。
哪里是以前那个爱干净的英俊美少年的样子?
“有吗?我怎么感觉我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的,呵呵。”林叶挠了挠头,尴尬笑了笑。
他不知不觉把以前做策划的习惯带到了这个世界来,对以前的他来说,为了一个策划连续鏖战几天,那是家常便饭,毕竟生活节奏实在太快了,不加快脚步的话,只能被社会无情的抛弃掉。
恐怕那也是他加班猝死的重要原因。
“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啊,我要是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又回到以前的生活节奏上去了?这个习惯一定要改改,不能再让自己那么累,以前没有享受到的,在这个世界一定要捞回来,要对自己好一点啊。”
林叶暗自下定决心,他要做一个活得轻松而又精彩的公爵大人。
要不是米莉娅的提醒,恐怕他又陷入苦逼的轮回中去了。
“大人,黑火堡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您自己的身体也一定要多加注意呀,您不能再把自己关到房间里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出去散散心。”米莉娅擦掉眼泪,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向林叶提出了要求。
“嗯,那等你工作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到城堡外边的村子里看看怎么样?我得为之前无礼的举动向你赔罪。”林叶点了点头,向米莉娅出了邀请。
这段时间忙着处理灰狼部落与黑狗部落的事情,他根本就无暇去找乐子。
“那个……”米莉娅没有料到公爵大人会主动邀请她,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不可以吗?”林叶笑眯眯的询问,同时看向她身上的某个部位,开始回忆那至今让他回味无穷的手感。
“大人!”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米莉娅捂着胸口仓惶后退了两步。
“干嘛这么小气,连看一下都不行?长得漂亮可不就是拿来欣赏的嘛,作为一个单身了2o多年的单身汪,你不能剥夺我看美女这唯一的兴趣啊。”林叶带着幽怨的眼神看向米莉娅。
“什么2o多年?大人您今年才14岁呀,真是老气横秋。”米莉娅扑哧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就像是邻居家阳台上绽放的一朵百合花。
“对呀,我就是一个老头子,请称呼我为林老公爵,唔唔,唔唔,本公爵老了以后就是这个样子的。”林叶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米莉娅笑得更欢了。
“那我们就说定了,下午6点一起出去散心,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大人,什么是鸽子?我们黑火堡有这种东西吗?”米莉娅好奇询问。
“先忽略这个问题吧,你去忙你的,下午约在6点,不见不散哦。”林叶用了一个在他的时代非常邪恶的字眼,当然他并没有那份心思,也就过过嘴瘾。
“嗯,约在6点。”米莉娅认真的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米莉娅。”林叶忽然把她叫住。
“嗯?”
“谢谢你,多亏了你,我终于想通了,以后我不再是工作的奴隶,我将是一个放松的公爵,快乐的公爵,这个世界无与伦比最伟大的公爵!”林叶扯着嗓子布了他的宣言。
他的世界从这一刻起,终于变得不一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斯洛特,这件东西非常重要,你务必要亲手交到灰狼部落的鲁夫灰族长手里,这事关整个黑狗部落的安危,切不可出现任何的闪失,明白了吗?”林叶将一个药剂瓶递给骑士长,再三叮嘱。
“遵命,我必将用生命捍卫我身为骑士的荣耀,定会完成任务,不负您的所托。”兰斯洛特小心翼翼的将药剂瓶捧在手里,又用油布将它包好,放在腰间的皮革口袋里。
“那就去吧,能有你这样英勇的骑士侍奉,是本公爵莫大的光荣。”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兰斯洛特感激涕零的看了他一眼,带着两名骑兵转身离开。
“要是让他知道,他用生命捍卫的,是给鲁夫灰的儿子格鲁灰治脚臭的药,他会不会拔刀砍我?”林叶看着兰斯洛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倒不是成心要欺骗这位忠心耿耿的骑士长大人,而是因为这药剂是他与鲁夫灰的秘密协定。
当时谈判的时候,他提议让沃尔夫带领一部分灰狼部落的人进驻黑狗部落,以此保卫黑狗部落的安全,以免黑狗部落被虎视眈眈的蝰蛇等部落吞并。
他这样做的原因,是想让黑火堡与别的部落之间,存在一个缓冲的空间,要是黑狗部落被其他部落吞并,那黑火堡就再度暴露在威胁之下,别人吃顿早饭的功夫就能打到黑火堡城下。
这样没有稳定的环境,他根本就没办法安心的搞经济。
但如果将黑狗部落保全下来,一则黑狗部落已经没有能力对黑火堡构成威胁,二则为了保住自己的部落传承,一旦遭遇入侵,黑狗部落肯定会拼死抵抗。
德牧黑是个明白事理的老人,它是清楚附近部落的威胁是远远大于黑火堡的,所以就算有部落找到它,商议一起打下黑火堡,它也会断然拒绝,选择跟黑火堡合作。
前者打不打得下黑火堡姑且不论,就算打下来,黑狗部落逃不过被吞并的命运。
而后者至少它还能将命运握在自己的手里。
对黑狗部落而言,这是一场没得选择的赌局,哪怕黑火堡是将它推到这个地步的元凶祸。
林叶是乐得看到黑狗部落去扮演前沿阵地的角色,但他又不愿意派遣黑火堡的军队去替黑狗部落看家护院。
一则这样会呈现出很明显的入侵意味,会激起周边部落的反弹。
二则黑火堡就只有这么点兵力,打一点少一点,他得当宝贝一样给供起来,轻易不会出动的。
所以让灰狼部落出面无疑成了理所当然的最佳选择。
先灰狼部落有足够的实力,与周围的单一部落抗衡,灰狼部落以盟友的身份成为黑狗部落的强援,这势必会让蝰蛇等部落投鼠忌器,不敢贸然的向黑狗部落起攻击。
其次灰狼部落有2o头狼崽被扣押在黑火堡,作为人质。对于极重传承的部落而言,下一代高于一切,所以它们就算还保存有实力,也不会对黑火家出手,黑火堡的安全再一次得到了保证。
但灰狼部落的鲁夫灰虽然莽撞,却也不是傻子,像帮助黑狗部落这种得罪周围部落,还捞不到什么好处的买卖,它们是断断不会去做的。
黑狗部落能够拿出来的,就只有粮食,可黑火堡还缺粮来着,林叶可不乐意把这笔粮食让给灰狼部落,要不然他们这一仗才是真正的白打了。
所以为了说动鲁夫灰,黑火堡方面就必须拿出能够让鲁夫灰心动的筹码。
那天之所以谈判了整整一天,就是因为在这个问题上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但在和沃尔夫的谈话中,林叶偶然得知鲁夫灰的独子格鲁灰因为脚臭,被关在仓库里,无法出来。
这一直是鲁夫灰心中的一大隐疾,它实在不想让它的儿子后半生都在仓库里度过!
可它又不能将它放出来。
因为连鲁夫灰本人都无法忍受格鲁灰的脚臭了!
这实在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林叶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
对古老的远东部落而言,脚臭是一个无法攻克的难题,但对林叶这个现代人来说,可就没那么难了。
他当即将这件事应承下来,承诺解决格鲁灰脚臭的这个问题。
爱子心切的鲁夫灰倒也爽快的答应,一旦格鲁灰能够走出仓库,那黑狗部落的事情就包在它的身上了。
林叶在散会以后,立即着手配置神秘药剂,用来解决格鲁灰的难题。
“脚臭的原理其实就是在相对封闭并且潮湿的环境中,滋生了大量的细菌,这些细菌分解皮肤角质,才产生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所以臭的不是脚本身,只要将这种细菌抑制住,就能控制住这股臭味。”
“因为这种细菌有分解死皮角质的功能,所以不必将其杀死,只需要人为的培养微生物去中和掉这股气味,人为培养微生物这一点,听起来挺高大上的,其实非常简单,面包房用的酵母就属于这一类。”
“只是这个时代似乎还不懂得人工培养酵母的方法,面包房用的酵母是从森林里采集到的野生酵母,不够活跃,而且很杂,导致面包不够膨松,而且口感很差劲,这种野生酵母也无法治愈格鲁灰的脚臭。”
“所以我特地人工培养了一些厌氧菌,也就是酵母出来,这个做起来非常简单,只需要一个苹果,以及一勺糖或是蜂蜜就可以了,也就是说,治疗格鲁灰的脚臭成本其实就是2个苹果再加2勺蜂蜜。”
“嗯,不能再多了,用这个就能换取灰狼部落的支持,这个时代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混啊,酵母的话……感觉还能运用在别的领域,似乎我离理想中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算了,现在就暂时把那些事情抛下吧,算着时间,米莉娅应该要忙好了,这算得上是约会吗?如果是的话,这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场约会,真是有点小激动啊。”
年轻的公爵大人搓了搓手,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被米莉娅说道以后,他特地把蓬乱的头剪掉,理了个干净利落的型,又换上了身漂亮的礼服。
这似乎是林克那个家伙只有在重大节日才会穿的,最体面的衣服了。
“长得这么帅,要是在其他地方完全可以靠脸吃饭了。不过对于一个技术宅来说,果然技术才是更加值得信赖的东西。”林叶照了照镜子,感慨了一番,匆匆走出了大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年轻的公爵大人印象中,米莉娅总是扎着双马尾,穿着女仆装,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样的打扮虽然也很可爱,但之前他总是忙碌着处理与灰狼部落与黑狗部落的关系,身心俱乏。
这种状况下也导致他没闲暇心思,去欣赏工作以外别的地方的美好风景。
直到此时米莉娅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为之一愕。
双马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有优雅气质的单马尾。
而她也不再是平时的女仆装束,是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裙上有绣上去的碎花,素雅迷人。
她匆匆走到林叶的身边,涨红着脸道:“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都是薇薇安姐姐她非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她声如蚊蝇,那抹绯红透到了她的耳根,这显得她脖颈上的肌肤更加的雪白。
林叶看得有些呆了,一直以来她对米莉娅的定义只是比较可爱而已。
绝没有想到经过精心的打扮以后,米莉娅可以将优雅的气质诠释得如此纯粹。
此刻的她哪里是那个为琐事操劳的女仆?
简直就是一位经过豪门贵族熏陶,气质优雅的大小姐呀。
“咳咳,没事,今天你不必对我用敬称,我们是在约会嘛,不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林叶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刚才竟然看得有些呆了。
能够和这样的美少女一起长大,林克除了命稍微短了一点以外,还真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家伙呀!
“可是这是米莉娅身为女仆的基本礼仪……”米莉娅咬着嘴唇有些犹豫道。
在没有任何整容技术以及化妆品的这个时代,朱唇皓齿无疑是对她最贴切的描述。
而她的脸蛋也犹如出水芙蓉,浑然天成。
这让林叶没来由的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这是在他在看那无数网红脸的时候,不曾有过的。
“都说了,我们现在是在约会,现在我们是朋友的对等地位,嗯,对,就是朋友,所以不要太拘泥,不然以后回忆起初次约会这一伟大的时刻,就会有许多尴尬的记忆了。”林叶笑了笑。
出于他工作的性质,他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是独立思考,将想法统统藏在自己那颗脑袋内。
与人交流的时候都会仔细的斟酌措辞,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同样也是如此。
因为他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需要竭力隐藏自己的秘密,所以无形之下给他增加了心理负担。
但在与米莉娅相处的时候,他就没有这种把自己隐藏起来的感觉,他可以轻松的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跟加班了整整一个月,突然得到消息可以公费旅游一周一样。
实在让人太舒畅了!
“朋友吗?米莉娅知道了。”优雅迷人的少女认真的点了点头。
城堡内很多人都在说公爵大人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更加有魄力,更加的冷酷。
在他的带领下,搞不好黑火堡真的能够摆脱这十几年来的困境,走向不一样的生活。
但她始终认为公爵大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今天看到他以后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大人果然还是和一样一样的温柔呢。
“我们到城堡外的村庄去逛逛吧,现在正是看夕阳的好时候,你瞧那边,晚霞染红了大片的天空,这可是我多少年都没看到过的了。”林叶看向天边的云霞露出笑容。
这种笑容不是平时为了应付客户和领导的勉强挤出的笑。
也不是和同事开玩笑的时候,猥琐的笑。
而是自内心一种最原始,最真诚,最纯真的笑。
在城市里生活得太久,的确无法领略到这般美妙的风景。
上一次看到这样美好的场景,还是他暑假在乡下爷爷家时候的事吧!
那久违的晚霞,群星璀璨的夜空,共同编织他的梦想。
但随着他一点点长大,按部就班的念书,工作,就像是一台机械。
他的梦想在这样的生活里一点点的沉沦了。
甚至到最后偶然看到梦想这个词汇的时候,他会觉得如此的陌生!
但天可怜见,他在加班猝死后又得到了这样重来的机会。
这种久违的感觉。
这种美好的感觉。
一切都还是有希望的,一切都还能重来的。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体验那种机械而又麻木的人生,他要轻松,他要快乐,他要为梦想迈出脚步。
他要体验与以前截然不同的人生!
“大人,您又在开玩笑了,在凛冽的寒冬来临之前,这样的晚霞不是每天都有的吗/?只是您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处理各种各样的公务,才没有注意到它的美好而已。”米莉娅眨了眨眼睛。
优雅与可爱两种气质完美的在她的身上得到了体现。
这让林叶确信,原来「璧人」这种说法不是古代人的夸大其词。
“也是,埋头走路的确忽略了太多的风景,这次我可不会再犯这种蠢笨的错误,米莉娅,刚才你是怎么答应来着?”林叶板着张脸,佯作一怒。
显然是在提醒她注意场合,可别再用敬称。
“答应什么?米莉娅记性好差,不知道呀,大人,大人,大人,米莉娅真的真的不记得了。”她明知故犯,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这无疑激怒了我们的公爵大人。
“既然你不记得,那我就用个什么法子好好的提醒下你,挠胳肢窝你觉得怎么样?”林叶恶作剧的心思涌上心头,他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米莉娅。
后者像极了一头受惊的小鹿。
“才不要,挠胳肢窝这么可怕的事情,只有最可恶的人才做得出来,大人你不会那么凶对不对?不会那么可恶对不对?呜呜呜,你不许过来,救命呀!”米莉娅提起裙子往前逃跑。
但她实在是穿不惯这样小巧而又精致的鞋子,而且又提着裙子,实在跑得很慢。
“我是大灰狼,你这只可口的小羊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林叶张牙舞爪的追了上去。
少年与少女在平静的村庄中追逐打闹。
夕阳无声无息的倾洒在他们的身上。
绚丽的晚霞点燃天边的云彩。
这是对他们最好的见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降临,繁星取代晚霞,成为了天空最好的装饰品。 ≥ ≤
虽说现在时间还早,如果是在大城镇里,恐怕现在正是开始声色犬马夜生活的时候。
但在远离喧嚣与繁华的远东地区,这个时间劳累了整整一天的人们早已睡去。
就算某户人家还亮着灯,在忙一些白天未曾忙完的琐事,那盏灯光却也注定不会亮得太久。
毕竟远东地区不比富庶的城镇,没有进货渠道,平时用的灯油都是用土法子炮制的,存量实在有限。
而且在不久前帝国远东地区的领主黑火家,还向周围的村子大肆征用火油,一下子征去了大半。
这就让村人们的存量更低了,如果不是有重要事情,根本就舍不得点灯。
但今天却是个例外。
“从大人3岁那年承袭爵位开始,我就知道他绝不是池中之物,就算你们平时没事总骂公爵大人是缩头乌龟,可我汉斯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大人,你们看大人大破黑狗部落那一仗,都傻眼了吧?哈哈哈哈。”
在村子里的小酒馆内,一名年纪在四十开外,须茂密的壮汉喝着酒得意洋洋的大笑。
这间狭窄的酒馆此时挤了差不多有二三十人,摇曳的灯光映照出他们灿烂的笑脸。
远东人的坚韧与坦荡写在他们的脸上,恶劣的环境不曾磨平坚韧的棱角,岁月反而让淳朴更加的沉淀。
就如同一瓶陈年老酒。
“放屁,汉斯,平时骂公爵大人骂得最欢的就是你吧?前一阵子公爵大人下令征收火油,你还骂骂咧咧说那个败家子,又拿咱们的生活必需品去讨好兽人,这才过几天啊,你就变成坚定不移的支持者了?”
有人笑骂着拆汉斯的台,他年纪与汉斯相仿,强壮的胳膊上还绑着绷带,看样子是新伤。
对他来说这本该是禁酒的时候,饮酒可不利于伤势的恢复,但他毫不在乎,依然满满喝了一大杯酒。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十几年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过呀!
“那是我隐藏得足够深,就是为了把你们这些不信任公爵大人的家伙给挖出来,你们看,一个个都自投罗网了吧?火油那事纯属意外,下次公爵大人再来征收,我汉斯绝不留半滴!”汉斯拍着胸脯道。
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酒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远东人穷,也就只有这种劣质的麦芽酒能够让他们开怀畅饮。
“得了吧你,你一个老光棍家里穷成那破样,还能藏有多少火油?别人一泡尿就给你弄熄了。”拆了他台的劳森哈哈大笑,他这一笑,连带着酒馆内的人都哄然大笑起来。
这让汉斯老脸涨得通红。
“你懂什么,这不是数量多少的问题,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别看我汉斯上了年纪,又断了条腿,内6那些穿着漂亮制服的娘们兵,老子一个能打十个!”汉斯一脚踩在了板凳上边。
不少年轻人这才看到他的右小腿是木头做的假肢,据说是早些年间让魔兽给咬断的。
“这话说得在理,这仗公爵大人打得漂亮,咱们服,以前都是错怪他了,干了这杯酒就算是给公爵大人赔罪,以后再跟那些兽人打仗,我劳森绝对冲到最前面!”劳森一仰脖子将酒喝得一滴都不剩。
立即有人给他喝彩。
但酒馆的一个角落内,却有一名皮肤黝黑,脸颊稚嫩的少年皱眉道:“我们跟附近的兽人部落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胜仗是打了不少,可咱们的日子却是越过越差,这样的胜仗打来有意义吗?”
他的话无疑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这群男人的热情之上。
汉斯立即呵斥道:“若,你这小兔崽子屁都不懂,胡言乱语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尊严吗?”
酒馆内的人纷纷表示赞同,他们被那些兽人部落欺凌了那么多年,心中可都憋着一口气呀!
“我只知道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没有办法生存,哪来的尊严的说法?”名为若的少年不卑不亢。
“你……”汉斯一时语噎,还打算说点什么。
“他说得很对,生存都无法得到保障,何来的尊严?而且所谓的尊严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而已!”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公爵大人?您怎么来到了这里?”有人认出来者的身份后,出惊呼。
男人们纷纷起身准备行礼迎接年轻公爵的到访。
“不必多礼,你们都坐下吧,现在我已经结束了工作,是以普通的远东地区子民的身份恰好路过这里,讨一杯酒喝,你们这样拘束的话,我可就不敢进来了。”林叶摆了摆手。
他与米莉娅两人走进酒馆。
“公爵大人,若这个小子都是在胡说的,您别放在心上,像他这样的小兔崽子,上了战场绝对是个逃兵,真是丢咱们远东人的脸!”汉斯鄙夷的看了若一眼。
“我不是逃兵!只是我们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覆灭的!”若争辩道。
“小兔崽子,你再多说一句,老子抽你……”汉斯扬起手就准备甩他一个大嘴巴。
“战场上能够活下来的人,往往不是那些看起来最勇敢的人,而真正勇敢的人,绝不会把自己的生命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地方,我相信若是一个真正勇敢的人。”林叶笑了笑,阻止了汉斯的举动。
汉斯狠狠瞪了若一眼,退到一边。
“你对远东人的未来,有什么看法吗?若。”年轻的公爵将目光悬挂在这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身上。
虽说年纪上相差未几,但两者的心智实在悬殊很多。
毕竟林叶骨子里藏着的,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过去的二十多岁的灵魂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必须做出改变,不然远东人是没有未来可言的。”若鼓起勇气面对这位远东地区的领主大人。
他的目光坚定,正如同林叶所说,他是一个无所畏惧的真正勇士。
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畏惧的地方,那就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土地,在颓废中走向灭亡。
不仅是他,他的父母,他的爷爷,他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远东的这片沃土上的啊!
“改变吗?咳咳。”林叶端起吧台上的酒杯,喝了口酒。
但他显然不适应这种麦芽酒的味道,险些呛了出来,很是艰难的才咽了下去。
“哈哈,公爵大人好像还从来没有喝过酒吧?这麦芽酒的滋味如何?虽然廉价粗糙,但却是与我们一起分享快乐时光最好的伙伴呀。”劳森爽朗大笑。
酒馆内的其他人也都因为这一幕笑出了声。
“的确是很特别的酒,不过也多亏了这杯麦芽酒,我对远东人的未来,已经有个大致上的思路了。”公爵大人深邃的目光审视着杯中那浑浊的液体,嘴角轻轻翘起。
米莉娅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公爵大人现在的样子,还真是迷人呢。
“各位。”林叶放下酒杯略作停顿。
“若说得很对,就算我们打了一场胜仗,可我们远东人依然处在很恶劣的环境下,我们的身边还有着许多虎视眈眈的邻居,稍有不慎,我们可能就会走向灭亡。”
“但是,我们远东人已经在这片土地繁衍生息了上百年的时间,我们绝不会把祖辈的努力断送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上,而且我们要做的不仅是要保住这份家业,还要让远东人的未来,跨过黑水河,走出黑森林。”
“让我们远东人的子孙,某一天也会骑着高头大马,走在繁华的帝都,瞧上哪位大家小姐,只消对着她吹个口哨,她就会主动过来,因为能与远东人结合,将是她以及她的家族莫大的荣耀!”
“当然,那还有点遥远,我们眼下的目标,还是要让汉斯这样的光棍也能风风光光的娶上老婆呀。”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林叶对着米莉娅眨了眨眼睛。
后者脸上飞上一抹霞云,立即将头埋了下去。
“哈哈哈哈,我汉斯这样的大老粗也能娶上老婆?公爵大人,你也太会开玩笑了。”汉斯一边笑一边摆手,示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年轻公爵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只要给予我足够的信任,与那么一点点的时间,我必将与在场的各位一起,创造我们远东人的未来,将我们黑火家的旗帜,立在这个世界的顶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与米莉娅在离开那间小酒馆之后,米莉娅分明看出他的神情有些焦急。
于是她告诉公爵大人她有些累了,林叶点了点头,将她送回了城堡。
“这可是我第一次约会,表现要是糟糕了一点,你可别介意,下次一定会有所改善的。”年轻的公爵尴尬笑了笑,虽然他骨子里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但约会这种事情,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下一次?”米莉娅眨了眨眼睛,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对啊,凡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我可不会放弃能跟漂亮可爱的青梅竹马约会的机会的。”林叶是典型的打蛇随棍上,和米莉娅说话的时候,他是没有半点的顾忌的。
“你又在拿米莉娅寻开心了,不过大人,您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她的脸颊再度微微泛红,但很快她又眨起明亮的眼睛,认真的询问公爵刚才在酒馆内说的那些话。
“难道你以为我只是个满嘴跑火车,信口开河的人?”林叶故意板着张脸,反问了她一句。
“火车?大人,火车是什么东西?是着了火的马车吗?”米莉娅好奇询问道。
“这个……你倒是真问倒了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吧,现在我们缺少足够的钢材和动力,没办法造那个玩意儿,眼下大力展工商业,从各个部落手里赚金币回来才是当务之急呀。”林叶沉吟道。
“从部落手里赚金币?大人,这种事情米莉娅还是头一次听说。”米莉娅越的好奇起来。
毕竟从她记事起,附近的部落就不断的到黑火堡来勒索钱财,它们完全把黑火堡当成是放养的羊,没事就来薅两下,别说它们根本就不愿意跟黑火堡做生意,就算愿意,黑火堡又能给它们提供什么?
凡是黑火堡能够造出来的东西,这些远东的兽人部落也都大抵能够造出来。
不仅如此,由于在人口上的优势,这些部落做得甚至比黑火堡还要好。
米莉娅实在想不通,年轻的公爵大人究竟靠什么从这些狡猾的兽人手中赚取金币。
“你头一次听说的事情,以后会越来越多的,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林叶微笑看向米莉娅。
他的目光深邃,这与他的年纪显得极不相符。
但这种反差并未造成任何的突兀感觉,反而相得益彰,让他显得拥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怎么会,无论大人做出怎样的选择,米莉娅都会坚定不移的支持大人的。”她的眼神认真而又固执。
虽然是娇柔的女儿身,但她身上的坚韧却不逊色于任何一名血性男儿。
“我就开个玩笑,你干嘛这样认真,你就瞧好了吧,用不了多久,这些兽人都会乖乖的把金子送到我们黑火堡来的。”林叶笑了笑,他的言语透露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事实上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个大概的计划了。
“那米莉娅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呢。”她的双手反扣,轻轻拉扯着裙角。
“才一点点吗?”林叶显得有些失望。
“那就再加上那么一点点。”她将双手抬起,分开手指头比划了一个动作。
“才这点程度的话,那我还真是提不起干劲啊。”他又露出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那公爵大人怎样才能有干劲呢?”她眨着眼睛询问道。
“嘿嘿,既然你都这样问了,那我告诉你,如果我达成目标,你能……”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细语。
“大人,这不可以……”她的脸颊再次涨得通红,她将小脑袋埋了下去,连耳根也都红透了。
“我这点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能满足的话,那这人生还真是毫无趣味可言呀。”林叶垂头丧气,双手捂脸,显得非常的悲壮。
但他仍然从指缝间偷偷看她的表情变化。
果然她羞赧道:“大人,你不要这样,米莉娅答应你就是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后边简直声如蚊蝇。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林叶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
“大人,你……讨厌!不理你了!”米莉娅咬着嘴唇,好不容易答应这个家伙那么害臊的事情。
他竟然还得寸进尺。
真是太讨厌了!
“哈哈哈哈,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许反悔啊。”林叶得意的大笑。
这个清丽可人的少女,终于还是一步步的落进了他的套路之中。
“大人,天色不早了,您也该早些休息了。”米莉娅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在那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
她一半是为了转移话题,一半倒是真为公爵大人着想。
“你快回屋休息去吧,对了,你让薇薇安给我送几支蜡烛过来,我房间的蜡烛已经用光了。”他晚上还有事情要做,没有蜡烛可不行。
这种蜡烛与他以前用过的白蜡可不一样,是用土法子炮制出来的一种黑蜡,光亮充足,持续时间长,要比油灯好用许多,但因为产量很低的缘故,也只有城堡中才用这种蜡烛,附近两个村子仍然是用油灯。
“大人,这么晚了您还要工作?您不是已经说了,要做一个放松的公爵,快乐的公爵,不再做工作的奴隶吗?”米莉娅蹙眉道。
今天好不容易才看到他放松下来,她可不想他又变回到之前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中的颓废样子。
“傻瓜,谁说工作就一定是它的奴隶了?只是一种心态的变化,心态,在压抑的情绪下被意识驱动的去做事情,与主观意识上有选择的去做事情,完全是两码事的。”林叶解释道。
“米莉娅不大明白。”她摇了摇头,公爵大人说的话,不少都是她闻所未闻的新词。
“打个比方,兽人逼迫我们连夜给它们赶制一批蜡烛,不在天亮前完成,就要把我们杀死,在这种被逼迫的环境下,肯定不乐意,而且非常累对吧?但如果是为了一场盛大的庆典,连夜布置会场的话……”
林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留给米莉娅自己去思考。
“为了庆典去工作,大家肯定会非常开心,一点都不会觉得累的。”米莉娅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就是这个道理,虽然工作量两者都差不多,但因为心态上的区别,所以完全就是两码事,现在我要做的就不是去赶制蜡烛,而是去布置庆典,你还会认为我是工作的奴隶吗?”林叶轻笑道。
“嗯,米莉娅明白了,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你快去睡觉吧,我知道照顾好自己身体这些巴拉巴拉的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我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你就放一百个心,不,一万个心。”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大人你不可以忙得太晚噢。”米莉娅再次叮嘱道。
“知道了,快去吧,快去吧。”他把她往前推,催促她快去休息了。
她回过头看了他一样,终于还是缓缓离开。
“这种约会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嘛。”
“不过约会既然已经结束,又找到了突破口,就该拿起干劲来工作。”
“点亮科技树的时候终于到了!”年轻的公爵兴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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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天亮了啊。”他看向窗外,清晨的太阳染红了天边的霞云,有轻风徐徐拂面。
他打了个呵欠打算出门,但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换的那身礼服,哑然失笑。
“要是这个样子出去,肯定会被怀疑昨晚上没睡好觉的,必须换身衣服才行。”他选了身轻便的狩猎装,要是在内6地区,他堂堂一个公爵大人穿着如此随意,那肯定会被人耻笑。
可远东与内6毕竟是两码事,黑火堡本身并不出产亚麻,加上环境封闭,人口稀少,手工业还停留在相当原始的阶段,能够用土法子制作蜡烛、提炼灯油已经达到了上限。
这也就意味着黑火堡无法生产出布料,人们身上穿的衣服料子完全是通过向商旅购买获得。
但因为远东地区的复杂性,根本就不会有商队选择到黑火堡来进行货物的贩卖,一则道路遥远,且沿途需要经过多个部落的领地,危机重重,二则黑火堡购买力薄弱,又没什么贵重金属,毫无利润可图。
在这种条件下,有商队到黑火堡来,那才真是怪事。
黑火堡为了购买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往往是选择到地图上离黑火堡最近的人类聚集区,一个名叫「猎鹰镇」的边陲小镇购买。
虽说是最近,但要从黑火堡抵达猎鹰镇,却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且不说中途要从多达12个远东部落的领地过境,每一个部落都不是愿意让路的善茬,就算完全畅通无阻,要抵达猎鹰镇,少说也得半个月的时间。
这一来一回就过了一个月,其路途之远,道路之险,可想而知。
早些年间,黑火堡还算有些实力,能够强行开辟出一条道路,每两年都还能去猎鹰镇进行一次采购。
但随着黑火堡的日渐式微,尤其是小公爵林克出生以后,黑火堡的常备军堪堪过百,这样的实力在远东地区能够立足已经殊为不易。
别说过境了,连购买货物的财力都不具备,算起来黑火堡已经有15年没与猎鹰镇进行过贸易了。
“这个世界的纺织业并不达,而且没有丝绸这种东西,如果时机成熟,展纺织业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解决财力与人口的问题,这两个可是展工业的基础。”林叶照了照镜子。
他冲着镜子里的那名黑黑眸的俊美少年笑了笑,这种白痴的举动他以前可是从未做过。
“我是林克,林克就是我,接受这个身份,接受这个世界,在这里你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小职员,而是帝国的公爵,逐鹿天下的霸者!抛下过往的生活压力,重新开始吧,不一样的生活,一切都将不一样!”
他深吸口气,打开房门。
这个时候薇薇安刚好拎着菜篮子从这里路过,她有些惊愕的看向年轻的公爵。
“早上好,薇薇安,干嘛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的样子很奇怪吗?”他笑着询问道。
虽然昨晚上他的睡眠质量并不怎么好,但他感到精神饱满,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奇怪倒是有一点……总感觉公爵大人您,跟以前有很大的不一样呢。”薇薇安淡笑回答道。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如果公爵大人还是林叶这个小职员身份的时候,想必会很中意她这种类型。
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关键还有一种很容易接近的气质。
不过他获得了林克这个全新的身份,还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对这种类型的免疫力自然也就增强了许多,再加上米莉娅的那层关系,他对这个妩媚动人的女仆,自然是不大感冒的。
“是吗?我想不仅是我,很快连整个黑火堡都会不一样的。对了,你看到莫里先生了吗?”林叶显得自信而又从容。
这是以前的小公爵林克绝不具备的。
“莫里先生现在应该在家准备早餐吧,大人需要我去叫他么?”薇薇安询问道。
现在还不是工作时间,而且由于城堡内人手紧凑,大部分的事务官都是身兼多职,所以城堡内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日常会议,有什么事情都是临时召集。
“那就麻烦你了,如果莫里先生的早餐还没做好,你就邀请他到会议厅来与我共进早餐吧,我会让米莉娅为他准备一份的,还有你再去城堡西边的新月村找酿酒房的老比尔,让他来城堡一趟,我有事找他。”
林叶交代了薇薇安这两件事情,根据他的预估,在接下来的三个月的时间,黑火堡的形势相对稳定。
有了断头谷一役的教训,周边的其余部落暂时都不敢打黑火家的主意。
但黑火家不可能凭借这一仗震慑这些部落太久的时间,一旦获月到来,免不了会有部落来寻衅滋事。
而且黑狗部落现在衰败成这个样子,就算有灰狼部落与它们结盟,小规模的冲突仍然难以避免。
等冲突演变到一定的规模,就算蝰蛇、蜥蜴、毒蛙这些部落不找黑火家的麻烦,但出于战略上的考虑,黑火家也不得不出手帮黑狗部落一把。
卷进冲突也就在所难免。
所以这三个月的时间,他迫切的需要做点什么来扭转局势,要不然时间一到,没能顶住第二波冲击,那黑火家就算是彻底完了。
在悠久的岁月中不断被消磨实力的黑火家,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林叶可不想他这个公爵屁股还没焐热,就被人轰下台去,甚至连小命都不保。
“我怎么感觉我是在跟时间赛跑?”他自嘲似的一笑,进入会议厅等待莫里先生与老比尔的到来。
莫里先生来得很快,毕竟他就住在城堡里,过来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
但老比尔就要久些,光是薇薇安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少说也得二十多分钟。
林叶招呼莫里在会议厅坐下,微笑道:“莫里先生请坐,这么早把您叫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您还没吃过早餐吧?这里准备了面包和煎蛋,请您先凑合一下。”
在林克的记忆中,莫里是他在黑火堡中的老师,他的许多知识多是莫里先生传授的,所以他对莫里先生非常尊敬,使用了敬称。
不过这里有一点让林叶非常奇怪的地方,就是他脑海里那份林克的记忆都是在6岁之后。
也就是说他不记得任何关于林克6岁以前的记忆,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林克自身的问题,还是问题出在别的什么地方。
虽然这一点让他很疑惑,不过那都是可以放缓的问题,当务之急还是改变黑火堡的现状。
“多谢大人,不过不知道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情?而且其他的官员怎么还没抵达?”莫里坐了下来,好奇询问道。
薇薇安只是负责把莫里找了过来,并没有告诉他林克找他的原因,以及其他还找了多少人。
事实上前一个问题薇薇安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她一个女仆也不方面僭越太多。
所以莫里只当公爵大人是召集全体开会,就像之前几次那样。
“我没有召集其他人,今天也不是什么正式会议,就只有您,我,以及一会儿就到的酿酒房的老比尔,我们三个人就像拉家常一样,讨论一些私下里的问题。”林叶笑了笑道。
“酿酒房的比尔?”莫里皱起了眉头,他实在不明白年轻的公爵大人,让一个酒坊老板到这么严肃的议事厅来做什么,难道大人他迷恋上喝酒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呀。
“是的,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吧,今天我想好好的讨论一下酿酒业的问题。”林叶笑意吟吟的抛出这个看似稀松平常,与黑火堡现状完全无关的问题。
但他却是知道,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行业,将从根本上改变黑火堡的未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人,请恕我直言,在我看来酿酒业根本是个多余的行业!”莫里先生立即提出了质疑。≥≧
根据林克的记忆,莫里先生曾多次提出过禁酒,所以此番他有这样的观点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林叶仍然轻笑问道:“莫里先生何出此言?”
要想顺利的展酿酒业,就必须黑火堡上下齐心,说服莫里也就成了一个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坎。
“大人,我们黑火堡领地狭窄,土壤贫瘠,粮食产量本来就很低,不得不从狩猎上补充粮食上的不足,而酿酒会消耗大量的粮食,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将这个行业彻底封禁了!”莫里先生义正言辞道。
他说得句句在理,在粮食还不够用度的前提下,还大规模的酿酒,的确对粮食是种挥霍。
林叶似乎早已料到了莫里先生会是这样的反应,他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也不急着辩解。
片刻后他才缓缓道:“先生您说得很对,我们黑火堡的确是领地狭窄,人口稀少,根据记载,在15年前,呃,也就是我出生的前一年,我们领地的人口数字是742人,而现在,这个数字是656人。”
他在抛出了酿酒业的问题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是由抛出了人口的问题。
“的确是如此。”莫里先生掌管着城堡内的典籍,对这些数据了然于胸。
但他不知道此时公爵大人忽然提起这个是何用意。
“也就是说,15年来,我们黑火堡的人口不仅没有增长,反而损失了86人,我很奇怪这些人口究竟损失在什么地方,然后又去查询了一下,才明白,噢,原来是战争。”林叶的语气平淡,不悲不喜。
这倒不是因为他对领地的子民没有多少情感,而是他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在一个客观的心态上。
莫里先生沉默了下去,他只是一个事务官,并不是军官,在军事上并没有决策权。
虽说人们在短时期内沉浸在打了胜仗的喜悦里,但黑火家付出的看似微不足道的代价,其实是埋着无穷祸患的,因为黑火家根本就没办法跟别人拼消耗,人口是打一点,少一点的。
“先生您也应该清楚,就算近1o年来,我们黑火堡一直休养生息,断头谷一役前,与周边部落并没有大规模的冲突,可即便是如此,我们的实力也一直在消耗,人口越来越少,领地越来越小,这意味着什么?”
莫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神情越的沉重,他非常清楚黑火堡的现状。
“这意味着我们正在走向灭亡,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先生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最多2o年,甚至是1o年,黑火家就将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的这样走向末路吗?我们必须做出改变!”
林叶声色俱厉,连他一个刚来不久的穿越客都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是饱学的莫里先生呢?
“可是大人,在远东如此残酷的环境下,我们缺乏对付远东部落的有效手段,无论是领地、人口,还是资源,都处在绝对的劣势地位,而且还没有外援,这实在是……”莫里先生无奈叹息。
他何尝不希望黑火堡强盛起来?但他们面临的环境实在太残酷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普通的改变当然不足以让黑火堡走向崛起,我们需要的是彻头彻尾的变革,而这场变革,就将从酿酒业拉开帷幕。”林叶绕了一圈,又将问题绕回到酿酒业这个问题上。
他笑眯眯的看向莫里先生,之所以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无非是消除一些他对酿酒业的抵触心理。
“大人,您这样说我就有些不大明白了,酿酒业与黑火堡的崛起存在着必要的关联吗?”莫里先生疑惑问道,他是一个学问丰富的学者,并非是精明的商人,自然没有窥到其中的商机。
而就算真的看到了,却也缺乏一些关键性的东西。
这却是林叶恰恰具备的。
“黑火堡想要崛起,就需要足够的财力与人口,人口这一点上,单凭自然增长是绝对指望不上的,所以还是需要吸引外来人口前来拓荒,但吸引冒险家就需要有足够的商机,归根结底还是要有充沛的财力。”
林叶将问题简单化,直接指出了黑火堡最根本的问题。
那就是太穷了!
莫里先生点了点头,他非常认同这一点,这也是最棘手的症结所在。
以黑火堡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连货币都可以不需要,不穷那才是怪事。
“想要获取财富,单凭武力去强行掠夺,以我们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所以只能通过贸易的手段,我们能够拿出来的,而我们现阶段唯一的贸易对象,也就是远东地区的各大部落,它们需要的又是什么?”
林叶顿了顿,又道:“粮食?利润太低了,而且我们现阶段的产量实在有限,对远东部落而言,它们有获取粮食的手段,根本就不差我们这一点,所以我们能够制造出来,它们又感兴趣的就只有酒了。”
年轻的公爵目光自信而又从容,他深信将以此作为黑火家崛起的突破口。
但莫里先生却哑然失笑道:“大人,您的想法固然不错,但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们黑火堡酿酒业的水准,还比不上周边的部落,它们甚至讥笑我们酿出的酒不过是老鼠尿,它们绝不会感兴趣的。”
他摇了摇头,果然公爵大人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才有的这个想法吗?
欠缺思考和眼光,真是太幼稚了!
亏他还对公爵大人抱有小小的期望。
果然不过是个小孩子呀!
林叶微微一笑,他在酒馆中喝过土法子酿造的麦芽酒,自然知晓其中滋味,而他在喝过之后还找莫里先生以及还未抵达的老比尔商谈酿酒业的事,显然不会是来自讨没趣。
他轻笑道:“既然是变革,那自然包括酿酒业在内,传统方法酿造出来的麦芽酒,肯定无法迎合远东地区各部落的口味,但如果稍微改良一下呢?”
他轻轻敲了敲食指,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事情渐渐开始进入他的节奏了。
莫里先生自然不会知道,他眼中这位欠缺思考和眼光的年轻公爵脑海内,可是有着一套完整的现代啤酒酿造工序。
而且酿造所需的条件和材料,黑火堡全部具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满怀狐疑的酿酒坊老比尔进入会议厅后,三人关于酿酒业的现状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这场讨论从酿酒所需的原料、劳动力,延续到各个细节上的工序,这本该是老比尔擅长的领域。
但年轻的公爵大人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酿酒业存在的问题,并开始对这个行业进行剖析讲解。
这也直接导致讨论开始十几分钟后,剩下的整整4个小时的时间,沦为了公爵大人的演讲专场。
老比尔最初还有所疑虑,但随着问题剖析的深入,他的脸色越的沉重起来。
不仅是他,莫里先生也非常讶异公爵大人怎么对酿酒业有如此卓越的眼光以及深入的见识?
自己之前真的是错怪他了吗?
“所以说,我们黑火堡酿造的麦芽酒,口感差的原因主要在两个方面,第一,是酵程度的问题,由于缺乏人工培养酵母的技术,使用的是天然酵母,这直接导致酵不完全,所以口感干涩。”
林叶滔滔不绝的进行着演讲,此时的他摇身一变成为老师。
而莫里先生与老比尔则是他的学生。
“大人,酵和酵母是什么东西?”老比尔一边认真的记载,一边开口询问道。
这对他来说可是新词汇。
“酵母就是你们从森林里采集到的「醉人菇」,附着在上边的那一层真菌,只是你们不知道酵母的存在,把它整个当成原材料罢了,而酵,就是将醉人菇粉碎以后沉淀在麦芽酒桶底的这个过程。”林叶解释道。
根据传统的酿酒工序,添加醉人菇粉末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这也算得上是最古老的酵方法。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要怎样培养那个……角木?”老比尔不知道酵母的写法,只能用拟声词代替。
公爵大人的论调当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他用敬佩的眼光看了莫里先生一眼。
想不到莫里先生平时看似是坚定不移的禁酒分子,却在酿酒业上有这么深入的研究。
公爵大人年纪尚轻,肯定无法独力完成如此复杂的研究,背后自然少不了莫里先生的支持。
他这个跟酒打了小半辈子交道的人,在酒的研究上还比不了支持禁酒的莫里先生。
这让他看向莫里先生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羞愧。
弄得后者完全莫名其妙。
“是酵母,具体的培养方法我会用特殊的文字写下来,然后再逐一在城堡内推广,要是我们的秘方外传给那些兽人,让它们捡了这个天大的便宜,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林叶恶作剧的笑了笑道。
他所说的特殊的文字,自然是汉字无疑,除了他这个穿越客以外,区区兽人怎么可能看得懂这门博大精深的文字?
作为现代人,他的产权观念根深蒂固,绝不会做为他人作嫁衣裳那等蠢事的。
“大人说得对,大人说得对,那第二个方面的原因在哪儿?”老比尔虚心求教。
他手里的纸张有些不够用了,林叶又让米莉娅送了一些过来。
看到这种造价昂贵,又品质粗糙的羊皮纸,林叶又打起了兴办造纸厂的主意,这也亏得他以前不学无术,各种产业多少都了解一点,再加上工作的原因四处调研,所以造纸的流程他也知晓个七七八八。
就算他对此完全一无所知,只消知道造纸的原材料是植物纤维这一点就够了。
往这个方向去倒腾,早晚能够弄出容易书写,又造价低廉的纸来,比较起造价高得吓人,产量还非常低的羊皮纸,这又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大人,您怎么了?”看到年轻的公爵大人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老比尔小心翼翼问道。
“咳咳,没什么,刚才我们说到哪里来了?”林叶尴尬的咳嗽两声,刚才想起别的产业,不觉间有些失神,看来他一个在现代世界被处处嫌弃的小职员,到了这里还是有用武之地的嘛。
“刚才我们说到麦芽酒的第二个问题。”老比尔提醒他道。
他只当是公爵大人最近勤于政务,过于疲惫,导致有些精神恍惚。
公爵大人小小年纪就为城堡的琐事操劳到这个地步,身为黑火家的子民,怎能不为大人分忧呢?
老比尔想到这里越的惭愧。
“麦芽酒的第二个问题,就在于「酒花」上。”林叶顿了顿,又提出了一个新概念。
“这个……酒花又是什么东西?”老比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再度询问。
公爵大人提出的问题,他简直闻所未闻,用公爵大人的话说,是给他开开脑洞。
起初他还有点不大明白这开脑洞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听了公爵大人这么多的见解,他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掀开,往里边塞了一大堆的新奇玩意儿。
这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酒花,在我们那边又叫蛇麻,或者叫啤酒花,它能散一种清爽的香气,并且去处掉麦芽的苦味,最重要的还能防腐,这样就有利于啤酒的储存,可以扩大销售半径。”林叶耐心解释道。
此时的他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爵?分明与普通的推销员无异。
把莫里先生与老比尔这两个年纪加在一起,都得有一个多世纪的老头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们那边?大人,我们这里没有这种东西呀,啤酒又是什么?”老比尔疑惑道。
在他看来,公爵大人在黑火堡长大,所以他口中的我们那边,自然是指的黑火堡周边地区。
而啤酒则又是个新词汇。
糟糕,一时说得兴起,说漏嘴了!
不过好在莫里与老比尔完全沉浸在这种全新的酿酒工艺中,并未太在意这等旁枝末节。
这让林叶稍微放宽了些心。
“蛇麻和啤酒花是古书中的叫法,我们黑火堡这边是有的,经过我的核查,它现在的名字嘛……”林叶稍作停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两双眼珠子都直勾勾的悬挂在他身上,能够挥这么大作用的东西,肯定非常珍贵吧?
老比尔已经打定主意,无论这东西多么难获得,他都要去弄到手。
莫里先生则在思考,古书中真的有这种叫法吗?他怎么不知道。
想不到公爵大人的涉猎比他还广,看过的书比他还多,这真是让他这个老师无地自容呀!
“它现在的名字就叫「麻蜂果」!”林叶缓缓说出了这个名字。
“什么?”
莫里先生与老比尔瞠目结舌看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也不怪莫里与老比尔露出如此表情,就连林叶自己,在确认麻蜂果就是酒花后,也惊讶不已。
因为这种植物在森林里实在是太多了,几乎到了随处可见的地步。
也正因为它太常见了,加上味苦且麻,连马都不吃,所以并未引起人们的重视。
林叶原本以为要找到酒花还要费许多周折,没想到它竟然烂大街到这种地步,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老比尔更是没想到,这种只有野蜂才中意的植物,居然是酿酒工序上必不可少的一环。
这种又苦又麻的东西真的可以添加到酒里边去吗?
“虽然工序的细节,包括设备上还存在着许多问题,但最关键的两个环节就在于酵母和酒花上边,酵母的培养方法,我会告诉米莉娅她们,过几天就会培养第一批出来,而酒花,一个下午就能采集齐吧?”
公爵大人微微一笑,只要把这两个最紧要的环节处理好,剩下的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这场耗时4个小时的讨论,到此也就拉下帷幕,老比尔当即表示,回去后立即去采集麻蜂果。
莫里先生对此虽然不是完全赞成,但至少也不反对,暂时抱着观望的态度。
毕竟这一切都还只是小公爵的纸上谈兵,只有等到实际结果出来了才好下定论。
反正仓库里还存有一批麦芽,用这些去做试验品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散会后两人各自离开,林叶却继续留在会议厅内召见了几名工匠。
虽说正式展酿酒业,得在试验品诞生以后,才会开始,但根据林叶的估算,以现在的生产力,根本就无法应付市场的需求,他的他的产品有十足的信心。
所以在试验品诞生之前,他就着手开始进行下一步了,他决定建立一条啤酒生产流水线。
以黑火堡的工业水平,自然不可能像现代世界那样,在大厂房内,用机械化的方式生产。
但他完全可以建立一些简单的处理设备,进行小规模的生产,虽然完全无法与先代的流水线相提并论,可与传统的酿造工序比起来,效率不知道要提高多少倍。
他将几副连夜画出来的图纸交与这几名工匠,与他们进行讨论,这一讨论又是4个小时的时间。
“大致上就是这样的,伍德先生,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林叶总算将他的想法阐述给了这几名匠人。
领头的木匠伍德郑重的点了点头,要弄懂公爵大人的思路非常困难。
这一系列的工序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新奇。
“明白了,大人,我们会按照图纸的要求,把这套……生产线做出来的,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我们一定赶在您要求的时间内完工,您就放心吧。”伍德拍着胸脯保证道。
既然公爵大人已经提出了要求,不管这个什么生产线是否能够挥作用,他们都会按时造好。
林叶在送走他们以后,米莉娅总算将午餐,哦不,现在应该算是晚餐送了过来。
“大人,您总是这样,一开起会来就忘乎所以,连饭都忘记吃,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米莉娅端着餐盘走进会议厅。
餐盘上装的是两片黑面包,一根火腿,再配了一些蔬菜,这是再寻常不过的食物搭配了。
但对于黑火堡粮食紧缺的现状而言,米莉娅为此已经煞费苦心。
而且她还精心的将面包火腿与蔬菜拼成不同的样式,几乎每天都能给林叶耳目一新的感觉。
这也让他特别的有食欲。
“抱歉,因为实在太高兴,所以不知不觉就和他们谈得多了一些。黑狗部落和灰狼部落6续送了粮食过来,当然,灰狼部落只是意思了一下,主要还是黑狗部落送的,靠这点粮食,我们勉强能撑到获月。”
林叶心里盘算着黑火堡内的各项物资,粮食这一块勉强能够支撑过去。
这也算是解决了一个燃眉之急。
“大人,您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我们这么多人,大家一起努力,无论有什么样的困难,大家都能坚持过去的。”米莉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埋怨他道。
林叶狼吞虎咽的消灭着餐盘中的食物,他实在是饿坏了。
“我这不是公爵,是大家的领主嘛,总得做点什么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不过话说回来,米莉娅,我还真有一件事情拜托你去做,这件事非常重要,它可事关着我们黑火堡的未来哦。”他笑眯眯的看着她。
看到他严肃的表情,米莉娅顿时有些慌了。
她连忙摆手道:“大人,米莉娅不过是个区区女仆,担不了这样的重任的。”
她双手交叉,咬着嘴唇,将脑袋埋了下去。
“怎么?你是怕做不好,辜负我的所托?”林叶笑着问她。
她轻轻点了点头,她是那种怕把事情搞砸,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性格。
林叶对此心知肚明。
“你呀,这件事必须由我最信任,又心细如针的人去办,这个人选除了你,还能有谁呢?所以你尽管放心下来,你要是不肯帮我的话,我可就非常困扰了。”林叶拍了拍脑袋,摆出一副大感头疼的样子。
显而易见,他是故意摆出这副样子让米莉娅上钩。
果然纯真的女仆当即认真道:“大人,如果能够为您分忧,米莉娅一定会努力去做的。”
林叶为她上钩暗自得意,同时也为她这份心意大为感动。
“我要将制作酵母的技术传授给你,因为现在黑火堡还在起步阶段,这些技术是我们的宝贵财富,绝度不能落在我们黑火堡以外的人手里,所以为此,我还要教你一门语言……呃,算是古代语吧。”
林叶打定主意要将汉字推广出去,而米莉娅则是他重点栽培的第一个学生。
“古代语?米莉娅也学过一些古代语,不知道……”米莉娅有些疑惑,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公爵大人在古代语上有所研究,那个什么酵母更是闻所未闻。
“这种语言你绝对没有学过,而且有一点点难,可不要中途就知难而退呀。”林叶使起了激将法。
“大人,只要能够为您分忧,千难万险,米莉娅都会克服的,所以这门语言,米莉娅一定会学会的!”天真无邪的少女目光坚毅。
年轻的公爵大人欣慰的点了点头,她都这么有干劲,他得更加努力一点才行。
一切都将有条不紊的推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请听题,小明和小红正讨论小刚,这个时候小刚来了,小明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到,请问谁到了?”
“这个……是曹操到了!”面对公爵大人的提问,米莉娅信心满满的给出了答案。
“错,是小刚到了。”公爵大人笑眯眯的更正道。
“为什么?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吗?”米莉娅非常不解的问。
“这只是句俗语,意思是刚谈起某个人,那个人就出现了,而我们刚才谈的是小刚,所以是小刚到。”林叶耐心的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米莉娅记下了,大人,您继续出题吧。”米莉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重拾信心。
“小明和小红正在讨论曹操,这个时候小刚突然破门而入,请问,门破了吗?”
“破门而入,门肯定坏啦,好奇怪,别人好端端的在说话,打破门做什么?难道是在说小刚的坏话?”米莉娅歪着脑袋询问,她学这门古老的语言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感觉非常的深奥难懂。
“错,门没破,破门而入是一个成语,它形容强行闯进别人家,不一定是把门打破。”林叶大笑道。
米莉娅再次落入了汉语这门博大精深语言的陷阱。
“呜呜,怎么又错了,肯定是大人您欺负人,米莉娅不学了。”受到委屈的可爱女仆立即表示出了抗议。
林叶立即板着脸道:“咱们事先可是说好的,不许半途而废,现在我教你汉字的写法。”
他耐着性子教米莉娅一笔一划,这看似是个完全多余的举动。
但在林叶看来,文字是凝聚一个族群向心力的必不可少的载体,他必须拥有一种独特的文字,才能保持黑火堡的核心技术在能够传承的前提下,又不会外传。
要不然徒为他人做嫁衣裳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很恼火的。
虽然米莉娅对汉字这种太过深奥的文字,产生了非常严重的抵触情绪,但她很聪明,短短的一个星期就已经掌握了不少基本字句,这让林叶非常欣慰。
他交代伍德等人建造的简易生产线已经接近尾声。
这条生产线主要是用木料与皮革制作了啤酒的酵桶,糖化桶,沉淀桶,蒸馏桶,再将这些具备不同功能的木桶用凹形槽连接起来。
根据林叶的测算,这套简易生产线平均下来,每天能够生产大概12o公斤啤酒。
这要是跟现代世界动辄数千吨的产量比起来,太过微不足道,连人家一根头丝儿都比不了。
但要跟老比尔的酿酒坊内,每天不到1o公斤的产量比起来,又出了足足12倍。
林叶深知他倒腾的这些玩意儿不必跟上现代工业的步伐,只要能够大大的过这个世界的产量就行了。
当然,那只是现阶段的目标。
米莉娅培养出来的酵母已经在两天前送到了老比尔的酿酒坊,除了酿酒用的酵母外,林叶还教授了她另一种面包坊用的酵母的培养方法。
面包在经过酵母的酵以后,会变得更加的酥脆可口,这是现代社会的常识。
但在这个时代无疑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这种酵母还有几天才能培养出来,所以黑火堡的子民们,也得过几天才能领略全新面包的滋味。
现在他关心的还是老比尔正在试验的啤酒问题,毕竟面包最多内销,用来提高黑火堡子民的生活质量,他可不认为面包能够成为打开远东市场的手段。
要想赚各大部落的钱,果然还得靠酒才行!
“虽说我已经过去看了很多次了,但试验的进展异常的缓慢,米莉娅有句话说得很对,我不可能事必躬亲,现在黑火堡内事情还不算多,我还忙得过来,以后要是每件事情我都去细致过问,我非得累死不可。”
林叶叹了口气,他还记得在华夏历史上,大智近妖的卧龙先生,就是事必躬亲,活活把自己累垮的。
他深知自己这点小小能耐,还没有卧龙先生的万分之一。
连先生这种神乎其神的人物,都没办法凭借一己之力将一个国家扛到最后,他一个区区无名小卒,自然清醒的认识到,他在个人能力上做得不可能比先生更出色。
所以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掌握的技术传授出去,让更适合的人去做。
就比如老比尔和伍德,林叶在酿酒以及木工这两个领域,除了懂得那么一点点的技术以外,落实到细处,他不大可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放心交给他们吧,我也乐得做个甩手掌柜。”林叶笑了笑,看向窗外即将落下的夕阳,他打算约上米莉娅出去走走。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激动的声音从门外踉踉跄跄的传来。
来的这个人实在是太激动,太兴奋了,人还在走廊就已经喊出了声,就算跑得太快,险些跌倒在地,他对此也毫不介意,他的声音非常亢奋,即便如此,却也能听出他在抑制那股狂喜。
“大人,酿出来了,您改良的啤酒,咱们酿出来了!”
这是老比尔的声音,林叶猛然站起,他立即迎了出去。
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心中时时刻刻都牵挂着这件事,要论试验成功的兴奋感,他绝不在老比尔之下,甚至还有过之!
因为他接下来的计划,都要围绕着啤酒这一招牌展开,这个项目要是搞砸了,接下来可就没得玩儿了。
“试验成功了吗?口感怎么样?”林叶压抑下心中的激动,抓着老比尔的手尽可能的平静问道。
“成功了!不过口感还不知道,我们都还没有尝过,就等着公爵大人您过去尝第一口,不过看那啤酒的颜色,不仅清亮好看,还冒起许多气泡,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想来一大杯呀。”老比尔爽朗大笑。
“对,颜色微黄而又清亮,并且冒出气泡,就是这个样子,我们赶紧去看看。”林叶拽着老比尔就往酿酒坊赶去,路途上他碰到薇薇安和兰斯洛特,他不由分说抓着他们就往外走。
“可是大人,我现在还在巡逻啊。”兰斯洛特从没见过公爵大人如此的激动。
“还巡什么逻,现在可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你不去见证以后肯定会后悔的!”林叶的兴奋溢于言表。
老比尔对啤酒的描述与他印象中几乎一模一样,很有可能试验成功了!
一行人很快赶到了老比尔的酿酒坊,此时酿酒坊外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公爵大人来了,老天,终于可以尝尝那桶酒的滋味了,光是看着就让人眼馋呀。”
“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酒,是叫……啤酒吗?你们看上边还冒着气泡,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明这种酒的人真是天才,这股淡淡的香气,连魂都得给我勾走了。”
老酒虫们在一旁搓着手蠢蠢欲动,要不是老比尔下话,一定要让公爵大人尝第一口,恐怕他们早就一拥而上把那桶酒给瓜分了。
“大人,您看,这就是用您的方法改良出的酒,它是多么诱人啊,您快尝尝。”老比尔也顾不得用杯子,直接用木瓢舀了一勺递给林叶。
“咳咳,比尔,你这种激动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大人是贵族,是要注重礼仪的。”闻讯赶来的莫里先生提醒道。
“无妨,大家都不用等我,一起尝尝这刚酿出来的啤酒,兰斯洛特,你也来尝尝。”林叶笑着挥了挥手。
“万岁!”
得到他的许可后,早就蠢蠢欲动的老酒虫们一拥而上,场面实在热闹得很。
林叶笑着喝了一口酒,但在啤酒入喉一刹,他神情古怪。
“太爽口了!喝进去后,感觉气泡还在喉咙里跳,还有这股香味,简直让人回味无穷!”
“我从来没有喝过这样好喝的酒,以后谁还敢说咱们只能酿老鼠尿出来?咱们也能扬眉吐气一回!”
“感觉喝了这酒以后,干活也更有力气了,哈哈,再给我来一杯,来一杯。”
包括老比尔在内的老酒虫们,对新酿造出的啤酒赞赏不已。
就连一向提倡禁酒的莫里先生,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如果将这个脾气作为产业展,黑火堡说不定真的能够崛起。
平时滴酒不沾的兰斯洛特,轻轻抿了一口后,也不住的点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
林叶突然上前将还有半桶酒的酒桶整个掀翻!
金黄色的液体倒得满地皆是。
“大人,您这是?”老比尔不曾料到林叶会有这等举动,当时就傻眼了。
这可是按照他的指示辛辛苦苦酿出来的啤酒呀,怎么就这样给倒了?
十几双诧异的目光均是移到了年轻的公爵大人身上。
“不对,这个味道不对,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将自己关在房间内整整两天,任凭米莉娅、薇薇安、兰斯洛特等人轮番上阵劝说也不开门。≥
旁人无法理解他为何会有这种反应,创造出这样的啤酒,不是应该庆祝的一件事吗?
可公爵大人为何先是将啤酒桶掀翻,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有人说公爵大人得了魔怔,肯定是那些该死的部落见不得黑火堡好,对大人下了恶毒的巫术。
还有人说大人是劳累过度得了失心疯,大人这年纪轻轻的,这真是……唉!
各种说法莫衷一是,但无论是哪一个说法,对黑火堡都不是好事,情势不容乐观。
也就只有林叶自己知道,他的问题出在信心上。
“掌握着高出这个时代的技术,我就自以为是的认为,可以改变一切,扭转一切,浑然忘了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小角色,无论手里掌握着什么,小人物走到哪里也都只是小人物,翻不了身的呀。”
他颓然无力的坐在门后边,他的这种状态已经不知道持续了有多久,他的坐姿僵硬,完全失去了知觉。
“我真是太高估自己了,满怀信心做的第一件事情,就以失败告终,我根本就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对吧?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非要给自己戴上多么冠冕堂皇的帽子,结果还不是就这样。”
他嘴角苦涩一笑,在人们眼中非常成功的啤酒,那也只是相对于传统的麦芽酒而言。
它根本就没达到林叶心目中的程度,远远没有达到,也就是说,它是不折不扣的失败品!
失败品怎么能够撬开远东市场?失败品怎么能够一步步的达成他的计划?
他还自以为是的设计好了啤酒生产线,结果不过是闹了一场笑话,给自己徒添笑柄罢了。
“也许我真的是想多了,应该放弃这样愚蠢的想法吧?”林叶笑了笑道,他的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
这次啤酒实验的打击对他来说,是非常巨大的!
这从根本上动摇了他的信心!
“大人,我不能再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折磨自己了,所以请原谅米莉娅吧。”熟悉的声响传来。
但他仍然不为所动,只是死死的顶着房门不让人进来。
直到那张倔强的脸庞翻过窗户进入到房间内,林叶这才有些愣了。
“你怎么从这里进来?这么高,太危险了。”他看到她的这副样子,有些揪心。
他尝试着想要责怪她两句,但他实在太累,太疲惫,根本就没有那个力气。
“大人,您肯定饿了吧?米莉娅给您带了吃的来,这是米莉娅用您教的方法,培养出酵母,再到面包坊将酵母加入到面粉中,亲手做出来的噢,您快尝尝。”她将小心翼翼揣着的面包递给林叶。
看到公爵大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但她咬着嘴唇将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现在她不可以哭,不然会让公爵大人担心的。
“不用尝了,失败品,失败品,肯定又是失败品,以前一次次做的方案被领导否决掉,现在以为不一样了,结果还是重复着这个过程,我真的很没用,真的很没用啊。”林叶嘿嘿的笑。
他的笑容连自己都感到陌生,但他还是忍不住这样笑。
这是在嘲弄自己的渺小与无知吧?
“不,大人,不是这样的,虽然米莉娅不知道您为何会这样颓废,但您不是您所说的那样。”她坚定的摇了摇头,认真的看向眼前这个颓废的少年。
“不是这样?”林叶又笑了,“不是这样还能怎样?米莉娅,你告诉我,除了失败,我还是什么样的?”
他的心力交瘁到了极点,精神赫然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我们远东的子民总是被附近的部落欺凌,从米莉娅记事以来,我们就没过过两天的好日子,是您给大家提供了庇护,背负废柴公爵的名声,让大家安安稳稳的生活了十多年。”
“同样是您,在黑狗部落大举入侵的时候,亲自率队出城,设下埋伏大破黑狗部落,让那些部落看到了我们远东子民的血性,在您的带领下,我们也是可以打胜仗,不是那么卑微而又弱小的存在。”
“还是您,告诉我们,远东人的子孙有一天,也可以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帝都的街头,您给我们带来了未来,带来了希望,您是我们远东子民不可或缺的存在呀。”
“而就算抛开所有的这一切,您对米莉娅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人,所以千万不要这样折磨自己,这样米莉娅心里真的会很难受的!”
她将此刻异常脆弱的男孩子抱入怀中,身心俱疲的林叶躺在她的膝上。
“真的是这样吗?”他轻声询问,脸上那股勉强的笑意渐渐消弭。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疲倦。
“嗯,大人,快尝尝米莉娅做得面包吧,添加了酵母之后,真的很膨松可口呢。”米莉娅笑着将面包塞进他的嘴中。
她的脸颊有泪痕滑落。
“还真的是这样,口味上有了很大的改观,不过面包坊的面包种类还是太单一了,我知道几种面包的做法,我去给你写下来。”他作势就要起身。
他的情绪比起先前,无疑平静了许多。
“大人,今天我们就不谈工作的事情,好吗?”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让他非常的舒适。
“那我明天再去给你写下来。”他改口道。
“明天也不可以哦。”她仍然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不解询问。
“大人你这一阵子太累了,明天也要好好的休息嘛,后天才可以工作。”她的语气非常的认真。
“可是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他显得有些迟疑。
“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米莉娅吗?”她咬着嘴唇显得有些失落。
“那我答应你。”
“就是这样才对嘛,嘿嘿。”她狡黠的笑了笑。
“我怎么感觉好像上当受骗一样?”他恍然大悟。
“难道就只许你使圈套骗米莉娅,就不许米莉娅骗回来吗?”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啊。”他也笑了,很轻松的笑。
“大人,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优秀最厉害的,所以答应莉娅,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我们一起加油,好吗?”她鼓励他道。
“嗯,我知道了,信心已经回来了,好累呀,好想好好的睡一觉。”他打了个呵欠,感到异常的疲倦。
“那大人你就安心睡吧,莉娅在这里呢。”
“米莉娅。”
“嗯,大人,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就想叫叫你。”
未几轻微的鼾声响起。
她擦拭掉脸颊上的眼泪。
“奶奶说眼泪在脸上停留的时间越长,幸福持续的时间也就越久,米莉娅真的想让眼泪多停留一会儿呀。”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有点太过自私了?大人,莉娅还能这样守着你到什么时候呢?”
“如果你想起以前的事,恐怕就会把莉娅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她痴痴的看着在她膝盖上安睡的少年,这种时光能够持续得再久一点,哪怕那么一点点,也好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年轻的公爵大人再次出现在远东子民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不仅如此,跟他将自己关起来之前比起来,他的身上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如果非要找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坚韧,远东人从一出生开始就具备的坚韧。
这也说明林叶总算开始融入远东的土壤,哪怕只有一丁点,那也是个长足的进步。
“大人,您总算出来处理政务了,关于啤酒的事情,我们是否开始大规模生产呢?”在会议大厅内,政务官摩达先生询问年轻公爵的意见。
他已经从莫里先生以及老比尔那里听说了公爵大人的计划。
虽说公爵他不知道抽什么风,把自己关了两天,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已经恢复正常了,也该把生产啤酒的事情提上议题。
“摩达先生,啤酒肯定是要生产的,而且是作为我们黑火堡早期的支柱性产业进行展,但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进行最后的改良,这一次,我会全程监督每个流程。”林叶笑了笑道。
在放下了心理包袱后,果然连呼吸都感觉畅快了许多。
虽然还没有找到啤酒与他记忆中味道并不一样的症结所在,但现在他有信心解决这个问题。
失落这种情绪谁都会有的,是人之常情,但只要将其克服掉就好了。
不是吗?
“改良?可是村子里的人们对啤酒都赞不绝口,我们完全可以拿到其他部落去进行销售的呀。”摩达先生自己并不喝酒,所以引用的村人的评价。
之前听说公爵大人将酿好的啤酒统统倒了,现在又提出改良。
他该不会是失心疯还没好吧?
“摩达先生,难道你就满足于这种程度吗?”林叶语气变得严肃,
他凌厉的眼神让政务官先生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大人,我不大明白您的意思。”摩达疑惑不解的看向年轻的公爵。
他实在有点不大明白,这公爵大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既然要改良啤酒,要做就要做得最好,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称赞,而停止研的脚步,而且我们的贸易对象,可不是附近的新月、烈阳两个村子,而是整个远东地区,甚至有朝一日要拓展到整个大6!”
年轻的公爵丝毫不掩饰他的雄心壮志,这令摩达不由得肃然起敬!
“我明白了,大人,那我们要怎样改良?”摩达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懊恼。
要不是公爵大人的这一番话,他还真因为这点小小的成就而满足,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虽然他上了年纪,但公爵大人远大的目标,还是让他一阵的热血沸腾呀!
“你不是技术人员,就处理城堡内的各项琐事就行了,剩下的就都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找出问题,研出原汁原味,能够霸占整个远东市场的啤酒!”林叶下定了决心。
他坚定的眼神让摩达感动得热泪盈眶,有这样的领主,黑火堡果然还是有希望的。
他暗自下定决心。
大人,一定要让我追随您,亲眼见证您究竟能走多远!
林叶接下来的几天基本上都是在老比尔的酿酒坊度过的。
不仅是他,包括老酒鬼多兹拉在内的众多村民都加入进来,不断加入自己的想法。
林叶也从各个环节开始筛选,经过以他和老比尔为核心的众多村人的不懈努力,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水源!
黑火堡的生活用水主要来自于黑水河,单纯的饮用,黑水河的河水毫无问题,甚至有一种回味的甘甜。
但如果是用来酿酒,其中任何一种矿物质的偏高,都会严重影响到口感。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林叶立即动村人,建造了一座蓄水池,他利用黑森林内几种容易采集到的植物的特性,用起对河水的矿物进行吸附。
经过反复的试验,并且蒸馏之后,终于得到了适合酿酒的用水。
林叶打定主意,就算这次失败,他也不会再气馁,一定要试验到成功为止!
这是他与米莉娅约定好了的!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老比尔紧张的将酒桶打开的时候。
那股醇厚的香气溢出,比起之前那次,香味还浓了数倍不止!
这是林叶根据多兹拉的建议,在啤酒中加入了另外两种能够醒神的植物。
这种自然的芬芳与麦芽的香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老比尔激动的将酒杯递给公爵大人。
紧张的等待他的评价。
酒桶中新酿造的啤酒的这个色泽,这个气泡,这股香气,要是这都无法满足公爵大人,那世上恐怕就没有更好的酒了!
“这个味道……”林叶神情变得奇怪。
老比尔手心攥出了一把汗,几十双目光都悬挂在公爵大人的身上。
要是再重复不久前的那一幕,他们的心脏可受不了。
“和我记忆中的味道还是有差异。”林叶叹了口气,显得有些遗憾。
“是吗?”老比尔垂头丧气,心情非常的失落。
公爵大人的这个意思,多半是又要重新开工酿了。
“但这种差异不是口感变得更差,而是变得更加的清爽,更加的可口,尤其是加上那两种药草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一震,这比加入冰块还要更妙,老天,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啤酒!”
林叶高高的举起啤酒杯,神情非常的满足。
“万岁!”得到他的肯定,早已眼馋得不行的老酒虫们振臂高呼。
无需老比尔动手,他们自的去抢桶里的美酒。
他们欢呼雀跃好不热闹,甚至围拢在一起唱起歌来。
林叶欣慰的坐在一边,自己的子民开心成这个样子,就算最终还是没能打开远东市场,他研制啤酒的努力也就不算白费。
“大人,看您的这个表情,终于研制出令您满意的啤酒了吗?”兰斯洛特牵着马从酿酒坊外路过,停下来笑着询问道。
“嗯,还算比较满意吧,你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喝酒,无法领略到它的魅力呀。”林叶开玩笑道。
兰斯洛特是标准的骑士作风,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
在林叶的印象里,他饮酒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属下要执行军务,喝酒会影响到办事效率的。”兰斯洛特正色答道。
他不仅对自己要求严格,对麾下的士兵同样如此。
他身后的两名见习骑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但没有得到兰斯洛特的允许,哪里敢去开怀畅饮?
“你呀,开心的时候也要放松一下嘛,不能总是绷着张脸的。你们不必管兰斯洛特大人,我替你们守着,再不快去喝的话,酒桶可就得见底了。”林叶指了指酒桶方向,这次酿造的试验品就只有两桶。
这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第一桶就已经去了大半。
“可是……”两名年轻的见习骑兵面面相觑,又看向兰斯洛特。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公爵大人不是下了命令了吗?我只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兰斯洛特厉声呵斥。
“公爵大人万岁!”两名年轻士兵得到允许,立即兴奋的冲了过去。
“大叔,给我一杯。”
“我也要,我也要。”
林叶看到这一幕哑然失笑,他摇晃手中的酒杯,看着那金黄色的液体,轻声道:“能不能撬开远东市场,可就指望你了。”
“一定可以的,我们必将追随大人。”兰斯洛特肃然道。
“你这么严肃做什么?又不是打仗,不过过几天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跑一趟,我跟你说……”
公爵大人与骑士长的低声细语很快就被人们的欢呼声所淹没。
夕阳的余晖徐徐铺洒在地上,有美酒做伴,这还真是一个美妙的黄昏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口感大大过林叶预期的啤酒终于酿成,他暗自庆幸自己之前的坚持。
如果在第一次酿造的时候,他沉默的接受那个失败品,那绝对不会有今天全新的啤酒诞生。
果然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再咬紧牙关坚持一下,成功也许就近在咫尺。
但林叶并未因此而沾沾自喜,因为就算成功酿出了啤酒,他还面临着新的问题。
那就是粮食。
要知道就算啤酒的酿造不像传统白酒那样消耗粮食,但耗粮比大概是在6%到8%的样子。
也就是说,酿1oo公斤啤酒,大概要消耗6到8公斤的麦芽。
而要获取这样数量的麦芽,则要消耗1o公斤左右的小麦。
林叶不是没考虑过,用现代世界的传统工艺来制造白酒。
但白酒的出酒率实在太低了,只在大概4o%左右,1oo公斤粮食才能酿4o公斤左右的白酒。
黑火堡实在支撑不起这种程度的粮食耗损。
论起成本来,啤酒不仅低得太多,而且利润相当可观。
再者林叶可不希望他领地里的子民,每天喝白酒喝得醉醺醺的,低酒精的啤酒已经绰绰有余。
在他的想象中,白酒的用处就在有朝一日与敌人对阵的时候,派人秘密送个几百斤过去。
这样敌人一夜之间酒劲上来,等真刀真枪开干的时候,全都瘫倒在营地里。
如此一来,岂不就是传说中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战斗?
当然这只是一种理想中的状态,也不知道是否有一天能够真的能够实施这种战术。
“所以说,我们的目标是在两个多月之后各大部落,为了庆祝获月,而举办的展览会上,大力推销我们的啤酒,为了应对那些潜在客户,我们必须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尽可能多的进行储备。”林叶朗声道。
“大人,那个不叫展览会,叫「大地女神祭」,是为了感谢大地女神赐予我们土地,让我们能够播种植物,获得粮食的盛典。”莫里先生在旁小声的提醒。
公爵大人最近总是时不时的冒出几个新词,他不得不随时做好提醒的准备。
“两者的意思都差不多,不用计较细节,现在我们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就是粮食储备严重不足,我们的存粮只够堪堪坚持到获月,而根据我们每天12o公斤的生产力,我们两个月应该生产25oo公斤啤酒。”
当然这个时代的度量衡单位不是米与公斤,但为了更加的方便,林叶提出了这两个单位的概念。
“25oo公斤的啤酒,需要用多少公斤的麦芽来着?”莫里先生掰着指头计算。
他们可没背过九九乘法表,计算起这些数据起来,要花很多时间。
“大概要15o公斤麦芽,2oo公斤左右的小麦,如果再算上一些别的损耗,则这个数字还要更多。”林叶很快就给出了具体的数字。
看到摩达先生满脸茫然的模样,他决定在新生代的小孩里推广现代化教育。
至少也得培养些会计出来,要不然以后业务拓展开来,那些庞大的账目数字可够财务官先生喝一壶的。
“要这么多?以我们的库存,粮食虽然足够,但如果过度消耗存粮的话……”莫里先生显得有些为难。
库存的小麦本来就不多,如果又都用来酿酒的话,那远东的子民,可得有小半个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放心吧,我已经有解决酿酒用粮食的办法,而且不动用存粮,我这个领主可不会让自己的子民饿肚子的,我决定让黑狗部落与灰狼部落加进来,让它们来入一股。”年轻的公爵自信满满说道。
“入骨?”事务官们愣愣的看向公爵大人,不知道这个入骨是什么意思。
“是入股,指的是让它们参与到这笔买卖里来,占一定的股权比例,无论是赚是赔都有它们的一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灰狼部落可还藏着不少的上好小麦。”林叶露出狡猾的笑容。
以前都是远东部落打黑火堡的主意。
而现在,则是他将贼溜溜的目光放在了这些部落身上。
灰狼部落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可是它们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把粮食奉献出来?不到我们这里来勒索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而且我们明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让它们也赚钱,这不公平。”立即有事务官提出了异议。
“对,不公平。”
显然事务官们对灰狼部落与黑狗部落都还有着嫌隙。
毕竟它们对黑火堡可都还有着不光荣的历史。
“大家静一静,只要我们给鲁夫灰与德牧黑这两位嗜酒如命的族长,分别送过去一瓶新酿出来的啤酒,它们自然会乖乖的找上门来。而且这两个部落现在与我们黑火堡相互掣肘,暂时不存在敌对关系。”
林叶顿了顿,又道:“啤酒的确是我们生产出来的,我们属于「技术入股」,它们只负责提供劳动力和小麦,属于「实物入股」,在股权比例上,当然是我们占大头,大家无需担心。”
说到这里林叶心里暗自冷笑,还是公司小职员的时候,他一直为自己没能早生几年,生在那个空手套白狼的时代而懊恼不已,现在机会来了。
面对这些脑子里基本上没有商业概念的兽人,他可以从容的施展各种商业手腕。
对于现代人来说,这些手腕也许显得粗糙,根本就无人问津。
但对远东兽人来说,这些可都是新鲜玩意儿。
开几家银行,搞一搞集资,再鼓捣一个远东交易所,整个远东地区的财富还不都得落到他的手里?
咳咳,那些都是之后6续要走的步骤,当务之急还是搞定啤酒销售这块。
好高骛远可是大忌。
“提供劳动力?大人,我们自己的人手完全够用,还需要那些兽人做什么?”摩达疑惑不解。
其他事务官也持有同样的观念,他们可不希望看到一群狼人、狗头人在黑火堡干活的情景。
那实在……实在是太滑稽了!
“不,摩达先生,你错了,我们的人手不仅不够用,还是完全不够用。”林叶轻笑道。
“大人,我们随时可以召集1oo名青壮,而且必要时,士兵也可以参与到生产中去呀。”
“对呀对呀,可不能让那些贪婪的狼人和凶巴巴的狗头人到咱们这里来,会吓坏小孩子的。”事务官们纷纷表达出了反对意见。
他们说得也的确在理,黑火堡存在上百年来,还从未有过兽人到城堡来工作的先例。
“如果我们只满足于每天12o公斤的产量,那以我们的人手,那自然是够了。”
“但是,我们黑火家的野心不止于此,我们要扩大更多的生产线,我们要将日产量提高到5oo公斤以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召集狼人、狗头人到城堡工作这一点,除了扩大生产力,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林叶没说出来。 ≧ ≦
那就是一直让他头疼不已的人口问题。
虽说他为此也制定好了方案,等经济搞上去,就到海外去号召移民。
之所以他选择到海外,而非是内6地区,一则6路不通畅,只能选择海路。
二则如果是海路的话,到奇迹大6之外的海外大6,似乎比迂回绕到奇迹大6内部的人口富庶地区,在距离上还要更近一些。
而且根据黑火堡从其他兽人部落里获取到的信息,狮心帝国今年的形势可不容乐观。
拥有「狮心皇」称号的皇帝陛下身体每况愈下,曾经凭借勇武所向披靡的他,终归还是敌不过疾病与岁月的侵蚀,不过是在病榻上苟延残喘。
由于他并没有确立皇太子的人选,各大皇子为了角逐皇位,大肆培养势力,打压异己。
连远东的兽人部落在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这个老皇帝何时归天,几个心狠手辣的儿子,谁又能登顶帝位。
帝都局势的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林叶暗自苦笑,他们获取情报的方式竟然还得依靠兽人,因为兽人偶尔会到边陲小镇猎鹰镇去做买卖。
可以从猎鹰镇获取一些信息。
而黑火堡已经十几年没去过猎鹰镇了,对外界几乎完全是一无所知。
林叶完全可以想象,他们对帝国的印象是如此,帝国对他们黑火堡的印象更是如此。
所以在帝国内部紧张的情况下,他要是还大张旗鼓的跑到帝国内部,扯开旗号公然号召移民。
这不啻于举个喇叭大喊老子有不臣之心,老子要招兵买马,你们不服来嫩我啊,嫩我啊。
这样的举动纯粹是在招黑找死。
正所谓广积粮,缓称王,林叶作为一个骨灰级玩家,对这种战略游戏颇有心得。
就算真的要吸收帝国的人口,那也得是从边缘地带开始,这同样是后期才能纳入日程的计划。
所以前期,不对,是中期只能吸收海外移民,用来填补人口的不足。
在经济搞起来之前,他连造船的能力都没有,自然指望不上海外移民的路子。
他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劳动力来源就只有兽人。
要让骄傲好战的兽人为他打工,这乍听起来绝对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但林叶深信,在巨大的商机面前,并不存在什么不可能。
所以他决定要将黑狗、灰狼这两个与黑火堡最近的部落,绑到黑火家这艘即将下水的战舰之上。
然后以此为基础,徐徐图之。
他最理想的状态是将远东打造成一个庞大的工厂。
让所有的兽人都来给他打工!
那将是多么宏大的一个场面!
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必须走好现在的这步棋才行。
在他焦急的等待中,当天夜里,鲁夫灰与德牧黑这两位老族长,连夜赶到了黑火堡。
“哈哈,两位老族长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贵干?”林叶在会议大厅接待两位族长,爽朗大笑道。
在会议大厅内还摆着两大杯冒着气泡的新鲜啤酒。
他不会随意到在开会的时候,让军官与事务官们开怀畅饮。
所以这两杯啤酒不是军官们喝剩下的,而是特意为两位族长准备的。
但林叶却是故意的挥了挥手,并且呵斥道:“没看到鲁夫灰与德牧黑两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来了吗?还不把这两杯喝剩下的啤酒给撤下去,这都像什么样子?赶紧的上茶!”
薇薇安心领神会的上去准备将酒杯撤下去。
可鲁夫灰却是一把将酒杯抱在怀里,连忙尴尬笑道:“不用,不用,这么晚还冒昧造访,哪里好再麻烦公爵大人呢?有杯剩酒就够了,够了。”
他一边说一边咽了口唾沫。
德牧黑更狠,话都不说,端起杯子就“咕噜噜”的往嘴里倒。
未几还抹了抹嘴,显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鲁夫灰。
确切的说,是看向他怀里的酒。
“滚蛋,自己的喝光了,别想打我这宝贝的主意,别忘了要不是我的儿郎替你布防,你的地盘早就被周围那几个部落给瓜分了,做狗可别得寸进尺啊。”鲁夫灰警惕的看向德牧黑。
它们两个满打满算也有好几十年的交情,但每次碰到一起,还是会针尖对麦芒,争吵个不停。
“等老子部落恢复了元气,第一个就拿你们这帮瘦狼开刀,现在把酒交出来,也许还能饶你一命。”德牧黑作势就要过去抢。
它们两个的样子简直就是急红了眼。
这在薇薇安这个不喝酒的门外汉看来,非常的不可思议。
但要知道林叶刚刚派人把酒分别送到灰狼部落与黑狗部落的时候,这两个部落当即就炸开了锅。
起初它们无论如何都不信人类能够酿出什么好酒,对这个什么啤酒嗤之以鼻。
可当信使打开封泥,那金黄色的液体散出迷人的香气,尤其是有泡沫冒了出来。
两个身处不同营地的老族长,眼珠子同时都看直了。
本着身为族长,好东西要分享的原则,它们慷慨的分了一半的酒给属下。
但它们刚刚分出去就后悔了,不是因为部下为了挣那么一小口酒而打得死去活来。
而是它们自己根本就不够喝啊!
“绝对不能让鲁夫灰(德牧黑)那个老东西抢了先!”两位族长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于是乎它们立即全赶往黑火堡,这妙不可言的滋味,这清爽涌入心脾的感觉。
大地女神在上,这是您赐给远东子民的圣水吗?
只有圣水才能让人有这种如痴如醉的感觉。
与它比起来,它们这些兽人部落酿的那些酒,根本就是老鼠尿!
不行,还得再快一点,肚里的馋虫实在等不及了!
结果么,两位族长是同时抵达的黑火堡,并且推推搡搡的来到了会议厅。
林叶也恰好看到它们为了一杯酒,拉下老脸来的这一幕。
他连忙打圆场道:“两位老族长没必要为了这小小的啤酒,而伤了和气嘛,既然两位老族长喜欢,薇薇安去老比尔的酒坊,让他再送两桶过来,让两位老族长开怀畅饮,好好喝个够。”
“拿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来招待两位,可千万不要见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让两位族长不惜撕破老脸来争抢的圣水,落在这位公爵大人的口中,竟然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这得多败家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大地女神在上,这小子是在对您进行不折不扣的亵渎,他一定会遭报应的!
“小子,你给我说清楚,这种简直和圣水一样珍贵的酒,你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德牧黑抢先一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公爵大人的衣领,恶狠狠道。
如果杜塞尔看到这一幕,恐怕腰间的利剑早已出鞘,瞬间就将斩掉德牧黑的脑袋。
但他并不在这里,不仅是他,骑士长兰斯洛特也不在场。
事实上会议厅内除了他们三个以外,就没有第四个人。
这乍看起来非常的危险,它们如果对小公爵有所图谋,以林叶这小胳膊小腿儿的,绝难讨到便宜。
但林叶相信这两位族长不会对他出手,这是它们身为远东悠久部落的尊严。
它们可以在战场上毫不留情的摧毁对手,但在战场之外的地方,它们绝不会去耍阴谋诡计。
因为这样它们会被整个远东耻笑,唾弃。
这要比杀了它们更难受。
可以说这是远东地区,无论是人类也好,还是兽人也罢,都具备的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
林叶也正是号准了这个脉,才敢在这里与两位族长见面。
“咳咳,德牧黑族长,您的手劲可真大,您要是再不松手的话,我说不定就晕过去,没办法跟您说话了。”林叶咳嗽两声,同时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
德牧黑行事冲动,再者黑火堡与黑狗部落之间存在着仇恨,却又必须相互依赖的复杂关系。
这直接导致德牧黑在面对他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客气的地方,所以它的行事完全在林叶的预料之内。
“黑狗,你踏马疯了吗?这可是公爵大人,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仅是你们部落,连我的狼崽子都得跟着遭殃,你快松手啊你。”鲁夫灰连忙上前去拽住德牧黑。
跟冲动的狗头人族长比起来,它这个老灰狼无疑要稳重,并且狡猾许多。
德牧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连忙松手。
但在个人情感上,它还是不愿向这名小公爵低头,重重的哼了一声。
“公爵大人,这死黑狗就是这种脾气,您千万别跟它一般见识,上次您送来的药剂实在太有效了,这治好了我多年以来的一块心病,我还没来得及亲自跟您道谢呐。”鲁夫灰眼珠子转得贼快,笑呵呵道。
它所说的心病,是格鲁灰的脚气那件事,它这人虽说在兽人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虚伪。
但在这件事上,它对年轻公爵的感谢,的确是自肺腑。
“德牧黑老族长是性情中人,我怎会跟它一般见识呢?鲁夫灰老族长您也太客气了,灰狼部落与我们黑火堡,那是唇亡齿寒,互相依赖的关系嘛,说这些话,那可就见外了。”林叶客套道。
他知道这两位老族长可都眼巴巴的盼着啤酒,但他就是故意不提这件事情。
薇薇安也很配合的久久未归,这可把两位老族长给急坏了。
“公爵大人,那个,我们来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之前您派人送过来的那个酒,我家的狼崽子们对那个滋味念念不忘,非要让我来再讨点,所以您千万不要见笑啊,哈哈哈哈。”鲁夫灰尴尬笑道。
它委婉的道明了来意,它可不像德牧黑那样直来直去,所以少不得要拐点弯子。
“原来是这样,那德牧黑老族长,深夜来访,又有什么要事呢?”林叶笑意吟吟道。
他这是典型的明知故问,但如果要把主动权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里,这又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跟这瘦皮狼一样,也是来讨酒的。”德牧黑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它的老脸涨得通红。
刚才还冲动的卡住小公爵的脖子质问酒是哪里来的,现在却又不得不拉下脸来要酒。
这倒不是它德牧黑变脸变得快,而是与那啤酒的滋味比起来,拉下点老脸也不算什么吧?
“这倒是我疏忽了,薇薇安?薇薇安!”林叶扯开嗓子叫喊。
早已在门外等候的薇薇安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两位老族长本来满怀期待,可看到她两手空空,顿时就傻了眼。
“我让你拿的酒呢?”林叶板着张脸质问道。
“大人,实在对不起,最后两桶啤酒让马给喝了,我们实在没有多余的库存。”薇薇安怯生生道。
这种害怕被责罚的可怜模样,当真是人见人怜。
两位老族长听到这话,眼珠子瞪得当场就快要掉出来了。
让马给喝了?
这败家小子真是不喝酒不知好酒的珍贵,竟然就这么糟蹋大地女神的恩赐?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尤其是德牧黑,简直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小子给千刀万剐!
“什么?你当着两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的面,竟然拆我台,说酒没了?这让我在两位族长面前怎么做人啊?简直就是……就是岂有此理!”林叶大为光火,举起杯子就准备摔下去。
薇薇安吓得慌了神,连忙跪倒在地上。
“公爵大人,您也不必这样火,酒没了,那也不是这个小姑娘的错,没有酒了,咱们还可以再酿嘛,我们灰狼部落的酒坊质量一流,酿出您这样的美酒不在话下,只要有这个配方嘛……”鲁夫灰搓着手。
它看似是站出来打圆场,替薇薇安说话,但最后一句还是暴露了它的意图。
这也是它此次来的真正目的。
“我们部落也能酿出一流的美酒,把配方给我,我自己回去酿。”德牧黑快人快语,直接伸手要配方。
鲁夫灰狠狠的瞪了狗头人族长一眼。
这老东西,竟然就这样直截了当的伸手去要,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小公爵,这配方很珍贵吗?
它原本还想从小公爵手中把配方骗过去的,要是小公爵醒悟过来,想弄到手,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老奸巨猾的鲁夫灰自然不会知道,它的一举一动,包括那些微妙心思,统统落在林叶的眼里。
林叶笑道:“如果可以,我当然会将配方双手送上,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他这番话令鲁夫灰与德牧黑大喜过望。
但林叶下一句话却又让它们如坠冰窟。
“可这配方并不在我手里,这该如何是好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这番话立即让鲁夫灰与德牧黑两位老族长兴致去了大半。 ≦
搞了半天配方不在他的手里,亏得它们又是撕破老脸,又是巧取,又是豪夺的。
真是浪费表情!
“配方虽然不在我的手里,但却在我们黑火堡,所以两位老族长也不必太过失望。”林叶笑眯眯道。
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铁定没戏的两人,再度抬头看向他。
“公爵大人,你倒是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鲁夫灰明显有些不快。
这小公爵说话总是只说一半,做事情委实也太不爽利了,连他都渐渐失去了耐心。
德牧黑同样也瞪了他好几眼,如果不是想着那啤酒的滋味,早就扭头走了。
何必留在这里被他弄得牵肠挂肚的。
“这个嘛,是这样的,啤酒的配方是我们酿酒坊的老比尔偶然现了一个古代配方,然后照着方子酿出来的,所以配方在他的手里。”林叶将老比尔推出来做挡箭牌。
之所以说是古代配方,是怕它们两个不信,黑火堡的酿酒技术在短时间内会获得如此大的提升。
至于隐瞒他自己才是技术的掌握人这一点,则是为了更好的推动整个计划。
林叶早在心里就将这个过程推演了无数遍的。
“古代配方?我就说你们人类酿的酒怎么一夜之间差距那么大,那个老比尔在哪儿?他的配方我买了。”德牧黑不耐烦道。
虽说在断头谷一役它们黑狗部落损失惨重,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黑狗部落的财力尚存。
德牧黑握有的财力甚至比灰狼部落还要高出一线。
但鲁夫灰丝毫不肯示弱道:“死黑狗,就你们部落这点能耐,买这么好的配方回去,还不是被其他部落抢去的份?还不如让给我们,起码周围的部落想要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他这番话戳中了狗头人族长的痛处,德牧黑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们黑狗部落什么样的能耐,可不劳你们操心,还是那句话,等我们休养生息十年,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所以如果反悔的话,就趁早把我们斩草除根!”它这番话可不仅是说给鲁夫灰听的。
显然对黑火堡的仇恨已经融入到了黑狗部落的骨子里。
林叶自然认识到了这一点。
但他相信仇恨建立在生存的基础上,而且德牧黑越是将这种话挂在嘴边,就越不会与黑火堡唱反调。
光明磊落的敌人远比阴险狡诈的朋友来得靠谱。
“老族长您这可就言重了,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咱们还是谈谈实际点的,配方嘛,老比尔是个老顽固,甭说是两位老族长了,就算是我,他都不肯转让。”林叶面露难色道。
他习惯性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审视着两位族长神色的变化。
“你是公爵,下道命令就行了,他还敢不交出来?”德牧黑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年轻的公爵。
“所以说他是老顽固。”林叶摆出一副非常棘手的样子。
鲁夫灰焦急的来回踱步。
事情可有点出乎它们的预料。
“要不然派人去把配方偷出来?”鲁夫灰想了半晌,提议道。
现在它满脑子想的就是怎样把那张配方搞到手。
“鲁夫老族长,您这玩笑开得可有点大了,我堂堂一个公爵,居然要去偷自己子民的东西?你让我以后拿什么来服众呢?”林叶板着张脸,显得有些生气。
“公爵大人,我是开玩笑的,您千万别当真。”鲁夫灰连忙摆手,贴上笑脸赔笑。
原本提议要把那个老比尔杀掉的德牧黑,硬生生的把话给咽了回去。
“我也拿他那个老顽固没有办法,他只同意在黑火堡的领地范围内,用他的配方生产啤酒,可我们黑火堡的人又不爱喝酒,加上获月在即,大家都比较忙,也没时间……”林叶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这是在等着两位老族长表态。
果然鲁夫灰猛拍脑门道:“公爵大人,这个好办啊,你们没人手,我派我的狼崽子们过来帮忙,你看怎么样?”
这是突然从它脑海里闪过的念头,连它自己都被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
不过既然都说出口了,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再者鲁夫灰盘算着,如果小公爵答应,它完全可以让手下的人把配方偷学过去。
这样配方可不就到手了吗?
“我们黑狗部落也腾得出人手。”德牧黑也不甘落后,立即站出来表态。
它的眼神浮现出一抹喜色,显然抱着和鲁夫灰一样的想法。
“这样怎么好意思,我也不好让友谊坚固的兄弟部落白帮忙不是?”林叶笑眯眯道。
事情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节奏。
“这个……”鲁夫灰和德牧黑均是犯起了难。
派人过来酿酒完全是临时起意,还没想过报酬之类的。
它们总不可能白帮忙吧?这样回去也不好跟族长交代呀。
“要不然这样吧,我们以雇佣的形式,雇佣两个兄弟部落的青壮,到我们黑火堡来参与酿酒,工资暂时以啤酒的方式支付,等以后业务拓展开来,我们再用现金来结算,两位觉得如何?”林叶笑着询问道。
俗话说不见兔子不撒鹰,老奸巨猾的鲁夫灰早早的就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失去了谈判的主动权。
而他则把意图深藏在最后,它们两个所谓临时起意的念头,不过是被他一步步诱导出来的罢了。
“那个……”两位老族长脑子里还是有点懵。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们准备成立一个「黑火酒业有限公司」,现在隆重邀请两位加入,加入我们公司后,我们将着力拓展远东的啤酒市场,两位都是爱酒之人,应该可以预见到我们这款啤酒的销路。”
“而这款啤酒只是我们的第一个产品,以后我们还会6续推出新的产品,着力为远东人打造全新的味觉享受,我们将给予两位「荣誉顾问」的职务,如果能够得到更多支持,甚至还将给予两位一定的股份……”
“股份代表着两位在公司的地位与利润,可以想象每卖出一桶酒,就有金灿灿的金币落入两位的口袋,那个叮呤的声音真是清脆悦耳,不是吗?为了扩大公司的生产力,除了劳动力以外,还有一点点粮食缺口。”
“不知道两位股东,是否愿意为公司提供这一点点支持呢?这不仅仅是我们黑火堡的公司,也是黑狗部落与灰狼部落的公司啊!”
林叶将他的目的一直藏在了最后,两位老族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公爵大人从它们的表情完全可以看出,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敲定下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夫灰与德牧黑两人连夜赶到黑火堡去,原本是想要从小公爵手中弄到啤酒的酿造配方。
结果它们在小公爵的忽悠下,稀里糊涂的签了份什么入股协议书。
虽说他的确说得很诱人,又是市场,又是营销什么的,这都是些新鲜的词儿。
可结果究竟会怎样,还真是很难说,嘛,算了,也就是派点人过去,运几车粮食过去。
这对它们两大部落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万一那小公爵说得是真的,那可就赚大了。
它们回去以后,就暂且拭目以待吧。
这两位族长离开后,会议厅的灯却并未熄灭。
薇薇安进去打扫的时候,看到公爵大人还在那里翻阅书籍,有些好奇道:“大人,您还在看什么呢?”
林叶抬起头来看向她,哑然失笑。
刚才能够把鲁夫灰与德牧黑忽悠过去,她的演技也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早在这两位老族长来之前,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是一步步的诱导它们往他希望走的方向去罢了。
“是做菜方面的书籍。”林叶揉了揉太阳穴答道。
他将书举起来在薇薇安面前晃了晃,书页上记载着一些传统美食的烹饪步骤。
“做菜?大人您还对烹调感兴趣了?这还真是新鲜。”薇薇安非常的意外。
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她们这些下人去做的,别说是堂堂公爵大人,就算是一名骑士,都不会进厨房的。
这可有违礼仪。
“我在研究黑火堡附近能够找到的原材料和调料,看能不能做出中餐。”林叶笑了笑道。
“就像麻辣小龙虾之类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啤酒加小龙虾可是现代世界夏天大排档上,一道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壮观风景。
既然现在啤酒生产出来了,他就考虑能否再把包括小龙虾在内的中餐复制出来。
毕竟这个时代的食物实在是有些单调,如果能够开出餐饮行业出来,那又将是一个划时代的壮举!
当然啤酒加小龙虾会引起轻微的中毒现象。
不过那是现代人的体质,以远东人以及兽人的强壮体格,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中餐?那又是什么东西?”薇薇安蹙眉询问,这对她来说实在是个闻所未闻的新鲜词汇。
“呃,是古代流传下来的一种古老烹饪方式,我是在古书上看到的。”林叶胡乱诌道。
碰到难以解释的事情,推到古代人身上就对了。
“公爵大人您还真是博学呢。”薇薇安轻轻一笑。
这位年轻的公爵与以前相比,还真是有了很大的不同。
这种不同是全方面的,不仅是气质,还是行事风格,比起以前似乎多了几分侵略性。
黑火堡在他的带领下也许真的有未来也说不一定?
“活到老,学到老而已。”林叶重新将目光集中到书上,要想在这个时代立足,他必须尽可能多的汲取这里的知识,要不然单单有越时代的技术,却无法落实到细处。
那可就非常的棘手了。
在现代世界他有太多的遗憾,太多想要实现的东西,直到死后才懊恼曾经的不够努力。
这种感觉,他绝对不想再次去经历的!
————
第二天黑狗部落与灰狼部落果然依言运来了小麦。
与粮车一起的,还有两个部落的青壮,其中灰狼部落以沃尔夫为,派来了3o名狼人。
沃尔夫经过上次的那起内奸风波后,它在灰狼部落几乎没有立足之地,这次几乎是逃出来的。
而黑狗部落一方,则是以一个叫做比特黑的少年带队,它们一共有2o人。
如果是在帝国的内6地区,这样数量的兽人进驻,无疑会造成极大的恐慌。
但远东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倒谈不上有多惊讶。
唯一让远东人感到振奋的,是以前都是这些部落到黑火堡来勒索粮食,没想到这次它们竟然主动送上门来,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总共5o名兽人就在城堡外的新月村住下,它们并未携带武器,不会对黑火堡造成任何的威胁。
林叶也事先安排好了棚屋,这些兽人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都将在这里生活。
按照林叶的计划,他将逐步同化这些兽人,毕竟单凭武力征服,难度实在太大了。
这不仅仅是黑火堡兵力捉襟见肘的原因,还因为远东部落好战成性,帝国历史上多次远征,即便在正面战场打赢了多次胜仗,但始终无法降服远东,这就是最好的佐证。
要征服这个地区,就必须从根本上改变它们的习性,也就是从文化层面进行同化,林叶深谙这个道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林叶也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
所以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要让远东子民接受这些部落,并且让这些部落化解对黑火堡的偏见,甚至是仇恨,这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也就只有徐徐图之吧。”林叶无奈的笑了笑。
有了兽人的加入,啤酒的酿造很快就步入正轨,在新月村人们和兽人之间的摩擦不时生,但并没有生严重事态,林叶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将啤酒酿造的事情甩给了老比尔和摩达先生,他自己则常常带着两名士兵,到黑森林里去转悠。
他的目标主要是在河流湖泊,因为他现远东地区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都不擅长处理河鲜。
河鲜如果处理不当,有相当浓厚的腥味,兽人不是茹毛饮血的野兽,它们与人类的生活其实相差不大。
这就让林叶看到了新的商机,他可是深谙去除这种腥味的方法的,当然前提是要找到合适的调料。
不过这些都还属于后期日程的事情,他现在主要目的,还是根据书籍上的记载,去寻找两种在这个夏天必不可少的东西。
小龙虾和田螺。
林叶并未在书籍上找到这两种河鲜的记载,但既然酒花都在这个世界广泛存在,他相信在同样的地理条件下,这两个物种应该也是存在的。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始终没有找到小龙虾和田螺的踪迹。
“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而且就算是在华夏,小龙虾也是属于外来物种,要在黑森林里找到这俩货,那概率我估计和中彩票差不多。”林叶自嘲式的笑了笑。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与他同行的一名叫做洛克的年轻士兵出惊呼。
“大人,您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永远不会忘记,当他漫不经心走过去,看到那座池塘内,密密麻麻大片红色,他脸上的表情。
这种震惊的感觉比成功酿造出啤酒还要来得兴奋。
毕竟酿酒的技术掌握在他的手中,只要经过反复的试验,总能成功。
但小龙虾这东西他可就不确定是否有了,可以想象,已经准备放弃的他,眼前突然出现大片的龙虾。
他简直有冲上去亲那名幸运士兵一口的冲动!
这种数量的小龙虾,还让他省却了培育虾苗的麻烦,当然,培育是肯定要培育的。
只是离获月的博览会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人工培育的小龙虾只能等到明年才能上市,不过今年嘛。
这里少说也是几百斤的小龙虾已经足够应付这个夏天了!
“大……大人,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这该不会是魔鬼的毒虫吧?”名叫洛克的幸运士兵颤颤巍巍道,对从来没见过小龙虾的人来说,的确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虫在蠕动。
他难以理解公爵大人为何会如此的兴奋,难道大人被魔鬼引诱了吗?
这实在太可怕了!
“不,这不是魔鬼的毒虫,而是神灵的恩赐,既然小龙虾能够在这里生长,那田螺肯定也能找到的,你留守在这里,你回去叫人过来,我再到附近去看一看。”年轻公爵兴奋的下令道。
“可是大人,我们已经深入森林太多,不能再往前了,一旦夜幕降临,可就危险了!”洛克出声提醒。
“没事,我不会离开太远,你们快去执行命令吧。”林叶挥了挥手。
洛克咬牙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撒腿离开。
只留下另外一名叫做里昂的士兵在原地等待。
“我想这些远东地区的兽人,绝对没有办法抵挡啤酒加小龙虾的诱惑,如果再能找到田螺的话……”
林叶独自一人深入森林,心里不断的盘算。
他打定主意等回到黑火堡,立即开辟几个养殖池塘出来,大力发展养殖业。
这样也能让黑火堡的产业重心由狩猎向养殖发展,这不可谓不是一个进步。
“在现在这个阶段,对外就用小龙虾和啤酒撬开远东市场,对内,则发展养殖业,黑火堡的土地肥沃,应该想办法弄一块土地出来,小麦的品种可以稍微改良一下,这样也能提高产量。”
在林叶的脑海中,黑火堡的前景渐渐清晰起来,他自己则不断的深入黑森林,一边寻找,一边记录。
无论是土壤还是空气的湿度,这些都具有相当程度的研究价值,林叶完全沉迷其中,浑然忘却了时间。
直到暮色降临,他这才意识到已经偏离原先的位置太多。
“糟糕,光顾着寻找和研究,忘了和洛克他们的约定,我现在起码走了4个小时了,而且周围光线阴暗,全是树,也找不到回去路,我该不会是犯了最不该犯的错误,迷路了吧?”林叶茫然看向四周。
他满脑子想着黑火堡的各项产业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这座森林有多么的可怕。
直到现在冷静下来环顾四周,怪木丛生,在光线的作用下,就像是鬼影在对着他龇牙咧嘴。
有乌鸦飞过树梢,发出沙哑的声音,这在死寂的森林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虽然我不大愿意承认,但这里还真有点阴森啊,我是待在这里等他们来找我,还是自己找回去?”
在这样阴暗的环境下,单凭林叶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要说不怕,那绝对是假的。
他不断的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之余,打定主意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他要是再盲目的找回去,再偏离正确的路线,那事态可就更糟糕了。
然而就在此时,他鼻子轻微动了动。
“这是……血腥的气味,离这里应该不是很远,怎么办,看还是不去看?”
就林叶的个人理智来说,绝对不要去看的,在自己不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前提下,盲目过去,无疑是自找麻烦,甚至是惹祸上身。
可人类原本就是好奇的生物,正是求知欲驱使着人类社会的进步。
而这个时候,这种求知欲完美的体现在了公爵大人的身上,他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气味越来越浓了,应该就在附近,是猛兽的尸体吗?还是……”
林叶绕过几棵大树,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的空地,借助微弱的光线,看清楚前方的场景后,他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为什么会有人?”
出现在林叶眼帘里的,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大概是十三四个人的规模,一名穿着铠甲,骑士模样的男子抱着附近捡的树枝,准备生火,但显而易见火还没生起来,他便遭到了袭击。
他胸前的铠甲破碎,内脏肠子被拉得遍地皆是,死状非常的凄惨。
鲜血未曾凝固,甚至还在往周围流淌,显然他死的时间并不长,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离他不远还有两名骑士倒在血泊之中,这两名骑士手中握着利剑,正在与什么东西搏斗。
林叶的目光继续往前扫视,终于在地上找到了几头个头硕大无比,简直就像是一头小马驹,狰狞丑陋的恶犬。
“这样的犬种已经超出了正常猛兽的范围,恐怕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魔兽」,暂时我对这种生物还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种类,看来不久前这些人被魔兽袭击,经历了一场恶战。”
林叶的神情越发的凝重,魔兽顾名思义,就是魔化的猛兽。
它们拥有着比正常猛兽更强悍的体格,更凶猛的攻击力,是这个世界仅次于人类的第二大势力。
在林克的那份记忆中,大部分的魔兽都毫无理智可言,栖息在森林的阴影之中,轻易不会离开。
它们没有形成有效的部落,过于分散,所以对人类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少部分的高阶魔兽,则拥有着人类的智慧,它们不仅有自己的族群,甚至还有自己的语言和文明。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也是凌驾在这个世界顶点的魔兽族群。
就是龙族!
“光是应付远东的兽人,都让我有些吃力了,以后还要和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兽打交道,这个世界还真是没那么好混啊,不过我也得活着回到黑火堡才行,现在的这个情况可有些不妙。”
“1、2、3……这个营地附近一共有13具尸体,其中有8个是穿着铠甲的骑士,5个是穿着红袍,类似于修道士的人,这些人全都是男的,可为什么这里还有两套女孩子的衣服呢?”
林叶蹲下身来,检查这个营地的时候,发现了有蹊跷的地方。
“嗯?那边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清楚的听到不远处有尖锐的叫喊声,这可不是魔兽能够发出来的。
“多管闲事虽说不是一个好习惯,但与其留在这里坐以待毙,还不如去做点什么,对吧?”
他勉强挤出一分笑容,连这些装备精良的骑士都遭遇到袭击,他可不认为魔兽会对他手下留情。
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还不如赶过去满足一下好奇心,而且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呢?
怀揣着这样念头的公爵大人,立即捡起了一柄长剑,看到附近有一袋火油,也一柄揣进了兜里。
“这玩意儿可比我想象中更沉啊。”林叶本想学兰斯洛特那样,潇洒的单手持剑。
但没有接受过剑术培训的他,臂力实在太差,只能费劲的双手拖着剑往发出声音的树林冲了过去。
随着他的逐渐临近,那个声音也越来越响,可以清楚的听到是一个女孩子的求救声。
这个时候月亮升了上来,借助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的月华,林叶终于看清楚了前方的状况,足足6头魔犬将一名年纪只在十三四岁的少女团团包围。
这名少女背靠着一棵大树,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看起来有点修女的意思。
但这些栖身在森林里的魔兽,可不是教廷的信徒,它们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那股恶臭令人作呕。
少女头发散落,神情仓惶,她身上的长袍已经被这些魔犬撕咬得千疮百孔,虽然她身上还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按照这样的势头下去,她绝难在这样数量的魔犬围攻中全身而退!
眼见得这些魔犬就要猛扑过去。
“喂,我说你们这些蠢狗,这么多人,哦不,这么多狗围攻一个女孩子,可真有本事啊。”
林叶双手拖着长剑,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这些魔犬体格壮硕,每一个都有他这么高,当那几双目光移了过来,小公爵当时一个激灵。
“卧槽,看尸体没什么直观的印象,原来活的有这么大个啊?”林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刚才他完全是一时血气上涌,这才呵斥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他还感觉自己挺帅的,有点英雄救美的意思。
可特么的他自己只是个孱弱的公爵设定,靠那张脸又不能杀死这些魔犬,当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果然自己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英勇啊!
“要不然您们继续,我默默路过的不打搅?”林叶哂哂笑道。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这些魔犬的对手,早知道,他就跟兰斯洛特学几招剑术,好歹也能防防身啊。
“救我……”背靠着大树的少女脸上布满泪痕,她楚楚可怜的眼神人见人怜。
她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吼。”这六头魔犬掉转过来渐渐有将林叶包围的势头。
毫无疑问它们被这个半路的闯入者激怒。
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比起那些包着一身铁壳的人类,可更容易下咽啊!
“我去,你们这口臭真的是可以,可惜我没带绿箭,要不然我们打个商量,你们漱个口再来吃我行不行?我真怕还没被你们嘎嘣脆疼死,就先被你们给熏死了。”林叶哭丧着脸。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矜持的公爵样子?
在危险面前果然人人平等啊。
“吼吼。”魔犬龇牙咧嘴,不断的迫近。
它们的唾液淌在地上,冒出嗤嗤白烟。
“卧槽,还带酸性的啊。”林叶浑身不断的打颤,他现在是只差没尿裤子了。
一想到这些魔犬的口水将巴拉巴拉的滴在他脸上,然后滴一下,就在他脸上烧一个洞,他的小心脏就一阵痉挛。
“踏马的,我给你们打商量,不管同不同意,好歹回个话呀,就往我这边凑,真以为我好欺负吗?德玛西亚赐我神力!”林叶情知躲不过去,嚎了一嗓子,抡起长剑就砸了过去!
不错,就是砸,对他这种门外汉来说,没有半点用剑的技巧,锋利的长剑在他手中,就跟铁棒子无异。
林叶原以为在他主角光环下,会有神力附体,然后他的王霸之气往外一震!
保管吓得这些魔犬逃之夭夭。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这一剑还没砸到魔犬身上,他只听见咔嚓一声。
一股反震的力道让他手臂酸麻,他抬头一看。
他这一剑竟然砍在了树枝上,并且卡了进去,根本就抽不出来!
“糟糕,说好的穿越必有奇遇的主角光环呢/?合着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啊?我去,你们这些蠢狗别过来,再来我要放大招了!”林叶拔不出剑,有两头魔犬迎面扑来,他不得不松手,就地一滚。
这赖驴打滚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起码可以打十分!
但两头魔犬扑空,又是两头扑了过来。
他不断在地上打滚,魔犬的利爪扬起沙土,扑在他的脸上。
他也顾不得去擦,在离那名少女不远的地方起身,冲着她大喊道:“我说我好歹也是过来帮你的,你也不能就在这里白看戏呀,你穿的这身行头,会不会什么魔法?”
在生死关头,林叶脑子里猛的浮现出「魔法」这个念头,也顾不得思考太多,张口就问。
这个时候伺机而动的魔犬猛扑过来,将林叶扑倒。
林叶抓住它的爪子奋力挣扎,但他的气力明显比不过它。
他想起一句古话,叫做铜头铁骨豆腐腰,寻思至此,他对准魔犬的腰就狠狠踹出一脚!
这一脚他使出了全身的气力,连他自己都清楚听到咔嚓一声,暗道腿多半都踹折了。
但他还是忍住剧痛骂道:“管你是什么狗屁恶犬魔犬,这一招还是奏效的,现在程咬金的三板斧,我可都舞得差不多了,总算可以死得尊严点了。”
已经到这个地步,他这番话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眼见得魔犬再度扑来,他的性命终于要不保。
“魔法?”那名惊吓过度,显得有些精神失常的少女,双手托起了一团火焰。
这团火焰微不足道,远远不足以给这些魔犬带来致命伤。
但林叶瞥到后却是狂喜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快点把火焰砸到这些蠢狗的身上,快啊!”
少女颤巍巍的将巴掌大小的火球推了出去。
魔犬凛然不惧。
但林叶却是笑得阴森。
“让你尝尝老子的绝招。”
“大火球之术!”
他将藏在兜里的那袋火油猛的泼了出去。
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头本将终结林叶性命的魔犬,瞬间就被大蓬的火光包裹。
在火焰的燃烧下,它发出不甘的怒吼和哀嚎,胡乱的展开攻击。
得到喘息的林叶迅速滚到一边,他现在的光景实在狼狈不已。
除了脚因为用力过猛折了以外,他身上被魔犬抓出多道口子,鲜血淋漓。
始终无法摆脱火焰的魔犬在绝望中不断发出哀鸣,它的同伴无法帮它,只能眼睁睁看到它逐渐变成炭黑色,蜷缩成一团,倒在了火焰之中。
“不怕死的就来吧!”林叶恶狠狠的瞪着剩下的5头魔犬,他扬了扬手中的油袋。
其实油袋早已经空空如也,但袋子依然保留着那股浓烈的气味。
魔犬的嗅觉异常灵敏,它们躁动不安的来回踱步,与林叶对峙。
林叶知道如果他显露出半点怯意,这些魔犬会毫不迟疑的猛扑过来,那个时候,就是他真正的死期!
所以无论他心中有多少的恐惧,他都必须将恐惧牢牢攥在手里,将它控制住。
一念之差。
可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你们这些蠢狗,还不跑是吧?老子今天要杀了你们!”林叶猛然瞪大眼睛,整个人对着魔犬冲了过去!
他的杀意很足,有那么一个瞬间,连他自己都恍惚相信自己真的有弄死这几头魔犬的能耐。
事实上他不过是在装腔作势。
再事实一点,他就是在进行赌博。
他深知再这样和魔犬对峙,它们发起攻击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他绝不能拖延时间,那完全是束手待毙。
他必须主动出击,给这些魔犬造成一种他能够消灭它们的错觉。
从气势上压倒这些魔犬!
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一线生机,要不然就死定了!
当然,如果魔犬不吃他这一套,他这样冲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其结果嘛。
用公爵大人的话说,也就是死得更有尊严点。
不过幸运女神这一次似乎终于眷顾了可怜的小公爵一次。
当他一跛一跛的冲向魔犬的时候,这些凶猛的魔兽竟然发出“呜呜”的叫声,居然夹着尾巴逃了!
“所以说,蠢狗毕竟还是蠢狗,连二哈都比你们聪明。”直到确认这些魔犬真的走远,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拖着折了的右腿走到那棵大树下,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气味,但他并不在意。
毕竟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这点程度的恶心,那还是能够接受的。
“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那些魔兽都跑掉了,你不用这么害怕。”林叶凑过去询问这名少女。
借助微弱的月光,他看清楚了眼前这名少女的样子。
她的眉毛弯弯的,就像是一轮新月,她的眼眸异常的澄澈,虽说在情绪的作用下,显得有些慌乱和迷茫,这又让她像极了一头受惊的小鹿,分外的惹人怜爱,她的脸颊就像是沐浴着月光的雪莲花。
无论是以哪一个世界,哪一个时代的审美标准,她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这种让人怦然心动的美,绝非林叶早已看厌,千篇一律几乎是量产的网红脸能够比拟。
林叶尴尬的咳嗽一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可她依然只是喃喃道:“不要过来,呜,不要过来……”
林叶很难理解像她这种,能够凭空生出火焰来的魔法师,怎会被几头小小的魔兽吓成这个样子?
而且连他都有办法对付那些看似凶猛,其实不过是外强中干的魔兽,那些装备精良的骑士没理由会葬身在这些魔兽的利爪之下。
这究竟是……
“不用害怕,那些可恶的魔兽都逃光了,没什么可怕的,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询问,尝试安抚这名少女受惊的情绪。
可她只是将脑袋埋得越来越低,浑身不断的颤抖。
“看来和你交流真是困难,不过已经是晚上了,我们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先在这里休息一晚。”
林叶左右环顾一周,夜晚的森林处处都暗藏着杀机,与其毫无目的的乱跑,还不如留在原地。
他想起刚才的营地应该还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起身准备回去。
“你……你要去哪儿?”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点的情绪,再度变得波澜。
她双手抱着膝盖,身上的衣服千疮百孔,不少肌肤裸露在外,她的眼神惶恐到了极致。
“我去找点东西,吃的,喝的,还有衣服,然后再找点柴过来生一堆火,要是就这样在这里露营,恐怕会死得很惨的。”林叶指了指四周道。
这里离先前遇袭的那个营地大概有七八分钟的距离,虽说隔得不算太远,但这里处在上风向。
加上中间有一片密林作为遮挡,所以这里其实很隐蔽,而且血腥气味也飘不到这边来。
“吃的?我饿……”她可怜兮兮的看向林叶。
虽然受到刺激,神志不清,但最基本的新陈代谢还是有的。
“所以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别乱跑,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喊我,对了,这个给你。”林叶将脖子上挂着的一柄钥匙递到她的手中。
这东西是黑火家代代相传的,不过林叶并不知道它是开哪个地方的钥匙,只当是幸运物之类的物件。
看这名少女被吓得这么可怜的样子,就随手把自己的贴身物件扔给她,告诉她,这就是自己。
也好让她安些心。
她点了点头,林叶这才回先前的营地翻箱倒柜去了。
也亏得他胆大,有几头个头只有小半人高的魔兽正在死尸面前觅食,被他抡起石头惊退。
鼓捣一通后,总算找到些干粮、火油,并且抱着一堆柴禾返回那名少女的所在。
临行前他不忘拱手道:“各位对不住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借各位的东西一用,等我安全的回到黑火堡,定然给各位进行厚葬,现在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们可千万得保佑我平平安安回去。”
他又做了个揖,碎碎念平平安安,百无禁忌,这才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叶果然觉得踏实很多。
他回到那片隐秘的小树林,那名少女正死死的攥着那把钥匙,额头深处冷汗,显得非常的紧张。
看到林叶出现以后,她的神情明显松懈了一下。
看来在经历险象环生的事件以后,她已经将林叶视作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阴暗而又僻静的小树林中,柴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叶喝了一杯热水,百无聊赖的添了几根枯树枝丢进火堆,他拍掉身上的尘土,看向那名少女。
此时她正啃着面包,就着热水下咽,显然是饿极了。
“你叫什么名字?”看到她已经平静了许多,他终于开口询问这个问题。
周围的气氛本来就够阴森渗人了,要是在摊上个连话也不说的少女,不管她再是漂亮,那也是个活脱脱的现实版贞子啊。
“梅……梅尔。”少女的情绪已经安定了下来,她歪着脑袋看向眼前的这名少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让林叶松了口气,总算可以摆脱枯燥乏味,自言自语的夜生活了。
“梅尔是吧?你是什么人?你的家在哪?到黑森林来做什么?”林叶问出这三个问题后,就哑然失笑。
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三大哲学问题么?
不过他迫切的想知道这几个问题的答案。
从那几名骑士的装备,以及修道士穿的红袍来看,他们的身份必定不俗,毕竟连黑火堡的正统骑士长兰斯洛特的铠甲也没有那几名骑士的装备精良。
当然他那柄家传的宝剑除外。
而这一行14人中,只有梅尔一名女性,林叶可不认为她会是这一行人的随行女仆。
再者梅尔是修女打扮,衣服的料子,比那几名红袍修道士还要精致一些。
所以她毫无疑问是这一行人中的核心人物。
就这样一支队伍穿梭在十几年来罕有外人出没的黑森林里,而且这里离黑火堡也就大概7个小时的路程,很难不怀疑他们抱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梅尔……是什么人?梅尔……不记得了……”她蹙起弯弯的新月眉思索,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这副样子可不像是装出来的,看来的确是在过度的惊吓中失了忆。
“算了,不记得就不要去想了,我叫林叶,啊不对,是林克,今晚上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城堡里的人应该就找到这里来了。”他摆了摆手示意梅尔不要再想下去。
这种创伤性失忆需要一个缓慢的恢复过程,越是强迫她去回忆,效果越是适得其反。
“林……克?城……堡?”她疑惑不解的看向眼前这名少年。
对她来说,这两个词汇都很陌生。
“林克就是我的名字,城堡就是黑火堡,也就是我住的地方,虽说和内陆的那些大城堡比起来,实在有点磕碜,就跟茅草屋差不多,不过我想以后肯定会发展起来的。”林叶解释道。
就规模而论,黑火堡的这个「堡」的确是有些名不副实,毕竟无论是领地还是人口实在太狭窄了。
但好在整个远东地区就只有黑火家这么一个帝国册封的领主,别无分号。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黑火家有足够的实力,就能在整个远东地区扩张。
这是受帝国法律保护的,不像内陆地区,贵族之间的纠纷非常麻烦,领土一寸一厘的扩张都要经过多个行政机构的批准,仅就这一点而言,黑火家还是占有一点点优势的。
“林克……你说的什么……梅尔听不明白……”她歪着脑袋,所有的情绪统统写在她的脸上。
“听不明白就算了,在搞清楚你的身份之前,你就先住在黑火堡吧,我在附近焚烧了一种散发着特殊气味的香叶,魔兽应该不会靠近的,好好睡一晚,坚持到明天早上就没问题了。”林叶轻笑道。
这种香叶就类似于硫磺驱蛇的作用,不过也只对低阶魔兽有效。
当然他相信他也没那么走运,走哪儿都撞上个大彩蛋,也不至于在野外待一天,就能碰到高阶魔兽。
而且以黑森林的规模来说,他们现在还在森林的边缘位置,没有到腹地。
这里也不是高阶魔兽的活动区域。
但梅尔这一行人如果是从森林的另一头横穿过来的话,他们势必经过了森林的心腹地带。
也就是说他们连高阶魔兽的地盘都闯了过来,最后竟然倒在几头低阶魔犬的爪牙之下。
这究竟是……
林叶皱起了眉头,但他并未将这些疑虑说出,毕竟一个失忆的女孩子,也不可能回答他的这个疑问的。
“可是林克……我怕……”梅尔怯生生的看着他,她的双瞳明亮而又澄澈。
浮现在瞳孔里的不安让她分外惹人怜爱。
“没事的,这里很安全,堂堂公爵在此,哪个不长眼的魔兽还敢造次?”林叶装腔作势道。
他很有表演天赋,梅尔看到他这副滑稽的样子,噗哧笑出了声。
“林克,我还是睡不着……”
“那我给你讲几个我家乡那边的故事吧,从前呢,有座山……”林叶往火堆里丢着枯树枝。
他胡诌着那几个早就讲烂了的故事版本。
但这些对梅尔来说却非常新鲜。
没过多久林叶感到肩上一沉,梅尔竟然倒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呼吸均匀。
“睡吧睡吧,我倒是也想好好的睡一觉,不过现在的情况看来,远东地区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安定,而黑火堡内部……算了,还是不去想了,在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之前,想这些完全都是多余的。”
他拨弄了下火堆,有火星溅起。
那映入他瞳孔的星星之火,能够在远东真的掀起燎原之势呢?
公爵大人嘴角的笑容,也许就是最佳的答案罢。
心事重重的林叶一夜无眠,他不断的用树枝在地面上勾勒着黑火家未来的蓝图。
“就算成功生产出了啤酒,要让习惯了掠夺的远东部落,心甘情愿掏钱来购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说黑狗部落与灰狼部落暂时站在我这一边,可与数量众多的远东部落比起来,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如果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生产再多的产品出来,也不过沦为他人的提款机,必须想个什么方法避免这一点才行,这还真是棘手啊。”
林叶不断的摇头,不知不觉间火堆已经熄灭。
“已经天亮了吗?别的领导只要大手一挥,签个字啥的,手底下自然有人把事情办好,而我这个领导……唉,也只能用先苦后甜安慰自己了,嗯?那边是什么声音?”
林叶将目光看向后方,那边传来嘈杂的声响。
是有魔兽过来了吗?
他立即提高了警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林叶双手紧紧握着长剑,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连挥舞都极为吃力。
他这个样子,无非是在给自己壮壮声势而已。
“公爵大人,是你吗?”树林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叶放下长剑,松了口气。
很快兰斯洛特带着一队士兵涌了过来,看到林叶安然无恙后,兰斯洛特焦虑的神色如释重负。
“林克……好多人……”梅尔躲到林叶的身后,怯生生道。
她非常的怕生,这似乎是她的本性,就算没有失忆也是这个样子。
“大人,这位是……”兰斯洛特注意到公爵身后的这名少女,皱眉询问道。
他在赶过来的途中,已经看到了之前的那个营地,好不容易松缓些的神情,再度紧绷起来。
“兰斯洛特,这是梅尔,不必紧张,她恐怕是那个营地的唯一幸存者,而且她失忆了。”林叶解释道。
他又向梅尔介绍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但梅尔还是不敢上前。
“原来是这样,大人,属下救护来迟,让您受惊了。”兰斯洛特言谈非常自责。
得知公爵大人失踪的消息后,他带着人连夜进入森林寻找,在看到那个营地惨状的时候,他心中一紧,生怕公爵有所不测,甚至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在公爵大人还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兰斯洛特打定主意,以后绝不能再这样疏忽!
“这都怪我自己在森林里乱走,我们回去吧。”林叶笑了笑,他在森林里迷路,本就不是骑士长的责任。
兰斯洛特忠心耿耿,为人正直,绝对是值得信任的心腹。
“那营地里的那些人……”兰斯洛特有些迟疑,这件事的处理他可不敢擅自做主。
而且他忧心忡忡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憋着没说出来。
“把他们就地掩埋吧,对了,他们的盔甲、武器,一切能够用到的东西,一并带回去。”林叶沉吟道。
那几名骑士的铠甲虽然破损,但佩剑都非常的精良,这可是黑火堡目前紧缺的东西。
“大人,那些人的伤口非常蹊跷,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兰斯洛特忍不住开口。
他发现了非常多的疑点。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必多说,你吩咐下去,梅尔小姐一家人遇到强盗打劫,我们侥幸把她救下来,除此外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林叶打断了兰斯洛特的话,他的神情异常严肃。
兰斯洛特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公爵大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他还是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嗯,你去吧。”
梅尔拉扯着林叶的衣角,茫然问道:“林克,我们要去哪儿?”
“去黑火堡,也就是我的家,梅尔去我家做客怎么样?”林叶笑眯眯道。
“林克去哪儿,梅尔就去哪儿。”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林叶愕然的看向这名少女,心中不由一暖。
这就是被人依赖的感觉吗?
————
当他们一行人回到黑火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毕竟林叶脚上有伤,就算兰斯洛特与几名士兵轮流上阵背他,还给他做了副简易担架。
但行进的速度还是非常的缓慢,原本7个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程,足足用了13个小时。
几乎多花了一倍。
不过在回去之前,林叶还是先绕道了发现小龙虾的那个池塘,洛克和里昂还在原地等候。
没有公爵大人的命令,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些密密麻麻的东西。
这让林叶想起了一句俗语,叫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说的就是古时候螃蟹在稻田里打洞,使稻田缺水,加上样子丑陋,双螯伤人,又横行霸道,被人们视为妖魔鬼怪,敬而远之。
后来有人想了个办法,将螃蟹引入沸水,螃蟹被烫死后发出浓郁的香味,这个人打开蟹壳尝了一口。
那妙不可言的滋味,终于开了烹蟹的先河,螃蟹自此成为桌上的一道美味佳肴。
现在龙虾在远东子民的眼中,差不多是同样的地位。
林叶深知只要有人做那个第一个吃龙虾的人,小龙虾的销路自然能够一炮走红。
他并没有急于捕捞,而是让士兵在这里做好标记,等回去挖好池塘后,再将小龙虾引回去。
要是这样贸然捕捞,又没特殊的方法可以储存,等到获月的博览会开始,这些龙虾还不全都臭了。
打定主意后回到黑火堡,包括米莉娅、薇薇安、摩达先生、莫里先生、老比尔在内的人焦急等候。
公爵大人的失踪可把他们都急坏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年轻公爵对整个黑火堡的重要性。
不仅仅因为他是这里的领主大人,这两个月以来,黑火堡先后击败灰狼部落、黑狗部落,并且改良啤酒,改良面包,做出了一系列的变革,这些都是出自公爵大人的手笔。
虽说他们现在还并没有得出实质性的成果,但人们有理由相信在公爵大人带领下,远东必将走向崛起。
“这位是梅尔,梅尔,这是薇薇安,米莉娅,以后梅尔就以客人的身份暂住在城堡内,给她收拾一个房间吧。”林叶将梅尔介绍给薇薇安等人。
城堡还有许多空置的房间,收拾一间出来毫无问题。
“梅尔小姐,以后我们就好好相处吧。”薇薇安微微一笑,她似有深意的看向米莉娅,眨了眨眼。
米莉娅似乎有些赌气,态度不冷不热。
不过也许是由于突然见到这么多陌生人的缘故,梅尔显得非常的恐慌。
不断拉扯着林叶的衣角,手心有冷汗渗下。
林叶对此不以为意,将她安排到城堡中住下以后,简单的治疗了下腿伤,很快又着手开挖池塘的工作。
开挖池塘是个看似简单,但在细节上非常复杂的过程。
这可不仅仅是挖个大坑就完了,还要布引水暗渠,充分考虑到地形、地质、消毒、肥料等诸多问题。
好在这些林叶之前都详细的调查过了,并且已经画出了图纸。
啤酒的酿造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有酒花的防腐作用,啤酒的保存毫无问题,池塘的挖掘工期大概是在半个月左右,不过养殖业的收获周期在明年去了,这个他并不是太着急。
“有了啤酒,有了小龙虾,各种佐料我也都调配出来了,所以现在只需要等到获月的到来。”
“大地女神祭的召开,就是我们黑火堡打开局面的时候。”
“我们黑火堡不仅要在养殖业上做第一个吃龙虾的人,还要开创更多的领域。”
“最多5年,不,3年,我便要执整个远东牛耳!”林叶自信满满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一个月,黑火堡的一切都按照年轻公爵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展。
经过他扩大了四条生产线后,啤酒的日产量已经足足达到了600公斤。
这比他的预计产量还要多出整整100公斤出来,这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为了弥补小麦的大量消耗,灰狼部落隔三差五都会派人送粮食过来,鲁夫灰不断暗示沃尔夫想办法弄到啤酒的配方,以便能够将功补过。
可沃尔夫根本就不认识那种复杂的字体,别说是他了,整个黑火堡也就只有林叶和米莉娅认识。
当然梅尔也对这种文字产生了兴趣,林叶教给了她一些,但不是核心部分。
在完成池塘的建设以后,林叶这才派人去把森林里发现的那些小龙虾捕捞过来。
进行过选择以后,又将成虾与虾苗进行隔离,成虾将用到获月上,而虾苗则进行养殖培育。
而林叶每天也都没闲着,开始着手挑选适合养殖的渔业种类,几乎每天都在外边调研。
吸取了他上次失踪的教训之后,兰斯洛特每次都跟在他的身后,形影不离,期间遭遇到了魔兽的袭击,兰斯洛特终于展现出了他的无双剑技,仅仅瞬间便将好几头魔犬悉数斩落。
这让林叶惊愕不已,更加坚定了向兰斯洛特学习剑术的信念。
在林克的那份记忆中,兰斯洛特出身帝都名门,因为某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多年前被放逐到黑火堡。
林叶并未去打探关于兰斯洛特的过去,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深藏着一份秘密。
兰斯洛特是这样,他自己同样如此。
在他第一次烹饪小龙虾,召开龙虾大宴的时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下嘴。
最后还是迟到的沃尔夫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下了一口小龙虾。
当时它那股震惊的表情可把场内不少人都吓坏了,直到它激动得热泪盈眶,表示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预祝我们在大地女神祭上旗开得胜!”年轻的公爵大人举杯唱道。
“在公爵大人的带领下,我们必将无往而不利,万岁!”
这场龙虾大宴在欢愉的气氛中收场。
夜深以后,林叶独自一人走在城楼上,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旗帜。
“螣蛇乘雾,黑火降临吗?”
他读着绣在旗帜右下角的这串文字,这是黑火家的族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三国时代的枭雄曹操,曾经写过一篇《龟虽寿》,其中一句就是螣蛇乘雾,终为土灰。虽说两者的文字不一样,后半句也不一样,但意思却是相近的。”
“而且在我的印象中,螣蛇应该是华夏神话中的一种会飞的蛇,它的地位与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对等,再加上勾陈,号称「六神」,嘛,当然不是卖花露水那个,而是传统神兽。”
“旗帜上的造型也的确符合华夏的神话记载,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华夏的神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黑火家的历史也并未对此进行记载,真是让人头疼的一个问题。”
他对此十分的费解。
“大人,两天后就是您期待已久的大地女神祭了,怎么您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米莉娅走了过来,她给林叶披上了一件披风。
“米莉娅,你对我的父母有多少了解?”林叶忽然询问她道。
“这个……米莉娅从未见过老爷和夫人,听莫里先生说起过,夫人在生下大人后不久,就难产去世,而老爷则在大人很小的时候,就将爵位交给了大人,然后孤身离开,下落不明,十几年都没回来过。”
米莉娅和林叶统共也才十三四岁,而那位前任公爵竟然已经离开了十几年。
也难怪林叶脑海里没有他的半点记忆了。
“还真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林叶自嘲式的笑了笑。
“大人,米莉娅相信老爷肯定有他的理由,只要耐心等待,总有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少女认真道。
“回来又能怎样?难道让我打他一顿出气么?我和你一样,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林叶叹了口气。
他开始同情林克,小小年纪就要肩负起黑火堡的重任,旁人骂他十余年来逆来顺受,是个软弱的废柴公爵,但他继承林克的记忆与想法,尤其是经过这三个月的生活后,才体会到他的不易。
“你其实没什么野心,只希望能够让自己麾下的子民能够安安乐乐的过日子吧?”林叶摇了摇头。
“大人?”米莉娅蹙起眉头,公爵大人现在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奇怪。
“可是你明明这样努力的去做这件事情,却偏偏不被人理解,最终甚至累死在会议厅上,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们还真是有点相似之处呢。”林叶喃喃自语。
米莉娅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
“既然我占据了你的躯壳,自然会帮你完成没有达成的心愿的,我不仅要让远东的子民安居乐业,还要把这里开辟成这个世上的第一乐土。”
“在这里将没有歧视,没有不公,没有仗势欺人的恶霸,没有生活困窘的穷人……这是一个很不自量力的目标对吧?就像是一个过于理想化的乌托邦一样,但至少我会努力去做的。”
“因为这不仅是你,也是我的心愿啊。”
林叶抬头看向星空,笑了笑,星光璀璨。
在城堡东西两侧的村子中,人们在广场上点燃了火堆,不时传来欢声笑语,这种活跃的气氛在以前是根本就不敢想象的。
酿酒坊那边,凯特率领步兵队的士兵,与狼人、狗头人一起将酿好的酒桶装车。
明天他们将把这些啤酒运到女神祭去。
巴德的铁匠铺则灯火通明。
他重起炉灶,在林叶设计的全新鼓风机的帮助下,火炉随时保持着炽热的高温。
即便现在夜幕已经降下,但铁匠铺依然传出密集的打铁声响。
以摩达先生为首的事务官不解公爵大人为何会下令大规模的铸造军械,他也并未过多的进行解释。
因为他知道,就算成功的用各种产业支配了远东市场,但这也仅仅是市场而已。
“果然要想支配整个远东,仅凭财富和产业链是远远不够的,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有几场硬仗要打,到时可就不是区区两三百人参战就能解决的事情。”
“在用啤酒赚取你们的财富之前,我就已经开始为战争做准备,林克,你的那一套是行不通的,我将用我的方式来达成你的心愿……我的心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地女神祭是远东地区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为了庆祝丰收,兽人部落会停下工作,欢庆三天。
由于远东地区地域辽阔的缘故,女神祭并非是集中在同一个地方举行。
毕竟一则远东部落数量众多,超过200,二则地理位置不同,召集在一起的确有难度。
所以女神祭按照地域分为北、东、西三个场合同步进行。
黑火堡参加的这场女神祭是东侧的这场,规模在三大女神祭中排名末尾。
这个末尾当然也是相对于其他两场来说,有超过50个部落参与的盛大庆典,其规模可是相当浩大的。
东侧的女神祭会场设在离黑火堡大概180公里外,黑水河拐角的一片开阔谷地。
这里视野开阔,地形平坦,足够容纳数千人举办庆典,一直是被远东人视为圣地的场所。
而庆典的方式,则是各个部落拿出在这一年里收获的比较具有代表性的产品,与其他部落进行分享,并且举办一些大型的娱乐活动,载歌载舞。
这与林叶记忆中的博览会实在没什么区别,所以他在得知女神祭之后,当即给它打上了博览会的标签。
“我想和人类博览会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只在于肩膀上挂着的那颗脑袋,我怎么感觉这些兽人看我们的眼光怪怪的,就跟在动物园里看大猩猩似的?”年轻的公爵大人悻悻的看向四周。
周围来往兽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实在不怎么友善。
他们昨天一早就带了20桶酒出发,赶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抵达会场。
20桶酒只有2000公斤,这只是黑火堡不到4天的啤酒产量。
要将啤酒运送到180公里以外的会场非常麻烦,林叶这次只打算带点样品过去。
一次性要是带得太多,在远东地区接受啤酒之前,反而会拉低啤酒的价值。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公爵大人,我可先提醒你,大地女神祭是兽人的节日,人类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来参加过了,加上远东的部落素来对人类看不上眼,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鲁夫灰低声提醒道。
这次灰狼部落、黑狗部落联合黑火堡一起参加的这次大地女神祭。
鲁夫灰、德牧黑两位老族长原本提议由它们出面来出售啤酒就够了,人类到女神祭来纯属自讨没趣。
但林叶并不同意,虽说他完全可以预见到将在女神祭遭受的冷遇,可售卖啤酒对远东地区来说,将是一次极具历史性的事件,售卖方只要把握好火候,将在远东建立巨大的影响力。
他可不会把打响黑火堡名头的机会让给灰狼、黑狗两个部落。
再者他也不认为凭两位老族长的能耐,能够把这起销售的影响力运作到最大化,必须他亲自出马才行。
“放心吧,过程可能会非常的不顺利,但只要得到满意的结果就行了。”林叶笑了笑。
他们将啤酒的销售点摆在女神广场右侧中段的位置。
这个位置非常的好,毕竟他们比其他兽人都来得早,兽人也没有提前占位的习惯,加上在林叶的授意下,鲁夫灰收买了广场上的一名管理员,这才获得了这个得天独厚的位置。
他们的销售点总共有13人,其中人类除了林叶以外,就只有兰斯洛特一人,且并未携带武器。
在女神祭上携带武器是对大地女神的不敬,是会触犯众怒的。
兰斯洛特曾提议多带一些士兵在外接应,不然公爵大人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但林叶摇头否决。
他们是来做生意,不是来打架闹事的,如果真发生什么事情,50多个部落在场的阵仗,以黑火堡那点兵力可不够别人塞牙缝的,所以他们两个足矣。
其余11人是包括鲁夫灰、德牧黑在内的两个部落的青壮,它们负责啤酒的搬运。
而小龙虾的烹饪原本林叶打算他亲自掌勺,但兰斯洛特表示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公爵大人来做。
于是乎他主动请缨,林叶便将烹饪的手法教给了他,出发前林叶试吃了一次。
效果非常不错,他当场就感慨兰斯洛特竟然在厨艺上有这样的天赋。
当骑士长真是屈才了!
这倒让兰斯洛特尴尬不已的。
“来一来看一看,我们黄鼬部落的秘制肉干,您吃了一块绝对还会想第二块,快来看啊。”
“这是我们响尾蛇部落培育出来的圣果,吃了以后包治百病,延年益寿。”
“俺们蛮牛部落编制的草帽,质量那是杠杠滴,干活的时候可以遮太阳,还能挡雨,好东西咧。”
广场上各个部落的摊位都在叫卖,大肆推销自己的产品。
不少兽人男女在各个摊位之间好奇张望,流连忘返,根据林叶的目测,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在广场上穿梭的兽人流量达到了数千人之多。
这跟他生活过的现代世界大都市比起来,这点人口密度显然不值一提。
但要知道在奇迹大陆,一个公爵领地能够数万人口,实力便已不容小觑。
而远东地区的各个部落的兽人人口,通常维持在200到1000上下。
能有现在的人流量,已经是非常的繁华了。
“大人,我们就这样干坐着,不宣传我们的啤酒吗?”兰斯洛特费解的看向公爵大人。
他们将销售点摆好以后,就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宣传,不时有兽人从他们的摊位前路过,也只是鄙夷的看了一眼,甚至吐口唾沫,更别提过来询问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兰斯洛特显得有些焦急,为了这次女神祭,整个黑火堡可是足足准备了3个多月。
“兰斯洛特,有句古话叫做‘酒香不怕巷子深’,所以不必紧张,安静的等待便可。”林叶微微一笑,他以前给公司做过多次销售策划,深谙推销的精髓。
他现在不需要主动去打广告,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主动给他们打广告的。
兰斯洛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鲁夫灰与德牧黑可就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它们焦急得来回踱步,不时瞪那小公爵两眼。
这些啤酒它们可是下了本钱的,要是最终两手空空回去,它们可没办法跟部落交代。
随着临近正午,天气越来越燥热,它们两个想开一桶啤酒解解渴,但被林叶制止。
“咱们该不会血本无归吧?都是被那可恶的小子忽悠,签了那个什么入股协定,现在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我。就算卖不出去,我们自己喝也好啊。”鲁夫灰火急火燎,低声抱怨。
“两个人类在这里,其他部落的人没来闹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指望想卖出去?真是想多了,糟糕,蜥蜴部落的人来了,要坏事!”德牧黑看向前方,咬牙切齿。
一帮蜥蜴人直奔打着「黑火牌啤酒」招牌的销售点而来。
来者不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你们听说了吗?几个月前黑狗部落跟人类打了一仗,输得可惨了。”
“哪支人类军队这么厉害?不会是那个老皇帝又组织了远征军吧?”
“哪能啊,就是黑火堡那个叫林什么来着的公爵带领的军队,100人打垮了黑狗部落整整300人!”
“那个林克公爵不是出了名的废柴公爵吗?不会吧?黑狗部落连一个14岁的小屁孩都打不过?”
几名蜥蜴人一唱一和,大摇大摆的走到黑火堡的销售点前停下。
领头的蜥蜴人哂笑道:“打不过本来就已经够丢人了,没想到那群蠢狗竟然还跟打败了他们的人类走到一块,真是废物配蠢狗,天长又地久啊。”
德牧黑听到这名蜥蜴人说的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它作势就要冲过去。
“这里是圣地,绝不能在这里惹事,不然会有大麻烦的!”鲁夫灰将它死死拉住。
灰狼部落与蜥蜴部落并不交好,平时也多有摩擦,这个时候它还是与德牧黑站在同一阵线的。
“哼!”德牧黑重重冷哼一声,将攥紧的拳头松开,扭头过去,不作理会。
“哟,那不是德牧黑老族长吗?鲁夫灰老族长也在?刚才没有看到你们两位前辈,真是对不住啊,不知道两位今年的女神祭,准备了些什么东西?”领头蜥蜴人故作惊讶道。
它身后的其余蜥蜴人围了过来,毫不掩饰对两位老族长的轻蔑与讽刺。
“原来是盘蜥族长的儿子铁蜥啊,我们今年没有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在林克公爵推出的「黑火牌啤酒」入了一股,所以联合推出了这款啤酒,要不要尝尝?”鲁夫灰打圆场道。
它挥了挥手,让麾下的狼人开启酒桶,这得到了林叶的默许。
“林克公爵?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号人物?”铁蜥显得很迷惑道。
“林克公爵是黑火家现任家主,就是这位,老叔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鲁夫灰笑呵呵的站起身来。
“噢,想起来了,原来就是那个废柴公爵呀,老叔,黑狗部落的那帮蠢狗自甘堕落,和人类搅和在一起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他们搅在一起?难道不觉得丢我们远东部落的脸吗?”铁蜥抬高了声调。
附近不少路过的兽人都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就是,我们高傲的兽人,怎么会跟人类搅和在一起?实在太丢脸了!”
“听说黑狗和灰狼两个部落都被人类给打败了,它们竟然还有脸来女神祭?应该把它们轰出去。”
“它们的存在简直就是对大地女神的玷污!”
兽人们声讨黑狗、灰狼部落的声浪铺天盖地,这让德牧黑急红了眼,铁蜥的表情分外得意。
“铁蜥,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个……”鲁夫灰再是老奸巨猾,可面对这等场景,它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还没轮到黑火堡,它们这两支与黑火堡走得近的部落就先首当其冲,遭受到各大部落的指责。
显然在远东部落的眼中,与人类比起来,它们这两个“背叛者”更为可恶。
“铁蜥阁下,此言差矣。”林叶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站起身来。
现在的他无疑是主动去风口浪尖把两位族长替换下来。
“我们远东兽人的庆典,人类来掺和什么?滚一边去!”铁蜥狠狠瞪了小公爵一眼,作势过来推搡。
兰斯洛特挡在林叶的身前,单手捏住了铁蜥的胳膊。
铁蜥脸色明显一变,它身后的几名蜥蜴人立即压了过来。
“兰斯洛特,退下,不得造次!”林叶呵斥一声。
忠心耿耿的骑士长大人这才松手,退到了年轻公爵的身后,他锐利的目光悬挂在铁蜥身上。
铁蜥甚至不敢与他有视线上的接触。
它的胳膊被骑士长大人拧得淤青,显然在气力上,它与兰斯洛特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区区人类也敢在女神祭上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铁蜥啐了一口。
越来越多的兽人围观过来。
“铁蜥阁下,本公爵心中有一疑问,还望阁下能够给本公爵释疑解惑。”林叶面对铁蜥的挑衅,不卑不亢,他事先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脸色并没有出现些许的变化。
这倒让各兽人部落有些意外。
不是说黑火堡的那个废柴公爵性格软弱,人人可欺的嘛,怎么看起来挺有魄力的样子?
“哼,有屁就放,放完滚蛋,别扭扭捏捏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铁蜥冷哼道。
他平素里本就狂妄自大,现在又是兽人的盛大庆典,他更不把眼前的少年放在眼里。
“大地女神是否是远东子民人人供奉的最高神祇?”林叶询问道。
这里他故意用了“远东子民”的说法,而非是“远东兽人”,这是个耐人寻味的字眼。
如果是他在与对方谈判过程中,对方想在字眼上取巧,他肯定会当场指出来。
可兽人心思远远没有人类那么缜密,加上铁蜥狂妄性格,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那是当然,是女神赐予了我们食物,让我们能够生存,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铁蜥正色道。
在远东地区亵渎大地女神可是重罪,无论心里是否认可这股信仰,口头上必须得恭敬的。
“那大地女神是否将她的恩赐,无私的赐予给了每一个远东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出身哪个部落,她都不会有所吝啬,她都是公平的,伟大的,她不会将任何敬仰她的人拒之门外,是这样吗?”
林叶毫不吝啬对这位女神进行夸赞,他的神态是那样的虔诚,连许多年迈的老人都自愧弗如。
不少兽人都议论纷纷,看不出来这小公爵挺有觉悟嘛。
也不是传言中的那么令人讨厌。
“是……是这样的,可是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铁蜥不知道这个小公爵把大地女神这么大一顶帽子搬出来是何用意,不过他的话,它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呀。
鲁夫灰与德牧黑也是面面相觑,这公爵大人不谈买卖的事,反而扯起了大地女神。
这绕得可不是一般的远。
“铁蜥阁下,难道你还没弄明白吗?大地女神是公平的,无私的,她不会因为我们是人类就吝啬对我们的恩赐,只要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就能得到她的祝福,所以大地女神的庆典,也是我们人类的庆典啊。”
林叶这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他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大家都是被女神赐福的子民,也就别谁嫌弃谁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嘛。
“这小公爵说得没错呀,祭司可没说过人类不许崇拜大地女神,既然是女神祭,他们也有资格参加。”
“大地女神在上,我们不应该歧视人类,请饶恕我等的罪孽吧。”
“我们对女神的虔诚竟然还比不过区区人类,真是惭愧。”
兽人们窃窃私语,铁蜥的脸色都绿了!
嘛,虽说蜥蜴人的皮肤本来就是绿油油的,尤其是脑袋。
“哼,就算你说得没错,根据传统,在祭奠上必须展示这一年的收获,以示对大地女神的尊敬,你们展示的是什么?那涩口难喝的老鼠尿吗?”铁蜥挑不出小公爵的毛病,只能将矛头对准酒桶。
而这,也正是林叶所期待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呀,人类的酿酒水平我们可是早就见识过的,口感粗糙,入喉干涩,和老鼠尿差不多。”
“真搞不懂这么难喝的酒,他们也敢带过来,女神祭可是对至高无上的大地女神伟大的献礼呀。”
“他们可不是虔诚,是对女神不折不扣的羞辱,这些人类实在太可恶了!”
兽人在铁蜥的提点下,纷纷将目光对准了黑火堡运来的这些啤酒,通过蜥蜴人的煽动,它们先前对人类好不容易生起的那一点点好感烟消云散。
铁蜥得意的看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爵,他要是带别的东西来参加庆典,它还真抓不住把柄。
可这远东人的酿酒水平是出了名的差,连这一点都没想到,这个废柴公爵也实在是太蠢了。
德牧黑与鲁夫灰这两个老东西居然还和他混在一起,真是老糊涂了啊!
“铁蜥阁下说得没错,按照远东的传统,各个部落展示的收获,同时也是向女神献上的祭礼,祭礼越是珍贵,对女神的敬崇也就越高,反之,如果拿低劣的东西出来展示,就是对女神的羞辱。”林叶微笑道。
在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到有半点惊慌的神色,铁蜥有些诧异。
这小公爵明知道这一点,居然还敢把他们酿的酒运过来,这不是成心在给自己找麻烦么?
难道他真像传闻那样,蠢到了姥姥家,做出这种糊涂事出来?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它倒是不介意把他踩在脚底狠狠羞辱一番。
这样也好打响它铁蜥的名头。
“那看来你对大地女神毫无敬意可言,我想在这里把你的摊子给砸了,然后把你们轰出去,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吧?”打定主意的铁蜥露出森白的牙齿,目露凶光。
女神祭是远东兽人一年中最大的庆典,几十个部落的兽人都在看着。
它要是能在这里一举扬名,那蜥蜴部落在兽人圈子里的地位绝对水涨船高!
“可是铁蜥阁下凭什么断定我们黑火堡,对大地女神毫无敬意可言呢?从本公爵的内心来说,对女神的敬意是十分虔诚的。”林叶对着广场中央的大地女神像躬身行礼。
他的行为毫无疑问昭示着他是女神最虔诚的信徒。
铁蜥冷冷一笑,这个小公爵死到临头还浑然不知,他真以为这样一副样子就能获得兽人们的同情吗?
兽人可是一向凭实力说话的!
“小子,就凭你们送来的这些酒,这个理由还不够吗?老子就算撒泡尿出来,也比你那些酒好喝!”
铁蜥这番话立即引来了兽人的哄然大笑。
黑火堡酿的酒实在是臭名昭著,也就只有远东人才自娱自乐罢了。
“既然是这样,那本公爵与阁下打个赌如何?”林叶眯着眼笑道。
即便被数以百计并不友善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一点让铁蜥非常的不舒服。
“什么赌?”铁蜥阴沉着脸,在它的眼里,这个小公爵已经被判了死刑。
它唯一思考的事情,是怎样把他踩得更惨,才能更好的打响自己的名声。
“请大地女神作为见证,如果本公爵今天带来的这些酒,在日落之前销售一空,阁下就郑重的向德牧黑、鲁夫灰两位老族长道歉如何?”林叶提议道。
两位一脸菜色的老族长愕然的看向小公爵,眼神多了几分感激。
“如果你们没有卖光又当怎样?”铁蜥根本就不在意赢的赌注是什么。
因为那根本就不可能!
可若是这小公爵抛一个毫无价值的赌注出来,那它就没耐心陪他在这里玩这有些,直接开砸再说!
“如果没有卖光,我就任你驱使。”林叶淡淡一笑。
兰斯洛特皱了皱眉,想要出声制止,但被他拦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铁蜥没听懂这小公爵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跟你赌命。”林叶笑意不减,手指轻轻叩着桌子。
包括铁蜥在内的所有兽人都愣住了。
“此话当真?”铁蜥深吸口气,神情开始变得严肃,它本以为这小公爵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蛋。
现在竟然如此轻松的把生死挂在嘴边,其他姑且不论,单是这份胆识。
就让人心里隐隐发凉!
“当真,怎么,阁下不敢与本公爵赌吗?”林叶将压力抛给了铁蜥一方,泰然自若。
“赌就赌,我就看你怎么在日落之前把这些老鼠尿卖掉,哼!”铁蜥咬牙切齿。
这个小公爵的眼神分明不把它放在眼里。
原本它只想狠狠踩上他几脚,把他当成是它上位的垫脚石。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上门来送死,那就别怪它铁蜥心狠手辣了!
“小子,在女神面前可不能儿戏的,你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酿酒技术最好的部落,也没办法在一天之内卖出这么多酒呀。”
“疯了,这个公爵真是疯了,我可不会因为同情你,而买你半滴酒的。”
兽人窃窃私语,因为铁蜥掀起的动静,围拢过来看热闹的兽人越来越多。
它们统统不看好小公爵这方,甚至连德牧黑与鲁夫灰的信心都开始动摇,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当初选择入股是否正确。
场内也就只有林叶神情自然,他挥了挥手笑道:“兰斯洛特,生火,架锅。”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立即招呼两名兽人将一口由公爵大人设计的大铁锅,摆在了事先砌好的炉灶上。
他本人则从一个箱子里,陆陆续续取出同样是年轻公爵四处搜集,调配好的调料,其中甚至还有一小桶用某种他不认识的植物种子榨出来,被称为食用油的东西。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要卖啤酒吗?怎么还生起火来?”
“那口锅的样子真是奇特呀,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圆底,还有两个耳朵的铁锅。”
“你们看,他们抬出来的那些红色的虫子是什么?是魔鬼的毒虫吗?”
兽人们被兰斯洛特搬出来的这些东西所吸引,每一样东西对它们来说都是新鲜物什,它们买不买人类的酒姑且不论,这热闹还是可以瞧瞧的嘛。
“各位兽人兄弟们瞧好了,这将是大地女神最佳的恩赐,是你们从来没有品尝过的人间美味。”
“兰斯洛特,燃烧你厨师之魂的时候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东地区的烹饪方式主要分为煮和烧这两种。
煮就是将各种蔬菜和肉类放进一口汤锅里炖,其实汤锅已经算是远东地区的标准锅了。
毕竟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在烹饪的技术上还停留在比较初级的阶段,厨具还没演变那么多的功能。
所以当林叶亲自设计的,这口直径超过2米的大锅出现在兽人面前的时候,它们均是一惊。
兽人们纷纷表示,原来锅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而另一种烧的方式则不是中餐的红烧,就是架在火堆上烤。
可以说这是最原始的烹饪方式了,这种方式一般用在肉类的处理上边,兽人对此非常钟爱,一般只在非常重大的节日上才会用这种烹饪方法待客,不过在林叶看来,这也只停留在把生的弄熟这个阶段。
由此可见兽人的烹饪技术是多么的低下!
他现在要展示给这些兽人的,就是中餐传统意义上的「煎」与「爆炒」的两种烹饪手法。
在这些兽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兰斯洛特倒油下锅,将调料爆香,然后把十几斤小龙虾倒了进去!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唬得这些兽人一愣一愣的,它们可没见过这样的烹饪手法。
“他究竟在做什么呀?我可没见过有谁这样做菜的,不是应该先放半锅的水吗?”
“那些花花绿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一会儿丢进去一把,一会儿丢进去一把,咳咳,好呛人啊。”
“咦?这股味道……好香啊。”
兽人们瞪大眼睛,看着铁锅内嗞嗞滚着热油,渐渐变红的小龙虾,不少人都咽了口唾沫。
“兽人兄弟们,这是我们黑火堡奉大地女神的旨意开发出来的全新菜肴,麻辣小龙虾,你们看它鲜红的色泽,不正是代表着我们丰收的喜悦吗?它是大地女神对大家辛苦一年的犒赏,是无与伦比的恩赐!”
林叶在一旁介绍着这道菜品,麻辣小龙虾的香味飘散出去,大批兽人围拢过来。
甚至有些部落的兽人顾不得自己的摊位,也过来凑热闹。
毕竟这股香味实在是太特别,太诱人了,它们可从来没问到过这样的香味!
“大家不要上了人类的当,那可不是女神的恩赐,是魔鬼的毒虫,吃了会被诅咒的!”铁蜥挥手阻拦。
虽说它跟小公爵打得赌是在啤酒上边,可现在他们的摊位有越来越火爆的势头。
这对它来说可有些不妙呀。
“轰!”
兰斯洛特在往锅内倒下一些啤酒后,酒精与锅内的高温发生反应,火焰猛的窜起。
“是火球!有人类的魔法师在攻击我们吗?大家快趴下!”前排的兽人看到这一幕,发出惊呼。
包括铁蜥在内的好几名兽人立即趴在了地上,神情惊疑不定。
“铁蜥阁下平身,不必紧张,这是烹饪的一个过程,现在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将免费提供试吃,兽人兄弟们如果对女神的恩赐有信心的话,请排好队伍一个个来。”林叶微微一笑。
他这番话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竟然是免费试吃?”
“其他地方都是给钱才能吃啊,这里居然可以免费,有这种好事?”
“不吃白不吃,这么香的东西我可从来没见识过啊,喂,别挤我!”
兽人们兴奋的盯着那口大锅,此时黑狗部落与灰狼部落的兽人正在开始将小龙虾小碟小碟的装盘。
穿着围腰的兰斯洛特继续开始翻炒下一锅小龙虾,毕竟他们可是足足带来了300多斤呢。
林叶深谙要搞好销售,必须给客户一些甜头尝的道理,而其他的兽人完全是爱买买,不买滚的态度。
他推出的这个试吃,也就显示出了黑火家十足的诚意。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拦不住啊。”有蜥蜴人询问铁蜥,边问边咽了口唾沫。
“哼,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闻起来香,吃起来臭,很快人都会走光的。”铁蜥死鸭子嘴硬道。
“二哥,快来尝尝,好好吃啊,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有蜥蜴人兴奋的挤了过来。
它的手里捧着一个小碟子,碟子大概只有半个巴掌大,里边盛着三四个还冒着热油的小龙虾。
这头蜥蜴人嘴里还咬着一个,它拼命的吮吸着汤汁,意犹未尽。
“混账,谁让你去排队了?咱们跟那帮人是对头,对头,知道吗?唉?不过真的好香啊,大哥,您尝尝?”这帮蜥蜴人的老二铜蜥抓了一个小龙虾塞进嘴里,当时就瞪大了眼睛。
“你们……你们能有点出息吗?”铁蜥气得发抖,抬手就一人甩了它们一巴掌。
不过它还是忍不住瞥向前方大批兽人排队,吵闹喧哗,只差没动手开抢的情形。
这什么麻辣小龙虾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大人,我们是来卖啤酒的,不是来送小龙虾的,这样下去,咱们太吃亏了!”鲁夫灰痛惜道。
要知道在小公爵举办的龙虾宴上,它们也才吃了那么十几个。
现在上百斤的龙虾就这样赠送出去,它们偏偏只有旁观的份,这如果不让人痛心疾首?
“两位老族长姑且再等等吧,要有耐心,离我们的庆功宴不会太久的。”公爵大人轻轻一笑。
在赠送出去50公斤的麻辣小龙虾以后,他们销售点的火爆程度简直到了整个会场无人不晓的程度。
越来越多的兽人闻讯赶过来,吃过的交口称赞,又跑去排队,没吃过的急得跺脚直咽唾沫。
队伍排起了超过百米的长龙!
“这个什么小龙虾实在太好吃了,那妙不可言的滋味,细嫩的口感,简直让人回味无穷啊。”
“果然只有女神的恩赐,才能创造出这样好吃的东西出来,女神大人在上,请接受我的膜拜吧!”
“只有我感觉想要喝水吗?好吃是好吃,可喉咙感觉像要喷火一样。”
终于有兽人招架不住辣意,开始不断的吐着舌头。
热汗不断的从兽人的额头渗下来,这小龙虾吃得是爽,可是太辣了,喉咙干得好像要冒烟一样!
“嘭嘭嘭。”
在年轻公爵的示意下,麾下的兽人终于打开啤酒桶,它们将准备好的硕大的酒杯摆在桌子上。
金黄色的液体沿着杯壁跳入了酒杯。
那不断往外冒的气泡看得兽人眼珠子都直了。
清爽的气息瞬间扑面袭来。
“亲爱的兽人兄弟们,这是大地女神赐予我们黑火堡的第二件恩赐,喝一口绝对会爱上的啤酒,它将给您带来绝对不一样的爽快体验,为了表示对女神的感激,今天我们给兽人兄弟们一个友情价。”
“一杯啤酒只要一枚银币,续杯只要半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是在烹饪技术高度成熟的现代世界,啤酒加小龙虾也是炎炎夏日征服人们胃口的生力军。
现在这样完美的菜肴搭配,出现在烹饪技术尚处在比较原始阶段的兽人眼前。
这就好比在寒冬腊月天,不仅给了快要冻死的人一床棉被,还给了他一碗肉汤!
其结果也就不言而喻。
就算林叶喊出了一杯啤酒一枚银币,这几乎是普通麦芽酒五倍价钱的天价,兽人依然蜂拥而至。
“快点,给我来一杯,大地女神在上,我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这么好喝的酒!”
“这玩意儿是叫啤酒吗?喝到嘴里清爽润口,搭配这个小龙虾可真是绝配呀!”
“快点再给我上一盘小龙虾,什么?赠量有限?老子有钱,有金币!快点给老子端上来!”
来自于各个不同部落的兽人们没了位置,干脆坐在地上,大口喝酒,好不痛快。
它们的金币来自于在猎鹰镇与人类进行的边贸,多年来它们累积了不少的财富,平时它们也是用人类铸造的钱币进行贸易。
毕竟无论是在哪个地方,金银这种贵金属,可都是硬通货。
“卖酒,上好的麦芽酒……老大,我们的生意都被人类抢了去,这么久半桶酒都没卖出去呀。”
“算了,还做什么生意,赶紧过去排队,去晚了他们可就卖光了!”
连在摆摊做生意的兽人,也都索性放下手中的摊子,到「黑火啤酒」的招牌下去排队。
“大家不要挤,还有的是,千万不要急呀,狂豹部落的金钱豹族长要8杯啤酒,4份小龙虾。”
“半人马部落的千里族长要6杯啤酒,3份小龙虾,快点送过去。”
“响尾蛇部落的四节尾族长要7杯啤酒,4份小龙虾……”
鲁夫灰与德牧黑忙碌的招待这些远东各部落的大佬,原本与它们生疏许多的族长们再次跟它们称兄道弟起来,甚至不少平时颇有嫌隙的族长也都坐下来开怀畅饮。
兰斯洛特独自一人掌勺,不断的翻炒铁锅,但这远远赶不上兽人点餐的速度。
已经空空如也的啤酒桶被丢到一边,很快越堆越多。
铁蜥看到这一幕恨得牙痒痒,它的部下眼巴巴的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不断的咽着唾沫。
甚至有蜥蜴人小声嘀咕道:“老大也正是的,自己跟林克公爵怄气,害得咱们也没这口福。”
它在称呼上已经称呼起小公爵的名字,而不再是「废柴公爵」这样轻蔑的称呼。
显然已经对他刮目相看。
“就是呀,我也想过去排队,刚才就吃了一小口小龙虾,我还没尝到那啤酒是什么滋味。”另一头蜥蜴人喝了口自家酿的麦芽酒,干巴巴的索然无味。
看到其他部落的兽人畅快痛饮的样子,它们真是猴急得很。
“你们统统给我闭嘴!”铁蜥恶狠狠的呵斥自己的属下。
不就是一道菜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酒而已嘛,能有什么样的魔力收买这些兽人?
身为远东兽人的尊严呢?
骨气呢?
真是太可恶,太混账了!
一名狼人端着两个盘子一路小跑过来,它胳肢窝下,夹着两大杯啤酒。
“铁蜥大人,还有各位蜥蜴部落的兄弟,咱们鲁夫族长看到各位实在辛苦,就让小的带点吃的喝的过来,给大家解解乏,大家都是兄弟部落,不必客气,吃完了那边还有。”狼人笑呵呵道。
它们灰狼部落在远东的地位并不算高,但今天却有不少其他部落的兽人跟它称兄道弟。
它还从来没有这样为自己身为狼人而自豪过。
尤其是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蜥蜴人看向它的眼神,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它当成是亲兄弟一样。
跟着黑火家的公爵混,还真是老族长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呀!
“鲁夫大人这也太客气了这……”铜蜥伸手就准备过去接。
“多谢鲁夫族长的好意,我们蜥蜴部落有着身为兽人的尊严,可不会接受区区人类赠送的食物。”铁蜥狠狠瞪了它的部下一眼。
铜蜥已经伸出去的手不得不饮恨缩了回来,它那眼巴巴的样子,何其痛惜!
铁蜥自以为这样做能够赢来一阵好评,同时也提醒这帮不争气的兽人,别落入了人类的陷阱。
它铁蜥可是远东部落里为数不多的铁骨铮铮!
周围的兽人也的确被它吸引,投来了不少诧异的目光。
不过嘛……
“这小子是谁?它脑子没被驴踢吧?这么好的东西是女神大人的恩赐,它居然还拒之门外?”
“它是盘蜥的儿子铁蜥,打小脑袋就有点那个,说起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大家不要理它。”
“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这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我参加的最有意思的庆典了。”
兽人们的目光只在铁蜥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又恢复到了热闹的大吃大喝之中。
“既然铁蜥大人不肯笑纳的话,那小的只好收回去了。”狼人端着盘子和啤酒作势离开。
铜蜥拽着瓶子含情脉脉的不肯松手。
狼人费了挺大的劲才把啤酒拽了回去,小跑回到销售点。
鲁夫灰给自己倒了杯啤酒,远远的对着铁蜥敬了下酒,笑着喝了下去。
“可恶!这帮兽人竟然联合人类一起来羞辱我,我绝不放过他们,绝不!”铁蜥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扬长而去。
它已经没兴趣在与小公爵纠结赌约,现在的情况不是明摆着的吗?
根本要不了黄昏,他们的啤酒就会卖得一干二净。
它留在这里可不是自取其辱么?
“跟老子斗,你这四脚蛇还嫩着呐。”鲁夫灰看着铁蜥离开的背影,笑眯眯道。
“老族长,您在说什么呢?”林叶询问道。
“啊,我说在公爵大人的领导下,咱们灰狼部落,必将走向发家致富的小康道路呀。”鲁夫满脸堆笑。
小康道路这个概念也是小公爵灌输给它们的,小公爵在龙虾宴上做出过保证,要让灰狼部落、黑狗部落率先成为远东地区先富裕起来的部落。
然后再帮助其他兄弟部落,正所谓先富帮后富,共本富裕路嘛。
当时它还有点不信,不过瞧今天这架势。
有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大地女神祭总共持续了三天的时间,而「黑火牌啤酒」的摊位就火爆了三天。
这三天里最累的人当属掌勺大厨兰斯洛特,他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翻炒龙虾。
要操作这样大的一口铁锅,这不仅是门技术活,还是门体力活。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别说是整整三天,就连三个小时也坚持不下去。
但兰斯洛特有坚定的骑士精神作为支撑,各大远东部落的大佬对此纷纷表示,公爵大人您的这位厨师手艺当真了得,咱们要不要谈谈把他雇佣给我们,您就开个价,钱都不是问题。
兰斯洛特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脸都绿了,生怕公爵大人一时财迷心窍,就把他给卖了。
不过他可是年轻公爵最忠心的骑士长,在公爵未来的计划中,他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这才对各远东大佬的请求,一一婉拒。
这几天的夜里年轻公爵也受邀参加各位远东族长才有资格参与的晚宴。
虽说前几年鲁夫灰与德牧黑也受邀参加了这样的晚宴,但它们的座次排在中等偏低水平。
这直接反映了它们在远东地区的地位。
不过随着啤酒与小龙虾在女神祭上的一炮而红,它们的地位明显有所提高。
第一天夜里它们的座次不变,整个宴会也只是试探性的交流,几位真正有分量的大佬甚至没有现身。
林叶与各位族长的交流点到即止,并没有太过热烈的场面。
不过随着第二天它们座次的提高,林叶开始与各位族长们觥斛交错,言笑晏晏。
即便有族长与他谈起啤酒合作的事情,他也一笔带过,转移话题。
这让鲁夫灰与德牧黑实在费解,推广啤酒可不就是他们这一趟来的目的么?
它们的疑惑在第三晚揭晓,第三晚那几个隐藏起来,真正有话语权的大佬终于现身。
而黑火家的当家公爵也一改之前的委婉态度,这一晚他主动出击,大肆宣扬他的产品。
当他谈到远东人的未来不应该是这样四分五裂,各自为营的局面,大家应该放下争执,共同耕耘远东这块市场,不仅要做到远东地区完全的自给自足,还要把市场开拓到人类领地去!
让内陆的人类来购买远东兽人制造的产品,让远东部落拥有能够与人类抗衡的实力,而非一旦人类远征军攻过来,就作鸟兽散。
他的这番演讲慷慨激昂,完全是以远东一员而自居,不少年迈的老族长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少壮派则热血沸腾。
这是多么一个远大的理想呀,它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这真的能够做到吗?
能!
年轻的公爵捡起一根树枝,不断的在地上计算着各种数据。
这些数据涵盖着整个远东的生产力、市场消化能力等等全方面的经济指标。
各位族长们根本就看不懂,不过为了不在其余族长面前出丑,硬着头皮连声叫好。
“所以为了远东兽人的未来,本公爵诚邀各位族长加盟我们「黑火公司」,除了啤酒以外,我们还会开发出各种各样的新式产品,我们的宗旨绝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提高远东兽人的生活质量呀!”
林叶将一张张手绘的名片递给各位族长,表示凭名片到黑火堡来进货,可以打八折优惠。
当即有族长为难的表示,它们部落里的金银并不多,没钱买该咋办?
“我们黑火家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整个远东地区经济活跃起来,让兽人兄弟们都过上好日子,才是我们的追求,所以没钱不要紧,用铁矿、粮食、宝石什么的来换就可以了。”
他这番真诚的话把这些族长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多少年了,咱们远东地区都是一盘散沙,从来都是相互抢地盘,从来就没见过办实事的人,没想到竟然有人类的少年肯为咱们兽人做事实,真是不容易啊。”
“小伙子有前途,等女神祭一结束,我就派人去你们那儿运20桶啤酒,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新产品,可一定要记得通知老哥哥我啊。”
“俺们部落穷,种不出粮食,就只有点矿石啥的,这些玩意儿都不值钱,老弟你竟然愿意用那么珍贵的啤酒来换,真是太够意思了!”
来自黑火堡的废柴公爵短短三天的时间,摇身一变远东兽人眼里的铁哥们。
鲁夫灰与德牧黑不得不感慨也幸亏自己纳投名状纳得早,要不然照这势头,它们可没办法成为股东。
连混个加盟商的资格恐怕都悬!
这三天赚了个盆满钵满的林叶并未因此沾沾自喜,毕竟参加这场女神祭的只有50来个部落。
远东地区实在是太大了,他现在能够开拓的市场连整个远东的1/10都不到!
而且就算是这50多个部落,愿意成为黑火公司加盟商的也寥寥无几。
大多数都还处在观望态度。
林叶对此也并不意外,毕竟远东地区各个兽人部落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想要短时间内将它们拧成一股绳,除非是人类远征军大规模入侵,不然绝不可能。
不过能够打响「黑火公司」以及「黑火牌啤酒」的招牌,这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标。
他剩下要做的,就是回到黑火堡,继续扩大生产线,销售啤酒,赚取巨额的利润。
“只要有了足够的财富,剩下的问题就好办得多,但愿在这期间不会发生什么计划之外的事情,就我手上的这点实力,可经不起什么折腾的。”
他叹息一声,回头看向广场上的大地女神像,准备启程返回黑火堡。
“那个小兄弟呀,你们要走了咧?”这个时候有人将他叫住,声音粗厚却显得有些腼腆。
林叶转头看去,只见有一名体格壮硕,身高超过了2米的牛头人戴着顶草帽,憨厚的冲着他笑。
“嗯,女神祭已经结束了,我们打算返回黑火堡,不知阁下有何贵干?”他皱起眉头,这个牛头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恶意。
“俺们手里没钱,所以没有贵干,那个只是想问一问,你们的酒是咋卖的?”它显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憨憨的挠着脑袋,它那爆棚的肌肉给人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即便是兰斯洛特这位出类拔萃的骑士长,也不由严阵以待。
“一杯啤酒一枚银币,而且我们的酒也已经卖完了。”鲁夫灰不耐烦道。
这些牛头人虽然身强力壮,一个打二十个甚至更多的狼人都没问题,但它们生性憨厚,加上数量很少,所以在远东部落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常常是被其他部落欺负的对象,所以它也根本没将这个牛头人放在眼里。
“啊?这么贵呀?俺买不起,那就不耽误小兄弟你们的时间了,呵呵,呵呵。”它转身准备离开。
兰斯洛特这才松了口气,在这个距离如果牛头人猝然发难,袭击公爵大人。
即便是他,也没办法保证大人能够全身而退!
“请等一等。”林叶沉吟片刻,将这名牛头人叫住。
“啊咧,小兄弟你还有什么事吗?”它缓缓转过身来,憨厚问道。
“它是骗你的,我们的啤酒很便宜的,而且还剩下一壶,这样吧,我看你的草帽挺好看的,我用这壶啤酒跟你换你那顶草帽如何?”林叶笑眯眯道。
他要仰起脖子才能和它说话,它的身高还在其次,这雄壮的体格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山。
尤其是那坚硬的肌肤,简直堪比岩石!
“草帽?这是俺自己编的,都没卖出去两顶,很便宜不值钱的,小兄弟你要的话,俺送给你都成,不值钱,换不了酒的。”牛头人连忙摆手。
“卖不出去那是那些人不识货,这些的草帽可以遮挡太阳,还能避雨,看这质量还能用很久,可比一口喝下去,没了就没了的啤酒值钱很多,要我看你肯跟我换,你还亏了。”林叶轻笑道。
“嘿嘿,小兄弟你真会说话,那俺就跟你换了,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俺叫钢蹄,蛮牛部落的钢蹄。”它摘下自己脑袋上的那顶草帽,乐呵呵的给眼前的这名少年戴上。
“林克,黑火家的林克。”年轻的公爵将啤酒递给它。
两人相视一笑。
“那俺走咧,以后一定去那个什么黑火家找你玩。”钢蹄咧嘴转身。
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叶视线的尽头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这片谷地回到黑火堡需要赶一日一夜的路,林叶选择在黄昏的时候动身。
这样他们在第二天晚上就可以在黑火堡吃晚饭,好好的庆祝一下这一趟行程的收获。
比起他们来的时候,20桶啤酒已经空空如也,回去的路上本应该更加轻便才对。
但在公爵大人的命令下,他们刻意放慢了脚步,夜幕降临以后,也才走出10几公里。
“公爵大人,我们这次可真是大丰收啊,足足赚了4000多枚银币,200多枚金币,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从来没有想过,钱竟然还能这样好赚!”鲁夫灰看到那口沉甸甸的箱子,神情激动。
虽说它早已料到黑火堡酿造的啤酒能够畅销,却没料到会脱销到这种程度。
它不得不折服于这小公爵的营销手段,白送出去两三百斤的龙虾,却卖了几千斤的酒。
而且这还只是短短三天的收获,好些部落的族长都表示才这点酒根本就没喝尽兴,等女神祭结束以后,会派人到黑火堡去买酒。
一想到黑火堡那昼夜不停的生产线,还有那堆满了仓库的啤酒,鲁夫灰双眼就直放光。
这些啤酒要是全都卖出去,那该得多少钱呀!
“这些也多亏了两位股东出力,等回到黑火堡以后,会按照比例给两位分红的。”林叶笑眯眯道。
他坐在马车上,审视地上泥泞的道路。
有句俗话说要致富先修路,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整个远东地区的地图。
如果真的能够修出几条贯穿远东三大地区的大道来,那对整个远东的经济刺激绝对是质的飞跃。
当然修路的计划他也只能在真正执掌整个远东之后才能实施。
要是没有足够的军事力量作为支撑,他跑去修路,岂不是方便别人打到他自家门口?
“如果有一天火车能够在这片土地上自由驰骋,该是怎样的景象呢?”林叶突然生起这样一个想法。
“按照正常情况下,要好几百年才能过渡到工业社会,就算我掌握着技术,也没法子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做到那一步吧?真是有点想多了。”他摇头叹了叹。
光是铁轨所需的钢材,恐怕都得猴年马月才能造出来。
眼下搞活经济,然后扩充军队才是他当下该考虑的问题。
“公爵大人,您在说什么呐?什么火不火车的?”鲁夫灰听到些只言片语,好奇询问道。
如果说以前它还有些小瞧这个小公爵,那经过这次女神祭后,它是打心眼的佩服。
无论是啤酒的促销,还是与各大族长的周旋,他都表现得无懈可击。
鲁夫灰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将他儿子格鲁灰送到黑火堡来学习。
只要跟着这位公爵大人混,就算格鲁灰有勇无谋,想必灰狼部落的境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怎么也得比在它这个老狼手中强吧?
“鲁夫族长,您说如果有一天出现一种交通工具,可以让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从这里回到黑火堡,那将是什么样子?”林叶反问它道。
他想听听它这个土生土长的兽人,对火车这种交通工具的意见。
“一个小时就能走完我们需要一天一夜的路?老天,除了那些高阶魔兽和精灵以外,恐怕没什么东西能够办到吧?”鲁夫灰咋舌道。
“精灵?”林叶皱了皱眉,他的记忆里可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公爵大人您不知道吗?这块大陆上,人类有好几个国家,其中有一个就是人与精灵共同生活的国度,不过我这辈子也没离开过远东,也都是听别人说的,真正精灵长什么样子,也没见过。”鲁夫略显遗憾道。
“原来是这样,这对人类来说这应该是常识性的问题,怎么在林克的记忆中完全没有?算了,光是一个远东就让我有点吃不消了,这个世界还真是大得超乎我的想象啊。”林叶感慨一番。
这个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鲁夫灰询问走在前方的狼人士兵。
兰斯洛特勒马走到年轻的公爵身边护卫,战马发出焦躁不安的声响。
“前边好像有人。”狼人士兵远远的回应。
夜幕降临,四下光线黯淡,实在很难看清前方的道路。
“有人?这里是我们兽人的领地,而且还靠近女神大人的圣地,谁敢拦我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鲁夫灰骂骂咧咧的上前去查看状况。
在后方压阵的德牧黑也赶了上来,神情沉重。
“大人,小心点,来的人可不少。”兰斯洛特出声提醒。
虽然对方还未现身,但他听力极佳,已经听出了围拢过来的嘈杂脚步声。
这个声音越来越明显,很快连林叶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人在那里?快点给我出来!”德牧黑举起斧头厉声呵斥。
它身后的兽人士兵也都纷纷举起武器警戒。
很快前方的树林里出现了第一道火光,接二连三的火光如长龙,人数竟然不下百人之多。
它们赫然已经将林叶这一帮人给包围!
“老叔,你们就这样走了,我可还没来得及跟你们道别啊。”铁蜥在一群蜥蜴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它神情阴沉而又残酷,死死盯着马车上的那名少年。
就是这个小子害得它在女神祭上丢尽了脸,连族长晚宴都没有邀请它去参加。
这几天每当它从广场上过,总有兽人对着它指指点点,说这不就是那个喝不到啤酒,说啤酒酸的那个蜥蜴部落的小子嘛,明明自家酿的酒还没别人的万分之一,真是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
这可把铁蜥气得不轻,它当时就打定主意绝不能让这小子轻易离开!
“铁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刚刚走出圣地,你就对我们动手,就不怕蜥蜴部落被远东人给耻笑吗?”鲁夫灰脸色拉了下来。
在圣地见到这小子,它还给它父亲几分薄面,以笑脸相迎,可现在铁蜥竟然带人阻拦。
这实在太不像话了!
“老叔,这不劳你们费心,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退到一边,我不为难你们。”铁蜥言语里隐隐有威胁的意思。
“你……”鲁夫灰还想与它争辩。
“老族长,既然铁蜥阁下是冲着我来的,你且让我跟它说话。”林叶挥了挥手,走下马车。
“大人,它们来者不善,你可要小心。”鲁夫灰低声提醒。
林叶摆了摆手,在兰斯洛特的护送下走到前列。
“铁蜥阁下,你是来兑现赌约,给我们道歉来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铁蜥的想象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爵,见到这等场面,理应吓得屁滚尿流才对。
只要他肯跪下来给它认个错,它也不是不愿意高抬贵手放他离开。
可此番这小公爵不仅没有磕头求饶的觉悟,反而理直气壮的走了出来。
这让铁蜥气不打一处来,铁了心要在这里把这小子宰了,要不然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恨!
“道歉?小子,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状况?你们只有区区不到20个人,而我带来了100多人!”铁蜥恶狠狠的威胁,它扬了扬手中的钢叉,它带来的可是蜥蜴部落的精锐。
这里对黑火堡以及灰狼、黑狗部落来说,路途遥远,但它们蜥蜴部落的驻地就在附近。
它可以从容的调动人手过来,甚至还不用向它的父亲请示!
任由这些狼人、狗头人如何骁勇善战,也绝对扳不倒人数上的绝对劣势。
它们的人数可是对方的6倍!
“也就是说,铁蜥阁下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找麻烦的?”林叶脸上笑意不减。
鲁夫灰与德牧黑手心不由攥出了冷汗,这种时候还保持如此镇定,这小公爵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找麻烦?如果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在你看来,只是找麻烦的程度的话,那就算是吧。”铁蜥狰狞道。
蜥蜴人在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的吐出信子,这在火光的映照下尤为阴森。
“可是本公爵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何必如此呢?”林叶慢条斯理的询问。
仿佛在他看来,铁蜥说的完全是件与他无关,并且无足轻重的事情。
“无冤无仇?小子,你在女神祭上屡次羞辱我,害我在各个部落的兽人面前丢尽了脸面,竟然还说无冤无仇?今天我非把你给大卸八块不可!”铁蜥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说出的这番话。
回想起这几日经历的幕幕场景,简直要让它抓狂。
“羞辱?铁蜥阁下,你这话说得本公爵就有点不明白了,本公爵哪句话,哪个字羞辱过阁下?反倒是阁下在女神祭上几次恶言中伤本公司,只是本公爵秉承远东部落的友谊,不曾放在心上罢了。”
林叶态度凛然,面对铁蜥的威胁,脸上不曾有半点的惧意。
“你……”铁蜥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难道本公爵说得不对吗?如果阁下还算明白事理,就快快退开,如若不然……”林叶加重了语气。
“就凭你这点人你还能怎样?我是说不过你,不过今天不宰了你,我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铁蜥不愿再跟这小子在言语上纠缠下去,挥起钢叉就准备下令动手!
“阁下真是冥顽不灵,无可救药!”林叶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兰斯洛特、鲁夫灰、德牧黑均是拔出兵器。
看来今夜免不了一场血战!
“死到临头还敢叫嚣,你们两个老东西竟然还站在他的那边,那就跟他一起去死吧!”铁蜥猛一挥手。
眼见得一百多名蜥蜴人就要猛扑过去!
可这个时候非常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铁蜥带来的蜥蜴人士兵竟然动也不动,完全对铁蜥的命令置若罔闻!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没听到我的命令吗?我让你们动……”铁蜥厉声呵斥。
就在它准备再次下令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沉稳走了过来。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铁蜥的脸上。
“老夫怎么教出你这个逆子出来?没有老夫的允许,竟然敢擅动兵戈,威胁公爵大人,简直是罪不可赦!还不快去给公爵大人道歉!”蜥蜴一族的族长盘蜥大步流星过来,狠狠的打了铁蜥一耳光。
“父……父亲?”铁蜥捂着脸颊,实在不解为什么盘蜥会出现在这里?
一向疼爱自己的盘蜥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人类打自己的耳光?
愤怒的情绪猛的喷涌出来,就像是一团烈火在他胸腔中焚烧!
“老夫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盘蜥发出低吼,这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它轻叹一声转头看向林叶,低头道:“小儿年少轻狂,不懂事理,公爵大人还请见谅。”
铁蜥攥紧拳头,眼神愤怒得简直能够喷出火来。
鲁夫灰、德牧黑均是不解,一向护犊子的蜥蜴一族老族长,会这样狠心的对待自己的儿子?
“贵公子性格直爽,本公爵也颇为欣赏的。”林叶笑了笑。
他看了铁蜥一眼,铁蜥胸口剧烈起伏,如果不是两名族人将它拽住,恐怕它早已冲了过来。
“老夫将它带回去后,必定严加管教,你们还不给公爵大人让一条路出来?”盘蜥狠狠瞪了一眼这些被铁蜥派遣出来的族人。
举着钢叉与火把的蜥蜴人纷纷让开了道路。
“恭送公爵大人离开。”盘蜥退到一边,让开道路。
“铁蜥阁下,咱们后会有期。”林叶上了马车。
一行人缓缓离开。
在目睹他们远去后,铁蜥终于爆发,愤怒嘶吼道:“凭什么向一个区区人类低头?凭什么放他们离开?凭什么!”
它实在不理解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
不支持自己也就算了,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拆自己的台。
它实在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
“如果他还只是以前那个废柴公爵,别说是把他给宰了,就算你要亲自带人过去攻陷他的城堡,为父也都支持你。”盘蜥摇了摇头,显得非常的无奈。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他走?”铁蜥质疑道。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在那个年轻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这次女神祭,他用他的产品,成功的笼络了各大部落,你知道他短短几天的时间赚了多少钱吗?”
“超过4000枚银币,这可是我们部落一年的收入!”
“你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可以赚钱,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
“我们兽人又不是贪婪的人类,赚那么多钱做什么?”铁蜥仍然不解。
“我儿,你还是太年轻了,现在远东三大地区蠢蠢欲动,各大部落纷纷扩充自己的实力,一不留神就会被更大的部落吞并,钱就是扩充实力的根本途径啊。”
“那我们把他们手中的钱抢过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放他们走?”铁蜥还是不能理解。
“这就是那个年轻人聪明的地方,他将他的那个什么公司的股份分别送了一部分给五大部落,也就是说只要他和他的公司还在一天,他就会帮这些部落赚钱。”
“如果你是五大部落的族长,会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动了自己的摇钱树吗?今天他要是出了事,明天五大部落的联军就会把咱们蜥蜴部落给荡平,他们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五大部落合力保他,你别有报仇的念头,趁早死了报仇的心吧!”盘蜥长叹一口气。
同样是儿子,怎么自己家的比别人家的差那么多呢?
即使只有别人家的十分之一也好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缓缓驶离蜥蜴部落的领地,经过铁蜥这件事后,不少其他部落派来的探子纷纷悻悻而退。
毕竟区区人类竟然能在短短的数天之内,赚取了其他部落要一年时间才能挣得的收入。
这换谁来不眼红?谁不想在半途上来捞一笔,分一杯羹?
但连铁蜥都啃不动的硬骨头,其他居心叵测的部落也只能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正如同盘蜥所说,有五大部落给他保驾护航,前脚刚刚把人类洗劫一空,恐怕后脚五大部落的联军就已经攻入老巢,孰轻孰重,这些部落还是拎得清的。
“兰斯洛特,你会不会觉得我就这样把公司的股份送出去,大家会很不甘心?”林叶开口询问。
他坐在马车内,兰斯洛特在旁边策马前行,鲁夫灰与德牧黑两位老族长都在后方压阵。
它们听不到他所说的话。
“兰斯洛特只是一名士兵,只知道服从命令,其他的事情都不过问的。”骑士长摇了摇头,不做回答。
他对政治那套从来都不感兴趣,向来都只做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如果我命令你一定要做出一个评价呢?”林叶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他与东部地区五大部落的族长达成的协议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连鲁夫灰与德牧黑都不知道内情的。
“我想……大人您一定有您的理由。”兰斯洛特给出一个答非所问的答案。
非要让他来评论政治手腕,这实在也太难为他了。
“啤酒的酿造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成果,可我迫于形势,却不得不把大家成果的一部分赠予他人,这让我实在良心难安,感觉有点对不起大家。”林叶自嘲式的笑了笑,显得有些无奈。
如果不把那几个大佬拉拢进来,他们恐怕连回到黑火堡都是一个难题。
他被迫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
“大人您怎么会这样想?”兰斯洛特讶异的看向年轻的公爵,他的那双眸子英俊而又坚定。
莫说是在远东这一穷乡僻壤,就算是在名门扎堆的帝都,他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身为大家的领主,我有责任捍卫大家的财产,并且带领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我没有征求他们的同意,就将本该属于大家的财产分割了一部分出去。”林叶的神情非常的沮丧。
这和之前他与铁蜥对峙时的那等意气风发,完全判若两人。
白白送了10%的股份出去,换谁也会肉疼的。
“大人,兰斯洛特不懂得您所说的那个什么经济学,但在几个月以前,我们黑火堡一穷二白,总是受周围的部落欺负,大家总是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骑士长认真的看着公爵大人的双眼,顿了顿。
“是您凭一己之力扭转了局面,不仅让我们的生活安定下来,有了食物,有了美酒,现在还赚了这么多的银币,这些都是您给大家带来的,大家得到了这么多,并没有失去什么啊。”
兰斯洛特言谈恳切,身为一名正统的骑士,他正直,稳重,从来都不溜须拍马。
这完全是他的肺腑之言。
“得到那么多,并没有失去什么吗?这是最基本的算数问题,果然我还是忧虑得太多,连这一点都忽略了,其实算下来,付出10%的股份,却能开拓远东1/5的市场,我们将要得到的,要比付出多很多。”
林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出于对子民的愧疚,他太拘泥于10%股份本身。
但仔细计算下来,靠10%的股份就能换取五大部落的支持,黑火牌啤酒将在1/5的远东市场畅通无阻。
这换取来的巨大收益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最近有点患得患失起来,这本来就是我事先计算好的,结果自己反倒给忘了。”林叶尴尬的笑了笑。
远东兽人并没有经济学常识,股份完全是他单方面提出来的概念。
那还不是由着他怎么想怎么来,又不会有人来拆穿。
10%的股份现在看起来是不少,但等到啤酒市场饱和之后,他将这项业务剥离开来,再建立一个统一的远东证券交易所,增发股份进行稀释。
到时候五大部落手里能有1%的股份就能烧高香了。
而且他可不会让它们白白的坐享其成,除了利用它们的广告效应,以及它们提供的安全保障以外,林叶在与它们签署的股权协议上,还有非常值得玩味的几条。
“当时这几位族长看到真金白银怦然心动,自然不会注意到这几条条款埋下的隐患的,它们也完全没有合同规避条款这个意识,所以等我们黑火家的底子厚起来后,可别怪我过河拆桥啊。”
林叶对自己赠送股份这一点终于释怀。
黑火堡的啤酒生产已经步上正轨,加上几十吨的库存,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有了这笔财富作为资金,他将要打造的产业帝国将就此起步。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还缺少一支足够强大的私人军队,现在虽然我们跟这些远东大佬进入了蜜月期,可这是建立在它们只着眼眼前利益,没有计算过后期巨大收益的前提下。”
“一旦它们发现远东财富渐渐沦入我的手中,它们必然不会满足于那10%,甚至还不到的收益,会向我们动武,这个周期大概是在1年到2年的时间。”
“虽然利用其他的兽人部落,让它们相互制衡可以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可在共同的利益面前,它们的行动准则是一致的,远东地区错综复杂,我必须拥有一支人类军队作为嫡系!”
“仅靠我领地的那几百号人,要拉拢一支1000人左右的常备军团绝无可能,人口这个问题……”
林叶皱起了眉头,财富可以从兽人身上赚取,而人口呢?
这又是一个让他头疼不已的难题。
“大人,这一趟行程您已经够辛苦了,有什么问题,等回了城堡以后,再做考虑吧。”兰斯洛特虽然听不明白公爵大人究竟在说什么。
但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进言。
“也是,先回去再说吧。”林叶看了看窗外的月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他并未多想,拉下窗帘,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一切问题等回了黑火堡再做打算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森林里的道路崎岖不平,这些路都是多年前帝国远征军临时铺就的,质量本就不敢恭维。
加上多年来大雨冲刷,远东地区人类唯一的桥头堡,黑火家,也无力维护。
这就使得一旦下雨道路是非常泥泞,几乎到了无从下脚的地步。
也亏得远东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那些登山如履平地的兽人姑且不论,林叶曾经问过烈阳村的猎户,对修路有什么看法。
猎户挠着头回答他们与外界也没什么往来,修不修路的也没啥区别。
林叶神情严肃,要打造远东地区的经济共同体,修路是件必须提上议程的事情。
当然,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修路的范围也只局限在黑火堡附近。
“大人,现在我们黑火堡相对封闭,以后大家会明白修路的好处的。”兰斯洛特毕竟是从帝都过来的人,知道修路对刺激经济的重要性。
再者他这个骑士长在黑火堡的地位非常尴尬,一则缺乏足够的战马。
二则以远东地区这复杂的地形,骑兵很难有效的施展开。
帝国的远征军曾经就吃足了苦头。
而且之前断头谷一役也是杜塞尔的步兵大放异彩,骑兵只能作壁上观。
这是兰斯洛特一直难以言喻的心病。
“以后远东统一战虽说仍是以步兵为主力,但我们不能忽视对骑兵的培养,因为我们的舞台不止是远东,兰斯洛特,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远东人的精锐骑兵,能驰骋在内陆广袤的平原地区,你可不能松懈呀。”
林叶看出了骑士长的心病,说了一句安慰他的无心之语。
“大人!”兰斯洛特惊愕的看着这位年纪轻轻就继承家业的公爵,满脸震惊。
“怎么了?”林叶不明白骑士长怎会是这样的表情,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前面马上就要到城堡了。”兰斯洛特勉强挤出一分笑容,策马走到前方。
这并非是他对公爵大人存心有所隐瞒,而是年轻公爵的无心之话在他心里掀起惊天骇浪。
远东人的骑兵驰骋在内陆的平原地区?
言下之意是什么?
兰斯洛特额头上渗出丝丝冷汗。
既然身为黑火家的家臣,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肯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大人身后的。
即便战场上的对手,将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他暗自下定了决心!
“总算回来了。”林叶虽然察觉到了兰斯洛特神情的异样,但他并未去多想。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对于这位忠心耿耿的骑士长,他始终是抱有十二分信任的。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以摩达先生、杜塞尔为首的军政官员早已在城堡门口等待迎接。
“大家快看,是公爵大人回来了,噢,他们还带了好多东西呐。”
“大人,这趟女神祭怎么样?咱们的啤酒都卖光了吗?卖了多少钱?”
“怎么也得两三百个银币吧?话说我都快忘了钱币的样子了,那些兽人对咱们啤酒评价怎样?”
附近村子的村民看到林叶的车队返回城堡,纷纷凑过来询问状况。
尤其是小孩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们对外界充满了好奇,但受限于复杂的地域,他们从来没有走出过那片广袤的黑森林。
每一条关于外界的消息,都是他们整整一个星期的兴奋谈资。
看到这些孩子好奇的脸庞,林叶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他们带出远东。
他们的梦想不应该被冰冷而莽莽的黑水河所阻隔!
“托大家的福,还算顺利,兰斯洛特,把我们买回来的一些肉干、水果都分下去,还有兽人那边,也带点过去,今天晚上咱们要举办宴会,庆祝这场成功!”
“万岁!”
人们对此欢呼雀跃,在欢笑声中,林叶缓缓回到了城堡。
“大人,热水和衣服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快过去沐浴吧。”米莉娅在林叶与摩达先生、杜塞尔长官等人开完会后,才在会议厅门口,温声道。
“过不了多久,兽人会送一批铁矿过来,派几个人去协助巴德,让他多培养几个小铁匠,仅凭他一个人要打造那样数量的军械,恐怕有点力不从心,还有,咱们的军械一定要走精良路线,不需要次等品。”
走出会议厅后,林叶不断的叮嘱杜塞尔和凯特,直到看到米莉娅,这才与他们告别。
“米莉娅,这几天城堡里的琐事可都辛苦你了。”林叶微微一笑。
前几日与那些族长勾心斗角,让他疲惫不堪,不过见到米莉娅温柔的笑脸,他的疲倦便消散了大半。
“不辛苦的,哪有大人在前方劳累,快去沐浴吧,一会儿还得去参加宴会呢。”米莉娅笑意浅浅。
林叶点了点头,在外颠簸几日,他这一身的确是又脏又臭。
“林克,你回来了。”躲在柱子后边的少女看到林叶走过来之后,高兴的扑了过来。
“嗯,梅尔最近学得怎么样了?”林叶将她抱了起来,笑意吟吟。
他把这名失忆的少女当成是妹妹一样照料着,并且教授给了她一部分汉字。
“那个好难学,比「圣典」都要难记。”梅尔有些不乐意道。
她是米莉娅走开之后才出现的,不知为何她似乎和米莉娅非常的不对路。
圣典?
林叶记下了这个词汇,梅尔虽然记忆遗失,但她总是会不经意的说出一些关键性的词汇。
不过林叶并未拿这个去询问她,恢复记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欲速则不达。
“虽然很难学,但这一定难不倒聪明的梅尔的,这两天空闲了,我带梅尔出去玩吧。”林叶将她放了下来,现在一切渐渐步上了正规。
他将要从其他途径开辟新的产业链出来,留给他稳定发展的时间并不多,必须加快发展的步伐。
为此他在会议上也与各位事务官们进行了讨论,并且交给了摩达先生他在回来的路上写下来的接下来半年的详细规划文书。
这是他的习惯,将计划写下来再一步步的执行,总比脑子里一团浆糊要强很多。
“林克答应了梅尔,就不许反悔。”她欢呼雀跃,俨然与普通的女孩子无异。
“嗯,不反悔。”林叶做出了保证。
“大人,根据你的意思,我们在新月村的广场进行露天烧烤,庆祝这次女神祭上的成功,大家都在等着你呢。”莫里先生笑呵呵的过来催促。
现在黑火堡发展的势头可谓是蒸蒸日上。
这全拜公爵大人所赐呀。
“梅尔,我们走吧,这是一个值得欢庆的夜晚。”林叶抬头看向天上的满月。
拉着梅尔走向了新月村的广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并不是将钱币全部藏起来,到死都舍不得花的守财奴,所以他这一趟并不是空手而归。
他笃信只有在货币的反复刺激下,经济才会活跃,这一趟赚取的银币,他几乎花去了一半!
毕竟钱财只会招来觊觎,只有实打实的铁矿、皮革,各种冶炼添加剂,才能让他心里踏实安稳。
他满载啤酒的马车运到女神祭上,又载满各种战略物资回来。
兽人们喝得高兴,吃得高兴,满意。
他很快就能造出大批精良的长矛、铠甲、弓箭,他也非常满意。
当然这些东西他都是让鲁夫灰私下里以灰狼部落的名义去购买,趁着夜色悄悄装的车。
他可不希望大张旗鼓的扩充军事实力,这会招来各方势力的警惕。
五大部落之所以愿意跟他做生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黑火堡实在是太弱了,根本无法给它们带来威胁,所以就算放任黑火家发展经济也没什么打紧。
顶天了不就是一头绵羊嘛,没事来褥褥羊毛不就行了?
而对灰狼部落而言,它与黑狗部落是最早绑在黑火家战舰上的两个部落。
从女神祭上它们遭受到的待遇,鲁夫灰就决定一定要给那些小瞧灰狼部落的兔崽子们一点颜色瞧瞧。
它们与黑火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巴不得黑火家能提高实力,对它们来说有益而无害。
“我从来没有想过烤肉还有这样的吃法,天哪,这实在是太美味了!”
“大人说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这叫撸串儿,一边撸串儿一边喝啤酒,这日子太逍遥了!”
“咱们黑火堡好些年没这么热闹过了,日子过得好了,还不用出去打猎,全都是公爵大人的功劳呀。”
村人与士兵围在大大小小的火堆旁,开怀畅饮。
女人和小孩则在林叶设计的烧烤架上开心的烤着烧烤。
当然烧烤的方法和调料也是公爵大人一手配制的,在人们的眼里,公爵大人简直就是全能的象征。
年纪轻轻就捣腾了这么多的新鲜玩意儿出来,以前还真是错怪他了呀。
“大人,既然有撸串儿这么好的东西,那怎么不在女神祭上推出?这滋味不比小龙虾差呀。”鲁夫灰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烧烤,乐此不疲。
他有些不理解,大人既然手握撸串儿的绝活,为什么会去选择更加复杂的小龙虾呢?
“第一,因为啤酒加小龙虾给我形成了惯性的思维,提起啤酒,我肯定要去把小龙虾找出来,这可能是轻微的强迫症,第二,则是小龙虾非常稀少,只有咱们这里才有,而烧烤所需的野猪肉嘛……”
林叶说话只说了一半,笑眯眯的看向已经有些喝高的老族长。
“噢,原来是这样,如果我们是撸串儿的话,那些部落肯定会把咱们的手艺学了去,但如果是小龙虾,它们原材料都找不到,还学个屁,大人果然高明!”鲁夫灰意识到了这一层,当即比起了大拇指。
这次宴会不仅是黑火堡的人参与,连灰狼部落、黑狗部落也有一部分加入进来。
沃尔夫与凯特就在拼酒,两人面红耳赤,附近的人类士兵与狼人士兵纷纷叫好。
德牧黑带着黑狗部落的人在角落里喝闷酒。
“族长,那小公爵说得没错,断头谷那一仗如果是我们打赢,恐怕高加索会直接血洗整个黑火堡,一个不留,而且高加索对您不恭不敬,全部落的人都知道……”黑狗部落有人在进行劝解。
那是德牧黑的弟弟,黑狗部落的二号人物边牧黑。
“道理我都懂,可两百多号儿郎就死在我的面前,这实在是……唉!”德牧黑深叹了口气,猛灌了一口啤酒,它的个人感情是十分矛盾的。
“高加索那个人您也知道,野心勃勃,狂妄自大,好战的年轻人又都追随它,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我又何尝不是呢?可高加索要是没死,咱们黑狗部落,迟早要被它带上绝路,而林克公爵……”
边牧黑欲言又止,它是黑狗部落内温和派的代表,是希望黑狗部落走上稳健发展的道路。
尤其是实力重挫后的现在,更需要稳健的策略进行休养生息。
“二弟,你不必说了,我老了,这副担子迟早要交到年轻人手里,我绝不会让部落毁在我们这一代的人手中,但那么多儿郎的牺牲,总得要有一个人来担责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德牧黑意味深长的看向它的同胞兄弟,眼神复杂而又恳切。
“嗯,族长,你就放心吧,我们黑狗部落必将走向强盛复兴之路的。”边牧黑重重点了点头。
它站起身,走到旁边火堆的年轻士兵身边说了几句。
好奇张望着周围一切的年轻狗头人士兵面面相觑。
“去吧。”边牧黑拍了拍比特黑的脑袋。
这些年轻人是它们黑狗部落的未来。
它们的未来绝不能被老一代人的仇恨拖累!
黑狗部落要走出黑森林,走出黑水河,走出远东。
就只有乘上黑火家这艘不断壮大的大船!
“黑狗部落的兄弟们,别像大姑娘那样害臊呀,大家一起来喝酒,快来。”沃尔夫远远的招手。
和凯特的拼酒弄得它迷迷糊糊的。
它得在狗头人身上找回场子。
“我们狗头人可没一个是孬种,沃尔夫,不喝趴下你,我跳黑水河去。”比特黑带着一帮年轻的狗头人士兵气势汹汹的压了过去。
林叶远远看到这一幕,轻轻一笑。
他理想中的远东,是人类与兽人能够和平共处,不仅要将远东打造成一个巨大的工厂。
还要组建一支庞大的远东联军。
“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呀。”林叶抬头看向满月笑了笑。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向这轮满月,不是因为他多愁善感,而是他总觉得月亮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喂,天上的月亮是怎么回事?平时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有人同样察觉到异常,出声询问道。
“你喝多了吧你,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过……难道我也喝醉了?怎么月亮血红血红的?”
“不对……这种奇怪的感觉,不好!是亡灵之月!大家快撤,到城堡里去,亡灵马上就要来了!”
上了岁数有些阅历的老人发出惊呼,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天上那轮满月,瞳孔内浮现出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那是深埋在岁月里的恐惧,它与灵魂同在,它早已深入骨髓!
人们四下逃散,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纷纷夺路而逃,现场一片狼藉。
月华无声的倾洒在人们的肌肤上。
娇艳欲滴。
腥红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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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带好自己的家属进入城堡,进了城堡就安全了,要快!”
“狼人和狗头人跟我来,不要管那些东西了,抓紧时间!”
杜塞尔与兰斯洛特等军官立即率领麾下的士兵维持秩序,指引村人和兽人进入城堡。
原本城堡是不对普通的兽人开放的,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了其他,大批人顺着城门鱼贯而入。
“大人,快到城堡内去避难吧。”看到林叶还停留在原地,骑士长焦急催促道。
“亡灵之月吗?”林叶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他点了点头,跟随着众人回到城堡内部。
不久前还喧哗热闹,人们载歌载舞的广场很快变得空空荡荡,几个还没来得及熄灭的火把还在原地。
在晚风的吹拂下,火把的光亮摇曳不定,忽明忽灭。
直到最终彻底熄灭在了猩红的月色之中。
“这就是亡灵之月吗?已经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了,这一代的年轻人还没见过吧?”中年人感慨道。
“传言每次亡灵之月都会带来灾难,这一次究竟是……唉!”年长者发出无奈的叹息。
“没事的,坚持一晚上很快就会过去,千万不能让孩子上城楼,那些东西不能让孩子看到!”年迈的老村长敲了敲拐杖,发出厉声的呵斥,他经历过亡灵之月,知道那些东西的可怕。
几个在城堡内到处乱跑的小孩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扮了个鬼脸,打消了去偷看的念头。
林叶快速整理着脑海中林克关于「亡灵之月」的记忆。
以林克的年纪,他并未经历过上一次的亡灵之月,对这种诡异的自然现象知之甚少。
而城堡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对小公爵的保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刻意对林克隐瞒了这件事情。
但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林克私下里对亡灵之月展开了调查,根据调查的结果,推论出亡灵之月是发生在黑森林里的周期性现象,每隔十几年便会发生一次。
这轮猩红圆月究竟会带来什么东西,林克查阅的古籍语焉不详,只知它已经存在了非常悠久的历史。
这段历史几乎与黑火家的历史一样的悠久,其中还有一件事情令林克非常在意。
那就是上一次亡灵之月出现的时间,正好是前一任公爵离开的时间!
林克能够查到的线索,到这里也就戛然而止。
随着多年来亡灵之月始终不曾出现,他也只能将这个时间归咎于巧合。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而已?”林叶摇了摇头。
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林叶,是穿越过来的公司小职员,不是林克公爵本尊。
也就是说,在这一年同样有一个公爵消失。
而亡灵之月在这一年又再度出现。
换一个说法,这轮猩红的圆月总是伴随着黑火家公爵的失踪(死亡)出现的。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一定要找出藏在那轮月亮背后的真相!”林叶打定主意,他起身准备登上城楼。
“大人,您这是要到哪里去?”凯特立即过来阻拦。
兰斯洛特与杜塞尔神情紧张的去布置黑火堡的防务,所以是凯特在会议厅留守。
“待在这里实在太闷了,我要出去透透气。”林叶随意诌了一个借口。
“可是大人,杜塞尔长官交代了一定要保护您的安全,请您务必待在会议厅内。”凯特有些为难道。
“杜塞尔不是说了只要待在城堡内就是安全的么?城楼也属于城堡的范围。”年轻的公爵加重了语气。
“城楼上虽然安全,可是外边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您看到啊。”凯特苦苦谏言。
他今年二十八岁,亲眼见过当年那场亡灵之月的恐怖,那是他少时挥之不去的梦魇。
此番再度见到这轮红月,那股深藏于内心的恐惧再度弥漫开来,他绝不能让公爵大人重蹈他的覆辙!
“有什么东西不能让我看到的?闪开!”林叶厉声呵斥,不顾凯特的劝阻登上城楼。
“大人!”凯特不敢阻拦,只能苦着脸,连忙带领两名士兵跟了上去。
城楼上视野开阔,站在这个地方新月村与烈阳村的景象一览无余。
无论是酿造啤酒的生产线,还是新近开挖,并且成功引水,饲养了大量鱼虾的堰塘,这都烙上了浓重的公爵标签,林叶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非常有成就感。
晚上登上城楼,眺望天上的点点繁星,晚风徐徐,这种舒适感让他觉得再多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这可是他的领地呀!
但在这一刻,无论是成就感也好,荣誉感也罢,统统烟消云散。
因为有东西入侵到他的领地。
“这究竟是……”通过猩红的月光,看清楚城楼下的场景后,林叶猛然瞪大了眼睛。
“喀喀喀”的声音随着凄冷的夜风幽幽飘来,就仿佛是来自地底深处的挽歌。
又像是亡灵谱写出的一幕序曲。
它们那空洞洞而又惨白的躯体,是弹奏的乐器。
冷风灌过骨节发出的声音,则是传递着恐惧的乐章。
它们拖着腐朽的兵器徘徊在空荡无人的村子中,如同它们的躯体一样腐朽。
它们漫无目的的寻找着能够填饱饥渴的目标,与年轻的公爵对视。
饶是林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竟然是一支由骷髅人组成的亡灵大军,难怪叫做亡灵之月!”林叶摇摇欲坠,几乎没能站稳。
“大人,都说了不要出来看了,快回去吧,它们很快就会离开的。”凯特扶住小公爵,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让公爵大人看到这一幕了,虽然这些亡灵不会登城,但隔着短短二三十米的距离与它们空洞洞的眼眶“对视”,这种发自内心的颤栗感觉,绝对让人永生难忘!
已经牵入城堡的战马、毛驴发出焦躁不安的声响,显然有所预感。
妇女们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这可怕的一幕,很快就会过去的!
“除了魔兽以外,还存在着「亡灵」这种超自然的东西吗?”林叶脸色苍白。
他只是一个正常人,看到这种东西还能够面不改色那才是怪事。
“大人,您还好吧?”凯特小心询问。
时隔十多年,再度看到那些亡灵,他的脸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的。
“没事,我们回去吧。”林叶摆了摆手,既然已经窥测到了亡灵之月的真面目,那就只有先回到会议厅内,再做计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发出惊呼,“天啊,快看,那不是铁匠铺的巴德吗?他怎么还在外边?”
林叶循着士兵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巴德手握一柄大剑走近一间房屋。
那是他的家。
里边隐约传出妇女的哽咽与婴儿的啼哭声。
那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巴德并不是土生土长的远东人,在林克的记忆中,他与多兹拉一样,是多年前的帝国远征军士兵。
帝国上一次的东征大概是在20年前,与历史上为了掠夺矿产有所不同。
这次远征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目的,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远征军停留的时间不超过1个月。
当然林叶并不认为帝国大动干戈,只是为了让贵族们到远东这个穷乡僻壤来旅游一圈。
这其中必然存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缘由,但很可惜黑火家对此并没有记载。
事实上黑火家的文献有很明显的断层痕迹,也就是说有人刻意抹去了黑火家的历史。
林叶曾经询问过莫里先生,可他对此浑然不知,他只说黑火家存在一个只有继承人才能进去的密室,也许公爵大人想要的东西就存放在那里。
年轻的公爵得知这一点后,立即在城堡进行寻找,他分析城堡的剖面结构,并绘制成图纸。
在他曾经看过的《福尔摩斯探案全集》里,四签名的案件中,巴索罗谬为了找出他父亲留下的宝藏,精确的测算房屋的容积,根据差值,计算出宝箱藏在屋顶夹层的结论,并且成功找到。
林叶显然是要效仿这个法子,既然是密室,那肯定不是夹层那么小的面积,应该不难找到才对。
可他用了整整4天的时间,根本就没有找到所谓密室的影子。
而他询问莫里先生前任公爵,也就是他父亲事情的时候,莫里先生表情非常古怪。
这种古怪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整个人变得迟钝,反应都要慢上半拍的感觉。
这显得非常的诡异,林叶不得不暂时放弃找寻密室以及前任公爵的念头。
整个黑火堡在狮心帝国的地位同样如此。
虽说黑火家继承人是由帝国册封的公爵,这个爵位可是非常不低,可在帝国远征的时候,黑火堡并没有配合远征军的义务。
也就是说黑火家既不提供兵力,也不提供粮草,就这么冷眼旁观。
奇怪的是帝国方面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对此竟然表示出了默许。
帝国远征军撤退的时候,一部分负伤过重的士兵留在了黑火堡,其中就包括巴德、多兹拉等人。
他们留在了黑火堡与远东人一起生活,20年下来巴德更是娶妻生子。
只不过以多兹拉暴躁的性格,还是个单身汉罢了。
“巴德,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回来,外边全是亡灵啊!”凯特扯开嗓子大喊。
听到城楼上的动静,杜塞尔、兰斯洛特等军官纷纷登上城楼。
有村民试图挤到城楼上来一探究竟,但被士兵挡住。
只在杜塞尔的默许下,多兹拉以及几名上了年纪的中年壮汉走了过来。
“他的妻儿还在村子里,没来得及跟着大家撤回来,他一定是去救他的妻儿了,巴德是条好汉。”一名脸上有道骇目刀疤的壮汉惋惜道。
他和巴德不一样,不是帝国远征军出身,是不折不扣的远东人。
他身高接近2米,一身雄壮的肌肉,是烈阳村最强壮的猎人,名叫托尔的他绰号「大个儿」。
即便是在兽人中间也有很大的名气。
据说他曾在一次狩猎中徒手拧下了一头巨力魔猿的脑袋。
那可是被帝国《魔兽百科全书》收录为青铜6级的魔兽。
当林叶得知奇迹大陆上魔兽的级别划分的时候,正在喝水的他险些没有一口水喷出来。
九个级别分别是橡木、生铁、青铜、秘银、黄金、水晶、玛瑙、翡翠、琥珀、
每一个级别又细分为9个等级,这与人类的通用等级划分是对等的。
奇迹大陆的人们对代表实力的这九种金属矿物,抱有非常崇高的敬意。
但只有林叶才纳了闷了,定下这些级别的人肯定打过撸啊撸吧?
9个级别里,有3个跟那游戏的段位相对应,他可以想象这样一幅画面。
一名风采卓绝的剑士和一名神秘强大的魔法师相遇。
“魔法师阁下,我看你最近魔力又增长了许多,怕是已经上升到了黄金5级别了吧?”
“剑士阁下,你脚步轻便,走路带风,这股气势,想必很快就会晋级黄金2了。”
这样一种本该是高人相遇的即视感,愣是在林叶的惯性思维下,变成了一群小学生激斗的场景。
这实在令他哭笑不得。
不过在眼下的局势下,身为黑火堡领主的他,却是半点笑不出来的。
“杜塞尔,去准备一条绳索。”年轻的公爵深吸口气,神情凝重。
城楼下几十米开外的位置,巴德已经与亡灵大军接触,十几头骷髅人提着腐朽的长枪向他围拢过去。
巴德在骷髅枪兵的阻挠下,无法接近他的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挥起大剑便向骷髅枪兵斩去!
他这一剑刚猛有力,直接将骷髅枪兵斩成两半,枪兵直接散成一堆骨架瘫倒在地。
其余骷髅人包抄过来,它们同进同退,竟然还有一定的战术思想。
但巴德的力量和敏捷都要超过它们,巴德以一敌十,依然游刃有余。
可问题是村子里的骷髅士兵不止区区十个。
而是有数百个之多!
“大人,您要绳索做什么?是准备接应巴德吗?巴德非常固执,在救回他的妻儿之前,他绝不会回来的!”杜塞尔和巴德私交甚笃,对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了解颇多。
他也有些自责,自己怎么就没顾上巴德的家人?
让他们一家三口白白的丢掉性命?
这都是他的责任!
“不是接应,而是去救他们!”林叶的态度异常坚定,尽管他的双手仍然在轻微的颤抖。
恐惧只是出于身体对超自然生物的一种本能,但决心和意志却是由他的内心牢牢掌控的!
“大人,这怎么能行?这些亡灵士兵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嗜杀成性,您绝不能去冒险啊!”凯特顾不得礼仪,冲过来阻拦年轻的公爵。
他脸上的神情也由恐慌转化成了愕然,公爵大人手无缚鸡之力,连提一柄重剑都非常艰难。
他竟然想要下城楼去救巴德?
这究竟是勇敢还是……
“我意已决,我是黑火家的继承人,是黑火堡的领主,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在自己的眼前遇险,你们谁敢阻拦,便是以下犯上的大罪,你们要挑战我的决心吗?”林叶厉声呵斥。
城楼上的众人看向这个年轻人,沉默而又惊愕。
几个月前,这个年轻人在与敌人对阵的时候,获胜在即,军官问他是否停止攻击?
他回答绝不能给敌人反击的机会,当敌人有生力量只剩下不超过50人,完全不足以构成威胁的时候,才停止攻击。
面对敌人,他何其残忍,就连杜塞尔这样年逾五十的老将也不由动容!
可面对自己的子民,即便只是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他竟然也会选择亲自冒险去救。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年轻人?怎样一个公爵?
“不……大人,即便如此,我还是不能给您提供绳索。”杜塞尔深吸口气,在众多军官惊愕但又理解的目光中,拒绝了年轻公爵的命令。
“什么?”林叶勃然大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绝没有料到杜塞尔会忤逆他的命令,虽然有为他的安全考虑这一点,可难道他就没有权威吗?
难道杜塞尔这些军官把他当成一个只会搞经济的公爵,或者是把他当成是14岁少年来打发?
这种挑战领主威严,倚老卖老的军官,可不是野心勃勃的公爵大人想要的属下。
他看向杜塞尔的眼神多了一丝残忍,后者甚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杜塞尔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兰斯洛特神情变得僵硬,虽说他也不同意公爵大人冒险的做法,但公然违抗主君命令这种有违骑士精神的做法,令他非常的不齿。
城楼上的气氛骤冷,林叶稍感欣慰,至少骑士长还是他坚定不移的支持者。
这就由不得杜塞尔一家独大!
凯特这个年轻公爵重点栽培的步兵心腹,为难的看向公爵大人与步兵长大人。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站在了林叶的身后。
如果公爵大人执意要疯魔一把,那他也就豁出去了!
“公爵大人,兰斯洛特大人,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在短短一瞬间的时间,先后经历同袍怒目,属下反戈的杜塞尔苦涩一笑,连忙摆手。
他并未因为兰斯洛特以及凯特的立场而有所愤懑,相反他对他们的表态非常欣慰。
这意味着公爵大人在军队里也树立起了强有力的影响力。
一旦有一天他这个渐渐老去的步兵长有所不测,也能确保军队始终掌握在公爵大人的手中。
当然如果只是在区区远东,他绝不会有这种顾虑。
但他在年轻公爵的眼中看到了名为「野心」的东西,他深知黑火家绝不会在远东默默腐朽。
有朝一日黑火家的战刀将斩断那面威风凛凛的雄狮王旗。
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深深植根在他的心中。
他是如此期待着。
他是如此渴求着!
哪怕这个念头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滑稽可笑,简直就是蜉蝣撼树,蚂蚁吞象!
可他深信这个年轻人一定可以做到的!
“那杜塞尔大人的意思是……”林叶骤起眉头,他不时看向城楼下方。
巴德已经击倒了七八头骷髅枪兵,但这和亡灵大军的总数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越来越多的骷髅士兵围拢过去,他陷入了重围之中!
“大人,无论您做出怎样的决定,身为黑火家的军人,必将誓死追随,既然大人决定去救黑火家的子民,某决不让大人独行,黑火家步兵长杜塞尔请战!”穿着厚重铠甲的杜塞尔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身为士兵最崇高的礼仪。
与此同时,城楼上的十余名军官纷纷尾随。
“大人,我等请战!”
林叶愕然看着这群誓死追随他的军官,在不久之前,他心里竟然还有那样血腥的念头。
这实在让他太惭愧了!
“大人,虽然我们不是当兵的,但您的所作所为,我们可都看在眼里,上次没能跟着您一起出征,是我的遗憾,一起干吧,敢到咱们的地盘上来撒野,管他是什么东西,统统把他砸个稀巴烂!”
托尔振臂高呼,他身后的村人纷纷响应,这股呼声让死寂的夜色瞬间沸腾。
林叶压抑下心中的激动,沉着挥手,“诸位请随我来!”
他悍然转身,凄冷的晚风将他的披风扬起,他顺着楼梯走下城楼。
士气高昂的军人高呼尾随。
军官们频繁传递着命令,呼声急促。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有士兵扛着号角登上城楼。
更有大批士兵扛着新近入库的密密麻麻的刀枪堆在城门内侧的空地上。
不少不明就里的兽人靠拢过来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的军械,这些人类是要干嘛?”
“老天,这些刀剑可真是锋利呀,咱们部落可铸不出这样的玩意儿来。”
“不会是又要打仗了吧?跟谁打?难道是……”
兽人误以为人类要对自己动手,下意识的围成一团,警惕的看向这些人类。
但人类根本就没正眼看它们,年轻的士兵纷纷挑选崭新的刀枪,从老人们的手中接过皮铠,穿在身上,也有士兵拿起弓箭,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互相递以肯定的眼神,匆匆登上了城楼。
年轻的公爵穿上一身特制的软甲,手握一柄轻巧的细剑。
他走到城门口,兽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林克公爵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打开城门吗?”
“怎么可能,现在是亡灵之月,外边全是亡灵大军,这个时候打开城门,除非是疯了!”
“可看这架势,公爵大人真是疯了,喂喂,大人,我们可指望着跟您过上好日子,千万别冲动呀。”
兽人们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承蒙各位兽人兄弟的关心,你们在城堡内静候佳音便可。”林叶穿戴齐整,微微一笑。
一身戎装的他平添了几分英气,他拍了拍一名预备役骑兵牵来的白色斑点战马,一跃而上。
马术并不是从林克身上继承,而是他跟着兰斯洛特悄悄学的。
除了兰斯洛特以外,还没人知道公爵大人竟然还有策马的本事。
当然更不知道瘦弱的公爵为了与这匹战马达成友好合作关系,吃了多少苦头!
林叶本以为至少还要在远东统一战的时候,才有机会策马驰骋。
却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件,使得这一天提前到来。
“黑火家众将士听令。”林叶勒住缰绳,安抚躁动不安的战马。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沉重的大门。
“开门,击鼓,扬旗。”
他重重的下达了这三个命令,每一个字都是从他的喉咙里嘶吼出来。
这些不同的音节贯穿了他相同的意志。
战马打着响鼻,齿轮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城门缓缓打开,密密麻麻的白色亡魂同时转过头颅,看向城门口这边。
城楼上弓箭手已经就位,他们都很年轻,有的甚至还不足十五岁。
要射穿这些没有血肉的骷髅士兵,他们需要一箭粉碎它们的头骨,这是用弓箭击败它们的唯一办法。
他们的手心攥出冷汗,他们训练的时间很长,但真正握有这样良弓的时间却很短。
毕竟这些弓箭都是新近制作好的,箭簇都还刚出炉不久,还没来得及在上边刻上黑火家的家徽。
但他们无所畏惧,嘹亮的号角声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螣蛇旗帜迎风飘扬。
“进军!”年轻的公爵瞳孔猛然放大。
他拔出长剑指向这群正在肆虐他领地的亡灵大军。
战马发出长啸,十几名骑兵策马长驱过去。
手握长枪的健壮士兵从城堡内鱼贯而出,他们眼神炽热,呼声震天。
他们用行动贯彻着远东人坚韧不拔的意志。
“愿为公爵大人效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类竟然主动向那些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打寒颤的亡灵大军发起了冲锋?
而且是由几个月前还被冠以「废柴」之名的公爵大人亲自领军?
城堡内的兽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它们感觉这个世界实在有些疯狂。
鲁夫灰与德牧黑这两位老族长更是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这林克公爵平时不是挺稳重的一个人吗?怎么在这种时候做这种蠢事?
只要等天亮,这些亡灵自然会退去,可他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去逞英雄。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该由谁来掌舵黑火堡?和它们的同盟又该如何维持?
“我这个股东屁股都还没坐热,你可千万别出事呀,还愣着做什么?抄着家伙上!他奶奶的,老子一把年纪也豁出去了,管他什么亡不亡灵,把它们的脑袋先砸碎再说!”鲁夫灰拎起一把狼牙棒大喊。
它思前想后,果然这黑火公司离不开林克公爵这个掌舵人。
它的发财梦还寄托在公爵大人的身上,灰狼部落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它可不想又变回以前的样子。
就算是小部落,也是想出人头地,也是有一颗大佬心的!
“咱们狗头人也都不是孬种,可不能落在这些瘦皮狼后边,儿郎们跟我来!”德牧黑声如洪钟。
在它的率领下,狗头人抄起流星锤、斧头这样的重型兵器率先冲了出去。
“你这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跟老子抢风头?先收拾这些骷髅兵,再来收拾你!”鲁夫灰不甘落后。
几十名兽人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鼓声震天。
巴德惊诧的看着城门口的动静,他在发现妻儿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到城堡避难,出来找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一家三口葬身在亡灵手中的准备。
却没想到不仅是士兵,平时熟悉的村人,甚至是兽人都挥舞着斧头杀了出来。
这在黑火堡,乃至于整个远东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从没有人与亡灵大军对抗。
连尝试的念头都没有!
“你们这些骷髅早就该在地下沉睡,还跑出来做什么?梦游吗?”多兹拉虽然瘸了条腿,但他是除了骑兵以外,最先抵达战场的。
他挥起那柄双刃巨斧狠狠劈在一名骷髅枪兵的头颅。
这种巨斧很重,普通的士兵连抬起来都非常的困难,但他却舞得虎虎生风。
拦住他去路的骷髅枪兵,头颅瞬间被他劈成碎骨。
失去头颅这一核心部位后,骷髅枪兵的骨架崩塌在地,归于尘土,无力再战。
他立即寻找下一个目标,根本就没有骷髅兵能够在他的手下抵挡一斧!
“这些亡灵也没想象中那么厉害嘛,你们谁看到公爵大人了?一定要保护好他,不能让他出事啊。”托尔躲过骷髅兵刺过来的长枪,近身拧断它的脑袋,随手扔在地上。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被他破坏的骷髅士兵便有数十头之多。
他四处张望寻找年轻公爵的下落,但四周全是混战,并没有找到公爵的影子。
杜塞尔率领的步兵队结阵展开攻击,亡灵大军数量虽多,但这些骷髅士兵盲目攻击,毫无章法。
且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它们都与人类有所差距,而装备和阵型上的劣势更大。
这也直接导致了七八名步兵结成的攻击小组,在和数量数倍于己的骷髅兵对抗不落下风。
加上从后涌来的村民与兽人助阵,经过十几分钟的厮杀以后,场内的局势竟然开始掌握在人类手里。
“骑兵队在那边,大人也在那里,快靠拢过去,与大人会合!”凯特在新月村看到了骑兵队与大批骷髅兵的厮杀,立即带着身边的十几名士兵往新月村的方向靠拢。
经过他的提醒,兽人也开始移动,比起人类的战绩,狼人与狗头人毫不逊色。
出众的臂力让它们能够更加轻易的拍碎骷髅士兵的脑袋,其中灰狼部落的格鲁灰,黑狗部落的比特黑尤为凶狠。
倒在它们脚下的骷髅兵几乎能够堆成一座小山。
“别以为我沃尔夫大爷好欺负,老子有的是兄弟……唉?你们别走啊,等等我,等等我。”沃尔夫面对包围过来的骷髅士兵,舞出一棒子后撒腿就跑。
鲁夫灰远远看到这一幕直摇脑袋,不断默念这货不是我们部落的,这货不是我们部落的。
人类也好,兽人也好,展现出的强大攻击力可谓是势如破竹。
但偏偏一马当先的公爵大人却陷入了苦战。
“当时只顾着耍威风,竟然忘了换武器了,现在情况可不妙啊。”林叶回想起刚才那一幕,暗自叫苦。
原来他策马杀入敌阵以后,没有犹豫,挥起长剑对准骷髅士兵就刺了过去。
这要是和别的什么人厮杀,这也没毛病。
可骷髅士兵是什么样的存在?浑身上下全是惨白的骨头,根本就没一块肉。
林叶这自认为潇洒度可拿十分的一剑直接刺到了骷髅兵的骨头缝隙上。
这也直接导致剑卡在了骨头中间,他进不能进,退不能退,骷髅兵挥起长枪向他刺来。
他只能松手,拍了拍战马,让其自行躲到安全的区域,他自己则就地一滚,躲开这一击。
这也直接导致失去了武器的他徒手与骷髅兵周旋。
“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有你死的时候。”林叶小心翼翼的绕到骷髅兵的侧面。
骷髅兵的反应比起他来,明显要迟钝很多。
他也正是抓住这个间隙,趁骷髅兵还在转头寻找他所在的时候,猛然扑了过去。
“****的领导,让你尝尝老子的大板砖之术!”林叶抡起手里的石头,对准骷髅兵的脑袋就是猛砸!
原来他为了给自己壮胆,把眼前的骷髅兵想象成了以前的领导。
他这一砸可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我去,这林克的手劲也太小了吧?这样都还没把它的脑袋给砸碎?”可怜的公爵大人虎口发麻,但骷髅兵的头颅上只是出现了一些裂缝。
它转过头来看向这名满脸惊愕的少年。
“我只是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你犯不着这么小气和我斤斤计较吧?”林叶尴尬的一笑,尝试着跟这个骷髅兵讲道理。
但很明显,对骷髅兵来说,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它举起长枪对准小公爵的心脏就要刺下!
“完蛋了!”林叶无从躲避,心道自己就要憋屈的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他绝望的准备闭上双眼的时候,
“奔雷剑!”
一道雷光闪烁,跳跃的闪电瞬间将骷髅枪兵的头颅击碎。
破碎开来的骨头洒了他一身。
他惊怔的看着这位匆匆赶来的骑士长大人。
兰斯洛特的佩剑已经出鞘,剑身上缠绕着嗤嗤闪电。
“好家伙,早就知道你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等这件事结束,你可一定要把这招教给我,这可真是撩妹的必备神技呀。”瘫倒在地上的林叶由衷感慨。
兰斯洛特翻身下马,伸出手将他拉起。
“大人,您没事吧?”兰斯洛特心系年轻公爵的安危,神情急切,他刚才几乎是勒马飞跃过来。
“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这些骷髅士兵不过都是些纸老虎,看起来挺唬人的,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呀,那边的情况……”林叶打着哈哈,随意瞥了右侧一眼。
但就在这一刻,他猛然瞪大了眼睛。
“梅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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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茫然而又空洞,就仿佛陷入了某种魔怔。
这与她平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有骷髅兵注意到她的存在,挥起长剑向她劈来。
附近的士兵自顾不暇,一时间竟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林叶想要冲过去也来不及。
可就在长剑即将劈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抬起右手迎向剑刃。
即将落下的剑刃竟然就这样硬生生的停滞住了。
这可不是骷髅兵好心放她一条生路,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了。
剑身开始弯曲,骷髅兵身上的骨骼开始“喀喀”作响。
“净化。”梅尔轻轻的进行着吟诵。
一股纯净的光华自她的掌间绽放开来,光华实在太过耀眼,几乎是瞬间便将骷髅兵吞没!
“这还是那个可爱的小萝莉吗?怎么这么生猛?”林叶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他本以为能够施展小火球什么的,就是梅尔的极限,却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招式!
“这股魔力……”兰斯洛特神情凝重,下意识的护卫到了年轻公爵的身边。
他竟然让这样的人在公爵大人身边待了这么久,自己甚至还浑然不知,这又是他的一大失职。
实在太不应该了!
“猩红的……月亮?梅尔……要去……那个地方!”梅尔空洞的眼神骤然一变。
她加快速度向前冲去,几十头骷髅士兵挡住了她的去路。
但在她操纵的那股光华之下,这些骷髅士兵触之即溃。
她的目标直指村口,林叶无法再坐视不理,立即跟了过去!
“大人,您要做什么?”兰斯洛特询问道。
现在村子里的战场已经接近了尾声,凯特成功的与巴德会合,并且将他的妻儿救了出来。
亡灵大军数量虽多,但只要人们战胜了心头的恐惧,与它们对阵便不落下风。
毕竟包括士兵、村人、兽人在内的参战兵力也达到了足足三百。
而且联军一方,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装备都在这些骷髅士兵之上。
加上后方还有弓箭手策应。
最重要的是联军的几大核心人物战绩彪炳,倒在巴德、多兹拉、托尔、格鲁灰、比特黑这些人脚下的骷髅士兵不下百余。
更别提杜塞尔、凯特、兰斯洛特这些人了。
“虽然我不知道梅尔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我总不能就这样放着她不管吧?”林叶本想徒步去追。
但梅尔的速度简直快得匪夷所思,他只能牵过来战马,一跃而上。
村子里的骷髅士兵虽然仍然有数百之多,但不知为何它们开始如潮水般退却。
只留下满地的白骨与腐朽的兵刃。
“可是亡灵之月还没有结束,您不能离开这里,大人!”兰斯洛特苦苦相劝。
能够在村子里取得大捷,这固然是件鼓舞人心的事情,可梅尔朝着的方向是森林。
谁也不知道在亡灵之月,森林里究竟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没事,吉人自有天相,你们留在这里清扫战场,我去去就回。”林叶轻轻一笑,策马扬鞭。
战马迅速追赶那个在视线中不断变小的身影。
无论是黑火家还是梅尔,都与这轮亡灵之月息息相关。
十几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契机。
哪怕他心里同样恐惧,同样畏惧死亡。
但他清醒的知道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这不止是为了他自己,还为了林克。
为了被他占据躯壳的那个看似软弱,实则比所有人都更坚强的公爵!
“话虽这么说,可大半夜的顶着这样一轮妖异的血月,独自一人穿梭在森林里,前边又迷雾阵阵,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在扯淡,不过梅尔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这完全有违物理定律呀。”林叶皱起眉头。
他已经追出来十几分钟,始终保持着一条直线,而梅尔的背影也并未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
但他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兰斯洛特等人又并未追过来。
“刚才我为了不让自己受环境影响,没有看附近的地形,可现在仔细观察,这些林木我刚才分明就已经见过的,而且我对村子附近的森林非常熟悉,绝对不是这副样子的!”林叶勒住缰绳。
他环视周遭的一切,神情越发的凝重,之前几个月他在附近调研,方圆几十里的地形他清清楚楚。
他可以确定这绝不是黑火堡周边的森林!
但他才出来不过区区十几分钟,不应该离开黑火堡周边的范围。
“难怪兰斯洛特他们没有追过来,现在我根本就不在黑火堡周边……不对,我只是不在我熟悉的黑火堡周边,虽然这非常的匪夷所思,但我现在是在一处被隐藏起来的空间内。”林叶当即做出了判断。
前方始终只能看到一个背影的梅尔也停了下来。
林叶牵着马越走越近,战马发出焦躁不安的声音,显得有些抵触。
“我一直是追赶你过来的,也就是说,是你把我带进这片肉眼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的区域,你……绝对不是梅尔,你究竟是谁?”林叶厉声呵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将这股喷涌出来的恐惧死死按捺。
那个背影猛然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犹如面具一样,空洞洞的脸。
林叶吓得不轻,作势就要转身逃窜。
“怎么回事?我动不了?”他全身的肌肉僵硬,根本就无法挪动分毫。
那张脸冲着他笑,他浑身汗毛竖起,连挪动脑袋,或者干脆闭上眼睑也做不到。
空洞的眼眶就仿佛有一股魔力一样,将他吸引。
直到眼眶中绽放出一缕妖异,正如同猩红血月一样的光芒。
林叶在惊慌之中下意识的抬头遮住眼睛。
他终于能够动了!
但周围是漆黑一片,战马不见了,森林不见了。
四周没有任何的声音。
直到有光亮传来,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孤灯。
然后灯光越来越多,很快竟然就亮似满天繁星!
可他的脚下,是无底深渊!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林叶满脸骇然,今夜发生的一幕接着一幕,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很快有一条由光华铺就的道路出现,指向前方。
他没得选择,踩上这条道路,缓缓前行。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轮廓。
这个轮廓与黑暗同在,光亮无法触及,无边无际!
道路的尽头是一个入口。
入口处有光亮,旁边立有一块石碑。
石碑上雕刻有一副栩栩如生的大蛇画面。
大蛇有双翼,乘云欲直上。
石碑的右下角有两行小字。
“螣蛇乘雾,黑火降临……这,是黑火家的族语?”林叶满脸骇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忽然想起莫里先生曾经告诉他,在黑火家存在一个只有继承人才能进入的密室。
他一直以为这个密室就在城堡中,只差没有掘地三尺,却也始终没有将其找到。
此刻站在这座石碑面前,他的心中开始浮现起一个猜测。
“难道那个密室并不在城堡,而是在这里?”林叶惊疑不定。
四周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他来时走过的那条路已经消失。
“这简直就是座古代遗迹,如果要说是密室的话,规模未免也太大了。”他抬头看向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轮廓,他的脚下是一片虚无。
就像是站在漆黑的夜空中一样。
“看来我现在也没别的选择,只能进去了。”林叶苦涩一笑,终于踏出脚步,沿着入口的阶梯往下。
古朴的石阶总算让他找到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遗迹外部的轮廓虽然很大,但实际上阶梯是呈螺旋状往下的。
墙壁上雕刻有密密麻麻的壁画,林叶看了几眼。
讲述的是远古人类的渔猎生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他继续往前,大概走了七八分钟的样子,石阶终于走到了底。
“这是一条……甬道?”林叶皱起眉头。
甬道宽大概8米,高度超过6米,墙壁上是清一色的青砖,青砖堆砌得非常平整。
林叶试了试,青砖间的缝隙,连指甲壳也卡不进去。
“这里的建筑风格和黑火堡可有点不大一样啊,城堡的工艺水准比这里粗糙多了,还有这些青铜武士像,是兽人吗?可是没哪个部落的兽人是穿着这种式样的铠甲啊。”他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甬道的两侧每隔十几米,就立有一尊兽首人身的青铜武士像。
这些武士像高度超过1米8,体格壮硕,面目狰狞。
他又往前走了几分钟,一扇大门出现。
这扇门几乎与甬道等高,宽度大概是4米。
门是古老的青铜材质,上边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纹路。
左侧的纹路与遗迹外的石碑相似,是一条背负双翼的黑蛇。
而右侧则是一条龙。
不是林叶记忆中华夏族神话中的神龙,而是奇迹大陆上屹立于魔兽顶端的存在。
魔龙!
“螣蛇与黑龙的争斗?这画面挺带感的,黑龙是奇迹大陆真实存在的高阶魔兽,其实力肯定相当于佩戴琥珀徽章的人类,而螣蛇在奇迹大陆没有任何的记载,只是由黑火家单方面传承……”林叶疑惑不解。
他将手掌覆盖在门上,按照他的本意,只想感受下这种古老的厚重感觉。
这扇门少说也有几千斤,他可不认为凭他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能够推开。
但就在他手掌触摸到门上的那一瞬。
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袭来。
“吱嘎”
这扇青铜大门缓缓开启,林叶讶异的看着这一幕。
“这都能打开?不会是请君入瓮吧?不过看起来我似乎也没别的选择。”林叶笑了笑。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他走了进去。
随着他的走进,原本一片漆黑的场景开始点亮了第一盏灯。
这盏灯就像是一条引线,接二连三的灯光亮起,它们悬挂在空中,密密麻麻,像极了满天的繁星。
这是一座神殿。
“梅尔?”林叶借助这些灯光,看到神殿正中的祭坛位置站着一个娇小的人影。
赫然正是他一直寻找的梅尔无疑。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叶上前去询问状况。
等他走近以后,这才发现梅尔并非是在神殿最中央的位置。
因为在她的面前还有一口棺材。
确切的说,这是一口冰棺。
一个年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女人整个人被封在了冰棺内,她闭着眼似乎只是在安睡。
她的头发很长,如瀑的黑发遮挡住了胸前的重要部位。
她的脸颊如同极北寒流上漂浮的一块寒冰,它映照上了天上的星辰。
那是最澄澈最明亮,却也最孤高的存在。
仿佛能够将一切接近她的东西悉数冻结,那直透骨髓的寒冷,来自于深渊,来自于地狱。
甚至来自于死亡。
悬挂在地宫上方密密麻麻的油灯位置来回错落,投射下的光线恰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林叶认出这是一幅星相图。
“这里的油灯少说也有几千盏,每一盏的位置都是经过细心考究,这才形成这样一副图案吗?”
他倒吸口冷气,要做到这一点,不仅需要系统的天文学知识,工程量也异常的浩大。
还有这个沉睡的女人正好躺在整个星相图的正中央位置。
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阵法!
“梅尔……想起来一点点……梅尔……要加固封印……”
少女低着头,双手合拢祈祷,念着古老而又晦涩的咒语。
那股圣洁的光辉再度以她的双手为中心绽放开来,很快就包围了整口冰棺。
连天上那密密麻麻的灯光也在这股光辉的指引下,亮度开始增强。
原本还算平静的星相图在此刻变得仿佛活过来一样,那炽盛的光芒,恍若将漫天的星辰都囊括其中。
“那口冰棺里是一个女人?难道梅尔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虽然就我自身来说,碰到美女是件非常兴奋的事情,可我完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想兴奋也兴奋不起来,而且有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林叶额头开始渗下一丝冷汗。
他清楚的感觉到在幽深的地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这种邪恶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颤栗,头皮发麻。
“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是女的,才不需要什么第六感,这肯定是错觉,错……唉?”林叶发出惊呼。
他的脚下的石板开始剧烈的颤抖。
他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轰!”
有东西从他的脚下破土而出,林叶只觉得周围的东西都在不断的在变小。
他的视线变得开阔,整个人轻飘飘的,他正纳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吼!”
尖锐的嘶吼声几乎要撕裂他的耳膜,他捂住耳朵站立不稳,随意的瞥了一眼脚下。
“我去,这……这都是什么东西?骨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万分庆幸他晚上没有喝太多的水,要不然此刻他非得吓得尿裤子不可。
一头体长足足超过20米的骨龙从地下蹿出,正好将他顶到了半空中。
也亏得这座地宫足够宽大,这才没将他顶到穹顶。
要不然他早就被挤压成一团烂肉酱了。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林叶满脸惊骇,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够面对骷髅兵已经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现在竟然把比骷髅兵还要庞大无数倍的骨龙踩在脚底。
他感觉自己有点发懵。
整个地宫随着这头骨龙的出现,开始剧烈的颤抖。
悬挂在半空中的无数盏油灯摇摇晃晃,不时有火星溅洒落地。
梅尔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她依然闭上眼睛在星相图的中央位置进行着祈祷。
那道圣洁的光辉越来越亮,很快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光罩,将整个星相图囊括其中。
骨龙拍打着那双巨大的骨翼,大肆破坏着地宫。
林叶在它的背上站立不稳。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梅尔,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这里很危险,快离开那里!”林叶顾不了那许多,扯开嗓子大喊。
地宫的穹顶开始出现裂缝,不断有碎石坠落在地。
这些碎石在与圣洁的光罩接触的瞬间,化为齑粉,消失不见。
但随着碎石的增多,粉碎的速度开始变慢,就像是石子落入池塘。
光罩的表面开始出现坑坑洼洼的凹陷迹象。
梅尔对他的话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她念动咒语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黯淡下去的光罩随之加强。
“好烫,这骨龙的骨头开始升温,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一定要先下去。”林叶抓住骨龙背部骨头的手掌开始冒出嗤嗤白烟,他连忙将手松开。
手上被烫出大块鲜红的印子。
骨龙开始喷射出黑色的洪流对油灯展开攻击。
大量的油灯坠落在地,仿佛下了一场火雨,又仿佛是群星陨落!
林叶踩着骨龙背部的骨头开始沿着它的尾巴往下跑,与这头庞然大物比起来,他实在太渺小了。
骨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梅尔,你在那里不要动,我这就来带你回去!”林叶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向前猛冲。
那灼热的高温即便隔着靴子,也让他感觉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似的。
他记下了奔跑的路径,顺着骨龙的尾巴冲向地面,此时骨龙正好振翅飞起。
他往地面高高一跃,双手蜷缩护住头部,就地一滚。
“上了莫里那老家伙的当了,说什么这里是黑火家的密室,谁家的密室会养这种东西当宠物啊?”林叶骂了一句,顾不得碎石打在他的身上,站起身来,快步跑向梅尔。
在骨龙的破坏下,这个地方恐怕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倒塌,绝对不能待下去了!
由于悬挂在半空上的油灯大半都被破坏的缘故,直接导致地面上的星相图出现许多缺口。
这些缺口直接体现在了梅尔面前的那口冰棺上,冰棺开始出现裂缝。
并且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扩散,梅尔的神情开始有些不自然。
“还差一点就可以完成封印了,梅尔,不会让你醒来!”她的额头有汗珠渗下,她的脸色越发苍白。
但她的话却又是如此的坚定!
林叶并没有听清她的话,骨龙发出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早点带着梅尔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顶住如雨点一样的碎石,离梅尔不过区区数米的距离。
他终于笑了,只要再有三秒钟,不,两秒钟,他伸出手就能拉住她。
可就在这个时候,骨龙终于注意到了他这个蝼蚁的存在。
正在半空中大肆破坏的骨龙对准他的后背,发出一阵震耳发聩的咆哮声。
伴随着这阵咆哮一起的,还有一股足有成人腰围粗细的黑流!
根本就要不了三秒钟,他就将葬身在这股黑流之下!
“林……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冻结住了,林叶满心欢喜的扑了过去,准备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骨龙的攻击如影随形,下一刻就会把他吞噬掉。
他对此还浑然不知!
梅尔猛然瞪大眼睛,她立即停止了祈祷,张开一道圣白的结界,抵挡住骨龙的攻击。
“轰!”
在骨龙的攻击下,结界出现剧烈的震荡。
林叶受到震荡的影响,整个人被抛飞,重重的摔倒在了梅尔的身后。
“好险,刚才差点就死了,还说来救你,没想到却被你给救了。”林叶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到那股被弹射开来的黑流,他反应再是迟钝,也该明白刚才他生死悬于一线。
“梅尔,我们快走吧,这家伙太庞大了,我们没办法对付它的,好家伙,在黑火堡附近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有它在我还怎么发展呀?”林叶哭丧着脸。
骨龙的出现对他的信心称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
“它,被禁锢在这里,无法离开,可是,封印……”梅尔咬着嘴唇,眼神中出现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林叶随着她的眼神愕然看向身后。
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后背凉丝丝的,不过他只当这是冷汗,没有去多想。
直到他的双手完全被水给浸湿,他才发现人的汗水不可能有这么多呀。
在梅尔撑起结界抵挡骨龙攻击的时候,他们背后的那口冰棺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密密麻麻的裂缝终于连成一线。
沉睡在冰棺内的女人睁开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很美。
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瞳孔放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少年。
骨龙停止了攻击,整座地宫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林叶愣愣的看着她,咽了口唾沫,很快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那个……美女,你能不能先穿好衣服?”
他感到自己呼吸急促,血脉喷张,浑然忘了自己仍然置身在危险的境地之中!
“林克,小心,她……很危险!”梅尔出声示警,立即挥手挡在了他的前面。
这个女人妩媚一笑,轻轻舔了舔嘴唇。
“真是睡了一个好觉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痛痛,我不是在地宫中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有种想要吐的感觉,梅尔?”林叶捂着脑袋。
他仔细回想在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当时在与骨龙对峙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出现。
这个女人非常的漂亮,回想起她的样子,林叶的小心脏还砰砰砰的直跳。
他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梅尔挡在他的身前,然后他的耳畔传来嗡鸣,他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我在……床上?该不会我只是做了一个梦,现在还在黑火堡自己的房间内吧?”林叶自我安慰道。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拉开房门,几只海鸥飞到甲板上,发出“啾啾”的鸣叫。
“你们看起来挺精神的嘛,早上好啊。”他笑着跟这些海鸥打了个招呼。
但很快他猛的回到房间,跳到床上闭上眼睛。
“黑火堡怎么可能会有海鸥?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在做梦,醒过来就没事了。”他勉强笑了笑。
可随着船舱的摇晃,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耐不住。
“不行了,这是晕船的反应,我可憋不住了。”他再度冲出舱门,趴到船舷上胃部一阵翻涌。
惊起的海鸥飞到桅杆上,海平面的阳光徐徐升起。
“堂堂黑火家的继承人,竟然还会晕船?”一个声音在林叶身后响起。
年轻的公爵下意识的就要喊出“梅尔”两个字。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是梅尔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并不熟悉,不过似乎曾在哪里听过。
“晕船这种事情可不会因为什么继承人就会区分对待,你……是什么人?”林叶转过身去,映入他眼帘的是个年纪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裙子的少女。
她这身打扮很有哥特风格,她的脸蛋也非常的精致,竟然不在梅尔之下。
不过与梅尔比起来,她的脸上更多的是一种冷冽的气质,让人感觉很难相处。
林叶可不记得黑火堡内有这样一号人。
而且他置身一艘航行在汪洋大海上的帆船之上,这是什么鬼?
“我们昨天不是见过吗?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小鬼。”这名少女语气倨傲,全然不把林叶放在眼里。
她站在船头的甲板上远眺,神情冷淡。
即便阳光映照在她的侧脸,却始终不能散去那层由内而外的冰霜。
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她拒之门外。
“见过?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套近乎也不是你这样套的,而且,小鬼应该是你吧,不过话说回来,也的确够小的。”林叶小声嘟囔了一句,非常不满道。
被她这么一说,他还真看这个小萝莉有点眼熟,他仔细回忆昨天经历的场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昨天如果不是那个小丫头分神去救你,恐怕我还被封印在那个地方,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才对。”她口头上虽说是谢,但语气平淡,没有半点谢的意思。
这种态度让林叶非常恼火。
不过他很快就将她话里的几个要素联系起来。
小丫头?救他?被封印?
“我去,你是昨天那个没穿衣服的女的?不可能吧?她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而且她那么丰满,你却……”林叶用手托举的方式比划,用难以置信的眼光打量这个小萝莉。
如果将昨天在地宫遇到的那个女人与她做对比,两人眉宇间的确有许多神似的地方。
不过无论是气质还是体型,都实在差得太远了。
他还清楚记得那个女人那撩人心魄的眼神。
那样一个冷艳绝伦的大美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一个小萝莉了?
“无礼,无耻!”小萝莉理解到他双手比划的意思后,脸颊涨得通红,平手摊开推了出去。
还在发愣没能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林叶被一股无形大力推了出去。
他整个人被推到船舷边,他身体往后一倾,单手抓住船舷才不至于坠落。
波浪溅了起来打湿了他的靴子,他往下看了看,心里一阵寒颤。
“你犯不着这样对我吧,我可不会游泳,来个人救我啊!”他扯着嗓子大喊。
要是从这里掉下去,脚下是汪洋大海,这可不是闹来玩儿的。
好在这个时候有一只手伸了出来,他连忙抓住,好不容易翻上了甲板。
“谢了啊,哥们,差点就被这个神经病给扔下去了,哥们,你这手……我去,鬼呀!”林叶看到他握着的这只手有些不对劲,等他抬起头来,看到那个骷髅脑袋的时候。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在做好心理准备的前提下,去面对骷髅人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冷不防的就有一个骷髅人出现在面前。
而且他还当成救命恩人一样看待!
“这艘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飞翔的荷兰人吗?我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还有梅尔上哪儿去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林叶哭丧着脸,眼前的这一幕对他来说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自己好端端的一个公爵,穷是穷了点,苦是苦了点,不过好歹事业也算是蒸蒸日上。
怎么忽然就出现在一片汪洋大海上?
船上有一个动辄把人扔下船的小萝莉不说,船员竟然是骷髅人?
这个跳跃实在是有点大,他这小心脏一时间接受不过来。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小丫头的话,她被你的手下带回去了,虽说杀掉她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我还不想和「圣廷」作对,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因为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她倒是颇有耐心。
在她的示意下,那名挠着脑袋显得非常茫然的骷髅人缓缓离开。
“去什么地方?你这是在绑架我吗?”听到梅尔被带回了黑火堡,他稍微宽了些心。
但他自己则彻底的迷糊了。
自己怎么就和这个小萝莉扯上关系了?
不过……
既然有骷髅人出现在这艘船上,并且听从她的命令,也就是说她就是影响着亡灵之月的那个人?
黑火家两任公爵的失踪或是死亡都与她有关?
不过听她这口气,不知道林克已经死去,灵魂已经易主这件事啊。
“我们将要去「死者之都」。”她站在船头,远远眺望北方。
“还有,我叫黑瞳,以后要称我为黑瞳大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以为穿越之后总算迎来了第二次机会,只要他苦心经营数载,必将把远东打造成一个工业基地。
届时他将远东整合,打造一支人类与半兽人的联军,手握雄兵西望。
那时候他进退自如,谁也不能奈他何,他就可以在高墙厚壁后边安安稳稳的过潇洒小日子了。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这才经营没几个月,好不容易才打下了点基础,就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萝莉给绑架。
还要去什么死者之都?
他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可光听这名字就让人一阵寒颤。
他一个大活人去死人的国度能有什么好事?
这萝莉彻底的疯了吗?
在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反复的抗争,甚至不惜以绝食来威胁。
但这自称黑瞳大人的小萝莉压根儿就不理会他。
而且这艘船上除了他俩以外就没第三个活人,全是由骷髅人在掌舵,光是每天和这一群骷髅人生活在一起,就让林叶感到有点小崩溃。
最让他无语的是骷髅人不用吃饭这很正常,连那个黑瞳也水米不进。
这直接导致他的绝食完全没有效果,到最后他实在饿得受不了,只能利用船舱内的现成材料,自制简易鱼竿开始钓鱼。
海鱼的凶猛超过他的想象,好几次差点把他给拽到海里。
好不容易钓起来一条看起来鲜美可口的鱼吧,早就饿得不成人样的他毫不犹豫,直接下嘴!
但结果嘛……
他才吃到一半就直接晕了过去,不是饿晕的,而是这鱼有毒。
黑瞳对此完全置之不理,他完全憋着一口老子一定要回远东的气,这才坚持了下来。
这一天风和日丽,波澜不惊。
他惯例拎着一个小木桶坐在甲板上钓鱼,经过多次的改进钻研,他手中的鱼竿总算像模像样。
他也有了识别海鱼的基本常识,不至于为了果腹而把小半条的命交代进去。
他甚至还专门弄了个用来烤鱼的小炉灶。
既然无法从汪洋大海上脱身,那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委屈到自己不是?
他的生命力可是十分顽强的。
“喂,我说你整天都板着张脸,这样不累吗?有个人说话也总是好的嘛,我都默默的接受被绑架的现实了,你就不能有点好脸色,让我心里好歹舒坦点吗?”林叶一边钓鱼,一边说道,百无聊赖。
黑瞳仍旧站在船头看向北方,她每天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这样消磨掉的。
这让他实在好奇,她就这样急着去那个死人待的地方吗?
“我说过了,请叫我黑瞳大人。”黑瞳头也不回,态度傲慢。
刚开始的时候,林叶险些没被她气出几口老血。
不过渐渐的他也就适应了下来,委曲求全。
“好好好,黑瞳大人,请问您又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我实在是闷的慌,你给我说说呗,还有你为什么会在黑火堡附近,横竖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呀。”林叶无奈道。
这个黑瞳的话不是一般的少,他感觉自己都快憋出病来了。
“那个猥琐大叔就没跟你提起过么?”她总算回过头来,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不过她的这个目光并不讨人喜欢,因为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猥琐大叔?谁?”林叶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在他看来,黑火堡内要论起猥琐,他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哪里又冒了个猥琐大叔出来?
这不是在砸他场子吗?
“就是黑火家的前任当家,你老子。”黑瞳轻轻叹了口气,在她看来和这个小鬼说话实在太累了。
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智商。
“我老子?哦,你说的是前任公爵呀,他不是在十几年前的亡灵之月就离开了嘛,我可从来没见过他,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你和他有一腿,啊呸,你跟他认识吗?”林叶连忙改口道。
他始终弄不明白这个女人和黑火家究竟有怎样的关系。
“果然在那一次他就走了吗?”黑瞳将目光收回,并不在意林叶的嘴贱。
她低下头若有所思,任由林叶怎么喊她都毫无反应。
“你别说话只说一半,这样勾起人的好奇心,却不进一步的进行解释,以后买泡面肯定不会有调料包的。”林叶接连喊了几声,想吸引黑瞳的注意。
但徒劳无功。
“算了,和你说话我还真是自讨没趣,还是老老实实的为今天的午餐奋斗吧。”林叶打了个呵欠。
他已经放弃了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小萝莉沟通。
这实在是太遭罪了。
唯一可以庆幸的事情是她并没有杀他的意思。
对林叶这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能够活下去更有意义了。
只要一息尚存,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如果小命不保,他可不认为自己还能第二次穿越。
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个有趣的设想,既然这个世界存在「死者之都」这种容纳死者灵魂的地方。
那小林克死后,他的灵魂去了哪里?
如果还在死者之都的话,那他有朝一日岂不是能够与他见面交谈?
可倘若不在死者之都。
那又该去了哪里?
“算了,现在还是不要去想这些问题,我想以后总有一天会知道答案的,不过话说回来,前方海面上一直冒着气泡是怎么一回事?感觉像是要沸腾一样,有鲸鱼群在喷水吗?”林叶停下思绪看向前方。
在一望无际的开阔海域上,海面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气泡。
这些气泡远远的看着并不大,但林叶深知这是视线原因。
实际情况这些气泡恐怕个个都有篮球大小,那片海域开始倾斜。
这样的异变直接导致天空变了颜色,大量的乌云开始聚集。
闪电撕破天空,惊雷炸响。
不断翻涌的波涛拍打着船身,海水开始涌上甲板。
一个巨大的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生成,林叶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煞白。
“这……这都什么情况?加勒比海盗也不敢这样拍啊,我不会那么倒霉,碰到传说中的海啸吧?喂喂,小黑瞳,你别思考人生了,现在可该怎么办啊。”林叶声音颤抖,一屁股坐在甲板。
若是人力,尚能对抗。
可在这磅礴的自然之力面前,他渺小如蝼蚁。
有十几米高的惊涛骇浪扑打过来。
他要随着这艘船一起,葬身鱼腹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作为一个生活在都市的普通上班族,生活压力是大了点,日子是苦逼了一点。
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太平,没能发生过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有时候他会憧憬去跳个伞,蹦个极,再攀登珠穆朗玛峰乞力马扎罗山什么的。
可一则没那个物质条件,二则他实在也没那个胆子,万一出了点啥事儿把小命交代进去咋办?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直到他加班猝死,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偶尔才会懊恼。
以前的世界虽然充斥着各种不公的现象,但犯下错误的是人,并非是这个世界。
世界依然是美丽而又让人心生向往的存在呀!
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他收拾好心态,以为能够进行全新的挑战,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但他一开始就是以领主的方式存在,有忠心耿耿的下属,有拥戴他的子民。
地盘小是小,子民少是少,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就给了他施展拳脚,也就是把他掌握的技术付诸实践的机会。
可一旦离开了这些,离开了他的领地,他的下属,他的子民。
就单纯他这个人而言,在这个世界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手无缚鸡之力,又无长技傍身,离开了公爵这个身份,他什么都不是,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这样的他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他从来没有去想过。
直到这一刻心中猛然惊起这个念头。
但滔天骇浪即将落下,这个念头果然还是来得太晚了吗?
“竟敢阻我前路,堕影!”黑瞳面对这高度超过15米的巨浪凛然不惧。
她站在船头甲板,刚好挡在林叶的身前。
在这个角度林叶无法看到她瞳孔里那抹诡异的漆黑。
但隐约中他生起一种错觉。
这个身材娇小的萝莉在此刻竟然是如此的神圣威严。
休说是这道足以将整艘船只轻松掀入海中的滔天巨浪,就算是整片汪洋大海的海水叠加在一处。
也无法撼动她分毫!
“那个影子是……骨龙?”林叶惊骇的看向天空。
体长超过20米,比起巨浪还要高出一筹的骨龙从天边飞来,它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这极具穿透力的啸声让整道巨浪竟然有一个后倾的趋势!
然而这依然无法阻止巨浪的下淹,骨龙离浪头还有至少200米。
就在林叶以为就算是骨龙也来不及的时候。
一股黑色的洪流从骨龙嘴中喷射而出。
这股炽热的高温裹挟着无与伦比的灼热气流,林叶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抵挡。
等到他放下手臂看清楚眼前的场景的时候,满脸骇然。
“巨浪……竟然消失,不,是蒸发了?”
本该将船只掀入海底的巨浪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空洞,空洞边缘的浪花无力再向前推进,溃散到两侧落入海面。
骨龙拍打着巨翼盘旋在船只的上空,空洞的眼眶里泛出赤红色的光芒。
它粗重的鼻息散发着热流,一道暗黑色的屏障将整艘船只包裹,这才使得船只避免被热流影响。
黑瞳踩在船头,她如瀑的长发披散开来。
“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这就是龙族的力量么?而能够操纵这条骨龙的黑瞳,又究竟是……”林叶看着黑瞳的背影,她萝莉的外表下居然是如此的强大。
与她比起来,自己这个小小的公爵,简直与蝼蚁无异。
这让他苦涩一笑。
自己苦心经营的远东究竟算什么?
过家家吗?
海面上的漩涡并没有因为骨龙将巨浪击溃而有停止的迹象。
不仅如此,漩涡反而越来越大。
直径超过百米。
而且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与它比起来,体型庞大的骨龙渐渐也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骨龙的喘息越发沉重,船只离漩涡越来越近,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卷入漩涡之中!
“别再鬼鬼祟祟了,出来吧,我早已料到你会阻拦我的去路,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来得如此之快!”黑瞳冷漠看向这巨大的漩涡,语气冰冷。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林叶清楚看到中心位置出现了剧烈的震荡。
按照常理,风暴的中心位置应当最为平静才对,但眼前这个漩涡却恰恰相反。
唯一能够得出的解释只有一个。
“漩涡的中心……有什么东西要出来?”林叶置身在这艘飘摇的双桅船上,面对大海的愤怒,只能沦为一介看客,无计可施。
他清楚威胁不仅仅是眼前的漩涡。
四面八方都有巨浪翻涌,天空乌云翻滚如墨,电闪雷鸣。
这艘船仿佛被大海诅咒了,他视线能够看到的一切,除了黑瞳,除了骨龙。
似乎都在与他为敌,将他视为敌人!
“天哪,那是……什么东西?”林叶脸色苍白,嘴唇乌黑。
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骨龙的出现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可跟旋涡中露出峥嵘的那一位比起来,却仍然显得微不足道。
那是一条似蛇却又有爪的怪物。
它通体呈白色,有着海蛇一样的躯体,头部有角,却并不是林叶记忆中东方龙的样子。
因为它体表并没有鳞片,并不具备龙的那许多特征。
可将它定义为一条大蛇又并不准确,它有着至高无上的神圣威严,仿佛与整片大海融为一体。
林叶可不认为凭一条蛇就能统治这片海域。
所以他采取一个折衷的方法,将它称之为「海龙」。
它的躯体几乎贯穿了整个漩涡,随着它的出现,乌云翻滚得越发的剧烈。
船只剧烈颠簸,飘摇不定,浪头拍打进甲板,开始灌水。
黑瞳却仍然只是站在船头,远远的与这头体型超过百米的庞然大物对峙。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与我一战么?”她话语冷清。
骨龙盘旋在她的头顶,它的躯体开始散发出滚烫的蒸汽,周围不断冒着嗤嗤白烟。
这是水蒸气在快速的蒸发。
海龙看向这艘长度尚不足它躯体1/5的船只,遥遥的与黑瞳对视。
很快它又看向黑瞳的身后。
“不过想想也对,只有趁我现在刚刚苏醒过来,还没有恢复到「圣阶」的实力,你才有取胜的希望。”黑瞳轻轻一笑,似有嘲讽之意。
林叶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
“来吧,这是你击败我的唯一机会,看你是否能够把握得住。”
“北海之王,白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漩涡仍然在扩大,巨大的牵扯力让船身无法再保持平衡,随着汹涌的波涛飘摇不定。
船头离漩涡的边缘位置只有不到200米的距离,没有人去试图掌舵。
因为这是徒劳的,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艘钢铁战舰恐怕也无法幸免于难。
更何况这样一艘木质结构的双桅船?
林叶抬头看向那置身旋涡中的大海王者,它的躯体并未完全露出水面。
也就是说,这超过100米的庞大躯体竟然还只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天知道要是完全舒展开来,它的躯体将是何等一个惊世骇俗的程度!
“我原本以为骨龙那种程度,差不多就足以屹立在这个世界金字塔的顶端,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犹如神灵一般高高在上的存在,果然我做的那些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还是要死在这里吗?”
林叶摇了摇头,凄然一笑,眼前这个东西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极大的摧残着他的信心。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究竟凭什么在这个世界立足?
技术?手腕?
还自以为是的为那丁点儿成就而沾沾自喜?
这实在太荒唐太滑稽了,他回想起那些,连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这对他信心的打击有别于啤酒酿造失败那次。
啤酒酿造失败他可以找到原因进行改良,他手里掌握着改变局势的可能性。
可现在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他根本就是无计可施,只能躲在小萝莉的后边瑟瑟发抖!
海水拍打到甲板,溅洒了他一身。
他显得茫然而又无措,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任由四面八方高达数十米的巨浪攀上浪峰,却也无动于衷!
事实上这种情况下他除了等死之外,又能做点什么呢?
这些骇浪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遮天蔽日。
天地失色!
“你不会死的。”黑瞳的话在他的耳畔轻轻响起。
哪怕周围全是巨浪掀起的轰隆啸声,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他神经质的反问了一句。
他只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想过点悠闲惬意日子,多年以后不会为现在的生活感到懊恼和后悔的正常人。
虽然他很向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性,可他毕竟是做不到的。
正常人就会怕死。
“除非你放弃求生,自己选择去死,那谁也救不了你。”黑瞳言语里有些轻蔑的意思。
她站在船头背对着他,他无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虽然这货简直让我怀疑人生,可我这条命来之不易,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完成,我说过这辈子要做一个轻松快乐的公爵,要将远东打造成一片乐土,就算明知会死,我也绝不会放弃求生的希望!”
林叶攥紧拳头,狠狠咬牙,咬得满嘴都是鲜血。
诚然有那么一瞬他是那么的沮丧,那么的气馁。
这种渺小如尘埃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然后就那样默默的过一辈子。
就像是沙尘暴来临时,将脑袋埋进沙漠里的鸵鸟。
这是一种自卑并且逃避的心理在作祟。
但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他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知道那种不甘心,却无法重来是多么的让人悔恨。
只有失去后才想要回头将那些东西攥在手里。
却不过是抓了一把流沙。
他绝对不要再重复这个过程。
绝不!
“我宁愿相信天上突然掉颗彗星下来把那货给砸死,也不相信我会选择去死,老子就是一条小强,小强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
他摇摇晃晃终于站起身来。
他无法抑制住来源于身体本能的恐惧,这股恐惧让他浑身瘫软无力,连站立都极为艰难。
但他能够拥有自己的内心,控制自己的意志。
“来吧,老子已经准备好了,你以为你长得大个就了不起?其实也就一条放大版的蚯蚓而已,你要是像我这么大,老子一个打你十个!”林叶冲着海龙叫嚣。
他的目光坚定没有半点的迟疑。
铺天盖地的巨浪倾斜下来,离他的头顶不足50米!
“我说了除非你自己选择去死,否则你就不会死的,堕影,将他带走。”黑瞳轻轻启齿。
她的体表开始泛出暗黑色的光芒,她的躯体也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那你呢?”林叶有些愕然的看向黑瞳。
他实在有些搞不明白她的立场。
她将他绑架到汪洋大海,说什么要把他送到「死者之都」去。
联系到亡灵之月的影响,以及黑火家前任公爵的失踪,再加上梅尔对她的敌对态度。
他始终把她摆在对立面的位置,当成是敌人来看待的。
但如今在这种关键时刻,她竟然提出让骨龙把他送走?
就算他再看不懂状况,也明白对现在的她来说,骨龙是不可或缺的战力。
要是就这样把骨龙派走,她岂不是未战就先自损一臂吗?
“白兰奈何不了我,我会想办法脱身的。只是现在我没办法把你带到死者之都去,你要记住,在「日蚀之日」降临后,只有死者之都才是你的栖身之所,堕影会尽可能的把你送走,走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并未回头。
骨龙发出嘶吼,似乎不愿执行她的命令。
“堕影,不要忘了你我缔结的契约,快去!”她加重语气催促道。
滔天巨浪已经近在咫尺!
“吼!”
骨龙发出一声哀嚎,在浪潮即将淹没船只的时候,它对准甲板俯冲掠过。
“你……小心!”林叶重重咬牙。
他骑在骨龙背部,死死抱住它的骨头,迎着巨浪往外冲去。
他明白留在这里除了白白送死以外毫无意义。
黑瞳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他没有能力去介入她与海龙的战争,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逃离,拼尽一切逃离这片充斥着绝望的汪洋大海!
巨浪压迫在他的身上,这股压力让他几乎无法承受,感觉身躯就要被压断一样。
他知道骨龙承载了绝大部分的压力,他承受的这一部分,只有总量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冲破重重浪墙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但对他来说,却已在生死的鬼门关徘徊了数遭。
他回头看向身后,有巨大的黑色光束冲破天际。
“一定不要有事啊。”他能做的,唯祈祷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骨龙的速度很快,那巨大的漩涡和铺天盖地的海浪在他的视线里不断变小。
但大海并未因为他们远离战场的中心位置而有所平息。
汹涌的波涛不断的袭击骨龙,罔顾它身为骄傲龙族一员的身份。
即便龙族在大陆君临无数魔兽的顶点,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可这里毕竟不是大陆,是比大陆还要宽广浩瀚更加深不可测的大海!
林叶嘴唇乌青发紫,在骨龙散发出的灼热蒸汽下,海水还未拍打过来便已蒸发。
但亲眼目睹整座大海的愤怒,绝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他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心理压力。
“骨龙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能飞,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乘坐它就能自由驰骋的话,黑瞳还要那艘船做什么?直接靠骨龙飞到那个死者之都不就行了?”他思考问题转移着自己注意力。
这种低空飞行的状态实在太煎熬了。
“而且骨龙的状态明显没有之前在地宫看到的时候那么好,难道是之前和谁打过仗吗?看起来又不像……对了,是盐!海水含有的盐分对它这种亡灵生物有很大的影响。”林叶恍然大悟。
“虽说在高空云层中能够减轻这种影响,但它没有这样做,看来还受到了其他的限制,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也不知道黑瞳她究竟怎么样了。”
林叶摇了摇头,尽量避免去思考黑瞳那个层面的问题。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还是太勉强了,他实在搞不明白,一个远离帝国中枢的领地黑火堡,怎么会和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扯上关系?
而且光是黑火堡的这个存在就够奇怪了吧?
“我想这些问题在远东是无法找到答案的,要么是帝都的老皇帝肯定知道内情,要么就只有照着黑瞳说的,去那个什么死者之都?可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该怎么去呀。”他满脸的苦笑。
“算了,还是先逃过现在这一劫再考虑其他的事情,话说回来从刚才开始,海面就好像有点不对劲……海水好像变黑了?不对,不是变黑了,而是海面下有巨大的影子,有什么东西正在爬出来!”
发现这一点的林叶陡然一惊,骨龙也加快了速度,试图快速逃离出这片区域。
但这个时候海面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随着一阵轰隆巨响,有东西破水而出拦住了骨龙的去路!
“这是……巨枪乌贼?”林叶看到那呈伞状,有着巨大眼球的生物,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种东西这个世界也有?这个体型,比骨龙还大上一号,如果只有一头还算好办,可是这个数量……只能提升高度了,不然绝对会死得很难看的!”
林叶看到海面上浮现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巨枪乌贼,深切领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骨龙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往上空飞行。
但这才飞出不到100米的高度,林叶清楚看到它的骨头开始出现裂缝。
“高空飞行的限制这么大?是离黑瞳太远的缘故吗?这些乌贼可不是省油的灯啊,骨龙兄,你务必要再坚持一下,要不然咱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林叶仓惶看向身后。
被骨龙甩在身后的巨枪乌贼开始喷出黑色的黏液展开攻击。
那密密麻麻的柱状黏液擦着骨龙的骨翼呼啸而过。
有黑糊糊的浓烟冒出。
这种黏液骨龙不仅无法将其蒸发,而且还具有很大的腐蚀性。
在它侧身去躲黏液袭击的时候,林叶瞥到有直径超过2米的触手拍打过来。
骨龙躲闪不及,被触手缠绕住了尾部。
“糟糕,在这里被抓住,要完蛋了!”林叶暗叫不好。
骨龙飞行受阻,调转过来,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黑色的洪流对准那头巨枪乌贼喷射出去。
从离开船只开始,骨龙就一直没有主动进行过攻击,林叶大概也能猜出它是在节省能量,毕竟要飞越这片大海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骨龙的攻击下那头巨枪乌贼顷刻被烧穿一个大洞,瘫软沉入海中。
它的触手也随之一软。
如果只有它这一个对手,骨龙自然能够逃出生天。
可这片海域巨枪乌贼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头之多!
在骨龙停下来攻击的刹那,又是十几条触手袭击过来,牢牢的卷住了它的躯干。
“吼!”
骨龙疯狂的展开攻击,每一次的喷射都伴随着巨枪乌贼沉入海底的声音。
但它躯体表面的骨头裂缝越来越大,保护林叶的那道光罩也越来越微弱。
“再这样下去,就算没被这些巨枪乌贼拖入海底,就要先被这股蒸汽给烫死了,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林叶心生绝望。
好不容易逃出了危险的漩涡。
却要在此沉入海底。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就在这个时候,骨龙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他。
它的躯体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触手给卷住了,根本就无法脱身。
“如果不用管我的话,你应该留在那里和黑瞳一起作战的,跟她在一起,总比和我这个完全帮不上忙的废物好很多吧?还真是抱歉啊。”林叶勉强挤出一分笑容。
骨龙的躯干在巨枪乌贼奋力的撕扯下,开始崩坏。
那密密麻麻的裂缝布满它全身,甚至已经开始向它的头颅汇聚。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挺好奇的,骨龙是在龙族死后,经过很复杂的原因变成的,你在生前究竟是什么龙?”林叶轻轻询问了一句。
他的耳畔是呼啸震天的海浪,在巨枪乌贼的撕扯下,他与骨龙都摇摇欲坠。
“不过你又不能开口说话,肯定是没办法告诉我的,你这样的躯体坠入海中,肯定是没办法再复原,也就是所谓的死无葬身之地吧?这可真够惨的,当然,我也一样,拖累你了。”他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
骨龙被巨枪乌贼拖落得离海面只剩下区区数米。
翻涌上的海水打在骨龙的躯体,正如同林叶预料的那样,海水与骨头接触的霎那,本就布满裂缝的骨头瞬间化作齑粉。
“呜。”
骨龙发出低沉的声音,林叶不懂得龙语,不知道它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只是从它眼眶内那双暗红色的光芒中,隐约觉得它是在笑。
“我的穿越生涯终于还是到此为止了啊。”林叶最后感慨了一句。
骨龙竟然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摇了摇头。
它的眼眶中有东西漂浮出来。
两个眼眶中的暗红光芒漂浮到林叶的手中。
林叶愣了愣,伸手接住。
他的左手,是一颗温热的宝珠,大概有拳头大小。
他的右手,是一柄炽热的宝剑,剑身上有火焰缠绕。
但他并不觉得烫手,只是有些灼热的感觉而已。
“这是……”林叶愕然的看向骨龙。
它的眼眶中只剩下微不足道的光芒。
就像是风中飘摇不定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熄灭。
然而就在下一刻。
它那黑漆漆的眼眶猛然有火焰升起!
那霍然腾起的火焰仿佛给它注入了无上的力量。
它发出一声撕破天际的长啸,有火焰将它全身包裹。
巨枪乌贼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触手被火焰悉数烧断。
林叶忽然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他低下头一看,骨龙离他越来越远。
“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幕实在太匪夷所思,他的脑子根本就转不过弯来。
“我怎么会飞了?”林叶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他手中的宝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一双火焰所化的羽翼自他的后背舒展开来。
骨龙以暴走的形势横扫整片海域。
短短的一瞬。
火光滔天!
去吧,少年。
这是曾经至高无上的它,给予他的最后馈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惊愕的看着海面上发生的这一切,上百头巨枪乌贼在滔天烈焰中焚为灰烬。
骨龙身上燃烧的火焰越窜越高,大量的海水被它蒸发,浪潮向四处逃窜。
在它无与伦比的攻势下,恐怕除了那位正在与黑瞳对峙的北海之王外,这片海域,无人能撄其锋!
但林叶却也看得真切,骨龙的躯体在火焰中开始虚化,变得越来越模糊。
哪怕它早已化为亡灵,全无生命力可言,可它仍然选择燃烧尽最后一缕灵魂。
它用这无与伦比的力量向这个世间宣告它曾经君临天下的伟大。
羽翼缓缓拍起,这副从林叶后背舒展开来的炽焰双翼并不受他的控制,向前移动。
冲天的火光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远。
“堕影兄,一路好走!”林叶沙哑着嗓子,半晌才从喉咙里吐出这番话来。
他不忍去看骨龙沉入大海的情形,他能做的唯有向前,逃离这片愤怒的大海。
大海固然浩瀚无边,但它依然用它的方式挑衅了大海的威严。
哪怕最终的结果是如此壮烈。
“林克、堕影,你们的死亡成全了我苟延残喘的生命,以后无论再面对怎样的对手,我都不会再放弃的,我不知道你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贯彻你们的意志,绝不会令你们失望!”
林叶攥紧拳头,独自一人在大海上漂泊。
先后面对北海之王和巨枪乌贼军团后,后边的海域显然平静了许多。
海面平静得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晴空万里,有海鸥掠过海面。
最初时候林叶还能靠着炽焰双翼飞行,炽焰双翼飞行的速度很快,他渐渐掌握了一点飞行技巧。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副双翼的续航能力很差,大概在3个小时后,火焰就有减弱的趋势。
他不得已,在海面上找到了一个漂泊的木桶,他降落下去,抱着木桶在海面上漂浮。
“这副炽焰双翼归根结底是骨龙的魔力,不是我自己的东西,而储存魔力的媒介,就是这颗宝珠吧?宝珠内的魔力是用一点少一点,以后恐怕很难补充进去,而这柄剑……”
林叶看向手中那柄黯淡无光的长剑,它的造型朴实无华,就像是在地上埋藏多年,刚刚出土一样。
此时这柄剑早已没有骨龙交给他时候的那般锋芒外露。
缠绕着它的火焰早已消失不见,剑身上甚至有四个划痕。
“就当是堕影留给我的纪念品吧,已经在大海上漂泊3天了,我的体力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我非死在海上不可,就冲堕影沉入海底这一点,我就绝不能屈服于这片大海!”
他咬紧牙关,用意志支撑着脆弱的生命力。
一个人在汪洋大海上漂泊,举目茫然,这不仅对体力是极大的考验,对精神更是一种折磨。
“海鸥?按照它们的飞行方向,前方不远的地方应该就是港口,这股气流……算了,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活下去了,绝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
林叶无法抑制住那股倦意,尽管他已经无数次的将其拒之门外。
但他已经把自己能够做的发挥到了极致,他的眼睑无力的垂落下来。
他的双手一松。
好在他事先将自己绑在了木桶之上,即便他失去了意识,也是趴在木桶上,不至于溺毙的。
远方的天空有乌云开始聚集。
在海浪的推动下,他朝着海鸥飞行的方向漂泊。
直到夜幕降临,前方有岛屿的轮廓若隐若现……
————
“嘿,那边是个什么东西?好像是个酒桶?”
“上边有个死人?是有人杀人抛尸吗?快去报告士兵。”
“等等,他好像还没死,还有呼吸,快叫夏菈娜大姐去,快!”
林叶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但他脑袋实在太沉重了,浑身虚弱无力,没办法睁开眼睛。
他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这对他来说本该是司空见惯才对。
但与大海上相互拍打的浪花可不一样,这是海浪打在堤岸的声响。
终于得救了吗?
林叶那根即便是在他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也始终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懈了下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
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我说,已经整整三天了,这小子还没醒来,咱们不可能就一直这样管着他吧?”在一间由木板搭成的简陋小屋内,一名有着褐色头发的中年壮汉发着牢骚道。
“就是,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看他的样子,黑发黑眸,有点像是东方大陆的人,但东方大陆和咱们这隔着七大海中,最凶恶的「罪海」,东方的使团二十年才会途径咱们这里一次……”
房间内另一个体格相对而言精瘦很多的中年汉子托着下巴沉吟。
对他们这座海岛来说,见到东方人的脸庞实在是件很罕见的事情。
“人是我带回来的,怎样处置是我的自由,我要洗澡了,你们两个快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一个年纪在十六七岁,身材性感火辣,尤其是一双长腿,简直妙不可言的少女下达了逐客令。
虽说她的年纪还不到这两人的一半,但气场却比他们两人加起来还胜过许多。
“洗……澡?”这两人顿时眼冒金光,又是咳嗽又是东张西望的。
摆明了就是不想离开。
“莱顿、科曼,你们难道想留下来和我一起洗吗?”她笑眯眯的看向他们,秋波暗送。
道不尽的风情万种。
这两人脑袋立即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能与夏菈娜大姐共浴这种事情,整个渔村无论老少,谁不想啊!
“不过你们得问问它同不同意哦。”夏菈娜从腰间拔出一柄明晃晃的短刀。
刀锋刺目。
“那个……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科曼,你就慢慢的陪夏菈娜大姐吧,我先走一步。”有着褐色头发的壮汉莱顿早已领教过夏菈娜的厉害,当即咽了口唾沫,打起了退堂鼓。
“哎哟,我肚子疼,我得去解决一下,我也走了!”科曼可不是看不懂脸色的蠢货。
两人当即灰溜溜的离开。
夏菈娜坐在木桶上,开始解衣服,门外传来咽唾沫的声音,很是轻微。
但夏菈娜妩媚一笑,她猛的将手边的短刀扔了出去!
刀身穿过木门,颤抖不已。
“我的妈呀,差点就没命了,快跑!”门外传来一阵仓惶逃跑的声音。
看这阵仗,恐怕远远不止两个人这个数目。
确认外边真的彻底没人以后,夏菈娜这才将衣服脱掉。
“真是一群无聊的男人。”她轻轻叹了口气。
像她这样一个才刚刚满17岁的少女,却被一帮五大三粗的男人供奉为渔村的大姐头。
尽管这的确是她的实力使然,她也有足够的气场震慑住这群男人。
但她肩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夏菈娜走进木桶。
热气萦绕开来,芬香阵阵。
她将警惕完全放在房间外边,却不曾注意到她身后那张床上的某人鼻子动了动。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叶在昏迷三天以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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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股淡淡的香气下,海腥味被冲淡了许多,林叶愣愣的看着离他不远的那个木桶。
木桶离他躺着的床只有大概3米的距离,蒸汽缭绕,有曼妙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自己发出声响惊扰到对方。
直到有芙蓉出水,他这才赶紧的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装作仍然在昏睡,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本以为自己完全能够瞒天过海,但片刻后,一股寒意袭来。
“看够了吗?”夏菈娜裹了一件衣服,她单手握着短刀抵住这名少年的喉咙,笑眯眯的询问道。
她的身材曼妙,那双雪白的长腿尤为性感撩人。
林叶屏住呼吸,他的额头有冷汗渗下,但他愣是咬牙装睡,不做出任何的反应。
“小子,你再装下去的话,我就把你这个东西给切了。”夏菈娜手中的刀开始向下游走。
林叶顿时一阵激灵,当即小腹一缩,坐起身来。
他愣愣的看向四周,一脸茫然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
他依然希冀能够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一个随身带刀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小哥,你还真是害羞呢,我们大海的儿女向往自由奔放,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所以就算被你看到也没什么的,你也不必摆出这样一副僵硬的表情。”夏菈娜语气一转,将刀收了起来。
她这番话让落难的公爵大人如释重负。
“早说嘛,其实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害羞……唉?”林叶眼睛一亮本以为还能过过眼瘾。
却不曾料想这个女人本来已经收起来的刀,再度拔了出来。
明晃晃的刀锋对准他就是一刺!
“果然还是被你给看到了,左眼还是右眼,或者双眼一起,自己选择一下吧。”夏菈娜恶狠狠的把眼前的少年压倒在地。
刀锋擦着他的耳朵钉入了床板,一缕头发被切成两段。
林叶这才醒悟过来,着了这个女人的套路,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非常抱歉,刚才那一幕我保证忘掉,非常抱歉!”
毕竟是他理亏在先,不敢有任何的反驳,低头求饶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可惜呀,已经晚了!”夏菈娜拔出钉进床板的刀锋。
她对准少年的眼球就要刺进去。
“咚咚咚。”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算你走运。”她恶狠狠的瞪了倒霉的公爵一眼,走去打开木门。
顺带取下了钉在门板上的短刀。
她手中的刀可不止一柄。
“大姐,不好啦,杰森那帮人又来找茬啦。”一个小胖子踉踉跄跄的撞了进来。
一个没站稳,他险些摔倒在地。
“唉?那个就是大姐救回来的小哥吗?你好,我是梵特。”小胖子远远的跟林叶打了个招呼。
他年纪在十四五岁左右,身材矮小,大概只在1米5左右,但他的体重至少在200斤开外。
由于太胖的缘故,他的眼睛看起来只有黄豆大小。
“你好,我叫林克。”落难的公爵走到门口笑着回应了一句。
除了身体还比较虚弱以外,他也没什么别的问题。
“杰森他们来了?在哪儿?”夏菈娜蹙起眉头,显然对这个名字非常反感。
“在村口那边,大家就等着您过去做主呢。”小胖子遥遥的指向右侧。
林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有火光隐隐。
“我这就过去,你稍等一下。”她白了站在她旁边的林叶一眼。
林叶尴尬的笑了笑。
但她毫不客气的一脚把他给踹了出去,然后砰的把门关上。
“林克,你好像跟大姐关系很要好的样子。”小胖子梵特有些羡慕道。
“你没看到我被她给踹出来了吗?这能叫关系好?”林叶捂着屁股哎哟叫痛。
这个女人下脚可没有留半点的情面。
“夏菈娜大姐平时对人都不是这么粗暴的,只有和她关系特别要好才能有这种待遇。”梵特认真道。
“那我还真得感到荣幸呀,对了,你说的杰森是怎么回事?”林叶好奇询问道。
无论夏菈娜怎样对他,他毕竟是让人家给救了,现在听说别人有麻烦,于情于理都该询问一下。
“杰森是市集里的鱼贩子,专门从我们渔村收购鲜鱼,然后卖给城里的达官贵人们。”
“城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是帝国治下某个贵族的领地吗?”林叶打断梵特的话进行询问。
他必须弄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要不然他连黑火堡在哪个方向都搞不清楚。
“帝国?你说的是狮心帝国吗?我们这里不是狮心帝国的领地,是东海上的一个海岛,是一个「自由邦」。”梵特悉心解释道。
东海?自由邦?
林叶快速在脑海中检索这两个概念,其中东海是地图上有记载的「七大海」之一。
是一片富饶而又狭长的海域。
由于缺乏有效的地图,他无法得知东海的具体地理形势和构造。
毕竟在这个时代,可没有环绕世界的麦哲伦,人们对世界的认知,主要集中在陆地这个阶段。
不过让林叶在意的是,离黑火堡大概40公里外的那座废弃港口应该是在东海的最北端。
他与黑瞳乘坐的那艘幽灵船一路北上,最终不知为何却又回到了东海。
而自由邦则是一种不受帝国中枢管辖的行政体制。
这种地区即便是在奇迹大陆,也广泛存在,主要位于两国交接的中立区域。
自由邦扮演着贸易以及战略缓冲的作用。
林叶在黑火堡的图书馆到的一些书籍上说,自由邦这种体制是从海外吸取。
根据记载在大陆之外存在许多个海岛,靠近大陆的海岛自然由近邻的国家控制。
但远离大陆的海岛,则独立于奇迹大陆的控制之外。
他们活跃的进行着海外贸易,某些强大的自由邦,俨然与独立的小王国无异!
“原来我是漂到了东海的一个自由邦上吗?”林叶理清了些头绪。
这个时候夏菈娜已经换好衣服出来。
她将两柄短刀插进两侧腰间,英姿飒爽。
“我们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前往村口的途中,林叶从小胖子梵特嘴中,大概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们这个渔村以打渔谋生,平时向海岛上的市集供应鲜鱼,杰森是他们常打交道的鱼贩子。
一个星期前杰森向他们预订600尾附近海域特产的肥西鱼,这是笔大生意。
他们立即接下,并且承诺在十天内交货,虽说600尾不是个小数目,但正常情况下还是毫无问题的。
可偏偏很快就发生了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当然这个不正常也只是相对于他们渔村来说,对整个自由邦而言,称得上是件喜事的。
总督大人的掌上明珠尤菲小姐年满14岁,为了庆祝她的生日,总督下令封锁渔港,禁止捕鱼!
禁渔的周期是半个月,正好在杰森约定的范围内。
也就是说在这期间他们都不能出海捕鱼,根本就没办法交付给杰森600尾鲜鱼。
“后来我们才发现,杰森根本就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故意刁难我们来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办法逼迫……”梵特告诉林叶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当他还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被夏菈娜喝止。
“够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和一个外人说什么,马上到了,把嘴巴都闭严实点。”
前方的火光越发明显,不少渔民看到夏菈娜走过来后,都围拢过来。
“大姐,您总算来了,杰森那帮人在那里闹得正凶呢,我们拿他完全没办法。”科曼迎了过来。
他看到林叶的时候楞了一下,林叶微微一笑,算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夏菈娜冷哼一声,手握住腰间的刀柄,快步上前。
林叶匆匆跟了过去,他大概看清楚有四五十号渔民聚集在村口位置,与另一帮人对峙。
那帮人大概有二三十个人,人数虽然比不过渔民一方,但他们趾高气扬,气势汹汹。
领头的一个年纪大概在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有着一身结实的肌肉,脸颊因为长期被海风吹拂的缘故,显得非常的干裂,他的头发翘起,是一个非常时髦的发型。
总体来说,这是个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但还算看得过去的年轻人。
“夏菈娜,你总算来了,离我们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3天了,我要的鱼呢?我怎么一尾都没看到啊。”正是杰森的年轻人一脚踹翻一个木桶,他的腰间佩戴有一柄长剑。
他身后的人目光阴森的打量着前方,在黑夜里这尤显渗人。
“杰森,你打着什么鬼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总督大人下令禁渔,港口都有士兵封锁,你让我们怎么去捕鱼?你这分明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夏菈娜在体格上明显要低了杰森一头。
虽说拥有着一双大长腿的她,身高达到了1米75,但杰森的身高足足超过了1米9。
比林叶最熟悉的骑士长大人还要高出一些。
但夏菈娜的气势却是不逞多让,她怒目而视,双手死死握着刀柄。
大有一言不合就动刀的架势。
“夏菈娜,你这话说得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整个「暗流城」的人都知道我杰森是做买卖的贩子,好端端的找你麻烦做什么?只要你能够找齐600尾鲜鱼,我可以在价格上给你翻一倍,可如果找不齐……”
杰森露出森白的牙齿,言语里隐隐有威胁的意思。
反正这几天他们「星火村」的人根本就没办法出海捕鱼,价格翻再多,那也是空中楼阁。
暗流城指的是这座自由邦的名字。
“找不齐又能怎样?杰森,暗流城的那些人怕你,可我们星火村不怕,兔子急了还咬人,你要不信大可以来试试!”夏菈娜与他针锋相对。
众多渔民也随着她往前压了一步。
虽说他们大多都安分守己,不愿意与人冲突,基本上都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可如果杰森咄咄逼人,非要在他们星火村的地盘上撒野,一旦点燃他们的斗志。
绝对要把杰森这帮人修理得连他姥姥也不认识。
“哎哟哎哟,夏菈娜,你说得让我好怕呀,你说得没错,在你的地盘上,我的确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毕竟你们星火村的这帮穷渔民,是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可如果出了星火村呢?”杰森意味深长笑了笑。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如果真的和这帮渔民爆发冲突,即便是他这个在暗流城赫赫有名的人物,也得好好的掂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菈娜蹙起眉头。
杰森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可不认为杰森会轻易放过他们。
“我是说,只要我发句话,等禁渔期结束,整个暗流城没有谁敢收你们的鱼,你信不信?”
他笑意渗人,这种表情让人恨不得上前去抽他俩大嘴巴。
可杰森的确有这样张狂的资本。
“你……杰森,我们实在没办法在禁渔期间捕鱼,你就不能再宽限几天吗?”夏菈娜语气软了下来。
毕竟她的身后有整个星火村上百号人要吃饭,她不能逞一时意气而断了生路。
她绝不怀疑杰森能够做到这一点!
“我也没办法,这些鱼是汉森老爷要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也该清楚。当然,如果你愿意嫁给汉森老爷做妾,别说区区600尾鱼的事一笔勾销,你还将有……”杰森总算搬出了真正目的。
而利用禁渔期还要购鱼这件事本身,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设下的一个陷阱。
毫无疑问夏菈娜掉了进来,而且全无脱身的办法。
只要等时间一到,以夏菈娜的性格,为了星火村,必将做出牺牲。
这一切都在杰森的算计之中。
虽说让夏菈娜这个尤物委身给汉森那头老公猪有点暴殄天物。
不过他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自己有利就可以了。
“你别说了,容我再想想。”夏菈娜摆了摆手,脸色苍白。
她一个人再是好勇斗狠,却没办法保全整个星火村。
正如同杰森料想的那样,她无法置那一百多号人于不顾呀。
“夏菈娜大姐,咱们大海的儿女可没那么容易屈服,千万不能答应他呀!”
“大不了不和他们做生意了,绝不能牺牲夏菈娜大姐的幸福!”
“你们这些城里的人快点从这里滚出去,快点滚!”
渔民们怒气冲冲,誓要与夏菈娜共进退。
“夏菈娜,你可要考虑清楚呀,考虑村子里的老人,考虑村子里的小孩,别因为你一个人而耽误了他们,哈哈哈哈,我们走!”杰森已经从夏菈娜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他肆无忌惮的大笑,挥手就准备离开。
“请等一等。”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叫住了杰森。
林叶缓缓走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自始至终都在旁观这一切,除了梵特以外,恐怕没什么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随着他这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站在夏菈娜身旁的少年身上。
无论是对杰森一伙人而言,还是对星火村的渔民而言,这都是张生面孔。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哦,这不是夏菈娜大姐救回来的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嘛。
这个时候他站出来做什么?
“请恕在下眼拙,不知道这是哪位大人啊?”杰森回过头来,将目光悬挂在这名少年身上。
东方人的面孔,这倒是许多年不曾出现过了。
只要不是随着使团一起从遥远的大海另一端过来的,那他就不会把这个少年放在眼里。
“大人不敢当,我只是一个被夏菈娜救下的旅人而已,我现在的身份……唔,是星火村的顾问。”林叶犹豫片刻,给自己临时编了个身份。
他可没有蠢到在杰森面前摆黑火家公爵的谱。
一则自由邦不受狮心帝国管辖,暗流城的总督完全可以不买帝国公爵的账。
二则别说是暗流城,就算是帝国内部,要想核实他这位公爵的身份,恐怕得到学士塔去查证。
所以说了也等于白说,而且孤身一人的落难公爵,光是说出来都挺丢人的。
“什么狗屁顾问,你也配和杰森大人说话?”杰森身后的一名凶神恶煞的壮汉厉声质问。
林叶对此面不改色。
“退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不知这位顾问阁下叫住我有何贵干?”杰森斥退属下,平淡询问。
他是个很谨慎的人,在摸清楚对方底细之前,绝不会轻举妄动的。
“林克,你……”梵特焦急的上前拉了下这名少年的衣服。
他的这位新朋友初来乍到,不知道杰森的厉害,他担心冒犯到杰森,招来祸患。
林叶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轻声询问道:“杰森大人要星火村在十天之内凑齐600尾鲜鱼对吗?”
包括夏菈娜在内的众多渔民诧异的看向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不知道他提起这件事是要做什么。
“离约定好的时间只剩下3天了,600尾鲜鱼,少一尾都不行。”杰森更正道。
虽说在他看来这件事已经木已成舟,星火村绝对没有办法在3天的时间内凑齐鲜鱼。
除非他们悄悄的出海捕鱼,可这如果被总督府的人知道了,这可是违反禁令的大罪。
这帮渔民应该还没蠢到去和总督府作对吧?
事实上他早就派人盯着星火村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有一艘船下水,总督府的士兵很快就会出现。
星火村已经窘迫到了这种程度。
为何那名少年眼神中还充满了自信呢?
“可是杰森大人也应该理解,总督府有禁令,要凑齐600尾鲜鱼实在是很难办到的一件事情啊。”林叶显得有些为难,他轻轻的叩着手指。
当然现在他可不是坐在黑火堡的会议厅内高枕无忧的公爵大人,只能敲自己的大腿。
“如果阁下只是想跟我讲道理的话,那我杰森就只好失陪了。”杰森冷冷一笑。
还以为这小子能说出个什么花来,结果还是老掉牙的这一套。
渔民们脸上纷纷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竟然误以为这少年真的有帮他们摆脱困境的办法。
他们也真是的,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能做什么?
对他抱有希望还真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情呀。
夏菈娜眼中的神采也黯淡下去,她上前准备阻止林叶。
已经够了,她理解他尝试想要帮忙的心情。
可除了她做出牺牲以外,真的没有让星火村走出困境的办法了。
“杰森大人,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很难办到,不是无法办到,我想要说的是,既然那么难弄到鲜鱼,又有句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所以您再加点价钱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吧?”林叶笑眯眯道。
夏菈娜愕然的看向这名年纪比她还要小两三岁的少年。
加点价钱?
这个时候他想的不是和杰森讲道理,而是坐地起价,想要敲他一笔竹杠么?
“加价?小子,你知不知道整个暗流城,可没人敢在我杰森面前坐地起价。”杰森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这个少年的做法,毫无疑问是在挑衅他在暗流城的权威。
“凡事总有个先例,而且杰森大人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们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捕到鲜鱼吗?”林叶不卑不亢,慢条斯理的说道。
他笃定杰森是个颇有心计的人,这种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自负。
在自负心理的驱使下,杰森必然会为了争一口气,而答应他的要求。
正如同他之前提出双倍价钱收购,反正星火村弄不到,再多的数字,也只是一张不会兑现的支票而已。
“那你想要把价钱加到什么地步?”杰森果然开口询问。
他的手下有人想要上前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杰森的年纪在他这帮手下里算得上是最年轻的,可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足见他的能力不错。
林叶事先就从梵特口中得知,杰森的收购价是一枚银币三尾鱼,600尾鱼,那就是200枚银币。
他伸出手摊开巴掌正对着杰森。
这是个通用的5的手势。
“小子,你的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竟然要提高5倍?”杰森明显有些不快。
他刚才随口一说给双倍的价格,已经非常高了,没想到这少年张口就要5倍!
梵特有些不安的看向林叶,准备劝阻。
夏菈娜的神情同样不大好看,这个数字简直是个天价!
“不,杰森大人,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林叶摇了摇头,轻轻笑了笑。
他始终观察着杰森表情的变化,微表情可是一门很有意思的学问,他曾从一部美剧上学过一些。
不过以前从来没有机会使用过。
“那你究竟要价多少?”杰森脸色阴晴不定,这个少年故弄玄虚,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夏菈娜等人总算松了口气,5倍的价格他们根本想都不敢想。
在他们看来要弄到鱼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少年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可他们毕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外来人身上。
他们只希望这个少年不要太过激怒杰森。
要不然届时他拍拍屁股走人,遭殃的还是他们星火村的人。
“我的意思是5枚银币一尾鱼,600尾鱼让我算一算,哦,是3000枚银币。”林叶自信的给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数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说5倍的要价算得上是敲竹杠,那5枚银币一尾鱼,绝对算得上是敲骨吸髓了。
林叶没有半点闯下大祸的觉悟,反而笑眯眯的看向杰森,等待他的回应。
场内所有人瞪大眼睛看向这名少年。
5枚银币是什么概念?
以杰森1枚银币3尾鱼的收购价来算,平均每尾鱼0.3枚银币。
这个价格直接提高了接近17倍!
原本还有人对这名少年抱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这是人在处于困境下的潜意识反应。
可他报出的这个价格算是让这些人彻底的死心。
这已经不是在解决问题了,而是彻头彻尾的哗众取宠!
“小子,我说你是不是疯了?3000枚银币?把你卖了能值3枚银币吗?”杰森麾下的壮汉站了出来,指着这名少年的鼻子厉声呵斥。
不少人都失去了耐心,纷纷围拢过来,准备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虽说以夏菈娜为首的渔民也都上前一步,与这帮人对峙。
可气势比起刚才无疑弱了太多。
许多渔民都在暗自揣测,这小子自己挑衅杰森惹来的麻烦,要让他们星火村去承担后果么?
“怎么?难道杰森大人出不起这笔钱吗?”面对这帮人的威胁,林叶凛然不惧。
他料定这些人只是做做样子,没有杰森的命令,他们是决定不敢动手的。
而且杰森此行也不是来打架的,所以只要他控制好度量,这场冲突就绝不会爆发。
至少,不会是今天。
“3000枚银币吗?对其他人来说,这也许是笔大钱,但我杰森却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只是我是生意人,用17倍的价钱去买鱼,这事要是传出去,暗流城的人岂不都笑话我杰森是个蠢货?”
杰森阴沉着脸,但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这名少年的提议。
这也就意味着他还在试探着少年的底线。
“如果是买能捕到的鱼,那肯定是白痴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如果是捕不到的呢?”
林叶顿了顿又道:“再者倘若没能按时将鱼交给您,夏菈娜小姐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杰森大人您想必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以那位汉森老爷的财力,付给大人您的酬劳,恐怕远远不止3000枚银币吧?”
他递给杰森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说他对那个汉森并不了解,但能够雇佣杰森这样的人物,想必也是暗流城中的豪绅。
他这点正好戳中了杰森的软肋。
这就像是一场赌博。
捕到了鱼,杰森支付3000枚银币给星火村一方。
捕不到鱼,夏菈娜为了星火村,嫁给汉森,杰森则得到汉森付给他的酬劳。
林叶判断出杰森是一个做事谨慎,但骨子里又是赌徒做派的性格。
他为杰森提供了一张赌桌,引诱他坐下去。
哪怕他这一方的台面根本就没有什么筹码。
哪怕杰森完全可以拒绝他的要价。
但他还是相信杰森一定会坐下来的。
这是过于自负的人的通病。
“你在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嫁给……”夏菈娜咬着嘴唇,她连忙为自己辩解。
但林叶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有点喧宾夺主的意味,那举手投足的气势浑然天成。
夏菈娜竟然一时间愣了下去,忘了自己才是星火村的大姐大,没有再说话。
“小子,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自己半个筹码都拿不出来,却还敢跟我漫天要价,不过反正你也不可能在禁渔期间捕到鱼,就按照你所说的价格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嘛……”杰森停顿住了没有再说话。
他把手放在下巴搓了搓手指,这是他无意间做出的动作。
若是别人,恐怕完全不会在意这种旁枝末节,但林叶却是清楚,这是赌徒技痒的动作。
也就是杰森分明看破了他的伎俩,但还是要忍不住上钩。
他之所以停顿,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堂而皇之坐到赌桌上,找一个借口罢了。
“我明白,如果我没能按时交付600尾鲜鱼,将额外赠送3枚银币。”林叶轻轻一笑道。
“3枚银币?”杰森皱了皱眉。
“刚才那位不是说我只值3枚银币么?所以如果我没能交付足够的鱼,就任由杰森大人处置,是杀是剐悉听尊便。”林叶指了指杰森身后的那名壮汉。
他这番话刚刚落下,所有渔民都愣愣的看向他。
原本他们还都以为,他不过是来哗众取宠,惹下一身麻烦,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可现在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和星火村共存亡啊。
这绝不是正常人拥有的魄力。
他一定是疯了。
一定是疯了!
“这是我们星火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掺和进来!”夏菈娜出声阻止这名少年。
她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她独自一人去解决。
她不想连累任何一个人。
“你不必多说,我自有主张。”林叶压低声音,语气清冷。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仍旧轻松。
他绝不能让杰森看出他有半点的露怯,要不然可就全完了。
“好!我杰森就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这个价格我就答应了,三天后我来收鱼,如果到时你们没能凑齐,又不有所表示的话,你们星火村的人就别想出现在暗流城中,我们走!”杰森朗声大笑。
他带着麾下的人转身离开。
密集的火把沿着大路返回,林叶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灯火辉煌如繁星坠地。
那里想必就是暗流城了。
“三天的时间,还是在禁渔期内,连我们这些生长在大海边的渔民都无计可施,你凭什么应承下来,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推吗?”等到杰森一行人走远后,夏菈娜这才厉声斥责。
全村的人苦想了数天,始终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他一个游泳都不会的小子,能有什么办法去找鱼?
等三天期限一到,杰森再找过来,他们可就真的完蛋了!
“是不是绝路,那也得等三天后才知道,你们就都宽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现在我只有一个请求。”林叶看向夏菈娜,目光殷切。
“什么请求?你可别太过分了。”夏菈娜明显有些不满。
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竟然还敢有所要求,没把他乱棍打死就算不错了!
“能给我一点吃的吗?我实在是太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名自称是星火村顾问的少年,躺在海滩上,他半眯着眼,享受着平静的午后时光。
有两名渔民从他身后走过,窃窃私语。
“这小子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已经两天了,他整天都待在海边睡大觉,他说的鱼没见半个影子!”
“我看他纯粹就是来骗吃骗喝的吧?明天晚上杰森就要来收鱼,我看他怎么收场!”
“唉,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我们星火村的人,也不知道夏菈娜大姐哪根筋坏了,会相信他的话……”
这两名渔民唉声叹气,对少年完全不报任何希望。
其中一人甚至还狠狠啐了一口,用这种方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看来完全被人当成是骗子看待啊。”林叶在他们走远之后,缓缓睁开眼,无奈叹道。
他双手枕头脑袋,看向远处的天空,也不知道黑瞳是否从那片危险的大海全身而退。
就在他闭上眼睛打算再好好的睡上一觉的时候,有脚步声匆匆传来。
“林克,不好了,马修回来了,他气势汹汹的找你算账来了,你快避一避吧。”小胖子梵特急切的跑了过来,他拽着落难公爵的胳膊,仓惶的看向身后。
就好像在跟什么人赛跑。
“马修?谁?跟我有什么账好算的?”林叶打了个呵欠,满脸的莫名其妙。
他可不认识叫什么马修的人。
“你就听我的吧,马修前几天去暗流城打点关系,弄捕鱼许可去了,所以你并没有见过,他听说你和杰森的事后,认为你是和杰森串通起来骗大家的人,所以要找你算账,他马上就要到了。”
梵特连拖带拽将林叶弄起身,准备领着他到海滩的另一端去避难。
“打点关系?我猜他肯定是无功而返吧?能把我和杰森联想起来,他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对了,梵特,你就不怕我真是杰森的人吗?”林叶笑眯眯的抛出这个问题。
他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的惊慌,拖拖拉拉的才走出几步远。
“杰森的人?这,这不可能吧,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从海上飘过来的,而且用了足足三天才醒过来,这怎么说实在也……”梵特摇了摇头,他还从未往那个方面去想过。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林克这个人虽然乍看起来不大靠谱,但骨子里应该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才对。
这只是他的一种直觉。
不敢说出来的直觉。
要是让渔民们知道这一点,非连带他一起一顿饱揍不可。
“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万一我真是杰森的人,你会怎么做?”林叶笑了笑道。
他已经可以看到远处有人影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
那个人想必正是梵特口中的马修无疑。
他在这里拖延时间,也正是想要会会这个马修。
“唉?林克,你不要骗我,你真是杰森的人?糟糕,马修已经过来了,你快往这边跑!”梵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去一看。
一名年纪大概在十六七岁上下的少年离他们只有二十几米远。
他的个子并不高,大概只有1米6的样子,但他的体格非常结实,一身皮肤由于长期日晒雨淋的缘故,黝黑而又富有力量感。
他的脸颊还稍显稚嫩,不过眉宇间已经有英武的雏形,只是愤怒将这一点掩盖了过去。
他是一个行事偏执,而又容易感情用事的人。
这是林叶对他的第一印象。
梵特见他来者不善,催促林叶快点跑,他硬着头皮上前去阻拦马修。
“滚一边去!”马修在梵特开口说话之前,一拳打在他的面门,梵特捂着鼻梁扑倒在地。
林叶则停留在原地,似乎正在静候马修的到来。
“你……就是那个和杰森勾结,要把姐姐出卖给汉森那头老公猪的林克吗?”马修咬牙切齿,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他指着落难公爵的鼻子,刚刚打了梵特的拳头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捏得“咯咯”作响。
“不错,我就是林克。”林叶似笑非笑的看着马修。
对于马修给他扣上的那顶大帽子,他并没有急着去否认。
“很好,那我就没有找错人,这一拳,是替村人打的!”马修抡起拳头重重打向林叶的小腹。
他这一拳劲道不轻,并没有选择躲避的林叶弯下腰,眉毛拧成一团,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一拳,是替姐姐打的!”他冷冷一笑。
抬起拳头对准林叶的下巴又狠狠挥出!
“马修,别打了,林克他不是那种人,你别打了啊。”梵特情急之下冲过来抱住马修的腰。
但马修一脚将他踹开。
林叶在他拳劲的带动下,整个人往左侧踉跄数步,险些没摔倒在地上。
他吐了一口血沫子,脸色苍白,额头有冷汗渗下。
这两拳比他想象中还要难挨,不过他好歹还是忍住了。
“这一拳……”马修抬起拳头再度欺近。
光凭这两拳可不足以宣泄他心中的怨恨,他至少还要揍这小子二十拳,不,两百拳!
就算把他活活打死在这里,那也是他活该!
“怎么?还在为自己的无能自私以及怯懦,编织借口吗?来啊。”林叶对着他勾了勾手指,挑衅道。
梵特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这种情况激怒马修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啊。
“无能?自私?怯懦?你再胡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马修恶狠狠的上前揪起林叶的衣领。
他把这个可恶的小子拽到海边,作势要将他往海里扔。
梵特再度冲过来将他死死抱住,但力气跟他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了!
“无力解决村子面临的难题,不是无能是什么?不去寻求解决的办法,反而将怒气宣泄到别人身上,不是怯懦是什么?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别人而打的,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这难道不是自私吗?”
林叶被他提起,双脚悬空,但他依然义正言辞,毫无半点的畏惧。
“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马修咬牙切齿,怨恨的目光死死瞪着他。
“如果我死了,那我必将在你的夏菈娜姐姐心中永远占有一个位置,而你,将一辈子都不被她原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豪绅做妾,你觉得这些都无所谓的话,大可现在就把我杀掉。”
“对,就是这个眼神,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怒气,是因为嫉妒,对吧?你怕我真的有解决问题的办法,成为星火村的英雄,而你,却只能沦为一个无能的小角色。”
“你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在那一刻来临之前,狠狠的教训我,践踏我,用来满足你空虚的内心。”
“还真是一个可怜人啊。”林叶轻轻一笑。
他平淡的话语落在马修的耳中。
好似惊雷炸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修惊恐的看向这名少年,他拼命隐藏的内心情感,就这样暴露在了对方的眼底。
他咬牙想要逼迫自己将这名少年扔进海中。
但他始终欠缺一分推动自己的力量,直到有声响在他身后传来。
“马修,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放开!”夏菈娜快步赶了过来。
鼻青脸肿的梵特总算松了口气,马修则还揪着林叶,回过头去诧异的看向夏菈娜,显得非常的茫然。
“姐姐,我……”马修试图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辩解。
可夏菈娜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她快步过来,一巴掌狠狠打在马修的脸上。
他手劲一松,林叶总算落在了地上,捂着喉咙不断的咳嗽。
“你还能有点出息吗?林克先生是我们的客人,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夏菈娜声色俱厉。
小小年纪能够被星火村的几十号渔民奉为大姐头的人,绝对不会只在嘴上讲道理。
“可是他……”马修脸上再无半点先前的凶狠,剩下的唯有手足无措。
在夏菈娜面前也许他真的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闭嘴!回去好好的反省,这里没你的事了!”夏菈娜不想听他的解释,让他离开。
马修攥紧拳头,恨恨不甘的看了林叶一眼,扭头离开。
“夏菈娜你总算来了,要是再晚一步,林克他恐怕就被扔到海里去了,马修他怎么这么冲动啊。”梵特抱怨了两句,马修打他的那两拳可没留半点的情面。
“对不起,那个孩子平时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夏菈娜语气生硬。
她对这个来路不明却还自称顾问的人没什么好感,只是这件事实在是马修做得不对。
“没事,在这种情况下有人产生质疑,也是在所难免,而且他也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嘛。”林叶轻松笑了笑,没有半点片刻前还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缘故。
也许这就是他能够揣测到杰森想法的缘故。
他同样是个很自负的人。
只不过这种自负被他牢牢的控制住了。
“你这两天没有做任何事情,恐怕这已经不是质疑那么简单了,明天晚上杰森那伙人就会过来取鱼,你跟梵特出去避避风头吧,等禁渔期结束以后,我会让他带你出海。”夏菈娜非常的平静。
她已经在安排这名非要卷入进来的少年的后路。
这种平静是平时很少从她脸上看到的,也就是说,她做好了准备。
“谁说我什么都没做?”林叶笑眯眯的反问了一句。
他这句话立即换来了梵特和夏菈娜诧异的目光。
“那你都做了些什么?”夏菈娜疑惑问道。
在她的印象中,这名少年这两天整天时间都在海边睡大觉,偶尔会去问老渔民鱼的习性,别人都不愿给他好脸色看,只是碍于她的脸面,这才捏着鼻子答他。
这都能叫做了什么事吗?
“呃,我感觉自己做了挺多事的,不过被你这么一问,好像还真给不出什么有力的答案,总之明天晚上你就会知道了,所以避风头什么的,大可不必。”落难的公爵大人尴尬笑了笑。
他并没有过多的进行解释,因为他怕这个解释会给他换来一阵饱揍。
“你明不明白杰森不是那种可以坐下来跟你开玩笑的人,他说杀了你,就会真的杀掉你!”夏菈娜加重了语气,林叶的态度让她非常不满。
他当真以为后果是那么容易就能承担起的吗?
“请给予我一点点时间与信任,一切到了明晚自见分晓。”林叶拍掉身上的沙粒,伸了个懒腰沿着海岸闲庭信步。
远处的天空有海鸥发出低鸣。
夏菈娜看向他的背影,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沉默了下去。
一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入夜之后,杰森带着人来到了星火村。
与上次仅仅是来传个话有所不同,这次他带了足足有50多人,且个个都带着家伙!
显然是有备而来。
如果星火村一方今晚交不出600尾鲜鱼来,这帮臭渔民的日子,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杰森大哥,他们真的有办法在3天的时间弄600尾鱼出来吗?”一个喽啰好奇问道。
前方已经能够看到星火村的轮廓,有大批的火光聚集,显然这些渔民正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这怎么可能?我们安插的人传递过来的消息,这三天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动作,别说600尾鱼了,现在他们整个村子,恐怕连6尾鱼都凑不齐吧?他们这次死定了!”另一个喽啰兴奋道。
等这件事情办成,他们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每个人少说也分得到20枚银币。
有了这笔钱又可以好好的挥霍一阵子。
这帮渔民,尤其是那个十几岁的小毛孩真是够蠢的,明明完成不了的任务,还非要跟杰森大哥打赌。
这不是把脑袋伸出来让他们给砍吗?
实在是不折不扣的蠢货!
“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就不要太过自满,走吧,去看看他们给我们准备的究竟是肥美的鲜鱼,还是锋利的渔叉!”杰森阴沉一笑,他紧了紧腰间的大剑。
他们这一行人加快了脚步,离星火村仅有咫尺之遥!
村子内灯火通明,除了那几十号强壮的渔民以外,村子里的老老少少都互相搀扶着出门。
这是星火村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所有人都板着张脸,脸色异常的沉重。
当然推波助澜的某人除外。
“我说了让你走,杰森很快就要到达,被他看到你,我真的没办法保护你的安危。”夏菈娜紧咬嘴唇。
她的腰带上有很多个口袋,每一个口袋都卡着一柄两指宽的短刀。
粗略一数,竟然有12柄之多。
而她身后的大批渔民,则手握渔叉渔网,他们神情严肃,严阵以待。
三天下来他们的木桶内没有多出一尾鱼。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办法交付给杰森。
说什么包在他身上,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果然只是个就知道大放厥词的骗子!
他完全把星火村架到火堆上去烤,实在是太可恶了!
“时间不是还没到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林叶微微一笑。
上百道并不友善的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他对此不以为意。
他敲着手指头耐心等待着杰森的到来。
“你究竟在说什么傻话?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做梦?和杰森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而现在我们半尾鱼都没有,就算解除了禁令,可以出海捕鱼,时间上已经来不及,我们输了!彻头彻尾的输了!”
夏菈娜脸色苍白,她压低声音发出着低吼。
她还天真的以为这个少年或许真有什么办法,结果直到现在,却也依然是这个样子。
果然不应该对希望这种东西抱有奢求吗?
她揉了揉眼睛,正视前方出现的火光。
杰森终于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那名少年的怨恨、谩骂,此刻都已经是多余的了,因为已经无法改变现状。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解决当下的难题。
“晚上好,星火村的诸位,你们这样盛大的欢迎方式,还真让我受宠若惊啊。”杰森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身后的几十号人全都拿着家伙,来者不善。
“你们的阵仗倒也不像是来做客的。”夏菈娜不卑不亢道。
她的双手死死握在刀柄之上。
“夏菈娜小姐你这就是在开玩笑了,我杰森不仅是来做客,还是给你们送大钱来了,就是不知道我要的600尾鲜鱼,你们摆放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啊。”杰森扬高了语气,明知故问道。
他往人群里扫视一眼,渔民们紧张的握着渔叉,如临大敌。
哪里有半尾鱼的影子?
“我们……”夏菈娜咬住嘴唇,准备与杰森摊牌。
如果事态真的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她也已经做出了牺牲的觉悟。
“杰森大人几日不见,还是那样英俊潇洒,真是让我羡慕得很呐。”林叶打断了夏菈娜的话,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渔民们纷纷皱起了眉头,这小子还嫌招来的麻烦不够,还要去添乱么?
杰森倒是诧异的看向这名少年,在他看来,这名少年应该逃之夭夭才对。
现在竟然还堂而皇之的站在他的面前,对此说好听点是勇敢,说难听点,就是彻头彻尾的愚蠢了。
“原来是顾问先生,不知道那600尾鲜鱼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可急着运走啊。”杰森慢条斯理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现在星火村根本就拿不出鱼来,他已经胜券在握,也不急着这几分钟的时间。
“还在准备过程中,不过应该很快就来了。”林叶笑了笑,神情自然。
如果杰森不是事先就安排了人手盯住这小子的一举一动,知道他这几天除了去海边睡大觉,就没再做过别的事情,恐怕就被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给蒙骗过去。
“还在准备中吗?可我怎么听说现在星火村连半尾鱼都拿不出来?顾问先生觉得戏耍我杰森,很有意思吗?”杰森加重了语气。
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名少年还在装腔作势,这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
他已经想好了一百个折磨这小子的方法。
挑衅他杰森大爷,是会付出非常沉重的代价的!
“杰森大人这话是听谁说的?本村的鱼储量丰富,别说600尾了,1000尾恐怕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储存的方式有点特别,还需要大人您稍等。”林叶显得有些错愕。
他这等演技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以至于杰森再次整理了一遍头绪,确定自己没有疏漏的地方。
“可是我们约定的时间已到,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杰森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在他看来,这小子小丑一样拙劣的表演,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
“事实上我们约定的时间并没有到,严格意义上说,一直到晚上12点,才算是一天的结束,现在是8点,也就是说,还有4个小时才是我们约定的截止日期。”林叶从梵特手中拿过来一个沙漏。
他将沙漏摆在一块大石头上。
摆明了要让杰森再等4个小时。
“小子,你手里根本就没有半尾鱼,却还要在这里白白的浪费时间,我没有耐心陪你等下去,要么交鱼,要么就交人!”杰森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随着他抬手的手势,他身后的几十号恶棍立即举起了手中的家伙,往前欺压了一步。
这是一股很强的威慑力,站在林叶身旁的小胖子梵特吓得脸无血色,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叶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任由杰森拔出腰间的大剑抵住他的喉咙!
“杰森,你要做什么?”夏菈娜厉声呵斥,蓄势已久的她拔出两柄短刀。
虽然她离杰森还有一段距离,但这仍在她的有效杀伤范围之内。
倘若杰森真的动手,就算无法将他格杀当场,她也有把握将他重创!
“夏菈娜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激怒我杰森的后果,这个小子要在这里装疯卖傻,你们星火村的人,也要陪他一起么?”杰森没有收剑,言语冷冽,明显有威胁的意思。
他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如果夏菈娜不阻拦,那这就是他和这小子的私人恩怨。
可如果夏菈娜要横插一脚,那他就要将怒火转移到整个星火村身上!
“大姐,我已经受够了,咱们救了那小子一条命已经够意思了,现在是他一心寻死,别管他了。”
“是啊,他还拍着胸部保证什么能弄到鱼,结果三天下来鬼影子都没一个,咱们就别管他死活了。”
莱顿和科曼两个人终于将自己的不满说了出来。
不少渔民也都窃窃私语,不愿参与到自称顾问的那小子与杰森的恩怨里。
赫然忘却林叶正是因为整个村子的利益才自愿参与进来。
不过就算有人意识到这一点,也会暗骂一句是这小子自己多事。
不仅忙没帮到,反而让局面越来越糟糕!
“看来星火村的人也都不是蠢货啊,小子,很遗憾,没人帮你说话,所以不用等4个小时了,现在老子就要割开你的喉咙,让你亲眼看到鲜血从喉咙里溅洒出来是什么样子的!”杰森狰狞一笑。
对他这种海盗出身的恶棍来说,杀人早就是家常便饭一样简单轻松的事情。
眼见得林叶就要血溅当场。
“请等一等,十天都等过去了,为什么不等待最后的4个小时?这样就行凶杀人的话,是不会让人信服的!”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梵特脸颊涨得通红,他战战兢兢的看向四周,额头布满了冷汗。
他大口的喘气,像他这种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要在这种场合喊出这样一句话。
所需要的远远不止是勇气。
杰森阴冷一笑,他身后的一名喽啰手握一柄匕首迫近梵特。
竟然胆敢当面质疑杰森大人,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林叶讶异的看向梵特,没想到最后的关头帮他说话的人,竟然是这个怯懦的小胖子。
渔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夏菈娜咬了咬牙,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挥手挡在那名喽啰身前,正色道:“我们约定的日期还没有结束,你不能对他们动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认为自己已经有所觉悟,并且那也是解决难题的唯一办法,这种情况激怒杰森是非常不理智的。
可她还是站了出来,哪怕这个选择并未得到渔民们的拥护。
哪怕这与星火村的利益相背离。
包括莱顿和科曼在内的众多渔民诧异的看向她,不知道她究竟是何用意。
事实上连她自己也是不知晓答案的,也许仅仅是因为固执作祟。
“还是有两个人信任我的吗?这个数字比预期还要好上那么一点。”林叶颇有自嘲意味的一笑。
他的脖子出现殷红点点,他的额头有冷汗渗下。
但他并未因此退缩,因为他知道就算没有人站出来制止,杰森也不会真的将他杀掉。
毕竟答案还未曾揭晓,像杰森这种过于自负的人,绝不会让一幕还不完整的戏剧提前拉下帷幕。
与其说他是自信,不如说他是相信他的对手。
“夏菈娜小姐,你可别为你现在的选择后悔!”杰森非常不情愿的将剑收了回去。
同时他下令手下人暂时放下手中的家伙。
几十双恶毒的目光瞪向林叶、夏菈娜、梵特三人。
梵特看向渔民中平时那些和他关系还算好的那些人。
眼神冷漠。
不仅是他,连靠近夏菈娜的人都往后退了半步。
这倒怪不得他们会有所退缩,因为他们都还拖家带口,都还是要生活的。
夏菈娜不顾渔民的利益,强行要跟那名少年绑在一起,是她有错在先。
“不用多说了,还有……3个小时!”夏菈娜脸色苍白几无血色,无论她再怎样的坚强,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年近17岁的少女。
此番被身后的渔民背弃,这种孤军奋战的滋味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她看向沙漏,每颗沙砾的流逝,都意味着她离绝望更近了一分。
尽管她站了出来,可就现在的状况来说,她根本就看不到希望二字的。
“不必紧张,时间一到,一切问题自然都会迎刃而解的。”林叶的表情非常的平静。
他刻意强调了「时间」两个字。
他的言外之意似乎就是在说,时间到了,鱼就会出现。
可鱼避开渔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出现呢?
这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你还真是自信啊,不知道一会儿你脸上是否还是这个表情。”杰森将手中的大剑重重的掷入地面上。
剑身晃动发出嗡鸣。
他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阴沉的目光死死打量着这名少年。
一百多号人聚集一处,火光通明,但没有一个人说话,周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唯一能够听到的恐怕就只有从海岸传来的波涛声响。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没有人选择离开,渔民一方就像是等待着法官宣判的犯人。
而杰森一方,则是准备行刑的刽子手。
火光开始飘忽,所有人的额头都布满了冷汗。
波涛声响越来越明显,远处的天空开始有雷光闪过。
“是要……下雨了吗?”终于有人发出声响。
人们的目光纷纷看向远处的天空,在雷光的映照下,乌云翻涌。
轰隆的雷声与浪潮的声音混合一处,呼啸的大风掠过海面,让拍打到岸边的波浪越来越烈。
“这样的天气可不妙啊,还好这几天没有出海,要是碰到这种天气,我们那几艘渔船,可经不起这样的大浪的。”有老渔民轻轻的感慨。
即便是以他们几十年的捕鱼生涯,这种恶劣的天气,也是平生仅见。
“大哥,怎么办,看样子是要有暴风雨了,我们是回城里去避一避,还是仍然在这里干等着?”杰森身后有人询问道。
海面上的波涛不仅没有停息的迹象,反而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夹在着海腥味的海风呼啸吹来,他们的衣服被刮得猎猎作响。
“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继续等,等时间一结束,看他们还能有什么话讲!”杰森坐在大石头上,岿然不动。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名少年身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少年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能弄到鱼吗?
这怎么可能呢?
“林克,要不然你回屋里去躲一躲吧,我替你来守着。”梵特小声提议道。
他握着的火把在海风的席卷下飘忽不定,光线已经越来越微弱。
“没事,再等等,我们要的东西,很快就要来了!”林叶的神情显得有些兴奋。
这种表情对他来说,是很罕见的。
“快要来了?”梵特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询问夏菈娜,但夏菈娜一脸决绝的模样,这种情况下的她,连周围即将来临的暴风雨都没注意到,哪听得进他的话呢?
拍打到岸上的浪头越来越高,海面上的波澜推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有渔民指向远方的海面,神情惊恐。
不少人循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起初根本就看不清楚,但随着一道惊雷炸响。
十几道闪电同时落下,借助电光,他们总算看清那团黑乎乎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道高达数十米的龙卷风!
它不断吸收着狂暴的气流,规模还在扩大。
随着呼啸的风声,它正朝着星火村的方向移动过来。
有狂暴的雨点开始砸下,人群开始发出惊呼。
“天哪,是龙卷风,我们快找地方去避难吧,要是被它卷进去,那可不是闹来玩儿的!”
即便是杰森,也有些坐不住了,他看向远处的海面,眉头紧锁。
“林克,我们快走吧,龙卷风一会儿就要过来了!”梵特焦急的催促。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程度的龙卷风,那声势实在是太骇人了!
“放心吧,它不会朝着村子吹来,到了海边就会转向擦着这座海岛往大海的另一处飘去。”林叶神情自若,并没有因为这磅礴的自然之力的出现,而表现出半点的惊慌。
他轻轻叩着手指,似有深意的看向杰森。
后者则在想到什么之后,满脸骇然的看向这名少年。
他再也坐不住,快步冲到少年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低吼道:“难道你要等的就是这场龙卷风吗?可你为什么能够提前几天知道它的存在?甚至还知道它的路径?你是操控龙卷风的恶魔吗?”
他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这一幕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震撼人心了。
这种自然之力竟然受到人为的操控?
这怎么可能?
“大风起于青萍之末,我是没有控制龙卷风的能力,但我还在大海上漂流的时候,就能凭借种种迹象,判断出将有龙卷风形成,而它的路径,则受气压、海流等多个因素的影响。”
“将这些数据统筹起来进行计算,得知它过境的路线也就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掌握到这一点,再提前几个小时在预判的海域撒入大量的秘制鱼饵,接下来要做的,就只需要等待收获而已。”
“所以在你进入村子来的那一刻,你要的鱼,我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给出了杰森他想要的答案,他转过身去迎着海面,看向那不断向星火村袭来的龙卷风。
无论是渔民还是杰森的手下,都无法再这样干等下去了,他们惊慌失措,不断的大喊。
“快找地方去躲,暴风就要来了,再不躲好可就得完蛋了!”
“我家的房子结实,快去我家,别再婆婆妈妈了,快点来啊!”
“夏菈娜大姐,别管那个小子了,快过来躲过这场暴风雨再说,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莱顿冲着夏菈娜远远的大喝,但她依然停留在原地,无动于衷。
火把在大雨的冲刷下全都熄灭,黯淡无光,天上乌云翻涌。
也就只有透过时而闪烁的雷光,可以看到林叶、夏菈娜、梵特、杰森四个人还待在原地。
此时无论是星火村的渔民也好,在暗流城里好勇斗狠的混混也罢,在磅礴的自然之力面前,只能放下分歧,暂时躲避这场劫难。
龙卷风越来越近,离星火村的海岸只剩下不到百米的距离。
小胖子梵特抬起胳膊遮挡瓢泼大雨,他的脚步有些站立不稳,简直有被大风掀起吹飞的趋势!
“林克,龙卷风马上就要来了,你真的不去躲吗?”梵特扯开嗓子大喊。
虽说落难的公爵已经说了龙卷风不会在星火村过境,可现在离龙卷风如此之近。
万一出现了半点的差池,他的这条小命可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你要去躲的话,现在完全来得及。”林叶轻轻一笑。
即便面对这样的狂风暴雨,他的脚步却没有移动半点,这倒不是他的意志力有多么的坚强,而是骨龙留下的那颗宝珠起了作用。
宝珠传来的温热感觉让所有雨点在落在他身上之前便蒸发掉了,并且有气流形成一道屏障。
这道屏障将暴风隔绝在外,消除了暴风对他的影响。
当然他清楚的感觉到,如果龙卷风再往前肆虐50米,这道屏障就会彻底的被摧毁。
而在夜色的遮挡下,无论是夏菈娜还是杰森,都没有察觉到他这边的异常。
骨龙的这颗宝珠是他的一张保命的底牌,不是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展示出来的。
“林克,我感觉得到你是做大事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你不躲,我也不躲!”梵特咬紧牙关。
大风逼得他步步后退,他抱着一块大石头才勉强没有被吹飞。
夏菈娜抬起双臂奋力格挡,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行动分明表示着她也绝对不会后退一步的!
“小子,不到最后,输赢还不一定呢,我倒要看看是否真如同你说的那样,不然我绝不会认输的!”杰森死死握着剑柄。
他手中的大剑没入地面大半,地面已经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龙卷风距离海岸只有不到40米了。
30米。
20米。
梵特感觉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已经闭上眼不敢去看前方的情形。
事实上这种状况他想要去找安全的地方已经不可能。
他只能将所有的赌注压在林叶身上。
龙卷风绝对不会过境的!
“10米……龙卷风已经上岸了吗?”梵特在心里默数,雨点和沙粒打在他的身上,弄得他生疼不已。
他抱着赴死的决心咬牙坚持了2分钟。
根据他的估算,这个时候龙卷风应该已经到了他的脚下,将他卷上天才对。
可这个时候他不仅纹丝不动,身上的风压反而小了许多。
唯一异常的地方就是天空有一种压力。
他睁开眼愣愣的看向上空,铺天盖地的乌云压了下来。
“这……这怎么回事?云朵怎么坠落下来了?”他吃了一惊,松开抱着石头的手,浑身瘫软倒在地上。
龙卷风擦着海岸西侧离开,星火村承受的风压越来越小。
不少人打开屋门看向外边。
有成人臂膀大小的东西密密麻麻落了下来。
林叶脱掉衣服,挡在他与夏菈娜的头顶。
“砰砰砰砰砰。”
有东西砸在梵特的头顶,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疼,他顺势将这东西接住。
“是……鱼?”他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那尾仍在摆动的鲜鱼,有些没反应过来。
尽管杰森已经事先从林叶口中得知了答案,可看到眼前这一幕,仍然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回事?天上掉鱼下来?这,这怎么可能?”杰森的手下举着火把跑了过来。
他们不少人都伸出手接住从天而降的鲜鱼,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喂喂,这真的是鱼吗?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天上掉鱼下来了,而且还掉了这么多?”一名鲜有在海边出没的混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眼前的这一幕恍若梦境。
“那个小子真的弄到了鱼?可他这是怎么做到的啊?这实在太神奇了!”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这实在是超过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围。
“是龙卷风!龙卷风将海里的鱼带了上来,不用出海去捕,它们自己就上岸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科曼兴奋的大喊。
难怪那个少年说保存鱼的方式比较特殊。
原来是保存在天上啊!
能够利用这种方式弄到鱼,即便事实已经呈现在他们的眼前,仍是觉得难以置信。
这是海神给予他的恩赐吗?
“我说,大家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把这些鱼装好,杰森大人还急着运回城里去呀。”林叶喊了一句,他并没有因为这些渔民在关键时候的退缩而对他们心怀怨恨。
因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了。
没有人会对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毫无理由的给予信任。
假如他自己站在渔民的立场,恐怕也会这样做的。
“啊?”仍有渔民显得很茫然,愣愣的看向那名少年。
“还啊什么啊?没听到顾问大人发话吗?快点把鱼装起来,它们可不能脱水太久的,快啊!”莱曼扯开嗓子大喊。
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渔民们立即行动起来。
老弱妇孺也都纷纷出来帮忙,散落在地上的鲜鱼很快就被装到特制的木桶。
“顾问大人,我们捡了有足足1600多尾鱼,除去一些已经摔死的,这里是600尾还活蹦乱跳的鲜鱼,都在这里呢。”莱曼带着人将几个大木桶摆在林叶的面前。
那几个年轻的渔民看向林叶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早先存在的质疑统统一扫而空。
“那些摔死的鱼都还很新鲜,一会儿弄几大锅鲜鱼汤,再弄点烤鱼,咱们一起庆祝吧,夏菈娜,你觉得呢?”林叶笑眯眯的看向夏菈娜。
这个星火村的大姐头和其他渔民一样,愣愣的还没回过神来。
“都按照你说的办吧。”她随口说了一句,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林叶点了点头,又看向杰森一方。
“杰森大人,您要的鱼都在这里了,不知道您准备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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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坐在岸边看着东升的旭日,伸了一个懒腰。
有螃蟹在松软的沙滩上留下一小排印子,海鸥在天边发出低鸣。
他掂量了下手中的钱袋子,里边有30枚银币,这是夏菈娜给他的。
事实上夏菈娜原本打算将所有银币都给他,毕竟在她看来能够躲过这一劫已经是万幸,这些全都是这名来历不明的顾问先生的功劳。
但林叶以这些鲜鱼都是大海的恩赐为由婉拒了过去,最后只象征性的收取了1%,即30枚银币。
这也是每一户渔民分到的银币数量。
显然他是把自己当成是星火村的一员自居,这样的做法也赢得了渔民们的好感。
不少渔民因为在大难来临时,未曾站在他的身后感到羞愧。
但他对此完全不以为意,还安抚这些渔民不必对此放在心上。
这让他在渔民中的声望再次水涨船高,简直有超过夏菈娜的势头!
“3000枚银币看起来不少,但也就是黑火堡一天啤酒的利润,果然只有建立一条产业链,才能最大程度的攫取暴利,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样回去,这些渔民手里并没有航海图啊。”林叶苦涩一笑。
在这个时代还并未有人完成环游世界的壮举,而且对海域的开拓都只停留在局部区域。
渔民们一辈子完全凭借着经验捕鱼,附近100公里的范围内,能有些什么岛屿,哪些暗礁。
他们都是一清二楚,可再远的地方,他们就不得而知。
那些遥远的海域只有海盗和往来的商旅才清楚底细,顾问先生要的航海图,只能到暗流城去寻找。
“除了航海图以外,还得需要一条返回黑火堡的船,这也是个大难题,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暗流城吗?好不容易来到了人类的聚集区,能不能碰到什么好事也不一定呢?”他想到这里,神情变得轻松。
他拍掉屁股上的细沙,大摇大摆的回到夏菈娜的房间内。
毕竟这几天他都是住在她家的,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嘛,当他看到那幕不该看到的情景的时候,夏菈娜一脚就将他踹了出来。
“你难道就不知道先敲门吗?”夏菈娜用浴巾裹着胸口。
就算这小子为星火村解决了一大难题,被渔民们供奉为高高在上的顾问大人。
可他是不是太肆意妄为了点?
她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呀。
他屡次这样冒犯,她以后还怎样嫁人?
“痛痛,这下手,哦不,是下脚未免也太狠了点,我只是想洗个澡换身衣服而已,你至于这样对我吗?”他捂着肚子不住的抱怨。
这个时候梵特刚好走了过来。
“林克,你在干嘛呢?是有什么奇怪的发现吗?”梵特好奇的问了一句。
就算林叶现在摆明了是挨打的模样,可在他看来,顾问大人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
就算是挨打,那肯定也有很强的目的****?
“呃,我这是在做早操,你看,这是伸展运动,一二三四。”林叶爬起身来,勉强糊弄了过去。
梵特一边看,一边跟着他做了起来。
很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起初是小孩跟着做,后来渐渐发展到大人的规模。
“跳跃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林叶一时兴起,把这套广播体操完整做了出来。
如果是在以前,他绝对不敢单独在别人面前做的,实在是羞死个人。
不过在这边嘛,没人指出他的动作哪里不对,而且那一双双的崇拜的眼神。
就算他提醒自己一定不要得意忘形,不过稍微得瑟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嘛。
“你们……都在干嘛?”夏菈娜换好衣服推开房门,看到这壮观的一幕,瞠目结舌。
几十号渔民扭着胳膊大腿儿在做广播体操,那动作标准得简直令人惨不忍睹。
而他们偏偏还乐在其中。
并且骄傲的宣称。
“我们在跟着顾问大人锻炼身体!”
直到林叶最后宣称结束之后,这些渔民这才气喘吁吁的散开。
一边走还一边感慨顾问大人真是厉害,这一套动作下来,果然神清气爽不少!
林叶笑得尴尬,他哪会说只是为了掩盖被夏菈娜踹了一脚,这才做起了广播体操。
当多年后20.0的广播体操最终升级版本,在那片土地上已经成为小孩上学每天必不可少的一环后,他回想起这段往事,也难掩脸上的尴尬。
同时怀念起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孩子。
只有失去后才会珍惜曾经拥有的东西。
人性大抵如此。
他以为他早已体会到这一点。
可他的准备与他接下来的连年征战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这些是现在还年轻的他根本就不曾深切体会到的。
“洗了个澡总算感觉活过来了,梵特,你今天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林叶换了身衣服询问道。
他打算到暗流城去一趟。
但缺一个向导,梵特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人选。
“没有什么事情,现在可还在禁渔期呢,平时也就晒晒渔网什么的,村子里也没有我帮忙的地方。”梵特认真回答。
他是整个星火村最早站出来支持林叶的一个,自从杰森带着鱼离开后,他便以顾问大人的嫡系自居。
这也令平时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渔民们高看了他两眼。
这种羡慕的眼光还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那你陪我去趟暗流城吧,我要去找一幅航海图。”林叶直接发出邀请。
他必须弄清楚自己现在究竟处在哪个位置,离黑火堡又有多远。
毕竟他的领地还是远东,他可没办法完全抛弃那里的一切,在这个海岛重新开始。
他终归还是得想办法回去的。
“航海图?林克,你是打算出海吗?”梵特有些讶异问道。
同时他的眼神里有异样的光华闪过。
他并非是土生土长的星火村人,因为一些意外几年前流落到了这座海岛,情况与林叶也有些类似。
他一心想要离开这座毫无未来可言的海岛。
但苦于一直没有离开的办法。
直到林叶的出现,这个与众不同的外来者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这也是在关键时候他坚定不移的站在林叶身边的一大缘由。
他不甘心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小渔村,所以必须做出选择!
“正确的说是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梵特,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林叶笑眯眯的询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因为他看得出梵特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哪怕他拼命的想融入这里。
但星火村实在是太小了,区区一百来户人,村里的人世代以捕鱼为生。
村人们连去暗流城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他们的生活简单,自成一个独立的世界。
他们不愿与外界接触,外人也很难融入到这里。
梵特毫无疑问属于外人的行列。
他自己同样也是,只不过他为渔民们解决了大麻烦,他对这个村子有贡献。
或者说得再直白一点,他对村子有用,所以村子愿意接纳他。
这与人情冷暖无关,仅仅是在岁月的沉淀下,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渔村的生存方式罢了。
“林,林克,如果可以的话,那,那……”梵特顿时紧张得话也说不利索。
显然他已经厌倦了这里的生活,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那也得找到航海图和船只再说吧,我们先走吧。”林叶微微一笑,在这个话题上点到即止。
梵特的表现也让他寻求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
现在黑火堡虽然已经出现了产业链,就算他不在领地内,他相信啤酒也会按部就班的生产。
而且他在返回黑火堡的途中,就把接下来的发展蓝图大致上写了下来,交给了莫里先生。
上边记述的大概就是养殖业的各个细节上的问题,以兰斯洛特他们的能力,他应该无需担心等他回去的时候,会变得一团糟。
现在唯一制约着黑火堡的问题就是人口。
600多的人口里,真正的青壮劳动力只有一半左右,也就是300人。
再加上灰狼、黑狗这两个暂时值得信任的部落,能够充分利用起来的劳动力也不超过600。
如果只是发展单一的啤酒业,这个数字也足够打造一座大型的工厂。
可在林叶规划的蓝图中,养殖业、纺织业、造纸业都是即将提上议程的产业。
他绝不满足于黑火堡当下的发展状况,还需要马力全开,继续扩大市场,扩大生产力。
不仅仅是远东,连这些海外的自由邦,同样可以成为他的贸易对象!
他已经想好回到黑火堡后,就立即兴建港口,开辟一条海上贸易航线出来!
但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两个前提。
第一是扩大他那脆弱的军事能力,他的离开虽说对黑火堡的生产力影响不大。
但时间一久,五大部落绝对不会满足现在的利益分配。
为了分到更多的蛋糕,它们必将联手进攻黑火堡,以武力进行胁迫,这是他早就考虑到的一点。
第二则是他必须安全的返回到远东才行。
如果他在海岛上发生什么意外,那他的计划就完全成为一纸空谈。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却也是最容易发生的高概率事件。
“我想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如果能够找到船只的话,也许我能带一批人回到黑火堡,这样可以有效的解决人口问题,可是真的会有人愿意跟我去远东吗?”林叶反问自己。
他摇了摇头,也许可以用金钱的诱惑去吸引冒险家。
但他手里首先没有钱,没有半点的说服力,其次他也没有船啊。
“还真是举步维艰啊。”他感慨了一句。
与梵特两人准备离开。
“喂,你们两个要去哪儿?”有人将他们两个叫住。
林叶看了过去,只见夏菈娜双手环抱靠着一块大石头。
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待很久了。
“林克要去城里找一幅航海图。”梵特抢先回答她道。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想象外边世界的画面,这让他显得非常的兴奋。
“航海图……你要离开吗?”夏菈娜看向林叶,神情有些失落。
不过她的脸色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本来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要离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那也得先找到航海图和船再说,所以先去暗流城里打探一下。”林叶解释道。
夏菈娜和梵特他们都没有听说过远东这个地名。
而且远东的港口已经荒废有好多年了,也不知道在暗流城是否能找到了解远东的老船员。
“原来是这样,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暗流城可是杰森的地盘,你们这样过去,他要是报复你们,那可就不妙了。”夏菈娜自作主张的要与他们同行。
当然她的理由很充分。
“既然是这样,那有劳夏菈娜小姐了。”林叶笑了笑,他实在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梵特被夏菈娜的话吓了一跳,有她同行也放心了许多。
三人沿着小路往暗流城去了。
由于昨夜里大雨冲刷的缘故,路上很是泥泞,但这种情况在半个小时后就有所改善。
因为路上开始铺设有石板,根据梵特的介绍,这是从港口通往暗流城的大路。
现在港口暂时处于管制阶段,所以要打探消息,只能去暗流城。
“又是禁渔,又是管制港口,这还真是奇怪呀,难道真的只是总督大人给女儿过生日那么简单吗?”林叶有些疑惑,但终归也只是在腹中揣测,并没有将疑问说出来。
他们一行三人沿着大路往暗流城的方向走。
又有两个地方令他非常在意。
一个是地面石板的质地,另一个则是沿途的树上都装饰着鲜花。
似乎要庆祝什么盛大的节日。
不过他也只是皱了皱眉,这些到了暗流城中以后,自然都会知道的。
他们沿着大路走了有20多分钟,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不断有货车装着新鲜的水果运送到城内。
“这是香蕉村的人,他们住在海岛的另一侧腹地,他们那里盛产水果,日子过得可比我们星火村好得太多了,就算总督大人府上的水果,都是他们在送的。”梵特低声介绍道。
对于海岛上的情况,他多少也清楚一些。
“不过是群马屁精罢了。”夏菈娜冷嘲热讽,对香蕉村的人显得非常的不屑。
林叶对此有些诧异,因为他的印象里,夏菈娜也不是那种傲慢的人。
莫非她与这个香蕉村有什么渊源?
不等他发问,香蕉村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哟,那不是星火村的夏菈娜吗?有些日子没见,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啊。”香蕉村领头的男人轻浮笑道。
这还没进暗流城,就有惹出麻烦的苗头。
林叶也实在太佩服自己的运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男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身材干瘦,颧骨突出,说话的时候露出那满嘴的大黄牙。
臭气熏人。
那猥琐而又别致的五官能挤在一张脸上,这也算得上是造物主的一大杰作了。
梵特压低声音告诉林叶,这个人绰号大黄蕉,是香蕉村村长的儿子,曾经追求过夏菈娜。
正在喝水的林叶听到后险些没一口水给喷出来。
三十多岁的老牛还来啃十几岁的小嫩草,这大黄蕉果然人如其名,人黄心更黄啊。
也难怪夏菈娜会对香蕉村嗤之以鼻到这种地步,也不是没理由的。
“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难道还想再来尝些苦头吗?”夏菈娜神情不快,她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偏偏这个大黄蕉还不识趣。
梵特告诉林叶,这大黄蕉两个多月前不知好歹调戏夏菈娜,被她一脚踹得两个月下不来床。
没想到这次碰到,他还不吸取教训,又要来自讨苦吃。
林叶暗自感慨,原来夏菈娜对付他的时候还脚下留情了一些。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夏菈娜小小年纪身手竟然如此之好,正常情况下二三十个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她的实力按照橡木、生铁、青铜、秘银这些勋章的排位来说,大概是在青铜的水平。
这还是在没有专人传授的情况下,这就是所谓的天赋使然吗?
“打是情骂是爱,不打不骂,我不自在呀,只要你高兴,你再打我几拳,踹我几脚又何妨?”大黄蕉满脸的陶醉,他的几名同伴也都不怀好意的打量夏菈娜。
只是碍于她的身手,这才没有围过来罢了。
“你……”夏菈娜抬手欲打。
可她越是这样,大黄蕉表现得就更加的兴奋,这反倒让她下不了手。
林叶看得一阵恶寒,敢情这大叔还是一个M倾向的?
玩儿得还挺时髦啊。
看到夏菈娜咬牙切齿,却拿大黄蕉毫无办法的情况,林叶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
“娜娜,这是你的朋友吗?”他满脸春风的迎了过去,亲昵的称呼夏菈娜。
梵特瞪大眼睛,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称呼星火村的大姐头。
他这不是主动去领死吗?
他想要去拦住林叶,救下他这条岌岌可危的小命。
但林叶已经成功吸引到了大黄蕉的注意。
“夏菈娜,这个小白脸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大黄蕉看到落魄的公爵大人出现以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指着林叶厉声的指责,眼神非常的不友善。
“你好,我叫林克,是娜娜的……朋友,很高兴见到你。”他礼节性的向大黄蕉伸出了手。
在介绍关系的时候故意暧昧不清。
这引得大黄蕉一阵遐想。
连夏菈娜都涨红了脸。
“你们,你们,可恶,臭小子,你们给我记住,我们走!”大黄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狠狠吐了口唾沫,气急败坏的带着人离开。
他能够忍受夏菈娜对他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摧残,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忍受一个毛头小子的羞辱。
梵特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他,他就这样走了?”他实在无法理解,那么难缠的大黄蕉,怎么会走得如此匆匆。
以前夏菈娜可都是被他缠得毫无办法,才出手打人的呀。
“他不走,难道还要留下来吃午饭吗?”林叶耸了耸肩膀。
不过他的眼神倒是在夏菈娜的腿上停留片刻。
他原本打算还想楼一楼夏菈娜的腰来刺激一下大黄蕉来着。
不过看到夏菈娜腰间的那一排短刀。
他还是果断放弃这个想法。
“我和你的关系好像还没亲近的那个地步吧?”夏菈娜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看向这位顾问先生。
刚才他自作主张说的那些话,实在太令人难为情了。
“我这不是替你解围吗?不必谢我。”林叶那叫一个豪气。
感觉就像是他吃了亏,而非是夏菈娜一样。
“不对呀,正常情况下夏菈娜大姐早就该抡刀捅人了,怎么还没动静?这实在是太反常了!”梵特暗自揣测,不过他也没有寻思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闪开,快点给我闪开!”有人挥起鞭子打向前方。
亏得林叶反应得快,侧过身子躲过了这一鞭。
夏菈娜也及时的将他拽到一边,躲开了这匹马的正面撞击。
不过梵特就没有那么好运,夏菈娜顾此失彼,他就地一滚却也没有滚出马匹的踩踏范围。
好在这匹马训练有素,高高的扬起马蹄,避开了致命的那一踏,发出尖锐的马嘶。
“哪里来的贱民,竟敢挡我们波顿家的去路?存心找死吗?”策马的骑士狠狠甩出一鞭,打在梵特的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梵特神情惶恐,咬牙挨下了这一鞭子,仅仅发出了轻微的闷哼。
林叶看向这队气势汹汹的骑士,眉头皱起并未发作。
因为他清醒的判断这帮人地位绝对不低,要不然也不敢在靠近暗流城入口的地方,如此策马。
再者这里是什么地方?
四面环海的海岛!
这种地方本身就不产马的,而马又不能在大海上驰骋,只能是通过船只的方式运送过来。
能在这样一座海岛策马,首先这手笔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出的。
而且这队骑士的铠甲上有三叉戟的标记。
这是家徽。
林叶不确定这个标记是否来自于狮心帝国的某个家族。
但拥有常备武装的家族绝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
“你们撞到人在先,还出手打人,必须道歉!”夏菈娜立即上前,挡在梵特的身前。
她是星火村的大姐头,梵特又是星火村的人。
在她看来她自然有义务维护梵特的周全。
“我没事,娜娜姐,他们是波顿家的人,总督大人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我们惹不起的,快走。”梵特连忙起身,示意夏菈娜赶紧离开。
他们只是普通人,惹不起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老爷们。
“还算这个小鬼识相,我们时间你们也耽误得起吗?还不快滚?”骑士冷冷一哼。
他的几名同伙也都策马过来,个个都铠甲鲜亮,面目不善。
其中有一个年轻男子相貌英俊,英武过人。
似乎是这队骑士的核心人物。
不过他冷眼旁观,并未出手制止,他冷漠而又高傲的眼神扫过夏菈娜这三人。
与林叶有短暂的视线接触。
但他并未有半点的停顿,有的仅仅是轻蔑一笑而已。
他是堂堂波顿家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岂会在意蝼蚁的感受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菈娜还想与这帮骑士理论,但林叶及时将她拉到一边,主动让开道路供这些骑士通行。
领头的骑士轻蔑一笑,策马扬鞭进入城内,马蹄在地面上卷起阵阵的烟尘。
“为什么要阻止我?这帮人真是太傲慢了,横冲直撞伤到人怎么办?”夏菈娜非常不满。
她恼怒的看向林叶,若非他的阻止,她一定要给这些人一点教训。
“他们和香蕉村的那帮人可不一样,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跟他们起冲突。”林叶摇了摇头。
他清楚的意识到,若是和他们爆发冲突,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方。
虽说有些对不住梵特,可在外行走,哪有不低头的道理,好在梵特对此也并不介怀。
这件事自然也就这么一笔带过。
“娜娜姐,我没事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梵特挠头笑了笑。
他脸上的鞭痕清晰可见。
夏菈娜没有再说话,愤恨的看向这帮骑士离开的背影。
“果然欺压平民这种事情,不论哪个时代哪个地方,都在发生的。”林叶叹了口气。
他们离城门口已经很近。
落难的公爵大人抬头看向那高大的城墙,威风凛凛的士兵。
暗流城的规模绝不是黑火堡能够比拟。
哪怕这只是一座建立在海岛上的城市。
各种新鲜的货物运送进城,城市整体的风格有一些西方中世纪建筑的影子。
但由于独立于大陆之外,受海外自由贸易风格的影响也比较严重。
街上往来的行人不仅服装各异,并且有各色人种。
梵特低声的给林叶介绍,这些是来自吞火国的人,那些又是来自于蛇陀国的人。
并且介绍这些人的各自特点。
当然还有许多人种连梵特也没见过,行人往来穿梭。
共同构建起一幅有着浓浓异域风情即视感的画卷。
林叶忽然想起了《清明上河图》,他眼前的这一幕,应该就是西方版本吧。
“我到这家图书店问一下航海图,你们就在附近逛一逛吧。”林叶在一家图书店门口停下。
虽说街边琳琅满目的货物对他来说同样很有吸引力。
但他在解决航海图的问题之前,是没有闲逛的心思的。
反观夏菈娜和梵特两人则饶有兴致,他们两个都很少到暗流城中来。
夏菈娜对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儿兴致勃勃,梵特则倾向于手工艺品。
刚才遭遇那队骑士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笑着指了指图书店,以他们两人的反应来看,对这些图书是没有多少兴趣的。
“好的,那我一会儿来找你。”梵特咧嘴一笑,他掂量了下兜里的银币。
那是夏菈娜分给他的那一份,他可从来没有手握过如此巨款。
刚才经过路边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好几个中意的东西想要买下,只是碍于林克和夏菈娜在场,不好意思去购买。
如今林叶毫无疑问给了他这个机会。
夏菈娜对此也表示同意,他们就在附近逛,一家图书店而已,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我们一会儿再见吧。”林叶走进店中。
这家图书店的装饰非常古朴,几本木质封面,足足有成年人整条胳膊长的古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种书历史非常悠久,那时候还没有羊皮纸这种东西,人类的文化载体主要是通过雕刻。
经过时代的演变,渐渐从石刻演变成木刻。
而聪明的人们则发现一种特殊的轻语木加工而成的木片纤薄而又坚韧。
非常利于雕刻。
这也算得上是最原始的书写方式了,并且流传了数百年的时间。
直到羊皮纸的出现取代了这种庞大而又臃肿的记载方式。
羊皮纸的那种泛黄的质感是这家图书店的主旋律,这里经营的主要是些游记之类的。
林叶走到书架前随手翻阅了一下,书写的文字是奇迹大陆通用的文字,看来在海外也颇为流行。
只是文字粗糙而又僵硬,并且很多地方黑乎乎的一团,有溢墨的现象,非常影响。
显而易见是印刷术不成熟的体现。
整个暗流城大概有2000多人,竟然只有这么一间图书店。
“难怪印刷术会被视作四大发明之一,缺乏文化传播的有效手段,整个社会的思想就会非常僵硬,这样就限制了人才的发掘。”
“一个人再是厉害,也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推动整个时代的进程,只有各行各业的人才呈现出井喷的状态,整个时代才会进步,这也是进入工业社会必不可少的一环。”
林叶打定主意回到领地后,要发展印刷业。
虽说他没有参与个这个行业,但毕昇的活字印刷术他还是知道的。
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只消提点一下,聪明的工匠自然会找到变革的方向。
当然前提是他必须带一大批工匠返回黑火堡。
就黑火堡的形势来说,各行各业的人才都严重缺乏。
他空有技术却没有相关的人才去执行实施,所有事都他亲自督办的话,那就会像啤酒业一样。
光是一个产业就得耗费好几个月的时间,以他的精力,可没办法同时操办几个产业的同时发展呀。
“小子,要是不买就别乱翻,我的这些书可是很贵的。”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正在一个工作台上举着放大镜雕刻。
林叶上前看了一眼,他应该是在对一本古书进行着修复。
这种修复工作非常复杂,而且进程异常的缓慢,通常修复一页就要花费小半个月的时间。
很少有人做这种费神,又没什么利润可图的工作。
“老先生,您好,我想要买一幅奇迹大陆的地图,请问这里有吗?”林叶将书放回书架。
他似笑非笑的问了一个已经事先知道答案的问题。
“奇迹大陆?你在开什么玩笑?那种东西就算是在大陆本土,也不大可能有吧?人又不是飞鸟,不能俯瞰整座大陆,怎么知道大陆是什么形状?怎么去绘地图啊,你这是来捣乱的吧?”
老头放下放大镜,没好气的瞪了林叶一眼。
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这个小子肯定是来捣乱的。
他不打算再理这个小子,继续埋头做自己的工作。
“噢,很抱歉,我搞错了,不是要奇迹大陆的地图,而是从这里通往奇迹大陆的航海图,请问这里有卖吗?”林叶换了一个问题。
而这个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航海图?”瘦小的老头愣了一下,旋即吹胡子瞪眼的看向这个少年。
他的神情明显有些不悦。
“这种东西我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我说你纯粹是到这里来捣乱的吧?”他提高了音调。
甚至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有要直接赶人的趋势。
看来他的脾气并不怎么好。
“没有吗?那还真是伤脑筋,抱歉打搅了。”林叶歉意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在转身的时候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本摆在角落里的古书上。
那本书的书名是《骑士游记》,这让林叶想起了《堂吉诃德》。
不过令他在意的并不是这本书本身,而是它的纸张。
“等一等,你问通往奇迹大陆的航海图,你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人吗?”小老头有些疑惑的询问。
随着他从工作台下来,林叶这才看清这个老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年老。
他矮小的身材和邋遢的着装,再加上他不修边幅,杂乱的胡子就跟野草似的。
他的真实年纪也许还不到30岁。
“不是,只是好奇的想要问一下。”林叶微微一笑,他径自走向角落,漫不经心的拣起那本书翻阅。
他的这个回答令小老头有些失落。
“是吗,不过一想也对,如果你是从那边过来的人,怎么会问航海图这种问题呢?听说那边有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我一直想去那边,只是放不下这家爷爷留给我的书店,唉。”他叹了口气。
林叶在打开那本书的书页后,原本只是揣测的他,内心确定了有七八分。
“我对这本游记很感兴趣,请问是怎么卖的?”落难的公爵开口询问。
他口袋里有30枚银币,正好可以将这本书买下。
“这本游记吗?它好像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怎么把它扔到这里了?你要的话,30枚银币吧。”小老头伸出手指,比出了3的手势。
林叶抬起头来诧异的看向他,这小老头难不成是看着他钱袋开价的?
而且通常说来,这本书的价钱也太贵了吧?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30枚银币都能买90尾鲜鱼了。
这价格实在是高得有些离谱。
林叶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掏钱将这本书买下,可就在这个时候,小老头爽朗一笑。
“哈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一本书能卖2个银币就不错了,既然你想要,就卖你1个银币吧,如果你以后去奇迹大陆的话,回来的时候,记得跟我讲述一下那边的最新研究啊。”
小老头似乎对研究非常感兴趣,刚才给落难公爵开的价钱,原来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成交。”林叶掏出一枚银币递给小老头。
这种银币和奇迹大陆流通的银币是同一式样。
想必是从大陆流通过来的。
毕竟铸造钱币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普通的海岛还不具备大规模铸造钱币的能力。
这也越发的让林叶确信海岛的确有开往奇迹大陆的船。
只是不知道抵达的港口会是哪个地方。
他揣着这本游记准备离开。
“对了,如果你要找航海图的话,可以去问下老舵,整个暗流城就属他最清楚海外的航线了。”小老头提醒了他一句。
既然不是来捣乱,而是来做买卖的,他当然不介意给这名少年提供一些信息。
林叶问清楚老舵的住址以后,道过谢后就告辞离开。
这个时候夏菈娜和梵特刚好过来找他。
“林克,你花一枚银币买了这本书?这也太不划算了吧。”梵特接过书去翻了半天。
他并不识字,不知道书上究竟写的什么。
不过封面上的那个骑士让他感到有些滑稽。
“知识的价值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以后你就会明白的,而且我买下这本书是因为它藏着些令我感兴趣的东西。”林叶笑意吟吟。
别说是区区1枚银币,就算是30枚银币,他也会将这本书买下。
“林克,你年纪明明跟我差不多,总感觉懂很多东西,而且非常的成熟,好厉害呀。”梵特赞叹道。
这也是他愿意和这名来历不明少年往来的原因。
他身上这种特质就决定了他与那些渔民不一样。
也许他真的能够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去见识更加辽阔的世界也不一定。
林叶尴尬一笑,他自然不能告诉梵特,他真实年纪不仅20多岁了,心理年龄更是沧桑得不逊色于三四十岁的大叔。
而且经过几千年阴谋诡计的积累,现代人将勾心斗角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习惯了快节奏的都市生活,忽然出现在封建时代。
林叶的思路自然要比旁人快上一步的。
“未老先衰,早晚变成小老头。”夏菈娜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的怀里抱有许多糖果,这些都是准备给星火村的小孩带回去的。
“林克,你买到你要的航海图了吗?”梵特询问道。
他脑海里根本就没有地图这个概念,不大明白林叶为何非要寻找图纸,而非是直接去找船只呢。
“还没有,不过店主告诉我一个绰号叫老舵的老水手的地址,在他那里也许能够找到线索,他的地址离这里大概有两条街,我这就过去打听一下。”
在林叶看来,他只有掌握到了完整的航海图,才能清楚的知道路径,沿途的岛屿,以及洋流等信息。
这样一则让他更有安全感,二则这些信息对他来说都是非常有用的。
一旦他顺利的返回黑火堡,重建港口之后,肯定需要撬开其他地区的市场。
海外的市场过于分散,实在有限,他需要从海路将生意做到帝国的内部地区。
而且离远东200公里范围内的岛屿,完全可以作为工业基地发展各种产业。
没有地图,就那样盲目的开拓实在是太费时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梵特对出海的事情非常上心。
毕竟他迫切的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而离开这里,显而易见是唯一的出路。
既然机会出现了,那他就绝不会错过的。
“嗯,我们走吧。”林叶点了点头,顺着小老头说的地址往隔壁街区过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嘈杂声响。
“前边是怎么回事?有人在争执?嗯?那是……矮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就喧哗吵闹的街区上围拢了许多人,站在人群边缘也能听到里边传出来的争执声响。
争执的双方是两个混混模样的本地人,以及一个货真价实的矮人。
这个矮人满脸黄须,很难辨认出他究竟是多少年纪。
他肌肉结实,体格强壮,与人类中的侏儒并不一样,他浑身上下都传递着坚韧与力量感。
哪怕他的身高大概只有1米4的样子。
但没有人怀疑他瞬间的爆发力,能够轻松掀翻比他高出两个头的壮汉。
可现在他却似乎遇到了麻烦。
“我说你这个小矮子,你能不能别再纠缠不休了?这明明是我们的东西,怎么,你想要在暗流城中闹事吗?”一个体格干瘦的鹰钩鼻混混居高临下瞪着矮人。
他言语里透露着些威胁的意思,手里握着一个钱袋子高高举过矮人的头顶。
“什么你们的东西?这明明是我的钱袋,你们这两个可恶的小偷,快点还给我!”矮人跳起来试图将钱袋夺回去,但受限于身高,他根本就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而且这个混混故意放低位置,眼见得矮人就要得手的时候,他又将钱袋扔了出去。
他的同伴稳稳接住。
“这里是暗流城,不是你们矮人居住的又脏又臭的洞穴,别乱造谣污蔑人,而且在大街上抢别人的东西,你这根本就是强盗的行为吧?”干瘦的混混嘿嘿一笑。
在他看来这钱袋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绝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可恶,你们再不还给我的话,我要对你们不客气了!”矮人抡起拳头准备动粗。
这两个混混实在太可恶了!
而且围观的人群也没人帮他说话,他只能靠着自己的拳头来讲道理。
“怎么?你还想打人?卫兵,这里有人当街行凶,卫兵在哪里?快过来啊。”干瘦混混扯开嗓子吆喝。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可不怕把事情闹大。
再者矮人一个外来人能成什么气候?
矮人再能打,是成群的士兵的对手吗?
“你们……你们这两个强盗!”矮人脸颊涨的通红,被这两个混混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一阵金属撞击的声响传来。
一队士兵看到这里的骚动,走了过来。
“这里是怎么回事?总督大人下令,尤菲小姐成人礼期间不得有人聚众闹事,你们想到监狱里吃牢饭吗?”士兵队长拨开人群,看到这两个混混和矮人以后发出怒喝。
他的属下立即过来将这三个人围住。
人数有十几人之多,而且个个手握长矛,装备精良。
得益于海上贸易带来的利润,暗流城的杜邦总督在军费的花销上毫不吝啬。
这也让暗流城一直维持着一支为数300人的常备军。
“这不是潘帕斯大人吗?是这样的,我们兄弟两个在街上路过的时候,这个矮人非要说我们偷了他的钱袋,然后缠着我们不放,您都知道的,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干瘦的混混看到这名士兵队长后,一改刚才的嚣张态度,立即变得恭谨起来。
“对呀,都是这个矮人捣乱,真是不把咱们暗流城放在眼里,您快把他轰走吧。”另一个混混附和道。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俨然以受害人自居。
“你们,你们真是强词夺理!”矮人气得直跺脚。
怒火中烧的他抡起拳头就准备打过去。
“住手,这里是暗流城,不是谁都能肆意妄为的地方,我们是有法律的!”士兵队长喝止这个矮人。
有两名士兵立即上前去将矮人架住。
看得出来仅凭这两个士兵根本就无法将矮人制服。
但他还是强压下怒气,死死的盯着那两名混混与士兵队长。
“你们说这个钱袋都是你们的,那你们能够拿出什么证据来吗?”士兵队长板着脸询问道。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他可不想任由这种事件发酵下去,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
“当然有证据,这可是我们从杰森大哥那儿刚刚拿来的,那里有一大帮兄弟可以给咱们作证呢。”
干瘦混混得意洋洋,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珠子在矮人身上打转。
他强词夺理的功夫堪称一绝。
“胡说八道,这明明是我的!”矮人怒目圆睁还要与他们理论。
这些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你说是你的,那你知道钱袋里有多少枚钱币吗?”干瘦混混嗤之以鼻。
他眼里对这矮人满是嘲讽。
“我自己的钱袋我当然知道,里边有……”矮人正要说出一个数目。
但这个时候有人挤进人群打断了他的话。
“请等一等。”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年走了进来。
这是非常罕见的东方人的面孔。
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小胖子以及一名英姿飒爽的少女作陪。
这个人显而易见就是落难公爵林叶大人无疑了。
“你是什么人?”士兵队长转而看向这个打断他执行公务的人,皱起了眉头。
眼见得事情就要得到解决,他可无法容忍再生起别的事端。
“我是过路的旅人,是这样的。”林叶走到士兵队长耳边低声耳语。
士兵队长的眉头越皱越甚。
干瘦混混恶毒的看向这个断了自己财路的少年。
他虽然是杰森的手下,但并没有参与到之前星火村的卖鱼事件中。
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少年。
“潘帕斯大人,您公务繁忙,快点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吧,别理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了。”干瘦混混不知道那小子在跟士兵队长说些什么。
他对暗流城的现状再清楚不过了,只要跟那个矮人纠缠不清。
按照矮人的性格肯定要坏事。
到时候潘帕斯队长将他一抓,钱袋自然就落在他们手里。
这可谓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事实上那名矮人早就无法忍受,几欲出手了。
“这样,你们都把钱币的数目小声的告诉我,我们再进行核对,这样就找得到谁才是钱袋真正的主人了。”士兵队长在少年低声耳语后,点了点头,做出了最终的判决。
如果刚才矮人情急之下把数目说了出来,这两名混混再咬住这个数字不放。
要想再理清这个问题,那可就是难上加难。
“什么?”干瘦混混愤恨的瞪了那名少年一眼。
已经到手的鸭子愣是被这少年给放飞了出去。
他恨恨不甘的将钱袋扔到地上,灰溜溜的走了。
好小子,敢砸老子的饭碗,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这两个混混的匆匆离开,钱袋回到了矮人的手里,士兵队长带着人继续巡逻。
围观瞧热闹的人群也都各自散了。
“朋友,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帮忙,我就上了那两个人的当了。”矮人握着林叶的手非常感激。
他虽然鲁莽,但也不笨,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若非眼前这个人阻止了他,恐怕钱袋他是别想要回。
矮人孤僻,却也最重情谊,他对林叶是发自肺腑的感谢,没有半点的客套。
“小事一桩,四海之内皆兄弟,看到兄弟受人蒙蔽,岂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林叶笑眯眯的回应。
他单腿弯曲放低身体的重心,这样使得他与矮人的身高差距不至于那么明显。
矮人对此非常的感动,因为林叶是以平等的姿态看他,不像其他人,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四海之内皆兄弟吗?朋友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我叫八尺,灰坑王国的八尺,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自称八尺的矮人自报家门。
这是一种出于信任的表现。
“林克,黑火家的林克,这是我的朋友,星火村的夏菈娜和梵特。”林叶介绍身边的两人。
夏菈娜和梵特也都对八尺微笑致意。
他们似乎也是第一次在暗流城中看到矮人,显得非常的好奇。
“林克吗?我记下你的名字了,就冲你刚才那句话,我们就是朋友,看起来你也不像是本地人啊。”八尺打量了落难的公爵一眼。
黑发黑眸可不是本地人的特征。
“嗯,我来自于奇迹大陆的远东地区,出了些意外来到这里,现在正在找回去的船。”林叶坦白道。
既然八尺把他当成是朋友,他就没有必要对他隐瞒。
“奇迹大陆吗?那还真是一片富饶的土地,我们矮人在那边建立了碳坑王国,我有一个亲戚就在那里,不过都好多年没来往了。”八尺感慨道。
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沧桑。
“八尺先生,冒昧问一下,您今年多少岁了?”梵特好奇询问道。
矮人很难从外表上看出年纪,而且他们都很长寿,寿命常常能够达到200岁。
“我今年54岁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换算成你们人类的年纪,我可还是壮小伙呢。”八尺爽朗大笑。
梵特、夏菈娜均是笑出了声。
“八尺,你在干嘛?我们该走了。”街角有几名矮人远远的冲着八尺招手。
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同伴。
壮小伙八尺回应了他们一下,歉意道:“他们在叫我,我得走了,这次出来还有事要办,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去奇迹大陆找你,我的朋友。”
他与林叶三人挥了挥手。
林叶微笑点头回应。
“看起来还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啊。”梵特目送八尺远去后,感慨道。
与八尺的爽朗比起来,刚才意图陷害他的那两个混混,简直与跳梁小丑无异。
“矮人性格孤僻,如果不熟悉的话,是很难相处的,但一旦他将你视作朋友,就绝对会坦诚相待,是非常值得信赖的。”看到八尺离开的背影,林叶觉得有些遗憾。
要是有这种人加入黑火堡,那对他绝对是一大助力。
“看来连矮人都觉得林克你值得信赖呀。”梵特又是感慨了一句。
他暗自庆幸追随林克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夏菈娜对此也只是冷哼一声。
颇不以为然。
“我们还是去找老舵吧。”林叶走在最前方带路。
三人再是穿过一条街后,来到一家皮货店门口,老舵就住在这家店的二楼。
林叶正打算去询问老舵的事情,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队士兵从皮货店内走出。
这队士兵不是之前碰到的那队,他们身上穿的铠甲式样不同。
根据林叶的判断,之前的那队士兵隶属于巡防队,而这队士兵,则应该是类似于宪兵队。
“快点走!”他们押解着一名精神萎靡不振,并且喝的醉醺醺的中年汉子出来。
林叶注意到那个汉子的手掌有很厚的茧,这正是常年掌舵造成的。
“林克,被带走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老舵吧?”梵特小声询问道。
附近有不少人围拢过来瞧热闹。
“您好,请问一下被逮捕的这个人是谁?他犯了什么事吗?”林叶没有回答梵特的问题,转而问向身边一家水果店的老板。
他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猜测,只是未得到肯定。
“那是巴恩斯,一个老水手了,绰号「老舵」的就是他,他一向本本分分,也不像是犯事的人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宪兵抓人最好别问,小心被牵连进去。”水果店老板小声提醒。
在领头宪兵的呵斥下,围观的人群顷刻散去。
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我们是不是太倒霉了点,刚过来找老舵,他就被人给抓走了,林克,我们现在怎么办?”梵特有些灰心丧气,这时机未免也太巧了。
夏菈娜也是蹙眉看向他,寻求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先不管那个了,我们现在恐怕有麻烦了。”林叶皱眉看向四周。
从刚才开始他就注意到,周围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在向他们靠近。
经过他的这一提醒,夏菈娜率先反应过来,她迅速的捕捉到了几个人的方位。
“他们是什么人?我们该怎么办呀?要到人多的地方去避避吗?”梵特也察觉到来者不善的那些人。
人数足足有十几个之多。
“是偷八尺钱袋的那伙人,找我们麻烦来了,娜娜,你能够解决他们吗?”林叶轻声询问。
他们三人里,也就数夏菈娜的身手最好。
他跟梵特两个人的战斗力简直不能看。
“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星火村的大姐头,这点能耐都没有,岂不是惹人笑话吗?还有,我和你关系好像还没好到可以那样称呼的地步啊。”夏菈娜板着张脸,双手握向腰间的刀柄。
她一旦认真起来,收拾一二十个壮汉还不在话下。
“那我们去那边吧。”林叶指了指一条僻静的巷子。
既然冲突在所难免。
那就主动出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离开皮货店的门口,前往一条少有人至的僻静巷子,果然有十几个人尾随而至。
这些人脸色凶狠,个个手里都藏着家伙,显然来者不善。
在林叶三人走到巷子的中段位置,由于附近房屋遮挡的缘故,天色暗了下来。
附近冷清得可以听到顺着潮湿墙壁滴下的水声。
七八个人出现在巷子的另外一头,显而易见他们率先过去将林叶他们这几个人堵住。
巷子中段还有一个拐角,但那边同样走过来两个不怀好意的壮汉。
三面受敌,这就是林叶当下需要面对的现状。
“小子,看你们还能往哪里跑!”刚才逃走的干瘦混混走了过来。
他阴沉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小子,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夏菈娜的双手已握在刀柄,她警惕的看向四周,对手的分布以及周围环境的落点,已尽收她的眼底。
她对着林叶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眼前的状况她还能应付。
这也给了落难的公爵大人一些底气。
“不知阁下有何见教,我们在哪里见过吗?”林叶转过头看向这个干瘦混混。
他明知故问,显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这让对方更加的愤怒。
“小子,死到临头还给老子装蒜,上,给他留点记号,咱们杰森帮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他挥了挥手。
他的同伙亮出手里明晃晃的匕首围拢过来。
夏菈娜的眼里折射出刀刃的锋芒。
林叶轻声提醒道:“这里可是暗流城,最好不要伤人,要是引来士兵,那可就麻烦了。”
从街上巡逻的士兵规模,以及连宪兵都出动在城内逮捕人看来,这几日暗流城的戒备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城内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个时候要是闹出人命案子,不仅他们三个吃不了兜着走,恐怕星火村还会受到牵连。
这是他绝不想看到的。
“我有分寸,不用你来教。”夏菈娜眼神一冷。
她拔刀出鞘,两道寒光在她手中交叉舞过,她迎着杰森帮的这伙人冲了过去。
地形狭窄,留给双方缓冲的地方都不多。
但夏菈娜身手矫健,她踩着墙壁轻松翻到这伙人的后方。
她的刀刃在人群里来回闪烁,梵特看得胆战心惊。
刀剑可没长眼,万一划破了某人的喉咙,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放心吧,她能够应付的,只是……”林叶皱起眉头,显得有些疑虑。
在嘈杂的打斗声响中,夏菈娜手中双刀不断在这些人的身上落下,但并没有血光溅出。
她用刀柄将这些壮汉击退,每一记重击都伴随着一人闷哼倒地。
由于地形狭窄的缘故,这一倒又回连累后边的人受到撞击。
就像是小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
这才短短3分钟的时间,夏菈娜就已经击倒了六七人,剩下的人裤子全被短刀割破。
一阵布帛断裂的声响,他们全都捂着裤裆,脸颊涨得通红。
“可恶,这小娘们挺厉害的,咱们去搬救兵,快走!”干瘦混混见状况不对,连忙下令撤退。
这些人落荒而逃,夏菈娜总算松了口气,同时与这么多壮汉搏斗,对她气力的消耗也是不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小心!”林叶心念一动,立即冲上去将夏菈娜扑倒。
随着“嗖”的破空声响传来,一支利箭划过夏菈娜的胳膊,擦出一道血箭。
夏菈娜惊恐的看着站在十几米远的房屋楼顶的一名弓箭手。
如果不是林叶及时将她扑倒,恐怕这一箭已经射穿了她的心脏。
对方根本就没有给她留活路,要将她置于死地!
“什么人?”夏菈娜咬牙切齿,厉声呵斥。
林叶检查伤口,确认没有涂毒以后,立即撕下衣服给她包扎。
佯装撤退的干瘦混混冷笑的回过头来,他的身旁跟着另外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腰间挎着一柄大剑。
林叶皱起眉头,他对这个人可不陌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杰森,居然是你?”
他不是没有想到在暗流城,杰森会找他的麻烦,只是没想到杰森竟然来得这样直接!
梵特退缩到林叶身后,夏菈娜想要上前跟杰森说话,但被林叶拦住。
“怎么,我的出现很令你意外吗?”杰森往前走了几步。
他的靠近对林叶来说,是股巨大的威慑力。
能够统御如此多的亡命徒,杰森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
林叶的额头开始渗下冷汗,但他依然还能保持镇定。
“在星火村输了一阵,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回来?可这种手法,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林叶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杰森高傲而又自负。
不应该如此行事才对,究竟是他猜错了,还是……
“我的风格?我们只不过才见三次面,你认为你已经很了解我了吗?”杰森的手握在了剑柄之上。
杀机外露。
连夏菈娜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手臂受伤,灵敏度受到很大影响的她,很难再与杰森对抗。
再加上杰森身后有那么多手下,还有藏在暗处的弓箭手。
他们要在这里完蛋吗?
“不对,你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所图谋,而从你对娜娜下杀招来看,目标已经不再是她,所以……你是要我帮你什么忙吗?”林叶的脑子快速的思索。
人做事必定要有一个动机。
而以杰森的性格来看,他可不是那种正面输掉以后,会在暗中伤人找回场面的那种人。
根据这个推导,他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梵特和夏菈娜诧异的看着他,觉得他说得完全莫名其妙。
都死到临头了,杰森还找他帮什么忙?
杰森离他们越来越近,最终在还有六七米远的时候停下。
他露出森白的牙齿,狞笑道:“帮忙?就凭你,能够有什么帮到我的?可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这番话让梵特更显绝望。
果然林叶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信口开河吗?
“别这么不够坦率了,如果刚才只是猜测,那现在我完全是确信你有事求我,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装模作样,虚张声势。”林叶微微一笑。
彻底放松了下来。
现在不仅是梵特和夏菈娜,连杰森都一脸诧异的看向他。
“小子,你还真难对付啊,想要吓唬你一下都不行,不错,我杰森正是有事要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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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要求这个小子?
不是来教训他的吗?
而且杰森帮在暗流城里黑白两道通吃,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需要这个小子帮忙?
他绝对是听错了!
“杰森老大,有什么事情,您交给我办就成,何必……”他贴着笑脸,上前去主动请缨。
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眼前这个小子,要不然他在暗流城里还怎么混啊?
“我都办不到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依我看你来做这个老大怎么样?”杰森阴沉着脸。
干瘦混混意识到自己坏了规矩,惶恐不安的往后退了两步。
“杰森老大,我不是质疑您的意思,我错了,您就放过我吧,杰森老大!”
他连忙摆手,但杰森已经对着身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名沉默寡言的壮汉直接将这个干瘦男子拖了下去。
“老大,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老大!”他根本就无力反抗,他的眼神充斥着深深的恐惧。
但在场没有任何人给他说情,神情冷淡。
就连他的搭档与他都不敢有任何的视线接触。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他被拖出了巷子,消失在了林叶等人的视线中。
“手下人不怎么听话,让几位见笑了,还是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吧。”杰森轻描淡写。
处置自己的属下,他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想必这也正是杰森帮能够在暗流城横行霸道的原因所在。
夏菈娜和梵特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林叶却神色如常,他挥了挥手道:“杰森大人言重了,有什么事情,吩咐便可,怎么能说求不求的。”
他笑意吟吟看向杰森,不卑不亢。
杰森为人虽然凶残,但只要摸清楚他的性子,林叶相信还是能够应付过来的。
“我听说你在找巴恩斯,想从他的手中弄到航海图?”杰森没有直接说出他要林叶帮忙的地方,反而先谈到林叶的目的。
显然他已经派人去图书店打听过了,在暗流城中,他耳目众多,恐怕还没有他打探不到的消息。
“的确如此,难道杰森大人手里有我要的东西吗?”林叶反问道。
他并没有打算对杰森隐瞒这些,毕竟这也是两人合作的前提。
他很确信杰森找他是为合作来的。
杰森摇头道:“你要的航海图,恐怕只有巴恩斯才有,不过你也知道,他现在被宪兵队抓走了,毫无疑问,他会被关到监狱里去,我派人去他家里搜过了,没有航海图的影子,具体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他看起来有些遗憾。
因为如果能够直接找到航海图,他就可以凭着这幅航海图和林叶做交易。
也不至于费这许多周折。
“想必杰森大人一定有接触老舵的方法吧?”林叶耐着性子。
谁先主动提出交易,谁就在谈判上处在下风,这个道理他是懂得的,所以他一直在等。
“老舵是被宪兵队带走,不是巡逻队,所以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关押的也是特殊监狱,巧的是,我有一位朋友与他关押在同一个地方,我希望把那位朋友放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杰森深意问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他和林叶两个人听到。
要从戒备森严的监狱把人弄出来这种事情,要是让宪兵队的人知道了,恐怕是个大麻烦。
“杰森大人在暗流城势力庞大,连你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我了。”林叶摇了摇头。
杰森有事求他是不假,但究竟是什么事情杰森做不到,非要他来做的。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
“不,正因为我在暗流城中有些势力,谁都知道我是流氓头子,所以这件事我做不了,需要你来做,咱们开门见山吧,想要进入关押巴恩斯和我那位朋友的宪兵监狱,就需要特殊的身份。”
“比如呢?”
“比如暗流城的继承人。”
“那杰森大人应该去求助尤菲小姐才对。”
“尤菲小姐虽然是总督大人的掌上明珠,她毕竟是个女流之辈。”
“所以呢?”
“暗流城的继承人是她的丈夫。”
杰森已经将话说得分外明显,这大大超乎林叶的预料。
夏菈娜和梵特均是错愕的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说,最近暗流城中正在筹备的盛大庆典,就是给尤菲小姐征婚?”林叶深吸口气。
他总算明白为何进城前,道路两侧会张灯结彩。
城内为何又会加强巡逻。
港口又为何要封锁。
原来都与尤菲小姐择婿有关!
那想必他们在城门口遇到的那队骑士,正是为了这个理由而来。
至于八尺这帮矮人来到这里的原因,林叶倒不认为与尤菲小姐有关,也许和杰森口中的那个朋友脱不了干系也不一定。
“没错,杜邦总督不可能把尤菲小姐嫁给一个流氓头子,所以我肯定是没戏的。”杰森坦白道。
他在暗流城里实在太出名了,他的名字多次出现在杜邦总督的办公文件上。
“喂喂,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应征吧?我才14岁,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林叶目瞪口呆。
无论如何杰森的这个提议都与他的想象有很大的误差。
“尤菲小姐也刚刚年满14岁,举办了成人礼,而且小姐举止典雅,美丽动人,加上是总督之女,你该不会还有所嫌弃吧?”杰森疑惑眼前这名少年怎么是这样的反应。
无论如何他都不吃亏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有点太突然了,而且她是总督大人的掌上明珠,前来应征的名门贵公子那么多,怎么排也轮不到我吧?”林叶苦涩一笑。
虽说他是狮心帝国的堂堂公爵,但这个公爵根本就是个虚衔,与村长没什么两样。
光是说出来就挺丢人的,地位还赶不了那些有着实打实领地和军队的伯爵。
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够改善。
当然前提是他还能回到黑火堡。
“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把你包装成来自于奇迹大陆的某个贵族,比如公爵什么的,这样你也就有机会了。”杰森缓缓道。
他的神情非常认真,绝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这是笔交易,你我各取所需,我想你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杰森说得很对,他需要将他的某个朋友捞出来,而林叶需要从老舵那里得到航海图。
要同时做到这两点,就必须得到足够的权限,而宪兵监狱不比普通的监狱。
杰森坦白说了,他花了许多钱,打点了各个环节的关系,可连宪兵监狱的大门都进不去。
虽说有些对不住尤菲小姐,但恐怕只有通过她,才能达到杰森与林叶两人共同的目的。
但林叶还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为什么非要通过他?
因为杰森需要的只是能够释放他那位朋友的权限,他完全可以等尤菲小姐婚礼结束后再行动。
那时候他去找尤菲小姐的丈夫,这样岂不强过找他许多?
对于他的疑问,杰森神情古怪,回答这牵扯到一个很复杂的原因。
这涉及到暗流城的某个秘密,甚至那些从其他自由邦赶过来参加征婚的贵族子弟,他们的目标也不只在于尤菲小姐,而是看重杜邦总督手里掌握着的那个秘密。
至于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杰森语焉不详。
所以他没办法找那些和他抱有可以说是同样目的的人合作。
而林叶作为一个局外人,恰恰是最好的人选。
“林克,那个杰森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你真的要跟他合作吗?”旅店的房间内,梵特疑惑问道。
这家开在暗流城中心位置的旅店,是杰森名下的产业。
尤菲小姐的征婚是公开式的,明天开始,为了提前准备,杰森就安排他们在暗流城中住下。
反正现在还是禁渔期,他们回星火村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了杰森以外,现在我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合作的人,留给我的时间不是很多,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必须做点什么,返回到远东。”林叶沉吟道。
他离开黑火堡已经差不多有1个月的时间。
虽说一切生产旅程和销售渠道都按部就班。
就算他不在黑火堡坐镇也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但时间一长周边的部落难免蠢蠢欲动,等他好不容易赶回了自己的领地,却发现一大群兽人早已架着锅等他,笑眯眯的把他扔进锅中。
他找谁哭去?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渐渐的开始摈弃自己穿越客的身份。
以远东人自居。
在那块举步维艰的土地上,将倾注他的心血。
去做曾经身为小职员的他想做,却没办法去做的事情!
“远东?是林克你的家乡吗?”梵特的表情非常的向往。
他在几岁的时候就遭遇海难,漂泊到暗流城,饱受人情冷暖。
虽说最终被星火村收留,一直在村子里做些杂活。
可他毕竟是外来者,始终无法融入星火村的生活,也许这不是星火村的原因,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祟。
他希望能够找到归属感。
“算是吧,一片不靠谱的土地,一帮不靠谱的家伙,再加上一个更不靠谱的领导者,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林叶笑了笑,他对黑火堡的印象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因为公爵大人失踪,早就焦头烂额的杜塞尔、兰斯洛特他们,得知他的评语后,会有何感想。
“你还真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家伙。”梵特给林叶整理衣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林叶正在试穿杰森送来的一套修身礼服。
这是暗流城里最好的裁缝连夜做的。
非常的合身。
显然杰森早就有所准备。
林叶在揣度他的同时,杰森同样进行着权衡。
杰森有理由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等我们回到远东以后,你会见到那帮家伙的,而且我相信你也将成为不靠谱俱乐部的一员。”林叶开着玩笑道。
镜子里的他神采奕奕。
果然人靠衣装呀。
“我们?”梵特有些诧异,没反应过来林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返回远东的吗?怎么?对远东感到深深的失望,打算跳船?”林叶反问了一句。
梵特整个人呆住了。
“那个,那个,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林克。”
“你认为我返回远东是开玩笑的?还是说认为我对你的邀请是开玩笑的?”林叶板着脸认真道。
“不是不是,只是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帮不到半点的忙,实在是……”梵特连忙摆手。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一无是处的人,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以及合适的位置,梵特,相信自己,以后你一定能够在你擅长的领域独当一面的。”林叶系好最后的领结。
他踩着崭新的皮靴出门,整个人精气神都截然不同。
甚至比在黑火堡的时候更像是一个公爵。
毕竟黑火堡没有专业的裁缝和上好的布料,全靠那几套旧衣服撑场面。
而暗流城作为贸易活跃的自由邦,往来的商船颇多,裁缝水平比起黑火堡自然不知道高了几个层次。
“机会吗?林克,我知道了!”梵特攥紧拳头跟了过去。
根据杰森的安排,梵特和夏菈娜将作为林叶的随从和仆人。
虽说杰森最开始有别的安排,但林叶并不信任他安排的人手,而梵特与夏菈娜对此也毫无异议。
梵特换上了随从的衣服,有点英伦风格的味道。
两人在大厅内等待夏菈娜的出现。
女孩子换衣服肯定要慢上那么一点点。
大厅内铺着棕色地毯,半空中挂着一盏晶莹剔透的水晶灯,当然在缺乏电力的时代,起照明作用的是点缀在檐角上的蜡烛。
出入旅店的人非富即贵,都是在暗流城中做生意的富商。
毕竟根据杰森安排的剧本,这是一位贵族下榻的旅店,如果实在太寒碜,那可就没办法把戏演下去。
“娜娜姐怎么还没出来?都这么久了。”梵特看向墙壁上的时钟,有些焦急。
这些时钟是从钟表国传过来的,根据日晷的原理制成,与林叶印象中的老式钟表差不多。
当然没有现代时钟那么精密,每天的误差颇大。
不过这些都属于旁枝末节的问题,林叶并不在意。
“她在那边,杰森给我安排的角色是……来自于奇迹大陆的某位公爵,这还真是本色出演啊。”林叶笑了笑,往夏菈娜的方向迎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夏菈娜出现在梵特面前的时候,梵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美人会是平素里那个凶巴巴的娜娜姐。
杰森给她的定义是公爵大人贴身侍奉的女仆,她对此也表示完全能够胜任这个角色。
虽说她只是换上了黑白相间,略为蓬松的连衣裙,并没有太过华丽的服饰。
但这将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完全颠覆。
本来是英姿飒爽,能挥着短刀在大海里与鲨鱼搏斗的她,摇身一变成为扭扭捏捏的小女儿模样。
还好梵特没有喝水,要不然铁定一口喷出来不可。
“你什么反应?有那么难看吗?小心我杀了你哦。”她恼羞成怒,凶狠的瞪着林叶和梵特。
梵特立即反应过来,她骨子里还是那个蛮不讲理的娜娜姐,当即不敢吱声。
林叶除了眼前一亮以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他的心思主要还是放在晚上的安排上。
杰森早些时候已经派人知会他们,今天晚上在总督府会有一场舞会。
明天参与尤菲小姐征婚的候选人,都被邀请参加舞会,他这个由杰森替他报名的远东公爵也不例外。
这算得上是征婚的初步考察,所以必须慎重对待。
林叶看向时间,离舞会开始只有一个多小时。
杰森派来的一位管家已经在旅店门口焦急的等候。
“我们走吧。”林叶笑了笑,走到门口。
这位管家立即迎了过来。
“公爵大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快点到总督府邸去吧。”管家指向门口停着的一辆马车。
马车造型古朴而又典雅,没有太浓重的奢华气息。
看得出来杰森是一个非常考究的人,在细节上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而且在这样一座海岛上弄辆马车,就跟在沙漠开辆跑车没什么两样。
林叶摇头苦笑,真不知道该说杰森是低调,还是张扬呢?
“看他那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还真把自己当成是公爵了。”夏菈娜小声说了句。
梵特连忙提醒她不要多说,可别耽误了林克的正事。
林叶对此也不以为意,三人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暗流城总督府邸。
在马车上管家详细向林叶介绍这次候选人的资料,值得林叶关注的对手,总共有4个人。
第一个人正是林叶曾在城门口碰到过的那队骑士的核心人物。
波顿家第一顺位继承人,海格丁。
当然管家并不知道林叶他们的这一次遭遇,是林叶询问波顿家的家徽时,才将两者联系起来的。
比较起海格丁,林叶对波顿家更为好奇。
根据管家的讲述,波顿家与奇迹大陆颇有渊源。
在很多年前,当狮心帝国还没有取代白羊帝国的时候,波顿家是白羊帝国册封的贵族。
但随着王朝更迭的战争,旧的家族灭亡,新的家族开始崛起。
波顿家族逃到汪洋大海上,躲避了覆灭的劫难。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开始了海上的浪迹生涯,积年累月下来,竟然也在海上站稳了脚跟。
虽说他们对外宣称是做海外贸易发的家,骨子里也依然以贵族自居,但管家却是嗤笑,其实说到底,波顿家族都是在坐着没本钱的买卖。
也就是海盗。
他们通过洗劫海上的商船,积累大量的财富以后,开始转型做起了种植业。
暗流城附近好多海岛都是波顿家的产业,他们在岛上种植各种作物,然后运到各地贩卖。
杰森早些年间正是海盗出身,与波顿家有过一些交集,所以清楚他们的底细。
林叶点了点头,又询问另外3个对手。
第二个人是大海上的巨商阿里汉之子阿巴巴。
比较起波顿家的海盗经营,阿里汉是货真价实的海外贸易大亨。
关于阿里汉的发家史少有人知,人们只知道他的生意遍布整个东海。
而且阿里汉有一个很奇怪的规矩,他一辈子都只在大海上那艘「黄金号」上,无论是生活还是谈生意,从来不下船半步。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依然选择将儿子派到东海数以千计岛屿中的暗流岛上来求婚。
这暗流岛藏着的秘密令林叶越发的好奇。
只不过这位管家并不知晓内情,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告诉林叶的。
毕竟在杰森看来,林叶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至于接下来的那两个人,就没有那么显赫的身世。
但既然能够在几十名贵族中脱颖而出,他们自然都有他们独到的地方。
第三个人名叫特里,是一名在大海上漂泊流浪的剑士。
他没有任何的随从,只凭一人一剑,乘坐一艘竹筏在大海上漂流。
漂泊到哪个海岛就在那个地方修炼,他来到暗流城参加征婚,似乎只是一种巧合。
有传言他一剑可以斩断海潮,却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叶思考片刻,询问管家是否知道特里的剑术究竟处在哪个水平线上。
管家回答杰森老爷说过,特里的实力至少在秘银以上。
林叶看向夏菈娜,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能够应付过来。
她摇了摇头,秘银级别的高手显然超过了她的能力。
毕竟她只是个自学成才的小女孩,没有高深莫测的老师引导,能够达到如今的实力,已经算得上是天赋出众了。
连她都没有办法,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叶更拿那个特里没有办法。
这是个非常棘手的对手。
他叹了口气询问管家最后一个对手是谁。
管家言道最后一个对手名叫塞恩,是一名魔法师。
他带着一名魔法学徒四处历练,只是不知道这次征婚,是否是他历练的一环。
对于他的实力,没有人知道,就算杰森也只模棱两可的判断他不会在特里之下。
“秘银级别的剑士以及同级别的魔法师吗?对我来说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林叶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说海格丁和阿巴巴他还能用某些办法对付。
可这种有着货真价实实力的对手,他就一筹莫展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挤出两分笑意。
这个时候马车缓缓停下,他掀开窗帘,前方出现一座规模宏大的宅邸。
联排的建筑群前,有喷泉从地下涌出,美轮美奂。
“这里就是杜邦大人的总督府邸吗?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阵了。”
他走下马车,开始迎接名为「婚姻」的挑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早就料想到今天晚上会遭遇到许多麻烦,只是没猜到麻烦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和夏菈娜、梵特、管家一共四人刚刚下马车,就有人气势汹汹的从后边走了过来。
“谁让你们停在这里的?这是我们汉森老爷的位置。”一个马夫握着马鞭厉声呵斥。
他的身后停有一辆珠光宝气的马车,如果不看马车的料子,只看装饰。
林叶他们这辆不知道要比对方逊色多少倍。
管家愣了愣,但他依然尽可能的压低声音道:“非常抱歉,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们林克爵爷先停在这里,还请阁下另寻他处。”
他的语气算是非常客气的,毕竟这里是杜邦总督的宅邸,不远处有士兵站岗。
再者现在他的身份是林克公爵的管家,代表着公爵的脸面,不能自降身份与马夫争吵。
“放屁,在咱们汉森老爷面前讲什么先来后到?而且你这个什么林克爵爷又是哪来的货色?识相的自觉滚一边去,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马夫轻蔑的看了管家身旁的马车一眼。
他自然不识得昂贵的龙涎木,只当这是小家子气的马车,气焰嚣嚣。
毕竟汉森老爷可是暗流城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有汉森老爷给他撑腰,暗流城里就没几个他招惹不起的人物。
“这里是总督大人的府邸,阁下不要太咄咄逼人,事情闹到总督大人那里去,汉森老爷的脸面恐怕不大好看。”管家依然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试图说服对方。
他们断断不可能将马车挪开,把位置让给汉森。
要不然征婚还没开始,这林克公爵就已经没有半点脸面可言了。
“连总督大人都搬了出来,你们是怕了吗?我告诉你,咱们汉森老爷与尤菲小姐神交已久,早已是如鱼得水,这个征婚只是走个过程,早就内定是汉森老爷了,你们不走是吧?”马夫有威胁的意思。
他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走上前来。
这两个壮汉摩拳擦掌,来者不善。
梵特皱眉道:“我记得这汉森老爷已经是40多岁的人,比杜邦总督小不了多少,难道他也来征婚?”
他身旁的夏菈娜早已摸向腰间,死死盯着那辆珠光宝气的马车。
她的眼神愤怒得简直可以喷出火来。
林叶先是一讶,但很快想起当初杰森到星火村来闹事,正是受了汉森老爷的委托。
汉森老爷原本是想要娶夏菈娜做妾来着。
也难怪她会露出如此表情。
“别紧张,自然一些,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林叶保持微笑,小声提醒道。
根据杰森的安排,他们是远道而来的贵族,不是暗流岛本地人。
所以不应该讨论当地的事情。
梵特会心的点点头,但还是疑虑道:“可是他们好像要找我们麻烦呀,我们该如何是好?”
那两个壮汉一看就不好惹,夏菈娜这副打扮也不方便出手。
难道就任由对方欺负到头上来吗?
“放心吧,他会过来解决的。”林叶瞥了眼右侧。
已经换上一身黑色礼服,显得高大英俊的杰森在两名心腹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他的这两名心腹都非常年轻,一个阳光,一个清秀。
怎么看都不像是混黑帮的人物。
反而有点像是贵族子弟。
至于杰森本人,若非他在暗流城实在是太出名,已经到了无人不晓的程度,恐怕杜邦总督真会把他当成是某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对待。
林叶不由将他与兰斯洛特进行比较。
如果说骑士长大人是正直的化身,那杰森绝对是邪气的代表。
那股风流倜傥的意味,就连林叶都隐隐有些嫉妒呢。
“是谁要找我朋友的麻烦?难道我杰森的话在暗流城就这么不管用了吗?”杰森在两辆马车中间停下。
两名气势汹汹的壮汉看到杰森出现后,愣了愣,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他们是给汉森老爷看家护院混口饭吃的。
哪能不知道杰森的名头?
“杰森大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不劳您费心,都是些小事,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冲撞汉森老爷,不知道汉森老爷是杰森大哥的朋友吗?敢得罪杰森大哥,管你是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马夫更加的得意,只当杰森所说的朋友是汉森老爷。
前段时间杰森和汉森有过一场交易,他也略有耳闻。
虽说最后事情没有办成,最终告吹,但汉森仍然支付了一大笔钱给杰森。
因为谁都知道,在暗流城,杜邦总督说的话是「法律」。
而杰森大哥说的话,则是「规矩」。
汉森要在暗流城中做生意,许多事情还得仰仗杰森。
既然不愿失去杰森这个朋友,那付出这点代价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而杰森,毫无疑问就是马夫,或者说是马夫背后的汉森老爷为数不多不敢招惹的人之一。
“你们几个这是什么表情?死到临头还不知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杰森大哥是谁吗?这不仅是对汉森老爷,简直是对杰森大哥的大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你!”马夫看到那个黑发黑眸的小子似笑非笑。
这种若无其事的表情让他怒火中烧,他举起鞭子就准备抽过去。
梵特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夏菈娜则像看白痴一样看向这名马夫。
这让马夫更加的莫名其妙。
“他们都知道我是谁。”杰森挥手将马夫的鞭子凭空截住。
鞭子在他的手套上缠了几圈儿,马夫没办法将其收回,愣愣的看向杰森,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可他们怎么还,怎么还……”马夫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但他不愿朝最坏的方面去想。
“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杜邦总督的客人,是即将继承暗流岛的人。”杰森将手一松。
马夫整个人摔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外边吵吵闹闹的是谁在那里放肆?”车内正对两名婢女上下其手的汉森走了出来。
他体格肥硕,即便车门是那样的宽,他挤出来也非常的费劲。
杰森看向汉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汉森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准备跟杰森打个招呼。
然而这个时候脸色苍白的马夫立即冲了过去,将汉森往马车里塞。
“你在干什么?已经到总督府邸了,我要进去参加舞会,见尤菲小姐。”汉森非常的不满。
不知道这马夫在抽什么风。
“老爷,您听我一句劝吧,咱们不参加这个舞会了,快走!”马夫驱车调头就要走。
“可是杰森还在那里,我要跟他打个招呼啊。”
“别打招呼了,保命要紧,等到杰森大哥改主意,那可就来不及了!”马夫驱动马车没命的狂奔。
杰森的一念之间。
他就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离舞会的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总督府内的宴会大厅,早已是人满为患。
穿着名贵礼服的达官贵人们娴熟的在大厅内穿梭。
地上铺着精致的小牛皮地毯,天花板上挂着十几盏水晶灯。
这些水晶灯盖着不同颜色的光罩,通过精心的布置,投射出奇异而又绚丽的色彩。
刚好烘托出雍容而又典雅的氛围,却不至于过于刺眼。
大厅的正中是一盏由几十颗猫眼石组成的大灯。
三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呈品字形成为灯光的主旋律。
有乐师弹奏着乐曲,曲声悠扬。
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间穿梭,在餐桌一角他将托盘打开,香气四溢,已经游历了上百座岛屿的老饕举起晶莹剔透的酒杯,大快朵颐。
互相熟识的人们谈论着海上的生意,高谈阔论,气氛融洽。
而互不相识的人们,这就是经营人脉最好的机会了。
来自各个岛屿的达官贵人门聚集一堂,主动攀谈几句,说不定囤积的货物就找到了下家。
林叶站在大厅一角,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景象。
富商权贵们的表情尽收他的眼底。
夏菈娜和梵特显得非常的拘束。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场合。
杰森对此倒是早就见怪不怪了,他进入宴会大厅以后,就有不少人围拢过来。
毕竟他可是暗流城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不仅当地的达官贵人需要给他面子。
就连外地的商人想要在暗流岛顺利的做生意,也得杰森点头同意才行。
杰森并没有将林叶介绍给这些人的打算,一则没有必要,言多必有失。
二则在他看来,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只是和他暂时达成利益共同点的一个合伙人。
这个小子只需要攻克尤菲小姐那一关就够了。
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参与。
“这里的东西真好吃呀,林克,你不尝尝吗?”梵特在餐桌上拿了一份海鲜拼盘,吃得津津有味。
对他这种在渔村长大的穷小子来说,这种美味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要是不尝尝的话,实在太对不起他自己的肚子了。
“这里这么多人,你要注意一下措辞。”夏菈娜面无表情的提醒梵特。
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公爵大人的仆人以及随从。
“啊,抱歉,我忘了,公爵大人!”梵特立即改口。
他恋恋不舍的将餐盘放了回去,与吃东西比起来,果然还是正事要紧。
要是贪图一时的食欲误了林克的大事,那可就非常不妙了。
“没事,你们难道就没发现,我们进来这么久,一直没有人过来与我们搭讪,甚至都没人正眼看我们吗?”林叶抛出一个问题。
他的话语很轻,似乎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些人都在互相攀谈,唯独没有人理会我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已经识破我们的身份了吗?”梵特有些慌乱。
他长这么大可没做过什么冒险的事情,如今假扮成公爵的随从,这让他有些不安。
总有种在犯罪的感觉。
“你别自己吓自己,要是被人识破,早就有卫兵过来抓我们了,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夏菈娜嗔怒道。
同时她也看向林叶,希望寻求问题的答案。
这一幕实在太奇怪了。
“我想原因大概有两个,第一,我是来自于奇迹大陆的公爵,汪洋大海上无亲无故的,和这些达官贵人也没有业务往来,跟他们没有利益的交集之处,第二,他们并不看好我们能够在征婚中胜出。”
林叶喝了一杯水,在这个大厅内大多是在大海上各个自由邦展开贸易的人精。
乍看之下的确没人过来打招呼,但他们早已把这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的底细摸了个遍。
当然这个底细绝不是他落难公爵身份,而是杰森给他编织出来的狮心帝国贵族。
这些人精经过权衡,早早的把他打入了不值得结交的黑名单内。
认识这样一个不能带来真金白银的公爵,简直就是毫无意义的一件事情嘛。
除非有人想把业务拓展到奇迹大陆内地,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更倾向于结交地方上的贵族。
县官不如现管,这个据说领地在帝国内地某个穷乡僻壤的公爵,实在让人提不起神来交结。
他不远千里来到暗流岛,多半是在陆地混不下去了。
而且谁知道他是不是个骗子?
“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底细?”梵特还是疑惑不解。
因为这是杰森给他们编好剧本后,他们第一次抛头露面。
“当然是杰森放出去的消息,显然他放的是颗烟雾弹,不过不必在意那些,没人重视我们,对我们反而更有利,杜邦总督已经过来了,听听他怎么说吧。”
林叶虽然并没有见过这座暗流城的支配者杜邦总督,但这不妨碍他将总督大人从人群中认出来。
毕竟无论是气度还是服饰都在那里摆着。
再加上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噤声的气氛,不难猜出那个走到台上的睿智中年人就是杜邦总督。
“暗流城中的各位豪绅,以及远道而来的各位贵客,欢迎来到暗流岛来参加小女的成人礼,本督甚是欣慰,各位想必也知道,除了给小女庆祝成人礼外,本督还准备为她择婿,这恐怕也是各位的来意吧?”
杜邦总督开门见山,说得十分的直接。
他的身侧跟着两名事务官,并没有尤菲小姐的影子。
要是小姐在场的话,恐怕得被他这番话给羞死。
“这是当然,尤菲小姐温柔贤惠,美丽动人,能娶到这样的妻子,真是一件连神明都会嫉妒的事情。”
人群中有人附和,能说出这样话的人,自然不会是志在必得的主力候选。
不过是想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尤菲不过是个女流之辈,无法继承暗流城,所以她的丈夫将是暗流城继承人,为此本督必会慎重选择,从明天开始将有几道考验等待各位,谁在这几道考验中表现最好,他就将是我暗流城的下一任总督。”
杜邦总督的目光扫向整个大厅。
大厅内大概有一百多人。
他的目光睿智而又英武,又像钢铁一般坚毅。
但林叶对他并没有太高的评价。
毕竟将女儿推出来公开征婚这种做法,他实在不敢苟同。
当然这是时代应运而生的产物,贵族之间的联姻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事了。
“在此之前,本督希望各位能够好好的放松一下,并且略尽地主之谊,所以特地举办这场舞会,希望各位能够尽兴,来人。”杜邦总督拍了拍手,意味深长的一笑。
几十名盛装舞女从侧门鱼贯而入。
本来还有些不自在的宾客们看到这一幕,心领神会。
舞女们娴熟的在人群里穿梭,有宾客将中意的舞女直接拦腰抱了过来。
欢笑阵阵。
梵特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夏菈娜露出厌恶的表情。
“这就是贵族的生活吗?”林叶摇了摇头。
“这种违和感的根源,究竟在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有的时候的确很向往这种声色犬马的生活,但那是建立在安全无虞的前提下。
现在他漂泊在海外岛屿,远离自己的领地和臣民,为了能够返回黑火堡,不得不和杰森这种人合作。
这不啻于与虎谋皮。
就算他再想加入贵族们的行列,也不得不掂量下现状。
期间有一名年轻人过来邀请夏菈娜跳舞,与她纠缠不休。
得到他的同意后,梵特终于可以趁着这个功夫大快朵颐。
杰森给他安排的那名管家,去处理别的事宜。
林叶独自一人站在靠窗的位置,总督府邸背海而建,在这个角落正好可以看到海浪涛涛。
吹拂过来的海风将宴会厅内的酒精味冲淡了些,但这无法阻止达官贵人们的热情。
毕竟这个时代还处在男尊女卑的阶段,贵族们拈花惹草,和府中婢女勾搭是常有的事情。
杜邦总督对此显得并不介怀。
“无法融入这样的生活,总觉得有些尴尬啊。”林叶自嘲的一笑。
这个时候有一名侍者端着托盘过来。
托盘上是各种酒精饮料。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吗?”侍者在他的面前停下,恭恭敬敬的询问道。
侍者的个子不高,显得有些瘦弱,不过侍者的举止非常得体。
能够在总督府邸工作,肯定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给我一杯水即可。”林叶礼貌的回应道。
现在的他正在思考两个问题,一个是杜邦总督所说的明天的考验。
他不断的揣测着以杜邦总督的性格,会布置哪些考验,如果能得到些线索,至少能准备得充足些。
另一个问题则是管家告诉他的那四个竞争对手。
除了流浪剑士特里以外,其他三人林叶都已经见过了。
海格丁正是在城门口他曾见过那队骑士的核心人物,他英俊,高大,但又非常的傲慢。
他在一群手下的簇拥下,躺在沙发上喝酒,几名舞女在旁作陪,不过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尤菲小姐并没有出现在这场舞会里令他非常的失望。
林叶曾与他有过视线接触,不过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显然他并不记得发生在城门口那一幕,毕竟对他这样高高在上的权贵来说,欺负几个平民是如同家常便饭一样稀松寻常的事情。
他不可能去记下每一个平民的脸。
更何况区区平民怎么可能来到这种地方呢?
第二个阿巴巴则有些出乎林叶的预料,本以为身为巨富之子,会是一个挥金如土,生活糜烂的人。
但阿巴巴的衣着非常普通,不仅是礼服上边,就连他的身高,他的相貌,他的气质。
都无限接近于正常人类的平均值。
说白了这是一个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非常的和气,脸上总是挂着跳脱的笑意,他在各个豪绅之间觥斛交错,娴熟而又自然。
许多富商在他主动攀谈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
直到阿巴巴走远,有人说出这是阿里汉之子。
这才把这些富商惊出一身冷汗,为没能谈下两桩生意懊恼不已。
第三个塞恩,则与整个舞会有些格格不入,他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笑容如沐春风,他的眼神深邃而又睿智,他捧着一本古书安静的坐在一边,气度非凡。
他的弟子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有些好奇的张望。
他与林叶有相同却又不同的地方。
相同是他们同样都与会场格格不入,没有融入到这里。
而不同是林叶是彻底的无人问津,而塞恩则是有多人拜会,只是他不愿意与这些豪绅往来罢了。
即便是拒绝,也让这些豪绅心情舒适。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
林叶思考这些问题有些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那名年轻的侍者。
“先生,您的水。”侍者将水杯递了过来。
看向林叶的目光有些好奇。
“啊,非常抱歉,刚才有点走神了,谢谢。”林叶接了过去,歉意的一笑。
曾经身为小职员的他,也曾给领导端茶倒水,知道这些侍者并不容易。
“您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参与到这场盛装舞会中去呢?您这么年轻,气度不俗,肯定非常受欢迎的。”侍者友善的笑了笑道。
与那些要么体型臃肿的中年富商,要么态度傲慢的青年才俊比起来,这个人的确是很特别的存在。
当然塞恩也归于此类。
只不过后者是看起来很好相处,但骨子里却将所有人拒之门外罢了。
“老实说,我不大习惯这样的场合,而且明天就是尤菲小姐的征婚考验,这样花天酒地的,恐怕不大合适吧?”林叶有些忐忑,毕竟他和那位尤菲小姐还素未谋面。
这是他传统心理在作祟,无法像其他贵族那样从容的。
“您不是来自于奇迹大陆的公爵大人吗?这种舞会应该早就司空见惯才对呀,而且您完全不必担心小姐,小姐知书达礼,贵族的三妻四妾情妇私生子什么的,都能够接受的。”侍者轻笑道。
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实在令林叶瞪大了眼睛。
如果他没记错,这位尤菲小姐和林克的年纪差不多,才刚刚满14岁吧?
果然贵族家的孩子都早熟。
“咳咳,虽说是公爵,但我的领地非常偏僻,不仅没有这种舞会,平时的娱乐活动,也就是到村子的广场上和村民们望着星空烤烤火,喝喝酒罢了,这种场合,还是第一次见。”林叶坦白道。
这个眉清目秀的侍者给他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而且按照杰森给他的剧本,大抵上也差不多,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那听起来还真有意思,比这无聊的舞会有趣得多了。”侍者眨了眨眼睛。
身为侍者竟然公然评价这场舞会,并且给出“无聊”的字眼。
这实在是非常僭越的事情。
但林叶思考的重心完全在明天的考验上边,并未太在意这一点。
“也许吧,能不能顺利的返回领地,就全指望那位尤菲小姐了。”林叶有些无奈。
这个时候远处有人在那吆喝。
“喂,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快点把酒给我端过来。”
侍者歉意道:“和您聊天真是愉快,很期待您能有精彩的表现。”
“你去忙吧,耽搁你的时间了。”林叶笑了笑,对此并不介怀。
侍者端着托盘继续他的工作。
这个时候梵特走了过来,“林克,那是谁呢?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样子。”
“只是一个在总督府工作的侍者而已,话说回来这位尤菲小姐今夜真的不打算现身的吗?”林叶有些疑惑。
他自然没有注意到,那位侍者在进入人群,放下手中的托盘以后,直接去了内厅。
那里可不是“他”这样的工作人员有资格进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舞会举办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直到最后尤菲小姐也没有现身,达官贵人们回到各自的寓所。
对他们来说这场舞会虽然尽兴,但没有一窥小姐的真容,毕竟还是有些遗憾的。
尤菲小姐声名在外,可见过她真容的人却极少。
虽说人人都称赞她优雅贤惠,美丽动人,但那毕竟是顾及杜邦总督的面子,恭维的说法不是?
暗地里有不少人都传言尤菲小姐长得实在是差强人意。
要不然杜邦总督也不会急着把她给嫁出去。
林叶对此也无可奈何,为了航海图和离开暗流岛的船只,无论尤菲小姐是何模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接受这场考验。
回到旅馆后他将海格丁、阿巴巴、塞恩这三个人的资料统统写下来。
根据在舞会上对他们的观察制定对付他们的策略。
至于未曾出现的特里,只能徐徐图之。
林叶房间的灯光一直到深夜才熄灭。
第二天清晨杰森安排的马车早早的在旅店门口停下。
这个时候林叶早已在大厅中神采奕奕,反倒是夏菈娜、梵特两人打着呵欠慢吞吞的出来。
“林克,你都不用睡觉的吗?你看起来并不强壮,可总感觉你有使不完的精力。”梵特疑惑问道。
林叶当然没办法告诉他,他在穿越成公爵以前,为了一份策划熬夜加班。
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那是家常便饭。
以他曾经的工作强度,应付这种慢节奏的生活,简直就是轻松加写意的事情。
“有吗?我们快走吧,根据杰森打探到的消息,考验一共有五场,至于具体内容是什么,总督府方面非常保密,就连管家对此也不清楚。”林叶皱起眉头。
他们四人登上了马车,朝着目的地驶去。
马车驶去的地方不是总督府邸,而是暗流城的喷泉广场。
这里是整个暗流城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在这种地方进行尤菲小姐的征婚考验。
真不知道这位杜邦总督在打着什么主意。
“林克,我听说那位尤菲小姐长得,长得不大好看,难道你真的打算跟她结婚吗?”梵特好奇问道。
离喷泉广场大概还有10分钟的路程。
沿途街道均已张灯结彩,看起来非常喜庆,不少市民也都往广场的方向移动。
这样一场盛大的庆典,他们绝对不会错过的。
林叶忽然想,如果在这里售卖啤酒,肯定能够大赚一笔。
暗流城中许多货物,也正是黑火堡中稀缺的。
“结婚?”林叶咀嚼了一遍这个字眼。
别说他现在没有这个概念,就算是穿越以前,也没有过这种念头。
这对他来说原本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可现在居然就这样摆在自己的面前。
“这还真是一个富有哲学意义的探讨,我们到了,下车吧。”林叶看向窗外。
此时喷泉广场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不仅是暗流岛的本地居民。
还有来自附近海岛过来做生意的货商,以及参加征婚的富商带来的随从。
林叶粗略估计,广场附近聚集的人竟然有3000人之多。
装备精良的士兵在广场边缘维持秩序,马车停下以后,有士兵指引马车去别的位置停靠,林叶四人径直走向广场。
广场正中临时搭起了一个高台。
高台上又树立着一根高度超过10米的圆木。
圆木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系有一个口袋,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东西。
两名士兵守在圆木的两侧。
林叶看到这一幕,讶道:“该不会要玩商鞅徙木立信的把戏吧?”
“什么央?”梵特没有听清楚他的话,询问道。
“没什么,看来第一场考验,就是要在这棵圆木上做文章。”林叶走到广场上停下。
在高台的边缘位置早已围了三四十号人,这些人林叶都有印象,都在昨夜的舞会上出现过。
显然都是这次考验的参与者。
杰森也在此列,不过他是作为林叶的助手。
“这根木头立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该不会要人去搬,选出一个大力士来吧?”
“可木头上挂着的那些口袋又是什么?这真是太奇怪了。”
人们对此议论纷纷,显得非常的新奇。
这个时候杜邦总督走了出来,他的出现立即迎来了围观居民的欢呼。
看得出来他在暗流城是非常受爱戴的。
“静一静,欢迎各位来参加小女的征婚考验,今天是第一道关卡,如同各位所见,这里有一根圆木,上边总共挂有20个口袋,每个口袋里都装有一件礼物。”
“这些口袋最矮的位置是5米,最高的位置是15米,各位要做的就是在不将圆木砍断,拉倒,并且不搬离这个广场的前提下,从圆木上取下那些口袋。”
“每人限取一个,口袋中是献给小女的礼物,得到口袋的人可以参加下一轮考验,如果没能得到,那就只能就此止步,全程禁止攀爬,只能用手摘下口袋,各位可否有什么疑问?”
杜邦总督宣布了考验的内容以及规则。
他的目光扫视这些候选人。
所有人都是一脸错愕的样子,显然没有料到考验会是以这种形式。
“总督大人,请问是否可以架梯子呢?”立即有人开口询问道。
杜邦总督说的规则里,可没有不许架梯子这一条啊。
“当然可以,不过考验的时间只有10分钟,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现在就开始计时吧。”杜邦总督将一个沙漏摆在了桌子上。
与时钟比起来,沙漏显然更能体现出时间的紧迫。
“只有10分钟?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找最大最高的梯子,只有20个名额,快啊!”
率先反应过来的富商给自己的随从下命令。
原本还算安静的广场,瞬间变得嘈杂吵闹,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有限。
围观的市民也开始出主意。
“我家有梯子,要吗?20枚银币。”
“这点时间哪够去准备梯子的,搭人梯上去吧,如果只有五六米的话,还是能够够着的。”
“只能用手摘这个规则太无赖了吧,广场周围又没有高楼,怎么才摘得下来?”
如果说这样奇葩的考验以及规则他们都还能接受。
可这个时间实在也太短了,根本就没什么时间去准备。
难道杜邦总督要的就是这种突然性的效果吗?
“公爵大人,我们快去找梯子吧,一会儿可来不及了!”梵特神情有些仓惶。
场内可以说没几个人还能站得住。
林叶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不急,还有的是时间。”林叶看着沙漏,笑眯眯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短短八分钟的时间里,广场上的候选人使出了浑身解数,十几架梯子高高架起。
这一幕显得有些滑稽。
这些达官贵人们在得到口袋之后,立即将刚刚使用过的梯子毁掉。
源源不断有口袋摘了下来,这些候选人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
“这是什么东西?是一块破布?”
“我的怎么是一柄汤勺?这就是送给尤菲小姐的礼物吗?”
“不管了,总算是闯过了这一关,要弄到这个口袋可真费劲。”
得到口袋的候选人暗自庆幸,没有得到的则只能唉声叹气。
虽说袋子并没有全被摘取,最顶端还悬挂着一个。
但任由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办法达到15米的高度。
只能就此放弃。
海格丁、阿巴巴、特里、塞恩这四个最具竞争力的候选人毫无疑问的获得了口袋。
其中海格丁是直接策马跳起,借助马的跳跃能力,他再踩着马背冲到6米高的高度直接摘下了口袋,虽说高度还没到圆木的一半,但他的声势足够惊人。
这赢得了阵阵喝彩,他的神情也越发的傲慢。
而特里则是借助各个候选人找来的梯子,他直接冲了上去,不等这些候选人反应过来,踩着他们的脑袋高高跳起。
他摘下的口袋达到了10米,再借助这些梯子稳稳落下,这同样赢得了观众热烈的掌声。
这本应该是林叶第一次见到特里,但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应该是昨天在舞会上见到过这个人,只不过当时管家不在场,没能指出这个人就是特里罢了。
比较起海格丁和特里两人,塞恩获取口袋的方式则更要出彩。
他以冰系魔法形成了一道冰梯,他一步步的踩着冰梯往上,同样取下第10米的口袋后,就原路返回。
他闲庭信步显得淡定而又从容,没有人怀疑他能直接走到最高处。
至于阿巴巴,他得到口袋的方式就非常的简单并且直接。
他直接出高价购买了一个。
这并不在杜邦总督禁止的范围之内。
当然要从同样是候选人的手中买到这个口袋,价格绝对不菲。
只不过这是他们的私下交易,旁人也无从得知具体的数字。
“小姐,你看他们那副样子,还真是有趣呀,你安排的这项测试还真有意思。”在广场附近的一栋房屋内,一名穿着女仆装的少女,看到眼前体型臃肿的大人们不断从梯子上跌倒那一幕,忍俊不禁。
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这个少年是一副男装打扮,显得非常的英气。
眉宇间与杜邦总督有几分神似的地方,从女仆的称呼看来。
这个人想必就是总督大人的掌上明知尤菲小姐无疑了。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还没有任何的行动吗?”尤菲看向那名始终旁观的少年。
昨天在舞会上与他简短的对话,给她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
当然也只是印象而已。
她有些好奇,这名少年为何仍在那里站着,难道已经放弃了吗?
“小姐,你说的是那个小哥呀?唔,长得还不错,年纪和小姐你也差不多,听说还是一个从奇迹大陆来的贵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看起来呆呆的样子,难道小姐你喜欢这种类型?”女仆好奇问道。
在前赴后继的人群中,始终在那里岿然不动,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白痴,那不叫呆,肯定是在等待某个机会吧?”尤菲想了想,“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轻易放弃的人。”
两个人继续旁观下去。
所有达官贵人都已经放弃了攻坚,圆木旁边除了散落着的梯子以及两名士兵以外,再没有别的人。
离杜邦总督规定的时间还剩下两分钟,沙漏中的细沙已经所剩无几。
这个时候林叶终于有所行动,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缓缓的走向杜邦总督的位置。
“总督大人,能否请问您一个问题?”林叶礼节性的问道。
他微微的鞠了个躬,这是对长辈的礼节,毕竟他身为狮心帝国公爵,单论地位不在杜邦总督之下的。
“但说无妨。”杜邦总督回应道。
“不知道总督大人是如何把这根圆木搬到广场上的?”林叶问出一个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
“是让我手下的大力士铜山搬的。”杜邦总督指了指身后的一名大力士。
这名大力士身高超过2米,浑身都是爆棚的肌肉,胳膊比成年人的大腿还粗。
乍一眼看去,还真是与一座小山无异!
“那不知道是否可以向总督大人借铜山一用?”林叶提出了请求。
“当然可以,铜山,去听候林克公爵的差遣。”杜邦总督下达了命令。
但很快他又补充道:“如果你是想要移动圆木的话,本督要提醒你,不能超过广场的范围。”
“这个我自然知晓。”林叶笑着点了点头。
铜山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他的身边,林叶示意他俯下身来,在他耳边细语几句。
铜山挠了挠脑袋,回头看了看杜邦总督,得到杜邦总督的同意以后,他走向圆木,将其抱住。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圆木开始移动,围观的人们都发出惊呼。
“太厉害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啊,十个壮汉加起来恐怕都很难搬动吧?”
“那个小子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踩在铜山肩膀上吗?那高度也不够呀。”
“那么多人都没办法摘下最上边那个口袋,他根本想都不用去想。”
人们并不看好这名来自奇迹大陆的少年。
即便是杰森也皱起了眉,在之前明明有更好的机会得到口袋,这小子偏偏不为所动。
现在玩弄这种莫名其妙的把戏,他果然是看错了人吗?
杜邦总督以及在附近房屋内观看的尤菲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表演。
海格丁轻蔑一笑,连他都没办法摘下那个口袋。
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他能有办法?
阿巴巴神情倒还比较轻松,对谁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特里板着张脸,塞恩微微一笑,他低声在跟旁边的学徒说着些什么。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这小子果然还是没办法啊。”
“快看,铜山在喷泉那里停下了,他在做什么?”
“天哪,他将圆木放进了喷泉池里!”
人们发出惊呼,起初还不明白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但随着圆木高度的下降,他们无不瞪大眼睛。
年轻的公爵站在喷泉池边,举手轻松摘下已经沉入喷泉池大半,顶端已与他齐平的口袋。
根据高度的不同,口袋里装的东西也就不同。
有的人是一个银碗,有的人是一把叉子,还有的人是一柄汤勺。
看起来都是在厨房里随便找的东西。
把这些东西送给尤菲小姐,实在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实在太寒碜了点。
作为参考,海格丁送给小姐的是两支笔,阿巴巴的是一枚银币,特里是一块废铁,塞恩的是一顶帽子。
林叶打开口袋,他取出里边的东西。
“这是本公爵送给尤菲小姐的礼物,还望小姐能够笑纳。”
虽说尤菲小姐并没有出现在现场,但他知道,她肯定在关注着这场考验的。
他将东西交给了尤菲派过来的一名侍女。
这是一朵水晶雕刻的玫瑰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天的考验以林叶的完胜而结束,按照惯例在总督府邸将有盛大的舞会。
但林叶推辞身体欠恙没有参加,因为他必须准备下一场考验。
他将圆木沉入喷泉池的做法至今仍让许多人拍案叫绝,候选人的目光太执着于圆木的高度。
他们只想着抬升自己的高度,却没想过,自己完全不需要那么高,只需要将对方打压下来。
这让林叶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两个人在森林里遇到熊,一个人撒腿就跑,另一个人则换鞋。
跑的那个问他换鞋有什么用,能跑得过熊吗?
换鞋的说不用快过熊,快过你就行了。
当然林叶的获胜不止是依靠一个故事这样简单,事先他就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这些准备就包括对整个暗流城的了解,他让杰森给他找来了暗流城的所有图纸,他选择了几处关键性的场所,了解到这些场所的结构。
其中就包括喷泉广场上,喷泉池所连接的暗河和深度。
毕竟在林叶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时代,信息才是主流,掌握到足够多的信息。
就能快人一步!
“公爵大人,听说您身体抱恙,总督特地派我来给您送上一些补品。”在旅店的房间外,一名侍者提着一个盒子,敲开了林叶的房门。
“多谢总督大人的好意……是你?”林叶看到这名在舞会上聊过几句的侍者,有些意外。
“总督大人让我提醒公爵大人,一定要注意身体呀,可别操劳过度了。”侍者微微笑道。
“其实我也没什么病,就是不想去参加舞会,还不如留下来思考一下明天的考验,进来坐会儿吧。”
林叶指了指房间,发出了邀请。
“这样可以吗?”侍者微微一愣,有些拘束道。
“都是两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就是乱了点,你别笑话我。”林叶回到房间。
侍者战战兢兢的走到房间里后,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是旅店最好的房间,非常宽敞,装饰得原本也非常华丽,但那是在林叶入住之前。
他入住以后,就在墙上贴满了暗流城的图纸,不只如此,还有包括对海格丁、阿巴巴,甚至是杜邦总督的分析,都写在纸张,贴在了墙上。
至于他的个人物品,则是随意摆放,地图、书籍,一片狼藉,偌大的房间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海格丁,波顿家族继承人,性格傲慢,目空一切,擅长马术,格斗能力不差,为人可能阴险,为了胜利会不择手段,务必小心。”
“阿巴巴,阿里汉之子,明明是巨商却低调得可怕,看似人畜无害,其实是个精于城府的危险人物,隐藏得太深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这种人适合结交,不适合敌对。”
“杜邦总督……”侍者着墙上张贴的这些资料。
还有一部分资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字体书写的,并不认识。
其实林叶完全可以用汉字书写,但为了和杰森讨论,不得不换成通用字体。
“呀,公爵大人,你在做什么?”目光被这些资料吸引的侍者看向林叶。
发现他正在脱衣服,当即被吓得惊惶失措。
“今天实在有点闷热,反正待在房间内,又不出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林叶满不在乎道。
大热天还穿着捂得严严实实的礼服,不是热得慌吗?
“这个,您可是公爵大人,必须遵从礼仪呀。”侍者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
“礼仪这种东西,开起门就遵守,关上门还管它做什么?对了,你可务必要跟我保密,这传出去了,影响不大好。”林叶给侍者倒了杯水。
“你会帮我保密的,对吧?”他将水递给侍者,笑眯眯道。
侍者连忙点头,他双手捧着水杯,显得非常的紧张。
“以前我也跟你差不多的待遇,知道给人端茶送水,看人脸色是很辛苦的,所以你不必这样拘束。”林叶随口道。
“您是堂堂公爵大人,也要看别人脸色吗?”侍者好奇询问。
“呃,是看兽人脸色啦,我的领地周围全是兽人,根本就没安全感,哪像你们暗流城,在大海上关起门来发展,多好。”林叶将锅抛到兽人头上。
“被大海这个巨大的囚笼囚禁着,哪里好了?”侍者神情有些黯淡道。
“你说得倒也没错,毕竟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就像以前有个老太太,她有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一个开洗衣店的,一个开伞店的,老太太整天都愁眉苦脸。”林叶开始了讲故事模式。
“她愁眉苦脸什么呢?”侍者觉得很新奇,询问道。
“因为晴天的时候,开伞店的大女儿家生意就不好,而阴天,开洗衣店的二女儿家衣服就晒不干。”
“的确是很烦恼的一个问题。”侍者点头道。
“于是有一个人就说老太太好福气呀,晴天的时候二女儿家生意兴隆,阴天的时候大女儿家顾客满堂,老太太听了以后,终于释怀了。”林叶讲得绘声绘色,还能模仿各种不同的语气。
“呵呵,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一回事。”侍者扑哧笑开。
林叶一时间有些愣愣的看着他。
“公爵大人,你看我干嘛?”侍者询问道。
“没什么,刚才觉得你有点像个娘们,我跟你说,男的太娘了可不好。”林叶开玩笑的捶打了他一拳。
他这一拳并没怎么使力,但却打在了侍者的胸部。
“呀!”侍者连忙退缩,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开始懊恼怎么就一时兴起跑到这里来遭罪来了。
“你做什么一惊一乍的?”林叶感觉自己也没用多大力呀,就是触感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刚才有只老鼠。”侍者胡乱诌了一个借口。
“老鼠?有吗?我住了几天怎么没发现?”林叶疑惑道。
“不用在意这种细节,对了,公爵大人,您对我们尤菲小姐印象怎么样?”侍者终于问到了重点上。
“尤菲小姐?你说那个丑婆娘?”
林叶的反应大大出乎这名侍者的预料。
“什么?”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了确认,又问了一次。
“不是都说那位尤菲小姐身高1米4,体重200斤,满脸青春痘,鼻孔像烟囱的嘛?”林叶苦笑道。
“这个传闻实在是……既然尤菲小姐都长这样了,公爵大人您还参加征婚考验,难道也是为了暗流城继承人的位置吗?”侍者满脸的黑线,但他仍然忍耐下来,询问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弄到航海图,以及一条船,能够返回自己的领地就可以了。”林叶坦白道。
“那您究竟是怎么到暗流城的?”侍者感觉自己越发的糊涂了。
“嘛,就不必在意这种细节了。”林叶用他刚才的话回敬他道。
“如果公爵大人您达到了目的,那打算怎么安顿尤菲小姐呢?是将她一脚踹开吗?”侍者眨着眼问道。
“这个,我倒也不至于那么没责任心,而且一开始抱着这种目的参加征婚,已经感觉挺对不住尤菲小姐了,万一真的成功了,那就征求她的意见,她愿意留下,就留在这里,愿意跟我走,就跟我回黑火堡。”
这确实是林叶所面临的一大难题。
他愁眉苦脸,对此烦恼不已。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公爵大人您了,我该回去了。”侍者起身道别,准备离开。
“哥们,感觉和你说话真的轻松很多,记住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啊。”林叶将他送到门口。
“好的,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侍者狡黠的一笑。
他或者说是她很快就离开了旅店。
“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明天你可得加油啊。”她绕到附近的街道上,钻进一辆马车,撕掉粘上去的胡子,她紧紧握着那朵水晶玫瑰,轻轻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第一轮的考验,只有20个人成功的跻身到第二场,这一次的考验地点设在喷泉街。
这条街是整座暗流岛商业最集中的地方,街道两侧开满了各种各样的店铺。
包括林叶在内的20名候选人早早的在街道上等候,交头接耳讨论今天的考验内容会是什么。
虽说年轻公爵依然遭到了冷遇,但投向他的目光多了许多,毕竟他昨天的表现实在太令人吃惊了。
不过倒也还没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至少有一个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嘿,哥们,你昨天那招还真是妙啊,连我这么聪明的人都没有想到,真是佩服,佩服。”走过来的人是阿巴巴,他和林叶勾肩搭背显得非常的亲昵。
很显然这个家伙是个自来熟。
而且他这番话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夸年轻的公爵,还是在夸他自己。
“阁下过誉了。”
在林叶的资料表中,对阿巴巴的评价是与其结交,最好不好站在他的对立面上。
此番阿巴巴主动过来,这实在是他喜闻乐见的事情。
“撇开竞争对手这个身份不论,我觉得你还是个蛮不错的家伙,咱们应该能够成为挺要好的朋友的,等尤菲小姐婚礼结束以后,不论她的丈夫是谁,你都到我家里去做客怎么样?”阿巴巴发出了邀请。
他看起来似乎对什么都是漫不经心的态度,但他那狡猾的双眼,就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他。
“非常感谢阁下的邀请,但我实在有事在身,结束以后就要返回领地处理一些琐事,所以非常遗憾。”林叶婉拒他的邀请。
光是一个暗流岛就够麻烦了,要是再去阿巴巴的家里,不知道还要在大海上漂泊到什么时候。
他可不想有“少小离家老大回”这种经历。
“既然这样,那婚礼结束后,我就去你家做客,就这样决定了!”阿巴巴自作主张,拍了拍林叶肩膀。
这个时候杜邦总督出现,阿巴巴返回到他刚才的位置上。
这样也可以?
这个阿巴巴脸皮简直厚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简直与他有得一拼呀!
不过与阿巴巴这样一个海上大亨结交,毕竟不是坏事。
海上贸易可是黑火堡对外扩张的重要一环。
杜邦总督咳嗽两声,准备开始讲话。
“各位,我们暗流岛是展开海上贸易的自由邦,未来的继承人就必须对贸易非常熟悉,所以各位候选人今天的考验内容,就是商业。”
“具体规则,是给每个人发20枚银币,各位各展所能,在黄昏之前用各种手段尽可能的赚取更多的银币,银币最多的10个人进入明天的考验。”
“各位赚取的范围仅限于这条喷泉街,对象则是喷泉街上的各家店铺以及众多的市民,候选人与贸易对象不得存在利益输送关系,结束以后必须当众对赚取的途径进行说明,没有疑问的话,就开始吧。”
杜邦总督宣布了今天的考验内容以及规则。
比较起昨天的摘取口袋,今天的考验显得要正经许多,人们对此议论纷纷。
“赚银币吗?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总督大人这招真是妙呀,要领导咱们暗流岛,肯定要有一流的赚钱能力呀。”
“就是,我可不希望有一个蠢货领导咱们,都加把劲干呀。”
市民们为候选人加油鼓劲。
“赚钱吗?我倒是知道城里有一个地方东西很便宜,林克,我带你过去,我们买那些东西,到这里来高价出售,肯定能赚很多钱的!”梵特小声提议道。
这个时候士兵已经将装着20枚银币的钱袋子交给了各个候选人。
林克接过钱袋以后,反问道:“按照这种低买高买赚取差额的赚钱方法,你估计大概能赚多少枚银币?”
“运气好的话,大概……10枚?不,5枚银币。”梵特并不确定道。
“如果只是区区10枚银币的话,那肯定会死得很惨的,这里的人可都是经商的熟手,别说10枚银币,恐怕上百枚银币的也大有人在。”林叶摇了摇头。
“上百枚银币?这怎么可能?”梵特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毕竟在星火村生活多年,辛辛苦苦捕一天的鱼,也赚不了几个银币。
现在用20个银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变出上百枚银币来,实在是他很难想像的事情。
“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眼光和才能,我们静观其变吧。”林叶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候选人。
尤其是阿巴巴。
身为海上大亨之子,他从小耳濡目染,对于赚钱方面的才能肯定出类拔萃。
“静观其变?难道我们不做点什么吗?”梵特瞠目结舌。
昨天一直到最后时刻才出手,已经够惊险了。
难道这位冒牌公爵大人还要重复昨天的那一幕?
可是赚钱不是时间越久越好吗?
这样白白浪费时间,实在是……
梵特根本就搞不清楚这个人是怎么想的,或者说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思路。
其他19位候选人全都行动起来,他们活跃的出现在各个店铺里,有的甚至直接在街上摆摊。
叫卖声响接连不断,很难想像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到街上叫卖的样子。
市民们也都扬眉吐气扮演了一次顾客的角色,讨价还价,气得不少贵族瑟瑟发抖。
但为了赚取银币,达官贵人们也不得不放低身段,贴着笑脸,他们钱袋里的银币也渐渐鼓起。
却不知道竞争对手们究竟赚取了多少。
“小姐,怎么那位公爵大人还没有行动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名女仆焦急道。
“他肯定有他的办法吧,总是在最后时刻给人惊喜。”手里依然捧着那朵水晶玫瑰的少女轻轻一笑。
“小姐,我倒是觉得那位塞恩先生挺不错的,他是位魔法师呢,而且对小孩子特别有爱心,你看他在那里卖用冰系魔法做成的冰淇淋,对小孩子好友好的。”女仆艳羡道。
毕竟以她的年纪,肯定更倾向于成熟而又富有魅力的魔法师先生。
“我可不喜欢他那种总是如沐春风样子,一看就是个大众情人。”少女眼光非常的挑剔。
“太阳马上就要落下了,你究竟会有怎样令人惊讶的表现呢?我还真是好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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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忙碌了整整一天的达官贵人们要在此迎接他们的成绩。
市民们纷纷讨论究竟谁才是赚钱最多的人,好几位贵族都有令人侧目的表现呀。
“时间到了,现在就让本督与各位市民一起看看候选人的表现吧,每个人有3分钟的时间对赚钱的手段进行说明,如果与交易对象有利益输送,将被取消候选人的资格。”
杜邦总督指了指他身边的高台,几千双目光都盯着这个位置。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竟然亲自上街吆喝,猜猜他们究竟赚了多少钱?”
“10枚银币?也许20枚?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个魔法师和剑士好厉害啊。”
“我也很看好他们,也不知道今天的考验最终会是谁获胜。”
人群议论纷纷,显然这两天整个暗流城茶余饭后的话题,都是讨论候选人中谁会胜出。
海格丁、阿巴巴、特里、塞恩毫无疑问是呼声最高的四个人。
林叶这个来路不明的公爵,最初并不被人看好,只被排在第18位。
但随着他昨天出众的表现,人们也稍微对他抱有些期待。
在赌徒们的开出的赔率上,他已经上升到了第11位。
也就是说人们认为他有可能获得进入第三场考验的名额,但也只是有可能,毕竟市民们可都不是瞎子,都在关注着这些候选人的一举一动。
这个来自奇迹大陆的年轻公爵,除了到各个店铺与老板聊天以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口袋里的银币始终不见涨,依然只有20个。
除非他能变出什么魔法,否则他跻身下一场的考验。
实在有点悬。
“我是罗斯,我赚钱的方法是在酒坊买了一大桶酒,然后在街上分成小杯贩卖,一天下来总共挣了14枚银币,嗓子都快给我喊破了。”一个肥胖的中年人在高台上拍着大肚子哈哈大笑。
人们跟着起哄,罗斯作为一个出色的商人,敏锐的捕捉到市民的需要。
这么热的天气,就这么看贵族们赚钱表演,不喝一小口怎么能行?
20枚银币赚取14枚,利润达到了70%,虽说是沾了人数上的光,平时绝对没办法卖出这么多的酒。
但这个成绩已经足够出色的了,在前15个人中,足以排到第9。
如果海格丁这几个人没有出场,他说不定还真能获得进入下一场的名额。
不过当特里他们拎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登台的时候,罗斯就已经知道他没希望了。
“这是我表演剑术以及卖烤鱼赚的钱,一共58枚银币。”特里将钱袋倒了出来。
有事务官在旁统计。
他的理念与罗斯类似,卖市民们需要的东西给他们。
只不过与罗斯有所不同,他加入了表演剑术的噱头,这就为他吸引了大量的人流。
加上他秘制的酱汁,以及禁渔期内暗流城居民对鱼的需求。
他所赚取的银币几乎是罗斯的三倍,这个数字在前16个人中,排在第2位。
他获得第三场的名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是我的老师卖用冰系魔法制造出来的冰淇淋赚的银币,一共72枚。”塞恩的学徒数着银币,公布了这位魔法师的成绩。
掌握着冰系魔法的他,基本上不需要什么成本,就能制造出在大热天非常受欢迎的冰淇淋。
当然他的这个方法除了魔法师群体,具有不可复制性,无法推广开来。
比较起赚钱的能力,人们更加称赞的还是他在魔法方面的才华。
这两位不看出身,单靠实力征服人们的剑士以及魔法师,均妥妥进入下一轮。
而下一个将要登台的人,则是波顿家族的海格丁。
海格丁手里的钱袋比特里和塞恩的钱袋加起来,还要大上一倍。
“这个人好像也没做什么生意呀,他怎么来的这么多钱?”
“嘘,小声点,这个是波顿家族的海格丁少爷,敢质疑他,不想活了?”
“我对这样的人怎么也提不起好感啊,他要是领导咱们暗流岛……”
市民们对这位波顿家的继承人提不起什么好感,毕竟大海上关于这位少爷的传闻可不少。
“哼,这是我赚的银币,一共228枚。”海格丁将钱袋倒在了台上,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
事务官连忙蹲在地上将银币捡起。
两名士兵在旁帮忙清点。
“还请说明赚取的途径。”杜邦总督对他傲慢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询问道。
“是我向这条街上的商铺征税获得的,身为一城之主,为商贩们提供了安全保证,向他们收取税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吧?”海格丁森冷笑道。
他的属下也都同时不怀好意的笑了,围观的店主们愤恨的瞪着台上的海格丁。
海格丁还不是城主,并没有收税的权利,而且现在也不是缴税的季节。
他所谓的收税,其实与收保护费无异,强行各家店铺的老板交出银币,不然就砸店。
“这样难道不违反规则吗?”有市民提出质疑道。
“还没做城主就开始打征税的主意,实在是太可恶了!”他的举动明显激起了人们的不满。
“就是,这里不是你们波顿家的地盘,不要太得意了!”反对海格丁的呼声越来越高。
海格丁冷冷的扫向这些反对他的人。
你们就像蝼蚁一样嘶吼吧。
等我成为了暗流城之主,再来慢慢收拾你们!
“大家静一静,海格丁少爷的做法并没有违规,武力也是为了保证海上贸易能够自由进行的一种手段。”杜邦总督挥手示意人们冷静。
他说的话一点没错,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拳头作为保证,再会赚钱也都是徒劳的。
但人们依然无法接受海格丁的做法。
而他的成绩也一跃排到了第一名。
“该我出场了吗?大家好,我是阿巴巴,只是个做生意的,我今天赚取的银币都在这里,一共嘛,大概是484枚银币。”阿巴巴笑嘻嘻的登上了台。
他的随从扛了一个袋子将银币倒出来,简直堆成了一座小山,是海格丁的2倍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仅是围观的市民,就连刚才才成功吸引了大量仇恨的波顿家第一顺位继承人海格丁也愣住了。
他几乎靠着“抢”的方式,才弄到200多枚银币。
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小商人,靠的什么赚的这么多?
20枚银币翻成几乎500枚?
他是去赌场赚到的吗?那得是什么样的运气才能赢到这么多?
“喂喂,这是在开玩笑吧,短短一天的时间,银币就翻了将近25倍?”
“这一定是在作弊,正常人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对,虽然我也希望有人能够超过那个可恶的海格丁,可这个数字实在太滑稽了啊。”
市民们纷纷对此产生了质疑。
一天时间内能够赚取几十枚银币已经让他们羡慕不已了,海格丁的两百多枚银币靠得是抢。
阿巴巴靠的是什么?
做什么生意比抢钱还狠?
“的确是484枚银币,阿巴巴大人,还希望您能说明这些银币的来源途径。”事务官清点完毕后,开始询问阿巴巴这些银币的来源。
杜邦总督也是皱起了眉头,这个数字明显超过了他的预料。
“呃,其实完全是运气啦,运气,我在这条街上买了几个破罐子,然后凑巧是什么古董,就卖了点小钱,那几位店主可以作证的。”阿巴巴冲着人群挥了挥手。
几名店主走了上来,证实了这件事情。
人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随便买了几个罐子就是值上百枚银币的古董?这究竟是什么运气?
他们怎么碰不到这种好事?
“出色的商人除了灵敏的嗅觉以外,还需要有独到的眼光,阿里汉之子果然名不虚传。”杜邦总督赞许的点了点头,一语道破天机。
阿巴巴当然不会是像他说的那样,靠运气那么简单。
而是他鉴定古董的眼光。
没有人怀疑这位海上大亨之子鉴定出的古董会是赝品,事实上阿巴巴在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这些古董,对古董有一种仿佛是天生的亲近感。
不少博学的专业人士无法考证的古董落在他的手中,他都能说出这件古董的历史。
他看似平淡无奇的外表下,是惊人的知识储备。
这一点连林叶都非常的钦佩。
这些在暗流城中被埋没的古董,也经由他的目光,重见天日。
相信这几名店主转手出去,很快就能卖高价的。
现在的贵族圈子可是非常流行收藏古董的呀。
“竟然还能这样,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绝对是这一轮考验的第一了。”
“阿巴巴,我支持你,一定要加油啊!”
围观的市民们得知他并没有作弊违规,而是靠眼光赚得的如此数量的银币,都非常的兴奋。
484枚银币,整整24倍的利润,第一名绝对是他跑不掉了!
“小姐,这个阿巴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没想到还这么厉害,他要是长得再帅一点就好了。”附近的两层楼房屋内,年轻的女仆叹息道。
“不能光凭外貌评价别人,父亲他多次说过这个阿巴巴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不能小看他。”依然是女扮男装的尤菲小姐端着茶杯,轻轻摇了摇头。
“小姐,那位公爵大人应该是最后一个出场了吧?只要他能赚20枚银币,就能获得进入下一轮的名额,可是他能够做到吗?”女仆对年轻的公爵可没有信心。
毕竟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厉害角色。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真是白来看了,而且我对他的期望,可不只是区区20枚银币呀。”尤菲小姐轻轻笑了笑。
女仆看向台子,想要找到那个令小姐如此上心的公爵大人。
却发现他并没有出现在台上。
取而代之的是几名并没有参加到征婚的商人。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那个大放异彩的少年呢?他上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出来?”
“时间有限呀,难道他是亏了银币,没脸见人逃走了吗?”
“这几个人到台上去是怎么回事?”
人们议论纷纷,有些骚动,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各位,我是香料商人马尔高,主要出售各种香料,住在XX旅店,大家如果有什么需要来找我吧。”
“我是皮革商人皮可夫,是做皮革生意的,店铺在XX大街XX号,大家要来光顾我的生意呀。”
“我是来自XX岛的康利,是做纺织生意的,最近我们推出了一款新产品……”
十几名商人登台介绍他们的业务和各自的商品,他们每个人介绍的时间很短,只有几秒钟的样子。
这让人们越发的疑惑了。
直到最后两名士兵抬着一个大袋子走上台子。
林叶背着手站在他们的身侧。
“小子,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才出来?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啊。”
“就算要退出,也得光明正大的宣布,像个男子汉一样,千万别做缩头乌龟。”
“那两名士兵抬的是什么东西?那么沉的样子?不可能是银币吧?”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他做什么事情,哪来的银币?”
人们对这个年轻的公爵都不看好,纷纷摇头。
直到士兵将袋子倒了出来,看到那银光熠熠的小山高的银币。
人们无不瞪大眼睛。
“还真是银币?这怎么可能?难道又是个鉴定古董的?”
刚才阿巴巴484枚银币已经让他们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了。
现在这堆银币看起来竟然比阿巴巴刚才那堆还要大上一圈儿?
今天这都是什么日子?
20枚银币起家,就能赚这么多的钱。
这不是成心打击人吗?
不,这绝对不是真的!
刺激来一次就够了,来两次真的让人受不了呀!
“这里一共有……一共有760枚银币,林克公爵,您是怎么做到的?这实在,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事务官实在太激动了,连声音都还有些颤抖。
阿巴巴是巨商之子,加上古董鉴定这种眼光不是人人都有。
他能赚到484枚银币,还在人们可接受的范围。
可这位公爵靠的是什么?
这些银币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林叶,等待他给出答案。
来自于波顿家方向的目光尤为恶毒。
而附近某栋二层楼的房屋内则充满了期待。
至于阿巴巴则在皱眉片刻后,舒展开来,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刚才我不是已经给出了答案了吗?我把这3分钟的时间卖给了那些商人,这笔钱,都是从他们那里赚来的广告费呀。”林叶笑眯眯回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广告还没有普及的时代,市民都无法理解这些商人怎么愿意花费几十枚银币去买一段广告时间。
事实上就连这些商人自己都没底。
林叶不断的向他们介绍广告带来的巨大收益,并且通过收益权重公式算出他们的大概收益。
这些商人看到得出的那个数字,眼睛都红了。
那绝对是个值得让人去冒险的数字,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都敢于去做冒险者。
事实上林叶向超过50名商人推销。
这些商人既有暗流城本地的,也有来自其他自由邦的。
最终同意付钱买广告的只有不到20个人。
在接下来几天的时间,这些商人生意火爆,不仅捞回了广告投入,还狠狠的赚了一笔。
这让那些不曾买广告的同行们羡慕不已,当然那都是后话。
年轻的公爵大人毫无疑问以压倒性的优势再次夺得第二场考验的第一。
他与包括海格丁、阿巴巴在内的其他9个人一起跻身明天的第三场考验。
回到旅店以后,大批的富商、海上贵族登门拜访,或是邀请共赴晚宴。
如果说林叶昨天的表现还令他们处在观望状态,那今天的表现绝对让他们改变对这个少年的态度,将他列入必须拉拢的名单内。
当然波顿家除外,海格丁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阿巴巴名头实在太大,他拿他没有办法,可这个大陆上的公爵算个什么东西?
离开了领地和军队,没有狮心帝国的庇护,这个公爵连狗屁都不是。
他当即派出杀手去刺杀这个竞争对手。
但几个小时后,那名杀手被装在口袋里被送了回来,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恶,这个叫做林克的小子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大出风头,我一定要宰了他!”海格丁神情愤恨。
他一巴掌狠狠拍向房间内的舞女。
他的几名手下均是左拥右抱,房间内春光荡漾。
“少爷,您不必在意,根据内部传出来的消息,明天的考验内容是这个。”他的心腹低声耳语。
“消息确切吗?”海格丁皱起了眉头。
“确切,那个小子肯定过不了明天那一关的!”这名心腹拍着胸脯保证。
“很好,尤菲小姐是我的,暗流城也是我的,那个隐藏起来的秘密还是我的!”海格丁狰狞冷笑。
他走向那名有些惊慌失措的舞女。
他的心腹缓缓关上了房门。
林叶是与阿巴巴共进晚餐的。
两人谈论了些海上的风土人情,点到即止。
阿巴巴是个很健谈的人,讲述了许多他在各个不同岛屿的见闻。
林叶将他说的那些东西都记了下来,越来越坚定发展海外贸易的想法。
当然他并没有直接跟阿巴巴提出,因为时机还未成熟。
这场晚宴是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的。
晚宴之后林叶主动拜访了塞恩,但塞恩不在家,是他的魔法学徒接待他的。
林叶虚心的向那名古灵精怪的学徒请教了一些关于魔法方面的问题。
得知要学习魔法,需要掌握对某一个元素的亲和力。
这让林叶受益良多,他回到旅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自然没有注意到海格丁派来的杀手,因为杀手在出现之前就被杰森解决掉了。
杰森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两人朝着共同的目的又进了一步,这两天两人没有过多的往来,见到面也不过是轻轻点头而已。
“明天就是第三场考验了,真不知道杜邦总督会出怎样的难题。”梵特唉声叹气道。
尽管前两场林叶都是以第一的姿态胜出,但他总觉得赢得实在太过惊险。
都是最后关头,而且梵特往往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这么赢了。
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船到桥头自然直,早点睡吧。”林叶笑了笑回到房间。
他尝试着凝聚自然元素,但徒劳无功。
“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连领进门的人都没有,难道我这辈子就彻底跟「魔法」这个东西无缘吗?”他有些失落。
“算了,还是先把眼下的问题解决再说吧。”他这两天实在有些疲倦,昏昏然睡去。
他睡着后自然没有察觉到,有赤红色的光芒溢出,点亮了整个房间。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夜色沉静如水。
涛声阵阵。
“今天的考验地点是……海边?”梵特得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
因为前两天的考验地点都是在闹市区,有非常多的市民观看。
但今天却将舞台移向了人迹罕至的海边,也不知道总督大人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别不会是考验游泳吧?”林叶对自己的游泳水平毫无自信可言。
他根本就是个旱鸭子。
在大海上漂泊的那几天让他吃足了苦头,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
要是真考验游泳的话,他觉得自己都不用再参加了,直接认输出局。
当他走到海边的时候,附近有许多士兵在守卫,没有市民围观,突然清静了下来,倒让人有些不适应。
海格丁阴沉的目光打量着林叶,显得有些得意。
这让林叶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招惹这位波顿家的继承人。
怎么他老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实在太不可理喻了!
“各位,今天一共有两场考验。”杜邦总督第一句话,就让大多数人感到意外。
两场考验?
前两天不都是每天一场吗?
十名候选人均是抬头看向杜邦总督,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这两场分别是魔力与剑术,两场考验的成绩加在一起,排在前五名的晋级到最终考验。”杜邦总督宣布了考验内容。
魔力和剑术?
这岂不是塞恩和特里擅长的领域吗?
简直就像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一样。
让学习赚钱和处理政务的达官贵人们接受魔力和剑术的考验,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身为城主,除了有对时局的冷静判断,出色的眼光手腕以外,自身的实力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因素,魔力的考验很简单,只需要测试各位的魔力反应数值就可以了。”
“剑术则需要各位展示各自的精湛技艺,当然剑术只是一个宏观的概念,用其他武器也是可以的,所以现在第三场和第四场的考验,就此开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神情复杂,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要接受这两场考验,的确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海格丁越发的得意,这个前两天大出风头的小子,终于要倒在今天的考验中了吗?
“这是能够感应魔力的元素石,将手握在上边,元素石散发的光芒越是强烈,代表魔力就越高,各位开始吧。”杜邦总督手里握着一块黑黝黝的石头,他将石头交给了事务官。
事务官接过以后,走到候选人的面前,示意候选人上前来接受魔力的考验。
“我先来吧。”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出,他接过石头,鼓足了劲去捏。
但任由他捏得满头大汗,石头都没有出现任何的反应。
“果然我不是这块料啊,只能寄希望于剑术的考验了。”这名男子挠了挠头,爽朗的笑了笑。
他非常清楚自己没有魔法方面的天赋,刚才果然印证了这一点。
“我以前也做过魔力方面的测试,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元素石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就代表着不同的元素,蓝色代表水元素,红色代表火元素,紫色代表雷元素,绿色代表风元素。”
另一名豪绅接过元素石仔细的端详。
他没有像之前的那个候选人那样使劲去捏。
而是轻轻握住元素石,闭上眼睛进行感悟。
很快石头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就像是晴天里的萤火虫一样。
虽然微不足道,但它确实存在着。
“果然还是只有这点程度吗?”豪绅笑了笑,这显然是他预料中的结果。
陆续又有几人进行魔力方面的考验。
效果都不甚理想。
直到特里走了上来,他握住元素石后,很快就散发出了强烈的绿色光芒,这道光芒的直径大概有一米的样子,如果是在晚上,效果肯定更加的明显。
“风元素的魔力吗?作为剑士能够有这种程度的魔力,已经非常令人吃惊了。”事务官纪录下来。
特里是迄今为止在魔力上表现得最好的一个。
“这还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考验,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阿巴巴苦叹一声走了出来。
元素石很快发出紫色的光芒,光芒的强度与特里在伯仲之间。
阿巴巴松了口气。
海格丁冷哼一声,选择在他之后出场。
他的魔力呈蓝色,是典型的水元素的魔力。
元素石泛出的光芒比起特里和阿巴巴来,甚至还超出了半米。
这一点非常令人意外,因为海格丁本身并不以魔力见长,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这是让许多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到你了,小子。”他挑衅的看向林叶。
塞恩是拥有秘银级实力的大魔法师,在前两天的考验中,他已经通过冰魔法展现出了他的魔力。
所以他并不需要参加这一场考验。
10名候选人中,就只剩下林叶需要测试魔力。
“测试魔力吗?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过关。”他接过元素石。
梵特和夏菈娜均是紧张的看向他。
他们对林叶再清楚不过了。
他哪懂得什么魔法?
肯定要栽倒在这一关。
前两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然而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有红色的光华泛起。
这道强光迅速的朝周围扩散,温度开始升温,不少人都挥手挡住这股炽热的气流。
透过指缝可以看到这股光华甚至向海面扩散,一眼忘不到边!
海格丁挑衅的笑意瞬间冻结。
“这股魔力……究竟是怎么回事?”终于有人出声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年轻的公爵大人,光华已经平息,可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一幕是真的吗?
“好强大的火元素魔力,原来林克大人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塞恩神情讶异。
“狗屁高手,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程度的魔力?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海格丁咆哮道。
在他的预想中,应该是林叶当众出丑才对,怎么可能释放出这种程度的魔力来?
难道是情报有误?
可是这种程度的魔法师出现,他不可能事先没有半点消息呀。
“这样纯粹的火元素魔力,绝对无法弄虚作假的,这点我可以保证,说来惭愧,即便是我,魔力也比不过林克大人,这一场的胜出者是林克大人,果然我还需要历练啊。”塞恩由衷钦佩道。
他的学徒愣愣的看着年轻的公爵。
这个人昨天晚上不是才来问了魔法的基础原理吗?
怎么今天变得比老师还厉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连梵特和夏菈娜也傻眼了。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骨龙留下的那颗宝珠的功劳。
只是几次使用,宝珠的魔力已经消耗了许多,林叶又没有补充的方法,只能任由它用一次少一次。
“骨龙兄,你还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要是没有你,这一关我绝对过不了的!”林叶暗自感叹。
站在他现在的立场来看,骨龙救他帮他,并没有害他。
可为什么它会被封印在离黑火堡那么近的地方呢?
这是林叶无论如何都想不透彻的谜题。
“我不相信,下一场剑术的较量,就让我亲自来会会你吧!”海格丁非常的不甘心。
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林叶发起了挑战。
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已经连续三场考验取得了第一,他无法再容忍下去。
一定要在第四场亲手解决掉他!
他可不相信这小子真的能够全能到那等地步。
在剑术上,他可是有着接近秘银级的造诣,绝对要把这个小子送到地狱里去!
“海格丁大人,根据小姐制定的规则,剑术只需要展示,不需要冲突交手的啊!”事务官有些为难。
“我不管,我必须要跟他交手!”海格丁握住了剑柄。
隐隐动了杀机。
特里皱起眉头,神情不悦的看向这个傲慢的男人。
“总督大人,这……”事务官看向杜邦总督,向他求助。
“林克公爵,你的意见如何呢?”杜邦总督反问林叶。
显然他对海格丁也颇为忌惮,就算明知对方的要求蛮不讲理,却也不好正面拒绝。
“小子,你该不会要做缩头乌龟吧?”海格丁冷冷一笑。
在他看来无论这个小子是否应战,他都是最后的赢家。
“如果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吞下失败的苦果的话,那就放马过来吧。”林叶欣然接受了他的挑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这样从容的态度,显然让在场的人非常意外,就连杰森都皱起眉头,有个站出来的动作。
杰森虽然不是候选人,但身为暗流城的知名人士,他当然是这种重大事件的见证者。
不仅是他,包括之前已经失去候选人资格的名流们也在旁观看。
他们对林叶的印象始终定位在一个有着些奇谋巧智的少年,刚才能够在魔力考验大放异彩,已经让他们吃了一惊,现在面对海格丁剑术上的挑衅,他竟然还敢欣然接受。
要知道海格丁在大海上虽然是个名声不怎么好的贵族子弟,但他自幼经名师指点,剑术一流。
对魔法师而言,近战本身就是软肋,纯粹剑术上的比拼,恐怕连塞恩都不是海格丁的对手。
现在海格丁主动挑衅,以他的作风,点到即止的剑术很有可能演变成血溅当场的局面。
就算林叶对外宣传的是来自于奇迹大陆的贵族,可曾经雄才大略的狮心皇年老昏聩,国力减弱。
帝国已有多年没有进行过海外扩张。
就算年轻的公爵在海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也就是一场海难就能推脱过去的事情。
难不成帝国还能派遣海军远征不成?
海格丁正是打着这个主意,所以铁了心要将这个狂妄的少年置于死地。
“要不然,让我来……”夏菈娜在他耳边低声道。
她和林叶相处了有好些天的日子,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角色。
刚才的魔力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海格丁的实力和杀意她都看在眼里,要是真让他上阵,恐怕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我的考验,你就放心吧。”林叶挥了挥手,与海格丁两人走到海滩的空地上。
有士兵递过来制式长剑,林叶接在手中,有些略沉。
海格丁自己有佩剑,让士兵退开。
“既然这样,那两位就展示一下各自的剑术,但本督提醒两位一句,点到即止,不要让本督为难。”杜邦总督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海格丁听的。
他虽然贵为暗流城之主,但暗流城不过是浩瀚大海上的区区一座海岛。
常住人口不到三千,加上一些来往频繁的商人,也才满腔有三千之数。
军队的常备数量也只有三百人。
勉强能够维持领地内的治安。
但波顿家族可不一样,波顿家族传承已久,是旧时代的贵族。
狮心皇雄才大略,三十四岁便推翻了白羊王朝的统治,四年定内乱,八年拓疆边。
狮心帝国终于稳定下来,迎来了十年的繁盛时期。
帝国定鼎二十二载,波顿家族就在海外经营了二十二年。
有上一代从奇迹大陆带回来的积累,加上野蛮的掠夺行径,让波顿家族积累了大量财富。
如今他们在东海上堪称一霸,盘踞着多达12个岛屿,人口超过4万,战船超过80艘。
而常备军始终维持在5000人的规模。
甚至还有着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海兽军。
这样军力绝非暗流岛能够比拟,这也是杜邦总督忌惮海格丁,任由他胡作非为的关键所在。
“放心,我们只是友好的交手,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对吧?小子。”海格丁说到“意外”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他那森然的冷笑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杜邦总督皱起了眉头,但轻叹一声,也没办法再发表多余的评论。
便装成侍者的女仆在尤菲小姐耳边低声细语道:“小姐,怎么办,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妙的样子。”
任谁都看得出来气氛的古怪。
甚至连特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既然他都那么有信心,那就肯定没问题的。”连杜邦总督都没能发现她身份的尤菲小姐轻声道。
她眨着眼睛,有海鸥落在她的肩头。
“海格丁大人,请吧。”林叶身体弓起,双手握剑。
在黑火堡的时候,他就有让兰斯洛特教他剑术的念头,只是始终没有时间落到实处。
他握剑的样子都是跟兰斯洛特学的,那位骑士长大人的战力,恐怕不在特里之下。
不过他充其量也就学到了骑士长大人的架子,却没有学到神髓。
这被海格丁一眼洞穿。
“那你就瞧好了!”海格丁拔出剑迎了过来。
他虚晃一剑,这是个试探性攻击的基础架势,毫无剑术经验可言的林叶明显被他骗到了。
林叶挥剑过去招架,但海格丁突然加速近身,用剑身狠狠拍打在林叶穿的皮铠上。
这把林叶拍得跌跌撞撞了有六七米远,勉强才没有摔倒在地。
实在狼狈得很。
海格丁用剑身击打,倒不是真听了杜邦总督的建议,会手下留情,点到即止。
而是打定主意要狠狠羞辱这个小子,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
到最后以不经意的一刺收场。
“小子,怎么回事,不是要让我品尝失败的苦果吗?还是说,你更想尝尝地上的沙子?”海格丁围绕着林叶转圈,保持着大概2米远的距离。
林叶挥剑试图反击。
但他的架势在海格丁眼里与婴孩学步无异。
他侧身一躲,以剑柄重重打在林叶的脑袋上。
年轻的公爵大人顿时眼冒金星,胡乱的劈砍不仅落空,海格丁摘下头盔,对准他的下巴又是一砸!
林叶顿时吐了一口血出来,围观的人群顿时就嘈杂了起来。
“不是说剑术比试吗?怎么还下这么重的手?”有人看不下去,抗议道。
但回应他的是海格丁麾下那几名骑士凶恶的目光。
“我说这位大人,一看您就没什么实战经验吧?看起来挺疼的,其实这种程度就跟挠痒痒一样,对吧?”他握了握腰间的剑。
一名随从就胆敢出言威胁。
波顿家族在东海上的势力可见一斑。
“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海格丁大人争?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对呀,要是在咱们的地盘上,早就把他脑袋给拧下来,挂在船头上,和我们波顿家作对?”
“比试的时候刀剑无眼,好多人都不慎死在我们家少爷的手中,还真是不幸呀。”
这些骑士阴阳怪气,场上林叶已经被海格丁打得鼻青脸肿,几度摔倒在地,又几度爬了起来。
光景狼狈。
杰森阴沉着脸准备出手。
“小子,到此为止了,和我作对的人,就是这个下场!”海格丁压低声音,除了他和林叶以外,再没有第三个人听得见他这句话。
他将剑刃侧起,赫然是动了杀机。
这个时候被鲜血糊了一脸的林叶对着梵特做了个手势。
这是他事先和梵特约定好的,一旦他做出这个动作,梵特就将他准备好的东西扔给他。
梵特醒悟过来,立即将那件东西扔了过去。
手中佩剑早已被海格丁打落的林叶稳稳接住。
那是一柄剑。
一柄平淡无奇,但温度越来越炽热的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海格丁只当他是做垂死挣扎,还仅仅是蝼蚁叮咬那一层面,根本就不把这个小公爵放在眼里。
虽说他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好几道杀机露出,纷纷针对着他。
但就算是特里出手,也救不下这小子的性命,他的生死完全操纵在他海格丁大人。
不,海格丁总督的一念之间。
倘若隐藏在暗流岛的真的是他们想要的那个东西的话,那假以时日,他们不仅要制霸整个东海。
甚至连反攻奇迹大陆,从老迈昏聩的狮心皇手中夺走王权,那也不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海格丁甚至可以预见到他加冕成王的画面。
区区蝼蚁怎么可能阻挡他的脚步?
敢忤逆他意愿的人。
就只有死!
那狠毒的剑刺向林叶的胸口,夏菈娜飞刀在手,特里长剑出鞘,杰森脚下的地面骤然开裂。
但在这一刻他们的动作都比海格丁慢了一步。
因为在海格丁下杀招之前,他们都无法对他出手,时机完全决定在海格丁的手里。
并且现在他离林叶实在太近了,近到一旦海格丁发难,他手中剑刃离林叶的胸口就只有尺余。
可就是在这种关头,竟然还是有人出手了。
一道“噌噌噌”的金属碰撞声音响起。
火花迸裂,海格丁瞪大眼睛看向那个出手格挡的人。
“怎么?海格丁大人?很意外吗?”林叶手握长剑挡下了海格丁这致命一击。
他手中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铸造的剑,通身被火光缠绕。
在这么近的距离,炽热的温度灼得海格丁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怎么可能?刚才还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可现在这股力量?”海格丁惊疑不定。
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名少年突然涌现出来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海格丁大人,友情提醒您一句,要是再逞强还不后退的话,您脑袋上这俊俏的狗毛,恐怕就会被烧光了。”林叶身上的伤口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
有焦臭的气味传来,海格丁半晌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他的随从出声提醒,“大人,着火了,您的头发着火了!”
海格丁后知后觉,仓惶后退,连忙扑打脑袋灭火。
但这徒劳无功,他他随从立即用头盔接满海水,对准他就泼了过来。
“嗤嗤嗤”的浓烟冒起,一向很注重外形的海格丁形象全无,狼狈不已。
“大人,您快去换身衣服吧。”他的随从替他整理衣服头发。
“滚开!”恼羞成怒的海格丁一脚将随从踹翻在地,提着长剑气势汹汹的上前与林叶理论。
这个小子竟然让他当众出这么大的丑。
实在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杜邦总督在旁喝止,但这根本就无法阻止失去理智的海格丁大人。
他刚猛的剑招处处要置林叶于死地。
但林叶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与之前判若两人。
“海格丁大人,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气大伤身,您尊贵的身体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没办法跟伟大的波顿家族交代呀。”林叶游刃有余,身姿优雅。
而他的瞳孔中有两团火焰燃起。
场内的人除了塞恩和杜邦总督以外,恐怕还没人发现这一点。
“这是……龙焰吗?”塞恩轻声说了一句。
他看出了林叶的力量源泉,都来自于那柄看似平淡无奇的剑,那柄剑瞬间让他剑技大涨。
哪怕持续的时间有限,但对付海格丁已经绰绰有余。
在之前魔力考验中,塞恩已经隐隐有些察觉。
现在看到「龙焰」更是应证了他的猜测。
这个少年果然和龙族有所交集!
“小姐您看,刚才还傲慢得不可一世的海格丁大人,现在可吃足了苦头呢。”女仆低声细语。
海格丁招招落空,被年轻的公爵戏耍得非常狼狈。
“这是他自作自受,没有半点风度可言,真是个人品低劣的家伙。”尤菲做出评价道。
就个人感情来说,她对海格丁是没有半分的好感的。
“现在看来林克公爵已经有资格进入最后一场考验了,而且前三场都是第一,这一场也很有可能拿下第一,小姐看中的人,还真是不同凡响呀。”女仆赞叹道。
“还没有结束,别乱嚼舌根子。”尤菲瞪了她一眼,继续观看场内的情况。
原本警惕的特里、杰森两人都松懈了下去。
这种状态的海格丁已经对小公爵无法造成任何的威胁。
他的剑招完全失去了章法,他那被烧的一团糟的头发弥漫着焦臭味,他似乎还浑然不知。
“我一定要杀掉你!”海格丁双手握剑再度冲了过去。
林叶计算着龙焰持续的时间即将结束,便直接将海格丁的佩剑夺了过来。
在海格丁无比愤恨的目光中,他的佩剑被烈焰包裹,很快就化作了一滩铁水。
滴落到沙滩上冒着白烟。
“海格丁大人,我们的比试就到此为止吧,承让了。”林叶行了个礼,退到一边。
旁观的达官贵人们纷纷鼓掌。
海格丁无法接受这场失败,怒气冲冲的回到他的座位上。
他的随从上前来将头盔递给他,用来遮挡他那狼藉不堪的头发。
被他迁怒,抡起头盔砸得头破血流。
“稍微出了点意外,考验继续进行吧。”事务官在杜邦总督的示意下,宣布考验继续进行。
在剑术考验中,特里毫无疑问技压群雄。
但最后他将第一的名头让给了林叶。
这倒不是因为他谦虚,因为他清楚,在龙焰持续燃烧的那段时间内。
即便他全力出手,也最多与那个少年打平,绝对没有胜过他的可能。
进入最后考验的5个人也都陆续出炉。
林叶前四场考验均排在第一,毫无争议的占据了一个名额。
海格丁虽然在剑术上搞砸了,颜面大失,但一则他本身实力不俗,二则也得给波顿家面子。
他占据了第二个名额。
阿巴巴、塞恩、特里加上他们3个。
正好5人将参加明天的最后一场考验。
“还真是不容易的一天啊。”回到旅店后,林叶长舒了口气。
今天的这两场考验他能够胜出,全靠着骨龙留下的两件东西。
即便是这点程度,就足以压倒海格丁等人。
林叶很难想像骨龙生前究竟是何等水准。
“拿出点干劲吧,只要通过明天最后一场考验,我们就能达到彼此的目的了。”杰森缓缓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在暗流岛的这几天,除了接受尤菲小姐的征婚考验以外,还撰写了大量的日记。
这些日记的内容当然不是写今天的心情什么的,而是将海外的风土人情以及各大贸易港口记录下来。
他有预感,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远东的市场就会饱和。
毕竟兽人的购买力实在有限,而且受各个部落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的约束。
黑火堡需要一个更为开阔并且自由的市场,在修路以前,陆路贸易完全可以无视。
他唯一能够选择的就只有海路,这些海外自由邦,无疑是非常好的贸易中转商。
当然也仅仅是中转,因为他将目标瞄准了更大的一块蛋糕。
那就是奇迹大陆的内部。
他要通过海外自由邦的贸易港口,将商品卖到狮心帝国内部去。
之所以选择贸易港口中转,是因为他缺乏航线和渠道。
这些都是短时间内无法开辟的。
“如果能和阿巴巴合作的话,许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但和他谈生意的话,果然还是缺乏信任啊,我也很好奇,将阿巴巴、海格丁这些人吸引到暗流城来,他们看重的那个秘密究竟是……”
林叶皱起眉头,他一个外来者不知晓这些内情,杰森也不愿意告诉他。
恐怕这也是杰森支持他的原因所在,一旦他涉足到秘密,成为知情者。
一定将面临新的麻烦。
“还是解决眼下的难题再说吧,最后一场考验,将会是什么呢?”林叶越发的好奇起来。
总督府邸夜色沉静。
在府邸的地下,有一条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密道。
有两人走在密道之中,两人举着火把,光线微弱,很难看清楚他们两个的样子。
但凭借体型和衣服,不难判断走在前边的正是暗流城之主,睿智威严的杜邦总督。
而走在他身后的,则是被他视为掌上明珠,却又打算匆匆将她嫁出去的尤菲小姐。
这条暗道很深,不知道究竟通往何方。
“看起来,你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个选择了。”杜邦总督叹了口气道。
他显得有些无奈,又非常的沧桑,这是白天时候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的。
“是的,叔父大人。”尤菲小姐平静回答。
如果是有心人听到,一定会非常讶异的。
叔父?
杜邦总督难道不是尤菲小姐的亲生父亲吗?
也没听说过总督大人有什么兄弟姐妹呀。
“我原本想一辈子都把你保护在这座岛上,可是他们还是盯上了我,中了他们的诅咒,我时日无多,虽说你掩人耳目,暂时避开了他们的视线,但他们早晚会发现你的身份的。”杜邦总督苦涩一笑。
他为自己无法再保护她而感到自责。
暗流城的居民都好奇,总督大人为何如此急着将尤菲小姐嫁出去。
却不知道看似正值盛年的杜邦,根本就活不了多久了!
“该面对的早晚都会面对的,是我拖累了叔父大人。”尤菲依然平静,但言语里有深深的歉意。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杜邦总督也不至于落到这等田地。
“我是家族的浪子,抛掉一切来到这座岛上,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总督,结果到头来,不仅没有为家族做出任何事情,却要把家族的重担交付到你身上,这实在是……”他非常的愧疚。
在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刻,他没有留下与有着同样血统的人并肩作战,而是选择逃脱。
这种愧疚感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他。
也许对他而言,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叔父大人不必自责,神明还没有抛弃我们,我们必将重新走向崛起。”尤菲认真道。
她年纪虽轻,才刚刚年满14岁,但她的冷静和魄力,绝非普通的同龄人能够比拟。
她清楚的知道她将要肩负的东西。
而她,也为此做出了选择。
“那个年轻人,是神明派来指明我们道路的人吗?”沧桑的总督诧异问道。
“不,也许他才是拯救我们的神明。”少女坚定道。
他们两人走进一个标记着古老图腾的房间。
石门缓缓关上。
一夜难眠。
林叶早早的走出房间等待着马车的到来。
今天最后的这场考验,不仅将决定尤菲小姐的婚姻大事。
甚至还将决定林叶的计划是否能够顺利的铺展开来。
毕竟如果他无法顺利的返回黑火堡,一切都是徒劳的。
只有在考验中胜出,成为尤菲小姐的丈夫,才能得到航海图以及船只。
而且利用这个身份,他还能稳妥的开展海外贸易。
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说起来这也应该是我的婚姻大事,怎么除了计算那些利益得失以外,单单我个人而言,一点都兴奋不起来?是被关于尤菲小姐的传言吓到了吗?”林叶自嘲似的一笑。
梵特、夏菈娜都先后过来。
他们一起登上了马车,最终的考验地点是在总督府邸。
当马车在总督府邸停下的时候,大量的士兵和仆人正在进行着装饰。
显然正在为尤菲小姐的婚期做着最后的准备。
林叶准时的出现在了大厅之中,阿巴巴、特里、塞恩等人陆续到场。
海格丁是最后来的,他的脑袋上缠着绷带,并且戴着头盔。
显而易见是在昨天与林叶的比试中,被火焰烧伤。
他看向林叶,怒目而视,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
林叶对此却也不以为意,他的目光悬挂在杜邦总督,以及他身旁的一位小姐身上。
小姐身姿曼妙,气质动人,想必正是尤菲小姐无疑。
但她戴着一张面具,无法看清楚她的样子。
梵特在旁低声道:“林克,看来她真的像传闻中那样,丑得没办法见人,这才戴着面具,怎么办,你真的要跟她结婚吗?”
夏菈娜冷哼了一声。
反正是这个家伙自讨苦吃,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政治婚姻,你觉得我有选择的余地吗?”林叶暗自苦笑,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不妥的表情。
杜邦总督握着尤菲小姐的手走到大厅正中。
“各位,小女的征婚考验终于迎来了最终环节,能够站在这里的,都是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要想从五位中间挑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实在令本督感到为难,所以最后一场考验的内容是。”杜邦顿了顿。
“展示各位的求婚礼物,如果能够令小女满意,那他就将是小女的丈夫,暗流城的继承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邦总督在宣布最后一场考验内容的时候,还附加了一条规则,那就是候选人只能选择随身物品。
也就是说林叶等人根本就无瑕去准备,纯属赶鸭子上架的参加这简单却又直接的考验。
直接展示求婚礼物,看似简单,却又绝不简单。
因为他们对尤菲小姐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在不明白她喜好的情况下,要在有限的东西中,挑选礼物。
而且还是求婚礼物这种严肃的东西。
这实在是件非常令人为难的事情。
但很快,阿巴巴就第一个走了上去。
“尊贵的杜邦总督,美丽的尤菲小姐,我是参加征婚候选的阿巴巴,来总督府邸的时候,非常匆忙,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所以我将要奉上的求婚礼物是这个东西。”
他将一枚再平常不过的银币放到了侍者举起的托盘内。
杜邦总督皱了皱眉,仅仅是一枚银币?
是不是太儿戏了一点?
在旁观看的海格丁更是冷笑出了声。
林叶可不认为阿巴巴选择第一个站出来,是为了哗众取宠,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果然阿巴巴严肃道:“我阿巴巴身为商人,一直都信奉有债必偿,所以这枚银币代表着我的一个承诺,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尤菲小姐单凭吩咐,阿巴巴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他微微躬身,笑着退到一边。
林叶总算明白他为何选择第一个出场。
因为比较起银币这平淡无奇的东西本身,他的礼物更多的是倾向于承诺。
他先将承诺抛了出来,剩下的四人肯定会避开类似的方式。
这无疑让他占尽了先机。
果然是个狡猾的家伙!
杜邦总督点头一笑,显然对阿巴巴的表现非常满意的。
特里选择第二个出场。
他将一柄镶嵌着绿宝石和玛瑙的宝剑放在了托盘上。
“这是我的佩剑,现在,我把他交给你。”特里沉默寡言。
对剑士来说随身佩剑就意味着生命,特里这招显然比阿巴巴还要更狠。
林叶没来由的想起了西门吹雪泡妞的那一段,特里无论是实力还是气质,自然赶不上那位白衣剑圣。
但手段倒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他的这一举动,则招来了海格丁的忌恨。
不过对特里这种流浪剑士来说,无牵无挂,根本就不把波顿家族放在眼里。
他只会以冷冽眼神,退回行列。
杜邦总督同样点了点头。
特里也许不是适合做一城之主的那种人,但他的诚意却是足以令人称道的。
前两个人,一个给予了承诺,一个给予了视之为生命的宝剑。
这让剩下的两个人压力骤增。
至于没有压力的那个人,则是塞恩。
因为他总是云淡风轻的态度,在他的身上看不出有半点的紧张。
也许他仅仅把这当成是一场历练罢了。
“这是我撰写的一本魔法入门书籍,如果尤菲小姐对魔法感兴趣的话,不妨学习试试。”塞恩微笑道。
场内不少人都错愕的看向塞恩。
认为他的礼物与前两个人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但他的学徒却是惊异的看向自己的老师。
旁人不知道他亲自撰写的魔法书的贵重程度,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那根本就不是他所说的入门书籍那么简单,而是塞恩的魔法笔记。
有了这本笔记,不仅学习魔法的时候可以少走弯路,事半功倍,还记录着几条古老的魔法奥义。
这种珍贵的东西,老师竟然就这样送出去?
难道就一点不心疼吗?
魔法学徒忍不住站出来想要阻止他的老师,但被塞恩拦住,轻微的摇了摇头。
当他把魔法书放在托盘上后。
场内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海格丁与林叶两人。
不知道最后的两个候选人会拿出什么样的礼物来。
“你们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要送给尤菲小姐的,是我们波顿家宝藏库的钥匙,以及……”海格丁将一枚铁钥匙放进托盘,目光淫邪。
他没有将以及之后的话说下去,但就算是再纯洁的少女,也会涨得脸颊通红。
这位海格丁大人,还真是胆大妄为的人。
不过能够拿出家族藏宝库的钥匙,的确是一个让人惊讶的大手笔。
要知道波顿家的财力惊人,既然是藏宝库,里边东西的价值自然不可估量。
旁观的人们对此纷纷啧啧称奇。
他们却不知道海格丁心里暗自冷笑,一旦掌握到那个秘密,别说是区区一个藏宝库了。
就算是金山银山,他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
“那最后剩下的就只有林克公爵了,公爵大人,您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要赠送给小姐的求婚礼物究竟是……”事务官看到林叶两手空空的模样,有些迟疑。
这位年轻公爵在之前四场的考验中,均是名列第一。
这种势头原本让人对他非常看好。
可都到了这最后一步,却没有任何礼物可以赠送,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功亏一篑吗?
“林克,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在这里放弃吗?”梵特低声道。
他非常的紧张,前边四个人,又是承诺,又是佩剑,又是魔法书,又是藏宝库钥匙的。
他可不认为林叶身上能有什么东西能够压倒他们。
难不成学阿巴巴那样也送一个承诺?
但那就免不了有拾人牙慧的嫌疑,这究竟该如何是好?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更想不通,都到了这种地步,为何林叶的脸色还是如此的平静呢?
夏菈娜亦是诧异的看向他,但不知为何,她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果然在总督府邸这种地方待太久了,会感到压抑吧?
“取纸笔来。”林叶轻轻一笑,吩咐身旁的两名侍者。
旁人均是不解这个时候还取纸笔来做什么?
签一份契约吗?
看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难道还能拿出更好的礼物来?
人们疑惑的选择旁观。
海格丁轻蔑的看着他,不管这小子之前如何出色,终归要倒在最后一关。
他藏宝库的钥匙一出手,还有谁的礼物能够比他还贵重?
胜利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了!
很快侍者就端着纸笔上来。
林叶在纸上不断的书写,很快他将纸折了起来,放在托盘内,示意交给尤菲小姐。
五件礼物都摆在了尤菲小姐的面前。
“各位候选人的礼物都在这里,尤菲,给出你最终的答案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场考验的选择权在尤菲小姐手中,也就是说,她的主观意愿将起很大的作用。
不过在海格丁看来,尤菲这样一个又丑又蠢的女人,能懂什么?
还不是从五件礼物中选择最珍贵的一件,而他波顿家藏宝库的钥匙毫无疑问当属第一。
和他们波顿家的财宝比起来,什么承诺,什么佩剑,什么魔法书,根本就不值一提。
更可笑的是那个狂妄的小子竟然只送上了一张纸。
他该不会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直接打了张欠条吧?
果然前边四场考验不过是在人面前做做样子,最后这一场才是重头戏。
四场第一又如何?
在波顿家雄厚的实力面前,屁都不是!
尤菲小姐也正如同海格丁所料那样,将手伸到了盛放着钥匙的那个托盘里。
她还冲着海格丁眨了眨眼。
海格丁一阵恶寒,被这样一个丑女人抛媚眼,还真是一件恶心的事呀。
不过没关系,反正这是所谓的政治联姻嘛。
只要等他继任了城主,还不是会把这个女人打入冷宫,继续过他逍遥快活的日子。
虽说杜邦总督现在还正值盛年,但人生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意外。
等完成婚礼后,随便一个小小的意外便足以让杜邦死于非命。
所以他当城主的日子不会等得太久。
这个女人胆敢有异议,他甚至连她一起给宰了,区区一座暗流岛算什么?
2000多只蝼蚁的性命又算什么?
与他海格丁大人的宏图霸业比起来,这些统统都只不过是垫脚石罢了!
“这些礼物都是这样的珍贵,还真是令人难以选择呢。”尤菲小姐轻轻一笑。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海格丁愣了愣,不过很快还是哂哂一笑。
女人的声音越是好听,就长得越不好看。
就像是大海上那丑陋的海妖一样,总是用动听的歌声吸引过往的商船。
但林叶的表情却是僵硬住了,他狐疑的看了这位尤菲小姐一眼。
他想起这个声音他绝对在哪里听过。
只不过他心事重重,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那小姐选择最珍贵的那一件就是了,阿里汉虽然富有,但毕竟只是个商人,而且阿巴巴还没继承他父亲的财富,他的承诺?呵呵。”海格丁用讽刺的目光看了阿巴巴一眼。
以波顿家的实力,他完全不怕与阿巴巴交恶,有钱又能怎样?
敌得过波顿家的战船?
敌得过波顿家的海兽大军?
而且单论财富,他相信波顿家这些年的累积,完全不在阿里汉之下。
甚至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用暴力的手段将阿里汉的财富夺过来!
阿巴巴没有理会海格丁,不想与他正面冲突。
这无疑助长了海格丁的气焰。
他又转向特里道:“秘银级的剑士的确很了不起,可是你能打倒10名士兵,那50名呢?100名呢?一个士兵的命才值多少钱?100个加在一起也就是你这条命的价钱,你认为自己很值钱吗?”
他毫不掩饰对特里的鄙夷。
以居高临下的傲慢态度看着这名流浪剑士。
事实上他说得也没错,秘银级剑士再厉害,也只能抵挡最多100名士兵的围攻。
如果是重装步兵,这个数字还得打折扣。
再换成重骑兵,特里恐怕连40个都抵挡不了。
他以这种方式来衡量特里的价值,这是对特里不折不扣的侮辱。
特里怒目而视,往前踏出一步。
海格丁的部下立即握住剑柄,往前压了一步。
与特里针锋相对。
塞恩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特里不要鲁莽。
特里强压下怒气,退了回去。
海格丁笑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魔法师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要比剑士更厉害一点,可是你送的魔法书是不是有些太廉价了?像这种东西,我波顿家的藏宝库中一抓一大把呀,这种东西你都送得出手,难道是在羞辱尤菲小姐吗?”
海格丁板着张脸质问,他把塞恩的魔法书贬低得一文不值。
塞恩的魔法学徒怒目圆睁,要上前与海格丁理论。
但塞恩同样将他拦住,与海格丁起冲突毫无意义,甚至正中他的下怀。
一时间三个竞争对手都遭到了海格丁的贬低与羞辱。
他终于将目光转向最后那名看起来还非常淡定的年轻公爵。
“最可笑的还是你,见到我波顿家的手笔,不夹着尾巴逃掉也就算了,竟然还奉上一张纸条?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在大陆混不下去,到大海上招摇撞骗的杂碎罢了,你凭什么和我争?凭什么?”
他愤怒的嘶吼,将之前累积的怨气统统宣泄出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他和尤菲小姐完婚,就立即派遣军队将这小子关起来。
他要狠狠的折磨这个小子,要让他知道,和他海格丁总督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海格丁大人,请注意措辞,这里是暗流岛,还不是你们波顿家的地盘。”杰森半眯着眼道。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他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被关押在暗流岛秘密监狱长达22年之久的那个人!
为此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哪怕是他的性命!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吗?”海格丁太高了声调。
在他看来,暗流岛总督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他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杰森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握在了大剑剑柄之上。
他身材高大魁梧,天生就带着一股压迫感。
“各位,现在第五场考验还没有结束,还是请等待尤菲小姐的选择吧。”事务官劝道。
在看到林叶的微妙动作后,杰森往后退了一步。
海格丁也暂时将注意力放到尤菲小姐身上。
要收拾这几个人,等结果出来了再不迟。
反正这些人统统都得死。
一个都逃不掉的!
“波顿家族的藏宝库钥匙,看起来还真是非常贵重的礼物呢。”尤菲小姐拿起钥匙,握在手中。
海格丁嘴角翘起。
这是胜利者的微笑。
这个娘们果然是个又蠢又笨的货色呀。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但就在下一刻。
尤菲小姐的手忽然一松,那把可以说价值连城的钥匙从她手缝里滑落下去。
“铿锵”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海格丁神情瞬间僵硬住了。
她拿起托盘上那张看似平淡无奇的花笺纸,缓缓摘下她脸上戴着的面具。
“父亲大人,这就是我的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尤菲小姐摘下面具,宣布最终结果的时候,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海格丁瞬间呆住了。
不是都说尤菲小姐长得差强人意,杜邦总督怕她嫁不出去,这才匆匆征婚的吗?
可是面具下的那张脸,怎会是如此的清丽动人,美艳绝伦呢?
就像是大海上的那轮明月,皎洁的月光投射在商船的桅杆上边,让漂泊无依的船员露出笑脸。
又像是冬季里港口飘洒而下的一场霜雪,虽说海面不会结冰,入水即化。
但那股寒意却是透进了水面,透进了人的心里。
尤菲小姐给人的第一印象大抵如此,她的选择不仅是海格丁,连梵特和夏菈娜都吃了一惊。
选择那张平淡无奇的花笺纸?
普普通通的一张纸究竟有什么魔力?
竟然比波顿家的藏宝库还更贵重?
虽说他们毫无疑问是站在林叶这边,可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似乎除了杜邦总督以外,所有人都将目光悬挂在这位语出惊人的尤菲小姐身上。
“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吧?区区一张纸拿什么跟我波顿家的财宝相比?这可不是游戏呀。”海格丁勉强笑了笑,他今年27岁了,自打他16岁第一次出海以来,偌大东海他什么地方没去过?
他登上过数以百计的岛屿,见过不同肤色,各种异域风情的女孩子。
臣服在他脚下的女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个!
但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有尤菲小姐哪怕一半的美貌。
连傲慢至极,从来不给谁好脸色看的他,在这一刻也强压下怒气,放下身段。
若能和这样一位美人喜结连理,以后他在外过夜的时间,起码能够减少一半!
“海格丁大人,如果按照您的计算方法,区区一张纸的确无法和尊贵的波顿家的财宝相提并论,但林克公爵这份礼物珍贵的地方,并不在这张纸的本身,而在它书写的内容。”尤菲小姐轻声道。
她所指的计算方法,自然是刚才海格丁羞辱特里那段话。
她看向林叶,做了一个很隐秘的贴胡子的动作。
原本还觉得她有些眼熟的林叶,猛然想起,这不就是那位他上次来总督府邸碰到的那个侍者吗?
当时府邸在举办晚会,他无法适应这种气氛,与路过的侍者闲聊了两句。
之后侍者还去旅店找过他,当时他只当两个人都是男的。
毫无顾忌的穿条大裤衩请侍者坐下闲聊。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这位侍者实在是太娘了,却未曾料想竟然是尤菲小姐假扮的。
那他对尤菲小姐的议论,以及他穿着大裤衩的样子,岂非早就落在她的眼里?
“我去,以前我看了那么多的古装剧,女扮男装什么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这和电视演的套路不一样啊?”林叶暗自叫苦,回想起那一幕幕,实在是太尴尬了。
以至于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尤菲小姐所说的话。
尤菲小姐是之前与他接触过的侍者。
尤菲小姐接受他的求婚礼物,做出了选择。
等等。
也就是说,他即将成为尤菲小姐的丈夫?
虽说这是预订计划之内的事情,他也为此做出了许多努力。
可真到了这一步,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珍贵在什么地方,他能够给的,我海格丁同样能给!”海格丁胸口剧烈起伏。
他明显对尤菲的选择非常不满。
大有要闹事的势头。
杜邦总督皱了皱眉,虽说他对波顿家族忌惮三分,但事关尤菲的终身大事上。
他是绝对不会容忍海格丁继续放肆下去的。
“海格丁大人,您永远都无法理解,也永远给不了的,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明天我与林克公爵的婚礼将在这座府邸举办,希望届时您能光临。”尤菲小姐轻轻笑了笑,微微躬身。
在女仆的陪同下,她离开大厅,返回了房间。
海格丁错愕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就这么走了?
也就是说,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杜邦总督……”海格丁立即转向睿智的总督大人,希望能够说服他改变主意。
他是堂堂波顿家的继承人,能有什么东西是他拿不出来的?
可恶,他不甘心。
那个狂妄的小子哪一点比得上他?
只有他才有资格成为尤菲小姐的丈夫呀!
“海格丁少爷,本督尊重小女的意见,事情已经这样定下了,没有商量的余地,小女与林克公爵的婚礼将在明天如期举办,还请各位赏脸光临。”杜邦总督下达了逐客令。
他身后的亲卫铜山往前压了一步。
这代表着他的态度。
他绝不惧怕波顿家的武力威胁!
“很好,杜邦总督,你这是对我们波顿家的挑衅,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海格丁气急败坏。
他将旁边桌子上的几个杯子掀翻在地,摔了一地的碎片。
“我们走!”他狠狠吐了口唾沫,带着随从离开。
事务官在杜邦总督耳边准备说点什么,但被杜邦挥手制止。
“真是服了你了,喂,你那张纸上写了些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尤菲小姐选择你?说起来尤菲小姐还真是一个罕见的美人,真是一个令人嫉妒的小子呀。”阿巴巴过来轻轻锤了他肩膀一拳。
他笑得坦荡而又自然,并没有任何的不满。
这一点倒让林叶有些意外。
他们可是竞争对手呀。
“这是本公爵与尤菲小姐间的秘密,请恕本公爵无可奉告。”林叶板着张脸,装腔作势道。
“得了吧你,虽说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在这几场考验中胜出,但你也得照顾下我这种单身人士的感受,让我学习下经验嘛,还是说娶了尤菲小姐,就不打算认我这个朋友了?”阿巴巴笑眯眯道。
他总是摆出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跟谁都是自来熟的模样。
让林叶很难揣测他说的话究竟哪句是真,那句是假。
不过他也不会放过能与阿巴巴增进友谊的机会,当即邀请他晚上一起用餐。
不仅是阿巴巴,他还邀请特里与塞恩两人。
在海格丁咄咄逼人的时候,他看得出来,特里、塞恩都有心站在他这一边的。
毕竟海格丁挑衅并且羞辱了他们所有人,算得上是他们共同的对头。
尤菲小姐的香闺里,她看着那张花笺纸痴痴的笑。
“小姐,那位林克公爵究竟写了什么,让你决定是他?让我看看嘛。”女仆作势想要过去一探究竟。
但尤菲及时将纸条收了起来。
纸条的内容很简单,是一首小诗与约法三章。
有一个字经常被亵渎,
我不会再来亵渎。
有一种感情被人假意鄙薄,
你也不会再来鄙薄。
有一种希望太似绝望,
何须再来提防!
……
这颗心对你的仰慕之情,
连上天也不会拒绝。
犹如飞蛾扑向星星,
又如黑夜追求黎明。
这种思慕之情,
早已跳出了人间的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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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的剽窃举动自然也就没人察觉,不过这并不算是剽窃,充其量也不过是段引用。
只不过他并没有注明出处,让对方误以为是出自于他的手笔罢了。
他这段大胆示爱的小诗毫无疑问是打动尤菲小姐的重要因素。
当然并不是唯一。
至于后边的约法三章,则是只有他与尤菲小姐才知道的秘密。
“真想不到你居然真的做到了这一步,看来我们很快就能达成彼此的目的了。”杰森非常满意林叶的表现,他显得有些激动。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已经等了有足足20年了!
哪怕他今年才27岁。
“不要高兴得太早,海格丁始终是个麻烦,我总感觉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林叶摇了摇头。
梵特、夏菈娜已经睡去,旅店的房间里,就只有他和杰森两个人。
虽说他才是最该值得庆祝的那个人,但在目的完全达到之前,他绝不会放松警惕。
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
越是到了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
“海格丁吗?虽说杀他如同杀一条狗那么简单,可他背后的波顿家族还是有些棘手。你就放心吧,就算他返回怒涛岛去搬救兵,来回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这已经足够我们得到各自所需的东西。”
杰森在意的只是找到秘密监狱里的那个人。
至于暗流岛会面临怎样的后果,这就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我还是认为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早点做准备为好。”林叶并不赞同杰森的意见。
窗外月色皎洁,他没来由的想到了尤菲小姐的那张脸。
就算他事先已经计划好了结婚这一环节。
可随着这一天的到来,他还是觉得有些懵,有些不怎么真实。
“你还是早点休息,明天当好新郎啊,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对你非常重要的一天。”杰森咧嘴一笑,拍了拍林叶的肩膀。
如果说最开始他只是把这名少年当成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但随着他一系列的表现,他渐渐把林叶摆到一个与他平等的高度上。
如果没有林叶的帮助,紧靠他一个人,是绝对没办法达到他的目的的。
至少在这一点上,他非常感激。
“新郎官吗?”林叶苦涩一笑。
他完全没有半点的准备呀。
忐忑不安也好,赶鸭子上架也罢,该来的毕竟还是要来的。
林叶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实在有些无奈。
昨晚上他竟然紧张得一晚上都睡不着。
即便他不断的在暗示自己,结婚算什么,老子是穿越客,掌握各种黑科技,什么没见过。
可……可结婚这种事他还真没见过的啊!
梵特早早的过来为他穿上杰森派人送来的礼服。
除了梵特以外,还另有四名女仆等候在外,毕竟公爵大人将面临人生中的头等大事。
排场小了怎么能行?
但夏菈娜并不在其间。
梵特告知林叶,天还没亮夏菈娜就返回星火村去了。
她留下话来说,反正这里也没有她什么事情,希望尤菲小姐婚期结束早点撤销禁渔期。
而某个家伙继承总督大人的位置以后,能够善待居民,不要有那么多的横征暴敛。
一旦他要是在这个职位上干得不好,她可是不介意摸走他的脑袋的。
“她回去了吗?唉,我心里是越来越没底了。”林叶愁眉苦脸。
说到底他在暗流岛也就是光杆司令一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心腹。
这也是他警惕海格丁的最大原因所在。
他手里要是有军队,哪会有这许多忧虑?
梵特虽然值得信任,可个人能力嘛,暂时实在还没开辟出他的闪光点来。
至于夏菈娜好歹有些身手,可她就这么走了,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他还能信任谁呢?
“林克,哦不,公爵大人,马车已经在外边停好了,我们该出发前去总督府邸迎娶尤菲小姐了。”梵特给林叶系好最后的领结,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
今天连梵特都收拾得焕然一新。
崭新的礼服小皮靴,精神抖擞,谁能想象不久前他还是个在渔村里被人欺负的小胖子?
“走吧。”林叶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他打开房间门以后,四名女仆立即跟了过来。
他硬着头皮缓缓登上门口那辆装饰着各种鲜花的马车。
“嘿,咱们未来的总督大人出来啦,没想到竟然这样年轻,真的能够领导好咱们暗流城吗?”
“你别不信,咱们未来的总督前几天的表现实在太精彩了,年纪不是问题,我支持你!”
“尤菲小姐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她幸福快乐啊,不然饶不了你的!”
民众们早早的就在街道两侧围观,发出欢呼。
尤菲小姐的婚礼不仅是城中首屈一指的大事,而且这还决定了暗流岛未来的领导人。
不过从他们的反应看来,对于这个未来的总督阁下,也不是那么排斥。
起码,要比海格丁那个混蛋好吧?
有士兵在前排奏响欢快的乐曲,马车缓缓启动。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站出去跟城民们挥一挥手呢?”林叶回想起电视里那些政客的表现。
但他实在太紧张了,在这种状态下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他只能掀开窗帘,对着热情的城民们招手。
欢呼和口哨声汇聚成海洋,而他则徜徉其中。
马车最终在总督府邸前停下。
经过这几天的装饰,总督府非常的喜庆,女仆撒着花瓣,下起了一场漫天花雨。
林叶走在那条铺满花瓣的小道上,他身体不断的颤抖。
他深吸口气,将胸膛挺起来了些,这让他看起来更精神了点儿。
尤菲小姐在杜邦总督的陪同下,站在总督府邸的大门口,等待着林叶的到来。
尤菲穿着白色婚礼服,盛装的她显得愈发的光彩动人。
她的一颦一笑,都仿佛是大海的恩赐,有海鸥停在屋顶好奇的旁观。
“不就是结婚吗?老子豁出去了!”林叶咬了咬牙,加快脚步走到尤菲小姐面前。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呢。”她笑盈盈的看向眼前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
“我想我能够克服的,所以说,我们现在是要去神殿请求海神的祝福吗?”林叶询问道。
按照杰森告知他的大海上的婚礼习俗,当男方接到女方以后,要到神殿进行海神的祝福仪式。
完成仪式就正式缔结婚姻的关系。
之后就是惯例的乘着花车到城内游行,让所有人都奉上他们的祝福。
祝福越多,这桩婚姻也就越发的美满,幸福。
最后是一场盛大的晚会,用来感谢宾客,子夜之后新婚夫妇回房。
这就是完整的婚礼流程。
现在林叶正处在第一个阶段上。
“小子,怎么还这么害羞,好歹表示一下嘛,我来这里,可不是看你扭扭捏捏的。”阿巴巴起哄道。
特里、塞恩、杰森以及暗流城中的一些重要人物,将作为亲友见证整个婚礼的进行。
海格丁并不在此列。
这自然在林叶的预料之中。
“别听他们的,我们不去海神殿,去另一个地方。”尤菲神秘兮兮道。
她并不打算按照大海上的习俗进行她的婚礼。
因为她原本就不是大海上的子民。
“啊?”林叶愣了愣,不知道她究竟作何打算。
“跟着我走就行啦,难道我还能吃了你吗?”尤菲走过来拉住了林叶。
林叶原本想说要吃也是我吃了你呀。
可他毕竟也只是想想。
这不是泡妞。
这也不是撩妹。
这是结婚,非常严肃的结婚!
看到他这副样子,阿巴巴笑得更欢了。
“反正早就豁出去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林叶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主动握紧了尤菲的小手。
尤菲微微一惊,很快脸蛋变得红扑扑的,身体渐渐向他靠拢。
这一刻是美丽的。
这个人是美丽的。
直到有不速之客的闯入,打破了婚礼的平静。
“如此盛大的婚礼,居然没邀请我海森伯,杜邦,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大批穿戴甲胄的士兵涌了过来。
他们穿的并非是暗流城士兵的制服,铠甲上烙印有三叉戟的标记。
他们是波顿家的士兵。
海格丁阴沉着脸,跟随一名精瘦的老人走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沉浸在喜悦中的人们诧异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杜邦总督欣慰的笑意冻结住了。
他与那个干瘦的老人四目对视,后者是与海格丁如出一辙的傲慢态度。
或者说海格丁的傲慢正是从这个老人身上继承了过来。
这个老人是波顿家的家主,是东海上最负恶名的食人鱼。
海森伯!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从怒涛岛赶过来,最快也得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除非他一开始就在暗流岛外虎视眈眈!
“我说了,你会为你的挑衅付出代价的。”海格丁阴沉着脸。
他们带来的士兵数量至少有200人之多,乍看起来还没有超过暗流城300人的规模。
但暗流城的300名士兵散布在城市的各个地方,维持治安。
总督府附近的士兵数量不足50。
而且海森伯能够率领波顿家的士兵来到总督府,原本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他们已经突破了暗流城的防线,整座城市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控制之中!
而包括杜邦总督在内的人竟然还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这不仅仅是波顿家速度之快能够说明,暗流城已经被他们渗透,城内肯定有他们的内应!
“海森伯大人,你远道而来,本督却未曾迎接,实在是恕罪。”杜邦总督死死瞪着海森伯。
这个老人凶名在外,此番公然带兵闯入暗流城,恐怕是要坏大事了!
“杜邦总督真是客气了,我原本以为我们两家能够喜结连理,却没想到犬子不懂事,发生了一点误会,这不登门赔罪来了吗?”海森伯皮笑肉不笑道。
他语气冰冷,杀气森然,哪里像是赔罪的样子?
“未能与海森伯大人结亲真是遗憾,不过小女已经心有所属,海森伯大人能够前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真是让鄙岛蓬荜生辉,贵客呀。”杜邦总督在言语上并没有让步的意思。
总督府邸的士兵已经迅速集结起来。
与波顿家的士兵针锋相对。
原本站在杜邦总督身边的事务官,也趁着众人不注意的功夫悄然离开。
他带着总督大人的命令前去召集士兵。
海森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垮暗流城的防御部队来到这里。
最有可能的事情是他收买了负责防御任务的步兵长。
让步兵长假传命令,放他们的人过来。
事务官只要向士兵们说明情况,再召集城内的子民,暗流岛也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杜邦总督,你的眼光一向独到,可怎么到了尤菲小姐的终身大事上,就这么糊涂呢?这个所谓的林克公爵,根本就是个骗子!”海森伯将矛头直接指向林叶。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想和杜邦撕破脸。
林叶神情不变,原本因为婚礼显得非常紧张的他,反而镇定下来。
“海森伯大人,你的指责是否有真凭实据,小女的婚礼上,本督可是容不得任何人放肆的!”杜邦总督加重了语气。
即便面对200名波顿家族的士兵,他也不被对方所威胁。
气势稳稳压过海森伯一头。
“证据吗?把他给我带上来!”海森伯阴沉一笑,他挥了挥手。
立即有波顿家的士兵将一个干瘦混混推了过来。
这个混混神情仓惶,在看到杰森以后,更是吓得跪在了地上。
“杰,杰森老大,不是我故意要出卖您,是,是我喝醉了酒说了些胡话,被他们听见,我实在受不了他们的折磨……”他浑身不断的颤抖,带着哭腔。
海格丁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你不必怕他们,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如实说出来。”
他残忍的看向林叶,自认为已经掌握到了这个狂妄小子的死穴。
他的表情就像是在炫耀,有波顿家做后盾,你凭什么和我争?
尤菲小姐终归还是他的东西。
终将沦为他海格丁的玩物呀!
杰森攥紧拳头,他的表情不大好看,因为这个干瘦混混是他的手下。
之前偷窃过矮人八尺的钱包,与林叶爆发过冲突。
虽然他严加管教自己的手下,命令当日去过星火村的人,不准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
可偏偏这个混混与林叶有过节,还被他切断了两根手指。
要在这种地方坏事吗?
“启禀各位,各位大人,那个小子不是什么公爵,他是星火村的渔民从大海上救回来的一个遇难者,我听去过星火村的兄弟们说的,你们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呀!”混混指着林叶,眼神恶毒。
即便有海格丁给他撑腰,他也不敢去恨杰森老大。
外人不知道杰森老大的可怕之处,作为杰森的手下,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但对于那个小子,他有着无与伦比的怨念。
就算拼着违抗杰森老大的命令,他也要把那个小子推下地狱!
“什么?林克公爵是假的?这怎么可能?”宾客里开始有人议论纷纷。
“林克大人温文尔雅,通晓礼仪,我不相信他是假的。”有人选择站在林叶一边。
“难道波顿家的家主会随便找个人来冤枉他吗?我相信海森伯大人。”有人持反对意见。
梵特额头布满了冷汗,他的全身忍不住颤抖,被人当面拆穿了身份,这可该如何是好呀!
杜邦总督愕然的看向林叶,如果海森伯来硬的,他绝对奉陪到底。
可倘若问题来自于林叶身上,那可就令他非常的为难了。
“看起来你还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尤菲并没有松开林叶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讲给你听的。”林叶笑了笑道。
海森伯和海格丁的出现不仅没有让他惶恐和不安,反而让他轻松了许多。
“那我们说好了。”尤菲认真道。
林叶点了点头,走到前方。
这倒让海格丁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既然骗子的行径被拆穿,难道不应该逃跑吗?
还敢理直气壮的站出来?
真是笑话!
“这位是海森伯大人吧?有件事我需要澄清一下。”林叶的目光在海格丁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转到了海森伯身上。
这让海格丁感觉遭受到了羞辱,作势就要冲上前去。
但被海森伯拦住了。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澄清的?杜邦总督,你要是不愿意逮捕这个骗子的话,就由我替你代劳了,来人。”海森伯挥手就准备下令抓人。
杰森已经将手握在了剑柄之上。
“慢着,通过一个小混混的一面之词就要抓人,这就是你的证据确凿吗?那我随便找个人来,也给大人你编织个罪名,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逮捕大人你呢?”林叶不卑不亢,反问道。
“你敢!”海格丁怒目而视。
这个小子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妄。
真是太可恶了!
“还真是会诡辩,好,仅凭一个小混混的确无法否定你是公爵出身,可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所谓的狮心帝国的公爵阁下呢?”海森伯冷笑道。
只要揪住这一点不放,不怕这小子不露出原型!
海格丁钦佩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
被海森伯这么一问,这个小子就无从辩解了吧?
骗子就是骗子!
永远也上不了台面,更不能和他竞争。
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呀!
“证据么,我自然是有的。”林叶信心满满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接受杰森提议,并且与他达成一致的那一刻,林叶就预料到这一幕有可能会发生。
他对此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吩咐侍者取来火漆,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他将左手上的戒指印在了加热后的火漆之上。
“听说波顿家是旧王朝的贵族,被狮心皇赶到了大海上,对于狮家的印记,肯定不会陌生吧?”
林叶示意侍者将装着火漆的托盘,拿到海柏森的面前。
火漆上印记的主体是一条背负双翼的大蛇,但边缘位置却有黄金狮的纹路。
并且在顶部有一个加冕皇冠的狮头。
这是狮心帝国册封贵族时发放的印信,栩栩如生。
他故意说出波顿家因为王朝更迭,犹如丧家之犬逃窜到大海上的往事,用来刺激海森伯父子。
海格丁果然大怒,但他没办法因为这件事情收拾林叶。
因为在大海上有个条成文的规矩,不将陆地上的恩怨带到大海上来。
如果海格丁因此将林叶怎么样的话,必定会触怒各方势力。
一旦开了这个头,那些和旧王朝有过节的人,势必也会找上门来,这对怒涛岛来说,得不偿失。
“这个印记肯定是假的,立即把他抓起来送进监狱里!”海格丁愤怒的低吼。
要不是他的父亲一再提醒他要冷静,他恐怕早就冲上前去把那个小子撕成两半!
林叶只是笑意吟吟看着他,甚至摆出了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
“他的这枚印信不仅是真的,而且还来自于我们最痛恨的那个家族!”海森伯恶毒的盯着林叶。
他的这个反应倒是超出了年轻公爵的预料。
最痛恨的家族?
黑火家?
难道偏居远东的黑火家竟然和波顿家有什么过节?
林叶心中有万分波澜,但这种时候,他根本就没办法去询问海森伯。
只能沉住气!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一个骗子吗?父亲,你是不是搞错了?”海格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当初抓到那名干瘦混混,从他口中得知那个小公爵不过是个骗子的时候。
他欣喜若狂!
他再次看到了机会!
可费尽周折来到这里,正等着上演一幕揭穿骗子的好戏。
现在却告诉他,对方是正牌货,不是骗子。
这让他如何接受?
不仅是他,杰森、梵特也都诧异的看向年轻的公爵大人。
一时间完全分辨不清这位公爵究竟是真是假。
“你给我住嘴!”海森伯狠狠的瞪了海格丁一眼。
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如果他能顺利赢得尤菲小姐的芳心,那他无疑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可现在偏偏走到了最坏的一步,他必须去做一个要付出很大代价,不想做的事情!
“海森伯大人,既然林克公爵的身份得到了澄清,那是否可以让开道路,不要耽搁了小女婚礼的时间?”杜邦总督语气强硬。
既然海森伯泼脏水未能得逞,那他就全无惧怕他们的道理。
波顿家势力再大,但他们敢与整片大海为敌吗?
“就是,我还等着参加婚礼,能不能快点啊。”阿巴巴抱怨道。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海森伯的出现,就转变立场。
林叶也笃定海森伯不会冒大不韪,在暗流岛有所行动。
尽管他还是认为有解释不通的地方,比如海森伯堂堂波顿家的当家,为何会亲自带兵前来。
对暗流岛动武的坏处绝对大于益处呀!
除非存在着他不知道的某种益处。
林叶忽然想起杰森等人多次提起过的那个秘密。
难道海森伯正是为此而来?
如果真是这样,情况就非常不妙!
“杜邦,你隐藏得可真够深的,倘若没有人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还真不敢对你们暗流岛下手,原本把尤菲小姐嫁给我的儿子,这也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可你偏偏做出了最蠢的选择啊!”
海森伯面目狰狞,现在的他哪里像是个老头?
分明与凶残的食人鱼无异!
“你什么意思?”杜邦总督神情猛的一震。
海森伯的话分明另有所指,并且戳中了他的软肋!
连尤菲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嘿嘿,你早已中了「黑衣会」的诅咒,命不久矣,现在还来逞什么威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否愿意将尤菲小姐嫁给我的儿子?”海森伯威胁道。
他麾下的士兵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应该明白,我无法左右她的选择。”杜邦咬牙切齿。
波顿家连这个都掌握了,果然是要走到绝境了吗?
“尤菲小姐,您的意下如何呢?”海森伯对尤菲使用了敬语。
但威胁的势头并没有减缓半分。
林叶意识到事情有些超乎他的预料,而杰森的额头开始有冷汗渗下。
“我的选择只有一个,我的丈夫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林克公爵。”尤菲语气冰冷而又坚定。
她那股自内而外的气势,居然比杜邦总督还要凌厉几分。
“这样吗?那我只好尝试着改变您的决定了。”海森伯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但他看向的,却是杜邦身后的位置。
特里、塞恩均是察觉到不妙,准备出声示警。
可守候在杜邦身后的一名亲卫却是拔出匕首,狠狠的刺向这位总督大人!
这一幕实在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
“总督大人!”同为亲卫的铜山抓住那名刺客的手,将他整个人高高举起。
殷红的鲜血顺着刺客的手缓缓留下。
即便铜山重重的将他砸在地上,将他砸得殒命当场。
却也改变不了杜邦总督遇刺的事实。
“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我提前送你一路,还给你省却了许多痛苦,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呢?”海森伯在杜邦的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尤菲的瞳孔猛然放大。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海森伯要置大海上的规矩于不顾,当真要大开杀戒吗?
“你敢刺杀总督大人?我要你偿命!”铜山愤怒的冲了过去。
立即有几名穿着黑衣的剑士围拢过来,保护波顿家的家主。
海格丁嘿嘿一笑。
他舔了舔嘴唇,有鲜血和死亡,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婚礼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一场充满欢声笑语与祝福的婚礼,随着波顿家的人出现,演变成了流血事件。
而且流血的竟然还是暗流城的总督大人!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住了,以铜山为首的总督府士兵立即冲了过去。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咳咳,住手,铜山,他们有备而来,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杜邦制止了自己的属下。
尤菲立即上前给他包扎伤口进行止血。
他清楚的知道既然海森伯掌握了那个秘密,就绝不会只是来炫耀武力。
在找到能够扭转局势的办法之前,和他们正面冲突是非常不明智的!
“哼,杜邦,还算你识相,我总共带了1500名精锐的士兵过来,12艘战船,就凭你们这点实力也敢忤逆我们波顿家?我不会打断今天的这场婚礼,婚礼仍将继续,只是……”
海森伯顿了顿,森冷的目光看向尤菲。
他儿子不怀好意的目光更是在尤菲的身上上下游走。
“婚礼的男主角将由我的儿子继续下去,把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海森伯挥手下令。
立即有士兵压了过去,将总督府的众人团团包围。
杰森、特里均是拔出长剑,塞恩皱起眉头看向周围。
“秘银级的剑士与魔法师吗?既然我站在这里,自然早就准备好了对付你们的办法,给我上!”
海森伯冷冷一笑,他身边那几名穿着黑衣的剑士立即拔剑保持攻击的姿态。
两个黑袍人也站在了塞恩的对立面。
“老师,这两个人有着好强大的魔力,他们至少也是秘银级的魔法师!”魔法学徒发出惊呼。
海森伯的手下竟然有着两个秘银级别的魔法师。
而且看特里和杰森的反应,他们面临的压力也非常大。
那几名穿着黑衣的剑士,实力最低也是秘银级别!
“黑衣会果然参与进来了吗?”杜邦因为失血过多变得非常的虚弱。
有士兵过来拖拽尤菲。
“你们放开我,放开!”尤菲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不管她再是坚定,却也没办法扭转局面。
林叶攥紧拳头想要有所行动。
但立即有两名士兵挥剑架在他的喉咙上。
双方不仅人数差距太远,连高手也都被死死钳制住。
从现在的状况来看,暗流城的军队也被波顿家的人控制住了,根本就没办法赶过来救援。
海森伯自己也说了,带来了1500名士兵。
想要将他们击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嘿嘿,我就说了,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的,你总算还是落在我的手里了啊。”海格丁拽着尤菲的手臂,显得非常的兴奋。
林叶怒目圆睁,尽管他一再提醒自己要冷静冷静,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看到尤菲落在了海格丁的手里。
他如何冷静得下来?
恨不得冲上去将海格丁千刀万剐!
“父亲,把这些人统统杀掉吧,这个小子,我一定要亲自动手!”海格丁拔剑走了过来。
他对林叶的恨意简直深入骨髓!
“住手,这里的人你一个都不能杀,先把他们关起来,今天晚上完成婚礼,等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之后,再处置他们。”海柏森挥手阻止。
他看了那名年轻的公爵一眼。
在这座海岛,竟然会遇到那个可恶家族的继承人。
这是神明要赐予他报仇的机会吗?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现在我可就已经等不及了!”海格丁忿忿不甘的将剑收了回去。
不过已经落入到他们波顿家的掌控之中,早一天杀和晚一天杀,对他来说也没多大的区别。
现在他在意的仅仅是何时与尤菲完婚。
“现在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在晚上完成婚礼之前,绝对不能碰尤菲小姐,你明白了吗?”海森伯拽着他这个儿子大吼大叫。
这个蠢货哪怕能够再机灵一点,也不至于被他的兄弟威胁到继承人的位置。
海格丁虽然无法无天,但对于他的父亲,无疑还是非常忌惮的。
当即退了回去不再吱声。
“把他们都关进监狱里。”海森伯下令道。
波顿家的士兵上前逮捕林叶、杰森、阿巴巴等人。
在那几名黑衣剑士以及黑袍魔法师的威慑下,他们无法实施有效的抵抗。
最重要的是尤菲落入了他们的手里。
杜邦总督又身受重伤。
“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林叶狠狠的瞪着海格丁。
海格丁觉得这一刻他无比的畅快。
尤菲剧烈挣扎,但徒劳无功。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叶被他们带走。
“我们波顿家复苏的希望,就全寄托在您的身上了啊,尤菲……”海森伯加了一个称呼。
不过除了他和尤菲以外,再没有第三个人听到。
就连海格丁也是并不知晓内情的。
“你们在里边给我老实点!”波顿家的士兵将老迈的狱卒驱赶,把总督府抓来的达官贵人投进监狱。
监狱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杰森看了看周围,显得有些失望。
因为这里并非是他寻找的那座宪兵监狱。
他要找的人并不在这里。
他与林叶、梵特以及杜邦总督在一个监室内。
林叶正在给杜邦总督止血,但杜邦总督遭受到了致命伤,气息越来越弱。
“你快告诉我,那座宪兵监狱究竟在什么地方?你们把凯恩关在什么地方?”杰森拉杜邦的衣领。
他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愤怒。
仿佛压抑了数载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因为他知道杜邦即将走到生命的终点。
一旦他死去,而暗流岛又被波顿家的人控制的话,那他就再也找不到凯恩了!
“凯恩?你怎么知道「铁甲之魂」凯恩?你是他什么人?”杜邦剧烈的咳嗽,但他顾不了这么多,惊骇的看向杰森。
他以为这个秘密已经被尘封才对,现在怎么会被重新提起?
“22年前,凯恩告别家中妻儿,率领白羊王朝最后一支重装步兵,与当时还没有加冕,号称「黄金之王」的男人决战,最终败北。”
“战场上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所有人都以为他当了逃兵,但他的儿子相信凯恩绝不是那样懦弱的男人,他开始了疯狂的寻找,要找到他的父亲,告诉世人,他的父亲是一名英雄,不是逃兵!”
“十几年下来,他的儿子从陆地找到了汪洋大海,始终徒劳无功,为此当过走私贩子,当过雇佣兵,当过海盗,3年前他听说在暗流岛有他父亲的消息之后,就来到暗流岛展开了调查。”
“他发现原来暗流岛的总督,是上一个王朝的残党,凯恩找到总督求援,但这位总督害怕凯恩招来祸患,并且对外告密,于是将他关押起来,躲藏在大海上苟且偷生。”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凯恩?因为他正是我寻找了22年之久的父亲啊!”
杰森双眼变得血红,这是他一直隐藏起来的最大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重新审视了杰森一眼,不曾料想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他竟然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凯恩的儿子?
但凡是对奇迹大陆的战争史有所研究,最近40年中,有3个称号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
分别是「黄金之王」、「白银之手」、「铁甲之魂」。
其中黄金之王赫然是狮心帝国的开国皇帝,拥有着狮心皇称号的男人。
而白银之手的资料则语焉不详,是在上一个王朝更迭战争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男子。
至于铁甲之魂,则是以打硬仗著称,擅长指挥重装军团作战,曾创下以2000铁甲步兵,大破11000轻骑兵这等骄人战绩的凯恩将军!
杰森跟他合作,想要救出来的那个人就是凯恩将军吗?
凯恩将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上一个王朝的残党?
杰森指的毫无疑问就是杜邦总督,以及尤菲。
可这个身份有什么好隐瞒的?
波顿家族不是扯开旗号招兵买马,狮心帝国不也没拿他怎样吗?
而且海森伯在很长一段时间似乎都不知道杜邦总督同为旧时代残党这一隐情。
是最近才知道的。
同为白羊王朝的残党,又自相残杀,这实在令林叶想不透彻。
还有老舵巴恩斯怎么会和凯恩将军关押在同一个地方?
林叶感觉自己头都快大了。
“原来你就是凯恩的儿子吗?仔细看来,你的身上的确很有凯恩大哥的气概,他要是能够等到你出现就好了……”杜邦剧烈的咳嗽,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殷红的鲜血不断顺着他腰间的伤口涌出,梵特大声的呼叫士兵,但根本就无济于事。
海森伯得到了那股势力的暗中支持,根本就是要置杜邦于死地!
“你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杰森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拉扯杜邦的衣领。
杜邦总督的鲜血流得更厉害了。
“杰森,你给我住手,他现在伤得非常重,经不起你这样折腾的!”林叶阻止杰森。
他尝试了一切办法给杜邦止血。
可效果微乎其微。
“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这点小伤,小伤,不碍事的。”杜邦勉强挤出两分笑容。
他仔细的端详着杰森,显得非常的高兴。
“你这副样子和凯恩大哥当年,真的很像啊,凯恩大哥要是能亲眼瞧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但他在三年以前就已经因病过世了。”杜邦哀叹道,他的神情有些怜悯。
杰森神情猛的一震。
“三年前?就是我刚刚来暗流岛那一年吗?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害死他的!”杰森怒火攻心。
他简直快要失去理智!
“杰森,你冷静点!”林叶根本就没办法制服他这样大的块头。
梵特冲过去死死将他抱住。
但被杰森一脚踹到一边。
“你说得没错,虽然凯恩大哥不是死在我们的手里,但的确是我们害死他的,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他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更不会在漫长的岁月中,在思念家人的痛苦中过世。”
杜邦的脸上写满了惭愧,他的生命力同时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却。
“这不可能,如果不是被囚禁,他不可能不回来找我们的,你一定是在骗我!”杰森愤怒的咆哮。
他苦苦寻找了22年,最终却等到这样一个结果。
而且凯恩还是在他来到暗流岛的那一年过世。
这如何让他能够接受?
万能的神明为何要这样对待他?
“凯恩大哥是一名忠诚的军人,他用他的生命,为王朝站了最后一班岗。”杜邦苦涩道。
同时他的眼神里多出了一分名为“向往”的东西。
林叶听出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凯恩是白羊王朝的将军,他只效忠于王朝的皇室。
如果杜邦说的都是真的,那在暗流岛为王朝站岗,这究竟是……
“那他埋在哪里?”杰森的拳头因为愤怒的捶打,沾满了碎石与血迹。
他很想反驳杜邦的话,但他的理智告诉他,杜邦说的话都是真的。
杜邦已经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根本就没有必要欺骗他。
而且杜邦对凯恩的敬重,是发自肺腑的。
“根据凯恩大哥的遗愿,我们将他埋在这座岛的地底,守护着王朝最后的「希望」。”杜邦缓缓道。
“地底?究竟从什么地方进去?入口究竟在哪儿?”杰森连忙追问。
他对王朝希望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兴趣。
他想的只要再见他父亲一面而已。
哪怕是尸骨也好啊。
“入口,在……在喷泉广场的地下,与总督府邸的地下通道相连,林克,林克你过来。”杜邦的气息已经非常的微弱,就像是一盏风中的烛火。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熄灭。
“杜邦总督,我在这里,你不要说话,我会想办法救活你的。”林叶心里虽然有许多疑问。
但这种时候毕竟是问不出口。
他的双手染满了鲜血,他依然做着最大的努力延缓杜邦的生命。
“我的情况,我很清楚,救不活了,其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知道尤菲那个孩子没有选错,你是,是那个人的儿子,这一切,都是命运呀。”
“当年,我负气离开王都,来到这座岛,侥幸躲过了那场战争,后来凯恩大哥,保护着我的兄嫂,来到这里,生下了尤菲,为了尤菲,他们死在了……手中,只剩下我和凯恩大哥,守护着那个秘密。”
“直到凯恩大哥也离开,而我,也被他们盯上,林克,尤菲是个可怜的孩子,她就,就拜托给你了,带上她,还有地底的那个东西,离开,离开这里,我相信你们,你们可以做到的……”
杜邦总督说的话越发的含糊不清。
他喘气喘得越来越厉害。
很快他的脸色变得红润,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笑了出来,抬起头努力的想要坐起身。
“兄长,我看到了我们年少时候的样子,我们,在林间狩猎,有雷蒙,有凯恩,还有林……那时候我们没有纷争,是多么快乐的日子呀,可是……可是……”
杜邦终于直起了些身子,他的眼中有泪光闪耀。
“羊灵不灭,我心永恒。”
他的双手终于无力的垂落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论杜邦生前背负着怎样的愧疚、自责,他总算在一片安详中走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林叶沉默的盖上了他的眼睑,他的一生并不完美,有着许多污点,甚至是被人耻笑。
但在最后一刻,他终归还是放弃一切,回归到令他魂牵梦绕的原点。
是的,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平静,是那样的充满了向往。
死亡,给予他的不过是救赎而已。
“喷泉广场的地底吗?可是该怎样才能过去。”杰森攥紧血肉模糊的拳头,咬牙切齿。
他就像是一头被关在囚笼里的狮子。
那双愤怒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不是提醒过你早作准备吗?你可别告诉我,一点后手都没留。”林叶站起身来。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利。
就算他们能够成功的逃离这座监狱,可摆在他们面前的敌人。
是150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就凭他们手里的这点力量,无论怎么计算,都不大可能有胜算的。
当然如果选择硬碰硬的话,还可以把“大”去掉。
正面冲突,他们绝无取胜的可能!
“就算你没事先提醒,我杰森也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好后路的,毕竟我是打算劫走被他们关押起来的重犯,早就想过万一失败,该如何脱身。”杰森在说到“重犯”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他的神情复杂,苦苦寻找了22年父亲,竟然已经过世。
他现在还能站着,没有崩溃倒下去,足见他完美的继承了他父亲的坚韧。
这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被眼前的困境击倒的男人!
“离开这座监狱并不算难,难的是离开之后该怎么做。”林叶眉头紧皱。
波顿家的军队来得实在太突然了,而且还是当家海森伯亲自领军。
显然他们是蓄谋已久。
林叶计算得再是精密,也不会料到这样一座看似普普通通的海岛,竟然和上一个王朝有关联。
如果说落入这步举步维艰的境地,一定要在林叶身上找出失误的话。
那就是他掌握的情报实在太少了。
即便是现在,他也依然不知道这座岛屿地底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杜邦总督已经死了,海森伯率领波顿家的精锐登陆,这座岛落在他们手里是迟早的事情,我找到我父亲的遗骨之后,就会马上离开这里,你也跟我一起来吗?”杰森说出了他的打算。
并且对年轻的公爵发出邀请。
毕竟一则从一开始就是他把这个少年卷入到这起事件中来的。
二则这个少年在这几天中展现出了还算不错的头脑,两个人如果合作的话,肯定能够开辟出一番事业。
“可是港口已经被他们封锁,要找到出海的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再者……”林叶有些踌躇。
他和杰森合作当然也抱有他的目的。
现在还没有找到老舵巴恩斯,没有航海图。
虽说杰森当过海盗,也是从奇迹大陆到海上来漂泊的,但远东不比别的富庶港口。
不是经验丰富的水手,绝对不会知道那个已经荒废了十几年的偏远海港。
他可不想跟着杰森在别的地方登陆,然后再从陆路返回。
这样等他回到黑火堡,黄花菜都凉了。
除了这个原因以外,尤菲还被困在总督府,她虽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可是如果让他就这样抛下她不管,他实在难以做到。
再者杜邦总督过世的时候,可是将尤菲托付给了他呀!
“你是在担忧航海图的事吗?巴恩斯被关押在宪兵监狱,肯定和旧党的事件有所牵连,现在暗流岛易主,他应该是落在了海森伯的手里,要找到他应该也不算难。”杰森沉吟片刻。
暗流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波顿家肯定会全盘接管暗流城的防务。
其中肯定包括宪兵监狱这块。
他之前误以为凯恩也被关押在那里,所以费尽心机想要进去。
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那个必要。
只不过林叶想要得到巴恩斯掌握的航海图罢了。
“现在波顿家族登陆,现在一片混乱,很多情况都还不清楚,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林叶叹了口气。
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有限。
而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又实在太多。
如果在天黑之前不能逃离暗流岛。
恐怕他们统统都得死在这里!
他心里一直计算着时间,大概3个小时后,也就是差不多下午5点钟的样子,牢房外边传来一阵嘈杂。
杰森突然站了起来,很快有几个体格强壮的汉子拿着钥匙快步过来。
林叶记得在星火村的时候看到过这几个人,他们当时站在杰森的身后。
看来都是杰森的心腹。
“杰森老大,您没事吧?现在外边乱糟糟的,我们要混进来可不容易。”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腰间挂着柄匕首的年轻小子掏出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
他又过来给杰森开手铐脚镣。
这小子狐疑看了一眼杰森,询问他的意见。
“跟他一起打开,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杰森活动了下手腕。
他的手下将他的大剑扔了过来,他稳稳接住。
“外边情况怎么样了?”林叶在那个小年轻给他开脚镣的间隙,询问道。
现在他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不掌握足够多的情报,根本就没办法开展有效的行动。
“在举办婚礼的时候,大家可高兴了,都等着花车游街,可波顿家的人突然登陆,港口的防务官被他们收买,和他们一伙的,不仅是防务官,连卫兵长也命令士兵不许抵挡,说他们是总督大人的客人。”
“他们来得太快了,大家都有些懵,士兵被他们解除了武装,看管在营地里,波顿家的人命令所有市民返回家中,封锁街道,禁止任何人出入,有人不服从他们的命令,被他们当场格杀。”
小年轻显得有些愤怒,他是土生土长的暗流城的人。
十几年来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
这帮波顿家的人实在太可恶了!
是东海上最贪婪凶残的食人鱼!
“总督府的情况怎么样了?”林叶又问道。
暗流岛的情况和他预想中一样,港口被控制,军队被控制,城内不清楚情况的市民被控制。
果然全盘都被波顿家死死压制。
别说是反击了,连聚拢力量都很难做到。
“总督府被波顿家占领了,波顿家的人放出话,他们晚上8点举办海格丁和尤菲小姐的婚礼,婚礼后由海格丁继任总督,可恶,那种人怎么能够做暗流城的总督呢?我不服!”
小年轻咬牙切齿,不仅是他,其他人都义愤填膺。
“那个是……杜邦总督?天哪,杜邦大人死了?被他们害死的?”
小年轻看到杜邦的尸体后,发出惊呼。
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壮汉也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虽说他们是暗流城的小混混,被很多人都瞧不起。
被士兵逮捕那是家常便饭。
可这些年来,他们真切的感受到了城市的发展和繁荣,这些都是杜邦总督的功劳。
就算他们是微不足道的小混混。
那也是暗流城的一员呀!
“走吧,我们会为杜邦总督报仇的!”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行人走出了牢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杰森的手下拿着钥匙陆续打开了监狱内的其他牢房,将和他们一起关押进来的其他人放了出来。
阿巴巴、特里、塞恩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在得知杜邦总督的死讯以后,脸色就更加的阴沉了。
尤其是亲卫铜山,他抱着杜邦总督的尸体嚎啕大哭,拳头重重的打在监狱的墙壁上。
整座监狱都在颤抖,监狱顶部不断有尘土落下。
波顿家族显然低估了铜山的蛮力,若不是顾及到杜邦总督的安危,铜山恐怕早就将牢门砸开。
但这终归还是救不了他的性命。
“现在暗流岛基本上已经被波顿家控制,各位与这次事件无关,如果置身事外的话,想必波顿家也不会为难各位的。”林叶眼神扫向阿巴巴等人,漠然道。
他这话说得没错,阿巴巴、特里几人与波顿家没有正面的冲突。
而且阿巴巴还是巨商之子,波顿家犯不着和他们过不去。
等事件一结束,他们自然会重获自由。
海格丁铁了心要杀的,就只有林叶他,以及杰森这种对他构成威胁的人。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怕了波顿家吗?”阿巴巴不满问道。
他是精明的商人。
说出这样的话来,着实令林叶感到意外的。
因为无论怎样权衡,按兵不动对他来说都是最佳的选择。
“当然不是,只是现在情况复杂,我不希望拉各位来趟这趟浑水。”林叶摇了摇头。
其实还有句话他没有说。
阿巴巴他们几个完全有后退的余地,虽说他们也是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但在弄清楚他们态度的前提下,他可不会把这几个不稳定因素拉拢过来。
“林克,你忘了吗?咱们是朋友,说好了等婚礼结束,我要去你家做客的,难道碰到这种小问题,你就要赶我走?那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放心放心,我也早就看波顿家不顺眼了,咱们一起收拾他们。”
阿巴巴拍了拍林叶肩膀,笑呵呵道。
他主动站到了这名年轻的公爵这边。
林叶从权衡的角度判断阿巴巴没有理由和波顿家为敌。
但阿巴巴的看法和他却不一样。
如果他是他的父亲阿里汉,也许就真的像林叶判断那样,会选择置身事外。
可在阿巴巴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却是一颗冒险的决心。
他很小的时候就立志要超过他的父亲,但他的父亲已经是东海屈指可数的大商人。
在这片海域上,他几乎没有超过他父亲的可能。
要想达到这个目的,他必须离开这座大海,将生意做到其他海域,做到陆地上。
甚至是做到全世界!
越大的回报就需要越大的投资,以及伴随着越大的风险。
在游历诸多地方之后,他深深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几年下来他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投资项目以及投资人。
没有值得他冒险的地方。
直到遇到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公爵。
他那深入到骨子里的商人之血终于沸腾,他知道要冒着风险开展投资的时刻将要来临。
即便这个风险是站在波顿家族的对立面上。
他也在所不惜!
“这样吗?那我们可得一起加油啊。”林叶笑了笑,他在阿巴巴眼里看到了决心。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决心来源的理由是什么。
但从某个程度上说,他与阿巴巴是同一类人。
所以他并不去问理由,选择信任他。
他又将目光看向了特里和塞恩。
海森伯身边有几名黑衣剑士与魔法师,这可是非常棘手的角色。
要想对付他们,林叶必须依仗特里和塞恩的力量。
即便在总督府外他们两人都被对方死死钳制。
但低胜率总比没有胜率来得要强。
“承蒙杜邦总督招待,又被波顿家的人羞辱,只有用他们的血,才能证明我身为剑士的尊严!”特里的态度斩钉截铁。
早在接受考验的时候,好几次险些爆发冲突的时候,他都选择站在林叶一边。
这次同样也不例外。
“游历这么久,很少碰到同级别的魔法师,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历练机会。”塞恩说得轻描淡写。
他的学徒拽着他的袍子想要说什么。
对付两个同级别的魔法师,而且还有大批士兵,可不只是历练这么简单呀。
老师是疯了吗?
但塞恩将他阻止,他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你是总督大人亲自挑选的继承人,我们暗流城的士兵不会承认该死的波顿家的人的,铜山将追随您!”亲卫铜山以及他身后的几名军官同样表明了态度。
杜邦总督待他们不薄,此番总督被他们害死。
他们与波顿家的人仇恨不共戴天。
更不可能向他们屈服!
杰森对着林叶点了点头,他麾下的人也是站在林叶这一边的。
哪怕他手下的人并不多,与波顿家的精锐士兵比起来微不足道。
但无数人的决心汇聚在一起。
必将形成一道无可阻挡的洪流!
“既然这样,那我们只有制定好计划,协调行动,才有在波顿家的利齿下,逃出生天的可能。”林叶立即在地上画了一幅暗流城的简易地图。
整座城市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靠海而建。
他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地方。
分别是总督府、喷泉广场、军营、港口。
“我和杰森前往喷泉广场,到暗流岛的地下去寻找杜邦总督所说的那个东西,铜山,你带着人去军营,想办法释放关在那里的士兵。”林叶指着地图上军营的位置,这里是重中之重。
毕竟想要扳回局势,就必须掌握一股力量。
这支300人的军队虽说在数量上无法与波顿家的精兵相比。
但只要使用到合适的位置,依然能够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特里先生和塞恩先生跟着梵特去我的住处,我的两件东西藏在那里,对两位肯定大有用处,两位拿到以后,刺杀几名波顿家的军官制造混乱,并且在大概8点钟的时候,将波顿家的士兵引到这个位置。”
林叶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那里是一处温泉。
他所说的两件东西,自然就是骨龙赠送给他的宝珠以及骨剑。
这两件东西肯定能够帮助特里和塞恩战胜海森伯身边的高手。
“引到这里做什么?”杰森疑惑问道。
他不明白林叶的用意。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很复杂,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当然这个猜测如果得不到证实,是最好的情况,阿巴巴,你到城里调查一个叫做巴恩斯的舵手,并且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林叶并不知道巴恩斯的具体位置,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善于和人打交道的阿巴巴。
在波顿家族登陆以前,要想找到巴恩斯,必须有特殊的授权。
但现在一片混乱,根据杰森的说法,巴恩斯恐怕和旧党案有牵连,海森伯多半要提审他。
这个时候他显然将会浮出水面。
“好的,这没问题。”阿巴巴拍着胸脯保证。
“晚上8点钟波顿家族将举办婚礼,这个时候他们麾下的士兵为了庆祝,肯定会放松警惕,所以这个时候是最好的行动时间点,铜山,你释放士兵以后,带着他们去港口,不惜一切代价将港口控制住。”
“这个时候我们越狱的消息肯定已经传了出去,他们肯定会防备我们破坏婚礼,将大部分的军队安排在总督府附近,这个时候再由特里先生和塞恩先生引走一部分,港口防备肯定薄弱。”
“如果一切顺利,晚上8点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候,最坏的情况下,我们将反败为胜,波顿家将遭受沉重的打击,而最好的情况,则是我们通过地道潜入总督府,救出尤菲,乘船离开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的话让杰森等人有些费解,反败为胜,对波顿家造成沉重的打击,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怎么会说是最坏的情况?
而且就现在的形式而言,他们怎么看都胜算不大呀。
不过现在时间紧急,波顿家的士兵很快就会发现监狱的情况赶过来。
约定好各自的任务和行动时间以后,他们离开监狱分头行动。
林叶和杰森直奔喷泉广场。
“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兵以外,就看不到别的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杰森低声询问。
杜邦总督走得实在太快,只说了入口在喷泉广场,并且与总督府相连。
以总督府现在的警戒程度来看,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潜入。
只能选择喷泉广场这个入口。
可喷泉广场这么大,杰森在这里待了3年,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秘密入口啊。
“还记得征婚的第一场考验吗?”林叶反问他道。
第一场考验正好是在喷泉广场开展。
当时是要将挂在一棵圆木上的口袋取下来,候选人们使出了浑身解数。
最终由林叶拔得头筹。
“你是说……是在喷泉下方?”杰森不会忘记林叶获胜的方法。
他是将圆木没入了喷泉池中,这才取得了顶端的口袋。
被林叶这么一提醒,既然入口是通往地下。
那深度超过十几米的喷泉池,毫无疑问是最可疑的地方!
“不错,喷泉广场平时都有士兵巡逻,禁止市民靠近,这就是对入口的保护,我们找机会跳进喷泉池,想必就能进入通往地下的入口。”林叶沉吟道。
广场附近大概有十几名波顿家的士兵巡逻,要绕开他们靠近喷泉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视线太开阔了,并没有什么遮挡的地方。
“我们要强闯过去吗?”杰森握着手中的大剑。
要收拾这十几名士兵,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行,和他们动手肯定会引来更多的士兵,而且那样一来,入口的位置岂不是就要暴露了吗?”
林叶立即否定了杰森的提议。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背靠着的一扇门忽然打开。
这把他们俩可都吓了一跳,杰森更是脸色一变,拔出了剑。
“林克大人,不必紧张,我是在附近做生意的皮革商人皮可夫,之前跟您买过广告的。”一个敦厚老实的商人将林叶两人拉进房间内。
小小的房间内挤着十几个人。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都是手艺匠人。
“是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林叶疑惑问道。
这些人都友善的冲他笑了笑,看起来没有去告密的意思。
“我们都是在街上等待着大人您和尤菲小姐花车的,但没想到没等到大人您,却等来了波顿家的人,他们命令我们回家,不准在街上出没,还动手杀了人!我们不知道什么情况,害怕之下,就在这里躲避。”
皮可夫做出解释,他给林叶两人倒了杯热水。
“原来是这样,现在暗流城出了些变故,杜邦总督已经死了,你们要小心。”林叶喝了口水,提醒道。
大多数居民都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杜邦总督的死讯恐怕还没传过来。
“什么?杜邦总督死了?这些波顿家的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些匠人怨声载道。
他们对杜邦总督是相当尊重的。
“杜邦总督既然不在了,那林克大人您就是我们的新总督,您好像有困难的样子,如果有我们能够帮忙的地方,请务必说出来。”皮可夫恳切道。
别人也许对年轻的公爵还有所质疑。
但他在购买广告以后,前几天的生意非常的火爆。
营业额是平时的好几倍。
对于这位少年,他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是这样的。”林叶大概告诉了皮可夫,他们需要引走广场上巡逻的士兵。
但现在并没有有效的方法。
“大人,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皮可夫自告奋勇。
“对,交给我们好了,暗流城是我们的家园,我们可不允许那帮人胡来!”房间内的人纷纷响应。
“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弄身行头才行。”林叶向杰森使了个眼色。
杰森点了点头,他从门缝看向外边,确认安全就快步出去。
很快他就拖着一名波顿家的士兵进来。
林叶迅速将门关上,这名士兵被杰森卡着脖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双腿不断挣扎。
但杰森实在是太健壮了,他根本就没办法挣脱。
“你们这些波顿家的人,竟然跑来杀害我们的同胞,侵占我们的家园,去死吧!”房间内有人举起一个炖菜的锅盖对准士兵脑袋就砸了下去。
其他人也都一阵拳打脚踢,很快士兵就晕了过去。
“还差一个。”林叶又指向房间外。
杰森快步出去,未几又拽了一名士兵回来。
皮可夫等人故技重施。
一个体型偏胖的商人更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名士兵直接就歇菜了。
林叶和杰森当即把这两名士兵扒了,换上他们的铠甲。
“对了,你们要想办法去通知城内的其他人,等到晚上8点钟,听到城内传来骚动的时候,你们全都往港口方面赶,会有我们的士兵接应你们,除了必备的食物与饮水以外,不要带别的东西!”林叶提醒道。
听到他的话后,杰森猛然将他拽到一边。
“你疯了吗?难道你想带这些人离开?你知道整座暗流城有多少人吗?而且这里是他们的家园,你也看到了,他们宁愿和波顿家的人战斗到底,凭什么跟你离开?”杰森压低声音。
他实在不理解林叶的作为。
就连皮可夫等人也有些疑惑。
林叶摇了摇头,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他看向门外,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
“你们要小心,而且要记住我说的话。”林叶低声道。
“大人,您就放心吧。”皮可夫点了点头。
这个老实本分的皮革商人咬了咬牙,他对准自己眼角就打了一拳,然后和另外一个匠人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滚出了门外,在地上厮打。
“你们在做什么?”他们两人很快就吸引到波顿家士兵的注意。
广场上的士兵都过来查看状况。
“就是现在!”杰森戴上头盔,打开门缝钻了出去。
林叶尾随其后。
两人快步走到喷泉池边,趁士兵的注意力在皮可夫那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并不会游泳,要想潜到十几米深的喷泉池底,这可很有难度,除非是永远起不来那种。
所以他事先就绑了根绳子在杰森身上。
也亏得杰森力量惊人,在他呛了几口水后,顺利的潜入到池底,并且找到出水口,钻了进去。
随着一阵坠落失重的感觉,两人从那个直径大概2米的窟窿,掉进了一条地下暗河。
“你没事吧?”杰森把林叶拽上岸,解开绳子。
林叶吐了两口水出来,摇了摇头。
“好歹在大海上漂泊了几天,这种程度还是没问题的。”林叶勉强笑了笑。
他看向四周,这是条类似于下水道的通道,周围有很明显的人工凿刻痕迹。
从墙壁的腐蚀程度来看,已经开凿了有些年头。
之前他看过暗流城重要设施的图纸,其中就包括喷泉广场的地下结构。
图纸上的确存在一条暗河,但那是上边那条。
也就是说,在暗河之下,还存在着一条河,就像是一个夹层一样。
当然这并没有记载在图纸之上。
林叶大概也可以猜测,上边那条河是人工引流,用来掩人耳目,至于下边这条,才是天然暗河。
“暗流城,藏在城市下方的暗流,就是这个意思吗?”林叶从怀里掏出两颗夜明珠。
这是下来之前准备的,毕竟地下没有光线,这可以起到一定的照明作用。
“这里的地形好像是倾斜向下的,我们快走吧。”杰森拉了林叶一把。
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是下午6点多钟,离8点钟只剩下一个多小时。
而他们还不知道杜邦总督说的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
林叶点了点头,两人顺着地下暗河走了大概有20分钟。
很快道路一转,他们拐进一条通道。
哗啦的水声越来越远,洞口开始变得干燥。
墙上有火把,林叶掏出事先用油纸包裹起来的火石,点燃火把。
这要比夜明珠管用多了。
通道的两侧有许多壁画,林叶晃了一眼,壁画的内容都是古老的渔猎生活。
他唯一感到好奇的地方是按照壁画的内容,不应该是海岛生活才是。
而是陆地上的生活。
“在暗流城的地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杰森皱起眉头。
他可从来没有听说地下还有这样大的空间。
越是往下,空间就越是开阔。
而空气也越来越燥热起来。
“要是让你知道,那可就不是秘密了。”林叶举着火把继续往前。
前方很快出现了一道门。
一道堵住他们去路的门。
门上有古老的图腾,杰森立即认出,这是白羊王朝的标记。
可门上除了图腾以外,还有锁。
一道非常复杂,既不能用蛮力拧断,也无法用巧劲打开的锁。
除非手里掌握着钥匙。
“该死,我们好像过不去了。”杰森拍了拍这扇厚重的铁门。
真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在这种地方设计了这样一扇门。
林叶同样皱了皱眉,但他走到门前,却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柄钥匙。
他将钥匙插了进去,扭转几圈,喀嚓一声,锁应声而开。
“你怎么会有钥匙?”杰森有些讶异。
这名少年应该和他一样,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才对,可他怎么掌握着打开古老铁门的钥匙?
难道说……
杰森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是尤菲给我的,就在波顿家的人出现的时候。”林叶将门推开,不过他的劲儿实在太小了。
“还不过来帮忙?”他看向杰森,寻求帮助。
杰森恍然大悟,将那危险的猜测抹消掉。
他奋力一推,铁门一点点的打开。
一股炽热的热流扑面袭来。
“果然是这样。”林叶在推开门的这一瞬,脸色变得有些不大好看。
“什么这样?”杰森好奇问道。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感觉有些怪怪的。
“这里的地下,是一座火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是一座活火山。”林叶神情越来越严肃。
从他刚刚踏入暗流城开始,就已经有了这种猜测。
因为当时他在铺在进城道路的地面上,发现了玄武岩。
这是一种火山岩,只在有火山的地方出现。
接下来的暗河以及温泉,渐渐印证了他的猜测。
而来到这里以后,他完全可以确信。
杜邦让他去取的那个东西,绝对和暗流城的地下火山脱不了干系!
暗流暗流,暗流城得名缘由不是地下暗河,而是熔岩洪流。
也就是岩浆!
“火山?是神的怒火吗?”杰森皱眉问道。
在这个时代自然不存在“火山”这个词汇。
人们将火山爆发,岩浆肆虐这种灾难形容为“神的怒火”。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只希望事情没有到最坏的那个地步。”林叶攥紧拳头。
他的身躯出现了微微的颤抖。
这让杰森越发的莫名其妙起来。
只是他没有多问,两个人继续往前。
越是往前,温度越是炽热,墙壁也开始被映照得通红。
大概10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个洞窟。
“杰森,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林叶忽然说了一句让杰森摸不着头脑的话。
但当他借助红光看到前方的什么东西以后,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发疯似的跑了过去,将火把扔到一边。
在洞窟中,一个威武而又健壮的中年人,坐在一张石头雕刻出的石椅上。
他是那样的安详,那样的平静,嘴角还带着轻轻的笑意。
似乎在做着一场美梦,也许梦见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中的妻儿。
只有那个,才会让他显得如此的平静吧?
林叶举着火把停了下来,在地底深处发现人,这实在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毕竟敌我难辨。
但此刻他没有半点的担忧,有的,只是深深的怜悯。
因为坐在椅子上的是个死人。
由于洞窟温度很高,又非常干燥的缘故,使得他的尸体并没有腐烂。
依然保留着生前的样子。
他虽然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但岁月留在他脸上的不是皱纹,不是衰老,不是憔悴。
是那如同钢铁一般的坚韧。
他就像是一杆挺拔的长枪!
如果他能再年轻个二三十岁,想必一定是个雄武过人男子。
就像是杰森一样。
而杰森的眉宇竟然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地方。
林叶摘下头盔,像这个男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而杰森早已抱着他的尸体,泣不成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并非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所以对「铁甲之魂」凯恩这位鼎鼎有名的战将并无甚感。
但英雄迟暮这种悲凉的感觉,他或多或少能够体会一些。
作为名字载入史册的沙场宿将,在山河颠覆那一刻如果战死沙场,也许是他最好的归宿。
可他从战场上消失,人人都说他临阵脱逃,背弃了自己的国家,辱骂他,唾弃他。
恨不得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背负了如此多的骂名,最终却在远离家乡的一座海岛上孤独而终。
林叶无法想象他在闭上眼那一刻的心情。
难道就没有过不满,没有过不甘,没有过挣扎。
就这样平静的接受死亡吗?
他自认他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他站在旁边沉默了良久,直到杰森缓缓的站起身来。
“我们继续前进吧。”杰森将靠在凯恩旁边的一杆长枪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
这是他父亲的遗物。
“这样就可以了吗?”林叶问了一句。
杰森这副样子实在不怎么让人放心。
比起来到这里之前,他那股势不可挡的锐气,仿佛在一瞬间消磨了许多。
“可以了,时间有限,我们快走吧。”杰森声音沙哑。
他收回视线,看向洞窟的另一头。
既然凯恩在这里守望,那离他们的目的地想必已经很近了。
林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举起火把继续向前。
沿着洞窟走了十来分钟后,前方的场景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地下湖。
确切一点来说,是岩浆湖。
空气已经达到了炽热难当的程度,不时有火星擦着两个人的脸颊飘过去。
岩浆不断冒着气泡,有碎石从穹顶掉进岩浆里。
瞬间被吞没。
消失不见。
它就像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火龙,不安分的躺在那里。
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然后将其。
一口吞噬!
“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个东西吗?”林叶看向岩浆湖的正中。
那里有一个祭坛,祭坛上方有一块火红色的晶体。
晶体呈菱形,大概有巴掌大小,没有任何东西支撑,就那样凭空漂浮。
无数条红色气流像丝线一样,透过晶体传向岩浆湖。
这些丝线飘忽不定,又像是绳索,通过这座岩浆湖泊,牢牢的把晶体束缚在那里。
“那是一块……水晶?”杰森皱起眉头。
热浪袭人,他每前进一步都非常的艰难。
但林叶却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他天生就耐热吗?
“已经走到这里,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快过去吧。”林叶快步走了过去。
他并没有注意到令杰森疑惑的那一点。
更不知道他之所以如此抗高温,是骨龙的那颗宝珠的作用。
尽管宝珠并没有在他的身上,但宝珠是一个储存火属性魔力的媒介。
长期的佩戴使他吸收了不少。
这也是宝珠中的魔力越发稀少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走到祭坛前,端详这颗水晶。
水晶是那样的纯粹,它内部的火红颜色像流水一样波光流转。
那色泽美得晶莹剔透,美得摄人心魂。
他伸出手去准备将水晶取下。
但这个时候从岩浆湖的另一侧传来喝止声音。
“请等一等!”
几个人影匆匆过来,杰森神情陡然一变。
他立即握紧黑色长枪,已经内敛下来的他,猛然爆发出惊人杀意。
他可不认为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会是什么善男信女!
“不必紧张,八尺,是你?”林叶挥手示意杰森退到一边,他自己也移开了准备取走水晶的手。
来的人身材很是矮小,只有不到1米4的样子。
但他们的体格异常的壮硕,浓密的毛发让他们可以将胡须挽成各种各样的结。
这是一群矮人。
而且走在最前端领头那个,林叶还是认识的。
赫然是几天前他刚到暗流城时,在街上碰到过的矮人八尺。
“我还以为是哪个毛手毛脚的小伙在这里乱来,原来是你,林克,我们又见面了。”八尺上前来跟林克来了个熊抱。
当然前提得是林叶蹲下身去。
之前林叶曾经帮了他大忙。
那个时候他就表示等办完事,有机会就去奇迹大陆游历。
却没想到他要办的事,竟然和暗流城地底的这块红水晶有关。
“你们也是为的这块水晶来的吗?”林叶和他寒暄了两句后,直接进入了正题。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
如果八尺他们也抱有夺走水晶的目的。
那问题可就有点复杂……
“当然,我们灰坑王国的矮人一直负责这些「魔晶」的维护,我们原本是要找杜邦总督,可他好像很忙,始终没时间见我们,后来城里好像出了点什么事,我们没办法,只能挖通地道自发过来。”
八尺和他的同伴手里还握着铁锹。
显然他们不是通过正常的入口深入到这里。
而是摸清楚地形之后,直接挖通地道。
这似乎很乱来,但对熟悉建筑工程的矮人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魔晶?”林叶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他对藏在暗流城地底深处的东西根本就一无所知。
但八尺似乎很清楚其中内情。
“就是从很久以前就流传下来,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魔力水晶啊,分别代表着水、风、地、火、天空、大地、海洋、光明、黑暗,一共存在9块魔晶,而这里的这块,是火属性的那块。”八尺解释道。
他对林叶并没有任何的隐瞒。
一则他信任这位朋友。
二则这在矮人王国属于常识。
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这块水晶就是白羊王朝光复的希望吗?”林叶皱起眉头。
这种水晶充其量也不过是提供一种动能。
凭借它就想达到复国的目的。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确切的说,这只是半块。”八尺又道。
“半块?”林叶越发的糊涂。
“是的,因为所有魔晶都分为正、负两个部分,火属性的魔晶一半在这座岛屿上,另一半则在上一次人类王朝的战争中不知去向,也许我在碳坑王国的亲戚知道下落吧,反正我是不知道的。”八尺摇头道。
林叶记得八尺说过他来自灰坑王国,在另一块大陆上。
而碳坑王国则位于奇迹大陆。
“那维护又是怎么一回事?”林叶继续问道。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作为杜邦总督制定的暗流城的继承人,加上又是八尺的朋友,八尺对他非常信任。
在八尺的讲述下,他总算明白了魔晶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这些魔晶蕴含着很强大的能量,需要在特定的环境,用特殊的方法进行保存。
就比如这块火属性的魔晶,将它安置在地下岩浆湖的中心位置。
它通过吸收周围的火属性魔力,处在一个比较稳定的状态。
但当吸收的魔力达到极限值以后,就会出现暴走。
也就是所谓的「魔晶风暴」。
矮人的祖先似乎和魔晶有所渊源,他们懂得抑制魔晶暴走的方法,将定期对它们进行维护。
维护的周期是十年,有的是魔晶持有者自发前往矮人王国。
还有的则是矮人主动上门,提供义务维护。
暗流岛这块魔晶的上一次维护是在二十年前。
正常情况下矮人早就该来维护了。
但由于矮人内部出了点问题,直到现在,八尺才带着矮人姗姗来迟。
“也就是说,本来该十年前就完成的维护,你们一直拖到了现在?”林叶皱眉询问。
这拖得未免也太久了点。
光是一天就足以发生许多事情。
更何况整整十年之久!
“差不多是这个样子,所以现在这块魔晶的情况非常的不稳定。”八尺有些尴尬道。
上一次来维护的并不是他。
他还是第一次外出执行维护魔晶的任务。
不过没能按时维护毕竟是他们矮人的问题,他对此还是非常过意不去的。
“如果将它取走,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林叶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块赤红色魔晶通过无数条若隐若现的红色气流,与整座岩浆湖泊相连接。
就像是抽丝剥茧一样吸收着火属性的魔力。
可一旦吸收的魔力达到峰值,就像注满水的容器,水开始溢出。
那将发生怎样的状况?
林叶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事情正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事实上就算没有八尺的解释,他也从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
他非常希望从八尺嘴里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这里的火属性魔力与魔晶是相互制约,少了任何一方都会酿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没有魔晶镇压的话,神的怒火会降临,这座岛屿原本就是靠着这块魔晶在支撑着的。”八尺神情严肃。
他终归还是说出了林叶最难以接受的答案。
之前杰森就已经说了。
所谓的神的怒火,就是火山爆发。
在登岛以后,林叶就一直觉得很奇怪,这座城市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它座落在一个火山口上。
这种地方不应该具备建立城市的条件。
而且在正常的自然条件下,应该周期性的经历火山爆发才对。
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强行将火山抑制住了。
就像是在沸腾的水中,再加入一瓢冷水,可以延缓下一次沸腾的时间。
可只要持续加热,沸腾迟早也会到来的。
“如果不取走魔晶呢?”林叶又问道。
被强行抑制下去的火山一旦爆发,其后果是非常可怕的。
他需要在爆发与不爆发之间进行权衡。
究竟哪一种方式能够将利益作用到最大化。
“以魔晶现在的情况看来,它的情况非常不妙,如果不取走的话,用不了多久,它与岩浆湖泊的相互制约,将演变成为对立冲突,两者的力量同时爆发,结果可能更糟糕。”八尺苦笑道。
他原本还希望能够用他们矮人的技术进行妥善的维护。
可现状实在太糟糕了。
面对这种局面,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怎样才能让它即将来临的暴走平息下去?”林叶郑重询问。
“必须将它带离这个地方,然后慢慢的将它多余的能量释放出来,这样它的狂暴状态才会归于平息。”
“也就是说最坏的状况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吗?也罢,那就这样吧。”林叶终于下定了决心。
杰森在旁沉默不言。
虽说和他预料中的样子差很多。
但他好歹也算是达成了他的目的。
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当下复杂的局面。
他能做的。
唯有击垮站在他对面的敌人而已。
“现在是……7点20分,离8点钟还有40分钟,八尺,你知道通往总督府地下的秘密通道吗?”林叶借了下八尺携带怀表的时间,这个时间与他计算的结果相差不大。
“知道,我们就是从总督府附近挖进这条地道的,从这里过去大概要走20分钟吧。”八尺回答道。
“如果取走魔晶,离这里彻底失控,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你有把握成功逃出去吗?”林叶又问道。
“大概10分钟的样子,完全没问题,别看我们矮人腿短,但跑起来可快了。”八尺哈哈笑道。
很快他疑惑道:“林克,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是受杜邦总督所托,要带走这块魔晶的吗?”
林叶已经大概告诉了他杜邦总督身亡的消息,以及暗流城当下的局势。
“当然要带走魔晶,不过不是我,而是你,你派两个人给我们带路,我们要去总督府一趟,记住,7点50分取走魔晶,然后去港口那边等我们,多一分钟,少一分钟都不行!”林叶神情严峻。
对于他的计划他实在没什么把握。
因为分成太多步骤了。
而且存在着许多不确定因素。
比如火山爆发的具体时间,以及喷发的路径是否正如同他事先预料中的那样。
而特里、塞恩、阿巴巴、铜山他们众多人中,如果有一个没有准确的完成任务。
那绝对会是功亏一篑的局面!
林叶相信的已经不是自己的计划,而是这些人的执行力。
就算所有人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那也得看火山爆发规模和时间是不是像他想象中的那样。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即便能够实现的概率很低,那也只能搏一搏了!
“港口吗?林克,我知道了,这里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七尺、六尺,你们带着林克沿着地道去总督府,五尺、四尺,准备好东西,到时间我们就取走魔晶。”八尺开始戴上手套。
在他的命令下,两名强壮敦厚的矮人出列。
林叶点了点头,在七尺、六尺的领路下,很快就离开了岩浆湖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府府邸华灯初上,笙歌燕舞,好不热闹,大量的达官贵人频繁出入,笑容生硬。
他们原本是受邀参加林克公爵与尤菲小姐的婚礼的。
但随着波顿家的登陆,风云突变,杜邦总督、林克公爵以及相关的重要人士均被逮捕。
有正直的官员对波顿家残暴的行径发表控诉,然而喋血当场。
整座暗流城人心惶惶,连天气似乎都受到了影响,海面上风雷翻滚。
守护在总督府外的波顿家士兵看向海面。
暴风雨将要来了吗?
那些贵族老爷们在府邸里举办宴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根本就不管他们这些底层士兵的死活呀。
一旦残暴的海格丁大人继任了波顿家主的位置,那情况恐怕还要更糟糕。
不过他们这些小小的士兵,连讨论那些大人物们,都是大不敬的罪名。
除了默默的执行命令,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以外,还有什么选择呢?
“恭喜恭喜呀,今日海格丁少爷和尤菲小姐大婚,少爷荣登暗流城主的宝座,以后还要多多关照才是呀。”一名军官谄媚笑道,他是为数不多对这场婚礼感到真心高兴的人。
他是暗流城中的卫队长尤瑟夫,正是他下令士兵不许抵抗。
这才让波顿家的登陆如此之快。
他之所以背叛杜邦总督,乃是因为不久前他的妻弟在暗流城聚众闹事,被巡逻官潘帕斯逮捕。
他求情不成,对杜邦总督心生怨恨。
加上波顿家许以他高官厚禄,这才下定决心倒向波顿家一边。
此番波顿家成功入主暗流城,他出力尤大,他也以第一功臣自居。
“谁稀罕这个狗屁暗流城?等这里的事情了了,我把你调到怒涛岛去,担任我的亲卫队长。”海格丁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这个叛徒尤为欣赏。
他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走路也都有些踉踉跄跄。
有身姿曼妙的舞女从他身旁经过,勾人魂魄。
他嘿嘿一笑,将舞女拦腰抱住,抱去了附近的房间。
明明尤菲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一想起她那完美无瑕的脸蛋,如羊脂一样的肌肤。
这把他的心给挠得。
可海森伯那个老东西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命令他在婚礼前不许碰她。
这让他非常的愤怒。
“哼,波顿家落在你这个老东西手里,就只能躲藏在大海上当泥鳅,等我掌握了魔晶,一定要打回去,在陆地上抢回我们的地盘!”海格丁恶狠狠道。
他将自己所有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
舞女难以承受,开始挣扎。
但被他死死的捂住嘴巴,掐住喉咙。
很快他双手一扭,舞女便没了呼吸。
“少爷,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老爷让您快过去。”海格丁的心腹随从在门外小声道。
海格丁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宴会大厅内,鲜血的气味还没有消弭。
原本死气沉沉的宴会大厅,随着海格丁的出现,突然就变得活跃起来。
富商们开始交谈,觥斛交错。
这一幕看起来很是生硬,又显得有一些滑稽。
海格丁冷哼一声,他径直走到首席位置。
海森伯已经牵着尤菲小姐走了出来。
尤菲双手被反捆住,两个年老的女仆在她背后推她。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犬子海格丁与尤菲小姐的婚礼,杜邦总督本该出席,但他身体欠恙,所以由老夫代他来主持这场婚礼。”海森伯脸色红润。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待了太久。
他深知魔晶并没有传闻中那样强大的能力。
比起魔晶来,他更看重的还是尤菲的身份,以及她姓氏所代表的意义。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也不甘心困在汪洋大海,一辈子也回不到他生长的故土。
可单凭他们波顿家的实力,比起庞大的狮心帝国来,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想要在陆地上占据一席之地,就必须得到旧时代残党的支持。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白羊王朝灭亡区区22年。
在奇迹大陆上还蛰伏着大批效忠旧王朝的势力。
能够将他们团结起来的旗帜只有一个。
那就是尤菲拥有的那个姓氏!
这才是海森伯的根本目的所在。
为何海格丁总是看不到这一点呢?
唉,也亏得黑衣会的人告诉了他杜邦和尤菲的身份,要不然这么多年,他都还蒙在鼓里!
“真是可喜可贺呀,恭喜海格丁大人。”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哈哈哈哈。”
“这真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呀。”
宾客和着寥寥,气氛非常的尴尬和生硬,海格丁对此非常愤怒。
但海森伯并不在意。
这原本就只是一个过场和形势。
他怎会去管这些富商豪绅是否是真的支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军官快步进来。
他在海森伯耳边低声耳语,海森伯皱起了眉头。
是特里和塞恩在总督府附近出现了,海森伯请来对付他们的高手,已经死了2个了。
“带400名士兵去追剿他们,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海森伯压低声音。
他脸上的神情不变,继续主持婚礼。
“有各位的祝福,这桩婚礼一定会非常的美满的,海格丁,你快过来,我们将用白羊王朝传统的仪式举办这桩神圣的婚礼。”海森伯挥了挥手。
早就急不可耐的海格丁快步过去,拽着尤菲小姐的胳膊。
但尤菲小姐并不配合,拼命的挣扎。
“我不会嫁给我不喜欢的人,你们放开我,快点放开!”她竭力的想要摆脱绳子的束缚。
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
根本就徒劳无功。
而且旁边那两个年老的女仆死死将她钳制着。
她简直到了无法动弹的地步。
“你这小贱人,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道顺从我海格丁大人,我会让你尝到苦头的!”海格丁狰狞一笑。
只等婚礼一结束,他有的是办法好好收拾她。
他是越来越迫不及待了呀!
一想到这里,他就舔了舔嘴唇。
而婚礼继续进行。
“尤菲小姐也真是胡闹,杜邦总督对这桩婚礼也是点头同意了的,宾客中也无人反对,就顺从的接受这场婚礼吧,这样对大家都好。”海森伯笑眯眯道。
现在局势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也不怕尤菲这个小丫头不就范。
尤菲眼神有些茫然,却又坚定,她看向人群,似乎想要寻找什么。
可终归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影。
她失望的收回视线。
海森伯父子的笑容越发的得意了。
她凄然一笑,掏出藏在袖子上的毒针,宁死也不屈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谁说无人反对?我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并不浑厚,但铿锵有力的声音吸引过去。
看到那个姗姗来迟的身影,尤菲小姐惊愕住了。
她的眼眸中有泪光闪过。
坚强如她者,泪水也忍不住快要决堤。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要忍耐,还要等待。
宾客们看向那个身影,有惊讶,有担忧。
比较起残暴的海格丁,他们自然更倾向于这名温和的少年。
他是比海格丁更合适的总督人选,这也是杜邦总督钦定的。
可他这个时候出来做什么?整座总督府都被波顿家的士兵包围了呀。
而且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所有人都非常疑惑。
除了海森伯父子,尤其是海格丁。
他咬牙切齿的看向这名少年,早些时候听说他们越狱,气得他将看守监狱的小队长一剑刺死。
他对海森伯那个老东西充满了怨恨,如果早早的把这些人处决,哪来这些乱子?
让人公然闯进来破坏婚礼。
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实在太可恶了!
当然海森伯有他的顾虑,波顿家占领暗流岛本来就师出无名,波顿家虽然是东海上一霸。
可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倘若再大肆屠戮来自大海上其他岛屿的富商豪绅,这势必会引来其他家族的不满。
再者他急着寻找暗藏魔晶的地下入口,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
此番林叶几人的闯入,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小子,我正愁没地方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小贱人,你就亲眼看着我怎么杀死他的吧!”海格丁狰狞一笑,他拔剑就向林叶劈去。
虽说之前的剑术比试中,他负于林叶之手。
但事后他询问他父亲带来的那几名剑士,得知问题出在那柄剑,而非是林叶本身上。
这小子根本就手无缚鸡之力。
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胆敢破坏他海格丁大人的婚礼,他改变主意不会杀死这个狂妄的小子。
这不是因为他的仁慈。
而是因为他想到了更好的让自己愉悦的方法。
那就是斩断这小子的四肢,让他不至于死去,然后当着他的面凌辱那个小贱人。
哈哈,光是想想都觉得令人无比的痛快。
和他海格丁大人作对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快速欺近,作为离秘银级仅有一线之隔的他,对于自己的实力是非常自信的。
如果林叶是只身一人,骨剑又不在他的手中。
他的确无法挡住海格丁的这一击。
但杰森早已阴沉着脸站在他的身侧,杰森将手一抖。
那柄黑色铁枪横在林叶身前,挡下了海格丁这一击。
海格丁一击未成,顿觉失了面子,恼羞成怒再度劈来。
“卫兵,卫兵,快来把这个人给我拿下!”海森伯厉声下令。
大厅内执勤的士兵有十几人,他们挥舞长矛过来,总督府门口源源不断有士兵涌入。
“哎哟,我的脚扭到了,好痛啊,起不来了。”
“打起来了,我们快逃,好吓人呀。”
“别挤我,我们快出去,你们别往里边挤呀。”
几十名宾客快速朝门口拥堵,给大厅腾出空间的同时,也将朝大厅内涌入的波顿家士兵堵在了门口。
波顿家的士兵没有接到命令,也不敢对这些宾客大开杀戒。
一名宾客冲着林叶使了个眼色,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八尺的朋友,这里就交给我们吧,你快过去救人!”两名矮人抡起铁锹迎击大厅内的士兵。
他们身高虽然有限,但一身腱子肉实在彪悍,力量是普通人的好几倍之多!
加上他们身体的重心低,轻轻一顶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士兵掀翻。
这些士兵都被他们挡在了外边。
根本就没办法靠近。
“是你破坏我的婚礼,意图抢夺我的妻子,却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真当这个世界没有法律可以制裁你了吗?”林叶声色俱厉。
在杰森的护卫下他步步逼近。
海格丁接连几剑都被杰森牢牢压制。
这个本以为只是个混混头目的男人,不仅强壮的体魄和狂傲俊朗的外表对他形成碾压。
就连实力竟然也在秘银之上。
他拍出的几枪几乎让海格丁喘不过气。
甚至震得海格丁虎口发麻,手中的长剑脱手!
“法律,你在说什么傻话?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根本就没有什么法律可言,抱有这种幼稚念头的人,根本就没有容身之处啊。”海格丁被步步逼退,他挤出两分逞强的笑容,额头有冷汗渗下。
外边的卫兵进不来,大厅内的士兵又被矮人压制。
他父亲带来的剑士和魔法师又追踪特里、塞恩去了。
这倒不是他们疏于防备,事实上在总督府外600名波顿家的士兵正在待命。
可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个小子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不,你说错了,这个世界还是有法律的。”林叶摇了摇头,他离海格丁只有区区几米的距离。
杰森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给海格丁莫大的压迫感。
很快海格丁退到了尤菲身边。
现在的局势对他而言非常的不妙。
“嘿嘿,你别过来,你再过来的话,我就杀了她!”海格丁准备挟持尤菲,将她作为人质。
然而就在此时。
尤菲将藏在手中的毒针狠狠刺进海格丁的脖子。
海格丁嚎啕大叫。
尤菲趁这个机会快步跑到了林叶身后。
“可恶,你这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海格丁捂住脖子愤怒的咆哮。
黑血顺着他的脖子淌下。
但他毕竟还有些根基,不至于瞬间倒地。
宾客阻挡得已经非常勉强,用不了几秒钟这些士兵就会突破进来。
“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把他钉起来。”林叶并没有理会外边的士兵。
杰森将手中铁枪往前一掷,铁枪正中海格丁的肩膀,刚猛的力道将海格丁整个人带起。
他一直退了七八米远,被钉在了墙壁上,正好在海森伯的身侧!
“我儿,我儿!”海森伯满脸仓惶,他颤抖着准备上前去扶他的儿子。
“老东西,滚!”海格丁无法抑制他对他父亲的怨恨,重重的将海森伯推到一边。
他尝试着想要将铁枪拔出来。
但钉得太死了,他的气力溃散,吐出一口黑血。
他忿忿不甘的看向那个看似温和的少年。
这怎么可能?自己竟然输给了他?而且还要死在这里?
不,他还不想死。
他还不想死啊!
林叶走到他的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语。
“我,就将是这个世界的法律,忤逆法律的人,就请去死吧。”他将匕首刺进海格丁的胸口。
海格丁的瞳孔猛然放大。
也许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明白。
新时代的齿轮正在轧轧碾动。
在命运势不可挡的洪流下。
他不过是个螳臂当车的蝼蚁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海森伯哆嗦的看着这一幕,他脸色苍白,面容枯槁,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
如果没有卫兵的拱卫,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糟老头子而已,根本就无法阻挡这一切的发生。
直到杰森拔出铁枪,气息全无的海格丁瘫倒在地。
这个年迈的父亲才抱着海格丁的尸体嚎啕大哭。
“我的儿,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海森伯的脸庞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他恶狠狠的看向一脸漠然的林叶,指甲深深掐紧了肉里。
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波顿家的士兵已经涌了进来,将大厅堵得水泄不通。
矮人七尺、六尺退到了台阶上,他们两个再是厉害,也没办法阻挡上百名士兵的围攻。
“你儿子的命是命,别的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他落到这个下场,完全是你纵容的缘故。”林叶冷声道。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扫视波顿家的士兵一眼。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海森伯现在落在了对方的手中。
“该怎样处置他?”杰森手握铁枪询问。
海森伯是入侵暗流城的罪魁祸首。
不杀他恐怕不足以泄民愤。
“不用管他,他已经无法活着逃离这座岛屿了。”林叶摇了摇头。
已经被士兵挤到边缘位置的宾客们看向站在舞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眼神复杂。
杀死海格丁固然让他们感到痛快。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绝难从数百名士兵的包围中逃出生天。
难道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和海格丁玉石俱焚吗?
这实在也太不划算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尤菲轻声问道。
他的出现虽然令她非常感动,非常的开心。
但她绝不希望他因此丢掉性命。
不过在她的印象中,他也不是这样的白痴呀。
“你怕了吗?”林叶微笑问道。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很快就要指向晚上八点。
那是一个约定好的时间。
这个时间足以决定许多人的生死。
“不怕。”尤菲坚定的摇了摇头。
像她这样一个小小年纪就肩负重担,随时做好赴死觉悟的女孩子。
本来就是无所畏惧。
“如果不得不离开这里,你会有所遗憾吗?”林叶又问道。
挂钟上的秒针咔嚓咔嚓转动。
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
“不会!”尤菲再次给出了她的回答。
她已经知道了杜邦总督的死讯。
这座城市对她来说,并没有留恋的意义。
况且她原本就不属于这里呀!
“那你闭上眼睛,不管发生什么,只管跟着我向前走。”林叶捡起地上的剑。
尤菲依言照做。
他一手握剑,一手拉着她的手。
杰森站在他的身后。
七尺、六尺两名矮人让开道路,他们这一举动让所有宾客都吃了一惊。
这是要放弃抵抗投降了吗?
可他们的眼神又不像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空气里这种从刚才开始就干燥灼热的感觉,让所有人心里都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直到“轰隆”巨响传来。
地面开始颤抖。
狂风开始呼啸。
大海上掀起的巨浪一阵高过一阵。
“神的怒火即将降临,这座岛屿将要完了,快逃命去吧!”林叶厉声大喝。
与此同时大厅的地面破裂开来。
狂风灌入,大厅上方硕大的水晶灯坠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脸色惨白。
在神明伟大的力量面前,人类卑微如蝼蚁。
士兵们放弃了抵抗,夺路而逃,大厅的门口拥挤不堪,不少人摔倒在地。
但不等他们爬起来,又有人从他们的身体上踩踏过去。
一时间呼救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与神明的愤怒比起来,这些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地面的撕裂仍在持续,整座总督府摇摇欲坠。
海浪拍打过来,大有将总督府掀倒的趋势。
“走这边!”林叶奋力挥手。
他拉着尤菲,在杰森和两名矮人的开路下,走向总督府的侧门。
宾客们在他们的带路下迅速离开了总督府。
离开府邸的时候,天空中有粗壮如成年人腰围的闪电劈下。
整座大地都在颤抖,人们惊慌失措,四处逃散。
他们一路跑到喷水广场,这里的情况还要更糟糕。
“杰森,你快让你的人带着市民往港口方向逃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火山很快就要爆发,我们在港口会合!”林叶不断的大喊,并且加快了速度。
有他事先安排皮可夫他们的提醒,相当数量的市民就算不愿意离开暗流岛。
但好歹也做好了一定的准备,不至于临阵磨枪,太过匆忙。
加上他们潜入总督府的时候,杰森就知会了他的手下,让他的手下掩护市民撤往港口。
局面要比他预想中好上很多。
“快撤,到港口去,不要带太多的东西,少量的食物和饮水就够了。”
“快来这边,哥们,你还拦我们做什么?还不赶紧去逃命,就得死在这里了!”
“港口那边有船,不是波顿家的船,是总督大人安排的船只,大家别放弃,快点过去!”
市民们源源不断的往港口方向赶。
波顿家的军官早已逃了,士兵们缺乏指挥,处于瘫痪状态。
得知海格丁的死讯以后,他们不再犹豫,果断撤退。
海森伯在总督府邸头发散乱,痴痴的笑。
角落里出现一个模糊的黑影,黑影叹了口气,他原本是要来救走海森伯的。
但看他这副样子,知道他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希望。
闪电划过,黑影消失不见。
偌大的总督府邸在海浪的席卷下,很快崩塌,化作废墟。
原本充满异域风情的暗流城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
大量的建筑物在巨大撕扯力的作用下,直接断裂。
有蒸汽弥漫,天空中硝烟滚滚。
空气变得炽热,建造这样一座城市需要数年之久。
但毁灭只需要短短的几分钟!
暗流城的港口,士兵们举起大量的火把。
波涛肆虐,雷鸣闪烁,这是一个令人颤栗的夜晚。
“大家别挤,让妇女和孩子先上,一个个来。”市民们开始登船。
阿巴巴、铜山、特里、塞恩均是站在港口。
夏菈娜带着星火村的渔民在维持秩序。
在攻占港口的过程中,这些水性出众的渔民潜入水底,从港口的后方发动猛攻。
起到了出奇制胜的效果。
“他们还没来吗?”夏菈娜焦急的询问道。
他们抢夺了波顿家的船只,大量的市民都已经登船。
唯独布下这个计划的林叶尚未到达。
“如果他们再不出现的话,我们只能……”一名水手皱眉道。
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们根本就没时间耽搁下去。
要不然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
“再等等,我们都按时到达了这里,他一定不会失信的!”阿巴巴语气坚定。
铜山坚定不移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小子,你可一定要信守承诺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蒸腾起的浓烟几乎将整片天空都遮挡住了,灼热的气体开始溢出,海浪翻涌,起伏不定。
在港口处,两拨人正在对峙,一边是暗流城的士兵、杰森的手下以及星火村的渔民。
另一边则是波顿家的人。
港口已经被铜山、阿巴巴等人牢牢控制住,所有的船只都被他们接管。
在他们的帮助下,大多数的商人、工匠、市民都已登船。
波顿家的士兵显然不在他们允许的范围内。
“我们要登船,我们要离开这里!”波顿家的士兵拼命的朝着船只靠拢。
但被铜山的人死死堵住。
双方并没有动兵器,肢体上的摩擦不断。
可如果按照这样的势头下去,流血冲突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谁也不想死在这里呀!
“现在该怎么办?放他们登船吗?他们可是有好几百人啊。”巡逻队的军官潘帕斯询问道。
任谁都能瞧出现在情况的不妙。
高喊开船的呼声越来越高。
场面隐隐有控制不下去的趋势。
“如果他们劫船,那后果不堪设想,实在不行就只有这样了!”另一名军官比了个手势。
赫然是动了杀机。
波顿家的人是导致暗流岛落入如此局面的罪魁祸首。
他们该死,他们死不足惜!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发船吧,要不然来不及了!”水手长继续催促。
他已经下定决心,即便这些大人们反对,他也要去下令开船。
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葬身在这汪洋大海!
“快看,他们来了!”梵特激动的指向前方。
顺着他的所指,阿巴巴、特里、塞恩、夏菈娜等人看去,果然看到林叶带着几个人快步过来。
但波顿家的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怎么回事?”杰森沉着脸问道。
他的铁枪上还沾着鲜血。
他随时准备着大开杀戒。
“杰森老大,林克老大,你们总算来了!”杰森的手下激动道。
他们强行挤出了一条道路,要接林叶等人上船。
船上的人们欢呼雀跃。
总算在最后时刻等到了这个少年。
他是暗流城名副其实的总督。
是他们的领头人!
“这位大人,这座岛马上就要毁灭了,我们不想闹事,不想和你们起冲突,我们只想活命,让我们上船好吗?求您了!”一名波顿家的士兵苦苦哀求。
他们追随波顿家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如果是和敌军交战,也许他们还会象征性的抵抗一下。
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天灾,是神明的怒火!
这对迷信的人们来说,一定是波顿家触犯了神明。
他们哪还敢给波顿家卖命?
是波顿家先抛弃了他们呀!
“不行,你们这些波顿家的人作恶多端,不能让他们登船!”有人发出高呼。
“对,不能让他们上船,让他们都死在这里吧!”人群纷纷响应。
那名波顿家的士兵神情错愕。
他咬牙切齿。
这简直是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呀!
“大家静一静,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是海森伯父子,大家也看到了,神明对他们施以了惩罚,士兵只是执行他们的命令,是受了他们蒙蔽的,我们不能将他们拒之门外,不然和残忍的波顿家有何区别?”
林叶走到队伍的正前方。
以八尺为首的矮人跟在他的身后。
他之所以姗姗来迟,就是接应八尺去了。
波顿家的士兵愕然的看向这个年轻的总督。
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了,不少人甚至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可这个少年却给了他们求生的希望。
“现在时间有限,如果大家信任我,就交给我来指挥,解除他们的武装,让他们分散登船,交给大家来看管,大家意下如何?”林叶朗声道。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尤菲握着他的手,递给他鼓励和肯定的眼神。
“一切听总督大人的吩咐!”人们不再阻拦,纷纷退让。
这名少年年纪虽轻,但他已经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失去家园,前路不知在何方的人们。
希望可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呀!
“登船,出发!”林叶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嘶吼。
他的声音在呼啸的狂风中是微不足道的。
但足以震撼所有人的心灵。
“万岁!”波顿家的士兵振臂高呼。
他们主动交出了随身的武器,分成各个小队快速登船。
在船长的命令下,水手来到各自的岗位。
19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汹涌的波涛上,扬帆起航!
就在船队驶离暗流岛十几分钟后,原本就有小规模喷发的岩浆,终于汇聚一处。
赤红色的洪流以暗流城为中心喷出,很快就向整座岛屿蔓延。
海水冒着气泡,狰狞的雷电更让这幕画面显得触目惊心。
灰烬和尘埃弥漫到空中,浓烟滚滚。
不堪重负的岛屿四分五裂,人们远远看着这一幕,百感交集。
“我们的家园就这样没了吗?”有人哀叹道。
暗流城在东海数以百计的岛屿中,算不得出类拔萃。
人口只有区区不到3000。
但这里毕竟是几代人生活过的地方。
暗流城一砖一瓦的建设,都是人们倾注过的努力。
可就在这短短的一天之间,就化为一片废墟。
甚至要掩埋在滚滚尘埃,亦或是茫茫的大海之下。
这让很多人都难以接受。
“如果不是林克总督,咱们说不定全都得死在岛上,不必难过,总督大人会带领我们建设新的家园的。”乐观的市民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勉强挤出两分笑容。
能够从这座海岛脱身,没有随着暗流城一起葬身大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原本就像是无根浮萍一样在大海上漂泊的他们,还能奢求什么呢?
这一切也许都是神明的指引!
“总督大人……新的家园吗?”人们喃喃自语。
妇人安抚着哭泣的小孩,青壮在船上分发食物和饮水,老人大多沉默不言。
士兵们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波顿家的士兵则自觉的在船上帮着做些杂务。
此时的船上并没有家族之分、派系之分。
林叶站在船头远眺。
黎明的太阳缓缓升起。
无数双目光都悬挂在他的身上。
他的肩膀,担负着这些人的希望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的时候,他们已经远离了暗流岛,海面归于平静,有海鸥掠过水面。
人们睁开睡眼看向暗流岛的方向,那里是他们的故土,是他们的家园。
但此时半边的天空弥漫在厚重的灰烬中。
岛屿的轮廓非常模糊,有一半甚至已经消失不见。
阿巴巴顺利的找到了巴恩斯,事实上巴恩斯也不负老舵之名。
全靠他丰富的经验,船队闯过一场又一场的风浪,除了两艘船的桅杆受损以外,大体安然无恙。
风平浪静以后,林叶找到他询问航海图的事宜,以及总督府逮捕他的事情。
航海图在阿巴巴救出他以后,他们就去了巴恩斯的住处将其取出。
至于总督府逮捕他的事情,按照杜邦总督亲信事务官达克先生的说法,是出于对巴恩斯的保护。
这就让人很莫名其妙了,既然是保护,那怎么会是逮捕的方式呢?
原来是波顿家对巴恩斯很感兴趣,早在之前就四处打听巴恩斯的下落。
海格丁登岛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巴恩斯的住处。
只不过杜邦总督安排的人将海格丁拦截了下来,为了掩人耳目,就随便编织了个罪名将巴恩斯逮捕,这样不至于他落到波顿家的手中。
但随着海森伯的登陆,他们还是把巴恩斯从监狱放了出来,进行审讯。
最终阿巴巴把他救了出来。
无论是总督府也好,波顿家也罢,显然对巴恩斯都非常的上心。
至于其中的原因,巴恩斯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他提供了一个很关键的线索,审讯他的是个穿着黑斗篷,看不清楚面容的人。
如果非要说具体点的特征,那就是这个人的斗篷上绣有一个巨大的逆十字架!
林叶原本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聆听巴恩斯的讲述。
直到巴恩斯说出那个人询问他的问题。
他终于坐不住了。
那个穿着黑斗篷的人问的是巴恩斯的一段往事,在十几年前,巴恩斯还是一名船员的时候,他所在的船只曾经送一个男人去过一个地方。
当时那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和林叶一样,黑发黑眸,有着一张典型的东方人的脸!
而他们出发的港口,赫然是已经废弃了十几年之久的黑火港!
至于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巴恩斯则始终回忆不起来。
巴恩斯只有一个很模糊的印象,说那里是个非常奇妙的地方。
后来他们返回到了暗流岛,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问题越来越复杂了,十几年前二十多岁,东方人的脸,那个人是林克的父亲吗?他竟然与暗流岛有所关联?而且海森伯看到帝国授予黑火家的印信后,说这是‘最痛恨的家族’。”
“暗流城与波顿家同为旧王朝的残党,难道黑火家也是如此吗?但是又被册封为帝国的公爵,果然黑火家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绝不止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林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显得非常的疲倦。
思考这些问题弄得他头都大了。
偏偏在林克的记忆中还找不出任何的线索来。
“算了,考虑这些也没用,现在有了船有了航海图,还是先返回远东再说吧。”林叶笑了笑道。
中途虽然发生了许多的曲折,但终归还是达到了他的目的。
至少这一点还是令人非常欣慰的。
这个时候杰森走了过来。
“他们过来要跟你道别。”杰森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十几个人恭恭敬敬,带着尊敬的眼神看向站在船头的那名少年。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富商、平民亦有,他们是一小部分人推选出来的代表。
“各位,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林叶微微笑道。
毕竟登船的人并非全都是暗流岛的本土居民。
有不少人都是附近岛屿的居民,以及在大海上往来做生意的商贩。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追随这位总督大人去千里之外的未知之地。
“大人,全靠您的帮助,我们才侥幸逃得这条性命,您的恩德,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怀!”
“是啊,多亏了您,我们才能逃出生天,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这些人言语恳切,发自肺腑。
如果不是眼前这名少年,他们恐怕已经葬身大海。
“那三艘船已经给各位腾了出来,船上准备了饮水和食物,应该足够各位半个月的用度了。”
林叶指了指侧翼的三艘双桅船。
有水手正在朝着船上搬运木桶。
“大人,以后如果还能再见,任凭您一声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接下来的旅途您可要多多保重,真期待还有和您再见的机会啊。”
他们纷纷与林叶道别,登上了侧翼的船只。
选择离开的人,也与选择追随年轻总督的人各自道别。
这一次的分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
“你呢?”林叶看向杰森,笑着问道。
杰森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找到他的父亲。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以他的身手在大海上闯荡出一份事业并不算难,但他似乎并没有与这群人一起离开的打算。
“我的父亲因为守护旧王朝而死,但人们强加在他头上的污名,并没有洗去,我要前往大陆,继承他的称号,用卓越的战功和敌人的鲜血,洗刷掉他蒙受的屈辱。”杰森手握铁枪,眼神坚定。
他高大的身躯在阳光的投射下,更显得英武过人。
林叶没来由的将他与骑士长兰斯洛特比较。
两个人还真是一奇一正,相得益彰。
“摆在你面前的似乎有许多选择。”林叶并没有急切的抛出橄榄枝。
像杰森这种假以时日,必能堪称一方豪杰的人物,绝不是利益所能驱使。
他只遵从于自己的内心。
自己的选择。
“虽然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打下手,是一件非常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不过看在你赢过我两次的份上,我就和你一起去你所说的穷乡僻壤去看看吧。”杰森咧嘴笑道。
林叶在星火村弄到鱼是赢过他第一次。
带着他找到他父亲的遗骨,算是赢他的第二次。
尤其是后者,令他非常感激的。
至于穷乡僻壤,显而易见是远东黑火堡无疑了。
“理由?”林叶再次问道。
要让杰森这样的人物臣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黑火堡也的确缺少像杰森这种有领军之才的人物。
杜塞尔固然老当益壮,可毕竟不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心腹。
说起来林叶对杰森还是非常期待的。
“因为我听到了马蹄声,闻到了战争的味道,而你,绝对不会令我失望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船队继续朝着远东的方向航行,除去离开的那3艘船以外,整个船队还剩下16艘船。
根据统计,在港口登上船的人数将近4000人。
其中包括约3000名暗流岛上的商贩、平民,以及大概1000名波顿家的士兵。
在逃离暗流岛的过程中,难免存在死伤,其中以波顿家的士兵尤甚。
原本有着1500人规模的他们在港口争夺战中,被星火村的渔民以及铜山率领的卫队袭击。
损失了大概有100人。
而在围剿特里和塞恩的过程中,被他们引到了温泉处,也就是火山爆发的第一个溢出口。
当场就有数十名士兵被喷涌出的岩浆夺走性命。
并且他们大量集中在总督府,比起暗流城的市中心,这里离港口还要更远。
不少士兵都掉入了裂开的地缝,或者直接被倒塌的建筑物压成肉泥。
更有甚者死在了同伴无情的践踏下。
这才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的数量就损失了1/3,如果最终不是林叶允许他们登船。
这个数字还要更大。
平民由于先后两次示警,有所准备的缘故,都赶在火山彻底爆发之前到达了港口。
死伤的人数大概在200人的样子。
这已经是非常乐观的数字了,再加上此次3艘船的分道扬镳。
选择追随年轻总督前往远东的16艘船上,还有3200人。
这里边暗流岛的本土居民占据了大多数,包括城中的居民,以及附近各个村子的村民。
也有不少富有冒险精神的人,希望能够到一个崭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波顿家的士兵就占据了有700人。
因为波顿家对附属岛屿的子民剥削得非常厉害,在沉重的赋税下,民不聊生,选择当兵的都是些揭不开锅,毫无人生和前途可言的青壮。
这次海森伯父子在暗流岛殒命,波顿家必将进行新一轮的权力洗牌。
这是一个非常残酷的过程。
离开的士兵都是顾及家中的妻儿,为了他们不得不选择回去。
而剩下的这些人中,大多数都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子,无牵无挂。
也许选择追随这位年轻的总督,将是他们命运全新的起点。
波顿家也好,黑火家也罢。
他们不懂大人物们权力的游戏。
他们只想吃饱饭,能娶妻生子,能够在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那在船头上飘扬的旗帜,真的会是他们的希望吗?
————
黑火堡已经被包围了整整一个星期了。
纸终归包不住火,公爵大人失踪,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已经殒命的消息传进了五大部落的耳朵。
起初它们还不以为意,不就是一个年轻小鬼嘛,死了就死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很快它们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啤酒的利润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正值炎炎夏日,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黑火牌啤酒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整个远东!
不仅仅是他们所在的远东三大地区的黑水河地区。
连其他两大地区也畅销黑火牌啤酒。
日销量达到了令人震惊的800公斤,而且还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
啤酒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从最开始的每杯1枚银币,一路涨到了3枚。
这也就意味着黑火堡每天可以进账超过8000枚银币。
这还不算不少部落没有银币,直接拿粮食、铁矿等实物来抵押换取。
两个月下来,黑火堡赚了整整5万枚银币。
这几乎将黑水河地区各个兽人部落的银币搜刮一空!
为了安置兽人们源源不断送来换取啤酒的物资,黑火堡方面不得不修建仓库。
到最后实在放置不下,直接露天摆放。
这实在也是一件让人无奈,并且幸福的烦恼。
当五大部落的族长们看到黑火堡送来的分红,眼珠子都看直了,虽说分摊下来,它们各自只有大概2%的分红,也就是1000枚银币的样子。
可要知道它们全族的收入,一年也不超过8000枚银币。
血狼部落的族长铁背掰着十个手指头不够用,又算上脚趾头,还是不够用。
最后叫了20名血狼族士兵过来,全都摊开手脚指头。
它这才算清,它们血狼部落每天什么都不做,光靠着黑火堡的分红就能过日子!
这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而且这还是黑火堡方面刻意压低产量的情况下,得出的数字。
毕竟年轻公爵的失踪,使他们没了主心骨,他们必须低调行事,不能太过张扬。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大批兽人贩子堵在黑火堡的酿酒坊门口。
一旦有新鲜的啤酒运出来,它们扔下沉甸甸的钱袋子,抱着酒桶直接开跑!
因为要是慢上半步,就得让别人给抢了先。
为此还发生了不少斗殴事件,黑火堡方面为此头疼不已。
即便黑火堡已经收拢所有兵力维持治安,可兽人们的热情依然居高不下。
为此它们不惜重金贿赂在酿酒坊劳作的狼人、狗头人,让它们偷偷运酒出去。
当然狼人和狗头人也算识相,毕竟黑火家带给它们的不止是越来越高的工钱。
它们各自部落的地位水涨船高,原本只处在中等水平偏下的灰狼部落以及黑狗部落,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迅速跻身黑水河地区一流部落行列!
黑水河的部落纷纷以能够成为黑火公司的代理经销商为豪。
五大部落的族长们终于坐不住了。
这么大一块蛋糕,凭什么只分给它们10%?
它们还要谋求更多,它们要求黑火堡交出啤酒的配方。
黑火堡不肯就范。
它们就以武力胁迫。
在碧蝎部落的三叉尾族长的牵头下,五大部落各派出200名士兵。
合计1000名兽人士兵向黑火堡方向进发。
鲁夫灰和德牧黑两位族长联合各中小部落试图说服五大部落退兵。
但五大部落态度强硬,警告灰狼、黑狗部落,倘若不识好歹,连它们一起收拾!
面对五大部落联军的进犯,鲁夫灰和德牧黑根本就无力阻挡,不得不收缩防线。
它们与黑火家的军队汇合一处,拆下啤酒生产线,退到城堡内严防死守。
五大部落的举动也招来了大量中小部落的反对,它们迫于压力,围而不攻。
言明给黑火堡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
倘若一个星期内黑火堡方面主动交出配方,它们便可撤军。
可黑火堡方面若是冥顽不灵。
那它们就开始挥军攻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畅销远东的黑火牌啤酒配方的关键就在于发酵和酒花上边,如果兽人对后者还能够理解。
那发酵这个过程则完全超出了它们的理解范围。
尤其是人工培养酵母这道工序,即便是在黑火堡内部,也只有极少数人才掌握着这项技术。
兽人部落不是没有尝试过对啤酒进行复制,但发酵始终是道迈不过去的坎。
它们每次的试验都以失败告终,若不然也不会起强取豪夺的心思。
当然没有任何一项技术可以单方面的掩盖太久。
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偶然以及必然因素使之泄露出去。
不过这中间存在着时间差的问题,除非黑火堡公布配方。
否则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兽人部落都别想攻克技术难题。
哪怕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黑火堡的会议大厅内依然聚集了许多人。
大厅内唯一的座位空空如也,黑火家的军官和同盟部落的兽人分别站在两侧。
“诸位,太阳升起以后,兽人就要开始攻城,我们该如何应对?”杜塞尔手握剑柄,脸色阴沉。
他是黑火堡的步兵长,与骑兵长兰斯洛特同为黑火家的最高军事长官。
但无论是步兵的地位还是他自身的资历,都要胜过兰斯洛特太多。
所以在公爵大人失踪的情况下,军事会议由他来主持。
“这帮可恶的兽人,明明跟公爵大人签署了合作协议,没想到这才区区两个多月,它们就敢发难,公爵大人要是在城堡中坐镇,它们何至于嚣张如此,真是群背信弃义之徒!”步兵副长凯特咬牙切齿。
他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句话把鲁夫灰和德牧黑两位老族长给骂了进去。
两位正打算撤兵的老族长听到这句话,老脸一阵通红。
已经到了喉间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兽人联军已经兵临城下,和它们讲信用毫无意义,现在问题只在于是战是和?”兰斯洛特问道。
比起杀气腾腾的杜塞尔。
年纪更轻的骑兵长大人反倒更加稳重一些。
“我们的兵力加在一起还不超过300,要抵挡五大部落的联军非常勉强,所以我建议议和。”德牧黑率先站了出来。
对于这起事件,它们黑狗部落与灰狼部落的地位是非常尴尬的。
虽说它们的利益早早的就和黑火家绑定在了一起。
可它们终归还是兽人。
五大部落在出征之前就打出了“这是一场兽人与人类之间的战争”的旗号。
直接将一场利益争夺战上升到种族冲突的高度。
这就给了它们两个部落施加了非常大的压力。
而且五大部落不止一次派出使者,要求它们做内应,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黑火堡。
就算不做内应,起码也按兵不动。
以黑火堡区区不到100人的军队,如何抵挡兽人联军的冲击?
一旦攻破黑火堡,好处少不了它们两个部落的。
这就让两位老族长非常犹豫。
它们原本就是因为利益才与黑火家结盟,如果年轻的公爵还在黑火堡坐镇,那一切都好说。
它们多少都对那个小鬼有些信心。
可如今林克公爵这个牵头人下落不明,说不定已经死了。
两位老族长实在很难拿全族上下几百号兽人的身家性命,陪着黑火家去冒险。
如果能够议和,对它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议和?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拿公爵大人发明的配方,去讨好兽人吗?噢,对了,我忘记了你们也是兽人,让你们留在城堡里,还真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一名军官冷嘲热讽。
在公爵大人的领导下,黑火堡顺风顺水的发展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期间不止打了两场胜仗,还大力发展啤酒业,让黑火家成为黑水河地区首屈一指的经济体。
如今公爵大人不在,却要把他辛苦发明出来的成果,交给兽人。
这是黑火家所有人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德牧黑议和的提议毫无疑问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要不是顾及到和公爵大人的交情,早就走了,何至于留下来受你们这帮人的气?你要是怀疑我们,我们走就是了!”德牧黑勃然大怒。
公爵大人在的时候,黑火堡的人和灰狼、黑狗两个部落的兽人,还算能够融洽相处。
可随着他的失踪,人类和兽人的矛盾日益尖锐。
直到现在,积蓄已久的矛盾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德牧黑身后的兽人,以及以凯特为首的军官纷纷对立。
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将至了冰点!
“够了!敌人还没打过来,我们就先自乱阵脚吗?公爵大人要是看到你们这副样子,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杜塞尔厉声呵斥。
他怒目扫过军官以及兽人。
双方忿忿不甘的放下武器,显然都心存芥蒂。
“公爵大人虽然不在,但我们绝不能将他的心血拱手相让,在他回来之前,我们黑火家的人不会向任何人屈服,既然五大部落想要开战,那就让它们来吧。”
“我们黑火家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士兵!”
杜塞尔给出了黑火家最终的选择!
————
黑火堡外,火光延绵。
五大部落的族长围成一团,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城堡里的消息传出来了吗?”碧蝎部落的三叉尾族长询问道。
它是这次进军黑火堡的牵头人。
碧蝎部落出力最大,同时将要获取的利益也是最多。
它脑子里已经在想象不久后坐拥金山银山的场景。
“传出来了,那帮愚蠢的人类并不打算投降,仍然要负隅顽抗。”蛊蛛部落的族长黄斑嗤笑道。
黑火堡城墙低矮,并不利于防守。
仅凭那点兵力就想抵挡它们五大部落联军的攻击。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灰狼部落和黑狗部落是什么态度?它们愿意跟我们合作吗?”箭蛙部落的族长绿鬼问道。
它拍着自己硕大的肚子。
它的肚子上有着一圈圈类似于箭靶的纹路。
“据说它们和人类吵了一架,准备在天亮之后撤走。”湾鳄部落的族长大门牙打着呵欠道。
无论怎么看,天亮以后的这场战争都是单方面的碾压嘛。
这实在很难让它提起神来。
完全是看在银币的份上,它才不情不愿的跑这一趟。
“就算它们不撤,凭它们那点实力,又能掀起怎样的风浪来?最多一个上午,我们就能攻下黑火堡,把那群愚蠢的人类,杀个一干二净。”血狼部落的族长铁背笑意阴森。
它将手中的啤酒杯高高的举起。
“大家尽情的庆祝吧,发财的时候到了,远东将迎来属于我们的时代!”
“用那些愚蠢人类的鲜血,吹响我们制霸远东的号角吧!”
族长们将啤酒一饮而尽。
胜利已经掌握在它们的股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支船队在大海上颠簸整整22天以后,站在船头上终于能够看到远处陆地的轮廓。
得知即将抵达目的地,人们欢呼雀跃,毕竟在海上颠簸的日子可不好受。
尤其是在缺少食物和饮水的情况下,这趟旅程称得上是异常的艰难的。
不过好在他们在年轻总督的带领下齐心协力,总算是度过了难关。
迎面吹来的海风夹杂着些许的海腥味,有海鸥掠过海面,飞到船只的桅杆上。
年轻的总督远眺那片浓密的森林,黑火堡就藏身在森林的深处。
“还有两天就将上岸了。”他轻轻说了一句,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看起来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啊。”杰森有些疑惑道。
看到久违的陆地,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他离开这座大陆已经有十年之久。
这次返回,他一定要将「铁甲」之名光耀整个大陆!
“我好歹也是公爵兼总督,要是沉不住气怎么能行?而且我离开了这么久,总感觉有些不妙啊。”林叶皱起了眉头。
根据他最初的计算,大概半年到一年的时间,由于利益分配的不均衡。
黑火堡与五大部落的冲突势必要爆发。
他的确也为此进行了准备。
可这些都是建立在他还在黑火堡坐镇的前提下。
倘若他失踪的消息泄露出去,难保五大部落不会趁此机会发难。
而届时灰狼部落与黑狗部落的地位将非常尴尬。
难保它们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选择袖手旁观。
如此一来,他原本打造的两条战线就成为了一纸空谈。
黑火堡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失去了他这个轴心,虽然依旧能够运转。
但到了一定程度以后,必将崩溃。
也许他本来就是在对黑火堡揠苗助长,而他的离开,不过是将黑火堡打回原形罢了。
“一开始只是为了计划,才把你包装成一个贵族,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公爵,真是让人意外啊。”杰森笑了笑道。
他比年轻的总督要高出整整一个脑袋。
而林叶的小胳膊小腿儿与他健壮的体魄比起来,根本就是豆芽菜与一杆标枪的区别。
他这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面旗帜。
双脚死死的钉在了甲板上。
任由山崩海啸,天崩地裂,也不能撼动其分毫!
“这个世界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意外的,只是我这个公爵其实就跟村长差不多,你嘛,就是村子里的治安官。”林叶自嘲似的半开着玩笑道。
黑火堡的人口只有区区600多人,人口的匮乏一直是他的心病。
此番他出海的这趟旅程虽然超出了他的计划范围。
不过好歹也带了16艘船,3000多人回去。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可是真的是祸去福来吗?
或者说祸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你和尤菲小姐的事情是怎么打算的?回到领地之后再补办婚礼吗?”杰森忽然问道。
不管他们事前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林叶毕竟是杜邦总督指定的继承人。
是暗流城子民公认的总督,也是尤菲小姐的丈夫。
只不过因为波顿家的突然出现,导致婚礼中止,没有顺利的完成仪式罢了。
在海上航行的这段时间,多次有人询问他这个问题。
林叶都已抵达黑火堡之后再讨论也不迟为借口推脱掉。
如今黑火堡就在眼前,杰森再次将这件事情提上议案,端的是令林叶头疼不已的。
“这个嘛……我还真没想好。”他苦涩一笑。
杰森是策划这起婚礼的始作俑者,在这件事情上,他对于杰森是没什么可隐瞒的。
虽说他的真身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可谈恋爱的经验都没有,更何况是结婚了。
再者他在这个世界的年纪才14岁呀。
这个年纪结婚,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也应该猜到了,尤菲小姐代表着上一个王朝尊贵的姓氏,而你是帝国的公爵,倘若与尤菲小姐结合,你将面临很尴尬的境地,你一定要考虑清楚。”杰森好意提醒他道。
狮心帝国与白羊王朝,是完全对立的存在。
如果与尤菲结婚,黑火家势必要走到帝国的对立面上。
尽管狮心皇老迈昏聩,不复当年之勇。
但狮心帝国的军事力量依然鼎盛。
在奇迹大陆众多势力中,仍然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与帝国抗衡,绝对是个非常危险的选择!
“可是别人跟着我到了这里了,我总不能把别人往外赶吧?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拖就拖了。”林叶唉声叹气,他实在欠缺应付这种事情的经验。
也就只能将拖字诀施展到底。
杰森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有海燕掠过海面滑向天空。
陆地。
已经近在咫尺!
————
杜塞尔将传信的兽人一脚踹出城门,标志着双方最终谈判的破裂。
1000名强壮的兽人士兵将城堡包围。
五大部落的族长站在军队的最前端,一字排开。
“真是群不自量力的人类,连最后活命的机会也不珍惜,今天城破以后,一定要把他们杀个干干净净!”铁背族长啐了口唾沫。
虽说五大部落是三叉尾牵头,并且以三叉尾为首。
但要论军队的战斗力,血狼部落在黑水河地区堪称第一。
它们是灰狼部落的近亲,铁背与鲁夫灰甚至是表兄弟关系。
不过两者间的地位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铁背在城外唾骂叫嚣,好不威风。
鲁夫灰却在城内收拾着东西,准备带着部落的儿郎从后门跑路。
“铁背老哥,你这就错了,要是把他们杀干净,谁来给我们酿酒呀?照我看只杀掉老的和小的就好了,至于年轻的就去酿酒,去给我们干活,女的嘛……”绿鬼嘿嘿笑道。
它可是兽人里出了名的老色胚。
凡是落在它手里的雌性生物,很难落得一个好下场。
“还是你说得对,我们血狼部落的儿郎打头阵,传令下去,准备进攻!”铁背狰狞一笑。
它的目光死死瞪着城头。
城楼上弓箭手早已就绪。
杜塞尔手握铁剑,远远与铁背对视。
他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道:“将象牙号角和战鼓抬出来。”
四名士兵抬着号角登上城楼,战鼓早已就位。
“击鼓,迎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船只终于在废弃的港口登陆,人们相互帮衬着上岸的那一刻,呼声高涨,欢声沸腾。
背井离乡固然是件让人难过的事情。
但往事不可追,人们需要的是崭新的生活。
森林里清新的空气吹散到海边,与海风交汇。
令人心旷神怡。
“终于上岸了,这里的空气还真是不错啊,不知道总督大人的领地是什么样子的。”
“不管是什么样子,那都是我们新的家园啊,咱们可得努力的建设好。”
“对呀,林克总督肯定会带领咱们过上好日子的,万岁!”
人们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充满了向往。
林叶欣慰的看着他们的笑脸,在返航的途中,他已经绘好了领地的扩建蓝图。
只等他回到黑火堡,便将扩建提上议程。
他从暗流岛带回了3200余人,而黑火堡本身的人口在600多人。
也就是说他领地的人口数量将一举提升6倍,达到3900人左右。
其中还有1000人是波顿家以及暗流岛的士兵,都是二十岁出头的青壮!
有了这些人口,他再没有发展的后顾之忧,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聚集起一支1500人左右的军队。
最多半年的时间,无论是经济规模还是军事力量。
他都有信心在黑水河地区独占鳌头!
“小子,终于到你的领地了,我还真是期待啊。”阿巴巴拍着林叶的肩膀。
他总算踏足了这块大陆。
这将是他超越他父亲的起点!
“还是不抱期待的好,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林叶先给阿巴巴打上预防针。
黑火堡的容量实在有限。
在将新的城镇建设出来之前,如何安顿这些人口还是一个问题。
而且3000多人每天的粮食消耗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这个人心脏不好,你可别吓我,唉,你是怎么回事?”阿巴巴原本还想跟他开个玩笑。
但林叶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种表情在他脸上是非常少见的。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林叶眉头拧得很紧,询问他道。
“声音?没有啊,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阿巴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杰森拎着铁枪走了过来。
“好像是号角的声音。”杰森的耳力要比阿巴巴好很多,给出了一个猜测。
“不好,这是黑火家开战前奏响的号角,可恶,五大部落趁我不在,提前发动了攻击吗?”林叶攥紧了拳头,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
现在黑火堡正在面临五大部落的围攻!
“那看来我们回来得正是时候。”杰森阴狠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传令下去,以前无论是暗流城的士兵也好,波顿家的士卒也罢,现在都归于我黑火家旗下,让所有士兵带好随身装备,5分钟后,随我出发!”林叶挥手下令。
五大部落胆敢趁他不在端他的老窝?
绝对要叫它们有来无回!
————
兽人联军已经对黑火堡展开了好几轮的冲锋,但始终无法攻上黑火堡的城头。
毕竟兽人一则缺乏攻城的经验,平时兽人之间的冲突都是摆开阵势直接开战。
谁会躲在城墙上边?
二则它们显然低估了黑火堡的实力。
林叶在离开之前,就刻意在打造军械,仓库中的箭簇堆积成山。
兽人虽然体格强壮,剽悍异常,但要顶着箭雨攻上城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城墙下已经丢下了好几十具血狼族士兵的尸体,铁背气得直跺脚。
“可恶,这些人类就知道躲在城墙后边,不敢出来和我们正面较量,你们碧蝎部落、箭蛙部落、蛊蛛部落的士兵呢?快派上去,很快就要攻破了!”
这几轮冲锋都是血狼部落的士兵发起的,其他几个部落作壁上观。
根本就是在看戏,消耗血狼部落的实力。
可莽撞的铁背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铁背老哥不要急,现在他们已经被我们包围,是跑不掉的,血狼族的士兵英勇善战,真是我们兽人的楷模啊。”三叉尾半眯着眼。
它的碧蝎部落在摇旗呐喊,尚未损失一兵一卒。
其他的部落大抵同样如此。
如果它们五大部落同时发起冲锋,黑火堡绝难坚持这么久的。
所以它们各自打着保存实力的算盘,是它们仍然没有攻克黑火堡的第三个原因。
“我的儿郎们正在流血牺牲,我能不急吗?快点压上去,他们根本抵挡不了我们的冲锋的!”铁背焦急的催促。
有血狼部落的士兵登上城楼,但被城楼上的人类士兵抡起大石头,狠狠砸了下来。
死状惨不忍睹。
“大家攻城也已经累了,先休息片刻,一会儿再继续攻打吧。”黄斑提议道。
它和绿鬼交换了下眼色。
它们的领地与血狼部落相邻。
只等这次血狼部落将精锐都消耗掉,它们回去以后,就会联手抢夺血狼部落的地盘!
“现在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怎么能够休息?这口气绝对不能散啊,只差一点点就能攻上去了!”铁背瞪大眼睛,这几个老东西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战机溜走吗?
这个时候有一个杀气腾腾的狼人冲了过来。
“父亲,难道你还没有弄明白吗?它们根本就是在把我们当枪使,在故意消耗我们的力量啊,我们不能再白白的牺牲兄弟们的性命了!”它直接戳穿了三叉尾等人的意图。
这几位族长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看。
铁背愣愣的看着这四名族长。
有点不相信自己儿子的话。
“铁爪,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五大部落一向相处和睦,而你们血狼部落的实力又最强,这不是在给你们表现的机会嘛。”大门牙漫不经心道。
它们鳄鱼一族虽然凶猛,可与血狼部落厮杀起来,却仍然落在下风。
血狼部落的战力可见一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立即出兵,要不然,我回头挨个挨个的收拾你们!”
铁爪虽然是这些族长的晚辈,但它骁勇剽悍,在整个远东都是出了名的。
素来有黑水河第一勇士之名。
连黑狗部落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加索黑,都是它的手下败将。
“我们都是受大地女神祝福的兽人,不必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嘛,好好好,我们这就派人协助你们血狼部落发起冲锋。”三叉尾故意用上了“协助”的字眼。
显而易见依然有怠战的嫌疑。
铁爪怒气冲冲的转身继续投入战场。
等拿下了这座城堡,它肯定不会放过这些混蛋的。
它们简直就是兽人的耻辱!
而在这一刻,碧蝎部落和湾鳄部落也与黄斑、绿鬼达成了共识。
要不了多久,五大部落就要少一个。
变成四大部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四大部落的投入战场,黑火堡面临的压力骤增,毕竟城楼上只有30名弓箭手,30名投石手。
他们能够制造的压制力度实在有限,如果只对付血狼族的士兵,那勉强还算是旗鼓相当。
可攻城的兽人士兵数量增加了4倍。
即便除了血狼部落的士兵以外,其他四大部落推进得慢吞吞的。
但谁都清楚,只要血狼部落的实力再得到进一步的削弱,它们就会发起猛攻。
而那个时候恐怕黑火堡连一个小时都抵挡不了,将陷落在兽人的魔爪之下。
城门口处,披坚执锐的士兵正在聚集。
杜塞尔披上重甲,神情严肃。
加上这两个月以来临时训练的民兵,聚集在此的兵力有150人之多。
远东人天生高大勇猛,肉搏能力不在强壮的兽人之下。
像托尔这种体格尤为强壮,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山的远东人,就算是对付兽人,也能一个打十个。
“各位,如今我们黑火家正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这些可恶的兽人趁公爵大人不在,大胆冒犯,试图以武力胁迫我们远东人屈服,我们该怎样回应它们?是卑躬屈膝做胆小鬼吗?”杜塞尔声如洪钟。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过去。
士兵们无一不表情坚定。
他们远东人是天生的战士,在兽人聚集地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了十几代人。
能够顽强的生存至今,不是没有理由的。
历史上他们也曾同兽人爆发过多次冲突。
但他们无一例外的坚挺过来。
他们坚信这次也同样如此!
“远东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把兽人赶回它们的老家去!”
“把兽人赶回他们的老家去!”
士兵们人数虽然不多,只有兽人的1/6,但气势如虹,呼声震天。
他们眼神炽热,仅仅握着手上的重兵器。
每一个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狼人和狗头人在远处旁观。
它们诧异的看着这帮人类的决心。
有年轻些的忍不住的想要有所行动。
但被年长者阻止。
鲁夫灰和德牧黑这两位老族长已经给出了它们的选择。
它们不会成为五大部落的内应,不会跟它们里应外合攻破黑火堡。
身为两个骄傲的兽人部落。
它们骨子里的荣誉感决不允许它们做出这等卑劣的行径。
但为了它们部落的生存,它们却又无法站在五大部落的对立面上。
因为谁都知道,黑火堡一方不可能守得住,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五大部落之所以能够制霸黑水河地区,除了军队的数量以外,其军队的质量同样出类拔萃。
远东人再是勇猛,他们一个能打两个,三个,但能同时招架五个以上兽人的围攻吗?
况且血狼部落骁勇善战,远东人充其量也只能和它们单对单吧?
以黑火堡如此低矮的城墙,如此简陋的防御设施。
根本就无法同五大部落抗衡!
城堡的陷落是迟早的事情!
“黑火家已经完了,我们撤吧,我们毕竟是兽人,不应该站在自己同胞的对立面上,和人类结盟的,况且和我们结盟的是公爵大人,如今他生死不明,盟约也算是失效。”鲁夫灰叹了口气。
它准备率领族人从城堡的后门撤退,返回它们自己的领地。
德牧黑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撤退的时候。
一向被灰狼部落视为耻辱的沃尔夫站了出来。
“不行,老子不能就这样走了,别说什么同胞,那帮家伙什么时候把咱们灰狼部落放在眼里?在兽人圈子里,老子从来就抬不起头来,每次开会参加女神祭,都要被那帮家伙欺负。”
“但自从跟林克公爵结盟以来,咱们灰狼部落的地位水涨船高,以前那些看不起老子的蠢货们,也主动跟老子打招呼,沃尔夫大哥,沃尔夫大爷叫个不停,这些可全是林克兄弟的功劳呀。”
“林克兄弟不仅没有架子,还把我沃尔夫当同等地位的兽人,没有把我当成是小喽啰来使唤,他不仅给我沃尔夫发了大把大把的工资,还给了我尊严啊!”
“如今他不在,他的家里出了事,就要老子夹着尾巴走?不,老子还没厚颜无耻的那个地步,老子要留下来和人类的兄弟们并肩作战,老子是兽也是人,但现在,老子选择做一个「人」!”
沃尔夫说得铿锵有力,它从地上堆积成山的兵器里,抓起了一柄流星锤。
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杜塞尔麾下的队伍。
随着它这一举动,格鲁灰也站不住了,承蒙公爵大人的配方治好脚臭,从而可以重见天日的它。
一直对年轻的公爵心怀感恩。
它沉默寡言不善于言辞,默默的走过去抓起一根狼牙棒同样走了过去。
“格鲁,你在做什么?”鲁夫灰试图阻止它的儿子。
但它只是回头嘿嘿一笑。
越来越多的年轻兽人站出去。
“可不能让人类给小瞧,咱们拿了小公爵那么多的工资,不能在关键时候撂摊子啊。”
“反正夹着尾巴回去,以后肯定要被欺负得更惨,抬不起头来做兽人的,还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
“说得没错,他奶奶的,就让五大部落的蠢货们看看,咱们这些小部落,也不是吃素的!”
兽人们纷纷响应,拿起武器聚集起来。
年迈的兽人想要阻止它们这愚蠢而又疯狂的举动。
可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兰斯洛特带着骑兵队策马过来。
“打开城门。”
“突击!”
————
五大部落的兽人正如火如荼的攻打城墙。
城楼上的巨石和箭雨越发的微弱。
几位族长大喜过望,拿下黑火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然而就在此时,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骑兵率先冲了过来。
在那名威风凛凛军官的长矛下,好几名兽人士兵被直接撞飞。
他的攻势实在太过刚猛,族长们无不瞪大了眼睛。
“这帮人类疯了吗?这种情况不待在城里好好的防守,竟然还主动出击?”
这超出了它们的预料。
不过又正中它们的下怀。
城门大开,这还省却了它们攻城的功夫。
这是他们自己找死呀!
“不对,那些是灰狼部落和黑狗部落的士兵?它们怎么会与人类并肩作战?可恶,这帮不识好歹的东西,城破之时,就是它们两个部落在兽人里除名之时!”三叉尾怒气冲冲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便加上自愿出战的狼人与狗头人,黑火家一方的军队也不超过300人。
与五大部落的兽人联军依然存在着整整3倍的差距。
在这样狭窄的战场上,这样的差距根本就无法用战术、军队的质量来弥补。
双方的单兵作战能力根本就旗鼓相当。
虽说远东士兵略胜过大部分的兽人,但狼人和狗头人与血狼部落的士兵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
它们全靠着士气拼命搏杀,这才勉强不落在下风。
但这种状况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用不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黑火堡的军队势必要崩盘!
“嘿嘿,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竟然还敢大开城门,主动和我们作战?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胜利已经唾手可得,大家快点加油冲啊。”绿鬼拍着肚子,舔着大舌头笑意狰狞。
它并没有像铁背、铁爪父子那样身先士卒。
而是站在安全的后方摇旗呐喊。
显而易见它是属于“同志们给我上”,而非是“同志们跟我冲”的那类人。
不仅是它,三叉尾、黄斑、大门牙这三个老狐狸同样如此。
血狼族的精锐已死伤过半,它们也乐见其成。
它们已经达成共识,等到血狼族的死伤超过2/3,那才是它们正式发起冲锋的时候。
到了那一刻,也正是黑火堡的死期!
“英勇的血狼族的士兵们,你们是我们兽人的楷模,不要堕了我们兽人的威风呀,哈哈,铁背那个蠢货,空有一身蛮力,却还不是被我们玩弄在鼓掌之间。”大门牙哈哈笑道。
它身边有几个酒桶,东倒西歪。
它晃了晃最近那个。
已经空空如也。
它一脚踹翻,这些啤酒怎么这么不经喝?
天气可真热呀,没有啤酒怎么能行。
不过没关系,要不了多久黑火堡就将落在它们的手里,到时候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至于其他部落能不能喝到,就全得看它的脸色。
一想到这里,大门牙就笑得更欢了。
“等拿下这座城堡以后,我们就派出联军,将它们血狼部落一举击溃,哼哼,它们执五大部落牛耳已经多年,我可早就看不顺眼了,是时候把它们一脚给踢下去。”黄斑脸色阴沉。
它们五大部落表面上是同进同退。
但暗地里冲突不断,与一盘散沙无异。
这次它们为了共同的利益进攻黑火堡。
一旦拿下,又会为了共同的利益进攻血狼部落。
至于下一个倒霉蛋又是它们四个中的哪个?
天知道。
不过即便它们心里都明白这一点,却依然会做出这等选择。
因为它们都把自己当成最聪明的那个,就像是击鼓传花的游戏一样。
它们不认为那朵红花会传到自己的手里。
最后获得胜利的只会是它们自己!
“以后黑水河地区的五大部落就要变成四大部落啦,有了啤酒的配方,我们可以扩大生产量,让我们黑水河地区崛起,其他两个兽人地区,就再也不敢瞧不起咱们了!”三叉尾兴奋道。
它身为这次行动的牵头人,自然以盟主自居。
它的野心也只停留在制霸黑水河。
殊不知绿鬼、黄斑、大门牙三个已经将下一个目标瞄向了它。
“老哥哥你说得对,那帮人类的战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厉害呀,那么厉害的血狼部落竟然有撑不下去的势头,是不是该下令全军猛攻了?”绿鬼眯着眼看向战场,询问道。
血狼部落在攻城时候就损失不小。
又遭受到了兰斯洛特骑兵队的正面攻击。
它们的损失超过了一半。
反观其他4大部落的军队,基本上还完好无损。
它们对于人类的反击,不可能熟视无睹的,现在差不多也该到了全面进攻的时刻。
“唔,那就进攻吧,多谢了血狼部落的兄弟为我们开路呀,哈哈哈哈。”三叉尾得意的大笑。
就在它挥手下令全军猛攻的时候。
在它们的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有兽人转头看去,森林中扬起了大片的烟尘。
“这是怎么回事?听这动静好像是有大量的军队赶过来,难道是我们的援兵到了吗?”黄斑问道。
它们对黑火堡发起的战争,打着是种族斗争的旗号。
整个远东地区,除了黑火家以外,再没有第二支人类势力。
离这里最近的猎鹰镇,至少得赶半个多月的路才能抵达。
而且也没听说过黑火堡与猎鹰镇有什么交情。
猎鹰镇根本就没有理由派人过来。
它们只能认为从后赶来的这支军队是兽人援军。
“援军?也没人通知我们会前来支援呀,好家伙,难道是哪几个部落得知我们在攻打人类,想要过来分一杯羹?还真是狡猾呀。”绿鬼狠狠的将一个酒桶砸碎。
显得忿忿不甘。
眼见得黑火堡就要拿下,却有人想要过来夺取胜利的果实。
这口气谁咽得下?
“两位不用着急,黑水河地区还有什么部落能比我们更势大?我想多半是我们的自己人怕我们有所闪失,这才过来支援的。”三叉尾笑了笑道。
这是它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
但它原本是好意的一句话,落在其他三位族长的耳中就变了味儿。
三双并不友善的目光投射过来。
“三叉尾,你们碧蝎部落是什么意思?当初为了避免我们之间的冲突,说好了每个部落只出兵200人,现在你却安排后手,怎么,是想把我们都一网打尽吗?”大门牙率先质问。
绿鬼、黄斑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它们能够在黑水河地区称霸,部落的士兵自然不止区区200人。
事实上它们每个部落都握有800名健壮士兵。
只不过为了防止出什么变故,这才协商每个部落只派出200人。
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是碧蝎部落倾巢出动,只等它们拿下黑火堡。
就将其他四个部落一网打尽。
一举称霸黑水河!
这可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这也难怪三位族长会如此的愤怒!
“大门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三叉尾还没卑鄙到那种地步,这支军队绝对不是我们碧蝎部落的兽人,按照你平时的作风,我倒还怀疑是你们湾鳄部落的军队!”三叉尾被无端指责,愤懑道。
绿鬼和黄斑又将目光转向大门牙。
它们谁都不信任,谁都非常可疑。
而那支军队越来越近。
“你别血口喷人,别以为你牵了个头,就能以老大自居,我可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就算你的援军到了,我大门牙也不怕你,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大门牙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绿鬼、黄斑对此深以为然。
它们谁都想做老大。
谁都容忍不了别人做老大!
“族长,一支军队从我们身后杀了过来,我们该怎么办?”一名箭蛙人仓惶进来。
它看起来非常的慌张。
绿鬼不仅没有半点的紧张,反而显得有些得意。
因为这证明来的不是它们箭蛙部落的人,它们是清白的呀。
“看清楚来的究竟是哪个部落的军队了吗?”绿鬼目光在旁边几名族长身上扫了过去。
只要弄清楚是哪个部落的军队。
其余三个必将联手对其发动攻击!
黑水河的五大部落不止要减去一个,而是要减去两个,变成三大部落!
“看清楚了,来的,来的是人类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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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远东的地区除了黑火堡以外,哪来的人类?
就算是最近的猎鹰镇的边防军赶过来,那也得穿过十几个部落的地盘。
它们没理由事先半点风声也收不到呀。
它们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有不妙的感觉生起。
直到大批军队真的从后边包抄过来,大有将它们堵死在离黑火堡这一小块狭窄区域的趋势。
三叉尾等人纷纷下令停止攻击。
在摸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贸然前进只会落得更加糟糕的局面。
“这是怎么回事?马上就要胜利了?怎么撤退了?这帮废物,真是,唉!”铁背看到往后退却的兽人士兵,胸中一口闷气上来。
黑火堡的抵抗凶猛。
铁爪咬牙切齿之下,也只能扶着它退到阵线中。
地面留下了好几十具兽人的尸体。
人类的损失要小些,城堡中立即有人出来,将负伤的士兵抬回城堡进行治疗。
杜塞尔同样挥手下令停止攻击。
在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的前提下,他们面临的风险,与兽人联军是一样的。
哪怕他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
“这是谁的军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后方?”看到阵前那些穿着皮铠的士兵,铁背瞪大眼睛。
比起那四个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废物族长。
它无疑对远东的局势把握得更加的清楚。
先别说这支军队究竟从何而来,他们是怎么避开兽人的耳目,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好像不大妙啊,他们虽然没有城堡里的那帮人类强壮,但他们装备精良,而且人数至少有一千多人,光是和城堡的人类作战就够吃力了,现在又冒出这样一支军队,实在是……”三叉尾忧心忡忡。
它们事先开的作战会议里,可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和他们厮杀吗?地形狭窄,加上后方又是黑火堡的军队。
它们赫然是陷入了两面夹击之势。
情况对它们是非常不利的。
“好像他们的长官出来了,那个人怎么看起来很脸熟的样子?”绿鬼族长看到人类军队阵中走出来的两个人,吃了一惊。
那个身材高大强壮,俨然比最凶悍的兽人还要胜出一筹的青年军官它们自然不可能认识。
可走在手握铁枪的军官前方的那名少年,它们怎么看都像是在哪里见过。
当然在它们的印象里林克公爵在两个多月前就已经失踪,多半是在亡灵之月中死了。
这还引得一阵惋惜,虽说他不过是个如蝼蚁般的人类。
但能倒腾出啤酒和小龙虾这种好东西。
其实还算是不赖的嘛。
它们自然不会把已死之人和眼前之人联系在一起。
直到林叶吹着口哨,大摇大摆走到它们的面前,“各位,好久不见,你们这么多人到我的城堡来做客,不知道我的属下招待各位可曾满意呢?”
他这句话刚刚落下,包括铁背在内的五名族长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他的城堡?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是两个多月前失踪的那个小公爵?
难怪怎么说他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可区区两个多月的时间,他是从哪儿带来的这支军队?
好家伙,这可是有足足一千多人。
连它们这些黑水河的霸主,手中的军队数量也不过千。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要带着军队回来抢粮抢地盘吗?
“你,你是林克公爵?”三叉尾结结巴巴的问道。
当时在黑水谷地的女神祭上,他们是见过面的。
彼时林叶一则为了啤酒能够打开销量,二则希望给黑火堡换来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
他与这五位族长都在宴会上签署了入股协议的。
林叶在离开黑水谷地的时候,曾下定决心,一定要凭借实力撕毁这样屈辱的协议。
不过这才过了区区两个多月,没等他撕毁协议。
五大部落却因为觊觎黑火堡的财富,率先发难。
这可谓正中林叶的下怀。
手握铁枪的杰森凶狠的扫视这支兽人联军一眼。
恐怕除了铁背身后的铁爪以外,没有一个兽人能够入得了他的眼界。
只消林叶一声令下。
他有信心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将这支兽人联军,彻底摧毁!
“杰森,来者是客,你这样凶的看着它们,把我亲爱的朋友给吓着,那该怎么办?各位族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黑火家可都承蒙各位的关照了。”林叶挥手示意杰森退下。
他半眯着眼看向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几位族长。
心里已经盘算好处置它们的方法。
其实兽人联军未尝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但他带来的这支军队来得太过突然,加上地形的限制,这就对兽人联军非常不利。
再者几位族长除了铁背以外,其他四人心里都打着各自的算盘。
它们属于典型的宁愿自己吃亏,也不能见到其他几个部落好。
缺乏统一指挥的它们一时间显露出怯意。
它们可是怀着旅游一圈,然后开分赃会议的轻松心态来的。
谁个料想在关键时候,失踪将近三个月的小公爵不仅回来了。
手里还带着大批军队!
黑水河的局势,不,整个远东的局势都要改写了!
“那个,林,林克公爵,我们来这里,是受了三叉尾这个混蛋的挑唆,我们是想要说和来的,绝对不是对贵堡心存冒犯。”绿鬼立即将脏水往三叉尾身上泼。
黄斑、大门牙两人深以为然。
它们各自手里都只有200名士兵,单个拎出来连对付黑火堡的守军都不行。
更何况一千多名来者不善的军队?
它们可不指望其他部落会出手帮它们,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
而现在三叉尾赫然品尝到了被同伴出卖的苦果。
“是这样吗?三叉尾族长?我想我们有许多话要谈谈的。”林叶轻轻一笑。
绿鬼黄斑等族长如释重负。
看来这小子挺好糊弄的嘛。
“不,林克公爵,我们是最亲密的朋友,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不要听它们的挑拨!”三叉尾连忙辩解。
它咬牙切齿的看着这几个族长。
它们的联军原本就是为了利益的松散结合。
在利益面前一切好说。
可一旦面临危机,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军队赔出去。
那可是它们在黑水河地区立足的根本呀!
“放心,各位都知道我是非常讲道理的,现在这种情况大家也都清楚,只要我一声令下,前后夹击,这个后果嘛,无疑是灾难性的,更要命的是几位恐怕一个都逃不出去。”林叶微微笑道。
几位族长额头布满了冷汗。
它们还想要赚大钱,就算维持黑火堡之前给它们的份额也好呀。
起码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能过日子。
它们还想享福,还不想死呀!
“不过我们都是亲密的朋友,我怎么会对自己的朋友做出格的事情呢?各位大可放心,我保证不会伤害到亲密的朋友。”林叶信誓旦旦的保证。
几位族长这才松了口气。
“来人,传我命令,解除所有兽人军队的武装,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了血狼部落的铁背、铁爪父子以外,其他四大部落都没有任何的抗拒。
毕竟它们深知这次行动已经失败,既然已经得不到它们想要的东西。
那还做无谓的抵抗做什么?
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吗?
即便是抵触情绪非常强烈的血狼部落,它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损失了超过一半。
仅凭不到100名士兵的兵力,与超过1000人的军队火并。
其结果是非常明显的。
三叉尾、绿鬼、黄斑等族长表面上也在劝说铁背父子不要抵抗。
但它们谁不想它们继续这样不识时务下去,干脆两父子都死在这里最好。
最后还是小公爵提议让双方的勇士对决。
以此来定胜负。
铁背父子欣然接受,这样总好过毫无意义的流血牺牲。
血狼部落一方派出的赫然是黑水河第一勇士铁爪。
林叶这一方特里原本要出战,但他身为剑士的打法毕竟和大开大合的战场有所差别。
杰森手握铁枪出阵与铁爪单挑。
在上千名人类士兵,以及数百名兽人士兵的见证下。
杰森十枪之内便将铁爪制服。
兽人们瞠目结舌,堂堂黑水河地区第一勇士就如此的不堪一击吗?
人类军队欢声高涨,杰森不愧他背负的「铁甲」之名!
铁爪在与杰森的决斗中败北,血狼部落愿赌服输,交出武器。
黑火堡一方根本就不知道兽人后方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支人类军队又是从何而来。
直到林叶走到阵前。
“大人,您回来了?”兰斯洛特立即翻身下马。
正在顽强抵抗的黑火堡军队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
绝没有想到还会有援军赶来救他们。
更没有想到统领这支军队的会是他们的领主。
是失踪两个多月的林克公爵!
“嗯,我回来了,这些日子都辛苦你们了。”林叶点了点头,开始进城。
他返回的消息立即传遍整个黑火堡。
不仅是人类,就连已经放下武器的兽人联军士兵也都诧异的看着这名少年。
兽人士兵们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位林克公爵吗?看起来也就是个人类小鬼,没什么厉害的地方嘛。”
“你懂个屁,不厉害咱们现在会扔掉武器?还真羡慕灰狼部落和黑狗部落呀。”
“就是就是,跟他比起来,咱们的族长,根本就是白活那么大的岁数了……”
随着林叶挥军返回,黑火堡之围自然解除。
但林叶还来不及庆祝,因为他还需要处置三叉尾、绿鬼、黄斑、大门牙、铁背这几名族长。
虽说它们现在落在了他的手里。
可那是它们笃定林叶不敢拿它们怎样,毕竟它们只带来了各自部落一部分的军队,五大部落的军队倘若倾巢出动,合军一处,那可是3000名士兵的雄武之师。
林叶想要凭借一己之力与五大部落抗衡,实在非常困难。
所以在处置这五名族长的问题上,他投鼠忌器。
处置严重,比如将它们全都处死,必将引来五大部落的反弹。
几千名兽人士兵兵临城下,那可不是闹来玩儿的。
可处置如果太轻,它们势必会看轻黑火堡。
以后类似的事件不知道会有多少。
黑火堡就别想有宁日了。
“料这小子也不敢把咱们怎样!”绿鬼和黄斑等族长通气。
林叶在黑火堡中设宴款待它们,同时也安排酒肉犒赏兽人军队。
这让这几位族长有了底气。
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宴会大厅。
“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干了这一杯。”林叶高高举起酒杯,说起了祝词。
族长们本以为这小子先会给它们来个下马威。
没想到却是这等待遇。
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现在它们就已经开始看轻黑火堡了。
乳臭未干的小子毕竟是小子,他哪里敢和五大部落作对呢?
它们刚才真是虚惊了一场!
“为了三叉尾族长的尾巴,咱们干了这一杯!”林叶再次举杯。
宴会大厅内觥斛交错,好不热闹。
“为了绿鬼族长的大肚子,咱们干了这一杯!”林叶面不改色,继续倒着酒。
他笑意吟吟的模样,让人根本就揣测不到他心头所想。
“为了大门牙族长的门牙,咱们干了这一杯!”林叶不断的劝酒。
原本还算僵硬的气氛,渐渐变得融洽。
作为东道主,他无疑将这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宴会从中午一直开到了晚上,不断有士兵端着菜肴盘子,推着酒桶进来。
这日子实在是太轻松,太爽快了。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那该多好呀?
“林克,你这小子还是那么上道呀,之前两个月你究竟去哪儿了?给老哥哥我讲讲。”绿鬼拍着******,跟年轻的公爵勾肩搭背。
它在城外的时候就喝了许多酒,如今又是几桶酒下肚。
它舌头都有些大了。
杜塞尔在大厅外焦急得来回踱步。
现在本该是一举铲除五大部落的最佳时机,公爵大人怎么还跟它们把酒言欢?
他知道这些兽人差点把老窝给他端了吗?
真不知道他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就是出去旅游了一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不是想老哥哥们了吗,这里既然老哥哥们都在,本公爵就斗胆和各位商量件事儿。”林叶看似漫不经心的抛出了他蓄意已久的正题,笑眯眯道。
他轻轻的叩着手指头。
骑士长兰斯洛特以及跟随林叶从大海上归来的杰森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高大英武,都是鲜有的人中豪杰。
其中兰斯洛特一身正气,而杰森脸色阴沉而又残酷。
两人相得益彰,有他们两人护卫,林叶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什么事尽管说,千万别跟哥哥们客气。”黄斑话也多了起来。
它合计着这小公爵如此软弱可欺,它们借机施压,肯定能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一趟可真是没白来!
“是这样的,本公爵这次回来呢,打算再开辟几条产业,并且兴建一座城市出来,可是这人手好像有些不大够啊,跟老哥哥们借点人手怎么样?当然不会是白借,本公爵会给它们发薪水的。”林叶微笑道。
以黑火堡现在的规模,可安置不了四千人。
而且他也意识到,黑火堡这样一座小小的城市,根本就没办法地域外来入侵。
所以他迫切的需要打造一座新兴的城市。
可在兴建城市的同时,他还有好几个计划得同时施展。
光凭他手中的劳动力,可不足以维持这多条路线。
所以他将目光瞄准了五大部落。
既然它们敢趁他不在,入侵黑火堡,那想必也做好了割肉的觉悟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位族长虽然喝得醉醺醺的,但还不至于着了这小公爵的道,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他。
借人出去可不是小事,一则削弱了自身的实力,二则这小子有借无还怎么办?
现在的黑火堡可不比以前,只有区区100来名士兵。
任人鱼肉。
随着林叶率领1000多名海外士兵归来,这宣告着黑水河地区的形势发生重大变化。
崛起的人类将严重威胁到兽人的地位。
这小子竟然还敢跟它们借人?
没门!
但在这种场合,它们自然不便当面拒绝年轻的公爵,三叉尾率先倒起了苦水。
“林克老弟,如果是在其他时候,你要借人,老哥哥我自然毫无二话,可现在魔兽山的那帮家伙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得防备北方,实在是抽不出余力呀。”它面有难色道。
魔兽山指的是远东地区的另一个兽人部落聚集地。
与黑水河、龙息谷并列为远东的三大收人地区。
其中龙息谷势力最为强大,魔兽山次之,黑水河排在最末。
有三叉尾的表率,绿鬼、黄斑等族长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它们的意思很明确,它们不是不愿意支持,而是实在没有余力呀。
“魔兽山吗?老哥哥放心,北方的威胁就由我们黑火家出面协调,各位看怎么样?”林叶玩味道。
对于这几个老族长的答复,他倒谈不上有什么失望。
毕竟它们这样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中。
不过他也并不着急。
他有的是对付它们的办法。
“你们出面解决?小子,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知道魔兽山上的那些兽人有多凶残吗?”大门牙阴阳怪气道。
几桶啤酒下肚,它有些飘飘然起来,俨然摆起了五大部落之一的姿态。
完全把年轻的公爵当一般的小鬼打发,浑然忘却了它们现在的处境。
也许它只是太乐观了而已。
三叉尾几人虽然认为大门牙的语气有些不妥,但并没有站出来说话。
显然也都认同它的看法。
“几位看起来好像是不大愿意帮本公爵这个忙啊。”林叶笑了笑道。
兰斯洛特皱起了眉头。
而杰森则往前踏出一步。
不过被林叶挥手阻拦住了。
“小子,咱们就把话说明白点吧,就凭你,根本就敢拿我们怎样,所以还是乖乖的把我们送回去,以免惹祸上身,还想跟我们借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大门牙直接将话给挑明了。
它可不像三叉尾它们那样拐来拐去,说话不利索。
它笃定这小公爵惧怕它们背后的实力。
要不然又怎会设宴款待它们呢?
还真是一个孬种!
想到这里,大门牙就吐了口唾沫。
鄙夷之意一览无遗。
“大门牙族长,本公爵本着与诸位的友谊,这才和颜悦色的与诸位交谈,对于这场设宴,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林叶反问道。
他这句话倒让大门牙有些意外。
误会?
不就是讨好它们,怕它们报复吗?
还能有什么误会?
还是绿鬼听出小公爵话里不对劲的地方,阴沉着脸问道:“误会?什么误会?”
以这小公爵的做事风格来看,也不像是优柔寡断的人。
自从进入城堡开始,它们完全被酒肉吸引。
并没有在意到别的地方。
现在细细回味,还真有几个地方非常的反常。
“在各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派人去了除血狼部落以外的其余4个部落,告诉留守在部落里的二当家们,各位将被我扣押在黑火堡,无法回去,它们将掌握部落内的大权。”
林叶说得是云淡风轻,还给自己倒了杯水。
仿佛完全在述说一件与他自己无关的事情。
不过从某个意义上来说,的确与他无关,有关系的只是在座的这几位族长而已。
它们无法返回部落意味着什么?
报仇?
它们好端端的在黑火堡里,好酒好肉伺候着,又不杀它们,报什么仇?
它们对自己部落内的情况可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一旦它们无法回去,部落里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一旦有黑火家在背后煽风点火,甚至撑腰。
这些兽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那都不奇怪!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扣留我们吗?那也要问我部落里的儿郎答不答应!”大门牙拍桌怒起。
它原本以为这个小公爵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却没想到他竟然有这等歹毒的心思!
它显然没有考虑到湾鳄部落即将面临的状况!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湾鳄部落里,大缺牙始终不服你担当族长之位的吧?不知道大门牙阁下此次带兵出征,大缺牙现在正在哪里?”林叶慢吞吞的反问道。
有兰斯洛特和杰森在他的身后。
他并不担心大门牙会突然对他发难。
而且大门牙虽然鲁莽,但不愚蠢。
“它现在当然在……”大门牙猛然意识到了灾难性的一点,额头上开始有冷汗布下。
大缺牙当然是在部落里坐镇。
它在湾鳄部落里势力庞大,仅次于大门牙,如果它能安然返回。
以它的威望和实力,倒还能勉强压制大缺牙。
可一旦它无法返回,那湾鳄部落谁还是大缺牙的对手?
真如同小公爵说的那样,他派人去与大缺牙合作,大缺牙没有后顾之忧,必定残忍的清洗它的亲信。
届时它年幼的妻儿绝对难以逃脱大缺牙的魔掌!
意识到这一点,大门牙颓然无力的坐了下去。
“难怪你要宴请我们,原来是在拖延时间,办这件事情!”大门牙恨得咬牙切齿。
但它不仅拿小公爵毫无办法。
甚至身家性命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他这一招实在是太歹毒了!
不仅是它,三叉尾、绿鬼、黄斑脸色都不大好看。
身体甚至隐隐出现了颤抖。
这个小公爵手段如此残忍,他是恶魔吗?
“所以各位只有跟我合作,各位部落的二当家们,投鼠忌器,害怕你们秋后算账,不敢把各位的家人怎样,如果不愿意合作,我只消把各位关上个十年八年的,等各位回去,恐怕只能见到家人的枯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林叶说完这句话后,原本在黑水河地区也算是雄霸一方的各位族长们,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它们看向这名小公爵的目光,有愤怒,有不甘心,但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的绝望。
本以为他举办宴会是示弱的表现。
绝没有想到宴会的背后竟然是如此险恶的用心。
它们这次是彻底栽在他的手里了!
“你究竟要我们怎么办?”沉默许久以后,三叉尾缓缓道。
它忽然发现和眼前这名少年搬弄心机完全是徒劳的。
它们早已落入了他的圈套,却还浑然不知。
人类出现了这样的狠角色,这对黑水河地区,不,对整个远东来说,都是巨大的灾难呀!
除了铁背以外的其余族长也都明显放低了姿态。
显然是准备向小公爵妥协。
它们完全没有反败为胜的办法,甚至已经失去了斗志。
“很简单,就像本公爵之前提议的那样,各位以族长的名义借给我黑火家人手,如果觉得借这个字眼不大好听,那就是「雇佣」吧,我给各位发佣金,并且支付员工的工资。”林叶慢条斯理道。
他的计划是将远东打造成一个巨大的工厂。
这就需要把兽人都统筹起来。
如果按照传统的结构模式,兽人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要让它们和睦相处并不现实。
所以就需要用新的模式来取代旧有的部落制度。
而雇佣制毫无疑问是最好的办法。
让所有兽人都成为黑火家的员工,并对此有归属感。
这样才能摈弃旧的意识形态的冲突。
是属于一劳永逸的法子。
当然现在还处在构想阶段,他要完全达到这一点,还需要倾注不少的努力才行。
“就这么简单吗?”绿鬼皱了皱眉。
它们刚才说的防备北方魔兽山那些兽人部落的攻击,本来就只是个说辞。
而且小公爵不是说了,安全就交给他来保证嘛。
姑且不论他是否有这个能力。
至少对它们而言,有钱拿,怎么算都是不吃亏的。
倘若他费尽心机,只是想达到这一个目的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费周折了?
其他几名族长也都疑惑的看向年轻的公爵。
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林叶叩着手指,轻轻一笑道:“为了各位族长的安全着想,各位必须在黑火堡居住一年,当然在这期间本公爵不会亏待各位的。”
“你的意思是要软禁我们?”三叉尾听出了他话里不同寻常的意思,有些恼怒道。
它们毕竟贵为黑水河地区的霸主。
现在居然要被小小的人类软禁?
这在个人感情上它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软禁?干嘛要说得这么难听,不过是做客而已嘛,除非各位是不想顾及部落里亲人的死活,要永远留在这里。”林叶喝了口水,笑眯眯道。
他计划扣留这几位族长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控制整个黑水河地区。
现在倘若放它们回去,它们势必会重振旗鼓来战。
可若是一年以后再放它们归去,那时候黑水河地区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姑且不论它们想不想同黑火家作战,那个时候它们肯定不再具备与黑火家抗衡的力量的。
“这个嘛……”三叉尾坐了回去,陷入了思索。
毕竟它们现在落在了小公爵的手里,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以他如此狠辣的作风看来。
它们真不怀疑他会大开杀戒。
只是它们对各自的部落还是非常担心,一年之后回去,它们的家人真的能够无虞吗?
它们真的还能控制各自的部落吗?
“如果各位是担心家人的安危,以及对部落的掌控力的话,本公爵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各位,只要本公爵放出话,倘若各位部落里的二当家胆敢有过界的行动,不仅放各位回去,还借兵给各位。”林叶顿了顿。
“那它们是否还敢造次呢?再者各位虽然留在黑火堡做客,但还是可以通过命令遥控指挥的,随着黑火公司产业的推广,各位的部落也会参与到后续的产业中来,金银财宝也都少不了各位的。”
他看穿了这些族长的疑虑,主动帮它们释怀。
包括三叉尾、绿鬼、黄斑在内的几名族长果然如释重负。
甚至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不过嘛……”林叶敲着手指,欲言又止。
他的这一转折再度把族长们刚刚放下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过什么?”大门牙立即问道。
别的部落它不是很清楚,但它自己的部落,它可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它要是回不去,又没有黑火家去制衡,大缺牙那家伙肯定会把它全家杀个干干净净。
别看它嘴上挺硬的。
其实它早就没了退路可言,无论小公爵提出怎样的要求,它都只能咬牙接受。
无论怎样的要求,总比它死在这里,并且全家给它陪葬强吧?
“不过各位的举动撕破了我们签订的协议,所以股权协议也就此作废,本公爵无法再按照之前的份额分配权益给各位,还望各位理解。”
“当然本公爵绝对不会让朋友吃亏,灰狼部落、黑狗部落它们现在的生活和以前比起来,各位想必也是清楚的,本公爵收回股权以后,对各位也会有所补偿,前提是各位愿意接受。”
“即使不接受,那也没关系,本公爵是很有耐心的人,可以慢慢的耗,对吧?来了,在城堡内给各位族长安排一个房间,从今天开始,它们就住下了,各位回去后好好考虑,要是同意了,就让人来告诉我。”
林叶挥手示意把这几名族长带下去。
唯独留下了血狼部落的族长铁背。
因为铁背是主战派,硬骨头,和三叉尾等人可不一样。
很快宴会大厅内就只剩下林叶、铁背,以及兰斯洛特、杰森几个了。
“哼,小子,你把我留下,是要耍什么诡计?我告诉你,我可不吃这套,我们血狼部落都心齐得很,可不像那几个窝囊废!”铁背怒目圆睁。
它非常瞧不起三叉尾那几个。
羞于与它们为伍!
“铁背族长,我对您是非常敬重的,之所以留下您,是想跟您讨论一下血狼部落的未来,黑水河地区的未来,以及整个远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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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人得知他们讨论的内容。
直到执勤的卫兵在多年以后回忆起这段往事,指出铁背族长离开的时候笑得非常的爽朗。
林叶将它们父子放回了血狼部落,他们达成了某项协议。
这项协议对远东的影响是非常深刻的。
因为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血狼部落的士兵都是远东联军攻城拔寨的主力。
当然这是后话。
林叶在送走铁背父子以后,并未回去休息,而是连夜召开会议。
包括莫里先生、摩达先生在内的事务官,杜塞尔、兰斯洛特、凯特在内的军官均列席会议。
这称得上是黑火堡最高规格的会议了,除非是林叶本人的号召。
不然绝对无法同时汇聚这么多的人。
“公爵大人,您总算回来了,要不是您,真不知道黑火堡会变成什么样子。”莫里先生老泪纵横。
在杜塞尔宣布迎战的那一刻,他以为黑火堡已经完了。
却未曾料想在关键时刻这位失踪已久的公爵会带兵杀出。
成功的平息了这场事态。
当然莫里先生也有许多疑惑,但现在那些都可以暂且搁置一边,公爵大人回来就好呀!
“抱歉,出了一点事情,所以在海上转了一趟,好在还是回到了这里,这阵子都辛苦大家了。”林叶故作轻松的一笑。
他将大海上的旅程一笔带过,当时完全没得选择,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如今回忆起那一幕幕,当真是险象环生。
尤其是在海上漂泊的那几天,真不知道是怎样撑过来的。
现在能够回到黑火堡,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当真是感慨良多。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归属感吧?
“不辛苦不辛苦,公爵大人平安返回,我们一定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才是。”莫里先生提议道。
他素来不是铺张浪费的人,但此次主动提出举办宴会。
实在是因为太高兴了。
只有当公爵大人不在以后,他们才发现他的存在是多么重要。
他不仅仅是这块土地名义上的领主。
更是黑火家的灵魂。
没有他,黑火家很难在环境日益恶化,弱肉强食的远东生存下去!
“对,咱们又举办一次撸串儿大会,让大家一起庆祝大人的归来吧。”这一提议立即得到了响应。
无论是事务官还是军官都对此表示赞同。
连一向板着张脸,不苟言笑的杜塞尔也点了点头。
这让杰森这个唯一列席黑火家会议的“外人”有些意外。
虽说黑火堡比起他游历过的各大城堡的确要小,而且要小上很多。
比较起来根本就是茅草屋和别墅的区别。
但黑火堡的军官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杜塞尔、兰斯洛特、凯特无一不是人中豪杰。
尤其是年轻的骑士长大人。
他冷静、锐利的眼神让杰森非常有与他一较高下的冲动。
小小的黑火堡竟然也是一个卧虎藏龙之地!
“庆祝的事情还是暂且放到后边吧,这么晚了,我召集大家过来开会,是想讨论一个问题。”林叶双手托着下巴,目光扫向会议大厅内的众人。
他的这句话虽然有给大家的热情泼冷水的嫌疑。
可如果这个问题不妥善的解决,那势必要演变成非常严重的危机。
林叶有些庆幸他现在是在远东,没有狡猾的人类对手。
要不然对方抓住他这一弱点,很有可能将他一举推向死路!
“什么问题?”众人愕然的看向回归的公爵大人。
从年轻公爵的脸上,他们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纷纷收敛起欢庆的情绪。
神情也都变得严肃起来。
也就只有杰森大概明白林叶的忧虑。
“人口的问题!我从海外带回了3000多人,可我们黑火堡原本就只有600多的人口,领地狭窄,粮食产量低,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解决这3000多人的吃住问题!”林叶苦笑道。
这个问题原本是制约着黑火堡发展的一大顽疾。
此次能够率领这么多的人口回来,称得上是一大惊喜。
但解决掉五大部落带来的外来危机以后。
内部危机开始凸显。
3000人的吃住可不是一件小事。
住的问题可以通过扩建来解决,可食物的消耗量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就算再是节衣缩食,每天都得消耗超过4000斤的粮食。
要知道黑火堡附近的土地并不肥沃,肥沃的土地都被兽人占据着。
远东人种植的作物以土豆、玉米、小麦为主,每年的产量都非常低,连自给自足都很难做到。
士兵们需要去狩猎才能勉强维持粮食消耗的平衡。
这种情况在林叶推出啤酒这一产品以后,得到缓解。
但即便黑火堡内有些粮食的库存,也经不起每个月超过十万斤粮食的消耗。
如果连子民的肚子都填不饱,那他靠什么来组织军队,发展产业?
那些都成了空谈!
“3,3000多人?”莫里先生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军官们对这个数字也许不大感冒。
可莫里先生身为财务官兼粮务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小的黑火堡人口竟然突然要增长5倍。
这着实会带来不小的冲击!
“而且我计划将五大部落的兽人士兵留下来,给我们建造城镇,所以我们还要承担好几百名兽人士兵的粮食消耗。”林叶顿了顿。
“当然最后我会通过海外贸易从别的港口运回一船又一船的粮食,可船队的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必须筹备差不多12万斤粮食。”
他将双手一摊,这还是个非常保守的数字。
就算把所有人都派去种田,那也需要一个收获周期呀。
而且在他的计划中,暂时并没有农业这一项。
他是打算将农业外包给兽人做的。
这3000人将是第一批的工业人口。
归来的途中他就已经制定了多个方案,准备实施。
多个产业将同时兴建。
至于粮食的问题嘛。
他还真得费神好好思考一下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爵大人返回领地的第一天,就开了整整一晚上的会,会议的内容是讨论粮食的问题。
由于这两个月以来,整个黑水河地区的银币基本上被黑火家搜刮一空。
许多兽人都是用实物来交换啤酒,使得城堡内的各项物资堆积如山。
其中包括粮食、铁矿、宝石等等。
这些物资的具体数量还没有计算出来。
天亮以后,事务官与军官都各自回家休息,林叶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大厅内,揉着太阳穴。
“大人,您吃点东西吧,才刚刚回来就这样辛苦,身体垮了怎么能行?”薇薇安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林叶抬头看了看她,两个多月不见,薇薇安依然是那样的妩媚动人。
之前他还想撮合她与兰斯洛特来着。
但一则兰斯洛特跟个木头似的,始终无动于衷。
二则他忙于各种琐事,始终没有闲工夫,这也就耽搁了下来。
“是薇薇安啊,对了,米莉娅呢?怎么没有看到她?”林叶接过餐盘,皱了皱眉头。
早餐的搭配是两个煎蛋,一杯羊奶,再加上一根烟熏火腿。
这比起他刚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丰盛了许多。
看来黑火堡的生活质量的确改善了不少。
只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又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想到这里,林叶就是一阵苦笑。
“她现在是城堡里的授课老师,正在教小孩识字呢。”薇薇安轻轻笑道。
这位小公爵出去了两个多月,由于日晒雨淋的缘故,皮肤没有以前白皙。
不过倒是显得健康了不少。
而且他似乎比起以前来长了点个儿。
看起来比以前更有公爵的风范了。
“授课老师吗?随着人口的增加,教育也的确该提上议程了,梅尔呢?”林叶继续问道。
回想起当日遇到黑瞳时候的经历,梅尔既然知道封印她的方法。
那必定和黑火家脱不了干系。
他有许多事情想要问她。
这个偏安远东一隅,鲜为人知的黑火家,似乎隐藏着不少秘密。
“梅尔小姐在大人您出事后不久,就说恢复了记忆,离开了城堡,兰斯洛特大人想要挽留她的,但还是没有留住。”薇薇安如实答道。
“走了吗?”林叶显得有些失望。
不过他很快就释怀,如果有缘的话,自然会再见的。
林叶囫囵吞枣的吃光了早餐,伸了个懒腰,窗户有阳光透入。
“远东的早晨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啊。”他理了理衣襟起身走向外边。
“对了,薇薇安,从明天开始,早餐给我两片面包就行了。”林叶回想起粮食的紧迫,吩咐道。
“大人,您不休息会儿吗?”薇薇安看着他不是去房间的方向,忍不住问道。
“现在事情这么多,安排兽人士兵建造城镇,安置暗流岛的居民,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他们提供工作,还要兴建港口,忙还忙不过来,哪还有休息的时间。”他摇头笑了笑。
就算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但黑火堡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他的计划正在步入正轨。
用不了多久一座全新的城镇就会兴建起来。
他迄今为止付出的努力,绝对不会白费的!
“林克,早上好,听说你昨晚上开了一晚上的会,真的不要紧吗?”梵特在会议大厅门口来回踱步,等到小公爵出现以后,立即迎了上去。
“没事的,你怎么在这里?”林叶诧异询问。
昨天回到城堡中后,他忙着处理五大部落,以及即将面临的严峻的粮食问题。
暂时无瑕顾及港口的那2000多人。
他们最多在港口那边待3天,他需要迫切的解决这些人口的住宿问题。
还有城堡外的那几百号兽人士兵,以及1000名新近纳入黑火家旗下的士兵。
他们总不能一直打地铺吧?
一旦下雨,激起了哗变怎么办?
而且这些士兵跟着他到远东来,是过新生活的,不是来受苦挨饿的。
“因为我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点什么忙。”梵特不好意思的搓着手。
他只是一个一无是处,自卑的小胖墩。
因为结识了林叶这个朋友,跟随他来到这里。
可是见证了昨天兽人攻城的场面后,他实在被吓到不轻。
他在海岛上哪里见过这些毛茸茸的兽人?
而且个个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他这个小胖墩给一口吞了。
“帮忙吗?正好,你去找莫里先生,让他派给你20车的食物,5车的饮水,对了,再准备1车啤酒,你把这些东西带到港口,让大家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过去。”林叶思忖片刻。
“对了,你再把八尺、阿巴巴找过来,我有事跟他们商议,快去吧,现在我得去和兽人兄弟聊聊天。”
城外可还有着几百名兽人士兵候着,他可不能让它们久等。
“林克,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梵特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他很羡慕像小公爵这种无论何时都非常自信的人。
他就做不到这一点。
光是跟人大声说话,就让他很难为情。
“什么问题?”林叶停了下来。
“我也是听城堡里的人说的,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兽人,它们都那样凶,要是出什么问题该如何是好?”梵特忧心忡忡道。
其实他是怕林叶忙各种问题,忙得焦头烂额,而忽略了这件事。
这次提醒他。
几百名兽人一旦生出什么事端,那可不是小事儿。
“大家是在担心兽人军队的哗变吗?”林叶猜出了他的心思,反问道。
“是的。”梵特认真道。
虽然他自认为一无是处,可他还是想要帮助这位朋友。
“留下它们的原因有三个,第一是我们现在的确很需要人手,身体强壮的兽人无疑是我们兴建城镇最好的劳动力,第二,我需要被扣押在这里的几位族长,在关键时候手里能握有一支平叛的力量。”
“它们将长期在黑火堡作客,族长不在,部落里难免有野心家蠢蠢欲动,一旦它们公开叛乱,仅凭这些老态龙钟的族长单枪匹马回去,无疑是在送死,但如果有一支200人的精锐,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第三,我需要让这些兽人近距离的接触我们人类的生活,要从文化上同化它们,所以就算它们留在黑火堡存在一定的风险,但收益绝对是要高过这些风险的。”林叶回答了梵特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林克你可真厉害,居然已经想到了这种程度。”梵特钦佩道。
“努力点,以后你也能独当一面的,快去完成你的任务吧。”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道。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正是他这句话激励了小胖子梵特奋起的决心。
多年以后,当有记者询问以元帅军衔解甲归田的一代智将,他参与的大大小小百余战役中,最令他难以忘怀的战役是哪一场的时候。
他微笑回答,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战役。
某个家伙给予了他信心,让他战胜自己心中的怯懦。
名震大陆的梵特元帅,曾经也是个毫无信心任人欺负的爱哭鬼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清晨的太阳投射到新月村广场上的时候,大批兽人正盘腿而坐,有村民正推着小车派发早餐。
早餐分为两种,一种是由面包坊在添加酵母作为发酵以后,更加松软可口的面包。
另一种则是小公爵发明的馒头。
当然他虽然知道馒头的蒸法,可要是让他亲自来做,他绝对没办法蒸出理想中的馒头的。
他将做法告诉面点师布瑞德以后,布瑞德与学徒经过反复试验,终于蒸出了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
尽管和林叶记忆中的样子存在那么一点点的偏差,但不影响它大受欢迎。
其中在兽人群体里尤其备受追捧。
事实上在早餐的选择上,追随林叶来到黑火堡的士兵们,大多选择面包。
这种口感令他们爱不释手,他们以前吃过的面包,跟这里的面包根本就没法比嘛。
至于各部落的兽人士兵,它们则对馒头情有独钟,那种蓬松又带有一点回甜的感觉。
大地女神在上,它们可从来没有感觉肚子这样踏实过。
人类怎么会做出这样富有魔力的食物来呢?
两帮人马隔着大概有20米的距离,兽人士兵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做派。
而人类士兵则警惕的看向这些兽人。
一夜的时间下来,双方爆发了好几起轻微的摩擦。
不过好在被军官发现后,及时制止,并未升级。
林叶在兰斯洛特与杰森的护卫下走向新月村广场。
人类士兵看到他后,纷纷起立表示敬意,林叶笑了笑,示意他们无事,继续享用他们的早餐。
不少兽人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个小子是谁呀?他过来做什么?”
“他你都不知道?就是黑火家的那个小公爵,咱们的族长就落在他手里,肯定是找咱们算账的。”
“算账?咱们有这么多人,谁怕他呀,来就来!”
这些兽人士兵怀有很重的敌意。
它们原本就是来攻打黑火堡的,短时间内别指望它们对人类有好脸色看。
“各位早上好,对我黑火堡提供的早餐可还满意?”林叶站到广场的高台上,朗声道。
这个高台附近全是盘腿而坐的兽人,虽然它们被解除了武装。
但站在好几百名强壮的兽人中间,依然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即便有杰森和兰斯洛特护卫。
“马马虎虎吧,比起咱们部落也好不了多少,我们的族长呢?”人群里有兽人答话。
它这算得上是昧着良心说话的,黑火家提供的伙食分明比它们部落好许多倍。
不过它们无论如何也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是?
就算是好,也要说成是不好。
“三叉尾、绿鬼、黄斑、大门牙四位族长正在城堡内休息,下午的时候就会出来跟各位兽人兄弟见面的。”林叶并未在第一时间将四名族长带出来。
乃是顾虑到现在兽人士兵战心犹存,士气不减。
倘若它们脑子一抽,振臂一呼,势必会掀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在安抚这些兽人士兵的情绪之前,他是不会让它们与各自的族长见面的。
“小公爵,我听说你要把俺们都整死,有这回事儿吗?”又有兽人问道。
自从昨天它们被缴械后,兽人中间一直疯传人类要对它们挥舞屠刀。
都是扛着刀出来打仗拼命的,它们自然做好了殊死一搏的觉悟。
如果人类真对它们动手,它们可不愿意束手待毙!
“这位兽人兄弟说笑了,我们黑火家与各位所在的部落都一衣带水,在历史上就缔结了非常深厚的友谊,本公爵怎会对情同手足的兄弟挥起屠刀?各位族长也是被奸人挑唆,这才有了这场误会。”
林叶说得轻描淡写,正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第一步就是把双方之间的战争稀释到“误会”的程度。
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的兽人士兵神情疑惑,这小公爵说得对不对姑且不论。
至少他这诚意是拿出来了的。
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吗?
“那你什么时候放咱们回家去啊?”又有兽人问道。
这才是它们关心的问题,既然仗没打成,那就该放它们回去才对。
它们已经在这里干坐了一晚上。
虽说有啤酒提供,早餐的待遇也不错。
可打输了仗还留在这里,总有点俘虏的意思不是?
“在回答这位兽人兄弟的问题之前,请容许本公爵问一个问题,兽人兄弟们这一辈子的追求是什么?”林叶神情严肃的问道。
这倒是把不少兽人给问住了。
“追求?不就是能吃饱饭,能讨老婆生个娃吗?还能有啥追求?”这些兽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它们几十代人的生活就是这样过下来的。
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什么追求。
“难道兽人兄弟们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够生活在繁荣的城市里,能够喝到高档的红酒,品尝到高级的菜肴,在别人尊敬并且羡慕的眼光中,以一个成功人士的姿态生活吗?”林叶继续问道。
这又把兽人给问懵了。
城市?
它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简陋的木头和石头垒起来的营地里,从来没有想过去城市。
人类也不接纳它们呀。
红酒又是什么东西?
能够吃饱饭就不错了,还当什么成功人士?
这是它们想都不敢想,实在太过遥远的东西呀!
“小公爵,你说的那是贵族的生活吧,咱们兽人有自知之明,是过不上那种生活的。”有兽人摆手道。
“对呀对呀,咱们就是这个命,哪里享受得到。”
兽人们哈哈大笑,但它们的神情却又有些复杂。
这些都落入林叶眼中。
“难道各位兽人兄弟们,希望自己的下一代也重复这样的生活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来就不想要做出任何的改变吗?”林叶加重了语气。
对最重视传承的兽人部落而言,他这句话毫无疑问戳中了兽人们的软肋。
它们都沉默了下去。
良久以后总算有兽人说道:“可是咱们什么都不懂,就算想改变,那也没办法呀。”
“就是就是,咱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只能注定过苦日子。”
兽人们唉声叹气,要说不想过上好日子,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前提是它们得有办法呀。
“这位兄弟,你这句话就说错了,要想改变现状,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不是没有办法,办法就在各位的眼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深信无论是人类也好,兽人也罢,都不会拒绝生活质量的提高。
社会的发展原本就是一个生产力提高,社会成员的生活水平随之改善的过程。
他很好的利用了下一代作为突破口,成功的激起了兽人对全新生活的向往。
接下来的时刻完全沦为了他的个人演讲专场。
哪怕他以前还是公司小职员的时候,从来都不善言辞,更别说是在几百上千人面前演讲。
但人都是给逼出来的,直到他站在高台上,开始演讲的那一刻。
才发现只要他愿意去做,其实也就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艰难。
这场演讲持续了大概1个小时的时间,兽人们被他画的那张名为「未来」的大饼给说动了。
再加上小公爵提供给它们每个月5枚银币的薪水。
这把它们可乐坏了,要知道这是它们在部落里收入的好几倍呀。
等到小公爵下令开辟森林的那一刻,它们立即士气高涨的冲到森林开始砍伐林木。
“大人,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兰斯洛特忧心忡忡道。
将斧头交给这些兽人,实在令他有些不大放心。
“没问题的,这对我们,对它们来说,是一场双赢,它们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不仅如此,这事关它们未来的利益,有利益这条因纽带,这份雇佣关系会非常的稳固。”林叶对此信心十足。
远处的森林有鸟雀惊起,显然兽人们已经砍下了第一棵树木。
要建造一座能够容纳4000人的城镇,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再者4000人口还只是现状,这个数字会不断的提升。
所以林叶预计的是要建造一座能够容纳10000人的城镇!
这即便是在帝国内部,也是一个相当了不得的规模了。
要达到这个目标,除了足够的劳动力以外,充足的物资也是必不可少的。
林叶已经打定主意,要用整个远东的物力来打造这座城镇。
开辟森林只是第一步,后续还要许多工作流程需要去做。
“既然大人您这样说,那我也就放心了。”兰斯洛特点了点头道。
他有预感,黑火堡很快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
而他则是这场巨变的见证者,以及重要的参与者!
“兰斯洛特,这幅图纸你看得懂吗?”林叶将一幅建筑蓝图递给骑士长大人。
在离开黑火堡之前,他就有兴建城镇的打算,加上长时间在黑森林里考察。
他对附近的地形非常了解。
在从暗流岛归来的途中,有了大量的人口,他更坚定了建造城镇的决心,在船上他就与八尺进行过激烈的讨论。
八尺作为矮人,在工程建设上有非常独到的见解以及天赋。
矮人本就是以建造各种规模宏大的地下城堡而著称于世的。
这幅图纸就是他们20多天讨论下来的结果。
当然八尺还未到过远东,实地考察以后,还会进一步修正。
但主体结构已经定下来了,八尺要修正的也是排水系统、饮水系统这些细节上的问题。
这几天要做的就是将森林开辟出来,并且将所需的物资运过来。
他已经和八尺商量好了,城镇的建设主要由他来负责。
而林叶自己,则要解决别的问题。
“这个嘛,大概看得懂一点点。”兰斯洛特面露难色。
毕竟他是军官,术业有专攻,不是每个领域都擅长的。
“这是我们要兴建的城镇的一幅草图,我们的位置是在这里,长宽的界限是在这里,你带人过去到这些地方做好标注,标注的范围内,就是需要开辟出来的地盘。”林叶在图纸上指指点点,进行着说明。
兰斯洛特不断的点头。
领会到公爵大人的意思以后,立即带上几名骑兵出发去办这件事情。
“杰森,你带200名士兵配合兽人行动,砍伐下来的树木都堆到这个区域来,一部分用来建造城镇,另一部分经过筛选出来以后用来造纸。”林叶又道。
“造纸?是羊皮纸吗?”杰森皱了皱眉头。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造纸和树木有关系。
“不是,是一种更加轻便,更加易于书写的纤维纸,具体的做法就是将粗纤维的树木放在水中浸泡,然后将其捣碎为树浆,再经过蒸馏的过程,提取出纸浆原料……”
“其实我也就知道大体上的做法,具体效果还要等试验之后才能看出,让士兵们尽量和兽人和谐相处,不要爆发不必要的冲突,有什么问题就去找兰斯洛特或者莫里先生。”林叶叮嘱道。
杰森将铁枪抛了出去,几名士兵接住放到一边。
他当即率领士兵一起进入黑森林开始工作。
林叶又陆续叫了几名军官过来。
让他们各自带领一部分士兵去完成各自的任务。
他自己则前往老比尔的酿酒坊。
阿巴巴已经到了,正在那里等待着他。
“林克,你总算来了,赶快告诉我,你的酒里究竟施加了什么样的魔法?竟然这样好喝,我在东海上可还从来没有喝过这样好喝的酒,实在是太棒了!”阿巴巴犹如发现了宝藏一样,欢呼雀跃。
以他身为商人的灵敏嗅觉,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林叶板着张脸道。
“得了吧你,咱们可是合作伙伴,又不是竞争对手,有这样好的产品,怎么样也得让我参与进来吧?”阿巴巴搂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他才刚刚抵达黑火堡,就让他发现了这样大的商机。
这小子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跟着他来这里,实在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让你入股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帮我一个忙。”林叶绷着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道。
他当然是在跟阿巴巴开玩笑的。
早在暗流岛的时候,他就判断阿巴巴是一个非常值得结交的人。
“什么忙,你说。”阿巴巴兴奋道。
对于商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发现商机更值得雀跃的事情。
“我派人把啤酒全部装运到船上,以黑火堡现在的存量,大概能装满两艘船,你把这些啤酒运到最近的港口卖掉,然后购买一些物品,这是清单。”林叶将一张羊皮纸递给阿巴巴。
上边罗列着黑火堡紧缺的一些物资。
其中包括冶炼添加剂、盐、布料、皮革等物。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面粉。
粮食才是人口极具膨胀的黑火堡最紧缺的东西!
“我刚从大海上漂泊那么多天靠岸,你又要我出海?这不是要玩儿死我吗?”阿巴巴当即就不乐意了。
“我相信大海上没有风浪能够阻挡未来大陆第一富豪,阿巴巴财主的,去吧,我相信你。”
林叶递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阿巴巴无奈一叹,就冲「未来大陆第一富豪」这一称号,他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怜的阿巴巴刚刚上岸一天,就被林叶再度打发回了海上,他带走了两艘载满啤酒桶的船。
与他同行的除了船员以外,还有100名士兵。
虽说阿巴巴作为东海上赫赫有名的巨商之子,声名在外,可大海上最近可不太平。
还是小心些为好。
他的目标是离黑火堡最近的港口鱼跃港。
那里是东海西侧的一个贸易中枢,并非是波顿家的地盘。
而阿巴巴曾经游历过那里,有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办起事来也容易许多。
当然黑火港离鱼跃港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个一个月的时间里,林叶得自行筹措足够的粮食,以度过危机。
“城堡中的库存统计出来了,共有存粮4万斤,这和预期中还存在着8万斤的差距啊。”林叶苦笑摇了摇头,如果是在以前,这个数字自然是绰绰有余。
可现在黑火堡中人口暴涨,光靠这点粮食,根本就不足以平稳的度过这一个月。
他必须另寻他法筹措粮食。
“要不然我们到猎鹰镇去购买?”凯特提议道。
他正跟随着公爵大人在新建好的临时安置点巡视。
虽然他身为武官,并不太懂内政方面的事情。
但也想替公爵大人分忧。
猎鹰镇身为帝国东北的边陲重镇,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边贸集散点,囤积了大量的物资。
边境贸易十分频繁。
“不行,从我们这里到猎鹰镇实在是太远了,来回和阿巴巴到鱼跃港消耗的时间差不多,与其跟他们购买粮食,还不如从兽人身上想办法。”林叶沉吟道。
他心中大概有了个主意。
远处的森林开辟工程,正如火如荼的进展。
不时有强壮的兽人扛着圆木走过来,将圆木堆积在安置点。
这才区区3天的时间,圆木已经堆积成山。
一个身材低矮的小老头正拿着纸笔在那里来回踱步,他要将适合做造纸原料的木材分拣出来。
不时指挥着周围的士兵将这些木材分类,然后扛到附近的浸泡池内。
他要经过多次的试验,才能弄清楚究竟哪几种木材适合用作造纸的原料。
林叶看到他后,远远的打了个招呼。
不过他并不理会。
他赫然是林叶在暗流岛图书店遇到过的那个小老头。
在暗流岛的那场灾难中,他并没有选择投奔亲戚,而是来到了远东。
对于造纸方面他非常感兴趣,与林叶一拍即合。
造纸的工作也由他负责,最近他完全沉浸在材料的选择上。
是一个非常认真而又偏执的人。
“看来大人您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凯特喜形于色。
能够解决粮食问题,也就意味着不用看着子民们挨饿。
这对他来说,是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
“差不多吧,港口那边的人已经过来了,我们快过去接他们吧,他们千里迢迢到我们黑火堡来定居,大家可要好好相处呀。”林叶笑了笑道。
追随他来到远东的2000多名暗流岛的居民这3天一直在港口暂住。
直到临时安置点搭建完毕,这才到黑火堡来。
在大海上生活的人们对陆地上的生活非常新鲜。
“快看,这里就是咱们新的家园,好漂亮呀,真是处风景优美的地方。”
“在扛木材的那些是兽人吗?它们难道也是总督大人的子民?真是太厉害了!”
“总督大人在那边等着我们呢,已经闲了好几天了,大人,您可一定要安排一些事情给我们做呀!”
人们情绪高涨,扶老携幼来到他们新的家园。
小孩好奇的张望着周围的一切。
尤其是那些毛茸茸的兽人,最令他们感到新奇。
“抱歉,因为离开的太久,这里的事情实在有点多,所以这几天委屈你们了。”林叶歉意道。
尤菲站在他的面前,轻轻一笑。
凯特看着这个气质卓然的女孩子,愣了愣道:“大人,这位是?”
“他没有告诉你们吗?我是他的未婚妻。”不等林叶回答,尤菲率先给出了答案。
落落大方,毫无羞赧。
在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未婚妻?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凯特瞪大眼睛,这件事实在太具有轰动性了。
公爵大人出海一趟,不仅带回来一支军队,以及大量的人口。
甚至还带了个未婚妻回来。
这简直就是满载而归呀。
凯特对他的钦佩立即上升了好几个弧度。
他看向尤菲的眼神,也毕恭毕敬起来。
“这个嘛,期间的确是发生了许多事情……”林叶猛拍脑门,这种问题他的确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作为始作俑者的杰森正好扛着一根圆木从他们面前经过。
看到林叶的眼神以及尤菲以后。
他立即将头扭到一边,装作没看见,匆匆走过。
“这不是杰森老大吗?老大您先歇一歇,我们来帮您!”杰森手下的混混看到他以后,立即迎了过去。
不过既然流氓头子杰森都摇身一变成为黑火堡的军官。
那他手底下的这些混混自然也都从良。
他们立即投入到了新城镇的建设中。
尤菲莞尔一笑,她领着老弱妇孺暂时在安置点住下,她身为总督府的大小姐,在暗流城的子民中,是享有非常大的威望的。
原本林叶打算安排她到城堡中住下,但她坚持要与这些老弱妇孺住在一起。
毕竟他们初来乍到,对周围的环境并不熟悉。
加上又有兽人的存在。
有她在他们身边,他们也好有个主心骨。
林叶并未反对,青壮们纷纷请求给他们安排工作。
现在黑火堡正处在大规模的兴建中。
兴建的工作主要由士兵和兽人负责,这已经是1000多的劳动力了,修建城镇绰绰有余。
除了一部分木匠石匠以外,林叶并不打算让这些人参与到城镇的建设中。
毕竟黑火家的产业不能停滞,在原有的酿酒业和养殖业的基础上。
他还要发展新的产业。
除了正在试验阶段的造纸业以外,在他的面前还摆着一个全新的机会。
那就是远东地区储量丰富,又能带来巨大财富的东西。
矿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黑火家的领地范围内,并没有丰富的矿藏,事实上黑火家历史上并没有尝试过矿业的开发。
历史上各个王朝为了掠夺远东的矿藏,曾经发起过多次远征。
这些远征无一例外均以失败告终,远东的地形实在太复杂了,补给困难。
加上当人类进行侵略时,兽人会罕见的联合在一起。
平时如同一盘散沙的兽人一旦联合起来,这就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数百年来,远东从来没有被人类征服过!
即便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人类的军队依然屡败屡战,这也说明了远东地区矿藏的价值。
兽人的开采技术并不成熟,致使远东的矿物产量很低。
整个远东的矿产还处在比较原始的状态,俨然是一块天然的处女地。
林叶早就打过这些矿藏的主意,但根据他的预估,他最快也得有一年的时间才能对矿产下手。
直到他听说前不久发生的一件事情。
这件事说起来还跟他的一位老朋友有关。
黑火牌的啤酒在远东地区非常畅销,简直到了一桶难求的地步。
这原本是件好事,啤酒的买卖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生意,就算有部落对黑火家的利润眼红,那也得顾忌当时还占据着股份的五大部落不是?
可偏偏就在五大部落向黑火堡宣战的时候,有部落站了出来向黑火堡挑衅。
这个部落不仅将黑火堡运送啤酒的马车抢了去,还打伤了护送的士兵。
当时黑火堡陷入五大部落的围困,根本就奈何不了这个部落。
但现在林叶显然已经抽了空,有余力来对付它。
这个部落赫然是他去参加大地女神祭时,爆发过冲突的蜥蜴部落。
蜥蜴部落的铁蜥说起来也算是林叶的老朋友了。
其实对林叶来说,一个区区蜥蜴部落,其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地方。
但偏偏它拥有着令林叶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一座煤矿。
即便是在林叶身为小职员活跃的时代,煤炭依然是重要能源。
更何况是社会生产力相对低下的封建时代?
有了煤矿提供的能源,林叶才能放开手脚大力发展工业。
煤炭可以说是工业兴起的基础!
如果林叶毫无理由的就对煤矿进行掠夺,显而易见这会激起黑水河地区各个部落的强烈反弹。
就算他成功的瓦解五大部落的联军,可现在依然根基不稳。
整个黑水河地区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所以他做事务必小心才对。
但这次既然蜥蜴部落挑衅在前,那他们就有的是理由对它开刀。
这是黑火家与蜥蜴部落的私人恩怨,与掠夺什么的根本无关!
“大人,根据您的要求,60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点好了,正在待命。”兰斯洛特恭恭敬敬道。
林叶骑在马上,扫视过去。
士兵们兵刃鲜亮,铠甲鲜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严肃。
就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子。
“出发。”林叶挥了挥手,夹紧马腹,策马出发。
兰斯洛特与杰森尾随其后。
600名黑火家的士兵朝着蜥蜴部落的领地进发!
————
铁蜥正在部落内怏怏不乐。
它托着下巴,目光呆滞,无精打采。
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哥,天气这么热,咱们出去玩水吧,在水里泡一下午,再来两杯啤酒,那滋味别提多安逸了。”
铜蜥直接走进来提议,完全没有注意到铁蜥抑郁的表情。
它对外界的消息并不关心,还没有听说黑火家小公爵回来的事情。
“玩玩玩,就知道玩,现在那个可恶的小子平安返回,肯定会来找咱们麻烦,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铁蜥怒气冲冲,顺手抓了个盘子,对准铜蜥就砸了过去。
这让铜蜥有点懵。
不知道它的兄长为何发这样大的脾气。
“哪个小子敢找咱们的麻烦?大哥,你只要发话,我立即带人去灭了他!”铜蜥拍着胸脯信心十足。
自从抢了人类的啤酒以来,它们蜥蜴部落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
不少兽人部落对它们都刮目相看。
它的信心也迅速的膨胀。
大有以黑水河地区第六大部落自居的架势。
除了五大部落以外,整个黑水河地区,还有谁能入它铜蜥大人的法眼?
“还能有谁,就是黑火堡那个可恶的小子,刚刚得到消息,他已经回到黑火堡了!”铁蜥咬牙切齿。
当初因为这个小子,它的父亲盘蜥当着许多族人的面狠狠打了它一巴掌。
这件事情它一直铭记在心。
无时不刻不对林叶怀着恨意。
听说他失踪,很有可能已经死掉以后。
它是又喜又恼。
喜的是这个死对头终于一命呜呼,而恼的,则是自己没能亲手杀死他。
如今他竟然安然返回,这不是给了它报仇雪恨的机会吗?
“你说的是那个小公爵?他不是死了吗?而且前阵子五大部落不是发兵攻打黑火堡吗?怎么?人类还没死绝?”铜蜥有些好奇道。
当时兽人联军曾经从它们蜥蜴部落的地盘过境,对此它记得十分清楚。
兽人已经出发了好些天,却迟迟不见返回。
多半是已经把黑火堡打下来,在那里常驻了吧?
“我也很奇怪,按照常理就算他平安返回,也应该死在兽人联军手里才对,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不行,我们还是要去做点准备才好。”铁蜥心念一动,准备去调集蜥蜴部落的士兵进行防范。
“大哥,我说你也真是小题大做,就凭他们人类那点兵力,怎么跟咱们作对?正好前些天抢来的啤酒快要喝光了,我准备再带些人,再去抢几桶啤酒回来。”铜蜥得意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蜥蜴人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大事不好了,人类打过来了!”传信的蜥蜴人连滚带爬,在地上滚了数圈儿。
铜蜥走上前去踹了它一脚道:“放屁,人类现在正被兽人联军包围,他们怎么可能打到咱们这里来?你是不是看错了?”
铁蜥神情顿时变得紧张。
它比起鲁莽的铜蜥,脑子要精明许多。
几个小时前他才得到那个小公爵平安返回黑火堡的消息。
现在他就率军打过来了?
他为的是什么?
要找它们蜥蜴部落报仇吗?
“没,没看错,是那个小公爵亲自领军,在大地女神祭上,我亲眼见过他的,真的是他!”传信的蜥蜴人大口喘气,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被小小的人类吓成这样,真是没出息的东西!”铜蜥一脚将这名蜥蜴人给踹晕过去。
也不管它是不是还有情报没有禀报。
“大哥,咱们走,就人类那点军队,给咱们塞牙缝都不够,这次咱们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雪前耻!”铜蜥狞笑道。
铁蜥虽然仍有疑惑未解,但它朝思暮想的仇人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它哪里还顾得上那许多?
当即拿起钢叉快步出去。
这次它一定要亲手杀死那个可恶的小子,让他为当日的所为付出代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行军的速度非常快,加上远东信息渠道相对封闭,等他兵临城下,蜥蜴部落都还有点懵。
他并不急着发动攻击,下令士兵在蜥蜴部落的营地外摆好阵势。
兽人部落之间的冲突全是靠着一身蛮力打杀,哪里有什么队形可言。
此番看到一支600人排列整齐的人类军队,顿时就被这股气势给唬住了。
“大地女神在上,这些人类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人数好多啊!”
“那个不是黑火家的小公爵吗?以前在大地女神祭上见过的,和铁蜥少爷有过节。”
“他到咱们这里来是干嘛?是要报仇吗?可恶,这么多的人,咱们好像打不过啊。”
蜥蜴人手握钢叉,它们的队形松松散散,与一盘散沙无异。
杰森在林叶身边低声耳语道:“如果这个时候发动攻击,肯定能够把这帮蜥蜴人杀个干干净净。”
在他看来谈判完全是多余的事情。
既然有机会将对方一举击溃。
那自然是一劳永逸。
林叶摇了摇头道:“以我们现在的军力要击垮一个小小的蜥蜴部落的确不难,事实上整个黑水河地区,没有哪个部落单对单是我们黑火家的对手,可要知道黑水河地区有大大小小的部落50多个。”
“我们能够击垮一个两个三个,可一旦超过十个部落联合起来呢?兽人看似松散,但面对共同的威胁的时候非常齐心,我们的目的是降服它们,而非将它们歼灭,谈判是最好的选择。”
杰森完全是以军官的立场。
对军官来说战场杀敌是摆在第一位的。
而林叶是政治家思维。
他需要立足于全局进行考虑,一旦对蜥蜴部落大开杀戒,势必会激起其他部落的反弹。
一旦让各大部落开始联合起来仇视黑火家。
那他想要在远东地区推行工业绝对是举步维艰。
在他看来利益达成的关系枢纽永远是最稳固的。
双方的共赢绝对是比互相伤害更好的选择。
倘若这条关系枢纽出现裂痕,那绝对是利益的分配出现问题。
他深信没有谁会拒绝唾手可得的利益。
他不例外,他即将面对的蜥蜴部落同样不例外。
杰森没有再多说什么,沉默了下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蜥蜴部落的一举一动。
虽说林叶不会主动发起攻击,只是要用武力进行胁迫。
可若是这些蜥蜴人胆敢忤逆的话,他毫不介意一枪刺过它们的咽喉!
很快在一帮蜥蜴人士兵的簇拥下,蜥蜴部落的老族长盘蜥风尘仆仆赶了过来。
它原本在黑水河捕鱼,渔业是蜥蜴部落的主要产业。
听说有人类军队进犯,它立即赶了回来,看到骑在马上的林叶后,它愣了愣。
“盘蜥老族长,大地女神祭一别,好久不见呀。”林叶翻身下马,朗声笑道。
杰森与兰斯洛特跟在他的身后。
600名士兵没有得到命令,依然停留在原地。
锐气惊人。
“林,林克公爵?你带这么多军队到老夫的部落来,是什么意思?”盘蜥还没有得到他归来的消息。
看到这个盛传已经死去的公爵出现在它的眼前,原本就是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此番他又突然率领如此数量的军队出现在蜥蜴部落。
装备的优劣姑且不论。
仅凭军队的人数,就是它们蜥蜴部落的整整一倍!
再者不少蜥蜴人还散落在黑水河地区劳作,现在营地里能够紧急调动的士兵数量只有区区百余。
也就是说人类的军队数量是它们的整整6倍!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么多数量的人类军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吗?
“盘蜥族长您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黑火家可是承蒙您的照顾,抢了我们的东西,打伤了我们的人,居然还能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是在把本公爵当成傻瓜吗?”林叶沉声道。
他挥了挥手。
黑火家的士兵立即举起长矛前压一步。
那锋利的矛头逼得蜥蜴人连连后退。
连见过些阵仗的盘蜥老族长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公爵大人,老夫真的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误会。”盘蜥辩解道。
现在的情况对它们蜥蜴部落实在不妙。
就算想要搬援兵,至少也得好几个钟头才能赶到。
这个时间段足够小公爵把它们蜥蜴部落来回杀穿好几次了。
可恶,它们怎么会如此大意,事先竟然没有收到半点的消息!
“误会?盘蜥族长,您看看您的身后,这像是有误会的样子吗?”林叶冷冷一笑。
铁蜥和铜蜥带着大批蜥蜴人士兵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它们得知林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大胆来犯,已经做好让他有来无回的准备。
一定要用他的鲜血洗刷它铁蜥蒙受过的屈辱!
可等到它们冲到营地门口的时候,顿时就有些懵了。
这刀枪林立的阵仗。
人类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么多的军队?
仅凭它们这区区百余名蜥蜴人士兵的人手,要对付6倍于己的人类军队。
压力略巨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盘蜥看到手握钢叉的铁蜥,顿时明白过来肯定是它惹出来的事情。
盛怒下的它一阵暴喝,这让铁蜥更是脸色剧变,噤若寒蝉。
“父,父亲,他们不是被五大部落围攻吗?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了这么多的人?”铜蜥结结巴巴道。
就算它再是鲁莽,也算得出来,要对上这支人类军队,它们蜥蜴部落根本就没有胜算。
这次蜥蜴部落要完蛋了吗?
“老夫问你是怎么回事!”盘蜥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它的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一想到有朝一日要将部落交到它们两个手里。
它就觉得有愧于蜥蜴人的先祖!
“我们为了响应,响应五大部落的号召,就抢了他们,他们一点酒,打伤了几个人。”铜蜥捂着脸颊,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哪里有半点先前的气势?
铁蜥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最让它感到羞辱的是那个小子根本就没拿正眼看它。
是认为它没有资格做他的对手吗?
实在太可恶了!
“你们两个逆子,逆子!”盘蜥一脚将铜蜥踹翻,它举起钢叉作势要刺向铁蜥。
周围的蜥蜴人连忙将它死死拦住。
盘蜥从头到尾根本就不知情,简直要被这两个儿子给活活气死!
“好了,盘蜥族长,你们的家务事就留到后边慢慢处理吧,本公爵来这里不是看你打儿子的。”
林叶背着双手在蜥蜴人营地里扫视一番。
蜥蜴人纷纷避让,不敢与他有视线接触。
一则它们畏惧他的兵锋。
二则它们的确是理亏在先。
“林克公爵,老夫教子无方,抢了贵堡的东西,还打伤了贵堡的人,理应做出赔偿,公爵大人您就说个数吧!”盘蜥咬牙切齿,做好了割肉的准备。
如果是小部落上门来讨公道,它早就派人将对方轰走。
可现在找上门来的可是足足600名士兵。
不到2个小时的时间就能让它蜥蜴部落灭族。
就算这件事捅到兽人的「长老会」去,那也是它们蜥蜴部落理亏。
不出点血就想让这位小公爵退兵,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父亲……”铁蜥铁青着脸想要说点什么。
“住嘴!”盘蜥狠狠打断了它的话。
现在它们的生死全在小公爵的一念之间,这个逆子简直还弄不清楚状况!
“盘蜥族长,您也该知道,我们黑火家最近生意做得不错,也不缺那点小钱。”林叶笑眯眯道。
“可如果不做出点赔偿,老夫心里实在难安!”盘蜥族长尽量的放低自己的姿态。
它活了好几十年,可不认为这个小公爵大张旗鼓过来,只是耀武扬武一番就会离开。
他肯定有所图谋!
它的两个儿子要是能有他的一半,甚至十分之一也好呀!
“哎呀,虽说老族长您这么有诚意,可本公爵实在不好开口呀,听说贵部落掌握着一处煤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东地区虽然各类矿藏储量丰富,但一直都缺乏有效的开采手段,利用率非常的低。
以煤炭为例,兽人对煤炭的利用只停留在烧火做饭这一阶段。
而且由于远东森林覆盖率高,林木众多。
在兽人看来,木柴远比这些黑漆漆的石头要好用得多。
所以即便蜥蜴部落坐拥储量丰富的煤矿,却依然以捕鱼为主业。
这就好比祖上留下了藏宝箱,却没有打开它的钥匙。
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速度,对煤炭的大规模利用,至少也得是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样揠苗助长造成的畸形工业,不知道会给封建时代造成怎样的冲击。”林叶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他已经返回了黑火堡。
对蜥蜴部落来说,煤矿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鸡肋,它们根本就不知道煤炭的价值。
再加上林叶主动提出,他并非是直接占据这处煤矿,而是以2000枚银币的价格租赁40年。
并且给蜥蜴部落提供400个就业岗位,每个月每名蜥蜴人支付3枚银币的薪水。
这可把盘蜥族长给乐坏了。
要知道2000枚银币可顶它们蜥蜴部落大半年的收入。
而400个岗位是什么概念?
这是蜥蜴部落2/3的人数。
每个月3枚银币,一个月就是1200枚,一年下来14400枚。
这直接将蜥蜴部落的年收入提高了整整4倍!
当然这么低的薪资水平和远东地区货币流通率低,且货币体系僵硬是分不开干系的。
只有当一个地区经济彻底活跃起来,整体的薪资水平和消费水平才上得去。
兽人并不具备经济学的常识,这直接导致林叶成为了全新经济体系的构造者。
为他在短时间内攫取大量的财富创造了可能性。
盘蜥族长原以为这个小公爵是来逼它们割肉来的,它也的确是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没想到他不仅出钱租赁,甚至还提供就业岗位。
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雷锋呀!
它大喜过望,当即与林叶签署了租赁合同。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蜥蜴部落都以为自己占尽了便宜。
直到几年以后当煤炭的价格水涨船高,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看到从自家煤矿里拉出一车车的煤炭,而自己则只能数着那点可怜的银币过日子。
盘蜥老族长悔得肠子都青了。
它甚至跑到林叶的办公室破口大骂,直呼公爵大人是远东最大的骗子!
可那个时候他已经奠定了「远东王」的地位。
区区一个蜥蜴部落的抗议,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那都是后话。
拥有了蜥蜴部落领地范围内的盘山煤矿的开采权,并且雇佣附近的蜥蜴部落、蝰蛇部落、毒蛙部落的兽人作为矿工,这是林叶工业化的第一步。
而至于黑火家的子民,他并不打算让他们闲置。
毕竟请求工作的呼声越来越高。
来到全新家园的人们急于表现自己,也不想吃白饭呀。
林叶将他们一部分分配到扩大的啤酒生产线上。
根据他的估算,整个远东的啤酒日消耗量大概在2500公斤左右,也就是25桶。
当然随着气候的转变,这个数字相应的会有所下降。
不过随着龙息谷、魔兽山的市场的开辟,会弥补下降的这个数值。
所以2500公斤的消耗量将是一个长期的数值。
但在林叶的目光中,啤酒消耗市场并不局限在区区远东。
事实上他打发阿巴巴去鱼跃港出售啤酒,正是打着开辟海外市场以及狮心帝国内陆市场的主意。
这里的消耗量暂时还不明确,但考虑到庞大的人口基数,以及港口的吞吐量。
必须将日产量提高到1万公斤才行,也就是100桶。
这在现有的基础上产量几乎提高了整整十倍。
当然啤酒的售价将有所回落,没办法再卖出之前那样的天价。
一则是因为整个黑水河地区的银币数量原本就有限,现在已经基本流入到黑火家手中。
二则啤酒刚刚问世,兽人们怀着猎奇的心态,在远东的市面上,的确没有和黑火牌啤酒竞争的产品。
兽人之间的贸易结构与早期的黑火堡类似,基本上是原始的以物易物。
它们对银币根本就没什么概念。
直到啤酒给远东市场注入了一剂强心剂,它们才意识到原来银币是这样的好东西!
为了不让远东脆弱的经济崩盘,同时让兽人们形成货币的概念,林叶不得不压低远东市场啤酒的价格。
等兽人的薪资水平上升以后,再适当回升。
要不然兽人辛苦工作一个月,它们的薪水才够喝几杯啤酒,不闹事才怪。
林叶用来抑制啤酒价格的方式,不是单方面的降低货币标价。
而是推出了粮食换啤酒的促销活动。
在夏天的最后一个月,啤酒将以粮食的形式出售。
每公斤啤酒换取同等重量的粮食。
如果是肉制品,则可以换取双倍重量的啤酒。
也就是说,扩大后的酿酒厂,每日生产的1万公斤啤酒,可以换取1万公斤的等量粮食。
当然远东地区的消耗量达不到这么多,就算有兽人会选择囤货,林叶也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
啤酒将按照部落的人头限量供应。
每天只供应2000公斤。
现在远东地区刚刚迎来丰收不久,兽人的粮仓内堆积成山,正苦于找不到什么东西来交换啤酒,这次啤酒的促销活动,显而易见能够极大的提起它们的兴趣。
这也是林叶解决这个月粮耗问题的重要手段。
除了酿酒厂以外,还在废弃的黑火港建立装卸码头,用来储存啤酒以及后续将运送过去的别的货物。
这是恢复港口的第一步。
同时他将星火村的渔民安置在海边,发展渔场。
比起与风浪搏斗取得渔获,渔场显然是更加安全,收益也更高的手段。
渔场的建设与港口的装卸仓库同步进行。
而另一部分子民,林叶则把他们安排在盘山煤矿附近。
挖煤固然是蜥蜴人以及附近部落的兽人的工作,但煤炭挖出来以后的筛选以及分类运送到仓库,同样是一个消耗人力的过程。
煤炭的开采是个长期的工程,不止是储量惊人,还因为人工开采的效率很低。
周围早晚都会形成一个小型的城镇的。
林叶正着手工具的改良,并且与八尺商议,是否可以制造一些机械出来。
“基本上城镇的兴建,煤矿的开采,酿酒业的扩大,造纸业的尝试,渔场的建设等等都在同步进行,大概3个月以后,新的城镇就能建好,希望中途不要出什么岔子呀。”林叶暗自祈祷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切都按照着计划,如火如荼的开展,一个星期下来也没出什么岔子,并无什么不妥的地方。
然而一个星期之后,小公爵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一天他正在地上不段的勾画,试图利用现有的材料制作开采煤炭的设备。
铁镐、矿灯、小推车这些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但传统的采矿手段效率实在有限,要是能够兴建两条铁轨,建造轨道矿车。
效率绝对能够呈几何倍数增长。
可就凭借黑火堡现有的条件,制造矿车倒是不难,可难就难在轨道上。
虽说他们利用啤酒从别的部落换了不少的铁矿。
他也从暗流岛带回了不少的冶炼添加剂。
可要大规模的炼制优质钢材,实在还是缺乏足够的条件。
就在他尝试着建造一个大型炼钢炉,与八尺、巴德探讨可行性的时候。
梵特神色仓皇的赶了过来。
“林克不好了,出大事了!”他神情非常的焦虑。
要不是事情实在紧急,他也不会打扰到林叶他们的讨论。
他们现在正在为黑火堡的未来进行着规划呀。
“不要着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林叶递给他一杯水。
八尺和巴德也都停止了讨论。
他们均是看向这个急匆匆的小胖墩。
最近不是一直都风平浪静的吗?
还能有什么大事?
“好多人,好多人都病倒了,尤菲小姐正在照料他们,你快过去看看吧!”梵特指着临时安置点的方向。
城镇要兴建起来,至少也得3个月的时间。
在这期间人们只能在临时安置点暂住。
不过他们对此也都没什么怨言。
毕竟黑火堡提供的伙食还是挺不错的,这里也是他们新的家园。
看到城镇一点点的建造起来,他们都非常的兴奋。
每天都干劲十足的。
可现在忽然就病倒了?
“病倒了?”林叶皱起眉头。
人口可是他发展工业的基础,根基要是出了问题,再是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也都只是个空架子。
经不起轻微的摇晃,触之即溃。
在被五大部落打压以后,他深刻的明白了这一点。
要制霸远东,成就一番事业,就必须有足够的人口基础。
必须有自己的嫡系军队。
所以人口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对呀,本来都还好好的,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人陆续病倒,最初大家以为都是风寒感冒什么的,并没有在意,可今天早上醒来以后,发现生病的人越来越多,已经病了有将近200人了!”
梵特显得有些惶恐。
一夜之间毫无征兆的病倒将近200人。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扩大。
这对于医疗基础薄弱,并且迷信的封建时代来说,这可是了不得的事件。
各种传言甚嚣尘上。
梵特虽然不大相信那些传言,但正所谓三人成虎,听得多了,难免有些疑神疑鬼。
“我们过去看看吧,对了,大家对此都是怎么说的?”林叶询问道。
他很清楚突然发生这种情况,不造成恐慌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只有掌握清楚状况,才能扼杀流言。
要不然任由谣言传播下去,所有的工程都会陷入瘫痪。
“大家都说,都说……”梵特欲言又止,有些犹豫。
“不要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林叶挥挥手道。
他与梵特正快步往临时安置点的方向赶。
“大家都说是林克你大肆砍伐树林,激怒了森林女神,这才遭受到了诅咒。”梵特小声道。
“既然是女神,那怎么还会是诅咒呢?”林叶冷笑一声。
以梵特的反应看来,这个流言传播得速度非常的快。
肯定是有别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想要制造混乱。
散播流言的究竟是人类还是兽人?
林叶暂时还无从判断。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安置点。
大量的男女老少都在同伴的搀扶下坐着休息,有严重些的则躺在简易的床架上。
尤菲正在用冷水给他们降温。
林叶快步过去,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闪烁。
想必是受到了流言的影响,误以为真的是这位总督大人被森林女神给诅咒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生病的是哪些人群?症状是怎么样的?”林叶走到尤菲身边,言简意赅的询问。
尤菲并没有生病,身体状况看起来不错,不过由于连夜照顾病人的缘故。
她的脸色不大好。
林叶也是整夜都在制定各种计划方案,并且设计新设备的模型,睡眠的时间很少。
根本就无暇顾及安置点这边。
顶多每天过来巡逻几次。
全靠着尤菲在这边安抚着人们的情绪。
“都是在一夜之间病倒的,人群的话男女老少都有,健壮的士兵也有,不过兽人和远东本地人都没有生病,他们的症状就是高烧不退,恶心呕吐。”尤菲忧心忡忡道。
她可不相信那些流言,这次这么多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生病。
她只想能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到他而已。
“也就是说只有跟着我从暗流岛回来的人才生病了么?那其他人有没有不适的地方?”林叶转头看向其他健康的人群,想要找出他们的不同点。
“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们病的非常突然,往往上一刻还很正常,可突然之间就病倒了。”尤菲实在费解。
什么病竟然会这样的厉害?
这种紧要的关头发生这种事情。
对黑火堡的建设可非常不妙呀。
而且传言的威力甚至大过疾病本身。
士兵和青壮们都人心惶惶,干起活来也都无精打采的。
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是自己中招。
“很突然?他们的食物,饮水有什么区别吗?”林叶皱起眉头。
如果是水土不服的话,没理由会病得这样的随机。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会不会有人下毒。
“没有区别,大家都是吃着一样的食物,喝着同样的水呀,我自己也是。”尤菲摇头道。
她仔细回忆着是否有异常的地方。
但徒劳无功。
“也就是说可以排除是有人下毒吗?”林叶的视线扫过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惶恐不安。
毫无疑问这极大的影响到了他们的生产和生活。
“看来如果不把这位‘森林女神’给揪出来,我们黑火堡的建设是无法回到正轨的啊。”林叶陷入沉思。
这将是他回到黑火堡后,除了对付五大部落以外,所面临的最严峻的事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林叶对食物和饮水都进行了严格的调查,并且命令对这两个程序严加把关。
他自己则翻阅黑火堡内的医学方面的书籍,与塞恩先生进行讨论。
塞恩与特里都跟着他来到了黑火堡。
对他们来说,到各种地方游历原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
塞恩对药理方面有一定的研究,他带着魔法学徒露忒对病人都进行了诊治。
可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生病的原因。
而且几天下来生病的人数越来越多,竟然达到了800人之多!
整个黑火堡人心惶惶,要是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崩盘的!
“病人的情况稳定一点了吗?”林叶在安置点进行走访。
为了防止疾病的传播,他们特地建立了隔离区,生病的人越来越多,怨声载道。
连兽人都听信谣言,大有要罢工的趋势。
城镇的兴建几乎完全处在瘫痪的状态。
也就只有杰森的部下,以及土生土长的远东人,还坚定不移的站在年轻的公爵一边。
“情况不大好,他们高烧不退,越来越严重,而且出现神志不清的现象,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尤菲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后边的话。
每天照料这些病人让她异常的疲倦。
但她依然拒绝回去休息。
因为在她看来,她这点疲惫,和病人们遭受到的折磨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
是她带着他们追随林叶来到这里。
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承受病痛的折磨,而无动于衷。
“我知道了,大家的情绪怎么样呢?”林叶小声询问。
虽说他将这些人从暗流岛救了出来,他们也的确是发自肺腑的追随他。
可归根结底,人们还是希望能够有新的家园,过上好日子。
一旦连性命都无法得以保全,他们凭什么还追随他呢?
“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乱子的。”尤菲轻轻笑了笑。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林叶的问题,从一个侧面来说,情况就已经不容乐观了。
在人群中,已经有了到港口乘船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呼声。
“这样吗?那辛苦你了,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现状的。”林叶明白尤菲的苦心。
即便尤菲能够暂时压制住人群,让他们不至于太早的爆发。
但如果迟迟不解决疾病的问题,危机就是迟早的事情。
“嗯,你也别太劳累了。”尤菲关切看了他一眼。
她固然劳累,但和眼前的这个人比起来,却仍然不值一提。
这个少年就像是个工作狂一样,每天总是无时不刻的保持着旺盛的精力!
“没事的,这点压力都不能顶住,那怎么做公爵和总督呢?”林叶笑了笑。
很快他转向梵特问道:“塞恩先生在哪儿?”
“在那边。”梵特指了一个方向。
林叶向尤菲点了点头,在杰森的陪同下走了过去。
很快他就看到塞恩先生正在给病人诊治,魔法学徒露忒在旁边帮忙。
罢工的青年渐渐围拢过来。
之前的老人还会给林叶让路,但这些青壮年不仅不让,反而越围越多。
大有将林叶围堵的势头。
“你们做什么?”杰森阴沉着脸询问。
他握向腰间的大剑,那杆黑枪是他出征时才佩戴的武器。
平时还是以大剑为主。
他冰冷的眼眸扫视过去,人群中本该在森林那边务工的士兵将头埋了下去。
他们可不敢和杰森对视。
事实上参与的士兵都还是少数,只有区区几十人。
而当初波顿家投诚过来的士兵竟然一个都没有参与。
这些围堵的人群主体还是暗流城的青壮。
“总督大人,现在瘟疫横行,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我们追随您来这里,可不是来送死的,您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一个年轻人壮着胆子道。
“对,我们需要一个交代!”有几名年轻人跟着起哄。
人群受到他们的煽动,呼声开始高涨。
“我们要交代!”
“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我们要离开!”
不断有人围拢过来,人数有200人之多。
安置点大多数的人愣愣的看了这边一眼,但都保持沉默,没有站出来说话。
“你们要交代是吗?不想死是吗?”杰森狰狞一笑。
他往前踏出一步,拔剑出鞘,当即就打算有所行动。
他深知快刀斩乱麻的道理,要是不果断的处决这些闹事者。
后患无穷!
察觉到他杀意的人们纷纷后退一步,尤其是深知他手段的士兵。
杰森对敌人残忍,对自己人同样残忍。
没有人会怀疑他会当众杀人!
“住手!”林叶将杰森喝止。
即便他知道杰森这样做可以有效的控制住局势,可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势必会有更多的高压恐怖政策,这与他打造一个高度活跃的自由贸易区的初衷相违背。
任何事情一旦开了个头,就会引发多米诺骨牌一样的连锁反应。
弊端绝对大于短时间内获得的好处!
当然这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他心慈手软的表现。
这种误区直接导致多年以后一起悲剧的发生。
这是今日的林叶绝对没有料到的。
“身为大家的总督,黑火家的领主,既然将大家带到这里,纳入本公爵的领地,本公爵自然有义务带领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而非是受罪,更别提丢掉性命了。”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件,大家会恐慌,我也会着急,如果大家执意要离开,本公爵尊重大家的选择,绝不刁难,不仅如此,还给大家准备足够的饮水、食物,以及船只。”
“但是,连暗流岛神明怒火这样的灾难,我们都挺了过来,如果这真的是神明的诅咒,为何我们能够在暗流岛活下来?为何不早点抹杀掉我们?”
“所以这不是诅咒,而是一场考验,对我们所有人的考验!”
“只有通过了这场考验,才会得到神明的赐福,我们才会顺利的过上高质量的生活,才会让我们自己,让我们的子孙,生活在舒适的城市里,不会为生活发愁,不会为梦想烦恼。”
“每个人都少有所教,学有所成,老有所依,都能达到梦想的彼方!”
“我为此深信着,努力着,同时也希望大家相信我,相信自己,相信美好的未来,挺过了这场考验,我们终将拨开云雾,见到彩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轻公爵慷慨激昂的演说极具渲染力,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他,有人自觉让开道路。
是啊,连神明的怒火那样的灾难他们都挺了过来。
怎么连这种小小的考验就经受不住了呢?
就算不是为了他们自己,也该为子孙后代考虑呀。
他们这辈子遭遇到灾难,流离失所也就罢了,可他们的子孙也要重复他们的过程吗?
他们有理由相信,只要追随这位公爵大人,这位总督大人。
他说的那一切都能变为现实!
他们竟然围堵这位大人,向他讨要说法,这实在太令人羞愧了!
“大人,我们……”拦住林叶去路的年轻人脸色惭愧,欲言又止。
“不用说什么,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共渡难关,共同建设好我们全新的家园的!”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他穿过人群找塞恩先生去了。
人群也都散开,他们迷茫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几分坚定的色彩。
有几个人忿忿不甘的看着这一切。
在林叶远离人群以后,他不动声色道:“派个机灵点的去盯梢,盯紧他们。”
早在被人群围堵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这几个人的异样。
这场有预谋的起哄闹事,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
只不过策划的人手段并不怎么高明。
在林叶看来,根本就与三岁稚童无异。
他虽说碍于后续影响,不会当场制造流血事件。
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会对黑手进行清算。
早点把这些异己清除掉,也省得待黑火堡的一切步入正轨以后,生出更大的乱子。
“明白,要将他们全都……”杰森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个小公爵果然不是看起来的那样心慈手软。
这也让他稍微放心了些。
一个圣母情怀的领主,可是非常难伺候的。
“不必,如果他们就这样凭空失踪,不可能没人察觉的,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把他们揪出来以后,派到盘山煤矿去吧,反正那里的准备工作完成得差不多,很快就要正式开采了。”林叶轻声道。
“去挖矿吗?那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杰森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一招甚合他的口味呀。
林叶找到塞恩先生以后,又对病情进行了探讨,但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塞恩先生说似乎有了些思路。
林叶点点头之后,留下杰森在黑火堡坐镇,他带着兰斯洛特去盘山查看煤矿的状况。
有杜塞尔、杰森这种铁腕治军的人物在,黑火堡断然不会出现什么岔子的。
加上林叶的那番演讲,人们终于打消了顾虑,生病的人们配合的接受治疗。
病症稍微轻些的还帮着做些琐事,因为塞恩先生已经证实这并不是什么瘟疫,并不具备传染性。
至于健康的青壮则回到工地上继续建设。
罢工的兽人在沃尔夫的激励下也重新开工。
城镇建设依旧如火如荼开展。
两天以后,盘山外已经搭起了工棚,几个比较大的煤矿分拣平台也铺设完毕。
包括蜥蜴人、蝰蛇人、毒蛙人在内的几百名兽人已经准备就绪,跃跃欲试。
林叶事先已经进入过矿洞进行过考察,地质结构非常稳定,而且由于开发率低的缘故。
矿层埋得还很薄,非常容易开采,手工开采的模式不会有崩塌的危险。
当然这只是暂时性的办法,为了提高产量,后期肯定要采取更高效率的开采方式。
只是目前林叶还在和八尺进行着讨论,尚未提出具体的方案。
在正式开采的前一天,杰森派人秘密押解了20多个人到盘山煤矿。
这些人正是煽动人们闹事的幕后黑手,领头的是暗流岛时与波顿家勾结的港务副官。
当时的防务官与港务官都被愤怒的人们抡起石头活活的砸死。
但这位副官却拼命求饶,侥幸活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他依然本性难移,竟然打起了煽动人们出海,到大海上做海盗的主意。
当日林叶的演说,他们原本以为这个公爵只不过是个软蛋,查不出他们。
可没想到竟然被逮捕得如此快。
看到林叶的时候,他们吓得裤裆都湿了。
“各位,我黑火家可曾亏待过你们?”林叶慢条斯理的问道。
“没有没有,大人,是我们一时糊涂,做了蠢事,您就原谅我们吧!”
“对呀,您就原谅我们吧!”
这些人跪在地上不断的哀求。
他们依然为被杰森送过来感到庆幸。
要是落在杰森手中,由他来审判,他们可就死定了!
“各位在暗流岛的时候犯过一次错,如今又犯了一次错,这可难办得很呐。”林叶面有难色道。
“大人,只要您饶我们一命,我们一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有第三次的!”
“是啊,绝对不会有第三次,我们这条命就是大人您的!”
这些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若是别人,说不定还真一时心软把他们给放了。
“正所谓事不过三,其实说起来你们也才犯过两次错误,罪不至死,所以我也没打算取走你们的性命。”林叶慢悠悠道。
以副官为首的这帮人一听有戏,连忙感恩戴德。
口头上是说得唾沫四溅,天花乱坠,但心中却是暗骂这小公爵果然是个软蛋。
你这样的人也想成就大事?
做梦吧你。
只要让他们逮到机会,肯定要连本带利向这狗屁公爵狗屁总督讨回来。
“不过嘛,你们也知道杰森的脾气,再让你们回去,你们肯定非常的危险,所以我打算把你们留在这里。”林叶笑眯眯道。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这帮人,立即喜笑颜开。
这小公爵连这一点都帮他们考虑好了。
蠢到这个地步还真是无可救药。
“多谢公爵大人,咱们肯定把这座煤矿给大人您看好,绝对不会出半点的岔子,以此好好的报答大人您的活命之恩。”
“对呀,大人您就放心的把煤矿交给我们吧,保管没问题。”
他们沾沾自喜,以他们的地位,如今留在这边,肯定是有个管理差事吧?
远离黑火堡,在这座矿山,嘿嘿,那可就天高皇帝远了。
“我想各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林叶有些讶异道。
“什么?”
“光是让兽人下矿,恐怕它们会有微词,所以我打算让各位一起下去,也好起一个表率的作用嘛。”
“什么?你是说让我们这点人,和几百个兽人一起下矿?”
“放心,各位只需要干满四十年,我就会给各位安排一个保管你们满意的差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轻的公爵在盘山煤矿待了两天,直到正式开采,有兽人将装满煤炭的小推车推出来以后。
他这才让兰斯洛特留下,他连夜赶回了黑火堡。
毕竟这座煤矿可以说是他酝酿中的工业的摇篮,是重中之重。
绝对不允许出什么岔子。
稳重的兰斯洛特是在这里坐镇的最佳的选择。
而他之所以如此急匆匆的赶回黑火堡,乃是因为杰森派人传来消息。
塞恩先生已经找到人们生病的根本症结所在了!
他们既不是水土不服,也不是中毒,而是被一种毒虫叮咬。
由于兽人和土生土长的远东人对这种毒虫早就有了抗性,被它们叮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可从暗流岛追随林叶过来的人们,属于外来人口。
被毒虫叮咬以后,健康状况就迅速恶化。
由于被叮咬具有随机性,所以才会呈现出突然生病,并且一倒就是一大片,而吃同样的食物,喝同样的水,其他人却安然无恙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那要怎样才能治好?”林叶在回到黑火堡后,询问塞恩先生。
既然已经找到了病因,那肯定有妥善的治疗办法的。
“将几味药材煎水以后服用就可以了。”塞恩回答道。
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以及喜悦。
依然看起来非常沉重的样子。
林叶意识到还有些不妙的地方,皱眉道:“难道还存在什么问题吗?”
“的确存在一个大问题,大部分的药材在附近的森林里都能找到,可我问了莫里先生,最关键的剑兰草,附近却并没有生长。”塞恩有些无奈道。
没有足够的药材,就算知道治病的办法,也不行呀。
“剑兰草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药材在远东,只有魔兽山才有……”
林叶皱起眉头。
魔兽山顾名思义,是魔兽出没的一处庞大山脉。
那里虽然危险,但矿产和植被资源非常的丰富,珍贵的矿物和植物比比皆是。
同时那里也是远东的三大地区之一。
大量的兽人聚集在魔兽山上,长期与魔兽做抗争。
它们的战力也可想而知,在三大地区中,排名在黑水河之上。
按照林叶的计划,怎么也得在一年以后,军队成型,彻底制霸黑水河地区以后,才敢去招惹它们。
没想到现在就提前与它们有了交集。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而且是魔兽山上最不欢迎人类的麋鹿部落,想在它们的地盘上采集剑兰草,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塞恩先生这段时间对远东的风土人情也略有耳闻。
现在的状况对黑火堡一方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就算小公爵通过演讲,勉强安抚住了人们的情绪。
可疾病却不会因此而偃旗息鼓。
“那病人们还能坚持大概多久的时间?”林叶皱眉问道。
“最多不超过5天。”塞恩忧心忡忡的说出这个数字。
这个数字意味着鲜血与牺牲,人们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一旦超过了5天。
恐怕第一批的病人就挺不过去!
“5天吗?去把沃尔夫找来。”林叶立即下令。
梵特匆匆照办。
“我亲爱的林克兄弟,你总算想起我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沃尔夫还没走进帐篷,就先听到它的声音。
它的声音非常有特点,即便是在兽人中,也是颇为特别,或者说奇葩的存在。
“是这样的,我要去魔兽山一趟,你找几个身手过得去的兽人兄弟,我们一起过去。”林叶沉吟道。
“你亲自过去?魔兽山很危险,而且塞恩先生不是说了,麋鹿部落并不欢迎人类吗?你去的话……”尤菲有些担忧。
“麋鹿部落的兽人又都不是傻子,如果我们只派兽人过去,它们出于对我们人类的抵触,肯定不会允许我们带走剑兰草的,我亲自去也许也是同样的待遇,但至少,也能拿出点诚意来。”林叶无奈道。
他不是没有想过派兽人去把剑兰草偷出来。
可黑水河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麋鹿部落不可能不知道有兽人开始和人类缔结了劳务合同关系。
一旦让它们有了一个糟糕的印象,想要弄到剑兰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魔兽山离黑火堡可有着一天一夜的路程,兽人的地域意识非常强烈。
倘若林叶派兵过去,势必会演变成与整个魔兽山对抗。
现在的他即便能够派出1500名人类士兵,加上500名兽人士兵助阵。
可和整个魔兽山将近30000,可以全民皆兵的强壮兽人比起来。
依然是微不足道的。
权衡之下他只能亲自跑一趟,走诚意的套路。
“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改变不了,你一切要小心。”尤菲叮嘱他道。
“放心吧。”林叶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杰森,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林叶对他的信任也是日渐深厚。
“你不让我跟你一起去吗?”杰森疑虑道。
“麋鹿部落敌视人类,光是我一个就已经足够它们反弹了,再多一个你,情况可能会更糟糕,而且这里也需要你。”年轻公爵的神态非常的认真。
他将杰森和兰斯洛特视作左膀右臂。
黑火堡以及盘山煤矿这两个最重要的地方,他分别交给他们两个坐镇。
这本身就是寄予最大信任的体现。
“林克兄弟,10名兽人够了吗?都是我们最勇猛的战士!”沃尔夫带着十名兽人走了过来。
其中格鲁灰赫然在列。
它曾经与高加索黑、铁爪齐名,是黑水河地区赫赫有名的兽人勇士。
只不过它不善于言谈,非常的低调,加上长期被鲁夫灰关在部落的仓库里,所以名头没有那两位那么响亮而已。
“你再去库房挑选几件麋鹿部落的麝香族长可能会喜欢的礼物,做好准备后我们就出发。”林叶将这些事情交给沃尔夫去办。
沃尔夫虽然被视为灰狼部落的耻辱,个人武力简直就是个战五渣。
但在外交方面,确实是把好手,尤其擅长人际关系的钻营。
而且在五大部落联手攻打黑火堡的时候,它在最后关头罕见的留了下来。
并且号召灰狼部落与黑狗部落的年轻人留下来参战。
这也最终挽救了这两个部落。
要不然在林叶归来以后,它们的地位会非常尴尬。
鲁夫灰族长和德牧黑族长每次碰到他的时候,都是远远的绕道走,就算他主动打招呼,它们也都是老脸一红,说不出话的。
“林克兄弟,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沃尔夫提着两个精巧的盒子走了过来。
这些盒子都是从暗流岛过来的木匠特意雕刻的。
非常的漂亮。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林叶看向魔兽山的方向。
朝着云雾的深处,出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魔兽山脉由于地形的原因,常年云雾缭绕,这里的植被和矿物储量冠绝整个远东。
数量庞大并且凶猛的魔兽占据了魔兽山大概4/5的地盘,兽人部落控制的区域只有余下的1/5。
但即便如此,魔兽山的兽人部落依然是远东的第二大势力。
犹在黑水河地区之上。
能够与凶猛的魔兽厮杀十几代人,并且延续至今,魔兽山兽人部落的战力非常惊人。
整个黑水河地区,恐怕也就只有血狼部落堪堪有一战之力。
要想彻底开发远东的矿产,除了数以百计的兽人部落以外,凶猛的魔兽也是一头拦路虎。
林叶也暗自祈祷,这次行程可千万不要碰到魔兽。
要是耽误了大事,那可就糟糕了。
“兄弟,翻过那两座山就是麋鹿部落了,说起来我都好多年没到魔兽山来了,还真是累呀。”沃尔夫擦拭额头的汗珠,它拄着一根木棍,远远的指向前方的山头。
他们已经赶了整整一日一夜的路,一路上除了短暂的停下来喝两口水外。
根本就没有停过。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留给他们只有5天的时间。
如果不能及时的带着剑兰草回去。
就会有大量的子民死于毒虫叮咬带来的疾病。
光是一来一回就得花上2天多的时间。
实际上留给他们的就只有不到3天。
要从极端厌恶人类的麋鹿部落手中取得剑兰草,这难度。
沃尔夫光是想想就摇了摇头。
“对了,麋鹿部落为何与其他兽人部落比起来,更加仇视人类?我记得根据书上的记载,麋鹿部落应该是非常温和好客的部落才对。”林叶疑惑道。
这样一个兽人温和派的代表,居然会对人类抱有如此深的敌意。
这实在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兄弟,这件事你不知道吗?在很多年前,具体多少年前我也完了,反正那时候我还没出世就对了,人类曾经对远东发起过战争。”沃尔夫一边走,一边讲述道。
林叶点了点头,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它所说的应该是人类对远东发起的数次资源掠夺战中的其中一场。
其中有好几次人类军队都攻到了魔兽山。
毕竟魔兽山才是远东矿藏的心脏。
但在魔兽猛烈的抵抗,以及兽人部落无止无休的骚扰之下,再加上补给困难,人类的行动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却不知道和麋鹿部落有什么关联。
“那时候他们打着同魔兽作战的旗号,还没有和兽人部落翻脸的,麋鹿部落对人类非常的友善,经常帮忙救助人类的伤员,许多受伤的人类士兵都在麋鹿部落养伤。”
“即便后来人类越过了界,兽人部落向人类宣战,但麋鹿部落依然没有把人类赶出去,仍然收留伤员,谁让它们是出了名的善良。”
“养好伤的人类士兵返回到军队里,继续投入战场,那场战争打了许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士兵走了一批又一批,麋鹿部落友善的态度却从来就没有变过。”
“直到有一天,一名人类士兵在治好伤后,不仅没有感激那些鹿人,反而偷走了麋鹿部落的圣物,并且带着圣物下落不明。”
“那件圣物对麋鹿部落非常重要,它们四处寻找都未寻回,人类背信弃义的行为让它们心灰意冷,加上后来麋鹿部落派人去人类军队索要圣物,被人类军队的统帅当成是敌对兽人误杀。”
“麋鹿部落自那以后就再也不接待任何一名人类,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沃尔夫娓娓道来,显得非常的感慨。
它不经意的瞥了眼前的小公爵一眼。
他不会有一天会变成背信弃义之徒吧?
哈哈,就凭它沃尔夫大人和林克兄弟的友谊,那怎么可能呢?
“原来是这样的。”年轻的公爵皱了皱眉头。
人类辜负了麋鹿部落的信任,也难怪它们会极度的敌视人类了。
“所以我沃尔夫说句话,兄弟你别不高兴,这次去麋鹿部落,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要想弄到我们想要的东西,非常困难,除非……”沃尔夫做了个手势。
林叶明白它的意思,实在不行就只有想办法偷走。
不过这样势必会加坏麋鹿部落,乃至于整个魔兽山地区的兽人部落对黑火堡的印象。
之后要想用相对和平的手段统一整个远东。
那可就非常困难了。
倘若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那也只好不得已而为之。
“我们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叶有些无奈。
他看向远处的群山,正所谓望山跑死马,看这样子至少也得6个小时后才能抵达麋鹿部落。
这也无形中堆高了他们的时间成本。
留给他们的时间更少了。
“你们快看,前边好像有人在那里打架。”走在最前方的格鲁灰忽然指着一处低地道。
林叶和沃尔夫快步过去,果然在前边出现了魔兽的影子。
二十几头足足有一人高的犬型魔兽将一个人类团团围住。
人类?
偌大的远东除了黑火堡以外,哪里还有什么地方存在着人类。
事实上那也只是对方给予他的第一印象。
对方看起来的确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一般的人类女性显得更活泼,更靓丽。
“原来是一个猫人。”林叶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她有着一对猫耳。
并且她的嘴边有几根很可爱的猫须。
再加上她那对锋利的爪子。
这也是猫人和人类区别比较明显的地方。
“她好像遇到麻烦了,怎么办?要去帮忙吗?”格鲁灰问道。
被这么一大群魔兽包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
“咱们还得赶路去麋鹿部落,管她一个猫人做什么,走吧走吧。”沃尔夫是典型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且猫人并不是它喜欢的类型。
如果是其他部落的嘛,说不定它还会考虑一下。
“不,我们不能这样坐视不理,一起下去救她吧。”林叶下达了命令。
沃尔夫愕然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最担心和魔兽遭遇的吗?
怎么现在反而主动去跟魔兽交手了?
难道是看上了那个猫人?
不过既然他已经下达了命令,它也只能照做,一帮兽人立即气势汹汹的冲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东是兽人的聚集地,同时也是远东的第一大势力,但魔兽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
这个情况在魔兽山尤为突出,其实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
魔兽无论是数量还是地盘,都稳稳压过兽人一头。
也就只有算上黑水河地区和龙息谷地区的兽人力量,整个兽人群体对抗魔兽才堪堪占据上风。
要在这种复杂的区域不遇到魔兽,本来就是低概率事件。
这些犬类魔兽林叶早在黑森林中的时候就碰到过。
战斗力一般,当然只是针对现在来说,以前可是让他吃足了苦头。
加上他和沃尔夫在内,他们十二个人冲了下去,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该死,咱们好像上当了,这里可不止20多头魔兽,这数量起码有40头啊!”沃尔夫冲下小山坡后,看到山坳后边的魔兽,当即惊呼出声。
刚才由于角度的原因,只当只有20多头魔兽,现在却发现实际数量要多出一倍。
多出来的这20多头魔兽立即围攻上来。
林叶他们这帮人反倒成了被攻击的一方。
“你们可都是精锐的兽人勇士,对付这种低阶魔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林叶握着一柄细剑。
以他现在的臂力,实在无法像杰森那样挥舞重剑。
再者他一直忙着处理黑火堡的各种事务,始终没有闲心向兰斯洛特和特里讨教剑术。
他的个人武力值一直是个致命的软肋。
这要是在战场上与别人对敌,别人实施精准的斩首暗杀。
那可够他喝一壶的。
他也苦于一直没有提升的办法,他实在不是练习魔法和剑术的料啊!
“那当然没问题,我沃尔夫挑选出来的,可都是一等一的精锐,大家上,给这些愚蠢的魔兽一些颜色瞧瞧!”沃尔夫嚎了一嗓子。
它抡起流星锤对准一头魔兽就砸了过去。
格鲁灰尾随其后,它的狼牙棒能轻而易举的将魔兽的脑袋给砸掉。
现场一片混战。
林叶战力实在磕碜,只能跟在格鲁灰这样的猛将后边打打酱油。
好在也的确正如沃尔夫所说的那样。
加上它在内的11名兽人均是精锐,几分钟下来就砸碎了十几头魔兽的脑袋,而它们就只有2名兽人受了点轻伤。
兽人能够与魔兽斗争数百年,并且单单在远东这个区域,还能将魔兽给压制住。
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你们这些蠢货碰到我沃尔夫大爷也算是你们倒霉,大家加把劲,马上就大获全胜了!”沃尔夫越战越勇,流星锤舞得是虎虎生风。
兽人和普通人比起来,在臂力上毕竟是占据着很大的优势的。
当然这指的是普通人,远东人可不属于普通人的行列。
这一头的沃尔夫等人打得是顺风顺水,那一头的林叶却是陷入了苦战。
毕竟魔兽的数量比他们多出一倍,沃尔夫忙着迎战,混战之下,一时间哪里顾得上他。
一头魔兽吐着腥臭的气息与他对峙。
林叶猫着身子,防备它的攻击。
其实在他悄然不觉间,骨龙宝珠给他提供的火属性魔力,让他体质增强不少。
但这也只是相较于他以前那孱弱的体质。
要让他和魔兽对敌,那实在是太看得起他。
在躲过两次猛扑以后,他终于躲闪不及,被狠狠的扑倒在地上。
“吼!”
那恶臭熏得他几欲作呕,几乎睁不开眼睛。
魔兽的口水甚至嘀嗒嘀嗒落在他的脸上。
他奋力一搏,却无法将其掀开,而沃尔夫等人杀得兴起,居然没有注意到他。
眼见得林叶就要葬身在魔兽之口。
这个时候一道影子闪过,这头魔兽少说也有200斤的体重被人一脚踹飞。
有人伸出手拉了林叶一把,眯着眼笑道:“你没事吧喵?”
林叶站了起来,愣了愣,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那个猫人少女。
他再看向她刚才所处的那个战圈。
20多头魔兽早就被她悉数击倒在地。
而自己这方都还有好几头魔兽没能解决。
“这是救人不成反被救的节奏吗?”林叶满脸黑线,这也实在是忒丢人了。
“总算把这群愚蠢的魔兽给赶走了,兄弟,你没事吧?”沃尔夫这才想起小公爵跟在它后面。
它收起流星锤回头看了过来。
比较起林叶满脸震惊并且尴尬的表情,它看起来倒正常许多。
毕竟猫人本来就是以丧心病狂的近战能力见长。
这也是它之前提议不必管她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些魔兽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哪里有救她的必要?
只是小公爵实在太热情了,它也不好拂了他面子不是?
“没,没事,多谢。”林叶脸颊一热,被人救了,尤其还是个猫人少女,这把他给尴尬的。
“小事一桩,嘿嘿,噢,它们是狼人,你跟它们好像有些不大一样喵,难道说……”猫人少女离林叶离得很近,几乎贴着他的脸好奇的进行着观察。
林叶心里一紧,心道自己人类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毕竟这里是魔兽山,不是黑水河。
人类在这里可是稀有动物一般的存在。
“你能够变装?简直把自己变得跟人类一模一样嘛,哈哈,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梦梦,云猫部落的梦梦喵。”她显得非常的活泼好动。
不过她这眼力和反应,实在令林叶不敢恭维。
“我叫林……沃尔夫,是灰狼部落的沃尔夫。”林叶打定主意给自己编造一个身份。
这把他旁边货真价实的沃尔夫给纳闷的,后者直接瞪大了眼睛。
但林叶狠狠踩了它一脚,它才没有声张。
“果然是狼人,变装得还真像呀,对了,你们灰狼部落不是在黑水河吗?到魔兽山来做什么喵?”梦梦好奇的询问道。
“我们到麋鹿部落去办点事情,你呢?”林叶笑着反问了一句。
这名猫人少女眼神非常的纯粹,而且很容易相处。
这让他放松了不少。
“这么巧?我也是要到麋鹿部落去耶,既然咱们顺路,那就一起去吧喵。”梦梦主动发起了邀请。
林叶愣了愣,她也是要去麋鹿部落?
既然这么凑巧,那何乐而不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猫人梦梦对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有她的带路,林叶他们少走了不少的弯路。
原本预计要6个小时才能抵达的麋鹿部落,他们只用了区区不到4个小时。
在路上梦梦非常兴奋的询问林叶关于黑火堡的事情。
她对从那个人类领地传出来的啤酒特别感兴趣。
虽说她只喝了那么一小杯,但那滋味儿足以令她回味无穷。
只是啤酒在魔兽山的供应实在有限,一则路途遥远,二则地形复杂。
啤酒往往还没运到就先被其他部落给买了去,更有某些兽人部落利用离黑火堡近的优势,举整个部落的财力大肆购买,并且囤货居奇。
然后再高价卖给别的部落。
这就让魔兽山的兽人更难喝到便宜的啤酒了。
林叶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随着商业的渐渐兴起,这些都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问题。
有实力的,就像五大部落一样,跟黑火堡刚正面。
没实力的,则投机倒把,背靠着黑火堡这棵大树发大财。
也就只有随着黑火堡强势崛起,统一黑水河地区,进行资源整合与分配以后。
这个问题才能缓解。
而那个时候修路也该提上议程。
“听说人类能够发展得这么快,全是那个小公爵的功劳,对吗?沃尔夫喵。”猫人梦梦好奇问道。
“噢,你说我兄弟……”沃尔夫一听就来了兴致,不过被林叶给踩了两脚。
它立即闭嘴,把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因为现在他才是沃尔夫,至于它嘛,呃,它也不知道它现在是谁了。
“公爵大人只是起个带头作用,能够有现状,那也是所有人民齐心协力的结果。”林叶笑道。
“那你见过那个小公爵长什么样子吗喵?”梦梦又问道。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没见过。”林叶昧着良心撒谎。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想也对,毕竟我们是兽人嘛,我听那些去过黑水河的兽人说,那个小公爵长得可高了,起码有5米高,青面獠牙,一顿要吃5个兽人喵!”梦梦有些战战兢兢道。
“5,5个兽人?他没事吃兽人干嘛?”林叶满头黑线,这个谣言传得可以啊。
敢情他在兽人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
“吃兽人才显得他凶呀,要不然那么渺小的人类,怎么可能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大家都说最多一年的时间,他就能制霸黑水河地区,人类统治兽人的领地,想想都觉得可怕喵!”梦梦惶恐不安道。
“其实完全可以和谐相处的,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你看我们灰狼部落,和人类不就相处得好好的吗?”林叶举这个例子,希望能够打消她的顾虑。
事实上按照他的计划,他要在两年内统一整个远东。
了解各个部落对人类的看法,并且尽可能的打消隔阂,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要不然就算以武力强行镇压整个远东,又会变得像以前帝国远征军一样。
赢得战术上的胜利,却会输掉整个战局。
届时一个又一个部落的反抗,无止无休的叛乱,绝对会将他的实力消磨殆尽。
没有一个足够稳固的大后方基地,他又该如何走出远东呢?
“沃尔夫你说得也很有道理,如果不是那个公爵要吃兽人,实在太可怕的话,我肯定要到黑火堡去玩一趟的,我们云猫部落实在是太穷了,我想出去挣钱了喵。”梦梦垂头丧气道。
一想起部落里艰难的生活,她就非常泄气。
魔兽山的兽人虽然战力强悍,能够与魔兽一较高下,在整个远东,战力仅次于龙息谷的龙人。
可相应的它们的财富却在三大地区排名垫底。
毕竟魔兽山上土地并不平整,无法耕作,而且山上的兽人世代以狩猎为业。
就算守着天然的矿产资源,它们也缺乏开采的技术与销售的渠道。
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兽人想要离开这里。
它们实在是太穷了。
迫切想要改变现状!
“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的,那些都是别有用心的兽人传播的谣言,谣言。”林叶摆了摆手道。
那些进行投机倒把生意的二道兽人贩子,最担心的肯定是不知情的兽人亲自到黑火堡去购买。
这样一来的话,那它们还赚什么钱?
肯定要把黑火堡描述得非常可怕,非常恶劣才行。
让别的兽人不敢去,它们才好闷声发大财嘛。
于是乎可怜的公爵大人成了牺牲品。
在他浑然不觉的情况下,他那青面獠牙,一顿要把5个兽人嘎嘣脆的伟岸形象传播整个远东。
简直到了深入人心的地步!
“真的吗?可是你不是也没见过吗?怎么知道是谣言喵?”梦梦耳朵动了动道。
“咳咳,我虽然没见过,但我们离黑火堡近呀,那个公爵要是真那么可怕,还不早把我们灰狼部落给吃个一干二净了?”林叶微笑解释道。
“才不是,我听说那个公爵是个大色狼,专挑女兽人吃喵!”梦梦争辩道。
“呃,算了,等你去一趟黑火堡你就知道了。”林叶深感说服她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只好放弃。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去的,不过要先办完去麋鹿部落的事喵。”梦梦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树林。
他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总算是进入了麋鹿部落的领地。
很快有两名鹿人士兵走了出来。
林叶看向它们,个子高高的,非常强壮,四条腿搭在地上行走,而肩膀上却还有两条有力的胳膊。
看起来有些像是半人马。
不过它们的脑袋上却是鹿角。
它们手里握着长矛,神情警惕的看了一眼。
“狼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其中一名士兵问道。
由于他们这一大群人,除了林叶和梦梦以外,全都是狼人,所以很容易将他们两个忽略掉。
只当来的全都是狼人。
“大角鹿,我是梦梦,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喵?”梦梦一开始躲在林叶的后边。
直到这两名鹿人士兵出现后,她才神气活现的跳了出来。
看起来她和鹿人都是熟识。
“原来是梦梦,你又来给你们族长拿药来了吗?那这些狼人是……”鹿人的士兵长大角鹿询问道。
“这是沃尔夫,他们是梦梦的朋友喵,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我们先进去说嘛喵。”梦梦将它往前方推,跟它毫不客气。
“既然是梦梦的朋友,那大家就一起来吧。”大角鹿友善的笑了笑,领着林叶等人往部落里走。
看来麋鹿部落的热情好客还真是名不虚传。
可如果让它们知道他是人类,那该如何是好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麋鹿部落精通药理,长期活跃在山中采集药材,在兽人中间扮演着类似于医生的角色。
三大兽人地区中,魔兽山最不稳定,兽人与魔兽的冲突最为频繁。
这也直接导致魔兽山上的伤员数量最多,鹿人对各个部落的兽人都悉心救治。
在兽人部落里享有很高的声誉。
在大角鹿的带领下走进麋鹿部落的时候,部落内晒着各种各样的药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香。
有鹿人小孩在部落内跑来跑去,有陌生人进来也不害怕。
甚至还在林叶面前兜了几圈儿。
“一边去,别惊扰了客人。”大角鹿将这些小鹿人轰走。
附近正在整理药材的鹿人也都纷纷投来友善的目光。
梦梦熟稔的跟部落内的老老少少打招呼,她对这里非常的熟悉。
也亏得有她的引荐,他们才能进来得这么顺利。
“我到那边去给族长拿药,一会儿去找你们噢,大角鹿,他们是梦梦的朋友,他们好像要找什么剑兰草,你带他们去找麝香姐姐吧喵。”梦梦往另一侧过去,几个跳跃就不见了人影。
猫人在敏捷上的优势,在她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客人们,这边请。”大角鹿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裹着一身袍子的是人类。
毕竟麋鹿部落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类造访过了。
既然他们要来求药,去拜会麋鹿部落的麝香族长,这是基本的礼节。
“劳烦带路。”林叶客客气气的点头。
货真价实的沃尔夫左右环顾,它也是第一次来麋鹿部落。
对周围感到非常的好奇。
林叶给了它一拐子,示意它别那么引人注目,一行人很快就被领到了一座木屋前。
木屋比起部落内其他的建筑物要大一些,门口有个广场。
广场上有麋鹿部落的旗帜。
“族长就在里边,客人稍等,我先进去传话。”大角鹿走进去禀告。
林叶和沃尔夫、格鲁灰等人在广场上来回踱步。
“兄弟,你说咱们能行吗?要是弄不到药那该怎么办?”沃尔夫压低声音,有些为难道。
它总感觉这趟行程不会那么顺利。
“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的人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药带回去!”看到这些兢兢业业的鹿人,使用强硬的手段虽然有些于心不忍。
可和几百人的性命比起来,林叶毫无疑问会选择后者的。
“唉,希望能够顺利吧。”沃尔夫唉声叹气。
这个时候大角鹿已经出来。
“客人请吧,族长对各位非常欢迎。”大角鹿热情的招手。
林叶和沃尔夫、格鲁灰进入麋鹿部落麝香族长的居所。
毕竟木屋面积实在有限,一次性只能进去这么多人。
再者麋鹿部落再是好客,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放进去,这也不符合礼节。
林叶点了点头,在大角鹿的带领下走进木屋。
木屋内雾气蒸腾,有人正在熬药,十几名受伤的兽人正躺在地上接受着治疗。
这些兽人各个部落的都有,一名体格稍微娇小些的女鹿人正在给它们敷药。
这位想必就是麋鹿部落的麝香族长了。
林叶对这些兽人并不感冒,毕竟人类和兽人的审美观还是有些差异的。
除了梦梦这种和人类很接近的猫人以外,大多数兽人都具备着很浓厚的野兽特征。
眼前的这位麝香族长若是放在帝国的内陆地区,恐怕会惹来人类的耻笑。
她的形象无论如何都和漂亮沾不上边的。
但此刻她照料病人的动作是那样的温婉,这种气质又足以让不少庸脂俗粉羞愧。
大角鹿上前准备提醒她客人到了。
林叶挥手示意稍等也无妨,几分钟后,麝香族长终于忙完了事情。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他们领到了隔壁的房间。
“很抱歉,刚才照料伤员,怠慢了客人。”麝香歉意一笑。
“没事的,麝香族长仁心医德,令人敬佩。”林叶的称赞发自内心。
“听说客人是求药来的,不知道是需要什么药?如果我们麋鹿部落有,定当尽量满足客人。”麝香非常的友善,对于病人,她一向是来者不拒的。
“是剑兰草,整个远东,也就只有贵部落附近才有生长。”林叶直接道明了来意。
“剑兰草吗?不知道狼人部落里是什么人,生了什么病?”麝香稍微停顿了一下,询问道。
她对各种药材的药理非常清楚。
剑兰草是治疗热毒的一种良药,而狼人的耐热性非常高。
应该没有要用到这味药的地方,所以麝香对此有些疑惑。
“其实生病的不是狼人。”林叶知道瞒不过她,只能实话实话。
“那是?”麝香越发的费解。
这把沃尔夫给急的,这小公爵随便扯个谎把药材骗到手不就得了吗?
还非要瞎说什么大实话。
“是人类被毒虫叮咬,得了热毒病,需要这味药材拿回去救命。”在沃尔夫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林叶又说了句实话。
“人类?黑水河那帮五大三粗的人类,那身皮比棕熊还厚,怎么会怕这种毒虫?”麝香哑然失笑。
黑火堡在远东一直是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远东人虽说是人类,但在远东生活了十几代人。
他们虽然接受人类的册封,但基本上没有向王室效忠的义务。
几次人类远征军的入侵,远东人都保持中立不干涉。
而且基于一些历史原因,他们和远东几个古老的兽人部落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要不然他们早就被兽人联合起来消灭了,凭什么在远东生存?
在兽人的眼里其实远东人也就是一种特殊的兽人,就像沃尔夫所说的那样,它偏向于兽那边。
而远东人偏向于“人”那边。
强壮的远东人即便面对凶猛的熊人,也不会落在下风。
竟然被会小小的毒虫咬倒,麝香自然会觉得很奇怪。
“不是远东人,而是新近移民过来的海外人。”林叶坦白说道。
沃尔夫听了简直要吐血。
这小公爵不是逼对方要把他往门外轰吗?
“那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们?”麝香再度抛出一个问题。
“因为我是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人,有义务为他们的生命负责。”林叶掀开黑袍,露出他原本的样子。
沃尔夫看到这一幕简直要昏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竟然在非常仇视人类的麋鹿部落,主动表明自己身为人类的身份,这小公爵不是在找死吗?
谈论到人类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大好看的大角鹿看到林叶本来面目,大吃一惊。
反倒是麝香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意外,依然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可恶的人类,你们这帮背信弃义之徒,竟然还敢在我们麋鹿部落出现,我要宰了你!”
大角鹿抡起长矛就要对林叶出手,沃尔夫苦笑归苦笑,但这种时候也含糊不得。
它与格鲁灰作势就要动手。
大不了就跟这帮鹿人拼了!
“住手!”麝香呵斥大角鹿停下手中的动作。
林叶也示意沃尔夫和格鲁灰退到一边。
“你就是黑火堡的那个小公爵吗?”麝香再度问道。
“是的,本公爵无意欺瞒麝香族长,还望恕罪。”林叶诚恳的向她道歉。
事件没有演变成冲突,这倒让沃尔夫非常意外。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林叶和麝香,却都在意料之中。
“你比传言中还要更年轻。”麝香平淡道。
她的平静让沃尔夫误以为她是个好说话的人物,这次行程肯定有戏。
但林叶却是清楚,她这种能够看穿事情表象的兽人,才更加的坚守原则,更加的棘手。
“传言中我可是青面獠牙的妖怪。”林叶自嘲一笑道。
“现在你可是兽人们都在讨论的大红人,你就这样从黑水河赶到魔兽山来,就不怕遇到危险吗?”麝香从头到尾仔细的审视这名少年。
自从她出生以来,就从未离开过麋鹿部落,更没能见过人类的样子。
对于这个小公爵,多少都还是有些好奇的。
“危险肯定是怕的,但和我的子民所承受的灾难比起来,这些都微不足道。”林叶摇了摇头道。
“你的勇气固然令我敬佩,可我为什么要帮助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类?”
“往事已成历史,未来仍旧可追。”
“但历史的伤痕犹在,我们鹿人不会重蹈覆辙的。”麝香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
林叶攥紧拳头,咬了咬牙。
“善良的麋鹿部落,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几百名无辜的人类,被疾病夺走生命吗?他们的生死可掌握在你的手上!”他的语气有些低沉,已经在竭力抑制自己的怒火。
“人类曾经带来的毁灭和死亡,却远远要超过这个数字的,而且你们人类的势力在远东迅速崛起,我不能放任历史的悲剧再次发生。”麝香族长语气坚定。
“我们和那些侵略者不一样,人类可以和兽人和平共处的!”林叶依然在苦苦坚持。
“上一次人类的指挥官来到我们麋鹿部落,也说着同样的话,我们的先祖盛情招待了他们,可结果怎样?请回吧。”麝香背转过去,挥了挥手,示意送客。
“你们请回吧。”大角鹿开始送客。
林叶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被蛮横无理的推了出去。
他们退到广场上后,麋鹿部落的鹿人士兵立即围了过来,进行驱赶。
“你们这些鹿人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别推我。”沃尔夫非常不满。
广场上的气氛非常紧张。
“不要惹事,我们先退回去,再做打算吧。”林叶冷静下来,示意沃尔夫和格鲁灰等人暂且离开。
他们匆匆退出了麋鹿部落。
这个时候已经拿到药的梦梦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唉?沃尔夫呢?大角鹿,你把梦梦的朋友放到哪里去了喵?”她疑惑问道。
“梦梦,你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人类带到我们麋鹿部落来?”大角鹿有些不快道。
“人类?什么人类喵?”梦梦越发的迷糊。
“就是带着那帮狼人来的那个人,他是黑火堡的小公爵!”大角鹿死死瞪了部落入口方向一眼。
别让它再见到这些可恶的人类,不然绝对要让他们好看。
“什么?沃尔夫是人类,还是那个一顿吃5个兽人的公爵喵?”梦梦歪着脑袋同样看向入口方向。
很快她就追了出去。
————
月明星稀,树林里有鸟雀惊过枝头。
林叶一伙人围在火堆旁,他们连续赶路实在太累了,一路上还没来得及休息。
现在又被麋鹿部落给轰了出来。
时间每一点的流逝,患病的子民离死亡就更近一分。
林叶心急如焚,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应该冷静。
“这帮鹿人真是太可恶了,借点药材才有多大点损失?居然这样就把咱们给赶出来,早知道就多带点人,非把它们那破部落给踏平不可!”沃尔夫骂骂咧咧,非常的郁闷。
当然它也就说的一时的气话,真要带人过来,就算倾巢出动,也不见得能够靠近麋鹿部落。
毕竟它们的声望在魔兽山是非常高的,几乎能到一呼百应的地步。
“它们不愿意帮助我们,本来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我们实在没办法等下去,在天亮以前,必须有所行动!”林叶看向山坡上那陷入静谧的部落。
果然还是到了要跟它们硬来的地步了吗?
“兄弟,你的意思是?”沃尔夫疑惑问道。
“我们潜入麋鹿部落,把剑兰草取出来,尽量不要伤人。”林叶叮嘱道。
“早就该这样做了,那我立即去做准备。”沃尔夫兴奋道。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
树林里忽然传来不安分的声音。
“等一等,周围好像有些不对劲。”格鲁灰出声提醒。
它一向沉默寡言,可一旦说话,那必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哪里不对劲?你该不会是想多了,自己吓自己吧?”沃尔夫漫不经心道。
“小心,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格鲁灰突然举起狼牙棒往身后一抡!
一头有着大概成人大小,体格壮硕,尖牙利爪的狼型魔兽猛扑过来。
在格鲁灰的猛击之下,它很快就倒在了一团血泊里。
但袭击过来的魔兽远远不止它一个。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没听说兽人部落的附近,魔兽会这样频繁的出没啊,这里不应该是魔兽出没的高发区才对,结果白天的时候碰到,现在又碰到,怎么会这么多?”
沃尔夫连忙举起流星锤抵抗。
兽人们纷纷起身格挡。
袭击他们的魔兽数量大概在20头左右。
和白天时候相差未几。
不过这一次比起白天的时候,要凶猛许多。
“先把它们打退再说。”林叶抄起一根火把,对准扑过来的魔兽就是一晃。
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魔兽趁着夜色发起突袭,这让沃尔夫等人陷入了苦战。
正常情况下麋鹿部落的周边不应该有魔兽出现才对,他们应对的十分匆忙。
要不是格鲁灰挥舞的狼牙棒实在厉害,一个人就扛了好几头魔兽的攻击。
他们铁定要在这里吃个大亏。
“总算找到你们了,梦梦也来帮忙喵。”就在他们渐渐不支的时候,猫人梦梦突然出现。
她发挥出了强悍的战力,夜色不仅没有成为她的障碍。
反而成为了她表演的舞台。
在她和格鲁灰的合力镇压下,这些魔兽在留下十几具尸体后,仓惶撤退。
不过兽人这边好几个都负了伤,格鲁灰的手臂上也是血流如注。
“梦梦?你怎么来了?多亏了你的出现,要不然我们可没这么容易击退这些魔兽。”林叶感激道。
“听说你们离开了,梦梦就来找你们,结果迷了路,现在才找到,原来沃尔夫真的是人类呀喵。”
梦梦好奇的打量着林叶,这个距离让他有些不适应。
“那个,很抱歉欺骗了你,其实我不叫沃尔夫,是黑火堡的林克。”年轻的公爵尴尬的摆了摆手。
这名猫人少女先是带他们进入麋鹿部落,后又为他们解围,他实在没办法再编下去了。
“梦梦已经知道了,你们要到哪里去呢喵。”
“我们需要拿剑兰草回去救人,但是麝香族长并不愿意给我们这种药材。”
“所以你们打算去偷喵?”
“这个嘛……”被她当面拆穿计划,林叶还是显得很尴尬的。
“如果你真的很需要的话,梦梦可以帮你忙的喵。”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你们是梦梦的朋友呀,只不过麝香姐姐也是梦梦的朋友,感觉有点对不起她的喵。”
她显得有些失落。
“对了梦梦,这些魔兽是怎么回事?以前就是这样频繁的出没吗?还有,麋鹿部落的圣物又是什么?”林叶似乎抓到了另外一个关键点,询问道。
“这些魔兽平时都不会到这边来的,但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出没,圣物好像是一块宝石一样的东西喵。”
“月圆之夜?宝石?”林叶皱起眉头。
他总感觉这些事情相互之间都是有联系的,只差一条线将它们串联起来。
“也就是说,平时这些魔兽都会规规矩矩的,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到领地之外的地方走动吗?”
“被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的,不过每到月圆之夜我们都不会出门的喵。”梦梦回答道。
这让林叶猛的想起了之前黑火堡的亡灵之月。
不也是满月时候出现的吗?
不过他已经证实亡灵之月是黑瞳操纵的类似于亡灵术所造成的。
而魔兽山月圆之夜魔兽的突然活跃,以及麋鹿部落失踪的圣物。
这让林叶很难不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梦梦,你能不能爬到树上,帮我看看森林里魔兽汇聚的方向?你的话应该能办到吧?”
林叶心念一动,现在虽然是夜晚。
但猫人的夜视能力非常好。
这种程度应该难不倒她的。
“魔兽汇聚的方向吗?好像是……那边喵?”
梦梦很快就爬到一棵粗大的树木顶部,张望一通后指出了一个方向。
“好奇怪耶,那些魔兽真的是往一个方向去的,你怎么知道的喵?”
“我们去那边!”林叶没顾得上回答梦梦的话,立即挥手下令。
“喂兄弟,那边可是魔兽汇聚的方向,我们去那边做什么?送死吗?”
沃尔夫瞪大眼睛,不知道这小公爵是抽的哪门子疯。
怎么偏偏朝着危险的地方去?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在那里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林叶加快速度往那边赶过去。
梦梦、沃尔夫、格鲁灰等人尾随。
大概2个小时以后,他们总算抵达了一处山崖。
这里距麋鹿部落大概有10公里远,有茂密的藤蔓作为遮掩,位置非常的隐秘。
数以百计的魔兽聚集在周围,场面颇为壮观。
“我说兄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么多的魔兽,我们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啊。”沃尔夫满头的冷汗,它真怕这小公爵做蠢事,连带着它也跟着遭殃。
“兽人在月圆之夜从不外出,所以一直都没有发现外边的异状,仔细看那边,是不是有个山洞?”
林叶指着藤蔓的下方,借助苍茫的月光,依稀可以辨认一个黑漆漆的轮廓。
但那个洞口悬挂在藤蔓的半山腰,非常的险峻。
魔兽也只是远远的对着那个洞口嚎叫,却并没有行动。
“那又怎么样,谁知道这些魔兽在发什么疯。”沃尔夫没瞧出什么动静来,只想早些回去。
“它们可不是在发疯,是有东西在吸引它们,麋鹿部落的圣物被人类盗走,但人类的军队对此毫不知情,而自从圣物被盗走以后,每到月圆之夜,森林里就会出现怪事。”
“你的意思是,圣物就在离麋鹿部落这么近的地方,而它们却不知道?”
“应该是用什么方法对圣物进行了阻隔,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很有可能,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等等,你的意思是要从这些魔兽中间穿过去?”沃尔夫感觉自己人生一片黑暗。
这小公爵当真要做这样的蠢事?
“没错,你们帮我吸引这些魔兽的注意力,我趁机进入那个山洞。”
“可是这么多的魔兽,就算引开一部分,你也没办法进去啊,而且那个位置那么危险!”
“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这是命令。”林叶下定了决心。
如果能够找回麋鹿部落的圣物,那问题就迎刃而解。
他也能带着剑兰草回去救患病的人们。
沃尔夫咬了咬牙,也只能照着他说的去做,猫人梦梦也表示会配合他的。
林叶终于从怀中掏出那颗拳头大小的宝珠。
他曾经借助这颗宝珠在海面上飞行过一段时间。
虽说其中蕴含的魔力已经微乎其微。
但维持最后几分钟的飞行,想必应该还是做得到的吧?
“一切就全靠你了!”林叶看到不远处魔兽群体的骚动。
握住宝珠,一双火焰的翅膀缓缓舒展开来,这将是这颗骨龙馈赠的宝珠,发挥最后作用的时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趁着沃尔夫它们制造混乱,吸引大量魔兽注意力的机会,他顺利的利用宝珠最后的力量飞到洞口。
洞口处藤蔓丛生,在外边的时候只能借助月光看到黑漆漆一片,很难察觉。
但靠近以后就会发现从洞中泛出微弱的光芒。
林叶循着洞口走了过去。
洞口很窄,大概只有1米5的样子,高度不超过2米,不过对林叶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往里深入十几米远,这阵光芒越发的明显。
直到一个魔法阵图出现在他的眼前。
虽然他对魔法方面没什么天赋,不过还是过一些魔法相关的书籍。
知道地上绘制的是一个魔法阵,以魔法阵为中心浮现出一道光幕。
这想必就是这道光芒的来源,而光幕上出现了许多的裂缝。
“应该就是这个魔法阵,将藏在里边的东西与外世隔绝,但因为裂缝的出现,让魔兽嗅到了气息,所以才会在月圆之夜出现狂躁的情况么?”林叶猜测道。
他将手伸了过去,看这道魔法阵对他有何反应。
他很顺利的穿了过去。
“果然它只对兽人和魔兽有反应,并不抗拒人类。”林叶整个人穿过魔法阵继续往前。
山洞内开始出现人工的痕迹,但并不明显,空气很干燥,墙上甚至有一盏油灯。
他身上带着有火石,将油灯点燃。
借助油灯他看清楚洞内的状况。
洞内有简易的石凳,还有篝火的痕迹,不过早已冷却,看来多年前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山洞内侧有一个人工开凿的内室。
内室中散发着月白色的光芒,这与外界魔法阵的光芒并不一样。
“看起来就在这里了。”林叶深吸口气,进入这间内室。
内室长宽均不超过5米。
光线很足,所以里边的东西都一目了然。
内室的正中位置是一个小型的祭坛。
有一颗拳头大小的菱形水晶凭空漂浮,这块水晶被装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
盒子出现了许多裂缝。
“这是……魔晶?”林叶对这个东西并不陌生。
之前在暗流岛的地下就曾经得到过火属性的魔晶。
现在那块魔晶放在黑火堡内,林叶暂时还没有动用它的打算。
“根据八尺的说法,魔晶共有九个属性,但每个属性又分为正负两面,总共就是十八块。”
“这块魔晶应该是属于光明属性魔晶中负属性的月亮那块吧?居然会在这里?”
林叶皱起眉头,他并没有急于去拿水晶,而是继续往前看去。
在水晶的背后位置,有两堆枯骨。
林叶认出其中一堆明显是人类的骸骨,但另一堆骨头明显更多。
这分明就是兽人的。
“一名人类和一名兽人死在一起吗?再加上出现在这个山洞里的这块魔晶,这难道就是麋鹿部落的圣物?”林叶脑海里有许多的疑问。
他继续在洞中寻找。
很快在人类的骸骨左侧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卷。
上边写的是林叶看不懂的古代文字,他需要回去查证才能。
在另一侧,则是刻在木板上的。
这些是兽人语,林叶看得懂一些。
他费劲的解读上边的文字,一直用了很长的时间。
“我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将羊皮纸卷与木板都收了起来。
他计算着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天亮,而那块魔晶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看来它能量的溢出果然和月亮是有关系的。
这个时候魔兽已经散去,他将装着魔晶的透明盒子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离开山洞。
宝珠的魔力已经消耗得一干二净,他没办法再使用这颗宝珠。
他只能顺着藤蔓费劲的攀爬。
“兄弟,你总算出来了。”一直在悬崖上打盹的沃尔夫看到林叶的影子后,立即过来帮忙拉他。
林叶艰难的回到地面上。
“怎么样,下面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沃尔夫好奇问道。
它不是没想过靠近山洞,但那股光芒将它阻隔在外。
显而易见只有人类才能接近那里。
“已经弄到我们要的东西了,事不宜迟,我们快去麋鹿部落吧。”林叶将用衣服裹住的透明盒子露出一角。
“这就是它们的圣物?好家伙,还真在离它们这么近的地方,真的要还给它们吗?”
沃尔夫有些兴奋,更有些迟疑。
这种好东西就这样还给它们,这让它实在有些不甘心。
“没办法,为了救人也只有这样了,梦梦呢?”
“梦梦在这里,要吃嘛喵?”矫健的猫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手里捧着一堆野果。
“我们快去麋鹿部落吧。”林叶示意赶回麋鹿部落。
现在距离他们从黑火堡出发已经足足两天两夜。
而塞恩先生说的,病人最多只能坚持五天。
扣除他们赶回去所需的路程,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有限。
“大白天就要去偷东西吗喵?”梦梦完全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当他们再度返回麋鹿部落的时候。
刚好大角鹿在巡逻,从它带着的士兵人数来看,麋鹿部落已经加强了警戒。
“你们还来做什么?不是已经把你们赶走了吗?”看到人类它无名火起。
麝香族长心慈手软,可不代表着它对人类没有恨意。
在它的命令下,十几名鹿人士兵手握锋利长矛围拢过来。
大有要驱赶林叶这一行人的势头。
“大角鹿,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梦梦的朋友?这样很过分的喵。”她气鼓鼓道。
“梦梦,他可是人类,是背信弃义之徒,不能和他在一起,快点过来!”
“才不要,林克是好人,他才冒着危险帮你们把圣物拿回来了喵。”
“编理由也要编个像样点的,圣物已经失踪几十年了,怎么可能拿得回来?可恶的人类,快点滚,这里不欢迎你。”大角鹿并不相信她的话。
“你怎么这么不相信人家的话呀喵。”梦梦气得直跺脚。
“我宁死也不相信可恶的人类!”它态度坚定,对人类恨之入骨。
“话可不要说得太满,兄弟,给他瞧瞧。”沃尔夫早就受不了大角鹿这固执的做派,嘿嘿一笑。
林叶掀开盖住透明盒子的衣服。
月之水晶玲珑剔透的悬浮在那里。
“这是……圣物?”大角鹿当即就傻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麋鹿部落失踪了几十年的圣物失而复得,这条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部落,震惊了所有的鹿人。
麝香族长看着林叶手中的月之水晶说不出话来,她再度将他领进木屋。
年轻的公爵郑重的将那块刻着兽文的木板,递到麝香手中。
麝香看完上边的文字,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这是一个关于兽人少女和人类男子的故事,人类受了伤,在麋鹿部落里疗养,兽人少女无微不至的照料着他,两人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滋生了超越种族的感情。”
“后来人类伤愈离开,兽人少女与他约定,日夜盼着他归来,多年以后,他不负所托终于返回,却受了重伤,单凭医术已经无法将他治疗,兽人少女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亡,于是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偷窃了部落的圣物,用来给他治伤,可这只是暂时延缓了他的生命,无法让他痊愈,部落内不允许圣物遭到这样的亵渎,于是他们就在附近躲了起来。”
“日子虽然艰苦,但靠着圣物的力量,他们还是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兽人少女不愿独活,在人类生命油尽灯枯的时候,陪伴他一起去了。”
“人类男子为了不让他们的行踪被兽人和魔兽发现,布下了只有人类才能进入的魔法阵,但随着他们的死去,那件圣物就一直留在了那里。”
“直到随着时间的流逝,魔法阵的效果减弱,魔兽感应到圣物的存在,这才在月圆之夜开始活跃,这也是最近几年才发生的事情,只是兽人还并未注意到罢了。”
林叶平静的讲述着这个故事。
这就是木板上刻下的内容。
至于那张羊皮纸卷,那是那名人类留下的,并非是兽文,所以林叶并未告诉麝香。
而是选择自己留下。
“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并非是人类背信弃义,只不过是个普通并且并不完美的故事罢了。”
年轻的公爵审视着木屋内所有鹿人的表情。
包括族长麝香在内,所有鹿人都非常惊愕,未曾回过神来。
“原来是这样吗?”麝香半晌才回过神来。
“存放这颗水晶的容器出现了裂缝,就这样保存很容易招来魔兽的觊觎的,我有几个矮人朋友在黑火堡,他们可以修复容器的裂缝,当然前提是你们信得过我。”
林叶看到过八尺放置火属性魔晶的过程。
用的是同样材质的容器安置。
这种容器可以有效的阻隔魔晶的能量。
至于这些魔晶究竟可以运用到哪些地步,年轻的公爵大致上已经有了个想法。
只不过只局限于那颗火属性的魔晶,这颗光属性的是麋鹿部落的圣物。
他暂时没有染指的打算的。
“公爵大人将我族圣物寻找回来,我全族上下感激不尽。”麝香有些激动。
这件圣物已经失踪几十年了。
未能找回圣物是它们几代人的憾事。
而此刻在她的任上终于找回来,也算是对死去的老族长有一个交代。
这让她非常的欣慰。
“那剑兰草的事……”林叶迟疑问道。
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这里浪费。
“我已经吩咐族长去采集了,马上就好。”
“这样再好不过了。”
林叶在木屋内等了片刻,很快大角鹿走了进来。
“族长,都准备好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
“我们?”林叶有点不大明白麝香的意思。
“要修复圣物的容器,自然该由我这个族长亲自去一趟的,我将和公爵大人一起返回黑火堡。”麝香挥手走在前边。
木屋外的广场上,摆有十几捆比一般的成人还要宽上几倍的药材。
“这些是?”
“公爵大人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鹿人理应报答,除了剑兰草外,还有各种黑水河地区比较难采集到的罕见药材,希望能够帮上一点忙。”
麝香非常的诚恳。
林叶点了点头,现在黑火堡的确非常缺药材,便没有推辞。
在十几名鹿人士兵的护送下,他们匆匆返回黑火堡。
除了来时的林叶、沃尔夫、格鲁灰,回去的时候麝香、猫人梦梦也加入了行列。
与麋鹿部落和云猫部落结识,等到进军魔兽山的时候,定能省却许多麻烦。
由于返回的途中大多是下坡的缘故,只用了一天一夜就顺利返回黑水河。
抵达黑火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苍茫的月光下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暮气。
在临时安置点里不时传来咳嗽声音,老人不断哀叹,妇女窃窃私语。
直到林叶带着药材找到正在营地前给病人治疗的尤菲和塞恩。
“公爵大人回来了,带着药材回来了,大家有救了!”
“这是真的吗?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咳咳。”
“坚持住,追随公爵大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啊,以后还等着过好日子呢。”
死气沉沉的营地活跃起来。
人们纷纷相处搀扶站了起来。
麝香以及跟随她的鹿人很快协助塞恩生起了好几个火堆,开始熬药。
“总算回来了,这几天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林叶低声询问。
当时塞恩说的是最多不超过5天,但他们在第4天就赶了回来。
不知道在这4天有没有人没能撑过去。
“有几个老人因为身体的原因,没能挺住。”尤菲迟疑片刻,还是告诉他道。
“是吗?那等这次事件过后,一定要为他们举办一场葬礼,我亲自刻墓碑。”
“嗯。”
很快药香四溢,鹿人和士兵给患病的人们端碗送药。
林叶已经几天没能好好的休息,他没有回城堡,就在营地里席地而睡。
在药效彻底发挥作用之前,他是没办法安心入睡的。
这种情况持续了3天,第一批青壮的症状开始消失。
5天以后,老人和小孩也都开始好转。
整个营地总算开始回到正轨。
在这个时候林叶选择黑森林一处地势颇高的地方作为墓地,并在此举办葬礼。
“在追求希望的过程中,有人会中途倒下,有人会离我们而去,这是一个残忍的过程。”
“但我们活下来的人不应该就此停下脚步。”
“勇敢的人在此长眠,他们用慈悲的双眼审视着我们。”
“我们必将继承他们的意志,达成他们未完成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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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香族长并没有离开黑火堡,因为月之水晶的容器还需要矮人八尺进行加固。
而她也表示在疾病彻底根除之前,会留在这里,充当好医生的职责。
借着这个时机,尤菲也向她学习一些麋鹿部落传统的药理学知识。
半个月以来,新的城镇地址已经彻底开辟出来,砍伐下来的木材堆积如山。
林叶亲自把关将这些木材进行分类,造纸的选材依然在小老头的把关下进行着。
小公爵也只知道造纸术大概的流程,不可能每个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只能将这些事务交给小老头反复试验,将每种木材都试验一下,总能找到适合制作纸浆的原浆木材。
而类似于紫杉这样坚韧并且树芯笔直的木材,则用来制作长弓。
远东人的臂力强大,林叶希望训练出一支精锐的长弓兵。
在他学过的历史中,阿金库尔战役英国人利用长弓兵的优势,借助天气和地形,完美压制法国重骑。
根据他的思维,战争的走势将由点对点的杀伤,逐渐升级为面对面的杀伤。
拿破仑能够横扫欧洲,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善用炮兵。
当然比较起长弓,十字弓以及火枪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但一则十字弓装填过慢,无法达到长弓兵所展现出的火力压制效果。
二则后两者是直接宣告骑士时代终结的利器,林叶无法预料将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的冲击。
而且这两件东西都很容易复制,在对敌方造成大规模杀伤的同时,对自己也是一个威胁。
三则不具备生产十字弓和火枪的条件,十字弓,也就是传统的弩也许还能琢磨出点门道。
可火枪就对钢铁行业有很高的要求。
林叶可不认为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能造出无缝钢管,顶多也就造出比较原始的燧发枪。
但燧发枪的火力连板甲都没办法穿透,杀伤力实在有限。
真正让骑士退出历史舞台的是滑膛枪。
即便有工业基础,再是揠苗助长,造出滑膛枪也得是百年以后的事情。
要靠着滑膛枪打天下明显不现实。
所以林叶还是决定不在这些东西上下功夫,毕竟以现在还是锁子甲当道的年代来说,一箭射穿是死,一枪打下去还是死,何必费劲去钻研最快也得几十年才能展现出威力的火枪呢?
他还不如在装备的强化,而非是进化上下功夫。
建立一支能够造成扇面杀伤的长弓兵部队只是第一步。
远东丰富的矿产资源,将给他足够的条件打造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部队。
至于其他的木材,则用来搭建房屋。
林叶在和八尺的商议下,改进了下手推车,以林叶现代人的思维,能够让手推车更加的简化,更加的有效率,说白了就是类似于现代工地上的翻斗手推车。
根据八尺最初的计划,是打算以木石结构的房屋构造成城镇的主体。
他对此非常有经验。
但林叶认为这种房屋并不牢固,并且费工费料,就在附近开挖土窑,尝试烧砖。
起初八尺对此不以为然,认为泥土堆成的房屋,那才是真正的不牢固。
直到第一批红砖出炉,八尺看得眼睛都直了,看似松软的黏土,竟然能如此的方正牢固?
不过林叶对此并不满意,将这批红砖统统销毁,重新烧制。
与此同时他开始研制天然水泥的方法。
他记得最初的水泥是用石灰与火山灰调配,后来法国的工程师发现用石灰与黏土以三比一的比例混合烧制,并且研磨,可以将水泥的性能发挥至最好。
当然这都是早期的水泥,和后来各种高标号的正规水泥有很大区别。
但这对中世纪背景的低层建筑来说,已经足够了。
红砖的烧制和水泥的调配同步进行。
一个星期后,红砖的整齐和硬度让八尺大吃一惊,而水泥的粘合度也令他欣喜若狂。
有红砖和水泥,建筑速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果然没有来错呀。”人们看到以肉眼速度,每天都在快速建起的城镇,非常的欣慰。
与此同时港口的渔场建设,以及盘山煤矿的开采,都顺利进行。
虽说煤炭的开采量还非常的低,但林叶已经在着手炼铁炉的建造。
整个黑火堡的建设如火如荼。
有各大部落源源不断送来的粮食,以及港口渔场的收获。
黑火堡的子民齐心协力,度过了粮食危机,而一个星期以后,随着一群海鸥飞进港口。
已经出海一个月的阿巴巴终于返回。
与他离开时候的两艘船相比,他回来的时候足足带了四艘船。
比他走的时候多了整整一倍!
“小子,你们这酿的那些啤酒还真是好东西呀,两船的啤酒不仅换回了四船的物资,还给你带了几百号人过来。”阿巴巴在港口下船以后,给了林叶一个熊抱。
看着士兵一车车的从船上推着物资下来,他对此非常的自豪。
同时他又将二十多名商人一一介绍给林叶。
这些都是鱼跃港的商人,他们深感于啤酒的潜力,一致要求跟随阿巴巴到啤酒的产地来看看。
不仅如此,还有几百名富有冒险精神的年轻人,跟随阿巴巴来到他所说的“乐土”。
他这趟出海,既换取了大量的物资,还带了数百名人口回来。
这实在是一举两得。
而黑火堡的人口,再加上常驻的一些兽人,数量直逼5000!
比起最初时候的区区数百,增加了将近十倍!
“看来城镇的速度还得加快点才行。”林叶站在黑火堡城楼上,看着不远处城镇的雏形。
漫天的晚霞下,人们虽然还住在临时安置点内,但欢声笑语不断。
年轻的男女载歌载舞。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幸福的烦恼了。
“大人,军队已经集结完毕,我们的目标是?”凯特站在林叶的身后。
根据公爵大人的命令,他召集了500名士兵集结起来。
这要是在几个月前,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现在别说是500人,就算是1500人的军队都能轻松召集。
“不必这么紧张,我们不是去打仗的,只是去几个部落拜访一下,之前承蒙它们照顾,总该礼尚往来才是,而且我们光有煤矿还不行,还得控制几个铁矿,才能发展钢铁业呀。”林叶笑意吟吟。
转身离开城楼。
出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一个月,黑水河地区50多个部落,几乎让年轻的公爵挨个拜访了个遍。
往往这些部落得到消息上午小公爵还在某个部落谈事,下午就抵达了另一个部落。
这么多年以来,它们总算尝到了被人类欺负的滋味儿。
小公爵的态度很明确,要么把领地内的矿洞承包给他,要么他就赖下来不走。
现在的黑水河,五大部落中,有四大部落的族长都被扣押在黑火堡。
而剩下的血狼部落又与黑火堡缔结同盟,铁背、铁爪父子在多个场合声名与公爵大人同进共退。
这让那些中小部落傻了眼,没有人站出来牵头,如何抵抗兵锋正锐的黑火家?
再者别人也不是白白的占据矿洞,愿意付租金,并且提供就业岗位呀。
这些部落半推半就之下,也就都把领地内的矿洞交了出来,让人类进驻。
尝到甜头以后,没有矿洞的部落眼红那些生活质量明显提高的部落,提出抗议。
林叶一方面派七尺成立工作小组在黑水河地区勘测矿产资源,另一方面则向这些部落保证,黑火家有义务带着黑水河地区的兄弟部落们走向小康生活。
他保证会给所有兽人提供工作岗位,让它们从渔猎的生活中解放出来。
这赢得了兽人的欢呼。
原来人类不是来掠夺的,而是来送温暖的。
这把它们给感动的。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黑火家就陆续接收了12座矿洞。
其中煤矿4座,铁矿5座,宝石矿2座,秘银矿1座。
虽说这些矿洞的规模还比不上盘山煤矿,但以黑火堡目前的能力,基本上可以维持13座矿洞的开采。
毕竟劳动力都是以雇佣的形式来自于当地的兽人部落。
它们对这些矿物缺乏利用,并且技术上也有很大的不足。
而林叶的眼光以及八尺带来的技术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与此同时林叶和八尺也研究出了一些采矿设备的雏形,并且在矿洞中铺设木轨。
用这种方式可以显著的提高采矿效率。
但林叶对此仍不满意。
因为他还等待着具有时代变革意义的东西出现。
即吹响工业革命号角的动力机器,蒸汽机。
“所谓蒸汽,就是烧水的时候,当水沸腾带来的这股足以将盖子掀起来的动力,光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水壶就能达到这种效果,将这个水壶扩大几十倍,那动能又该增加多少呢?”
林叶在广场上进行着示范,待水开以后,沸腾的蒸汽将盖子冲了出来。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他们都不大懂得公爵大人说得那些复杂的话。
也就只有以八尺为首的矮人大概听懂了个七七八八。
“可是蒸汽这么烫,根本就没办法接近,我们该怎样掌握这股动能呢?”八尺费解道。
蒸汽的力量的确不可小觑,可关键就在于怎样运用上。
他可找不到将这股力量约束起来的办法。
“我们将蒸汽控制在一个牢固并且封闭的空间里,将其称为‘汽缸’,汽缸与‘活塞’相连接,你可以理解为类似于齿轮的东西,就像小齿轮带动大齿轮一样。”
“蒸汽提供的动能将带动活塞,使其开始运转,进行活塞运动,活塞运动再带动轴承的运转,这股放大后的动能就可以通过各种机械应用到各个领域,大致上的原理是这样的。”林叶解释道。
“可是根据你说的,蒸汽只有高温才能保证催生动能,使得活塞进行运动,那蒸汽冷却下来怎么办?”
“冷却下来的蒸汽会重新凝结成水,通过管道将这些水排出,这些管道又由阀门控制,锅炉通过进气管与阀门相连,这样就能形成一个循环往复的动能系统。”林叶继续解释。
“那这样的蒸汽机究竟该如何制造?”
“这是图纸,用来提供能源的煤炭我们已经有了,但差的是足够质量的钢材,以及焊接技术,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林叶皱了皱眉头。
蒸汽机的原理在他初中的时候就学过,那时候教科书上有蒸汽机的图纸。
凭借记忆画出来并不难。
难就难在焊接技术上。
“那个,焊接又是什么?”八尺小声问道。
他原本以为在工程上他的造诣已经足够,即便是在矮人中间,他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可如今和眼前的小公爵比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还是个学徒。
尤其是烧砖和水泥那里露的两手。
简直能够在工程建筑上掀起一场革命呀!
现在又到了他还不大明白的蒸汽机的话题,又谈到什么焊接。
他实在不明白,只能虚心求教。
“焊接就是将两块铁皮无缝连接在一起,这不仅需要非常高的温度,而且还要很细致的技术,缺乏动能和工具的话,实在很难做到。”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东西?”八尺忽然咧嘴问道。
“什么?”
“火之水晶呀,如果发挥它的力量的话,你说的那个焊接绝对没有问题。”八尺信誓旦旦的保证。
“暗流岛带回来的那块魔晶吗?之前我是打算利用它建立一套动能系统来着。”林叶陷入思索。
但很快他就与八尺探讨利用火之水晶进行焊接的可能性。
经过反复讨论,决定让八尺先行试验。
只是现在开采出的铁矿实在有限,还没有运过来,而且提炼钢铁也是一个过程。
一切只能循序而渐进。
阿巴巴对黑火堡发展的包括酿酒、造纸、养殖、采矿、提炼钢铁以及正在研制的蒸汽机非常感兴趣。
身为商人天生的嗅觉,他已经可以看到隐藏在远东的金山银山。
不过他能够在黑火堡停留的时间并不多,往往待上一个星期,就会被打发到海上继续从事贸易。
他带走的船只也从最初的2艘,渐渐增长到3艘,4艘,直到6艘。
到港的第三方船只也越来越多,废弃的港口已不足以承载如此大的货物流量以及商人的需求。
港口的建设也不得不提上日程。
“这些商人都盯上了远东这块肥肉,想要这么容易从我这里把钱赚走可不行,看来等港口建成以后,有必要在港口开设一个对外的全新产业呀。”林叶叩着手指沉吟道。
“你又在打着什么主意?”尤菲笑着问道。
“开设博彩业,我们黑火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挣的。”林叶笑眯眯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3个月如火如荼的建设,城镇的建设已经接近尾声,借助这股势头,港口的兴建开始。
剩余的材料全都运往港口,为了方便黑火堡与港口的联系,年轻的公爵下令铺路。
考虑到后续的交通枢纽,林叶和八尺经过讨论规定了道路的宽度。
并且制定一系列的施工标准,由七尺矮人全程督建。
随着红砖和水泥两样建筑材料的引入,施工效率提高了很多,当然这两样都还只是雏形。
做工非常的粗糙,至于混凝土什么的,林叶还是不用去想了。
以现在的水平能够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差不多已经是极限。
港口的规划大致上是4个仓储区,主要用来储存各类货物。
目前黑火堡的对外贸易主要商品依然是啤酒。
虽说现在铁矿、煤矿均已出炉,但这些战略性物资再多都嫌不够,林叶是绝对不会选择出口的。
造纸术经过反复试验以后,小老头终于找到了一种适合制作纸浆的木材。
大概半个月后,第一批产品就会出炉。
不过林叶暂时还没有将纸大规模出售的打算,只要他封锁技术,至少十年以内只有他一家独有,别无分号,他打算将纸进行包装,走精品路线,高价出售给贵族。
正所谓奇货可居,比较起羊皮纸更容易保存,也更容易书写的纤维纸,肯定能卖非常可观的价钱。
至于在民间推广什么的,那也仅限于远东地区。
林叶可不认为他有义务为帝国推行文化传播。
他只要打理好远东这一亩三分地就可以了。
除了仓储区外,港口还建有一个功能区。
功能区内建有旅店、餐厅,供到港的外来商人靠岸食宿,至于补给,黑火港只提供淡水。
食物的补给还是去其他地方想办法吧,黑火堡自身的粮食产量都很有限。
而在功能区最引人注目的建筑,还是新建的赌场。
奇迹大陆传统的博彩工具是一种很复杂的棋类游戏,通常来说除了贵族以外,普通人根本弄不懂。
普通人的娱乐则非常随机。
比如猜石子的单双之类的,娱乐性不强,并且没什么技术可言。
在这种情况下,小公爵率先制造出骰子、扑克两种娱乐道具。
造纸厂便于书写的纸还在生产之中。
但用来制造扑克的硬纸却早已出炉。
往来的商人对扑克这种东西非常陌生,不知道怎么玩。
不过小公爵却熟知包括********、二十四点在内的各种玩法。
他将扑克的几种玩法教给梵特以后,让他去负责这家名为菲克赌场的运营,并且将玩法传播出去。
至于将赌场设在港口而非是在黑火堡内部。
乃是因为这只是针对海外豪商,林叶在领地范围内全面禁赌,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子民出现一堆赌鬼。
不过为了照料他们的娱乐生活,他将斗地主的玩法传授出去。
兽人和人类士兵在忙完一天工作后,坐在地上斗地主。
这也是一道非常独特的风景的。
“大人,这个月的财政收支情况已经出来了。”米莉娅抱着一份文件,在办公室内禀报道。
为了拉近和子民的距离,林叶这段时间也都搬到了临时安置点去住。
在一间帐篷中摆上一张桌子。
就算是临时办公室了。
“那这个月的收支情况怎么样?”林叶埋头整理文件,头也不抬问道。
这倒不是因为他傲慢架子大了,而是实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忙。
无论是新的城镇还是港口,或者是新建的工厂,再加上那十几处矿洞。
虽然这些都有专人负责,可他实在放不下心,毕竟现在是建设阶段。
尚存在着许多不稳定的因素。
“这个月收入14万枚银币,其中啤酒贸易收入12万4000枚银币,港口住宿、餐饮收入800枚银币,赌场收入1万5200枚银币。”米莉娅如实汇报道。
现在黑火堡的打扫工作已经交给别的人负责。
她作为林叶最早的学生,也摇身一变成为了财务官莫里先生的副手。
“14万枚银币吗?现在我们赚钱的途径主要还是靠啤酒贸易和赌场收入,不过那些商人还真是豪气呀,一个月下来就赚了这么多,现在港口的人流量怎么样?”林叶托着下巴问道。
整个黑水河地区的银币早就被他们给搜刮一空。
银币的主要来源途径只能靠着海外贸易。
不过他的脑子里已经酝酿着货币改革。
只要时机成熟,就会推出金本位的纸币制度。
“现在港口的贸易非常活跃,每天到港的船只都超过5艘,港口长期停靠着大概20艘船只,商人们都等着啤酒发货呢。”米莉娅眨着眼睛道。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黑火堡发生如此大的巨变。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个远东地区贫穷的家族终于要崛起了吗?
“这个月新的啤酒工厂已经建起,每天的啤酒产量提升到了40桶,我们卖给他们的售价是每桶200枚银币,而他们运到别的港口,尤其是内陆地区以后,卖给酒馆,少说也要卖到500枚银币一桶。”
林叶皱起眉头,这个价格非常的惊人。
500枚银币差不多是内陆地区正常人家一年的收入。
按照一桶啤酒100公斤的容量,在酒馆内大概可以卖300到500杯。
某些酒馆老板还会掺水,卖的杯数还要更多。
通常情况下每杯啤酒的售价是1枚银币。
这当真是不折不扣的暴利行业。
最主要的是黑火堡的酿酒技术可以掌握至少数年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都将处在行业的垄断地位。
“我们黑火堡没有销售渠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米莉娅笑了笑道。
经过林叶的熏陶,黑火堡的工作人员都掌握了一些新鲜的词汇。
被那些商人赚走了将近一半的利润虽然让人很不甘心。
但比较起以前被兽人随意欺凌的黑火堡。
现在无论是生活水平,经济实力,还是军队的战斗力,都增长了不知道多少倍。
“渠道吗?这也的确是个难题,等阿巴巴这趟回来后,我得好好的跟他讨论下这个问题,对了,这个月的支出情况怎么样?”林叶又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黑水河地区已经有了一个大工厂的雏形,以黑火堡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到处都在进行着如火如荼的建设,通往各个矿区的道路铺陈开来,各个部落起初还有许多疑虑。
但当人类运着一筐筐的银币过来雇佣它们修路,它们很快就喜笑颜开,打消了心里的顾虑。
对于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大行其道的远东地区来说,兽人们根本就没有市场、货币、资本的概念。
直到年轻的公爵用啤酒撬开它们那封闭的市场。
它们忽然发现原来不是种田才有饭吃,不是打猎才有饭吃,给人类干活不仅能吃到可口的馒头、面包,还能得到银币作为报酬。
这些以前只有在遥远的猎鹰镇才能使用的东西,可以在黑火堡买到吃的喝的。
偶尔还能带着全家人吃顿大餐。
因为年轻的公爵已经提出了“舌尖上的远东”这一口号。
号召黑水河的兽人们从日复一日的土豆汤中解放出来。
人工饲养的野猪、港口那大片大片的渔场。
这些材料源源不断的运输到黑火堡中进行加工。
在新城镇里也规划出了全新的市场。
银币可以买到这些好东西,而只有给人类工作就能获得银币。
何乐而不为呢?
在资本市场的冲击下,小农经济开始解体,市场越发的活跃起来,当然,现在只局限于黑水河地区。
用不了多久就会扩展到整个远东!
“现在接受我们雇佣的兽人有3284人,其中大概有2500名兽人在我们掌握的各大矿区工作,近800人在进行着修路工作,按照它们现在每个月6枚银币的薪酬,薪水支付了19704枚银币。”
这个数据米莉娅早已计算了出来。
只是照着文件上念出来罢了。
近两个月来兽人爆发出“给黑火家打工去”的热潮。
兽人雇员水涨船高,从最初的区区几百人,暴增到3000多人。
而薪酬水平也随着黑火堡财政收入的增加,提高到了每个月6枚银币。
这和帝国内陆地区仍然远远无法相比。
但林叶有理由相信这个状况很快就会改善,随着黑火堡的逐步步入正轨。
收入水平会越来越高。
很能说明情况的就是80人的酿酒工厂就创造了养活整个黑火堡所有人的产值。
虽说占用了大量人力、物力的煤矿、铁矿林叶不会选择外销。
但它们将发挥出的作用远远不是银币的数字能够比拟。
如果说商业将打造黑火堡的基础。
那工业就将决定黑火堡的未来!
“那人类雇员的薪酬水平呢?”林叶继续问道。
要建造一座城镇可是烧钱的买卖。
虽说建筑材料可以就地取材,但人工的成本却是不能忽略的。
这座即将完工的新城镇消耗了大量的人力。
期间还发生了疫病这种事情,不过大家都坚持了过来。
这种状况等到城镇完工将极大的改善。
“大家都知道现在财政开支非常大,到处都在进行着建设,所以没有人申请薪酬,甚至还捐献了很多财物,希望能够帮助大人您度过这段艰难时刻,其中就有……”米莉娅欲言又止。
“就有什么?”林叶抬头问道。
“就有尤菲小姐的珠宝首饰,她交给了阿巴巴先生,请求他拿到鱼跃港去出售。”米莉娅犹豫片刻道。
“这件事怎么不提早告诉我?”林叶愣了愣。
这段时间他忙着和八尺商量着蒸汽机的事情,根本就顾不得其他。
甚至黑火堡的财政状况,他也只有一个大概的数字。
并没有去细算过。
可如今看来财政状况已经处在一个非常糟糕的情况。
毕竟无论是城镇的兴建也好,矿洞的开采也罢,都是短期无法直接转化为银币的产业。
“是尤菲小姐要求不要告诉大人您的。”米莉娅坦白相告道。
“这样吗?我知道了。”林叶依然表现得很平静。
“继续说吧,这个月还有哪些支出。”
“阿巴巴先生从鱼跃港买回了200吨面粉,以及大量的蔬菜肉类,还有大人您要求的冶炼添加剂和一些生活必备的物资,支出8W枚银币,向各大部落支付的矿洞租金,支出2W枚银币。”
米莉娅不断念着各种物资的开销。
在她念的同时,林叶也在心算。
“也就是说,现在黑火家的财政结余不到1W枚银币是吗?”林叶皱眉问道。
“是这样的。”米莉娅如实回答。
“这还是大家主动放弃薪酬的结果,看来短期内的财政状况非常糟糕。”林叶思考片刻。
“我记得龙息谷土地肥沃,是远东重要的粮仓,只是那些龙人太过傲慢,不愿意同人类做生意,现在黑水河地区都还不算一统,短期内也不能去找它们的麻烦……”
“只能用这个办法了,那些豪商现在还在港口?”林叶询问道。
“嗯,他们在菲克赌场待了好多天了。”
“看来我得过去一趟,和他们谈谈「期货」的问题。”林叶想了想,起身离开。
米莉娅也退出办公室,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帐篷外往远处看去,已经可以看到崭新的城市的轮廓。
体力活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兽人士兵都调去修路。
只剩下一些人类的工匠在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六尺和五尺带着一帮人在开挖暗渠。
用来排水。
要不然雨季一到整座城镇就会坑坑洼洼的,沦为泽国。
而在林叶的建议下,八尺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通过几条水槽将黑水河的水引到城镇中心的一个大水池里,在以此将水引到城镇的各个方向。
虽然不至于落实到每家每户,但这种早期的自来水要比到河边取水要方便很多。
打井的工作也在进行。
整个远东地区都不具备打井的技术。
这还是从暗流岛的居民带过来的。
“看来最多一个月,就能搬到新城镇里去了。”林叶看到树林环绕的这座崭新城镇非常的欣慰。
不远处有人在开垦菜园子,种子都是阿巴巴从海外带回来的。
在黑水河地区除了传统的马铃薯以外,其他的蔬菜很难存活。
不过人们依然在进行着尝试。
“其实大棚蔬菜应该是个很好的解决办法,等从港口回来以后,就着手准备建立一个达到温室效果的大棚吧。”林叶如此的想。
这个时候一辆马车缓缓驶了过来。
林叶登上马车,往港口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黑火堡到港口大概有15公里远,这个距离其实骑马是比乘坐马车更好的选择。
年轻的公爵选择乘坐马车倒不是因为要摆谱什么的。
而是因为要测试新建的道路。
其实在多年以前,港口还未荒废的时候,原本就存在一条由碎石铺成的小路。
这条路很窄,只容得下两匹马并排通过。
事实上远东地区这样的路有很多,都是多年前的远征军铺设的。
但仅凭这种程度显然无法将整个地区链接成一个整体。
而且也无法满足往返于黑火堡与港口之间的货物运输,阿巴巴就多次提出抗议。
一碰到下雨这路太过泥泞,根本就没办法走,而且杂草丛生,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林叶的计划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将路面加固加宽,宽到足够两辆马车并排通过。
不仅如此,还要在森林中开辟一条通往港口的直线通路。
前者已经完成,而后者还在初期的开辟。
之所以耗费人力开辟两条路出来。
乃是因为林叶已经可以预见一旦工厂林立成型,那黑火港货物的吞吐量将达到一个非常惊人的程度。
为了满足货物的运输,传统的交通方式肯定是不行的。
要不然货物的运输速度还赶不上别人靠港船只的下货速度。
等到工厂的货物都堆积成山了,还在等着排队运到港口装卸吧?
要解决这个难题,就只有靠新型的交通方式。
那就是正在研制的蒸汽机。
林叶有理由相信,有蒸汽作为动力牵引,必将掀起全新的动力革命。
“只是不知道等蒸汽机成型后,它的速度比起马车来怎么样?”林叶想起教科书上的内容,哑然失笑。
在蒸汽机诞生的早期,人们嘲笑蒸汽机过于笨重,用马车来和蒸汽机赛跑。
蒸汽机甚至比不上马车,这在当时惹来一阵笑柄。
“蒸汽机超过马车用了好几十年的时间,我可没时间等这么久,不过好在我记性不差,还记得教科书上改良后的蒸汽机的图纸,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果然如此。”
林叶坐在马车,透过窗户看向远方,树林里不时传出树木轰然倒塌的声响。
这是兽人正在伐木,开辟为蒸汽机准备的铁路。
树木扬起阵阵的烟尘,惊起林间的鸟雀。
“压缩了你们的生活环境非常抱歉,不过为了整个远东,也只能如此了,但我会让远东的森林覆盖率维持在50%以上的,至于那些高污染的工厂,我会搬迁到别的地方去的。”
林叶收回视线,砍下来的木材分类,一部分用去制成纸浆原料。
一部分则是建筑用料。
而武器的制作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铁匠巴德的主持下,超过8座铁炉日夜运转,每天都有大量的铁矿运过来。
根据林叶的要求,武器装备务必要走精良路线。
这也是他花大价钱购买各种冶炼添加剂的原因。
领地范围内所有的年轻人除了日常的工作以外,每天还有一早一晚两场训练。
弓箭手的训练时间还要加倍。
比起别的地区,远东地区的工作强度和训练强度都要强上许多。
但人们咬牙坚持。
因为家人的笑脸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克,你怎么过来了?”赌场的经理梵特得到消息后,立即出来迎接。
除了菲特赌场开业的那一天他来过以后。
这一个月以来他还没有踏足过第二次。
“那些鱼跃港的豪商都在里边吗?”林叶询问道。
“他们都在这里玩********呢。”梵特领着年轻的公爵进入赌场。
赌场的装修很有拉斯维加斯的风格,虽说有点东施效颦的嫌疑。
但林叶为此也下了大气力,所有的流程都是他和八尺严格把关的。
事实上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里已经收回了成本。
豪商们对新兴的扑克游戏非常感兴趣,也乐得在这里打发时间。
对他们来说,赚钱实在是太容易了,只消一条船往返,就有上万枚银币的利润。
他们在这里每个人输上一两千枚银币算得了什么呢?
“喂,荷官,我这牌叫什么来着?对,葫芦,哈哈,我赢了!”
一名中年商人高兴的将一堆筹码捧了过来,他还随手甩了几个筹码给旁边看热闹的水手。
牌桌前有七八名富商落座,无所事事的水手倒是围了几十号人之多。
“坎特阁下还真是好手气呀。”林叶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喂,小子,你是什么人?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有水手将他拦住。
这些水手很多都是第一次在黑火港靠岸。
并不认识这名年轻的公爵。
“放肆,连大名鼎鼎的林克公爵都不认识,不长眼的东西!”刚刚赢了钱的豪商厉声呵斥。
他与林叶有过一面之缘,自然是认得他的。
水手吃了一惊,那个在鱼跃港非常有名的公爵大人居然如此年轻?
他羞愧的想要解释,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和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连忙埋头退到一边。
“无妨,本公爵最近忙着新城建造,少有时间到港口这边来,不认识本公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怠慢了各位还请见谅呀。”林叶摆了摆手,示意梵特去拿酒过来。
啤酒虽然畅销,但毕竟只是偏大众化的一种饮料。
贵族对此依然不屑一顾。
林叶自然不会拿啤酒来招待这些豪商,很快梵特抱着一瓶红酒走了过来。
红酒在奇迹大陆早已存在,而且拥有多年的历史。
但一则由于酿酒工序的不完善,二则红酒素来被视作贵族的饮品。
导致红酒的产量一直都非常低。
在黑水河地区存在一些野葡萄藤,林叶早期时候就尝试培育两种葡萄,但始终不顺利。
整个远东也就只有龙息谷地区栽种有品质优良的葡萄。
可龙人根本就不愿意和人类做生意,林叶也是通过别的兽人部落,才弄到了点儿。
然后酿制成红酒。
要想批量酿制红酒,也得是拿下龙息谷之后的事情。
“公爵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可都指望着跟着公爵大人发大财呀。”坎特哈哈笑道。
林叶上一次来赌场的时候见过他。
知道他是鱼跃港排得上数的大商人。
此次主动来港口,也足见他拿出了与黑火堡合作的诚意。
“钱这么多,我一家哪里赚得过来,自然是有钱大家赚的,来来来,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我们的生意,干了这杯。”林叶举起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流淌在其中的猩红液体。
就像是鲜血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玻璃杯产自西海的格拉斯岛,造型精美且价格昂贵,这样一个小巧的杯子就卖到了10个银币。
这是阿巴巴从鱼跃港带回来的。
根据他的说法,玻璃杯产量非常的低,而且只有格拉斯岛才出产。
岛上的工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那个地方,玻璃杯一直被当作是贵族间的艺术品相互赠送。
林叶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的讶异,为了防止技术外流,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一想想这巨大的利润也就释然,在这笔财富面前没有人能够保持冷静。
做出让工匠一辈子不离开岛屿这种事情,也就见怪不怪。
不过对林叶来说,这个世界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技术秘密可言。
在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的历史中,几千年前曾有一艘商船满载天然碱这种矿物,由于海水落潮,商船搁浅,船员登上沙滩,架锅做饭,其中在架锅的时候就用了天然碱作为支撑物。
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沙滩上亮闪闪的。
原来沙滩上有着许多石英砂,在加热过程中天然碱与石英砂产生反应,形成亮闪闪的结晶。
这种结晶就是最原始的玻璃。
玻璃的主要成分就是纯碱、石灰石、石英。
将这些原料捣碎以后,进行干燥处理,然后除去其中的微量铁元素,再将其进行高温加热。
加热之后均匀铺洒除去气泡,就形成液态玻璃。
这个时候再运用玻璃吹制技术,就能够得到各种精美的玻璃制品。
整个过程成本非常低廉,不过对技术还是有着一定的要求。
林叶知道做法,但毕竟没办法亲力亲为,他交代阿巴巴带一批原料以及工匠过来。
只要反复试验,总能得到完美的玻璃制品。
到那个时候又将是一个全新的产业。
而瓷器也同样如此。
林叶和包括坎特在内的众多商人在赌场内寒暄。
“公爵大人还真是酿酒达人,这红酒实在是我品尝过最好喝的,不知道大人这样的酒是怎样个卖法?”坎特细细品味着杯中的红酒,回味无穷。
这倒不全是客套式的夸赞。
大半都出自他的肺腑。
在这种场合提出红酒买卖,虽然有些不合时宜。
可在啤酒上坎特就已经失了先机,如果有这个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的。
比起金山银山,区区一时的失礼算得了什么?
其他几名商人也都狠狠瞪了他一眼。
真是狡猾的家伙!
“说来惭愧,这样的葡萄酒要龙息谷的葡萄才能酿制出来,只可惜龙息谷由龙人控制,阁下也知道,龙人素来不和我们人类打交道,想从它们那里获得葡萄非常的难,所以储量非常有限。”
林叶言下之意就是这些红酒并不对外出售。
拒绝得非常委婉。
这让坎特等商人一阵遗憾。
“龙息谷吗?我们也曾听说那里是远东地区最富饶的土地,龙人以龙的后裔自居,不仅排斥人类,和兽人都很少往来,基本上完全隔绝世外,那么肥沃的土地被它们占据,真是可惜呀。”坎特惋惜道。
如果能将龙息谷开发出来。
那绝对是一个天然的粮仓。
可要从实力稳居远东数以百计兽人部落首位的龙人手里夺得土地。
谈何容易?
“这样的美酒本公爵平时也都舍不得喝,只有各位尊贵的客人造访才会拿出来,让各位在这里空等这么久,真是本公爵招待不周呀。”林叶笑意吟吟道。
虽说他有求于这些豪商,但他依然在兜弯子,迟迟不进入正题。
因为一旦他先开口,就失了先机。
主动权就将掌握在对方的手里。
他要做的,就是抛出诱饵,然后耐心的等待。
“公爵大人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冒昧造访,却又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实在是唐突,恨不能早点结识公爵大人,没能乘上第一班大船,实在是可惜,可惜呀。”坎特扼腕道。
这引起了其他几名商人的共鸣。
一想到通过鱼跃港流向各大城市各大酒馆的一桶桶啤酒。
那都是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币呀。
他们都后悔没能早一点到黑火堡来搭上线。
不过事先谁会知道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生产出这样的好东西呢?
“本公爵也知道各位的来意,虽说鄙堡正在扩大啤酒生产线,新的酿酒厂也在兴建中,但要扩大产量少说也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在此之前实在没有多余的存货供应给各位呀,而且……”
林叶敲着手指,欲言又止。
显得非常犹豫的样子。
“公爵大人有什么为难之处但说无妨。”坎特当即变得紧张起来。
其他几名商人也都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且鱼跃港那边的法米昂翁已经提前预订了两船的啤酒,恐怕到时能够供应给各位的也不多呀。”林叶面露难色。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
很快就一饮而尽。
“法米昂那个老东西竟然下手如此之快,预订了两船?”坎特瞪大眼睛,咬牙切齿。
林叶事先就从阿巴巴口中得知了鱼跃港的情况。
坎特与法米昂是占据了鱼跃港一半吞吐量的大商人。
两人为了竞争鱼跃港的掌握权没少发生冲突。
连械斗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此番提到法米昂,自然极大的刺激到了坎特的神经。
“而且法米昂翁的定金想必也送到途中,上次他的来信上说,似乎要垄断鱼跃港的所有酒馆。”
“这老东西,野心还真不小!”坎特重重的捏着酒杯,显得非常的愤怒。
“坎特阁下,你也知道本公爵素来是个讲信用的人,所以……”林叶故意停顿了一下。
“大人,法米昂那个老东西居然只是写信,不亲自来,他这样的态度,怎么能做你的生意伙伴呢?而且定金都还没有送到,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信用的关系。”坎特激动道。
他身后的那些商人纷纷点头。
虽说他们和坎特属于竞争关系,但也不想好处让法米昂那个老家伙全占了去。
“那坎特阁下您的意思是?”林叶皱眉问道。
“大人将法米昂那个老家伙预订的啤酒全都卖给我怎样?我出比他高20%的价格!”坎特态度坚定。
“坎特阁下你说的虽然很有道理,可本公爵还是很为难呀。”林叶摊开双手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期货是相较于现货的说法,传统的商品买卖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里的货就是现货。
而期货则是针对未来的买卖,在指定的时间对指定的标的物进行交割。
从最初的口头承诺到缔结合约,期间发生意外对合约的拥有方进行变更。
这个过程就是最早的期货买卖。
当然早期的期货是建立在现货的基础上的,直到商品经济的活跃,期货交易渐渐变成金融手段。
买卖期货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把几个月后的多少吨大豆带回家,买的只是一纸合约。
然后在恰当的时机卖掉,赚取差价而已,并且衍生出杠杆手段。
这是一个用了上千年时间才渐渐变得成熟的金融体系。
这个体系对林叶这种经历过现代教育的人来说,非常容易理解。
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即便是最优秀的经济学家,光是理解都非常吃力。
更何况是建立这样一个体系了。
这是林叶的先天优势。
现在他正是要用这种期货交易,用来度过现阶段的财政难题。
“大人,除了提价20%以外,我还愿意付双倍定金!”坎特看到小公爵有所动摇,立即增加砝码。
他脑子里完全没有期货的概念。
不过订货倒是常有的事情。
“定金嘛,坎特阁下你这样说那就见外了,市场价格多变,万一到时啤酒价格回落,那阁下您岂不是吃亏了?”林叶虽然是在说价格,但在说到“市场”两个字的时候,却是加重了语气。
他这看似无意的举动触动了包括坎特在内的众多商人的神经。
就现阶段而言,他们要的不是要赚多少利润。
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抢占市场,打开渠道。
因为除了自营酒馆以外,他们还将把啤酒贩卖到别的城市。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占领这些城市的市场,那就会一步慢,步步慢。
稳固好销售渠道那才是真正赚大钱的时候。
“公爵大人还真是厚道,为我们这些商人着想,不过做生意有亏有赚,别的不说,公爵大人这个朋友就值得结交,我愿意在加价20%的基础上交付货物总值一半的定金!”
一直站在坎特身后的另一名商人在这个时候果断站了出来。
他虽然在鱼跃港也有自己的仓库,但他的生意重心更多的是放在帝国的内陆。
在鱼跃港他名声不显,商人排位要在十名开外。
可在帝国内部却是小有名气的。
“这位是……克赛鲁阁下吧?阁下还真是慷慨,付这么多的定金,就不怕本公爵到时赖账吗?”林叶半开玩笑道。
他在第一次到赌场的时候,就交代梵特整理清楚这些商人的资料。
虽说这些资料大多是通过水手口中搜集。
但林叶在来港口的途中就通过这些零碎的信息推断出,克赛鲁是这帮人里资金最雄厚的一个。
不止是资金,他的销售渠道和商人的特质也是最为出类拔萃的。
所以他早早的就敲定好了贸易对象。
不是坎特,也不是法米昂,而是克赛鲁!
因为鱼跃港并非是他海外贸易的终点,他真正瞄准的是人口浩瀚的帝国内陆地区!
只有克赛鲁才能帮他成功打开内陆市场!
“和公爵大人打交道,我克赛鲁自然是信得过的,而且对与公爵大人的后续合作,非常感兴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留着一撮小胡子的克赛鲁笑意吟吟道。
他这样半路杀出无疑打乱了坎特的计划。
一半的定金?
那可是整整两艘船,将近2000桶啤酒。
按照黑火公司200银币一桶的售价,2000桶就是40万枚银币。
再提价20%,那就是48万枚银币。
一半的定金就是24万枚银币。
虽说这个数目他坎特也不是拿不出来。
但这足足是他5年的收入!
不过坎特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利润,支付24万枚银币拿到两艘船的啤酒,售卖以后将得到……
100万枚银币?
扣除48万银币的收购价,以及包括运输、人工在内的一些成本。
光是一趟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赚取超过40万枚银币!
老天,这是他整整十年的收入!
就冲这股巨大的利润,他也要去搏一搏!
“大人,我愿意出60%的定金,我想在鱼跃港,我坎特还是要比克赛鲁更有实力的。”坎特以看似不经意的角度狠狠瞪了克赛鲁一眼。
希望他知难而退。
在他看来整个鱼跃港也就只有法米昂那个老东西能与他争一争。
其他人都算是什么东西?
“我出70%。”克赛鲁立即加价,面对坎特的威胁,他只是微微一笑。
大不了他不走鱼跃港这个港口。
反正他的生意重心也不在那里。
就算得罪了坎特,他还能追到海鸥港去吗?
“我出80%的定金!不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的钱,得回去一趟。”坎特咬牙切齿。
他的眼神像是毒蛇一样狠狠的瞪着克赛鲁。
平时这个小胡子一直都规规矩矩的。
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候竟然如此强势!
“我出100%的定金买下黑火公司未来两个月生产的啤酒,现金现在就可以支付,以后希望还能和公爵大人长期合作。”克赛鲁笑意淡然。
坎特愣愣的看着他。
100%定金?
也就是全额支付?
那可是足足48万枚银币呀!
这个小胡子竟然就带在船上?
也就是说他这趟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可他不怕遭遇到海盗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他之前一直都小瞧他了?
坎特攥紧拳头,脸颊涨得通红。
“不知道克赛鲁先生支付的定金是税前还是税后的?”林叶忽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次连克赛鲁都愣了愣。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名贵族。
港口属于他的领地。
他完全有权力在自己的领地上征税。
事实上无论是海鸥港也好,鱼跃港也罢,都需要上缴商业税。
税率大概在20%到35%不等。
不过通过买通港务官和税务官,可以将商业税压低到一个很低的程度。
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克赛鲁阁下不必紧张,开个玩笑罢了,本公爵昨天就已经签署了行政令,港口的税率降低到1%,以后港口的繁荣还得多多仰仗各位呀。”林叶朗声大笑。
这次他赚取的不仅是白花花的银币。
还有内陆的市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港口看到那一箱箱从船上搬上岸的银币,年轻的公爵深感尽早推出纸币的重要性。
且不说搬运这些银币,就是清点那也是个大问题。
不过要想发行纸币必须有强有力的经济基础作为支撑。
而发行纸币又有金本位制与纸币本位制两种方式,前者与黄金直接挂钩,后者本身不具备价值。
虽说在林叶活跃的年代金本位制早已崩盘,但那是生产力高度发达,纸币泛滥的结果。
在生产力还非常低下的奇迹大陆,金本位制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但前提是林叶必须控制魔兽山的各大金矿。
历史上多次有远征军进入远东,他们可不是为了夺取铁矿和煤矿,毕竟这个时代煤矿的利用率还非常的低,铁矿还不至于让他们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大动干戈。
远东地区那储量惊人的金矿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只不过多次讨伐都以失败告终,那丰富的黄金储量依然沉睡在魔兽和兽人遍布的土地下。
林叶早早的就将目光盯上了这块肥肉。
不过他深知比较起野蛮掠夺,文化上的同化才是更容易让人接受的方式。
当然战争是无可避免。
他也为此在积极的筹备着。
“大人,火炉温度太高,还请您务必靠远一些。”
在新月村的铁匠铺中,拉着风箱的学徒满头大汗。
这种风箱经过年轻公爵的改良,加上煤炭的投入,使得火炉昼夜不停保持着高温。
“新运来的铁矿怎么样?”林叶轻弹着摆放在角落里的阔剑。
剑身上的纹路流畅,如行云流水。
上边还残留着温热的余温。
剑刃还未开锋,质地坚韧,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虽然林叶对这些兵器并没有太多的研究,但就算是再外行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一柄好剑。
而它只是新近出炉的这一批刀剑中,普普通通的一柄而已。
“刚送来的这批铁矿质量非常好,不过巴德师父说炼铁炉的温度还是有些不够,如果要按照大人您的方法炼制成钢的话,就必须要有新的炉子。”学徒回答道。
他不时擦拭着汗水,他是土生土长的远东人,随着从暗流岛传过来的冶炼技术。
他们打造出来的刀剑质量已经非常的优秀。
远远超过正常军队的配置。
可年轻的公爵对此似乎仍不满意,他提出了炼钢技术。
正确的说是炒钢。
根据他的方法,要用高温对生铁加热,将其加热成液态,加入添加剂除去其中的杂质。
将含碳量控制在一定比例。
再进行淬火锻造。
虽说小公爵仅仅是提出了一个方法,但巴德师父认真考虑以后进行了尝试。
不过由于炉温的原因始终没有试验成功。
“新的炼钢炉正在建造,一个星期以后就可以投入使用了,这都辛苦你们了。”林叶拍了拍这个年轻汉子的肩膀。
正是他们在铁匠铺没日没夜的劳作,才给军队提供了所向披靡的利器。
虽然他们不曾出现在战场。
但在荣耀的碑文中,必将刻下他们的名字。
他离开铁匠铺后又转去了附近另外一间铸造屋。
事实上整个新月村都建满了铁炉,村子的空地里堆满了运过来的铁矿,以及刚刚出炉的兵器铠甲。
就连箭簇都堆积成山,有士兵推着小推车将这些武器分类,运到新建的兵器库去。
小孩赤着脚跑来跑去,甚至在武器堆里躲起了猫猫。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林叶攥紧拳头。
“为了有朝一日让这些孩子不再上战场,接下来的几场硬仗,必须要打赢!”
“公爵大人,您在说什么?”来自于暗流岛的铁匠德佩正在制作传统的锁子甲。
两名学徒在旁边帮忙,这非常的费时。
“没什么,八尺将板甲的图纸交给你了吗?”林叶询问道。
板甲是铠甲历史的一次重大变革。
比较起传统的锁子甲,板甲的防御力更加的出众。
能有效的防止近距离杀伤。
而且最关键的是板甲比起锁子甲更加的省时,更容易批量生产。
但相应的对材料的消耗也非常大。
比起全身塑形的板甲,林叶和八尺经过讨论,选择的是四分之三甲。
“已经拿到图纸了,只等大人您所说的钢材出炉,就开始锻造。”德佩擦拭着汗珠道。
“辛苦你们了,今天还有几幅图纸送过来,秘银矿近期也会送到,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就去找八尺。”
身强体壮的远东人如果再加上板甲的防护,绝对是如虎添翼。
不过为了应对不同的对手,各种式样的铠甲都需要打造。
轻便的圆盾,可以结阵防御的方盾,这些都必不可少。
林叶可不满足于一支装备单一的军队。
单凭骑兵、步兵或者弓兵也许能够赢下一场战斗。
但要赢得一场战役,就势必要多样化的军队进行配合。
“我想现在最郁闷的应该是兰斯洛特了,弓兵和步兵的装备都在大量入库,骑兵的长矛和铠甲虽然也有锻造,可战马……始终是个问题。”林叶苦笑一番。
此刻正在盘山煤矿驻守的骑兵长大人脸色恐怕比他只差不好。
远东的战马数量实在有限,毕竟不是草原,没有天然的牧场。
加上地势崎岖,根本就不利于骑兵作战。
“在魔兽山的西侧,猎鹰镇的北部,是飓风草原,那里倒是有着大量的牧场,是训练骑兵的绝佳地点,要不然等时机成熟,派人到那边去采购一批优质的战马?”
林叶沉吟片刻,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尤菲正在远处散发着食物。
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停下来欢声笑语一片。
也有年轻的小伙子顾不上吃东西,立即兴冲冲的跑到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靶场练习弓术。
这种长弓高度超过1米5,最大的甚至超过2米。
要拉动这样的弓需要极强的臂力。
而相应的箭头也是铁铸,箭簇有双翼、三棱、四棱、锥形几种。
这种长弓不仅射程超过正常的四尺弓,穿透力也非常强劲。
可以轻而易举的贯穿骑兵的胸甲。
“装备基本上会陆续到位,那么下一步是……军队的训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轻的公爵从暗流岛归来的时候,带回来大批暗流岛的守军,以及原波顿家的军队。
再加上黑火堡的驻军,在不包括兽人军队的前提下,人类军队数量在1000人左右。
当然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征召到2000人。
阿巴巴的几次返航都带回了相当一部分的人口。
不过现在的黑水河地区正在大兴土木,正是用人的时候。
按照黑火堡如今的生产力,也没办法维持一支2000人的常备军。
况且现在不是战备状态,维持这样一支军队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所以林叶决定进行精兵战略。
他从这2000人中挑选出300人组建成3支新军,分别是新编第一军,新编第二军与新编第三军。
当然100人的编制别说是一个军了,顶多也就一个连。
不过林叶是打算以这100人为根基,在战事的情况下在这个基础上加以扩充。
数量虽然不足,但光是名头也挺唬人的嘛。
其中新编第一军是以远东人为班底,体魄强壮的士兵佩重甲,是类似于战场推土机的存在。
第一军由林叶直辖,主帅是林叶自己,副帅是杜塞尔与兰斯洛特,战力是黑水河之冠。
而新编第二军则是以杰森的那帮混混手下作为班底,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并不怎么样,林叶询问过杰森是否要重新挑选士兵,但杰森婉拒,他认为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这支军队必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这帮混混作为从暗流城追随过来的属下,有着很强的凝聚力,杰森是当仁不让的主帅人选。
至于副帅是一个名叫雷斯顿的年轻人,林叶曾经在暗流岛的监狱中见过他。
新编第三军是以暗流岛和原波顿家的士兵为主。
他们本就是在大海上生存不下去的穷苦人,而到了黑火堡后,林叶允诺给他们土地,给他们家园,给他们提供安定的生活,让他们个个都能娶妻生子。
这对于一帮茫然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最佳的指明灯,他们踊跃报名参加第三军。
不少人因为没能加入第三军引以为憾。
不过林叶也表示只要平时多加训练,等到扩充的时候还是有机会再加入的。
比较起重型推土机一样的第一军,犹如一杆利矛的第二军,第三军要灵活轻便许多。
作为主帅的原波顿家士兵推选出来的年轻将领塞思,放弃了重甲的要求。
这支军队仅穿皮铠作战,非常的轻巧,他意图将这支部队打造成一支行军速度非常快的奇兵。
而副帅则是原总督府的亲卫长铜山。
另外还有一支弓兵队并未形成独立的编制,因为一旦有战事将分别编入各支新军中。
一支完整的军队除了主力兵种以外,还需要其他兵种进行策应。
八尺在督造新城镇的过程中,甚至训练出了一支工兵队出来。
在奇迹大陆的战术思想中,还没有重视工兵的作用。
这也将是在重大战役中能够出奇制胜的法宝。
至于军队的训练方式,在结合传统的力量训练、冲刺训练等训练模式的前提下,林叶提出了现代的训练方式,包括长跑、负重障碍跑,以及更加符合现代力学的训练方式。
因为军队不同,各自针对性训练队的方式有所不同。
林叶强调的是军队整体的功能性,协调性,为此他要求第一军的所有士兵都要佩弓。
这一点有点类似于“铁鹰锐士”,士兵在急行军状态下挽弓进行第一轮火力压制后,迅速投入白刃战。
而杰森强调的则是军队的持久力和冲击力,他训练的残酷程度是全军之冠。
塞思的第三军注重的是近身格斗,他们的装备非常简单,皮铠、圆盾、短刀。
除了三支新军以外,林叶手里还可以随时调动1400人的兽人军队。
其中包括200名灰狼部落和黑狗部落的士兵。
400名血狼部落的盟军。
800名被他以雇佣的名义留在黑火堡的四大部落联军。
最开始的时候三叉尾、黄斑、绿鬼、大门牙这几位族长非常不习惯,总想着返回部落去。
但随着新城镇的逐渐完工,每天好酒好肉招待着,这可是它们在各自部落享受不到的美味。
渐渐也有些乐不思蜀。
“再有半年的时间,等全面稳固下来,就可以向魔兽山和龙息谷进军了!”
林叶看着士兵的训练,终于有了些底气。
有兽人的小孩趴在围墙上好奇的看士兵们的训练。
这批兽人小孩都是最初从灰狼部落和黑狗部落带过来的一批。
它们接受着全新的教育,林叶亲自添加了包括数算、会计在内的诸多课程。
新的城镇中也建立有全新的学校。
只等城镇正式落成就开学。
这些兽人小孩受兽人传统熏陶较少,对人类明显要亲近许多。
接受着人类教育长大的它们,假以时日必定是改变远东格局的重要力量。
它们也正是林叶推行同化教育的关键所在。
只不过这是个漫长的周期,至少也要十年以后才能初见成效。
“啪啪啪啪”
一个用皮革缝制的足球滚了过来,正好落在年轻公爵的脚边。
这当然是林叶亲手设计的。
每到黄昏时候总有一大帮孩子在空地上踢球。
无论是人类也好,兽人也罢,怀着童心的他们没有那许多隔阂。
“公爵大人。”一个狼人小孩在同伴的推搡下小跑过来。
显然是它们一不小心将足球踢飞了,大家让它过来拿球。
“你叫什么名字?”林叶摸了摸它的脑袋,这个狼人小孩才六七岁。
即便如此,它也有着超过同龄人类小孩的强壮体魄,这是身为兽人的先天优势。
“沃尔灰。”它埋着头小声道。
不敢抬头看这位公爵大人。
“沃尔灰吗?课程上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同学有没有欺负你?”林叶轻笑问道。
“算数有点不太懂,不过米莉娅老师很耐心的在教我,同学们除了爱恶作剧外,都很好。”沃尔灰如实回答,它偷偷的抬起头看了这位公爵一眼。
他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严厉吓人呀。
“小兔崽子,你在这里做什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要公爵大人亲自批评你?”远处沃尔夫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
“爸爸,我没,没有,只是一不小心把球踢过来了……”沃尔灰非常的怕沃尔夫。
林叶听到它对沃尔夫的称呼吓了一跳。
它是沃尔夫的儿子?
他也没听说沃尔夫结过婚呀。
“滚到一边玩蛋去,我有事情跟公爵大人说。”沃尔夫对准它的屁股就是一脚。
“那个,沃尔夫,你今年究竟多少岁了?”林叶满头黑线。
兽人的年纪对他来说一直都是个谜,除了小孩可以从身高看出来以外。
他真没有甄别成年兽人年龄的本领。
“兄弟,那都是年轻时候的意外呀,孩子它妈早就跑了,所以现在我还是单身汉来着,要是有合适的对象你一定要跟我介绍呀。”沃尔夫打着哈哈道。
“行了,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林叶摆了摆手道。
他没闲工夫和沃尔夫扯淡。
“噢,是这样的,兰斯洛特大人派人过来通知说盘山煤矿那里出了点事情,务必要您亲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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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街基本上没什么存稿,为你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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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山煤矿?正式开采的两个月以来,煤矿的产量节节攀升,而且质量都非常的好。
一车车运到黑火堡的煤炭,不仅是炼钢炉正常运转的保证,还将是黑水河地区普及开来的能源。
只等炼钢炉炼制出优质的钢材,就是制作蒸汽机的时候。
届时为了供应蒸汽机的锅炉将会大量的消耗煤炭。
年轻的公爵和八尺为了这个也正在做着紧锣密鼓的准备。
但眼见得第一批钢材就要出炉,在这个节骨眼上,盘山煤矿居然会发生意外。
林叶立即骑马赶了过去,除了沃尔夫陪同以外,就只有两名士兵跟随。
现在整个黑水河地区基本上都落在黑火家的掌握之中,接受黑火家雇佣的兽人部落就达到了足足32个,这超过了黑水河地区所有兽人部落的60%。
如果要算上硬实力,5大部落都与黑火家结盟,被绑架在黑火家战舰上的力量占据了黑水河的90%。
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力量。
因为除非人类远征军入侵,正常情况下没有哪一支势力可以将一盘散沙的远东联合起来。
整个远东都关注着这支新势力的一举一动。
黑火家的崛起给远东带来的是灾难。
或者是新生?
年轻的公爵会用他的行动给出答案,但现在他必须解决摆在眼前的难题。
由于道路的铺设,通往盘山煤矿的路径大大的缩短。
原本6个小时的路只用了不到4个小时就抵达。
一旦完成整个远东地区的交通枢纽,这个时间还会进一步缩短。
不过那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至少也得花好几年的时间才能打造。
“这是怎么回事?兰斯洛特呢?”
林叶在抵达盘山煤矿以后,兰斯洛特的副官高文迎了过来。
高文的光景非常狼狈,他的身上甚至有血迹。
原本已经小有气象的盘山煤矿现在处在停工的状态,大量的兽人都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惶恐。
甚至有人大声嚷嚷着要回去。
但在其中并没有看到骑兵长的身影。
“兰斯洛特大人受了伤,正在治疗,煤矿里出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所以大家的情绪有点不大稳定。”
高文小声解释,几十名士兵严阵以待。
正在试图控制着局面。
在右侧的路旁,有煤炭堆积成山,兽人矿工的身上都沾满了煤渣,不过没人上前搬运。
在兽人里有十几名人类鬼鬼祟祟,甚至隐约露出冷笑。
林叶暂时不作理会,跟随着高文走进一间木屋。
两名士兵在外把守,他们的神情非常紧张。
“大人,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您的安全恐怕……”进入木屋以后高文这才说道。
在派人前往黑火堡的时候,情况还没现在这么糟糕。
可就在很短时间内迅速恶化。
现在兰斯洛特大人又负了伤,情况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
“你不必多说,我都知道。”林叶挥了挥手,他已经听到屋外的声音渐渐变得嘈杂。
士兵的防线开始收缩。
有人开始大声的鼓噪。
“大人,您来了,咳咳……”兰斯洛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他打着赤膊,右半边身子缠着厚厚的绷带。
绷带上浸满了鲜血。
此时在他身上哪里还看得出那英武过人的样子?
赫然是受了重伤。
看到林叶造访,兰斯洛特连忙起身相迎。
“你先躺好休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叶神情凝重。
兰斯洛特的身手他非常清楚。
像他这种程度的人竟然伤到这种地步。
这实在是件很难想像的事情。
“外边是怎么回事?”兰斯洛特听到外边的鼓噪,看向窗户的位置,疑惑问道。
对于他受伤期间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清楚。
在林叶的示意下,高文迅速将窗户关上。
有士兵进来准备禀报状况。
但被林叶挥手喝止。
“没什么事,我难得来这里,给兽人矿工放了一天假,它们在庆祝而已,你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林叶追问道。
兰斯洛特作为他一等一的心腹,其忠心毋庸置疑。
在今后的计划中,骑兵长将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
林叶可不希望他在这里出什么事情。
“是矿坑。”
“矿坑?”
“是的,昨天夜里有矿工报告矿坑里出现了异常,所有人都受到惊吓,不敢再继续开采,我就带了两名士兵进去查看状况。”兰斯洛特讲述着当时的情况。
吓走了几百名兽人的异常状况,他仅仅带了两名士兵就敢进入。
这也正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
“然后呢?你在里边发现了什么?”林叶立即追问。
“里边有东西非常厉害,它对所有靠近的人展开无差别攻击。”
“东西?什么东西?”
“像是影子一样的东西,我接应兰斯洛特大人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简直就像是幽灵一样。”高文说道。
回想起在矿坑里的那一幕幕,他还心有余悸。
“幽灵?那这个矿洞岂不是开采不下去了?”林叶皱起眉头。
为了这处煤矿他可是做了许多准备,连道路都已经铺设完毕。
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导致无法开采。
那损失可是非常大的。
“大人,我在矿坑里发现一个东西。”兰斯洛特捂着胸口,艰难说道。
“还发现了什么?”
“是一扇门。”兰斯洛特压低声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以前的矿工留下来的门吗?”
林叶上次来盘山煤矿的时候,可不记得矿工报告说这处煤矿以前有人开采过。
连掌握这处煤矿的蜥蜴部落都不知道。
而且在入口处也没有开采过的痕迹,所有的通道都是他们自己挖出来的。
现在在矿坑内部居然发现了一扇门?
这实在是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是不是以前矿工留下的门我不知道,但门上有件东西大人您肯定不会陌生。”兰斯洛特正色道。
“我见过吗?”林叶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兰斯洛特可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
“见过的,我在那扇门上看到的是黑火家的家徽!”兰斯洛特坚定道。
“什么?”
黑火家的家徽竟然会出现在煤矿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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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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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门外的鼓噪已经演变成了大声的喧哗,不时传出“铿铿”的响声,高文的脸色越发不妙。
本来这些兽人矿工只是受到惊吓,还算服从命令,在矿山等待着公爵大人的到来。
可在信使派出后,不知道是谁在兽人中间散播谣言。
说是那个小公爵开采煤炭的目的,是为了释放被封印在矿坑深处的恶魔。
而要释放恶魔的条件,就是把它们这些无知的兽人当成是祭品!
兽人都上当了,小公爵从一开始就打算把它们置于死地!
加上蜥蜴部落的蜥蜴人和黑火堡原本就有怨隙,这让蜥蜴人都人心惶惶。
等高文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局面已经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可公爵大人已经到了!
倘若公爵大人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向远东子民交代呀!
“在矿坑深处出现伤人的黑影,并且发现刻着黑火家家徽的门吗?”林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屋外的动静,他将思考重心放在矿洞里边。
盘山煤矿无论是规模还是产量,都位居黑水河地区首位。
这里一旦停工,那对于他产业的布局将是非常大的影响。
“大人,屋外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兰斯洛特问道。
他的声音非常虚弱,恐怕短时间内都没办法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他听到了外边的喧哗,有些疑惑。
毕竟谣言的散播都是他受伤昏迷以后的事情。
他若是健康状态,见识过他厉害的蜥蜴人绝对不敢造次。
“你就暂且休息会儿吧,等本公爵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带你回城堡去养伤,新的城镇很快就要落成,那里也有你的宅邸,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睡。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向公爵大人汇报状况已经非常的勉强。
不过在临睡前他还是叮嘱道:“矿坑内部危险,大人您可千万别以身涉险。”
“放心,本公爵岂是那等有勇无谋之辈?”林叶微微一笑。
他示意两名士兵照顾兰斯洛特。
他则背着手与高文打开木门走了出去。
“大人,矿山下方备有马匹,一会儿我带人挡住这些兽人,您骑马赶回城堡,再统兵过来镇压,让您深陷如此险境,是属下的失职!”高文非常的羞愧,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毕竟现在数以百计的兽人围拢过来。
来者不善。
显然它们听信谣言,对利用它们去送命的小公爵非常愤怒。
一定要让他给出个说法!
“放心,事情还没有恶化到那个地步,本公爵自有主张。”林叶挥了挥手,示意高文退到一边。
他往前踏出一步。
正面面对数百双兽人愤怒的目光。
除了蜥蜴人以外,还有附近的蛇人、蛙人。
它们都是接受黑火家的雇佣在煤矿工作。
曾经它们视小公爵为救世主,而现在,将他当成是仇人!
“可是……”高文尝试着阻拦。
但公爵大人的气势却让他惊怔当场。
年轻的公爵究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胸有成竹,的确有对付这些兽人的办法?
“各位好像有话对本公爵说的样子。”林叶走到兽人中间,朗声问道。
高文硬着头皮上前去充当护卫,但周围的兽人实在太多了。
以他们这么点人,一旦兽人发难,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俺们这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把俺们当成是祭品?俺们兽人是可以随便出卖滴吗?”
领头的蛇人吐着信子,义愤填膺。
“就是,俺们兽人也是有尊严滴,你不能随便践踏俺们滴性命。”
“俺们不干了,你一定要给俺们一个说法。”
“各位兄弟,千万不要被这个小公爵的花言巧语迷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兽人群里,有几名人类躲在后方挑唆。
赫然是之前被林叶处罚以暗流岛港务副官为首的那帮人。
他们对这个小公爵心生怨恨,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制造谣言,煽动兽人闹事。
最好的结果是趁乱将这个小公爵杀死,报仇雪恨。
然后他们逃到港口,混上船离开这个该死的远东。
他们的计划一开始非常顺利,小公爵也的确没带卫队就赶到了矿山。
可此时面对兽人的动乱他凛然不惧,竟然单枪匹马过来质问。
这出乎他们的预料。
这么好的机会这群兽人竟然不敢动手,难道忘了和人类的仇恨吗?
“血债血偿?几位,不要再躲在后边,你倒是到前边来和本公爵对质,究竟是什么债,又想怎么偿?”林叶早已将目光放在了这几个人身上。
如果没人煽动兽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近乎哗变的事情?
而这几人本就是有前科才被丢到矿山来。
没想到他们不思悔改,反而重操旧业起来。
他冷冷一笑,这几个人打的主意是不错,但他们显而易见忽视了一点。
那就是现在的黑火堡早已今非昔比。
无论是经济总量,还是军事实力,黑火堡都有着制霸黑水河地区的资本。
兽人可以凭借一时血气方刚闹事,但它们一旦清醒下来,不会不知道冒犯公爵大人的后果。
只要他一声令下,完全能够将它们所在的部落灭族!
兽人不可能因为区区谣言就置部落安危于不顾,公然造反。
这也是他胆敢独自一人与这帮兽人对峙的信心所在。
“这个,矿洞深处有恶魔,你为了唤醒恶魔,拿兽人兄弟的性命去当祭品,大家都看到了,矿洞里有幽灵!”港务副官夏洛特继续煽风点火。
但他的语气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硬气。
“祭品?真是荒唐!如果真有什么祭品,那本公爵怎会让心腹兰斯洛特将军以身涉险?既然说有幽灵,有恶魔,要拿你们做祭品,那你们倒是说说除了兰斯洛特以外,还有谁死,有谁受伤?”
林叶声色俱厉,他的目光在兽人群中扫视一眼。
“是呀,仔细回想起来好像只有那位将军受伤,俺们除了受到惊吓以外,都好好的。”
“在矿洞的时候,那位将军还一直掩护俺们撤退哩。”
“公爵大人说得有道理,俺们不应该这样鲁莽。”
不断有兽人站出来说话,它们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刚才也是受到惊吓,再被人挑唆,这才起哄闹事。
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有非常多的疑点。
“大家不要上他的当,他这是在拖延时间,等卫队赶来,咱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呀,大家把他杀掉赶紧逃命吧!”夏洛特依然煽动道。
“拖延时间?哼,既然如此不信任本公爵,那本公爵亲自到矿洞中一探如何?”
“当然你们和我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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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公爵根本就不给谣言半点传播的时间,当即做出最有效的决定。
也就是亲自到矿洞中一探,这是消灭谣言最行之有效最直接的办法。
高文立即站出来进行制止,他曾到里边去接应兰斯洛特,曾窥测到其中的一鳞半爪。
直到那黑影的厉害之处。
公爵大人此次主动提出到煤矿中一探,这不是以身涉险吗?这怎么能行?
“谁,谁要跟你一起进去,矿洞里吃人的恶魔会把我们都杀死的!”夏洛特当即表示反对。
兽人之间也窃窃私语,对矿坑也抱有着很深的畏惧。
“说到底,所谓的恶魔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连本公爵都不怕,你们还怕什么?”
林叶并不理会高文的劝阻。
虽说矿坑之中凶险难测,但既然有黑火家的家徽。
那他无论如何都得亲自去看一看的。
连公爵大人漂流记这一幕都曾上演,他也没什么可畏惧的。
“好,既然公爵大人都不怕,俺也跟您一起进去,谁跟俺一起来?”蛇人菜花蛇大声问道。
它这一号召,立即赢得了几十名兽人的响应。
夏洛特一伙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很难再通过兽人来对付这个可恶的小公爵。
更别说是趁乱逃走了。
“既然如此,那几位一起来吧?”林叶将目光移向夏洛特一伙人。
纵使他们有一百个不情愿。
这样的形势也由不得他们拒绝。
在林叶的提议下,此次进入矿洞共有31个人。
其中10名兽人,夏洛特那一方10人,他再率领10名士兵。
共同进入矿坑深处去找那个所谓的恶魔。
高文原本要亲自进去,但林叶示意他需要在矿山坐镇大局。
兰斯洛特已经受伤,倘若没有他,很难保证不会发生一些意料外的事情。
“大人,就带这点人进去,且不说会不会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一旦夏洛特对你有所不利……”高文忧心忡忡,实在不赞同公爵大人的决定。
“放心吧,他们手里没有武器,而且兽人是站在我这边的,他们成不了气候,既然地下的东西和黑火家有关,我就必须去一趟,如果不妥善解决这里,其他的矿山也会受到连带影响。”
这才是林叶最担心的事情。
一旦矿洞里有什么东西的消息传播出去,就算其他的矿山都还在正常运转。
难保不会有人故意散播谣言制造混乱。
对于矿坑这种封闭的地方来说,本就是滋生恐惧的绝佳温床。
恐惧一旦蔓延开来,那他苦心经营的矿业必将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无论是出于哪个目的。
他都必须走这一趟!
“可是大人……”高文依然不放心让年轻公爵到矿坑中去冒险。
连兰斯洛特那样的人物都负伤而归。
小公爵无长技傍身,这样进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便可。”林叶压低声音。
这个时候已经挑选出了士兵,一切准备就绪。
“我们走吧。”他接过士兵递过来的火把,率先往矿洞中去了。
蛇人菜花蛇带着10名兽人尾随其后,夏洛特那帮人在兽人的推搡下,终于不情不愿的走了进去。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高文在矿洞外攥着拳头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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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内的空气有些潮湿,蜿蜒往下。
地上散落着许多铁锹。
有刚刚铺设到一半的木轨。
这是林叶和八尺设计的矿道,通过木轨将小型矿车固定在上边,矿车下方安装有杠杆和齿轮。
这有点类似于简化版的人力轨道车。
只不过现在批量钢材还没有出炉,只能用木轨代替。
但这比起原始的运输方法,已经提高了不小的效率。
按照林叶的计划,等到能够将钢材模具生产,将在各大矿山铺设铁轨。
铁轨直接与各大工厂相连,将铁矿、煤矿运到矿山短暂中转以后,直接送到各大钢铁厂的铁炉去。
不过要做到这一步需要打造错综复杂的交通网。
要做到这一点,至少也得好几年的时间。
一行人进入矿洞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
这个时候前方传来尖锐声响。
“恶魔来了,快逃啊!”夏洛特神情陡变,转身就欲逃窜。
“不过是群蝙蝠而已,不必紧张。”林叶看到那群从脑袋上飞过去的那群蝙蝠。
菜花蛇拎住夏洛特的衣服,一帮人继续往前。
“离你们所说出现幽灵的地方还有多远?”林叶举着火把询问道。
“就在前边,是一个很大的矿坑,大概再走5分钟就到了。”菜花蛇指着路道。
当时出事的时候它也在场,如果不是兰斯洛特掩护它们撤退。
恐怕它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跟紧一点。”林叶提醒了一句。
矿道内开始有冷风吹来,阴风阵阵。
随着他们的深入这股冷风越来越强烈。
已经到了能够将人衣服卷起的程度。
“就在前边,我们就是在这里碰到幽灵的!”菜花蛇显得有些激动。
他们往前走了几步。
一个宽阔的矿坑呈现出来。
这个矿坑明显有人为凿刻的痕迹。
方方正正,长宽都超过百米。
“历史上曾经有人对这座矿山进行过开采吗?可是在外边为何没有找到半点痕迹?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并非是开采煤矿,而在其他的地方吗?”林叶沉吟片刻,继续向前。
但现在兽人和夏洛特等人都非常的抗拒。
在进入矿坑以后,这股冷风的强度已经上升到了极致。
呼啸的狂风扑面而来,让人站立不稳。
火把在冷风的席卷下忽明忽灭。
光线暗淡。
伴随在一起的还有狂风吹着空洞洞的窟窿,灌入的呜呜风声。
“就是这里,幽灵要出来了,要来杀人了!”夏洛特开始语无伦次。
不过这次倒不是他在散播谣言,而是他真被吓住了。
连裤子都尿湿了一大片。
“幽灵吗?我倒要看看这个幽灵的真面目是什么!”林叶目光死死的瞪着前方。
而他也捕捉到了夏洛特口中的幽灵的样子。
一团黑影正顺着墙壁游走,向着他们这边快速的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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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在早些时候已经见到过这一幕,已经有所心理准备,表现得要好一些。
但夏洛特根本就没见过所谓幽灵的影子,完全是捕风捉影,刻意的散播谣言。
此次被林叶强行带到矿洞的深处,见到这一幕,他哪里还能够保持冷静。
当即吓得屁滚尿流,往后逃窜。
“不要慌,大家举起火把,看看这所谓的幽灵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林叶发出一声大喝。
他死死的往前踏出一步,站在所有人的最前端。
狂风猛灌让他站立不稳。
连他都没有往后推却,士兵与兽人也都举起火把顶着风势,迎接着黑影的靠近。
“公爵大人都没有退,大家怕什么?顶住!”蛇人发出大喊。
21人顶住狂风,死死站在通道口。
风刃割面,站在林叶身侧的几名士兵挥剑格挡,但新近装备的宽刃剑瞬间被切断。
士兵大惊失色。
林叶的脸颊被划破一道口子。
有鲜血滴落在地上。
按照这种势头,要不了两秒钟他就会被切割成齑粉!
“大人!”有士兵发出惊呼,试图将林叶扑倒,替他格挡风刃的攻击。
但就在这个时候,暴风骤停。
“这股鲜血的味道,噢,是黑火家的人。”有声音毫无征兆的在空旷的矿洞里出现。
这个声音非常的清朗,没有浓重而又低沉的喉音。
士兵和兽人都愣了愣。
“什么人在说话?”他们举起火把左右环视。
声音离他们明明非常的近,但面前却空无一物。
“难道真的是幽灵吗?”士兵和兽人面面相觑。
这一幕尤其的诡异。
“什么幽灵,你们这些人类也太没礼貌了吧?”这个声音再度响起。
但包括林叶在内的所有人搜索一通,根本就没找到对方的踪影。
“你们这些人都在看什么看,在这里,这里!”对方的语气非常的不悦。
林叶埋低头,总算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两只……老鼠?”他蹲下身去。
站在他面前的是两只巴掌大小,胖嘟嘟的长得非常像是鼹鼠一样的小东西。
不过说是鼹鼠,又有点像是兔子。
难道是它们发出的声音?
“什么老鼠,大人我是守护这里的镰鼬,你得放尊重点。”一头鼹鼠两只爪子环抱起来。
显得非常的傲慢。
它的爪子很尖锐,另一只鼹鼠则躲在它的身后。
看着林叶眨了眨眼,显得怯生生的。
“镰鼬?隐身在风中的妖怪吗?”林叶对这个词语并不陌生。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真正存在。
“虽然大人我没搞懂你在说什么,不过小鬼,大人我可是你的前辈,你好歹也得拿出一点尊重出来,知道什么是尊重吗?”它颐指气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刚才掀起那阵狂风,瞬间摧断长剑的罪魁祸首。
竟然是眼前的这只鼹鼠?
“原来矿坑里幽灵的真面目就是你们两个,尊重,你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林叶毫不客气的将它给拎了起来。
既然它主动停了下来,并且认得他是黑火家的人。
那这就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这座矿洞果然如同之前遇到黑瞳的那个密室一样。
黑火家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鬼,你快点放开,再不放开我可要咬你了!”这只鼹鼠在空中胡乱的蹬腿。
但它身子实在是太胖了,腿又太短。
虽说叫嚣着要咬林叶一口,但始终都够不着,只能在那干着急。
另一只鼹鼠则在旁边不断的鞠躬。
“给您带来了麻烦非常抱歉,我们也是奉命在这里看守,不允许别人靠近,非常抱歉!”
比较起林叶手里那个傲慢无礼的货色,这头似乎是雌性的鼹鼠要礼貌许多。
“奉命,你们是奉的谁的命令?”林叶皱眉问道。
“是……”它正打算回答林叶的问题。
“璐璐,这个小鬼太无礼了,不能告诉他我们是奉的南渡先生的命令,急死他!”鼹鼠得意道。
“南渡?林……南渡?”林叶捂着脑袋。
这个名字他非常的熟悉,但一时间根本就想不起来。
“但是可可,你已经把先生的名字告诉他了。”名叫璐璐的雌性鼹鼠无奈道。
“啊?有吗?没事,那个小鬼看起来那么蠢,他肯定不知道我们说的是南渡先生的。”名叫可可的鼹鼠,或者说是镰鼬信心十足道。
“你们在这里究竟看守着什么?兰斯洛特是被你们打伤的?”林叶继续问道。
士兵和兽人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和两只鼹鼠对话。
但根本就没有他们插话的机会。
只能站在后边面面相觑。
“兰斯洛特?噢,你说的是那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呀,我们也不想难为他,可他非要往那边去,我们没办法只能按照南渡先生的命令,阻止他了。”可可解释道。
“可可,你又把南渡先生的名字说出来了。”璐璐叹了口气。
“啊,糟糕,这只是一个意外,意外。”可可立即捂住嘴巴。
“那边究竟有什么?”林叶追问道。
“小鬼,有你这样请教人问题的吗?还不快把我放下来,放我下来呀你!”可可怒气冲冲。
林叶弹了下它的脑袋,总算将它放到了地上。
“可恶,小鬼,这样对待大人,大人我会诅咒你的!”可可非常不满的看了林叶一眼。
它这句话更加印证了林叶它不会对他出手的猜测。
连兰斯洛特都不是它们的对手。
他对上它们,只能是死路一条。
“那边是南渡先生命令我们看押的一位大人,那位大人和南渡先生有约定,除非是黑火家的继承人亲至,否则他不会离开这里,我和可可就在这里负责照顾那位大人的衣食住行。”璐璐坦白道。
“顺带再把那些贸然闯入的小鬼统统赶出去。”可可补充了一句。
它对林叶非常的不满。
不过却也不敢,确切的说是不能把他怎么样。
这让它更加的不爽。
“那我现在来到了这里,可以带我去见关押在这里的那个人了吗?”
林叶借助昏暗的火光看向矿坑的深处。
隐约间的确有一扇门的轮廓。
看来璐璐和可可所说的那个人就在门的后边。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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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们接到的命令是仅让黑火家的继承人过去,其他谁都不行。
所以兰斯洛特遭到了攻击,并且在它们的联合攻击下受了重伤。
其实这也是骑兵长大人太过尽忠职守了,如果他主动撤退,绝对不会遭受到这种程度的攻击。
只是出于责任感,他要弄清楚这座矿坑究竟是怎么样个情况。
直到看清楚门上的黑火家家徽以后才选择撤退。
也正是这个消息才驱使林叶出现在这里。
随行的士兵与兽人对此都有疑虑,但林叶示意他们原地等待即可。
他跟随璐璐和可可穿过矿坑,一直走到那扇古老的大门前。
大门上边刻着黑火家的家徽,是一条振翅欲飞的大蛇,栩栩如生。
可可跳到门上拨弄着一个齿轮。
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通道,漆黑不见五指。
林叶战战兢兢的往前走了大概有一百米的样子。
又是一扇石门横在他们的面前。
“准备好了吗?那位大人就在前面。”璐璐停了下来,示意小公爵做好准备。
“嘿嘿,你一定会被那位大人伟岸的身躯吓一跳的,它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可非常憧憬道。
它可是一直以那位大人为目标,在进行着修行的呀。
“至高无上的存在吗?”林叶深吸口气。
接连几道防线足以说明被封印在地下的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以及危险性。
只是不知道它的真面目究竟是何等样子。
他孤身来到这里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小鬼,千万不要被吓得尿裤子啊。”可可再次跳上石门。
它启动机关,这扇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林叶屏住呼吸,马上就将见到那位大人的真面目了!
而璐璐和可可脸上都闪耀着崇敬并且向往的神性光辉!
“尔等又跟我送食物来了吗?好美味的气息,好久都没有品尝到人肉的滋味了。”
在打开石门的刹那,一个庞大的轮廓浮现开来。
伴随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林叶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就在他开始为自己错误的选择感到懊恼的时候。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位大人?”林叶举起火把,两秒钟前他的确被吓了一跳。
无论是这庞大的体型轮廓,那是那股气势都让人不寒而栗。
可随着光线的照入,他终于看清楚这位大人的样子。
一头体型超过5米,通体粉色的猪就那样塞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
它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那胀鼓鼓的肚子膨胀得就像是气球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林叶实在是大跌眼镜。
这样神秘的一位大人,藏在矿坑深处,又被多重大门封锁的这位大人,竟然是一头猪?
“怎么样,小鬼,我就说你被吓住了吧,在伟大的奇克大人面前,出现你这种表情,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奇克大人,这个没有礼貌的小鬼就是黑火家的继承人,您一定要给他点教训呀,教训!”
可可指着林叶叫嚣,满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林叶满头黑线,样子低沉得有些可怕。
他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一样。
他到这里来见的,居然一头猪?
“噢,原来是黑火家的小鬼,不能吃呀,那大人我今天还是吃煤炭吧。”
这头庞大的粉红猪从地上堆积如山的煤堆里挖了一块扔进嘴里,嚼得咔嘣咔嘣作响。
年轻的公爵简直看得目瞪口呆。
它的胃究竟是什么做的?
居然直接吃煤炭?
“璐璐,这个小鬼是不是被吓傻了?他是怎么继承黑火家的家业的?简直连南渡先生的百分之一,不,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都达不到啊,话说好长时间没看到南渡先生了,他去哪儿了?”
可可也学着名叫奇克的粉红猪的样子,往嘴里扔了块煤。
不过它的牙口似乎没那么好。
嚼了两口就吐了出来。
“可可,外边的世界已经过了十多年了,南渡先生在离开的时候说过,他要回东大陆处理一些事情,恐怕都不会再回来了。”
“是吗?还真是遗憾,明明是那么可靠的一个人。”可可有些遗憾道。
“你们一直说的南渡先生究竟是什么人?还有,一头猪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林叶终于忍无可忍,指着那头正在大口嚼着煤炭的粉红猪大声质问道。
这一切实在太奇怪了!
“你不知道南渡先生是什么人吗?”可可用非常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南渡先生似乎对整个黑火堡下了咒术,所有人对他的记忆都虚化了,记不起来也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可可嘿嘿笑道。
这次它倒是把牢了嘴,没有再说漏。
“小鬼,大人我可不是普通的猪,就算你是黑火家的继承人,这样没礼貌大人我还是会生气的!”粉红猪奇克有些恼怒道。
可它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
加上那一身可爱的粉红色。
就算是生气也显得非常的有趣。
“我只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会说话的鼹鼠,会说话的大猪,这些很超出常识好吗?”
“小鬼,已经跟你说了很多次,我是镰鼬,不是鼹鼠!”可可抗议道。
“大人我不是普通的猪,你究竟懂不懂?”奇克同样表示出了不满。
“好吧,不是鼹鼠的鼹鼠,不是猪的猪,这样你们满意了吗?”林叶无奈道。
“这还差不多,不过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可可,你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既然黑火家的小鬼来了,大人我也就完成了和南渡先生的约定,可以离开这里了。”奇克拍了拍肚子,显得非常的兴奋。
“你这样子究竟该怎样出去?”林叶看着它这庞大的身躯,无法想象它胖成这样,怎么还能移动。
从它的身上可看不出有半点危险的感觉。
自己绝对是上当了!
“这个问题嘛,非常简单,只需要这样……”奇克嘿嘿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噗”的一声拉着长长尾音的声响传来。
与此同时出现一阵烟雾。
这个味道实在太臭了,林叶皱眉捏住鼻子。
随着烟雾散去,他瞪大了眼睛。
此时他的面前哪里还有那头大猪的影子?
只有一头仅有家猫大小,有着一双长长耳朵,通体粉红色的小猪站在地上。
“我们走吧,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它兴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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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被关在矿坑深处,以煤炭为食,可以变化躯体大小,自称奇克的粉红小猪。
无论是士兵还是蛇人都非常担心公爵大人的安危,直到看到他安然走出,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走出矿洞,回到外边的时候,场面已经濒临崩溃。
因为夏洛特在逃出去以后,大肆渲染,说什么里边有魔鬼,所有人都死在了里边。
包括小公爵在内!
刚好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杰森火速派兵赶了过来。
他在得知盘山煤矿发生状况,而林叶并没有带卫兵就赶过去的时候,凭借天生的直觉,就感到不妙。
他当机立断率领新编第二军赶赴盘山煤矿。
这个时候夏洛特正在起哄,说小公爵死在这里,人类肯定不会放过兽人的。
这里的兽人全都得死!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杀掉这些人类士兵,逃出盘山煤矿。
在外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兽人就快要被他给说动了!
高文难以控制住局面,眼见得就要爆发一场流血冲突。
但杰森的第二军及时赶到。
虽说第二军全员只有100人,和数百名兽人比起来,数量上处在劣势。
可第二军的士兵原本就是杰森嫡系,凝聚力极强,加上经过他残酷的训练,配以精良的装备。
这股势不可挡的锐气逼得兽人步步后退。
“公爵大人待你们不薄,竟然还敢心怀不臣之心,我杰森可没公爵大人那么好说话,全军准备!”
杰森并没有急于到矿坑中去寻找小公爵的安危。
因为对他来说,当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镇压这些兽人。
要不然一旦他们进入矿坑,兽人将出路堵住,那岂不是全都得死在里边?
他的脸上杀机毕露,只要他挥下铁腕。
便能将这里的兽人悉数屠戮!
“等一下!”
就在这些兽人即将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灰头土脸的林叶总算出来。
看到他那满身煤渣的样子,兽人们就像是见到了救星。
“大人没死,他活着出来了!”兽人比人类士兵更加的激动。
杰森也中止了进攻的命令。
想要乘乱逃走的夏洛特这才溜出七八米远。
杰森远远的将铁枪掷了过去。
正好挡在他的身前。
夏洛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算是知道这先后两次挑起事端,都以失败告终。
而他作为鼓噪闹事的那个人,这次绝对是死定了!
“杰森,你怎么来了?”林叶有些疑惑这位第二军的统帅的到来。
之前在黑火堡这些士兵都还停留在训练阶段。
并没有展现出实质性的战斗力。
此番以100名士兵震慑住数百名兽人,这让林叶非常满意。
至少战斗力不逊色于黑水河地区最剽悍的血狼部落的士兵。
“我得知盘山煤矿出了事,连兰斯洛特都受了伤,而大人你却只身前来,我担心出什么意外,就率兵赶来。”杰森如实答道。
他的眼神扫视这些战战兢兢的兽人。
没有一个敢正视他的目光。
他杰森的凶恶之名在整个黑水河地区都传播开来。
甚至有兽人在安抚小孩的时候就说,别哭,再哭杰森就要把你抓走!
“多亏你及时赶到,要是出什么事,一旦激起哗变,我们恐怕就会被困在矿坑里出不来了。”
林叶没有在杰森擅自调兵这件事上在意太多。
因为在建立新军之初,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他就授权三支军队有便宜行事的权力。
在他涉险的非常时刻,杰森自行调兵过来,也没什么毛病。
唯一的后患就是有可能导致后期将领拥兵自重。
所以在将领的人选上必须非常慎重。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军队的战斗力,林叶也无法面面俱到,只能后期徐徐图之。
“那这些兽人该如何处置?”杰森走到夏洛特身边,捡起铁枪。
夏洛特在暗流岛的时候就知晓杰森的威名。
现在两个人来到远东后,待遇天差地别。
众多兽人胆战心惊,生怕这位公爵大人怨恨它们之前的举动,那可就惨了!
“公爵大人,我们……”兽人代表红毒蛇想要解释。
但林叶挥手将它制止。
“恐惧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了,让大家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受到惊吓,本公爵没有及时处理,是本公爵的责任,与诸位无关,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他顿了顿。
“至于矿坑中幽灵事件的真相,可可、璐璐,你们过来。”
两只镰鼬不情不愿的走上前来。
士兵与兽人矿工都疑惑的看着这两个小东西。
再加上后边的奇克。
他们记得公爵大人进去的时候,可没这三个小东西的呀。
“为遭受到你们惊吓的人们道歉。”
“小鬼,你凭什么对我们颐指气使?你以为你是谁啊?”可可非常的不满。
它输出话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天哪,那只鼹鼠竟然说话了,它也不是兽人呀。”
“我是不是听错了?虽说某些高阶魔兽也能通晓人类的语言,可那是能够变换成人类的型态呀。”
“这样一个小东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兽人们面面相觑。
兽人说话不奇怪,高阶魔兽说话也不奇怪,奇怪的就是这样一只小鼹鼠竟然也能口吐人言。
“可可!我们完成任务,离开矿坑以后,就要服从黑火家继承人的命令,这是与南渡先生的约定!”
璐璐提醒了它一句。
可可依然显得不情不愿。
“非常抱歉,你们口中的幽灵就是我们,给大家带来的困扰,非常抱歉!”
璐璐拽着可可给兽人矿工鞠躬致歉。
兽人们都看得呆了。
“切,真是群胆小鬼。”
“可可,你在说什么?”
“好好,不就是道歉嘛,对不住,对不住了啊,反正我是不会回矿坑去的。”可可环保双手道。
“奇克,还有你。”林叶又看向粉红小猪奇克道。
“我?为什么还有我奇克大人?我又没有去吓它们。”
“可可和璐璐是因为要照顾你起居才待在矿坑的,所以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大家对不起了呀,我是奇克大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奇克随口捡了块煤炭塞进肚子里。
打了个饱嗝。
“至于夏洛特大人,您做下了这么大的贡献,我该怎样感谢您才行呢?”林叶将目光转向夏洛特一伙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洛特本以为这次他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毕竟他屡次三番的给年轻公爵制造麻烦。
先是在发生疫病的时候散布谣言,最终被关到了盘山煤矿。
可在煤矿里他同样不甘寂寞,又弄出了矿坑幽灵这一出,并且煽动兽人矿工哗变。
险些置小公爵于死地。
但林叶出乎意料的没有将他处决,反而让杰森将他带回黑火堡。
如果能制造一次的麻烦,那也许是巧合。
可能够接二连三的制造麻烦,那他就有他的过人之处。
哪怕这个过人之处是非常负面的。
“大人就不担心他会再次煽风点火,带来麻烦吗?”杰森好奇问道。
有璐璐和可可站出来道歉说明,兽人矿工们总算打消了顾虑。
盘山煤矿的事情大体上就这样解决,矿坑恢复开采。
不过兰斯洛特要暂时返回城堡养伤,矿山的事情交给高文负责。
“像他这种人,想让他安分守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与其处处防备他,不如直接把他摆在我们的面前,这样一来他反而没有捣乱的机会。”
“您的意思是,不仅不处罚他,而且还要提拔他?”杰森有些讶异。
对一个犯下死罪的囚徒来说,能够活命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可不仅能够活命,还能够得到提拔。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呀。
杰森实在搞不懂公爵大人的用意。
“他总是煽风点火,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麻烦,可换个角度来想,他对我们的敌人不也同样如此?既然他已经证明了他的本事,那我也乐得再给他一个机会。”林叶笑道。
“倘若他背叛我们,直接投靠对方怎么办?”杰森大概有了点头绪。
不过还是有很多顾虑。
“放心吧,像他这种人,别的不说,审时度势的本领倒是一流的,他应该知道为我们工作,和给别人卖命的区别在哪里,我打算成立一个情报部门,让他去反间部工作。”
林叶说出了他的打算。
在奇迹大陆主流的军事思想上,对情报还不是那么重视。
间谍工作主要还是集中在刺杀上边。
但林叶作为一个现代青年,就算没有参军,可好歹也玩儿过不少现代战争游戏。
知道军事思想在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后,越来越集中在精简化以及效率化。
情报工作是现代战争的重要一环。
而反间工作则是情报上必不可少的链条。
让夏洛特这种擅长煽风点火的人,在战前潜入对方城市散播谣言,制造混乱。
这可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当然夏洛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定,更没有意识到小公爵放他一条生路的决定。
将奠定他身为“谍报之王”的传奇一生。
撤回到黑火堡后,整个黑火家总算是平定了内忧外患。
至少在黑水河地区,是处在一个高速发展的稳定阶段。
两个星期以后,传来了两个鼓舞人心的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炼钢炉终于炼制出了钢材,虽说距离林叶理想中的质量还有些差距。
但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而且根据他和八尺的计划,他们将建立一个围绕着火之水晶运转的能量体系。
这个体系将利用火之水晶的热量进行目前技术尚难以克服的焊接难题。
也就是说,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打造出蒸汽机的模型。
并且新的钢材将应用到武器和铠甲上,在新的道路系统中,它也占有着极大的作用。
第二个消息则是全新的城镇终于落成。
经过几个月不眠不休的建设,这座全新的城镇不仅占地宽广,能够容纳超过10000人。
在城镇内也进行了完善的功能分区。
除了居民居住区外,市场、学校、办公大楼都有明确的职能分工。
根据林叶的要求,在城镇的下风向,还开辟了一大块地出来,用作建造加工厂。
因为随着大批居民的进驻,他们要进行各行各业的工作。
除了最基本的衣食住行以外,还需要城堡方面给他们提供大量的工作岗位。
之前只存在于计划众多的各间工厂也要开始提上日程。
包括造纸厂、玻璃加工厂、皮革厂、家具厂在内的诸多工厂,都到了最后的筹备阶段。
随着宝石矿的开采,源源不断的优质矿苗运送过来,而追随林叶来到远东的子民中,正好有一群宝石加工的匠人。
当下的形势一片大好,只要等到所有产业稳步推进,林叶才好开始下一步计划。
“大家都在新的城镇广场等着你呢,快过去跟大家说点什么吧。”
尤菲为林叶整理着衣襟,随着商船来往的频繁。
以前黑火堡匮乏的物资,比如布匹,现在都渐渐多了起来。
不只如此,林叶还在试探着在附近海岛亚麻种植的可行性。
发展全新的纺织行业。
他站在城楼上远远的眺望这座在森林中落起的城镇。
在匠人的精巧设计下,整座城镇将富有浓郁传统色彩的建筑风格,与全新的建筑材料结合起来。
比较起其他中规中矩,就像是某个贵妇的内陆城镇。
这座全新的城镇就像是一名朝气蓬勃的骑士。
它健康,强壮,势不可挡,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它的占地规模几乎是暗流城的4倍!
士兵们穿着崭新的铠甲,站在道路两侧,一直从城堡通延伸到城镇中心。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以及那股无与伦比的荣誉感。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的味道。
因为少女们在撒着花瓣,在走过正在执勤的英俊士兵跟前的时候,会露出笑脸,在同伴的怂恿下匆匆跑开。
新鲜的海味从渔场运过来,这是今晚的重要食材。
大伤初愈的骑士长大人紧锣密鼓的在铁锅中翻炒。
精美的食物送往城镇中心广场,今晚这里将举办一场盛会。
奇克、可可、璐璐这三个新的成员站在墙垛上,早已馋得流口水。
“走到这一步还真是不容易啊。”林叶尽可能的显得镇定一点。
从他来到这里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
不过是好是坏,总归都已经过去。
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崭新的城镇,是近6000名子民。
“我们走吧。”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这一刻他可是期待得太久了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当初领地内仅有两个又破又旧的小村子,到现在呈现在眼前规模宏大的城镇。
为了做到这一步,年轻的公爵可是足足用了大半年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历经种种,殚精竭虑,无时不刻不在进行着计算。
不过付出总算也得到了回报。
人们眼中那带有期待的目光就是最好的作证,是的,人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远东将走向美好的未来。
他也是如此期待着的。
当他宣布这座崭新的城镇命名为“曙光镇”的时候,所有人的情绪都推向了沸腾。
无论是士兵、平民、手工业者,或者是兽人,都放下手中的工作沉浸在这场盛会里。
这场盛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当人们纷纷搬进自己的新家入眠的时候。
林叶并没有进入他那崭新的办公大楼,依然在古老的城楼上沐浴着漫天的星光。
“你每天都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尤菲站在他的旁边。
她不知道眼前这名少年过去经历了什么,但自打他们从暗流岛来到这里以来。
就没见他睡过一个好觉。
他每天总是往返于各个地方,和不同的人讨论着不同的事情。
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里原本就是个小领地,也没什么特别的资源,一切都得从零开始,甚至连人口都非常贫瘠。”林叶看着夜色下的那阵阵火光,非常的怅然。
“追随你来到这里的人口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如果没有这批人口,要达到这样的规模,不知道还要花费多久的时间。”
林叶非常的感激尤菲。
如果不是她起着凝聚的作用,在最艰难的时刻,这些人民也不会还留在这里。
“你是他们的总督,他们是追随的你,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尤菲微微笑道。
在月光下,她的明眸善睐像是星星一样闪亮。
温柔得就像是这静谧的夜色一样。
“以前在经营这块小领地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成就,我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起码要比那些兽人强一大截,可到了海外,才发现自己原来根本就不值一提的。”林叶看向港口的方向。
那边新建起的灯塔泛着火光。
除了鱼跃港外,更名为曙光港的港口与其他几处港口也都建立了联系。
随着工厂的开工,黑火家将要出口的商品将会更多。
财富也将会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积累。
除此外阿巴巴已经提议组建一支舰队。
因为远东的矿产资源再是丰富,终归无法和浩瀚的大海相比。
在大海上有着无数的岛屿,这些岛屿蕴含着丰富的资源。
只要组建一支所向披靡的舰队,将一大片海域的岛屿牢牢控制在手中。
这样不仅可以收获丰富的矿藏,还将发挥气候和地形上的优势。
比如在远东地区难以种植的亚麻,完全可以在别的岛屿种植。
将这些相互间毫无联系的岛屿连接起来,将其打造成原材料产地,或者建造加工厂。
这样的收获绝对是非常惊人的。
不过在那以前,黑火家将完成对整个远东的制霸才行。
倘若连自己的根基都不稳固,就要将目光放在大海,那绝对是非常不智的。
“为何一定要勉强自己呢?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尤菲眨了眨眼道。
虽然光复家族的重担压在她的肩上。
但有那么一个瞬间。
她是希望抛掉一切,停留在这样一个平静的地方的。
可她从这名少年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像种子一样生根萌芽的东西。
那是一团火焰。
“有的时候我也想就这么悠闲惬意的过上一辈子,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会去想,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轻松吗?享受吗?”
“无论是享受也好,磨难也罢,时间都是在流逝的,不快一分,不慢一秒。”
“就像昨天吃的面包,而今天吃的烤肉,都过去了,都是一天,能有什么区别?”
林叶开始自言自语。
“唯一的区别不是经历了什么,享受了什么,而是留下了什么。”
“倘若我依然抱着优哉游哉的打算,那此刻出现在我眼前的,依然是副破败景象,这里没有城镇,没有工厂,没有港口,人们每天食不果腹,然后我会渐渐老去,直到有一天,彻底消失。”
“就算是劳累也好,勉强也罢,在这座城镇建起来以后,好好睡一觉,这些东西都统统消失,然后迎来新的黎明,这座城镇就是大家一起努力留下来的东西。”
“而到了下一个黎明,留下来的东西,还会更多。”
他的目光遥遥的看向远方。
他的视线穿过了森林,穿过了河流,穿过了一堵堵高大的城墙。
他的视线究竟会停在什么地方?
她很好奇。
也会亲眼见证的。
————
随着曙光镇这座足足容纳了6000人的特大型城镇出现。
整个黑水河地区的工矿业完全步入了正轨。
在半个月的时间里,造纸术取得巨大的成功,虽然与林叶理想中的纸张还稍微有些差异。
但那都是现代化机器和工艺的结果。
在他的要求下,匠人对纸张进行进一步的加工。
在上边添加上各种各样的精美花纹。
甚至还用花瓣进行熏染。
因为除了远东地区的内销以外,林叶是打算走精品路线,将纸张加工成奢侈品卖给贵族。
价格起码得是普通羊皮纸卷的两倍以上。
与成本比起来,这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再加上产量。
这简直就是个比啤酒还要凶狠的暴利行业。
林叶虽然已经预见到了纸张的热销,可在不久以后,当纸张以暴风雨的势头席卷整个金狮城,并且掀起一股曙光纸贵的盛况。
他才意识到他的估计依然存在严重的不足。
不过那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造纸业只是他布局的产业之一。
除了紧锣密鼓张罗着的手工业以外,他还等着蒸汽机的出现。
一旦有了蒸汽机,采矿效率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那个时候他就不会再满足于黑水河地区的这13座矿洞。
蒸汽机出现之日,便是兵发魔兽山之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个时间并没有让他等得太久,就在一个星期以后,蒸汽机的研制获得了重大的突破。
这一天夜里他在办公室里值班,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远东的详细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魔兽山的地理走势,以及各个部落的分布,这里将是他接下来的重点目标。
现在整个黑水河地区,超过一半的兽人被他雇佣,最强大的五个部落,一个与他结盟,另外四个的族长被他控制,乐不思蜀,在这种情况下,黑火家毫无疑问的奠定了霸主地位。
除非所有的兽人部落联合起来,否则黑水河地区没有哪一股势力能够挑衅到黑火家的地位。
可现在兽人们的日子蒸蒸日上,过得是越来越滋润。
它们怎么会和自己的好日子过不去,站起来反对黑火家呢?
龙息谷的龙人战力位居整个远东之冠,加上它们傲慢自大,既不与外界冲突,也不与外界往来。
所以林叶将它们放在组后,而且就战略地位来说,魔兽山居高临下。
成功的拿下魔兽山,将对龙息谷形成两侧钳击之势,战略地位非常的优越。
林叶刚刚睡过去不久,急促的敲门声就将他从睡梦中拽了回来。
“小子,你快起来,快过来看,试验成功了!”八尺顾不得他的睡眠,将他叫醒。
“成功了?”林叶先是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八尺指得是哪件事情。
他立即披上衣服,跟随八尺到试验车间去看。
在车间内,一台蒸汽机模型正在缓缓工作,虽然汽缸运转得还有些瑕疵,不够完美,可这已经能够初见蒸汽机的雏形,这充分说明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完全是可以制造出来的!
“太好了!虽然和我想象中的还是有些差异,不过还有很大的改良空间。”
林叶非常的兴奋,为了这个东西,他可是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资源。
有了蒸汽机,他才能全面的掀起工业革命。
远东翻天覆地的剧变,即将到来!
“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还没有达到你的要求,小子,我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严厉呀。”八尺笑骂道。
虽说图纸是小公爵提供的,最初他也怀疑过是不是能够造出这种东西。
可随着试验的进展,他对这个东西越来越好奇。
全程都是他把关督造,为了这个什么蒸汽机,他可是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睡过好觉。
整天都是在车间度过的。
但此番见到蒸汽机的效果,他无比的亢奋。
付出的那些努力都是值得的!
“我们做事务必要精益求精嘛,好,很好,把图纸拿过来,我们再仔细研究一下,看哪些地方还能继续改进,再咬牙坚持一下,就能造出更完美的东西!”
林叶已经无心睡眠,通宵达旦都和八尺待在车间内反复的改良。
早饭、午饭、晚饭都由尤菲派人直接送进来。
他们在车间内呆了足足3天的时间,总算是找出了问题所在。
并且敲定了最终的方案。
“再给我一个星期,肯定能够造出让你满意的蒸汽机来!”经过反复的试验,八尺已经积累了许多经验,信誓旦旦的保证。
“一切就交给你了!”林叶按捺住心头的激动。
如果不是有使者急匆匆的赶来要见他,他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车间。
这个使者是从魔兽山来的,林叶对它并不陌生。
是麋鹿部落的士兵长大角鹿。
“什么风把士兵长先生给吹来了?需要喝点什么东西吗?”
林叶回到办公室后,给了大角鹿一个熊抱。
最初的时候麋鹿部落对人类存在很深的误解,大角鹿也没给他们好脸色看。
可随着麋鹿部落圣物的回归,包括它在内的鹿人更正了对人类的看法。
若非麝香提供药材,解决了疾病的难题,天知道现在的黑火堡是什么样子。
至少这座曙光镇绝对是建不起来的。
“如果有时间,我倒是不介意跟你好好叙旧,可是现在事出紧急,有一件事无论如何也要让你知道。”
大角鹿显得有些匆忙,它的额头还有汗珠。
显然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是麋鹿部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林叶给它倒了杯水。
麋鹿部落也算得上是他们的友谊部落。
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还是会选择出手相助的。
“不是我们部落,而是整个魔兽山出事了!”大角鹿深吸口气道。
它的脸上依然呈现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魔兽山?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林叶微微一愕。
他示意大角鹿说下去。
好端端的魔兽山会出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大角鹿喝了口水后,开始讲述最近在魔兽山发生的事情。
原来大概从半个月前开始,魔兽山就开始频频有魔兽对兽人部落展开攻击。
最初兽人并不怎么在意。
毕竟在魔兽山上,它们和魔兽打交道也打了十几代人。
兽人与魔兽的冲突本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可渐渐的兽人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在半个月的时间里,竟然有好几个兽人部落惨被灭族!
整整一个部落,被上百头魔兽围攻,一夜之间所有兽人都死得干干净净。
这在以前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就算之前由于圣物的原因,使得有部分魔兽狂化,可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况且麋鹿部落的圣物已经收了回去。
现在兽人部落人人自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次魔兽的冲击。
每天送到麋鹿部落治疗的魔兽越来越多,而且有证据显示,这些魔兽有朝着麋鹿部落进发的趋势!
麋鹿部落堆积了大量的伤员,没办法移动。
而魔兽山上的各个兽人部落并没有谈拢,无法阻止有效的反击。
整个麋鹿部落完全陷入一片危险之中!
无奈之下麋鹿部落只好寻求外援。
希望有一支军队能够保护麋鹿部落,以及在部落内养伤的各个部落的伤员。
麝香在四处碰壁的情况下,想到了黑火家,所以派大角鹿来求援。
“也就是说,让我们派军去支援麋鹿部落吗?”林叶沉吟道。
“虽然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也没有向人类求援的先例,但为了那些伤员,希望您能够出手相助!”大角鹿言谈恳切。
之前林叶带回了它们麋鹿部落的圣物,它就没有再把这个少年当成是外人。
“这样吗,我需要和部下开会讨论一下,你暂时休息,我很快就给你答复。”林叶安抚大角鹿。
当即下令召集所有军官。
兵发魔兽山吗?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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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发生这种事情,麝香又派大角鹿前来求援,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现在他有了出兵魔兽山的正当理由!
“所以,我们的计划就是这样的,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年轻的公爵将目光扫视过去。
作战会议室内,十几名军官站在地图前仔细研究着路线。
这些军官的态度呈现两极分化。
以杜塞尔为首的稳重派并不支持出兵魔兽山,因为在他们看来,兽人遭遇危机是再好不过的事。
应该坐等它们被魔兽狂潮打得损失惨重,最后再去收拾残局。
这样既能节省军力,也能最大化的控制魔兽山的局面。
但以杰森为首的激进派,则认为应该火速进入魔兽山。
此时联合魔兽山的兽人部落对抗兽潮,才能在第一时间有效的遏制下去。
一旦兽潮泛滥成灾,蔓延到黑水河来,那可就非常的不妙了。
“我还是认为不应该在这些兽人身上浪费军力,就算要出兵,也等到半个月后,它们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也不迟。”杜塞尔坚持他的意见。
黑火堡能够打造现在的军力实属不易。
绝不能在毫无意义的地方挥霍。
“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如果不能果断出击,等到形势有变,那可就麻烦了。”
杰森代表了青壮派的看法。
他们之所以如此积极请战,还有一个缘由在里头。
因为从踏上远东的土地开始,他们始终没有拿出什么战果。
新兵总是被远东的老兵讥讽嘲笑。
他们迫切的想要拿出战果来堵住这些老兵的嘴。
现在魔兽山的变故,在他们的眼里,毫无疑问是一份巨大的军功。
“现在麋鹿部落向我们求援,如果我们坐视不理,等到它们的力量消耗殆尽,这从战术上的确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可以用最低的代价,收获最多的战果。”林叶同意杜塞尔的话。
杜塞尔点了点头。
现在黑水河的发展蒸蒸日上,只需要固守便可。
“可各位也知道,魔兽山的兽人坚忍不拔,历史上多次有远征军进入魔兽山,却也始终未曾将它们征服,这次兽潮可能会让它们损失惨重,但绝不至于将它们统统灭族……”
“届时就算我们凭借武力占据了魔兽山,将要换来的,也是这些兽人无止无休的袭击与报复,然后步远征军的后尘罢了,这样赢了战术,输了战略大局,毫无意义。”
林叶可不想让远东陷入无止无休的内乱之中。
他要的是整个地区的稳定。
这样才能稳步的推动工业。
“属下身为军人,只负责提供建议以及执行命令,决定权还是在大人您的手中,既然您决定出兵,那就请下命令吧。”杜塞尔拱手道。
“杜塞尔,你和兰斯洛特留在曙光镇坐镇,我和杰森统帅第一军和第二军进入魔兽山,第三军作为奇袭部队,不适合在复杂的山区同魔兽作战,就留在曙光镇。”
“另外让黑狗部落与灰狼部落各自出兵50人,四大部落的士兵中募集100人,再派人到血狼部落,让铁背族长发兵100人,我们以合计500人的兵力进入魔兽山。”
年轻的公爵沉着下令。
所有军官各司其职,执行命令。
林叶找到尤菲、八尺、梵特交代一些事情以后,与大角鹿会合。
云猫部落的猫人梦梦也跟大角鹿在一起,主动提出返回魔兽山去。
她已经出来两个月的时间,也该回家一趟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林叶看向远处的群山,开始进军。
他完全可以预见,这次行动将一举奠定黑火家在整个远东的地位!
————
从曙光镇到麋鹿部落,通常要走2天的路程。
上次林叶和沃尔夫轻装全速前进,也用了一天半的时间。
这次率领着400人的队伍,其中还有200人身披重甲,行军速度放缓了许多。
沿途的部落不少人探头探脑,好奇的张望。
当看到穿着重甲的远东士兵,一个个都瞠目结舌。
这样厚的铠甲,哪里刺得透呀,而且经过训练后,远东人一改之前散漫作战的习惯,步伐整齐,铿锵有力。
尤其是杰森亲自训练的士兵,全都绷着张脸,杀气腾腾。
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令人感到窒息。
后边的兽人军队虽然远远比不上他们,可受到耳濡目染的影响。
比起它们刚刚到黑火堡的时候,已经要好得太多。
林叶率领的军队顺利的在黑水河谷地和血狼部落的军队会合。
老族长铁背没有亲自赶来,是它的儿子铁爪领军。
两支军队会合后短暂的休整。
在大角鹿的催促下,他们迎着月色赶赴魔兽山。
终于在第二天晚上抵达了麋鹿部落所在的山脚。
“总算到了这里,这已经是第二次来了,还真是累呀。”沃尔夫擦拭着汗珠。
虽然这次没有上次赶得那么匆忙,可和上次比起来,它可是披了一身铠甲。
负重上就多了二十多斤。
这也难怪它会累成这样。
“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还遭遇过一次魔兽,可这次一路畅通无阻,是怎么回事?”林叶看向四周。
一片死寂,别说是魔兽了,连生物都没有。
这委实太过反常。
“这么晚了,它们可能都……睡了吧?”沃尔夫小心翼翼回答。
它这个答案立即招来一顿白眼。
“前边好像有什么声音?”铁爪竖起耳朵看向远方。
大角鹿先行一步打探消息去了,还没有回来。
几分钟后,有人影快速过来。
士兵立即戒备,直到看清楚来的是大角鹿后,这才放松警惕。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完全静悄悄的。”杰森上前一步询问道。
“不好了,我们麋鹿部落被魔兽团团包围,很快它们就要发动进攻,大家加快速度,要是再慢一步,那可就来不及了!”大角鹿神情焦急。
山上被围困可是它的家园和同胞啊。
“原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吗?所有人做好准备。”
林叶顾不得休息,立即站起身来。
“冲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的麋鹿部落已经陷入被围攻的窘境,麋鹿部落依山而建,在各个上山的路口设有木栅。
英勇的鹿人士兵死死守着各个路口,阻止狂暴的魔兽攻上山来。
在山上不仅有麋鹿部落的子民,还有附近各个部落送来的伤员以及小孩。
一旦失守,放任这些魔兽攻到山上,那手无寸铁的妇孺将遭到血洗。
它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一幕发生,哪怕拼掉性命也要阻止这些魔兽攻到山上去!
“可恶,这些魔兽究竟是怎么回事,平时可都不是这样的啊。”鹿人士兵艰难抵抗。
挥起长矛将一头狂暴的豪猪刺翻在地。
魔兽的数量非常多,超过200头,来势凶猛。
而它们由于不少士兵都派出去接应各个部落,守卫的兵力不到100。
加上鹿人本身就不是好战的种族,战斗力在兽人中并不显得出类拔萃。
这就让它们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也不知道士兵长大人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援军,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惨了!”
另一名士兵捅翻一头魔狼,救下一名同伴。
不少鹿人都被这些魔兽扑倒撕咬。
场面血腥残忍。
“整个魔兽山的部落现在都是一盘散沙,自顾不暇,没有人有余力管我们。”有鹿人灰心丧气。
“不是说去找人类帮忙吗?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兵过来。”它的同伴鼓劲道。
“人类?算了吧,连兽人兄弟都管不上我们,更何况是人类。”这名鹿人摇了摇头。
魔兽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它们渐渐有抵挡不住的趋势。
但后边就是它们的家园,就是手无寸铁的妇孺,不能再退却了!
“兄弟们,大家只有拼死一战了!”统帅着这些士兵的金角鹿发出呐喊。
它挥起长矛就准备向魔兽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军人没有逃亡,只有战死!
“等一等,快看那边是什么?”有士兵指向山脚位置。
在魔兽的后方出现了骚动。
不少魔兽都掉头过去,场面非常的混乱。
“那边是……天哪,是人类,是那帮壮得跟熊一样的人类过来支援我们了!”年轻的鹿人士兵无法抑制心里的激动,兴奋的大喊。
“真的是人类?他们怎么会来救我们?算了,现在不管这些,大家冲下去,接应他们!”
金角鹿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但它作为这里的指挥官,很快就下达命令。
原本已经斗志全无的鹿人士兵再次燃烧起斗志。
几十名士兵挥舞着长矛冲击着已经混乱的魔兽军团。
“嚎!”
魔兽军团一时间混乱无比,首尾不能兼顾的它们四处乱窜,无差别的展开攻击。
甚至误伤了不少同类。
“穿上了新的铠甲就是不一样啊,虽说感觉是重了那么一点儿,但要撞翻这些蠢货,还不在话下!”
远东人里首屈一指的勇士,大个儿托尔穿着那身为他量身定做的坚硬重甲。
他往前一撞,硬生生的将一头豪猪给强行拦住。
而后他举起铁锤往下一砸。
豪猪发出一声哀嚎,便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透。
“大家冲锋,让这些可恶的魔兽瞧瞧我们的厉害!”杰森将铁枪掷了出去。
一头体型庞大的烈焰战犀被他一枪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他则拔出宽刃大剑一剑劈砍下去,将迎面冲过来的魔狼头颅斩下。
鲜血溅洒在他的铠甲上,顺着凹槽流淌在地上。
犹如重型坦克一般的第一军士兵往前缓步推进,一步步的压缩着魔兽的空间。
而杰森统帅的第二军则如同一杆利矛,直接刺进魔兽军团的心腹地带。
兽人士兵不甘人后,臂力惊人,挥舞着重型钝器的它们前赴后继。
沃尔夫一个流星锤砸下去,便能让一头魔犬脑袋开花。
血狼族的士兵表现尤为出彩,在铁爪的带领下,它们如同狼入羊群。
魔兽坚硬的皮肤在铁爪的攻击下如同豆腐块一样脆弱。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形势逆转。
不过林叶并没有打算将这些魔兽逼到绝路,三路攻击,但给它们留了一条逃跑的路径。
魔兽纷纷顺着这条路逃窜,这也避免了它们殊死一搏,给军队带来没有必要的伤亡。
前前后后30分钟的时间,地上留下了大量魔兽的尸体。
当林叶在大角鹿的陪同下和金角鹿会合的时候,杰森、铁爪等战将身上都染满了鲜血。
有新型的铠甲作为保护,黑水军的损失很小,仅有二十几人受伤。
“公爵大人,您救我们于危难之中,实在是感激不尽。”金角鹿感激涕零。
要不是这位年轻的公爵及时率军赶到。
恐怕这个时候魔兽军团已经攻到了山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它根本就不敢想象。
继上次他带回圣物以后,又给它们麋鹿部落帮了一个大忙!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先把伤员带到山上去救治吧,沃尔夫、杰森,你们带着军队在山下驻扎,铁爪跟我一起到山上去拜见麝香族长。”
林叶往山上走去。
不断有麋鹿部落的鹿人过来,将伤员抬到山上去。
即便已经是深夜时分,麋鹿部落里依然点着许多火把。
来自于各个部落的老弱妇孺神情惶恐。
有人在火堆上架着锅煮着东西。
在得知魔兽已经被打退后,这些老弱妇孺欢呼雀跃。
有些小兽人从来没有见过人类,好奇的观望,但被父母斥退。
“请到这边来。”金角鹿在前领路。
林叶路上粗略估计,麋鹿部落内的伤员和老弱妇孺,少说也有2000人之多。
其中一大半都是接受的其他部落的兽人。
“它们所在的部落都被魔兽攻陷了,无家可归,所以在我们这里暂住。”金角鹿解释道。
林叶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在广场停下。
族长麝香正在熬药给伤员治伤。
看到林叶过来以后,叮嘱了身边的几个鹿人。
这才过来。
“公爵大人,多亏您出手相助,要不然这里所有的兽人,恐怕都无法幸免于难。”麝香感激道。
周围的兽人在得知今天夜里发生什么以后,也都投来感谢的目光。
虽说人类历史上多次入侵远东。
但这帮壮得跟熊一样的远东人,它们本来就没把他们当成过正常人类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魔兽怎么会突然有组织的展开攻击?在远东的历史上似乎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吧?”林叶皱眉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远东悠久的历史上,兽人和魔兽爆发过多次冲突,其中以魔兽山尤为剧烈。
但每次冲突都只是局部性的,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像今天这样大规模的围攻。
而且魔兽的组织性非常差,顶多是同一族群群居,可像今天这样各种不同种族魔兽汇聚一处。
简直是闻所未闻!
魔兽山一定发生了某种重大变故,才导致出现这样的状况!
“这种情况是一个月前突然出现的,远东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大规模的魔兽狂潮,具体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我也不是很清楚,恐怕只有长老会才知道。”麝香摇了摇头道。
虽说麋鹿部落在魔兽山享有很高的声望。
但由于年纪尚轻的原因,她暂时还没有进入长老会。
也就无法得知更多的消息。
“长老会吗?那要怎样才能找到这些长老们?”林叶追问道。
今天夜里光是围攻麋鹿部落的魔兽就达到了200头。
整座魔兽山何其庞大,魔兽的数量又何其的多。
要是一个个的去剿灭,别说力量远远不足。
就算能够统统消灭,那得消灭到什么时候?
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还是找到灾祸的源头,然后一劳永逸!
“长老们分散在各个部落,平时相互间都没有联系,只有一年一度的远东大会才会出席。”
“那现在离远东大会还有多久?”
“大概还有3个月的时间。”麝香回答道。
“3个月?现在这种状况要是拖下去,3个月后,恐怕整个魔兽山的兽人部落都已经所剩无几了,等不到大会的召开,就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将这些长老召集在一起吗?”林叶摇了摇头。
如果不能在兽潮兴起的第一时间把事件解决,任由灾难泛滥下去。
那届时不光是魔兽山,恐怕连包括黑水河在内的整个远东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试想数以百计的魔兽冲向新建起来的曙光镇,那是怎样的光景?
林叶可不想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工业基础,就这样被魔兽给破坏掉。
“如果有突发事件的话,也不是不能临时将长老们召集起来。”
“那是什么方法?”
“在战犀部落有一个从远古时期传承下来的「王者号角」,吹响那个号角,就能将长老们召集一处。”
“战犀部落吗?我记得是在麋鹿部落西北侧,大概40公里远的地方。”林叶沉吟道。
这些部落的位置在地图上都有标注。
之前他准备对魔兽山动手,都清楚的记下了每一个部落的位置。
当然只是地图上的。
不过现在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如果能够妥善解决,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也不一定。
“可我听逃过来的兽人说,那边已经被魔兽团团包围,虽然犀人勇猛,但这种情况下,恐怕……”麝香本来就不是悲观的人,可这种情况她不得不往糟糕的方向去想。
魔兽山突然遭此巨变。
是森林女神对它们的惩罚吗?
“就算那里真的发生了什么,魔兽也不可能带走那支号角对吧?”
“公爵大人您的意思是……”麝香抬头看向这名少年。
“明天早上我就带兵过去寻找王者号角,将魔兽山的兽人长老们召集过来,找到解决这场灾难的法子。”
“可是您已经帮助我们这么多了,没有必要再这样去犯险……”麝香神情讶异。
“这既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会留下一支军队帮你们防守的。”林叶轻笑道。
“赶了这么久的路我也累了,我下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他挥了挥手告别麝香。
大角鹿和金角鹿已经在山腰位置给他们腾了一片空地出来。
士兵们正在搭建着临时营地,林叶带上的那10个经过八尺培训的工兵,很好的发挥出了作用。
加上前段时间曙光镇的大建设,对于这些都轻车熟路。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把士兵安顿好后,杰森走过来询问道。
“明天我们要到战犀部落去碰碰运气。”
“运气?”杰森疑惑道。
“运气好就不用遭遇到魔兽军团,拿到东西以后顺利返回,运气不好,难免会有几场恶战。”
“那你留在这里吧,我带人过去就可以了。”杰森还是顾虑小公爵的安全。
毕竟他身无长技,个人的战斗力实在不敢恭维。
每次都要派上几名好手保护他的安全。
“怎么,觉得我是拖油瓶?”林叶问道。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危险难测,万一……”杰森有些迟疑。
“我一个人漂流到海上都顺利返回,我都感觉自己是自带幸运BUFF了,你就放心,这种事必须我亲自参与。”林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他深刻的意识到,只有他亲自参与到全程,才能在魔兽山树立起巨大的影响力。
这对他后期的布局可以起极大的推动作用。
强硬好战的兽人是不会给一个贪生怕死的人类贵族面子的。
它们尊敬的只会是强者!
就算他个人武力不济,但他至少也要树立一个靠谱的形象。
这样才能有效的笼络人心。
“那好吧。”杰森没有再坚持。
他在火堆上翻烤着豪猪肉,树枝上嗤嗤的冒着油。
麋鹿部落突然涌入这样多无家可归的兽人,存粮可有些不够用。
让它们承担黑水河军队的粮食消耗,实在是非常的勉强。
林叶对此也非常理解,自发筹粮。
好在杀死的魔兽非常多,它们的肉质嘛,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吃起来就和野猪差不了多少。
“看来我们的预估还是有些不足,派个人回去,让杜塞尔派一支运粮队过来,把粮食运送到这里,港口那边也知会梵特,让他加大对粮食的采购。”
“经历这样的变故,魔兽山上肯定会遭受一次严重的粮荒,现在又是一次挑战我们粮食储备的时候呀。”
“如果能够拿下龙息谷这个天然的粮仓就好了。”
“傲慢的龙人吗,等解决掉这边的事情,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林叶尝了口烤肉,味道不错。
火堆上熊熊燃烧的,是男人的野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安排沃尔夫、比特黑分别带领灰狼部落的士兵,以及黑狗部落的士兵留下帮助防守。
负了伤的士兵也暂时留在麋鹿部落养伤。
他自己则和杰森统帅第一军、第二军以及兽人联军往战犀部落进发。
和他上次到魔兽山来寻药比起来,这次空气里多了几分沉重的味道,远处有浓烟升起。
路上不时出现兽人与魔兽的尸体。
这些都是为了掩护老幼妇孺能够安全撤退,留下来搏杀的兽人勇士。
林叶全程默然。
在前往战犀部落的途中,也见到小股逃难的兽人,林叶派了两名士兵,将它们带往麋鹿部落。
但这些兽人的眼神,明显不信任人类。
哪怕黑水军击杀了小股魔兽将它们救下来,也同样如此。
“魔兽山的惨状看来超乎我们的想象,而且人类要想在这个地区建立威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年轻的公爵轻声感慨。
他们已经行进了有6个小时的时间,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如果只是武力降服,以魔兽山现在的一盘散沙来看,无疑是最好的时机,只怕……”
杰森没有说出后半句话,他只是统兵打仗的军人。
只考虑战场的胜负。
至于打完仗后的烂摊子如何处置,那就是政务官的事情了。
军官干政是所有领主都不愿见到的。
他深明这个道理。
“只怕一旦事件过后,兽人反复,以我们的军力,也没办法在魔兽山驻扎太多的兵力,所以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对吧?”林叶说出了他担忧的话。
他们兵发魔兽山肯定是出于自身的利益。
毕竟他们还没伟大到拿自己士兵的性命,去帮助别人解决危机。
如果不能得到既定的好处,那这趟行动就是毫无意义的。
杰森点头默认。
“以前远征军数以千计的精锐士兵,都没能征服这块土地,更别提我们了,不过我们也有优势,就是兽人对我们不是那么反感,而且我们打着的是「援军」的旗号,而非是「侵略者」。”
林叶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
黑火家的军力虽然增长了许多。
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内聚集一支2000人的军队。
但对于整个魔兽山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要知道在这片复杂的区域,兽人部落多达上百个。
兽人数量加在一起超过80000!
这其中还不计算魔兽带来的威胁,要想成功的占领这片地区,少说也得有5000名士兵长期驻扎。
这要是加上漫长的补给消耗,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就地掠夺解决粮草的难题,这又会加剧该地区民众的愤怒。
所以直接入侵是最糟糕的选择。
“所以公爵大人你才会选择怀柔政策,用这种方式博得兽人的好感,从而对进入魔兽山做准备吧?”
杰森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毕竟领主的眼光和手腕将直接决定他能够走多远。
他的目标是继承他父亲的衣钵,将「铁甲」之名传遍天下。
一个无能的领主可无法帮助他做到这一点。
“算是这样,但又不只是这样,嘛,格鲁灰好像回来了。”林叶看向前方。
走在前边去探路的格鲁灰和几名兽人安然返回。
它们的身上溅洒着许多新鲜的血渍,显然经历了一场战斗。
不过好在除了一名兽人负伤以外,并没有减员。
“公爵大人。”格鲁灰将手上的狼牙棒抛给几名手下,大口喘气。
“战犀部落怎么样了?”林叶询问道。
他可以清楚的嗅到浓郁的血腥味。
“太惨了,整个部落一片狼藉,所有人几乎都死光了。”格鲁灰叹了口气道。
尽管它也经历了好几场惨烈的战斗。
可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
依然心有余悸。
“我们果然还是来迟了一步吗?大家快点跟上,我们今晚要在战犀部落驻扎。”
林叶挥了挥手,下令加快行军的速度。
往前赶了有半个小时的路程,那股血腥味越来越凝重。
直到穿过战犀部落设下的木栅,这里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具犀人和魔兽的尸体。
地上火堆的灰烬还在冒着烟,这场战斗结束的时间并不太久。
林叶看到这等惨状皱了皱眉,随着进入战犀部落的营地,他的表情也越来越沉重。
“太惨了,人类或者兽人间的冲突,还不会祸及到妇孺,可那些魔兽都是冷血的畜牲,一旦攻破防线,它们就大肆破坏,见人就杀,不管是老人还是刚刚出世的……唉。”
格鲁灰不断的叹气。
兽人士兵们纷纷上前清理现场,将战死的犀人士兵尸体搬运出去。
地上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几百具尸体。
不少犀人甚至是抱着魔兽死的,身上一片焦黑,显然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抱着魔兽同归于尽。
“所有犀人都死光了吗?”林叶扫视一眼。
偌大的部落四处都是烧过的断壁残垣,看起来犀人最后尝试用火攻驱赶这些魔兽。
但最终失败。
“暂时还没发现活口。”杰森站在他的身侧。
这样一整个部落都被屠戮的情形的确令人发指。
而且同样的一幕在魔兽山多个地方上演。
这一个月以来,不知有多少兽人在魔兽的攻击下丧生。
就算它们成功的走出这场危机,自身的实力也必将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没有活口吗?等等,那边是什么?”
就在林叶露出失望表情的时候,不远处的一具尸体突然动了。
不是有人死而复生那种诈尸,而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要将它顶起来。
“快过去看看。”林叶快步过去。
包括杰森、铁爪、格鲁灰在内的众人也都围拢过来。
动的是一具成年犀人的尸体,它抱着一头魔狼一起死的,烧成了一块黑炭。
铁爪将犀人和魔狼的尸体挪开。
下方出现了一块木板,动的正是木板。
“是一个地窖!”铁爪显得非常的激动。
它立即将地窖打开,两个犀人脑袋从里边露出来。
它们年纪看起来非常的小,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它们似乎是一对姐弟。
“姐姐,终于可以出去了吗?我饿了。”稚嫩的声音从地窖中响起。
“嗯,可以出去了。”
年幼的姐弟从地窖里爬了出来,看到一张张陌生的脸庞,以及周围的惨烈光景。
“弟弟,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怕,有姐姐在呢。”她流着眼泪温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轻的公爵在征得战犀部落仅有的两名幸存者的同意以后,下令士兵将所有的兽人尸体堆积一处。
毕竟一则防止瘟疫的蔓延,二则出于对死者的尊重,这些尸体都是要处理掉的。
在浇上燃油之后,原本是杰森来担任这个工作,但年幼的犀人姐姐主动将火把要了过去。
它轻轻一掷,火光霍然腾起,它们亲人的身体在火焰中渐渐化为一片虚无。
在魂灵的彼岸,也许它们终归寻觅到一片乐土。
在这两名犀人的带领下,林叶和杰森顺利进入战犀部落的神殿,在神殿的祭坛上找到了号角。
这支号角至少需要八名强壮的士兵合力才能抬起,角身上刻有复杂精致的纹路。
上边还有兽纹,似乎是一首古老的叙事诗,描述着一场古老的战争。
这场战争爆发的地点并非是在远东,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仔细推敲战争的过程,却又不像是虚构。
林叶对此有许多疑问,但顾及到两名犀人刚刚失去所有亲人,也就没有询问,暂时搁置在一边。
这个时候天色渐晚,连夜赶回去并不安全,他们就在战犀部落的营地里驻扎。
“看来魔兽山遭遇到的情况,还要比我们想象中更要惨烈。”小公爵在火堆旁拨弄柴火。
士兵们都在附近低声细语。
远东人身材高大,说话带有浓重的鼻音。
而杰森的属下则都是海外子民,体型相较之下要单薄许多,而且嗓音偏尖锐。
虽然第一军的士兵和第二军的士兵偶有往来,当相互间抱团竞争的意味非常强烈。
当一个地区蓬勃发展,难免会带来一系列的内部问题。
人类和兽人的相处是一个问题,远东人和外来人的相处同样是个问题。
林叶对此心知肚明,但现在他哪里管得过来这些,也就只有随着时间流转慢慢去解决了。
“兽人本来就只占据魔兽山1/3的地盘,这次事件发生得太过仓促,整个魔兽山的部落完全是一盘散沙,如果它们第一时间选择找我们求援,也许问题还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可现在……”
杰森看向附近的惨烈光景,不久前这里还是生机盎然的福地。
可如今空气里弥漫着腐败和死亡的气息。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了。
“如果它们会选择求援,那它们就不是兽人了,也多亏我们在上次事件中和麋鹿部落结缘,要不然它们也不会找上我们。”林叶摇了摇头。
所有的事情都存在因果关联,环环相扣。
倘若没有上次到麋鹿部落这一趟行程,恐怕再过两个月他们都不清楚魔兽山的变故。
就算最后兽人终于联合起来度过危机。
可能够活下来的兽人恐怕十不存一。
“单凭我们这点人,要想解决这里的问题,数量上是不是有点不太够啊。”四叉尾询问道。
它是兽人联军的头领,碧蝎部落族长三叉尾的弟弟。
它的担心也没错,犀人是兽人里出了名的强壮,整个部落300多名兽人,死得干干净净。
而林叶带来的军队只有区区500人。
这对于至少有数千头魔兽狂暴肆虐的魔兽山来说,给魔兽塞牙缝都不够。
“战争不是单纯意义上数量的比拼,人数多固然是好事,但也存在指挥混乱、后勤补给困难等诸多情况,我们人数虽少,但只要像一柄利刃插在最关键的地方,同样可以取得令人振奋的成果。”
林叶倒并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
因为他此次出兵的目的并不在于能击杀多少头魔兽,而在于夺得魔兽山的控制权。
要做到这一点,关键就在于将魔兽山各大部落的长老召集过来以后,它们究竟如何选择。
倘若依然固执单兵作战,那整个魔兽山的状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如果它们不想葬身在魔兽的利爪之下,就得团结在一起,这个时候必然要推选出一名统领。
这个统领将对远东局势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如果能够得到这个统领之位,只要能够解决魔兽山的困局,那他完全能兵不血刃的入住魔兽山。
可他一个人类要做到这一点何其艰难。
这才是该他重点考虑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四叉尾还是有些犹豫。
作为四大部落的军队,它麾下的这支联军战力在黑水河地区原本仅次于血狼部落。
远东人的战力虽强,但毕竟受制于数量。
可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兽人联军的战力明显在第一军和第二军之后。
这就让它们的地位非常尴尬了。
“外边,好像传来了一些不妙的动静。”杰森忽然看向外围。
整个营地的地势非常平坦,并不利于防守作战。
他手握铁枪站了起来。
“大人,外边有大量的魔兽逼近,数量少说也有200头之多!”铁爪急匆匆过来。
附近的士兵全都站了起来,手握兵器。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四叉尾焦急道。
它在黑水河地区过惯了好日子,可没打多少硬仗。
“这个问题非常的多余,既然敌人已经出现了,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迎击!”
林叶站起身来。
士兵在短时间内迅速列队结阵。
这又将是个血色萦绕的夜晚!
————
回廊内灯光晦暗,借助薄弱的光线大概能够辨认周围巨大的建筑轮廓。
无论是地面还是柱子,都雕刻着精美而又复杂的纹路。
冰冷的盾牌挂在墙壁上,上边绘制着金狮的图案。
这里的一切沉重得让人感到窒息,但又雍容华贵。
这里不是平民能够踏足之地。
这里是整个帝国的权力中枢。
有人影绰约闪烁,一个穿着华美长袍的修长身影走到回廊的拐角。
从他的体型来判断,他的年纪颇为年轻。
但由于光线的缘故,看不清楚他的脸。
“陛下的情况怎么样了?”他轻声问道。
“身体状况很糟糕,但意志非常顽强,不愧是曾经被称作黄金之王的男人。”一个黑影回答道。
“是吗?现在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肯定是支持殿下您的。”
“你这句话也同样跟我的那几位兄弟说过了吧?”
“嘿嘿,殿下,那不过是应付他们的话罢了,我可是您最忠诚的奴仆。”
“和我的几位兄弟相比,我可没什么优势,无论是军队还是财富。”
“可您有着身为王者的气量呀,对了殿下,听说王都内最近开始流行一种叫做扑克牌的游戏,您听说过吗?”
“好像是从北方传过来的,怎么?”
“没什么,我只是提醒殿下您一句,不要忘了那个家族。”
“北方的那个家族……远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这支军队返回到麋鹿部落的时候,天上下着小雨,雨水冲刷着英勇战士们身上的斑斑血迹。
在昨夜的那场恶战中,两支新军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成功将魔兽击退。
不过担任炮灰的兽人联军却损失颇重,丢下了十几具尸体,另有二十多人受伤。
这让四叉尾颇有微辞,认为小公爵有心偏袒,让兽人去送死,却保留自身的实力。
林叶反问它,如果让它来指挥军队,它又能将损失控制在何等水平上?是否还能进一步降低伤亡?
四叉尾哑口无言。
无论是人类士兵也好,兽人士兵也罢,有战争就必定有伤亡。
优秀的指挥官能做的就是在获得胜利的同时,将损失控制得最低而已。
在这个淅沥的雨夜,林叶亲自走到山顶,强壮的兽人将号角扛到山巅,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号角声起。
延绵而又悠长的角声扩散开去,处在魔兽蹂拧下的各大兽人部落,在这一刻均是抬头看向天空。
兽人有办法通过角声分辨出召集它们的位置。
“那个地方是在……麋鹿部落吗?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听到这角声了,走吧,这场灾难是该做一个了结了。”年迈的兽人族长召集正在露宿的属下,冒着越来越大的雨往麋鹿部落靠拢。
它们的家园已经被魔兽破坏,食物紧缺。
每一天都有士兵在和魔兽的搏斗中倒下。
老弱妇孺担惊受怕,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个时候响起的号角声。
对它们来说,究竟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灾难?
要从地形复杂的魔兽山赶到麋鹿部落,这些兽人长老最快也得要三天的时间。
在这几天的时间,林叶率领麾下士兵到附近扫荡魔兽。
将五公里范围内的魔兽统统击溃,打造出了一片安全区。
从曙光镇出发的运粮队也已经在路上,再有两天就将抵达。
麋鹿部落接纳的兽人越来越多,很快就突破了5000大关,山上的营地已经不足以安置这些兽人。
兽人不得不在山下临时扎营。
每天早晨强壮的兽人都到附近去寻找猎物,女人帮忙照顾伤员。
这些兽人很多一辈子都没见过人类,远远的好奇打量。
有小孩子想要接近,但都被大人斥退。
直到运粮队抵达,给兽人蒸上热气腾腾的馒头以后,这些兽人总算对这帮人类放松了些警惕。
越来越多的兽人小伙跟狼人、狗头人打听人类的事情。
在听说人类建立起各种各样的工厂,每个人都能有工作,都能吃饱饭,而且不歧视兽人的时候。
它们纷纷咋舌,这几天夜里天天都围拢过去,听得津津有味,看向这些狼人、狗头人兄弟,不觉多了几分羡慕。
如果能够过上安定又能吃饱饭的生活,谁又愿意每天在山上和魔兽生死搏斗呢?
一直到第四天夜里,魔兽山的所有长老终于到齐。
长老人数一共是12人,但由于有3人都已经死去,所有抵达的只有9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我们需要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好对症下药。”
林叶在一幅地图上不断的做标记。
根据兽人的口述,他大概弄清楚了魔兽山现在的局面。
他将已经陷落的部落,依然在孤军奋战的部落都标记出来。
除了仍然有20多个部落不清楚状况以外,其他的形势大体上已经明朗。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想问,我们远东兽人自己的家务事,怎么会有人类参与?”
有长老提出异议。
它是臭鼬部落的长老,一直都对人类非常敌视。
“家务事?现在魔兽山都乱成这个样子,你们臭鼬部落损失惨重,是不是到现在还要敝帚自珍,不顾你们部落子民的死活,把公爵大人赶走呢?而且公爵大人代表的是黑水河,不单单是人类。”
另一名长老冷嘲热讽,猫人梦梦站在她的身后扮了个鬼脸。
这位长老是云猫部落的族长,也是梦梦的母亲。
“哼,这些人类从来都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他到我们魔兽山来,肯定没安好心!”
“安没安好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不是公爵大人出力,我们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召集起来,你们这帮臭鼬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还不一定。”云猫族长冷哼道。
“你……”臭鼬族长怒不可遏,却也拿她毫无办法。
臭鼬部落和云猫部落一向是死对头。
现在臭鼬部落被魔兽围攻损失惨重,但云猫部落的实力保存还算完好。
“你们都不必吵了,我们魔兽山的兽人不是其他两大地区嘲笑的不讲道理的乡巴佬,公爵大人出兵相救,这一点我们还是非常感激的。”灰鼠部落的老族长灰侠站出来说和。
它的年纪比这两名族长加起来还要多,据说已经90多岁了。
是魔兽山最德高望重的长老。
有它出面,臭鼬族长和云猫族长也都沉默了下去。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平息魔兽山的这场动乱,所以本公爵请教各位长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如此数量的魔兽暴动,进而袭击兽人?”
林叶并不在意这帮兽人的争执,相反它们争执得越厉害,对他越是有利。
这也就说明兽人对待人类的态度并不统一,不是一块铁板。
一旦解决这里的事态,也就有机可乘。
“这种事情整个魔兽山的历史上还绝无仅有,没有例子可以参照,不过不同种类的魔兽同时行动,非要说谁有这种号召力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人选。”灰侠沉吟道。
“魔兽还能被人为操控的?”林叶讶异道。
“不是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神灵。”
“近似于神灵的存在。”灰侠怕自己描述得不太准确,补充道。
“魔兽山真的有神灵吗?森林女神?”林叶想起了兽人传唱的歌谣。
“不,不是我们兽人的神灵,而是魔兽的神灵,森林之王。”
“森林之王?”林叶还是有些疑惑。
“用你们人类的说法,是一种高阶的魔兽,它是整座山上所有魔兽的王者,在魔兽山深处的魔兽森林里居住了数百年,只有它才有能力号召魔兽进行统一攻击。”灰侠解释道。
“可是既然已经沉寂了数百年,为什么偏偏在这一年突然发起攻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要想打败所有的魔兽根本就不可能,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深入魔兽森林,找到森林之王,让它下达魔兽撤离的命令,否则整座魔兽山的战事绝不会休止!”灰侠坚定道。
“要找那位森林之王谈判吗?这还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兽人和人类之间可以通过通用语交流,但魔兽显而易见并不具备着语言的能力。
所以林叶他们没办法找到魔兽说,我们暂时休战,把我带到你们的老大那里去谈判。
魔兽不把他给一口吃了,那才是怪事。
从麋鹿部落抵达魔兽森林的深处,少说也得10天的时间。
不仅路途漫长,途中更是危险重重,拦住去路的魔兽不知道有多少。
仅凭林叶麾下的500名士兵的力量别说杀到森林之王的面前,就算是魔兽森林恐怕都抵达不了。
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让所有的兽人部落进行配合。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本公爵建议所有军队统筹行动,所以必须推选出一个统领出来。”
林叶指着地图标注着魔兽森林的那大片区域。
那里占据了整座魔兽山脉将近一半的领土,也是魔兽的大本营。
人类的足迹鲜有踏足那片土地,几十年前人类的远征军曾经入侵过魔兽森林。
但那支8000人的精锐军队以惨败告终。
那里是魔兽眼中的圣地,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土壤。
贸然进入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就当下的状况而言,如果不进入森林,任由现在的兽灾泛滥,状况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小子,总算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吧,我们臭鼬部落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让一个人类来领导咱们!”
臭鼬族长当即拍桌。
许多站在中立地位的族长也都点了点头。
就算它们对小公爵心怀感激,可让人类领导它们,这实在也太难让它们接受了。
“本公爵无意染指统领这个职位,推举灰侠长老担当此职。”
这些长老的反应都在林叶的意料之中。
而他对此也早有应对的办法。
此时他将灰侠这个深得魔兽山兽人信任的长老推了出来。
“灰侠长老吗?它德高望重,的确能够让人信服。”
“可是灰侠长老它已经多年不问世事,而且这年纪未免也……”
“灰鼠部落本来就不擅长军事,让长老当统领恐怕难以协调。”
其他各族长窃窃私语,有人对此表示赞同,但反对的人也不少。
这一幕幕落在林叶眼中,与他的预料相差未几。
“多谢公爵大人好意,可老夫年事已高,实在不能担当此任,承蒙大人错爱了。”
灰侠长老当即站出来进行推辞。
场内的一干族长没人提出异议。
大抵是表示默认了。
毕竟让一个老头子来领导它们,它们多少都有些不信服。
“这样吗,那还真是遗憾,那如果让麝香族长来担当统领的职位,各位又怎么看呢?”
林叶笑眯眯的将问题抛到麝香身上。
并非是长老,只是以麋鹿部落族长身份旁听的麝香有些意外。
因为林叶事先并没有知会过她。
此时将她推到前台来,这实在是……
“麝香?麋鹿部落一直都很有威望,历任族长也都是长老人选。”
“这次多亏了麋鹿部落帮忙救治伤员,并且接纳我们,要不然这么多的兽人兄弟都不知道到哪里去。”
“麋鹿部落的军事实力也保存得比较完好,有一支200人的军队,麝香来当统领,倒也不差。”
长老们对此纷纷表示肯定。
难得的没有异样的声响。
这同样是在林叶的预料之中,倘若一开始就把麝香抛出来,恐怕立即会招来一些人的反对。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无论是谁,第一个人肯定会遭受到指责。
但将灰侠抛出来当磁铁以后,这些长老也就会在心里酝酿更适合的人选。
在它们心目中还是一团浆糊,还没有考虑到适当人选的时候,他再将麝香推出。
这些长老们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自然会被麝香所取代。
再加上她天生的亲和力。
立即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同意。
“由麝香族长出任统领,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异议?”林叶再次询问道。
“同意,麝香是最好的人选,我们云猫部落支持。”
“除了麝香好像一时间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我们棕熊部落也支持。”
“我们海蟹部落没有异议。”
所有长老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我……”麝香对自己毫无信心,想要推辞。
但林叶给她使了个眼色。
麝香这才将准备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些长老并不知道林叶和麋鹿部落在之前就已经有所往来。
让麝香担任统领,看似权力依然在兽人这边,皆大欢喜。
可麝香是个明事理的兽人。
说到底还是林叶在幕后指挥。
决定麝香的统领位置以后,各个部落也指派了士兵数量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
每个部落出兵100到200人不等。
到最后筹集了一支1800人的兽人军队出来。
这支军队由麝香指派的大角鹿指挥。
加上林叶麾下还能正常战斗的450人,总兵力达到了2200多人。
“明天早上我们就朝魔兽森林进发!”
林叶指着地图上魔兽森林的位置。
这场会议到此为止。
散会后他并没有主动去找麝香,毕竟这个时候就看到他和麋鹿部落密切往来,是非常招其他长老忌讳的,他回到自己的营地,写了一封信让人带回曙光镇。
即便他不在领地坐镇,一切也都在按部就班的进展。
深夜时分大角鹿悄然抵达。
“公爵大人,明天就要展开行动了,可您也知道,我实在不是这块料呀。”
大角鹿面露难色,它平时也就负责麋鹿部落周围的安全。
并没有参与过大型战役。
能够指挥200人已经是它的上限。
现在让它指挥2000多人,朝魔兽森林进军,这实在也太难为它了。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届时只需要推进到魔兽森林,掩护我的主力军抵达森林深处,那就万事大吉了。”林叶笑了笑道。
全然忘了他才是把大角鹿架到火堆上去烤的罪魁祸首。
“那一切都仰仗大人您了!”大角鹿感激涕零。
它匆匆返回营地进行准备。
“看来一切比想象中还要顺利。”杰森打趣道。
“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的这几天,将是持续不断的血战,让大家也都做好准备吧。”
林叶抬头看了看月色。
自己也磨剑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将近2000名兽人士兵离开麋鹿部落往魔兽森林进发的时候,大批兽人老幼出来相送。
魔兽山已经太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动荡了,久得连它们的血液仿佛都变得干涸。
在大角鹿的指挥下,所有士兵带着干粮出发,当然这些干粮不足以它们往返20天的消耗。
从曙光镇运来的粮食只够麋鹿部落的老幼消耗,根本就没办法补给到这支军队。
要想建立一条补给线是非常不现实的。
路上的粮食问题只能自行解决,反正魔兽山的兽人还未推广农耕,茹毛饮血的生活它们倒也习惯。
麝香没办法随军出征,她必须留在部落给伤员诊治,并且安抚兽人的情绪。
她就是一个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哪怕她是那样的年轻。
大角鹿作为她的代表,是这支军队名义上的统帅。
起初出征的族长们还想凭借资历压大角鹿一头,但大角鹿的反应出乎它们意料的强硬。
直到已经行军了一半,它们才猛然发觉,大角鹿对小公爵惟命是从。
这个时候它们经过打听,才得知小公爵在两个月前就到麋鹿部落求过药,而且还帮麋鹿部落拿回了它们失踪许久的圣物。
这让族长们大呼上当,闹了半天,权柄还是在那个小公爵手中。
但它们还没来得及表示抗议,就遭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危机。
它们被超过头魔兽攻击!
这些族长们不服从指挥,各自为战,在第一波的攻势中损失惨重,队形受到严重的冲击。
兽人虽然勇猛,但那体现在局部的单兵作战,而且它们的装备非常的简陋。
这直接导致它们不具备抵挡魔兽冲击的防御力,阵型触之即溃。
在几百头的魔兽下,第一个照面它们就惨死数十人!
好在林叶早有预备,让第一军举起盾牌结阵抵挡,成功的将魔兽的冲击挡了下来。
杰森率领第二军悍然发起反击,在一边倒的联军颓势下,他们不仅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反而越战越勇,2个小时的厮杀,将这头魔兽绞杀了大半,把魔兽山的兽人们都看得呆了。
人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猛?
那帮壮得跟熊一样的远东人也就算了。
可这些看起来并不强壮的人类,怎么也如此厉害?
它们一直都小看人类了吗?
这一战兽人联军损失超过200人,但林叶麾下的士兵损失不超过20。
这一举奠定了他在兽人士兵心目中的地位。
即便族长们口头上依然拿他人类的身份说事,说什么人类不可能领导远东。
但暗地里还是对这个小公爵钦佩不已的。
接下来的几天这些族长总算服从命令,在林叶和杰森的调动下,接下来与魔兽军团的几场遭遇战,都以完胜收场。
毕竟这些魔兽都缺乏统一的指挥,虽然比人类要强壮许多,可它们属于典型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只要抵挡住第一波冲击,再全力绞杀,联军依然稳稳占据上风。
四天后联军顺利进入魔兽森林。
森林里危机四伏,林叶推行稳健推进的策略,他沿途不断勾画着地图。
因为关于魔兽森林的地图非常的不详细。
历史上进入森林里探索的人类非常少,留存下来的地图不多,而且相互间的差异很大。
兽人则完全是凭借着经验行动,并没有画地图的习惯。
在进入森林后,林叶发现这里的矿产资源异常的丰富,储量至少是黑水河地区的数十倍!
这还只是他的粗略估计,实地勘测以后,数量恐怕还要更加惊人。
这也更加的坚定了他拿下整个魔兽山的决心!
“这实在太反常了,在来的路上我们遭遇到了起码几十波魔兽,多的几百头,少的几十头,可进入森林以后,遭遇到的抵抗非常的少,偶尔看到有魔兽的影子,它们都迅速撤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叉尾对此非常的费解,这已经是他们离开麋鹿部落的第八天了。
按照灰侠长老所说,他们如果没走错的话,再往前赶半天的路,就能抵达那位森林之王的所在。
“的确是如此,这里可是魔兽的大本营,不应该这样风平浪静才对,小心一点,在达成目标以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林叶举着火把看向四周。
经过沿途的战斗减员,他们这支军队还保持在1500人左右的规模。
周围黑压压一片全是兽人。
但和这座偌大的森林比起来,还是显得微不足道。
“这是什么味道,前边……是怎么回事?”沃尔夫鼻子动了动。
它忽然死死的盯着前方幽深的树林。
杰森立即警觉起来。
很快借助月光,可以看到前方密林里出现密密麻麻的绿油油的眼睛。
“这边也有。”
“还有这边!”
周围接二连三发出惊呼。
林叶环视一周,四面八方全是绿油油的眼睛。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陷入了包围圈。
“可恶,难怪之前没遭遇到什么魔兽,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吗?”比特黑握着斧子。
看这数量,恐怕不在他们之下。
最要命的是现在是晚上,而且地形狭窄。
在森林里战斗他们可是非常不利呀。
“这场遭遇战恐怕要比我们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要惨烈。”林叶神情严肃。
周围靠近的魔兽数量至少也在1000头以上。
而且看这样子,这些魔兽是早有预谋,故意把他们放到了这里,才准备动手。
是抱有将他们全数歼灭的决心。
即便他们能够成功坚持到天亮,这里还能站着的,无论是人类士兵还是兽人士兵,恐怕都所剩无几。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全力抵抗吗?”沃尔夫询问道。
“抵抗风险太大,而且在数量上我们本来就处在劣势,即便把这波魔兽统统杀光,还会有下一波,它们是铁了心的要把我们全数歼灭。”林叶摇了摇头。
“难道我们就这样逃跑?”沃尔夫讶异道。
“撤退的威胁同样存在,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全力杀过去,只要找到那位森林之王,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林叶的目光死死看向森林的最深处。
“可是现在的情况,想要冲过去很有难度啊。”沃尔夫脸色不大好看。
跟上千头魔兽厮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
“我和杰森带着第一军和第二军冲过去,所有兽人顶住压力掩护我们。”林叶沉着下令道。
“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公爵的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非常吃惊,不仅是让兽人军队给人类士兵打掩护这一点。
一旦他们没能成功的解决事态,孤军深入,没有人在后策应,必定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局。
如果和兽人联军在一起,损失就算大些,好歹还能撤出魔兽森林。
可就凭这么区区不到200人行动,这不是断了自己后路,不成功便成仁吗?
沃尔夫当即表示反对,但局面混乱,魔兽开始有所行动。
林叶当即找出最薄弱的位置,挥军猛攻。
兽人士兵们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遵从命令,掩护人类士兵杀出重围。
硬生生的从魔兽的包围圈中撕裂一道口子,以高速行军态势直接奔往森林的最核心地带。
也正是灰侠所说的「新月湖」。
沿途不断有魔兽拦住去路,但在第一军和第二军势不可挡的攻势面前,这些小股魔兽触之即溃。
连最后挡路的一支为数将近100的魔兽队伍也在短时间内被打得四分五裂。
而林叶麾下的军队也只是付出了不到20人的伤亡而已。
4个小时后,他们总算看到前方变得开阔,月华闪耀,这种光芒大大的超过了常理。
“什么人?”两名穿着黑袍的修士拦住去路。
这可是两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竟然有人类出现在魔兽森林里,而且还是核心地带!
“我也想回答你的问题,不过你好像没这个机会听啊。”杰森露出森白的牙齿,嘿嘿一笑。
他将长枪掷了出去,瞬间将一名修士带飞,钉在了旁边的树上。
鲜血顺着枪身上的凹槽缓缓流淌在地。
另一名修士大惊失色,当即想要示警。
但杰森的副将雷斯顿已经松开挽起的弓弦,利剑发出破空声响,穿透他的喉咙。
“在这里竟然会有人类的影子,看来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啊。”林叶走到这两名修士身侧。
他们已经死得不能再透。
林叶扯下两人的面罩,都是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在额头上有六芒星的记号。
“你知道他们的来历吗?”林叶问道。
杰森走上前来拔下长枪,摇了摇头。
他走南闯北多年,阅历丰富。
但从未听说有哪个组织会在教众的额头上刻下六芒星的图案。
“那边是怎么回事?”湖泊那边传来询问声响。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十几个手握短刀的黑袍人出现在林叶的视野上。
“不必紧张,只是来了点朋友而已,上。”林叶挥手下令。
杰森率领士兵往前掩杀。
这附近并没有魔兽出没,区区十几名黑袍人根本就不是披坚执锐的士兵的对手。
他们无法刺透士兵身上的铠甲,但士兵手中的长矛可以轻而易举的洞穿他们的身体。
很快他们赶到了新月湖前。
这座湖泊据说呈新月的形状,因此而得名。
又有几十名黑袍人猛扑过来。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就被第一军和第二军的士兵击溃。
在士兵搏杀的空当,林叶看向湖泊。
一共13名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祭司围着湖泊正在祷告。
那阵令人刺目的月华正是从湖泊正中传来,简直就像是白昼一样!
在湖泊的正中,一头体长超过10米,犹如一座小山,外形奇特,似马非马,似鹿非鹿的魔兽被这些月华束缚,不时发出吼叫,显得非常的痛苦。
湖泊里的水是红色的,月华犹如锁链,氤氲的月光在靠近后也变得猩红无比。
林叶没来由的感到心里一阵狂躁。
“那个就是森林之王,而这帮人就是导致魔兽山变成这样乱局的罪魁祸首吗?”林叶死死瞪着前方。
这个时候局面的镇压已经迎来了收尾。
所有的黑袍修士都被杰森绞杀殆尽。
“虽然打断各位的仪式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可我想各位这么辛苦,最好还是休息一下吧!”
在林叶的命令下,雷斯顿再次射出一支利箭。
利箭瞄准最近一名祭司的后背。
箭簇在离他后背还有不到一寸的位置,就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
箭簇硬生生的停留在空中,却又不至于落下,显得非常的诡异。
“哟呵,还有点能耐嘛,换穿甲弓!”林叶继续下令。
雷斯顿从箭囊中换上了三片菱的精钢箭头。
这种箭头比起普通的弓箭更加的沉重,但穿透性更好。
雷斯顿接连射出三箭。
就像是玻璃破碎一样,三支弓箭穿透那道无形的屏障。
那名祭司为了躲过这一击,不得不扯手转过身来,与此同时,13名祭司维持的结界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所有人都吐出一口鲜血,显然他们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维持月华的锁链上。
那头魔兽发出一声巨响,锁链有断裂的势头!
“人类?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来到这里的?”其中一名祭司看到这支入侵的军队,神情大骇。
这种地方不应该有人类出现才对。
更何况是一支军队!
“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我可不记得远东有你们这群家伙存在,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你们究竟在做什么见不得的事情,魔兽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和你们恐怕脱不了干系吧?”
林叶神情冰冷,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把整个远东收入囊中。
魔兽山是他早已认定的地盘。
如今有人到他的地盘上来鬼祟行事,也难怪他会动怒。
“可恶,马上就要大功告成,竟然会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鬼打断,我们走!”这名祭司立即下令。
根据他们掌握到的情报,这座魔兽森林里不应该有人出现才对呀。
难道他们的计划暴露了,让那帮死对头有了准备?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除了领头的那个活捉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杀了!”林叶冷冷一笑。
杰森立即挥军进行绞杀。
这些祭司才跑出十几米远,就被士兵追上,一刀抹掉了脖子。
只剩下刚才与林叶说话那人被杰森一脚踹翻,双手捆住,将他制服。
“你们这样做,不仅让我们功亏一篑,而且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的!”这名祭司厉声大喊。
林叶回头看向湖泊中央,所有的月华锁链悉数断裂。
那头一直紧闭着眼的巨大魔兽猛然睁眼。
它的双目一片赤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头魔兽睁眼那一瞬间发出的吼叫,几乎让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起来,它宣泄着它的愤怒。
林叶见识过这种高阶魔兽的厉害,仅凭他麾下的军队,很难有给它造成杀伤的办法。
事实上他也并不打算将这头魔兽杀掉,一则不一定有那个本事。
二则倘若将它杀掉,局面可能还要更混乱,后果还要更糟糕。
他需要让这头魔兽冷静下来,聆听他的诉求,停止魔兽与兽人之间的冲突!
可现在它根本就没有讲道理的意思,重获自由的它卷起湖泊里的湖水,形成几股庞大的水柱。
控制着水柱就像人群攻来!
“可恶,怎样才能让它冷静下来,你赶紧回答我!”
林叶躲过水柱的攻击后,拎起那名祭司的衣领。
这名祭司看起来非常的年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他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身体处在非常虚弱的状态。
显然要控制这样一头庞然大物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力量。
要不然他们这帮祭司,也不会如此简单的被林叶这帮人,以砍瓜切菜的方式给剁了。
这要是传出去,尊贵的祭司就这样死在乱刀之下,绝对会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除非将它打倒,要不然它会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的,嘿嘿,我们大家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他露出狰狞的表情,眼见得就要成功,却被这个小子硬生生的破坏。
他是怀有很深的怒气的。
“要打倒它?杰森,你有把握对付它吗?”林叶询问新任的第二军统帅。
这些士兵可是他费了很大的心血训练出来的。
而且为了打造这些装备消耗了大量的资源。
他可不忍心让士兵冲上去和这头怪物肉搏。
长弓队又没带过来,缺乏有效的远程压制手段,这让他非常的恼火。
只能寄希望于杰森这种个人武力与统帅能力同样出众的高手,是否有把握将它击败。
“我说大人,你让我对付它?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杰森躲过魔兽掀起的水柱攻击。
他们连靠近它的方法都没有,更何况是对付它了。
现在处在一个很复杂的局面下。
“嘿嘿,我说了,没有办法的,我们一起去死吧。”祭司笑得狰狞。
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话语里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怎么这么多的废话?你死了我都还没死。”林叶对准他的后脑猛的一敲。
直接把他打晕过去。
这头魔兽的状态越来越狂暴,已经有不少士兵负伤。
“难道我们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它,却无计可施吗?”林叶攥紧拳头。
这个时候有七八米高的水墙卷了起来,作势就要把他给淹没!
“赶了这么久的路,刚好可以洗个澡啊。”
在林叶瞠目结舌的目光中,一头粉色小猪喘着气慢悠悠的走到他的身前。
两只鼹鼠紧随其后。
“奇克大人,照我说,我们根本就不用管这个小鬼,等他死了,我们就解放了,岂不快哉?”
“可可,如果他死了的话,我们不仅不会解放,还会很麻烦的。”
“是这样吗?好吧,小子,那就勉为其难的救下你吧!”
可可立即原地转圈,很快形成了一道龙卷风,将这堵水墙给击散。
粉红猪奇克在散落下的水幕下搓着背,显得非常的怯意。
“你们怎么来了?”林叶可不记得他出发的时候,带上了这三个家伙。
它们的出现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是尤菲小姐拜托我们来的,她知道你要深入魔兽森林以后,怕你遭遇到很难对付的对手,就拜托我们跟过来,我们可是赶了好几天的路才追上你们,真是累死了。”
璐璐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它们这趟行程看起来并不轻松。
“小子,我们可不是特地来救你的,你别太自以为是了。”击散水墙的可可强调道。
它和璐璐两个合力能够将兰斯洛特打成重伤,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更何况它们身后还有个平时拿煤炭当零食的奇克。
“尤菲吗?”林叶看向那头开始发狂的魔兽。
总算迎来了些信心。
“两只鼹鼠?它们刚才做了什么?根本没看清啊,还有那只猪,老天,它正在变大!”
士兵可没有见过可可和璐璐的样子。
它们指着这三个家伙议论纷纷。
尤其是奇克,它在大口吸气,身体不断的在膨胀。
就像是气球一样。
“好困呀,本大人好想睡觉,是不是打倒这个暴躁的家伙就可以睡了?”奇克打了个呵欠。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它的体型就达到了十几米。
和那头狂暴的魔兽不相上下。
林叶这才想起当初在矿洞的时候,奇克是被卡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
它变小之后才出来的。
它竟然可以操纵身体的大小,它也是一头魔兽吗?
可是能够说话的这一点,又太令林叶感到奇怪了。
“吼!”
陷入狂暴状态的魔兽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与奇克搏斗在了一起。
林叶原本以为它会像气球一样触之即溃,可第一番的交锋,奇克竟然不落下风。
稳稳的把对方给挡了下来。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杰森小心翼翼的询问。
现在的局面有些复杂,一头猪在和魔兽对战?
那他们这些士兵又该怎么办?
连猪都不如吗?
这就让人有些尴尬了。
“虽然单靠我们的力量也能将那头魔兽杀死,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要与它为敌的,既然有强大的生物愿意代劳,让它清醒过来,那我们就静观其变,至少也能减少损失。”
林叶远远的观望。
杰森点了点头,他非常赞同林叶的提议。
就算他们能够成功降服对方,那至少也得付出上百人的性命作为代价。
那实在太划不来了!
而且这头猪竟然在搏斗中渐渐占据了上风,这实在是件让人非常震惊的事情!
“你还是有几分蛮力的嘛,不过已经到此为止了,让你尝尝我奇克大人的厉害,猪之拳!”
它挥起短小的四肢重重的砸向狂暴的森林之王。
而对方发出一声哀嚎后,竟然往后倾倒。
在发出轰隆巨响,连带着地面都跟着震动。
强大如森林之王者,竟然倒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森林之王竟然被一头猪给打趴下了,这一幕称得上是非常滑稽的。
当然林叶可不认为奇克仅仅是头猪那么简单,能够被人关在矿洞深处,而且和黑火家逃不开干系。
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他非常费解,不过这阵子他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凡事只能循序而渐进,先把魔兽山的事情解决了,平定了整个远东,再去理黑火家的家事吧。
奇克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变回了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猪模样。
“奇克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呀。”可可立即上前去给它捶肩捏背。
那谄媚的嘴脸真让人恨不得去抽它一个大嘴巴。
简直就是一活脱脱的狗腿子。
璐璐在旁边显露出无可奈何的模样,士兵们面面相觑。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点,那样凶悍的一头魔兽,就这样……这样让它给打倒了?
束缚在它身上的月华锁链早已断得干干净净。
原本非常浑浊的湖水,渐渐变得朗澈,月亮倒映入水中,安详而又静谧。
几分钟后,湖水中再度传来动静,那头被打趴的森林之王缓缓站了起来。
它冲着岸边缓缓走了过来,士兵们立即变得紧张,就连杰森也都严阵以待。
“不用担心,它已经醒过来了,它脾气很好的,上次见到它的时候,还是个小伙子呢,一转眼的时间就长这么大了?”奇克看着走过来的森林之王,咧嘴笑了笑。
它这看似稀松寻常的一句话让人听了,恐怕当场得喷出一口老血。
上次见到?这位森林之王不是存活了几百年了吗?
它还见过?
它究竟是有多老了?可它这副人畜无害的粉红小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那么老啊。
“你们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向大人我,大人只是保养得好而已,嘛,小鬼,好久不见呀。”
它远远的和森林之王打了个招呼。
那头硕大的魔兽果然如同它所说的那样,并没有抱有敌意,士兵们也总算宽了些心。
它靠近后,埋低脑袋,蹭了蹭奇克,奇克直接伸出爪子拍了拍它的脑袋。
“都长这么大了,什么?大人我可依然是帅气依旧呀。”奇克显得非常的得意。
这位森林之王并不能说人类话语,奇克也就担任着翻译的角色。
在林叶的提议下,奇克告知它要停止魔兽的攻击。
它点了点硕大的头颅,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这个叫声有点类似于骡子叫,不过要更加的悠远绵长。
森林里很快传来各种啸声作为回应,很快有大批的魔兽围拢过来。
士兵们再度变得紧张,但和之前比起来,这些魔兽并没有直接猛攻过来。
而是围拢到湖边喝水,显得非常的安静。
林叶通过奇克,也总算得知,魔兽山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一个多月以前,这帮祭司出现在这里,设下了古怪的阵法,将它禁锢并且失去理智,这才导致它发出了错误的指令。
造成魔兽无差别的往兽人部落猛攻,死伤无数的惨烈光景。
至于这帮祭司的目的是什么,它就不得而知,因为它完全处在失去理智的状态。
完全不知道那帮人做了什么。
好在林叶手里还有个活口,把他带回领地,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祭司开口。
“虽然不是出自你的本意,可你的确给大家带来了非常大的麻烦,你得好好的跟大家忏悔和道歉才是呀。”奇克在它的面前谆谆教导。
虽然它们之间的体型相差巨大,当然指的是奇克常态下的体型。
可它就像是大家长一样。
可可在一旁不断拍着它的马屁。
十足的一个马屁精。
这位魔兽森林的王者对着林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充满了善意。
“不必跟我道歉,要跟那些兽人道歉,毕竟被毁掉家园的是它们啊?”林叶正面着它说道。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不过总算是解决了这里的事情。
魔兽退回森林,短时间内和兽人肯定不会再有冲突。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他该如何堂而皇之的入主魔兽山了。
“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给那些兽人道歉吧,还得好好想想该怎样补偿你的这些老邻居才对,大人我真是困了,先睡一会儿,有事你们再叫大人我。”奇克打了个呵欠倒头就睡。
那阵阵鼾声,看得周围的人满头黑线。
林叶挥手下令撤退,森林之王将他拱到它的脑袋上,奇克、可可、璐璐也同样在上边。
跟着他们一起缓缓撤退。
3个多小时以后他们与沃尔夫等人会合。
兽人联军蒙受了一定的损失,但还不至于太过惨烈。
看到林叶骑在这样大个的魔兽身上,它们可都吓了一跳。
得知事情的原委后,所有的兽人总算松了口气,全军开始撤退。
在路上不断有魔兽探头探脑,它们没有再发动攻击。
返回麋鹿部落的途中,不时可以见到大片倒塌的树木,以及已经开始腐烂的兽人和魔兽的尸体。
这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灾难,让整个魔兽山元气大伤。
六天后,他们顺利的返回到了麋鹿部落里。
魔兽山将迎来重建以及新一轮的权力变更。
“这一次的事件要是没有公爵大人,以及奇克大人出力,我们魔兽山的这些兽人部落不知道要遭受到怎样毁灭性的打击,都到了这种程度,难道还要有这种狭隘的种族之见吗?”
在火堆旁,魔兽山各大部落的族长、长老们开始对魔兽山未来的规划展开讨论。
包围麋鹿部落、云猫部落在内的几大部落都亲近黑水河一方。
认为不应该再有种族之见,应当接受人类的援助,进行重建。
要不然魔兽山要恢复元气不知道该到什么适合。
但也有一部分部落固执的认为魔兽山的事务应当自己做主,不应该让人类插手。
两方的人马争吵了整整三天,最后梦梦闯进去,直接质问那些保守派,你们既然不愿意接受人类的帮助,那就不要吃人类送来的食物好了!
这些保守派终于缄口不言,随着它们的弃权,长老会通过了人类进入魔兽山的决议。
并且决定把魔兽山的兽人小孩送到曙光镇去接受教育。
年轻的公爵也就顺理成章的将魔兽山纳入自己的版图,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帮助兽人重建它们的家园。
在那之后,就是矿产的开采。
以及,对龙息谷的动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这次事件,整个魔兽山都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在几年的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恢复元气。
在这段时间内需要仰仗黑水河提供粮食支持,要不然兽人就只能勒紧裤腰带饿肚子。
虽说现在黑水河地区的粮食产量仍然不足,整个远东最大的产粮区在龙息谷,那里是天然的粮仓。
但通过频繁的海上贸易,源源不断的粮食从船上卸到港口的仓储区。
年轻的公爵大人近乎偏执的囤积着粮食,即便城镇的建设已经完毕,但粮仓依然在兴建。
这直接导致附近的几个港口粮价水涨船高,粮商们赚得是盆满钵满。
可公爵大人对此依然不知足,直接将几大粮商未来五年的粮食都给预订了。
这些粮商讥讽碰到个傻子,买这么多粮食来干嘛?吃得完吗?
他们也乐得能赚大钱。
只有林叶自己才知道,在战争年代,只有粮食和铁器才是硬通货。
他无时不刻不在为着战争做准备,这些粮商认为他们发了大财?
和黑水港运出去的那一艘艘货船比起来,粮食的利润根本就微不足道,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魔兽山开始了漫长的重建,在林叶的建议下,兽人们把新址选在矿山附近。
根据初步的统计,魔兽山已探明的矿山达到了26座,六尺组织了一支勘测小队在魔兽山进行着勘测。
森林之王为了弥补对兽人的亏欠,将魔兽约束在魔兽山里。
并且约定魔兽和兽人、人类不得互相攻击,林叶承诺不会破坏魔兽的生活与居住环境。
作为回报,森林之王允许一部分魔兽加入兽人军队,当然前提是兽人能够驯化这批魔兽。
这同样是个漫长的过程。
已探明的这些矿山包括金矿、银矿、煤矿、铁矿、宝石矿,这些矿产是曾经的人类统治们觊觎不已的,但现在统统落到了林叶的手中。
他按捺住性子,并没有对这些矿产进行开采。
毕竟路途实在是太遥远了,运输的成本过于高昂。
而且就他们现在的开采效率来说,连黑水河地区的矿产都开采不过来,根本就无瑕顾及魔兽山地区。
再者现在魔兽山刚刚遭此巨变,他若是就对该地区的资源动手。
这难免会招来兽人的不满。
他便将矿产开采的日程排在了修好铁路之后。
反正兽人的重建也需要时间,他陆续会派工匠进入魔兽山,帮助兽人重建它们的家园。
他带走的大批兽人小孩,也足见魔兽山兽人的诚意。
经过这次惨变它们也认识到光靠传统很难让子孙延续下去,必须做出某种变革!
当林叶解决魔兽山的事态,回到黑水河的时候,八尺研制的蒸汽机再度迎来重大突破。
这个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蒸汽机的样品。
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在林叶的建议下进行了多次改进。
经过试验实际效果令林叶感到振奋,他立即开始着手对道路的铺陈。
与之前铺设的马车道有所不同,这次他要铺设的是铁轨。
炼钢炉经过几个月的运转,已经能够产出优质钢材,利用火之水晶的魔力可以完成焊接。
黑水河地区的铁轨规划图早就已经出炉,随着魔兽山的勘测,对魔兽山的规划也提上日程。
铺设铁轨这同样是个旷日持久的工程。
林叶增设两座钢铁厂,有蒸汽机作为全新动力,黑水河地区的整体生产力必将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与此同时造纸厂开始进入批量生产阶段。
经过反复的研究,纸张无论是质量还是精美程度都非常的出色。
第一批纸张已经送上了货船,准备运到海外去测试市场。
而阿巴巴从海外采购回来的各种原材料也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
比如林叶掌握着的玻璃烧制技术。
工匠们正在工厂内反复的试验,年轻的公爵大人给他们推开了一扇窗,让他们看到窗内的风景后,聪明的他们很快就能打开门,一窥门内的全貌。
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种来自于西海的封闭技术将被他打破技术的垄断。
甚至还要更加的精美,更加的多样化。
几处瓷窑也同步开火,林叶不求他们能够烧出各种官窑巧夺天工的效果。
就算只有普通的水准,也足以让它取代银器成为贵族们的餐具。
由夏菈娜领导的原星火村渔民经营的黑水渔场产量惊人。
出产的各种鱼类远远高出了黑水河地区的内需。
为了解决渔业过剩的问题,林叶又成立了罐头加工厂,将鲜鱼加工成各种鱼罐头,储存在仓库里。
在魔兽山负伤的士兵退出军队,以民兵的身份进入工厂学习技术。
新的年轻人涌入军队进行训练。
在铠甲防御力已经足够出众的情况下,林叶依然要求无论是韧性还是硬度都要提高。
他从海外买来各地的兵器,以此作为假想敌。
受到远东的吸引,越来越多的冒险家被吸引过来,其中不乏有许多工匠。
糅合了外来的技术后,黑水河的冶炼技术更加的成熟。
加上有那么多的矿石作为原料。
这里简直是铁匠们发挥自己创造力,精益求精的天堂!
但林叶最为看重的既不是冶炼行业,也不是采矿行业,甚至连酿酒业都不是。
而是教育!
崭新的学校开始授课,来自于各地的学者、矿工、铁匠、数学家等等都上堂授课,全新的教材在编纂当中,林叶偶尔也会亲自到课堂上去讲课。
看到课堂上那一颗颗毛茸茸的脑袋,兽人学生们打着呵欠,无精打采。
它们想着外边的足球呢。
不过在老师的呵斥下,只能乖乖的去被九九乘法表。
它们是远东的希望,也是支撑未来那座庞大土地的支柱!
只是此时的它们还浑然不知罢了。
回到黑水河地区忙碌了一个月以后,林叶不得不再次动身离开。
这次倒也不是发生了什么恶劣的事情,要是隔三差五都来那么几出,他早晚得被弄崩溃。
这次是有非常特殊的事情。
两年一度的远东议会将要召开。
曾经从来没有被邀请过赴会的小公爵,这次将以黑水河、魔兽山代表的身份,参加远东议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东议会每两年召开一次,其目的主要是协调各地区兽人部落之间的冲突,以和稀泥为主。
毕竟三大地区的兽人部落加在一起好几百个,平时的摩擦冲突数不胜数。
要是每起冲突都要去寻根问底的解决,那可就实在太消耗人力物力。
事实上也没有谁有那个闲心去扮演协调者的角色。
但情况到了今年突然发生改变。
因为原本在远东日渐式微的黑火堡,突然以强悍无匹的姿态迅速崛起。
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黑火堡不仅在夹缝中站稳了脚跟,还夺得了黑水河地区的领导权。
不仅如此,在魔兽山遭遇巨变,实力受挫的当下,魔兽山的兽人部落还指望着曙光镇运粮食过去。
这倒不是它们被人类的粮食给收买,而是年轻的公爵在它们被魔兽围攻时候的表现有目共睹。
魔兽山实际上也落在了小公爵的控制之中。
再加上他与森林之王的协议。
他控制了远东将近2/3的地盘,也就只有以骄傲的龙人为首的龙息谷地区,尚未臣服在黑火家的战旗之下,但按照现在的势头看来,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一届的远东议会,将决定整个远东的走向。
龙人族的选择将决定远东究竟是历史性的一统,还是要在历史的车轮前螳臂当车呢?
议会召开的地点在三大地区的交汇处,橡木谷地。
这里是狸猫部落的地盘,它们在三大地区中处在中立地位。
一直负责主持议会的召开。
它们虽然并不参与三大地区的事务,但很早它们就收到风声,今年的议会将很不一样。
龙人部落在远东地区的强势地位将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种挑战直接体现在议会长老席位的分布上。
总共50名议会长老,按照传统意义划分,黑水河地区占据12席,魔兽山地区占据18席,而龙息谷地区占据着20个席位。
由此可见龙息谷一直处在优势地位,由于黑水河地区和魔兽山地区的内斗。
龙息谷龙人部落的一家独大局面,使得它们在远东的话语权上占尽优势。
当然骄傲的它们一直以龙的后裔自居,从来不把其他兽人部落放在眼里,也就没有向外扩张。
但现在随着黑水河地区和魔兽山地区局势的变化,小公爵将手握30个席位。
一举压倒了龙息谷的20个席位。
在议会上拥有着优势的话语权。
“所以说,我们远东不应该再这样封闭下去,我们应该进行变革,让子孙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像我们这样,一辈子都是这穷山沟里过日子!”
灰狼部落的鲁夫灰族长作为黑水河地区的新任长老,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
作为最早归附到黑火家战旗下的兽人部落,狼人是真切实际的体会到了人类给予它们的好处。
无论是生活质量还是子女的教育上。
在大会前,龙息谷的几名长老私下里询问了他关于黑水河的事情。
得知灰狼部落的现状后,这些长老都投来艳羡的眼神。
但它们迫于龙人族的强大力量,只能忍气吞声,以龙人族长老马首是瞻。
“变革?这不过是你们这群蝼蚁的自娱自乐罢了,我们骄傲的龙人一直过着富裕的日子,不需要变革,也不会再有更好的生活,你们就继续折腾吧,反正和我们龙人族没有半点关系。”
龙人族的长老龙石态度倨傲,根本就不把其他兽人长老放在眼里。
就算偶尔有关于黑水河与魔兽山的传闻穿进它的耳朵。
它也不过是嗤之以鼻,在它看来蝼蚁再怎么挣扎也还是蝼蚁。
根本就不足以撼动它们龙人族的地位。
它根本就没有拿同等的地位去看待龙息谷的其他兽人部落,它们高高在上,享受着美酒美食。
而那些兽人部落则为它们劳作,就算累倒在土地上它们也不会多看一眼。
在它们看来,它们是兽人里当之无愧的贵族!
“既然龙石长老这样固执,那还请你们龙人部落不要约束龙息谷的其他部落,让它们自由选择,它们不是奴隶,你们没有权力把它们当牲口一样使唤!”
黑狗部落的德牧黑族长发出呼吁。
这立即得到在会的大多数长老的响应。
龙息谷地区的长老们投来感激的目光,但在龙石的怒目下,却又不得不退缩回去。
“这是我们龙息谷的自由,你们无权干涉。”龙石冷哼一声。
龙人部落奴役其他部落几乎已经成了龙息谷的传统。
数百年来不是没有兽人尝试过反抗。
但它们都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长久以来远东都是四分五裂局面,也从未有外来势力给龙息谷的兽人部落提供过帮助。
不过现在,局面完全不一样了!
“无权?这里是远东议会,你们龙息谷作为远东的一部分,议会自然有权对你们的行为提出异议,龙石长老,你们这些龙人是不是认为自己天生就高人一等?可以随意****其他的兽人兄弟?”
云猫部落的族长厉声呵斥,她可从来不给任何人的面子。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龙人,她也是先骂了再说。
龙石长老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你们这样说的话,那我龙石宣布,龙息谷地区退出远东议会,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但谁都没有资格来插手我们龙息谷的内务!”
它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它一直信奉靠实力说话,它们凭借着实力把持着龙息谷数百年的主宰权。
难道还有谁能翻天不成?
“龙石长老,不要忘了远东议会成立时候,我们祖先的共同宣誓,你现在公然退出议会,这可是对祖先的不敬,更是对整个远东的羞辱,你承受得起后果吗?”
血狼部落的族长铁背指着它的鼻子痛骂。
它同样是个直肠子,一直沉默的它,对于龙石公然分裂远东的行径,实在看不下去了。
“后果?我们龙人族有400名精锐的龙人卫队,想让我们承担后果?你们倒是来试试啊!”
龙石撂下这句话后,愤然离席。
在它的带动下,尽管其他的龙息谷长老仍有不舍,却也不得不离开。
唉声叹气。
这一次的远东议会就以这样的方式不了了之。
“龙人的精锐卫队还真是一个棘手的存在,不过同我们黑火家的兵锋比起来,究竟谁更厉害一点呢?对此我还是非常好奇的。”
一直旁观大会并未发言的小公爵林叶在龙石离开议会以后,玩味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石长老的态度早已在小公爵的意料之中,毕竟龙人是出了名的傲慢,要它们接受这样的提议。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事实上林叶虽然并没有在大会上发表演讲,但正是他的授意,才有长老提出这样的议案。
感觉受到侮辱的龙石也就顺理成章的退出远东议会,傲慢的它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大不敬的举动。
林叶也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那就是联合黑水河与魔兽山对龙息谷进行宣战的理由。
当然现在魔兽山遭遇到重创,要从这里抽出兵力是很难的,主力还是将由他的新军来充当。
不过他并不急着进军。
因为在正式宣战以前,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第一件就是派兽人到龙息谷去做生意,把曙光镇出产的各种新鲜玩意儿送到龙息谷去以物易物。
对黑水河地区进行大肆宣传。
这是宣传攻势。
第二件则是他打探清楚龙人部落的高层并不团结,这涉及到一连串的历史原因。
前任的龙人部落族长因故早逝,只留下了一对年幼的姐弟。
那个时候这对姐弟才五六岁,根本就没办法掌握庞大的龙人部落,于是龙石以首席长老的身份上台。
说白了它就是扮演着一个监护人的角色,贪恋权柄。
现在这对姐弟已经十五六岁了,已经不甘心被龙石控制。
这就给了林叶机会,他派人潜入到龙人部落进行运作,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突破口。
剩下的就是曙光镇的内部事务,以及海上贸易。
各座工厂的生产如火如荼,贸易也进展得非常顺利,除了早期的招牌啤酒以外,曙光镇生产的纸、玻璃制品、瓷器等等都非常有市场。
而且这些都是面向贵族群体,在贵族中享有很好的口碑。
黑水港的货物吞吐量节节攀升,往来的货商越来越多,每日停靠的船只超过了20艘。
即便如此货物还是供不应求。
船主和船员们在漫长的等待中,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因为港口有的是地方给他们吃喝玩乐。
尤其是菲克赌场,简直成了他们流连忘返之地。
每天赌场的收入超过了2万枚银币,这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但这还不过是黑火堡财政收入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兽人们曾经揣测过公爵大人一个月究竟能挣多少钱?
可它们把所有手脚加在一起,再利用家里小崽子才学会的九九乘法表,还是算不出来个结论。
只知道这个数字非常庞大。
当然林叶并非是守财奴,往往这些钱刚到账目上,他就大把大把的花了出去。
将其转化为大批的粮食、精良的装备,以及铺陈开来的铁轨。
为了避免将大量银币来回运输,并且清点的麻烦,林叶推出了汇票的形式。
将贸易额度直接签署成数字,盖上他的印章以及独一无二的亲笔签名。
有财力雄厚的曙光镇作为保证,商人们也乐得接受汇票,这些汇票在与曙光镇有生意往来的港口也都能兑现,简直跟黄金一样硬朗!
林叶并不担心有人伪造,因为汇票所用的纸张只有他的工厂才能造出,别无分号。
而且这种纸是不对外销售的,对于工厂的管理异常严格。
至少二十年内,除了他的工厂以外,没人能造出同样质量的纸张。
而在领地的内部,自从推行令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都非常满意的八小时工作制后,纸钞也发行开来。
纸钞的面额为1块、2块、5块、10块、20块、50块、100块这几种。
林叶自己是金融系出身,知道通货膨胀所带来的危害。
所以特地成立了一个经济监管小组统计市场货币的流通量,以及相应的购买力,以便能够随时做好调整,要不然市场一旦乱套,那他的努力可就变成徒劳。
这些货币原本是以工资的形式支付给工厂的员工,然后在市场上流通。
久而久之,外来的商人也开始频繁的使用这种货币,并且经过一系列的偶然因素后,在外界开始流通。
货币的形成和流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不过在远东已经自成一个独立的经济体系。
并且有不断向周边辐射的趋势。
移民到曙光镇的人口也越来越多,人口迅速膨胀到了0人。
再加上兽人学生,曙光镇的常住人口接近万人。
人们这才开始钦佩小公爵的远见,几个月的时间下来,曙光镇已经非常繁荣。
为了解决人口的压力,林叶甚至开始在曙光镇周边规划卫星城镇,并且增设一个兽人常住区域。
至于外来的人口,他则设立了一个移民管理局,对移民进行审查,合格以后,批准进入曙光镇。
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林叶还是不希望自己的领地涌进一些奇怪的东西。
随着人口的增长,劳动力的渐渐稳定,又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作为支撑。
他渐渐推行职业军人制度,让军人成为有保障的职业,而非打仗的时候临时召集起来的乌合之众。
当然这里还包含一项预备役制度,让一部分适龄青壮接受专业的军事训练。
在此之前,一支为数500人的常备军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其中第一军由于全是远东人的班底,人数始终维持在100人。
而第二军和第三军则分别扩充到200人。
在新军以外新增100人的治安队。
用来维持城镇的治安。
在黑水河以及魔兽山的各个区域增设联络官,负责情报的传递,为此他和杰森商议如何打造一张完整的情报网,得到信鸽作为启示后,杰森提出让兽人训练一种传递情报的猛禽出来。
由于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信鸽,林叶便干脆把训练出来的这种猛禽称之为信鸽。
信鸽的训练交由沃尔夫负责。
两个月后,渐渐进入隆冬,虽然天气一如往年一般寒冷,但今年的远东格外的温暖。
不止是小公爵派人送往各个部落的炭火和食物,还因为兽人们看到了希望。
当大雪将远东妆点成银装素裹的景色后,所有龙人都选择窝在家里,度过这个严冬。
然而就在大雪刚停的这一天,兽人的青壮们告别自己的亲人。
它们手握兵器,响应公爵大人的号召,开始往龙息谷的方向聚集。
这一天,黑水河地区与魔兽山地区的实际掌控者林叶。
向龙息谷宣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息谷实在平静得太久,久到空气里闻不到半点的血腥与铁锈,有的只是腐败的美酒。
当龙石长老被惊醒了美梦,推开身边美貌的龙人女子,走到门外,看到皑皑雪景的时候。
它根本就不相信它听到的消息。
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朝着它们居住的龙堡进军?
这在开什么玩笑?龙息谷内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经历过战火了?
而且就凭那些愚蠢的兽人,怎么敢来挑衅它们骄傲龙人的威严?它们统统都疯了吗?
它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并不重视,就像它从来没有重视过黑水河的那些人类一样。
它们已经统治了这片土地几百年,岂是这些小小人类就能够撼动的?
一定是那些胆小的士兵,为了从它们这里骗走一些钱和酒,这才编织出的谎言。
毕竟天气这么冷,谁不想放假回家呀?
龙石长老怀着这样的揣测,看到天上簌簌飘落的大雪,继续回去睡觉。
它绝对不相信那群懒惰的兽人会在这样的大雪天发动进攻!
如果是以前的确不可能,别说是大雪天了,就是大晴天,也不会有兽人想要来挑衅强大的龙人。
但现在龙人将要面对的可不是兽人。
而是野心勃勃,即将制霸整个远东的年轻公爵!
由于龙石的傲慢,林叶统帅的这支包括500名新军,1000名兽人士兵,合计1500人的军队长驱直入,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龙息谷,在一个星期的时间内占领了龙息谷1/3的土地!
龙石起初对此仍然不相信,直到有人将它那名恶贯满盈的侄子的尸体抬到它的面前。
它这才意识到事情开始变得超出他的控制。
“混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帮人类,那帮兽人,怎么会联合起来共同进犯我们龙息谷?外族士兵呢?我的侄子不是统领着2000名外族士兵吗?就这样被攻破了?它是怎么死的?”
龙石气急败坏,这一幕来得实在太突然,太意外了。
它对此根本就毫无准备。
它的侄子两个星期前才来拜见过它。
说这次要去打猎,狩猎归来一定要给它准备一份礼物。
可现在等来的却不过是它侄子的尸体。
这让它如何不愤怒?
“龙土大人它平时以虐杀外族人为乐,早已,早已是民怨沸腾,此次那帮外族人得知人类和兽人的联军朝龙息谷进军,当天夜里就发生哗变,将龙土大人杀死了……”
龙人军官埋着头禀报。
它们一向把被它们龙人奴役的其他兽人称之为外族人。
而龙土所谓的打猎,就是狩猎那些兽人部落。
“你的意思是,这支军队没有费一兵一卒就攻进了我们龙息谷吗?”
龙石勃然大怒,它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它执政这十年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倒也不是,猞猁部落的大猁族长率领军队英勇抵抗……”
军官欲言又止,猞猁部落虽然同样是外族,不过它们由于打心眼里追随龙人部落。
所以龙人对它们也有所提携,地位比其他的部落稍微高上那么一些。
也就是俗称的狗腿子。
“它们成功的将对方拦截住了?”龙石长老眼前一亮。
猞猁部落可有着800名士兵,是比较有实力的部落。
平时也全靠它们充当着打手,帮助龙人维持龙息谷的稳定。
当初它能够成功上位,猞猁部落也是出了大力的。
“大猁族长在部落阵亡200名士兵以后,就投降了。”
“什么?这个混账东西,我一定要把它碎尸万段!”
“长老您想要把它碎尸万段,也没机会啊。”
“为什么?”
“因为黑火家的那个小公爵,当着数千名外族兽人的面,把大猁族长给处决了!”
“什么?”
龙石只感到身体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
龙土统帅的2000名外族兽人士兵,以及大猁率领的800名猞猁部落士兵,是龙堡的两道屏障。
如今两道屏障都被攻破,龙堡就彻底的暴露在了对方的面前。
这个处境是非常不妙的。
“那他们还有多久抵达龙堡?”龙石咬牙切齿询问。
“最迟黄昏时候他们就将兵临城下。”军官颤颤巍巍答道。
“混帐东西,你怎么不早报告?”龙石一巴掌扇了过去,怒气冲冲。
“之前向您报告,可您只认为是在故弄玄虚,根本就不给属下禀报的机会啊。”军官委屈道。
“可恶,不过我们龙人能够统治这里几百年,靠的也不是外族那帮废物,我们有400名精锐的龙人卫队,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再加上龙堡的防御和粮食,他们三年都别想攻下龙堡!”
龙石已经做好了防御的打算。
虽说它对此非常的不甘心,但就目前的形势看来,也只能暂且如此了。
天气这么冷,这帮混蛋能够围困多久?
顶多三个月他们就会因为补给跟不上,而选择撤退。
届时它再带着龙人士兵杀出。
必定要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嘿嘿,什么狗屁公爵,在它龙石大人眼里,简直跟屁没什么区别。
“你立即拿着我的命令,去把卫队调过来,今天我要给那帮蝼蚁一点颜色瞧瞧!”龙石挥手下令。
“大人,卫队已经在外边集结完毕。”军官如实禀报道。
“哦?可是我好像还没下命令呀,是谁调动的?”龙石疑惑问道。
这么快就集结完毕,还真是方便。
“是……是龙兰小姐和龙图少爷的命令。”
龙兰和龙图正是前任族长留下的那对儿女,现在都已经长到十五六岁年纪。
“他们两个?就凭他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凭什么指挥卫队?卫队长呢?”龙石勃然大怒。
但它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卫队不是轻易可以调动的,它也正是一直把卫队牢牢的握在手里。
才保证了它在龙人部落的地位。
如今卫队没有它的命令就被调动,这究竟是……
“卫队长在这里!”一名龙人少女走了进来,她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扔在了龙石的面前。
龙石猛然瞪大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日之间先是自己的侄子,后是自己的心腹,两颗人头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龙石惊怔住了。
龙息谷已经太久没有嗅到过血腥的气息,龙石本身也是靠着不正当的手段上台。
这股浓郁的血腥味,令它感到作呕,这不是因为它老了,而是它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呀!
不过即便是到了这个关头,它依然试图死死握住权柄。
它死死盯着龙人少女的眼睛,厉声问道:“龙兰,你要做什么?你是要公然造反吗?”
它早就做好打算,等过了这个冬天,无论有再大的压力,它都要将这对姐弟处决。
一劳永逸!
可还没到那个时候,这对姐弟竟然率先发难,可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用的什么方法可以号令卫队?
“龙石长老,我怕是听错了吧?我们姐弟身为上一任族长的子女,按照龙人族的传统,是族长的合法继承人,您在这段时间里欺负我们姐弟年幼,把持权柄,把部落上下弄得乌烟瘴气,说我们造反?”
龙兰反唇相讥,她的身上有着龙人鲜明的特点。
即便才十六岁,她的身材就已经非常颀长,身姿曼妙。
比较起远东其他地区的兽人,龙人在体貌上非常接近人类。
除了身上的龙鳞彰显着它们的身份以外,其他几乎和人类没什么两样。
当然,体内龙血赐予它们天生的战斗力,不是普通的人类能够比拟,在兽人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你个小丫头胡言乱语什么?竟敢杀掉卫队长,不对,就算杀掉它,你们也无法控制卫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龙石依然是一头雾水。
这对兄妹能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其实这本身就已经能够说明许多事情。
但它依然不肯面对现实。
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它才是龙人里至高无上的主宰呀!
“想知道为什么吗?哼哼,就是因为这个!”龙兰手里握着一颗赤红色的宝珠。
龙石看到这颗宝珠先是疑惑了一下。
但很快它有所感应,陡然色变。
“这是龙的眼睛,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它近乎是用咆哮的方式说出的这句话。
因为这件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龙人龙人,顾名思义就是拥有着「龙之血」的兽人。
它们并非是纯种的龙族。
而能够成为龙族是它们毕生的追求和目标。
此时出现在它面前的就是一颗纯种龙族的宝珠。
这颗宝珠的力量已经非常的微弱,但即便如此,它还是能够感应到,这是一位高位龙族留下的遗物。
这种东西对它们龙人族来说,简直是犹如圣物一样的存在!
龙兰、龙图手里握有这颗宝珠。
也难怪它们能够顺利的收服卫队,成功的策划起这桩事件。
“我们怎么会有,就不劳您费心了,现在您大势已去,是你自己解决,还是让我们姐弟代劳呢?”
龙兰目光阴沉,若不是她拼命的保护自己的弟弟。
这些年他们早就被这歹毒的龙石给害死了。
此次终于有报仇雪恨的机会,他们怎肯错过?
“不,我还不想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我!”
龙石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它奋力的挣扎,并不接受这个已经既定的命运。
“你这可恶的东西,去死吧!”龙兰狠狠一剑刺进了它的胸口。
鲜血从它的胸口喷洒开来。
它双手握住剑刃,颓然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它瞪大眼睛珠子看着龙兰的脸,又看向她手里的宝珠。
它伸出手想要去握住那颗宝珠,但龙兰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她将它往前一踹,拔出长剑。
龙石在血泊中缓缓闭上了不甘的眼,它这徒有野心,但缺乏能力的一生就这样走向终点。
龙兰走向她的弟弟龙图,将一顶王冠戴在他的头顶。
“我亲爱的弟弟,从今天开始,你将是我们龙人的王!”
————
龙人以这种还算和平的方式顺利的完成了权力的交接。
但表面的风平浪静不过是掩饰,暗地里对龙石旧部的血腥镇压。
当天黄昏林叶率领亲兵进入龙堡。
在1800名龙人的见证下,为龙图加冕。
而他的称号是龙息谷的守护者。
龙兰、龙图姐弟能够顺利的从龙石手中夺回权力,他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作为帮助他们姐弟上位的代价,龙堡方面与黑火堡签订了非常苛刻的条约。
虽说龙人族都是天生的战士,对于外来势力仍有一战之力。
但龙兰清楚的意识到,数百年来龙人对这片土地的残酷剥削,使得民怨深重。
如果不做出改变,这些民怨势必爆发,它们龙人再强,也不可能杀光领地内的所有兽人。
而且面对黑水河的兵锋,他们也并没有胜算。
妥协是对他们最有利,也是唯一可以接受的。
随着龙息谷的解放,大批的兽人将拥有选择,它们可以在龙息谷获得一块土地进行耕种,也可以去魔兽山的矿区获得工作,甚至还能到曙光镇的工厂去学一门手艺。
同样的其他地区的兽人也将进入龙息谷。
这里有着整个远东最肥沃的土壤,是天然的粮仓。
林叶将对这片土地进行全新的规划,提供更有效的种植方案。
等到春天结束以后就将播种。
而龙堡只对周围地区拥有控制权,拥有的土地只有原龙息谷的大概1/20。
龙人的小孩同样可以到曙光镇去学习。
龙兰、龙图兄妹也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这是协议,这些小孩不仅是人质,也是黑火堡发展的重要力量。
林叶直接提出,龙人已经作威作福了几百年,是该为远东的兽人们做点事情了。
要不然崛起的兽人将对龙人的报复将非常残酷。
龙兰明白这个道理,也只能欣然接受。
整个远东虽然在形式上仍然分散为多个部分,但实际上全都归于黑火家的统治之下。
小公爵林叶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历史性的完成了对远东的统一。
黑火家作为远东的霸主,事业蒸蒸日上。
这一年,他即将年满16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工业的发展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人类用了几百年才形成的工业社会,不可能在区区几年就完成。
期间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才呈井喷式的发展,比如蒸汽机就经过了数代人的改良。
林叶虽然掌握着技术,但毕竟他不是全知全能,也不能事必躬亲。
而且仅凭一个人撑起的社会结构是非常不健康的,就像是迅速扩大的肿瘤一样。
唯一解决现状的途径就是发展教育,建立现代科学。
这同样是需要一定的周期才能收到效果,就如同远东那庞大的交通网一样。
但仅凭繁荣的手工业,就足以给黑火堡挣取大把大把的银币,林叶推行的货币制度也越来越稳健,他开始大量的储存金币,因为说到底金本位制是以黄金这种硬通货作为基础的。
一旦进入战争状态,敌对势力倘若对远东进行封锁。
将直接导致远东的经济出于停滞状态。
而带来的后果就是货币的高速贬值,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趁现在远东还算稳定,林叶大量囤积金币。
当然他也不会蠢到把所有的工厂都放到陆地。
阿巴巴经过多次出海,将附近的几十个岛屿全都绘制下来,并且派人前去探查。
在证实这些海岛都荒无人烟,地理环境还算稳定之后,林叶开始在这些海岛上建立工厂。
这些工厂不对外公开,保持一定的隐蔽性。
岛上工作的员工每个星期返回曙光镇探亲一次,报酬丰厚。
在考虑到未来可能有敌对势力对黑水港进行封锁,林叶和阿巴巴决定在附近的两座海岛建立军事基地。
造船厂开始提上议程,以黑水河地区掌握的财力、物力,加上从海外到此的造船工匠,完全有条件打造一支舰队出来。
军舰上搭载的通常是魔法师注入魔能的魔导炮,造价昂贵。
回想起在北海上漂泊,一群巨枪乌贼围攻骨龙的那一幕,林叶就打定主意要打造一支无敌舰队!
这同样是个烧钱的东西,不过随着远东的统一,加上蒸汽动力的出现。
黑火堡的财力稳步增加,龙息谷也发挥出了它身为天然粮仓的价值。
大量的人类带着新兴的技术迁入龙息谷,农作物也从单一的玉米、小麦、土豆,变得多样化。
包括牛羊在内的各种家畜也大量饲养,形成了养殖场的规模。
在第一年龙息谷就迎来了大丰收,整个远东的粮食用度不仅完全能够自给自足,还绰绰有余!
但让人想不透彻的是年轻的公爵依然疯狂的收购粮食。
他对粮食和铁器这两件东西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毕竟这两种东西一种代表着生存,另一种代表着手段,缺乏了任何一种都难以在远东立足。
拥有了足够强大的武力,才能保证工业社会的稳步进行!
“大人,新式的铠甲已经派发下去了,按照您的要求,这一批铠甲都是根据不同兽人的体型量身打造,这一批是2000套,下一批下个月应该就能够分发下去。”
凯特在林叶的办公室禀报最新装备的派发。
自从曙光镇建成以后,他就搬出了城堡,住在镇里的办公大楼内。
这样一则是为了亲民,二则各大军官、政务官都搬进了城镇里,这样效率也提升了许多。
“很好,我打算建立一个军事委员会,并且推行军衔制度,议案昨天我已经发下去了,大家看了之后,都是怎么议论的?”林叶放下手中的文件,询问道。
现在距离他统一整个远东,已经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的时间里,所有产业都稳步推广,无论是魔兽山还是龙息谷,两大地区都非常稳定。
事业蒸蒸日上,如火如荼。
“对于军衔制大家都很新鲜,热情很高,没什么异议,可军事委员会的九名成员里,竟然安排了五个兽人的席位,很多军官对此有些疑惑。”凯特如实回答道。
他所说的军官,指的当然是人类军官。
毕竟人类和兽人相处的时间还短,平时的摩擦冲突还是时有发生。
要指望人类和兽人彻底和谐相处,就只有等到接受人类教育的兽人二代长大。
这种情况恐怕才会有所好转。
“疑惑?在远东地区,我们人类的数量加上后续移民,也才不到一万五千人,常备军的数量只有五百,而兽人的数量则超过十万,短时间内能够召集3000名兽人士兵为我们作战,它们才五个席位而已。”
林叶摇了摇头,如果纯粹的看比例,兽人这五个席位,和它们的数量还不成正比。
不过他也理解凯特以及持有与他相同意见的军官的担心。
兽人占据着五个席位,也就意味着它们在议会上占据着多数席。
“可是兽人数量本来就占据着大多数,给它们分发装备增加了它们战力,又给它们超过半数的席位,一旦有什么变故,那可就不妙了。”凯特说出了他的担忧。
说到底还是对兽人的不信任。
这也是近半数人类军官的看法。
“现在远东已经统一,在兽人渴望和平和新生活的前提下,如果还对它们区别对待,那才是容易酿成没有必要的变故。”林叶摇了摇头。
“给它们五个席位是为了展现出我们的诚意,我们没有歧视对待它们,甚至把它们推到了多数席上,这是一种有效的安抚,且不说它们现在的生活水平逐步提高,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先看看委员结构。”
林叶将拟定的表格递给凯特。
上边是军事委员会九名委员的名字。
“这个是……”凯特愣了愣。
身为军官,名单上的这些人他自然都是认识的。
乍一看这份名单没什么毛病,各方势力都有所兼顾。
可细细寻思,就能找出不同寻常的意味。
人类这边的四名委员就不用说了,小公爵林叶本人,资格最老的杜塞尔,兰斯洛特以及新来的杰森。
这兼顾了激进派、保守派以及新兴势力。
而兽人的五名委员则是灰狼部落的沃尔夫、血狼部落的铁背、麋鹿部落的麝香、牛头部落的钢蹄、龙人部落的龙图。
这五名兽人分别来自于三大地区。
其中黑水河占据两个席位,魔兽山占据一个席位,龙息谷占据两个席位。
看起来多方都没落下,显得比较平衡。
可细究之下竟然全都是亲和派!
“明白了吧?前四个不必说,第五个龙图,龙人部落现在可是被兽人视作仇雠,你认为这些龙人会联合兽人起来对付我们吗?”林叶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下去。
凯特心领神会。
公爵大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既安抚了兽人的情绪,但还是始终把权柄握在自己的手里!
“大人,有使者求见。”
这个时候见习事务官敲门禀告,打断了林叶和凯特的谈话。
“使者?哪里来的使者?”林叶皱眉问道。
“启禀大人,是王都来的使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火家作为帝国在远东地区硕果仅存的桥头堡,地位一直都非常的尴尬。
一则螣蛇旗接受金狮的册封,爵位还是仅次于亲王的公爵,这本身就非常不符合制度。
要知道无论是领地的人口还是规模,都达不到册封公爵的程度,按照林叶初来乍到那会儿的磕碜程度。
这整个跟村长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对螣蛇与金狮之间的关系一直非常的费解。
但这随着前任公爵的失踪变成一桩谜案,其中的内情他无从探查。
一年半的时间里,他一直忙着领地的建设,根本就无瑕顾及王都的事儿。
只是偶尔从阿巴巴的海外贸易账单上,偶尔可以看到运输到王都进行贩卖的字样。
黑火家的生意,俨然已经做到了王都!
“王都的使者吗?好像王都那边的人已经有十几年没出现过了,这次怎么会突然到访?”
林叶沉吟片刻,尝试着思考使者的来意。
毕竟他得事先有个心理准备,以便能够从容的应对。
俗话说事出有异必有妖,十几年没有过动静的王都,突然派人来。
肯定不是老皇帝想起了原来在远东地区,还有这么一个臣属于帝国的贵族存在,要和他唠嗑唠嗑。
绝对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这才前来通知。
难道是因为尤菲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叶有些紧张,尤菲身为上一个王朝的残党,这件事即便在黑火堡,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但在暗流岛的时候,波顿家的人对此却是一清二楚的。
当时情况那么混乱,他可不确定除了海森伯父子以外,是不是还有别的波顿家的家臣知道这件事情。
又是不是成功的逃出了暗流岛。
如果是他们将情报泄露给帝国方面,然后帝国派人前来剿除后患……
他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倘若真的是那样。
那他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让他进来吧。”
林叶做好了心理准备,示意这位曾经的见习魔法师,现在的见习事务官露忒让使者进来。
他身为公爵,地位崇高,有不必出城迎接使者的特权。
这还是他这一年半以来,第一次认为这个爵位产生了作用。
毕竟他一直在偏远的远东活动,远离帝国中枢实在是太久了。
露忒的老师塞恩外出远游去了,将露忒留在曙光镇做见习事务官。
流浪剑士特里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差不多是跟塞恩同一时间离开的。
林叶并未强留他们,有缘自然会再见。
在露忒的引路下,一位穿着华美长袍,但脸色憔悴,并不怎么好看,而表情更是古怪。
就像是活见鬼的使者走进了办公室。
“尊下就是现任黑火堡的当家,林克公爵吗?”使者年纪约莫五十来岁,胡须稀疏。
他的身后有一名穿着已经有些破损铠甲的骑士。
凯特站在林叶的身后,带着些挑衅的眼神看向对方。
远东人素来是看不起这些身居内陆的官老爷的。
当然内陆的人们同样视远东人为蛮子,两者都是彼此彼此。
“本公爵正是,不知道阁下是?”林叶明知故问。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流程,毕竟王都的人已经十几年不曾涉足这片土地。
加上事先又没有人带着印信前来通知,又没有仪仗队。
仅凭对方的几句话,不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老仆是王都宫廷总管瓦利斯,奉皇帝陛下之命前来传达诏书。”
这位使者自报家门,并且表明了来意。
林叶稍微愣了一下,宫廷总管?
这是类似于皇帝私人管家的职务,地位不高,但含权量却是十分的过硬。
而且按照正常的程序,也不该是他一个宫廷中人前来传达诏书才是。
就算是,也没有必要派他这种身份的人来。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不过他看起来和颜悦色,并未表现出什么敌意。
这才让林叶安了些心,至少可以判断他们不是冲着尤菲来的。
“不知阁下有何凭证?”林叶依然慢条斯理。
眼前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尽收他的眼底。
除了瓦利斯以外,他身后的这名骑士身躯伟岸,英武过人,那高高的鼻梁,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
显然也不是凡夫俗子。
林叶没来由的将他与第一军副统领兰斯洛特相比。
这位骑士的年纪略长些,比较起来,两个人在眉宇间竟然有些相似之处。
“这是皇帝陛下的印信。”瓦利斯取出一枚印章。
小公爵的要求合情合理,毕竟这里是远东,不是富庶的城镇。
他们可不是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仪仗队,举着旌旗过来的。
对方要求走这些身份验证的流程,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把摩达先生请过来。”林叶叩了叩手指。
见习事务官露忒立即去办。
这个时候米莉娅端着茶杯过来,林叶招呼瓦利斯和他身后的骑士坐下。
瓦利斯微微一笑后,只是背着手在办公室内观看地图。
这幅地图是最新绘制的,上边标注了整个远东的版图。
林叶正打算对远东进行行政区划的划分。
“老仆上一次来远东的时候,这里还非常的贫瘠,落后,到处都是一片泥泞,坑坑洼洼的,没想到时隔十多年再来,竟然会出现一座城镇,感觉就像是……”
瓦利斯斟酌着词汇,他着实是被远东如今的发展吓了一跳。
别说是贫瘠落后的远东了,就算是那些资源丰富的地区。
也不见得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能打造出这样规模的城镇出来呀!
而且瓦利斯身为宫廷总管,见识卓绝,可这里有许多东西他见都没见过,委实是开了眼。
尤其是兽人在城镇里自由的走动,兽人小孩跑来跑去,人类竟然也能和他们相处。
这在其他地方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他在来的路上买了几块糖给兽人小孩,打算询问它们一些关于这里这位小领主的事情。
买糖的过程中,他支付的是金币,但对方找给他的,却是最近在王都贵族圈里流行开来的纸张。
纸张上边绘制着的,一面是振翅欲飞的大蛇。
另一面则是人类和兽人和谐握手的画面。
瓦利斯愣了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对方解释给他听,这玩意儿叫做钞票,可以买东西的时候。
他才赞叹究竟是哪个天才发明这种东西。
他又拿着钞票买了些别的东西,杂货店内都是明码标价,他买下东西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一阵工夫,想算清楚究竟要花多少钱。
结果旁边的兽人小孩嘴里念了几句话后就给出了答案。
这又让瓦利斯感到惊讶,王都那些接受精英教育的贵族,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算出答案呀!
这些兽人怎么这么厉害,居然有数学家的天赋?
直到这些兽人小孩告诉他,这哪里是什么天赋,不过是九九乘法表罢了。
瓦利斯当即对保护他安全的骑士表示,这里简直就是在量产一批天才。
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像是走错了地方吗?”年轻的公爵笑着补充了一句。
现在的远东的确是今非昔比,不仅是人口还是规模,比起以前都扩大了十倍不止。
令人振奋的还体现在那些林立的工厂,以及通过海外贸易赚取的无与伦比的财富上。
当然这些即便是在远东,能够清楚财富究竟有几何的人,屈指可数。
至于林叶花大价钱储存下来的粮食,和打造出的精良装备,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瓦利斯都无从得知。
他不过是管中窥豹罢了。
“的确是如此,公爵大人究竟是变了什么样的魔法,凭空变出这样一座城镇来?而且那些兽人……”
瓦利斯虽然清楚的知道,问多必有失。
但远东的变化事关重大,他还是忍不住进行询问。
“这一切都是大地女神的恩赐,瓦利斯大人您觉得呢?”
小公爵转移话题,他可不想谈论太多关于自己领地的事情。
保持一种神秘感,剩下的让瓦利斯自行去猜测。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他在远东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些都不是王都的那位狮心皇能够过问的。
“公爵大人说得是,在神明伟大的神迹面前,我们是如此的渺小,应该时刻保持卑微的心啊。”
瓦利斯显得非常的虔诚。
大地女神是远东兽人信奉的神祇,和内陆的神祇八竿子打不着。
这位宫廷总管也真够鬼的。
“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就在两人谈话间,黑火堡的首席政务官摩达先生到了。
随着领地的扩大,他的工作也越来越繁琐,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增加了好几倍的工作量,政务官恐怕早就发表抗议,并且嚷嚷着加薪水了。
但摩达先生为黑火堡的变化由衷感到高兴,比起其他人,身为学者的他,完全可以预见到。
他现在作为一个全新历史的见证者以及参与者而活跃着。
还有什么比能够在浩瀚的历史中,留下自己的名字而更让他这样的学者感到兴奋的事呢?
他深信追随这位公爵大人,绝对可以做到的!
“这位是从王都来的瓦利斯大人,他出示了皇帝陛下的印信,还请您鉴定一下。”
林叶挥手指了指瓦利斯。
瓦利斯庄严的将印信交给摩达先生,后者郑重接过。
立即举起放大镜仔细的观察。
很快摩达先生将印信交还给瓦利斯。
“大人,这的确是皇帝陛下的印信。”
摩达先生禀报小公爵以后,面朝瓦利斯躬身行礼。
林叶也随之起身相迎,这是身为贵族应有的礼节。
不过凯特就显得有些疑惑了,他是土生土长的远东人,不像兰斯洛特,是王都名门出身。
什么狮心皇,皇帝陛下,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在远东,他就只认公爵大人一个。
不过既然公爵大人都摆出这样一副姿态,他也就站不住,随意的拱了拱手。
“奉皇帝陛下谕令,兹召帝国远东公爵林克赴王都觐见,望公爵速速动身,朕甚是想念。”
瓦利斯正式宣读传达的诏令。
内容非常的简短。
林叶倒是微微一愣,诏令只说要他去王都觐见,并没有说确切的理由。
这让他有些费解。
而且照这意思,皇帝是跟他见过的,关系好像还不错。
可在林克的那份记忆里,并没有关于那位狮心皇的内容,这就非常的奇怪了。
“除了皇帝陛下的诏令外,蔷薇夫人也托老仆带话给公爵大人,说约定的时间到了。”
瓦利斯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叶一眼。
在说到「约定」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这让林叶更是满头雾水,什么蔷薇夫人?什么约定?
是林克缔结的某个约定吗?
可是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找不到,他完全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
“约定吗?”林叶细细咀嚼了一句。
但他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疑惑,避免被瓦利斯看出破绽。
“不知道王都最近的情况如何?”林叶收敛起思绪,笑眯眯问道。
身为帝国的远东公爵,他有义务响应皇帝陛下的诏令,没有抗拒的理由。
而且将近一年的时间他都没有离开过远东,现在领地内一切事务都已步上正轨。
也是时候去别的地方走一走了。
现在既然瓦利斯主动上门来,他当然有必要打听一下王都的情报。
“不知道公爵大人指的是哪一方面?”瓦利斯言行谨慎。
能够爬到宫廷总管这个位置,自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王都波诡云谲,一个不慎就会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像他这种身处在权力漩涡中心的人物,更是如此。
“我指的是……四位皇子之间的事情。”林叶笑道。
他单刀直入试探瓦利斯的反应,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
看看这位宫廷总管是否存在某种倾向。
“四位皇子衣食起居一切正常,公爵大人身在远东,想不到消息还能直通王都。”
瓦利斯回答得滴水不漏,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看到神情的变化。
似乎在皇位继承人上,并没有什么偏向性。
这让林叶安了些心。
要不然一来就把他拽到某位皇子的阵营,那可就尴尬了。
“都是听那些商人们随便说说,光是打理我这点地盘,我都疲于奔命,哪里有闲心去特地打探王都的消息。”林叶讪讪笑道。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事实上在他某间秘密办公室内,整整一面墙都贴满了四位皇子的资料。
因为他不会一辈子都待在远东,总归要出去的。
而且他也意识到,远东的繁荣早晚会传播出去,外人不对这里的财富动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旦王都出现什么变故,新继任的皇帝陛下对远东产生兴趣。
那时候可就麻烦。
所以与其等到麻烦上门,还不如主动出击将麻烦扼杀到摇篮里。
现在摆在林叶面前的筹码,已经从最开始时候的区区几个铜板,变成堆积成山的钞票。
一个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将对工业的发展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而不合适的继承人,起的作用也许会恰恰相反。
既然自己手中已经握有筹码,那为何不投资到一个正确的继承人头上呢?
他的野心早晚要走出这个远东。
而现在,兑现野心的时候,似乎已经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和瓦利斯在皇位继承人的问题上点到即止,两个人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不深入探讨。
这种事情说得太明朗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他让露忒安排瓦利斯和护送他的骑士到旅馆去休息。
既然皇帝的诏令已经送到,他也该做出点准备,确保在他离开后,远东能在既定的轨道上稳定运转。
他当即签署了几份文件,并且召集所有军官和政务官开会。
大多数人都对他的离开持反对意见,其中以兽人尤甚。
毕竟兽人是在他的号召下,才渐渐打破部落间的壁垒,归属在黑火家的螣蛇战旗之下。
它们可不管什么人类皇帝,在它们眼里,小公爵才是远东当之无愧的皇。
人类的皇帝狗屁都不是,要是敢到远东来,非得把他给揍成猪头不可。
但林叶阐明利害,这趟王都他是非去不可。
在确定这一点后,军官们纷纷请缨,要求带着军队护送他去王都,这让林叶哭笑不得。
“我只是去王都觐见而已,带着军队过去,别人还不以为我要造反?而且远东地区现在离不开诸位,诸位就放心吧,最多半年的时间我就会安然返回。”
林叶安抚着军官的情绪。
最终确定只由兰斯洛特一人陪同他到王都去。
毕竟兰斯洛特出身王都,还是少年时就被放逐到远东,算起来已经有差不多十年没有归家了。
这次正好是一个最佳的探亲时期。
不过兰斯洛特对这个决定似乎并不怎么兴奋,相反神情非常复杂。
尤其是当瓦利斯,确切说是护送瓦利斯的那名骑士抵达曙光镇后。
兰斯洛特整个人就是失魂落魄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这可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的你啊,能够返回王都,不是应该很高兴才对吗?”
林叶在散会后,与兰斯洛特走在广场上,询问他道。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放学下课的人类小孩与兽人小孩在广场上踢着足球。
足球滚到林叶脚边,林叶一个大脚就给他们踹飞。
这帮小孩笑着追赶足球去了,从他们面前匆匆跑过,胆子大些的还回头扮个鬼脸。
“属下身为黑火家的臣属,必将在这趟王都之旅中保护大人您的安全。”
兰斯洛特答非所问,他英俊的脸上挂着很深的忧虑。
工作了一天的人们纷纷从各个店铺以及工厂下班回家。
路过广场的时候,有不少女性对着兰斯洛特指指点点,笑容娇羞。
在整个曙光镇,兰斯洛特和杰森是最受女性欢迎的两人,两个人同样高大英俊,但性格截然不同。
一个冷酷残忍不择手段,一个正直忠诚不动如山。
当然小公爵在私底下也很受欢迎,不仅是在人类中间,即便是在兽人里,他的威望也都无人能够比拟。
但人人都知道有个尤菲小姐在,所以讨论也都集中在私底下。
不像在广场上朝兰斯洛特大人抛媚眼这样大胆了。
“不用总是绷着这样一张脸,你看姑娘们都被你吓走了,对了,跟着瓦利斯一起来的那个人,跟你好像认识?”林叶好奇问了一句。
兰斯洛特的异常和这个人可逃不开干系。
“他是属下的兄长。”兰斯洛特答道。
“果然是这样子,难怪我看他和你长得挺像的。”林叶啧啧称奇。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又道:“回去准备一下吧,晚上我们还要宴请宫廷总管大人,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终归是要面对的,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林叶笑了笑。
此次前往王都这个权力的漩涡,势必会牵扯出很多事情。
这些与林克有关,但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他并没有找到那份记忆。
就像是中间出现了断层一样。
他也做好了牵扯这些事情的心理准备。
远东人的晚宴再次令瓦利斯大开眼界,称得上是其乐融融。
在散场的时候,林叶看到兰斯洛特终于找到他的兄长兰马洛克主动谈话。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这总归是个不错的开始。
林叶在散会后回到了黑火堡,来到那个熟悉的位置抬头看向满天繁星。
天亮以后他就将和瓦利斯一起前往王都。
也不知道在王都是否也能看到和这里一样的星空。
“你明天就要出发了,怎么还不去休息?”尤菲走了过来,将披风披在他的身后。
“在想一些事情,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林叶转过头来询问她道。
“你路上要用的一些生活用品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包括你爱吃的一些东西。”尤菲眨着眼道。
“我指的是上一代的事情。”林叶叹了口气道。
虽说现在他还没有抵达王都,但通过瓦利斯这趟行程,已经可以嗅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雄才大略的皇帝陛下早已病入膏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走向生命的尽头。
一旦他身死,四名皇子势必为了皇位而争得四分五裂。
对曾经被冠以黄金之王称号的男人,他这辈子最大的一个污点,就是直到这个时候,都未曾指定皇太子人选,加上四名皇子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每一个人都拥有着成为皇者的气量。
谁都不甘心让那顶皇冠落入他人之手。
到了那个时候,要争的恐怕不止是四位皇子,上一个王朝更迭才区区三十年,旧党未死。
倘若有人站出来振臂高呼,难保不会有旧党响应。
尤菲作为旧党的希望,如果有人拿她做文章,甚至她本人也有南下的意愿……
这就让林叶非常头疼了。
“上一代的事情吗?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生活得很好吗?”尤菲笑眯眯道。
“可是你以前……”林叶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在他的印象里,尤菲从来都是一个意志非常坚定的人。
现在竟然会说这种话,实在让他有些意外。
“你不用担心太多,如果你有需要,我会站出来支持你的,如果你不需要,我也会在背后支持你的。”
尤菲笑起来非常好看。
她话里的意思也非常明显。
这让林叶一阵感动。
然而就在花好月圆的时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曙光镇有火光腾起,林叶站在城楼远远看过去,似乎是有一栋楼失火。
林叶正准备过去查看状况,这个时候杰森带着一队卫兵匆匆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是有人纵火吗?”林叶皱眉问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有人意图行刺,所以立即带人过来增强戒备。”杰森禀告道。
他带来的都是精锐,想要刺杀远东公爵,来一百个人都不够他杀的!
“行刺?这个时候?不好,这是调虎离山,要刺杀的目标不是我,而是瓦利斯!”林叶惊呼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瓦利斯贵为宫廷总管,是皇帝陛下所信任的心腹,他要是死在远东,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首先这批刺客幕后的主使者肯定会将这起刺杀嫁祸到远东公爵的身上。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贸然前去王都,等于是自投罗网。
随便给他编织几个远东谋求自立,意图与帝国对抗的罪名,就够林叶喝一壶的。
其次在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情,显而易见有人不想要他前去王都。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瓦利斯作为宫廷总管,是秘密进入的远东,就连他们下榻的旅店,也都是林叶秘密安排,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他们是从王都来的贵人。
普通的镇民只当他们是外来的商人。
刺客是如何准确的找到刺杀目标的?
“快过去看看!”
林叶意识到不妙,带着杰森以及这队卫兵匆匆赶到瓦利斯下榻的旅店去。
街上人们正端着水盆灭火,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
瓦利斯下榻的旅店离失火地点隔着两个街区。
看似与这起纵火事件完全不相关。
兰斯洛特也带兵过来,与林叶汇合一处来到旅店门前。
几名兽人士兵倒在了血泊里,它们是林叶派来在旅店周围巡逻,暗中保护的卫兵。
兰斯洛特和杰森均是拔出佩剑,护在林叶身前进入旅店。
有旅客受到惊吓,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
其中既有士兵的,也有穿着夜行衣的刺客的。
“可恶,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公然行凶!”
林叶怒不可遏,立即登上旅店二楼。
楼梯上不断有鲜血渗下。
一具黑衣刺客的尸体滚了下来,有人影闪过,杰森挥剑就欲砍过去。
“等一下!”
兰斯洛特及时制止了他的举动,出现的人影赫然是护卫瓦利斯的骑士,兰马洛克。
他浑身是血,肩膀上有一杆箭矢,黑色的血正汩汩冒出。
有破空声响从后传来。
“小心!”
兰马洛克发出示警。
杰森立即挥剑将这支射来的箭簇拨开,箭簇擦着林叶的身侧钉到了墙上。
“给我追!”
杰森给兰斯洛特使了个颜色,示意这里就交给他了。
他则带着一队卫兵立即追了出去。
“大……兰马洛克爵士,您怎么样了?”兰斯洛特上前去扶住他的兄长。
他的身上多处受创,血流如注。
最要命的是肩膀上的毒箭,要是不及时处理伤口,任由毒素蔓延,那可就非常危险。
“没事,在路上我就察觉一直被人跟踪,他们一直跟到了这里,终于肯下手了吗?”
兰马洛克忍痛折断箭杆。
这个时候见习政务官露忒提着药箱赶了过来。
她跟着麝香学过一些医术,对处理毒素和外伤很有经验。
“瓦利斯大人呢?他可曾遭受到危险?”兰斯洛特追问道。
“老仆在这里。”瓦利斯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兰马洛克大人,您怎么样了?”他询问这位护送他的爵士。
兰马洛克是因为保护他受的伤,他对此非常的内疚。
“没事,这些都是小意思而已。”兰马洛克挤出一丝笑容。
但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露忒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加重了力道,痛得他咬牙切齿,只差没叫出声来。
“这些刺客是什么人?怎么追杀到这里来了?”凯特带着另一拨卫兵赶到。
曙光镇平静了许久,今晚上闹出的风波不可谓不大。
“先别问了,把瓦利斯大人和兰马洛克大人护送到城堡里去,到了那里,我看谁还动的了他们一根毫毛。”林叶沉吟片刻。
就在凯特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林叶忽然挥手制止。
“不,不能去城堡,护送到办公大楼去,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都禁止出入!”
林叶的脸色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
甚至显露出痛苦的神色。
凯特愣了愣,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未见过公爵大人这等模样。
但很快还是去执行命令。
林叶派人通知牺牲的兽人士兵家属,带着剩下的卫兵离开旅店,又派人到港口去传令封锁港口。
他自己则在曙光广场坐镇,在全城范围内对刺客展开搜捕。
但在城内一无所获,显然这批刺客已经逃出了曙光镇。
直到黎明时分,杰森满是泥浆的返回,除了十几颗人头以外,他抓了个活口回来。
杰森已经从他的嘴里撬出向这些刺客透露瓦利斯行踪的那个人的名字。
如果没有眼线向这些刺客传递消息,他们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瓦利斯展开精准刺杀。
这个人对远东的一切非常了解,因为她就在城堡内工作。
薇薇安!
林叶下令将这名刺客押下去,并且对薇薇安进行逮捕。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神情颓废。
“大人,您劳累了一个晚上,该吃点东西了。”米莉娅敲了敲门,将早餐端了上来。
现在黑火堡比起一年多以前,已经富裕了许多。
回想起当初那段日子,黑火堡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为了给小公爵弄点好吃的,她在做本职工作之余,还兼职打了好几份工。
“其实我早就知道的。”林叶苦笑一番。
这才过去仅仅一个晚上,对他这样一个工作狂来说,原本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可他却变得非常的憔悴。
“米莉娅也不敢相信,薇薇安姐姐她竟然……”她咬着嘴唇,显得非常的难过。
她和薇薇安情同姐妹,薇薇安做出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不可谓不是一种打击。
“薇薇安来到城堡的时间本来就很可疑,远东这种地方,本来就人迹罕至,她就那么凑巧的遇到强盗打劫,又凑巧的家人都全都遇难,再凑巧的被兰斯洛特救下,这一切都太巧了,让人想不怀疑都难。”
林叶说话有些有气无力,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既然早就怀疑,那为何……”米莉娅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名少年。
不理解他的作为。
“她是奸细不假,但她并没有做过危害城堡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叶苦涩一笑。
“那现在……”
“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她只是负责掩护另一个人而存在的,米莉娅,在梅尔的那件事上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为何这次你还是选择出手?这究竟是为什么?!”林叶惨笑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在一年多以前,林叶在森林里救下那名失忆的少女的时候,就发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现场的痕迹看来,护送梅尔的骑士和祭司,似乎是被魔兽袭击,不敌之下被魔兽杀死的。
可那一带出没的魔兽非常弱小,连林叶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都能打过。
更何况那些装备精良的骑士?
当时兰斯洛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些猛兽的伤口都是在死后加上去的。
他们真正的致命伤是在后颈一道头发丝一样细微的创口。
如果不是仔细查看,很难找到这些人的真正死因。
也就是说他们全都是被人为杀死,如果不是林叶误打误撞闯入,他们的尸体很有可能在森林里蒸发。
而失忆的梅尔也可能惨遭毒手。
但林叶的闯入打乱了杀手的计划,杀手不得已才伪造现场,匆匆离开。
这里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杀手为何会避开林叶,而非是将他杀死?
难道就不怕他发现蛛丝马迹?
能够猜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手是认识林叶的,并且不愿意对他下杀手。
再加上之后梅尔对城堡里某个人表现出的强烈惧怕,答案也就不言而喻。
兰斯洛特同样猜到了这一点,但林叶下令让他不得声张,因为他固执的认为她肯定有她的理由,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后,不会再有第二次。
事实上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安分守己,就像是以前一样。
直到现在。
“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米莉娅的脸色刹那变得惨白。
她嘴唇乌黑,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但她依然竭力的否认。
“你不用再演戏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其实今天晚上的刺杀还没有结束,因为你知道要从兰马洛克这种高手眼皮子底下杀掉瓦利斯,仍然是非常艰难的,所以那群刺客不过是个障眼法。”
林叶顿了顿。
“等到打草惊蛇,刺客逃逸,以你对我的了解,你判断我肯定会将他们送到城堡去保护起来,事实上我也的确这样想过,而你在城堡来去自如,再由你出手,瓦利斯就必死无疑,对吧?”
他看向米莉娅那惊恐的眼眸。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嘴角噙着苦笑,不断的摇头。
似乎只要摇头就能否定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可这终归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哐当”一声。
一柄散发着熠熠寒芒,极其纤薄的匕首顺着米莉娅的衣袖掉落在了地上。
她没有再辩解,她的行动已经验证了林叶所说的话。
她的脑子一片嗡鸣,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寒冷,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一望无际的冰雪世界一样。
最初的时候,她还能看到他的背影,还能感受到温暖。
直到他越走越远,只留下她一个人,茫然的看向四周。
空洞洞的。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杰森率领着卫兵走了进来,作势要逮捕她。
“住手,放她走吧。”林叶挥了挥手。
杰森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照做,狠狠的瞪了眼前的这名少女一眼。
下令卫兵退到一边。
卫兵让开一条通道。
“大人,我……”米莉娅上前一步,她艰难启齿。
这种状态下她每说一个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杰森将她拦了下来。
到了这种状况,他是不允许这样一个危险的刺客离公爵大人如此之近。
哪怕她和他已经相处了十多年。
“你不必说了,你走吧,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林叶的声音干涩而又沙哑。
他缓缓转过身去。
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
咬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但她攥紧的拳头,终于还是松开,落寞的转身。
她做的这一切,只是不想他离开这里,去那个危险的漩涡而已。
她做的这一切,只是不想他再被那些沉重的往事所牵扯,能够继续自由自在下去而已。
她做的这一切,统统都只是为了他啊!
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她终于也转过身去。
无论她的初衷为何,她知道,毕竟还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因为归根结底,她还是了解他的。
“大人,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她说完这句话,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足足十分钟后,林叶这才摇摇欲坠的坐在了椅子上。
“就这样把她放走,不进行审讯吗?能够潜伏得如此深,她一定掌握着很多秘密,包括意图刺杀瓦利斯,嫁祸给我们的究竟是谁。”杰森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问道。
他是军人,理性毕竟是要比感性高出一筹的。
他担心林叶此刻完全被个人的感情蒙蔽住双眼,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如果是这样,他就有必要站出来纠正。
“对方既然选择在远东行刺,自然做好了不会被我们查出来的准备,但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动机,而动机又往往和利益是联系在一起的,不想让我去王都的人,恐怕是四位皇子中的一位吧。”
林叶声音沙哑,这才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他却已经沧桑许多。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杰森皱眉问道。
他和林叶既是主仆关系,又是朋友关系。
就算是在远东,也能够嗅到王都弥漫出的那股危险气息。
就这样让林叶前去,他实在有些不放心。
“现在远东的工业化已经开始步入正轨,蒸蒸日上,你必须留在这里坐镇,确保一切有条不紊的运行,绝不能让我的心血功亏一篑!”
林叶认真的看向杰森。
越是看起来繁荣的局面,越容易滋生动荡。
他需要有杰森这种铁腕式的人物镇守远东。
毕竟现在可不比他漂泊到暗流岛那次。
当时远东不过区区几百人,并没有外来人口,远东人心齐,并不会滋生动乱。
然而现在整个远东光是人类的数量就直逼一万五,各大兽人部落之间,也是因为他的存在,才勉强保持着和平的局面。
一旦他离开,难保不会发生什么乱子。
“我知道了,在你远赴王都的期间,这里就交给我吧。”杰森郑重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远东到王都有两条路,一条是从帝国的边陲小镇猎鹰镇取道走陆路,另一条则是走海路。
前者将先后经过黑曜、云垂、枫叶三大行省,路途遥远,预计耗时一个半月。
瓦利斯与兰马洛克正是通过这条路来的黑火堡。
后者则是从黑水港南下,在鱼跃港、鹰翔港进行补给,最终通过海鸥港登陆帝国东海岸。
从海鸥港往西,再经过一个白岩行省,就能顺利的抵达王都。
走海路不仅更加的方便,用时也更加的少,总共只需要花费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瓦利斯之所以没有选择海路,乃是因为黑水港已经荒废多年。
王都方面根本就不知道黑火堡已经重建了黑水港,要不然瓦利斯也不会去遭那个罪了。
此次这位宫廷总管大人完成任务返回王都,毫无疑问的选择海路。
按照常理远东公爵本该与他一起通过海路前往王都。
但林叶却是选择陆路,也就是说,他并不与瓦利斯一起,两个人各走各的。
当然他的理由很充分,虽说已经挫败了刺杀行动,但难保没有别的刺客盯着瓦利斯,所以他大摇大摆的走陆路,佯装瓦利斯与他在一起,这样可以吸引刺客的注意力。
瓦利斯和兰马洛克则扮作商人,乘船南下。
宫廷总管接受了这个提议。
林叶原以为瓦利斯在临走前会塞给他一份密旨什么的。
因为他始终疑惑皇帝陛下为什么会派他到远东来。
有什么事是别的使者不能办的,非得是负责管理宫廷的心腹?
但瓦利斯直到上船也没有做出多余的反应。
林叶一度认为自己只是想多了。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宫廷的总管无缘无故消失,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扎眼的事情。
以四位皇子的手段,不难获取到瓦利斯到远东来的消息。
而皇帝陛下再是老迈昏庸,也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他是在明知道四位皇子将获取瓦利斯前来远东的消息的基础上,仍然坚持派瓦利斯来。
能够解释这一点的就是,皇帝陛下这一点不是做给他林叶看的。
而是做给那四位皇子看的。
类似于敲山震虎的意思。
但一个被帝国遗弃的远东,何德何能,会得到王都方面的如此重视呢?
还有瓦利斯告诉他的“与蔷薇夫人的约定”又是什么意思?
这一点应该不是出于皇帝陛下的授意,甚至他脑海里根本就没有对这位蔷薇夫人的印象。
“还真是令人头疼,不过这些问题只要到了王都,自然也就拨云见雾。”
林叶乘坐在马车上,缓缓西行。
这要是搁半年前,从曙光镇到猎鹰镇的道路泥泞不堪,少说也得一个星期才能抵达。
但随着远东工业化的进展,地方的兽人部落在林叶的号召下,纷纷开始修路。
毕竟只有加大和黑火堡的联系,兽人部落才能实质性的提高生活质量。
比如将农作物、猎物、矿物拿到曙光镇去贩卖,绝对能****猎鹰镇更好的价钱。
再比如从曙光镇生产出的各种生活物资,运输到远东的各个部落里。
林叶所号召的“要致富先修路”在兽人群体中绝对是深入人心。
尽管庞大的铁路网至少要十年后才能成型,但开辟一条煤渣堆成的道路还是不难的。
几十个部落分配任务集体行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能铺起。
这就让时间缩短了一倍有余。
他们只用了四天的时间就抵达了猎鹰镇。
林叶这趟前往王都仅仅带了两个人,兰斯洛特以及梵特。
对他来说两个人已经足够了。
不过除了这两个人以外,还有奇克、璐璐、可可这三个活宝。
这是尤菲执意让他带上的,林叶也只能接受。
“这次从陆路进入王都,正好可以考察一下黑曜、云垂、枫叶这三个行省,虽然之前看地图,早已把这几个行省的地理形势记得滚瓜烂熟,但毕竟还是要亲自走一趟,才能体会到这里的风土人情的。”
林叶从马车下来,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步入帝国的领地。
虽然之前去过一趟暗流城,但那里毕竟是海上的自由邦,而且他也只短暂的待了几天的时间。
从现在开始在接下来的三四个月的时间里,他将好好的游览帝国风光。
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有利无害。
“听商人说猎鹰镇不是很繁荣的吗?怎么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连我们曙光镇都比不上?”
梵特好奇的看向四周,这同样也是他第一次登入帝国的领地。
猎鹰镇大多是低矮的石头房子,连两层楼都非常少,街上开这些店铺,但大多数都已经关门。
来往的人群并不多,偶尔有几名雇佣兵模样的人出没,也都行色匆匆。
看起来非常的冷清。
“猎鹰镇作为一个边陲小镇,其常住人口本来就不超过1000人,由于靠近远东这个兽人聚集地,它生存的根基就在于同兽人的贸易,商人从兽人手中收购魔兽的皮毛、爪牙等物品,兽人则购买生活必需品。”
林叶继续解释道,“早期的商人是通过这种方式赚了大钱的,这也造就了猎鹰镇的繁荣,但随着曙光镇的发展,我们有了港口这一渠道,兽人更乐意到曙光镇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而非是猎鹰镇。”
比较起总想从兽人手里榨取利润的猎鹰镇的奸商,包容性更强的曙光镇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再者随着远东的统一,小公爵的威望达到了顶点,大量的兽人在曙光镇工作。
那座新兴的城镇简直是被兽人视作是圣地一般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看来猎鹰镇变成这个样子,还跟我们脱不开干系。”
梵特总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窃喜感。
“走吧,虽然大多数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但至少旅店还是在营业的,今晚我们要在猎鹰镇上投宿,记住,我们的身份是普通的商人,不能太张扬了。”林叶提醒道。
梵特点了点头。
一行人朝着旅店的方向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阳落山以后,猎鹰镇萧条的景象总算有了些起色,因为从森林里狩猎的佣兵们回来了。
原本魔兽皮毛这些东西都是兽人拿到镇上来卖。
但随着曙光镇的兴起,猎鹰镇上已经很难见到兽人出没的影子。
佣兵也就自然而然的扮演起了狩猎者这个角色。
黄昏下佣兵们在小酒馆内饮酒作乐,喧哗吵闹。
林叶一行人在旅馆前停下,准备入住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
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是天蓝色的,这在猎鹰镇上比较少见。
事实上不仅是猎鹰镇,就算是整个帝国都非常少见的。
因为帝国的居民常规发色是以亚麻色与金黄色为主。
林叶虽然没有去过帝国的内部,但在书籍上有记载,非要说哪个地方的居民是天蓝色的发色的话。
那就是在北方的蓝霜王国。
蓝霜王国又号称精灵之国,所有的居民天生都能与精灵沟通。
个别出类拔萃的人物甚至还能得到精灵的守护,得到特殊的力量。
这种力量类似于魔法,但又不完全是,是借助精灵作为媒介,吸收空气中的元素进行作战。
蓝霜王国历史悠久,一直处在一个比较封闭的状态。
在猎鹰镇上,居然会看到蓝霜王国的子民,这实在是件令林叶感到非常惊讶的事情。
不过这个小女孩的处境可不怎么好,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起来脏兮兮的,而且面黄肌瘦。
她怀里抱着一块黑面包拼命的跑。
一个身材微胖,戴着顶高高的厨师帽的中年人在后追赶。
小女孩慌不择路,根本就没看清楚前边有人过来。
迎面就撞了个满怀。
“喂,你长没长眼睛?怎么走路的?”被撞到的人不满的呵斥。
这是一名体型肥硕的佣兵。
在他那富有弹性的赘肉上,小女孩被弹了出去,整个人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道歉,一边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面包。
“你这个小偷,总算追到你了,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中年人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他一把揪住这个小女孩,打算给她点颜色瞧瞧。
“请放开我,虽然现在我没有钱支付给您,但等我赚到钱以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还给您的!”
她苦苦的哀求。
这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哼,你们这些北方来的难民,就知道偷,我就应该报告给士兵,把你们统统给抓起来!”
这位面包店老板不依不饶。
猎鹰镇已经是狮心帝国东北部的边陲小镇。
还要更北的地方,就只有蓝霜王国。
“不就是一个面包嘛,我们替她付了,你也不必这样为难她。”
被撞到的那个佣兵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币扔了过去。
区区一个面包可要不了这么多钱,面包店老板心花怒放,接过银币欢喜的离开。
“非常感谢你们,我会尽快找到工作还你们钱的。”
小女孩捡起面包,小心擦拭掉上边的灰尘,诚恳的道谢。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这两名佣兵却是不怀好意一笑。
“要找工作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诺顿兄弟的人了,就跟着我们佣兵团走吧。”
两兄弟中的哥哥诺顿,也就是那名胖佣兵拎起小女孩,就要将她带走。
“请您放开我,放开!”
她意识到不妙,拼命的挣扎。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但没有人站出来制止。
因为这帮新来的佣兵行事非常的霸道,他们可不敢轻易招惹。
“两位,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已经准备进入旅店的林叶转过身来,拦住了这两名佣兵的去路。
“哪里来的小鬼?没听说过我们诺顿兄弟的名头吗?”
兄弟两人中的弟弟诺布厉声呵斥。
他抬起一巴掌想要把这个不自量力的小鬼给拍飞出去。
然而一只有力的大手将诺布的巴掌给横空截住。
“又是谁在多管闲事?”
诺布的手腕被人拧住,动弹不得,当即勃然大怒。
他这才看清,在那个小鬼身旁,站在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
赫然是兰斯洛特。
不过兰斯洛特并没有穿戴铠甲,而是穿的一身便服,所以显得不是那么有威慑力。
“两位当街掳人,可是违反帝国法律的,我只是好心的想要提醒两位一下而已。”林叶缓缓道。
他示意兰斯洛特放手。
后者将诺布往前一推,诺布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诺布捂着手腕哎哟叫唤,兰斯洛特的手劲可不轻。
“什么当街掳人?这是我们兄弟俩花一枚银币买过来的!”
“就是,这是我们花钱买的!”
兄弟两人理直气壮,根本就不把眼前的少年放在眼里。
因为他一看就是个异国人嘛,异国人能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那个年轻人虽然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诺顿兄弟就算打不过他,叫上佣兵团的大伙,非把他给揍得满地找牙不可!
“花钱吗?那不知道两位的契约在哪里?有没有办理合法的手续呢?”林叶继续问道。
根据狮心帝国的法律,买卖奴隶并不违法。
但前提是需要有契约以及手续。
诺顿兄弟显而易见一件都没有。
“这个……她欠我们钱,我们带走她,你管得着吗?我可警告你,我们诺顿兄弟是「土狼佣兵团」的人,劝你不要惹火上身。”诺顿恶狠狠的威胁道。
他们土狼佣兵团自从到猎鹰镇以来,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区区一个黑头发的小鬼,他们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欠钱吗?”林叶挥了挥手。
梵特立即取出一袋银币递到他的手上。
看这一袋银币少说也得有七八十枚的样子,这可是诺布兄弟差不多一个月的收入了。
兄弟两人狐疑的打量这个少年一眼,敢情他们是遇到一个挥金如土的土财主了?
然而林叶在钱袋里掂量了几下后,抓出一把,手指缝一溜,就只剩下了两枚。
“这是她欠你们的钱,别再缠着她。”他将两枚银币远远的抛出去。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就算他掌握着不可估量的巨额财富,但毕竟是过过苦日子的。
而且他才不想便宜了这两个卑鄙的佣兵。
两枚银币已经足够。
“小子,你这是在羞辱我们吗?”诺布勃然大怒。
他怒气冲冲的又想要冲过来动手。
但诺顿将他拦住,低声耳语几句。
诺布脸色阴晴不定,很快他就改口道:“哼,今天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兄弟两人显然是忌惮兰斯洛特,匆匆离开。
他们土狼佣兵团的人,可不会白白的栽这个大跟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两名佣兵走远以后,小女孩这才抱着面包,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
她不确定这名少年是否也存在某种特殊的目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没事吧?”林叶看到她受到惊吓的样子,轻声问道。
“没事,谢谢您救了我,可是我没有钱还给您……”她咬着嘴唇有些紧张道。
“那就先欠着吧,等你找到工作挣了钱以后再还。”林叶笑了笑。
他并没有直接说不用还这类的,因为他看得出这名女孩子非常倔强,绝不会接受别人的好处。
“那我就放心了。”她如释重负。
最怕又碰到刚才那种情况。
“对了,那伙人在这里好像很有势力,他们肯定是去找帮手去了,你们不能待在这里,要快点离开。”
她忽然想起最近听到的关于那些佣兵的传闻,立即提醒。
“要担心的应该是你吧,你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林叶询问道。
“是的,我们是霜月之地的子民,反正我们已经无家可归,这个地方呆不下去,就去下一个地方吧。”
她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眼眶中有晶莹的泪光闪过。
“霜月之地吗?”林叶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地名。
但徒劳无功。
看起来应该是蓝霜王国的某个地方。
“非常抱歉,我得回去了,您是住在这里对吧?一会儿我再过来好好的感谢你。”
她鞠躬致歉以后,匆忙的离开。
林叶犹豫片刻,决定跟了上去。
在拐过两条街后,他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她。
她正小心翼翼的将面包分成六等份,分别发给六个有着和她同样发色的小孩。
这几个小孩年纪在三岁到六岁不等。
她是这群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了。
甚至另一个女孩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林叶没料到会碰到这一幕,一时间有些惊怔。
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林叶,将面包发给这几名小孩以后,立即走了过来。
“您怎么来了?非常抱歉,没有什么可招待您的,对了,该怎么称呼您?”她认真问道。
“林克,你呢?”
“我叫蓝星,对了,林克大人,您的府邸在哪儿?我找到工作以后,将钱送到您府上去。”
“他们是……”林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这些都是我的弟弟妹妹们,大人,请您不要逃避我的问题。”她认真询问,态度非常的坚决。
“我的家在曙光镇,离开猎鹰镇后往东,要一直走差不多六天的路,那边有一座很大的城镇,到了那儿你找个人问我的名字,就能找到了。”
“曙光镇吗?还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蓝星向往道。
“猎鹰镇呆不下去的话,你们可以到那里去的,镇上治安很好,有许多工作,我可以派人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已经够麻烦您了,反倒是您,招惹上那群佣兵,真的没问题吗?”蓝星有些担心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还就怕他们不来呢。”林叶轻笑道。
天色渐晚,他并没有在这里待太久的时间,回到了旅店。
虽然蓝星几人处境非常的艰难,但她拒绝接受他的帮助,他对此也无可奈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璐璐和可可在那边盯着,以防那帮佣兵去找他们的麻烦。
“蓝霜王国,霜月之地,看来北方也不太平,这真是个多事之秋。”
林叶感慨了一句,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旅店外边突然传来了噪杂声响。
他看向窗外,外边举起了二十几个火把,一帮人气势汹汹的堵在了旅店门口。
“总算来了吗?”
他推开房门,兰斯洛特已经在过道内等候。
“大人,您大可在房间里休息,属下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兰斯洛特躬身道。
“这么吵我哪休息得了,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出去看一下也好。”
林叶耸了耸肩膀,走下楼梯。
旅店老板正在和门口的这帮人理论,但领头的人一巴掌扇在旅店老板的脸上,显得非常的蛮横。
“竟敢欺负到我们土狼佣兵团的头上?今晚上非得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领头的是佣兵团的团长土狼。
他的身材虽不甚高大,但非常的凶狠。
在得知佣兵团成员诺顿兄弟被人欺负以后,便趁夜带着人过来闹事。
“土狼老大,就是那个小鬼,他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出言不逊羞辱你。”
诺顿指着林叶添油加醋。
但冷不防的招来了土狼一巴掌。
“踏马的,连一个小鬼都搞不定,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简直是辱没我们佣兵团的威风!”
土狼怒气冲冲,但他更多的怨气还是集中在林叶的头上。
“土狼老大,这不怪我们,是他的那个手下实在太厉害了。”诺顿捂着脸颊委屈道。
他愤恨的看向林叶。
显然这笔帐他是算在这个小鬼头上的。
“小鬼,既然敢打伤我们佣兵团的人,还敢羞辱我,想必你已经有所觉悟了吧?”
土狼面目凶狠,他身后的二十多名佣兵个个都不是善茬。
旅店老板吓得在一旁瑟瑟发抖,生怕这帮人在这里打起来,那他这家店可就完了!
“觉悟?不知土狼阁下这句话究竟是何意思呢?”林叶笑眯眯问道。
他继续下楼。
诺顿兄弟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他们以为碰到这种阵仗,这小子不吓得尿裤子躲到床底下去,就已经不错了。
没想到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这倒让他们很是意外。
“敢得罪我们土狼佣兵团,你要么趴在地上从这里钻过去,要么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任我跨过去,你自己选一样吧。”土狼指了指胯下,笑得异常的狰狞。
诺顿兄弟虽然感觉有哪里不妙。
但他们并未想太多,这种能够报仇的时刻,他们一分都不想错过。
“是吗?你们这样做,就不怕被帝国的法律制裁吗?”林叶质问道。
“法律?嘿嘿,小鬼,你还活在梦里吧?我们这些佣兵谁身上没背几条性命?谁又管得了我们?别说你只是个普通的小鬼,你就算是贵族,我们在这里把你给宰了,然后逃到森林里去,又能把我们怎样?”
土狼肆无忌惮的大笑,他身后的佣兵喧哗鼓噪。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小子实在是太幼稚,太可笑了。
还跟他们谈什么法律?
真以为那玩意儿还行得通吗?
“本来还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的,既然你们这样执迷不悟,那我只能表示很遗憾了。”
林叶轻轻摇了摇头。
“小鬼,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老子现在就成全你!”土狼握住身后的刀柄。
他作势就要冲上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旅店外边传来一阵马蹄声。
“土狼老大,不好了,边防军团的人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已经是深夜,镇上的士兵早就已经回营休息了,土狼也是掐准这个时机才来闹事。
而且边防军团也不管巡夜的事情,他们怎么会来?
土狼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名佣兵酒喝多了,在这谎报军情。
于是顺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踏马扯淡也得有个限度,边防军团大半夜的到这里来做什么?别没事吓自己,滚一边去。”
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恨,他又踹了一脚,显然他是不相信这名佣兵的话。
有他这等气场坐镇,这帮佣兵一个个都底气十足。
这样稳重的老大得上哪儿去找啊。
“可领头的真的是边防军团的军团长怀特大人,之前我见过的。”这名佣兵捂着脸委屈道。
不过他一身酒气熏人,还打着酒嗝。
也难怪土狼并不信任他。
“还你见过?你的面子还挺大的啊?要不你来当这个老大?看看你这一身的酒气,实在是丢人!”
土狼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察觉到对面那小鬼淡笑的表情后,他就更生气了。
“小子,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会有人过来救你吧?”他露出森白的牙齿。
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既然这个小子如此不知好歹。
为了维护他当老大的威严,他打定主意要把这小子拖到外边去一刀砍了。
做事要是不狠,早晚得被他的手下把位置给抢了去。
“我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下你手下所说的话,要不然一会儿可就尴尬了。”林叶友善的提醒道。
兰斯洛特按住剑柄的手也已经松开。
因为已经没他什么事儿了。
“小子,还是不要这么乐观为好,别说边防军团不可能会来,就算怀特亲自站在这里,又能怎样?难道你以为我就会放你一马吗?”土狼冷笑道。
他挥手下令让佣兵过去抓人。
他们毕竟还是要在这里混口饭吃的,在旅店内杀人终归没那么妥当。
还是把他拖到猎鹰镇外边去宰。
“我站在这里的确是不能怎样,土狼团长是吧?你的面子还真是大,看来以后我要在猎鹰镇执行公务,就要全仰仗您的鼻息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传来。
围得水泄不通的佣兵自觉让开了一条路。
“那是,要在猎鹰镇混,谁敢不给我土狼面……”
土狼志得意满,就在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到那名穿戴着全副铠甲的军官。
神情顿时僵硬住了。
“怀……怀特军团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土狼目瞪口呆。
大步流星走进来的这名魁梧的盛年男子,不是驻扎在猎鹰镇的边防军团长怀特又是谁?
他还真来了?
既然这样,那外面……
土狼立即扫视向旅店的外侧街道。
果然几十个火把将外边照得通亮,上百名边防军团的士兵将旅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铠甲锃亮,装备精良。
隶属于北方暴风要塞管辖的他们,可不是普通的杂牌军能够比拟。
“我要在猎鹰镇执行公务,却忘了跟土狼团长您请示,还真是罪过呀。”怀特冷笑道。
“怀特大人您说得哪里话,刚才我一时喝多了,您别见怪,别见怪,而且我也是看到一名可疑分子,本着身为帝国公民的义务,所以准备把他们抓起来,送到军营里去,正好您来了。”
土狼脑子转得贼快,当即把一顶大帽子扣在了林叶两人的身上。
不过他记得诺顿兄弟报告的他们是三个人的啊,怎么才连个?
还有一个呢?
算了,这些都是旁枝末节的问题,并不值得追究。
“可以分子?”怀特皱眉问道。
“是的大人,就是他们两个,我怀疑他们是从北方来的奸细,意图渗透到帝国内部从事间谍活动,正要把他们抓起来见您呢。”土狼指着林叶说得是真真的。
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人意图与北方勾结,牵连出来那都是一个死字。
他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这要是别人,恐怕还真得死在他的诬陷里。
“哦?原来还有这样一回事?那我岂不是还要感谢土狼团长您举报有功?”怀特依然冷笑。
“那倒是不用,不用,大人您快点把他们抓起来,然后严加审讯,肯定会有结果的,到时候大人您可就是大功一件呀,要是大人您忙不过来,我帮您审讯也是可以的,这可是我最拿手的。”土狼嘿嘿笑道。
在他看来这次不仅能够弄死这小子,自己还能搭上怀特这条线。
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间谍吗?土狼团长您魄力还真大,给帝国公爵扣上一顶私通敌国的罪名,这要是坐实了,可不是间谍那么简单,而是叛国罪,这功劳大到我怀特想都不敢想啊。”怀特啧啧称奇。
“以您怀特大人的能耐,这不是能者居之嘛,呵呵,等等,公爵?叛国罪?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土狼总算听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再联系这怀特大半夜的跑到这小破旅店来。
实在太不合常理。
他再看向那个满脸平静的小子,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他不会这么倒霉,在这样一个小镇,竟然能够真的碰到某位贵族?
“公爵大人,暴风要塞司令长官斯维尔将军麾下驻猎鹰镇边防军团长怀特向您致敬。”
怀特摘下头盔,恭恭敬敬的向那个满脸平静的年轻人行礼。
梵特从后走出,回到林叶的身边。
这坐实了土狼的猜测,他颓然无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本公爵奉皇帝陛下谕令前往王都,途径猎鹰镇打扰怀特阁下,真是冒昧了。”林叶笑着点头道。
“能为公爵大人效劳是在下的荣幸,不知道这帮人该如何处置?”怀特询问道。
他挥了挥手,有士兵涌了进来,将这帮佣兵逼退到两侧。
本来就不宽敞的小旅店,几乎是挤得水泄不通。
“怀特阁下不辞劳苦,深夜出击,成功挫败了一起间谍阴谋,真是可喜可贺,令本公爵钦佩不已啊。”林叶赞叹道。
土狼面如死灰。
小公爵这句看似云淡风轻的话,已然判了他的死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抵达猎鹰镇的路上,林叶就已经想明白了一个问题,皇帝陛下之所以派瓦利斯前来远东。
绝对不是为了表面上所谓的掩人耳目,宫廷总管突然失踪,任谁都会好奇,并且去寻根问底。
所以他选择瓦利斯是故意做给人看的,也就是说林叶进入王都的消息早就传播了出去。
尽管暂时林叶还不清楚他这个远东公爵,在王都的博弈中占据着怎样一个位置。
但他清楚越是靠近王都,他将面临的选择也就越加的沉重,四位皇子的人迟早会前来与他接触。
经过前不久的刺杀事件,他也看出有人不想让他前往王都,所以与其低调前行。
还不如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这样最起码对方投鼠忌器,不敢明目张胆的搞刺杀。
当然如果仅凭他一个穷乡僻壤的公爵身份,恐怕没什么人买他的账。
可关键就在于他手握皇帝陛下的诏令,他是奉皇帝的命令进入王都的,地方上的官员再不给他面子,却也不敢无视那张金狮诏令。
这也是梵特能够顺利带来边防军团的原因。
他也借着这个机会衡量一下帝国士兵的人员和装备。
怀特手下的这支军队隶属于暴风要塞,根据林叶掌握到的资料,暴风要塞是帝国北部的重要壁垒。
负责防御北方大草原上游牧民族的入侵。
暴风军团堪称帝国北部的中流砥柱,无论是人员配置,还是装备的精良程度,都是当之无愧的精锐。
当然边防军团和暴风军团比起来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
不过衡量之下,边防军团的战斗力,大概相当于黑水河的预备役民兵水准。
就是不知道暴风军团的主力和林叶手下的新军比起来战力孰优孰劣。
这是一个令他非常好奇的问题,也是一件最好期待不要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土狼佣兵团被边防军带走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座猎鹰镇,镇民交相庆祝,无不称快。
显然他们对土狼佣兵团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只是奈何不了他们罢了。
天亮以后林叶一行人继续赶路,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是流光镇。
在临离开前蓝星带着她的弟弟妹妹们,远远看着被士兵护送离开的马车。
林叶掀开窗帘刚好看到了她。
马车缓缓驶离,并没有停下,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会去曙光镇。
不过他叮嘱了怀特,让他关照一下这个从北方过来的女孩,就算她不去曙光镇,在猎鹰镇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的,仅仅是萍水相逢而已,他能做的也就仅此。
流光镇离猎鹰镇大概有四天的车程,士兵在护送一段路之后就已离开。
前往流光镇的路上,可以看到骑兵频繁调动,毕竟是在北方边陲,靠近大草原。
在这种地区要弄到战马非常方便,暴风军团本就是以强大机动力,犹如暴风骤雨一样急行军的骑兵部队见长。
兰斯洛特在看到频繁北上的骑兵眼神炽热。
在远东要弄到战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三支新军全是步兵,林叶可以理解兰斯洛特对建立一支骑兵部队的渴望。
不过这还是得徐徐图之的一件事情。
军队如此频繁的调动,看来北方果然是出了大事情,只是不知道这和王都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在远东闷头搞建设这么久,果然和整个社会有些脱节啊。”林叶自我嘲笑一番。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黄昏时候就能抵达流光镇。
在这四天的时间里,他们倒是经过了好几个城镇的地盘,不过他们并没有停留。
要前往黑曜行省的首府磐石城,取道流光镇是最直线的捷径。
“黑火家的小鬼,不是说好了要带大人去吃好吃的吗?再这样下去,大人我得被饿瘦了。”
马车上,那头粉红色的小猪奇克苦着脸拍打着肚子。
离开远东这么多天,它开始怀念起镇上的美食。
当时怎么就信了那丫头的话,跟着这小子跑出来受苦?
“就是,小子,我可警告你,奇克大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你不能这样对待它。”可可叉着腰道。
它对林叶从始至终都没生起过半点的好感。
现在连奇克大人都牵头表达出了抗议,它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放心,用不了多久就抵达流光镇了,我记得在美食指南上看到过,流光镇的特色食物是……牛肉苹果派还是什么来着?”林叶想了想。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看过,还是在胡诌乱道。
“哦?苹果吗?大人我最喜欢吃苹果了,还真是有点期待啊。”奇克看起来非常的兴奋。
“奇克大人,您不能因为小小的苹果就被他收买了,一定要惩罚他,惩罚他。”
可可指着林叶煽风点火。
但璐璐拍打它的脑袋、
“可可,不能够挑拨离间,这种行为是非常恶劣的。”璐璐纠正道。
“你打我干嘛?对恶劣的人就要用恶劣的手段,小子,你不要太得意,我早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可可环抱那双小短手,将头扭到一边去不再说话。
“你们就不要吵了。”梵特在一边尴尬的充当和事佬。
会说话的小猪和鼹鼠,这一幕要是落在别人眼里肯定会非常惊讶的。
不过梵特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前边就是流光镇吗?这道烟……看起来可不像是炊烟啊。”
林叶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打闹,看向窗外,不远处出现了城镇的轮廓,空中有烟雾升起。
如果是普通的炊烟,那烟雾肯定是白色的。
但此时腾起的烟雾却是黑色。
林叶心中生起不好的兆头。
大概半个小时后,城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空气里弥漫着焦臭以及血腥的味道。
当马车缓缓停下的时候,林叶已经可以听到周围的啼哭声。
“大人。”兰斯洛特打开车门。
“外边是怎么回事?”林叶一边下车,一边询问。
他看向四周,周围大批的房屋都遭到焚毁,木梁上还残留着浓烟,显然刚纵火不久。
十几具成年人的尸体躺在路边,都是被利器贯穿而死,伤口粗暴。
有老人坐在路旁痛哭。
“这里好像刚刚遭遇到了盗贼的袭击。”兰斯洛特满脸沉重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一座以美丽的晚霞著称的城镇,竟然会被盗贼袭击?年轻的公爵看向痛哭流涕的老人。
他对于这一幕非常的意外,但还谈不上到震惊的程度。
因为他还在曙光镇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就听说帝国北部治安并不怎么稳定。
连猎鹰镇那种有边防军团驻扎的边陲小镇,都有土狼佣兵团行凶作恶,更何况是流光镇了。
这就是皇帝陛下老迈昏庸以后,所酿下的苦果吗?
林叶神情淡漠,轻叹一声,发生这种事情,看来是没办法在流光镇投宿了,只有继续往前。
虽说他很同情这些老人,但这种事情在帝国各地都在发生。
问题的本质就在于皇帝老迈,各地的总督腐败无能,除了捞钱以外,别的本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如果不从根源上,也就是皇室上层解决这个问题,相似的一幕只会一次又一次的上演。
他只是远东公爵,能够管到的只有远东那一亩三分地。
再远的地方可就力有不逮,对于这些无辜镇民遭遇到的不幸,他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盗贼吗?这里的治安已经恶化到了这种程度,看来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需要继续赶路,在野外露宿了,我们走吧。”林叶看向那一双双悲伤的眼神,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可是大人,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们……”梵特欲言又止。
他是一个善良的人,看到这些可怜的镇民,难免生起恻隐之心。
希望能够做点什么帮助到他们。
“梵特,可怜的人何止千千万,我们的力量是有限的,怎么管得过来?而且盗贼已经离开,不幸已经发生,我们还能做什么?去替他们报仇吗?”林叶反问道。
当他多年前还是血气方刚的学生的时候,也怀有着和梵特同样的想法,总是努力去帮助每一个人。
那时候不自量力的认为只要努力就能做到一切。
可到头来,不仅在他需要人援手的时候,面对的全是漠视的目光。
他发现需要帮助的人越来越多,他根本就管不过来。
于是他意识到帮助别人最好的办法,是从根源上遏制问题。
但身为公司小职员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他自己也在无止无休的加班中最终累倒。
在成为远东公爵以后,他想要打造的,就是一片没有那么多的压力和社会问题的乐土。
他清醒的意识到他能够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能够管到的地盘就这么多。
这些不幸的事,他是管不过来的。
“大人您说得没错,可既然我们遇上了,总还是希望能够略尽绵薄之力啊。”梵特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知道这仅仅是出自他的愿望,他是不能干扰到公爵大人的判断的。
兰斯洛特沉默下去,缓缓的走过城镇。
在道路的前方,一名年纪约莫在十三四岁的少年在几名老人的拖拽下,拼命的挣扎。
“放开我,你们都放开我,我要去救艾米,你们这些胆小鬼不敢去,别阻拦我啊!”
他的腰间别有一柄小巧的匕首,情绪显得非常的激动。
“艾伦,他们都是群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我们怎么能够让你去白白送死?看开点吧,唉。”一名中年人一边安慰这个名叫艾伦的少年,一边抹泪。
他是流光镇的镇长巴列卡,他的女儿同艾伦的妹妹艾米一样,同样被盗贼掳走。
他的心情是非常的难过的。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他一定会像艾伦一样不顾一切的冲到盗贼的巢穴去把女儿救回来。
可他还是流光镇的镇长,一旦激怒了盗贼,对小镇带来的灾难无疑是毁灭性的。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尤为悲伤。
“看开点?你要我怎么看开,艾米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呀,就算拼掉我的生命我也要去救她,你们放开!”
艾伦龇牙咧嘴,奋力的咆哮。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快看那边,士兵大人来了。”有人指着小镇的另一侧大喊。
林叶抬头看了过去,一队骑兵策马过来。
这队骑兵大概有20多人的样子,无论是人员配置还是装备,比起怀特的边防军团都要逊色不少。
而且队形散乱,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地方上的治安巡逻队。
“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乌烟瘴气的成了这个样子?”领头的队长勒马询问道。
他傲慢的扫视了周围一眼,皱起了眉头。
他原本是打算到流光镇喝酒来着,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一副鬼样子。
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大人,我们这里刚刚遭到了盗贼的袭击,好多人都被盗贼掳走了,您来了真是太好了,有您在,被掳走的人都有救了啊。”巴列卡激动道。
如果现在就去追的话,还来得及。
在这种时候能够碰到路过的士兵大人,真是太幸运了!
“你是什么人?”领头的队长倨傲问道。
他身后的士兵没一个下马,不少人掩住鼻息。
对周围的一切感到非常的厌恶。
“我是这里的镇长巴列卡,大人,盗贼在那个方向,现在去追的话,太阳落山之前肯定能够追上的!”
巴列卡指向盗贼离开的位置。
其他人脸上也都浮现出激动的表情。
他们原本已经失去了希望,但此时又都抓住了救命稻草,尤其是少年艾伦,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盗贼吗?天色已经晚了,这种时候我们怎么好去抓盗贼,你们这破地方还有干净点的酒馆没有?给我们安排好酒好菜,再给我手底下的弟兄一人安排一个姑娘,等我们酒足饭饱,就可以帮你们抓盗贼了。”
领头的队长挥了挥手,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来这儿可不是来抓什么盗贼的。
现在整个北方盗贼多如牛毛,哪里抓得过来,而且不少盗贼还不是好惹的货色。
他这小日子过得还可以,才没必要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再者这也是当地行政长官的命令呀。
“酒足饭饱?等你们吃饱喝足那得是什么时候?她们的处境十分危险,一分一秒都耽搁不得啊!”
艾伦愣了愣,冲着这名队长大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老子的事?”他甩出一鞭子打向艾伦。
不给这些刁民一点颜色瞧瞧,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这位英勇的士兵长大人来说,收拾这种刁民是轻车熟路的事情,这一鞭子不知道甩了多少次。
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不应该失手才对,可现在他偏偏就失手了。
这倒不是他良心发现,在最后关头收回了鞭子,而是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抬手将鞭子挡住了。
士兵长愣了愣,试图将鞭子抽回,但纹丝不动,对方的手劲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哪里来的东西?是要违抗老子执行公务吗?”他恼羞成怒。
在地方上他可是无往而不利,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再者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
他这个队长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服众?
“身为帝国的军人,你所要执行的公务就是欺压无辜的百姓吗?这样的‘公务’还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赫然是兰斯洛特的青年将鞭子顺势一拽。
士兵长整个人被掀翻下来,踉跄摔倒在地上,结结实实的啃了一嘴的泥土。
“可恶,竟敢打伤帝国士兵,这可是死罪,把他给我抓起来!”士兵长怒不可遏。
他当即挥手下令,那二十几名骑兵立即策马围了过去。
将兰斯洛特以及林叶所在的马车团团围住。
兰斯洛特环视周遭,冷冷一笑,就凭这种训练程度的士兵,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身为正统骑士,他决不允许这些人欺压无辜的镇民!
“这位大人,有话咱们可以好好说,别动手啊,千万别伤了和气。”林叶叹了口气。
他无意在这里和这帮人起冲突。
但兰斯洛特那骑士精神作祟,偏偏还是惹来了麻烦。
这让他有些无可奈何,又不好责怪兰斯洛特。
“现在想求饶?已经晚了!给我上!”
士兵长只当林叶是在露怯求饶,这无疑助长了他的气焰,对付盗贼他是不敢。
但收拾起刁民,他还是得心应手的。
二十多名骑兵拔出长剑,就要对兰斯洛特展开围攻。
倘若对上的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林叶恐怕还会有些担忧。
不过这些骑兵训练松散,他们那萎靡不振的样子,说白了就是骑在马上的杂牌兵,对兰斯洛特根本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再者还有奇克、可可、璐璐这三个活宝在马车内,必要时候它们可以出手。
他对兰斯洛特没有半点的担心。
兰斯洛特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他并未拔剑,只是从地上挑起了一根大概有两米长,没有烧尽的木头,将其当成是长矛使用。
他弓起身子娴熟的一拨一挑,轻而易举就将攻击悉数格挡下来,并且将一名骑兵戳下马。
在躲过接下来的围攻后,他踩着马镫顺势翻了上去。
翻到马背上后,他拍了拍马的马腹,顿时如虎添翼。
这些骑兵平时欺负下平民尚可,面对兰斯洛特这种十几年如一日进行反复冲刺练习的骑将,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十几名骑兵被兰斯洛特打下马,躺在地上哎哟叫唤。
最后几名跌落下马的士兵看到林叶毫无防备,准备拿他下手。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马车,没来由的突然刮起一阵大风,让他们根本就没办法睁开眼睛。
等他们回过神来,林叶和梵特已经一手一个平底锅敲了下去。
把他们敲晕在地。
这些平底锅都是他们从曙光镇带出来,用来在野外露宿的时候做饭用的。
毕竟不是每天都能待在城镇里,野外露宿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时间。
士兵队长见状不妙,作势就要逃跑,但被兰斯洛特一脚踹翻在地。
“我都说有话好好说了,怎么就这么没耐心呢?”林叶蹲下身去,显得有些遗憾道。
“好,好厉害,你们这么厉害,能够帮帮我们吗?”一直在旁观战的艾伦攥紧拳头。
如果是他们的话,肯定能够打败那帮盗贼,把艾米救回来的!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给我一个理由。”林叶看向他道。
“因为……因为……”艾伦神情激动,但他思考一通却发现自己真的找不到理由。
连有义务维护他们安危的士兵,除了骗吃骗喝以外,都毫无作为。
他又能指望一个陌生人做什么?
一想到这里,他的神情很快黯淡下去,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所以连你都找不到理由,又凭什么让我来帮助你呢?流光镇之所以变成这种样子,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们自己太弱了。”林叶摇了摇头。
当黑火堡陷入四面受敌的窘迫光景的时候,他对此深有体会。
当初的黑火家是个喘气的都能欺负上门。
而现在黑火家摇身一变成为远东执牛耳者,这靠得不是单单一个人的力量。
而是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眼前的废墟诚然让人心生怜悯,可酿成这一切,除了总督、领主的原因以外。
他们自己的怯懦难道不是重要的诱因吗?
“是我们太弱了吗?哼,你们就只知道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不会求你们,我要凭自己的力量把她们救回来!”艾伦抓住匕首,气势汹汹的就要往盗贼的巢穴跑去。
巴列卡死死的拽着他,苦苦劝告。
但他根本就不听。
“啪。”
就在这个时候,林叶一巴掌甩在了艾伦的脸上,瞬间把他打蒙了。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些茫然。
“弱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肯承认这一点,不吸取教训,为了呈匹夫之勇,白白的丢掉性命,而且就你这点本事,连匹夫之勇都称不上吧?”林叶冷冷的审视这名少年一眼。
“那我究竟该怎么办?我实在不想看到艾米死啊。”艾伦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但最终还是松开,他带着哭腔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泪夺眶而出。
他知道自己是软弱的。
自己的莽撞不过是为了掩饰怯懦,掩饰没能保护好艾米的自责而已。
“承认自己的软弱需要莫大的勇气,而有勇气的人,才能够发挥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创造奇迹,你做好创造奇迹的准备了吗?”林叶询问道。
少年艾伦擦拭掉眼泪,坚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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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这几个外乡人手里吃了亏,又打不过兰斯洛特,的确不敢找林叶他们的晦气。
可一旦他们走出流光镇,这帮士兵必定会把怨气撒在这帮无辜的镇民头上。
四处横行的盗贼,飞扬跋扈的士兵,当英姿勃发的雄主老去,留给他的继承人的不是一片乐土。
而是这样一个连空气都弥漫着腐朽气息的烂摊子。
最关键的是继承人至今还没有定论。
林叶不得不感慨,即便皇帝陛下再是雄才大略,但岁月能让美人迟暮,英雄白首。
过度的依赖某一个人,而非建立成熟的体制,这对一个政体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林叶并不太想管流光镇的事情,但兰斯洛特既然已经惹怒了这些士兵,如果不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就成了坑害这里的镇民了,要么不做,要么一劳永逸,这素来是他秉承的信条。
要怪也只能怪那帮盗贼太倒霉了。
“既然这样,那各位就请跟我一起来吧。”林叶转头看向这些仍然躺在地上的士兵。
要想对付一大群凶悍的盗贼,光靠兰斯洛特一个人可不够。
毕竟他一个人再是厉害,倘若对方躲在山上并不出来,那该如何是好?
他们还要赶路前去王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在流光镇逗留。
他预计的时间也就只有一个晚上而已。
“什么?”还在地上打滚的士兵队长没弄懂林叶的意思。
其实他伤得也没那么重,只不过怕继续挨打,这才在地上装模作样罢了。
“我是说,各位既然演够了,那就差不多该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和我一起去盗贼的巢穴,把被掳走的镇民救回来,阁下好像很有意见啊。”林叶眯着眼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去盗贼巢穴?那帮盗贼可都杀人不眨眼,你要去送命,可别拉上老子!”
士兵队长瞪大眼睛,对于最近横行的那帮盗贼,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平时得知那帮盗贼活动,他们都是远远的避开。
之前好几次他们前去被盗贼洗劫了的城镇,以抓捕盗贼的名义,让镇民拿出好吃好喝的招待。
酒足饭饱之后潇洒离开,甭提有多自在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大霉,竟然会碰到这几个外乡人。
“他们杀人不眨眼,难道你认为我就要眨眼吗?”
林叶蹲下身来,从头到脚好好的审视这名士兵队长,看得他心底直发毛。
对视几秒钟后,士兵队长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心理压力。
他见过这种眼神,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年轻人会在谈笑间取走他的脑袋。
“遵命,无论您是要去刀山火海,我杜比都誓死追随!”士兵队长也不顾自己的身份。
毕竟就现在的状况来说,能够活命才是第一要义啊。
“杜比队长是吗?放心吧,这次剿灭盗贼的功劳都是你的,艾伦,镇上还能召集多少青壮?”
林叶问向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没有那么冲动的少年。
他可不指望这帮士兵真的能和盗贼真刀真枪的干,不拖后腿都得烧高香了。
还是要尽可能的多召集一些人手。
“能够召集到的,真的敢和盗贼动手的恐怕……”艾伦看向路旁的那些正在收敛的尸体。
有勇气和盗贼动手的都已经躺在那里了。
能够召集到的人手实在有限。
“不必非要和盗贼动手,只需看起来不是太磕碜,能够摇旗呐喊,凑凑人数就行了,这样的人能够召集吗?”林叶抛出了条件。
对于如何对付那帮盗贼,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致上的计划。
“大人,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为您效劳。”路旁一名身材孱弱的少年鼓起勇气道。
“斯潘那,你疯了吗?你的哥哥才死在盗贼的手下,你给我回来!”一名老人大声喊道。
“大人不是说了只是凑凑人数吗?没事的。”这名少年笑了笑道。
他的笑容非常的勉强,而且他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
显然还是非常的恐惧。
“大人,也请让我加入吧!”
“对,还有我。”
不断有年轻人站了出来,他们没有武器,就顺手抄起木棒。
在短时间内就有二十几名年纪在14到20岁不等的年轻人响应号召。
这个人数让林叶有些意外。
他们的家人在劝阻无果后,也只是唉声叹气。
“既然各位相信我,那我自然不会辜负各位信任的,趁现在还没有天黑,我们出发吧。”
林叶看向远处的深山,带着这些临时召集起来,毫无组织和纪律可言,甚至连武器装备都不齐全的镇民,以及怨声载道的士兵,朝着盗贼的巢穴过去。
根据艾伦的介绍,这帮盗贼的人数大概在60人的样子。
比他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这些盗贼能打能杀,凶悍异常,其头领奥夫绰号「利斧」,是臭名昭著的大盗贼。
传闻他一斧头下去能过将一整头公牛劈成两半,已经洗劫了好几个镇子了。
“所以计划就是这样的,各位就在山下等着吧,在这个位置足够安全,就算想要临阵脱逃,也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但一旦计划成功,这份功劳足够您升官发财的,对吧,杜比阁下?”
林叶拍了拍杜比的肩膀,他知道光靠道理和武力逼迫,让他留下帮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他抛出了诱饵。
在确保退路的前提下,他相信杜比不会拒绝这份功劳的。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点?”艾伦压低声音。
以奥夫为首的这帮盗贼就在这座山上。
林叶的计划虽然令他大感意外,但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完蛋了。
“风险总是与收益并存的,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可,我们走吧。”
他挥了挥手,梵特架着马车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艾伦也在马车上。
而斯潘那、杜比等人则躲藏在后方。
马车行驶得慢吞吞的,一小截路磨磨蹭蹭,行驶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样子。
山上突然冲下来一帮人将马车团团围住。
艾伦认出这帮人赫然是奥夫的手下。
将他们引了出来,第一步也就达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奥夫今天洗劫了流光镇,收获不少,还正在清点财物,就听到有人报告说山下有辆马车经过。
对于奥夫这种大盗贼来说,他早就将附近的几条路视作自己的私人物品。
在他的路上经过不留下点东西怎么能行?当即派人下山把马车上的人给掳了上来。
马车上除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以外,就只剩下一些写着数字的纸张。
盗贼们不知道这种玩意儿叫做钞票,对有着皇帝陛下印信的信件更是毫不认识。
马车被他们丢在了山下,只把马车上的三个人给掳到山上来。
他们虽然没有瞧出贵重物品的眼力,可这三人中有两个衣着不俗,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
当林叶、兰斯洛特、艾伦这三人被掳上山后,艾伦由于盗贼洗劫的时候不在镇中,没人把他认出来。
在山上搭成的石头营地里,奥夫正用着匕首切着烤肉,在营地的后方传来女孩子哭哭啼啼的声响。
艾伦攥紧拳头,显得非常的紧张,林叶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松下来。
这个时候要是被奥夫给看出破绽来,那可就不妙了。
“就只有这么点钱吗?”奥夫接过手下递过去的钱袋。
钱袋里有几十枚银币,这是林叶他们几个路上的开销,身上就带了这么点现金。
对诺顿兄弟那样的佣兵来说,这笔钱是他们一个月的收入。
但对奥夫这种盗贼团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把这几个人拉下去给我砍了。”奥夫打了个呵欠,显得有些失望。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本以为还有点油水可捞,没想到却是几个穷鬼。
不过今天在流光镇已经捞足了油水,总体说来,他的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
“请等一等。”
就在几名盗贼上前来准备把他们几个拖下去的时候,林叶开口制止了他们。
“怎么,还要留两句遗言吗?”奥夫半眯着眼。
这种临死前跪地求饶的人他见得实在太多,既然选择做这行,就没一个不是铁石心肠的。
这类人的唯一价值,就是能不能在临死前给他找点乐子而已。
“虽然我们身上没带多少钱,但我家里却是有的。”林叶脸上显露出些害怕的表情。
他这副样子哪里是那个在远东临危不惧的公爵。
和普通的升斗小民没什么区别。
“哦?那你家的地址在哪儿?来人,割下他一只耳朵送到他家里去,让他家的人来赎人。”
奥夫做起这些事来轻车熟路,也并没有怎么在意,依然吃他的烤肉。
他的手下当即掏出匕首,准备上前去把这小子的耳朵给割了再说。
“等等,这位老大,我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抽出一点宝贵的时间聆听一下?”
林叶连忙摆手阻止这些小喽啰的接近。
他可不想做一只耳公爵。
“什么生意?”奥夫来了兴致,挥手制止了手下的进一步行动。
对贪婪的盗贼来说,从来都不会拒绝送上嘴来的肥肉的。
“是这样的。”林叶将准备好的故事告知奥夫。
说他家是落霞城里的土财主,家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由于他家的老爷子得了重病,行将就木,所以家产将由他和他的哥哥平分。
可他不甘心就这样白白的把家产分给这个兄长,所以希望雇佣奥夫,把这位兄长杀死。
这样一来他就能够独吞家产。
“小子,你胃口不小啊,看起来挺有风度的,结果如此的狠毒,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放过,不过我喜欢。”
奥夫让手下给他松绑,拍着林叶的肩膀哈哈大笑。
能够碰上这种好事,他也是撞上大运了。
“老大您放心,一旦办成这件事情,好处绝对是少不了您的,以后咱们还可以开展长期合作关系,凡是我看不惯的生意对手,您都可以帮忙……”
林叶做了一个手势,奥夫会心一笑。
当然奥夫想的是帮你除掉你那个短命的兄长以后,再顺手将你解决。
这样一来所有的财产岂不都是他的了?
这个小子果然还是太嫩了啊。
“我就喜欢和林克兄弟你这样豪爽的人交朋友,吩咐下去,今晚上我们要好好的款待林克兄弟!”
奥夫自持勇力,在自己的地盘上有足足60号兄弟,他是有十二个放心。
再者他认定这个小子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整死他那个兄长上边。
根本就没有设防。
这场宴会开得非常的愉快,喝得尽兴他甚至还让人把几个刚掳来的小姑娘带上来助兴。
“林克兄弟,这些都是下午刚刚掳来的货色,怎么样?挑一个吧?”
奥夫指着几名女孩,爽朗大笑。
艾伦越发的紧张,嘴唇微动,但还是被兰斯洛特不动声色的拦了下来。
“能结识奥夫老大,真是我的福分啊,你过来。”林叶随便挑了一个勾了勾手指。
那个女孩小声哭泣,没有行动。
她身后的盗贼推搡了她一把,把她推到了林叶的面前。
“来吧你。”林叶一把将她搂到怀里,不怀好意的大笑。
奥夫看到他这副样子最后的戒心也放下了。
这小子就是个十足的色胚嘛。
这种人最好对付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名女孩突然扇了林叶一巴掌。
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你竟然敢打我?奥夫老大,看来这些妞儿你调教得还不够好啊,小弟我来帮你一把,她的同伴关在哪儿?当着她那些同伴的面,好好收拾她,也不怕她们还敢造次!”
林叶勃然大怒,揪起这个女孩就往外走。
“已经到了这里竟敢不守这里的规矩?兄弟你息怒,我带你去重新去挑一个,保管让你满意,走!”
发生这种事情奥夫脸面上也有些挂不住,当即带着林叶到关押这些掳来的女孩那里去。
兰斯洛特和艾伦尾随其后。
很快来到了营地后方。
在几名盗贼的看押下,几十名少女哭哭啼啼,她们都是被奥夫从各个城镇掳来的。
“还是奥夫老大你够意思,嘿嘿,奥夫老大,你过来看看这个妞怎么样?”
林叶招手示意奥夫过去。
“兄弟你尽管挑,要是还不满意,我派人下山再给你抓几个回来。”奥夫拍着胸脯保证。
反正在他眼里这些女人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只要把这个小子家里的事情料理掉,再抢来那笔财富。
他就可以送这个所谓的兄弟去见死神了。
“是吗?那我挑你的这颗脑袋,不知道奥夫老大你愿不愿意呢?”林叶毫无征兆的靴子里掏出一柄匕首,横在奥夫的脖颈前,笑眯眯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林叶除了待在领地搞发展以外,他还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个人的能力实在太差,连拎把大剑起来都费劲,虽说他的身旁有高手护卫。
可一旦发生什么变化,对方实行斩首行动,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个非常大的威胁。
他不是没想过克服这个问题,但他无论是在魔法还是剑术上都毫无天赋可言。
这让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在闲暇的功夫进行匕首这种轻巧并且致命的武器的练习。
靠着这玩意儿要去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肯定是做不到的,就指望能够起个出奇制胜的效果。
大意的奥夫毫无疑问成为了他的试验品。
他绝没有料到这个始终被他控制在股掌的白痴小子,竟然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奥夫漫不经心的想要拨开匕首。
这是一个试探性的动作,倘若林叶出现了哪怕瞬间的疏忽,奥夫就能反击将他制服。
但林叶岂会在这种时候掉以轻心,他将刀锋一抹。
点点殷红渗落下来,惊得奥夫额头冷汗直冒。
“奥夫老大,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我这人胆子小,手又容易抖,要是一不小心把您的喉咙划破了什么的,那可就不妙啦。”林叶轻轻笑道。
他的这一举动立即惹来了连锁反应。
盗贼们纷纷回过神来,围拢过来,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
被关押的少女们受到惊吓,惊呼出声。
“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而且这里全都是我的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是你们吧?”
奥夫强作镇定,虽然陷入这个始料未及的窘境,但他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
他需要稳住这个小子,再弄清楚他的目的,伺机反扑。
“乍看之下的确是这个样子,但这样一来又当如何呢?”林叶使了个眼色。
早就摸了一张弓箭的兰斯洛特将裹了一层油布的箭头点燃,箭头倾斜往上松开弓弦。
附近并没有树林,这支火箭不至于引发火灾。
但在黑夜里这样一道流火格外引人注目。
“你这是在做什么?”奥夫看到这一幕生起不好的预感。
这小子绝对是有备而来!
他究竟有什么图谋?
“告诉我那些守在山下的兄弟,已经把贼首奥夫擒拿住了而已,他们可以上来收拾残局了。奥夫老大,你可千万不要反抗,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林叶森冷一笑。
他这笑意让奥夫一阵头皮发麻。
该死,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竟然会栽在这样一个小鬼的头上?
让他束手就擒?开什么玩笑?
“老,老大,山下有好多人,他们气势汹汹的要冲上来,我看得清清楚楚,足足有好几百人,我们该怎么办?”一名盗贼慌不择路的冲上来报告状况。
现在不仅是奥夫,所有人的慌了。
好几百人?他们这里只有区区六十个人,怎么抵挡得住?
他们一路顺风顺水,还从来没有遭遇到过这样的困境。
一时间都陷入了混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人去细细分辨,那名报告消息的盗贼是否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他们能够清楚的听到山下的喧哗鼓噪就够了。
“这是怎么回事?该死,你不是什么富商的儿子,而是巡逻队的人?不,巡逻队的人听到我们的名头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不可能有这样的胆量,你们竟然是……城卫队的人?”
奥夫瞪大眼睛,这是他唯一能够做出的猜测。
在落霞城的范围内,只有城卫队能够让他感到畏惧。
他们肯定是城卫队的人!
该死,怎么会被城卫队的人盯上?
他奥夫要在今天完蛋了吗?
“嘿嘿,没错,我们就是城卫队的人,仔细想想你做了什么招惹到城主大人的事,看你的表情,好像已经很接近了啊。”林叶顺着奥夫的思路大肆渲染。
倘若他给自己编织一个什么身份,恐怕奥夫根本就不会相信,反而会冷静下来。
但恐惧一旦蔓延,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奥夫在惶恐中做出错误的推断,偏偏他还对此深信不疑。
这对他心理防线是极大的摧残,但林叶并不满意就这样将他击溃。
而是用着并不妥当的字眼刺激着他。
这种心理暗示让奥夫变得越来越狂躁。
“不,我绝对不能被你们抓住,我跟你们拼了!”奥夫发出一声大吼。
以他的罪名,要是被逮捕肯定是一个死,他可不想束手待毙,他要反抗!
他不顾自己已经被林叶制服住,挥手就要去掐林叶的脖子。
意图将他置于死地。
“我说了,我的手很容易抖的,对不住了。”林叶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抹。
鲜血从奥夫的咽喉溅洒开来。
奥夫瞪大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真的敢出手。
他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咕咕的模糊不清的喉音,最终跪倒在了地上。
林叶擦拭掉匕首上的血迹。
如果可以和平解决,他也不想杀人,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杀死奥夫,对这些盗贼形成震慑。
他们根本就无法控制住局面。
毕竟山底下都是虚张声势的货色,不是真的有几百号士兵。
这种一刀将人给抹脖子的快感让他的心里猛的一颤。
因为之前他也只是捅穿过魔兽的躯体。
并没有杀过人。
他按捺下这股躁意,看向受到极大惊吓,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的盗贼们。
“奥夫罪大恶极已经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们只是受他胁迫才沦为盗贼,罪不至死,放下武器投降是你们最好的出路,但如果执意抵抗的话,奥夫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的目光扫视向这帮盗贼。
盗贼们面面相觑,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这个时候兰斯洛特又接连的往山下射出三支火箭。
很快山下的二十多名巡逻队士兵以及二十多名镇民,合计差不多五十人满脸疑惑的上山来。
兰斯洛特射下的火箭是和他们约定好的信号。
一支火箭鼓噪大喊,但并不上山。
三支火箭便已经控制住局势,上山来接管局面。
他们虽然有些不信,但看到第一支火箭以后,迟迟没有盗贼下来,便将信将疑的冲了上来。
看到眼前几十名赤手空拳的盗贼他们全都吃了一惊。
镇民立即捡起地上的武器和这些放弃抵抗的盗贼对峙。
盗贼满心疑惑,不是应该有好几百名训练有素的士兵么?怎么看起来不大像啊。
“哈哈哈哈,各位不必紧张,奥夫这个蠢货不是做大事的料,跟着他能挣几个钱?各位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有我在,保管各位吃香的喝辣的,各位想必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什么城卫队的人,尽管放心。”
“不过我需要的是沾过血,能打能杀的狠人,那些没沾过血的雏鸟我是不欢迎的,各位杀过人的,有胆识的站到右边去,没杀过人的,胆子小的,站到左边去。”
林叶开始从内部分化盗贼。
盗贼们不知道他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事关各位的前程,各位一定要好好的考虑呀,请杀过人的好汉都出列站到右边吧。”
林叶看向盗贼人群,盗贼对当下的情况依然很疑惑。
但这个年轻人以及他的手下的确不像是当兵的,于是盗贼开始走到左右两侧。
右侧的大概有20多人,左侧的有30多人。
“如果有人杀过人,却还躲在左边不愿跟我混的,这就是不给我面子,各位可以举报出来,我奖赏他20枚银币。”林叶抛出诱饵。
这个时候又有七八人走到右边。
双方大概持平。
“大人,这些盗贼该如何处置?”杜比小声询问。
他看向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他竟然真的把那个凶名在外的奥夫给杀了。
“左边的逮捕带回去依**处,右边的统统给我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清楚的知道他之所以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控制住局面,完全打的是一个时间差。
他以雷霆手段迅速杀掉盗贼首领奥夫,让所有盗贼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
再营造有数百名士兵即将上山的氛围,给他们造成心理压力,最后再将他们进行分化。
这样一来至少有一半的盗贼不会选择拼死抵抗。
而剩下的另一半,则如同奥夫那样,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年轻人会选择出手。
不仅是他,就连杜比都愣住了,全都杀了?这可是有着足足30人啊!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艾伦率先反应过来,他挥起匕首就朝着一名盗贼的胸口狠狠刺了过去。
随着他的发难,其他二十来名只是打算凑人数的镇民受到感染,纷纷猛扑过去。
“大家一起上,杀掉这帮盗贼,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上啊!”
他们手握武器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盗贼最初还打算抵抗。
但他们赤手空拳,而且士气涣散,越来越多的人被刺中倒地。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击杀盗贼是我们军人的职责,跟我一起冲!”
杜比回过神来,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
他可不会放过这个捞取功劳的机会。
其他30名盗贼想要趁机逃脱,但有兰斯洛特坐镇,在接连击倒几人后,这些盗贼不敢有所动弹。
林叶冷漠的看着这场充满着仇恨的厮杀。
倘若不杀掉这些盗贼,后患无穷,一旦他们中有人站出来号召指挥,要想击溃他们就没那么容易。
身为领导者,他要做的是计算利益得失,如何用最低的成本将利益最大化。
而非是同情这些沾满鲜血的盗贼。
这场厮杀持续了有十几分钟,当最后一名逃跑的盗贼被兰斯洛特一箭射穿后背以后。
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大人,已经完成了您的命令,这些人……”艾伦浑身是血的走了过来,他显得非常的亢奋。
显然是杀红了眼。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另外那帮束手就擒的盗贼。
有一个逼近他们的趋势。
“他们没有杀人,构不成死罪,把他们带回去,交给法官进行裁决吧。”林叶平静道。
“可是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杀人,为了给死去的人们报仇,我要把他们统统杀掉!”
艾伦舔了舔匕首上的鲜血,朝这些人走了过去。
已经蹲在地上的盗贼纷纷起身。
惊骇的看着这名浑身是血的少年。
“你给我站住,无论对方是盗贼也好,强盗也罢,都有一套法律和规则束缚他们,如果被仇恨懵逼双眼,任由他驱使,你这种泄愤的行为,又与那些盗贼有什么区别?”林叶厉声呵斥。
局面已经完全的控制,这个时候还去杀掉那些盗贼。
完全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可是在我们受难的时候,并没有法律和规则保护我们呀!”艾伦非常的不满。
有一名年纪约莫在十三四岁的少女跑了过来。
她和艾伦眉宇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想必正是他被掳走的妹妹艾米无疑了。
“错的不是法律和规则,而是制定它们,并且应该去维护他们的人,所以今天已经够了,回去吧。”
林叶挥了挥手,让人把奥夫掳来的财宝统统带上。
一把火将死去盗贼的尸体和盗贼营地烧得干干净净后,一帮人返回流光镇去。
为了避免这些束手就擒的盗贼被愤怒的镇民给活活打死,在返回流光镇的路口处,林叶将奥夫搜刮的财富交给斯潘那,让他转交巴列卡镇长,用作流光镇的重建。
当然这些财富并不只是从流光镇搜刮来的,还要分一部分给其他受害的城镇才行。
虽然和他们蒙受的损失比起来,这点钱财仍然显得微不足道。
不过人总得从悲痛中走出,迎来全新的生活的。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
林叶选择带着杜比以及这帮盗贼顺着另外一条路前往落霞城。
他并不打算在流光镇投宿。
虽然他可以预见到镇民们大仇得报的兴奋,但死去的人毕竟不会因为报仇而复生。
复仇能够填补的只是一瞬间的空虚罢了。
“大人,请等一等,是您帮助我救回了艾米,我没有什么可报答您的,请让我追随您。”
艾伦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他看向林叶神情殷切。
在他的身上的确也显示出了许多的潜质。
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长成一名出色的人物。
“我帮助你们,不是为了索取报答,所以你不必太在意这个,如果非要说报答的话,就留下来好好保护这座镇子,说不定以后我还会回来的。”林叶看向流光镇的轮廓。
自己还真是做了件多余的事啊。
“可是大人……”艾伦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可是的,走吧。”林叶回到马车。
梵特驾车离开。
杜比带着士兵押着这帮盗贼跟在后边。
之前他对这个小子非常不满,可见证了山上的那一幕幕。
面不改色的就杀掉几十名盗贼。
这让他不得不收敛起不满的情绪,恭恭敬敬的对待他。
甚至潜意识里真的把他当成是大人物一样对待了。
“大人,当您再次经过流光镇的时候,请让我追随您好吗?”少年艾伦远远的大喊。
回应他的,不过是马车车轮驶过的声响罢了。
夜色沉静如水,月光苍茫。
————
落霞城的城主克莱大人坐在他的城堡内。
他手里有一封密信,信上的火漆已经脱落,显然他已经了信上的内容。
“大人,信上是什么内容?”一名穿着铠甲的强壮军官询问道。
在这间空旷的大厅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远处的壁炉里火光灼灼,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整座大厅的森然寒意。
“是从王都传来的,让我们准备招待某位客人。”克莱走到壁炉前。
他将那封密信丢进了壁炉,纸张在火焰的裹挟下迅速曲折化为灰烬。
“就这样一张花笺纸可要足足10枚银币,价格还真是昂贵。”克莱轻轻的笑了笑。
这种纸张是最近在王都里流行开来的,只有大商人和贵族才用得起。
像小小的落霞城根本就没有出售这种纸张的商店。
“客人?是用美酒招待他,还是用这个招待他?”
军官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宽刃剑,露出森冷笑意。
“谁知道呢,那就要看这位客人该如何选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押解着二十多名盗贼,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林叶一行人并未选择在野外露宿,而是连夜赶路。
刚好天亮的时候抵达了落霞城,杜比押解着这帮盗贼到监狱去关押,等待法官的审判。
落霞城中的城民对这帮盗贼非常的好奇,不少人都远远的过来围观。
纷纷感慨这帮当兵的还真做了点正事,总算抓了些盗贼回来。
杜比得意洋洋,这次升官发财可是跑不掉了,正想回头感谢那个年轻人的时候。
有一队骑兵策马过来,在他的面前停下。
他们的装备可不是杜比的这帮手下能够比的,杜比认出领头的是城卫队的小队长罗霍。
“罗霍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出来了?”杜比点头哈腰非常恭敬。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治安巡逻队长,和罗霍这种城内的实权军官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
不过他有些纳闷怎么一来就遇到罗霍,是准备跟他抢功劳的吗?
一口气抓了二十几名盗贼,还杀掉恶名昭彰的大盗贼奥夫,这功劳可不小。
“办点公务,马车是从流光镇方向过来的吗?”罗霍指着马车询问道。
正在驾车的梵特抬头看了这名军官一眼,并不认识。
看起来他似乎是直指马车来的。
“是倒是,不知道罗霍大人有什么公务?他们不是盗贼,这点属下可以保证。”杜比试探性的询问。
虽然这个年轻人曾在流光镇将他打倒在地,让他感受到羞辱。
但之后击杀奥夫实在令他感到佩服。
尤其是他还将这样大的功劳白白送给他,杜比也不希望他被人当成盗贼给逮捕了。
“这点就不是该你操心的了,退开。”罗霍语气生硬。
他属下的骑兵将马车包围起来。
路旁不少过路的人围观过来窃窃私语。
讨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罗霍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杜比仍然试图解释。
可在罗霍强硬的态度下,他不得不退到一边。
在经过马车的时候,他歉意的看了车厢一眼。
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究竟犯了什么事,惹到了罗霍大人。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还算好,可在落霞城里,他杜比实在保不下他们呀。
“何人在外喧哗?”
就在这个时候,林叶从马车中走出,看向这名孔武有力的军官。
他这句话险些没把杜比给气背过去,这小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没见识的呀。
在流光镇也就算了,到了落霞城竟然还这么嚣张?
罗霍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真不怕让他给扔到监狱里去?
“请问是远东来的大人吗?”罗霍板着张脸,远远的询问道。
杜比心道这可糟了,连家底都被摸得一清二楚,绝对是犯事了。
可远东是什么鬼?
那个地方不是兽人的聚居地,一片荒凉吗?
居然是从那个穷乡僻壤来的?
“不知阁下拦下本公爵的车驾,有何贵干?”林叶背着手询问道。
杜比一听又是懵了,公爵?
这小子脑子没抽吧?难怪罗霍大人要抓他,敢情是个骗子来着?
他知道公爵是多大的爵位吗?就连黑曜行省的罗德总督也才是伯爵爵位。
整个帝国的公爵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假冒也得有点常识才行。
这罪名太大了,他可牵连不起,下意识的就退了两步。
“真的是公爵大人,属下是落霞城城卫队的罗霍,奉城主大人之命邀请大人到府邸小聚,这边请。”
罗霍立即翻身下马,恭恭敬敬的行礼。
杜比瞬间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脾气奇臭,而且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委屈在城卫队里的罗霍大人竟然态度这样的谦恭?
难道那小子不是冒牌货?
不对吧,就这样一辆马车,连仪仗队什么的都没有,能是权势煊赫的公爵大人的车驾?
连他们乡里的男爵都比不上呀!
“请转告城主霍尔大人,他的好意本公爵心领了。”林叶回到马车,并不理会罗霍。
“可是林克大人,城主大人的命令我实在是……”罗霍对此非常的为难。
这个时候一名高大英武的骑士拦在了他的面前。
“难道你还要把我家大人强行请过去吗?”兰斯洛特手握长剑,咄咄逼人。
“这个……”罗霍与兰斯洛特四目对视。
最终还是只能选择退开。
这把杜比看得咋舌,那个罗霍大人竟然会这样吃瘪?
这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在他诧异的目光中,马车缓缓驶离。
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马车在落霞城最豪华的一家旅店停下,林叶让旅店将早餐送到房间里,和兰斯洛特在房间里用餐。
“看来这里也不怎么太平。”林叶咬了一口面包。
尽管旅店老板拍着胸脯自豪的说,这是落霞城最美味的特色面包。
但对于吃惯了曙光镇产的膨松面包的林叶来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好在他对吃的并不太讲究,狼吞虎咽。
“的确如此,沿途我们都在避开大型城镇,这里还是我们进入的第一座城镇,可他们却已经准备好了。”
兰斯洛特神情沉重,也没有吃东西的心思,忧心忡忡的看着窗外。
果然有几个穿着便装的人神情鬼祟。
不时的探头探脑,显然是在监视这里。
“你们都在说什么呀?”梵特好奇询问道。
他并不是很清楚现在的状况。
林叶和兰斯洛特的话在他看来就像是打哑谜似的。
“我们在说这里的情况,你看,我们从远东来,除了在猎鹰镇露了一次面,其他时候都非常低调,就算在流光镇消灭盗贼,也没有搬出名头,可我们刚到落霞城,他们就准备好了,难道他们会未卜先知吗?”
“也就是说,他们一直都在等我们过来?”梵特顺着他的思路,诧异问道。
“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他们肯定是事先得到了消息,一直在这里守着,我们不过是上门的兔子而已。”
林叶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
和兰斯洛特的忧虑比起来,他倒是显得轻松许多。
“那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梵特又问道。
被人盯着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
“既然大张旗鼓的出来迎接我们,而非是在暗中动手,说明他们是在等待我们的态度,一开始没打算对我们动手的,霍尔身为城主却故意不露面,在与礼不符,他这是成心在给我脸色看。”
“不过我也公然拂了他的面子,在他拿捏不准的情况下,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制造点什么事出来,迫使我们处在他的掌控之下。”
“比如放一把火之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三人赶了一夜的路,加上长期在野外露宿,好不容易来到了城镇,自然该好好的休息一下。
虽说落霞城的城主霍尔心怀鬼胎,但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他们大摇大摆的住下。
兰斯洛特原本执意要守门,防止出什么事情,不过林叶说这出事是摆明了的事情,防范也没用。
交代可可负责警戒工作以后,三个人就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可可对此非常不满,在过道的角落里骂个不停,这直接导致过路的旅人四处张望神情诡异。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林叶是被吵闹声惊醒的,他听到有人在大喊起火了,快去救火。
他事先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并不怎么担心,认为这是霍尔存心一把火把他烧出去。
然后他再带来前来救火,借这个由头将他带到城主府邸,使他处在霍尔的监控之下。
按照他的猜测,这把火应该很快就会熄灭,他根本就不必太过在意。
可很快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火势越来越大,根本就没有熄灭的迹象。
不仅如此,一道黑影从窗户扑了进来,寒光闪耀,目标直指向他!
“我去,竟然玩儿真的?”林叶猛然惊醒过来,他瞪大眼睛,顺势一滚。
虽说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但肩膀还是被匕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直冒。
而杀手一击未果,又是一刀猛刺过来。
“大人!”就在这个时候兰斯洛特一脚将门踹开。
他抡起门边的椅子就朝杀手砸了过来。
杀手将椅子拨开,不死心还要继续攻击。
但在这个空隙兰斯洛特已经拔出长剑,将他的匕首击落在地。
门外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杀手见势不妙跳出窗户逃走了。
“您没事吧?”兰斯洛特查看伤口,确认无毒以后,立即给他包扎。
白天时候见过的罗霍掩住口鼻,带着人进来。
他们看起来非常狼狈,外边的火势实在是太大了!
“没事,看来我判断失误,还真有人打算要我性命,我们走。”林叶捂着手臂离开房间。
不断有士兵在旅店内救火,大量旅客逃了出去,但火势依然有失控的迹象。
等到他们彻底逃出旅店以后,炽热的火苗腾起七八米高。
“公爵大人,让您受到这样的惊吓,还真是罪过啊。”
一名穿着披风的贵族在一帮士兵的簇拥下急匆匆的过来。
他年纪在四十岁上下,颧骨突出,鼻子微微倒钩,有着一双非常锐利的眼神。
“阁下是?”虽然林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明知故问。
“本地的行政长官霍尔,向大人您致敬。”霍尔躬身道。
“就是你放的这把火?”兰斯洛特手握长剑,脸色阴沉。
之前林叶就有过断言,说夜里可能有人会放火。
如今得到验证,霍尔又这个时候赶过来。
兰斯洛特很难不怀疑到他的头上。
他才不管这里是不是他的地盘,当即有拔剑的动作。
“骑士大人,您这是什么话,我霍尔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这绝对是个误会,是个误会!”
霍尔立即解释。
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愤怒得像头狮子一样,他毫不怀疑只要公爵大人一声令下。
这个男人会毫不迟疑的一剑将他劈成两半!
“住手,火不是他放的。虽说他的确是有这个打算,只不过被人抢先一步。”林叶挥手阻止。
兰斯洛特这才按剑退到一边。
“大人,我哪敢在您下榻的旅店放火,您这不是冤枉我吗?”霍尔尴尬道。
“我不过是讲个笑话而已,霍尔大人大可不必紧张,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林叶摆了摆手,他从霍尔的眼神里看到了闪烁,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瞬。
他就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那就请大人您移驾我的府邸。”霍尔走在前方领路。
临转身前他深看了这名公爵大人一眼。
似乎他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好对付啊。
情报中不是说只是一个怯懦的废柴公爵么?
难道是哪里搞错了?
他摇了摇头,在士兵的重重护卫下,林叶一行人抵达了城主府邸。
城主府邸占地辽阔,装饰奢华,比暗流城杜邦总督的总督府还要华美。
林叶暗讽了一句这个霍尔城主当得还真是怯意。
“公爵大人,由于我的失职,没有做好防卫工作,让您受惊了,在此向您请罪。”
霍尔设宴款待这位远东公爵。
席间总共六个人。
他的身后是城卫队的卫队长巴伦特以及罗霍,而林叶那边则是兰斯洛特和梵特。
“这是哪里的话,贸然前来叨扰了霍尔大人,本公爵岂敢喧宾夺主?”林叶轻轻笑道。
虽说不久前还发生了那等惊险的事件,而他的手臂上还带着伤。
但他看起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点倒是让霍尔非常意外。
“那些刺客真是太大胆了,竟然敢行刺公爵大人,我一定全城彻查,必定给大人您一个交代。”
霍尔显得非常的愤怒。
这倒不是他装出来的,他接到的命令是弄清楚这位公爵的立场。
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否则绝不能对他动手。
可现在他还没去试探,就有人抢先一步下手,这让他如何不恼?
“本公爵一直在远东深居简出,从来都没有与人结怨,非常好奇究竟会是谁对本公爵下手,霍尔大人有什么线索吗?”林叶眯着眼询问道。
通过之前的误判,他算是弄清楚如今的他是个香饽饽。
盯上他的可不止一人。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有人不想他去王都,有人希望他死在半路,有人想要拉拢这种复杂的局面。
“如果有线索的话,我岂能让大人您受惊,这些杀手来历神秘,实在是……”
霍尔忽然陷入了沉思。
在接到命令以后,他就加强了落霞城的戒备,这几天也没什么可疑的人进出。
可却有人明目张胆的刺杀,显然是在此之前就潜入了落霞城。
或者说是……
“有哪些人清楚本公爵的行程,又有哪些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霍尔大人您的眼皮子地下策划这起行动,还有哪些人得知霍尔大人您今夜的打算,倘若本公爵真出了事,这笔帐岂不是算在大人您的头上?”
林叶接连抛出几个问题。
这把霍尔给问懵了。
他原本打算就是放火把林叶给逼出来,然后再伺机行事。
可有人在他之前就抢先动手。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叶一旦出事,背锅的就是他了!
他的额头有冷汗渗下,将所有线索联系起来。
既知道公爵大人的行程,又知道他的计划,还能够在落霞城神不知鬼不觉做下这件事的。
就只有他了!
“巴伦特,竟然是你做下的这件事情!”霍尔勃然大怒。
看向自己身侧的卫队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尔实在不敢相信他的心腹巴伦特,会背着他做下这种事情,这不是成心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可有条件做下这些的,除了卫队长巴伦特以外,还能有谁?
巴伦特这镇定不做解释的样子,也很好的印证了这一点。
他按剑站了起来,并没有看向城主霍尔,而是看向了依然平静的远东公爵。
“您不应该从旅店里活着走出来,这样也能省却很多麻烦。”巴伦特的目光死死瞪着这名年轻人。
按照计划他应该死在旅店里的那场大火,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要怀疑,那也应该怀疑到大皇子派的霍尔头上。
可是那个暗杀集团不是号称从来不失手吗?这样重要的暗杀竟然才派了这么点人,最终失败。
这钱还真是花得不值呀!
巴伦特忿忿不甘,好在他们回到了城主府邸,现在四周全是他的人,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们了!
“那我还真应该对您感到抱歉呀,我这个人是属小强命的,巴伦特阁下是吧?”
林叶平静的看着眼前这名中年军官,他孔武有力,体格健壮。
很有军人的风采。
但那双目光实在是太阴鸷了,本应该保家卫国的军人竟然牵扯到权谋斗争里去,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巴伦特,你为什么要违抗我的命令擅自行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城主吗?”
霍尔怒不可遏,将一个杯子狠狠砸在地上,指着巴伦特厉声呵斥。
毫无疑问巴伦特的举动属于对他的背叛。
他实在无法接受!
“霍尔大人,您可还真是乐观。”林叶看向门外。
这个时候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铁片碰撞发出的铿锵声响。
一队卫兵很快出现在了宴会厅的门口,整装待命。
霍尔起初还不大明白林叶这话里的意思,指着巴伦特下命令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可这队卫兵无动于衷。
“怎么回事?你们不遵守我的命令吗?”霍尔气急败坏。
“霍尔大人,不必浪费力气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都是巴伦特阁下提拔的吧?”
林叶倒是气定神闲,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红茶。
兰斯洛特按剑与巴伦特对峙。
门口的卫兵至少有二十人,而且这还是看得见的,其他位置恐怕还埋伏着更多。
已经在旅店失手了一次,巴伦特不可能再犯轻敌的错误。
这次必定要置他们于死地!
“公爵大人,都到了这个地步,您还能如此的镇定,还真是令我佩服啊。”巴伦特露出森白的牙齿。
在他看来,一切都已经落在他的掌握之中。
到时候在城主府邸放一把火,把罪名推到盗贼的头上。
他就可以到王都去风光上任。
落霞城这个小地方,他早就呆腻了,繁华的王都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呀。
“临死前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要杀我?是四位皇子中的哪一个?也好让我死得明白。”
林叶脑海里对四位皇子的信息快速过了一遍。
大皇子雷欧28岁,英武过人,雄才大略,是公认的最具备君主气量的一个。
原本他继承皇位的呼声也最为高涨。
二皇子雷顿26岁,精通权谋,城府极深,比起皇帝陛下,他更像是皇后瑟曦。
拥有一张漂亮脸蛋的他,在贵族中如鱼得水,深得广大贵族的支持。
三皇子雷恩22岁,为人暴虐嗜杀,目中无人,比起他的两位哥哥,在他权力上似乎没有太大的野心。
他旗帜鲜明的支持二皇子雷顿,算是弥补了雷顿在军方势力的不足。
私下里大臣们都认为雷恩是最像皇帝陛下年轻时候的一个。
可他这一套在乱世里也许还行得通,但如今帝国方定,正是应该施展怀柔政策的时候。
所以对雷恩的继承并不看好。
四皇子雷加16岁,身为皇帝陛下的幼子,他不仅继承了皇帝陛下的英武,又继承了他母亲荆棘夫人的阴柔,最受皇帝陛下的宠爱。
可以说正是他的存在,才使得皇位的继承权存在变数,要不然也不会拖了这么久还没确定继承人。
王都纷纷传言皇帝陛下正是等待他的成长,再一步步的为他铺路。
最终将皇位传给幼子雷加。
可雷欧、雷顿苦心经营多年,在王都根基深重,耳目遍布。
如何愿意将皇位拱手相让?
随着皇帝陛下病情的加重,王都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
现在这种情况别说皇帝陛下还没有确定继承人,就算确定了,其他几个也都必定不服。
王都发生变故是迟早的事情,问题就只在于究竟是谁抢占先机罢了。
“公爵大人,绝对不是大皇子殿下下的手,请您务必相信!”霍尔立即站出来表态。
他是大皇子一派的人。
他接到的命令是试探远东公爵的态度,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手。
如今巴伦特绕过他直接动手,足见他不是大皇子一派的人。
最有嫌疑的理当是二皇子!
“霍尔大人,不该说的话就别说,那些大人物们没有叮嘱过您吗?”巴伦特冷冷一笑。
为了抹掉所有的线索和嫌疑,身为当事人的霍尔肯定是逃不过的。
虽说霍尔对他有恩,但为了满足他的权力欲望,只能对不住他了。
“巴伦特阁下,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咱们就多一点真诚嘛。”
林叶笑眯眯的看着他,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脸上也没有瞧出半点的危机感。
根据他掌握到的情报,最有可能做下这件事的的确是二皇子无疑。
可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吗?
在亲自与四位皇子接触之前,林叶谁也不相信。
“和死人有什么真诚可言?公爵大人,在远东那个穷乡僻壤好好的当你的公爵有什么不好,偏偏要卷进王都的旋涡中,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给我上!”
巴伦特挥手下令。
二十几名卫兵涌了进来,作势就要对宴会厅的众人出手。
霍尔脸色惨白,这一切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本公爵一向喜欢和真诚的人打交道,既然巴伦特阁下没有半点的诚意,那就只好对不住了,罗霍阁下,还坐着做什么?该动手了。”
林叶笑眯眯的看着依然坐着的另一名城卫队的军官。
罗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不仅是巴伦特,连霍尔都愣住了,他这个城主当的究竟是有多惨,还有忠诚的手下吗?
不过现在毕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随着林叶的一声大喝,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罗霍站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都要跟着巴伦特一起造反吗?”罗霍怒目圆睁。
这些士兵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罗霍长官他们都是认得的,虽说他们都是巴伦特一手栽培,但毕竟都还是帝国的士兵。
谋反可是一个大罪名,他们谁都承受不起。
“我这是奉命行事,罗霍,你要是识相的就退到一边,说不定我还可以带你去王都共享荣华富贵,但你要是执意阻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巴伦特威胁道。
就凭罗霍一个人还翻不起风浪,这里依然处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这个脾气和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年轻人,这个时候站出来,无疑是自寻死路!
“奉命?敢问巴伦特大人,您这谁奉的谁的命令?可有总督大人或者是大法官签署的法令?”
罗霍不卑不亢,他要是好说话,以他的能力,就不至于还担当一个城卫队的副队长。
早就有资格去边防军当一个军团长了。
霍尔也算松了口气,总算还有人站在他这边,可是就凭罗霍一个人,能够拦得住巴伦特这么多人?
这位远东公爵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恕我无可奉告,罗霍,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执意要和我作对?”巴伦特下达了最后通牒。
他训练出来的士兵,还不至于就凭他的三言两语就给说得倒戈。
整座城主府邸总共60名卫兵,可全都是他的人!
凭借这些人手,足以将这几个人斩杀!
“身为帝国的军人,定当尽职尽责,对于叛乱者,绝不手下留情!”罗霍声色俱厉。
“好好好,既然你一心寻死,那就给我上。”巴伦特气极反笑,再次下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边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一名卫兵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外边有人赶了过来,把我们给包围了!”这名卫兵神情仓惶。
外边那阵阵火光,少说也有一百多人。
他们之所以跟着巴伦特做这件事,是巴伦特保证了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真的成功,也没办法全身而退呀。
“什么?哪来的人?我们的计划不应该泄露才对,这不可能!”
巴伦特跑到门口看向府邸外围,果然有大片的火光,有一队人举着火把闯了进来。
他急匆匆的回到宴会大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来的人马?”巴伦特站不住了。
他自认为这一切都天衣无缝,他为此也下了苦功夫去准备。
可没想到在最紧要的关头,竟然平白无故的杀出一支军队来。
这不仅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反而置身到了危险的境地。
端的是让他措手不及!
“你们闪开,都要跟着巴伦特一起造反吗?你,你,你,还有你,都给老子靠边去!”
一个声音骂骂咧咧的传了过来,此人非常的神气。
毕竟他平时可都看着城卫队的脸色,点头哈腰惯了。
这次竟然能到平时那些屁股翘得比老母鸡还高的城卫队士兵头上充当大爷。
这自然让他非常的兴奋。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城卫队的士兵,另一部分和他在一起呢。
“你是什么人?谁派你过来的?”巴伦特看着闯进来的这个人,气急败坏。
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熟悉,应该在哪里见过,但他就是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来。
“嘿嘿,巴伦特大人,您贵为落霞城的大人物,不认识我杜比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过您放心,等把您关进监狱以后,我有的是办法让您记住我的名字。”
来的人赫然是林叶在流光镇遭遇到的治安巡逻队的杜比。
跟随他一起的是一名城卫队的军官。
“耶格尔?我不是把你派到城外去了吗?谁命令你返回的?”巴伦特没有理会杜比这个小角色。
而是看向这名军官。
耶格尔与罗霍同为城卫队的副队长。
为了防止出什么变故,他明明将耶格尔派往城外缉捕盗贼。
现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返回来横插一脚?
“属下收到了罗霍的密信,得知城主府邸有变故,这才立即赶回来,没想到刚好赶上这一幕,巴伦特大人,得罪了。”耶格尔挥手下令。
立即两名城卫队的士兵上前打算进行逮捕。
巴伦特拔剑想要反抗。
可他的心腹都无动于衷。
毕竟这种情况再明朗不过的了,杜比和耶格尔带着巡逻队和城卫队的一部赶了过来。
他们的人数可有一百多人,而他们才区区六十。
本来就打算秘密行事的他们,计划竟然被拆穿,执行下去也就毫无意义。
还不如早早的束手就擒,要是真被当成叛军给击杀掉。
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赶回来?为什么?”
巴伦特的佩剑被罗霍击落,几名卫兵一拥而上将他反手捆住,他愤怒的大喊。
实在想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让本公爵来解释吧,在旅店遇刺之后,本公爵就知道对方既然选择动手,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肯定会有后续的动作,而这个时候霍尔大人赶了过来,从他的表现来看,这件事的确不是他做的。”
“能够瞒着霍尔大人做下这种事情,本公爵自然会怀疑到他身边的人身上,身为霍尔大人的得力干将的阁下您,自然是排在第一的人物,这个时候城主府邸看起来的确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不假……”
“可这里何尝又不是一个最适合行刺的地方?既能置本公爵于死地,又能嫁祸给霍尔大人,最终您再挺身而出,杀掉霍尔大人,来个死无对证,一石二鸟,这算盘打得还真好啊。”
“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为了将您引出来,我不如将计就计,配合您演这一出戏,但在抵达城主府邸之前,我就派人假传霍尔大人的命令,把巡逻队和城卫队召集回来,所以也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林叶娓娓道来,现在巴伦特已经是阶下囚。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那名刺客给揪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巴伦特被捕,追随他的城卫队士兵纷纷束手就擒,罗霍开始在城内大规模的搜捕。
毕竟在旅店刺杀远东公爵的刺客尚未落网,显然巴伦特还有同谋。
杜比原本主动请缨去审讯巴伦特,他有的是办法让巴伦特把同伙的名单交出来。
但林叶示意将巴伦特关押即可,他已经困了,霍尔给他安排好房间,就在城主府邸住下。
霍尔吸取了教训,在公爵大人的房间外安排了重重守卫,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去。
看到城内的严密搜捕,城中的人们人心惶惶,打听之下得知是城中有乱党。
城卫队的巴伦特大人已经被逮捕下狱,正在严加审讯。
人们不断感慨巴伦特大人在落霞城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怎么还会做出这种事情把自己搭进去?
还真是可惜呀!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黎明时分。
就在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但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值班的狱卒都打着呵欠昏沉沉的。
他们等待着另一拨人过来交班,然后就可以回家舒舒服服的睡个大觉。
桌子上的油灯已经见底,灯光忽明忽灭,有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灯光突然灭掉。
“怎么回事?”正在打盹的狱卒察觉到不妙,当即瞪大眼睛。
但一阵沉重的眩晕感传来,他感到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其他几名狱卒也都是同时倒地。
一个漆黑的人影取下他们腰间的钥匙,进入监狱。
这个人迅速的走到监狱的最深处,那里是关押要犯,也就是原城卫队队长巴伦特的地方。
巴伦特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看起来被捕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毕竟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全都完了,无论是在落霞城的地位,还是去王都的前程。
都被那个可恶的远东公爵毁于一旦。
但随着“哐当”一声,他背后的牢门打开。
黑影走了进来。
“巴伦特,辛苦你了,你已经完成任务了,所以现在你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这个黑影拔出一柄纤细的长剑,对准巴伦特的背后猛刺过来。
寒光闪耀,这一剑赫然是冲着取巴伦特的性命来的!
巴伦特根本就无法躲避!
事实上他也并未躲闪,空气里发出“嗤嗤”的尖锐声响,有火花迸射而出。
“总算肯现身了吗?”巴伦特转过身来,他的身上穿有家传软甲。
这锐利的一剑并没有穿透他的后背。
刺客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的脸后,发出一声惊呼。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巴伦特。
他上当了!
刺客当即撤出监狱打算逃离这里。
“既然来了,不留下来坐一会儿,岂不是显得本公爵太不好客了?”林叶举着火把从后走了过来。
他的身边跟着罗霍、杜比以及二十多名士兵。
将监狱里本来就狭窄的通道彻底堵死。
伪装成巴伦特一直在监狱里守株待兔的兰斯洛特逼近这名刺客。
刺客的手段固然高超,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没有逃离的可能性。
“把他给我拿下!”林叶发号施令。
士兵立即围拢过去。
刺客踩着牢门的侧面,直奔林叶而来,意图挟持这位远东公爵,从而获得逃离的砝码。
“想要对公爵大人出手?可没那么容易!”罗霍拔剑挡下这一击。
他的佩剑与刺客的细剑对碰迸射出长长的火花。
很快佩剑就嘣出了缺口,剑身出现裂缝,看来在兵器的对决处在了下风。
但饶是如此,罗霍仍然拼着胳膊被细剑划伤,重重一拳将刺客击退。
刺客翻过几名士兵的脑袋,重振旗鼓还欲再上。
兰斯洛特却已挥剑斩去。
刺客及时调整姿态进行格挡,但在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下,剑身凹陷,被弹了出去。
这股力道直接使他的佩剑松手,士兵立即迎了上去,刀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现在,可以看看这位刺客先生的真面目了。”
林叶走上前来,揭开了这名穿着夜行衣的刺客的面罩。
在红彤火光的映照下,一张清丽如雪的脸颊呈现出来,随之披散开的,是一头绯红色的头发。
“竟然是个女的?”林叶显得有些诧异。
而且这样的发色很少见啊。
根据记载,只有帝国西南边陲的异族人才是这样的发色。
可落霞城位于帝国北部的黑曜行省。
这跨度不可谓不大。
“你这恶徒,没能把你杀掉是你走运,就算我死了,也会有别的人取你性命!”
这名刺客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她恨恨的瞪了林叶一眼,显得非常的愤怒。
这倒让林叶有些莫名其妙,他在远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就算是兽人,也没有一个说他是恶徒的。
现在却被这样一个小姑娘数落,这倒有些新鲜。
“这娘们死到临头还嘴硬,公爵大人,把她交给我,保管让她服服帖帖的,什么都招。”杜比凑上前去急于表现,这公爵偌大帝国一双手都数得过来,可不是街边的大白菜随处都能见到。
他得把握好这个机会好好的表现才是。
要是能稍微提携他一下,他可就能从小小的巡逻队长高升一步。
到时要是再弄个爵位,杜比爵士什么的。
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交给你?”林叶狐疑的打量了杜比一眼。
“啊?大人,我说错话了,这姑娘是您的,您的,我怎么能,又怎么敢染指呢?哈哈,哈哈。”
杜比猛然意识到这姑娘这么漂亮,而大人又这么年轻,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有点那啥念头,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顿时心领神会。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误会了什么?算了,先把她带下去吧,看能不能审出点什么来。”
林叶挥了挥手,带着人离开了监狱。
他已经认出这名有着一头绯红色的少女就是在旅店刺杀他未果的那个。
巴伦特虽然在落霞城很有地位,但对王都那边的人来说,他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已。
他掌握到的情报实在有限,都是王都方面来的人与他接头。
就算审他,也审不出个什么结果来。
但这个前来行刺的刺客却不一样,很明显她来自于王都,甚至是某位大人物的直属。
如果从她这里入手,收获绝对会比巴伦特多得太多。
“我倒想知道,究竟是谁想置我于死地。”林叶远远的看向王都的方向。
在权力的旋涡中酝酿着的。
将是前所未有的风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离开远东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他还要穿过云垂、枫叶两大行省才能抵达王都。
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耽搁,而且他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被各方盯上的香饽饽。
这一路可不大太平,要是在落霞城里继续待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正如同他事先预料的那样,这名女刺客是个硬骨头,死活都撬不开她的嘴,无从得知她是谁的人。
虽说城主霍尔提出了将她关押,慢慢审讯,可霍尔自己都交代了他是旗帜鲜明的大皇子派。
大皇子的口碑倒是不错,但在权力面前,从来就没有善恶之分。
在尚未接触这四位皇子之前,林叶不相信他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个。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大皇子上演的一出苦肉计呢?
所以他决定将这名刺客带走,一则慢慢审讯从她嘴中撬出消息来,二则敲山震虎。
大张旗鼓的告诉幕后的主使者,他的刺杀行动已然落空,他的人已经落在了他这个远东公爵手上。
在不清楚是否暴露的前提下,主使者必定投鼠忌器。
“罗霍是个难得的人才,大人您不打算招揽他吗?”马车驶离落霞城后,兰斯洛特在车窗处问道。
霍尔倒是提出派兵一路将他们护送到磐石城去,但这被林叶婉言谢绝。
有士兵护送虽说在安全上能多上那么一点点的保障。
可他要是接受,就证明他偏向大皇子一派。
现在可是有不少眼睛盯着他,要是被贴上了大皇子一派的标签,他抵达王都以后就尴尬了。
作为一个尚未拿捏清楚局势的中立派,林叶懂得待价而沽的道理。
不在最关键时候,他绝对不会表明自己的态度。
“罗霍吗?他是属于那种典型的非常有才干,但由于性格的原因郁郁不得志的那种人吧?”
林叶回想起在监狱里遇袭的那一幕,罗霍是拼着手被划伤将刺客击退,然后将她制服的。
原来不懂钻研人际关系的务实派处处被打压,这种情况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哪个年代都是普遍存在的。
“是的,属下跟他聊了几句,他在军事方面非常有见地,是一个具备着独当一面才干的人,就这样在一个小小的城镇担任下级军官,实在非常的可惜。”兰斯洛特扼腕道。
他这句话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能够得到他如此高的评价,罗霍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现在多方都在盯着咱们,我要是还没到王都就开始拉拢人心的话,肯定会招来非议的。”
林叶摇了摇头,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远东发展到如今气象。
他非常清楚在远离帝国中枢的地方,崛起一股新兴的势力,对王都来说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这种时候他要是在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拉拢人心,势必会招来猜忌。
在还没弄清楚皇帝陛下召集他去王都的目的之前,他务必要小心行事。
远东现在虽然发展的势头正猛,可远远没有到能够和帝国对抗的地步。
他唯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属下就知道大人您会有这样的担忧,所以已经给罗霍写了封介绍信,让他若有失意,不想再待在落霞城,完全可以到远东去,新军扩充很需要他这样的优秀指挥官,错过真的太可惜了。”兰斯洛特笑道。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样擅自行事会不会有所不妥。
但林叶的反应很快就让他安下心。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得力干将,缺少优秀指挥官吗?这倒是我疏忽了,等咱们返回远东后,完全可以建立一座新式的陆军学院,培育一批人才来,不过……”
林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毕竟他的初衷是将远东打造成一片乐土。
发展的重心是工商业和制造业。
军事的兴起固然是强有力的保证,但任何年代军事越是强大就意味着局面就越是不稳定。
林叶开始对远东的前景有些担忧。
随着远东的统一,他这块地盘面临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他的敌人也只会越来越多。
“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叶叹了口气。
他看向远方的天空,夕阳美不胜收。
按照现在的行程,大概两天后就能抵达黑曜行省的首府,磐石城!
————
空荡荡的宫殿里,一名戴着皇冠的老人孤苦伶仃的坐在王座上。
这座宫殿四处无不透露着冰冷的质感。
光是靠近这里就觉得有寒意彻骨,要是待得久了,甚至手指上会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在夜里这里会发出呜咽的声音,有鬼影闪烁。
这是对权力充满眷恋,挥之不散的怨灵。
这位老人可以清楚的听到这些怨灵恶毒的咒骂声,嬉笑声,嘲讽声。
它们试图将他拽到黑暗的深渊里,它们要对他进行报复!
但他二十二年如一日的始终坐在这冰冷的王座上,不动如山。
如同一座雕像,又如同一个早已经冻僵的死人。
直到一名红衣主教进入宫殿内,他的手指终于动了动。
“陛下,您的吩咐已经办妥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这位红衣主教恭恭敬敬道。
教会原本在这块大陆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教宗大人是精神世界的领袖。
他的权力甚至凌驾在世俗君王之上。
可通过多年前的那场战争,教会支持的势力败北,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教会也因此分裂。
其中一部在北方活跃着。
另一部分则放下了神圣的姿态,将权力还给世俗君王,甘愿作为侍奉者而存在。
这也是他们为了生存而付出的代价。
“是吗?那一天原来就快要来到了啊,那个孩子现在到什么地方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年身为黄金雄狮,以咆哮的姿态君临世间的他。
原来也有英雄迟暮的一刻。
“已经快要到磐石城了,几位皇子……”红衣主教欲言又止。
那些本来就不是他能够干涉的事情。
“我的这几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肯定不会闲着,任由他们去闹吧,我已经老了。”
他发出干涩的喉音,又咳嗽了几声。
“南渡,多么怀念年轻时候与你游历诸大陆的情形,我已经老了,而你却……”
“岁月催人老,年华不复存,我,终归要屈服在命运的洪流之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磐石城作为帝国北部重镇,是黑曜行省的首府,无论是人口还是规模,都远非落霞城能够比拟。
载着远东公爵的马车缓缓驶入这座城镇,林叶透过车窗看向窗外,城镇的景象实在令他吃了一惊。
虽说他去过的城镇并不算太多,除了暗流岛那次以外,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远东。
但他也从各个途径收集到了大陆各大城市的规划建设图纸。
一则是当初建设曙光镇时作为参考,二则是研究下奇迹大陆的建筑风格。
通常情况下街道都很狭窄,街道的两边都是卖水果之类的,顶多也就容纳一辆马车通过。
可这座磐石城街道宽敞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竟然足足有三条车道!
不是有三条车道那么宽,而是规划出了三条供马车行驶的道路来,中间用一排松树隔开。
如果是在林叶身为小职员所处的年代,别说是三条车道了,就算八车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对奇迹大陆来说,规划车道这绝对是个非常前卫的思想。
除了两条双向车道以外,另一条是单线车道,并不面向市民使用,而是用作军事用途。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物资通过这条车道运往暴风要塞,磐石城可是暴风要塞最大的后勤基地。
如果是战时状态,运输还会更加繁忙。
街道的两侧设有人行道,道旁是规划得如同棋盘一样整齐的商店,各种商店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这把林叶看得啧啧称奇。
“磐石城的城主,也就是黑曜行省的总督,是叫罗德伯爵吧?还真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人,这种建筑思想起码领先这个年代一百年。”
林叶起初还有些怀疑这个罗德会不会跟他一样是穿越客来着。
但他很快就注意到在下水道的处理上,技术还非常的粗糙。
如果是拥有现代建筑思想的人,不可能处理不好这一点,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猜测。
无论哪个时代,总会涌现出一些出类拔萃的人物,这位罗德伯爵毫无疑问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磐石城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又破又烂,这才十几年的时间,没想到竟然……”兰斯洛特看向城市的气象,显得有些讶异。
当初才十三岁的他离开王都,前去远东,途径磐石城的时候,可不是眼前这副样子。
那时候磐石城每到下雨就泥泞不堪,每当骑兵疾驰而过的时候,总是能溅洒行人一身的泥浆。
与其说是一座城市,不如说是暴风要塞的一个后方仓库罢了。
整座城市所有的机能都是为了暴风要塞而运转。
可这才过了十几年的时间,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实在令他感到吃惊。
“据说磐石城是在罗德伯爵从他父亲手里接过总督职位之后,才发生如此变革的,当时罗德伯爵继任总督的时候是多少岁来着?”林叶慢悠悠问道。
“十四岁,当时创下了帝国最年轻总督的纪录,至今也没人能破。”兰斯洛特答道。
帝国才建立区区二十多年,根基并不牢靠,地方上的总督都掌握着军政大权,俨然与军阀无异。
这些地区的总督都是由该地区的豪阀大族担任,王都方面并没有足够的人事权。
罗德伯爵在他父亲死后,就从他父亲手里接过爵位和总督职位。
当初他还只是个毛头小子,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没想到十几年下来,磐石城竟然能够发展成这种局面,这是许多人都大跌眼镜的。
“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见他一面,不过现在敌我难明,还是小心行事为好。”林叶收回视线。
他们这次进城也遇到了士兵的盘诘。
不过他们并没有表明身份,并没有使用远东公爵的印信。
而是选择用盖有落霞城城主印章的通行证。
这是林叶为了掩人耳目,要求霍尔为他准备这张通行证的。
当然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的行踪恐怕早就落在那些人的眼底。
但在不清楚这位罗德伯爵立场的前提下,早早的与他打交道,那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
万一又是霍尔那样,公开表明自己是哪一派的人,这就让林叶很尴尬了。
“大人,我们在这家旅店暂且住下吧。”兰斯洛特指着前边的一个招牌。
他们接连赶了两天的路,可累坏了。
得找个地方暂且休息才是。
“希望能够睡个安稳好觉,大半夜的不会突然起火,又来场暗杀什么的,我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林叶显得有些无奈,他肩膀上的伤刚刚恢复,而始作俑者现在就在马车内。
自从将她逮捕,并且带离落霞城以来,她始终将头扭到一边,一言不发。
让她这样一个剑术高超的刺客和公爵大人独居,这无疑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被五花大绑,手上戴有精铁铸造的锁链,根本就无法挣脱。
除了需要小解的时候,她会叫林叶一声,其他时候,就是完全的无交流。
林叶倒也有耐心,他带着她上路,除了想弄出点情报以外,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
“大人放心,属下必定会保护好您的安全的,绝不会再让那一幕发生!”
兰斯洛特这话刚刚落下,就有一个神情匆忙的人跑了过来。
这个人二十七八岁年纪,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人畜无害,非常的可爱。
“你是什么人?”看到他直奔马车过来,兰斯洛特立即上前将他拦下。
“兄弟,帮个忙,我现在被人追杀,借个地方躲一下,不好,已经过来,没时间解释了!”他越过兰斯洛特直接往马车里钻。
兰斯洛特还想阻止,但林叶摆了摆手。
虽然还是很担心,但兰斯洛特只能执行命令。
这个娃娃脸钻进马车以后,看到林叶和被锁链束缚住的少女,愣了愣。
“这位兄弟,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特殊游戏了?真是抱歉,要不然我下去,换个地方躲?”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神古怪,明显是会错了意。
“这个……”林叶正想要解释。
这个时候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响传了过来。
上马车的不速之客立即脸色发白趴在了地上,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看来是他的苦主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阵急促的马蹄声果然在马车前停下,林叶在车厢内可以清楚的听到马匹的响鼻声。
这些马训练有素,披戴着全套的马镫、马鞍等物,而马蹄铁的声音格外清脆。
林叶早就打过组建骑兵部队的主意,所以对马这上边也坐过一些功课,光凭听他就能够听出。
这些马不是普通的马匹,而是战马。
战马在磐石城出没不算什么怪事,因为有大量的物资需要运送到暴风要塞去。
可拦住马车这就有些奇怪了,他们明显是冲着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娃娃脸来的。
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一群骑着战马的人?
“胆小鬼,我知道你在那里,你快给我出来!”马车外传来一个呵斥声响。
出乎林叶预料的是这居然是个女声。
车厢内的不速之客连忙做出噤声和哀求的手势,显然对那个女人非常忌惮。
要不然他也不会慌不择路到这个地步。
林叶瞧得出来他没有恶意,微微一笑当作回应,他也没有出卖这个人的打算。
“你们是什么人?何事拦我们家大人的车驾?”
兰斯洛特守在马车外,他皱起眉头警惕的看向四周,围住马车的足足有二十多名骑手。
除了领头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女性以外,其他人都是年纪在三十开外的大汉。
出于职业军人的敏锐直觉,兰斯洛特很快就判断出这些人都是军队出身。
而且骑术了得,要不然手上勒住缰绳的地方会有那样大的老茧。
不过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来头,只要有他在,这些人就别想越雷池一步。
“小子,我们要找一个人,而那个人现在躲在你后边的那辆马车里,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一名骑士站出来威胁。
他可知道那位的脾气,要是惹到她不高兴。
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得遭殃。
“什么人?我们并没有见过,你们找错了人,也找错了地方,还请让开。”
兰斯洛特语气低沉,在没有得到公爵大人命令的前提下,他绝对不会后撤半步。
根本就不理会这帮人的威胁。
“我们亲眼看见他钻进去的,怎么可能有错?喂,你该不会是想成心的包庇他吧?”
这位骑士可不相信兰斯洛特的话。
毕竟后者并不善于撒谎。
很容易就能看出他是在说瞎话。
“如果你们是以军人的身份进行搜查,请出示你们的命令,要不然我只能把你们当成是盗贼来对付。”
兰斯洛特语气僵硬,他这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之前在落霞城公爵大人受伤已经让他非常自责。
他可决不允许有人再次冒犯到这位年轻的远东公爵!
“竟敢说我们是盗贼?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这名骑士怒不可遏,胳膊上青筋凸起,作势就要冲过来。
他原本就是以暴躁脾气著称。
“住手!”那名年纪大概在二十六七的女性挥手阻止骑士。
她一直观察着兰斯洛特的一举一动。
直到看到他将手握到剑柄之上,这才让自己的手下不要过去。
因为她察觉到那将非常危险,他们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与来历不明的人起冲突。
“我们没有命令,的确没有权力在城里随意搜查,胆小鬼,你就一直躲吧,总有一天你躲不过去!”
她对着车厢喊了一句。
显得有些沮丧,不过一闪即逝。
她调转马头,策马离开,其他骑士也都纷纷尾随。
那名暴躁的骑士神侃了兰斯洛特一眼,冷哼一声。
足足十几分钟后,车厢内那人这才冒出头来,探头探脑。
确定对方真的已经走远以后,这才感激涕零道:“多亏了兄弟你,我才能逃出生天,真是感激不尽呀!”
他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起来就像是蒙了天大的委屈。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不知道阁下究竟做了什么,居然惹来了这样一帮人?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对阁下抱有恶意的样子啊。”林叶有些狐疑道。
如果对方成心要他难堪,也不至于因为这点程度就离开。
比起将他抓走,对方似乎更倾向于向他传达信息。
“这个……说出来兄弟你别笑话我,我这是被逼婚。”他哭丧着脸,那叫一个伤心。
“逼婚?”这次梵特都有些愣了。
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女性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那股策马的英气更是为她加分不少。
反观这个娃娃脸,长得也就很普通,配他已经绰绰有余。
他看起来竟然不情不愿的?
这究竟闹得是哪出呀。
“唉,都是小时候不懂事,跟她约定好长大以后就娶她,可谁知道她竟然当真,而且还从当年的跟屁虫鼻涕虫,摇身一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副样子,这实在是……唉!”
他不断的扼腕叹息,但他眼神里却并不是后悔。
而是忐忑和迟疑。
与其说他不是不愿意娶那个青梅竹马,而是没有做好准备罢了。
“原来是这样。”林叶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辆马车从后驶了过来。
由于他们已经从车道拐进了一条巷子,准备去旅店投诉。
由于道路狭窄的缘故,后边的马车是没办法通过他们穿过去的。
“喂,你们这帮蠢货,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滚开!”
那辆车的随行骑士破口大骂,在磐石城敢拦他们去路的人屈指可数。
而且数得过来的这帮人的马车,他们都是记得的,没有谁的马车像前边这辆一样,破破烂烂的。
“我们马上就会离开,但还请你们说话客气点。”
梵特听到他的骂声有些不乐意了,他们本来就是被那帮骑士给围住。
而且也没堵多久,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结果这帮人一来就开骂,这搁谁受得了?
“客气?跟你们这帮蠢货讲客气?你们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吗?我可警告你,这辆马车里坐着的可是位大人,要是耽搁了他的事情,你们赔得起吗?”
随行骑士态度非常的嚣张。
根本就不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大人?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可否烦请他出来与我一见啊?”
有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却不是林叶说的。
那名不速之客走出车厢,背负双手看向那辆精致华美的马车。
“耽搁了这位大人的事情,还真是让我罗德过意不去,所以务必让我亲自的向他道歉。”这个不速之客笑了笑,裹挟着无与伦比的信心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娃娃脸的态度非常谦恭,在提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气势,只是轻轻的一点而过。
护送马车的骑士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鲜有到磐石城来,对方这番话在他看来无疑是示弱之举。
他当即冷笑道:“出来和你相见?你以为自己是谁?有资格见我家大人的面?真是可笑。”
磐石城贵为黑曜行省的首府,没想到还是有这样多的蠢货。
别人都说那位年轻的总督将磐石城治理得井井有条,起初看到这些街道他也吓了一跳。
不过现在看来那充其量都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城里还是有着这么多不长眼的蠢货。
这个人刚才好像提过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嘛,这样一个蠢货,肯定是一个与他相匹配的愚蠢名字,根本犯不着去记。
“看马车上的徽记,你们应该是从卡玛城来的,而这个时候出现在磐石城,这应该是卡玛城主特里斯大人的车驾吧?”自称罗德的青年眯着眼道。
“小子,还算你有点见识,既然知道这是特里斯大人的车驾,那还不快点闪一边去?”
骑士越发的得意,抡起鞭子就准备赶人。
“马车怎么停下了?外边是谁在喧哗吵闹?”马车内传出特里斯大人的声音。
他这趟来磐石城是来拜访罗德总督的。
前一阵子罗德总督颁发了一系列的政令,这些政令鼓励了手工业的发展,但触动了大商人的利益。
作为大商人的代表人物,他必须要罗德总督给他一个交代。
“大人,有几个不长眼的堵住了去路。”骑士恭恭敬敬禀报道。
“那还不把他们都轰走?罗德那小王八蛋都是怎么管理的城市,难怪大商人们怨声载道。”
特里斯在马车内抱怨了一句,如果是在公众场合,他自然不敢说这句话的。
可现在不是在街头巷尾么。
他还不相信罗德的耳目能够厉害到这个程度。
他在这里随口骂一句,都能传到那位总督大人的耳中。
“是,大人,我这就把他们轰走。”骑士策马上前。
“特里斯大人,身为恪守礼仪的贵族,在背后骂别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呀。”罗德背着手朗声道。
“混蛋小子,竟然敢指责特里斯大人?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骑士怒不可遏,要狠狠的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住手,您是……罗德大人?”马车内的特里斯听到这个青年的声音,再也坐不住了。
他立即下车看到眼前这个笑眯眯的青年,额头顿时布满了冷汗。
“什么罗德,特里斯大人,您可不要被这个家伙给骗了,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就把他赶走。”骑士上前准备动手。
罗德可是黑曜行省总督的名字,眼前这个小子胆子未免太大了点。
竟然敢冒充总督?
特里斯大人一向明察秋毫,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小子给蒙蔽了呢?
“蠢货,你有眼无珠不认识罗德大人,难道我还不认识吗?滚一边去。”
特里斯气急败坏,一脚将他踹到一边。
这名骑士顿时就愣了,那个声名在外的罗德总督,就是眼前这个小子?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连卫兵都不带?
“罗德大人,手下冲撞了您,还望恕罪,不知道大人您为何是在这个地方,而非是总督府?”
特里斯满头的冷汗,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见到罗德总督以后,应该如何开口。
怎样才能让他接受自己的建议。
他好不容易才打好了草稿,可现在倒好,毫无征兆的就在这里遭遇上了。
这可如何是好?
“哈哈,那都是小事,本督怎会和下人一般计较呢?本督在这里嘛,是要处理一些公务,特里斯大人到磐石城来,难道是为了最新颁发的行政法令的事情?”罗德笑呵呵的明知故问。
他主动提出政令的事,单刀直入,完全打乱了特里斯的部署和节奏。
“这个嘛……”特里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条政令的确触及了许多人的利益,不过特里斯大人,你要知道我洛斯菲尔家,可不就是整个黑曜行省最大的地主吗?作为洛斯菲尔家的当家,我都没有异议,其他人还操那点心干嘛?”
“而且话说回来,大家的触发点都是为了让黑曜行省更加的繁荣,手工业兴盛起来,大家也更好的赚钱嘛,现在要是舍不得这点蝇头小利,以后怎么将生意做大呢?”
“所以特里斯大人如果您是为的这个来,无论是以总督的身份,还是洛斯菲尔当家的身份,我都奉劝您还是不要费这个神了,如果某些人阳奉阴违的话,我可不介意在监狱里腾几个位置出来。”
罗德一口气将特里斯想要说的话彻底堵死。
特里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他。
唯有一直点头称是。
这让随行骑士非常的诧异,这还是那个做事强硬的特里斯大人吗?
居然被一个青年咄咄逼人到了这个地步?
“好了,如果特里斯大人已经达到了目的的话,那差不多就可以启程返回卡玛城去了,对了,最近本督为了配合暴风要塞,将要进行军事演练,将派遣两个军团到卡玛城外驻扎,事先给您提个醒。”
罗德笑得是人畜无害,他是清楚那条政令推行下去后,将要掀起多大的波澜。
那些大贵族大地主肯定不甘心利益受损,将有所动作。
如果他们不愿意坐下来讲道理,他是不介意让军队陪他们唠嗑的。
“罗德大人,卡玛城作为黑曜市传统的经济中心,您这样做,吃相会不会太难看了点?”
特里斯攥紧拳头,半天终于憋了一句话出来。
旁人看得云里雾里,但他却是清楚罗德这样做,将对大贵族大地主大商人造成沉重的打击。
“老子是这里的总督,这里的一切都由老子说了算,谁要有意见,那就把我赶下来呀。”
罗德终于露出了他的嘴脸,气焰张狂。
随行骑士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一位总督大人应有的礼节德行吗?
“哼!”特里斯冷哼一声,上了马车,下令掉头离开。
双方既然彻底撕破脸皮,他也应该立即赶回卡玛城做准备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没想到还是碰到这种事情,真是让几位见笑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请各位务必要到我的府邸去,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在特里斯一行人远去以后,罗德终于看向林叶,发出了邀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自始至终都在马车内旁听罗德与特里斯的对话,他们讨论的应该是黑曜行省的土地改革问题。
他虽然长期身在远东,但常常通过港口的商人收集各种关于帝国内部的情报。
他可不想在离开远东前去王都的时候,所有情报完全为零,这样就十分的被动。
正所谓有备才无患,不仅四位皇子的资料贴满了整整一面墙壁,就连帝国的各大总督,他都有了解。
黑曜行省作为靠近远东地区最近的一个行省,这里的一举一动他自然尤其关注。
在工业还没铺陈开,还处在封建时代的社会来说,土地是最主要的生产力。
贵族之所以能够成为贵族,就在于他们掌握着土地与武装,让农民在土地上劳作,创造价值。
可以说这是统治者维系其统治的一项重要基础,仅奇迹大陆,这种制度就已经延续了数百年。
但罗德却尝试着对土地进行改革,就林叶的眼光来说,这次改革存在着许多问题。
在生产力还不够发达的情况下,许多设想都还不够成熟,过于理想化。
但罗德至少是在进行一次有效的尝试,社会本来就是在理想家们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中得以进步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林叶再度高看了这位总督大人一眼。
“就这样放任那位特里斯大人离开,罗德大人就不怕后患无穷吗?”马车上林叶轻轻笑道。
罗德是独自一人出来的,没有带随从,也没有马车。
所以就乘坐他们的马车前往总督府邸。
在林叶确信没有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去总督府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位罗德大人看起来并没有牵扯进四位皇子的争斗中。
要不然他也不会是如今的表现了。
“林叶兄弟你说得有道理,他要是返回卡玛城,肯定会联合那些大贵族、大地主一起来反对我的,不知道林叶兄弟你有何高见?”罗德询问道。
这辆马车的主人自称林叶,是一个大商人。
能够面对堂堂总督面不改色,想必是非常有来头的。
其实只要稍微细想,再结合最近的一些传闻,也不难猜测出这名年轻人的身份。
但罗德在地上政务的处理是不折不扣的好手,可到了政治斗争,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政治白痴了。
各方势力都尝试着对他拉拢,始终徒劳无功。
王都的某些大人物不是没有动过动罗德一下的心思。
可一则洛斯菲尔家在黑曜行省根深蒂固,二则暴风要塞手握重兵的坎贝尔侯爵对他非常看好。
即便是王都方面,想要将触手伸到黑曜行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罗德也乐得当一个兢兢业业的总督,领地内的事情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可一旦超出黑曜行省的范围,他就彻底无力了。
“对付敌人最好的办法,永远是从内部攻破,如果能够让卡玛城的贵族们怀疑特里斯大人与你缔结了某项不为人知的盟约,那大人您将面临的阻力,肯定会小上许多。”林叶笑道。
“有道理,我原本打算半路把特里斯杀了来着,听林叶兄弟你这样一说,好像更有效率。”
罗德当即点了点头,两个人轻描淡写间谈论着一位城主的生死。
有点狼狈为奸的味道。
马车上的第三者对他们这种龌龊的权谋手段嗤之以鼻。
神情冷漠。
“到了,这里就是我的府邸,几位,就在这里好好休息,让我尽情的招待你们吧。”罗德笑得非常开心。
比起整座磐石城的繁华,罗德的总督府邸实在有点差强人意。
无论是占地规模还是奢华程度,均无法同落霞城霍尔大人的府邸相媲美。
就连梵特看了这所谓的总督府邸,都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除了有两名卫兵守卫以外,这根本就只是一个茅草屋嘛。
简直是整座磐石城里最简陋的建筑了。
“来来来,大家放松一点不必拘束,其实我这里都很少有客人来的,这些都是平时有盛大节日我才拿出来吃的,千万不要太感动呀。”
罗德热情的端出一盘烟熏火腿,一瓶老酒。
古旧的餐桌上摆着几盘惨不忍睹的菜肴,连肉类都没几样。
梵特非常怀疑,这真的是堂堂总督大人的伙食吗?
林叶倒是神情不变,之前他就听过一些传闻,说黑曜行省的罗德总督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不仅败光了家产,甚至连家传的宅邸都拿出去卖了。
林叶对此非常好奇,派人进行过进一步的打探,得知罗德自行掏出家产用来建设城镇。
他不仅自己的生活简朴,为了缩减开支,只留了两名卫兵以及一名老仆保卫并且侍奉他的起居。
这一点是非常令人佩服的。
一行人饭后罗德有事匆匆离开,他们今夜得在磐石城暂住,天亮以后继续出发前往王都。
然而就在黄昏时分,突然有大批士兵涌进了总督府。
这帮士兵领头的赫然是早些时候与林叶等人起过冲突的那名暴躁的骑士。
“林克公爵,请跟我们走一趟吧。”他直接道明来意,脸色阴沉。
仅凭总督府的两名卫兵根本就没办法奈何他们。
兰斯洛特上前准备阻拦。
但林叶却挥手示意无妨。
对方既然知晓他的身份,就绝对不敢把他们怎样,既来之则安之。
兰斯洛特按剑退到一边。
“那我们就走吧。”这名骑士挥手下令带着林叶一行人离开。
总督府的卫兵连忙跑去找罗德报信,只能目送这帮人离开。
林叶的马车在城内的一处府邸停下,与罗德那寒碜的总督府有所不同。
这座府邸恢弘大气,处处彰显着贵族气息。
在府邸的正上方还有一面盾牌顶着龙卷风的徽记。
“兰斯洛特,你认得这个徽记是出自哪个家族吗?”林叶在走进府邸的时候,轻声问道。
“这是……暴风家族的家徽,现任家主是暴风要塞的司令长官坎贝尔侯爵,奇怪,暴风家族的人怎么会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我们黑火家与他们暴风家可从来就没有过恩怨啊。”兰斯洛特疑惑道。
不过既然是坎贝尔侯爵的人,倒让他放了些心。
“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我想是罗德总督吧。”林叶已经有了个猜测,微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名骑士将林叶四人送到会客厅内后就转身离开,很快有仆人送来红茶,并没有为难他们.
林叶饶有兴致的看着会客厅内的摆设,以及墙上的挂画,并没有任何的拘束与不妥。
大概十几分钟后,安静的会客厅外总算有脚步传来,一名个子高挑,穿着礼服的女子走了过来。
梵特忍不住多看了这名女子两眼,因为她个子实在太高,太漂亮了,身高几乎与兰斯洛特齐平。
这种女性非常少见,而且虽然穿着温婉的礼服,但完全掩饰不了她那股自内而外的英气。
“公爵大人,之前我们存在某种误会,失礼了。”这名女子在林叶面前停下。
眼神充满了歉意。
但即便如此,在她那具有很强压迫力的身高面前,梵特还是感到有很大的压力。
他好像之前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女的来着,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阁下是……坎贝尔侯爵的独女艾沫儿小姐吧?还真是巾帼英豪啊,实在令本公爵佩服。”
林叶神情平静,根据他掌握到的资料,坎贝尔侯爵膝下仅有一女。
能够在侯爵府邸如此自由的出入,而且如此的盛装,再加上年纪。
他自然能够猜到来者的身份。
“公爵大人请坐,不知道公爵大人此次到磐石城来有何贵干?”她开门见山直接询问来意。
这很符合她的做事风格。
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
“以艾沫儿小姐的手段,想必在今日一别以后就展开了调查,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何必明知故问呢。”
林叶气定神闲,慢悠悠道。
梵特听到他这句话吃了一惊。
今日一别?也就是说他们今天是见过的,可像她这种备受瞩目的大美人,他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的确如此,起初我还以为公爵大人是为了将罗德拉进王都的漩涡之中,所以多有冒犯,不过调查后才知道大人您不过是路过磐石城,而且在落霞城就遭遇过刺杀……”
艾沫儿将目光停留在那名刺客身上。
林叶他们到哪儿都带着这个刺客,在兰斯洛特的看押下,她也无处逃窜。
艾沫儿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刺客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一分向往,但很快还是卑微的把头埋了下去。
“那些都是过去了的小事,艾沫儿小姐把我请过来,想必不是就这样闲聊拉家常吧?”林叶半眯着眼。
他饶有兴致的审视着艾沫儿神情的变化。
竟然从她这个赫赫有名的北方女将脸上看到了一抹小女儿的娇羞。
如此一来他的猜测又落实了几分。
“是这样的,我听说公爵大人您住在罗德的府邸,而且和他非常的投的来,再加上您的身份,所以我想请您,请您帮我和罗德一把,并且为我们证婚。”艾沫儿难为情的将头埋下。
这次不仅是梵特,就连她身后的几名部下都瞪大了眼睛。
艾沫儿小姐可是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此刻竟然会,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但下一刻艾沫儿就回过头来,展示死亡之瞪。
立即把这几名军官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这个男女感情之事需得两情相悦,求不来的呀,除非是皇帝陛下赐婚……”林叶感到有些棘手。
罗德都躲婚躲成那样了,要让他老老实实的和艾沫儿结婚,非常有难度。
恐怕这就是所谓的结婚恐惧症吧。
“大人,您身为远东公爵,您的父亲林南渡大人对罗德有着非比寻常的影响力,如果是您的意见的话,他肯定不敢轻视的。”艾沫儿语气坚定道。
显然她对这次婚姻已经下了决心。
谁也没办法阻止她。
“我的父亲……林南渡?”林叶皱起眉头。
他的记忆,确切说是林克的记忆非常模糊,完全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
第一次听说还是在矿坑里通过璐璐之口。
前任公爵的失踪原本就是一个怪事,而且以远东那样破的地方,帝国竟然会册封公爵的高位。
这就更加的奇怪了。
“大人,您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好像不大好。”艾沫儿询问道。
眼前这位公爵大人可是她是否能够与罗德结婚的关键所在呀。
他可万万不能出什么事情。
“没事,既然艾沫儿小姐您在很久以前就跟罗德有过结婚的约定,罗德看起来也不像是言而无信的人,本公爵想其中必定有什么缘由,这样吧,我回去以后探探罗德的口风,看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恐惧结婚的。”
林叶并没有在前任公爵这个问题纠缠太久。
因为问题的关键点在王都,就算是艾沫儿恐怕知道的也不会太多。
纠缠询问反而会露出破绽。
“那一切就拜托给公爵大人您了。”艾沫儿感激道。
林叶点了点头,艾沫儿准备送他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军官匆匆跑了进来。
“将军,罗,罗德总督带着人过来了,他在外边骂阵,您赶紧的过去看看。”
他所称呼的将军赫然是艾沫儿。
能够以一介女流之辈,成为令这帮军官心悦诚服的将军。
她必定有着非比寻常的手段。
“他多半是冲着大人您来的。”艾沫儿苦涩一笑。
如果罗德是特地来找她的,那该多好呀。
一帮人匆匆的走到府邸外边。
“艾沫儿,你这疯婆子,赶紧把我朋友放出来,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别对我的朋友出手呀,你这疯婆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不可理……”
罗德喊得兴起,但这个时候艾沫儿和林叶一行人已经走出。
远远看到艾沫儿那个冷若寒霜的脸以后。
罗德当即吓得躲在卫兵的后面。
他得知林叶被艾沫儿的手下抓走以后,立即召集卫兵过来救人。
这次他可是召集了足足100多名卫兵,可即便如此,在面对艾沫儿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半点的信心。
“他竟然讨厌我到了这种地步,大人,事在人为吧。”艾沫儿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府邸。
她对这桩婚姻,实在是不抱什么希望了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梵特得知那位看起来楚楚动人的淑女艾沫儿小姐,就是他们遇到过的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而且她在军队里的名气还非常大的时候,险些没惊掉下巴。
兰斯洛特提出担忧,他们没有必要在这里耽搁下去,还得赶去王都。
但林叶执意要留在这里帮助罗德和艾沫儿解决他们婚姻的问题,这看似是个毫无意义的举动。
可林叶却是清楚,他们两人背后的象征意义。
罗德身为黑曜行省的总督,其背后的洛斯菲尔家是帝国北部边境最大的家族。
而艾沫儿身为坎贝尔侯爵的独女,她的丈夫毫无疑问将是暴风家族的继承人。
一旦她和罗德两人结婚,两大家族因为联姻缔结在一起,毫无疑问帝国北部的边境将掌握在他们手里。
倘若林叶能够在其中扮演着积极的角色,那对整个远东来说,是非常有益的。
“林叶兄弟,非常抱歉,把你卷进这件事来,那个疯婆子实在太讨厌了,到处抓我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对你出手,实在是不可原谅。”罗德喝了口闷酒,怏怏不乐道。
看得出来他对艾沫儿怀有很深的怨念。
要想撮合他们结婚,看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你这说得是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小事,不过这个艾沫儿小姐也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强人所难呢?”
林叶以退为进,先顺着罗德说艾沫儿的不好。
再寻找机会探他的口风。
“就是,她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想到那件事以后,竟然,唉。”罗德叹了口气,继续喝酒。
他愁眉苦脸的模样显得非常的惆怅。
但林叶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以前是发生过什么事吗?”林叶试探性的问道。
这件事恐怕就是他恐婚的症结所在。
只要把根本性的问题解决,那一切也都迎刃而解。
“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来来来,咱们喝酒。”罗德摆了摆手。
他不愿在这个问题深究下去,林叶也不便多问。
两个人喝了一通酒后,罗德醉倒昏昏然睡去。
他显然是有心事这才想着一醉方休。
不过林叶却没喝多少。
在卫兵将罗德抬到他的房间里去休息以后,总督府的老仆过来收拾桌子。
林叶帮着他一起收拾,询问道:“老伯,罗德他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好像他一直耿耿于怀。”
这位老仆在总督府工作了很长时间,是看着罗德长大的。
应该对他的事情非常了解才对。
“那都是大人他小时候的事了。”老仆叹了口气,他显然是知情的。
林叶在帮他收拾完毕以后,拉着他走到一边,询问当年的内情。
这才得知原来罗德和艾沫儿小时候曾经被盗贼绑架。
那时候的罗德还是个非常怯懦的孩子,面对凶悍的盗贼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能抱着膝盖埋头哭泣。
是艾沫儿挺身而出,与盗贼周旋,并且一直保护着他,直到救兵赶到将他们救了出来。
自那起事件以后,艾沫儿就开始进行剑术训练,投身军旅。
她的这一选择未尝与罗德没有关系。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罗德之所以一直逃避艾沫儿,是因为童年的阴影,以及对艾沫儿的愧疚,他无法原谅软弱的自己,这件事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所以才不敢面对艾沫儿吗?”
林叶若有所思,他算是抓准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只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再对症下药,那就好办得多。
“少爷他其实很关心艾沫儿小姐的,只是他嘴上不说罢了,客人您还真是热心啊。”老仆笑道。
他深深的打量了林叶一眼。
那双浑浊的眼光里流露出些微复杂的神色。
不过只是一闪即逝,林叶并未注意到罢了。
“我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这样一来,事情倒是好办了。”林叶胸有成竹。
一个计划已经呼之欲出。
“大人,您所说的好办指的是?”梵特疑惑问道。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林叶笑意吟吟。
他没有再多说,回到房间睡去。
当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以后,那位老仆才意味深长道:“南渡大人的少爷,都已经这么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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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林叶表示要离开,罗德做出挽留,无果之后,只能将林叶送到城门口。
道别一番眼见得林叶一行人就要出城。
这个时候一名军官策马过来,神情显得非常的仓惶。
“罗德大人,不好了,小姐被人绑架了!”这名军官在罗德面前停下。
林叶认得他,正是艾沫儿麾下的那名暴躁骑士。
他称呼的是小姐,而非是将军,这一点令人起疑。
不过罗德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戈多,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个疯婆子不去绑架别人都算是好的了,谁敢绑架她?”
罗德摆了摆手,并不相信这名军官的话。
不过林叶还是注意到他的神情有些不大自然。
“罗德大人,这是真的,您看这个。”戈多手里握着一小撮长发。
他小心翼翼的将长发交给罗德。
这显而易见是从艾沫儿头上剪下来的。
“这演得挺像呀,连这都剪下来了?不过我现在要送我兄弟走,实在没时间。”
罗德说起话来,底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足。
他对此还是非常担忧的。
只是现在处在一个非常犹豫的阶段,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事有轻重缓急,既然艾沫儿小姐出了事,绝不能坐视不理,我们一起过去救她,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林叶当即调转马头催促。
“可是……”罗德还是举棋不定。
“没什么可是的了,难道想因为一时的犹豫而铸成大错吗?快呀!”
林叶拽着他跟着戈多飞奔离开。
他们一行人策马出城,直奔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
根据戈多的讲述,艾沫儿小姐是在昨天夜里被人掳走的,盗贼指明要让罗德总督亲自过去。
想必多半是特里斯的人干的。
罗德的神情渐渐变得沉重。
“可恶的特里斯,老子放你一马,你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艾沫儿的头上,你可一定要等等我,千万别出什么事呀!”罗德加快了脚步。
多年前令他引以为憾的那件事情,绝对不能再次发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平时一向贴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完全没有半点威严可言的罗德,此时脸色难看得吓人。
那杀气腾腾的模样,谁还认得出这是那位好说话的总督?就算是刽子手想必也不过如此。
林叶的猜测也得到证实,罗德也就是嘴上对艾沫儿不理不问,但实际上却非常的关心。
两个人的关系迟迟没有进展,就在于没有人打破这道心理壁垒。
罗德因为当年那场事件的心结,所以始终做不到这点,而艾沫儿身为女流之辈。
加上她从军以后作风强硬,她咄咄逼人的做法,除了让罗德更加排斥以外,也没有别的效果。
这次她时机刚刚好的绑架,无疑是一个打破两人之间壁垒的最佳契机。
“就在前边那座山上!”戈多指着前方的小山丘道。
他们这一行只有十几骑,事出仓促,罗德也来不及去召集士兵。
他没有多想带头就往山上冲了上去。
林叶紧紧的尾随其后。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们赶到了半山腰上,前方有一栋木屋。
木屋前有十几个穿着黑衣,蒙着脸的盗贼在那里守候。
“罗德大人,就是他们绑走的小姐!”戈多指着这群盗贼愤怒道。
这个时候正坐在地上休息的一个头目模样的人站了起来。
他那双目光仔细打量罗德一眼。
“总督大人,您总算来了吗?”他的话里透露着一股阴狠。
如果罗德能够冷静下来,他定然会发现这个人无论是体型还是声音都非常的熟悉。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乱了方寸,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你们是什么人?艾沫儿在哪里?快把她放掉,要不然你们绝对都会后悔的!”罗德恶狠狠道。
很难想像这样一句威胁的话竟然是出自他之口。
他身后包括戈多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诧异。
“嘿嘿,大人您这句话就是在说笑了,如果怕后悔的话,我们又哪里敢做这件事呢?”
盗贼头目挥了挥手,立即有两名盗贼走进房屋。
随着一阵脚步声,还穿着一身礼服的艾沫儿被他们押了出来。
看到罗德之后,艾沫儿“呜呜”的叫个不停。
只可惜她被堵住了嘴巴,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艾沫儿,你没事吧?你放心,我很快就把你救出来!”罗德神情非常的焦急。
艾沫儿果然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这帮人是特里斯的手下吗?
“嘿嘿,总督大人重情重义,还真是让我们感动呀,不过你认为单凭你这点人,就能顺利的把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救走吗?”盗贼头领嘿嘿笑道。
“你要的究竟是什么?只要把她放开,我身为黑曜行省的总督,都可以给你。”
罗德生怕艾沫儿出什么意外,开始与他们进行交涉。
如果是平时的他,肯定知道这个时候不按捺住性子,是无法控制住节奏的。
但这种时候他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们要的是总督大人的命,你也可以给吗?”盗贼头领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让罗德顿时愣住了。
“怎么,总督大人您舍不得这条命吗?想要我们放这位小姐,除非拿你自己来交换,否则一切免谈。”
盗贼头领提出了他的条件。
罗德的麾下立即站了出来。
“大人,不用管他,我们的军队很快就赶过来,就凭他这点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把他们杀个干干净净!”一名军官劝道。
“我们这些区区盗贼死不足惜,可一想到这样一位美人陪葬,那实在有些可惜呀。”
盗贼头领扼腕道。
他死死审视着罗德的一举一动。
等待着他的回应。
“好,就用我来交换她。”罗德咬牙切齿做出了决定。
他坚定的往前迈出脚步。
“总督大人,这可使不得呀,您绝对不能落在盗贼的手中。”
“对呀,您是黑曜行省的总督,要是出了事那该怎么办?”
“这帮可恶的盗贼,您只要一声令下,我们立即冲过去杀光他们!”
他的部下纷纷劝诫,戈多虽然也不希望艾沫儿出事,可身为军人,他实在无法看到地方的行政长官落在盗贼的手中。
而这个时候艾沫儿经过奋力挣扎,也终于能够开口说话。
“罗德,你这个胆小鬼,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回去!”她厉声的呵斥。
这位怯懦的总督能够做到这一步,实在是超乎她的预料的。
印象中的罗德,不是总是嫌弃她是个疯婆子,总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吗?
“你给我闭嘴,小时候欺负我不够,长大了还欺负我,早就受够你这副样子了,明明比我还小,明明是个女孩子,却总是摆出一副要保护我的样子,娘们就该老老实实的回家生孩子去,打什么仗呀。”
罗德非常不满的看了艾沫儿一眼。
这是他藏在心里许多年的不满,一直没敢吭声。
现在总算可以好好的发泄一下。
“可是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我回家生孩子,给你生啊?”
艾沫儿穿着礼服虽然是标准的贵族淑女,但在军中待久了,也都直来直去,说话完全没有忌讳。
毕竟气质淑女可是没办法对一大帮凶悍的士兵发号施令的。
“对啊,我觉得我们完全搞反了,明明是我占据主动地位才对,可总是被你满城的追,老子好歹是这里的总督好不好?被你这样一搞太没面子了,好多人暗地里都笑话我。”
罗德继续抱怨,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也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
现在不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我让你主动,你是不是就愿意娶我了?”艾沫儿满脸的羞涩。
这在她的脸上非常罕见,这也是她期盼已久的。
她原本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够达到这等奇效。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那也得能够留着这条命再说,这种情况,我看难,唉,我过来了,你们快把她放开吧。”
罗德将双手伸了出去,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艾沫儿的眼眶中噙满了泪珠。
盗贼为她松绑,她捂着鼻子,晶莹的热泪滚了下来,泣不成声。
“你哭什么哭,还不快走,留在这里招人厌吗?”罗德不耐烦道。
而这个时候那些盗贼纷纷摘下面巾。
罗德愣愣的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他又回过头看向林叶、戈多等人。
发现这些人都笑眯眯的看着他。
“难道我上当了?喂,这不对,不对呀。”罗德后知后觉。
“别磨蹭了,赶紧回去结婚吧!”林叶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婚礼来得太快,让罗德根本就措手不及,他不情不愿大呼上当,可谁还理会他的意见?
眼见得木已成舟,无法再更改,他唯有哭丧着脸提出唯一的一个请求。
那就是婚礼要在总督府举办,而非是在侯爵府邸,要不然他也太没面子了。
艾沫儿如小鸟依人,一切都听他的,双方的部下都开始为这场婚礼而忙碌。
林叶几人作为见证者也参与进去,他那破破烂烂的总督府在众人的努力下装饰一新。
至于艾沫儿小姐的父亲坎贝尔侯爵身在暴风要塞,短时间根本就赶不过来。
不过她对这个毫不在意,只是说道“父亲大人肯定会理解,并且赞同我的做法的”。
到了黄昏时候,这一切终于准备就绪,新郎新娘穿着礼服出现在总督府前。
罗德手下的事务官以及艾沫儿手下的众多军官分别站在两侧,由衷为他们的结合感到高兴。
“等等等等,为什么是林叶兄弟当主婚人?他明明比我还小啊。”罗德发表抗议。
这场婚礼并没有宴请太多的宾客,甚至连城民们都知之甚少,统共也就几十人参加。
但这对罗德和艾沫儿来说已经足够了。
从懵懂无知的年少时光一路走到现在,他们早已是知根知底。
婚礼是将他们的关系进一步升华的神圣仪式。
“白痴,你难道就还没有发现他是林克公爵吗?南渡叔叔的儿子,他为什么不能当主婚人?”
经过精心打扮的艾沫儿非常漂亮。
不过嘛,在军旅之中待得太久,有些作风在短时间内还是很难更改的。
“什么?他就是小林克?我说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小时候我们见过的呀!”
罗德瞪大眼睛,果然他是一个除了政务以外,对其他都一无所知,甚至非常迟钝的白痴总督。
当他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的确和林克有过一面之缘。
但那毕竟太过久远,他都已经记得不清楚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快把婚结了吧。”林叶催促他不要纠结其他的问题。
在一群人的起哄和推搡下,罗德硬着头皮拉着艾沫儿的手。
两人在林叶的主持下缔结神圣的仪式。
让神明见证他们的心意,两人能够在幸福的道路上携手并进。
这一夜的月色非常迷人,军官们纵意高歌,这是一个值得欢庆的时刻。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大半夜的被附近的市民投诉他们扰民。
市民们完全不知道今天是那位总督大人的婚礼。
罗德也只能亲自去贴着笑脸道歉,以平息这些市民的怒火。
林叶笑意吟吟的旁观着这场婚礼,在看到军官们起哄的时候,那名刺客总算第一次跟他说话。
“你好像和传闻中有一点点的不一样。”
她看向林叶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在传闻中他不是一个无恶不作,连小孩都不放过的大恶人吗?
可为什么会对别人的婚礼这么上心?
这可不像是恶人做出的行径啊。
“那传闻中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林叶笑眯眯的询问她。
她那头绯色的头发非常漂亮,月色下有着明亮的眼眸,肌肤胜雪。
可就是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又怎会成为一名刺客呢?
这同样是个令他感到好奇的问题。
不过她没有再跟他说话,将头扭了过去,她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改变对他的看法。
绝不!
林叶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一点,夜色沉静如水,他返回总督府,很快就被戈多拉过去喝酒去了。
喝得醉醺醺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们面前的是一位尊贵的公爵。
嘛,今夜大家都是欢庆婚礼的朋友,谁还会在意身份那些呢?
林叶一行人已经在磐石城耽搁了两天的时间,必须得启程前往王都了。
天亮的时候他们原本自行离开,罗德毕竟是新郎官嘛,不到日上三竿,多半起不了床。
但就在他们即将出城的时候,罗德还是远远的追了过来。
“喂,你实在也太不够意思了,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差点都没赶上来送你。”
罗德气喘吁吁的,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叶看着他扶着腰的样子,笑得更甚了。
“你这不是在当新郎官吗,这种时候应该还在,咳咳,嫂夫人呢?大清早的她舍得让你走?”
正所谓新婚燕尔,现在正当是蜜意情浓的时候。
罗德居然跑出来送他,实在是不应该呀。
“别提了,她一早就返回暴风要塞去了,她说是要向她的父亲报告此事,并且递交辞呈。”
罗德挠了挠头,笑得甭提有多开心了。
“坎贝尔侯爵吗?以他的脾气,但愿你不会死得太难看。”林叶板着张脸,一本正经道。
“你可别吓我,他手里可是握着十万精锐军团,真要发起飙来,可没人拦得住他。”罗德苦笑道。
暴风军团身为帝国最精锐的军团之一,镇守北部边境,长期与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作战。
罗德作为黑曜行省的行政长官,顶多能够召集起数万的杂牌兵。
哪里是坎贝尔侯爵的对手?
“怎么说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侯爵大人看着外孙的面,肯定会理解的,不过话说回来,堂堂的艾沫儿将军居然会为了你放弃军旅生涯,递交辞呈,你还真是有魅力呀。”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断用胳膊肘子顶他。
笑得贱兮兮的。
“这个,那个,还处在探索阶段,不一定就有了呢。”罗德脸蛋红扑扑的。
比起其他骄奢淫逸的贵族,他自从接任总督的职位后,就始终醉心于政务。
加上有艾沫儿盯着,他一直到26岁,也还是那个啥。
不可谓不悲催。
“攒了十几年,不就是为了一日成功吗?”林叶继续戏弄罗德。
这把罗德弄得更尴尬了。
“对了,你是要取道云垂、枫叶两大行省前往王都吗?”
罗德在那些猥琐话题上说不过他,只能谈到正事上去。
这也是他赶过来的一个重要理由。
“嗯,走这条路的话,大概20多天就能抵达王都,有什么问题吗?”林叶询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最好绕道,因为今天一早我就收到消息,云垂、枫叶两大行省的总督因为私事开战了。”罗德郑重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在离开磐石城后,一直在回味罗德的话,两位总督竟然会明目张胆的开战?而且在这个时候?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云垂行省作为以农业为主的行省,一直为周边行省以及王都提供粮食。
其总督法鲁西伯爵年过四十,为人老实木讷,是帝国内部公认的老好人一样的存在。
而枫叶行省则因为靠近王都的缘故,商业和手工业非常发达,经济实力在帝国内部数一数二。
其总督英格列伯爵三十多岁,自持富裕,从来不把其他行省放在眼里,其本人更是吝啬无比。
“罗德得到的消息,他们是因为领地纠纷起了矛盾,从而导致大规模的冲突,可真的是这样吗?”
林叶反复思考这个问题,要知道现在可是敏感时刻,就算起了矛盾也应该克制才是。
而且枫叶行省距离王都如此之近,如何敢擅动兵戈?
最奇怪的还是王都方面的态度,发生了这种事情竟然没有人站出来调停。
“会不会和王都几位皇子有关?”梵特诧异问道。
兰斯洛特身为军官,从来不发表对政事的看法。
但梵特长期性的耳濡目染,受到林叶影响,对于王都的局势也有一定的了解。
“谁知道呢,等我们抵达云垂行省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林叶看向前方,看来帝国内部的隐患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皇帝陛下尚未驾崩,贵族之间就开始相互攻打,一旦皇位更迭,恐怕……
到时候就算是远东,想必也无法置身事外吧?
他们一行四人继续踏上前往王都的道路。
大概两天以后,他们就离开了黑曜行省的范围,开始踏入云垂行省的土地。
云垂行省作为着力发展农业的行省,地势平坦,土地肥沃,素来有粮仓的美誉。
道路旁随处可见随风摆动的风车,现在正值收获的时节,麦香阵阵。
“这里应该是叫做风车镇吧,据说是风车的故乡,可怎么看起来非常奇怪?”林叶神情疑惑。
他所说的奇怪是指在田间劳作的全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根本就没见到有半个年轻人的影子。
这些老人不时擦拭额头的汗珠,由于上了年纪的缘故,动作慢吞吞的。
每走一小段路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下,上了年纪他们的体力根本就吃不消。
按照常理丰收时节应该是青壮出没才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年轻人都去打仗去了?”梵特环视一遭,同样觉得奇怪,随口给了一个猜测。
现在云垂行省不是正在和枫叶行省爆发了冲突吗?
年轻人征召去了军队也是说得通的事情。
“不对,就算男丁被征召离开,那也还有女性,可田间除了老人以外,男女都没有。”
林叶摇了摇头,在这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酿造当下的一幕。
很快他注意到在风车后边,有一个影子躲躲闪闪。
远远的看过去,似乎是一个小孩。
林叶留意了一眼,这个风车镇处处透露着古怪。
他们继续往前赶了十几分钟的路,总算有青壮年出现,不过却是一群士兵。
“你们给我站住,你们是从哪儿来的?”领头的士兵队长把他们拦了下来。
他们的铠甲上刻有家徽,徽章是交叉的斧头以及一个公牛头。
林叶认得这是王都的名门望族奥克家族的家徽。
这些人显而易见是奥克家的私兵。
奥克家族的人怎会到云垂行省的小镇来?
这一点实在令他费解。
“我们从黑曜行省来,不知阁下有何贵干?”兰斯洛特在外询问。
为了省却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没有说是从远东过来。
这也是出自林叶的授意。
反正他们手握罗德的手书,就算各个总督之间关系不睦,但罗德并不涉及派系争斗。
他的面子,云垂、枫叶两省的总督多少都要给的。
“黑曜行省吗?我怎么看你们那么可疑呢?带走!”那名军官态度非常傲慢,直接下令抓人。
他手下的士兵当即就要有所行动。
这一点实在是蛮横得很。
“把他们打发掉吧。”林叶在车厢内下令。
兰斯洛特原本就在犹豫是否要将这帮不知好歹的士兵收拾掉。
既然得到了林叶的命令,他当即下马,不用拔剑,徒手就夺过这些士兵的长矛。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便将这些士兵统统打倒在地。
饶是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和从小就刻苦修炼的兰斯洛特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区区十几名士兵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可是奥伦公爵的人,你们就这样公然挑衅,就不怕惹来麻烦吗?”
车厢内那名刺客再度开口询问,她有些诧异眼前这名年轻的公爵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是不清楚这帮人的来历?
奥伦公爵在帝国内位高权重,可不是他这样一个偏远的远东公爵能够比拟。
“难得你还会关心我的事情。”林叶微微一笑。
这是这名刺客跟他说的的几句话来着?
第二句还是第三句?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奥伦公爵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得罪了他,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将头扭到一边,这表示着她不会再说话。
身为王都来客,她对王都的局势自然要比林叶清楚许多。
“多谢好意,不过这位奥伦公爵出现在这里,我想不会是什么巧合,既来之则安之,而且是他先挑衅我的,这点区区的回应,又算得了什么呢?”林叶笑意玩味。
这才到云垂行省,就已经有明面上的人来挑衅。
这还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奥伦公爵的女儿嫁给了大皇子。
也就是说,奥伦公爵是大皇子一派的?
“大人,请等一等,大人!”
就在他思考问题的时候,有人再度拦下了马车。
林叶看去,是刚才一直躲在风车后的鬼鬼祟祟的黑影。
原来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你有什么事情吗?”林叶询问道。
这个小女孩已经跟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
不知道她究竟有何目的。
“能够打倒那帮恶人,您一定很厉害吧,请务必要帮一帮我们,帮一帮这个小镇吧。”她恳切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小女孩名叫卡莎,是在风车镇长大的,她看到林叶等人进入镇子以后,原本想要提醒他们离开。
可她由于胆子小,始终没有机会靠近,直到那队士兵出现,看到兰斯洛特轻而易举将他们赶走。
她终于鼓起勇气跑了过来,而初衷也从提醒他们离开,而变为希望他们能够拯救这座小镇。
林叶好言安抚卡莎,询问她风车镇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她定下神后,终于说出了来龙去脉。
原来在一个星期以前,突然有一群人出现在了镇上,听镇长说他们是从王都过来的大人物。
起初他们非常热情的招待他们,风车镇的镇民欢迎每一个到访的人。
可那位贵族认为在镇上这么待着实在是太无趣了,于是他下令把镇子里所有的男人都抓了起来。
他挨个的和这些男人打赌,赌注就是这些男人的妻子,他赢了,就把他们的妻子赏赐给士兵,可如果他输了,就继续下一局,直到他赢为止。
镇上的男人们纷纷对此表示反对,没人愿意打这种赌。
但这位贵族对不服从他命令的人展开了杀戮。
说起这一幕的时候卡莎不断的啜泣,她的父亲就是因为反抗那位贵族而被杀害的。
镇上的男人们没有办法,只能日复一日的和这位贵族打赌,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现在正值收获的时候,为了上缴赋税,男人都被抓起来,女人被抓的抓,躲的躲,根本就不敢露面。
所以就只有老人出来劳作。
像她这样的小孩大多都去投奔了邻镇的亲戚,不过卡莎没有亲人,只和奶奶相依为命。
她非常痛恨那个贵族,想把他赶出小镇,可苦于没有办法,直到林叶一行人的出现。
“原来是这样,难怪在这种时候田间会只有老人在劳作。”林叶恍然大悟。
高高在上的贵族肆意残杀无辜镇民的性命,这种陋习始终无法得以纠正。
林叶对这种制度非常不满,在远东他就极力的打压这种现象,并且出台相应的法规进行约束。
但帝国内部毕竟不是远东,维持帝国统治基础的是地方上的各大贵族。
这种情况在各地普遍发生,林叶只是凑巧碰上一例罢了。
“奥伦公爵虽然作恶多端心狠手辣,但也不至于和一群镇民过不去,这究竟是……”
有着一头绯红色头发的刺客咬住嘴唇,她显露出非常厌恶的表情。
她从王都而来,对王都的各大势力都非常了解,按理奥伦公爵也不是这样的人。
这实在太奇怪了。
“奥伦可不是我这种来自于穷乡僻壤的公爵,他的领地应该是在王都西侧富庶的三叉戟地区吧?他可没有理由出现在这个小镇,来的很有可能是奥克家的其他人,比如奥伦的公子之类的。”
林叶虽然搜集了许多王都的情报,但毕竟他情报的来源过于冗杂。
关于奥伦公爵的了解实在是不多。
至少眼前的这名刺客了解的情况就要比他多出不少。
“奥伦的儿子……爱打赌……是奥瑟?”刺客思考片刻,很快就眉头蹙起,给出了答案。
在她的脑海里有一张清晰的王都人脉关系图。
在奥伦之下,除了一个迷一般的人物以外,再往下的就是他的儿女。
他一共两个女儿,其中大女儿奥菈嫁给了大皇子雷欧。
而二女儿奥妮小姐则是王都名媛,和多位大人物都有密切往来。
至于他唯一的儿子奥瑟则是王都臭名昭著的公子哥,总是和一帮贵族厮混在一起,无恶不作。
如果是奥瑟的话,做下这种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奥瑟?是什么人?”林叶询问道。
令他感到有些啼笑皆非的是,眼前这名刺客竟然成为了他重要的情报来源。
和一名意图刺杀自己的少女细细交谈,这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是一个人品卑劣,无数人都诅咒他下地狱的人,但不可否认他非常聪明,要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
这次她没有逃避林叶的问题,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对于奥瑟这个人,她同样是非常厌恶的。
“是这样吗?那一位贵族特地赶到这样一座小镇,一呆就是一个星期,难道他就真的这么无聊,和谁过不去不好,偏偏要和风车镇的人过不去?”林叶静静的思考。
基本上已经有了一个结论。
只不过这个结论让他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所以说,他来这里是为了……”
刺客看向林叶,露出讥讽式的笑容。
虽然同样不大友好,但和之前几天比起来,也算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看来还真是我的责任,这位奥瑟大人是特地来等我的。”
林叶叹了口气,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结果。
他实在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有怎样的魔力,竟然会吸引如此多的人。
看来这次王都之行,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的复杂。
“卡莎,现在这样说可能毫无意义,但我还是想说,非常抱歉,是我把灾难带到了这里,我会把那帮人赶走,就算裂痕无法修复,但我会试图把小镇变回原样,真的非常抱歉。”
林叶摸了摸她的脑袋,她听得一知半解,不明白他话里是什么意思。
就算他从来都只计算利益得失,但一群无辜的镇民因他遭殃,这种愧疚感不至于影响到他。
可终归还是存在的。
“大人,我不大明白您的话,可带来灾难的是那帮可恶的坏蛋,您如果真的能够把他们赶走的话,您就是我们风车镇的恩人,卡莎会铭记您一辈子的。”小女孩认真道。
她不懂得那些复杂的斗争。
但究竟谁才是坏蛋,她还是认得清的。
“是吗?那我就帮你去教训那些可恶的坏蛋,你到奶奶那里去吧,等着我的好消息。”
林叶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跑到远处的风车那边。
刺客再次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他看起来真的和传言中不一样的。
“大人,前方来了一大队人马,看来是奥克家的救兵来了。”兰斯洛特提醒道。
林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好几十名士兵涌了过来。
“走吧,就让我们去见识见识这位王都来的奥瑟大人究竟有几斤几两。”林叶冷冷一笑。
马车缓缓驶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帮奥克家的私兵在地方上横行霸道惯了,就算是在王都,又有多少人敢不给奥伦公爵面子?
此次在一个地方小镇竟然让人给打了,这还真是翻了天。
他们当即在卫队长克鲁夫的带领下气势汹汹杀了过来,将这辆马车团团围住。
其实他们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也不是猜不到马车里那个人的身份。
可奥瑟少爷不是交代了吗?这次来就是要给这小子点下马威,让他明白自己的斤两的。
既然有奥瑟少爷的命令,那他们还管什么公不公爵,先收拾了再说。
反正那位远东公爵本来就是以废柴闻名的,能够欺压到堂堂公爵的头上,回去了可是一大吹嘘资本呀。
“你们给我站住,竟敢殴打帝国士兵,都活得不耐烦了吗?谁在马车上,快给老子下来!”
克鲁夫他这就是典型的明知故问,嘿嘿,就算是公爵又怎样?
得罪了奥瑟少爷还不是照打不误,而且远东那个穷乡僻壤,爵位再高又顶个屁用?
连他们三叉戟地区的一个村长都顶不了呢。
“请问阁下是风车镇当地的治安官吗?”林叶走出车厢,昂首阔胸的看向这位卫队长大人。
由于他那并不高大的体格,以及略显阴柔气质的脸。
卫队长克鲁夫无疑又把他看轻了些,态度也再是傲慢了几分。
“不是,我是奥克家奥瑟少爷的贴身卫队长,你是个什么东西?”克鲁夫指着林叶,神态倨傲。
他打定主意要狠狠羞辱这个小子,毕竟踩到一位公爵的头上去,可不是谁都有的机会。
他的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百个羞辱他的方法。
“不是治安官,只是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小小卫队长吗?”
林叶冷冷一笑,嘲弄的看着这位卫队长大人。
克鲁夫愣了愣,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嘲笑他?
这还真是反了天了!
“混蛋,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治安官,能与我克鲁夫大人相提并论吗?”他当即勃然大怒。
这小子怎么跟传闻中有点不大一样啊。
不是说他胆小怕事,性格软弱,是个喘气的都能去欺压一头的吗?
怎么还敢公然挑衅他?
“按照帝国法律,地方治安官享有对地方的监督和辖管权,本公爵现在身在风车镇,如果是本地的治安官,为了遵守法律,本公爵还会配合他执法,可你一个私兵卫队长,没有官方的身份……”
林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现在公然拦截本公爵的车驾,是要做强盗,挟持帝国公爵吗?”
他冷冷的看向脸色突变的克鲁夫卫队长。
如果只是一个鸟不拉屎破地方的公爵也就算了,根本就没人把他当回事儿。
可他偏偏搬出帝国的法律。
这就非常的棘手,这让克鲁夫一时间乱了方寸。
“混蛋,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而且就远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算是公爵?”他嘴硬道。
他可是在奥瑟少爷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了的。
一点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绝对不能被他给吓唬住!
“哦?既然怀疑本公爵是不是冒充的?那怎么知道本公爵来自于远东呢?卫队长阁下,公爵的称号是皇帝陛下亲自赐下的,你胆敢否定远东公爵这一荣誉的称号,也就是说,公然反对皇帝陛下吗?”
林叶的语气越发的冷冽强硬。
克鲁夫的额头开始有冷汗渗下。
这小子还真厉害呀,扣到他脑袋上的帽子是一顶比一顶沉重。
谁都知道皇帝陛下年老以后,疑心病越来越重。
敢反对他?那不是成心找死吗?
“不不不,我可没有这意思,你别胡言乱语,把他给我抓起来,带他去见奥瑟少爷。”
一想到奥瑟少爷,克鲁夫就有了底气。
他可不能被这小子给唬住。
等到了奥瑟少爷面前,看他是不是还这么嚣张!
“奥瑟少爷?是奥伦公爵的公子吗?”林叶故作诧异的问道。
看到他这副表情,克鲁夫冷冷一笑。
还以为你是多硬的骨头,结果听到奥瑟少爷的名头,还不是吓得屁滚尿流。
果然是乡下来的公爵没见过世面,和他们这种大城市的不一样。
“不错,正是奥伦公爵的独子奥瑟少爷,你打的就是他的人,知道怕了吧?可惜已经晚了!”
克鲁夫这话说得是气势十足。
跟着奥瑟少爷混,果然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选择。
当即挥手准备抓人。
“敢问奥瑟少爷是什么爵位?”林叶慢悠悠问道。
这倒是把克鲁夫给问住了。
问奥瑟少爷的爵位?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想一会儿见到奥瑟少爷应该行什么礼节吗?
没想到他这种穷乡僻壤的公爵还这么懂礼节呀,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这个……奥瑟少爷暂时还没有册封正式的爵位,但他是奥伦大人的独子,迟早会……”
“没有正式的爵位吗?呵呵,没有爵位得知本公爵到访还不亲自来迎接,他眼里还有帝国的法律吗?”林叶打断了克鲁夫的话,并且加重了语气。
克鲁夫惊异的看着他,这小子该不会是疯了吧?
让奥瑟少爷来迎接他?
他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了?
“小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克鲁夫气急败坏。
他准备好好的教训下这小子,纠正他的态度。
这小子要是这种态度出现在奥瑟少爷面前,会责怪他办事不利的。
“啪”
克鲁夫这话刚刚说完,林叶便挥手打了他一个耳光,他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
瞬间有些懵了。
这小子打他做什么?凭什么打他?为什么打他?
一股无名火正要腾起。
“奥伦公爵都是这样教育部下的吗?面对贵族竟敢使用蔑称,远东公爵的称号是皇帝陛下亲自所赐,对本公爵的蔑视,就是对皇帝陛下的蔑视,本公爵有权将尔等处斩,兰斯洛特听令。”
高大英俊的骑士拔出长剑走了出来。
剑锋清亮,有雷光嗤嗤划过。
克鲁夫的部下立即围了过来。
“此人对皇帝陛下大不敬,谁敢上前,视为谋逆,立斩不赦!”
林叶一声大喝。
所有的卫兵面面相觑,纷纷后退,将手中的兵器丢在地上,不敢妄动。
克鲁夫愕然的看着架到他脖子上的清亮长剑。
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他毫不怀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可以瞬间取走他的性命。
奥瑟少爷的怒火固然可怕,但如果性命都不保,一切都毫无意义啊!
“记住,以后要称呼我为公爵大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没有将这位克鲁夫卫队长处斩倒不是因为心慈手软,因为他将要对付的是他身后的奥瑟少爷。
倘若一来就以雷霆手段将他处斩,势必会打草惊蛇,这样奥瑟少爷对他加强了警戒,那就有些棘手了。
在他的命令下,克鲁夫带着这帮卫兵规规矩矩的在旁护送,将他们带到镇中心去。
奥瑟正在那里等着他。
梵特原本想要询问克鲁夫一些内幕消息,但被林叶阻止。
像克鲁夫这种层次的人能够接触到内幕消息那才是怪事。
马车中的那名刺客自始至终都旁观着这场闹剧,她看向林叶的眼神越发的疑惑。
不过在这期间她也发现了奇克、璐璐、可可这三个家伙的存在。
它们有时候是在马车的车厢里,有时候是跟在马车的后边,这三个小家伙高深莫测。
难怪他敢就带这么点人去王都,原来也是有准备的。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他们顺利的抵达了镇中心,又有一队卫兵在镇上把守。
马车在镇中心的广场停下,大量的农夫被成群结队的捆住。
镇上的女人则关在另一侧的铁笼里,正在小声的哭泣,在远处则躺着十几具尚未掩埋的尸体。
一个身穿描金丝边宽袖华袍的年轻人在一张桌子上和一名农夫在玩猜石子的把戏。
他双手攥成拳头,满脸兴奋的询问这名农夫。
“在哪只手,快猜快猜,猜对了说不定我就放你和你的妻子回家去,快猜呀。”
这个年轻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颀长,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单论这身行头的确也够贵族的范儿,可他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却实在不敢恭维。
同样年轻的农夫浑身不断的颤抖。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不远处的铁笼,里边关着一个正在啜泣的女人。
女人怀里还抱有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
腥甜的血腥味飘进他的鼻息,这是上一个猜错的农夫被这个可恶的贵族杀死后渗出的鲜血。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死也就罢了,可为何一定要牵连到他的妻儿?
这可恶的贵族,他真的恨不得将他杀掉!
“你已经连续猜对三次了,看看能不能再猜对一次,快点,再不猜的话我可就不耐烦了。”
年轻人非常的不满。
他催促这名农夫快点给出结果。
农夫将心一横,他指向了这个年轻人的右手。
“哈哈,你猜对了,还真是厉害,接连猜对了四次,这可创纪录了,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的确是应该把你放走才是。”这个年轻人阴森的看向这名农夫。
农夫欣喜若狂,总算能够逃离这个该死的地狱了。
他起身冲过去就要去救出他的妻儿。
“可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而且连赢我这么多次,这对我来说实在是耻辱啊!”
他接过旁边卫兵手中的弓箭,搭箭上弦瞄准农夫的后背。
农夫对此还浑然不觉。
但他的妻子却是清楚的看着这一幕,她扑向冰冷的铁笼准备出声示警。
农夫诧异的看着她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太过激动。
然而“嗖”的一声利箭破空而过。
眼见得他就要落得个利箭贯胸而过,血花溅洒的下场。
另一支箭疾射过去,将奥瑟射出的箭弹开,钉在了地上。
“可恶,是什么人敢来坏老子的事情?”奥瑟怒不可遏。
他回头过去发出怒吼。
兰斯洛特手握弓箭冷冷的看着他。
附近站岗的奥克家的私兵全都围拢过去,不过看到克鲁夫站在他们那一方,甚至还在担任护卫。
所有人都有些疑惑不解。
“是你?克鲁夫,你这个蠢货,老子交代你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做的?”
奥瑟看了兰斯洛特一眼,似乎认识眼前这名高大英俊的骑士。
不过兰斯洛特神情冷漠,没有半点和他套近乎的意思。
克鲁夫灰头土脸的跑到奥瑟一边,试图进行解释,“奥瑟少爷,我……”
“你这个废物,滚一边去!”奥瑟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这些卫兵身上可都没有受伤的痕迹,也就是说他们不是被兰斯洛特武力胁迫击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那个自信满满的远东公爵,好像和传闻中有些不大一样啊。
“能够在这种小地方见到奥伦公爵的少爷,还真是有趣呀。”林叶背着手走了过去。
他扫视一眼,附近的奥克家的士兵足足有近百人之多。
这些士兵还都训练有素,不是地方治安队那种杂牌兵。
如果真的要动手,兰斯洛特肯定是独木难支的。
“哈哈,这位就是远东公爵大人吗?还真是幸会,能够在这里相遇还真是缘分。”
奥瑟收敛起怒意,立即换上一张笑脸。
那如沐春风的模样,哪里像是弹指间就要取人性命的杀人狂魔?
林叶对他的这副嘴脸十分的憎恶,现在却还没有到收拾他的时候。
“缘分吗?本公爵怎么听克鲁夫阁下说少爷您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的?不知奥瑟少爷有何贵干?”
林叶笑眯眯的看着他,直接开门见山。
而这口锅则抛到了早就面如死灰的克鲁夫头上。
奥瑟狠狠的瞪了这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部下一眼。
“早就听说公爵大人您少年英才,将要路过风车镇,所以过来想要结识一番,果然不虚此行啊。”
奥瑟避重就轻,正如同那名刺客所言,奥瑟为人虽然狠毒,但非常的聪明。
在拥有十足把握之前,他可不会暴露出自己的目的。
“是吗?本公爵还以为奥瑟少爷是为王都的事情来的,如此看来,本公爵还是想多了。”
林叶说得轻描淡写。
饶是奥瑟养气功夫再好,在林叶提到王都这个字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眉头一挑。
林叶扫视附近的农夫,以及被困在铁笼的女人们一眼。
不少殷切的眼神投射在他的身上,但他迅速的收回视线。
“哈哈,此次皇帝陛下急召公爵大人前往王都,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是有很多人很好奇公爵大人的立场,并且乐意和大人您交朋友的。”奥瑟开始试探这个小子的反应。
如今王都形势复杂,波诡云谲,就在各方势力剑拔弩张的时候。
那个看似老迈昏庸,不久将撒手入寰的老东西偏偏在这个时候征召一个看似不相关的人到王都。
如果是外人恐怕对此是云里雾里。
只当那老东西是脑子不清醒了。
可熟悉内情的极少数人却是清楚当年狮心帝国立国时,老东西和那个人的约定。
从某个程度上来说,这个小子将决定王座的归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奥瑟完全是因为他那个身为皇妃的姐姐的缘故,才能得知当年那起事件的一鳞半爪。
为了在全新的帝国中能够占据有一席之地,甚至超越他的父亲,他主动请缨来到这里。
他残暴的性格下,隐藏着的是最深重的野心,连林叶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达到了奇货可居的程度。
不过正因为他在这场风云变幻中的重要性,王都方面有的人希望他死,也有的人希望他活。
越是靠近王都越是危机四伏,之前的刺杀不过是个小小的示警罢了。
“立场吗?不知道奥瑟少爷希望本公爵站在哪个立场?”林叶将问题抛了回去。
奥伦公爵虽然是大皇子一派,可奥瑟却不见得。
像这种一家人分别投靠两派,甚至更多,最终无论是谁胜出都能得以保全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哈哈,公爵大人这就是在开玩笑了,我奥瑟从来不牵扯到王都的争斗,而且也没人瞧得上我这个小人物,所以也没什么立场。”奥瑟依然避开林叶正面的问题。
在不清楚这小子是否投靠哪一派之前,他是绝不会露出底牌的。
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背后真正的靠山,那就十分的被动。
他此次来一则试探,二则拉拢,三则传递一个信息。
这第一步还没完成,自然没办法进入下一个阶段。
“堂堂二皇子的心腹,竟然会说没有立场?奥瑟少爷,究竟是谁在开玩笑?”
林叶冷不防的抛出这句话,死死盯着奥瑟的表情变化。
他这样说无非是想诈奥瑟一下而已。
奥瑟愣了愣,很快神情剧变。
“你,你怎会知道?”他惊疑不定,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名年轻人。
直到他看到林叶嘴角的诡笑之后。
这才猛然意识到,是上了他的当了!
“不过是跟奥瑟少爷您开个玩笑而已,少爷不必紧张,不过本公爵很好奇,少爷您把这些人抓起来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些农夫究竟是谁杀的?”
林叶再度将视线投射到那些农夫身上。
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后,他就没有再和奥瑟打太极的必要了。
直接转入正题。
“公爵大人您这个玩笑可真是一点都不好笑啊,这些人吗?都是些蝼蚁一样的贱民而已,冲撞了本少爷,所以给他们一点点教训罢了。”
奥瑟笑得非常的不自然。
他本以为这个远东公爵是个非常好对付的货色,这才主动请缨。
可事实上这个年纪比他还轻许多的小子,心机竟然到了他也看不透的地步。
这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也就是说,少爷您承认这些人是您杀的吗?”林叶说得慢条斯理。
他带着轻微的笑容,这样一副样子让人很难生起警惕。
而且他身边就只有两个人。
除了兰斯洛特这个亚梭家的次子以外,包括远东公爵本人,以及他的仆从。
都是非常容易对付的角色。
而奥瑟的身后则有着近百名训练有素的士兵。
所以他对自己安全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担心。
“只是碾死几个蝼蚁而已,公爵大人在远东领地里没有那么多人口,而且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还没有适应贵族应该享有的权力,以及专属于贵族的游戏,但我想您很快就会适应的。”
奥瑟说得漫不经心,对他来说,他做的只是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寻常的事情。
他可是听说远东那地方贫苦得很,总共人口也不过区区数百。
还不如一个稍微大点的村子的规模。
在这种贫苦地方成长起来的所谓公爵,没有身为贵族的觉悟与气量,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贵族的游戏吗?可本公爵却记得帝国法律中有不得滥杀平民这一条,别说奥瑟少爷您还没有得到陛下的册封,成为拥有正式爵位的贵族,就算是真正的贵族,似乎也得遵守帝国的法律吧?”
林叶微笑看向奥瑟那猛然瞪大的目光。
他这番话在奥瑟看来简直就是幼稚、可笑、天方夜谭!
法律不过是用来约束那群蝼蚁的。
怎么可能限制得了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贵族?
起初他还高看了这小子一眼,没想到竟然会说出这种幼稚的话,果然是在远东待得太久。
脑子和那些粗鄙的兽人一样变得僵化愚蠢了吗?
“就算我触犯了帝国法律,难道公爵大人您就要把我怎么样?这里是帝国内部,可不是远东。”
奥瑟隐约动了些怒气,语气里带着些嘲讽。
他在警告这个小子不要因为一时的愚昧,而破坏与他的关系。
要不然他在王都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作为远东公爵,我的确没有权力过问领地以外地方的事务,但是我有皇帝陛下的印信在手,也就是说从法律的角度可以代陛下行使便宜行事权,奥瑟少爷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林叶出示了盖有皇帝陛下印信的诏书。
通常情况下是没有人会像他这样拿根鸡毛当令箭的。
但林叶偏偏钻了帝国法律的空子。
见皇帝陛下印信,如见陛下本人。
这条对他有效,对奥瑟同样有效。
他无法凭借皇帝陛下的印信随意处置别人,但如果目睹非法行为,却能触发便宜行事权。
奥瑟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
“公爵大人,您该不会是认真的吧?王都形势的复杂可是超出你的想象,如果您非要因为区区一群蝼蚁而跟我过不去,对您的损失可是非常大的,而且看看您的周围。”
奥瑟使了个眼色,他身边的卫兵立即手按剑柄,围拢过来。
他这明显有武力威胁林叶的意思。
他笃定这个小子不过是想吓吓他,然后讹出点有用的情报出来。
他奥瑟可不吃这套!
“在知法犯法的情况下,还要公然违抗皇帝陛下的命令吗?”林叶忽然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这让奥瑟觉得他简直就是一个和兽人一样愚蠢的家伙。
自己还特地跑到这个小镇来,简直就是浪费表情!
“奥伦公爵之子奥瑟,违抗帝国法律,行凶杀人,明知犯法,面对皇帝陛下的印信还行忤逆之举,实在罪不可赦,斩!”林叶平静的吐出那个冰冷的字眼。
清亮如水的剑锋落下。
殷红点点,顺着剑尖流淌。
一具无头的尸体颓然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幕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奥瑟少爷,瞬间就变为一具冰冷的无头尸体。
不仅是克鲁夫卫队长,就连梵特也都吓了一跳,这来得实在是太突然,就这样把奥瑟给杀了?
唯一还算镇定的人除了林叶以外,恐怕就是兰斯洛特了,不过他之所以镇定,是他根本就没去思考。
他所做的仅仅是服从命令,以及执行命令而已,休说是奥瑟少爷,就算是他的老子奥伦公爵在此。
只要林叶一声令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取下对方的首级!
“奥……奥瑟少爷?你这混蛋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把他杀掉给奥瑟少爷报仇!”
克鲁夫之外的另一名卫队长瞪大眼睛,他当即拔剑冲了上来。
他是奥瑟一手栽培的心腹,自己的主公死了,他绝对没办法无动于衷。
就在这个时候林叶掏出匕首刺入他的胸口。
“既然你一心想要追随那个逆贼,就和他一起去吧。”林叶面无表情。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杀人,这种事一旦开了个头,做起来就得心应手许多。
这位卫队长也是在震惊之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要不然以他的身手,却不会被林叶一刀毙命。
他死得同样太快,他麾下的士兵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还有谁要行谋逆之举的,大可站出来,本公爵保证奉陪到底。”林叶接过梵特递给他的手帕。
他笑着擦拭着手上的鲜血,他的手依然是在轻微的颤抖。
不过比起杀奥夫的时候已经好过太多。
他深深的明白要与这些贵族讲道理毫无意义。
要让这些作威作福惯了的贵族明白何谓法律,何谓生命,就只有让他们在铁与血中去体会。
他并不喜欢采取这种手段,但他知道要在这条路走下去,接下来要做的,只会更多。
“大,公爵大人,您知道杀了奥瑟少爷会带来多大的麻烦吗?奥伦公爵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克鲁夫浑身颤抖不已,他开始庆幸之前没有彻底的激怒这个疯子。
连奥瑟少爷都敢杀,要杀掉他这个小小的卫队长,恐怕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哪里是传言中的那个废柴公爵。
明明是个铁血狂魔,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这是本公爵的事情,轮不到阁下替本公爵操心。”林叶说得轻描淡写。
他自然清楚杀掉奥瑟将带来的一系列后果。
此行王都必定会危险重重。
并且将面临奥伦公爵一方极大的压力。
但即便如此,权衡之下他还是痛下杀手,因为权衡利弊之下,杀掉奥瑟,比让他活着更加有利!
“是是,小的不该干涉公爵大人的事情,只是我们回去可就没办法交差了。”
克鲁夫身为仅有的卫队长,这里所有的士兵都将听从他的命令。
他本来就不是奥瑟的心腹,而且他早就已经吓破胆了。
再者正如同林叶所说,他斩杀奥瑟借助的是皇帝陛下的名义,就算要审判,那也是大法官的事情。
根本就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卫队长插手,这种时候胆敢上前去不自量力的抓捕。
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可想起凶残成性的奥伦大人,他的额头就布满了冷汗。
“这很简单,实话实说,将这件事推到本公爵的头上,并且回到王都以后大肆渲染,以奥伦公爵的性格,这种风口浪尖上,不会处死你们的,不过你们以后在奥克家必定很难有出头之日……”
林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位克鲁夫卫队长一眼。
他慢条斯理道:“本公爵奉劝阁下提早做好打算,良禽择木而栖,某些时候某个选择,也会很有价值的。”
他说的话克鲁夫并不是太懂。
林叶捡起落在地上的长剑,走到农夫那边,挥剑斩断了束缚他们的绳索。
一直旁观着这一幕,目睹奥瑟人头落地的他们早就激动得无以复加。
“你这个恶贼,让你这样死去真是便宜你了,你还我妻儿的命来,还我妻儿的命来!”
愤怒的农夫端起石头狠狠砸向奥瑟的脑袋。
另一些农夫则冲过去打开铁笼,救出妻儿,相拥而泣。
有士兵试图上前去阻止这些农夫破坏奥瑟的遗体。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别跟自己过不去了,现在敢上去,那些农夫连我们一起砸!”
克鲁夫挥了挥手,约束住手下的士兵。
这才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竟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他灰心丧气,开始为自己的前程担忧,不过这位公爵大人刚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直到两个小时以后,在林叶的示意下,农夫们终于退到一边。
他们从刚才林叶与奥瑟的对话隐隐听出这个人好像是位尊贵的公爵大人。
是一位大贵族。
可是同样是贵族,这差距怎么是这样的大?
他们看向林叶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要是能够为这样的领主大人效力,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把奥瑟少爷带回去吧,记住,回到王都以后要把这件事迅速传出去,要传到老少皆知的地步,至于本公爵刚才的话,阁下就细细的琢磨吧。”
林叶再次叮嘱了克鲁夫一句。
像他这样的私兵,平时都是在和平稳定的地区作威作福惯了。
没有经过铁与血的洗礼,又怎能建立牢固可靠的忠诚呢?
他相信在利益面前,这位克鲁夫卫队长会在恰当的时候,做出恰当的选择的。
“那奥瑟少爷的头颅……”克鲁夫看向奥瑟那面目全非的尸体。
被这么多的农夫砸了整整两个小时。
别提有多惨了。
他自认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也亲眼见过奥瑟以折磨人为乐。
结果奥瑟最终换得这样的死法,还真是报应不爽。
兰斯洛特将奥瑟的头颅放到一个盒子里,没有交给他的意思,故而克鲁夫有此一问。
“头颅本公爵自有用处,奥伦大人如果想要讨要的话,你让他直接找本公爵要好了,克鲁夫阁下今天表现得很好,很不错,王都的时候再见吧。”林叶轻轻一笑。
克鲁夫派人将奥瑟少爷的遗体收敛好,灰溜溜的带着人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他还感觉有些稀里糊涂的。
怎么总感觉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哪里不对劲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奥瑟少爷身亡的消息传回王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招来太多的麻烦。
而且林叶选择将他杀死,也是为了将这趟水越搅越浑,别人要让他做待宰羔羊,他偏偏要手握屠刀。
他们这一行人在风车镇暂住了一晚上,镇民在林叶的主持下为逝者举办了葬礼。
镇民们对这位贵族印象深刻,希望他能够留下来好好款待他一段时日,但林叶婉言谢绝。
他还得到王都去,抵达得时机太早不行,太早了造的势还不够,太晚了同样不行。
太晚了那些潜伏在夜幕中的黑手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他迟迟过去,不过是被别人瓮中捉鳖。
天亮以后镇民将他送了很远。
马车继续往王都的方向驶去,无论是梵特还是兰斯洛特,甚至是那名刺客,都不知道他杀奥瑟的原因。
诚然奥瑟是一个非常可恶的贵族,但正常情况下去王都前不宜树敌才对。
尤其对方还是在王都非常有势力的奥伦公爵。
要知道整个帝国能够得到皇帝陛下册封为公爵的贵族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奥伦毫无疑问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种时候杀掉他的独子,怎么看都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白痴,为什么会做出杀掉奥瑟这种错误的决定?”刺客咬牙询问。
这一路下来,她对林叶的敌意也减轻了许多。
毕竟是亲眼见证了一些事情,这些让她听到的那些传言不攻自破。
当然她听到的传言,与奥瑟等人听到的传言是有差距的,一共有两个版本。
其一则是广为人知的废柴公爵,其实这也不算是传言,在一年多以前,这个是公认的。
第二个则是在远东无恶不作,丧尽天良,杀人如麻的恶魔,比起奥瑟不知道更邪恶多少倍。
得知这个传言的林叶哑然失笑,自己要真那样,远东早就没人陪他玩,当光杆司令得了。
“难道你认为奥瑟不该死吗?”他反问她道。
通过相处的这段日子,他也算是掌握到了一些诀窍。
比如想要让她多开口说话,就要问她问题。
而且他也发现这名刺客虽然本领高强,在狭窄的地形下,兰斯洛特和罗霍联手才将她制服。
可她的看起来并不太专业。
用兰斯洛特的话说,比起搞暗杀的刺客,她更像是一名光明正大的剑姬。
真不知道是哪位皇子会派她这样的人来行刺。
“奥瑟作恶多端当然该死,可这种时候将他杀死,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她不解询问。
这也是梵特同样想知道的。
两双目光悬挂在他的身上。
等待他给出答案。
“我之所以要杀他,首先要从他的立场说起。”
“二皇子一派的立场?”梵特回想起奥瑟的反应,询问道。
“不对,当时他也算是机警应变,想装成是二皇子的人,可那一瞬间的犹豫出卖了他。”林叶摇头道。
人可以说谎,但在面临突然状况的细微反应,却是做不得假的。
他也是凭借他那一闪即逝的迟疑笃定他是在说谎。
“那他究竟是?”梵特完全糊涂了。
“他父亲奥伦是大皇子一派的,而我用二皇子诈他,显示他并非是二皇子的人,如此一来可以排除大皇子和二皇子,而三皇子素来是和二皇子亲近的,大体可以排除,所以答案就很明显。”
“也就是说奥瑟是四皇子雷加殿下的人?”梵特跟着他的思路筛选出了结果。
“其实他究竟是谁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向王都方向传达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刺客忍不住问道。
“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不介意告诉你。”林叶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她恼羞成怒的看了林叶一眼。
“玛莲。”她将头扭到一边。
终归还是败给了她那强烈的好奇心。
这更显示出她并非是名合格的刺客。
“玛莲吗?我还以为会是叫‘不会笑’,或者‘不吭声’之类的,没想到也会是一个可爱女孩子的名字。”
林叶揶揄了她一句。
他并没有对她抱太多的敌意。
因为之前他曾经试探过她,故意给她一个能够刺杀他的机会。
当然这个机会是建立在他确保自己绝对安全的前提下。
可她就那样傻乎乎的看着机会溜走却也浑然不知。
从那个时候他就笃定玛莲不会是他的威胁。
“不要脸!你还不快说究竟要给王都方面传达一个什么样的信号?”玛莲追问道。
这个人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果然是非常的可恶。
但他的手段的确令人吃惊。
即便是在王都,能够无视奥伦公爵的压力,对奥瑟动手的人屈指可数。
而且他的大姐奥菈还是大皇子雷欧的皇妃。
完全可以想象当奥瑟的死讯传到王都以后,他将面临怎样庞大的压力。
“告诉王都那几位高高在上的皇子,除非是他们亲自来,否则我不会和任何马前卒在私底下进行任何的接触,也奉劝他们省点心,不用做那么多的小动作,而更重要的是……”
“我将用奥瑟的死来试探整个王都的反应,究竟是风平浪静,还是雷霆之怒,同时让那些躲藏在幕后的大人物们重新掂量下我的分量,我此次来王都不是作为他们权力博弈的工具,而是这场博弈的参与者。”
“远东的分量,可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轻的!”
林叶说话的声音虽不甚洪亮,但铿锵有力。
玛莲诧异的看着他。
他竟然有如此的决心吗?
这个时候前方有马蹄声传来。
“大人,前方有一队人马过来,看他们身上穿的铠甲,好像是总督府卫队的人。”
正在驾车的梵特回过头来禀告。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兰斯洛特策马上前与对方交涉。
“请问是从远东来的公爵大人吗?”外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林叶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在外边喊话的是一名军官。
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样子,威武雄壮,客客气气的。
也不像是要找茬的样子。
云垂行省的总督卫队吗?
“本公爵在此,不知阁下有何贵干?”林叶缓缓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奥伦公爵的独子在自己辖境内滞留了一个多星期,身为云垂行省的总督,法鲁西伯爵不可能不知道。
但一则他正和英格列处在交战状态脱不开身,二则他在局势并不明朗的情况下还不想牵扯进储君之争。
所以就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派卫兵到风车镇来。
而这次总督府的卫兵之所以出现在林叶的车驾前,同样和奥瑟没有半点的关系。
因为奥瑟身亡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要是得知奥瑟死在林叶的手里,总督府绝对不敢和林叶接触。
那样的话绝对会被奥伦公爵的怒火所牵连。
其后果林叶可以完全无视,但云垂行省却是很难承受的。
前来迎接林叶的军官名叫渊凯,是总督府的卫队长,此次并非是奉法鲁西伯爵的命令来此。
毕竟法鲁西正在云垂行省和枫叶行省接壤的白云平原打仗呢。
根本就无瑕顾及领地内的事务。
派渊凯来迎接林叶的是法鲁西的长子里昂。
并且奉上了里昂的亲笔手书。
里昂是个年纪大概在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在帝国内颇有名望,和他父亲法鲁西这个老实人有所不同。
里昂以其卓越的眼光颇受王都的贵人青睐。
他在信中的言辞非常得体,言明因为要在云落城处理各种政务,脱不开身,无法亲自来迎接,向公爵大人致歉云云,并诚挚邀请公爵大人到云落城一叙。
林叶对此表示同意,毕竟云垂行省的首府云落城本来就是他前往王都的必经之路。
里昂这也算是摆足了诚意的。
在路上渊凯询问他是否见过奥瑟少爷?
林叶微笑回答不曾见过。
毕竟他杀奥瑟针对的是王都方面,而非是地方,所以还是暂时不要太过宣扬为好。
以免地方上对他的态度就非常尴尬了。
渊凯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不会去细细调查,奥瑟这种被地方视作瘟神一样的存在。
唯恐避之不及,谁愿意主动去招惹他?
当然消息势必不会压太久,不过等奥瑟身亡的消息扩散开来,彼时的林叶早已离开云垂行省了。
那也是后话。
在前往云落城的路上,林叶旁敲侧击的向渊凯打探云垂行省和枫叶行省陷入如此僵局的缘由。
毕竟外界的传言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知道哪种说法是真,哪种说法是假。
有人说是因为领地争端,这也是最初传出来的说法。
可随着林叶进入云垂行省以后,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一种新的说法。
今天有说是因为英格列羞辱了法鲁西的。
明天有说是因为粮食买卖起了纷争。
凡此种种,莫衷一是。
不过这些理由林叶并不信服。
直到渊凯叹气说出两位总督冲突的根源其实是子女的问题,林叶总算恍然大悟。
原来是法鲁西的次子罗兰带着英格列的独女芙蕾雅私奔了!
在贵族圈子里素来讲究政治联姻,两大家族通过婚姻绑定在一起,整合两家的资源,订立攻守同盟。
罗兰与芙蕾雅相恋,同样身为贵族,又是两情相悦,原本是件好事。
但问题就出在法鲁西和英格列是几十年的死对头。
他们怎么会同意这桩婚姻?
并且纷纷表示要为自己的儿女订婚,奉劝对方死了这条心,不要打自己宝贝儿子(女儿)的主意。
面对这样强大的压力,这可把罗兰和芙蕾雅急坏了。
他们实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终于做出了最伟大的选择。
私奔!
他们这一走可算是逍遥快活,但留下的烂摊子可是瞬间让法鲁西和英格列炸毛了。
尤其是英格列,芙蕾雅可是他的独女,不像法鲁西那个老东西有两个儿子。
而且还是女儿,这得多吃亏?
再加上英格列身为枫叶行省的总督,在地位上原本就高出云垂行省一头,平时都看不起法鲁西。
现在女儿被那老东西的儿子给拐走,这还了得?
当即提出交涉,要求法鲁西归还他的女儿!
法鲁西的宝贝小儿子就这样一走了之,他还眼泪汪汪的,没地方去找。
英格列这不是来触霉头吗?
法鲁西当即回书是英格列没能管束好自己的女儿,让她来诱惑自己的儿子,这可把英格列气得够呛。
两位本来就互相敌对了几十年的死对头,终于在怒火攻心之下采取了最直接的办法。
开战!
英格列要用武力夺回他的女儿,捍卫他的尊严。
那么多的贵族看着,要是不狠狠的教训法鲁西一通,他实在太没面子了。
法鲁西则认为英格列这是仗势欺人,仗着自己钱袋子里有几个钱,就羞辱整个云垂行省。
他无法再容忍英格列的无端指责,两者间的冲突彻底爆发。
白云平原成为两者之间厮杀的战场。
每天都从两大行省的各座城市有年轻的士兵源源不断的涌入。
每日的士兵伤亡数量以百计算。
枫叶行省的商业贸易因此遭到搁浅,云垂行省大量的小麦也陷入无人收割的窘境。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位里昂阁下是求助王都无门,刚好我经过这里,想要邀请我去充当和事佬调停的角色。”林叶将里昂的信收了起来。
云落城总算有个明白人,不过里昂自己都无法说服他的父亲。
他去的话,又有几分把握呢?
法鲁西总督和英格列伯爵就真肯给他这个面子?
只怕是未必。
“可是王都方面怎么会对他们之间的争斗熟视无睹?”玛莲诧异问道。
自从向林叶透露了她的名字以后,她算是没办法再矜持下去了。
要不是还被拷着双手,估计都把自己当观光客来着,忘了自己囚徒的身份。
“归根结底还是站队的问题,这两位总督似乎都还没有选择自己的阵营,嘛,毕竟狮心帝国成立的时间还短,他们在帝国成立之前就是一方大佬,不选择站队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对王都那帮人看来,不能为己所用,那就是自己的敌人,所以也乐得见到他们之间的争斗,除非两位总督主动向王都的大人物表忠心,否则他们肯定是袖手旁观的。”
林叶回忆起王都附近的地图布局。
枫叶行省虽然毗邻王都,但毕竟是以商业见长,军事力量实在有限。
比不得其他几大手握雄兵的地区。
车窗外忽然传来雷鸣声响,林叶看向窗外。
“下雨了吗?真不知道在下雪前能不能回到远东呢。”
他叹了口气,雨珠唰唰落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卫队长渊凯的护卫下,林叶一行人用了两天的时间,顺利抵达了云垂行省的首府云落城。
法鲁西的长子里昂亲自到城外来迎接,林叶诧异的发现这个儒雅内敛的青年竟然腿脚不便。
据说里昂是在小时候某次事故中,为了保护他的弟弟罗兰,这才摔断了自己的双腿。
他这样还能亲自来迎,态度上是给足了诚意的。
里昂领着林叶一行人进入云落城,详细的介绍云落城的布局。
与磐石城比起来,云落城无论是规划还是繁华程度都逊色不少,毕竟是农业为主的行省。
不过在地方风情上也增添了几分色彩,令人耳目一新。
虽说现在云垂行省和枫叶行省正处在交战状态,法鲁西身为总督此时正在前线,并未在首府。
但云落城在里昂的治理下依然井井有条,城内的治安非常稳定,里昂对局面有着非常好的控制力。
里昂在总督府内设宴款待林叶一行人,云落城的总督府不至于像罗德那边那样寒碜。
也算得上是中规中矩,而席间的食物都是云垂行省的特色烤面卷和奶酪,佐以特别调制的香草酱,也别有一番风味,玛莲除了好奇心浓厚以外,对美食似乎也没多大的抵抗力。
虽然是刺客,但好歹她也为林叶提供了不少情报,当然这些情报大多是她无意识透露的。
不过即便是在用餐时候,林叶也没有解除对她的束缚。
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美食摆在自己的面前,却也只能一点点的下咽。
行动非常的不方便,在这种情况下,她别提有多委屈了。
但林叶并不吃她这套,在抵达王都以前,他都没有释放她的打算。
“现在云垂行省正处在交战状态,大量的粮食都要运往前线,没能好好的招待公爵大人,还望恕罪。”
除了玛莲以外,其他人用餐都已经七七八八了。
里昂终于将话题转移到了云垂行省当下的局势上边。
“这样丰盛的晚餐,在我们远东可是很难见到的,承蒙里昂阁下款待了,不过大家都同为帝国效力,汇聚在金狮王旗之下,法鲁西大人和英格列大人,又何苦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林叶哪能听不出里昂话里的意思,别说云垂行省本来就是天然粮仓。
就算粮食都运到前线去了,难道就差他这一顿饭的粮食?
“公爵大人说得极是,我也曾劝过父亲不要掀起这场无谓的战争,不过他根本就听不进我的话。”
里昂显得非常的无奈,他这副表情倒是没有作假。
毕竟现在正是收获的时节,大量的劳动力却都汇聚在白云平原。
如果迟迟不去收割,等到雨季来临,小麦可就只能烂在地里,这对农业为本的云垂省打击是非常大的。
再者里昂原本就是温和派,并不主张以武力解决问题。
“法鲁西大人的口碑一向很好,本公爵在远东也有所耳闻,这次想必也是被逼急了,这才冲动行事吧。”
林叶通过渊凯的讲述,以及一些见闻,大概也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像法鲁西这种老好人最让人头疼,平时非常好说话,可一旦来了脾气,那就是几头牛都拽不回来。
他连自己亲儿子的话都听不进去,要想说服他罢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那位英格列总督的脾气同样怪异,再加上他视自己唯一的女儿为掌上明珠。
这问题就棘手了。
“双方交战,蒙受苦难的不过是士兵和人民,我已经数次去信王都,希望皇帝陛下能够下令停止这场毫无意义的冲突,可始终石沉大海,没有回应。”里昂摇了摇头,面带苦色。
其实里昂对这种情况也是非常清楚,现在狮心皇年迈多病。
几年前开始就不再过问政务。
别说是云垂行省和枫叶行省的地方性冲突。
就算有大军打到王都城下,恐怕他都不会出来过问。
而几位皇子纷纷觊觎那张王座,纷纷扶持自身的势力,并且打压异己。
最近更有传言在王都周围的几大地区频频有军队调动。
除非向几位皇子中的一位纳上投名状,否则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回应。
随着王都斗争的加剧,这场王位之争迟早会蔓延到地方上来。
届时所有的总督都必须做出立场的选择。
根本就没人能够独善其身。
“皇帝陛下身体抱恙,这还真是帝国的不幸呀,不能为皇帝陛下分忧,真是我等臣属的罪过。”
林叶叹了口气,王都方面纷纷传言皇帝陛下很难挺过今年的冬天。
到了明年开春的时候,看似还风平浪静的帝国将是何等光景?
远东又将在这场即将来临的风暴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这都是他这趟王都之行需要寻找到的答案。
“公爵大人的忠心实在令我钦佩,不过若是能够调解这场纷争,不就是为皇帝陛下分忧吗?”
里昂终于转到了正题上。
而这也正是林叶所等待着的。
“只怕本公爵人微言轻,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林叶面露难色。
远东对外的贸易一律是以黑火公司的名义。
而且贸易主要是集中在黑水港。
如果是在鱼跃港、鹰翔港这两大******,还能听到一些关于远东的传闻。
可一旦登陆了海鸥港进入帝国内部以后,消息就变得非常的闭塞。
帝国内部的贵族们对远东的印象,还停留在野蛮落后,以及遍布兽人的时候。
“如果是公爵大人的话,我想肯定有办法说服我父亲以及英格列大人的。”
里昂深深的看了林叶一眼。
他这个因为腿脚不便,几乎不曾离开过云落城的总督公子,对这位远东公寓寄予了难以言喻的信任。
林叶思考片刻。
他慢条斯理的敲着手指。
“既然里昂大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本公爵自然当尽力一试的。”
林叶对里昂称呼的改变,也表示对他的赞同和认可。
不愧是连王都方面都青睐有加的青年才俊。
足不出户,却能从蛛丝马迹窥测出远东一二。
眼光的确是不俗。
“那我就代两省的人民谢过公爵大人了。”里昂在仆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
深深的鞠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作为从来都只会计算利益得失的林叶来说,要做这样一件毫无益处的事情的确是很不容易的。
在黑曜行省的时候帮助罗德,还有考虑到暴风要塞的原因在里头。
加上黑曜行省是帝国距离远东最近的一个行省。
而云垂行省和枫叶行省则位于帝国内部,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更加的靠近王都。
再者调解这种事情始终都是费力不讨好的,失败了双方都不给你面子,贻笑大方,只能灰头土脸离开。
就算成功了,想让双方怨气消散都殊为不易,一个不慎就把仇恨拉到自己身上来。
按照林叶的初衷,他是不想搀和到地方的冲突中来的,就如同王都中的那些贵族一样。
手里握着权力砝码的他们,又怎会去关心那些与自己的利益毫不相关的事情上去?
但在抵达云落城后,里昂对人民的态度是发自肺腑的真诚。
没有半点贵族的虚伪与矫饰,他是真心的希望人民能够安稳生活,没有冲突和战争。
这一点和罗德类似,不过比起罗德,他胜在出色的大局观上,这点是罗德这个务实派不具备的。
而罗德则在细节上更加的出色,出色到了几乎无可挑剔的地步。
这两个人如果能够配合,那绝对会是所向披靡的。
兴许是出于对里昂这股真诚的感染,林叶最终决定尝试调解这场冲突。
如果是别人,哪怕是三叉戟地区的奥伦公爵,除非是提兵亲至,恐怕都很难化解两大总督的矛盾。
但正如同里昂所说的,林叶有他独到的办法说服他们两者罢兵。
在云落城短暂的休息一晚后,林叶一大清早就在渊凯的护送下,南下前往白云平原。
每一天都有士兵在流血,时间上是耽搁不得的。
从云落城到白云平原差不多有两天的路程。
车队连夜赶路,渊凯在路上不断的致歉,越是靠近白云平原,看到越来越多的士兵朝平原靠拢。
这些都是响应法鲁西伯爵从云垂行省赶来的各个小贵族。
他们纷纷召集自己的私兵前来参战。
对贵族来说,战争也就意味着能够捞取战功,有了足够的战功才能晋升爵位,并且获得更多的土地以及战利品,反正上战场打仗的都是士兵,他们只负责在后方摇旗呐喊。
一旦士兵消耗过多,又派人回到领地继续征召就是。
在贵族的眼中,人命本来就如同草芥,这种观念根深蒂固。
已经和平了二十多年,帝国早就已经休养生息够了,各个地方无不是兵强马壮。
新一代的贵族们不满足现状,渴望能够开拓出新的功业,野心勃勃。
战场上的硝烟就如同沙漠中的一杯毒酒,明明是那样的致命,却依然有那样多的人前赴后继。
“这就是人性中难以得到满足的欲望吗?”
林叶坐在马车中,看到车窗外源源不断经过的士兵。
这些年轻的士兵眼神中神采奕奕。
也许他们也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改变自己的现状。
可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还能保持这样眼神的人能有几人?
不过届时又将是新一波的士兵赶赴战场,能够阻止战争的,唯有新一场的战争而已。
“公爵大人,很快就要抵达总督大人的营地了,这一路都辛苦您了,我这就去通知总督大人,让他前来迎接。”渊凯身为云垂行省的军官,他口中的总督自然指的是法鲁西。
作为一个经历过上一个时代惨烈战事的老将,看到这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奔赴战场,五味杂陈。
他是从骨子里厌倦战争的。
但时隔这么多年,他依然时常能够在梦中听到熟悉的马蹄声,然后惊醒过来。
这也是他至今依然留在军伍中的重要原因。
战争总是吞噬着一切,毁灭着一切。
谁都知道这一点,可它偏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如痴如醉,为之着魔。
这让他非常的矛盾。
“不必,直接去白云平原的主战场。”林叶摆手拒绝了渊凯的提议。
倘若一开始就直奔法鲁西的大营,再加上他是从云落城来的。
难免会给英格列一种,他是站在法鲁西一边,这老东西撑不下去了,这才找人来说和的印象。
以英格列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甚至会得出法鲁西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的判断。
挥军猛攻。
那时候效果便适得其反。
所以想要调解冲突,从一开始就应当做到公正,不能进入法鲁西以及英格列任何一方的大营。
直奔战场劝和是最佳的选择。
“可是大人,那里非常危险,万一出现什么不测……”渊凯非常犹豫。
他的任务是保护这位远东公爵的安全。
前往战场那么危险的地方,从个人角度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这不是有阁下护送,哪里会有什么问题,而且这个时候双方也该收兵了吧?”林叶看向窗外。
暮云开始集结,天色渐晚。
靠近战场以后,路边的士兵越来越多,不少新兵还没安排到战场上去,就一屁股坐在路边休息。
有人架起火堆,挂上一口锅烧着热水。
士兵们互相讨论着前线的状况,看到有马车驶过,偶尔有新兵投来疑惑的目光。
但很快就被战场上的英勇事迹给吸引,开始幻想自己成为战场上的英雄。
营地的轮廓若隐若现,不过在林叶的命令下,并未转入营地,直接前往主战场。
在途中有军官过来拦路询问。
渊凯从这些军官口中得知双方的军队还在战场上,两位总督都在压阵,还未撤下来。
“那帮金雀衣的混蛋铠甲太厚了,一剑砍下去很难劈透,今天我们又死了一百多人。”
那名军官唉声叹气,很快就前往军营传达命令。
他所说的金雀衣指的就是英格列麾下的士兵。
这些士兵的铠甲上都绣有一只金雀,故而被称之为金雀衣。
看得出来在两大行省的冲突中,云垂行省一方是处在劣势的。
路旁的伤兵数量越来越多,由于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以及有效的医疗手段,这些伤兵在路边哎哟叫唤,医生根本就顾不过来,场景惨淡。
“公爵大人,前边就是主战场了,真的要过去吗?”渊凯再次询问道。
前方已经可以看到双方士兵冲刺的轮廓,渊凯的脸色变得沉重。
局面果然是对法鲁西一方非常不利。
“当然要过去,兰斯洛特,挂旗。”林叶说得轻描淡写。
梵特很快将一直准备的旗帜取了出来,郑重的递给兰斯洛特。
这位威风凛凛的骑士将旗帜挂在长矛之上,高高举起。
渊凯诧异的抬头看去。
那面黑旗在大风的席卷下猎猎作响。
战旗所指,腾蛇不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垂行省和枫叶行省这两大地区的士兵,差距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个差距是双方的装备。
虽说枫叶行省不是主要的铁矿产地,工匠的锻造水平也称不上是一流,但这个地区非常的富裕。
富裕也就意味着他们有充足的预算去购买各种精良的装备,英格列总督虽然是以吝啬闻名。
但他的吝啬主要是体现在对外上边,在打造军力这一点上,他从来都是不惜重金。
有足够的财力作为支撑,除了打造装备精良的军队以外,还能聘请雇佣军团。
雇佣军团训练有素,精通杀人技巧,而且富有冲击力。
云垂行省的军队可以通过第二个差距,也就是他们特有的韧性上边,弥补装备上的差距。
可雇佣军团所造成的冲击力,就成为了让天枰倾斜的重要砝码。
英格列为了打垮法鲁西,花费重金请来了为数400人的「毒蝎」雇佣军团。
这种雇佣军团和林叶曾在猎鹰镇遭遇过的土狼佣兵团可不一样,佣兵团负责接一些地方性的小买******如护送商团之类的,规模通常是二三十人,能够超过五十人的都非常的少。
但雇佣军团则是执行大型的冲杀任务,少则百人,多则数百,甚至上千人,俨然成为一方割据势力。
在毒蝎这根毒刺的猛攻下,法鲁西的军队节节败退,即便林叶不到这里来,用不了一个星期,恐怕也会分出胜负来,那时候的结果恐怕就难以预测了。
“可恶,英格列这个混蛋,打不过我们,竟然请雇佣兵来参战,新到的士兵呢?把他们投入战场!”
法鲁西怒不可遏,在最初的几天他们还颇占优势,但随着雇佣兵的参战,让他们吃亏不小。
看到越来越多的士兵倒在战场上他心急如焚。
他何曾不知道这场战争无论胜负,都将对云垂行省带来沉重的打击。
可一旦开了这个头,就必然要分出个结果来,要不然他没法给自己的子民交代。
如果打赢了还算好,一旦打输……
不行,绝对不能输,连这个念头都不能有!
“总督大人,现在天色已晚,不利于作战,我们是不是该收兵了?”法鲁西身旁的军官小声询问。
己方的指挥官已经变得非常的急躁。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呀。
“天色已晚?对对对,我们就利用夜幕展开突袭,一定能够打他个措手不及,立即去准备!”
法鲁西作为总督本来就不擅长军事。
擅长军事的是他的次子罗兰。
现在罗兰不在,反对战争的将军又被他罢免,在不利的局面下,他的判断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参谋官叹了口气,也只能下去执行命令。
然而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战场一角有一个陌生的旗帜飘起。
“总督大人,快看,有第三方进入战场!”参谋官显得有些兴奋。
“第三方?英格列那个老东西又请来帮手了吗?”法鲁西咬牙切齿。
“不对,那个旗帜是公爵一级的规格,奇怪,怎么之前都没有见过呢?”年轻的参谋官皱起眉头。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端。
穿着礼服的英格列伯爵一边慢悠悠的喝着红茶,一边聆听着情报官对战场的汇报。
比起急躁的法鲁西总督,他无疑要从容淡定许多,毕竟他是掌握着优势的一方。
“也就是说,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打垮法鲁西那个乡巴佬吗?哼,他那可恶的儿子,竟然敢骗走我清纯可爱的芙蕾雅,呜呜呜,我可爱的女儿,你现在究竟在哪里,什么时候才回来。”
英格列伯爵悲从中来,掏出手帕不断的擦拭眼泪。
但很快他的神情转为愤怒。
“一个星期实在是太久了,把斯卡纳给我叫过来,五天,不,最多三天就要打败法鲁西,我实在等不了一个星期那么久!”英格列咬牙切齿,他对法鲁西的恨意毫无疑问上升到了顶点。
情报官战战兢兢立即出去传令。
但情报官很快就去而复返。
“混蛋,这么快就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事了吗?回来做什么?”英格列厉声呵斥。
他对下属素来都非常的严厉。
尤其是在战争状态。
谁要是没瞧好脸色触了他的霉头,那绝对会死得很惨。
“大,大人,有一件突发事情无论如何要向您禀报,在战场上出现了第三方的旗帜。”情报官禀报道。
“第三方?不是斯卡纳的毒蝎雇佣军团吗?”英格列诧异询问。
“不是,那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公爵一级的军旗。”情报官如实回答。
“帝国的公爵就那么几个,连他们的军旗你都分辨不出来,你是干什么吃的?”英格列又要发怒。
“大人,别说是公爵了,就算是侯爵、伯爵,帝国内大大小小所有的军旗属下几乎都认得,可是唯独这面旗帜,属下实在是没见过呀。”情报官哭丧着脸。
对他来说研究各方势力那是必不可少的功课。
可今天还真是撞了邪了,战场上怎么会出现一面从来没有见过的军旗?
而且级别还这样高?
“不会是法鲁西那个乡巴佬,故意作弄玄虚吧?算了,我亲自去看看。”
英格列擦拭双手,起身往军帐外走去。
不管法鲁西请什么样的帮手过来,都别想阻止他击溃这个乡巴佬的决心!
战场之上。
双方的士兵刚刚结束一波冲突,现在暂时撤退,准备下一轮的厮杀。
受伤的士兵被抬下战场进行救治,而新的士兵迅速补充进入战阵。
虽说双方都在白云平原集结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依然处于局部冲突阶段。
毕竟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就算两位总督再不懂军事,也不会一上来就把所有兵力投入进行厮杀。
任何一场战役在一锤定音的决战之前,都有不同规模的试探**手。
这也是一场战争为何往往能拖几个月,甚至几年的重要原因所在。
双方都在避免犯错,将主力隐藏起来,寻找对方的破绽,如同黑夜里的一头饿狼。
周旋整整一夜之后,最终奠定胜局的,只是那一瞬间的撕咬!
当然两位总督都有保存实力的顾虑在里头,两位都可以说是意气用事,上了战场两个要说不后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士兵的牺牲要说心疼不至于,但肉疼肯定是跑不掉的。
两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加着砝码,等到另一方支撑不住了,天枰彻底倾斜。
那战争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天枰虽然朝着英格列一方倾斜,但难保法鲁西在不利的情况下不会有什么狗急跳墙的举动。
如今的战局依然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点上,相当长的时间里,双方都在尽量避免打破这个平衡。
无论他们表面上是嚷得多么气势汹汹,大有打到首府去,活捉法鲁西的气势。
可实际上都有很深的顾虑,毕竟失败的后果无论是双方的哪一个,都是承受不起的。
而这杆黑旗的出现,显而易见成为了将要打破这个平衡的契机。
在双方的士兵都在补充兵员以及破损的长矛、盾牌,大量消耗的箭矢的时候,阵前拉开了一条空地。
在接到命令前,他们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展开攻击,这算得上是一个宝贵的喘息的时间。
随着一名高大英武的骑士手握黑旗,策马走到战阵的中央位置,穿过这条空地。
两方的人马都诧异的看过去,士兵中间开始传来窃窃私语。
“嘿,快看,那是谁的人?是那群金雀衣的帮手吗?”
“这附近也没看到有别的军队集结呀,难道这只是个斥候,将有大量的后续军队赶到?”
“话说咱们还要在这里打到什么时候?我还得回去给那帮贵族老爷收割小麦呢。”
这些士兵不少都是临时召集起来的,毕竟对地方来说,要维持一支常备军非常困难。
除非是王都或者教会的精锐骑士团,可以随时处在战备状态进行征调。
但那是用整个帝国的财力倾力打造的,地方上都是征募制度,而非是兵役制度。
这也是帝国中枢遏制地方的一大手段。
这种手段在初期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毕竟在帝国初定时期,各地残留着不少白羊王朝的残党,曾经多次掀起叛乱事件,但地方上由于缺少足够的军力,面对帝国的精锐骑士团,无力抗衡。
最终以惨败收场。
可随着皇帝陛下的老迈昏庸,对帝国的控制力逐渐减弱。
地方上也开始阳奉阴违,大贵族之间纷纷招募私兵,作为常备军的变种。
黑曜、云垂、枫叶这三大行省的总督都没有争雄天下的野心。
他们并没有蓄养私兵。
可其他地区这个现象非常严重,就比如林叶之前遇到过的奥克家。
除了帝国法律上规定的不超过2000人,维持领地治安的常备军以外,奥伦公爵自己的私兵,以及手底下各大贵族的私兵,加在一起数量是法律允许范围的数倍。
这就导致一旦有战事发生,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拉出一支一万人的精锐部队出来。
而非像这白云平原的战场,双方冲突了大半个月,陆陆续续抵达战场的士兵加在一起也就几千人。
并且队形松散,士兵缺乏有效的训练,装备上也有所不足。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样的军队根本就是乌合之众。
拉一支五百人的重装骑兵过来,能够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将这里的数千军队全部冲垮。
在火器出现之前,尚未进入工业社会,由骑士维持的封建时代中,骑兵是战场的主旋律。
尤其是重装骑兵的冲击力,绝对是步兵的噩梦。
这也是林叶试图打造一直骑兵部队,并且兰斯洛特一直耿耿于怀的重要缘由。
当然历史上也有将重装步兵运用的出神入化,完全不惧与骑兵正面冲锋的奇葩将领。
那就是在上一个王朝战争中赫赫有名的「铁甲之魂」凯恩将军。
也就是杰森的父亲。
经历过那个年代的老兵中间有几个名字流传得非常广。
铁甲之魂、白银之手、黄金之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尤其是黄金雄狮,最终登上王座,成为一代雄主。
但本能在新帝国身居高位,可最终选择黯淡退伍,隐居在小乡村的老兵从心目中却并不认可这个排名。
因为某个被从历史中抹掉的名字,当年在战场上的威望犹在黄金雄狮之上。
那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黑旗所指,寸草不生的无冕之皇!
年轻的士兵们并不认识那面黑旗,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可那些年纪在四十开外的老兵看到旗帜却是心里猛的一沉。
比如护送林叶的卫队长渊凯,在看到兰斯洛特举起旗帜,夹着马腹策马奔向战阵的时候。
他浑身忍不住的颤抖,那不是激动不是紧张,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那面被视为死神的旗帜,那面被视作禁忌的旗帜,那面已经二十多年不曾在大陆上飘扬过的旗帜。
终于要再度在战场上发扬它那无上的荣光吗?
林叶站在战阵附近的一个小山坡上,饶有兴致的观看双方的阵型。
这个地方视线极佳,双方的部署都一目了然。
当然在白云平原上这种类似的瞭望点有许多个。
法鲁西和英格列双方都各自掌握着不少。
“双方的阵型都留有很大的余地,这显然双方都还夹杂着私货呀,据说法鲁西大人的次子罗兰是个罕见的骑战天才,硬生生的给云垂行省这样的穷省打造出了一支骑兵队出来,可现在并未现身。”
“而英格列重金聘请的毒蝎雇佣军团除了小股的骚扰以外,也并未大量投入战斗,你觉得哪一方的胜算更大一些呢?”
林叶询问他身后的梵特以及玛莲。
渊凯率领着一小队卫兵远远的观望,并未靠近。
因为林叶在此等待两位总督的莅临,要是渊凯靠得太近,就会给英格列这是个陷阱的假象。
“这面黑旗在上一次的王朝战争中虽然令人闻风丧胆,但已经过去多年,而且那支军团早就解散,不复存在,你不会愚蠢的认为两位总督会给这面旗帜面子吧?”玛莲揶揄他道。
这个人脸上总是挂着一副轻松的样子,就仿佛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握中一样。
这令她非常不爽。
这样一个可恶的人,难怪会命令她来刺杀他。
“在此之前,我还真不知道这面旗帜曾经有过那样的影响力,你还真冤枉我了,不过不管它有过怎样的辉煌,俱往矣,如今它在我的手中,自然会有别的气象,当然这是以后的事。”
“今天我要说服这两位总督,靠的当然不是一面旗帜,我有着能够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你相信吗?”林叶笑眯眯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玛莲对林叶的话嗤之以鼻,王都方面之所以如此看重这小子,不是因为他掌握着多么雄厚的实力。
就远东这么个穷乡僻壤,领地和人口还比不过一个村子,有谁会去稀罕?
真正让那些大人物们在意的,是一个约定,或者说是一个承诺。
他的价值只体现在王都,而地方上的英格列总督和法鲁西总督凭什么给他面子?
还无法拒绝的理由?他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玛莲只当他是在故弄玄虚,冷冷一笑,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林叶对此也并不介怀。
这个时候有两队人马接近这个山坡,两队人马各自带着旗帜。
分别是云垂行省的彩云旗,以及枫叶行省的枫叶旗。
显然是英格列和法鲁西两位总督到了。
无论林叶所拥有的实力是否雄厚,他作为远东公爵亲自来到战场,两位总督都得来打个照面的。
两位总督差不多是同时抵达,他们两人下马之后,远远的互瞪一眼,嘴型动了动,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人一左一右,从山坡的两面上来,各自带了二十多名贴身卫兵。
要是在这里设下埋伏动手,固然能够收到奇效,但在道义上是讲不通的,将面临强大的舆论压力。
并且将背负为人所唾弃的骂名,周围几大行省的总督都会断绝和这一方的来往。
所以没有哪一方敢在这种场合动手,这也是约定成俗的规矩。
法鲁西如同传言中那样,矮矮胖胖的,有着一撮小胡子,典型的老好人的嘴脸,不过眼神非常的愤怒。
而英格列总督则高高瘦瘦的,胡须经过精心的修剪,往两侧微微的卷起,一看就给人精明的感觉。
“这位想必就是从远东来的林克公爵吧?”法鲁西对着小公爵微微鞠躬。
这还算是中规中矩。
但英格列却并没有行贵族之间应有的礼节,态度非常傲慢。
“不知道公爵大人到这里来有何贵干?是想要偏袒某个即将输掉战争的乡巴佬吗?”
英格列作为略占优势的一方,原本就从骨子里瞧不起法鲁西。
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讥笑法鲁西又矮又胖,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里昂和罗兰这两个儿子来的。
里昂虽然腿脚不便,但风度翩翩,儒雅内敛。
而罗兰这个拐走了他宝贝女儿的年轻小子虽然可恶,但平心而论,罗兰高大英俊,少年英武,撇开身份不论,单就个人来说,还是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的。
如今在这个时候这个小公爵跑到战场上来,如果是来调停,肯定对法鲁西一方更加的有利。
英格列可不甘心自己花了那么多钱发起的战争,以调停的方式收场。
哼,反正这小子不过是个光杆司令,并没有带军队来,而且就远东那样子。
还能拉得出军队来么?
他可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更别说接受他的建议了。
“仗还没打完,谁胜谁负那还不一定,你别太得意了!”法鲁西面对英格列的挑衅非常不满。
正如同林叶所设想的那样,他还有一支关键性的骑兵部队没有投入战场。
倘若英格列把他逼急了,他就只能和英格列拼个鱼死网破!
“就你手底下那群拿着锈剑,举着木盾的农夫,还想打仗?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种地去吧。”
英格列毫不掩饰对这个死对头的鄙夷。
只要再拖上几天,这帮农夫自然就会崩溃。
“你……”法鲁西说不过他,气得浑身发抖。
“本公爵途径此地前往王都,得知两位总督大人在此,特来拜访,看到这等阵仗,还真是吓了本公爵一跳呀。”林叶等待他们完成一轮交锋以后,这才缓缓开口。
玛莲在他身后看着,这两位总督直到现在也没向王都方面表明立场。
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就凭他一个年轻小子,顶着一个不大管用的爵位,就想说服他们罢兵?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坐等他吃瘪。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本督必将在红枫城为公爵大人设宴款待,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请恕本督招待不周了。”英格列倨傲道。
他这态度哪里像是和爵位高出自己的贵族说话的样子。
恐怕也就略比对法鲁西好上那么一丁点而已。
红枫城是枫叶行省的首府。
同样是前往王都的必经之地。
“英格列大人太客气了,在来的路上本公爵对于两位大人冲突的原因略有耳闻,不过如今正是小麦丰收的时候,加上枫叶行省也有大量的商人北上,因此受阻,这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件好事呀。”
林叶笑意吟吟。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玛莲的脸上就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想凭借讲道理说服这两位总督?
亏她还对他抱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这根本就不可能行得通。
“公爵大人关心我们地方上的事务,本督非常感激,但如果大人您是想来做说客的,本督还是奉劝大人别多管闲事。”英格列冷冷一笑。
这个年轻人还真是太高估自己的能量了。
如果是曾经那位大人,那他们当然不敢多言,无论那位大人提出怎样的要求,都不敢有半点的忤逆。
可今时不同往日,那位大人早已……
虽然这个年轻人表面上还挂着一个公爵的名义,但明眼人都能瞧出这不过是放逐而已。
皇帝陛下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这次他去王都自己都生死难测。
竟然还敢站出来管闲事?
还真是可笑!
法鲁西的眼神虽然不至于像英格列这等傲慢,但同样是不服气的。
要让他和英格列罢手,难如登天。
“看来两位大人不肯给本公爵这个面子呀。”林叶倒也不生气。
他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位总督。
玛莲疑惑他究竟哪里来的底气,英格列这样说,与当众羞辱他无异,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也就只有这点骨气吗?
“法鲁西大人在三个月前,与海鸥港的某个商会签署了一份小麦收购协议吧?”林叶忽然开口问道。
这倒让法鲁西愣了愣。
这次收购是他听说有人在大肆收购粮食之后,主动派人去联系的。
对方给出的价钱非常公道,而且收购的数量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程度,这能够有效的解决云垂行省的粮食库存问题,总督府将赚取一大笔预算,对方还表示可以长期合作,每年都来收购。
这让法鲁西欣喜若狂,不过这是私底下的协议,这个小公爵是如何得知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法鲁西满脸的疑惑,但更疑惑的是这个小公爵在这个时候提这个做什么?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英格列冷冷一哼,他们两个谈论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关,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他之所以来这里,不过是出于礼节上走个形式的过场,顺带看一看法鲁西那张愚蠢的脸。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也就是看一看再次扬起这面黑旗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不过从现在看来,还真是令他失望,就这小子这样的表现,到了王都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也就只有让人给玩儿死的份吧。
英格列转身就打算离开,继续待下去毫无意义。
然而这个时候尚未回答法鲁西问题的林叶,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英格列大人别急着走呀,听说大人您在两个月前同鹰翔港方面达成了协议,要购买二十条船的货物,其中包括啤酒、花笺纸以及大量的玻璃制品等等,算下来差不多值四百万枚银币吧?”
林叶背负着双手啧啧称奇,即便对枫叶行省这样的富裕行省来说,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毕竟总督府能够随时周转的资金也就六百万枚银币上下,这个数字就超过了一半。
英格列勃然色变,这同样是在私底下秘密进行的。
为了买到这批东西,他还花费了不少的气力。
倘若把这些东西弄到手,拿到西侧的几大行省去卖,绝对能够赚个盆满钵满。
他生意上边他还是非常有眼光的。
可这件事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这要是让别的人掌握到了进货渠道,他的损失可是非常大的。
“你怎么知道?”英格列死死瞪着这个年轻人的双眼。
对枫叶行省来说,商业就是命门,通过源源不断的商品流入流出,才能赚取巨额的利润。
现在这批新兴的商品出现,在王都刮起了一阵旋风。
他要是能够抓准商机,迅速抢占西侧还比较封闭的市场,那绝对能够在竞争中处在优势地位。
他甚至已经交代下去,让行省内的几大商会准备好开辟西部市场。
可现在这个几乎可以影响到枫叶行省未来的商业机密,竟然从别人的口里说出来。
这也难怪会令他非常的不舒服。
“两位如果执意要走的话,本公爵绝不挽留,不过在走之前,本公爵希望两位大人看看,是否认识这个东西。”林叶从梵特手中接过纸笔。
他在纸上签了一个名字,展示在两位总督的眼前。
本就疑虑重重的英格列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字体,但形状却还是认识的。
因为这正是与他签署秘密协议的商会,在协议上提供的签名。
而且这个签名还广泛应用于一种名叫钞票的东西上。
钞票上写着数字,这个数字代表着等额的银币甚至是金币。
普通的市民很难理解这种东西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够代表银币?
但在沿海的港口附近,这种东西畅通无阻,比起黄金都要好使。
因为它本身就代表着信誉和财富,就和皇帝陛下在行政法令上签署的名字差不多。
拿着这个名为钞票的东西,可以换取到想要的商品和货物。
最重要的是在港口还有着一个名叫「银行」的机构,拿着钞票到银行去,可以随时兑现等额的银币或者是黄金,关于银行的信用,有一个故事传得非常广。
就是有一个外地的大商人在路过海鸥港的时候,对这个银行非常不信邪。
他跟本地的朋友借了有八十万枚银币面额的钞票,到了银行,要求给他兑现。
他可不相信这样薄的一沓东西,能够真的兑换八十万枚银币。
能值八枚银币就不错了吧?
他的那些朋友说什么信誉保证,简直就是笑话。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破东西能这么值钱的。
直到银行的工作人员跟他们的「经理」申请以后,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十六个箱子摆在他的面前。
这名大商人打开箱子一看,顿时就傻眼了,白花花的全是银币。
他颤巍巍的询问真的可以把这些银币搬走吗?
银行方面表示毫无问题。
他就真的把这些银币给搬走,又偷偷的观察了几天,发现银行背后的黑火公司财力雄厚,整个港口有一半的生意都和他们有关,而且不仅是海鸥港,在其他港口也有分部。
他还是疑惑这个所谓的银行该不会是骗子,为的就是骗更多的人把银币给存进去吧?
他的朋友笑呵呵的告诉他,每天到港的黑火公司的货船超过十艘,别人几十万银币的买卖全凭这种钞票交付,光是一天的成交量就近百万银币,他要是不信任,就拖着几十个箱子去买吧。
这名大商人终于打消疑虑,不仅把那十六箱的银币换回了钞票,自己又另外加了二十箱银币。
从那以后他也开始与这个黑火公司做起生意来,红红火火,逢人就炫耀手里的钞票。
而且大额的钞票顾客银行方面还会根据编号纪录在案,没有该顾客的亲笔签名无法提走。
这也让商人们每天揣着几十万枚银币在身上,脸不红气不喘的,还不用担心被偷。
毕竟就算小偷把钞票拿走,就算想要换取货物,对方也会拿到银行去进行核实。
这种制度赫然是林叶一手设计,不过比起钞票,这种超大额的更接近于发挥支票的职能。
只不过担心人们对此混淆,才依然冠以钞票之名,同时小额的钞票也开始流通开来。
取代金币和银币的日常使用,更加方便和精确的钞票,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这个签名……是你?”英格列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这个远东公爵竟然就是和他签署协议的那些商会背后的人。
可这怎么可能呢?就远东那个穷乡僻壤,怎么撑得起庞大的经济?
那些东西都是他们造出来的?
他们地盘才多宽?总共才多少人?
“如果两位大人实在不愿给本公爵这个面子,那这两份协议,恐怕就要作废了。”
林叶的笑意无比的轻松。
而傲慢的英格列,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协议作废也就意味着英格列总督这两个月以来做的准备统统泡汤,无法在鹰翔港购买到商品。
作为一个靠着商业发展起来的行省,一旦没能赶上市场的浪潮,这将是非常致命的。
因为枫叶行省之所以拥有广大的财力,乃是因为拥有着充满活力的市场,这吸引众多的大商人进驻。
一旦枫叶行省在商业的潮流发展中处在了下风,就很难再留住这些大商人以及商会。
而周围虎视眈眈的行省,势必会颁发更加吸引商人的行政法令。
这势必夺走枫叶行省的地位,英格列清楚的知道一旦这种事情发生,枫叶行省就将陷入衰退。
他可以耗费大量的财力去对付云垂行省,反正钱花了还可以赚,每年都有大笔的税收缴纳上来。
可如果贡献税收的大商人都离开的话,往重了说,这足以动摇枫叶行省的根基。
英格列的额头布满了冷汗,这个年轻人是掐准了他的命门。
还真是一个狠毒的小子。
这个问题对于法鲁西伯爵也是同样有效,一旦大量的小麦积压在仓库里,又无法卖出一个好价钱。
这对于经过这场战争财政赤字非常严重的云垂行省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阵亡士兵的安葬,家属的抚恤,负伤士兵的补贴,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钱。
如果届时拿不出来的话,他这个总督恐怕就很难坐得安稳。
一想到这里,法鲁西的嘴唇甚至开始乌青发紫。
“两位回去之后好好的考虑考虑吧,本公爵会在这里停留一个晚上,明天天亮以后就会出发前往王都。”
林叶这番话无疑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他手下没有一兵一卒,但他掌握着这两位总督的死穴。
这也是里昂之所以相信他能够说服两位总督的信心所在。
他赫然通过港口的变化,新兴商品的大宗买卖,顺藤摸瓜的找到了远东的影子!
英格列和法鲁西两人一言不发,各自带着人离开了这个小山坡。
“他们真的会接受你的建议吗?”玛莲有些疑惑的询问。
她虽然不大清楚那两份协议意味着什么。
可这两位总督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这一点她还是瞧得出来的。
这个年轻小子竟然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说服这两位总督?
“我说了,我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渊凯阁下。”林叶呼唤依然停留在山坡上的卫队长。
这位老兵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位总督就这么不欢而散?
是谈崩了吗?
果然冲突还是无法避免,他已经在做亲自上战场的准备了。
“渊凯阁下!”林叶见他没有回应,加重了语气。
“是,公爵大人!”渊凯回过神来,立即回应道。
“在白云平原上有没有什么村子,或者小镇之类的?”林叶询问道。
“有一个白云镇,大人您要去镇上休息吗?我这可派人去给您安排。”渊凯准备交代自己的下属。
“休息是肯定要休息的,不过在那之前准备一场宴席吧。”林叶笑了笑道。
“啊?大人您要宴请什么人吗?”渊凯可没听说这位远东公爵在这边还有什么朋友。
“当然是宴请两位总督,缔结和平的协议,去办吧。”林叶抬头看了看天色。
现在去办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什么?”渊凯愣了愣。
宴请两位总督?他们刚才都那样了,而且双方还是敌对状态,怎么可能还坐在一起?
这位公爵大人别不会是脑门抽风吧?
真以为他的面子能有多大呢?
林叶没有理会他,带着兰斯洛特离开小山坡。
趁现在这个空隙,他打算到军中去研究下双方的兵器,看看他离开远东时候,出产的那批兵器铠甲和这些地方军队的比起来,究竟孰优孰劣?
渊凯虽然还是有点懵,但里昂交代了他要执行公爵大人的命令。
他也只好前去白云镇安排。
夜幕降临以后,渊凯看着满桌的宴席,却没有一个人到访,不断的抱怨。
“这位公爵大人也真是的,自己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还办什么宴席,这不是浪费粮食嘛。”
渊凯趁四下无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一边喝酒,又去扯了一条鸡腿。
反正也没人来,不吃白不吃。
“大人,有客人到访,您快去迎接一下。”一名士兵立即过来禀报。
“客人?还能有什么客人,我看这位公爵大人除了吹牛以外也没别的本事,也不知道里昂少爷为什么那样看重他,简直就是草包一个,不必管,你也坐下来吃。”
渊凯拉着这名士兵坐下来。
他一个人喝闷酒实在也太无趣了。
反正这场仗是打定了,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得亲自上阵。
正好趁现在能多吃点,就多吃点。
“大人,别喝了,真的有客人,两位总督马上就要进来了!”这名士兵将渊凯推开,催促道。
“你又没喝酒,在说什么酒话,下午时候两位总督那脸色,难看成那样,怎么可能过来,都是那小子吹牛而已,什么狗屁远东公爵,要是你去当,也能比他当得更好。”渊凯发着牢骚。
士兵看向门口走进来的那两个人,不敢再去管渊凯,当即站到一边,退到门口恭恭敬敬行礼。
然后退出去执勤。
“唉,你别走呀,我一个人在这儿多没劲,哎,又来了两个,我看你们两个怎么那么眼熟呢?”
渊凯不胜酒力,喝得有些醉醺醺的。
让他这样一个沙场老兵跟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后生小子屁股后头,也真是难为他了。
“渊凯,你这样成何体统?来人,把他给我架下去!”法鲁西看到自己的部下丢人成这样。
当即挥手命令士兵进来架人。
英格列心事重重,也没闲工夫看他的笑话。
他环视一遭,那个小公爵还没到,这肯定是故意摆架子,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呐。
“你们别拽我,我是卫队长,你们拽我做什么?你看起来怎么有点像总督大人呢?”渊凯迷迷糊糊的。
“我就是总督!唉,真是太丢人了!”法鲁西嫌弃的摆了摆手。
渊凯听他这么一说,酒气顿时下了大半,他瞪大眼睛看着法鲁西。
又看向旁边的英格列。
他们还真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直到半个小时以后才姗姗来迟,不过这倒不是他有意要怠慢,而是他统计数据所以才来迟了。
他所统计的是和兰斯洛特到军中,用刀剑劈砍铠甲所得出的强度和硬度以及韧性的数值。
士兵们对他们的举动感到很奇怪,事实上林叶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做这种事情。
他这是为了收集足够多的数据,以便回到远东以后,对装备进行改良。
正如同他之前预料到的那样,两位总督冷静思考之后,已经有了一个结果,要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
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够体面收场的理由,要不然就这样收兵,无法向各自的臣属以及子民交代。
这一场宴席的主要目的,就是将双方的利益点协调到一个统一的方向。
对此林叶也提出了他的方案。
那就是云垂行省交付二十万公斤小麦作为战争赔偿,而枫叶行省同样赔偿十万枚银币给云垂行省。
当然这两者不是同时宣布,而是各自宣布有利的那部分给各自的子民。
这样用来平息他们的愤怒,告诉他们这场战争获得了成果,是很有意义的。
不过无论是粮食也好,银币也罢,最终都流向港口,流入曙光镇的仓库。
因为林叶同意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对云垂行省农作物的收购,以及放宽对枫叶行省的出售限额。
这样一来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罗兰和芙蕾雅的问题。
但林叶带来了里昂交给他的这对新人的信件。
他将信件分别交给这两位总督。
他们在信上说明已经秘密结婚了,现在正在各地旅游,希望两位父亲能够原谅他们,并且友好相处。
当然他们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爆发冲突的事情,法鲁西看得老泪纵横,即便是英格列,眼中也有泪光闪过,毫无疑问他们都是非常疼爱自己的子女的。
如此一来所有问题也多迎刃而解,两位总督签署协议,第二天就开始退兵。
这一幕发展得实在太快,无论是渊凯还是玛莲都始料未及。
这个小公爵竟然真的做到了?
还是如此干净利落的方式?
双方的士兵得知停战以后,开起了庆祝晚会,他们总算可以回家了。
解决了这里的事态林叶也算是完成里昂的托付,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只需要穿过枫叶行省就能抵达王都。
预计一个星期以后就能抵达目的地。
而到了那个时候,就将面临更大的挑战。
如果非要说还留有什么遗憾,就是没能见到法鲁西的次子罗兰。
兰斯洛特见到了罗兰训练出来的那队骑兵,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此时的罗兰正在享受新婚蜜月,不过林叶有预感总会见到他的。
在白云镇休息一晚后,双方开始撤军,林叶分别写了两封信交给两位总督,让他们派手下持信到海鸥港去找黑火公司的人办理相应的事务。
毕竟他还得前往王都,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亲自处理的。
英格列总督需要留下来处理一些琐事,而且军队的返程速度很慢,林叶告别他先行前往红枫城。
英格列虽然提出要在红枫城好好的招待他,但林叶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两天的时间,没办法继续耽搁下去,谢绝他的好意,他将直接穿过枫叶行省前往王都。
英格列派遣了一队卫兵护送林叶前往红枫城。
他们离开白云平原两天以后,进入一处名叫寂静谷的峡谷。
只要穿过这里,再行进一天一夜就能抵达红枫城。
红枫城再往南三天,就是王都。
他们这场漫长的旅程也就宣告结束。
“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这样就能说服他们退兵。”在林叶给她细细解释两位总督的利益要害之后,玛莲总算弄明白了他们退兵的理由。
这个小子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嘛。
“你没看出来的事情多了去了,怎么,你能够告诉我,是谁派你来刺杀我了吗?”林叶笑眯眯问道。
他也就这样随口一问,像玛莲这种固执的人。
能够告诉他那才是怪事。
“既然你那么厉害,那你倒是自己猜呀。”玛莲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他们这队人马已经进入了寂静谷的范围。
护送他们的军官名叫戈登,率领着二十名轻骑兵护送。
“就算我猜到了你也会否认,所以我心里有数就行了。”林叶说的话模棱两可。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猜没猜到。
寂静谷内非常安静,两侧地势险峻。
这个时候走在最前方开路的戈登的战马开始了焦躁不安的嘶鸣。
“停下!”兰斯洛特忽然勒住缰绳。
“大人,怎么回事?”戈登回过头来询问。
他不断安抚胯下的战马,平时这匹马一向非常安静。
怎么今天会如此的躁动?
“前边有动静,做好迎战准备。”兰斯洛特手握长枪,锐利的眼光扫向前方。
戈登先是愣了愣。
但很快他也听到了动静,立即率领士兵上前列阵。
“前边是怎么回事?”察觉到马车停下的林叶开口询问道。
“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大人,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
梵特先是疑惑了一下,但很快就听到了一阵马蹄声,以及那涌现出来的大批骑手。
这些人清一色穿着黑衣,蒙着面巾,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不过显而易见他们是有心隐瞒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也不必打扮成这样。
这批骑手的数量赫然是上百人之多。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谁的车驾吗?”戈登上前去厉声呵斥。
但他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对方的人数是己方的好几倍。
要是动起手来,肯定是占不到便宜的。
“嘿嘿,这件事和你们无关,识相的滚一边去,要不然连你们一起宰了。”
领头的骑手出声威胁。
显然他们是直奔马车而来。
“和他们没有关系的话,难道就和我有关吗?不知阁下有何贵干?是求财还是什么?”
听到动静的林叶从马车中出来。
兰斯洛特策马到他的旁边进行护卫。
“嘿嘿,我们不求财,求的是你的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方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来意,并没有询问太多的问题,显然已经掌握到了足够多的情报。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这条路上等了两天,为的就是取走这个远东公爵的性命!
戈登立即变得紧张起来,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还好,就算打不过还能掩护公爵大人撤退。
但寂静谷这里就只有这么一条路,而且在这种地方也无法前去调兵。
可恶,枫叶行省的治安一向很好,这帮杀手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钻了两位总督交战的空子吗?
“本公爵可没得罪什么人,跟阁下更是素未谋面,阁下何必非要和本公爵过不去?要不然开个价钱?”
林叶说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之前在风车镇把奥瑟给砍了。
他可是和奥伦公爵结下了深仇大恨。
不过根据计算,克鲁夫现在恐怕还没抵达王都,奥伦公爵连消息都没收到,何必跟他过不去?
所以能够想到的还是来自于王都方面,越是靠近王都,就越是危机四伏。
“嘿嘿,这个价钱只怕你出不起,你就乖乖的受死吧!”
领头的黑衣杀手挥手准备掩杀过来。
他可不想和一个死人多费唇舌。
“且慢,你不开价怎么知道本公爵出不起?贸然行事的话,小心会栽大跟头的!”
林叶话里隐隐有威胁的意思。
可对方胜券在握哪会吃他这套?
“小子,别虚张声势了,给我上,把他给我剁成肉酱!”黑衣杀手没耐心和他废话。
一百多号人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戈登顿时面如土色。
没在白云平原的战场上死去,却要死在这里。
这实在也太憋屈了!
“阁下还真是不肯听人劝呢。”林叶摇了摇头。
玛莲诧异的看着他,这小子该不会是疯了吧?都到了这种关头,还露出这样一副嘴脸?
难道他天真的以为凭这点人就能抵挡对方的冲击?
对方明显训练有素,不是普通的盗贼。
而那个威风凛凛的骑士再能打,也招架不住上百人的围攻。
他这股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
“死吧!”
黑衣杀手策马狂奔,眼见得离林叶不足四十米。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嗖嗖”的破空声响,密集的弓箭射了过来。
这名杀手瞪大眼睛,当即勒马,并且挥剑将弓箭拨开。
他的手下却没有那么好运,不少人都中箭倒地。
战马受惊发出长嘶,戈登虽然同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依然咬牙下令手下的轻骑兵举起盾牌抵挡这一波的冲击!
“嗖嗖嗖”
在箭雨的袭击之下,杀手不敢贸然向前,这出乎预料的一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在放箭?”杀手头目惊愕的看向四周。
四周空空荡荡。
这些箭不可能凭空飞来,肯定有人躲藏在暗处。
而且人数还不少!
“阁下如果愿意静下心来和本公爵谈判的话,又何必如此呢?”林叶冷笑的挥了挥手。
在峡谷的两侧顿时涌现出大量的士兵。
这些士兵不属于法鲁西总督与英格列伯爵的任何一方。
这是一支雇佣军团,佣兵的铠甲上刻有他们军团的标记,那是一只蝎子。
“毒蝎佣兵团的人?他们不是正在受英格列的雇佣吗?怎么会为你办事?”杀手头目惊疑不定。
他可是清楚这支雇佣军团的战力的,再加上这个数量。
这次行动已经必败无疑了。
“因为云垂行省和枫叶行省的冲突已经结束,他们已经失业了,刚好本公爵能够给出一个不错的价钱。”
林叶笑眯眯的看向这个杀手头目。
虽然他戴着面巾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他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从刚才的自信到恐惧的转变,这一幕还真是有趣得很。
“可恶,失策了,快撤!”杀手头目见状不妙,立即下令撤退。
任务已经失败,留在这里送死已经毫无意义了!
“想走吗?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一点了呢?”林叶并没有下令去追。
因为就在杀手头目刚刚掉头,准备撤离寂静谷的时候。
已经有雇佣兵堵在了谷口。
毒蝎雇佣军团有足足四百人,加上包围的阵型,要对付这群杀手绰绰有余。
“别拦我的路,闪开,事后我给你们双倍的价钱!”杀手头目厉声呵斥。
他明显感到了不妙。
从这个包围的阵型看来,他彻底落入了陷阱之中。
难怪他们等了两天还没见到人。
这小子走得这样慢吞吞的,原来是有所图谋!
“价钱吗?这个价钱恐怕你是出不起的,而且我们佣兵要是不讲职业操守,以后怎么在这行里混啊?”
一个年纪在二十六七的青年站在佣兵队伍的最前方。
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面对策马狂奔过来的这群杀手,他嘿嘿一笑。
佣兵们纷纷竖起长矛,用力过猛的十几名杀手,瞬间连人带马被刺了个通透!
“混蛋,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杀手头目勒马不敢再退。
刚才那拨箭雨他的手下就死了二十几个人,现在又死了十几个人。
他就只剩下了六十来个人。
面对四百名凶悍的雇佣兵,他根本就没有胜算。
“阁下这话说得真有意思,分明是你意图刺杀本公爵,却问本公爵想做什么?”
林叶下了马车,缓缓靠近。
杀手头目恨得咬牙切齿,刺杀目标就在眼前,偏偏他无能为力。
“你要跟我谈判什么?”他询问这个可恶的年轻人,现在能够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晚了,把他们全都给我砍了。”林星洛转身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你难道不问我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你吗?”这个杀手头目瞪大眼睛,一言不合就要开杀,他是恶魔吗?
“噢,对了,这件事本公爵差点搞忘了,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派你来的?”林叶饶有兴致问道。
“你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杀手头目准备同这个小公爵讲条件。
但林叶这个时候却从兰斯洛特手中接过一张弓箭,对准他就射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支箭的力道并不是很大,擦着杀手头目的胳膊落在了地上,即便如此,还是将他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他话都还没说完,这个公爵就将弓箭射了过来,是存心要置他于死地吗?
根据他获知的情报,这个小公爵不是一个性格软弱的窝囊废吗?
怎么杀起人来眉头都不眨一下,就算最凶残的刽子手也不过如此啊!
“咦,射偏了吗?没有练习过弓箭,果然没有准心,那只有再来一次了。”林叶搭箭上弦。
他对着杀手头目作势又要再射出去。
这可把对方给吓得魂飞魄散。
“等一下,你究竟是在做什么?我不是已经投降了吗?”杀手头目坐不住了,立即下马。
他身后的众多杀手同样如此。
碰到这种精神不大正常的刺杀目标,偏偏还刺杀失败了。
现在他们很有必要为自己的安全做点什么。
“抱歉啊,本公爵一向不喜欢和人啰嗦,所以还是把你射死比较好。”
林叶又是嗖的一下射了出去。
他也不担心自己是否射准,反正以他这箭术要连个靶子都射不中,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了。
这样做无非是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让他摒弃讨价还价的想法。
“请手下留情,我们不是什么杀手,是坎比大人的手下,不过是执行他的命令罢了,请务必放过我们!”
杀手头目立即跪倒在地上。
他摘掉面巾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其他杀手也都纷纷丢掉手中的兵器,缴械投降。
“坎比?坎比是谁?”林叶看到戈登神情古怪,询问他道。
“这怎么可能,坎比大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你不要诬陷坎比大人。”戈登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时候兰斯洛特已经捡起了地上的一柄宽刃剑策马过来。
在远东公爵的面前翻身下马,将那柄杀手佩戴的宽刃剑递给林叶。
“大人请看。”兰斯洛特神情沉重。
他和林叶曾经研究过白云平原交战双方的兵器。
这柄宽刃剑赫然是英格列伯爵麾下士兵所佩戴的式样!
“戈登阁下,请回答本公爵的问题。”林叶的神情转冷。
虽说他相信英格列伯爵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帮杀手是隶属于枫叶行省的军人。
而那位坎比大人,似乎是枫叶行省地方军队里的一位重要人物。
“启禀公爵大人,坎比大人是红枫城的城防司令官,在总督大人出征的时候,负责红枫城的治安与防务,他一向德高望重,受人尊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戈登不断的说着坎比的好话,试图替他进行辩解。
“够了,本公爵没有问你那些多余的事情,坎比大人吗?看来本公爵还得在枫叶行省多耽搁两天。”
林叶看向跪倒在地的军官。
“大人,该如何处置他们?”兰斯洛特询问道。
既然这些人是红枫城的城防士兵,处理起来就非常的棘手。
不能像对待普通的盗贼那样对待他们。
“交给英格列大人去处置吧,居然把触手伸到了地方军务上吗?王都的那几位殿下还真是不安分啊。”
林叶冷冷一笑,要不是他提前得到消息有人在寂静谷设下埋伏等他。
恐怕他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王都的某位皇子屡次三番的想要取走他的性命。
自以为身居高位,就拿他没办法吗?
哼,等到了王都自然会礼尚往来的!
“前进,赶赴红枫城,本公爵倒要会一会这位坎比大人。”林叶登上马车。
一行人朝着红枫城快速行进。
————
红枫城的城头,一名年纪约莫在五十开外的军官忧心忡忡。
他不时的往北方眺望,这个时候他的手下应该回来复命才对,怎么迟迟没有消息?
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了吗?
就在即将日落的时候,一队轻骑兵朝着城门策马过来。
赫然是坎比的城防司令长官眯着眼远远的望去。
“好像是戈登,他不是和总督大人在白云平原作战吗?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难道战争结束了?”
坎比显得有些疑惑。
林叶是在签署停战协议以后第一时间就撤出战场直奔红枫城来的。
也就是说冲突结束的消息还没有传到红枫城来。
“坎比大人,快放下城门,属下有紧急军务将要禀报。”
戈登显得非常的急切。
坎比虽然存在许多疑虑,而且他派出去的人因故还没有回来。
但戈登是总督大人的心腹,这点他还是信得过的。
当即下令放下城门。
这队轻骑兵立即进入城中,下马以后,直奔到城楼上来。
由于戈登是总督大人的直属卫队长,这队人也是总督的直属卫兵,城防士兵并不敢阻拦。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了?是仗打完了吗?还是回来求援的?”
坎比立即询问,他对前线的战事还是非常关心的。
但一想起他派人去做的事情,又非常的自责。
“前方战事吃紧,总督大人深陷重围,特命我们回来求援,这是总督大人的亲笔信,还请您过目。”
一名年轻的卫兵快步过来,手里拿着封羊皮纸卷。
坎比听说前线战线非常不妙,当即紧张起来,不疑有他。
这个时候几名卫兵离他已经非常的近了。
他注意到戈登的表情非常的奇怪。
而这几名卫兵又是生面孔。
“不对,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们究竟是谁?”坎比心生疑虑,当即发出呵斥。
“坎比大人,之前在寂静谷承蒙您的部下照顾了,本公爵这是来还礼的。”离坎比最近的那名年轻卫兵突然发难,挥剑向坎比刺去。
他的手法稚嫩,坎比轻而易举就徒手将他击退。
但另一名高大英俊的卫兵却将他准备拔出的剑硬生生的按了回去,手劲大得惊人。
城楼上的城防士兵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何等事情,坎比就已经被卫兵制服。
士兵纷纷拔剑准备围拢过来。
“戈登阁下,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宣读命令吗?”林叶的目光扫向戈登。
坎比疑惑的看向他。
“坎比大人,对不住了。”戈登致歉道。
很快他转过身来面对众多的城防士兵大声宣布。
“城防司令长官坎比不顾军令法律,派人刺杀帝国公爵,现依法革除坎比的职务,等待总督大人回城以后再行处置,尔等勿要追随坎比作乱,否则以谋逆论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围拢过来的城防士兵们面面相觑,这位戈登大人他们是认识的,是出征在外的总督大人的心腹。
可刺杀公爵是怎么回事?虽然之前好像听说过有位公爵大人要路过红枫城。
但坎比大人素来刚正不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实在太难令人信服。
而且戈登口说无凭,没有总督大人的手令,让他们放下武器,眼睁睁看着坎比大人被捕。
这无论于公于私,都让他们非常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已经失败了吗?马克他们怎么样了?”这位城防司令长官脸上并没有太多震惊的表情。
有的只是平静的接受,以及略感沧桑的无奈。
他所问的马克,指的就是伏杀林叶的杀手头目,那名已经束手就擒的军官。
派遣他们去做这种事情,坎比原本就心存愧疚,他的内心也是非常煎熬和自责的。
“马克阁下已经束手就擒了,不过您派遣来的士兵,在冲突过程中,还是有一部分遭遇到了不幸。”
林叶用尽可能委婉的词汇进行表达,至少让这些士兵死得还算体面些。
是“不幸”,而非是身为逆贼的“罪有应得”。
这个微妙的举动一则是为了预防坎比狗急跳墙,二则也是给他留点面子。
毕竟从戈登对坎比的态度来看,这位城防司令长官在红枫城中有很高的威望。
如果他坚持负隅顽抗的话,这对林叶等人来说还是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倘若事态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林叶会毫不犹豫的下令将他杀死,以绝后患。
“唉,这都是我的过错,是我害死了他们呀。”坎比摇了摇头,显得非常的悲凉,神情复杂。
从他的反应来看,这位城防司令长官倒也不像是阴险狡诈的人物。
林叶倒是稍微改变了一点对他的看法。
当然这还不足以让远东公爵放松对他的警惕,更不可能放下手中的刀剑了。
“无论阁下怎样忏悔愧疚,人死不能复生,也不知道倘若死的是本公爵,阁下会不会是如此表情?”
林叶笑意讥讽,要不是他事先有所准备,死的那个就有可能是他了。
坎比对他部下的死感到愧疚,那他的死呢?
又有谁会愧疚呢?
也许也就只有远东的那些人才会怀念他这位公爵大人吧?
“全都放下武器,我坎比认罪,大家不要再抵抗了。”坎比放下手中的剑,大声向周围的士兵喊道。
这些士兵越发的狐疑,坎比大人居然认罪了?
也就是说他承认派人去伏杀那位公爵大人?不过说起来前两天好像是有一支百人队外出执行任务。
至今未归,难道是那些家伙?可坎比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像他这样正直的人,这实在是说不通呀。
虽说有许多疑惑,但这些士兵还是选择服从坎比大人的命令,有人第一个丢下手中的武器以后,陆陆续续有人选择放弃抵抗,十几秒钟后,城防士兵全都退到一边。
有城楼下的士兵听到动静赶上来,看到这一幕实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坎比大人,本公爵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本公爵倒是非常好奇,阁下为何非要置本公爵于死地呢?”
林叶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城防司令长官进行询问。
要让一个作风一向正派的人搀和到王都的党争之中,这实在是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毕竟像英格列这样的老狐狸在形势明朗之前,都不会选择站队。
区区武官竟然会搀和进来,这一点是非常可疑的。
“让公爵大人您置身险境非常抱歉,可是……唉!”坎比攥紧拳头长叹一口气。
他的眼角浸湿,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因为恐惧而含着的热泪。
像他这样的人也不应该怕死才对。
戈登在旁边犹犹豫豫,不知道是不是该站出来帮坎比大人说几句话,但坎比大人竟然认罪了。
这究竟是……
“阁下看起来似乎有难言之隐,不妨说给本公爵听听,也好让本公爵明白,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林叶这是属于典型的明知故问,能够说动一个行省的军方大佬做这种事情。
除了王都方面没人有这股能量,至于究竟是哪位皇子出的手,乍看起来千丝万缕,没有头绪。
可根据这一路上经历的那些事情,就算玛莲依然没有开口,但他也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公爵大人,我实在是……”坎比神情犹豫,看起来是有难言之隐。
但在这种场合,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来。
不过他的眼神却是不时的瞥向一个角落。
林叶扫视一眼,发现城防士兵中有一人眼神闪烁,在所有人都震惊当场,不知道该怎样的时候。
这名士兵鬼鬼祟祟的准备往后撤退。
“抓住他!”林叶当机立断,立即下令。
所有人都疑惑不解,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戈登率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拽住这名士兵的胳膊,并且喊了一声“你回来吧你”。
这名士兵拔出匕首想要反抗,不过他毕竟不是戈登的对手,被他拽翻在了地上。
“大人,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抓我?你们想要杀光坎比大人的手下吗?弟兄们跟他们拼了,他们这帮混蛋要杀光我们。”这名士兵奋力的挣扎,并且挑唆城防士兵进行反抗。
城防士兵满脸的狐疑,不少人显得有些犹豫。
不过也有人发现这是个生面孔,是最近才调来的,以前可没见过他。
“为什么抓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就算要煽动也不想一个好的理由,就凭本公爵带来的这点人,能杀光这里的人吗?而且杀光他们对本公爵有何好处?把他押下去,和坎比一起带走。”
林叶挥手走下城楼。
有了他的话城防士兵稍微定了定神,这位公爵大人说得有道理,杀光他们对他有什么好处?
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嘛。
那名士兵还想狡辩,但被戈登塞进去一个靴子。
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雇佣军团开始进城,英格列总督还有两天才能返回。
在此之前要控制住城内的局势,林叶手里必须有支能够调动的力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如果一开始就带上这支为数四百人的雇佣军进城,坎比肯定会心生疑虑,紧闭城门拒不纳入。
这样想要拿下他就非常困难了,为了顺利进城并且控制局面,年轻的公爵才会兵行险招。
事实上这也出到了奇效,他们顺利的拿下了坎比,随着雇佣军的进城,就算有什么变故也能应对。
对于坎比的被捕,这在红枫城中是掀起了很大的动静的,因为坎比的声望非常的高。
这样一个正直的人竟然会犯下这种严重的罪行,任谁都不敢相信,即便是英格列总督派人送来的信件。
也是请求公爵大人宽宏大量,务必等他回来之后调查清楚,再酌情处理。
显然英格列也是非常仰仗这位城防司令长官,明显有请求远东总督高抬贵手的意思。
“连总督大人的来信上都在为阁下求情,看来坎比阁下深得人心,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林叶在一间旅馆对坎比进行审讯,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总督府。
那边是戈登在对另一个“坎比”进行审讯,为的是掩人耳目,从那名逮捕的士兵就能看出来,王都方面的势力对枫叶行省渗透得非常厉害,耳目众多。
那名士兵想必也是监视坎比的存在,有他在坎比根本就不敢多说,多半是有把柄落在对方手中。
现在在秘密的旅馆,避开了耳目,林叶相信他不会再有太多的隐瞒。
“实在是辜负总督大人的信任了。”坎比表情苦涩,他的脸上是非常的痛苦与愧疚的。
像他这种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男人。
别说别人不信他会做这种事情,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毫无疑问他是在玷污自己的荣耀,这让他非常痛苦,却又不得不去做。
“坎比阁下,有什么难言之隐您就直接说出来,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了。”
林叶慢悠悠的敲着桌子,那笃笃的沉闷声响给坎比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虽说林叶对于幕后的主使已经有了猜测,但始终没有得到证实。
而且正所谓口说无凭,诛心臆测,只有顺藤摸瓜,掌握到一些真凭实据,他才能握住某些人的把柄。
“公爵大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认罪,不要牵扯到其他人,您就别问了。”
坎比深吸口气,准备一个人将所有的罪名扛下来,这对他来说,也许就是最好的解脱。
就算名誉得到玷污,但至少也能在另外一件事情上让他放心。
那些人应该会信守承诺的吧?
“认罪?坎比阁下,这可是死罪,对您来说,生命不重要,荣誉也不重要,难道连女儿的性命也不重要吗?”林叶加重了语气,他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落在坎比的耳畔。
坎比满脸惊愕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难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不测?
不对,他明明信守承诺没有将那些人供出来,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也不可能做出反应呀。
“很奇怪本公爵为什么知道这个吗?只要派人去阁下家中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林叶神情冷漠。
对红枫城中的人们来说,坎比也许是个令人敬重的存在。
但对他来说,这可是个险些取走他性命的人,他对坎比可没多少同情可言。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约莫就是这个道理。
“大概一个星期前,阁下的小女儿被人绑架,但阁下一直没有声张出去,恐怕就是因为被人胁迫了吧?因为爱女心切,为了救回女儿的性命,不得不遵从对方的指令。”
“为了女儿可以抛弃生命,抛弃荣誉,这点的确让人非常敬佩,可坎比阁下有没有想过,对方真的会遵守承诺吗?如果把令媛放走,这件事岂不就暴露了出来,他们岂不是自露马脚?”
“而阁下一旦罪名坐实,势必是个斩首的死罪,按照帝国的法律,令媛就算平安回家,势必会受到株连,她才多少岁?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人生?难道阁下就真的考虑清楚了,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林叶声色俱厉,他每一句话的落下都像铁锤一样砸在坎比的心里。
坎比愣愣的看着他,之前他一心想着能够让女儿平安,并未想过太多。
可如今看来他反而是将她推往了更危险的境地。
自责的情绪弥漫开来,坎比再也无法抑制住眼泪,泪水夺眶而出。
像他这样一个坚强的男人要哭成一个泪人,这实在令人有些于心不忍。
“大人……”坎比忍着眼泪,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提醒他。
他恐怕就真的铸成大错了!
林叶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最可恨的就是有人对这些加以利用。
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在他这番话的劝说下,坎比终于明白了利害关系,他当即指出了几个地点以及几个名字。
至于究竟是哪位皇子指使的他,他并不清楚,毕竟他只是一个城防司令官。
是一个来自于王都的商团与他接头的。
其中还牵扯到一个名叫塔里克的大商人。
林叶得到这份名单以后,立即下令封锁全城,虽说他不是红枫城的行政长官,但英格列总督随信送来的还有总督的印信,总督不在,军队长官又已认罪被抓,红枫城内当然得以他这位公爵大人为首。
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再调动坎比的部下。
而是让斯卡纳率领雇佣兵在戈登的带领下在城内抓人。
整座红枫城人心惶惶了一个晚上。
超过五十人被逮捕入狱。
而抓捕塔里克由林叶亲自领兵,在一脚踹开塔里克房间的时候,这位大商人正在火炉前烧着信件。
“看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林叶冷冷一笑,将还未完全烧掉的信件夺了过来。
虽说这封信已经被烧了一大半,落款都已经没有了。
但他需要的只是这封信本身所代表的意义,并不在乎信上的内容,或者是谁的落款。
因为这些完全可以猜测到。
“有了这封信,恐怕王都的某些大人物将要坐立不安了。”
林叶将这封只剩下一小半的信小心翼翼的收好,离开了塔里克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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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极少数人以外,这些探子并不清楚他们究竟是给谁办事,他们是一个层层递交的结构。
每个人都直接向上一级负责,点对点的交接,从来不越级,这种方式非常的隐蔽。
就算是在王都方面,也顶多是一个类似于总管头目的人与这些探子接头,很难联系到某位皇子头上。
但那是建立在不知道谁才是幕后主使的前提下,只要知道是谁的人,林叶有的是办法借题发挥。
而坎比的小女儿娜塔莎则在一个酒窖内成功救出,坎比看到自己女儿的时候抱着她痛哭。
这一幕虽然颇为感人,但他犯下的罪行不会因此而抵消,等事情了结他同样要接受法律的审判。
坎比对此毫无异议,而且他是从骨子里感谢这位公爵大人的,要不是这位公爵大人点醒了他,并且出了大力,娜塔莎即便能够侥幸活下去,等待她的还不知道是怎样悲惨的生活。
当英格列伯爵返回红枫城的时候,看到监狱内好几十号探子,气得是浑身发抖。
在他毫无察觉间竟然让王都方面给渗透成了这个样子。
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究竟像什么话?王都方面真当他是好欺负的吗?
等到他想要感谢那位公爵大人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林叶已经早早的离开。
已经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是没办法再拖延下去,毕竟尽早的赶到王都。
对于王都的形势他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究竟哪些人值得结交,哪些人列上黑名单,这些都渐渐明朗。
从红枫城南下,只需要两天的时间就能抵达王都,而这个时候距离他离开远东已经一个多月了。
“大人,穿过前边的山头,再有半天的时间就抵达王都了。”兰斯洛特指着前方。
站在这里已经可以看到远处城市的轮廓。
作为奇迹大陆规模最大的城市之一,王都的规模不是林叶所去过的几座行省首府能够比拟。
磐石城的规模已经算够大的了,足足容纳有五万人。
但和王都比起来,根本就是云泥之别,无论是规模还是繁华的程度,或者是人口。
这座集合了数代工匠的城市能够在多次战争中始终屹立不倒。
它是帝国繁荣的象征,辉煌的象征,权力的象征。
每天进出王都的人数以千计,而常住人口更是接近五十万。
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整个王都总共分为三重,分别是外城内城以及皇城。
其中外城就是市民生活的城区,这里最是喧嚣繁华,来自大陆各地的商人汇聚一处,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一直是阿巴巴的向往之地,只可惜这次他有事没有随林叶前来,不可谓不是遗憾。
外城无论是人口还是规模都占据了整个王都的绝大多数,尤其是人口。
这里是一片包容的土地,包容不同肤色不同种族的来客。
各种特色建筑和文化共同铸造了这里的繁华。
而内城则是有高大的城墙作为拱卫,这里驻扎着整个狮心帝国最精锐的军队。
皇家近卫师。
他们作为皇帝陛下的直属军队,不仅肩负着拱卫王都的任务,还负责捍卫帝国的皇权。
通常来说,掌握了皇家近卫师,也就把皇权掌握在了手里。
不过皇家近卫师一直都是宣誓向皇帝陛下效忠的。
即便发生了不测,皇帝陛下在临死前也会将密旨交给皇家近卫师的司令官。
由司令官率领下辖的各大军团长,将皇帝陛下指定的新皇奉上皇位。
这个司令官在皇位继承上有很大的话语权,由陛下最倚重的心腹担任。
同时他也是整个帝国最忠诚,最正直,在军队中享有最高声誉的老将军。
亚梭家的家主兰道将军。
内城除了军队以外,也是众多大臣的居所,比起外城的繁华,这里多了几分厚重的味道。
而皇城则是皇帝陛下以及皇室成员的寓所。
皇城由有着独立编制的皇家骑士团守卫。
其战力冠绝帝国,足以同皇家近卫师抗衡。
但这支骑士团存在的意义并非是用来制衡近卫师,并非是皇帝陛下不信任兰道将军的体现。
事实上皇家骑士团的团长正是兰道将军的长子,兰马洛克爵士。
亚梭家两代人承蒙皇恩,堪称帝国的中流砥柱。
站在林叶的角度可以看到那高大巍峨的皇城,巨大的圆柱和高塔耸入云端,极致奢靡。
“以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准原来也能达到这种高度吗?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他对于这座气势磅礴的王都啧啧称奇。
要是有一天曙光镇也能发展到这种规模就好了。
不过那个时候他可不想要什么内城外城皇城之分,阶级信号实在太过明显。
而且这些建筑实在是太花哨,太奢靡了。
他要的是足够自由的社会风气,人人都能为了梦想而努力拼搏,人人生而平等。
皇宫这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东西不要也罢,当每个人都能过幸福的生活,能够看到人生的希望。
谁又会想着去反抗,建造高大的城墙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可不要得意得太早,到了王都才正是危险开始的时候,而且……”玛莲欲言又止。
她已经看到前方有一队人马出城,直奔他们这边过来。
她视力很好,半眯着眼已经能够辨认出这支军队的旗号。
毕竟能够驻扎在王都附近的可不是什么杂牌军。
无论是士兵的训练水准,还是装备的精锐程度,都属上乘。
“看起来是有客人来迎接我们来了吗?”林叶走出马车。
那支军队已经越来越近。
连他也能够看清楚这支军队的旗号了。
梵特显得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们为何是这种反应。
而兰斯洛特则脸色沉重,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客人?你的心态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自求多福吧。”玛莲虽然嘴硬,但也是有提醒的意思在里头。
来的这支军队少说也有五百人。
在王都附近见到军队其实也是挺平常的事情。
市民们都司空见惯。
但这次直奔林叶他们过来的军队,偏偏举着的是奥克家的旗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一行人由于白云平原以及红枫城的事情,在路上多耽搁了两天,这直接导致他们行程被延误。
克鲁夫也就先他们一步抵达了王都,并且向奥克公爵禀告了奥瑟的死讯。
而这件事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王都,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不可一世的奥瑟少爷死了。
死在了一个从穷乡僻壤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公爵手里。
而且话说回来这个远东公爵是怎么回事,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封号呀。
远东不是那群卑劣无耻并且蛮横的兽人的聚集地吗?那个地方居然还会有人类?
公爵的封号整个帝国都屈指可数,怎么会在那里冒出一个公爵出来?
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没有来过王都觐见?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再者就算是公爵,现在王都形势复杂,奥克家的家主奥伦公爵炙手可热,权势彪炳。
竟然会在半路上把他的宝贝儿子给宰了?听说还死无全尸,死状非常的凄惨。
这两天某个小官员因为点无关紧要的小事触怒了奥伦公爵,顿时被他下了监狱。
就连监察院方面都不敢过问奥伦公爵的举动,一个小小的穷乡僻壤的公爵竟敢做出这种事情。
他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都方面的商人和贵族之间甚至对此开出了赔率,赌那个不长眼的小子能够活过几天。
不过就目前的形势看来,几乎是一边倒的赌他活不过一天。
因为奥伦公爵已经放出了话,绝对不会让那个小子活着走进王都。
甚至一大清早就亲自率兵出城,去拦截那个远东来的混账小子去了。
这些年得罪过奥伦公爵的人,可从来没有好下场,奥瑟居然死在这小子手中,那还真是冤呐。
当然这也是贵族之间的看法,大多数平民对奥瑟的死还是持着非常亢奋的态度。
毕竟奥瑟在王都作威作福,可没少干出欺男霸女的事情。
碍于奥伦公爵,以及他姐夫,也就是大皇子雷欧的面子,监察院根本就不敢拿他怎样。
现在他居然就这样死了,他死讯传来的这天晚上,王都酒馆的生意至少提升了百分之十。
市民对他的憎恶程度可见一斑。
“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看来本公爵在王都还是很是欢迎的嘛。”林叶对玛莲的话不以为意。
这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决定斩杀奥瑟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迎接那位奥伦公爵愤怒的准备。
当然这种准备也只是气势上的,雇佣军是没办法靠近王都的。
早在红枫城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任务离开,他们要是接近王都,不被近卫军团绞杀才是怪事。
单凭林叶手底下这点人,根本就没办法同这支气势汹汹的军队抗衡。
很快打头阵的骑兵包围过来,将林叶的马车团团围住。
那精良的铠甲闪耀着熠熠光辉,锋利的长剑散发着慑人的寒意。
而领头那名魁梧的中年人那双愤怒的眼神,则足以让人瑟瑟发抖!
“你就是杀掉我儿的那个林克公爵吗?”中年人指着仰望着他的年轻人沉声询问。
他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上位者的威严。
如果是平时,他是沉稳得让人感到害怕,是个精通权谋,城府极深的政治家。
但此时他的胸口剧烈的欺负,脸色阴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那双眼神愤怒得简直就像是一头公牛!
“阁下莫非就是奥克家的家主奥伦公爵?”林叶背着手与奥伦四目对视。
奥克家的旗帜威风凛凛,两把利斧之间横亘着一个愤怒的牛头。
这和奥伦公爵现在的表情有七八分的神似。
林叶虽然依然保持着轻微的颤抖,但这是因为紧张所致,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王都接触大人物。
要是能够云淡风轻那可就怪了。
“好小子,杀了我儿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到这里来,真当我们奥克家没人吗?”
得到确认以后,奥伦公爵气得浑身发抖,他愤怒的吼叫,简直就像要把林叶给生吞活剥一样。
在克鲁夫送回奥瑟的尸身的时候他一直不敢相信。
自己的儿子竟然就这么死了?他虽然行事放纵了点,可他是贵族呀,年轻的他还有很远大的前程,有他以及他的大姐,姐夫为他铺路,假以时日他必定能够继承公爵的爵位,将奥克家发扬光大。
可自己分明已经提醒过他,多事之秋不要离开王都。
就在王都等待皇帝陛下大限的那一天便可。
但他偏偏要瞧瞧带着人离开王都,去那个什么小镇去会这位远东公爵。
并信誓旦旦的保证会把他拉拢到自己的阵营。
等他办好这件事,无论是哪位皇子最终登基,奥克家都将屹立不倒。
享受无上的荣光。
可结果呢?他竟然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那里。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奥克家的家业该由谁来继承?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混账小子害的,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让他的儿子死无全尸。
实在可恨,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给奥瑟偿命!
“奥伦公爵阁下,有一件事您是不是搞错了?”林叶慢条斯理道。
面对他的这股强大的气势,他凛然不惧。
他是在打一个赌,一个他占据着很大赢面的赌。
一旦他赌赢了,那在这场王都的权力漩涡中,他将有很大的回旋余地。
就算是输了嘛,反正赌注不会是他的性命。
就算奥伦公爵气势汹汹的带这么多人来,他也笃定自己安全无虞。
因为王都方面不可能不知道奥伦公爵的动静。
只要有人还不想让他死,他就完全不用为自己的安全担心。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奥伦狠狠瞪着眼前的这名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的脸在王都非常少见,是来自于另一块大陆的一张脸。
和那个被视作禁忌的男人果然有七八分的相似。
他非常费解陛下怎么会把这样一个人召唤到王都来。
这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吗?
“本公爵的意思是,杀死贵公子的不是本公爵,而是……”林叶说到这里顿了顿。
奥伦诧异的看向他,不是他杀的?
难道传言有误?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奥瑟是死在谁的手里?
“帝国的法律!”林叶掷地有声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奥伦原本以为杀死奥瑟的另有其人,自己只是误会了这位远东公爵,这样说虽然有些不大合适。
但总算可以避免最坏的状况,不用和这个小子冲突,导致打乱之前部署的局面。
可当帝国法律这几个字从林叶的嘴里说出来,奥伦愣了愣,很快他的情绪瞬间炸裂。
他拔出长剑作势就要朝着这个混蛋小子刺去,他一定要宰了他给奥瑟报仇!
“奥伦大人,如果您执意要动手的话,我只能与您为敌了。”兰斯洛特拔剑挡在林叶的身前。
奥克家的骑士纷纷拔剑,那锃锃的声音此起彼伏。
梵特可没见过这种阵仗,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而马车内的玛莲则诧异的看着这一幕,这小子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去刺激奥伦那头愤怒的公牛,他还真是嫌自己活得够长了?
“亚梭家的次子吗?拒绝了圣枪朗基努斯的召唤,只身离开王都前去流浪的那个小鬼。”
奥伦看到兰斯洛特犹豫了一下,显然他认出了这名青年的身份。
当年他离开王都的时候才十三四岁。
现在竟然已经这么大了吗?
“现在我是远东公爵麾下骑士,当公爵大人的安全受到威胁,我会毫无犹豫的对您动手。”
兰斯洛特冷冽的目光扫视四周,奥克家的战马局促不安的打着响鼻。
他仔细判断着当下的局势,如果奥伦公爵要发难的话,他要在第一时间将奥伦公爵制服。
可奥伦公爵的爵位本来就是用军功换来的,不可小觑。
真的动起手来,胜算恐怕还不到五分。
“如果你有圣枪在手,也许我还忌惮你几分,但现在就凭你?还不需要我动手,挡得下我奥克家的铁蹄吗?”奥伦对此不屑一顾。
唯一令他顾忌的是亚梭家。
无论是家主兰道将军还是亚梭家的继承人兰马洛克爵士。
他们可都是王都内举足轻重的人物,一定程度上足以影响皇位的继承权。
虽说兰道将军多年前就宣布兰斯洛特已经脱离亚梭家,与亚梭家再无牵连。
可之前皇帝陛下派遣皇家骑士团团长兰马洛克前去远东传达密旨。
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微妙的信号。
杀死这个远东来的小鬼就已经够麻烦了,倘若再加上一个亚梭家的儿子。
这个后果恐怕是他整个奥克家都承担不起的!
“奥伦阁下军容威武,的确令人钦佩,不过阁下何必为了一个触犯法律的逆子大动干戈呢?难道阁下就不想一想奥菈殿下?一旦一时冲动把奥菈殿下,甚至是雷欧殿下牵连进来……”
林叶始终审视着奥伦公爵脸上神情的变化。
先前的刺激不过是为了试探出他的底线在哪里。
裹挟着那一口气,奥伦的确是动了杀心不假,但他毕竟是一个需要权衡利益的政治家。
奥克家家大业大就不说了。
一旦奥菈怀下身孕,而大皇子雷欧又登上皇位的话。
这对奥伦家的影响必定是非常深远的。
一个随时可以取走的远东小鬼的命,和整个奥克家的千秋大业比起来……
奥伦公爵心中势必在做着非常痛苦的挣扎吧?
“混账小子,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不把你杀了,我奥伦誓不为人!”
奥伦愤怒的大喊,他不能被这个小子扰乱心神。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这仇要是不报,要是不报……
奥伦的眼睛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奥伦阁下稍安勿躁,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旗号本公爵有点不大认识,不知道奥伦阁下能否指点一二呢?”林叶依然慢条斯理。
奥伦越是显得暴躁就显得他越安全,看来他在王都的分量还真是不轻。
奥伦连杀子之仇都要硬生生的强忍。
至于来的那张金狮旗帜,显而易见是皇家的人。
从金狮的爪子来看,赫然是大皇子雷欧的旗帜。
林叶这是典型的明知故问。
奥伦看到旗帜咬牙切齿,这倒不是他有多痛恨雷欧的人,而是这队人马以来,就注定他不能报仇了。
“公爵大人!”这队手持金狮王旗的骑兵远远的就在大喊。
显然他们非常焦急,生怕奥伦做出什么事来。
雷欧在得知奥伦公爵率队出城以后,可是大惊失色,立即派人追了出来。
虽说奥菈在得知她弟弟的死讯以后哭哭啼啼的,要雷欧给他报仇雪恨。
但雷欧也只是敷衍她,不过是区区的妇人之见。
小不忍则乱大谋,尤其是现在这种关键的时期。
可他的这位老丈人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他好歹也是帝国内赫赫有名的人物,奥瑟死了也就死了。
反正他也跟老四眉来眼去已久,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但这个远东公爵可不一样,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奥伦明明知道这一点,怎么就过不去这道坎呢?
“叫本公爵何事?”林叶看向策马过来的那名军官,倨傲问道。
这倒把这位铠甲鲜亮的青年军官给问蒙了。
他明明喊的是奥伦公爵,这个小子怎么跑来接话?
“这个,请问阁下是?”军官小心翼翼的询问。
毕竟眼前这名年轻人他从来没有见过。
不过虽说从奥伦公爵这股阵仗隐隐也能猜测出来,但还是要问一遍进行确认更妥当一些。
“瞎了你的狗眼吗?连皇帝陛下亲自册封的远东公爵都不认识?”林叶大声吼道。
他这等态度不可谓不恶劣。
梵特瞪大了眼珠子,公爵大人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呀。
就连玛莲也诧异的看着他。
别人到了王都都是规规矩矩夹着尾巴做人,他倒好,其他地方低调得令人发指。
可一到了王都就要开始装大爷。
他这是没病吧?
“原来是公爵大人,非常抱歉,属下要找的是奥伦公爵。”这名军官当即行礼。
这小子就是最近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远东公爵吗?
原来这样年轻呀。
不过传言中他可是杀了奥瑟的狠人,怎么现在看起来,是这么的,这么的怪异呢?
“既然是找奥伦阁下,那你为什么不事先说清楚?不知道这里有两位公爵吗?真是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林叶又是一番劈头盖脸的痛斥。
这番话说得这名军官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王都还真是来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位从远东来的公爵大人态度固然傲慢,不讨人喜,可这名军官奉大皇子雷欧的命令过来阻止奥伦。
明明是过来救他,却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也只能默默承受。
奥伦看到这小子那副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可如今局面这个仇显而易见是报不成了。
“大人教训得是,是属下办事不利,还望大人恕罪。”
名叫贾马尔的大皇子一派新锐军官低头告罪,他麾下的骑士有些愤懑。
这小子实在也太过分了,给他面子称呼他为公爵大人,实际上远东那么一个兽人聚集的地方。
无论是领地还是人口,还顶不过帝国富庶地区的一个村。
而且看看奥伦公爵出行的派头,带着足足几百号人。
再看看他呢,就一辆马车,连基本的仪仗队都没有,然后就是一名骑士,一名仆人。
这未免也太寒碜了,就是这样的一个落魄贵族,到了王都这种寸土寸金,权力中心的地方。
竟然还作威作福起来?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雷欧殿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非要保他。
照他们看,就让奥伦大人一刀宰了他,才来得痛快。
“就是这样才对嘛,知错能改,不错不错,对了,你们是谁的部下,过来找奥伦公爵做什么啊?”林叶又问了一句,贾马尔带着的旗帜他是早就已经瞧见了的,了然于胸。
但他依然明知故问,摆出一副非常傲慢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让那些骑士又是一阵冷笑,连大皇子雷欧的旗帜都认不出来,也就这点见识。
不愧是穷乡僻壤出来的落魄贵族。
贾马尔依然保持着非常克制。
“启禀大人,我们是雷欧殿下的部下,找奥伦公爵来是阻止两位大人的冲突的。”
他看向奥伦,看到奥伦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奥伦公爵是否愿意罢手。
原本雷欧殿下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谁会知道就在这位远东公爵即将抵达王都的时候。
竟然传来了雷瑟少爷的噩耗。
这完全打乱了雷欧殿下的步骤,他实在费解这小子怎么如此心狠胆大,居然对奥瑟动手?
不仅是雷欧殿下,就连其他几位大人物,也一时间琢磨不准这小子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
“雷欧?是大皇子雷欧殿下吗?阁下原来是雷欧殿下的心腹!真是失礼了失礼了,雷欧殿下最近怎么样?吃得还好吗?睡得还好吗?来人,给本公爵拿过来,小小心意,还请阁下务必笑纳。”
林叶在听说贾马尔是雷欧的部下后,他的态度立即来了个大转弯,这倒让所有人都愣了愣。
贾马尔不敢接这位远东公爵递过去的礼品盒。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点公爵的样子吗?未免也太……太趋炎附势了点吧?
“远东穷苦,不像王都富庶,只能种点红薯什么的,这些都是本公爵亲自种下的土特产,不要嫌弃啊。”
林叶自来熟的执意要塞到贾马尔手中。
那谄媚的嘴脸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这让人想不看轻他都难。
而且红薯是什么鬼?到王都来把红薯当成礼物送出去?
这根本就闻所未闻!
“对了,还有奥伦大人您的份儿,哎呀,贵公子的事情都是一个意外,意外,都过去啦,大人就不必介怀,再生一个就好了嘛,来来来,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林叶舔着脸又将另外一个礼品盒塞到奥伦手里。
奥伦一手拂了过来,将盒子打翻在地。
一个红薯从里边滚了出来。
还真的是红薯?
“小子,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奥伦混迹王都这么多年。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论是少年天才还是老谋深算的政治家,傲骨铮铮的将军还是名门望族。
可他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自己明明想要将他碎尸万段,偏偏又碍于各种各样的理由没办法杀他。
他恨得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奥伦大人,还请以大局为重!”贾马尔在旁苦苦相劝。
生怕奥伦一时冲动坏了雷欧殿下的大业。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杀掉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子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的性命根本就无法同雷欧殿下的大业相提并论啊!
“好好好,过往的事情我暂且不追究,但小子,你好歹把我儿的头颅交出来!”
奥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奥瑟自作孽不可活他认了,但他最痛恨的一点就是克鲁夫把奥瑟带回去的时候面目全非。
连头颅都没带回去!
这种耻辱让他怎能容忍?
“头颅?那个,奥伦大人,本公爵怎么可能带着一个头颅上路呢?都说了是一个意外,早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也许是被野狗秃鹫什么的叼走了吧。”
林叶耸耸肩膀,对这个问题显得非常的无辜。
而这番若无其事的话再次刺痛到奥伦的神经。
不过林叶盘算得清楚,他越是将事情摆到明面上,越是刺激奥伦。
奥伦就越不敢把他怎样,当然这是建立在王都的事情还没了结的前提上。
等到事情了结,奥伦不把他大卸八块那才是怪事。
“你何苦这样对待一个老人!”奥伦神情悲怆,他怒吼一声,终于还是调转马头离开。
就连贾马尔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于心不忍。
但林叶有那么一刹那神情冷漠。
可怜天下父母心是不假,但又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奥瑟的手中呢?
要怪就怪他自己教子无方而已。
“公爵大人,为了安全起见,由属下送您进城吧。”贾马尔指着王都的方向。
虽说过程曲折了点,但总算奥伦公爵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坏事。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可就有劳阁下啦,哈哈,也不知道王都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比如男人都爱去的那种,王都有吗?有吗?”年轻的公爵显得非常的兴奋,不断的给贾马尔使眼色。
这让贾马尔一阵黑线。
还没有进入王都就开始问寻花问柳之所。
这位远东公爵实在是……
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
就是这样一个人,真的能够左右皇位的走向吗?
这一定搞错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地方来的果然是小地方来的,进入王都以后,看到那位远东公爵一惊一乍的,贾马尔一阵无语。
就算再落魄,贵族好歹也得有应有的礼仪和修养,但他这样子和街头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挂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尊贵身份而已,这样一个人也值得那些大人物们关注?
真不知道等雷欧殿下知道这小子是这样卑劣的一个人以后,究竟会做何感想。
贾马尔叹了口气,也只能做他该做的事,执行雷欧殿下的命令而已。
进入王都以后,他带着人沿着第六大街准备绕过伯恩广场,从侧面护送马车进入雷欧殿下的府邸。
一路上远东公爵都对王都繁荣的一切赞叹不已。
布局齐整的宽阔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店,排布整齐密集而又富有特色的高大房屋。
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穿着华贵衣衫的人们在街上谈笑宴宴。
漂亮的贵族小姐在王都内随处可见,华美的马车,傲慢的仆人。
城市的上空响彻着古老而又悠扬的钟声,这惊起了一群鸟雀,人们对此早已习惯。
就算有穿着精良铠甲的士兵在街上走过,也不会有人因此而驻足。
来自于大陆各地的水果还保存得非常新鲜,即便是从海鸥港运送过来的鱼儿,也还活蹦乱跳着。
有着不同发色人来回穿梭,有的来自北方的蓝霜王国,也有的来自于南方的德莫克联邦。
漂亮的姑娘提起宽松的裙子在女仆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进入有着精美饰品的店内选购。
贵族青年穿着笔挺的礼服,系着领结出入高档的饭店。
有小孩追着小狗在街上打闹,还有虔诚的信徒到教堂去聆听教士的祷告。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美好的聚集于一处。
居住在王都的人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但对外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存在。
可事实上真的如此吗?
坐在马车中的林叶一直计算着时间,他可不会刚刚抵达王都就倒入大皇子的阵营。
这雷欧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还没见识过呢。
不过奥伦连杀子之仇都能忍下来,他还是大概可以估算一下自己的身价的。
“你觉得在他们面前装疯卖傻很有意思吗?”玛莲冷冷的看着他。
她和这位远东公爵同行也有一阵子时间了,最开始以为他必定要杀她。
或者还将是更糟糕的处境。
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他偏偏既没杀她,也什么都没做,一路上她也见证了他的某些手段。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可一到王都他就大变样,这实在令人费解。
“你觉得呢?”林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笑眯眯的反问道。
他不杀玛莲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
事实上玛莲在不经意间也透露给了他许多的情报。
作为杀手来说这实在是太不敬业了。
至于她究竟是谁的人,这并不重要,他也懒得去猜,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那就是玛莲不会做出威胁他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她活到现在。
“你知道雷欧是什么样的人吗?真的打算倒向他的阵营?”玛莲不解他的用意,疑惑问道。
他的做法可和他一路上所做的那些事情相违背。
尤其是大皇子阵营里还有奥伦这样一个恨他恨得入骨的人存在。
“谁说我要倒向他的阵营了?”林叶再次反问。
现在来说对他最有利的情况是待价而沽。
而且他还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价究竟体现在哪里,自然不会贸然选择阵营的。
那样未免也太吃亏了。
“那你现在还……”玛莲瞪大眼睛。
现在分明就在去雷欧府邸的路上,这条路她可是认得的。
不去他的阵营,却一开始就去雷欧那里,这让别的人怎么看?
起码这第一印象就已经深入人心。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客人出现,把我们拦下来的。”林叶胸有成竹道。
他让克鲁夫大张旗鼓的在王都中宣扬这件事情。
看起来克鲁夫做得很好,王都中的大人物肯定知道他在今天进城。
对他感兴趣的那些人必定不会放他到大皇子那里去。
对此他有十足的信心。
“可如果没人来拦怎么办?你就真的到雷欧那里去?”玛莲摇了摇头,她认为这个决定太草率了。
从她对雷欧的态度来说,可以肯定她不是雷欧的人。
而在风车镇的时候,她对雷瑟是四皇子的人这件事并不知情。
也可以排除她是四皇子手下的可能性。
用排除法来说,就只剩下二皇子雷顿或者三皇子雷恩了吗?
“没人来拦的话,我们就找借口开溜呗。”林叶认为她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的没营养。
而这实在是令她大跌眼镜。
即便相处了不少时间,可她还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脑子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怎么就跟王都的那些贵族不大一样呢?
“看起来我们的另一拨客人到了,不,准确的说是两拨。”林叶从车窗外收回投射出去的视线。
他们现在刚刚抵达伯恩广场。
但远处可以听到有马蹄声和噌噌的铠甲撞击声清晰入耳。
视线中很快有两拨人马分别从一左一右赶了过来。
马车缓缓停下。
贾马尔看到这两拨人马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的难看。
虽说他事先已经有所预感,雷欧殿下也郑重提醒过他,他的两位弟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绝对会派人来截胡的!
但一直进入王都到现在还风平浪静,他还抱着些微的侥幸心理。
不过终于还是遭遇到了吗?
左边来的那队骑兵是三皇子雷恩的部下,卡修。
卡修在贵族圈子里没什么名气,因为他并非是贵族出身,但在军队中却名气很大。
因为他曾经追随雷恩到南方去镇压异族,其手段的血腥凌厉令人发指。
而右边来的那队步兵则是四皇子雷加的心腹,米特斯。
他是维护王都外城治安的卫戍师下辖军团长。
两个人都是帝国的新锐军官。
而且素来都不对路。
再加上代表大皇子雷欧殿下的他贾马尔。
在这里遭遇到,还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在马车内的林叶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他初来乍到,对王都的局势还不是很了解。
正好借助这个机会来看看各方的反应,也好判断出这几位皇子的平衡点究竟维持在哪个程度上。
不过同样在马车内的玛莲的神情却非常奇怪,她死死的瞪着统帅骑兵的那位年轻军官。
这股深重的恨意实在令他有些侧目,他原本想要询问玛莲和那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想想还是算了。
他现在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去管别的人做什么呢?
倘若再次借助排除法的话,可以排除掉玛莲和那名军官是同一阵营的可能性。
不过现在林叶还不清楚那两名军官的来历。
“不知道两位拦住我的去路有何贵干?”贾马尔拽着缰绳,警惕的看着卡修、米特斯两人。
虽说他们两个不在同一阵营。
但至少现在他们的利益共同点是一致的,那就是不会让他顺利的把人带回去。
贾马尔额头渗下冷汗,要同时对付这两个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算不去考虑他们背后的靠山,光是他们两个人名字的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难题。
“贾马尔大人这是要到哪里去?身为卫戍兵团的长官,盘问可疑人等,那是指责所在呀。”
比较起卡修这个从下层一步步爬上来的狠角色,米特斯是典型的贵族。
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他气质优雅,是很受王都的大人物们赏识的。
尤其是四皇子雷加。
能够掌握王都的卫戍兵团,这也是雷加能够同大皇子和二皇子抗衡的一大优势。
“米特斯大人在开什么玩笑,我替雷欧殿下办事,怎么会是可疑人等?”
贾马尔皮笑肉不笑道。
米特斯笑里藏刀固然难对付,可毕竟他还是讲道理守规矩的。
卡修则不然,曾经身为最下层士兵的他,能够在不到三十岁攀升到如今的高位上。
他是经历了火与血的洗礼,不是王都的贵族能够比拟。
在军队圈子里都称呼他为疯狂的卡修,除了三皇子雷恩的命令以外,他不服从任何人。
哪怕是皇帝陛下。
他是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甚至为之头疼的对手。
如果是其他人贾马尔都能应付,可偏偏是他。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贾马尔大人,抱歉抱歉,最近王都的治安不怎么好,总有人冒充是这个殿下的人,那个殿下的人,搞得我都有些疑惑了,不过不知道贾马尔大人的行动有没有报备呢?”
米特斯笑眯眯的回应。
他看起来是非常给贾马尔面子,但报备这一项却如同一根刺卡在贾马尔的喉间。
这可恶的家伙,居然揪住了这一点。
在王都内但凡有超过一百人的部队要行动,必须先给卫戍兵团报备。
如果没有得到卫戍兵团的允许,贸然行动,卫戍兵团是有权力将这支部队视作敌军的。
正常情况下谁会在意这个,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毕竟各位皇子的争斗都是暗地里,表面上还是一片和谐。
要是把冲突摆到明面里,那不是让皇帝陛下难堪吗?
但今天米特斯偏偏就是揪住这一点不放,事实上贾马尔事出仓促,哪里顾得上去卫戍兵团报备?
“那卡修大人也到米特斯大人那里进行报备了吗?”
贾马尔自知理亏,难以对抗米特斯,便将卡修拉下水。
卡修如此傲慢的人,怎么可能到他那里去报备。
让卡修去对付他。
但他这样的伎俩哪里逃得过米特斯的眼睛。
“卡修大人刚才已经口头上通知我了,我也已经批准,所以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过贾马尔大人你嘛……”
米特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麾下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在王都他们肯定都不敢动手的,但他就是堵着不让你走,就跟你耗着。
这实在是无赖的行径。
但偏偏非常有效,贾马尔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强行驱赶?对方可是卫戍兵团的人。
惹得对方怒起,完全有资格将他给逮捕。
“那我现在不也通知米特斯大人你了吗?米特斯大人好歹要给雷欧殿下一个面子。”
贾马尔自己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搬出雷欧的名头。
他同时看向卡修,对方毫无反应。
看来也是铁了心的在这里堵着不走,就算自己不能将人带走,也不允许其他两方得逞。
“如果是别的事情那都好商量,可现在事关王都的安全,我职责所在,还望贾马尔大人见谅。”
米特斯将问题扯到王都的高度上,虽说谁都知道他是在扯淡。
但他是治安长官,道理全在他那儿,而且现在四皇子最为受宠。
有四皇子作为后台,他怎会被雷欧的名头给压倒?除非是雷欧亲至,不然说什么他都不会让步的。
贾马尔对此大感头疼,打发了一名士兵前去传递消息。
其他两人也同样如此。
反正他们三个,一个负责将人带回去,两个负责堵。
彼此又相互警惕,谁都不肯后退一步。
这也是三位皇子相争的微妙局势最直白的体现,当然二皇子雷顿要有雷恩的支持才能有话语权。
毕竟大皇子雷欧有以奥伦公爵为首的西侧各大富庶行省的支持,且握有军权。
而四皇子雷加又通过米特斯以及其背后的家族掌握着王都卫戍师。
雷恩虽然掌握着南方的边军,但他无意争夺皇位。
这才将雷恩推到了三足鼎立的前台。
“哎呀,看来这雷欧殿下的府邸今天本公爵是去不成了,这还真是遗憾。”
一直旁观的林叶总算走下马车。
米特斯、卡修均是看向他。
最近这个公爵大人的名头在王都是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人都很疑惑,胆敢斩杀奥瑟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公爵大人,您这话的意思是……”贾马尔面有难色。
“既然三位有公务在这里僵持,本公爵又旅途疲倦,当然得去找个旅店休息了,这样吧,改天本公爵就到雷欧殿下的府邸亲自去拜访,路上已经半个月没洗澡了,这也不雅观对吧?”
林叶当即做好了开溜的打算。
“既然这样,那我倒是知道几家挺不错的旅店,要不要由我带大人去休息沐浴?”
米特斯站了出来,他所说的额旅店自然都是受他控制的。
“你不能走。”一直沉默的卡修出来阻止米特斯。
米特斯耸耸肩膀也只能说了几家旅馆的名字,退了回去。
他可不想和这个疯子正面冲突。
“多谢几位好意,那本公爵就先走一步,过几日必定登门拜访啊,梵特,我们走吧。”
林叶登上马车,缓缓离开了广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离开也算是三方相互制衡,但又都妥协的结果,反正只要他没有倒向任意一方,都可以接受。
毕竟这个远东公爵刚来王都,有的是机会进行拉拢,而距离那个日期则还有一段时间。
林叶当然不会去米特斯推荐的那些旅店,事实上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他去的是第七街区一家名叫“星火”的旅店。
这是他大概在半年前派人来收购的,由一位老熟人经营,夏菈娜。
对于寸土寸金的王都,要在繁华地段买下这样一家旅店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且星火旅店在王都还小有名气,无论是面积还是奢华程度,在王都都是排得上号的。
夏菈娜早林叶半年来到王都,不过期间为了避嫌并没有直接的信件往来。
当然她这半年除了经营旅店以外也没闲着,四处搜集情报,这些都是等他来到之后,再交给他。
在前往旅店之前,林叶就把玛莲放了,因为已经带了王都,再带着她毫无意义。
这倒让她非常诧异,真不知道这位远东公爵一路上带着她都是在干嘛。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林叶的回答倒是让她气得七窍生烟,林叶摆摆手说带上她带不了任何的好处,而且还吃白饭。
她一个人都能顶他和梵特两个人吃的。
玛莲恼羞成怒,撂下狠话早晚要杀了他,匆匆的离开这里。
她一刻都不想和这个混蛋多待。
不过……她真的有那么能吃吗?看来得稍微控制一下食欲了。
“总算到达王都了,和这里比起来,我们的曙光镇还真是不折不扣的乡下地方,对了,兰斯洛特,你的家不是在王都吗?怎么不回去看看?”林叶在玛莲离开后,开口问道。
他并没有太多的去追究兰斯洛特的家世。
好几次他遇险的时候都是兰斯洛特救他于为难。
对于他的忠诚程度他毫不怀疑。
不过从上次护送瓦利斯的兰马洛克爵士来看,兰斯洛特的家世肯定不低。
而且在进王都前,连奥伦都知道兰斯洛特这号人物。
以他这样的杰出人物,竟然会离开王都前去远东那样一个破地方。
而且一呆就是十多年。
这实在是件很难想像的事情。
“不必了,我已经脱离了家族,无颜回去,就算回去也没人愿意接纳我的。”兰斯洛特摇了摇头。
他那张正直而又英俊的脸显得非常的感伤。
无论是谁,在离家如此近的地方却没办法踏进家门。
这在个人感情上都很难接受,更何况以林叶对他的了解,兰斯洛特本来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从远东时候兰马洛克身上看出,他们兄弟的感情都还是非常不错的。
看来问题多半是出在他和他的父亲身上。
“这样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算了,我们先去休息吧,看看我们的新旅馆怎么样,这个钱花得值不值,那可是足足四万枚银币呀。”
林叶显得满脸痛惜的样子。
这要是以前,四万枚银币的确不是个小数目。
在除了王都以外,帝国内的任何地方,几乎都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上一辈子了。
但现在远东各项产业早已步上正轨。
就算他不在远东,所有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展。
无论是酿酒业还是造纸业还是玻璃制造,还有采矿,甚至是道路的铺设。
这些都在同步进展。
就是他撒泡尿的功夫,账面上就能增加几十枚银币。
整个远东现在可谓是一部马力全开的赚钱机器。
区区四万枚银币的确算不上什么。
“是有半年多没见过夏菈娜大姐了,不知道她在王都过得怎么样。”梵特笑了笑道。
他和夏菈娜算得上是熟识,毕竟在林叶去星火村前,他们就认识好几年了。
以前夏菈娜对他也关照不少。
他也一直习惯称她为夏菈娜大姐。
“她那么机灵,应该过得挺不错的,说起来我还挺想念她那双大长腿的。”
林叶饶有兴致的回想起刚刚抵达星火村时候见到的那一幕幕。
不过他是属于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
所以那种事情也就只能想想。
毕竟还得做正事儿。
“哦,璐璐你快看,那边好多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这么多有趣的地方。”
鼹鼠可可趴在窗户边,两眼放光。
它对大都市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可可,小心一点,我们要保持低调,不能让人类发现我们。”
璐璐将它拽了下去,比较起好动的可可,它无疑要安静许多。
而且做事更加的理智沉稳。
“发现了又怎样,有奇克大人在,难道他们还敢把我们怎样吗?”
可可显得非常的傲慢,当即跑过去拍小粉猪的马屁。
“噢,那座房子真是大呀,可以吃吗?还有那边的那座桥,好漂亮呀,也可以吃吗?”
奇克拍着肚子也在左顾右盼。
但被林叶一下子给拍了下去。
当初它硬撼森林之王的时候,他对它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敬重。
可如今看来它满脑子想的除了吃还是吃。
真不知道那个人要把这两个活宝关在矿坑里是为的什么。
“小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奇克大人,你别太得意了!”
可可立即为粉红猪奇克大人鸣不平。
“太得意的是你才对吧?老老实实的别吭声就对了,要是被人给发现,还不把你卖到杂技团去,然后关在笼子里进行表演。”林叶随意一脚把它踹到了角落。
反正它皮糙肉厚,这点程度也没谁儿。
他是吃准了它出于某种忌讳不敢把他怎么样,再加上有璐璐在一旁盯着它。
所以没事欺负欺负它也算成了家常便饭。
“小子,你凭什么命令我,你别踩我尾巴,听见了吗?可恶!”它表示出严正抗议。
但林叶根本就没理它。
这个时候马车缓缓停下,已经到了目的地。
林叶看了眼窗外,第一印象不是在前边那家气派奢华的旅店上边。
而是旅店外边成群结队的人。
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还真是热闹呀。
“前边是怎么回事?是在举办什么活动吗?”林叶问了一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夏菈娜看起来还挺有商业头脑的嘛。
“不是,大人,好像,好像有人在求婚。”梵特惊异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饶是林叶心态再是悠闲,也被梵特这句话给吓了一跳,还好他没喝水,要不然得一口水喷出来不可。
求婚?这年代的人也挺会玩儿,挺浪漫的呀,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下求婚?而且还是在他家的旅店?
要是旁边的人再跟着喊“在一起”那就完美了。
年轻公爵饶有兴致的走下马车,人数太多没办法开道,兰斯洛特也只能下马,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
大街上求婚这种事情在王都里也不多见,这从人们的反应也可以看出来。
不少人都议论纷纷,显得都很激动,林星洛好不容易挤过去后,发现周围停有八辆马车。
所有马车都排成一个弧状,将旅店的门口给包围,要是没这么多人围堵着瞧热闹。
这活脱脱的就是堵门闹事的呀。
不过这些马车都经过了精心的装点,以粉色格调为主体,装点了许多的彩带。
就连高头大马上都系着领结,而且马车精美华贵,档次要比林叶这辆好得太多。
毫无疑问当事人是下了血本的。
“大人快看,就是那个人在求婚的。”梵特指着那几辆马车的中心位置。
一个穿着礼服的青年手捧鲜花,单膝跪地。
林叶这一看就乐了,这哥们还真是领先了潮流数百年。
宝马香车玫瑰这些都能玩儿出来,还摆了一个心形。
这绝对是个痴情小王子呀,这把他给感动得,当场就准备过去为他加油鼓劲,并且免费提供旅店。
他这个幕后大老板好不容易来趟王都,总得做点喜闻乐见的事不是?
“看来这王都我们还真没白来,真有意思,也不知道他求婚对象是哪位美女,挺有福气的呀。”
林叶这是典型的吃瓜群众,也不急着进旅店了,就停留在原地打算瞧瞧热闹。
顺带着听听周围的人的议论,也好感受下王都人民的八卦能力。
很快他就弄清楚,那个年纪约莫在二十四五,相貌也算英俊,气质阳光的青年来头不小。
他是南方德莫克联邦的首席议长塔夫的儿子格林。
这次作为德莫克商团的成员到王都来进行考察,不知怎么的就迷上了一位漂亮的姑娘。
展开数次猛烈的追求以后,最终演变成了这次轰轰烈烈的求婚。
林叶听得是津津有味。
以塔夫在德莫克首席议长的地位,这格林算得上是天潢贵胄了,没想到能在王都邂逅到缘分。
而且那位姑娘似乎不是什么贵族。
这还真是现实版的灰姑娘与王子,真是令人感动。
正常情况下求婚都是事先商量好的,摆个过场让女方开心下罢了。
毕竟要是被当众拒绝,那可是太丢面子的事情,再者以格林的身份,长得又不赖,又这么有诚心。
只要不是白痴都不会拒绝吧?
林叶对他非常的看好,决定看下去,顺带也给格林加油鼓劲。
“来了来了,快看,女主角登场了!”旁边的小年轻兴奋的大喊。
他们没有格林的财富和地位,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瞧热闹看美女呀。
在千呼万唤之中,这位当事人终于出来。
“噢,美丽的人儿,你终于来了,我格林在此请求你成为我的妻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格林深情款款,这可把林叶给感动得。
哥们你真有魄力。
不过下一刻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一名性感窈窕的女性端起木盆对准格林就泼了过来!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摆出了这样一个阵仗的痴心王子,竟然被人给泼了?
这没搞错吧?嫁给格林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是每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林叶看到这一幕也有点懵。
因为泼水的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的了,夏菈娜?
到王都这半年她变化不少,本来只是一个渔村大姐头的她,渐渐熏染出了一些气质。
而且经过精心打扮和妆容,她完全不逊色于王都的任何一位小姐。
难怪会吸引格林这样的人在这里求婚。
等等,格林求婚的对象是夏菈娜?
“大人,那个,那个是夏菈娜大姐吗?她怎么,怎么……”梵特指着夏菈娜瞪大了眼睛。
这样一个气质大美女,和他印象中的大姐头可是判若两人呀。
也就兰斯洛特显得镇定点。
似乎在他的眼中从来没有男女之分,有的只是敌人或者是朋友。
“娜娜,你这是在用圣水洗涤我的灵魂,是同意的意思吗?”格林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林叶不得不竖起大拇指,都到了这个地步,这哥们居然还如此执着。
最让人佩服的是他的执迷程度,所有人都瞧出来,他这是被发好人卡了。
可他偏偏还是那样深情款款,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恐怕早就从了吧。
但偏偏是夏菈娜……
这就尴尬了。
“别在这里影响老娘做生意,带着你的东西赶紧的滚!”夏菈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这泼辣的态度果然还是那个渔村大姐头啊!
林叶定了定神,看来夏菈娜改变的只是外在。
她内心深处的东西还是没有变的。
“娜娜,是不是我走了你就接受我了?娜娜?”格林依然苦苦哀求。
他这样的贵族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要是让他的父亲塔夫议长给知道了。
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我接受你个头啊,再不滚我叫卫兵了!”夏菈娜气势汹汹。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最开始时候也是好言婉拒。
可这格林简直就跟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而且还变本加厉。
这让夏菈娜根本就是忍无可忍。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没完没了了他!
“娜娜,你只接受我的头吗?那什么时候接受我的心啊?”格林依然不死心。
他这种人要是死心那才是怪事。
远处有一队士兵赶了过来,林叶瞥了一眼。
士兵旁边的那个人他认识,是星火村的莱顿。
他和科曼一起跟着夏菈娜到王都来开旅店来的。
看来是瞅着情况不对劲,找卫兵去了。
需要让卫兵来驱逐的程度,这格林的脸皮实在也厚得可以。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梵特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有些尴尬。
林叶要是这个时候冒出去,要是刺激到格林咋办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不容易到了自己买下的旅馆,却要纠结该不该进去,这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而且现在王都局势本来就非常的复杂并且不稳,要是再和南方的德莫克联邦扯上关系,那就不妙了。
眼瞅着士兵就要过来清场,林叶快速思考一通,还是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他大步流星的挤出人群,走到旅店门口,夏菈娜看到他的时候显得有些惊愕,就要惊呼出声。
但林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走向格林。
“这位朋友,你的真心真让我感动,不过你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人家姑娘怎么好意思呢?你知道姑娘家脸皮都比较薄,你这样给她施加压力,这不是让别人难堪嘛。”
林叶压低声音,主动与格林攀谈起来。
围观的市民看到有士兵过来以后,有不少人开始退场。
格林诧异的看着这个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虽说他此前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细细思考之下,他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那阁下的意思是?”格林犹豫问道,并没有注意到赶过来的卫兵。
毕竟他所有的心思都挂在夏菈娜身上。
就算真的被卫兵逮捕,像他这样有身份的人,王都方面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他要是出了事,绝对会酿成狮心帝国与德莫克联邦之间严重的外交冲突。
要知道德莫克可是能够与狮心帝国匹敌的大国。
现在王都的大人物们内部的事情还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心去操劳外交事务?
“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要给别人一个缓冲的时间嘛,感情这种事情不仅要讲缘分,还要讲策略嘛。”林叶递给格林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格林立即会意,瞬间笑颜逐开。
其实林叶也就是抛给他一个似乎很高深的意思。
具体他体会到了什么,那就是他的事情了,跟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不过看格林这个表情,他也达到他的目的了。
“那这个策略……”格林狐疑问道。
显然他是非常迫不及待的。
他听从别人的主意,本以为这次求婚会马到功成。
没想到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不过这还不足以击倒他的斗志,他是屡败屡战!
“不是才说了吗,不能操之过急,要从长计议,你先回去给别人考虑的事情,改天再战。”
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这可把格林给感动得。
总算有个靠谱的好心人来帮他了。
夏菈娜倒是看得莫名其妙,只差没把林叶一起给泼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位远东公爵有过靠谱的时候吗?
“好好好,你说得没错,那我就先撤了,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格林当即带着人离开。
他不仅丝毫没有受到泼的那盆冷水的影响。
反而显得更加的信心十足,这样的勇气是普通人羡慕不来的。
而在士兵的驱赶下围观的市民开始三开。
格林的这几辆马车也很快驶离了旅店门口。
莱顿看到林叶以后,指着他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将这些卫兵打发走以后,林叶大步流星的走进旅店之中。
这家旅店可是他的秘密据点,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暴露出去。
“这家旅店还真是不错呀,这钱花得可真值。”在进入旅店以后,林叶就不住的赞叹。
不愧是在王都,曙光镇就是没办法比。
无论是装饰还是布局都无可挑剔,几乎每一个细节都非常的完美。
而且生意不错,每天都能进账差不多50个银币。
别小看这50个银币了,这已经是正常人一个月的收入了。
这家旅店总共投资了四万枚银币进去,也就是说按照正常情况,扣除各项开支,大概三年的时间能够收回成本,这已经是一个很高的回报额度。
“我说小子,你还敢到王都来?你不知道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说奥伦公爵要宰了你吗?”
科曼看到林叶没好气道,他们好不容易在王都过上了幸福快乐的小日子。
这小子跑来做什么。
他倒是想和远东撇清关系,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都人。
比起当初风里来雨里去的渔民生活,可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倍。
“就是,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吧,别给咱们惹来麻烦,我们这才没享多久的福呢。”
莱顿也是附和,他们对林叶可没多大的好感。
而且他们原本就是刁钻刻薄的人。
在星火村的时候就没少落井下石。
不过他们虽说态度不怎么友好,但毕竟有夏菈娜约束,要不然林叶也不会派他们前来。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到外边去守着,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夏菈娜把他们俩轰了出去。
他们可没少让她费心。
当初带他们来王都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还好他们在关键时候立场够坚定,当然那也是站在夏菈娜一方,而非是林叶一方。
“看来你在王都挺受欢迎的嘛,追求者都跑到这儿来了。”林叶打趣道。
格林的事情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而且他的身份实在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处理得好,那就是一大裨益,但要是没处理好,可就是后患无穷了。
“你就别开玩笑了,那种人直接轰走就是,你还跟他搭什么话,说起来最近你在王都的名气可不小。”
夏菈娜白了他一眼。
她和莱顿和科曼两个人可不一样。
她知道要是没有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话,她恐怕早就在暗流城嫁给某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了。
一个小小的渔家姑娘能够成为王都里都小有名气的人物。
这样的跳跃,凭借的可不是她自己的本事。
“难得别人那么有诚意,就不要那么绝情嘛,最近王都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叶开了个玩笑以后就直奔正题。
毕竟夏菈娜到王都来可不是开个旅店挣钱的。
是要打造一张情报网络,搜集各方的情报。
她已经来了半年的时间,不可能没有收获的。
“王都的情况吗?听说皇帝陛下病得很重,有传言说是某位皇子在陛下的药里下了毒。”
夏菈娜蹙起眉头。
她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总觉得那位皇帝陛下怪可怜的。
“传言毕竟是传言,不过看起来这位老皇帝真的是命不久矣啊。”
林叶感慨了一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看看哪一方更具有投资价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旅馆休息一天后,瓦利斯就派人过来传递了一封书信,信上告诉林叶让他好好的待在王都。
毕竟最近他这个远东公爵的名头在贵族圈子里可是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在皇帝陛下召见他之前,还要务必低调点,别再捣腾些事情出来。
至于奥瑟的事情,瓦利斯并没有多言,看来这是在默许的范围之内,这让林叶心中大概了个底。
毕竟瓦利斯作为宫廷总管,代表的可是虽然年老体衰,但依然手握着高高在上皇权的那位。
只要皇帝陛下不想让他死,王都内就没有人敢动他分毫。
不管奥伦的气势再是凶恶,充其量他也就是没角的公牛,发泄一通罢了。
这也是林叶胆敢在王都肆无忌惮的信心的所在。
“等待皇帝陛下的召见吗?看来还得在王都呆一阵子。”林叶一边吃着葡萄,一边说道。
虽说这里的葡萄比起龙息谷生产的冰晶葡萄质量上要差上不少。
不过也算马马虎虎啦。
他好不容易来趟王都,要让他安安分分的低调行事,那可真是难为他了。
毕竟从他对待贾马尔那趾高气扬的态度来看,他这次来王都,可不是打算低调度过去的。
“王都的情况很不稳定,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不要到处走为好。”
夏菈娜奉劝了他一句,她来王都已经半年。
这半年中她对王都的局势也清楚了不少。
知道各位皇子争斗的凶险和厉害,一个不慎就容易卷进万劫不复的死局之中。
“我这次来王都可不是旅游来的,你让我安安分分待着,那我还真的很难做到,再者就算是旅游,也得四处去瞧瞧逛逛嘛,那份名单整理得怎么样了?”
林叶所指的名单是指他让夏菈娜整理的,关于王都内的一干达官贵人的名单。
虽说在地方上结交官员是一大忌讳,可到了王都就不一样了。
而且结交权贵似乎是地方贵族到王都以后的惯例。
当然在王都这样的权力漩涡中,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些达官贵人们都选择了自己的阵营。
林叶要想结交他们的话,就必须慎之又重。
任何一个微妙的举动都将引来连锁反应。
这可是他很难承受的。
“如果你是想去拜访这些贵族的话,我还是奉劝你死了这条心。”
夏菈娜将一份名单递给他。
曾经还是渔村姑娘的她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但抵达王都亲眼见证一些事情之后,才明白这些贵族光鲜的衣着下,是如此险恶的用心。
在小地方与人结怨,顶多一场斗殴,双方老死不相往来。
可在王都这种地方,头一天还风光无限。
说不定第二天就横尸街头。
而这还算是好的下场,最凄惨的莫过于全家都被士兵逮捕流放。
一家人就这么彻底的完蛋了。
那些贵族杀人不见血。
王都繁华的外衣下,一旦夜幕降临,就是萦绕着血色的漩涡。
夏菈娜甚至有些后悔到这里来了。
“拜访倒是说不上,好歹也要明白这里的情况嘛,我会有办法让他们亲自来拜访我的。”林叶笑意吟吟。
他慢条斯理的敲着桌子已经有了个打算。
夏菈娜诧异的看着这名年轻人。
虽说认识他也有一年多的时间,当时在大海上救起他的时候,他还不过是个少年。
那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出现在这等华丽喧嚣的王都之中。
而即便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也始终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明明是在危机四伏的漩涡之中,却想方设法的把各方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认为这样很能彰显自己厉害吗?在各方看来实在是个很愚蠢的决定。
可以她对他的认识,他又不应该是这样不谨慎的人才对。
一个做事不考虑后果鲁莽的人,可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统一整个远东。
并且将远东打造成那样欣欣向荣的样子。
“让他们亲自来拜访你?”虽说夏菈娜对他的看法与那些贵族并不相同。
可这样自大的话还是让她有很深的疑虑。
他究竟弄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没呢?
“是的,我听梵特说今晚上好像在剧团那边有场拍卖会对吧?”林叶忽然说道。
作为整个大陆最大的城市之一,王都的娱乐生活非常的多。
剧院则是最近开始流行的一种。
不少贵族都偏爱到剧院去观看歌剧。
并且当红的歌剧女明星也受到贵族的力捧。
林叶在抵达王都的这两天,可是听说了不少贵族因为争抢女明星所发生的趣闻。
不过今夜歌剧院并没有安排节目,因为要为即将开始的拍卖会让路。
“是的,最近几天都在打广告,听说会拍卖一些掳来的奴隶,以及一些奇珍异宝,怎么,你有兴趣?”
夏菈娜诧异的询问。
她坚持认为最近他还是老老实实待着,不抛头露面为好。
可看他这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还真是令人头疼呀。
“我账面上能够动用的资金有多少?”林叶饶有兴致的问道。
夏菈娜不仅是他安排在王都的情报人员。
同时也是商务代理人。
即便是在王都,他们也拥有着一些生意。
当然因为时间还太短的缘故,并未彻底的开拓出来,但假以时日,王都这边必定是个不可小觑的市场。
“大概有六万枚银币。”夏菈娜估算片刻,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这个数字已经不算少了。
就连这间如此规模的旅店,也才耗费四万枚银币。
“才六万枚银币吗?和我理想中的还有些差距嘛。”林叶皱起了眉头。
显然对这个数字非常不满。
毕竟作为一股极富冲击力的新兴经济体,远东的经济总量节节攀升。
到如今每日的货物成交量直逼五万枚银币。
也就是在信息相对封闭的年代没办法进行一个全盘的统计。
要不然会发现黑水港的货物吞吐量,大有超过海鸥港的势头!
“这里毕竟不是在你的地盘上,能有这个数字就不错了,你还不知足,不过如果你非要用钱的话……”
夏菈娜有些迟疑。
要在短时间内弄到钱,也不是没有办法。
“算了,你就给我准备五万枚银币吧,晚上的拍卖会我去玩玩儿,至于不够的钱,我还是有办法的。”
林叶显得信心十足,对晚上的拍卖会,他稍微有点期待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位于第二大街的米兰达拍卖会场,经过多日的宣传之后,几乎在整个王都都到了无人不晓的程度。
事实上作为资深的拍卖行,米兰达家族在贵族圈子里一直都很有名气。
他们一直以奉献高质量的拍卖品而著,在贵族圈子享有很好的口碑,人脉也非常的广。
此次拍卖会他们不遗余力的进行宣传,肯定是准备了非常有价值的拍卖品。
经过这几天的铺垫,今夜将要到场的人物将无一不是王都中的名门望族。
这从拍卖会的入场资格就能窥测一二,要进场需要缴纳一万枚银币的保证金。
这就将绝大多数想要瞧热闹的人拒之门外。
当然这对那些声名赫赫的大贵族来说,这一条是无效的,大贵族不仅不需要缴纳保证金。
他们在会场内还有固定的包间。
这是他们在王都深耕多年,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是他们理所应得的荣誉。
林叶能够赶上这场拍卖会,也算是挺巧的一件事情。
“大人,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看到停靠在拍卖会场外边的那密密麻麻的马车,梵特有些犯愁。
为了参加这场拍卖会,包括他和兰斯洛特在内都换上了精美的礼服,这是夏菈娜亲自为他们准备的。
在王都这种地方,兰斯洛特总不能穿着铠甲,佩戴长剑去参加拍卖会。
不被人家给赶出来才怪。
既然她没办法阻止林叶参加这场拍卖会,能够做的,就只有尽力让他得到最好的体验而已。
“怎么?心虚了?咱们什么世面没见过,不就是区区一场拍卖会而已嘛。”
林叶笑了笑,率先走进拍卖会场。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在门口查验着请柬,这是进入的准入门槛。
林叶之前就交代夏菈娜办好了。
“先生,祝您能够享受一个愉快的夜晚。”侍者查验完毕以后,将请柬递交给林叶。
林叶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进入会场。
在途中不少人见到他微笑的点头致意,当作是打招呼。
其中不乏有名媛淑女。
这看得林叶一阵心神荡漾,果然不愧是王都,真是美女云集的地方呀。
要是哪天曙光镇也能举办这样的拍卖会就好了。
“咳咳,大人,您在想什么呢。”兰斯洛特提醒了一句。
林叶收回视线,走到他们请柬上标注的213号座位。
这个时候会场内已经坐满了许多人。
熟识的贵族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一些事情,诸如最近的生意往来,以及王都的一些趣闻。
林叶他们初来乍到,没什么熟人,也只能安静坐着静待拍卖会的开始。
“大人,在附近好像有几道不大友善的目光关注着我们。”兰斯洛特轻声说道。
身为骑士,他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锐感官。
在这座巨大的拍卖会场内,光线黯淡,但他依然能够捕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能够认出是什么人吗?”林叶谈笑自若。
其实被人盯上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他也不怎么在意。
要是没人关注,那他这趟可就白来了。
他之所以要参加拍卖会,可不就是为了砸出点名头,彻底的把王都的水给搅浑吗?
至于要用什么来砸,他就笑而不语,一会儿有的是他表演的时候。
哪怕他手中只握有五万枚银币。
“这些视线都来自于上边的几个包厢内,没办法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不过……”
兰斯洛特指向上方的包厢,欲言又止。
拍卖场是两层结构,第一层是大厅,越是靠前地位就越是尊贵。
他们213号作为属于中等偏后。
毕竟夏菈娜在王都内,充其量就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经营者旅店的老板娘罢了,并非是贵族。
她出面能够弄到的请柬实在有限。
当然这张请柬是花了一万枚银币,匿名购得的。
至于第二层楼的包厢,则有厚厚的窗帘,无法看清楚其中的真面目。
但毫无疑问,能够在这种地方坐进包厢的人,都不会是小人物。
看来自己一来就被几条大鱼给盯住了。
这可真有意思。
“不过他们肯定都来头不小是吗?放心吧,管他们是谁,别忘了老子可是远东公爵,实力怎样先不说,帝国范围内,地位能比我高的,还真是一双手都数得过来,拿出点气势出来。”
林叶鼓励他们两个。
远处有漂亮的姑娘抛过来一个媚眼。
他举杯微笑回应。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别人主动送上门,他也不能拒之门外呀。
“大人你说得是。”兰斯洛特笑了笑。
这对他这种总是板着张脸,一本正经的人来说,还是非常罕见的。
林叶也注意到了观察兰斯洛特的人也不少。
作为离开王都多年的亚梭家次子。
此番返回王都可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据说兰道将军很快就要晋升成为帝国大元帅。
元帅这个职位更多的是荣誉和象征性的,一旦晋升大元帅,他就离退休不远了。
在兰马洛克担任皇家骑士团团长的情况下,皇家近卫师将由谁来统领?
这样一个关键性的职位,难免不会引来多方的觊觎。
而这个时候,世代为狮家效命的亚梭家次子归来,这个当年险些取走圣枪的男人。
这个时间点归来实在是个非常暧昧的信号。
倘若他与兰道将军,或者说是兰道元帅冰释前嫌,继承他的职位……
亚梭家一门三虎将统帅皇家近卫军。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恐怕唯一的变数就来自于远东。
在远东待了整整十年的兰斯洛特,如果他的立场倒向那位远东公爵。
而远东公爵又在关键时候做出某种判断的话。
那对整个局势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
“放轻松一点,咱们这次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看人脸色的,拿出点气势,对,就是这样。”
林叶说得是轻描淡写。
在拍卖会砸场子的方法就只有一种。
就是用钱去砸。
五万枚银币是不少,但在在场的这么多的达官贵人看来,恐怕还真是不足为道。
就算全丢下去,恐怕一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砸场子。
这还真是一个大胆的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接下来大概十分钟的时间里,陆续有人入场,很快整个拍卖会场人满为患,足足有近千人。
当然其中不少都是像林叶这样带着仆从来的,真正参与拍卖的大概是四百人的样子。
光线晦暗的拍卖会场内,很快就出现了亮光。
聚光灯打在拍卖台的中心位置,这种灯是以魔能为原料制成的。
最近才开始在王都流行开来,在贵族中间非常受欢迎。
“欢迎各位大人莅临米兰达拍卖场,沙夏很荣幸为大家主持这场拍卖会。”
在节奏明快的鼓点声中,一名美丽动人的主持人走到舞台的中央位置。
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样的优雅而又迷人。
这立即在观众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断有人欢呼她的名字,看起来她是非常受欢迎的。
林叶事先从夏菈娜提供的名单得知,这个女人是米兰达拍卖场的继承人。
虽然她非常年轻,也才二十来岁的样子,但在王都人脉通天,绝对是个不容小视的女人。
“沙夏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呀。”
“要是哪天能跟我一起共进晚餐就好了。”
“谁要是能够娶到沙夏小姐,那绝对会用光几辈子的运气呀!”
年轻的贵族们兴致盎然。
米兰达商会在王都深耕多年,与多位贵族都有密切的往来。
要是能够娶了沙夏,也就意味着将掌握米兰达商会的财富以及人脉资源。
这绝对是物超所值的。
沙夏身边从来都不缺乏有追求者,不过全都被她婉拒。
她越是这样的态度,就越来越吸引更高层次贵族的关注。
不少人都认为她这是欲擒故纵,是为了钓更大的鱼。
还有人说她早就是某位大人物的金丝雀了。
但事实究竟如何,就没人知道了,这也算得上是王都的市民们茶余饭后的一个屡见不鲜的谈资。
“说起来还挺有气质的,有点像哪个明星来着?”
林叶在脑海里苦苦思索,想要将她同某位电影明星联系起来。
不过身为小职员的记忆早就非常的模糊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只能作罢。
“大人,您说什么?”梵特好奇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在称赞她长得漂亮呢,你觉得呢?”林叶随口说了一句。
“的确很漂亮,和夏菈娜大姐一个级别,就算和尤菲小姐相比,也只是略逊一筹而已。”梵特笑呵呵道。
“尤菲吗?”林叶摸了摸额头,神情古怪。
“还是继续关注这场拍卖会吧,看看有没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林叶指了指拍卖台。
这次可是来办正事的。
“今天我们米兰达拍卖场为各位大人们准备了不少惊喜,保证不会让各位失望的,先来一个开胃菜吧。”
沙夏拍了拍手,她退出中央的位置。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将一个蒙着一块不透光黑布的架子抬了过来。
他将架子摆在舞台中央的展示台上后就退了下去。
“大人,您看这东西会是什么?”梵特好奇问道。
“从这个造型来看,好像是个刀架之类的,应该是把刀或者是剑,兰斯洛特,你觉得呢?”
林叶将这个问题抛给兰斯洛特。
“这是一柄匕首。”兰斯洛特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林叶饶有兴致的询问。
“长度,这个长度摆放刀剑的话肯定太短了,所以我判断这是一柄匕首,而且……”
兰斯洛特想了想,神情古怪。
“这很有可能是两百年前,来自于南方异族的勇士阿斯维尔屠杀翡翠龙的那柄屠龙匕首,夜幕之刃。”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块黑布。
仿佛将其穿透了一样。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林叶更好奇了。
“因为那个花纹,是屠龙一族的徽记,死在他们这一族手里的龙虽然很多,但那些屠龙凶器几乎都各有其主,唯一下落不明的,就只有屠杀翡翠龙的这柄夜幕之刃了。”
兰斯洛特凭借他的见识给出了这个肯定的答案。
这倒引来了梵特的好奇。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龙族吗?”梵特从来没有见过龙。
还以为那只存在于虚无缥缈的传说之中。
“肯定是有的,我们来看看兰斯洛特猜得是否准确吧。”林叶看向舞台正中。
现场也有不少人投以好奇的目光。
但真正关注的人不是很多。
因为通常来说第一件拍卖品都无关紧要。
他们盯着的都是后续的拍卖品,尤其是压轴登场的那件。
“我们的第一件拍卖品是两百年前由勇士阿斯维尔屠杀翡翠龙使用过的利器,夜幕之刃。”
沙夏揭开了黑布。
露出了刀架上那柄匕首的真面目。
即便还隔着如此远的距离,林叶还是清楚的感受到了那股熠熠寒芒。
它的造型弯曲,刀身上雕刻着蓝色的花纹,而刀锋清凉如水。
刀柄上则镶嵌着玛瑙宝石,一看就知道不是俗物。
“这柄夜幕之刃经过了专家鉴定,的确有两百年的历史,它的起拍价是两千枚银币,每次加价为五百枚银币,欢迎各位大人们举牌将其拍下,曾经屠杀龙族,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匕首喔,机会仅此一次!”
沙夏介绍着这柄匕首。
果然证实了兰斯洛特之前的猜测。
“你可真厉害,果然被你给猜中了,不过起拍价怎么这么低?”林叶好奇问道。
“大人你没有注意到吗,她只说专家鉴定拥有两百年的历史,没有确定说它就是夜幕之刃,也就是说拍卖方对这个也不是非常确信,再者现在是和平年代,这种东西的收藏价值并不是很高。”
兰斯洛特在说到收藏价值的时候,明显犹豫了一下。
“收藏价值不高,那实用价值呢?”林叶注意到这个细节,饶有兴致问道。
“实用价值的话……属下建议大人可以拍下来。”兰斯洛特犹豫片刻,还是给出了这一建议。
“连你都说好吗?那看来肯定是个好东西。”林叶当即下定决心将这个东西弄到手。
在沙夏宣布拍卖开始以后,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举牌。
但兴致都不是特别高涨。
“八千枚银币,这位大人给出了八千枚银币的价钱,还有更高的吗?”
沙夏扫视观众席一眼,进行询问。
就在她将要宣布成交的时候。
“一万两千枚银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知道这柄夜幕之刃经过了十几轮的举牌,这才达到了八千枚银币的价位,现在突然提高了一半?
在座的都是王都的达官贵人,八千枚银币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用不完的天价。
可在这些达官贵人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充其量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但一则他们对这个东西兴致缺缺,他们又不用上战场打仗,拿这个东西来做什么?
顶多也就是拿来做收藏,可收藏这种野蛮的东西岂不是显得有失身份吗?
二则这些贵族都不是白痴,他们身边都带着眼光毒辣的管家。
就在沙夏进行介绍的时候,就有人听出了她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连是不是真品都无法保证,何必冒那个风险去举牌呢?
也不是贵族们吝啬这区区八千枚银币,而是一旦发现买回家的是假货,这势必会被别人笑话的。
米兰达拍卖场一方也没有确保这是否是真品,也就只有兰斯洛特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辨认得出来。
“一万两千枚银币吗?213号先生给出了一个高价钱,还真是有魄力呢,不知道有没有更高的价钱?”
沙夏继续煽动现场的气氛。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他们的预期,正如兰斯洛特所料那样,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这是真品。
要不然也不会开这么低的起拍价。
而就算是真品,市场价也就两三万枚银币的样子。
这种凶器在贵族圈子里,实在不怎么受欢迎。
“一万三千枚银币。”在另一方有人开始举牌。
正是刚才举牌八千枚银币的家伙。
林叶眯着眼看过去,是个体态臃肿的大胖子。
怀里搂着两个水蛇腰的女性,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识货的人物。
恐怕多半是想拍个头筹,博个好彩头吧。
“一万五千枚银币!”在林叶的示意下,梵特继续举牌。
虽说通常情况下都是五百枚银币的叠加。
但林叶深知这举牌玩儿得就是心理。
加得太少容易形成一种粘性,索性直接大幅度加价,对方心理势必会犹豫并且进行衡量。
倘若对方足够机灵,要么是大幅加价进行反击。
要么是紧紧贴住制造压力。
像这种加一千枚银币不上不下的,纯粹是一种很随意的没底表现。
直接加到一万五,这个价格是八千的将近两倍。
这个巨大的落差也不怕对方不放弃。
“噢,213号先生加到了一万五千枚银币的高价上,还真是阔绰,不知道这位先生会不会跟进呢?”
沙夏将目光移向那个臃肿的胖子。
胖子犹豫片刻,花这么多钱在一柄匕首上,还真是疯了。
暗骂了一句蠢货以后,他摆了摆手,放弃竞拍。
“恭喜213号先生竞拍得手,第一件拍品夜幕之刃是属于您的,我们将给您包装好,拍卖结束以后亲自交到您的手里。”沙夏远远的朝着林叶致敬。
不少人向林叶投射过来目光。
不过大多轻蔑。
虽说远东公爵的名头在王都甚是响亮。
但见过公爵本人的贵族毕竟不多。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而已。
花一万五千枚银币买这样一柄毫无用处的匕首?
看他这么年轻,花的是家里的钱吧,等他把匕首带回去,看他家里怎么教训他!
“那我们来看看第二件拍品。”
沙夏继续主持拍卖会,又推出了第二件拍品。
第二件拍品是一串宝石项链,沙夏详细介绍了宝石项链的来历,貌似是某位公主戴过的。
不过林叶兴致缺缺,并没有怎么在意。
但贵族们对这串项链明显有很高的兴趣,尤其是在女伴的催促下。
宝石项链的价格从底下五千枚银币一路飙升,最终在三万八千枚的价格上成交。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既有铠甲,也有艺术品,甚至还有一些画家的油画。
贵族们的热情越来越高涨,但林叶除了在第一件夜幕之刃出手以后,就都非常的沉默。
不过期间他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就是一件瓷器进入了拍卖场。
这件瓷器是从远东制造出来,流入王都的。
他记得当时为了提高瓷器的价值,走精品化路线,限量生产,运出黑水港的瓷器还不到一百件。
此番出现在拍卖场的那个花瓶是以工艺品形式拍卖的。
底价五百枚银币。
这让正在喝水的林叶险些没一口喷出来。
虽说在现代拍卖行,瓷器总能拍出天价,可一则那些都是古董,有几百年的岁月沉淀。
二则那工艺确实没得说,釉面色泽无可挑剔。
他们曙光镇还在试验中的瓷器,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做工还是显得很粗糙。
随着拍卖的进展,最终那个花瓶以两千五百枚银币的价格成交。
林叶险些没摔下去。
一个花瓶竟然能卖出这样的天价?这钱未免也太好赚了吧?
不过他也清楚物以稀为贵,要是有大量的瓷器进入王都,肯定就不值这个价钱。
但从贵族们追捧的热情来说,瓷器市场大有可为。
就算每件定价五十枚银币,那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
当然前提得他能够安全的返回远东。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对剑士来说非常具有收藏意义,因为这是剑圣齐格飞的手稿。”
沙夏推出了下一件拍卖品。
这在贵族中掀起了一阵惊呼声。
剑圣齐格飞?
那可是近五十年来声名赫赫的存在。
他几乎是以无敌之姿横扫大陆二十载。
但在三十年前,他就突然下落不明,至今杳无音信。
许多人都说他早已经死了,死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可他的尸骨究竟埋藏在何处,这也称得上是一个不解之谜。
“齐格飞的手稿,起拍价,八千枚银币!”
沙夏宣布了起拍价格。
这个价格并不算高,因为这只是一份信件的手稿,并非是剑术奥义之类的东西。
要不然绝对是有价无市。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手稿对剑士来说还是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米兰达拍卖行方面预计的是将以五万枚银币左右的价格成交。
“齐格飞吗?这还真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呢。”林叶玩味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除了出过一次海外,在此之前从来离开过远东,所以没办法从别的途径得知齐格飞其人。
当然在他认识的人中,兰斯洛特和流浪剑士特里肯定是知道齐格飞的事迹的。
但他们并未在林叶面前提起过,因为这位剑圣怎么看都和林叶八竿子打不着嘛。
不过林叶却是在前往魔兽山的时候,有过一次奇遇。
也可以说是意外收获,那是在第一次去麋鹿部落的时候,被大角鹿赶出了部落。
为了取得麋鹿部落的信任,他们前去寻找丢失的圣物。
最终他在一个山洞里成功的找到了月之水晶,那是一个麋鹿部落的兽人姑娘盗走的。
她盗走水晶是为了给受到重伤的人类男子治伤,但那也只是延缓了男子的生命。
最终两个人都死在了那个狭窄的山洞里。
林叶除了取走月之水晶以外,还拿到了山洞里那个男子留下的羊皮纸卷。
回到黑火堡进行破译以后,他得知那个男人名叫齐格飞。
正是曾经誉满大陆的那位剑圣。
而这张羊皮纸卷所记载的,正是齐格飞所留下来的毕生绝学,包括剑术奥义。
林叶对此非常吃惊,他原本是打算将羊皮纸卷交给兰斯洛特。
但兰斯洛特修炼有家传秘术,无论是他还是杰森,所修习的都是破阵枪术。
剑圣的绝学交给他们实在是鸡肋。
毕竟在炼好枪术的同时,再修炼好剑术,这实在是太难了,他们也没办法放弃枪术重新修行。
林叶也只好自己保管,偶尔看看,却也实在没什么时间停下来修行。
没想到竟然能在拍卖场碰到齐格飞的手稿。
“要是我这份记载着一代剑圣毕生绝学的秘籍拿去拍卖,能卖多少钱呢?”
林叶忍不住想了想,不过他肯定不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拿去拍卖的。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可名满大陆的剑圣,却不是那么好碰到的。
毕生心血的手稿,没了就是没了。
“大人您对这份手稿感兴趣吗?”梵特疑惑的问了一句。
他并不知道林叶掌握着齐格飞留下的秘籍这件事情。
事实上整个黑火堡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林叶之外,就只有兰斯洛特、杰森以及尤菲三人。
毕竟这东西对剑士来说还是有很大诱惑力的,保不准就会引来些麻烦。
也就是特里离开得太早了,要不然林叶倒是会考虑会不会将这份秘籍赠送给他。
“兴趣嘛,有那么一点点,不过也不是太浓厚,试试吧,如果能够在三万枚银币以内的价格拍下来,那就拍吧。”
林叶对这份手稿纯粹是抱有的尊重的态度,毕竟和他手里那份秘籍比起来。
两者之间珍贵的程度根本就没办法比。
要是能够把齐格飞的手稿拍下来最好,就当是留下来珍藏。
他和齐格飞还算是有一点点缘分的。
不过要是实在太贵没办法拍下来,那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三万枚银币吗?好的。”
梵特记下了这个数字,开始关注拍卖的过程。
正如同林叶猜想那样,剑圣手稿这件东西虽然在贵族之间掀起了很大的动静。
可毕竟他是三十年前的人物,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了。
这属于典型的叫好不叫卖。
真正愿意下手购买的人并不是很多。
但偏偏这几个人的粘性特别大。
梵特在举牌三万枚银币以后,还有好几个人在追价,便也只能放弃。
毕竟林叶手里就只有这点银币,买下夜幕之刃已经花了一万五千枚银币。
现在账面上就只剩下三万五千枚银币而已。
齐格飞的手稿最终以六万四千枚银币的价格成交。
这已经大大超过了拍卖场方面的预估。
拍得齐格飞手稿的人来自于右侧的某个包厢,林叶瞥了一眼,出来举牌的是个文质彬彬的男性。
看他的装束应该是管家模样的人。
正主并没有露面。
“接下来这件拍品相信各位大人肯定非常有兴趣的,这是来自于遥远东方的礼物。”
沙夏神秘兮兮的做着铺垫。
两名拍卖场的工作人员推着一个盖着黑布的大箱子过来。
说是大箱子也只是类似的东西,差不多有足足一人高。
“遥远东方?”
林叶对这个词汇非常的敏感,因为他早就得知世界大陆不止一块。
在穿越七大海中的罪海之后,就能抵达东方大陆。
而且那块大陆上的人都是如他这般的黑发黑眸。
这让他来了兴致。
当沙夏揭开黑布的那一刻,所有的贵族都沸腾了。
黑布之下哪里是什么大箱子,而是一个铁笼,而笼中是一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少女!
“这就是来自于遥远东方的赠礼,神秘的东方女仆,起拍价两千枚银币!”
沙夏报出了起拍价格。
这比起之前的那些拍品来,价格实在不算什么。
但要知道在奴隶市场,一名奴隶的价格也就在五十枚银币上下。
面容姣好的少女,也就是一百枚到五百枚银币的样子。
奴隶的来源通常是帝国对南方异族的战争。
别看区区几百枚银币不算什么。
但要知道帝国居民的平均月收入不足二十枚银币。
也就是说帝国居民要不吃不喝工作一年才买得起一个奴隶。
而且这只是纯粹的算数,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享有奴隶的,这是贵族的特权。
与这个价格比起来,两千枚银币绝对是天价。
而且最终的成交价绝对还要翻好几番。
也就是说她一个人的价格足足得抵好几十个奴隶!
但能够被米兰达卖场推出的,自然不是什么凡品。
能够引起贵族们的浓厚兴趣就是明证。
她的身材十分的窈窕,肌肤白嫩仿佛吹弹可破,她的剪水双瞳惶恐不安的看向周围。
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非常的陌生,也让她感到恐惧。
她的樱唇柔软,眼角有一颗泪痣。
她有着一张标准的东方美人的脸,这种审美观在贵族们看来有些奇特。
但在林叶看来却是非常的摄人心魄的。
而最让他感到怦然心动的一点是,她穿着一身在贵族们看来奇特,但他却分明认识的衣服。
忍者装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穿越到异世界后本来就有一种异国他乡的感觉,林叶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融入到这个世界的风格里。
可如今却在这里见到一名忍者少女,而且还是以关在铁笼里的姿态出现的。
这很难不让他想入非非。
一方面让他有一种亲切感,另一方面则让他对这个世界越来越感兴趣了。
遥远的东方大陆,黑发黑眸,以及忍者少女。
果然这个世界没他想得那么简单吗?
就在林叶陷入沉思的这短暂时间里,贵族们对这名忍者少女的兴趣立即转变成了实际行动。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经过了十几轮的竞拍。
价格也从两千枚银币一路飙升到了八千枚。
这足见贵族们的热情。
毕竟能够有个遥远东方大陆来的女仆,这在贵族圈子实在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区区几千枚银币,他们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来自东方的少女,她的穿着好奇怪呀,而且……”
梵特看了看舞台中央的铁笼子,又看了看林叶。
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林叶询问道。
“而且她跟大人您有着相同的瞳色和发色。”
梵特说出了疑虑,本来像林叶这种黑发黑眸的人就非常的罕见。
他也只是偶尔听别人说起过每隔几年或者十几年的时间,会有遥远东方的商船来访。
除了林叶以外,他还没有见过第二个黑发黑瞳的人。
而现在被关在铁笼里的那名少女则是第二个。
这很难让他不对林叶以及那名少女之间产生联系。
“你有这样的疑惑也不奇怪,黑火家的祖上似乎就是从东方大陆移民过来的。”
林叶笑了笑。
他完全理解梵特以及兰斯洛特的疑虑。
事实上他也打算下手来着。
忍者少女什么的,这可是他在某个年龄段里梦寐以求的角色。
现在居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怎会错过这个机会呢?
“那我们究竟该……”梵特询问林叶的意见。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当里,这名忍者少女已经被拍到了一万四千枚银币的高价上。
这已经超过了米兰达拍卖行方面的预期。
毕竟他们弄到这名忍者少女只花了很少的代价。
“拍下来吧。”林叶轻描淡写说道。
除了观察那名忍者少女之外,他也在查看场内的形势。
二楼总共有十二个包厢,但除了刚才的齐格飞手稿之外,还没有任何一方出手。
对于他们那种地位的人来说,肯定事先就得到了拍卖场方面的露底,这才愿意前来。
他们都没忍住出手,看来这次拍卖会还真的是有大鱼呢。
“可是我们的资金……”梵特有些犹豫。
他们就只剩下三万五千枚银币可以动用来着,而现在这名忍者少女的价格已经达到了一万八千枚。
这还真是一个疯狂的价格!
“没关系,我估计价格大概会在三万枚银币左右成交,我们出得起这个钱。”
林叶微微一笑。
根据起拍的频率,以及举牌方的表情看来。
他大概有了个初步的推测。
梵特点头加入了竞拍之中。
但林叶阻止了他的举牌,而是等到正在竞争的两名贵族,其中一人犹豫的瞬间举牌。
并且将价格直接提到了两万四千枚银币的价格上。
这直接促使犹豫的那名贵族放弃。
“可恶,那个213号究竟是哪个混蛋?一个奴隶而已,竟然肯花这么多的钱,真是白痴,两万多枚银币都可以买十个南方的异族姑娘了!”
弃拍的贵族骂骂咧咧几句。
狠狠的瞪了林叶这一方一眼。
不过林叶不以为意,这帮蠢货怎么懂得他的那份情节呢?
两万枚银币一点都不贵。
而最后一位竞争对手在加价两次以后,最终还是放弃。
最终是在两万九千枚银币的价格上成交。
“恭喜213号先生,继夜幕之刃之后,再次拍得这份来自于遥远东方土地的礼物,您真是慷慨!”
让他们赚了这么多,能不慷慨吗?
场内不少贵族看向林叶都投以嗤笑的表情。
先是一万多枚银币买把难辨真伪的匕首,现在又是以接近三万枚银币的价格买一名奴隶。
还真是人傻钱多呀。
“大人,我们账面上只剩下六千枚银币了,恐怕没办法再参与拍卖了。”梵特有些为难道。
现在拍卖才进行一个多小时。
而看现在这个架势,起码都还得有好几件拍品。
“没事没事,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别忘了我们是干嘛来的,是砸场子。”
林叶笑眯眯道。
他显得非常有信心,梵特却是没底。
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关注这场拍卖会。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不俗,其中一个魔法卷轴拍出了八万枚银币的高价。
这也是引来了阵阵惊呼。
魔法卷轴能够释放魔法师储存在里边的魔法,是非常有实用价值的东西。
不过林叶询问了兰斯洛特的意见后,得知这些魔法徒有其表。
真实的威力不是很大。
便也作罢。
不过他有预感,大鱼很快就要出现了。
“对于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本拍卖场要先做免责声明,这是拍卖场方面受人委托进行拍卖的,这是一件禁忌品,本拍卖场只负责拍得者安全的带离第二大街,接下来遭遇到的麻烦,概不负责。”
沙夏进行了郑重的说明。
她这么严肃的样子,可不像是为了调动现场的气氛而在开玩笑。
与此同时楼上的十二个包厢有六个包厢站出来代理人。
林叶对此来了兴致。
看来还真是一条大鱼呀。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在沙夏的示意下,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将一个通体漆黑的小盒子端了上来。
这个盒子也就一尺来长的样子。
看起来是个小东西,装不了什么大玩意儿。
盒子的表面有着非常复杂的纹路,上边还雕刻着一个骷髅头。
另外有四名黑袍人分别站在它的四个方向,严阵以待。
光是这阵仗就不容小觑。
林叶越发的好奇起来,那几个黑袍人可不是请来的演员,看样子都是有真本事的。
“这件东西就是已经失传了一百年的‘黑暗圣典’,起拍价是,二十万枚银币!”
沙夏深吸口气,宣布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沙夏所说的黑暗圣典,年轻的公爵略有耳闻,这可是要比剑圣齐格飞还要更久远的存在。
说起来这还要牵扯到上个王朝,也就是狮心帝国的前任,白羊王朝。
众所周知狮心皇雷蒙在立国以后,对教廷进行了沉重的打压,直接导致了教廷的分裂。
一部分北上,进入北方大草原还要更北的蓝霜王国境内。
另一部分则留在狮心帝国,放弃至高无上的神权,心甘情愿的辅佐世俗君主。
教廷南北双方因为对教义的理解,互相指责并且敌对,他们如今的对峙局面,就好似曾经的黑暗圣廷。
在数百年前,奇迹大陆还处在拓荒的阶段,各大王国的雏形尚未形成。
王权还不成熟的情况下,神权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传教士们纷纷宣扬教义。
其中传播最广,教众最多的两大教会便是光明教会以及黑暗圣廷。
曾几何时两大教会曾经共处,一同缔造了大陆的辉煌,而大大小小的王国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林立。
这是社会进步的象征,本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但由于某个原因,两大教会走到了对立面上,最初还只是在公众场合进行辩论。
可渐渐的演变成了大规模的冲突,最终爆发全面战争。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贯穿整个奇迹大陆的历史。
对于那段历史记载得模棱两可,历史本来就是胜利者歌功颂德的遮羞布。
大概两百年前,光明教会便取得了胜利,黑暗圣廷转入地下发展。
而一百年前,黑暗圣廷便彻底销声匿迹,连带着他们的至宝,黑暗圣典也不知所踪。
传说黑暗圣典中记载着至高无上的黑魔法,只要学会里其中的魔法,就能与死神共舞。
还传说这本典籍记载着黑暗圣廷几百年间搜刮的不计其数的宝藏。
只要得到了它,就能拥有无数的财富。
各种说法甚嚣尘上,众说纷纭。
但有一种是肯定的,那就是它被神明诅咒,是不祥的存在。
一旦现世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黑暗圣典?那是什么东西?”梵特疑惑问道。
他是在海岛上长大的,对奇迹大陆的历史知之甚少。
很疑惑这个东西为何会激起现场这样大的反应。
“这样贵重的东西不能用价格来衡量,不应该有人把它丢出来,而且还是王都这种地方,实在奇怪。”
林叶皱起眉头。
虽说光明教会的势力遭到了来自于王权的沉重打压。
但它毕竟还是在王都中占有一席之地的。
王都至今都还有不少大教堂,教会甚至还组织了一支圣殿骑士团为帝国效命。
在这种地方,出现了光明教会数百年的死对头,那帮红衣主教不可能毫无反应的吧?
“大人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它抛出来,制造混乱吗?”
兰斯洛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这种时候出现黑暗圣典,实在太奇怪了。
偏偏还有这么多的人对它感兴趣!
“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故意抛出来这点是肯定的,似乎就像是在引谁上钩一样。”
林叶沉吟片刻。
似乎是在权衡利害。
整个会场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且不说二十万枚银币的起拍价,已经超过了之前任何一件拍品的成交价。
一万两万枚银币贵族们还可以不放在眼里。
可二十万的价格不得不掂量一下。
这对任何一个贵族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毕竟就算是富庶地区的税收,一个行省也才有六七百万枚银币的样子。
落实到各个贵族的领地上,其实年收入有个四五十万枚银币就非常不错了。
想当初林叶刚刚当公爵那会儿,还根本就没银币这玩意儿呢。
这二十万枚银币的起拍价,已经是一名贵族半年的收入。
而且就算有财力购买买下这黑暗圣典。
但正如同沙夏所说的那样,他们真的能够安全的带走吗?
光明教会难道不会派遣圣殿骑士团过来抓人吗?
事实上就连米兰达拍卖场方面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要不是委托人的身份实在太过惊人的话,他们根本就不愿,也不敢摊上这个大麻烦。
要想买下这份黑暗圣典,必须做好对抗整个光明教会的准备!
“算了,操心那些也没用,我们是来捣乱的,又不是来操那份闲心的,不想了,举牌吧。”
林叶挥了挥手。
这倒把梵特给看愣了。
举牌?
举什么牌?
他们只剩下六千枚银币了呀。
和起拍价差得实在是太远!
“可是大人,我们没那么多钱呀。”梵特战战兢兢道。
难道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口袋只有那点钱了吗?
就算没有买下夜幕之刃以及那名女仆,他们那点钱也不够起拍价的啊!
“这些都是小事,举牌又不花钱,也不一定是我们买呢,你就放心的举牌吧。”
林叶满不在乎的催促。
梵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把牌子举了上去。
他可是真心虚。
这举一下可就是一万枚银币。
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自己的胳膊有这样沉重过。
这简直都已经超出了挥金如土的级别了吧?
“噢,又是213号先生率先举牌,二十一万枚银币,打响了对黑暗圣典的争夺!”
沙夏兴奋的大喊。
黑暗圣典对他们米兰达拍卖行来说,可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要是没人来接手那可就麻烦了。
既然有人愿意来做接盘侠,何乐而不为呢?
场内的贵族再度看向那个谈笑自若的年轻人。
说起来在王都的贵族圈子里有他这样一个黑发黑眸的家伙吗?
从来就没有见过呀。
难道是外地来的?
他知道购买黑暗圣典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和光明教会作对,这小子简直就是在找死!
“大人,好像好多人都在看着咱们呢。”梵特有些心虚道。
俗话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可他们手里实在是没足够的钱。
要是被人看穿他们是个空架子,又没人愿意竞拍。
这东西落到他们手里。
那该怎么办?
“就让他们嫉妒羡慕恨去吧,我们来这里不是看别人脸色的,而是让他们看咱们的脸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梵特忐忑不安的心情中,终于有人举牌,将价格提升到了二十五万枚银币的高位上。
他深呼口气,以为自己的任务已经结束,公爵大人就是觉得好玩,起个抬价的作用而已。
他们也没那么多的钱来购买这个什么黑暗圣典。
但林叶偏偏示意他继续举牌,并且把价格一次性抬高到三十万枚银币。
这可把梵特吓得不轻,公爵大人这是疯了吗?三十万枚银币?一次性加了整整五万枚?
之前那么多件拍品,一大半的成交价都没到五万枚银币呀。
这要是没人跟进,他们上哪儿凑三十万枚银币去?
“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213号先生再次举牌,将价格提高到了三十万枚银币!还真是一位豪客!”
沙夏非常的兴奋,原本以为是烫手山芋,现在看来却是一个香饽饽。
如何让人不喜?
梵特简直死的心都有了,不断的祈祷一定要有人举牌,一定要有人举牌,要不然可就死定了。
也许是幸运女神听到了他的祈求,很快就有人做出了回应。
三十三万枚银币!
这次举牌的人来自于左上角的一个包厢。
这也是包厢中的人继剑圣齐格飞的手稿之后,终于有人开始举牌。
也许是受到了感染,相邻的一个包厢当即举起了三十五万枚银币的价格。
这已经超出低价十五万枚银币!
这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的天价!
然而这还不是终结,接二连三的人开始举牌。
这些人无一例外不是来自于上边的包厢。
大厅内原本也有豪客跃跃欲试想要参与进去,但都被同伴拽住了手小心叮嘱。
包厢内的那些人个个都不简单,先不说黑暗圣典本身就会带来的麻烦。
和那些大人们抢东西,那不是找死吗?
这些豪客也只能乖乖的收手,将竞拍的念头收了回去。
大厅之所以为大厅,包厢之所以为包厢,这都是有理由的,也是地位的最直观体现。
而这些跺跺脚整个王都都会颤三颤的王都真正的大人物们,对于彼此都是熟识。
但他们依然竞拍,毫无疑问都不是一条道上的。
几轮竞拍下来价格很快就攀升到了四十五万枚银币。
“举牌吧,咱们可不能闲着,五十万枚银币。”林叶打了个呵欠。
显得非常的漫不经心。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
周围不少人都愣愣的看过去。
五十万枚银币?这可是一位地方大贵族整整一年的收成,而且还得是富得流油的地区。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举牌?
而且他不知道包厢内的那些大人物是得罪不起的吗?
这小子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大,大人,那可是五十万枚银币,咱们……”梵特脸色铁青。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他们可用资金的将近一百倍。
他的声音都已经在颤抖!
“没事没事,你就放心的举牌吧,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林叶打着哈哈。
他越是这个样子,梵特就越是没底。
但也只能迎着头皮举牌。
“五十万枚银币!213号先生已经出到五十万枚银币的高价上了,看来是势在必得呀!”
沙夏极具煽动性的大喊。
兰斯洛特在这一瞬间突然抬头看向二楼。
显然是有不友善的目光投射过来,激起了他的反弹。
就在林叶报出五十万枚银币的价格之后。
二楼的包厢罕见的没有再举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上拍卖台,在沙夏的耳边窃窃私语。
林叶认得这个人是二楼右侧包厢的那个管家。
沙夏在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变得有些不正常。
很快管家离开了拍卖台,沙夏再度走到舞台中央。
“各位贵宾,非常抱歉,刚才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是这样的,有人对213号先生的资金能力产生了质疑,怀疑213号先生是恶意竞拍,本身没有支付能力,所以请213号先生提供足够的资金进行证明。”
沙夏歉意的看了林叶这个方向一眼。
毕竟五十万枚银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在拍卖场恶意竞拍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通常情况这种事情都是事后再来核查。
但碍于包厢内那位大人的面子,她也只能在中途将这件事情公开化。
“恶意竞拍?我就说这小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还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在乱喊价呀。”
“嘿嘿,这么嚣张得罪人了吧?现在可有好戏看了。”
“恐怕会被当场给扔出去吧,那可就够丢人的,不过谁让他们非要出来装呢?”
周围的贵族一片窃窃私语。
无数双并不友善的目光投射过来。
梵特顿时紧张起来。
“完了完了,大人,要被拆穿了,怎么办,怎么办?”梵特显得手足无措。
他最担心的一幕终于发生。
这下脸可丢大了。
就连兰斯洛特也是警惕的看向四周,防范不必要的冲突。
“资金证明?我还需要资金证明?贵行实在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林叶依然若无其事。
他朗声回应沙夏的质疑。
这倒是让不少人侧目。
这小子到了这个地步还这么嘴硬?
还真是吹牛皮吹出一点境界,连自己都蒙骗过去了吧?
“非常抱歉先生,我们也不想这样冒犯您,可这是规定,还请您理解。”
沙夏实在为难,作为拍卖行一方,两边都不想得罪。
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二楼包厢上的那位来头更大一些。
而且她自身也很疑虑,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生面孔,居然能一口气拿出五十多万枚银币来?
这究竟是哪家的少爷能有这样大的手笔?
就算是曾经以阔绰闻名的奥瑟少爷也做不到这一步吧?
“规定吗?好像很多人都以为我是穷光蛋,拿不出这笔钱来吧?”林叶缓缓站起身来。
他微笑的环视四周。
一个人面对数以百计的目光依然从容不迫。
梵特面如土色,大人不愧是大人,兜里明明没钱,说起话来还真是底气十足。
“今天我就让你们这群没眼界的蠢东西见识下什么叫做魄力!”
林叶冷冷一笑,这一幕实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这番话毫无疑问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骂进去了,那无数双戏谑的目光悉数转化成了愤怒。
这个小子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以为他是谁?这里可是王都!
就算他是一个在地方上可以作威作福的贵族,可到了王都还不得规规矩矩的夹着尾巴做人。
难道他家中的长辈就没告诫过他这一点吗?
面对这磅礴的压力,梵特吓得双腿发软,他实在不像林叶那么有底气。
毕竟他在来这里之前,都是负责经营赌场,并没有参与到海外贸易的业务中来。
许多事情他都不清楚内情,比如黑火堡在王都的生意,就不是他所了解的范畴。
“小王八蛋,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人物?嘴巴放干净点,谁是蠢货?”
“马上就要被人给丢出去了还不知道,真正的蠢货是你自己吧?”
“乡巴佬也就这点教养,就算你赔得倾家荡产,也凑不够五十万枚银币吧?”
周围不少贵族都站出来指责,气势汹汹。
兰斯洛特扫视周围一眼,靠得近些的摄于他的气势,规规矩矩坐了下去。
但离得远些的,则仗着人多势众,底气足了许多。
兰斯洛特少年时便离开王都,知道他的人本来就不多。
加上时隔十年再度回归,认识他的人就更少了。
“各位静一静,如果有私人恩怨还请给米兰达商会一个面子,等散场之后再解决,不知道这位先生的管家在哪里,我们这就派专员前去核实您的财务状况。”
沙夏维持着场内贵族们不稳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还真是够张扬的,竟然同时得罪了这么多人?
从他这种跋扈的做事风格看来,她对他的印象就下去了七八分。
不过她还是尽可能的维持中立的立场。
“大人,我们……”梵特死气沉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他是扮演着管家的角色,而对方现在指名道姓要他去核实财务状况。
他们手里就只有五万枚银币。
这不是去自取其辱吗?
“不必那么麻烦,用这个就足以证明了。”
林叶傲慢的将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纸团扔到工作人员端过来的托盘上。
工作人员端到拍卖台上交给沙夏。
沙夏狐疑的打开纸团。
这种纸市面上好像并没有发售,但她看起来又有些眼熟。
“这个小子是白痴吗?就凭这样一个东西就想证明他的资金?他这是在开玩笑吧?”
“我看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彻底的疯了,小子,滚回你的乡下玩泥巴去吧,王都不是你来的。”
“没钱就别在这里来装大爷,这里一人一口唾沫就足够淹死你!”
不少贵族都骂骂咧咧。
显然都看不顺眼这个小子。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生面孔,凭什么在他们面前来颐指气使?
他真以为他是奥瑟少爷?
“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林叶骂了一句,气定神闲的坐了下去。
仿佛这里的骂声都与他无关。
沙夏看清楚纸团上的内容的时候,脸色不由得一变。
她顾不得解释就退场走到幕后。
这对一向稳重的她来说,是非常罕见的。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的时间,沙夏终于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现场已经非常混乱了。
“请大家静一静,这位213号先生的资金已经得到证实,毫无问题,拍卖继续进行。”
沙夏的声音由于激动的缘故显得有些颤抖。
她再看向林叶的时候,明眸善睐,明显多了几分神采。
但广大的贵族对此似乎并不买账。
“什么?毫无问题?这怎么可能?就这一个乡巴佬?他拿得出五十万枚银币吗?”
当即有人提出了不满。
这立即得到广大贵族的附和。
这个小子实在太讨厌了,尤其是他那嚣张的嘴脸。
这让王都的贵族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非要杀杀他的威风不可!
“这位先生,213号先生的资金是经过我们的证实,毫无问题的,有商会替他担保。”
沙夏进行着解释。
继续安抚这些贵族的情绪。
不过她心目中的那杆天枰明显已经在进行着倾斜。
“商会?哪家商会担保的?别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会吧?拿得出五十万枚银币来?”
依然有贵族喋喋不休。
不把这小子给踩在地上羞辱他们决不罢休。
“这位先生,担保的不是什么小商会,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沙夏强调道。
“那你倒是说说是哪家商会,我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对,我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贵族们铺天盖地的发泄着不满。
他们代表着王都贵族圈子的骄傲,绝对不允许一个乡下来的小子放肆!
“提供担保的是我们米兰达商会,担保的额度是……一千万银币!”
沙夏缓缓的宣布。
她这番话刚刚落下,整个拍卖会场鸦雀无声。
米兰达商会作为王都最大的商会之一,在大陆各地都建有分会。
他们的生意遍布大陆,经过数代人的积累,财富更是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地步。
如果是他们出面担保,那自然毫无问题。
可是一千万这个额度……
就算一些大贵族倾家荡产,也就能够凑个两三百万银币。
而且那都是说得上名字的大贵族了。
一个富庶行省一年的赋税收入才多少?
米兰达商会竟然愿意提供一千万枚银币作为担保,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值得商会冒着得罪这么多人的风险替他担保?
所有人都没能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连梵特也不清楚。
但林叶却是清清楚楚的,因为米兰达商会是他们在王都的合作伙伴之一。
根据他们最新签署的一份协议,接下来的三年,曙光镇与米兰达商会的贸易总额度大概在六百万枚银币的样子。
这是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但米兰达商会在签订协议的时候,就经过好几天的计算,得出他们还是低估了黑火公司的结论。
他们希望能够将合作期限延长到十年。
而贸易总额希望达到三千万枚银币。
一旦赶上了这趟东风,他们极有希望在未来的十年中,坐上帝国第一大商会的交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沙夏非常难以置信,但眼前这名年轻人毫无疑问就是那家快速崛起公司的掌舵人。
在黑火公司的船刚刚出现在海鸥港的时候,王都的不少大商会都不以为意。
他们认为这不过是正常的商品贸易,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浪来,根本就没有关注的必要。
但米兰达商会敏锐的捕捉到了商机,他们判断一个全新的时代将要来临,果断和黑火公司搭上线。
之所以得出这种判断当然不是基于类似于女人第六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而是从他们所带来的商品,以及强大的生产力,规范程度,还有全新的制度。
这些无不透露出这家公司蓬勃的生命力,这些可不是那些暮气沉沉的大家族所具备的。
事实上黑火公司的表现很快就证实了米兰达商会的推测。
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席卷沿海的几大港口,并且从帝国东海岸迅速弥漫开来。
借助白岩行省作为跳板进入王都。
除了推销他们自身的商品以外,还广泛投资到各大地区进行资源整合。
这种充满活力的经营模式给王都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力。
那些错过登上这艘大船最佳时机的商会追悔莫及,纷纷揣测黑火公司究竟是谁在背后推动的。
又是什么地方建造的高效生产基地。
各种说法众说纷纭,米兰达商会暗自庆幸他们把握住了这个机会,但他们还是低估了这场风潮。
一场引领时代的变革总是伴随着旧势力的崩盘,大量新兴势力的崛起。
无论是政治版图还是商业格局均是如此。
毫无疑问黑火公司的崛起将带动一场全新的革命,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整个世界将迎来剧烈的动荡。
他们是时代的变革者,先驱者,甚至将成为旧时代的毁灭者!
有远见的人为此担忧并且准备迎接风暴的冲击。
而鼠目寸光的人,只会认为这单纯的是个比较会赚钱的大商会罢了。
任何一个时代的动荡都与利益分配脱不了干系。
生产力的革命不是被当权者瓜分的那块蛋糕,而是手持餐刀的那个人!
米兰达商会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们知道这名年轻人的重要性。
一千万枚银币几乎将掏空这个历史悠久大商会一半的现金流。
但这绝对值得他们冒这个险!
“本公爵从来没有带钱的习惯,嘛,毕竟面子在这里摆着,有人愿意给这个面子就行了,一千万枚银币摆在这儿,各位,有这个实力的就尽管来砸钱吧,本公爵都一一接招。”
林叶改变了自称,因为如果从一开始就宣称自己是那位远东公爵的话,绝对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一个普通人砸点小钱,那帮傲慢的贵族只会当你是个白痴,用看笑话的眼光看你。
但如果是一个风头正劲的贵族砸下一笔大钱。
这就足以让这帮贵族们闭嘴。
他们瞠目结舌的反应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公爵?喂喂,他该不会就是最近风头最盛,传闻杀掉了奥瑟少爷的那个远东公爵吧?”
“居然这么年轻?可是远东不是一块贫瘠的土地吗?除了野蛮的兽人还有什么?他哪来的钱?”
“总感觉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王都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贵族们惊疑不定。
但没人敢再向刚才那样站出来公然质疑。
这位远东公爵看起来虽然人畜无害,可他是杀死了奥瑟少爷那等风云人物的存在呀。
不过之前不是听说他给大皇子的手下贾马尔送礼,送红薯什么的吗?
现在看起来根本就是个假新闻嘛。
又有钱又有势,难怪这么嚣张,可是他真的是来自于那片贫瘠之地吗?
“原来213号先生竟然就是尊贵的公爵大人,您的到来真是令本商会蓬荜生辉!”
沙夏发出惊呼。
这个年轻人是那家新兴经济体幕后的掌舵人已经了不得了。
居然还是那位远东来的公爵?
既有政治地位,又有经济实力,如果他手里再握有一支军队的话,岂不是有着逐鹿天下的实力?
老天,他竟然还这样的年轻!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各位没有意义的话,那这件拍卖品就是本公爵的囊中之物了,美丽的沙夏小姐,请问贵卖场还有几件拍品?”林叶笑眯眯问道。
他从进入拍卖场开始,包厢中的那些人肯定知道他的身份的。
他原本就没有掩人耳目的打算。
况且王都本来就不是他的地盘,那些大人物在王都内耳目众多,这些事哪瞒得过他们?
为了在王都博取一个更加有利的局面,他必须打响自己的名声。
在王都这种权贵遍地的地方,最看重的是名声和地位。
他地位是有的,但这不被人所承认。
要让贵族们承认,那就必须做点什么打开局面。
这毫无疑问是他通往贵族圈子的敲门砖。
不给自己增添足够的砝码,是很难在权力的漩涡中心屹立不倒。
“还剩下一件,是一张古老的藏宝图,据说是通往‘星耀之轮’的一部分,起拍价是三十万枚银币,不过本拍卖行不保证藏宝图的真假。”沙夏脸颊微微泛红笑道。
大厅内不少贵族都对星耀之轮非常陌生。
但能够排在黑暗圣典之后,并且起拍价就高达三十万枚银币。
这绝对不是俗物。
就在贵族们揣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二楼的十二个包厢全都站出人来。
显而易见,这张残缺的通往星耀之轮的藏宝图,才是他们所有人来到这里的目标。
“看来对这张藏宝图志在必得的人还真不少呀,不过很抱歉,本公爵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兴趣,所以无论谁出价,本公爵都加价十万枚银币,各位,请吧。”
林叶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二楼的那十二名管家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谁都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纷纷返回包厢进行请示。
“殿下,那位林克公爵出手了,而且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们该怎么办?”
右上角包厢的管家询问道。
“真没料到他竟然会是那个新兴崛起的大商会的幕后首脑,还真的挺会折腾的嘛,算了,落在他手里,也总比落在其他人手里强,就让他占这个便宜吧,放弃竞拍。”
包厢中的人挥了挥手,远远的看着大厅内那名傲慢的公爵。
相似的一幕同步发生着。
大概三分钟后。
“由于最后一件拍品无人参与竞拍,所以以三十万枚银币的价格,由来自远东的公爵大人拍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这次拍卖会吸引了大量贵族的参与,而且包厢内的那十二个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角色。
但在这种情况下,拍卖会最后的阶段还是沦为了那位来自远东的公爵大人的专场。
他在一掷千金的豪气与魄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的传遍了整个王都。
包括在离开拍卖场的时候,大量的贵族都希望能够与这位王都新贵结交。
可那位公爵大人没给任何一个人的面子,带着东西扬长而去。
人们纷纷称赞这位远东公爵还真是放荡不羁,真是有性格呀!
浑然忘却不久前还破口大骂他狂妄无礼来着。
接下来的三天星火旅馆门口停满了马车,不过这次可不是又有人求婚来的。
全都是来自于王都内各大有头有脸人物的管家在旅店门口手握请柬等待求见。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贵族们还处在观望时期,而且大多数对这个穷乡僻壤来的公爵不怎么看好。
可拍卖场那一幕实在是惊呆了所有人,回去以后派人一了解,才知道他的财力是多么的惊人。
再一打听,这位大人去拜访,那位长官又去拜访,喝,这可不能落在别人的后头。
星火旅店门口一时间是门庭若市。
不过身为当事人的林叶却坐在旅店的房间里慢悠悠的喝茶。
“大人,真的一个都不见吗?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梵特小声问道。
他看向窗外,已经足足三天了,外边还是那么多人。
马车堵得根本就是水泄不通,行人连过路都非常艰难。
刚开始维持治安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倒是想过来疏通道路,将这些人给驱赶出去。
但走过来一看,不禁傻了眼,全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而且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在那儿排队。
上司远远的使了个眼神,他们只能乖乖的离开,王都的市民们纷纷戏言,这里都快顶半个御前会议了。
虽然有夸大之嫌,但也足以说明这里的盛况。
“我们刚来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多近人情的来拜访呀,没事,这才三天而已,不见不见,一个都不见。”
林叶笑眯眯的给出答案。
他打着呵欠翻阅黑暗圣典。
虽说他身上是没有足够的钱去支付这几件拍卖品。
但他只需要填张支票,拍卖行可以去沿海的任意一个港口找到黑火银行兑现。
而且银行早晚也得开到王都来的。
米兰达商会对此完全放心,他们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搭上这条线的。
不过东西虽然都买回来了,但这世界上毕竟没那么多的龙来杀,夜幕之刃放着也就是拿来防防身。
而黑暗圣典上边全是古老的文字,辨认起来非常费劲。
再加上上边许多复杂的符号,就连兰斯洛特也看不懂。
林叶晃了几眼以后,也只能将书给合上,看来得找专业人士才能破译出来。
至于通往星耀之轮的藏宝图。
林叶发现藏宝图一共有七块。
这块是代表着火的那一部分。
要凑齐全部七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对了,把那个忍者少女给叫过来吧,这几天忙着研究这几件东西,我都快把她给忘了。”
“忍者少女?”梵特不明白忍者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些疑惑。
“就是买回来的那个女仆。”林叶换了一种说法。
梵特这才明白过来,立即离开了房间。
果然公爵大人已经是大人,有那方面的需求了吗?
嘛,有的贵族十三四岁就开始了,这也算是有点晚的。
梵特想到这里就打消了顾虑,老老实实的去办事去了。
林叶在桌子上用包括杯子在内的几件东西模拟几位皇子。
那天晚上在拍卖场二层楼上的包厢内,至少有两位皇子在场,这是沙夏代表米兰达商会为了表示诚意透露给他的消息。
当然至于是哪两位皇子,米兰达商会就绝对不敢泄露了。
林叶对此也表示理解。
毕竟米兰达商会在王都经营多年,盘根错节,很多事情多少也得顾虑的。
连皇子都感兴趣,却没有跟他竞争。
这里边释放出的信号实在令人玩味。
“咚咚咚。”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门。
“进来吧。”
林叶随口应了一声,梵特出去后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兰斯洛特一直守在门口。
夏菈娜为了避嫌,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她的老板娘,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而且最近格林做的几件事情,差点没把她气得吐血。
“大人。”
很生涩的嗓音响起,林叶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去。
这个发音非常的僵硬古怪。
这让林叶想起了外国人说起汉语时候的那种腔调。
明显是不熟悉这种奇迹大陆流行的通用语。
当他看到那个穿着裙子打扮成女仆的女孩子后,实实在在被惊了一跳。
这种惊自然不是惊吓,而是惊艳并且非常熟悉的感觉。
因为他这一年多以来接触过的人大多都是金发碧眼,带有浓浓的异国风情的感觉。
对此他也已经习惯。
但在这个时候突然遇到一张东方的脸,而且还是从漫画里走出的咖啡女仆的那种即视感。
漂亮冷艳之余又有一种很羞涩的感觉。
这实在让林叶忍不住拍案叫绝。
“咳咳,你叫什么名字?”
林叶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气氛有些微妙。
可是对方以非常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似乎根本就没有听懂他的话。
林叶转念一想,刚才她连简单的音节都说得如此的生涩,那多半是刚刚来到这里,没有学会通用语。
恐怕就连这个音节都是才学会的。
“你叫什么名字?”
林叶又问了一句,不过这次他换了另外一种语言。
一种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这里没人能够听懂的语言。
他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也不指望她能够听懂。
“大人,您会说夏族语?”
她的表现非常的震惊,而且用的同样的语言进行回复。
虽说同样有些蹩脚。
不过比起通用语要强得太多。
至少能够达到正常交流的程度。
林叶说得赫然是汉语。
“夏族语?总感觉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很多呀,那我这样说你是否能听懂呢?”
“一库一库牙买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一本正经的说着那两句曾经在华夏男性群体中,辨识度最高的两句日语,或者说是日语单词。
要说他没有恶作剧心态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毕竟一个忍者少女和自己独处,这在以前只存在幻想中。
而这名换上了一身女仆装的少女脸颊唰得变得通红。
她虽然年纪还很轻,只与林叶相仿,但女孩子懂得本来就要比男孩子早一些,多一些。
加上她小时候就撞破过父母夜寝,而且十三岁以后身为忍者也学习过这些经验。
当然只停留在理论的程度上。
来到异国他乡已经让她足够惶恐不安,初来乍到她还没有学习到这里的语言。
在这种时候居然看到有人长着与她同样的东方的脸,而且还说着她听得懂的夏族语。
甚至还有两句她的母语。
虽说那两个单词实在是让人难为情了点,不过这种惊喜是不言而喻的。
“大人,我……听得懂。”
她用夏族语进行着回应。
她扯着裙角,声如蚊蝇,脸颊涨得通红。
仿佛捏的出水来。
“大人?在你的家乡一般是这样称呼你的直属上级吗?”
林叶恶作剧的追问。
虽说他脑子里还有许多疑问,不过那些都是要慢慢消化的。
东方大陆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过于遥远,所以还是解决好当下的问题。
等抽出身来再考虑力所能及的事情,要不然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在我的家乡一般称为主公。”
她低着头回应道。
那怯生生的样子分外可爱。
这让林叶觉得这笔钱花得不能再值。
“主公?我又不是一方诸侯,只是一个地方领主,也不能这样称呼,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有不臣之心。”
林叶给自己倒了杯水,笑眯眯道。
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对方分外的忐忑。
“主……人?”
她将头埋得更低了。
这样的称呼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但林叶却是格外的畅快。
“好,就这样叫,你叫什么名字?”他询问道。
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种地方实现他曾经作为小职员时候的理想。
这还真称得上是一件快事。
果然生活处处都充满了惊喜。
“伊贺吹雪。”她红着脸答道。
虽然身为忍者,但她并没有展现出任何的威胁性。
这也是林叶胆敢让她进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伊贺?”林叶若有所思。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一个著名的忍着流派。
无数的蛛丝马迹都表明这里和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有颇多的相似之处。
“有什么问题吗?”伊贺吹雪询问道。
“我把你买下来,你应该加上敬称。”林叶提醒她道。
“请原谅我,我的主……人。”伊贺吹雪慌忙改口,不过还是显得非常的羞赧。
“对了,主人,您是……夏族人吗?”她眨着眼睛问道。
“夏族人?嘛,谁知道呢。”林叶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讨论。
伊贺吹雪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下去吧,有什么问题就跟梵特说,呃,你说他也听不懂,有什么需要还是直接跟我说吧。”
林叶意识到只有自己才听得懂这种语言。
他之前也曾经教过米莉娅来着。
不过她现在已经离开了远东,不知去向。
一想到一个自己十分信任的人竟然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边,这实在令人感到沮丧。
确切的说是林克感到沮丧才对,在他的记忆里,米莉娅可是和他一起长大,十分重要的人。
没想到……
伊贺吹雪点头退了出去。
“等等。”林叶忽然把她叫住道。
“有什么吩咐吗?我的主人。”
“你还是换回你以前的那身衣服吧,嗯,就是忍者装,那样更适合你一点,你再把梵特,就是那个胖子给我叫进来。”林叶笑道。
“遵命,我的主人。”伊贺吹雪离开了房间。
“感觉还不错,虽说在拍卖场掀起了不小的动静,但总觉得名声传得还不够响亮,因为几位皇子都还没有动作,那下一步看来还得做点什么事情才行。”
林叶思考片刻。
这个时候梵特走了进来。
“大人,您叫我吗?”梵特看到林叶这样神采奕奕。
又看到刚才那名东方女仆羞赧的走出去。
果然回去以后要向尤菲小姐报告这件事吗?
梵特对此非常的犹豫。
“今天晚上凯末尔歌剧院有一场表演对吧?”林叶询问道。
凯末尔歌剧院在第九大街,背后的凯末尔家族和米兰达家族是死对头。
既然要找点乐子的话,他不介意拿新结交的盟友的对手开刀。
“是的,大人您要观看吗?我这就去给您订票。”
由于米兰达家族前两天刚刚送了大笔的现金过来,这让梵特也有了底气。
米兰达家族也算得上是他们到王都以来,最先向他们示好,并且暗地里结盟的一个大家族。
撇开政治立场不论,至少在商业的利益上,他们是达成了一致的。
“嗯,看倒是要看的,不过我在出发之前杰森给过我一个东西,说是他有一个一起当过佣兵的兄弟现在就在王都里混,让我有麻烦务必要去找他,算了,现在还没到遇到麻烦的时候。”
林叶挥了挥手。
“做好准备,今天晚上到凯末尔歌剧院去瞧瞧热闹,最近好像有一个明星叫什么名字来着,特别火。”
他对最近王都的流行指向标也略有耳闻。
之前他交代了梵特务必把这些事情打探清楚。
“是叫切茜娅。”梵特如实答道。
最近这个名字在王都可是非常火爆。
她在贵族圈子里有很高的知名度。
每次歌剧院表演都有大批的年轻贵族前去捧场。
也是凯末尔歌剧院的中流砥柱。
“切茜娅吗?决定了,今晚上就摘她的牌子,去办吧。”林叶轻轻笑道。
梵特有点不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照做。
公爵大人自从离开远东以后,好像就变得非常的不一样了呀。
————
“切茜娅小姐,还有一个小时演出就要开始了,您可要务必做好准备呀。”
“我知道了,我在化妆呢,你先下去吧。”
在剧院的化妆间内,镜子里映照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
她的嘴唇猩红如血。
“今天晚上你一定会来的,对吧?”
她说出了一句古代语,似乎是一个称呼,一个早已被遗忘在历史里的称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凯末尔商会是王都鼎鼎有名的大商会,与米兰达商会存在多方面的竞争,并且处在优势地位。
林叶之所以选择与米兰达商会合作,而非是凯末尔商会,并不只是因为米兰达商会更加的主动。
而是因为凯末尔商会的政治色彩太浓,他旗帜鲜明的选择了一名皇子,纳入了这位皇子的旗下。
这位皇子偏偏还是真的打算对林叶痛下杀手的那个。
来到王都以后,闲来无事,又打算搞个大新闻出来的远东公爵,将目光瞄准凯末尔商会也就不奇怪了。
作为凯末尔商会招牌之一的凯末尔歌剧院成为了林叶的首选目标。
毕竟歌剧院这种地方汇聚了大量的贵族,可以说是凯末尔人际关系网的重要组成部分。
要想对凯末尔商会造成沉重的打击,直接到歌剧院打他的脸面那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当刻有黑火家家徽的马车缓缓停在凯末尔歌剧院门口的时候,这里早已是汇聚了各路名流。
声势比起几日前米兰达商会的拍卖场也不遑多让。
“大人您请,带大人到贵宾包间去。”
“约翰松大人,好久不见了,快请快请。”
凯末尔歌剧院的管事娴熟的招呼着这些来头不小的贵族,新来的员工也许会对这些大人物一惊一乍的。
但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并且摸索出了对待不同贵族的心得。
他不止一次的宣称自己完全是贵族圈子里游刃有余,没有他招呼不周的贵族。
当他看到那辆从未见过的马车停下来以后,立即整了整衣襟,迎了上去。
前几天商会才将那个家徽的样子描摹下来,传阅给所有的工作人员,让所有人务必牢记。
碰到有这个家徽的马车,绝对怠慢不得,那可是最近风头最盛的远东公爵大人!
“哎哟,这歌剧院还真是有格调呀,比我们那旮旯是要强多了。”
林叶下马车后远远的瞅着歌剧院不断的赞叹感慨。
这活脱脱的是中世纪版本的刘姥姥进大观园。
远远的有人忍不住笑,这还真是没有见过世面,乡下地方来的吧?
兰斯洛特、梵特、伊贺吹雪三人跟在他的身后。
根据他的要求,伊贺吹雪已经换回了那身忍者服,看起来英姿飒爽。
“敢问阁下可是远东来的林克公爵?”管事快步迎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询问。
上头可是交代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这位公爵。
管事看到林叶走过来,态度卑微得恨不得把他当爹妈一样给供起来。
周围有些还没认出林叶来的行人不由侧目,平时这位管事可都是眼高于顶的。
极少见到他会摆出这样低的姿态来。
“哟,你这眼力还挺好的嘛,比本公爵养的那条阿黄可强得多了。”
林叶啧啧称奇,他今天本来就是怀着捣乱的心态来的。
大有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不服你就来嫩我的架势。
这嚣张的态度实在令不少人都感到不爽。
“阿黄?”管事愣了愣。
这是他第一次接待这位公爵,有点吃不准他的脾气,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就是本公爵养的一条狗,说起来你们还真的挺像的。”林叶拍了拍管事的肩膀,朗声大笑。
他这样恶劣的态度当即招来了不少人厌恶的目光。
还真是小人得志,这真的是最近风头最盛的那位公爵大人吗?
“看什么看,小心本公爵把你们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林叶狠狠瞪了周围一眼。
他在管事的领路下大摇大摆的走进歌剧院内。
他这演技真真的,当即拉来了不少的仇恨。
“这就是那个远东来的公爵?还真不是一个好东西,如果他不是生得好,屁都不算一个。”
“小点声儿吧,要是被他给听见了,惹来麻烦就惨了,你忘了当初奥瑟少爷乱棍打死了多少人?”
“我看他和那个奥瑟也没什么区别嘛。”
“有区别,听说奥瑟就是死在他手里,奥伦公爵屁都不敢放一个。”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目送林叶一行人走进了歌剧院内。
今晚的表演由于有当红的明星切茜娅登场,门票早早的就销售一空。
也亏得凯末尔商会一方有所准备,早就备了一个包厢以备不时之需。
上次米兰达商会让堂堂公爵大人座大厅这样的一幕,他们可不想再上演的。
“大人,离表演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还请您耐心等待片刻。”
管事自始至终都带着笑容,他是清楚这位公爵大人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毕竟现在整个王都的大人物都在盯着他看,这要是出了什么差池,那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还知道给本公爵准备包间,还算你们懂事,比米兰达商会那帮人强多了。”林叶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上次他是没有事先通知米兰达商会来着。
要不然米兰达商会想方设法也得给他腾个包厢出来。
他也就这样一说让凯末尔商会一方放松警惕。
但他刚刚坐下,就像坐到针毡一样猛的站了起来,狠狠的啐了一口。
“你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有东西咬了本公爵的屁股?”
他大声嚷嚷,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整个就跟泼妇骂街没多大的区别。
“啊?怎么会,刚刚才有人打扫过的。”管事愣了愣,他俯下身去查看状况。
但冷不防的被林叶踹了他屁股一脚。
把他踹了个人仰马翻。
“难道你觉得本公爵还会说假话吗?这里不行,要给本公爵换一个包厢!”
林叶扫视一眼,瞅准右侧刚才笑出声儿的那个包厢。
梵特附耳告诉他那是凯末尔家族族长雷克萨的侄子米沙。
林叶来之前就听梵特说起过凯末尔家族的大致人员结构。
知道这个米沙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调戏女明星之类的事情没少干过。
“可是大人,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包厢了。”管事面有难色。
这位公爵大人未免也太难招待了一点儿。
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硬说有什么东西咬了他屁股。
这不是找茬嘛。
“谁说没包厢?那边不就是吗?让他们赶紧滚出去,把地方给本公爵腾出来!”
林叶指着隔壁米沙的包厢气焰嚣嚣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守着凯末尔商会这个金山银山,米沙自然乐得当富家公子,整天和一帮贵族游手好闲,无恶不作。
说起来他和奥瑟也算是关系匪浅,两个人都入选了王都的十大花花公子,欺压良民的事情没少干过。
凯末尔家族的事情他自然都知道一些,也知道他们背后的那位皇子希望这个远东来的公爵出点意外。
只不过现在他名头太响了,在风口浪尖上,这么多的人盯着,他要是出什么意外可就不好收场。
这也就成了一个越希望他死,却偏偏不能让他死的怪异局面。
因为万一出了意外,那位皇子就是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招致来的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但米沙显而易见并没有领会到这一点,他和奥瑟虽然同流合污,可他并没有奥瑟的头脑。
就在这个时候,他和一帮舞女在包厢内大肆狂欢。
在得知那位远东公爵就在隔壁的包厢后,他更是直截了当的宣泄自己的不满。
“别看那个什么狗屁公爵现在在王都里风头正盛,其实他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不跟他计较而已。”
米沙几杯酒下肚,舌头开始有些大了。
平时出风头都是他们的事儿,如今被一个外来佬抢了风头。
这让他如何忍得下去?尤其是听说他在米兰达拍卖场那气焰嚣嚣的样子。
更是让米沙气不打一处来。
“真要跟他计较,把他丢到大街上去,他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们信不信?他真以为自己是人物了。”
米沙搂着舞女嘿嘿直笑。
舞女坐在他的腿上笑脸逢迎。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开了包厢的门,歌剧院的管事快步走了进来,脸色不大好看。
管事在米沙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
本来嬉皮笑脸的米沙陡然色变,“你说什么?那个小王八蛋让我给他腾地方?这种事你竟然来问我?”
米沙勃然大怒,那小子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玩意儿了。
自己没去把他打回原形也就算了,竟然还欺负到他头上来?
真当王都没人物了?
“少爷,还请您以大局为重,暂时不要和他起冲突。”管事为难道。
这件事他已经派人去请示雷克萨了,毕竟他一个小小的管事做不了主。
而且那边公爵大人想要发飙的样子,根本就没办法安抚,他只能硬着头皮上米沙这里来探探口风。
果然如同他事先猜测那样,米沙还是这种性子,寸步不让。
那问题就棘手了。
“大局为重?你跟我说大局为重?他那个小王八蛋算什么东西,要我给他腾位置?”
别说米沙喝了酒,就算没喝,他也不把这个名头正盛的远东公爵放在眼里。
就算是奥瑟也都跟他称兄道弟,没骑到他脑袋上拉屎拉尿。
这小子还真反了天了。
“可是少爷,老爷交代下来务必要顺着他,不能得罪,我也很难办呀。”管事仍然试图说服米沙。
毕竟米沙是自家人,要是懂点人情世故,退一步这起风波也就算了。
偏偏米沙根本就不把林叶当回事儿,摆明了要跟他死磕到底。
“不能得罪他,我就好得罪是吧?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他,你们不敢赶他走,我去赶他走!”
米沙借着酒气就怒气冲冲的冲了过去。
管事死命拦他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进入包厢,米沙正好撞了个满怀。
“谁走路不长眼,知道我是谁吗?”米沙看也不看直接破口大骂。
“知道,你是我侄子。”
“你才是我侄……舅舅,您怎么来了?”米沙回骂了一句,但很快发现不对劲。
抬头一看,赫然是凯末尔商会的会长,也是凯末尔家族的族长雷克萨亲至。
米沙心里咯噔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连他舅舅都给惊动了?
“没出息的东西,滚到一边去。”雷克萨狠狠瞪了他一眼。
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他还是非常的魁梧。
而林叶正笑意吟吟的站在雷克萨的身后。
米沙看了简直是气得牙痒痒。
“舅舅,外人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您不能这样无动于衷呀。”米沙看向林叶心有不甘。
仗着雷克萨膝下无子,平时对他宠爱有加,他也就顶撞雷克萨说了两句。
要搁以前,就算他闯下天大的祸,雷克萨都会给他擦干净屁股。
所以他有十足的底气。
“混帐东西,你在说什么糊涂话?我叫你滚一边去听不见吗?”
雷克萨怒气冲冲,他没有儿子,家业早晚要交给这个侄子来继承。
可他怎么就这么不成器呢?
这个混帐东西只当那位是来自穷乡僻壤不起眼的公爵。
却不知道包括各位皇子都不敢对他下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背后的不是别人。
而是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召唤他来王都可不是来旅游的,只要皇帝陛下没开口,谁都不敢轻易动他。
那些皇子私底下的动作不过是在试探皇帝陛下的底线而已。
如今他已经抵达王都,就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谁还敢贸然行动?
没看到准备巴结那位公爵的贵族已经排了几条街了。
这个混账不去排队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真是要把他给活活气死!
“舅舅,您怎么能够帮着外人说话?我才是您的侄子啊。”米沙难以置信的看着凯末尔家主。
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他一句的雷克萨,竟然发这样大的火。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子,还不快滚!”雷克萨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
这巴掌没有留任何的余力,瞬间把米沙给打蒙了。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米沙捂着脸颊气得摔门而出。
包厢内的舞女也都被悉数驱散。
雷克萨看向米沙离开的背影神情复杂,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未尝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头。
“小孩子不懂事冒犯了公爵大人,还望大人不必介怀。”雷克萨歉意道。
比起米沙这种花花公子,他深知王都的深浅。
也清楚许多内情。
自然不敢怠慢这位风头正盛的新锐。
“阁下说得哪里话,本公爵怎么会跟他一般计较呢,呵呵,去叫几个上点档次的舞女助助兴,歌剧马上就要开始了,本公爵可是期待得很呐。”林叶笑得格外的欢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谓歌剧一般由两个部分组成,一个是表演,也就是用肢体动作来推动着剧情的开始和发展。
另一个则是歌唱,这也正是歌剧最核心的部分,歌唱将讲述这台剧的内容。
通常是王子与公主之间的故事,王子与舞女之类的故事之类的。
在林叶曾经生活的年代,歌剧是种挺高大上的表演形式,一般人通常只能从电视上才看得到。
而在中世纪歌剧院的门票虽然平民同样负担不起,但它本质上也就是贵族寻欢作乐的场所。
贵族们争相包养点小明星什么的,甚至还会为此大打出手。
死在林叶手中的奥瑟无疑是此道中的佼佼者,每有新的舞台明星出现,他都会花大价钱去捧场。
至于捧完场之后嘛,那都妙不可言,毕竟没几个明星敢得罪奥瑟这样的贵族公子哥。
但今天将要出场的切茜娅毫无疑问是个例外。
据说奥瑟曾经对这位在王都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展开疯狂攻势,各种花样都玩儿出花了。
可最终奥瑟始终没有成为入幕之宾,这是他的一大憾事,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强硬手段。
但知情人表示奥瑟最终是灰溜溜的离开的,显然这位女明星的后台大得惊人。
连奥瑟这种级别都染指不得,其中的猫腻可想而知。
“公爵大人的到访真是令我们凯末尔家族蓬荜生辉,这几天没有到公爵大人下榻的旅店拜访,实在是在下的罪过。”雷克萨贵为凯末尔家族的家主,亲自到包厢内作陪。
整个王都能够享有这种待遇的贵族屈指可数。
一则足见这位远东公爵声名鹊起,王都方面对他的重视。
二则雷克萨背后的那位皇子也是按捺不住,前来试探他的底线。
“还好阁下没有来,那帮人实在太聒噪了,本公爵一个都没见,就他们那点身份,也配和本公爵见面?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雷克萨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叶大摇大摆的将脚踩在包厢的茶桌上。
伊贺吹雪在给他剥葡萄,这把他给惬意的。
雷克萨身后的管家脸都绿了,凯末尔剧院开张这么久,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客人。
就算是奥瑟少爷也没他这样嚣张的。
还有点贵族的礼数吗?
不过这种场合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管家能够参与的份。
“说得也是,公爵大人如今在王都可是炙手可热的大红人,一般的凡夫俗子看不入眼那也正常。”
雷克萨神情不变,能够在王都苦心经营这么多年。
对付一个毛头小子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在养气功夫上米沙连他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后继无人,也是凯末尔家族所面临的一大窘境。
“说起来本公爵到王都都好几天了,也没四处去走走,不知道雷克萨大人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好玩儿的地方?”林叶眯着眼询问道。
舞台上的歌剧表演固然精彩,也迎来了贵族们的阵阵叫好。
但林叶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哪有闲心思去看歌剧表演?真正目的还是来找点乐子继续试探凯末尔家族背后的反应。
没想到他刚刚出马就把雷克萨这个老东西给惊动出来了。
这属于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王都能够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北面的市集有大陆各地送来的奇珍异兽,南面的市集则有奴隶市场,西侧有赌场,东侧盛行各种风月场所,我想公爵大人都会很喜欢的。”
雷克萨说着各种地方试探这位远东公爵的反应。
说起前两个这位公爵大人都骤起眉头。
但说到赌场和风月场所,他都喜笑颜开。
果然还是一般的纨绔公子哥,都好这口?
那就好对付了。
“果然是王都,好地方就是多,不像是我们那个穷乡僻壤呀,这次来王都可得好好玩儿个够,不过手下们都说到了王都一定要去拜访一下各位皇子,可皇子这么多,还真不知道该先去拜访哪位呀。”
林叶拍了拍脑袋,显得有些惆怅。
这一切尽收雷克萨的眼底。
“除了三皇子以外,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目前都在王都,如果大人真要去拜访,不如从大皇子开始如何?”雷克萨笑道。
交浅言深乃是大忌。
这小子刚刚来就把这种事情给说出来。
果然还是太嫩了。
从他进入王都以后的一系列表现来看,真不值得那些大人物们大费周章。
“大皇子雷欧吗?可是本公爵在来王都的途中,失手错杀了奥瑟少爷,而雷欧殿下是奥瑟少爷的姐夫,恐怕雷欧殿下会心生芥蒂呀。”林叶皱起眉头,显得疑虑重重的样子。
就他的表现来看,真让人怀疑奥瑟是不是真的死在他的手里。
虽说米兰达家族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在这个小子身上疯狂下注。
可连黑暗圣典这种东西都敢染指,而且还把几位皇子都视作囊中物的星耀之轮藏宝图夺了去。
怎么看这都是个愚蠢到家的货色。
“雷欧殿下雄才大略,是皇子中最具有王者气量的一个,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雷欧殿下岂会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小舅子,而对公爵大人您心怀芥蒂呢?倘若得到公爵大人的助力……”
雷克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就是犯忌讳,要掉脑袋的秘事了。
林叶不断的点头称是。
“阁下说得有理,可是有一个问题本公爵始终想不明白,不知道阁下是否愿意解答?”
“什么问题?很乐意为公爵大人效劳。”
“本公爵和三皇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为何一定要杀我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雷克萨整个人如遭雷击!
————
帝国西南山丘行省。
战场上硝烟遍布,一片狼藉。
两万名异族战士在精锐的帝国铁骑面前溃不成军。
一名身披金甲,在狮旗簇拥下的青年将领勒马返回军营。
“殿下,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随时可以出发。”
大批精锐的士兵集结成方阵,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他们,再度准备出发。
“好,随我兵发王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包厢内原本极为融洽的气氛,在林叶话锋陡转之下变得非常的微妙,雷克萨的表情极其不自然。
如果这个年轻人一开始就摆出一副自以为城府深沉的样子,那雷克萨必定事先有所警惕。
坏就坏在这小子装疯卖傻,到他放松警惕的关键时候,冷不防的来这么一下。
这就让雷克萨神情错愕,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哈哈哈哈,这是本公爵家乡那边的俚语,早就听说三皇子雷恩殿下英武过人,不输陛下当年,只可惜他在边疆戍守,没有机会拜见,还真是想死我了,这种崇拜的心情可不就是跟杀了我一样难受吗?”
林叶大笑的拍打着雷克萨的大腿。
雷克萨的反应足以说明许多问题。
“呵呵,公爵大人真会说笑,如果雷恩殿下还在王都内,那肯定能与公爵大人把酒言欢的。”
雷克萨尴尬的笑了笑,他狐疑的看了这小子一眼。
确实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果然自己是多想。
这小子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口无遮拦吗?
“不谈那些,看戏看戏,不过就这样光看实在有些寡淡无味呀,难道雷克萨大人这里没有点特殊的……”
林叶抛给雷克萨一个你懂的眼神。
雷克萨立即拍了拍手。
当即有十几个舞女涌了进来。
林叶毫不客气的一把搂过来一个,狠狠的捏了一下。
雷克萨看了总算放心了些,这小子怎么看都是一个沉浸在酒色中的废物。
亏得自己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坏了大事。
歌剧依然持续升温。
当贵族们山呼海啸一般的高呼切茜娅的名字的时候。
一个妖娆婀娜的声音登上了舞台的正中。
能够让挑肥拣瘦惯了的贵族们着魔到这个地步,这个切茜娅的确没有让林叶失望。
她不仅身段了得,相貌在林叶见过的众女里绝对排的进前三。
而且和还未长开的尤菲等人比起来,她无疑多了一分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那动人心魄的身姿,撩人心魄的嗓音,难怪能够博下王都时下最当红女明星的名头。
果然还是有真材实料的。
台下年轻的贵族简直要为她发狂,林叶倒是可以理解这种心态。
这些贵族一个个平时都高高在上,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弄到手?但偏偏就是这种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女人让他们欲罢不能。
歌剧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就在舞台明星切茜娅结束表演,准备谢场的时候。
贵族青年们纷纷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
“切茜娅,我爱你,结束表演后跟我一起去约会吧!”
“不要再在这种地方表演了,嫁给我吧,我愿奉上我的真心!”
“我对你的真心你可曾收到,啊,我心目中的女神!”
林叶许是有几分醉意,摇摇晃晃的走到包厢边缘,看向这些闲得蛋疼的贵族。
他将刚撕下来的香蕉皮远远的丢了下去。
正好丢在喊得最欢的那个家伙的头顶。
“这是谁丢的香蕉皮?给我出来!”
中途混入了这种奇怪的东西,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纷纷看过去。
被羞辱了的倒霉蛋怒不可遏,尤其是当着他心目中的女神的面。
他怒气冲冲就要发作。
“本公爵丢的,怎么?看老子不顺眼?不服你倒是上来打我啊,一群傻缺就知道在这儿瞎哔哔,你们会泡妞吗?本公爵来教教你们,嗝,那妞,老子今晚上缺个暖床的,有没有兴趣?”
林叶摇摇晃晃眯着眼看着舞台正中。
无数双满怀敌意的目光投射过来。
附近几个包厢同样如此。
他这纯粹是在开地图炮啊。
“这是哪个混蛋?竟然敢羞辱我们心目中的完美女神?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切茜娅女神是世间最美好的精灵,不是你这种混球就能玷污的!”
“你以为你是谁,女神,不要理这种没有教养的混蛋!”
年轻的贵族们铺天盖地的声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可恶的小子。
再是狂妄也该有点底线。
连雷克萨也有点坐不住了。
这个切茜娅背景实在复杂,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小子惹谁不好,偏偏去惹这个女人。
现在问题可就有点棘手了。
“能为公爵大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在所有贵族瞠目结舌的目光中,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切茜娅缓缓走上二楼的包厢。
年轻的贵族们面面相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切茜娅那股高不可攀的女神气质呢?
这么久以来她好像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面子啊。
这也是她能拥有如此多的粉丝的重要原因所在。
就连奥瑟那种可恶的家伙都被她拒之门外,这个混账小子何德何能,不,一定是他们看错了!
直到切茜娅出现在二楼的包厢里,那个可恶的小子醉醺醺的往她身上蹭。
耳力要是能够出众一些,必定能够听到无数心碎的声音。
就连雷克萨都非常的讶异。
这个女人完全没有理由来讨好这个小子。
他也实在没弄懂这个小子的魅力究竟体现在什么地方呀。
难道是他太老了,不懂年轻人的世界?
“本公爵对雷克萨大人您今天晚上的招待十分满意,嗝,本公爵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玩儿啊。”
林叶在梵特的搀扶下醉醺醺的走出了剧院。
雷克萨一路将他送到了马车上。
有好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贵族准备偷袭这个混账小子,好好的教训他一番。
但全都被兰斯洛特给扔了出去。
就算他们练过一些剑术,但对堂堂亚梭家次子,十三岁就拒绝过圣枪召唤的男人来说,实在太不够看了点儿。
林叶酒量不行,为了演得更卖力些,他是真喝了不少。
走进马车内躺了下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吹雪,你的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了?还有这儿,我记得你发育的没那么快啊。”
他摸索一通实在有些怪异,用夏族语询问道。
“大人,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呀。”一个软糯的声音传来。
让人骨头都酥了。
但林叶猛的一个激灵坐起。
他看到伊贺吹雪坐在他的对面。
那他后边的这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儿?”看到同在一辆马车上的剧院明星切茜娅,林叶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回去给您暖床呀,我的大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菈娜对林叶是非常不满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最近在王都跋扈的作风,还因为接二连三带人回来。
先从拍卖场花高价钱买回一个奴仆也就算了,毕竟他身边也就梵特一个管家在照料起居。
可又带一个剧院明星回来是怎么一回事?他还嫌他的麻烦不够多吗?他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
虽说她多次提醒了他一定要注意影响,他也的确每次都笑嘻嘻的应承下来。
但结果还不都是把这些话都抛到九霄云外。
夏菈娜看着楼上的房间,摇头轻叹,他爱怎么折腾随他怎么折腾吧,反正死了她可不管。
楼上的房间内梵特和伊贺吹雪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
后者小脸蛋上红扑扑的,这大晚上的血气方刚的贵族与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共处一室。
很难不引人遐想,不发生点什么简直就对不起观众。
“走吧,我们在门外守好就行了。”梵特知道她还听不懂他的话,挥手做了个手势。
以前在远东的时候还真是小瞧了公爵大人,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
前几天在米兰达商会离开的时候,还和那位沙夏小姐眉来眼去呢。
一转眼的功夫就跟这个切茜娅勾搭上,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尤菲小姐交代。
唉,不管了,管家存在的意义不就是给自己的主人打掩护吗?
房间内烛光迷离,舞台上众星拱月的大明星私底下同样婀娜迷人,动人心魄。
“大人,需要我怎样侍奉您就寝呢?”切茜娅过来搭到林叶的肩膀上。
她嘴唇猩红,眼神魅惑,身上散发着特殊的香味。
酒精味在空气中快速的挥发,更让人如痴如醉。
林叶倒是想借酒装疯一把,可一路颠簸回来,他的酒意早就清醒了不少。
他是清楚眼前这个女人非比寻常,不是轻易就碰得的。
“这里也没有别人,你就别演了,说吧,谁派人来的。”林叶满脸苦笑。
被一个尤物挑逗可不是一件好玩儿的事情。
他可不会真认为自己有那么好的艳福,这个女人跟着他回来肯定有所图谋。
不过这种图谋是带有目的性的,而非是危险性,要不然兰斯洛特也不会让她与自己独处。
“大人你可真是直接,那你倒是猜猜看我是谁派来的?”切茜娅舔了舔嘴唇。
她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非常感兴趣。
如果不是有必须执行的任务的话,她倒是不介意深入了解一下他。
她相信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挡她的魅力的。
“我可不喜欢玩儿这种猜谜游戏,有事说事,没事不送。”
林叶打了个呵欠。
他说是这样说,但脑子里已经快速的过了一遍。
王都内最有权势的人无非就那么十来个,根据目的性逐一排除的话,最后的候选无非就两三个而已。
而且他去凯末尔剧院不可能不对她这位长期处于失踪状态,但最近突然返回王都的当红明星展开调查。
联系起来也大概能够猜到她背后那个令人忌惮的人究竟是谁。
“大人难道忘了前几天才刚拍到的一件东西吗?五十万枚银币的价格,还真是出手阔绰呢。”
切茜娅玩味笑道。
她的话刚刚落下,林叶心念一动。
五十万枚银币?
“黑暗圣典?你是……黑暗圣廷的人?”林叶皱起眉头。
这个已经销声匿迹一百年的神秘而又古老的教会居然会出现在王都?
这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是一个好兆头,而且这里还是光明教会的地盘。
他早就该想到,能够把黑暗圣典抛出来的人,肯定和黑暗圣廷有关。
既然她来自于黑暗圣廷的话,那她背后的那位人物岂不是……
“哎呀哎呀,那还真是一个令人久违的称呼,大人您看起来好像不是太意外的样子?”
切茜娅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超乎寻常的价值。
无论是哪方都希望将他拉拢到自己的阵营。
即便是已经销声匿迹一百多年的黑暗圣廷,也终于要忍不住浮出水面。
“我只是接受能力比较强而已,切茜娅……本就是九大堕落天使之一魅惑天使的名字,还真是失策呀。”
林叶自嘲式的一笑。
教会之争,王权之争,王都的形势越来越复杂了。
只是不知道最后究竟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大人您说什么?”
切茜娅并没有听懂林叶后半句的话。
因为他是用夏族语说的。
整个王都除了伊贺吹雪以外恐怕没人听得懂。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黑暗圣廷的人找上我,究竟有何贵干?”
林叶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在等待皇帝陛下的召唤,以及看哪方先沉不住气先出手。
原本以为最先等来的将会是某位皇子。
没想到却是黑暗圣廷的人。
“大人您知道皇帝陛下召见您来王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切茜娅抛出了一个令林叶非常感兴趣,也非常疑惑的问题。
他已经来王都好几天了,但宫廷方面始终没有动静,瓦利斯只是让他等待。
林叶一直很好奇究竟是哪一点值得让各方打他的主意。
“也许是他想念我了吧。”他打趣回应道。
他并没有显露出太过好奇的意愿,毕竟如果那样的话,主动权就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这本来就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女人,要是再让她掌握主动权。
他就只有玩泥巴去。
“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皇帝陛下之所以把您召到王都来,是因为他……”
切茜娅并没有给林叶打马虎眼的意思。
她直截了当的就准备告诉他其中的真正内情。
就在林叶竖起耳朵的时候。
旅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还真是来了一个麻烦的人物,大人,我必须得走了,祝您好运。”
切茜娅脸色一变,匆匆的打开房门离开。
剩下林叶一个人在房间中凌乱。
这都什么情况?都快要说出来了,怎么说走就走?
而且祝他好运是几个意思?
就当林叶怒火中烧,疑惑究竟是谁坏了他好事的时候。
房间门突然被人给整个踹倒在地。
“林克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滚出来!”
一名少女站在大门口,她满脸通红,指着林叶胸口剧烈的起伏。
林叶顿时有些懵了,这什么情况?谁家的孩子上门来寻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承认他这几天在王都飞扬跋扈,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但得罪的可都是些年轻气盛的贵族。
他可不记得和这样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少女结过仇呀。
而且她怎么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杀进来了?兰斯洛特呢?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她手里拿着的那个大锤是什么鬼?一看起来就沉甸甸的,她就那样轻而易举的扛在肩上?
林叶额头的冷汗直冒,难怪刚才切茜娅走的时候说祝他好运,她是被这个少女给惊走的?
“那个……请问你找谁?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叶结结巴巴的回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要是被她一锤给砸下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至于这样杀上门来吗?
“主人!”
这个时候伊贺吹雪迅速过来挡在林叶的身前,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名怒气冲冲的少女。
随着伊贺吹雪的出现,她的怒气更盛,大有一言不合就开砸的架势。
“温蒂小姐,请等一等!”
兰斯洛特从楼梯冲上来,姗姗来迟。
林叶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这要是再来迟点,他非得让这个怪力女给活生生的砸成肉酱不可。
平时组靠谱的兰斯洛特怎么今天动作这么慢?而且他好像认识这个女的。
不会是因为认识就给她开后门吧?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兰斯洛特,你怎么把她放上来的?”
有兰斯洛特挡在门口,好歹阻挡住了这个少女的去路。
这也更确信兰斯洛特不是打不过她,而是把她给放上来的。
林叶脑子里充满了问号,直到他看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这问号就又大了一圈儿。
玛莲竟然慢条斯理的走了上来。
“大人,温蒂小姐说她是来找您叙旧的,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呀。”
兰斯洛特有苦难言。
谁知道好端端的会发生这种事情,他要知道,就是拼死也得把她给拦下来。
这公爵大人要是真让她给砸死了,他可没地方哭去。
“叙旧?我跟她认识吗?”
林叶躲在柜子后边,探头探脑,借助灯光仔细看那名少女。
她看起来个子挺小的,身材娇弱,如果不看那柄大锤的话,怎么看都是个娇柔体弱的可爱少女嘛。
但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名少女。
更别说是认识了。
“林克你这个混蛋,来到王都不仅不来找我,还说不认识我,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你!”
她那双眸子愤怒得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她举起大锤就有一个要砸下来的势头。
兰斯洛特只能硬着头皮前去抵挡。
伊贺吹雪也压低身位,准备配合兰斯洛特挡下这个怪力女。
“温蒂,他可是你未婚夫,要是把他给砸死了,你该怎么办?守寡吗?”
玛莲不咸不淡的在后边说了一句。
她显然是跟温蒂一起来的。
对于这个朋友的脾气,她实在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对哦,要是把他砸死可就不妙了。”温蒂想了想,立即将大锤放了下来。
兰斯洛特和伊贺吹雪总算松了口气。
可林叶却是瞬间石化了。
未婚夫?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完全不知情?这样一个怪力女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等等,你不要在那儿自言自语,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林叶探头探脑的询问状况。
这个信息量对他来说有点大,他一时间脑子没有拐过弯来。
突然就冒个未婚妻出来,而且是差点就要要了他命的那种。
这任谁都是接受不能。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要赖账是不是?”
眼见得温蒂又要黑化。
林叶吓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凶悍的角色,就算是远东的兽人那也不过如此呀。
“我这人记性不好使,兰斯洛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叶只好求助他这个忠心耿耿的属下。
林克的那份记忆非常模糊,他哪记得起来。
兰斯洛特追随了他十年,对这些往事应该是清楚的。
“大人,难道您忘记了吗?您在很小的时候,南渡大人就给您指定了一份婚约的啊。”
兰斯洛特诧异的看了林叶一眼。
这么重要的事情,公爵大人怎么完全显得不知情的样子?
他还以为他知道来着。
“南渡?就是我那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的爹林南渡是吧?指定婚约?就跟这个女人?”
林叶瞪大眼睛,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指腹为婚?
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林克他怎么半点记忆都没留下。
他可是半点心理准备都没做好啊!
“身为未婚妻一直在王都等待你来迎娶,没想到你到了王都以后,先是和米兰达家的那个骚狐狸眉来眼去,后来又直接去歌剧院把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带回来,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妻吗?!”
温蒂眼见得又要发飙。
还好玛莲在旁边好言劝慰。
说什么要是把他打死就不好了,不如打个半死之类的。
听得林叶后背发凉。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件非常不对劲的事情。
“等等,也就是说,玛莲是你派去的人?你派她来刺杀我做什么?”
林叶瞪大眼睛。
没见面的未婚妻派人去刺杀自己,而且当面还差点砸死自己。
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太过于凶残了吧。
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摊上这样一个未婚妻。
虽说撇开那柄大锤不论,她还是一个娇柔可爱的美少女来着。
“笨蛋,那是为了保护你,你知不知道玛莲在路上为你料理了多少麻烦,后来待在你身边,是她替我观察你是否变心,如果变了心就把你杀了,省得到王都来我给自己找气受!”
温蒂将头扭到一边,气鼓鼓的。
她这个理论简直让林叶感到发狂。
敢情他一路上都是危险重重,而且他还蒙在鼓里?
“我脑子还是有点乱,温蒂是吧,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小姐?”林叶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看她的样子,在王都的地位不低。
连黑暗圣廷的人都能让她给惊走,靠的肯定不是这一身的怪力。
兰斯洛特和玛莲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神情古怪。
最后还是梵特出声提醒他。
“大人,这位温蒂小姐好像是蔷薇夫人之女,王家第五顺位继承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初还在远东的时候,瓦利斯在离开前,就曾经神秘兮兮的对他说过,别忘了和蔷薇夫人的约定。
林叶对这句话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抵达王都后就派梵特去打听关于蔷薇夫人的事情。
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根据梵特打探以及夏菈娜提供的消息,这个蔷薇夫人可不简单,她是皇帝陛下的亲妹妹。
是四位皇子的亲姑姑,是狮家的皇室成员。
林叶也是抵达王都后才知道,原来按照狮家的传统,凡是皇室成员都有资格继承皇位。
狮家人丁并不算兴旺,除了皇帝陛下有四个儿子以外,就知道蔷薇夫人膝下还有一女。
也就是温蒂殿下。
四位皇子加上她,便是这次皇位的角逐者。
只不过除开无意竞争皇位的三皇子以外,其他三位皇子实力雄厚,无论是财力还是军力还是人脉,都非常强大并且不相伯仲,和他们比起来,足不出户,很少抛头露面的温蒂小姐自然毫无竞争力可言。
所以她的这个第五顺位继承人的身份更多的只是个象征意义。
毕竟和她四个表哥比起来她手中根本就没有牌可打。
她自身也没有什么野心。
王都的市民们在茶余饭后也就并没有将她加入到讨论的范畴。
以至于林叶来王都好几天了,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位温蒂殿下存在。
而且还是他未婚妻?
“那个,这个事情来得有点突然,你要给我点时间做思想准备。”林叶挠了挠头。
这位温蒂小姐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王都方面那些大人物对他如此上心,难道就是和他和温蒂的婚约有关?
但温蒂本身并没有角逐王座的实力呀。
就算加上他这个名不副实的远东公爵那也是白搭。
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毫无威胁的人物来在他的身上大费周章。
而且切茜娅在离开的时候所说的皇帝陛下真正的目的,是让他到王都来结婚来的?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小时候你说过长大以后要娶我的,米莉娅可以作证,对了,她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到王都来?”
温蒂在房间里扫视一通,并没有找到她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这让她非常意外。
当初米莉娅可是和她约定好要一起做他的新娘的。
她已经有足足十年没有见过当初那个好朋友了。
“米莉娅……她有事没有跟我一起过来。”林叶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兰斯洛特和梵特作为知情者并没有多言。
那个侍奉了公爵大人达十年之久的女孩子会做下这种事情,至今让人疑惑不解。
林叶当初只当她是某个大人物安插在远东的棋子。
可如今看来,米莉娅不仅和他十年前就认识,而且还和温蒂这种地位的人认识,看起来还非常的熟。
她究竟是……
“是这样吗?那还真有点遗憾,不过等我到远东以后,就会再碰到她的,还真是怀念呀。”
温蒂回想起很小时候那段回忆,嘴角噙满了笑意。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她是那样的温婉可爱。
让林叶放松了许多。
“你到远东去?”林叶诧异询问。
温蒂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且不说到了远东,米莉娅的事情就要暴露出来,他很难交代。
就这样一个一言不合就要砸人的怪力女,他可不敢跟她相处,什么时候把小命丢了都不知道。
结婚什么的他根本想都不敢想,在远东还有一个尤菲呢!
也好在尤菲还算善解人意,两人的关系一直十分的微妙。
如果这位温蒂殿下再去远东的话,那画面实在太美,他不敢想象。
“对呀,嫁给你以后,我当然不会继续住在王都,要到我们的领地一起去相夫教子。”
温蒂赫然已经做好了打算,她满脸的向往。
她这句话也透露出她没有半点角逐王座的野心,哪怕她是第五顺位的继承人。
她的理想不过是相夫教子而已。
“我们的领地?这个,我们的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认为我们需要一个相互了解的过渡过程。”
林叶自认为自己接受现实的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远东轰轰烈烈的搞改革。
不过面对这样一个主动的女孩子,他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我也这样觉得,所以我决定提前搬到你这边来住!”
温蒂招了招手,玛莲叹了口气,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提了进来。
林叶当时就惊呆了。
东西都搬过来了?这还要不要他活的?
“那个,你好歹是女孩子,而且又是公主殿下,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太矜持?”
林叶满头的黑线,豆大的汗珠渗了下来。
温蒂是皇帝陛下唯一的侄女,是皇位第五顺位继承人。
地位自然是公主。
如果对正常人来说,这也许是个天大的惊喜。
但对林叶这种习惯了未雨绸缪的人来说,这根本就只有惊没有喜。
“放心,我已经得到母亲大人的批准了,她很支持我搬到这里来住。”
温蒂大大方方的走进房间。
玛莲跟在她的身后开始将箱子打开摆放一些日用品。
林叶立即用眼神向兰斯洛特等人求助。
可平时最靠谱的臣属此时将头扭到一边,佯装没有看见。
这种事情他哪里敢参与进来。
一则温蒂的身份是公主殿下,二则说不准她就是公爵夫人,他哪里得罪得起。
“这样未婚同居不是很妥当吧?你倒是听我说话呀,唉?你们别走,别走!”
林叶看到兰斯洛特等人转身下楼。
他哭天抢地准备和他们一起离开。
但被温蒂一把拽住了衣领。
“你给我回来!玛莲,你就住到隔壁房间去吧,有事情我会叫你的。”
“好的,那你们一定要早点休息。”
玛莲将门带上。
吱嘎一声。
“不要啊,谁来救救我,呜呜呜呜。”
温蒂将灯吹灭了。
————
“夫人,这样让殿下搬过去住真的好吗?那位公爵大人最近在王都的名声似乎不大好。”
“年轻人嘛,随他们去。”
一名气质雍容典雅的****慢悠悠的喝着红茶。
“林南渡,当初我没有做到的事情,就让我的女儿替我做到,温蒂,加油吧,勇敢的追求你的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温蒂的到来,林叶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但让他大清早的怏怏不乐却还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他从远东带过来的心腹,兰斯洛特和梵特两个人,完全把他给卖了。
根本就没有站在他这边的意思,也没说帮忙把那个怪力女给扔出去。
任由她自来熟的在这儿以女主人自居,偏偏林叶还奈何她不得,简直是没地方哭去。
虽说跟他一起来王都的还是三个小萌宠,奇克、璐璐与可可。
但它们仨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逍遥快活了,奇克只留下一个口哨说吹一下它们就会回来。
林叶估计就算它们回来也是叛变革命的节奏,只能唉声叹气自认倒霉。
这上任公爵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扔下个烂摊子不管还把自己的儿子给坑进去,这林克说起来也真可怜。
“殿下,虽然我很理解您喜悦的心情,但你们年纪还轻,一定要注意节制,要早点起床。”
玛莲一边端着早餐,一边面无表情的进行着提醒。
早餐是牛奶、火腿、面包和鸡蛋,还有两份蔬菜沙拉,看起来还是挺丰盛的。
林叶似乎从来没有从这个女人脸上看到过有哪怕任何一个多余的表情。
“嗯,我会节制的,都怪夫君大人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
温蒂神清气爽,气色看起来特别的好,她哼着歌儿的吃着东西。
好几双眼睛悬挂到林叶身上。
而后者偏偏顶着个黑眼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
完全就是一个身体被掏空的即视感。
“你们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你也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夫君大人是什么意思?你们这边都是流行这种称呼吗?我昨晚上是一夜没睡,才这个样子的,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林叶哭丧着脸,感觉自己是越描越黑。
回想起昨晚上的那一幕幕他就心有余悸。
温蒂虽说放下大锤的时候是温柔无限,可爱迷人。
但她贵为皇室成员的身份,林叶哪敢对她做什么,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母亲大人说的,你们东方大陆的人就喜欢这样称呼呀,要不然老公?亲爱的?还是先生?”
温蒂认真回答,她的睫毛非常的纤长,在清晨的阳光下眼睛水汪汪的像蓝宝石一样。
再过个两三年,绝对能够出落成一个数一数二的美人。
林叶不得不承认皇室的基因的确很强大。
但是她口中那些肉麻的称呼就……
“噗。”林叶实在是没忍住,正在喝茶的他当时就喷了出去。
坐在他对面的梵特躲闪不及,被他喷了一脸。
林叶连忙道歉并且把手帕给递过去。
梵特这是典型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我说温蒂殿下,我这个人性格恶劣,道德败坏,嘴巴又臭,浑身的缺点,您是金枝玉叶,跟着我不是委屈自己吗?要不然解除这份婚约吧,怎样?”
林叶搓着手试探性的询问。
他根本就没有过结婚的准备,突然冒出个主动得令人发指的未婚妻出来。
这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让他难以接受。
尝试看看有没有解除婚约的可能性。
“没事,我非常传统的,既然定下了婚约,就绝对不会因为嫌弃你而毁约,除非……”
温蒂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她眨着眼睛看向林叶。
林叶立即凑了上来,心里燃起了希望。
“除非什么?”
“除非你死了,就能解除这份婚约。”
温蒂轻描淡写的喝着牛奶,她的态度十分的坚决。
林叶听得死的心都有了。
这姑娘这么好的条件,找谁不行,非要跟他过不去,他现在想的是尽早赶回远东去,继续搞工业。
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和女人相关的想法啊。
再者皇室的女人这种类似于政治联姻的东西,根本就是传统封建余毒。
和他的改革观念完全相违背呀!
“我的人生,我美好的人生,呜呜呜,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我。”
林叶不断的抱怨,虽然早餐丰盛,但也食之无味。
反倒是温蒂越吃越开心。
真不知道她那么能吃,怎么还是这么娇弱呢?
“对了,夫君大人,今天晚上有一场舞会,你去不去?”温蒂忽然开口问道。
她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脸颊微微泛红,显得有些期待。
这倒是把林叶看得莫名其妙。
但他还是条件反射的做出了反应。
“不去。”
在他还没有完全接受现实之前,完全不想和温蒂扯上任何的关系。
总觉得这样会让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他都没办法好好的思考问题了。
连接下来应该怎样做的步骤,都乱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不去?你一定会对这场舞会非常感兴趣的!”温蒂咬着嘴唇有些失望。
但她依然苦苦坚持。
一则她的确对这场舞会非常的期待。
二则她身为帝国公主,皇位的第五顺位继承人,可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
这场舞会对林叶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我都说了不去了,你怎么……算了,你说说看是什么舞会吧。”
林叶显得非常不耐烦,但他捕捉到温蒂眼眸里的那失落的影子后,终于还是于心不忍。
不就是一个舞会而已,想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何必抱有这样的期待呢?
“是荆棘那个老妖婆的生日,今天晚上她会在皇宫里举办舞会。”
温蒂看到林叶松口,瞬间笑颜逐开。
在说到“荆棘”的时候,她的语气冷淡而又生硬。
显然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荆棘?老妖婆?”林叶有些纳闷。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温蒂究竟说的是谁。
直到梵特附耳跟他说是四皇子雷加的母亲荆棘夫人后,林叶这才恍然大悟。
荆棘夫人的生日宴会?皇宫里?
“是的,到时候不仅王都里排得上号的贵族会去参加,我的那几位表哥也会参加,夫君大人,你一定很想会会他们的吧?”
温蒂过去挽住林叶的胳膊。
她口中的表哥,显然就是除了不在王都中的三皇子雷恩以外的其他三名皇子。
大皇子雷欧、二皇子雷顿、四皇子雷加。
“这样吗?那看来还真值得好好的考虑一下了。”林叶陷入了沉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来王都的这几天掀起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在米兰达拍卖场与凯末尔歌剧院接连闹了两场。
虽说出名的方式有些不大妥当,但至少也到了王都人尽皆知的地步。
不仅成为了全体贵族的公敌,还是广大市民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人人都知道来了个不靠谱的公爵。
不过在这今天的时间里,林叶能够接触到的最高级别也就是奥伦、雷克萨这种层次。
米兰达拍卖会的时候倒是有两名皇子在场,但他们并没有现身,而是选择让步。
这是一个信号,但远远不够,林叶做到这一步后,就已经判断出这种程度已经达到极限。
他必须另辟蹊径,主动出击,这样才能博得足够的主动权。
这场荆棘夫人的宴会显而易见提供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可不会因为碍于面子什么的就对这个机会视而不见,当即应承下来,晚上和温蒂一起参加。
“晚上的宴会皇帝陛下会参加吗?”林叶在准备衣服的时候开口询问。
温蒂贵为公主,却很有耐心的取代了梵特给他整理衣襟。
这让林叶感觉怪怪的,但他更多的精力还是用在晚上如何对付那几位皇子上边。
做了那么多的铺垫,总算要开始交手,要是没有达到理想中的成果,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应该不会吧,我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问过圣安了,陛下他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
温蒂蹙眉摇了摇头,对于她这个当皇帝的亲舅舅,她并没有太过深刻的印象。
毕竟这十年以来,皇帝陛下一直都是深居简出,政务都很少处理。
一年都难得见到两次。
“王都最近有许多传闻,说某位皇子在皇帝陛下的汤药里做了手脚。”
林叶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询问。
虽说他对温蒂不怎么感冒,但她还是非常值得信任的。
趁着这个机会也好询问她一些关于皇帝陛下的消息。
对于昨天晚上切茜娅离开时候所说的,召见他来的真正目的,他还是非常在意的。
已经这么多天了,召见他来王都究竟是为的什么?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温蒂态度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倒让林叶有些错愕,毕竟温蒂对宫廷的事情似乎不怎么上心。
她也不像是参与宫斗的人物。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林叶诧异询问。
他想要弄清楚温蒂信心的根源在哪里。
关于宫廷的情报他实在有限,如果不做好充分的准备,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就不是他想看到的了。
“因为陛下的汤药一直是由枢机主教负责,光明教会服务于皇家,但不会参与到皇权的争斗上,所以枢机主教不会被任何一名皇子收买,而且陛下他……”
温蒂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似乎有难言之隐。
林叶立即追问道:“陛下他怎么?”
“陛下他虽然病重,极少露面,但所有的一切都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手中,我那几位表哥的动作,根本就瞒不过他的。”温蒂眼神里有些疑虑。
这是出于她自己的直觉以及判断。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她的母亲,皇帝陛下的亲妹妹,也就是蔷薇夫人告诉她的。
蔷薇夫人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即便是病入膏肓的狮子,也足以将挑衅他威严的猎物撕成碎片。
“看来这位陛下还真是一位精于权术的君主,感觉他有点像是……秦始皇?”
林叶最后三个字当然是夏族语说出来的。
也就只有伊贺吹雪抬起头来蹙起了眉头。
“夫君大人,你说什么?”温蒂询问道。
“没什么,我有预感今天晚上将是一个精彩而又美妙的夜晚。”林叶轻轻笑道。
————
大皇子雷欧府邸。
“殿下,一切准备妥当,该出发了。”一名女管家微微鞠躬道。
在她的面前,雷欧换上精致华美的晚礼服。
礼服上绣有四头张牙舞爪的金色雄狮。
这是只有皇室成员才有资格穿的礼服。
礼服不仅材质丝滑柔顺,做工也是由顶级裁缝师裁剪而成。
而金色雄狮的数量则代表着皇室成员在帝国内的地位。
大皇子雷欧身上的礼服是四头雄狮,二皇子雷顿则是三头雄狮,三皇子雷恩因为积累战功,同样是三头雄狮,至于四皇子雷加,则由于深得皇帝陛下的宠幸,与雷欧一样是四头雄狮。
“夫人呢?”雷欧沉稳的问了一句。
他作为皇子中最年长者,十几岁的时候就曾从军在地方军团历练。
这使得他锻炼出了强壮的体魄,英武过人。
撇开皇子的身份,就他本身而言,也是非常吸引贵族小姐的存在。
“夫人和奥伦公爵以及二小姐已经先行过去了。”女管家恭敬答道。
雷欧的夫人便是奥伦公爵的大女儿奥菈小姐。
而二小姐则是奥伦的二女儿奥妮小姐。
奥克家族是王都当之无愧的名门望族。
“他们这一家子,不就是死了一个不成器的奥瑟吗?至于这样深仇大恨的。”雷欧叹了口气。
他自然是清楚这一家子迫不及待去宫廷的目的的。
他在王都遍布耳目,有什么消息瞒得过他?
对于二皇子雷顿,四皇子雷加来说,同样如此。
“夫人和二小姐素来疼爱奥瑟少爷,奥瑟少爷的死,对她们打击很大的。”
女管家神情平静,作为雷欧的心腹,她自然不可能仅仅是个花瓶那么简单。
雷欧在王都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出自于她之手。
她的地位远远在贾马尔之上。
“但愿他们不会坏了我的大事!对了,有我三弟的消息了吗?”
王都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唯独他那位三弟,正在山丘行省镇压异族的三皇子雷恩。
与他少年从军,早早的就回到王都争权夺利有所不同,雷恩自打进入军队后就鲜有离开。
如今在王都他只留下了心腹卡修辅佐雷顿,以此表明他的立场。
至于他本人,他手下的军队跟铁桶一样,耳目根本就安插不进去。
无论是雷欧还是雷加,都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想做什么。
“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雷恩殿下正在同异族联军作战,雷加殿下买通了异族内部,希望他们能够拖延住雷恩殿下,恐怕很快雷加殿下就会有所动作。”女管家如实答道。
“拖延住老三,让他没办法及时返回王都,看来我这位四弟很快就将有动作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皇子雷顿在王都的地位非常尴尬,原本作为皇后之子,他是最有机会对皇位发起冲击的人选。
事实上在他十岁之前,皇帝陛下的确是将他作为继承人来培养。
毕竟雷顿殿下天资聪慧,加上有皇后所在家族代表的大贵族作为后盾,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但在四皇子雷加出世以后,荆棘夫人凭借着巧妙的手腕,成功博得了皇帝陛下的宠爱。
这让皇后瑟曦感受到了威胁,为了扫除雷顿继承皇位的障碍,她做出了一件触怒陛下的事情。
当然那件旧案至今没有公论,有人说是皇后她自己鬼迷心窍,也有人说是荆棘夫人陷害她的。
各种说法莫衷一是,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有目共睹,皇后被废黜,所在的家族遭受到沉重的打压。
如果不是皇后服毒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恐怕二皇子雷顿也难以幸免。
以这件事作为转折点,雷顿在王都中的地位就陡转直下,一日不如一日。
但也亏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在王都的贵族中依然有很高的影响力和号召力。
加上三皇子雷恩提供了军方的支持,这才让雷顿有了再度追逐皇位的资本。
一个在权力漩涡中隐忍了十六年,数次在生死间徘徊的男人有多可怕,也就只有他的对手才知道。
雷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吸口气,他同样换上了华贵的礼服。
“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宽阔的房间内空空荡荡,所有的摆设都如同十六年前那样,他从来没让任何人进入过这个房间。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亲自打扫收拾,每一个摆设的位置他都清清楚楚。
哪怕只移动了一丝一毫,他都能准确的摆回原位。
今天他显然破了例,让人进入了这个房间,而且还是个女人。
“殿下今天还真是光彩照人,有皇者风范。”
这个女人披着一身带着兜帽的斗篷,很难看清楚她的样子。
但她的嘴唇猩红如血。
又像是炽热的烈焰,摄人心魄令人着迷,同样也将带来毁灭。
“你和远东来的那位打过交道了?对他有什么评价?”雷顿轻声询问。
他对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很严格的要求,从来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这都是通过无数次演练才换来的。
为了在那些贵族面前无懈可击,他每天都会对着镜子模拟无数遍。
“一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鬼而已。”那个女人同样笑了,她声如银铃。
她身上披着的斗篷上绘有逆十字架。
倘若光明教会的人看到这个标记,一定会将她逮捕,然后绑到十字架上将她烧死的。
这是异端的象征,黑暗圣廷。
这个女人虽然隐藏了容貌,但她的声音却是做不得假的。
赫然是一天前才与林叶见过面的王都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切茜娅。
“仅仅是这样吗?”雷顿皱起眉头。
他隐忍十六年,所为的就是不久后的一天,而那个小子将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可不想计划出任何的纰漏。
一定要在那一天来临之前,解决掉所有不利的因素。
“谁知道呢,咯咯咯咯。”这个女人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雷顿没有再多问,他整理好衣襟后深吸口气。
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
————
荆棘夫人能够以一个普通的牧羊女的身份,斗倒了出身豪阀贵族的皇后瑟曦。
并且一步步的爬到了如今的高位上,这不可谓不是一个传奇。
不仅如此,她的儿子雷加甚至后来居上,压倒了大皇子雷欧、二皇子雷顿,成为炙手可热的接班人。
绝大多数人都相信雷加殿下与皇位之间唯一的阻碍就是时间。
如果皇帝陛下活得够长,那按照这种势头下去,皇位绝对是雷加殿下的囊中之物。
他上升的势头实在太猛了,更可怕的是雷加殿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传出过哪怕一丁点的丑闻。
他不像大皇子那样担任官职,在官员中有很高声望。
也不像二皇子那样结交贵族,在贵族中几乎是一呼百应。
他深居简出,无论是德行还是潜质都无可挑剔。
没有任何人能够从他身上挑的出毛病来。
他一直在等,等待这个能够促就他大业的时间。
可时间能够带来一切,同样也能毁灭一切。
一旦皇帝陛下没有足够的时间,这势必会对他的宏图霸业带来极大的变数。
为了确保这一点,这些年他唯一做的,或者说他的母亲荆棘夫人唯一做的事情。
就是将王都卫戍军团牢牢攥在手里。
这是大皇子雷欧与二皇子雷顿都不具备的先天优势。
一旦形势有变,他们就能以雷霆手段迅速控制住王都。
这也正是雷欧和雷顿最忌惮的地方。
比起雷欧的英武,雷顿的阴柔,雷加二者兼得,无论是气量还是才干,都不在两位哥哥之下。
金碧辉煌的房间中,他披上了那件华贵的礼服。
“要是再多头金狮就好了。”荆棘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由衷感慨了一句。
四头金狮再加一头,那就是皇帝的标配。
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荆棘夫人包养得非常好。
肌肤白嫩的就像是小姑娘一样,那张脸蛋依然能够让年轻力壮的少年趋之若鹜。
岁月不仅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而沉淀了她那股韵味。
王都纷纷流传她精通魅惑之术,这才深深的吸引着皇帝陛下。
“用不了太久的,母亲大人,这个国家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我将把那顶至高无上的皇冠奉到您的面前,作为献给您的礼物。”
雷加殿下单膝跪地,亲吻荆棘夫人的手背。
他的眼神是深深的迷恋。
一种病态的迷恋。
“今夜将会有许多客人来,展现出你身为皇者的威严吧,这将是你通往帝王之路的起点,也将是我们复仇的起点。”荆棘夫人也许是因为激动的缘故,脸色红润。
为了达到那个目的,年近十六岁的她来到皇宫,无所不用其极。
终于离她的目标越来越近。
现在已经到了唾手可得的地步。
“这个世界,将由我族主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皇帝陛下病重以来,宫廷就显得冷清许多,平时的政务都由宰相戈麦斯处理,皇帝鲜有亲临。
由于顾及到皇帝陛下的身体原因,宫廷也很长时间未曾举办过盛大的晚会。
即便偶尔因为某些传统的原因举办,规模也都不大,想要几位皇子碰到一起根本就不可能。
这一次为了庆祝荆棘夫人生日而举办的舞会,说大也不大。
别说二皇子雷顿与荆棘夫人有很大的仇怨,就算是大皇子雷欧也不见得卖她这个面子。
但现在正是一个暗流涌动的非常时期,外界的传闻沸沸扬扬。
可真实的内情,位于权力顶端的这些人物却是非常清楚的。
离那个时间点的来临越来越近,加上关键性人物的出现,他们很有必要走到前台来试探对方底线。
这恐怕是他们暗地里的最后一次交锋。
用不了多久所有人的野心就将摆到台面上来。
而那个时候,才是腥风血雨正式开始的时候。
挂着黑火家家徽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城,哒哒的马蹄声在肃穆的皇城中显得格外的清脆。
林叶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而温蒂则向他讲述宫廷成员,以及真正掌握权力的大贵族。
她虽说无心参与皇权斗争,但毕竟是皇位的第五顺位继承人,身处权力中心的她耳濡目染。
能够接触到的情报毫无疑问要比夏菈娜以及梵特靠谱许多。
林叶的脑海里快速编织着整个王都的金字塔结构,包括掌握政权的宰相,手握军权的将军。
而财富则汇聚在以米兰达、凯末尔为首的各大商会手中。
在所有人之外,还有一个人或者说是位置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就是监察院的监察长索罗阁下。
因为他是除了王都内除了兰道父子、奥斯丁、欧文以外,第五个手握军权的人。
其中欧文是卫戍军团的司令长官,米特斯就是他的属下。
卡修虽然统领着一部分军队,但这支军队属于边军,在王都受到严格的限制,不能轻易调动。
至于奥斯丁则是光明教会下辖的光明骑士团的团长。
这几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动作都将影响整个王都的局势。
在风雨将来的当下,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所动作。
除了兰道父子誓死效忠皇帝,无法拉拢以外,索罗麾下的两千名宪兵在关键时候绝对能够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不过素来以刚正不阿闻名的他,将会是怎样的态度,至今耐人寻味。
“到了吗?马车怎么停下了?”
林叶大概理清头绪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下,他看向窗外,有大量的士兵正在执勤。
这些士兵威风凛凛,铠甲精良,能够戍守皇城,必定是精锐中的精锐。
倘若要和这样的士兵交战,恐怕也就只有他麾下的第一军才有必胜的把握吧。
“离宫廷应该还有一道关卡才对,这是怎么回事?”
温蒂熟知皇城的结构,看向窗外,蹙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马车外边传来了喧哗的吵闹声。
似乎是有人把他们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谁家的马车?竟敢挡老子的道?还不快闪开,老子还得抓紧时间去参加荆棘夫人的舞会呢.。”
在通往宫廷的最后一道关卡处,一辆马车以后来居上的姿态堵住了黑火家马车的路。
这让梵特有些进退两难,两辆马车都卡在路中间,谁也不能前进一步。
守卫关卡的军官上前来查看状况。
“明明是你们抢道,怎么指责我们?这是公爵大人的马车,不认识家徽吗?”
梵特有些气恼,这段时间在林叶的熏陶下,他说起话来渐渐也有了些底气。
再者这本来就是对方蛮横无理在先。
这段时间他在王都也没白待,认出了对方是财务大臣查普曼的马车。
“公爵?是哪位公爵?该不会是最近那个远东来的林克公爵吧?”
身材微胖的马夫趾高气扬,并没有退避的意思。
财务大臣算得上是个肥缺,含金量可不低。
在御前会议的席位能够排到前五,而且一旦宰相职位出现变动,财务大臣绝对是递补的热门人选。
“正是我家公爵。”
梵特恼怒这马夫的态度,所以与他针锋相对。
看似是两个仆从的较量,实则是双方背后人物的脸面。
走过来查看状况的军官看了看梵特身后的马车,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傲慢的马夫。
“这是怎么回事?”
体型臃肿的查普曼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打了个呵欠探头出来。
他身为大臣进出宫廷惯了,守卫对他都非常的熟悉。
至于远东公爵的徽章,他们则相对有些陌生。
“大人,那位远东公爵抢了咱们的道呢,最近他出了点风头,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人物了,皇城也是他能放肆的地方?”马夫阴阳怪气,恶人先告状。
全程目睹事情经过的军官默不作声。
立场的偏袒显而易见。
“明明是你们抢的道,怎么血口喷人?”梵特气急,指着马夫怒气冲冲。
“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警告你们一句,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是吧,大人。”
马夫替查普曼发声,满脸谄媚。
查普曼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马夫非常机灵,做事情一向都很合他心意的。
“这些人都看到,你们……”梵特想让那名军官站出来说话。
可他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就让他们处在了下风。
兰斯洛特的脸色铁青。
“这里是王都,是皇城,回去吧,除非有皇帝陛下或者夫人的召见,否则你们是没资格来的。”
查普曼慢悠悠的打了个呵欠。
他这句话说得倒也没错,即便公爵地位尊贵。
但倘若没有召见也无法进入皇城。
这算得上是戳中了对方的死穴。
就在他准备返回马车的时候。
“是吗?难道我想要回趟家,还要得到您的允许吗?查普曼大人。”
温蒂生硬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走出马车,戍守的军官看到她立即迎了上去。
“温蒂殿下,不知道您在马车上,多有怠慢。”
温蒂挥了挥手,没有理会这名军官,直勾勾的看着财务大臣查普曼。
这股凌厉的眼神看得查普曼有些发毛。
他绝没料到温蒂会在马车上,当时就惊怔住了。
“殿,殿下,您回宫廷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他……”
查普曼说话结结巴巴,温蒂身为皇位第五顺位继承人,地位与四位皇子同等。
他可以无视一个有名无实,而且还得罪了许多人的公爵。
却不敢冒犯堂堂公主殿下,犯下不敬的罪名,那可是上绞架的。
“他是我的夫君,难道也没有资格进入皇城吗?”温蒂声色俱厉。
查普曼顿时就傻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作为整个帝国的权力中心,王都就像是悬挂在王座之上的那顶皇冠,是整个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而皇帝陛下居住的宫廷则是皇冠上那颗最为璀璨的明珠,这里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从各地运来。
不说材料本身,运输所消耗的人力和物力便是一个天文数字,这座王宫经过几百年的更迭屹立不倒。
经过几个王朝的反复扩大修葺,每一个细节都璀璨夺目,珊瑚、玛瑙、珍珠数不胜数。
这是无数人向往的存在,难怪历史上会有那么多的野心家前赴后继。
马车在宫廷外围停下,他们需要步行进入王宫。
“非常抱歉,夫君大人,让您刚才经历那样不快的事情。”温蒂致歉道。
那位可怜的查普曼大人毫无疑问上了她的黑名单,只要她还在王都一天,她就不会让他好过。
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让自己的未婚夫难堪,这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查普曼大人贵为财务大臣,不应该这样不识时务,而且是在这种京畿重地。”
林叶并没有显露出多大的怨气,而是皱眉的摇了摇头。
就算查普曼在御前会议也有一席之地,但他不应该有这样的表现。
这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
“夫君大人,那您的意思是?”温蒂有些疑惑。
林叶这番话分明是别有所指。
这场遭遇看起来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知道查普曼大人和哪位皇子走得近?或者说他的儿女之类的和哪位皇子比较亲近一些?”
林叶叩着手进行询问。
他们穿过铺满大理石的花园回廊往荆棘夫人安排的宴会厅走去。
梵特和伊贺吹雪分别以侍者和侍女的身份跟在他们的后边。
兰斯洛特作为武官原本是没有资格进入宫廷的。
但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亚梭家的次子。
负责宫廷护卫的兰马洛克爵士赫然是他的兄长。
这样的身份让他足以在宫廷畅通无阻。
“查普曼的儿子费根和雷加很亲近的,你是说……”温蒂可不笨,立即明白林叶的意思。
遭遇到查普曼并且被他刁难,这可不是出于偶然。
而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其目的也许是为了打压一下这位远东公爵的气焰。
也或许是试探她这位皇位第五顺位继承人的反应。
不过无论是出于何等的目的,这都让温蒂非常的愤怒。
“算了,这些都是小事,如果是我在他的立场,也许也会用同样的小把戏吧,我们走吧。”
林叶对此并不是太过在意。
一行人继续往前。
当走到一扇拱形大门的时候,有侍者打开大门。
“殿下,请进。”
在大门打开的一瞬,明快的音乐声率先入耳。
梵特惊异的看着周围的这些。
他只是一个从渔村长大的穷苦小子,来到宫廷的时候,已经被宏伟的结构和璀璨夺目的装饰惊呆了。
但直到走到这里,他才深刻的理解到什么才叫做目不暇接。
地上铺着来自于安卡斯山脉的纯羊毛地毯,踩上去非常的柔软。
钢琴师在小提琴的伴奏下弹奏着明快的曲子,侍者端着产自色雷斯地区的红葡萄酒来回穿梭。
穿着精美晚礼服的贵族们相互间低声交谈,言笑晏晏。
巨大的水晶灯光线柔和,在不起眼的黯淡角落,有贵族青年和漂亮优雅的淑女说着玩笑话,举止亲昵。
挂在墙上的壁画无一不是出自名家的手笔,这些显然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任意哪一幅拿出去,都足以作为地方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温蒂穿着天蓝色的晚礼服,简洁而又优雅,她对这里的气氛再熟悉不过了,但显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
林叶审视着四周,他的记忆力不差,有一些人都是熟面孔。
这段时间在拍卖场和歌剧院都见过。
他们走过的时候,不少人都举杯致意,他很清楚这都是看在温蒂的份上。
不过他对此并不介意。
“这不是温蒂殿下吗?有一阵子没有见到你了,这位是……”
一名英俊的贵族青年走了过来。
这还是第一个主动跟他们打招呼的人。
他一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抄在裤兜里,显得有些傲慢而又无礼。
即便面对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是这样的态度,林叶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这是我的夫君林叶,夫君,这是索罗。”
温蒂看到这个傲慢无礼的男人,并没有显露出厌恶,反而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看来和他关系不错。
林叶之前已经告诉过她,他改名字不叫林克了,要不然连他自己都会弄得混淆。
而索罗这个名字,如果不是刚好和那位监察长大人同名的话。
那林叶完全可以将他和那个举足轻重的男人划等号。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年轻,才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和兰斯洛特相仿。
“就是最近在王都声名鹊起的那位公爵大人吗?温蒂殿下,兰斯洛特,你们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嘛。”
他轻轻的笑了笑。
不过这次他将目光悬挂在了兰斯洛特身上。
同样作为在王都长大的名门子弟,年纪又都差不多,两人要是不认识那才是怪事。
不过林叶却嗅到了些挑衅意味的气息,似乎对兰斯洛特有些敌对。
“我只是在做一件忠于信仰的正确的事,监察长大人。”
兰斯洛特不冷不淡的回应。
两人四目对视,针锋相对,各不相让。
王都这位鼎鼎有名的监察长大人和兰斯洛特竟然有隙,这对林叶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是吗?真希望你追寻的答案,会是一个正确的答案,我的故友。”
索罗在说到“故友”两个字的时候带有明显的火药味。
这让林叶有些好奇这两个人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远处有名女性看着索罗,并没有过来搭话。
“抱歉,温蒂殿下,我还有事,先过去了,兰斯洛特,有机会的话,我很期待我们完成那件没有完成的事情。”索罗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就这样转身离开。
背影优雅而又从容。
“夫君大人,抱歉,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索罗他就是这种脾气,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子。”
温蒂显得有些无奈。
她和索罗很久之前就是认识的,当然是走得比较近的那种。
“没关系,监察长大人还真是一位有趣的人物,对吧,兰斯洛特。”林叶饶有兴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斯洛特和索罗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林叶并没有去刨根问底,这是他给予这位心腹的信任。
在王都待了这么多天,他自然早就弄清楚了兰斯洛特的身份。
虽说他对于兰斯洛特为何会离开王都依然感到非常的好奇,但这毕竟是亚梭家次子的隐私。
如果没有忠心耿耿的骑士长,别说能够顺利的来到王都,就算是在远东他都很难生存下去。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恰当的时候兰斯洛特自然会告诉他其中的缘由的。
“夫君大人,有一件事我务必要提醒你一下。”温蒂忽然认真道。
离舞会正式的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作为主角的荆棘夫人还未登场。
而到会的客人陆陆续续进入宴会大厅。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王都排得上号的名门贵族。
“什么事情?”林叶看到她郑重的样子有些诧异。
对于这个称呼他并不是想要承认,而是一个无可奈何的妥协结果。
温蒂一旦认真起来,那还真是可以称作灾难。
他也只能暂且顺着她,毕竟无论如何温蒂都是在帮他,没有坑害他的心思的。
“一会儿要是那两个可恶的女人出现,你不要理她们,更不要在意她们说的话。”温蒂严肃道。
经过了之前查普曼那么一闹,她这是在给林叶打预防针。
而且比起查普曼,这两个女人身份特殊,就算是她应付起来都很麻烦。
更何况还有一个是她的嫂子呢。
“你说的是奥伦公爵的那两个女儿,奥菈和奥妮?”林叶猜出了她想说的两个人,询问道。
奥伦公爵作为政治家,可以为了顾全大局进行隐忍。
但他的两个女儿显然没有这么好的韧劲。
尤其是奥菈,平素里最为宠溺她这个弟弟,早就扬言要把那个混蛋给宰了,为她弟弟报仇。
如今这场舞会必定要遭遇到她。
在宫廷里她虽然不敢公然行凶,可冲突绝对是无法避免的。
“嗯,就是她们两个,根本就是两个蛮不讲理的泼妇。”温蒂忿忿道。
如果不是碍于雷欧的面子,她早就想教训这两个人了。
雷欧怎么就会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呢?
“没事,我可以应付的。”林叶笑了笑。
他来到王都可不是来和两个女人磨嘴皮子,要是连这两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他如何在旋涡中全身而退?
这次主要想见识的是那三位皇子。
这才是最难对付的人物,当然前提是不考虑那位传言病入膏肓的皇帝陛下。
“糟糕,那个泼妇过来了!”温蒂看向前方。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说完提防这两个泼妇的话。
她们就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
林叶顺着温蒂的目光看过去,远处果然有两名女性走了过来。
年长那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相貌端庄,仪态优雅,经过贵族门第的熏陶,基本的素养也是有的。
奥菈能够嫁给大皇子雷欧,凭借的可不只是奥克家这个名头。
她自身原本也是王都内有名的美人。
而她的妹妹奥妮小她两岁,与她眉宇间有许多相似之处。
身为王都名媛的她,在各位大人物之间周旋,不知有多少贵族青年拜到在她的裙角之下。
本该作为舞会明星般耀眼的她们,却因为愤怒使得五官扭曲而又狰狞。
这也难怪,得知杀弟仇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舞会上,还能心平气和那才是怪事。
“你这个杀人凶手也有脸到这里来?谁允许你来这里的?卫兵,把他给我抓起来!”
奥妮指着林叶破口大骂,胸口剧烈的起伏,这顿时吸引来许多目光。
比起奥菈,她胸围傲人,这也是她无往而不利的一大凶器。
“你不要在这里……”温蒂走上前要去她理论。
但被林叶挥手阻拦。
她虽说贵为皇室成员,可奥菈还站在那里。
怎么说她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夫人。
温蒂再站出来于情于理都不大合适。
“这位小姐,您这样无端指责,不知道是否有什么根据呢?”林叶轻描淡写的询问。
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根本就没弄懂她在说什么似的。
“指责?我弟弟死得那么惨,被那群暴民用石头砸成了那样,连头颅都没能带回去,你说我是在无端指责?究竟要有多冷血无情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该死,那群暴民也同样该死!”
奥妮一边大骂,一边抹泪哭泣。
场面的确令人动容。
周围的贵族议论纷纷,那个在王都飞扬跋扈的奥瑟竟然会是那样的下场,这也的确令许多人感慨嘘唏。
“原来您指的是那件事情,您是奥妮小姐对吧?您对您的弟弟了解有多少呢?”
林叶明知故问,摆出一副总算弄清楚是什么事情的样子。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多么一个正直的青年。
也就只有知情者才会在心里唾骂一句无耻。
“奥瑟他是一个温文有礼的青年,他待人谦虚,与人和善,他本该有远大的前程,可是你这个恶魔把他的一切都给抹杀掉了!你凭什么出现在这里?你应该下地狱去才对!”
奥妮指着林叶发疯似的唾骂。
所谓的泼妇骂街想来也不过如此。
哪怕她是王都的名门淑媛。
“如果您把一个目无法纪,肆意践踏人民生命的刽子手,称之为温文有礼的青年,那也许我们讨论的不是同一个人,奥妮小姐,我相信您很清楚自己弟弟的为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在场的各位也都清楚。”
林叶扫视了周围一眼。
不少贵族都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因为奥瑟做过的事情,他们中间有不少人都做过。
只不过没有奥瑟那么明目张胆以及嚣张罢了。
之所以会因此感到感慨,乃是因为贵族的那道免死金牌被打破。
他们担心有朝一日这种事情也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来。
“依仗着自己手中的权力肆无忌惮,却忘了究竟是谁赋予自己这样的权力,是神明吗?是法律吗?都不是,而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欺凌给予自己权力的人民,这根本就是在自掘坟墓!”
林叶面对奥妮的指责义正言辞,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这倒是把奥妮给说得有些懵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如林叶所言,奥妮对自己的弟弟再清楚不过了,在王都这种京畿重地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过。
到了地方上更是肆无忌惮,谁敢管堂堂公爵之子的闲事?
更何况他的姐夫还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在奥妮这种贵族骨子里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认为杀几个贱民是很正常的事情。
贵族之所以为贵族,不就是掌握着力量,可以随意主宰别人的生死吗?
不仅是她,整座宫廷内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当林叶义正言辞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少人都震惊当场。
连在远处与某位女性攀谈的索罗都回过头来。
这位远东公爵的这番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
奥妮怒气冲冲的指着他,偏偏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赋予我们权力的是皇帝陛下,而不是你口中所谓的人民,所以不要在这里强词夺理。”
一直冷眼旁观的奥菈缓缓开口。
比起她那个周旋于各大贵族间的妹妹,她无疑有着更加开阔的眼界以及魄力。
雷欧选择她作为妻子可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公爵之女,是个花瓶而已。
“对,是皇帝陛下赐予我们的权力,我们有权力这样做。”
周围那些被林叶说得面红耳赤的贵族们,总算是松了口气。
因为他们对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挡箭牌了。
那就是皇权!
温蒂紧张的看向林叶,生怕他说错话,他刚才那番说辞固然很有道理。
可只要奥菈搬出皇权来,这就绝对没有办法质疑,更何况是去挑衅的。
万一林叶因为一时激动说错了话,对皇权产生质疑,那就是大不敬的死罪。
奥菈一方面是在反驳他说的话,另一方面则是设下了诱饵,真是好歹毒的一个女人!
“是吗?皇权?那请问夫人,是否知道金狮家族的族语是什么?”
林叶冷冷一笑,奥菈这点伎俩他何尝看不出来?
虽说他非常憎恶皇权至高无上的这种封建统治结构,但现在绝不是公然唱反调的时候。
任何一场改革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需要有足够的积淀才能由量变引发质变。
激进的改革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作为支撑,百日维新就是前车之鉴。
说白了远东就是他的一块试验田而已,守着一亩三分地等果子成熟。
他才有足够的底气去叫板各方势力。
现在的他还是太弱小了!
“狮家的族语是……”
奥菈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原本以为用皇权这个说法可以充分的把他反驳下去。
至少气势上也能压他一头。
再者如果这小子一不小心上钩,说出了有辱皇权的话,那她绝对会揪住这个不放,大做文章。
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他却抓住了这个,还真是难对付的一个小子!
“我家的族语?我记得好像是「狂狮百战,庇佑众生」……”
温蒂蹙起眉头回忆,她是皇室成员,对这个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远处的索罗饶有兴致的一笑。
而好不容易露出笑容的诸多贵族脸色也都随着奥菈一起难看了下去。
“皇帝陛下的立国之本即庇佑众生,治国纲领也是以国为本,那边的戈麦斯阁下,本公爵说得没错吧?”
林叶看向一旁的一名头发灰白的老人。
他便是素有铁腕称号,近年来总领帝国政务的宰相戈麦斯。
他的神情平静,赞许的看了林叶一眼,并且点头。
“公爵大人说得没错,治国纲领的确是以民为本,这是皇帝陛下不止一次强调过的。”
戈麦斯在如今王都同样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不过在皇权斗争尤为激烈的当今阶段,并没有任何人试图去拉拢他。
这不是因为他手中权柄之重,而是根本就没有人敢朝他靠拢。
他是前朝白羊王朝的宰相。
能够从旧党延续到新朝原本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也是皇帝陛下开明的一大佐证。
但正因为他旧党的身份,和他扯上关系的话,岂不是蒙上勾结旧党,图谋不轨的污名?
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戈麦斯也乐得清闲,至于为何他从旧王朝的铁血宰相成为新朝之臣。
其中的隐秘鲜有人知,针对他的刺杀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所以奥瑟少爷肆意残杀皇帝陛下的子民,这根本就是对陛下皇权的挑战,夫人还有什么话说么?”
林叶正气凛然的看向奥菈。
奥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愤恨的看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如果是平时,她也是个识大体的女人。
但奥瑟幼年丧母,她身为长女,对奥瑟极为宠爱,在奥瑟的事情上让她大乱方寸。
就在她恨得咬牙切齿之际。
“公爵大人说得好,以民为本正是我狮家的族语,也是陛下的治国纲领,妇道人家懂什么?退下去!”
一个爽朗有力的声音传来。
围拢过来的贵族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埋下头纷纷行礼。
林叶远远看去,一个身材健硕,相貌英俊的青年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他穿着华贵礼服,衣服上绣有四头金狮。
能有这种待遇的只有大皇子雷欧以及四皇子雷加。
以他的年纪看来,显然是大皇子雷欧无疑。
的确非常有皇者气魄。
“雷欧哥哥你来了。”
温蒂高兴的迎了过去,对于雷欧她还是比较亲近的。
毕竟雷欧高大英俊,作风正派,除了娶奥菈这一点以外,温蒂根本就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在她小时候雷欧对她也非常的好。
“雷欧殿下。”
林叶躬身行礼,从场中贵族对雷欧的态度,他大概就能划分出一个阵营出来。
不过最有分量的两个人,戈麦斯与索罗仅仅是微微一笑。
看来他们并没有投入雷欧的阵营。
“不必多礼,在你刚刚抵达王都的时候,我就应该去见你的,不过实在是事务缠身,还请见谅,温蒂这个丫头不太懂事,以后可就麻烦你了。”
雷欧的态度非常友善,并且他也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
也就是从温蒂身上入手。
温蒂脸蛋红扑扑的,显得非常的开心。
“殿下,你……”
奥菈忍不住想要说什么,他怎么可以和这小子亲近?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让你退下没听见吗?”
雷欧再度呵斥了奥菈一句。
对待她的时候,他的态度非常的不留情。
奥菈怨气很重,她冷哼一声,和奥妮两人拂袖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奥菈都遭到这样的呵斥,大皇子雷欧的态度鲜明无比,原本还有几分轻视的贵族纷纷侧目。
之前王都盛传这个远东来的公爵好色又好赌,才来没几天就把女明星领了回去。
大多数贵族都对他非常的不看好,只当他是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土鳖罢了。
但此番他面对奥菈姐妹的攻击,义正言辞的进行反驳,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这个小公爵绝对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整个王都都小瞧他了!
“雷欧殿下说得是哪里的话,刚都王都的时候,可全靠殿下解围,要不然本公爵连王都都进不了。”
林叶指的是奥伦公爵那件事情。
当时如果不是贾马尔及时赶了过来,指不定奥伦脑子一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当然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无论是林叶还是奥伦或者是雷欧都没有主动宣扬出去。
“都是奥伦公爵管教不严,才出了奥瑟这么个东西,就算你不出手,我早晚也会大义灭亲的。”
雷欧生怕林叶会因为奥伦心生芥蒂,立即撇清和奥瑟的关系。
而且奥瑟投靠雷加这件事情,根本就逃不过他的耳目,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死了倒也干净。
这样奥伦才会全心全意的在他身上下注,省得在关键时候反戈一击。
“雷欧殿下这等魄力,实在是令人佩服得很,有机会还有许多问题想向殿下讨教。”
林叶轻轻一笑,他可不会因为雷欧区区一番话就顶礼膜拜,纳上投名状。
既然雷欧已经出场,离其他两位皇子出现也就不远了。
事实上林叶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有另外一个声音传来。
“我说今天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大哥到了。”
另一个相貌俊美的贵族走了过来,他没有雷欧这样高大俊朗,但却比雷欧多了一分优雅。
举手投足都是浑然天成,高不可攀的气质。
能够得到最多贵族势力的支持,可不是没有理由的。
走过来的这位穿着三头金狮礼服的青年,赫然是二皇子雷顿无疑。
“二哥,你也来了。”
温蒂同样迎了上去。
虽说雷欧和雷顿是争夺皇位的对手,但温蒂根本就不在意这个。
而且她的母亲蔷薇夫人同死去的皇后瑟曦关系非常要好,情同姐妹。
这也是她憎恶荆棘夫人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皇后死后,雷顿好几次的置身于危难,其中一次是蔷薇夫人帮忙化解。
雷顿一直非常念旧情,所以对这个毫无威胁的表妹也是非常疼爱的。
“这样热闹的一个场合,怎么少得了我呢?温蒂,还真是好久不见了,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吗?”
雷顿摸了摸温蒂的脑袋。
比起大皇子雷欧,他似乎更加疼爱温蒂一些。
不过对于林叶的态度,则并不是那么强烈。
雷欧将温蒂视作拉近与林叶关系的突破口,雷顿则只将林叶视作温蒂的未婚夫。
林叶可不会忘记他在寂静谷遭遇到的刺杀。
坎比究竟是受谁指示,他心里还是十分有数的。
“是的,二哥,这就是林叶,等我们举办婚礼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噢。”
温蒂挽着林叶的胳膊非常的开心。
她的态度也让周围的贵族非常震惊。
毕竟她与林叶小时候订立的婚约,只有少部分皇室成员知道。
不少贵族可都还惦记着这位公主殿下呢。
没想到竟然让那小子给捷足先得了,他究竟是有多好的运气,好事全让他给占全了!
一个领地远离帝国中枢的公爵也许不算什么。
可如果是公主殿下的丈夫,那问题可就变得非常复杂。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轻视。
“林叶公爵吗?”雷顿这才看了眼前的这名年轻人一眼。
他的神情平静,林叶知道这是精于算计的人的眼神。
比起雷欧,这位雷顿殿下显然是个更加让人头疼的对手。
绝对不可以小觑。
“雷顿殿下,久仰大名却始终没有机会拜访,真是罪过呀。”
林叶躬身行礼,这毕竟是必不可少的礼节。
不过在和雷顿对视的时候,林叶注意到了一件非常令他震惊的事情。
但他按捺下性子,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在脑海里将两个看似毫不关联的人联系起来。
这样又解释通了一些东西。
“不必这样客气,你我也许会成为一家人,希望温蒂的眼光不会有错。”
雷顿看似滴水不漏的话却非常微妙。
尤其是用上了“也许”以及“希望”的字眼。
这就显示出他并不抱有多大的希望。
这从拉拢的层面是说不通的,也就是说他对这位远东公爵并没有抱有太多的好感。
这与大皇子雷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家人的话,如何能够少得了我呢?”
又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随着雷顿的到来,最后一部分怏怏不乐的贵族总算笑颜逐开。
因为他们的主子出现,而且也是今天晚上这场舞会的一大主角。
林叶看了过去,另一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这个年轻人年纪与他相仿,不过才十六七岁,但一举一动有着身为皇者的威严。
不仅如此,他容貌俊美,简直将雷欧与雷顿的优点集中在一身。
这样的天之骄子很难让人不嫉妒。
毫无疑问这是四皇子雷加殿下到了。
“那个讨厌鬼来了。”温蒂小声嘀咕了一句。
虽说她对雷加本人没多大的恶感,可蔷薇夫人与荆棘夫人关系一直都非常恶劣。
恨屋及乌,连带着雷加也成了蔷薇夫人咒骂的对象。
温蒂对他能有好感那才是怪事。
“温蒂,你知道我耳朵很灵的,就算你说我坏话,我也是听得见的。”
雷加朗声大笑,对于温蒂的话他并没有半点的不满。
而且还坦然接受。
这也是他能够征服相当一部分贵族的一大特点,就是他的包容力与亲和力。
“我哪有说你的坏话,我在夸你越来越有魅力来着。”
温蒂将头扭到一边,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样无赖的嘴脸也就只有她才显露得出来。
别人要是这样,早就被推出去一刀给砍了。
“哈哈哈哈,温蒂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呀,这位想必就是林克……不,林叶公爵了吧?”
雷加笑眯眯的将视线悬挂在林叶身上。
似乎对这个同龄人非常感兴趣。
而他则并没有提起温蒂的事情,也就是说,他是以平等的态度看待林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雷加的出现,三位皇子汇聚一堂,大厅内的众多贵族也立即划分为三派,称得上是泾渭分明。
短暂的交锋中林叶也品出了这三位作风上的不同,雷欧英武有余,却优柔寡断,缺乏主见。
雷顿富有谋略,但心机过重,而三皇子雷加乍看之下兼顾两位皇子的优点,缺点也并不突出。
可这种人往往都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过于自负,认为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白痴。
这一点他固然掩饰得很好,但林叶还是察觉到了,毕竟人无完人,任何人都能找到一个突破口。
连他自己也是一样的。
“雷加殿下。”林叶轻轻点头致意,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的三位皇子此时同时出现,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剩下的都是这三位皇子表演的舞台,这应该是他们在最终日来临前最后的互相试探,以及交锋。
场内的气氛非常的微妙,索罗和戈麦斯作为中间派饶有兴致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连温蒂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下意识的靠到了林叶的身后。
“林叶公爵可真是大忙人,今天晚上肯赏脸来参加这场舞会,母亲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雷加走过来拍了拍林叶的肩膀,举止显得非常的熟络。
林叶可以确定这是他与雷加的第一次见面。
但雷加却表现得跟他认识了很久的样子,一点都不生分。
这恐怕就是天生的亲和力,是雷加独特的个人魅力。
“殿下何出此言?”林叶并不认为他能够重要到能够让荆棘夫人上心的地步。
毕竟荆棘夫人深得皇帝陛下的宠爱,随着皇帝陛下的病重,荆棘夫人几乎可以说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
但她却非常识时务的没有参与到半点宫廷事务中去,与之前喜欢干政的皇后完全不同。
有人说这正是她聪明的地方,也有人说她是等着陛下归天以后,才会露出狐狸尾巴。
林叶对那些传言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雷加这句话里似乎别有深意,另有隐情。
“之前我曾派人到林叶公爵你下榻的旅店去拜访,但人太多,硬生生的被堵在了外边。”
雷加笑着说这番话,对此显得并不介怀。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前任公爵南渡先生是母亲的故友,故友之子来访,母亲怎么会不高兴呢?”
雷加毫不顾忌的说起那个被视作禁忌的名字。
那个皇帝陛下下令不许在任何场合谈起,也不许记载进任何书籍中的名字。
这让场内的贵族都有些错愕,年轻的贵族都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而年老的贵族则纷纷沉默下去。
雷欧和雷顿都皱起眉头,但都没有出声。
因为打破这个禁忌的正是皇帝陛下本人,是他召唤那个人的儿子来王都,打破了自己定下的禁忌。
“原来是这样,那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好好的拜访下荆棘夫人了。”
林叶微微一笑,他掌握到的情报实在有限。
在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问温蒂太多。
而且温蒂在向他讲述王都的情报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许多历史性的问题。
温蒂在他背后狠狠的拧了他一把,毕竟她母亲蔷薇夫人与荆棘夫人是死对头。
他说要去拜访荆棘夫人的话,自然招来了她的不满。
不过林叶的确有许多问题需要有人来解答,尤其是关于十年前王都的旧事,以及前任公爵的事情。
“四弟只顾着和准妹夫说话,却不理会我和你二哥,还真是喜新厌旧呀。”
雷欧笑得有些尴尬,而且他试图把雷顿拉下水,一起来对付雷加。
在这一点上他做得明显没有雷加好。
毕竟周旋于各个贵族之间并非是他擅长的事情。
“大哥说得哪里话,我们都是一家人嘛,当年大哥不是还向南渡先生学习过剑术吗?”
雷加再度提起前任公爵的名字,言语里非常的尊敬。
他提起那桩旧案,让雷欧和雷顿都捉摸不透他的用意。
而林叶也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被如此看重,都与那位前任公爵脱不了干系。
“向南渡先生学习过的岂止是我,二弟不同样是南渡先生的学生?”
雷欧见雷顿毫无反应,索性直接将他拽入战局。
在不明白雷加目的的前提下,他也不甘落于人后。
“南渡先生博闻强识,学贯古今,那段时间的确让我受益匪浅,不过这是父王让我向先生学习的。”
雷顿非常的谨慎,似乎是在避免触犯那个忌讳。
能够同时成为至少两名皇子的老师。
前任远东公爵还真是一名非凡人物。
看他们的样子,他们知道的内情可都不少,偏偏林叶这个当事人完全是一无所知。
这就让他非常尴尬了。
“真羡慕两位哥哥,那时候我还很小,还想让先生教我骑马,结果请求还没说出口,先生就已经离开,林叶,先生他如今怎么样了?夫人的病可求到药了?”
雷加回过头来询问林叶。
这又让林叶抓住了非常关键的两点。
雷加今年十六岁,他说还小,大概也就是几岁的时候,推算兰斯洛特离开王都的时间,大概是十年前。
而前任公爵将领地和爵位传给林克以后,就离开了黑火堡,原因很有可能是给夫人治病。
但黑火堡中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毫无印象,用可可和璐璐的话说,似乎是他用某种方法抹掉了记忆。
这样他的行为就显得非常奇怪了。
林叶无法找到合理的理由进行解释。
“他离开远东已经多年,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儿。”林叶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他这倒是发自肺腑,根据林克的那份记忆,前任公爵林南渡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
脑海里残留的记忆非常模糊。
连样子都完全记不起来。
而他统一远东以后,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唯一说得通的就是他早已离开远东了。
“是这样吗?那恐怕他是回东方大陆去了吧,黑火家原本就属于那里。”
雷加看起来有些遗憾。
他的演技实在精湛,很难分辨究竟哪个表情是真,哪个表情是假。
“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去东方大陆闯荡一下,听说父王年轻时候就曾去过那里。”
雷欧满脸的向往。
比起他的两位弟弟,他是最不擅长隐藏表情的一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位皇子在皇帝陛下病重,王都即将迎来剧烈动荡的时候,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却讨论这种话题。
林叶绝不认为这是他们没事儿缅怀一下少年时光拉家常,也不认为是刻意讨好他这个现任远东公爵。
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话题非常重要,前任的远东公爵林南渡非常重要。
他将在这次动荡中扮演非常关键的角色,所以才会旧事重提。
可一个已经失踪了超过十年的人,如何在这种时刻发挥影响力?
林叶有些费解,最应该知道内情的他偏偏对这个一无所知,而且他还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这将是他用来虚张声势的一个砝码,在雷欧等人看来,他理所应当知道林南渡的事情。
或者手里掌握着某件重要的事情,他是林南渡的儿子嘛,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是雷欧三人所坚持认为的,朝着这个方面去思考的话,倒是有许多说的通的地方。
林叶越发的感觉到了整件事的不简单,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舞会就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开始。
出乎林叶预料的,本该压轴登场的舞会主角荆棘夫人因病并没有出场。
整个舞会是由雷加主持的,这给人一种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感觉。
不过大多数贵族参与这场舞会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荆棘夫人,而是判断三位皇子都会登场。
林叶见识到了三位皇子的作风,也算是不虚此行。
舞会结束得非常匆忙,三位皇子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但他们本身的出现似乎就说明了一件事情,在这次皇位的争夺中,他们都不会做出任何的让步。
“这三位皇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个个都跟人精似的。”
林叶回到旅店以后,思考着舞会上的各个细节。
收获是有不少,但疑点却有更多。
这完全成了一个连环扣,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另一个问题就接踵而至。
“以前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都不是这样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温蒂非常的失落,她对权力完全没有野心。
好端端的一家人变成这样,的确是件令人伤感的事情。
这也就是所谓的生在帝王家的烦恼。
“变成这样……皇后的死,好像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时间点,十年前王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叶将整个时间轴串联起来。
发现无论是皇后的死,还是林南渡的离开,还有兰斯洛特前往远东。
都是围绕着十年前这个时间轴开始的。
如果要弄清楚来龙去脉,肯定要从最开始的症结入手。
“这个我怎么知道,那个时候我才三四岁,哪记得住那些事情,不过母亲大人肯定知道的。”
十年前的温蒂实在是太小了,林叶指望从她嘴里得知情报实在有点难度。
不过她也提供了另外一个突破口。
“蔷薇夫人吗?看来明天我很有必要去拜访一下她。”
林叶沉吟片刻,蔷薇夫人与林南渡应该是认识的。
而且瓦利斯曾经说过不要忘了与蔷薇夫人的约定。
虽然他至今不知道这个约定究竟是什么,不过差不多也该到了去拜访一下的时候。
温蒂的母亲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母亲大人她肯定会很乐意见到你的!”
温蒂显得也有些兴奋,毕竟带未婚夫回去见家长这种事情。
光是想想就让人非常激动呢!
“早点睡吧,今天和你那几个哥哥斗法可累死我了。”
林叶抱着枕头往书桌上那边走。
床已经让温蒂给霸占了,门外又有玛莲守着,他只能自己去找睡觉的地方。
“夫君大人,你究竟要往哪里跑?”
温蒂不乐意了,林叶老是躲着她,她能高兴才是怪事。
她一直很纳闷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
至于这样嫌弃她吗?
“我惹不起你,我躲还不行吗?”
林叶哭丧着脸,他感觉他的人生是崩溃的,处处都被人给欺负。
这两天更是让人给欺负到家门口,他还不敢吭声。
还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可是你也不能跑那边去呀,不行,你必须过来,你不过来我就只有采取一点强硬手段了。”
温蒂对他再有耐心,脾气再好,那也是有底线的。
一旦超过这条底线,那她绝对会变得很可怕。
林叶对此已经深深的领略过了。
“有话好好说,我过来还不行吗?”林叶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前任公爵林南渡除了爱给人布置谜题以外,还爱找一堆麻烦过来。
然后自己倒是拍着屁股走得一干二净。
不过东方大陆的话……伊贺吹雪应该有一定的了解吧?
“你睡这里。”温蒂指着床上,态度强硬。
虽说她没有任何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她的母亲蔷薇夫人曾经传授过很多次。
身无长技傍身的林叶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那我睡这边,你睡那边,谁也不许过线,不然我根本就不敢睡。”
林叶当即划线,也亏得这床够大,并排睡个六七个人也绰绰有余。
怎么说这家旅店也是斥重金打造的。
“好,听你的,睡醒之后一起去见母亲大人。”
温蒂果然老老实实的待在另外一边没有过线。
说到底她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林叶总算松了口气。
就算他的灵魂活了那么多年,但始终还是无法体会贵族的那种生活呀。
————
王座之间阴风阵阵,寒意透骨。
“我的寿命还剩下几天?”形貌枯槁的老人坐在王座上询问。
他的躯体瘦削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点威风凛凛的影子?
偌大的殿堂里空空荡荡,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另一个人。
枢机主教。
“启禀陛下,只有不到三天了。”枢机主教语气平静,他等待着他做最后的选择。
这名老人的生命早就应该迎来终结。
是他用特殊的方法让他一直苟延残喘。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快要撑不下去了。
“不到三天吗?看来只有那样了。”老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将头颅垂落下去。
整个人完全是皮包骨头,根本就看不出有一丝的人样。
事实上除了教会的人以外,没有任何人人能够觐见他,就算是他的儿子都不行。
英雄迟暮,美人白头,这一天毕竟还是要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林叶和温蒂约法三章,温蒂也连连点头表示答应,可深夜以后她还是越线,不断往外挤。
直到最后硬生生的把林叶给挤到了床下,这直接导致他第二天出门的时候顶着双黑眼圈。
他打着呵欠无精打采的出门和温蒂一起去拜见她的母亲,也就是蔷薇夫人。
无数条线索都指向十年以前王都发生的事情,在各方势力都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他唯有求助蔷薇夫人。
身为皇帝陛下的亲妹妹,四位皇子的亲姑姑,站在权力漩涡中心的她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再加上瓦利斯说的那句话,这让林叶觉得越发的微妙,而且温蒂的表情也非常的可疑。
“殿下,我觉得有必要劝您一句,一定要节制一点,昨天晚上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玛莲非常友善的提出建议,配上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简直让林叶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叫做动静太大了?那是温蒂把他挤到床下发出的声音好吗?
天地良心他可什么都没做,虽说在贵族中间流行十二三岁就结婚生子。
但他作为一个接受现代教育的青年,是非常传统以及保守的!
“有吗?那我一定要注意点,谁让夫君大人太厉害了呢。”
温蒂挽着林叶的胳膊,她倒不是有多么的口无遮拦,而是她所指的厉害是林叶皮这么厚这件事。
人掉下去差点把地板砸个坑出来,人却好端端的没事,这能不厉害吗?
不过落在别人的耳中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伊贺吹雪脸颊涨得通红,显然她是有很深的误会。
“算了,随便你们怎么理解吧,反正清者自清,感觉好困呀。”
自从温蒂搬过来以后,他就没办法睡个好觉。
这次去拜访蔷薇夫人,一定要请求她说服温蒂,让她离开旅店。
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早晚要崩溃。
蔷薇夫人身为帝国名流,应该非常通晓情理的吧?
林叶是这样认为的,很快马车在蔷薇公馆门口停下。
有十几名胸口上绣着蔷薇家徽的士兵在公馆门口执勤。
蔷薇夫人之所以能有蔷薇这个名号,不仅仅是因为她是皇帝陛下的亲妹妹,还因为她嫁给了蔷薇公爵。
蔷薇公爵的领地在帝国的东南角,说起来也是作为帝国柱石的一个大家族。
当年在皇帝陛下奠定大局的关键性战役中,蔷薇公爵果断率军支援,立下了大功劳。
要论在帝国中的地位,蔷薇公爵犹在奥克家的奥伦公爵之上。
而且公爵本人也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堪称一代名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蔷薇公爵在娶了蔷薇夫人以后,才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因病去世了。
帝国内也因此传出蔷薇夫人克夫的名声,多年以来她也一直没有再嫁。
至于蔷薇家族的领地,则由蔷薇公爵的弟弟代领。
等到温蒂成年以后,那块领地将由她来继承,而下一任的蔷薇公爵毫无疑问将是她的丈夫。
“知道你的到来的话,母亲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快进去吧。”
温蒂拉着林叶的手往公馆内走。
公馆外是一排铁栅栏,士兵们看到温蒂之后纷纷行礼。
铁栅栏之内是一块平地,面积并不太大,看来是公馆与外界的一个缓冲地带。
穿过一扇正式的大门以后,整个公馆豁然开朗起来。
后边是一大块花圃,种满了各种颜色的蔷薇花,有园丁和侍女正在那里进行着修剪。
“殿下,您回来了。”
园丁和侍女纷纷过来。
“你们忙你们的吧,母亲大人在哪里?”温蒂询问道。
“夫人她在后花园喝茶呢。”
“夫君大人快过来,我们到那边去。”
得知蔷薇夫人的位置以后,温蒂拉着他往后花园走过去。
能够在王都这样寸土寸金,布局繁华但非常紧凑的地方,看到这样大的一个花园实在是很难得的事情。
整座公馆清新雅致,花园中间建有喷泉。
花香阵阵,这让林叶的疲惫消去不少。
他跟着温蒂一直走到后花园,在一张大理石桌上,一名中年贵妇正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茶。
“母亲大人,你看谁来看你了。”
温蒂高高兴兴的跳了过去,显得非常的亢奋。
林叶看着她们母女两人,眉宇间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按照年龄推算,蔷薇夫人怎么也该三十多岁才对,可她身材却依然十分的姣好。
保持得就跟十几岁的少女一样。
而她的皮肤白皙不输温蒂,脸上没有半点岁月留下的痕迹,和周围的蔷薇花交相辉映。
与其说她们是母女,说是姐妹还差不多。
偏偏比起温蒂的稚气未脱,蔷薇夫人要多几分成熟的韵味。
“这才两天怎么就回来了?怀上小公爵了吗?”
蔷薇夫人摸了摸温蒂的肚子。
林叶原本正在感慨好一个知书达礼的美妇人,肯定非常的讲道理。
可听到她这句话后,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小公爵是个什么鬼?
“应该怀上了吧?这两天我都跟夫君大人一起睡觉来着,不是一起睡觉就会有小孩的吗?”
温蒂脸颊微红,显得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
林叶更是败给她了,不是说贵族的那方面教育都特别早吗?
不过他得庆幸温蒂不是太懂,要不然就凭她的那股怪力,他哪里抵挡得住?
“你就是林南渡那个死鬼的儿子吗?”
蔷薇夫人将视线转移到林叶身上。
被她这样一看,林叶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死鬼?
怎么听起来好像不大秒的样子?
难道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那个,应该是这样没错。”林叶心里实在是没底。
这里的情况和他预想的似乎有那么一点的不一样。
该不会……这个蔷薇夫人和前任远东公爵有一腿吧?
突然一个很不妙的猜想在林叶的脑中生起。
“你放心,温蒂是我的孩子,不是那个死鬼的种,所以你和温蒂没有血缘关系。”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担心,蔷薇夫人说得轻描淡写。
林叶如释重负。
不过……
为什么要如释重负?他是来询问重要的事情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怪温蒂性格会如此的彪悍,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林叶忽然觉得来到这里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既来之则安之,而且从蔷薇夫人对待前任远东公爵的态度来看,两个人必然有很深的渊源。
就凭这一点,又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他那里去,蔷薇夫人想必也不会刁难他的吧?
林叶尽量的朝着乐观的方面去想,光是一个温蒂就够他头疼的了,现在母女齐上阵,压力略巨大。
“林南渡的那个死鬼自己不怎么样,生个儿子倒是人模狗样的。”
蔷薇夫人这句话顿时给林叶泼了一盆冷水,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关系好的样子。
林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毕竟他对前任公爵林南渡的印象太过模糊。
那个便宜老子还真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大麻烦。
“唉?母亲大人,你以前不是说当年的南渡先生英俊潇洒,是万千少女的偶像吗?”
温蒂有些诧异的询问她的母亲,两个版本好像有点不大一样呀。
当然她完全是无意顶撞的,她还记得以前蔷薇夫人说起那个男人的时候,满脸娇羞。
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老得不成样,温蒂,你要记住我的话,不能光看男人的表面,长得英俊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跟你父亲一样,早早的就死翘翘了。”
蔷薇夫人说起她死去的丈夫毫无顾忌。
而且在说起丈夫的时候还在说另外一个男人,这种彪悍的气场实在是令林叶大开眼界。
果然真正的贵族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相信一定可以和夫君大人长命百岁的!”
温蒂挽着林叶的胳膊,笑得非常的开心。
这让林叶浑身不自在,而蔷薇夫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呀,以后吃了苦头你才知道好歹,坐下吧,不要这么拘束,虽说长得跟那个死鬼有七八分神似,不过性格就差得太多了,他可没你这样紧张,做起事来从来都是肆无忌惮。”
蔷薇夫人目光有些怅然,似乎是想起了些久远的事情。
怅然之余又有着很深的幽怨,像她这种有过许多阅历的女人,举手投足都是一股独特的韵味。
这是温蒂这种少女远远无法比的。
“虽然您这么说,但我对那个父亲实在没什么印象。”
林叶坐下以后苦涩一笑。
眼前的这个女人恐怕是王都中唯一一个肯告诉他陈年往事的人。
他也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弄明白前任远东公爵林南渡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就走了吗?不过以他那种不负责任的风格来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蔷薇夫人同情的看了林叶一眼。
侍女端上茶杯,为两人沏好红茶。
温蒂自幼跟着蔷薇夫人长大,对茶有很深的认识和见解。
不过林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边。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林叶还是抛出了这个问题,对于这个他还是非常好奇的。
一个能够成为两位皇子老师的人,一个能够让蔷薇夫人一见倾心的人。
这必然不会是什么凡夫俗子。
“他就是一个混蛋,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的确是个很吸引人的混蛋呢。”
蔷薇夫人轻轻一笑。
她在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魅惑众生的大美人。
如果当初林南渡没把持住的话,恐怕就没林叶什么事儿了。
在这一点上,他还是相当佩服林南渡的。
“我是在十二岁那年遇到他的……”
蔷薇夫人开始讲述起了一件悠久的往事。
那个时候帝国还未建立,这片土地还是由白羊王朝统治着。
当今的皇帝陛下当时还是一个叫做雷蒙的毛头小子,是忠于王朝的大家族的继承人。
某天年近十五岁的雷蒙带了一个黑发黑眸的东方人回来。
雷蒙介绍这个年纪和他相仿的东方人叫林南渡,来自于远东的那个家族。
这是蔷薇夫人第一次见到他,他卓越的见识,优雅的身姿,这似乎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
他们在狮家的领地待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到王都闯荡,一个叫做杜邦的跟屁虫总是跟着他们。
在王都待了一阵子,他们几名青年开始游历四方,蔷薇夫人当时虽然也很想去。
但他们嫌弃她是女孩子,都不愿带她。
那几年的时间,他们的足迹遍布整个大陆,甚至她还听雷蒙说,他们出海去了别的大陆。
他们年轻挥汗如雨,斗志高昂,聚在一起畅谈着理想,规划着整个大陆的未来。
那时候的他们是多么的意气相投,多么的意气风发!
但好景不长,当他们返回王都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情。
蔷薇夫人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提及,一笔带过,因为白羊王朝的崩塌一直是桩悬案。
能够知道的就是王朝突然分裂,雷蒙返回领地起兵对抗王朝大军。
那是一场漫长而又惨烈的战事,但他们几人齐心协力最终从一场场硬仗中活了下来。
并且笑到了最后。
可在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开始出现嫌隙,当雷蒙定鼎江山加冕为皇的时候。
和他一起打下天下的林南渡却选择飘然离去。
十年前是林南渡最后一次出现在王都。
那个时候他携带幼子到王都来办一件事情,但似乎出了什么意外。
这件事的内情连蔷薇夫人都不知道,她唯一提及的就是那一夜雷蒙调动了大批军队进入王都。
而沉寂了无数个日夜的圣枪朗努斯基也出现在了王都的上空。
但最终那个男人还是走出了王都。
自那一夜后远东以及那个名字也就成了一个禁忌。
雷蒙也开始逐渐退到幕后,不再处理政务,并且身体山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十年后的现在,林南渡依然下落不明,但皇帝陛下突然传唤他的儿子到王都来。
“原来是这样,那皇帝陛下传唤我来王都究竟是为的什么?”
林叶皱起眉头,他记得当时在旅馆切茜娅差点就跟他说了的。
不过被温蒂给打断了。
现在看来皇帝陛下和远东的关系非常复杂,他的处境称得上是非常不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将所有事情进行整理,大概得出了他的那个便宜老子,也就是前任?33??爵帮助皇帝拿下帝位。
但出于任何一个时代都会有的开国君主的猜忌,将相可以和,但功高震主的功臣绝没有好下场。
不过林南渡也算识相,早早的就离开了王都这个权力的中心,闲云野鹤倒也超脱。
可十年前因为某个原因回了王都一趟,那时候林克也回了王都的,但他的记忆一团模糊。
用璐璐的话说就是南渡先生用特殊的方法抹掉了许多人的记忆。
这也许是类似于魔力的一种,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十年前的那件事成为悬案尘封。
而十年以后皇帝陛下忽然想起他还有这么一号朋友,而朋友还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召见到王都来。
这个时候是为了叙叙旧吗?鬼才信,绝对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里头。
“他这些年来变化很大,有的时候甚至连我都快不认识他,这次他叫你来王都,恐怕……”
蔷薇夫人蹙起眉头,她对情况似乎也不是很了解,毕竟皇帝陛下已经不理政务太久了。
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见,更何况是她这个妹妹。
但凭借着对他的了解,蔷薇夫人隐隐有一个猜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队士兵闯了进来。
“夫人,我们试图阻止他们,可他们硬是要强闯。”蔷薇公馆的卫兵神情仓惶。
他们尝试将这群穿着一身金甲的士兵阻拦在外。
可招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这些士兵个个人高马大,体格强壮,绝对不是好惹的角色。
领头的军官更是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人很难不退避三舍。
“你们是……铁狮卫队的人?”蔷薇夫人身为皇室成员,对于皇家部队的编制还是非常清楚。
此时闯入蔷薇公馆的这队士兵,赫然是皇帝陛下的直属亲卫。
要是别的部队还真不敢擅闯蔷薇公馆。
不过这种时候他们来到这里究竟是……
“在下奉命行事,还望夫人见谅,皇帝陛下有令,传林克公爵到宫廷觐见。”
这位绰号铁狮的卫队长面无表情。
即便面对的是帝国尊贵的夫人,以及皇位的第五顺位继承人。
他依然语气冰冷而又强硬,因为他代表的是整个帝国最至高无上的权力。
哪怕那个人如今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是整个帝国最令人胆寒的存在。
三位皇子再是野心勃勃也不敢擅动。
他们等待的就是那个掌握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男人咽气的那一刻。
只有那一刻来临他们才有上位的机会!
“皇帝陛下的命令吗?”蔷薇夫人蹙起眉头。
偏偏是这种时候。
但她没办法忤逆皇权,只能看向年轻的公爵。
温蒂固然紧张的看着她,可她也只能回以爱莫能助的眼神。
帝国内谁的面子她都可以不给,偏偏她那位已经三年没有见过面的兄长,她束手无策。
“那容本公爵稍微准备一下。”林叶虽然也有些疑惑。
那位皇帝陛下终于将有所行动了吗?
但他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情绪出来。
毕竟只有到了宫廷见到皇帝陛下的面,才知道召见他来王都究竟为的什么。
“不行,请公爵大人即刻随我前往宫廷。”
铁狮态度坚决,而且他身后的卫兵都有围拢过来的趋势。
这让兰斯洛特心生警觉。
因为这帮人来到实在是太过突兀,他可没瞧出他们像是在邀请谁的样子。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走吧。”林叶神情不变。
他抵达王都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面见皇帝陛下的准备。
这一道坎终归还是要迈过去的。
“大人,我随您一起去。”兰斯洛特皱起眉头。
旁人只会觉得铁狮凶神恶煞,但他却是嗅出了浓重的杀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用召见的方式,也不必出动铁狮卫队。
他兄长兰马洛克的皇家骑士团完全可以代劳。
甚至让瓦利斯来传令都是可以的。
这来得实在有些太快,太过可疑。
“皇帝陛下只召见了公爵大人一人,闲杂人等退到一边。”
铁狮看向兰斯洛特,手握剑柄。
虽说他和兰斯洛特差着有二十多岁。
但这个亚梭家的次子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王都仅有的几支军队,亚梭家就手握两支,要是不认识他那才是怪事。
“你……”
兰斯洛特有些恼怒,从他离开王都开始,他就已经选择了自己的主公。
如今公爵大人面临困境,他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坐视不理的。
“兰斯洛特,不必紧张,能够得到皇帝陛下的召见,那是莫大的荣幸,你就在这里等我便可。”
林叶挥手制止了兰斯洛特。
在这种时候与铁狮卫队对抗完全是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手里也没有这个实力。
他大概捋清楚些思路,但还有几个关键性的疑问,恐怕只有皇帝陛下才能解释清楚。
“可是大人……”
兰斯洛特明显瞧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让林叶一个人进入宫廷,不啻于深入虎穴。
这让他如何放得下心?
“没什么可是,服从命令便可,这位大人,我们走吧。”
林叶笑意吟吟,他跟着铁狮走出了蔷薇公馆。
太阳映照在卫队士兵的铠甲上,金光闪闪。
当映照到狮子纹章那张大口的时候,显得狰狞无比!
“母亲大人,夫君他真的没问题吗?总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的样子。”温蒂忧心忡忡。
连她都瞧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更何况是蔷薇夫人呢?
最重要的是蔷薇夫人与宫廷总管瓦利斯有过约定,为何瓦利斯没有消息传递出来?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一名侍者探头探脑的过来。
“夫人!”这名侍者穿着普通的装束。
“你是瓦利斯的人?”蔷薇夫人记得她曾经见过这个人。
瓦利斯曾经派他来报过信。
“是的夫人,瓦利斯大人派我将这封信传达给您。”侍者将密封的羊皮纸卷交给蔷薇夫人。
蔷薇夫人拆开以后仔细,脸色越来越难看。
“母亲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温蒂焦急催促。
“兰斯洛特,恐怕你要去见一下你那位久违的父亲了!”蔷薇夫人看向兰斯洛特,郑重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看似平静的乘坐在马车上,驶向宫廷,与他之前去参加舞会是同一?33??方向,却是另一条路。
无论王都的几位皇子斗得如何厉害,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也就是皇帝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只要皇帝陛下一息尚存,他们的斗争只能在暗地里,无法摆到明面上来。
这几日林叶也得到一些情报,得知王都附近的几个行省军队调动频繁。
而且调动的还不是地方驻军,而是从各地悄悄赶回来的边军。
素有帝国四凶将之名的新锐将领,就回来了三个!
白痴都知道他们带领军队秘密返回王都,却在周围的行省停留,逡巡不前是为的什么。
这也足以证明皇帝陛下的健康状况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恶化的地步。
那么问题就只在于既然这个皇帝已经命不久矣,为何要召他到王都来。
让他和温蒂完婚,完成黑火家与蔷薇家的结盟?或者说帮助她争取皇位?
这怎么可能呢,他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几个儿子不管去扶持一个侄女的,还有一点林叶非常在意。
正常情况下雷蒙应该正值盛年,一个靠武力立国的雄武君王,居然在年富力强的岁数患上重病?
将所有的线索联系起来,再换位思考,当一个手握权柄的人即将走到人生的终点的时候,畏惧什么?
唯有死亡而已。
“公爵大人,请到这边来。”马车停下以后,传来了铁狮的声音。
他的声音向钢铁一般沉重,林叶走出马车,他身边的亲信一个都不在。
无论是兰斯洛特还是梵特还是伊贺吹雪。
他孤身一人站在这空荡荡的宫廷门前。
这里是宫廷的另外一个入口,比起之前精致典雅的荆棘夫人寓所有所不同。
这里充满了肃穆和肃杀之气。
钢与铁共同铸造了这里的主旋律,大批穿着铠甲的精锐士兵在此处聚集。
“那位是……瓦利斯大人?”林叶刚好看到一队士兵从宫廷涌了出来。
他之前在远东见过的宫廷总管瓦利斯被押解走了出来。
瓦利斯看到林叶的时候,瞳孔猛然放大,想要说什么。
但他嘴巴被堵住,只发出“呜呜”的声响。
林叶心里猛的沉了一下,瓦利斯竟然被逮捕了?
“不知道瓦利斯大人究竟犯了什么罪过,怎么会被逮捕?”林叶轻轻问了一句。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那么多的忌讳。
而且还有一点非常奇怪,那就是聚集在这里的士兵并非是兰马洛克麾下皇家骑士团的人。
这里的士兵有两种铠甲,一种金光闪闪,是直属于皇帝陛下的铁狮卫队。
另一种则是银光熠熠,虽说林叶事先没有见过他们,但这些装备再好辨识不过的了。
是光明骑士团的人。
如果林叶没猜错的话,就在不远处集结部队,那名穿着银甲,高大英武的军官便是光明骑士团的团长。
奥斯丁。
居然把教会的军队召集到这种重地来,而不是忠心度毋庸置疑的皇家骑士团?
“公爵大人,劝您不要管宫廷中的事,那些不是该您操心的。”
铁狮态度冷漠,他挥了挥手,一队士兵带着林叶进入宫廷。
与其说是征召他进入王宫,不如说是将他押解进去的。
不少教会中的传教士在王宫频繁进出,其中甚至还有尊贵的红衣主教。
似乎教会的势力突然间就笼罩在了整座王宫的上空,将这里牢牢占据。
天空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果领地能够稍微近点就好了。”林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只有他才知道自己话里的意思,如果领地够近,他就有足够的时间调遣军队过来。
远东虽然人口不能和内陆的城镇相比,但一旦有战事,短时间内还是能够召集超过3000人的军队。
而且无论是装备还是训练程度,最重要的是凝聚力,都不是内陆的军队能够比拟。
为了自身利益,而非是领主利益而战的军队,战斗力怎能不强?
再者他还可以花钱聘请雇佣兵。
完全有信心将兵力提高到5000人!
这样好歹也有反抗的余地,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枢机主教大人,已经带到了。”
在穿过重重的高墙和通道之后,铁狮在一座冰冷而又庞大的孤堡前停下。
这座孤堡是整座王都最核心,也是最高的建筑。
远远看着都给人一种阴寒透骨的感觉。
就像是一座染满了鲜血的瞭望塔,这在和平年代还有这种建筑是很没道理的。
更何况这里还是皇帝陛下的寝宫以及王座所在之地!
“嗯,林克公爵吗?跟我来吧。”
枢机主教是教会中的一个重要职阶,属于类似于教会内部议会成员的一种形式。
枢机主教其本身往往是红衣主教,但红衣主教不一定能够成为枢机主教。
这位枢机主教即便是在枢机中也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这从红衣主教们对他谦恭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整座孤堡都由教会人士把守,这种诡异的气氛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而且刚才铁狮用的是“带到”这个字眼。
这让林叶很难不考虑自身的安全问题。
“公爵大人看起来好像非常的紧张?”枢机主教问了一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脸色看起来却非常的红润。
年纪大概有六十多岁了吧,但就像是保养得非常雍容的贵妇一样。
并不是特别显老。
“皇帝陛下皇威浩荡,让本公爵汗流浃背。”
林叶坦然承认,已经到了这一步,他的命运恐怕已经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整座孤堡从里到外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他猛然想起之前切茜娅的话,沉寂上百年之久的黑暗圣廷忽然出现。
这一切的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呵呵,公爵大人跟我来吧,切勿让陛下等久了,陛下期盼你,可是足足期盼了十年之久呀。”
枢机主教发出犹如夜枭一样尖锐而又沙哑的笑声。
林叶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已经有一种预感,一旦踏进孤堡那扇冰冷的大门,他很难再活着走出来。
不行,他一定要做点什么,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入那扇大门以后仿佛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浸入隆冬时节冰冷的河水?33??,那股寒冷直透骨髓。
这并非是出于恐惧,而是这股寒冷是实际存在的,螺旋朝上的楼梯墙壁非常的潮湿。
这些都是用最坚固的黑曜石打磨成的,虽说外边还是白天,正午都还没到。
可在这里边却是一片漆黑,只有借助火把才能依稀看清楚这里边的光景。
这里没有哪怕一扇窗户,密不透风,这才没往上走多久,手指上就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还真是冷,早知道就多拿件衣服来了。”林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里的气候和外界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简直就跟两个世界一样。
而且进入这座孤堡以后,枢机主教就一言不发,借助火光看他的表情,僵硬而又狰狞。
属于小孩子半夜不睡觉,都可以搬出去恐吓的那种类型。
“没有关系,用不了多久公爵大人您就感觉不到冷了。”枢机主教嘿嘿直笑。
皇帝陛下终于想透彻了,那几位皇子没有一个和光明教会亲近。
倘若皇帝陛下有什么不测,无论是哪位皇子继位,光明教会都绝无前途和光明可言。
最重要的是那个已经沉寂了上百年的死对头终于浮出水面,甚至还和某位皇子眉来眼去。
如果他们再不做点什么扭转局面,那下一个沉寂百年,甚至更久的,就该轮到他们了!
“枢机主教阁下,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林叶虽然冷得直哆嗦,但还是保持着思维的冷静。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再不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他就得彻底完蛋。
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让远东好不容易成型,有了点新气象。
在这种关键时候他要是死在王都,远东的那一切还会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吗?
失去他这个掌舵人,揠苗助长的畸形工业社会将会带来怎样的冲击?
后果绝对不会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公爵大人但说无妨。”枢机主教心情非常的好。
因为在他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掌握之中,无论谁都无法扭转局面。
他们已经胜利在望,在接下来的百年中,光明教会依然屹立不倒。
而且借助这个机会,他们甚至可以夺回被掠走的神权。
让神的光辉再一次的降临到这个世上。
嘿嘿,这才是他们光明神的仆从苦苦追求的啊。
一旦夺回神权,他们不仅要将黑暗圣廷再度打入黑暗的深渊里,还会起兵北伐。
让北方的那群叛道者为他们的背叛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有他们才是正统!
“为何你们一定要让我死呢?”林叶单刀直入,现在可没时间留给他慢慢的磨蹭。
而且都已经到这地步,各种试探性的交锋已经毫无意义。
他也看出这位枢机主教大人目前志得意满,这种情况下他很有可能会告诉他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因为人在即将胜利的时候,往往是最松懈的。
这位枢机主教大人绝对不是例外。
“公爵大人真是有勇气,明知道会死还是选择来王都,这股精神实在令人称道。”
枢机主教并没有否认。
这让林叶再次确信了他的确是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这也难怪,他一把年纪了,上一刻还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关头。
下一刻却即将迎来新的辉煌,面临这种巨大的落差,还能沉得住气那才是怪事。
“在来王都之前我肯定不知道,只当是他制衡几位皇子的手段,但如今看来,是大错特错了。”
林叶这句话说得没错,当初他选择来王都,担心的是皇位更迭。
倘若某位皇子对远东的事业存在某种兴趣和看法,那影响绝对是非常大的。
他觉得有必要弄明白王都的态度,甚至扶持一个代理人上台。
另一方面还可以开拓内陆的市场,只实在是一箭三雕的事情。
但来到这里以后,才发现这里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仅几个皇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那位看似奄奄一息的皇帝陛下更是深不可测。
果然几位皇子都还只是小角色,这位皇帝陛下才是幕后的大鱼!
不动则已,一动必定取人性命!
“南渡先生连那件事都没有叮嘱你,十年间也没有返回远东,看来他多半是死了。”
枢机主教忽然提起那个名字。
如果那个男人还活着的话,肯定会告诉他绝对不可以来王都的吧。
但他没有那样做,就这样放任自己儿子来送死,除了解释以外也没别的理由。
“死了?”林叶皱起眉头,十年前的往事一直是个关键点。
不,也许还要推得更早,要倒推到林南渡和雷蒙认识的那一刻。
狮家当时虽然是白羊王朝疆域内的第一大族,实力雄厚,但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消灭了白羊王朝。
这一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而且那时候白羊王朝并没有崩溃的迹象。
就那样生硬的从版图上消失,由狮心帝国取而代之。
“不过这也难怪,当年他与夫人都受了重伤,能够逃出王都已经是奇迹,就算死在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可惜当年南渡先生王都惊虹的一幕,再也看不到了。”
枢机主教显得有些遗憾。
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意味。
不过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如果那个人还活着的话,必定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的。
要知道当年为了制衡他,以及他的旧部,帝国方面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十年前听闻王都惊变,他的旧部便蠢蠢欲动,帝国集结了重兵都没能压制下去。
要不是那位大人出面,蹄铁破关,兵临城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猜忌名将这很正常,历代的开国君主都会做这种事情,但我很好奇的是,你们为什么偏偏要跟一个婴儿过不去?”
林叶死死的盯着枢机主教。
他所说的婴儿显然就是林克,也就是现在的他自己。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的今天,始终存在一个关键点,那就是他!
似乎所有都是围绕着他来展开的。
“公爵大人,您知道当年在战场上南渡先生的称号是什么吗?”枢机主教反问道。
“什么?”林叶皱眉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当陛下称号是黄金之王的时候,南渡先生便已经是凌驾在他之上的无冕之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那个如雷贯耳的称号,林叶自然不会陌生,因为这个称号在战争年?33??总是与胜利挂在一起。
在那场摧毁了白羊王朝的浩大战争的过程中,涌现出了无数如星光一样闪耀的将星式人物。
其中记载在历史上最著名的当属三个人,铁甲之魂凯恩,白银之手,以及黄金之王雷蒙。
这三个人里凯恩是杰森的父亲,以擅长运用重装步兵著称,而雷蒙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
白银之手的记载隐去了他的名字,林叶起初以为这个人就是当初的远东公爵林南渡。
但后来证明并不是,因为被隐去名字的不止他一个人,至少还有三人被人为的抹消在了历史中。
其中最关键的一个就是在关键性的战役中出奇策,一举打垮王朝主力的无双统帅。
即便时隔二十多年,也依然能够让他的敌人瑟瑟发抖的奇男子,当时他在军队中的威望极高。
远远在雷蒙之上,即便最终进入王都的是雷蒙,但那个男人依然被称作无冕之皇者。
但出于每个开国君主都会有的心思以及会做的事情,这个男人被淹没在了历史中。
也只有仔细查探才会从不和谐的历史上窥得蛛丝马迹。
当蔷薇夫人说起当年的事情的时候,林叶就已经有所猜测。
最终还是在枢机主教的口中得到证实。
“也就是说,我其实也有机会成为皇子,甚至是太子的人选?”林叶故作镇定说道。
他可没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如果无冕之皇最终加冕,还真没雷蒙什么事了。
那雷蒙此刻将他召集到王都为的是什么?
杀了他抹除掉这个不安分的因素?巩固他儿子的地位?
可是在他来的路上明显有更好的机会可以下手。
从这一点上来说,绝对是说不通的。
“不,公爵大人,您说错了,您根本就没机会成为皇子。”枢机主教否定了他的话。
他回过头来,看向林叶的眼神阴森。
让人忍不住后背发凉。
这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人类,而是在看某个怪物一样。
“是吗?那看来是我想多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枢机主教阁下就不能让我死得明白点吗?”
林叶得知了上一代的纠纷,虽然他也好奇林南渡掌握那样的优势为何会选择离开。
离开王都也就罢了,连远东也飘然远去。
再者他的旧部不应该只是远东那弹丸之地才对。
但这些都是他能够活下去才去思考的问题。
连生存都做不到的话,思考这些问题就变得毫无意义。
“公爵大人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枢机主教忽然开口问道。
这里离王座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在通往王座之间的这段时间内,应该足够讲述那段事情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很快也会知道这些的。
再者枢机主教的心情非常的好,也好让他死得明白。
“愿闻其详。”林叶平静得就像是在接触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而且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慌乱于事无补。
只有保持足够的镇定才能抓住每一个反戈一击的机会。
直到彻底咽气的那一刻,绝对不会放弃每一个求生的可能!
“在很久以前,有一对兄弟,他们勤恳劳作,兢兢业业,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储存粮食度过漫长的严冬,他们一直快快乐乐的度过了许多年。”
枢机主教神采奕奕,这在他那僵硬的脸上显得尤其诡异。
这让林叶想起了那些打玻尿酸的女明星,大致上是一个效果。
他在揣度枢机主教究竟是在影射谁,雷蒙与林南渡吗?
“兄弟齐心和睦,的确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但日子久了肯定会因为某事生嫌隙的吧?”
林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可如果仅仅是雷蒙与林南渡之间的事情的话,教会没有理由横插一脚。
教会必定在其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才会由他们全盘接管王宫,而非是兰马洛克的皇家骑士团。
“不错,兄弟两人后来因为某件事起了分歧,于是他们分家,各自耕种自己的土地,相安无事数百年。”
林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数百年?
正常人类兄弟可没办法活这么长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影射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个组织。
比如说……光明教会与黑暗圣廷之争?
“数百年?那后来呢?”他立即追问道。
果然教会在其中有着重要的戏份,但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林叶将自己定义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为何又要上升到神权之争上?
问题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几百年下来,兄弟两人的子孙分歧越来越大,由于人越来越多,土地不够耕种,于是开始越界。”
这完全可以确信说的是两大教会之间的争斗了。
分歧自然是信仰的问题,而子孙毫无疑问是信徒和追随者。
在奇迹大陆的历史上两大教会的确争执了漫长的时间。
“越界就开始演变成冲突,随着冲突的扩大,兄弟两人的子孙都想将对方彻底消灭,这样就可以独占所有的土地,可是要想消灭对方何其难也,公爵大人,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枢机主教笑着将问题抛到林叶头上。
他那眼神尤为渗人,他的脸色红润到一种极其反常的地步。
而他身边的其他几位传教士面无表情,简直跟僵尸没什么区别。
“要彻底的解决难题,就只有从根部去解决,子孙可以孕育,想消灭完非常艰难,但如果将最核心的部位拔出,断了对方的生命力,那就可以一劳永逸。”
林叶沉吟片刻还是给出了他的答案。
既然子孙指的是信徒,那只要信仰传播开来,就跟播撒出去的种子一样。
想凭借武力让这些信徒屈服,绝对是很难做到的一件事情。
“公爵大人说得没错,要一劳永逸,只有从根源去解决问题,也就是说要解决掉对方最核心的传承那一部分,失去了信仰之力,子孙再多,都会萎靡不振,暗淡无光。”
枢机主教将问题说得明朗化。
直接抛出了信仰之力的词汇。
林叶知道他很快就要说出最关键的部分了。
为此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
“而公爵大人您,就是最核心的传承部分所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枢机主教这番话在林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虽说他曾经做出过无数次的?33??设,但都没有过这种猜测。
他居然会和教会之间的纷争有关?而且以枢机主教的立场来看,他必定是站在对立面上。
也就是黑暗圣廷,用枢机主教的话说,他是黑暗圣廷传承的最核心的部分?
这在林叶听起来根本就是无比的荒唐,根本就站不住脚的。
首先黑火家来自于东方大陆,本身就不是奇迹大陆的一份子,怎么可能和黑暗圣廷有关?
其次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穿越客,不过是占据了倒霉的林克的躯壳,和黑暗圣廷哪来的关系?
他能够想到的猜测就只有一种,完全是皇帝雷蒙为了将他处死,随意编造的一个借口。
就说他和黑暗圣廷有关,堂而皇之的将他处死,为自己的儿子上位扫清障碍。
这也是他临死前最后一件能做的事情,虽然手段毒辣,但他完全可以理解。
“公爵大人看起来好像并不相信的样子?”枢机主教看出了他的嘲笑,开口问道。
如果他编个其他的借口,也许林叶还真能信了,毕竟是在生死关头。
任何一点信息他都要搜集到,寻找一切能够逃走的可能性。
但说他和黑暗圣廷有关未免也太牵强附会了,除了切茜娅外,他就没见过和黑暗圣廷有关的人。
等等,切茜娅?
“大人您好像想起了什么?”枢机主教不紧不慢的询问,他始终保持着阴森的笑容。
两人已经走了三分之二的距离,很快就要抵达王座之间。
皇帝陛下雷蒙正在那里等候。
事实上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离开过那个王座,时间长到了一个正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黑暗圣典?”林叶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米兰达拍卖场一时兴起拍下的那个东西。
因为好几位包厢内的大人物都对它表示出了兴趣。
他也就出手截胡,并且最终买到了手中。
黑暗圣典与切茜娅似乎就是他唯一能够与黑暗圣廷挂上钩的地方。
但仅凭这个就要断定他是什么黑暗圣廷的传承?
“公爵大人不要小看这个东西,它可是和本会的圣典,《光明启示录》有着同等的地位。”
枢机主教耐着性子解释,他倒是并不在乎黑暗圣典在什么地方。
因为只要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消失,黑暗圣典就毫无价值。
他们在得知王都内有黑暗圣典现身,却无动于衷,不是没有理由的。
“那只是我一时偶然买下来的东西,难道它落在谁的手里,谁就和黑暗圣廷有关吗?”
林叶并不认可这个回答,他厉声质问枢机主教。
如果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就被杀掉的话,那他绝对会死不瞑目的。
什么黑暗圣典,光明启示录,不过都是一些无聊的前人杜撰出来蒙骗人的把戏而已!
“公爵大人这话说对了一半,的确黑暗圣典落在谁的手里,谁就会是‘黑暗之子’,但黑暗圣典并非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它会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并且寻找它的主人。”
枢机主教回过头来又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和当年的那个人还真有七八分的神似之处。
甚至还有点像他的母亲。
但毕竟他没有当年那个人的无双战力,也没有追随那个人的无敌军队。
这才让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得逞。
虽说那群隐藏在黑暗中的蝼蚁至今不肯露面,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最终还是他们笑到了最后。
“在合适的时机出现?我来到王都就是合适的时机?真是荒唐!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你们秘密将我处死不就好了?何必要费这么大的周折,让我来到王都,又过了那么久的时间才下手将我带到这里!”
林叶不是不相信枢机主教的话,而是他的话存在好几个疑点。
就损他是站在光明教会的对立面,那早早的把他处死不就好了?
非得让他在王都待了一段时间以后才将他带来王宫?
这些都是不合常理的。
“因为陛下今天才做出决定,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现在。”枢机主教答道。
要是平时他绝对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但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还打算在事情都完结以后,出去小酌两杯。
“可是这些又跟皇帝陛下又什么关系?他连政务都不管,会在乎教会之争吗?”林叶再度提出质疑。
就算是死,他也得死得明白,绝不接受莫名其妙的死法!
那样实在是太窝囊了!
他的第二次生命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终结!
“公爵大人您说的没错,皇帝陛下的确不在乎教会之争,可他在乎自己的性命。”
枢机主教不厌其烦的解释。
以他这样身份的人,的确需要一个配得上他的结局。
如果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散,恐怕光明神也不会原谅他的。
“性命?你们挟持了他?不对……难道你们献上了某种奇怪的法子?”
林叶很快就否定了第一种猜测,因为光明教会要是想对付他,完全不必借助雷蒙之受。
如果是第二个猜测的话,他记得曾经有某位教皇年迈之际庸医献上长生之法。
这个方法是让他和一个小孩换血,但最终失败,双双惨死。
对一个屹立在人间顶点的帝王来说最可怕的是什么?
为何历史上多位君王痴迷于炼丹之术?
林叶额头开始有冷汗渗下,他终于将几个一团浆糊的词汇串联在一起。
黑暗圣廷,黑暗之子,皇帝年迈,长生不死……
“公爵大人您终于开窍了,只要将您献祭给伟大的光明神,皇帝陛下就将得到神明的赐福,从此返老还童,长生不老。”枢机主教的声音越发的得意。
因为这种事情在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而他却要做到这一点。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光明神最伟大的仆人。
说明他在做一件开拓时代的事情啊!
“献祭?这种事情,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能凭借一本黑暗圣典就断定我的死刑!”
林叶愤怒的咆哮,他知道献祭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种连魂灵都一并抹去的死法。
或者那根本就不是死,而是一种永恒的消亡。
就算他是无神主义者,这种死法也未免太过毛骨悚然了点!
“不,公爵大人,您不是普通人,确切的说,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己并非是林克公爵本人,而是来自于异世的穿越客这点,一直是隐藏?34??林叶心中的最大的秘密。
这一年多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甚至会刻意去模仿林克的一举一动,让自己不露出破绽。
事实上这么久以来,虽然不少人对远东公爵性格的转变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但远东的高速繁荣很快就打消了他们的顾虑,因为无论是什么公爵,能带来好日子的就是好公爵嘛。
即便来到王都,在进入这座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孤堡以前,他也自信事情都在掌握中进行。
却没料到进入以后,超出他预料中的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直到现在,枢机主教直接拆穿了他的身份。
说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一点!
这对林叶造成的震惊程度绝对是无以复加的,很快他定了定神,黑暗之子?来自于异世界?
他的信心开始动摇,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公爵大人不必如此震惊,其实这件事情我们在十年前就已经知道了,确切的说是十一年前。”
枢机主教嘿嘿笑道,为了酝酿这个计划他们可是花了漫长的时间。
好不容易才隐忍到现在,终于快要成功呀,那不朽的功绩正朝着他招手。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已经无可眷恋。
他所追求的不过是早日回归到光明神的怀抱中而已!
“十年前……王都喋血,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吗?可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拖到现在才动手?”
林叶总算弄明白十年前王都为何会发生惊变。
原来归根结底是他,或者说是林克的原因。
但在这个期间,应该有很多个机会才对,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拖延到现在。
难道就不怕他中途出什么意外吗?
“一个原因是陛下迟迟下不了决心,当年他得知这件事后,只下令将你处死,以绝后患,那时候他还英姿勃发,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仪式,另一个原因则是那个人的长明灯还未熄灭。”
枢机主教回想起当年的往事越发的得意。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徐徐开展,并且成功走到了这一步。
这种成就感绝对是旁人无法体会到的。
能够设下这样天衣无缝计划的他,果然是蒙受到了光明神的眷顾啊。
“长明灯?”林叶对这个词语并不陌生。
虽说通用语和夏族语存在着差异,但他能听明白这个词语夹带着的东方韵味。
长明灯还没有熄灭之前不敢动手。
也就是说长明灯已经熄灭了?可这又能代表什么?
“不错,是当年那个人点的七星本命灯,他说过只要他活在世上一天,那盏灯就不会熄灭,而只要他还活着,谁都不敢动他的儿子,毕竟他是那样一个如此接近神的男人啊!”
枢机主教并没有提起那个视作禁忌的名字。
但他脸上却罕见的显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让他这样一个虔诚的仆从,认可另一个接近神的存在?
“也就是说,他死了,于是你们开始动手?不,你们早就开始准备了吧,皇帝陛下的身体……”
林叶神情凝重。
一个正值盛年,以武定国的男人,突然毫无征兆的染上重病,濒临死亡。
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情。
加上教会如此频繁的动作,嫌疑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错,区区世俗君主的权力,怎可凌驾到神明之上?这是不可不看的亵渎!雷蒙不过是在为他的亵渎付出代价而已,不过光明神会原谅他的,只要完成那个仪式,嘿嘿……”
枢机主教坦然承认了他们做下的事情,果然他们不甘心屈居在世俗君王的权力之下。
他们这样做,不仅可以从世俗君王手中夺回权力,让神权再次凌驾到世间的顶点。
还能将对手黑暗圣廷的希望彻底断绝。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当一群皇子为了皇位正剑拔弩张的时候,那位已经风烛残年的皇帝陛下,却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在你们的引诱下一步步的堕入黑暗吗?”
林叶冷冷一笑,这实在太滑稽了,正当王都的各大贵族为投资哪位皇子而感到烦恼的时候。
那位所有人都认为必将死去的皇帝陛下,却打起了长生不老的主意。
也就是说,最后隐藏的最深的果然还是这位皇帝陛下吗?
真不知道那几位皇子,以及各大贵族,知道这件事后,该做何感想。
“公爵大人,您错了,不是堕入黑暗,而是走向光明。”
枢机主教进行更正。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一闪大门前停下。
这扇青铜质地的大门上边雕刻着威风凛凛的雄狮。
左右两面挂着血色斑驳的战旗,冰冷的剑盾悬挂成两排。
这里透露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林叶不停的抖动,实在是太冷了,白色的寒霜晶体肉眼可见。
偌大的门并没有卫兵把守。
就连火焰都是淡蓝色的魔法冰焰。
枢机主教推开了这扇大门。
那个站在权力顶点的男人就坐在那里。
就如同十年前一样。
————
皇城之外,大批铠甲鲜明的军队井然有序的赶了过来。
他们身材高大,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遵守秩序。
他们是帝国最精锐的步战军团,皇家近卫师。
一名披着铠甲的老将走在最前端,他并没有骑马,徒步走到皇城的入口处。
另一拨军队将他们拦截下来。
拦截他们的是清一色的骑兵,他们同样是帝国最精锐的铁骑。
皇家骑士团。
而领头的那名青年将军看到这名老人以后,并未下马。
哪怕这位老人是帝国的柱石,是军界的泰斗人物兰道元帅。
哪怕这位老人是他的父亲。
但兰马洛克依然坚守指责把守在这里。
“兰道元帅,还请留步,这里是王宫禁地,您无权率军进入这里。”
兰马洛克板着张脸,义正言辞。
他麾下的士兵原本还有些犹豫,但很快就坚定的站在他的身后。
就算他们对局面同样困惑,但执行命令依然是身为军人的天职。
这是一场父与子的较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一个问题令林叶非常在意,枢机主教说早在十年以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他分明才穿越一年多几个月的时间,十年前怎么可能就预知他会穿越?
或者说他们当时指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家伙,也就是那个本体,林克?
说林克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还能是哪个世界?明明他才是穿越过来的,是枢机主教搞错了吗?
虽说存在这样的疑问,但他已经没有询问的机会,因为那扇大门已经打开。
一股寒风席卷吹来,这让林叶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股寒冷打开了他浑身的毛孔,仿佛有无数个邪恶的灵魂要从这些毛孔钻进去,侵蚀他的骨髓。
他往前走了一步,他知道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一步毕竟是要走出去的。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那扇沉重的大门“吱嘎”一声缓缓关上,枢机主教并没有选择进来,他看向附近,空空荡荡。
外边明明是晴天,可这里却一片黑暗,仿佛所有的光亮字这里都要被吞噬掉。
他置身在这空旷的王座之间里,整个人像是被无数把冰冷的刀子贯穿一样。
周围终于出现了光亮,蓝色的冰焰接连腾起,这依稀照亮了些前进的路。
他顺着冰焰指引的路前行,那沉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响。
就在他大概前进了三分之一的路程的时候,耳边那股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呜咽声越来越大。
像极了鬼哭狼嚎。
很快他看到有无数绿幽幽的点飘来飘去,像是萤火虫,可如果看得仔细,每一个点都是一个人脸。
也不知道这是否是幻觉,这把林叶吓得够呛,但他因为温度的缘故浑身僵硬。
完全靠着本能再往前走。
到了一半距离的时候,这些光点猛扑过来。
它们不断的在林叶身旁撕咬,它们怨气冲天,那一张张狰狞可怖的脸让人胆战心惊。
但林叶在跨出迈进来的第一步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如果世间真的有鬼魂,那他死后必定会化作厉鬼,究竟是谁怕谁呀?
他继续往前,这些光点扑得越来越厉害,但林叶也看出它们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除了心理作用以外,根本就没有伤害到他,唯一对他造成威胁的,是心中的恐惧。
他加快了脚步,很快前方出现了王座的轮廓,整个大厅内绝大多数的鬼魂都盯着的王座。
一个老人安详的坐在上边,他看起来非常的疲倦而又憔悴。
他不应该这样老才对,他明明才五十多岁。
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才是精神迈向一个新的境界的时候。
但他就那样依靠着王座昏昏然睡着,简直就是耄耋老朽。
他身上的金色黄袍显得非常的宽松,他完全可以换一件更得体更合身的衣服。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也许在梦中他还怀念着当年驰骋战场的光辉岁月。
林叶走到王座前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他。
看向这个将要取走他性命的男人。
“你来了。”这个不知道何时就会油尽灯枯的男人似乎是打了个瞌睡。
他抬起头颅看向站在眼前的年轻人,微微愣了一下。
在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凶狠或者恶毒,就像是一个再慈祥不过的长者。
又像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兄长。
这让人忍不住去想难道枢机主教说的话都是凭空捏造,不过是编来恐吓他的。
但林叶却是知道,这个男人之所以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是因为他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一个名为“年轻”的美梦。
在梦中他和有着和眼前年轻人一样脸庞的人在大草原上策马狂奔。
那是他一直魂牵梦绕的场景!
“是的,我来了,陛下。”林叶此时反而平静下来。
哪怕这里寒冷刺骨,有无数的鬼魂在四周徘徊,密集到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林叶忽然开始猜测这个男人究竟在这张王座上坐了多久?
不是他上台以后坐了多久,而是他已经多长时间没有从这上边离开。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或者是更久?
他眷恋的究竟是这个位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也看见那些东西了吗?”那个男人问了一句。
他看起来苍老,疲倦,像是一头早已磨平了爪子,无法狩猎的老狮。
可那些幽灵却根本就不敢靠近他,只能远远的张牙舞爪。
但仅凭这种程度,又如何能够对他构成威胁呢?
“您指的是那些飘来飘去,像是幽灵一样的东西吗?”林叶反问道。
他曾听温蒂说起过,皇帝陛下已经多年未曾处理政务。
所有事情都交由宰相戈麦斯处理。
而戈麦斯召集的御前会议并不在这座孤堡召开,而是在旁边另一座象征着权力的幼狮塔。
说起来除了教会的人以外,这个王座之间至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外人进入过了。
林叶还称得上是第一个人。
“那些东西是对权力还充满眷恋的人不甘的亡魂,即便他们已经堕入了地狱,却也仍然想牢牢攥紧那早就失去了的权力,他们还真是可悲,不是吗?”雷蒙缓缓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毕竟他已经太长时间没有说话了。
一个月能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他就这样一直安静的坐着,哪怕身为人间帝王,他却没有享受到任何的荣华富贵。
连一个普通的贵族都比不了。
至于为何会坐在这里,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不止一次的追问自己,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兄弟?已经被他亲手赶走。
妻子?已经在权力的斗争中服毒而死。
人们都说他宠爱荆棘夫人,但荆棘夫人心中却始终有一个心结,那就是十年来始终没有立新的皇后。
她知道那是她无论多有魅力,多有手段,都无法取代的一个位置。
他还追求什么?权力吗?已经有了,可权力又带来了什么?
几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他清楚,一旦他死去,能够活下去的儿子就只有一个。
他日复一夜坐在这里思考的问题同样只有一个。
为了得到这份权力,他注定失去太多东西。
所以这座城堡叫做孤堡。
所以他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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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起兵的初衷可不是为了这样的权力,当初他们畅谈理想的时候,也不是为了这样的结局。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个样子的?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始终没有结果。
直到他已经没有时间想下去了,才明白过来,终于要做出一个选择了。
一个关于时间的选择。
“他们之所以还对权力抱有着执念,是因为他们从中得到了想得到的东西,享受那股主宰的感觉。”
林叶并没有因为雷蒙的疑问而退缩,他正视那个坐在无数人前赴后继都无从一偿所愿的王座上的男人。
他来自于一个披着自由外衣的世界,他痛恨那里的一切,但无力改变。
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他忽然发现倘若做点什么的话,也许可以创造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也不一定。
但要达到那个目的之前,就必须要获得权力。
这是一个看似十分矛盾的过程,不过那都无所谓了,他看待权力的角度和雷蒙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可是您从别人渴望并觊觎的权力中,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了吗?是您在主宰一切,还是被权力主宰?”
林叶义正言辞的抛出了他的问题,反问雷蒙。
这个男人虽然掌握着世间的一切,但却颓然无力的坐在这里,与一个老无所依的老翁有什么区别?
更令人讽刺的是他还有着好几个儿子,就算放那几个儿子进来觐见又能怎样?
除了打探他身体的状况,计算着他什么时候死以外,不就是假惺惺的关怀几句吗?
但他的儿子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除了权力的外衣以外,不就是他自己造成的吗?
“你说得很对,我并没有获得我想要的东西,连一个正常人能拥有的东西,我都无法掌握在手中。”
雷蒙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很有见解,他的自我意识根深蒂固,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这让他非常富有个人魅力以及号召力,无数杰出的人都愿意汇聚到他的旗下为他效力。
就如同当年的林南渡一样,父子两人,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所以比起那些对权力依然有所眷恋的亡魂,难道不是您更可悲一点吗?”
林叶毫不顾忌的揭露这个屹立在人间顶点的男人。
偌大的王座之间阴风阵阵,冰寒刺骨。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遥遥对视,两个活跃在不同时代的人,两个截然相反的人。
“你说得没错,我才是最可悲的那个人,我用了漫长的时间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
雷蒙语气平静,对于他这种阅历的人来说,被一个十几岁的小鬼说教,还真是一件颇为奇特的事情。
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是对的,当年那个人明明提醒过他的。
结果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与其抱怨这些,埋怨那些,归根结底,还不是他咎由自取?
“为了改变那些东西,我必须活得更久。”雷蒙那双浑浊的目光,骤然绽放出精芒来。
那是曾经在战场上无往而不利,令敌人望风披靡的狮王的威严。
他死死的抓着王座的扶手。
他并非是眷恋这股令他失去一切的权力,他只是眷恋时光。
只有拥有足够的时光才能改变这一切,而他的时间明显已经不多了!
“难道您真的相信那群教士的鬼话吗?真相信什么狗屁黑暗之子,与那虚无缥缈的光明神?”
林叶对此嗤之以鼻,神明不过是在生产力底下的社会,人们对信仰的寄托。
对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塑造一个理想化的化身。
正所谓怪力乱神,如果真有长生不老这种事情,华夏族的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帝王英年早逝了。
“不止是相信,我是亲眼见过的。”雷蒙摇了摇头。
他知道眼前的这名年轻人不会相信他的话,这也难怪,毕竟他要付出那样的代价。
无论是对这个年轻人,还是他的父亲,他都是有很深的愧疚的。
但坐在他的这个位置,毕竟做出选择。
“亲眼见过?障眼法?”林叶更是不屑一顾,在历史上不少宗教本就是靠着一些把戏迷惑信众。
而且某些特殊的植物和矿物本来就具有很强的致幻性。
利用这些东西制造某些幻觉,使人信以为真,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难道雷蒙身为帝国至高无上的主宰,竟然真的相信这种东西?
“你以为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消灭强盛的白羊王朝靠的是什么?”雷蒙忽然抛出这个问题。
这把林叶问得有些愣了,这本就是历史上的一大悬案。
而且历史上刻意抹除了许多记录。
以当时白羊王朝的国力,不应该短短几年就被消灭才对。
这和他们两人所说的事情究竟有什么关联?
“你又以为我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雷蒙继续问道。
他那双目光炯炯有神富有威严,但除了目光以外的东西呢,整个人瘦削枯槁得已不成人样。
要知道当年他可是在战马上肆意驰骋的英雄豪杰。
如今的模样当真称得上是惨不忍睹!
“难道不是光明教会在暗中害你吗?”林叶皱眉询问。
之前枢机主教也告诉了他,他们的目标可不止是消灭黑暗圣廷。
他们还要让神权重新光耀整个大陆。
也就是说经过这次行动,雷蒙的皇权势必会被大大的削弱。
如果不是光明教会在背后捣鬼,他又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条件?
“不,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向神明祈求了禁忌的力量,但没有给予她许诺下的东西,反而尝试着将教会摧毁,但最终她的惩罚降临,这才是我变成这样的真实原因。”
“我只有以戴罪之身进行忏悔,聆听她的话语,在祭典上献上对她的虔诚,这股惩罚的力量才会消失,而我也才能回到年轻时的模样,换来新生。”
雷蒙双目开始闪现出神性的光辉。
林叶皱起眉头,他猛的挥手指向这个至高无上的男人。
“不对,你不是皇帝陛下,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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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叶第一次见到雷蒙,之所以将他和林克严格区分开,是因为他们是两个人。
不仅仅是同一个躯体中两个不同的灵魂,而是彻彻底底的两个人。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说出断定对方不是皇帝陛下这种话,乃是因为林叶深信一点。
一个以武勋立国的男人,无论他有多少缺点,有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那就是他钢铁般的意志。
只有拥有不屈的斗志才能在无数的英雄豪杰中脱颖而出,成为制霸天下的皇者。
这种身为皇者的威严,不是任何一方势力可以屈服,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都不可以。
而刚才他眼神中显露出的那股神性光辉,显然是屈从于神权的证据。
真正的雷蒙就算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会向虚伪的神明压低他的头颅。
可对方偏偏做了,只能证明他根本就不是雷蒙,只不过是披着雷蒙躯壳的某个东西罢了。
他这样的呵斥让坐在王座上的那个男人愣了,两个人对视良久。
“不愧是从黑暗中降生的圣子,果然还是没有瞒住你吗?”王座上的男人声音开始改变。
而他整个人的形体也发生变化,就如同一块淤泥像气球一样膨胀开来。
整个人非常的诡异,几个呼吸的时间赫然变成了一个头顶带着皇冠的怪物!
连空气中的温度也在这一刻下降了好几度,呜咽的鬼声阵阵,令人毛骨悚然!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真正的皇帝陛下呢?”林叶警惕的看着他。
他将手伸向腰间,想要去摸匕首,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在进入王宫的时候,匕首就被搜走。
现在他是赤手空拳面对这个体型庞大,丑陋而又狰狞的怪物。
他可没进行太多的军事训练,格斗水准比起普通人来抢不了多少。
可恶,要是早点抽时间从齐格飞遗留下来的秘籍中学个一招半式就好了,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原本想让你心甘情愿成为神明的祭品,那样你也能死得舒服一点,偏偏你要做出这种最愚蠢的选择。”
那个头戴皇冠的怪物声音洪亮却又充满了变声和重音。
这种声音让人非常反感,就像刚从沼泽地里爬出来一样。
他身后的大门紧闭,除了大门外整个王座之间没有别的出口。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门外肯定还有教士在把守着吧?孤堡外还有奥斯丁统帅的光明骑士团。
怎么看他都是插翅难逃,不过教会竟然会豢养这种怪物,还真是莫大的讽刺!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真正的皇帝陛下呢?”林叶厉声质问。
他原本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就算突然冒出来一个恶心的怪物,那也不过是换种死法。
而且这一幕甚至让林叶多涌现出了几分生还的希望。
因为如果是真正的雷蒙要他死,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毕竟所有军队都听雷蒙的号令。
可如果是别的什么东西的话,只要逃出这里,鹿死谁手可就不好说了。
“你说那个始终不肯屈服神明大人的愚蠢家伙?呵呵,明明他只要选择屈服,就能够多活一段时间的,但他偏偏执迷不悟,在昨天就已经死了。”淤泥怪物对雷蒙非常不屑。
哪怕它变成雷蒙的样子,试图蛊惑这个年轻人。
如果他的心志不是那么坚定,它完全有把握成功,这将让他们省却不少的麻烦。
不过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顺利,但也没关系。
整座皇宫已经牢牢的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而且祭典已经准备完毕。
只等最后时刻的到来,就能大获全胜。
“昨天吗?那还真是遗憾,没有见到一代枭雄的最后一面。”林叶死死盯着怪物的一举一动。
既然弄清楚真正的雷蒙已经死了,剩下的不过是个伪物。
那他就更不愿意坐以待毙。
一定有什么办法,一定能有什么办法逃出生天!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更不会有人来救你。”
淤泥怪物看出了林叶的心思,从心理上给他施加极大的压迫力。
但它同时说的也是事实,离祭典开始的时间只剩下几分钟。
就算外界有些动荡,也不可能在几分钟的时间里闯进来。
整座孤堡重重把守,也没有哪个人能够突然杀进来。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嗯,这个年轻人都死定了。
“用你的话说,我不是黑暗之子么?是黑暗圣廷的核心传承,那圣廷的人就眼睁睁看着我成为祭品?”
林叶冷冷回应,越是这种时候他的决心就不能动摇,更不能产生畏惧的心理。
他要冷静,生死全在一念间。
要寻找一切能够求生的可能性。
“他们倒是不想这样做,暗地里多次想和你接触,但都被我们绞杀,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死亡的阴影早已蔓延开去,他们被我们死死钳制在阴影里,根本就无法动弹,更别提来救你了,嘿嘿。”
淤泥怪物对王都的一切都非常清楚。
因为它在光明教会的地位,犹在枢机主教之上。
谁都知道它的身份,却谁也不知道它的真面目。
它拄着一根拐杖走下王座。
在它走到林叶身前的时候,它的外貌再度发生改变,变成了雷蒙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大门“吱嘎”一声开了。
“陛下,已经做好准备了。”枢机主教等待在门外。
他的身后有共计十二名红衣主教。
整个光明教会称得上是倾巢出动。
有这样强大的实力坐镇,外敌入侵几乎完全不可能。
“走吧,我们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伪装的雷蒙走在前端,两名红衣主教走了进来,将林叶押走。
他们沿着楼梯继续往上,一直走到孤堡的顶端。
原本清朗的天空此时变得一片黑暗,天空中的太阳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球体。
看来他们在王座之间交谈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
“是日蚀吗?”林叶认出了这种天文现象。
孤堡的顶端是一片开阔的地面。
不过地面绘有复杂而又古老的魔法阵。
十二名红衣主教各自站在一个方向主持阵法。
而阵法最核心的部位是一个娇小的身影。
“这是……梅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看着那个身影有些出神,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她,他们已经多长时间没见了?
从当初在黑森林里遇到她开始,那时候她被米莉娅袭击,身边的人全都死光,她自己也失忆了。
当时虽说有很多疑点,但他还是把她带回了黑火堡,并且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梅尔总是非常的黏他,就像是一个开心果,他也教了她很多的东西。
但随着亡灵之月的发生,他被引入了黑瞳所在的密地,梅尔也出现在了那里。
那个时候梅尔似乎是试图加固封印,不让她醒过来,但最终失败,黑瞳从冰棺中苏醒。
之后他就被黑瞳带走,开始了海岛的漂流之旅,不过当时在和黑瞳分开的时候,他记得黑瞳说过的话。
当日蚀之日降临以后,只有死者之都才是他的栖身之所。
日蚀之日?林叶猛然抬头看向天空中的一片虚无,太阳被黑暗所笼罩。
日蚀不就是现在吗?难道在一年以前黑瞳就已经预见到了今天将发生的事情?
可是按照黑瞳所说,死者之都在遥远的北方,当时还被一个叫白兰的家伙拦截。
王都距离北海何止千里之遥,他怎么过去?而且梅尔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公爵大人,为了这份至高无上的荣耀而感到庆幸吧,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享有的机会。”
枢机主教将林叶带到正中的魔法阵上,梅尔低着头面无表情,哪怕离他只有数步之遥。
林叶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脸,依然是那样的纯洁可爱,但眼神却嵌入了一股金芒。
他记得回到黑火堡时候兰斯洛特所说,梅尔已经恢复了记忆,只身离开。
她是恢复了记忆,就完全记不得他了吗?
“圣女大人,已经完成所有的准备了,现在就开始仪式吧,光明女神在聆听您的呼唤。”
枢机主教虔诚的退到一边。
他与那十二名红衣主教一起站在魔法阵边缘的各个位置。
他对身为祭品的年轻公爵可以傲慢,但对圣女大人却是绝对不行的。
她是整个教会中地位仅次于教宗大人的存在。
而且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她离光明女神甚至更加的接近。
这个仪式将由她来主持,而她也将是最核心的部分。
有圣女加上十二名红衣主教,再加上守候在外边的光明骑士团。
王都内没有任何一股势力能够闯进来,无论是三位皇子,还是亚梭家。
只要完成这个仪式,下一刻,他们就将升入天堂。
这将是多么令人激动,并且多么幸福的一个时刻呀!
“要开始,仪式了吗?梅尔,已经,准备好了。”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离她不远的林叶。
整个魔法阵的中心位置只有她与林叶两个人。
化作雷蒙的那个烂泥怪同样退到了阵法边缘,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真正的雷蒙早已经死了,他已经不需要参与到这个仪式中来。
也就是说这次仪式根本就不是为皇帝准备的,而是他们光明教会自发策划。
起初是想利用蒙骗雷蒙来完成这个仪式,其实也说不上是蒙骗,雷蒙的确能获得些好处。
只不过这被他给拒绝,他们不断的给雷蒙施加压力,并且蛊惑,但最终雷蒙到死也没做出那个决定。
这让他们只能变更策略,让烂泥怪假扮雷蒙,并且调光明骑士团前来拱卫。
一切都为了这个仪式,只要能够得到光明女神的赐福,他们便将消灭一切的黑暗。
神权将再度凌驾到世间的顶点。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基业,这一刻终于要来临了吗?
“梅尔,你认不出我来了吗?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叶焦急的询问。
在黑火堡的时候,他一直把梅尔当成是自己妹妹一样对待的。
当时得知她离开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忧,也觉得有些遗憾。
可再次重逢却是这样的场景,而且梅尔的样子非常古怪。
根本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你?黑暗,将被献给伟大的,光明女神。”
梅尔缓缓走了过来,她走到魔法阵的阵中,就在林叶的跟前。
林叶尝试着走过去,但好几道光芒将他束缚住了。
这是一个咒印,让他根本就无法动弹。
每一次的挣扎都伴随着电击的感觉。
“我是林叶,也是林克,我们在黑森林中相遇,在黑火堡中相处过的,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林叶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他更加关心的反而是眼前这名少女。
她整个人完全浑浑噩噩就像是被控制一样。
不过枢机主教刚才说的圣女是怎么一回事?
“黑森林?林克?梅尔……想不起来。”
她双手凭空摊开,随着光芒闪烁,一本闪烁着圣洁光芒的大典凭空出现。
这本厚重的大典散发着神性的光辉,它是那样的伟大,那样的圣洁。
随着梅尔翻开书页,周围开始传来古老的吟唱。
那些晦涩的音符不断冲击着林叶的耳膜。
天空一片黑暗,开始出现不安分的云涌。
云涌一片墨色,有闪电落下,王都的人们都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人们议论纷纷,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天空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是要下雨了吗?
有上了年纪的人惶惶不安,说这是黑暗降临的前兆。
也有人说这是末日即将来临。
众说纷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有大风刮起,将水果摊上的各种水果吹散了一地。
经营水果摊的老板还没来得及去捡起这些水果,就有骑士勒马踏过。
大批军队开始离开各自的驻地,闯进王都。
他们举着不同的旗帜,铿锵的铁甲声不绝于耳。
人们纷纷逃回自己的家中,对着光明女神像暗自祈祷,一定不要出什么事呀。
教堂中汇聚了大量来不及归家的人。
大风在孤堡之上演绎到了极致。
那阵阵吟唱声仿佛来自亘古,又仿佛来自于深渊。
这让林叶心神不稳,非常的难受。
“罪恶,全都驱逐,世间,唯有光明,日蚀,开启。”
梅尔面无表情的飞快的翻阅着那本凭空出现的圣典。
大蓬的光华以圣殿为中心扩散开来,很快充斥满了整个魔法阵。
光亮开始扩散。
日蚀之后,整个世间都将迎来伟大的光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空被巨大的黑暗所笼罩,那仿佛末日一般的景色让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人们卑微如蝼蚁。
老人抱着孙子的脑袋,不让他去感受那深邃的黑暗,牧师低声祷告,他为这个世界进行祈求。
大风席卷着这座繁荣的城市,屹立在城墙上的金狮旗帜黯淡无光。
披坚执锐的士兵们抬头看向天空这让人动容的景象,他们开始思考究竟是为谁而战。
度过最黑暗的时刻便是黎明,是的,这一刻没有让人们等待得太久,很快光芒自王宫的方向绽放开来。
那冲天的光束划破了云霄,将翻滚的黑云击穿了一个硕大的窟窿。
有古老而又虔诚的梵唱从云端响起,被洞穿的窟窿越来越大,从中绽放出的光芒越发的耀眼。
就像是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的那一刻,整片海域都被撒上金灿灿的光辉。
沉浸在黑暗中恐惧的人们在这一瞬看到了希望。
神圣的魔法阵冲破无边无际的黑暗,那神性的光辉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快看,是光明女神!”
被神指引的人们惊讶的抬头看向云端那双巨大的翅膀。
不管是幻象也好,实体也罢,她就在那里,顺着空中神圣的魔法阵缓缓降下。
她汇聚了人世间所有的美好,她的笑容是那样的富有母爱而又慈悲。
她顺着光束要落在王宫的位置,她躯体庞大,几乎有城墙那么高。
她手中握有权杖,这代表着她至高无上的权力,她正是人们所渴求的幸福的赐予者。
是光明的化身,慈爱的化身,是所有一切美好事物的化身。
光明女神就要降临!
“可恶,还是让他们给抢先一步吗?那帮教会的混蛋,以为靠一个伪神就能迷惑众生吗?”
在王都没有被光明触及到的一角,有人忿忿不甘。
这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她的年纪看起来同样小,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额头上多出了两个造型奇异的角。
她的身旁有着一个俊美的年轻人。
“就算只是一个伪神,但也聚集了无数的信仰之力,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可是拼了老本的。”
这个年轻人抬头看向光明女神缓缓接近王宫中的孤堡。
那里是整座王都最高最巍峨的地方,他知道谁在那里,又正在发生什么。
但他们根本就没办法阻止,因为他们受到太多的掣肘,力量和对方还差得太多!
“那我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看热闹吧?那位大人马上就要被献祭了喂!”
她焦急得在地上跺脚,为了防止这一天的发生,他们也做了许多准备。
可就在他们准备过去组织的时候,那位大人已经被带到了王宫。
王宫守卫森严,全是光明骑士团的混蛋,根本就闯不进去。
切茜娅究竟是怎么办事的?那位大人要是出事,绝对要把她丢到地狱里去让她赎罪!
“如果他真的是我们命中注定的主人,那他就不会被区区伪神击倒,可如果他真的死在伪神的手里,那只能说明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又何必纠结这个问题呢?”
俊美的年轻人看得很开,甚至他手里握着酒杯,慢悠悠的喝着红酒。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孤堡上的那一幕幕。
那里的走势不仅将决定几个人的命运,还将决定整个大陆的沉浮!
你究竟做好证明自己的准备了吗?
“唉?你好像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她皱眉思考,这倒是让她难得的安静了会儿。
光明的降临回应着人们的期待。
可她同样审判着另一个人的命运!
————
“那是幻象吗?不过就算是用全息投影技术,也没办法弄出这样的视觉效果吧?”
林叶抬头看向那个从空中缓缓降下的光明女神。
他被牢牢束缚在阵法正中,周围的红衣主教不断的吟唱着古老的咒语。
就算林叶反应再是迟钝,他也能够猜到一旦让光明女神抵达孤堡。
那绝对就是他的死期!
“可是梅尔好像根本就听不进我的话,这样下去实在不妙,必须要想个什么办法。”
林叶左右环视,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他的动作必须要快。
他可不希望莫名其妙的就成为某个古怪仪式的祭品。
他还有许多事情没能完成,无论是温蒂也好,尤菲也罢,都还等着他回去。
“等等,钥匙?”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挂在梅尔脖子里的那把钥匙。
那是当初他刚刚遇到梅尔的时候,由于她太过恐惧,他当成是护身符一样亲手系在她脖颈上的。
既然梅尔现在都还带着,那这就是她还没有忘记他的证明。
一定要让她苏醒过来!
“梅尔,钥匙!仔细想一想,你脖子上的那把钥匙是从哪里来的?”
林叶大声呵斥,现在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要是就这样死去的话,他绝对不甘心。
他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救命稻草!
“钥匙?梅尔的钥匙,是从哪里来的?”
正在翻阅着圣典进行吟唱的圣女果然停了下来,她愣愣的低下头,看向挂在她雪白脖颈上的钥匙。
这柄钥匙她似乎带了很长一段时间。
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交给她的。
可那个人究竟是谁?她怎么想不起来?
“你好好想想,是在黑森林里我亲手给你系上的啊,梅尔,快寻回你的记忆!”
林叶低声大喊,他无法挣脱将他束缚住的光圈。
他越是挣扎就束缚得越紧,弄得他非常难受。
但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就算拼得残废也得试一试啊!
“黑森林?大家都死了,有刺客,梅尔好怕,有人救了我,那个人是……”
她面露痛苦之色,她尝试着突破禁锢记忆的那道枷锁,去寻找那过去的真实。
远处戴着皇冠的烂泥怪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都将她那些多余的记忆都封印了吗?这个容器,可别做什么蠢事啊。”
当初为了确定圣女能够扮演好她的职责,明明用魔法封印了她所有的记忆。
而且她也就离开过王都一次,不可能对人世间有太多的眷恋吧?
但怎么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
“林克?梅尔记起来了,梅尔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她愣愣的看向四周,随着她身边圣洁光芒的中断。
半空中距离孤堡已经咫尺之遥的巨大的光明女神的虚影,开始虚化。
最终消失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巨大的女神虚影消散的同时,魔法阵边缘的十二名红衣主教加上枢机主教本人同时口吐鲜血。
尤其是满脸虔诚带着神性目光的枢机主教,明明伟大的光明女神就在咫尺之遥。
为什么,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忽然消失不见,他明明做了如此周全的准备,不可能有人从外部破坏。
难道破坏来自于内部?究竟是谁破坏了这一切,能够做到的就只有……圣女大人?
枢机主教非常不甘心的看向魔法阵正中的林叶和梅尔两人,他的脸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梅尔,你总算想起我来了吗?”林叶看到她那张疑惑的小脸。
这正是当初他带回黑火堡的那个纯洁的小姑娘没错,不由喜不自胜。
梅尔将手中的圣典合上,很快圣典消失不见,她挥手轻拂,解除了林叶身上的束缚。
林叶熟络了下筋骨,被捆了那么久,他浑身酸痛得很。
这个时候天空中那刺目的神性的圣光已经消失不见,天空中有雷声轰隆。
是很正常的雷声,有小雨倾洒下来。
“嗯,想起来了,远东,黑森林,林克,很重要的人,很开心的,奇怪,梅尔怎么忘记了?”
她显得非常的疑惑不解,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她根本就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雨珠浸湿了她的头巾。
连带着浸湿了那个年轻人的眼眶。
但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因为有大量的教士围拢过来。
“圣女大人,您知不知道您究竟在做什么?这可是我们光明教会千载一逢的机会,就让您给毁了!”
枢机主教气急败坏,明明是十拿十稳的计划,怎么偏偏内部出了问题。
而且还是最不应该出问题的那个环节。
堂堂圣女究竟是什么时候和那个小子认识的?而且关系还这么要好。
这还真是失算,可恶,他的梦想,他的信仰,他人生中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崩塌。
明明距离光明女神是如此的近,可还在在最后一刻被抛弃了吗?
“梅尔想起来了,是你,用咒法封住了梅尔的记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梅尔转头看向枢机主教,她非常的生气,这完全是在违背她的意志在做事。
要不是最后关头通过那柄钥匙,她突破了那层回忆的枷锁。
恐怕此时她早已做下了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了。
“这还用问吗?这是您身为圣女的职责,您就是为了唤醒光明女神而降生的,您究竟在怀疑什么?”
枢机主教攥着拳头怒不可遏,他已经没有机会再等待下一次光明女神的降临了。
可恶,一切都是那个小子害的。
他一定要让那个混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梅尔的职责?梅尔不懂,但梅尔不会让林克死,你们,退开。”
她走在林叶的前方,大量的教士围拢过来。
那十二名红衣主教脸色苍白,虽然他们都受了伤,但对付一个同样消耗过度的圣女,依然不在话下。
林叶可以清楚的看到局势对他非常不妙。
“我们不会让您离开的,而且这个黑暗的种子,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消灭,至少,要做到这一点!”
枢机主教固然因为没有完成仪式而耿耿于怀。
但只要将黑暗之子扼杀,同样能够重创黑暗圣廷。
虽说和目标有所差距,可起码他也算是完成了莫大的功勋。
“梅尔,你让开吧,你打不过他们的。”林叶走上前去。
他好歹也是远东公爵,老是躲在女孩子身后像什么话?梅尔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
他又不是傻瓜,这么多人围攻梅尔一个人,她根本就应付不过来。
再加上外边还有光明骑士团!
“不,梅尔要和你一起走。”她态度坚决。
这个时候已经有几名教士上前来准备抓人。
她埋起头来吟唱,很快有圣洁的光芒在她双手之间凝聚成型。
这纯粹的光芒不是其他几位主教能够比拟!
“圣女大人,您还没有搞清楚吗?您的魔力刚才就已经消耗一空,而且背弃了光明女神的您,无法凝聚信仰之力,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枢机主教嘿嘿一笑,他挥起手中的权杖指向梅尔。
权杖顶端的宝石发出刺目的白光,很快一个体型庞大的怪物从光芒中爬了出来。
它的体型有十头牛那样高大,它四脚匍匐在地,就像是一头蜥蜴。
“梅尔才不会输给你,圣谕术!”
她吟唱着咒语,将掌间的光芒投射出去,那刺目的光辉比起枢机主教释放出来不知道要强了多少。
但就在即将与那头巨型蜥蜴接触的那一瞬。
光芒瞬间溃散。
“嘿嘿,圣女大人,我们是光明女神虔诚的子民,您无法用光明魔法攻击到我们的。”
枢机主教操纵着巨型蜥蜴发动猛攻。
无法使用魔法的梅尔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心!”林叶抱着她就地一滚,落到了城墙一角。
他往城墙下望了望,这里实在太高了,跳下去根本就是必死无疑。
而且城楼下方有大量的光明骑士团的军队围拢过来。
就算安然无恙,也没办法逃过骑士团的绞杀。
两人赫然是陷入了绝境。
“林克,对不起,梅尔,打不过他们……”
她垂头丧气显得非常的自责。
林叶摸着她的脑袋低声安慰,轻轻的笑了笑。
“没关系的,梅尔已经很努力了。”
如果实在不行,也就只能赌一把了,跳下去总比落在这帮教士手中强。
但梅尔是光明教会的圣女,他们应该不会难为她的吧?
“小子,你坏了我的好事,就用你的性命去慢慢的偿还你的罪孽吧!”
在枢机主教的操纵下,巨型蜥蜴打了过来。
林叶咬牙切齿,在最后的一瞬,他打算将梅尔推开,而他自己则跳下城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所站的地面突然破碎。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让他动弹不得。
而更有一个庞然大物毫无征兆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将巨型蜥蜴招架下来。
“有我奇克大人在此,可别那么早放弃呀,噢,好纯洁的神圣力量,这个可以吃吗?”
超大型的粉红猪奇克将巨型蜥蜴顶起,压得它步步后退。
璐璐和可可从地下钻了出来。
“切,就让这个小子跳好了,他跳了我们就解脱了,璐璐,为什么要救他?”
可可两只爪子环抱,显得非常的不满。
“可可,不许乱说话,趁奇克大人正在那里抵挡,我们快从这里溜走吧!”
璐璐拽着林叶和梅尔,就从临时打通的地道跳了下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拽入了地道,这三个从抵达王都伊始就消失不见的家伙。
这几个毫无存在感的家伙,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候突然闪光了一把,这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毕竟带它们到王都来是尤菲的意思,并非是他的授意,路上它们除了吃喝玩乐啥事儿也没做。
果然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可和璐璐不断用爪子刨着地道,坚硬的岩石像豆腐块一样脆弱。
梅尔由于消耗过度晕了过去,林叶抱着她压低脑袋在地道内穿梭。
头顶上方不断传来轰隆的撞击声响,简直就跟地震了一样。
“它真的没问题吗?那里有那么多人。”林叶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并没有人追来。
连他自己都有些懵,更何况那些教士,不过被那么多教士围攻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他真的有些怀疑奇克是否真的能够应付过来。
而且整个孤堡都被重重包围,他们真的逃得出去吗?
“小子,别太小瞧奇克大人,要论吃和逃跑的功夫,还没有谁比得过它呢!”
可可非常的自豪,它用爪子将最后一堵墙给打穿,毕竟它们的高度和林叶是不一样的。
来时的通道实在太过狭窄,必须一边跑一边穿墙。
即便是它们,短时间内快速破岩对体力的消耗也是十分的大,差不多快要抵达极限。
“呼,终于出来了,要是再长一段,我们可真的就不行了。”
璐璐满头大汗,林叶抱着梅尔从地道内走出,发现他们现在是在孤堡的中段。
上方已经有教士追了下来,一个红影闪过,粉红小猪奇克跑到了他们面前。
它一边跑一边剧烈的咳嗽,样子看起来并不好受。
“咳咳,不好吃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这下要坏肚子了。”
林叶愣愣的看着它,上一刻他还在担心它是否能够突出重围,下一刻它就跑到这里来。
跑得比兔子还快,不愧是被可可夸赞逃跑功夫无人能及的角色。
不过楼上有教士追赶下来,楼下又有士兵涌了上来,情况依然不大妙。
“就算逃过了一劫,外边全是光明骑士团的人,这样出去还不是自投罗网。”
林叶神情焦急,光明骑士团总共两千人的编制,全是从教众中挑选出来的精英。
无论是装备的精良程度,还是训练强度,都堪称顶级。
而最要命的还是他们的铠甲附加了光明魔法的加持,攻防能力再度得到提高。
这绝对是一支难缠的军队,他进来的时候可看得真切,光明骑士团几乎是倾巢出动。
被两千名骑士包围,能冲得出去才是怪事。
“小子,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又以为我们是怎么进来的?跟着来就对了,做好准备,冲!”
可可一马当先冲向那群士兵,顿时一阵大风卷起,将这些士兵掀翻在地。
他们乘乱不断往下狂奔。
可可虽然是说得如此自信,但林叶还是忧心忡忡。
它们再厉害顶多能够和一两百名骑士打,那已经是极限了,面对以千为单位的士兵,不可能到得过。
也就是说正面突破绝无可能,真不知道它是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可可的开路下,他们很快冲到了孤堡的门口。
“我去,别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冲出去绝对是找死!”
林叶看向大门外,穿着一身圣洁铠甲的光明骑士将出口彻底堵死。
这种阵仗除非是用同等数量的重骑兵凿阵,不然绝对不可能有胜算。
就算是剑圣齐格飞再世,也没办法以一己之力对抗两千名光明骑士吧。
“夫君大人,这边!”
就在他满头冷汗,以为插翅难逃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侧面响起。
他愣愣的看过去,温蒂捏着裙角出现在右侧的墙角。
玛莲面无表情的站在她的身旁。
“温蒂?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的?你疯了吗?”林叶当即斥责。
到这里来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而且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就算她有些怪力,但凭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可能闯过光明骑士团。
难道是故意放她进来的?
“没时间解释了,快点过来!”温蒂非常的焦急。
奇克再次巨大化堵住大门口,可可和璐璐催促林叶过去。
他靠近以后才发现这里有一道暗门,门内是一条非常隐蔽的地道。
这让他惊疑不定,原来她们是通过秘道进来的!
“这里究竟是?”林叶抱着梅尔快步进去。
暗门关闭以后留了条缝儿,奇克变小以后钻了进来,最终将暗门关闭。
外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响。
温蒂和玛莲举起墙壁上的火把快速的穿梭。
“这里是皇家的秘道,只有皇室成员才知道位置,而且是从内部开启的,他们没办法闯进来。”
温蒂走在最前端,整条秘道蜿蜒往下,凿刻得十分工整。
整条秘道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响以外,再没有别的声音,看来追兵并没有追过来。
但只要还在王都,就不能够松懈,尤其是雷蒙已经身死的情况下。
这无疑将给波诡云谲的王都降下一道惊雷。
而对林叶来说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
因为雷蒙身死的消息毕竟是纸里包不住火。
教会方面肯定要给他的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或者说是找一个替罪羔羊。
雷蒙最后一次召见的远东公爵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人选。
哪怕他见到的是已死的雷蒙,是一个替身。
一旦这个消息传播出去,那他根本就没办法离开王都。
就算成功的逃离了王宫,整个王都对他来说,依然是个巨大的囚笼!
“前边不远就可以乘船出去了,夫君大人,孤堡内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那样的……那样的可怕。”
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幕,温蒂心有余悸。
整个天空一片黑暗,就在大地被黑暗所笼罩的时候,一片光明划破沉寂。
光明女神从云端降下,如此神性的光景,震撼着无数人的心灵。
但偏偏在最后时候光明女神消失。
是被神明拒绝了吗?
“皇帝陛下已经驾崩,整个王都,不,整个帝国即将大乱,而我必须离开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一行人通过秘道来到了护城河,乘坐备好的木船抵达对岸,成功的离开了王宫的范围。
玛莲丢给他一件黑袍遮盖在头上,毕竟他这样一个黑发黑眸的东方人实在是太显眼了。
天空灰蒙蒙的,淅沥沥的下着雨,大街上堆满了许多水洼,不少人行色匆匆。
大量的士兵在街上快速穿梭,马蹄溅洒起水洼落到行人的身上。
这要是平时他们可不敢如此的放肆,但随着日蚀的降临,光明女神的消失,皇子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算这几年孤堡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可这不妨碍他们从别的渠道探听到其中的消息。
他们知道那个老东西不甘心就那样死,图谋进行某个仪式,日蚀就是仪式开始的征召。
而女神的降临失败,也就意味着仪式的失败,那个老东西命不久矣,这个时候他们无法再坐得住。
谁先动手谁就占得先机,那么多年的布置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所有暗藏的棋子都将浮出水面。
胜则登基为皇,败则身败名裂!
原本繁荣的王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下,林叶回过头看向那巍峨的孤堡。
果然一代雄主到死也是孤伶伶的一个人,没人陪伴吗?
“皇帝陛下驾崩,在这种时候离开王都恐怕不大合适吧?”玛莲有些疑问。
他们朝着蔷薇公馆的方向去,那里暂时还算是安全的地方。
毕竟一则有蔷薇家的卫兵把守,二则蔷薇夫人贵为皇室成员,是几位皇子的姑妈。
这种时候在王都还是非常有分量的。
“要是不趁现在一片混乱赶紧离开,晚了我可就没机会走了。”林叶有些无可奈何。
好端端的局势随着雷蒙的驾崩顿时变得一片混乱,大量的军队蠢蠢欲动,准备进入王都。
表面上看四皇子雷加掌握着卫戍军团,负责王都的防御工作。
但王都内还有光明骑士团、皇家骑士团、皇家近卫师、宪兵军团好几支部队。
任何一方都将起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且就目前的局势,任何一方都能够轻松的将他这个远东公爵置于死地。
“为什么?难道不应该留下来等待皇帝陛下的葬礼吗?”玛莲有些疑惑。
作为南方的异族人,她是天生的战士,尤其擅长剑术。
但对于权力斗争她就一无所知。
她本身就与整个王都是格格不入的。
“皇帝陛下在昨天就已经驾崩了,教会不过是利用他来举办这个仪式,现在仪式失败,掩盖皇帝死讯可是大罪,你说他们愿意承担这样的罪名,承受几名皇子的怒火吗?”
林叶反问了她一句,几名皇子有没有怒火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们肯定会做足样子。
毕竟皇帝陛下生前没有指定继承人,在掌握足够的竞争实力的前提下。
他们还要占据大义的名分,也就是要惩治罪人。
说白了也就是做给人民看,但又不仅仅是做做,对于罪人可是会动真格的。
“你是说……”玛莲有些迟疑。
她虽然不擅长权谋,但不代表她很笨。
只要找到一个正确的思路,猜出答案也不困难。
“没错,他们肯定会把罪名加到我身上,远东公爵刺杀皇帝陛下,然后畏罪潜逃,这是多么一个完美的剧本,关键我还百口莫辩,现在不逃,等着几位皇子的联合围捕吗?”
林叶真是感慨人生的巨变,前不久他还在王都声名鹊起。
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摇身一变成为大罪人。
不过也得庆幸好歹还留有一条活命,只要还有命在,就有无限的可能。
“怎么会这样?”温蒂忧心忡忡。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抵达了蔷薇公馆,门口处胸口有蔷薇徽章的士兵戒备森严。
现在王都一片混乱,谁也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到温蒂以后,他们立即放行。
林叶这才离开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风云突变。
院子里的花朵在雨水的冲刷下,花瓣凋零。
园丁都已经散去,显得空落落的。
“母亲大人。”在公馆的大厅内,蔷薇夫人正在焦急的等候。
温蒂迎了过去,不过蔷薇夫人摆了摆手。
“不必多说了,我都已经知道了,已经做好安排,你们立即离开王都。”
“我们?”林叶有点不大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是的,只要穿过了白鹿平原到了蔷薇家的领地,就不足为惧。”
几名仆人已经收拾好行李带了出来。
蔷薇夫人催促他们立即离开。
“蔷薇家?我不是应该回到远东吗?”林叶停了下来,迟疑道。
毕竟远东才是他的大本营,让他前往蔷薇家这实在是太过突然。
而且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远东没有坚固的堡垒和足够的人口和兵力,无法帮助你成就一番霸业,只要到了蔷薇家的领地,你与温蒂完婚,就可以继任蔷薇公爵,以那块领地作为根据地,早晚可以做出一番事业。”
蔷薇夫人相信这是一份谁都无法拒绝的赠礼。
蔷薇家的领地原本就是大陆最为富饶的地区之一,且人口众多,兵精粮足。
当初雷蒙能够奠定霸业,蔷薇公爵可是出了大力的。
只要得到蔷薇家的资源,绝对能够从穷乡僻壤的公爵一跃成为举足轻重的势力!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返回远东。”林叶摇了摇头。
蔷薇家族虽好,但他毕竟是个外来人,要想完全掌控蔷薇家,恐怕人心不服。
虽说现在远东无论是人口还是军队的数量都远远比不过蔷薇家。
但远东胜在他绝对的掌控力度,以及告诉发展的潜力。
他在远东倾注了如此多的心力,绝不会放弃那块领地的。
“你要清楚一旦离开王都,你势必会卷入这场席卷整个大陆的冲突,你确定远东那块领地能够自保?”
蔷薇夫人诧异的看着他,但并不算太过意外。
而温蒂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也许会比较艰苦,但我想还是能够做到的。”林叶点了点头。
温蒂看起来非常的失落,但依然还是没有说话。
“这样吗,和那个死鬼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等把你们送出王都再做选择吧,事不宜迟,快走。”
一行人匆匆离开了蔷薇公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淅沥沥的小雨并没有停歇的迹象,明明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的还是晴天,但现在却布满了阴霾。
王都内的市民还没有从那伟大的神迹中回过神来,信徒跟着教士在教堂内虔诚的祈祷。
商人们看到街道上频频出没的士兵,开始担忧自己的货物是否能够及时抵达,是否能发出去。
达官贵人们要么作为一份子参与到这场混乱的局势中,要么干脆闭门谢客。
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能瞧出,王都很快就要变天了,一直在幕后操纵的皇子们终于走向前台。
这是一个时代的落幕,又将是一个全新时代的强势崛起。
但崛起的过程往往伴随着血雨腥风,这是谁都不想要看到,可注定要发生的残酷真实。
根据蔷薇夫人的安排,林叶和温蒂混在商队中趁乱离开王都。
有蔷薇家族的家徽作为庇佑,无论是哪个皇子都不愿意得罪在帝国东南举足轻重的大家族。
而且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王宫方面,就算发现了什么,短时间内也查不到蔷薇家的头上。
凭借这个时间差,足以将他们顺利的送出城。
至于梵特、伊贺吹雪、兰斯洛特等人,则由玛莲持有林叶的书信前去星火旅店找他们。
他们将在城外会合,现在逃离王都才是第一要务。
如果这个时候去跟他们会合,一则城内形势混乱,道路不通。
二则人太多了目标过于集中,太过惹人注目,反而更难离开这里。
而且梵特等人目标小,王都内不会有人刻意去对付他们,这也给了他们足够的机会逃脱。
林叶乘坐商会的马车与温蒂通过王都的西城门离开。
他在马车上可以看到路旁的商铺纷纷紧闭大门,不时有人从楼上的窗户探头探脑。
街上还散落着花篮,想必是某个卖花女在发生动乱的时候,人群过于拥挤给挤掉的。
几束还很新鲜的雏菊凌乱的落在地上,被脚印践踏得残败不堪。
大量的士兵朝着王宫的方向进发,不过暂时还没有发生流血冲突的事件。
毕竟公布皇帝的死讯还需要时间,几位皇子为了这一天等待得太久了。
无论雷蒙在死之前是否留下遗诏指定继承人,皇位之争都无可避免。
而且遗诏这种东西太好作假了,大皇子雷欧,二皇子雷顿,四皇子雷加分别代表不同的阶层。
并且他们手中都掌握着军队,靠着雷蒙的武勋勉强维持和平的帝国,终于风雨飘摇。
林叶完全可以预见,很快一连串的战争将要爆发,整座大陆都将卷入滚滚狼烟之中!
“通过前方那条街,我们就能顺利离开王都了,夫君大人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温蒂在马车上关切的问了一句,她虽然贵为皇位的第五顺位继承人。
但她哪里懂得那些权力斗争,对所谓的权力更是毫无兴趣,就算雷蒙驾崩,那也是三位皇子之争。
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为了林叶的安危,他们必须快马加鞭的离开王都。
“和平一旦被打破,大地势必会被鲜血染红,我在想远东究竟该在这场变革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林叶反复思考着三位皇子的区别,想从中找出一个正确的投资者。
可他和这三位皇子仅有一次接触,而且他对三位皇子都不是特别看好。
这就让他面临一个很尴尬的选择难题。
“夫君大人,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蔷薇家都会是你最坚定的盟友的。”
温蒂说到一半就开始改口,虽然她懂得东西不是太多。
但她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必须做点能够帮到他的事情。
“其实就王都目前的形势来看,四皇子的牌面最好,但前提是他能够快刀斩乱麻控制局面,如果没有做到这一点,陷入漫长的拉锯战中,那鹿死谁手,就犹未可知。”
林叶并没有注意到温蒂脸上的表情。
毕竟对现在的他来说,王都的形势,以及接下来整个帝国的走势才是第一位的。
他可不想自己倾心打造的远东沦为一个转瞬即逝的乌托邦。
要想远东能够在夹缝中艰难的生存下去,就必须要先看准形势站稳脚。
“夫君大人,你真的不去蔷薇家,而是选择返回远东吗?”温蒂再次询问了一句。
这是她犹豫了很久才咬着嘴唇问出来的,她的眼神殷切,带着许多的期待。
她希望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
但她同时也清楚那只是一个希望。
“抱歉,这种时候我不能抛弃自己的领地和子民,我必须回去。”
林叶摇了摇头,现在战事的苗头已经兴起,远东的经济形势大致上已稳定。
而且也积累了足够多的财富,各种渠道也相对稳固。
所以到了整军备战的时候了,他要立即返回远东厉兵秣马,准备迎接残酷的战争。
“是吗?其实我也想陪夫君大人一起到远东去的,但母亲大人说我必须返回蔷薇家,人心难测,我的那几位叔叔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就无法给予夫君大人帮助了。”
温蒂看起来非常的愧疚。
她认为这种时候她应该待在他身边的。
但她却不得不南下到蔷薇家的领地主持大局,哪怕她根本就没有身为当家的觉悟,也没做好准备。
不过凡事总得有一个开头,一个有着足够理由的开头。
“你一切小心,等一切结束,就到远东旅游吧。”
林叶笑了笑,说是说得这么轻松,可等一切结束,那得何年何月?
也许到他死那一天仗都还没打完都不一定。
这一切谁知道呢。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要到哪里去?”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他们已经抵达了城门口,被士兵拦了下来。
“我们是约克商会的,这是蔷薇家族的徽记,各位好好瞧瞧。”
“原来是蔷薇家族旗下的商会,真是失敬呀,可以通过,走吧。”
城门口的军官检查一下后,挥手示意开城门放他们离开这里。
蔷薇家族可是帝国鼎鼎有名的大家族,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这几天在王都出没的人实在也太多了点儿。
眼见得马车就要驶出城门离开王都。
“站住!谁让你们放他离开的?”
另一个声响传来,林叶的心里猛的沉了下去,看起来似乎是遇到了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从离开王宫开始就在与时间赛跑,毕竟他打算逃离王都,同样有人防范他离开王都。
教会方面不可能告诉几位皇子,皇帝陛下在昨天就已经死去,他们是在利用皇帝陛下完成仪式。
他们派遣光明骑士团守卫孤堡,就已经是孤注一掷,顶着非常大的压力。
一旦仪式完成,那光明女神将降临人间,光明教会将迎来崛起,神权将压倒皇权。
而由于黑暗之子的消失,黑暗圣廷也将遭遇到沉重的打击,甚至会在这次事件中彻底湮灭。
但仪式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光明教会为了生存不得不暂时委曲求全。
在发现林叶逃离孤堡之后,他们在与皇家骑士团与皇家近卫师周旋的同时,立即采取行动。
林叶回到蔷薇公馆以后就直奔城门准备出城,动作已经算快的了。
可偏偏还是让他们给追上,那么多个城门偏偏直奔这个城门来,显然公馆内有人被收买。
明明只差那么一丁点儿就可以离开王都了!
“他们是约克商会的人,挂着蔷薇家的家徽呢,大人,您这是?”
守卫城门的军官看到这队气势汹汹的骑兵,气势上弱了许多,毕竟今天进入城内的军队实在太多了。
而且这些军队拿着的手令一个比一个吓人,加上王都内开始流传一些不大妙的传言。
他们可不敢再向平时那样颐指气使,只能老老实实的装孙子。
“刚刚接到命令,所有城门都完全封锁,禁止任何人出入,这里由我们接管了。”
领头的军官非常傲慢,他带着他的手下下马,迅速接管城门口的防务。
这让原先的城门官有些疑惑不解,不过看到这名军官出示的军令以后,他再也不敢吱声。
他也暗自庆幸,既然有人来接这块烫手山芋,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有急事出城,大人您就通融一下吧。”
约克商会的会长老约克走到军官面前,塞过去一个钱袋子。
钱袋子沉甸甸的,全是金子,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够在王都买下一栋房子了。
他相信眼前这名军官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一招他屡试不爽。
“金子?还挺会下血本的嘛,不过今天不比其他时候,上头是下了死命令,你们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吧。”
对方并没有放行的意思,将城门口封锁得死死的,并且士兵开始将城门吊起。
眼见得缓缓拉起的城门,老约克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好话说尽,嘴皮子都磨破了。
但对方还是无动于衷,根本就不近人情。
“被拦下来了吗?偏偏是这种时候,可恶,现在可麻烦了。”林星洛皱起眉头。
城门口的士兵众多,他们又是商队,手里没士兵,自然不可能强行闯出去。
而且就算有,冲击王都是什么罪名?根本就是叛国罪吧。
就算离开王都也是无止无休的追捕,这一点林叶还是非常清楚的。
“夫君大人,你在这里稍等,我去跟他们说。”温蒂看了一眼窗外,她起身准备出去。
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一帮商人没办法和士兵沟通。
她也只好亲自出面了,只要离开王都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不然就麻烦了!
“等一下。”林叶将她叫住。
“有什么事吗?”
“小心一点。”林叶提醒了她一句。
她微微愣了愣,但很快莞尔一笑,走出了马车。
“你们退到一边去,王都封锁禁止所有人出入,这是上头的命令,统统退回去。”
新来的这帮士兵开始赶人,态度非常的恶劣。
周围不少打算离开王都的商人都被驱赶到一边,碰到这种事情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耽误了生意事小,但要是惹来麻烦丢掉了性命,那可就大大的划不来。
“上头的命令?请问究竟是哪位的命令?”温蒂走出马车,冷冷的看向说话的那名士兵。
她年纪虽轻,但从小就接受贵族教育,在蔷薇夫人的熏陶下气质出众。
当然那是在不使用蛮力的前提下。
“小姑娘,究竟是谁的命令,那就不是该你操心的吧?还是老老实实退回去,省得自讨苦吃。”
士兵并不将她当回事,作势就要驱赶。
“瞎了你的狗眼,不知道我是谁吗?”温蒂板着脸厉声呵斥。
这是她从未在林叶面前显露出来的一面,身为皇室成员天生带着的威严。
这倒是把这几名士兵给唬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把人驱赶开吗?”军官从城楼上下来。
他看到这几名士兵磨磨蹭蹭的非常不满。
现在正是为那位殿下效力的时候,只要表现得好,一旦殿下登基,那可就是升官发财呀。
“把城门给我打开!”温蒂转头看向这名军官。
她这既非请求也非要求,而是直接命令。
“你以为你是……温蒂殿下?”军官原本想不耐烦的赶人,但很快认出了温蒂的身份。
毕竟能够为皇子效力,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他并非是核心成员,接到的命令也只是封锁王都,并不知道具体的内情。
此番在城门遭遇到皇位的第五顺位继承人,绝对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还算你的眼睛没瞎,立即开门!”温蒂冷冷一笑,气场瞬间强大了十倍不止。
“可是殿下,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军官非常的为难。
如果是别人,不管是多大的官,他都可以不给面子。
可如果是皇室成员的话,他根本就没有阻止的权力。
“怎么?你接到的命令是命令,我接到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温蒂反问一句,咄咄逼人。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军官结结巴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违抗我的命令对吧?”
“属下不敢!”军官额头布满了冷汗。
“不敢?我看你胆子倒是挺大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公主对吧?”
“这个……单凭殿下吩咐!”军官不敢再坚持,只能选择放任态度。
“这还差不多,把城门给我打开!”温蒂声色俱厉,在这一刻充分显示出了女强人的潜质。
随着齿轮转动声响,刚刚关闭的城门再度有打开的趋势。
温蒂松了口气,总算能给他做点事了呢?
然而马车的车轮还未转动,又是一队骑兵闯了过来。
看到那队骑兵的装扮,温蒂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能够让温蒂感到棘手的军队并不多,偏偏来的是她最不想要面对的军队,身穿银铠的光明骑士团。
就算她再不清楚王都的形势,也知道教会对林叶将有所不利,他们迫切的希望让林叶去当替罪羊。
眼见得就要离开王都,没想到光明骑士团的人却在这个时候追了过来。
他们现在不是应该在王宫那里与皇家骑士团的人对峙吗?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这个时候实在太不妙。
城门分明就要落下了,就凭这些商人,随从都没几个,根本就没办法与装备精良的骑士团对抗。
“温蒂殿下,您可以离开这里,但马车中的人恐怕不能离开。”领头的骑士翻身下马。
他身上的铠甲经过了圣光加持,不仅防御出众,而且银光熠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英俊而又威武。
温蒂认识这个有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康德,原本也是王都内的一个名流。
是在奥瑟之前的一个花花公子,不过在五年前的一天突然洗心革面,接受教会的洗礼。
他从此成为光明骑士团的一员,并且在骑士团的地位不断提升。
如今他的地位仅在光明骑士团团长奥斯丁之下。
由他出面这基本上断绝了林叶等人能够出城的可能。
“为什么?你还没有资格来管我的事吧?”温蒂看向康德,最近几年关于这个男人的传闻有很多。
他所在的家族在王都也算得上是上等之列,但在两年前因为某件事触怒了神明。
康德亲自回家执行“神裁”,当时他家中有包括二十名卫兵在内的七十多口人。
他只身一人摘下头盔进入家中,有人亲耳听到他的家中传出阵阵凄绝惨叫,血色氤氲。
当他从家中出来的时候,据说那身得到神明赐福的铠甲被鲜血染得通红,最终一把火丢了进去。
对外的说法是由于失火所致,伯爵全家遇难,并没有太过追究。
但人们私底下纷纷传言,这件事乃是康德亲手所为,这样一个屠戮自己全家都不为所动的男人。
光鲜的外表下绝对是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存在!
“温蒂殿下可能还不知道,您的叔父,也就是皇帝陛下已经驾崩了。”康德面无表情说道。
他麾下的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比起刚才那波人,他们更加的高大英武。
战力也根本就是一个级别上的,他们可是整个帝国,乃至于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几个战团之一。
得到光明女神庇佑的他们身经百战,无往而不利。
只不过他们很少出现在正面战场,都是在私底下镇压异端,所以有些被人低估而已。
“我已经知道了,有母亲大人留在王都料理局面,我要返回蔷薇家,这个难道要经过您同意吗?”
温蒂不卑不亢,她身为皇室成员,皇帝陛下驾崩要留在王都固然是礼仪所致。
但王都时局动乱,汹涌的暗流渐渐明朗起来,要返回家族坐镇,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也不该光明骑士团来管。
“您要回家我们当然管不了,但如果弑杀皇帝陛下的凶手要离开王都,我可就绝对无法允许!”
康德态度坚决语气冰冷,他挥了挥手,十几名骑士立即将马车团团包围。
温蒂脸色难看起来,一旦落在光明教会的手中,那可就麻烦了。
可她偏偏找不出理由来反驳,最要命的是对方人多势众,她根本就无计可施。
“凶手?阁下指责本公爵为凶手,可有什么证据?这样大的罪名本公爵可担当不起。”
林叶从马车中走出来,之前在离开蔷薇公馆的时候,蔷薇夫人安排了四辆马车同时出发。
分别走不同的城门,为的就是鱼目混珠,混淆对方的视线,以图逃出生天。
可现在看来教会方面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们肯定同时派遣四支部队展开追踪。
“公爵大人总算是出来了,是否担当得起这样的罪名,跟我回一趟光明审判所就知道了,带走!”
康德下令抓人,温蒂身份固然尊贵,可那是建立在皇帝陛下还在世的前提下。
有皇帝陛下的权威在,所有人都不敢造次,只要他活着一天,帝国就会有一天的安宁。
哪怕仅仅只是表面上的。
但他这个帝国的开辟者与守卫者一旦撒手入寰,情况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局开始失控,强权抑制下的和平将激起反弹,整个帝国乃至于大陆都将迎来大暴走时代。
这对人民来说是一个灾难,但对某些野心家来说,却是一块美味蛋糕的出炉。
他们纷纷拿起餐刀准备过来分一杯羹,想要分得更多的蛋糕,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不是蛋糕上的争抢。
而是除掉足够多的竞争对手,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这样一个念头。
他要独占这块蛋糕,要将所有胆敢争抢的人杀得干干净净!
“光明审判所?”温蒂听到这个名字惊愕了一下。
它属于光明教会三大权力机构之一,三大机构分别是光明审判所、光明骑士团以及光明参议会。
光明审判所以血腥的镇压异端而著称,下辖有独立的武装,成为狩魔人。
它在教会中显得非常的神秘,但谁也不敢忽视。
因为但凡进入审判所进行审判的人,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来,死法异常的残酷。
一旦落在他们的手里,可以说这位刚刚死里逃生的公爵一只脚就已经踏进了地狱。
“一群披着神圣外衣的蛀虫而已。”林叶看向康德神情平静,并没有太多的畏惧。
毕竟在孤堡中的时候,他已经见识到了所谓光明的虚伪。
他担心的是同样还在马车中的梅尔,身为光明圣女却做出了违背教会意志的事情。
绝对不能把梅尔交到他们的手里!
“多谢公爵大人的评价,这些话你还是去跟审判所的审判者去说吧。”
康德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光明骑士上前准备抓人,城门处的士兵全都退缩在一边,教会行事,而且是这帮骑士出面。
他们哪里敢动弹分毫?
就在林叶即将被他们带走的时候,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
“康德大人,有一件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按照流程这可是我的犯人,不该你们带走才对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是一拨人马勒马停在了城门前,即便城门附近的地形非常的宽阔,这也显得有些拥挤。
之前的两拨士兵自觉的退到城楼一角,他们清楚后来的两方谁都得罪不起,接下来没他们什么事了。
康德看到来人以后终于皱起了眉头,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外出时,奥斯丁叮嘱他务必要小心的人。
奥斯丁当时就说了,如果有人出来阻挠,不管是大皇子雷欧的部下贾马尔,还是四皇子的心腹米特斯。
哪怕是遇到卡修那个心理变态的杀人狂魔,都无所畏惧。
偏偏那个家伙是最棘手的存在,以二十五岁年纪就跻身王都权力核心,是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王都的监察长索罗,身型修长总是带着轻松笑容,极富个人魅力,被誉为拥有宰相气量的男人。
据说三位皇子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许诺一旦加冕便任命他为帝国的下一任宰相。
戈麦斯固然做事老到滴水不漏,但他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又是前朝的铁血宰相,又得到雷蒙的信任。
这样有着浓厚的旧时代烙印的老人绝对不会得到新皇的喜欢。
与戈麦斯来往密切,富有卓越的见识与眼光,手中又拥有着关键性筹码的索罗毫无疑问是最佳人选。
有传言说戈麦斯就曾经断言索罗将成为下一任的宰相。
三十岁不到就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并且还并非是皇族。
这样的人足以载入史册让后人去歌功颂德,关键索罗的武力值也是令人感到畏惧的存在。
身为帝国监察长,索罗裁决了太多人,同时也得罪了太多人,想让他死的人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这种情况下偏偏他还不携带任何的护卫,每次都是独来独往,独自回家,又独自去监察院办公。
期间他遭遇了无数次的刺杀,最著名的一次当属两年前处理凯多侯爵贪墨军饷一案。
当时凯多侯爵权势彪炳,所有人都劝阻索罗不要再查下去,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事实上凯多侯爵也送来了大量的财物,这对于才二十三岁,刚刚进入监察院的索罗来说,已经足够看得起他,够给他面子了,识相的都会到此为止,不再追查下去,正所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就是这个道理。
但索罗却将财物原封不动送了回去,将凯多侯爵的亲信逮捕。
那时候他只是一名监察官,还没有担任监察长的职务,这惹得凯多侯爵勃然大怒,重金聘请刺客刺杀。
据说在那一个雨夜超过五十名刺客埋伏在索罗必经之路的一条巷子里,准备将他杀死用以示警。
让那些蠢货别再追查下去,这个白痴的死就是前车之鉴。
可凯多侯爵正在宅邸里笙歌燕舞的时候,等来的却不是成功的消息,而是索罗撑着伞只身一人前来。
那一夜凯多侯爵认罪,索罗正是靠着这个案子的功劳这才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他虽然出身名门望族,但能够处在如今这个位置,靠的可不全是家族的助力。
能够被兰斯洛特视为对手的人可绝对不会是什么凡夫俗子。
奥斯丁身为光明骑士团的团长,对于索罗同样是忌惮不已,更何况是康德了。
“索罗大人,教会办事,还请您不要插手。”康德沉住气,他严厉的发出警告。
索罗带来的人可不少,而且谁都知道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宪兵装备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素质足以弥补。
王都里就曾讲过一个笑话,说是四名士兵到酒馆里去喝酒。
他们四个分别来自于皇家骑士团、光明骑士团、皇家近卫师、宪兵团这四支部队。
当他们与酒馆的其他人起了冲突,皇家骑士团与皇家近卫师的两名士兵联手将对方打倒,扬长而去。
毕竟他们的长官是父子,这两支部队士兵私下里的交情其实非常好的。
而宪兵团则在打翻了几个人后,负了点伤还是离开了,他们的训练强度在王都堪称第一。
唯有光明骑士团的人被人堵在酒馆里一顿饱揍,最后鼻青脸肿的回家。
这说得就是他们的战力很大程度上靠的是铠甲的增幅,脱下了那身甲胄,战斗力也就中等偏上的水准。
如今光明骑士团和宪兵团遭遇,要是打起来,谁胜谁负还是不好说的。
“那请问康德大人教会办的是什么事?这该由教会来管吗?”索罗反问了一句。
他在得到消息以后就立即率队赶来,他敏锐捕捉到那个人将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绝不能让他落到那几位皇子的手里,要不然王都的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索罗大人,还请您不要咄咄逼人,得罪教会对您来说没什么好处,尤其是现在这种局面。”
康德咬牙切齿,他在王都内也算是一个狠角色了,可和索罗这个同龄人比起来,差得还是太多。
无论是出身还是攀升的速度,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级数上。
虽说奥斯丁说过如果索罗出面,就迅速撤回去,不要跟他起冲突,可他还是非常的不甘心。
“好处?康德大人,有一点你是不是弄错了,从担任这个职位开始,我就从来没想过要任何的好处,越是混乱的局面,身为帝国的监察长,越是要维持好帝国的秩序,而且案情还有许多不明朗之处……”
索罗顿了顿,神情复杂的看了康德一眼。
虽说他刚刚得到皇帝陛下驾崩的消息不久,教会方面给出的答案是被这位远东公爵刺杀。
理由则是对当年那件事的报复,动机倒是有的。
但索罗在当日的舞会与年轻的公爵有过接触,他凭借本能判断那个小子不是这样的人。
偏偏这种时候教会又迫切的想要把那个小子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这一点难免不让他生疑。
“如果让我查出来这件事有别的阴谋,康德大人,你知道我这个人的行事风格,还请自求多福吧。”
索罗挥了挥手,他手下的宪兵强行闯了过去,与光明骑士团的人出现了肢体冲突。
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骑士团的人并不相让,双方火气十足。
“在下不知道索罗大人您话里是什么意思,但这个是枢机主教大人指明要的人!”
康德态度强硬,他已经有违背奥斯丁命令的嫌疑了。
“是吗?枢机主教大人,呵呵,真是好响亮的名头,不过我只认皇帝陛下,不认枢机主教,如今皇帝陛下驾崩,除非有御前会议成员联名签署的法令,否则我谁的面子都不给,谁敢拦监察院办事,格杀勿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康德接到的命令是尽量不要与索罗冲突,将人带回去即可,如今康德已经是越权行事,非常不安。
再者他之所以与索罗对峙,一则是公务上有所冲突,二则私心也在所难免,毕竟两人年纪相差不大。
再加上他们都是王都的贵族出身,在索罗平步青云的当下,难免康德没有压下他一头的心思。
如果真的与宪兵发生冲突,康德就算是光明骑士团的二把手,却也同样的名不正言不顺。
反观索罗,他身为帝国的监察长,是天经地义的执法者,别说是从康德的手里抢人。
就算将他们这帮人全都绞杀,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安个图谋不轨的罪名,偏偏教会还不敢拿他怎样。
毕竟以现在的形势看来,谁都不敢得罪手中掌握着军权的索罗,而且他又是下任宰相的热门人选。
康德手握剑柄咬牙切齿,但最终也只能挥手下令撤退,他要铭记这一天,这是他的奇耻大辱。
总有一天他要让索罗为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索罗,真是谢谢你了,多亏你来了,要不然刚才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温蒂诚恳道谢。
刚才的局面如果不是索罗出面,林叶绝对难逃被带到光明审判所去的结局。
一旦落入那个地步,那可就都全完了。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不过我没有办法放你们离开,你必须跟我到监察院去。”索罗看向林叶。
他带人赶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做顺水推舟的老好人,他有他的目的。
如今王都陷入这等复杂的局面,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寻求破局的办法。
“可是夫君大人他留在王都实在是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的……”温蒂有些焦急。
她和索罗相交多年,知道索罗没有恶意,但留在王都这种事情,她实在很难答应。
刚才教会的那伙人一来就扣上了刺杀皇帝的大帽子,继续待下去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事,这么多人看见了,如果监察长大人将我放走,恐怕很难在王都立足了吧?没关系,留下来就留下来,王都的好戏才刚刚上演,这个时候离开的确有些遗憾。”林叶显得很镇定。
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和落在教会的手里比起来,监察院无疑是一个犹如天堂一样的场所。
他相信索罗不会对他出手,索罗这种人年纪轻轻手握重权,这种人大抵只有两种结局。
因为他太早就获得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东西。
他追求的已经不是权力和财富以及美人这些,他这样的天才渴望的是精神层次。
就像越是天才的剑士就越会约束自己的生活,醉心于修行一样。
他们不甘心就这样停滞在庸俗的境界,要不断的往上攀升,剑士的目标是成为一代剑圣,成为传说。
而政治家的终极目标则是按照自己的理想绘制出一副未来的版图。
让一个伟大的王朝成为自己手中的杰作,让自己的名字成为一个时代的标记,被千千万万的后人铭记。
所以这样的人要么成为野心家,要么成为开拓者。
林叶属于前者,而根据兰斯洛特的讲述,索罗似乎更加倾向于后者。
“多谢公爵大人的理解,公爵大人在监察院会很安全,至少在御前会议召开前的那段时间里。”
索罗友善的笑了笑,正如同林叶的判断那样,他早已对这片土地感到厌倦。
他深夜里他无数次的构想帝国未来的版图,却发现无论进行怎样的模拟,帝国都难逃败亡的命运。
这不是因为帝国后继无人,而是因为继承人都太优秀了,优秀到谁都不肯放弃那近在咫尺的王座。
这样的结果必定会引发内乱,帝国休养生息二十多年,这个时间已经足够培育出新一代的青壮。
年轻人们听着父辈的故事,勇者的传说长大,而狮心帝国是靠武力立国,短暂二十几年的时间,经济发展的速度非常快,但这种快速发展直接导致了恶性的膨胀。
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人民的土地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贵族反而还不断巧取豪夺,民怨沸腾,全靠着雷蒙的武力镇压才没滋生出事端。
如今新一代已经长成了青壮,而老一辈却依然还能披甲。
年轻人们生活贫穷,没有出头之日,没有梦想没有未来,连娶老婆都是一个问题。
这让他们的热血毫无寄托之处,一旦征兵的告示贴出。
年轻人的双目之中绝对会闪烁出一道光,是的,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那个机会就叫做战争!
只要参加军队,只要获取到足够的战功,他们就有出头之日,他们可以去杀人放火,可以去抢。
那些贵族老爷家中有的是美貌的女人,有的是堆积如山的财富。
只要打败他们,堂而皇之去抢就好了!
索罗已经预见到了这一步,只是出于责任感,他最后一次尝试将帝国拨回正轨。
是否能够做到只能听天由命。
“那看来得劳烦监察长大人一阵子了,温蒂,你回去吧,告诉兰斯洛特他们很好,没事。”
林叶平静的接受这个现实,既然已经明令禁止离开王都,那温蒂也无法返回蔷薇领地。
本以为可以逃离这个权力的漩涡,看来还是得观望一阵子。
只不过从空气中已经可以嗅到烽烟的味道。
“但是……”
“没有但是,相信我,也相信监察长大人。”
林叶走到宪兵中间,主动接受逮捕。
宪兵面面相觑,得到索罗的点头同意后,将林叶拘押到了另一辆马车上。
他们这次行动只为逮捕林叶这个嫌疑犯,并不包括温蒂、梅尔等人。
“那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们会想办法把您救出来的!”温蒂言语恳切。
林叶微微一笑,索罗带着他离开这里,往监察院的方向去。
温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周围围观的人群里不少人影躲躲闪闪。
“是监察院吗?看来得赶紧回去向殿下报告消息才行,不过这位监察长大人的立场还真是难以判断。”
浑身裹着黑袍的探子悄然离开。
王都的好戏,这才刚刚要拉开帷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位皇子统帅军队在王宫门口剑拔弩张,险些就大开杀戒的那一幕依旧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但在皇帝陛下驾崩的消息传出的一周以后,他们又都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为陛下出殡。
出殡的地点是在皇家陵园,雷蒙在入主王都以后,曾有人建议他将狮家的陵墓迁过来。
可雷蒙拒绝了,他在王都北侧的一个山坡上修建了皇家陵园,并不奢华,但威严肃穆。
他将是这里的第一个入葬者,埋葬在这座山坡上犹如雄狮一样俯瞰这座伟岸的城市。
除了三皇子雷恩在外遭遇到异族伏击,生死不明,尚未回到王都以外,所有的大人物都参加了葬礼。
几天前还同室操戈的三位皇子变得情同手足,他们护送着雷蒙的灵柩穿过王都的中轴线。
教会曾经提议让皇帝陛下接受教宗的洗礼,在大教堂中回归光明女神的怀抱。
但三位皇子均是拒绝,因为雷蒙这辈子干过的最大的事情之一就是在王权与神权的斗争中获胜。
他这一生都是不折不扣的斗士,哪怕是死了,他也是骄傲的雄狮,绝不会屈从在神明的脚下。
下葬的这一天下着小雨,送葬的队伍庄严而有肃穆,有铁甲卫兵全程护送。
这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精明的人不难发现王都中的警戒程度比起平常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每条街区都有一队士兵来回巡逻,酒馆这种情报的汇聚之地更是不时有卫兵前来问话。
街头巷尾总是行走着鬼鬼祟祟的人,天亮后在某个下水沟里,总能找到几具正在被老鼠啃食的尸体。
当雷蒙下葬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异常的沉重,因为他们都知道风暴已经酝酿完毕,即将来临!
星火旅店二楼的房间并不宽敞,却汇聚了不少的人。
“大人已经在监察院待了一个星期了,监察院不允许探望,完全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梵特焦急的在旅店内来回踱步,在得到玛莲的消息后,他们就快速的往城外赶。
但整个王都被完全封锁,他们根本就出不去,很快又得到消息说林叶被逮捕了!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年轻的公爵可是他们最核心的灵魂人物。
如今深陷囹圄,他们连个决策的人都没有,只能焦急的打探消息等待时机。
“不允许探望是为了杜绝有刺客秘密潜入监察院大牢,其实这是件好事。”玛莲双手抱着短剑。
她不懂得权力斗争,只能从刺客的角度出发,在安全上林叶至少是无虞的。
这也让温蒂等人稍微安了些心,如今他们聚集在这里是要等待一条重要的消息。
由宰相戈麦斯召集各位大臣组建的御前会议召开的结果。
这场御前会议讨论的就是对刺杀皇帝陛下的嫌疑犯,远东公爵林克的处置。
三位皇子在大臣中都有代理人,在处置的问题上分歧严重,已经讨论了整整一夜还没出结果。
“兰斯洛特怎么还没回来,这都急死个人了,好歹也出个结果也让我们做好准备呀。”
温蒂是最焦虑的一个了,她这一个星期根本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甚至都很少睡。
这让她的神情变得有些憔悴,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疲态尽显。
但她并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只是结果究竟什么时候出来。
“吱嘎。”
随着房门的推开,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过去,兰斯洛特放下帽子走了过来。
“你总算回来了,打听到消息了吗?御前会议究竟是怎么处置夫君大人的?”
温蒂立即凑过来询问,与此同时蔷薇夫人也久违的到宫廷中去打探消息去了。
不过兰斯洛特回来得要更快一步。
“情况有些不妙,御前会议决定在光明审判所公开审判大人。”兰斯洛特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这一个星期以来没日没夜的在王都内奔走。
也亏得他底子好,体力远远超过常人,才能支撑下来。
“可恶,还是教会的那帮混蛋占上风吗?”温蒂攥紧拳头,她对教会可没什么好感。
没想到费了那么大的气力,结果还是落回了教会的手里!
“也不完全是这样,是由各方指派十名审判官进行公开审判,只不过是在教会的地盘上罢了,虽然不是最坏的消息,但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兰斯洛特神情凝重。
林叶关押在监察院的时候,他们多少还抱有一些期望,还能暂时等待观望。
可随着御前会议结果的出现,他们没办法再继续干等下去,一定要做点什么!
“光明审判所的话,是在圣光大教堂吗?我记得有圣光大教堂的地图。”
玛莲立即从满桌子上的地图进行翻找,很快找出了寻找的那幅图纸。
“审判在两天后进行,如果结果是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我们就必须做出行动了。”
兰斯洛特看向地图,目光迅速在大教堂周围的街区扫视。
他凭借记忆很快就回忆起附近巡逻的兵力配置,以及视线的死角。
“但愿夫君大人他没事,能有一切平安。”温蒂暗自祈祷。
————
林叶这几天除了出入不自由以外,其他都还挺好,能吃能睡,关键伙食还不错。
弄得他都有点想到监察院来当差了。
闲得无聊就和看守他的卫兵攀谈,也得知了些王都内的最新情况。
当然一名小小的宪兵能够掌握到的情报实在有限,更多的还是林叶自己推理分析出来。
“公开审判吗?不过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几位皇子竟然还没有动手,真是沉得住气。”
林叶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看着他划在地上整理出来情报汇总进行思考。
“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在曙光镇开家报社,不然情报整理起来实在太麻烦了。”
他嘟囔了一句,半点都没有身为囚犯的觉悟。
“公开审判……总觉得某个环节缺了点什么,如果我是皇子中的一个,将怎样看待这个时局?”
林叶自问自答,陷入了沉思。
看守他的宪兵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举动,见怪不怪。
他们在这种地方当差,什么样的怪人没见过?
把自己关疯的,自杀的,多了去了。
也不差这么一个。
不过听说这个人来头挺大的,是个公爵,所以宪兵偶尔也会多看他一眼。
“我明白了,他们等待的是这个时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在圣光大教堂审判远东公爵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都,毕竟整件事情实在太离奇了。
这几年关于皇帝陛下身体欠恙的消息早就流传出来,王都的子民也都做好了这一天来临的准备。
虽说公开谈论皇帝陛下的健康是大逆不道的罪名,但私底下人们在茶余饭后谈论颇多。
最常见的话题无非是两个,第一,皇帝陛下什么时候死,第二,究竟是哪位皇子登基为皇。
其中甚至有某皇子在皇帝陛下的汤药里下毒的传言,阴谋论甚嚣尘上。
但无论是哪种阴谋,都与几位皇子脱不开干系的,因为他们是最直接的既得利益者。
当然也许四皇子的嫌疑要小些,就场面来说,皇帝陛下死得越晚对他越有利。
可同样有传言说荆棘夫人来自于某个古老的部族,而那个部族正是被皇帝陛下亲手所灭。
四皇子动手的话同样是有理由的,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直到现在第一个话题已经成真。
皇帝陛下真的死了。
但凶杀的嫌疑犯居然是前一阵在在王都特别火,可以说一时间风头无二的远东公爵。
最初人们有些懵,一个远东来的公爵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没有动机呀。
结果又有人翻出十年前王都旧案,说当年的那个人就是被皇帝陛下给逼走的。
顺着往事抽丝剥茧,又有人说如果二十多年前没出那场意外,能够入主王都的恐怕不会是狮家。
王都内的平民大多对远东公爵抱着同情态度,因为这位公爵虽然张扬,但并没有欺负到老百姓头上。
相反他还狠狠的羞辱了好几个在王都横行霸道的贵族,专门与贵族作对。
这实在是大快人心,为他赢得了不少的人气,可在贵族中间,他明显就是不受欢迎的那个。
绝大多数贵族都恨不得立即将他处死,这小子的行为举止哪里像是个贵族?
果然是在远东那个蛮夷之地待得太久了吗?而且他那些钱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简直就是秩序的破坏者,像他这种不合群的贵族就应该处以极刑!
“如果是由人民的审判,你绝对不会有性命之虞,很大概率无罪释放。”索罗站在牢房门口。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里并没有看到太多的畏惧,而是一种犹如井水一样的平静。
能够在王都掀起这样大的风浪,是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他不是没有尝试为他争取一条活路,但最终失败了。
他得罪了太多的人。
“但很可惜审判的都是贵族,而且几位皇子为了将利益最大化,就算最初打算保全我的人都会放弃。”
林叶虽然被关在监察院的牢房中,但他对时局的判断非常准确。
毕竟他待在这里可不是吃吃喝喝那么简单。
事关自己的性命,他还是很重视的。
“这对你不公平,而且这将是帝国的损失。”索罗皱起眉头。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不同意御前会议的结果。
尽管宰相戈麦斯是和他同样的看法,可御前会议毕竟被三位皇子瓜分完毕。
这样的决定实在令他们感到无可奈何。
“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帝国早已经病入膏肓。”林叶算是看出了帝国的症结所在。
就像是华夏历史上的秦朝,以强硬手段镇压获取的和平完全维系在一个人的身上。
一旦作为帝国灵魂的皇帝雷蒙身死,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便蠢蠢欲动。
无论是光明教会与黑暗圣廷之争,还是王权与神权之争,再或者是几位皇子的皇位之争。
最近出没在王都的异族人也越来越多,长期被帝国镇压的异族也蠢蠢欲动。
北方的蓝霜王国动荡不安,镇守暴风要塞的坎贝尔侯爵已经派人送了多封密信过来。
密信言明边境有不稳的迹象,希望王都方面赶在隆冬之前将军饷和粮草军械运送过去。
但适逢皇帝陛下驾崩,宰相戈麦斯的权力瞬间被各位大臣架空。
来自各地的信件堆积如山,政务处于瘫痪状态,根本就无瑕进行处理。
南方的德莫克联邦开始训练海军,庞大的舰队频繁在边境海岸游曳,动机不明。
而在帝国内部出现了一个名叫“瞭望者”的反叛组织。
这个组织策划了多起武装暴动,发动乡民将领主吊死,声势浩大,多个地区都开始响应。
就连戈麦斯的府邸也开始出现大量的宾客,哪怕戈麦斯将这些人统统拒之门外。
但谁都知道只要戈麦斯一天不死,他就是人们眼中的旧党首脑。
离上一个王朝覆灭才区区二十多年,旧党复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帝国内忧外患,早已在风雨中飘摇不定,雷蒙的死不过是让这些问题明朗化而已。
“就算是得了绝症,身为医生,总该努力去治疗一下的。”索罗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他何尝不知道帝国面临的困境,贵族只知道争权夺利,挑选正确的投资者。
从而确保能够在下一位皇帝掌权时期屹立不倒,甚至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而各位英明的皇子则各不退让。
殊不知这样下去的结果只会让帝国四分五裂,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幕不仅还会上演。
而且还将更加的剧烈!
风暴已经酝酿,它的降临只是时间问题!
“有的时候想要治好脓疮,只能忍痛将它割掉,等待长出新肉,无论怎么治疗,都只能延缓它的溃烂,但最终还是会蔓延的全身,那个时候将迎来毁灭。”
林叶叹了口气,他似乎是做出了某件决定。
前提是他能够活着走出王都才能施展的决定。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这样的想法,对帝国非常危险。”索罗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自己的内心是纠结的,明明帝国病入膏肓,但总想着能够力挽狂澜延续它的寿命。
而明明很欣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但他却意识到他的存在会给帝国带来危险。
这让他非常的矛盾。
“是吗?如今的帝国是一个长满脓疮的病人,你想做一个内科医生,而我却是一柄锋利的手术刀,摧毁病人的只会是他内在的顽疾,而非是外部的威胁。”
林叶走出牢房,光明骑士已经在监察院外聚集。
这次由奥斯丁亲自统领,光明的审判即将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光大教堂是光明教会在王都规模最大的一座教堂,已经有超过四百年的历史,历经战火屹立不倒。
天刚蒙蒙亮就有大批的光明骑士封锁了附近的两个街区,银光熠熠的士兵走上街头维持秩序。
因为有大量的民众在附近的自由广场聚集,有人在广场中心位置高声演讲,宣扬远东公爵无罪。
呼吁御前会议停止这样愚蠢的决议,将力气用来调查真正的凶手。
教会必须为当日的神迹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并要求军队撤出王都,还居民一个安宁。
这得到了许多人的响应,他们对现在的生活早已不满,迫切要求改变现状。
雷蒙的死让本就存在的矛盾日益尖锐,而远东公爵的审判不过是个导火索。
数以万计的市民走上街头,这在以前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几位皇子拼命维持自身的形象。
谁敢下令驱逐?只能增派兵力勉强维持现场的秩序,绝不能让审判告吹,要不然皇家颜面无存!
当林叶在光明骑士的押解下,缓缓走过街头的时候,周围民众的呼声犹如山崩海啸。
他来到王都以后的所作所为的确不讨贵族喜欢,但却是一个规则破坏者的姿态。
他打破了民众对贵族的印象,虽然他并没有做多少实质性的事情,但他让民众看到了不一样的贵族。
加上某些处心积虑的人在幕后煽风点火,俨然把林叶塑造成了一个与传统对抗的自由斗士的形象。
更有人开始宣传远东的幸福时光,在那里人人都能安居乐业,没有沉重的赋税和剥削的贵族。
有的只是丰富的商品,新潮的娱乐设施,永远都在缺人的工作岗位,甚至人们还拥有自己的土地!
这样的生活方式对各地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哪怕是王都的人们。
看似风光的他们早已无法承受这里的压力,贫瘠的远东竟然能够化作一片乐土。
这些全都是那位远东公爵的功劳吗?人们的欢呼声越来越高涨。
仿佛他们不是在等待某个囚犯,而是在迎接一位英雄!
“释放公爵大人,我们需要真相!”
“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而让无辜者受罪!”
“停止这场愚蠢的审判吧,我们要和平!”
民众的口号震耳欲聋,士兵维持秩序非常的勉强。
圣光大教堂的门口,枢机主教以及众位审判官原地等待,这些呼声自然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混蛋,究竟是谁在暗地里煽动?是那群躲藏在黑暗中的苍蝇吗?”枢机主教恼怒异常。
当时要是在孤堡中将那个小子处以极刑,哪里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明明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将这个小子杀死,偏偏一次都没有把握住。
现在连舆论都一边倒向他那边,杀死他的压力越来越大,可即便如此,他也绝对是在劫难逃。
因为三位皇子已经达成了共识,这小子再是厉害也不过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只要他一死,伟大的圣光必将沐浴整片大地!
“大人不必紧张,一群手无寸铁的蠢货能做什么?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今天他必死无疑。”
一名红衣主教在他的耳边低声言语。
他的面部表情非常僵硬,而且苍白得没有人样。
事实上林叶对他绝对不会陌生,因为他就是当日伪装成雷蒙的那个烂泥怪。
而枢机主教握着的手杖上边那块玛瑙黯淡无光。
赫然是在当日与奇克的对拼中消耗了大量的魔力。
“哼,一群不懂得信仰为何物的蠢货,不过你们这可悲的人生很快就要走到尽头了,只要做成那件事情,凡是不肯向光明女神献上虔诚的信仰的异教徒,都将绑到火柱上去烧死!”
枢机主教压低声音,他的笑声如同夜枭一样,他已经达成了那份协议。
能够笑到最后的果然还是他呀!
林叶举起自己的双手接受民众的欢呼,他必须做出回应,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民众的情绪高涨,士兵阻拦的越来越勉强。
甚至有些十二三岁的年轻人敏捷的从士兵盾牌之间的空隙翻了过来。
“公爵大人,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在远东真的能够过上好日子吗?甚至可以获得土地吗?”
一名瘦小的少年眨着明亮的眼睛认真的询问。
他是在王都贫民窟长大的,见识过王都的繁华,也深知王都的阴暗面。
他知道王都是大人物是贵族们的天堂,像他这种穷小子不可能混出头的。
而且别说是王都就算是帝国其他的地方,或者北方的蓝霜王国,以及南方的德莫克联邦。
他们都不可能有出头之日,他们是被时代抛弃的一代。
同样是渴望着幸福的一代。
在听说远东存在那样一片天堂以后,他们都非常激动,不少人都特地跑过来。
为穷人提供工作、食物甚至土地的贵族简直是闻所未闻。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这样的贵族就是他们的救世主,绝对不能够死呀!
“能否过上好日子取决于你们是否愿意努力工作,在那里有崭新的工作,有漂亮的姑娘,只要你有敢闯的勇气,别说是土地,还能娶上一个漂亮的老婆呢。”林叶远远的笑了笑。
这名少年奋力冲过来试图与他握手。
但很快就被赶过来的士兵驱逐出去。
“公爵大人,我叫罗斯,请您务必记住我的名字,我会到远东去追随您,成为您的部下的,大人!”
这名少年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里。
林叶看到人群中那些眼神炽热的少年。
他们的瞳孔中闪耀着久违的光彩,那种光彩名叫希望。
他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沉重的走进圣光大教堂。
威风凛凛的光明骑士在大教堂门口把守,巍峨的建筑显得庄严而又肃穆。
每一个细节都闪烁着神性的光辉,就算不是信徒而是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建筑也会心生敬仰。
唱诗班的吟唱让这里显得是那样的纯洁而又神圣。
各种天使的雕像环绕在教堂的周围,光明女神像位居正中。
十名审判官已经坐在了审判台上,审判台的前方是代表着正义的大天使泰瑞尔的雕像。
教堂内座无虚席,都是前排旁听审判的贵族。
“还真是一场盛大的葬礼。”林叶嘲讽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审判是多方妥协的结果,就算没有索罗给他提前知会,他也猜得到会朝着哪个方向进展。
林叶被押到了审判席上,席间的贵族他都比较面生,顶多只有一面之缘,名字都叫不上。
这样的阵容能有人帮他发声那才是怪事,那十位审判员他倒是都认得。
有六人分别是三位皇子的心腹,还有两人是教会成员,这就已经占据了八个席位。
至于最后两个人,一个是早已退休的大法官,一个是年迈的大学生。
这两位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多半是让人给抬到这里来凑数的,有利于他的审判员一个都没有。
审判的流程按部就班,林叶看着教堂内那些栩栩如生的天使像。
审判员义正言辞的陈述着他的罪名,他们罗列出各种证据,控告他犯下多种罪行。
其中包括谋杀奥伦公爵之子奥瑟,扰乱王都公共治安,涉嫌与黑暗圣廷私通亵渎神灵。
而最要命的罪名还是行刺皇帝陛下雷蒙这一项,教会提供的证据简直是铁证如山。
每宣读一项罪名,席间的贵族们都一片哗然,厉声声讨,这样十恶不赦的大罪人真该下地狱!
林叶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就算教堂内的呵斥声铺天盖地,大有将他活活骂死的趋势。
他也是平静的,在进入大教堂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走势。
三位皇子并没有出现,周围全是光明骑士进行把守,这种警戒程度,还有到会的这些人的身份。
再有枢机主教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教会人员脸上古怪的神情,这一切都预示着将会有大事发生。
费力气去担忧审判的结果根本就是徒劳并且毫无意义的,他唯一要思考的是那一刻究竟什么时候发生。
“大罪人林克,你可对自己犯下的罪行认罪?”作为主审员的奥伦公爵厉声呵斥。
由他来担当这个主审员本来就足以说明许多事情,林叶看向他似笑非笑。
奥伦公爵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虽然才过去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但他每天都度日如年。
之前由于各种原因无法对这个有着杀子之仇的小子动手。
现在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而且有人对他承诺,会将这小子绑在十字架上烧死。
这是最严酷的惩罚,他的灵魂将成为让奥瑟安息的祭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按照你们计划中的那么办吧,利用神明的幌子做着龌龊的事情,真是可悲。”
林叶讥讽的扫视周围所有人,这里边没有一个与他熟识的人。
蔷薇夫人、监察长索罗、皇家骑士团团长兰马洛克、宰相戈麦斯。
这些本应该在场的大人物一个都不在,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他们果然是计划好了要做那件事吗?
“住嘴,你这样十恶不赦的人也敢亵渎神明?把他丢到烈火中烧死,让他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把他钉在十字架上,让他在忏悔中流下每一滴的鲜血,直到那些罪恶全都流淌得一干二净!”
“将他丢到野兽的囚笼中去吧,让神明的仆从将他这副躯体撕得粉碎,彻底的涤荡他的灵魂!”
咒骂声此起彼伏,这些贵族的愤慨可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他的出现触动了贵族们的利益。
不过他们越是这样咒骂,林叶的表情就越是讥讽。
这些贵族还真是可怜,连自己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却还在这里不遗余力的摇旗呐喊。
“肃静!在神明的面前,将给予你一个给自己辩解的机会,但在代表着正义之名的泰瑞尔天使之前,你终将得到神明的制裁!”奥伦公爵呵斥四周,他心里恨不得把这小子碎尸万段。
但依然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屹立不倒只因为他信守一点。
那就是要沉得住气,只有隐忍到最后才能够成为赢家。
不知道隐忍锋芒毕露,一开始就窜出来,注定会死得很惨。
眼前这个小子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辩解?在既定的结果面前辩解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一场偷窃者的盛宴罢了。”
林叶顿了顿,再次扫视四周,即便面对铺天盖地的人浪,他也依然平静。
如果还是小职员的他,断断做不到这一点的,这也许就是这一年多以来发生种种事情的沉淀。
当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以后,他试图改变着环境,远东的工业化就是环境改变的证明。
但为了在这样的条件下生存,他毕竟不能再以小职员的心态。
当一颗深埋在地下太久名叫野心的种子得到雨水的滋润,那它势必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生根萌芽。
就像久旱的沙漠,干枯数十年上百年,但只要下了一场大雨,就会瞬间成长为花的海洋。
这些花不是平白无故就冒出来的,而是沙漠掩盖的土壤下方有无数颗正在休眠的种子。
它们得不到雨水的滋润,所以长久的沉睡,一旦得到机会,就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窜出来。
“你们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义愤填膺的审判一个触动了你们那块蛋糕的人,自以为自己是多么的神圣,拿着神明作为自己的后盾,给自己贴上虚伪的标签。”
“你们坐在富丽堂皇的宅邸里,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高质量的生活,人命在你们的眼中如同草芥,从来不曾品尝过贫穷滋味的你们,从来不曾下田耕种的你们,从来不曾创造出半点社会价值的你们。”
“简直就是蛀虫,是垃圾,是人们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存在!”
“风暴即将来临,旧的时代即将面临终结,而你们这帮腐朽到骨子里的蛀虫,将注定被时代淘汰掉。”
“在新时代的面前瑟瑟发抖吧,自以为是来作为审判者的你们,不过是在参加这个时代的葬礼!”
林叶朗声斥责这些贵族。
原本喧哗吵闹的教堂大厅内鸦雀无声。
这个时候他看到教堂外边有大量的士兵涌入,贵族们对此浑然不觉。
因为在计划中并没有安排这样一个环节。
但林叶却是知道的,这一刻终于来了。
为旧时代送葬的这个环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想埋葬一个时代需要漫长的过程,林叶熟读历史,有历史这面镜子端正衣冠,可知兴替。
这个过程往往由两部分组成,一个是战争,虽说在林叶的认知里,的确也有和平演变的例子。
比如英国早期的资产阶级革命,即光荣革命,便是一场不流血的政变。
但这是建立在已经经历了足够的王朝战争,流了足够多的血作为铺垫的前提下。
而且在掀起工业革命以后,随着生产力的快速崛起,一系列的战争接踵而至。
这是利益分配不均的必然结果,当一方占据着优势必定会向另一方展开掠夺。
唯有当生产力处在均衡状态,才能保持一种相对和平的趋势,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
而另一个部分则是至关重要的生产力的提升,只有经过产业革命大幅提高社会生产力。
有经济作为支撑才能提高国民的生活质量以及国力支持,这是对外入侵的先决条件。
如果没有满足这一个条件,就不足以称为埋葬旧的时代,就比如二十多年前的战争。
只能称作是埋葬旧的王朝,由一个新的王朝去取代。
社会结构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旧的贵族被赶走,新的贵族上台执政,民众也依然是民众。
唯一的区别就是上缴赋税的对象发生了改变而已。
正常情况下这种状况要持续好几百年,因为工业革命的兴起虽然是历史的必然性。
但在时代中却具备着非常大的偶然性,比如火药的诞生,这个世界存在着合成它的化学公式,存在着合成它的物质,只要将这些物质聚集在一起,它就将成型,所以它是必然会产生的。
可世界上有无数个催生它诞生的地方,最终却在炼丹炉中出现。
就算出现以后要弄白它的具体用法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又需要下一个偶然,由无数个因果链条维系在一起。
达成所有条件也许是数十年也或许是数百年,数千年也有可能。
就比如两头大猩猩坐在一个玩抛硬币的游戏,每个大猩猩面前都有堆积如山的筹码。
大猩猩不会作弊,没有技巧,经过无数次的抛硬币,概率无限接近50%。
但它们玩下去的结果只有唯一的一个,那就是必定有一方输光所有的筹码。
历史的选择同样如此,但在奇迹大陆的历史却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一个不应该出现的筹码进入了这场历史的赌局之中。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筹码,能够推动整个时代前进的筹码。
林叶便是不应该出现的这个偶然性。
他这番言论立即引来了贵族们的批判,这个小子死到临头还在说什么歪理,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气氛再次喧哗,这让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光明骑士的进入。
这种神圣庄严的场所是不应该允许他们进入的。
光明骑士团团长奥斯丁手按剑柄,挥了挥手,在他的命令下大量士兵迅速将教堂包围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有贵族注意到这帮士兵的闯入,如果只是小股士兵也就算了,可这剑戟森森的模样。
实在有点来者不善,哪怕这里是神圣的圣光大教堂,哪怕奥斯丁是教会方面的人。
但他的举动实在令人感到不安。
“请由我来为大家解释一下吧。”枢机主教走到审判台的中央,他嘿嘿直笑。
所有的教会人员都退到一边,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包括奥伦公爵在内的众多审判员以及场内的贵族都错愕不已。
因为这一幕并不在计划中,不知道教会方面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枢机主教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奥伦公爵沉住气询问。
在审判的时候公然带兵闯入,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进来打个招呼的样子。
而且教会不是一直都不涉及皇权之争,忠心耿耿的为皇帝陛下服务的吗?
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选择在圣光大教堂进行公开的审判。
“奥伦公爵,被人抛弃的感觉怎么样?”林叶忽然叩着手指看向这名位高权重的大贵族。
“被人抛弃?你这是什么意思?”奥伦阴沉着脸,这个小子死到临头还如此淡然,他始终不明白原因。
就算一个人胆子再大,也不会在面临死亡的时候还无动于衷吧?
他究竟是被吓傻了,还是有所依仗?
“你身为雷欧殿下的心腹,他连今天将要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你,不是被抛弃又是什么?”
林叶轻轻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怜悯。
奥伦忍受丧子之痛,为的就是让奥克家在新的皇权之争里屹立不倒。
但如今看来他却惨遭抛弃,这实在是件可悲的事情。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奥伦咬牙切齿,他固执的认为眼前这个小子只是嘴硬。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皇帝陛下驾崩这么久了,几位皇子为什么还没有行动?难道真的只是等着审判我而已?审判我对他们又能带来什么样的实质性好处?值得浪费宝贵的某朝篡位的时间?”林叶反问道。
“只要将你处决,就将占得大义的名分!”
“大义?那大义究竟掌握在谁的手里?权力斗争靠的可不是一个名分,奥伦公爵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教堂内的局面开始变得混乱,但林叶并不慌张,因为越是混乱的时局就对他越是有利。
几位皇子之所以拖着等待审判,为的就是在这一天前完成所有的准备。
积蓄的风暴将在这一天得到彻底的爆发!
“那是……雷加殿下?”奥伦看向圣光大教堂的入口处,一名年轻人稳稳走了过来。
老态龙钟已久不露面的教宗走在他的身旁。
铁狮卫队护送着他走到教堂的光明女神像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铁狮卫队?雷加殿下?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奥伦惊疑不定。
这些和计划完全不一样啊。
“还没看出来吗?雷加殿下将在今天登基为皇。”林叶看向气宇轩昂的雷加。
还真有点皇者的风度。
只是不知道他的哥哥们是否也这样认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处在中立的光明教会此时出手,再加上皇帝陛下直属的铁狮卫队出马,其实说明了许多问题。
在场的贵族对此一片哗然,他们根本就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进展,雷加殿下怎么会来?
尤其是属于大皇子雷欧以及二皇子雷顿阵营的贵族,纷纷出现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雷加在光明女神像前停下,教宗手中捧着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冠。
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这是要加冕的前兆,贵族们立即划分为两大阵营,一方是为雷加的出现而欢呼。
另一方则是破口大骂,直呼雷加为乱臣贼子,皇帝陛下尸骨未寒竟然打算在此加冕?
而且雷蒙一辈子都未曾向教会屈服过,竟然让教宗来加冕,这不是变相的开始承认神权了吗?
“登基为皇?雷加殿下他怎敢如此?雷欧殿下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奥伦咬牙切齿。
他绝没有想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个局面,这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难怪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三位皇子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原来都是在暗地里做准备,征调兵力。
能够奠定大局的可不是几句口号,而是实打实能冲能杀的军队。
雷加在原本就掌握着卫戍军团的情况下,又得到光明教会支持,掌握光明骑士团,还有铁狮卫队。
这让他一跃成为王都内兵力最强盛的一方,难怪他敢公开加冕,原来是有足够的底气!
“要想掌握王权,就必须掌握王都,只有控制住了中枢才能处在绝对的优势地位,雷加殿下很聪明,知道在合适的实际采取正确的行动,他选择来到这里,恐怕已经做好准备,雷欧与雷顿两位殿下处境堪忧。”
林叶和雷加有过接触,知道他这种人绝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恐怕在来圣光大教堂之前他就已经派人对两名哥哥进行全盘遏制。
也许已经将两位殿下刺杀也说不定!
“你说什么?”奥伦公爵惊疑不定,奥瑟之死已经断掉了雷加的那条线。
他已经把所有的身家都压在了雷欧身上。
一旦雷欧出什么事,奥克家就全完了,他绝不能允许这一幕的发生,必须得做点什么!
“公爵阁下慢慢领悟吧,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次相见的。”林叶轻轻笑了笑。
此时整个大教堂陷入了一片混乱,大批的贵族与士兵发生冲突。
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而大教堂外似乎也有失控的趋势,大量的民众冲击着教堂。
三位皇子原本就占据着均势,在得知雷蒙驾崩的那一刻就谋划着对王都进行着争夺。
这段时间林叶虽然在监察院的牢房,但也能猜到雷加拉拢各方势力已经处在了优势地位。
如今他公开加冕便证明着王都几乎完全落入他的控制。
但雷欧与雷顿在王都深耕多年,绝不甘心就这样白白的败退,他们临走前肯定会发起疯狂反扑。
天知道冲击教堂的民众有多少是士兵和刺客假扮的,有人开始掏出匕首刺进士兵的胸口。
随着一声惨叫,民众与士兵之间开始爆发流血冲突,就像是被囚禁的野兽打开了囚笼。
鲜血溅洒到了教堂之上,奥斯丁皱起眉头,立即率领部下到外界进行镇压,局面一片混乱。
这样的混乱甚至延续到了教堂内,一名年轻的贵族猛的冲向雷加。
他拔出匕首想要刺向这名即将加冕的年轻皇者,但被他身旁的铁狮一脚踹翻在地。
鲜血染红了光明女神的翅膀,这名贵族依然很不甘心,他的死点燃了教堂内本就绷到极点的气氛。
雷加原本就没想过让这些反对他的贵族活着出去,血腥的屠戮开始。
枢机主教笑得阴沉。
奥伦公爵茫然环视周遭,他有点没弄明白林叶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时候一名士兵埋着头走向林叶,破开了他的枷锁,带着他迅速离开教堂。
局面实在太混乱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雷加身上,谁还管得了接受审判的犯人。
“殿……陛下,远东公爵已经逃了,是否立即派人追击?”铁狮握剑护卫雷加,板着脸询问。
“不用管他,任由他如何挣扎都逃不过王都这张天罗地网,还是继续我们的仪式吧。”
雷加笑眯眯的看向打着瞌睡的教宗大人。
教堂内的杀戮仍在持续,贵族们的鲜血溅洒在庄严肃穆的神像上。
但无论是枢机主教还是教宗对此似乎都毫不在意,他们有的只是胜利者的笑容。
因为雷加给他们提供了非常丰厚的条件,如今王都已经完全落在了雷加的控制当中。
他,将是这个帝国下一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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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请恕属下来晚了,您没事吧?”兰斯洛特挥剑将拦住去路的光明骑士斩杀。
林叶身上裹着袍子压低脑袋快步跟着他疾走。
教堂之外一片混乱,士兵与民众爆发了严重冲突,不少无辜的民众卷了进来。
林叶看了一眼,这种情况他根本就没办法做什么,远处有大批的铁甲兵前来增援。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赶过来,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不过令林叶感到不安的是这些铁甲兵是皇家近卫师的人。
“兰道元帅他?”林叶询问了一句。
兰道身为皇家近卫师的统领,是帝国的柱石,是帝国军界威望最高的老人。
只要他一天掌握着皇家近卫师,就没人敢在王都内造次。
如今皇家近卫师显然已经为雷加所用,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父……元帅他已经阵亡,死在了兰马洛克爵士手中。”兰斯洛特脸上布满了阴霾。
他的语气有些沉重,就算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男人。
但自己的父亲被兄长弑杀这种事情,果然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也就是说如今在王都雷加已经掌握了皇家骑士团、皇家近卫师、铁狮卫队、光明骑士团、卫戍军团这几支军队了吗?难怪雷加有底气加冕。”林叶叹了口气,他并没有在私事上谈论太多。
他清楚在这种时候节哀之类的话毫无意义。
现在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必须想办法逃出王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加殿下加冕以及圣光大教堂外流血冲突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王都,人们惊慌失措,人心惶惶。
虽然之前已经传出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但最终发生的时候还是难免让人感到震惊。
已经争论了好几年的问题,似乎在一瞬间就落下了帷幕,新的皇帝陛下是雷加?人们面面相觑。
可即便他以雷霆之势控制王都,能否坚守下去还是个问题,因为至今还没有传出其他两位殿下的消息。
如果雷欧与雷顿顺利的逃出王都,在地方上振臂一呼召集支持他们的领主,召集军队。
那将预示着帝国的内战将全面爆发,对习惯了安逸的人们来说,那将是最可怕的灾难。
但同样也有一部分人热血沸腾,传言皇帝陛下驾崩的消息传到地方上后,地方上的人振臂欢呼。
大量的粮草运送到各地的粮仓,军营里灯火通明,打铁声响彻夜不息,所有人都在为战争来临做准备。
而王都的附近更是战云集结,有传言一支铁骑正快速的接近王都,究竟鹿死谁手仍未定!
“现在外边到处都在抓人,各个城门都被严密封锁,根本就没办法出去,该怎么办?”
梵特打探消息完毕以后,回到了星火旅店,林叶等人都聚集在此。
虽说他抵达王都的时候就一直住在这里,但外界并不知道他与这家旅店的关系。
再者这种局势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回到这里躲避,也让教会一方始料未及。
而且现在对雷加来说,逮捕雷欧和雷顿的余党那才是当务之急的事情。
“百密一疏,王都这样大绝对能够找到突破口的,不要着急,冷静思考肯定会有办法。”
林叶看向窗外,街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旅店已经停止营业了,他们等待着逃离王都的时机。
要是之前顺利的离开了王都,哪有这许多事情?如今的形势下投资雷加绝无可能。
雷欧和雷顿下落不明,但有一个人却令他非常在意,那就是自始至终都在外领军的三皇子雷恩。
雷恩一直都没有出现在王权的权力中心,表面上他旗鼓鲜明的支持二皇子雷欧,不参与政事。
可当初在林叶前往王都的路途中,刺客赫然是雷恩派出去的!
这就让他非常疑惑,一个从来不参与权力纷争的皇子,为何会与一个贵族过不去呢?
“母亲大人就说过那对母子不安好心,真是可恶,竟然险些对夫君大人不利!”温蒂攥紧拳头。
在林叶被逮捕的那段时间她可是急红了眼,尤其是听说圣光大教堂出事以后,真恨不得飞过去。
直到林叶被兰斯洛特带回以后,这才放心下来,又蹦又跳的。
玛莲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实在不明白这个男人有什么好,至于温蒂这样对他。
而且帝国一旦陷入内战,南方的异族又该何去何从呢?
“都说了你不能进去,唉,你站住,站住啊!”房间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林叶听出来这是夏菈娜从小渔村一路带到王都的那俩跟屁虫的声音。
这个时候房门被撞开,一个人影踉踉跄跄摔了进来,兰斯洛特和玛莲立即心生警觉。
尤其是玛莲当即把剑架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脖子上。
“是你?”原本以为是林叶的行踪暴露,正疑惑那俩家伙是怎么看门的时候,夏菈娜认出了来客。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难怪他们没有事先预警,因为这是个没有任何威胁的熟客。
这让她有点儿无可奈何,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才好。
“是你认识的家伙么?要不要把他杀了灭口?”玛莲手中的剑锋清亮。
以她的作风,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人斩杀。
可对方却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反而是一种让人意外的大义凛然。
“如果一定要杀我,就请让我死在娜娜的手中,娜娜,都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给我机会吗?你的心肠是石头做的吗?呜呜呜呜,我马上就要离开王都了,你就不能跟我一起走吗?”
这个男人在地上抹着泪嚎啕大哭,这发自肺腑的真诚着实令人动容。
林叶示意玛莲将剑收起,因为他是见过这个男人的。
从他第一天抵达王都开始就曾经见过。
这个男人赫然就是一直纠缠夏菈娜,向她求婚不成来自德莫克联邦的格林!
“我说你烦不烦,好歹是个男子汉怎么能够这样?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去?”夏菈娜对他毫无耐心。
毕竟被人像牛皮糖一样缠着,能够高兴才是坏事。
她在王都这段时间简直要被他缠得崩溃。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
“等等,你说你要离开王都了?”林叶忽然开口问道。
现在王都这种情形,根本就没办法离开才对,他如何说离开王都?
“对呀,兄弟,还想好好的跟你好好喝喝酒来着,恐怕没那个机会了。”格林显得有些遗憾。
他并不关注王都的事情,所以至今也不知道林叶的身份,这也算是挺奇葩的。
而且当日林叶给他提供了建议,他对此还是非常感激的。
“我好像见过你,你是……德莫克联邦塔夫议长的儿子?”温蒂疑惑道。
她在某次舞会见过格林,所以对他留有一点点的印象。
“对啊,我是格林,可是我不记得我们见过啊,抱歉,我这个记性不大好,而且我对你这种小姑娘不感兴趣,果然还是娜娜这种类型最可爱呀,娜娜,我会对你从一而终的,你就嫁给我吧!”
格林作势就要冲过去抱着夏菈娜的腿,这把夏菈娜气得不轻,直接一脚就把他给踹翻在地。
但这根本就无法阻止格林的热情。
“这人究竟是有多白痴,都这样了还纠缠不休。”玛莲也算是长了见识。
别的不说,这个格林脸皮的厚度绝对令她瞠目结舌。
“格林先生,您说您有办法离开王都,请问是什么办法呢?”温蒂正色问道。
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称呼上也礼貌了许多。
毕竟现在一直在王都耗着太危险了,必须要想办法把林叶送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格林在林叶等人进入王都之前,因为偶然的一瞥而对夏菈娜念念不忘,纠缠了她许久的时间。
原本谁都没把他当回事,只当他是一个脑子有点毛病的贵族子弟,毕竟就算是在南方的德莫克联邦。
民主的结构下,也存在着权力机构,也就是议会,但凡有生命存在的地方就存在权力。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唯一的区别是对权力进行何等的限制,而它又为什么服务。
谁也没有料到在这种关键时候,格林突然冒了出来,并且似乎掌握着非常关键的东西。
那就是离开王都的办法,哪怕所有人对此都不太抱期望,但听人述说也不是件太费力的事情。
“方法?这需要什么方法吗?商团已经完成贸易,理所当然返回我们的国家,这很奇怪吗?”
格林倒是愣了愣,有点不大明白这么多人用这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是什么意思。
而且就连夏菈娜也不例外,她总算不是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了,这让格林尤其的兴奋。
“返回德莫克联邦吗?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整座王都都已经被封锁,难道他们还会放行?”
温蒂依然有些疑惑,毕竟连她这个货真价实的皇族都没办法离开王都返回蔷薇领地。
至于格林这个外来人,凭什么要放他离开,这倒让她有些没想透彻原因。
“会放行的,封锁王都针对的是帝国的人,对帝国之外的人无效,因为这很容易上升到外交纠纷,而且现在雷加刚刚加冕,他除了在王都具有掌控力外,其他地区的势力相对比较单薄一些。”
林叶沉吟片刻,他大概理解雷加的手法,雷加是快刀斩乱麻占据王都这个权力中枢。
然后再以皇帝的名义召集各地总督遵从他的命令,再开始平叛。
毕竟他年纪最小,在地方上的耕耘不如他的两位哥哥,如果不这样做根本就没有胜算。
“如今雷加迫切的想要拉拢外部势力,无论是北方的蓝霜王国,还是南方的德莫克联邦,都在他拉拢的名单之内,唯有这样他才能巩固自身的权力,坐稳这个皇位,要不然很容易被他的哥哥们拉下马。”
林叶继续说道,目前形势对雷加最好,但那是建立在雷欧和雷顿没有联手的前提下。
一旦雷欧和雷顿联手对付他,恐怕这位新皇陛下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再者新皇的称号只不过是他强行加冕,并没有得到地方总督的承认。
地方上的大贵族才是帝国统治的根基,没有地方的响应,缺乏兵力和财力的支援,王都不过是空城。
“虽然你说得很复杂,但差不多是这个样子,所以明天早上我就要跟着商团返回南方。”
格林挠了挠头,他不是很明白这群人聚集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帮人对他没有恶意。
贵为议长之子,却跟平民没什么区别到处乱窜,他的性格从行事风格上就可见一斑。
“商团……如果混入商团里,我们能否顺利的离开王都?”玛莲忽然开口询问道。
恐怕德莫克的商团是离开王都的唯一机会,如果错过了,等雷加料理完事情。
那时候他就腾得出手来收拾林叶等人。
届时想要再离开王都更是难如登天。
“既然是唯一离开王都的机会,他们不可能不会详查,想混出去可不容易,但是……”
林叶快速的思考,虽说可以预见到对方对商团的防范,可他绝不会错过这唯一的机会。
只要冷静思考,一定能有什么办法避过对方的眼神,顺利的逃出王都!
“但是什么?有能够顺利逃出去的办法吗?”玛莲追问道。
他们这里的人数可不少,足足有七个人,想要全都混出去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正如同林叶所说,王都方面不可能不会警惕有人混在商团里逃出去。
届时审查必然非常的严格,加上人数实在太多,太引人注目。
比如伊贺吹雪这样典型的东方人,是很难不吸引人注意的。
“主人,如果我将成为负担的话,就让我留下来吧。”伊贺吹雪咬着嘴唇埋低脑袋。
她可不笨,知道很难顺利的混出去,主动请求留下来,这样也不至于那样吸引人注目。
但林叶却是刮了刮她的鼻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有打算,你们不必多想,梵特,你拿着杰森的信物去寻找他的那位佣兵兄弟,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到了。”林叶眼眸深邃,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他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离黄昏还有一段时间。
在黄昏降临以后,梵特等人会按照他的计划去做一些事情,而他自己,则会去做另外一件事情。
在离开王都以前有一个人他必须去见。
这个人可以说对未来的时局有非常重大的影响,但在这次王都之变中他却始终置身事外。
曾经白羊王朝的铁血宰相,如今狮心帝国的当朝权臣,戈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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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博萨是王都内有名的佣兵头子,佣兵这种行业想在王都闯出明堂可不容易,闯出来的人更少。
他算是其中一个,而且还混得不错。
今天他在黄昏时候带着手底下的弟兄,扭送着一帮人到了治安管理处。
在得知他的来意后,治安处的军官吓得不轻。
原来这个巴博萨竟然抓住了行刺皇帝陛下,目前正被通缉的远东公爵那一伙人。
军官立即通报他的上级,最后是卫戍军团的米特斯大人亲自赶过来查探。
米特斯在年轻公爵进入王都当天是见过他的,经过查验以后,这一帮人的身份都对得上。
的确是那个年轻公爵身边的人,但有两个主要人物不在。
一个是公爵本人,那个粗鲁的佣兵带过来的所谓公爵是个冒牌货。
另一个则是兰斯洛特。
这让米特斯兴致缺缺,根本就是白跑一趟嘛,扔了袋赏钱给佣兵就匆匆离开。
公爵的仆人侍女什么的,看起来根本就没掌握到什么情报,抓起来审问也没用。
还不如丢到奴隶市场去卖了,反正贵族的仆人一般都是这样处理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德莫克商团的格林大人刚好路过,将这几个人买了下来。
一来一去,梵特和伊贺吹雪等人出城的身份就顺利漂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斯洛特是王都内的名人,想要让他的身份漂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对于他林叶另有安排。
至于林叶自己则趁着夜色前去那座屹立在第八大街的府邸,即便外界混乱不已。
但这里依然和平时差不多,弥漫一股腐朽的气味,原因无他,这里是王都的贫民区。
住在这里的都是在各个店铺打着短工,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生活的人们。
他们大多都很年轻,向往着王都繁荣的生活,想要在这里打拼出一片未来出来。
可繁荣的世界是贵族的天堂,毕竟是包容不下他们的,无论他们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拼命。
终归都得不到那个永远只存在于高高在上大人们口头上的那个机会,直到有一天他们老去。
终于拖着不甘并且苍老的身躯离开这个地方,繁荣的王都就像是一头饕餮巨兽,葬送着无数人的梦想。
很少有老人会住在这里,而戈麦斯则是其中一个,本可以住在富丽堂皇府邸里的他,偏偏选择在这里。
在王都惊变这种关键性时候,他似乎被所有人都遗忘了,毕竟他是一个老人,经历了朝代更替的老人。
他能够在雷蒙的御前会议里占据头席,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可不是因为要安抚旧党。
事实上在建国之初雷蒙就对旧党进行过血腥的清洗,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戈麦斯绝对会被公开处以极刑。
但雷蒙偏偏没有这样做,即便在他死后,也没有着手清理这颗旧王朝的钉子。
雷加不可能任用一个旧臣,在风暴降临的这一刻,所有人都蠢蠢欲动,北方,南方,异族,包括旧党。
他可不会将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带进自己的御前会议,而且戈麦斯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有用的资源。
这一点可不像是索罗,毕竟索罗手里掌握着宪兵部队,他就这样被人冷落在一场冰冷的风暴之中。
入夜之后贫民区灯光黯淡,偶尔能看看到有几缕灯光,与远处辉煌的灯火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少面黄肌瘦的小孩在巷子里跑来跑去,他们脸上显露着灿烂的笑脸,对他们来说还是充满着希望的。
而年轻人比起平时来少了许多,偶尔有几个也都行色匆匆,王都内有人在秘密募集敢死队。
不少人为了搏一把纷纷选择加入进去,还有一部分人则因为在教堂外的冲突被逮捕入狱。
林叶披着一件带有兜帽的袍子,走在巷子里,很快在戈麦斯的府邸前停下。
说是府邸,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破败的院落,只是比起其他穷人来,稍微体面了那么丁点儿。
他刚刚抵达的时候,正好有一辆马车从这里经过,他看到马车内的是一个面目凶恶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不会是马车的主人,他的身后是一个端庄的女性。
马车缓缓离开这里,显然是才刚刚拜访过戈麦斯的,一个年轻人正好在院子门口相送。
这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非常的沉稳并且睿智,一举一动都合乎礼仪。
在送走马车以后,他原本是打算返回院落中的,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走过来的那个黑袍人。
于是他又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神情非常的庄重,比起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爵大人。”他恭恭敬敬的行礼,气度不俗。
这让林叶有些意外,他一路走过来还从来没有人识破他,连士兵都没有发现。
他居然一眼就瞧出来了,眼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毒辣,应该说不愧是戈麦斯的孙子么?
在林叶搜集到的资料中,这个名叫加特林的年轻人一直都不显山不露水。
虽然是堂堂帝国宰相的孙子,但他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更不会参加到任何贵族的聚会中去。
贵族圈子里对他的定义是一个就知道读书,不懂风趣的无聊男人。
几位皇子曾经派人试探过他,但得出的结论令人失望,所以并没有人尝试对他进行拉拢。
而且他从一出生就被打上了旧党的标记,注定一辈子都在帝国仕途无望的。
“阁下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林叶并没有掩饰,平静的进行反问,但他并没有摘下兜帽。
因为难免有耳目盯着这里,还是小心些为好,雷加暂时无瑕对付他。
可不代表送上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不会笑纳。
“因为祖父说过公爵大人迟早就会到访的,明天是大人离开的最后机会,所以这个时候兴许回来。”
加特林示意林叶到院落中去,他走在前方领路,神情看起来平静而又自然。
是在述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林叶尾随走进房屋内,他虽然非常震惊戈麦斯能够猜到他来这里,但并没有多问,尾随走了进去。
“公爵大人。”戈麦斯坐在火炉前烤火,他的身上盖着一张毛毯。
毕竟是上了年纪有些畏寒,和在御前会议上精神矍铄的样子判若两人。
也许经过时代的更替,他终归还是老了,早就应该苍老的他,不过是在透支生命力罢了。
“不过是被帝国通缉的一名逃犯而已,宰相大人猜到了我会到访?”林叶坐了下来。
加特林退出了房间,仅留下他与戈麦斯两人交谈。
屋内的陈设非常的简单,比起贫民区只能说稍好,恐怕连王都内普通的人家都比不上。
家具非常的陈旧,少说也有二三十年的历史。
“老夫一直非常关注远东的进展,所以知道大人您今夜会来。”戈麦斯缓缓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脸上的笑容却非常的慈祥。
“远东的进展……是因为尤菲?”林叶皱起眉头。
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关联点。
“是的,尤菲殿下她……现在还好吗?说起来老夫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呢。”戈麦斯善意的笑了笑。
他的笑容显得有些遗憾,当初得知白羊王朝还有血脉留在世上,他是何等的激动!
可是他二十多年以来始终都在王都,没办法离开这里一步。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离开王都,旧党将遭受到毁灭的打击,连种子都无法得以保全。
是的,他一直以一个为人所唾弃的罪人的身份待在这里。
等待的是希望的火种生根萌芽,最终,将野火燎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对尤菲的态度一直都非常的复杂,从最开始时候他流落到暗流岛,纯粹只是想弄到航海图。
那个时候正好赶上杜邦为尤菲进行征婚,那时候恐怕杜邦就已经有所察觉,想为尤菲安排好后路。
动机称不上太纯的林叶一路过关斩将,最终站到了最后,以他的初衷,弄到航海图后就会离开海岛。
但偏偏发生了海格丁父子的事情,加上取走了暗流岛地底的火之水晶,直接导致火山爆发。
就算没有他,别人也会取走火之水晶,但林叶还是认为自己对于暗流岛的毁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大量的难民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远东,并且在此开辟家园,建立起了全新的曙光镇,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无依无靠的尤菲也跟着他来到了远东,她非常善解人意,并没有再提过那场没有完成的婚礼的事情。
这让林叶如释重负,老实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尤菲,这么长时间两个人很多交流。
但有时候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就能明白心意,这种感觉不算太差,他的精力当时主要是工业化上边。
要打造一张完整的工业链条以及交通网需要漫长的时间,至少也得以十年作为单位计算。
在对于未来的规划中,有一件事情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那就是生产力的提高所带来的巨大利益。
必然会因此带来分配不均,从而导致战争的爆发,事实上他在远东也算是厉兵秣马,拉起了军队。
由于尤菲的缘故有一件事情他不得不考虑,那就是尤菲的身份,她身为旧王朝的唯一王室成员。
在旧王朝才被灭二十多年,当年十几岁的士兵已经成长成四十岁的壮年。
而当初那些王朝的豪阀贵族以及骨干们,都还没有完全的踏进棺材,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旧党的活动在经过两次复辟失败之后转入了地下,但谁都知道他们还没有销声匿迹。
尤其是那批有着浓重故国情怀的老家伙在踏入棺材前,肯定要放手一搏,再拼最后一场的。
尤菲的存在一直是个秘密,毕竟收留旧王朝王室这种事情可是大罪。
林叶确信这件事并没有暴露出去,戈麦斯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他一直与杜邦有秘密的信件往来。
戈麦斯能够担任宰相这么多年,做事情一向滴水不漏,很快就得知了尤菲身在远东的消息。
并且根据他掌握到的情报,远东发展的情况令他大吃一惊,这才一年多的时间就有这种气象。
要是再给他个十年,二十年,岂不是要以气吞如虎的姿态席卷整个大陆?
戈麦斯只叹自己不能再年轻二十岁,亲眼见证全新时代的辉煌,不过尤菲殿下能够在那种地方。
他也总算放下心来,这些事情他保密得非常好,就算是在旧党之中,知道尤菲事情的人也不超过三个。
随着雷蒙的驾崩,雷加以雷霆之势加冕称皇,占据了王都,现在并没有雷欧和雷顿被逮捕的消息传来。
一旦他们回到军中,召集各地总督反抗雷加,帝国势必会卷入一场长久的内战里。
这让旧党看到了机会,他们开始频繁走动,甚至在深夜时候在某些贵族的宅邸,旧党会发起高呼。
复辟的时机已经来临,他们将把握住这次机会,要让羊灵的旗帜重新飘扬在这片土地。
在羊灵的赐福下他们将重新君临天下!
“都是群没有经历那个时代,野心勃勃的年轻人而已,现在并非是最合适的时机,他们这样贸然行事,只会招来残酷的镇压和毁灭性的打击,最终自取灭亡。”戈麦斯摇了摇头,轻轻一叹。
他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大风大雨见得实在太多,就算将亲眼看到自己的后辈前赴后继的将去赴死。
他也显得非常的坦然,他虽然贵为旧党之首,可年轻人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个都骂他是只会对敌人摇尾乞怜的老狗,这样的人怎么配当旧党的领袖?简直是可笑!
“这些人不能称之为真正的旧党,不过是打着旧党的旗号,他们主动站出来,不过是将旧党中的野心分子清除掉,真正掌握着实力的旧党,恐怕都还在暗中观望着吧。”林叶嘲弄的笑了笑。
在这种时局下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实在是太多,无论是哪党哪派,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粉墨登场。
但能够笑到最后的人,不是掌握着多大的权力,有多少的军队,而是足够的隐忍。
能够忍到最后一刻才亮出自己的筹码,才能一举奠定胜局,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屡见不鲜。
“公爵大人说得不错,虽然有些可惜,但这类人还是趁早清除出去为好,省得今后为尤菲殿下添乱。”
戈麦斯点了点头,他注意着眼前这名年轻人的变化,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在权力的诱惑下能有多少人能够保持冷静?
让他心甘情愿的辅佐尤菲殿下复辟旧王朝?这可能吗?而且他似乎还和温蒂殿下有过婚约。
也就是说他还将得到蔷薇家族的支持,这让他一举有了角逐最高权力的资本。
“尤菲她……也许终有一日会做出她的选择。”林叶知道戈麦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尤菲在他临行前说过的话,他记忆犹新,但人总是在变的,就算她自己只想静静的留在远东。
不站出来追逐这令无数人抛头颅洒热血的权力。
可一旦有人找上门来,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公爵大人又该如何做出选择呢?”戈麦斯直接询问他的立场。
等到形势有变,这个年轻人究竟是选择辅佐尤菲复辟?还是利用温蒂成为摄政王?
再或者他自己有定鼎江山的野心,成为下一个雷蒙?
戈麦斯已经无法看到下一个王朝更迭的那一刻,所以他只能以他的眼光,尽可能的形势。
“选择吗?人总是无时不刻不在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选择,选择早上吃什么,选择多加根火腿还是多加一个煎蛋,但这些选择本身就不具备有意义,因为从一开始,它就在人的内心的深处注定了的?不是吗?”
林叶反问了他一句,这个时候加特林端着红茶过来。
这种红茶比不得蔷薇夫人招待他的那种,价格便宜,一般的贵族都看不上眼。
“选择一开始就决定了的吗?那在公爵大人看来,权力究竟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是人类也好,动物也罢,任何一个族群都存在一个领袖,比如狼群有头狼,羊群有头羊等等。
领袖的存在是为了协调整个族群,在与别的族群的对抗中不落下风,并且解决内部矛盾。
权力伴随着生物的进化而存在,它存在的初衷是为了让族群长久的生存下去。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如今看来不过是句说辞,但在族群之中却是最真实的写照。
雁群里的头雁永远承受着最大的气流冲击,要担任这个位置就必须肩负照顾整个族群的责任。
这是自然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早期的人类也是这样,但随着社会生产力的提高。
人类渐渐爬到了食物链的顶端,开始利用工具,利用武器,建造起房屋,渐渐开始有稳定的食物。
大多数人不用再过上在丛林里与野兽搏杀的生活,在这个过程中,权力的矛盾开始滋生。
从第一次部落战争俘虏奴隶开始,权力的毒药就开始弥漫开来,人们开始享受权力所带来的便利。
这种现象随着社会生产力的提高越来越明显,直到这个时代,贵族把持着绝大多数的社会资源。
戈麦斯数十年来始终站在权力的核心地带,各种争权夺利的事情见证得实在太多。
如今这样一个年轻人进入他的视野,他开始好奇对这个年轻人来说,权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权力,不过是高位者的墓志铭而已。”林叶摇了摇头,他对这个东西从来就不怎么感冒。
哪怕他曾经是小小的公司职员,也曾经幻想着能够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成为CEO,按照这个蓝图。
一步步走上人生的巅峰,光是想想就令人非常的激动!那是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是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一旦升职,就会想着更高的职位攀爬。
一旦娶了白富美,又会对外界的诱惑变得毫无抵抗力,这是一个恶性的死循环。
是一个一旦沦陷进泥潭里就无止无休的沉沦的循环,林叶在见到某位学长跳楼之后,对此印象深刻。
“墓志铭?公爵大人的这个说法倒是非常的新鲜。”戈麦斯有些诧异,因为这个年轻人分明很有野心。
但在他眼里却并没有看到太多的欲望,这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既然有野心,却又没欲望。
所有的野心家不都是为了攀登到权力的顶峰,所以才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前赴后继的吗。
“是的,将权力握在手中以后,就会变得非常不清醒,离进坟墓的那天也就不远了,即便肉体还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上,但灵魂却早已腐朽,早已被关进了潮湿而又阴暗的地狱,并且戴上了禁锢的枷锁。”
林叶回想起刚刚进王座之间时看到的雷蒙那苍老的一幕。
那是他临死前保持的型态,他明明才四十多岁,正是一个男人处在最顶端的年纪。
却老得像是一名耄耋老翁,哪怕他最终仍然没有做出最后的选择,选择利用光明之仪延续性命。
但那并非是因为他心慈手软,而是他实在是太老了,老到已经没有进取的雄心与壮志。
世界上最悲壮的事情之一便是英雄迟暮,美人白头,雷蒙不过是无数悲剧人物中的一个罢了。
“的确是如此,一旦打开欲望的枷锁,所有人都会失去理智,英武而睿智的人会做出无法理喻的事情。”
戈麦斯叹了口气,想起了当年白羊王朝崩塌时,当时那个英明一世的国王做出的疯狂的决定。
正是那个决定导致了白羊王朝的直接崩溃,他明明是那样伟大到足以载入史册的人物。
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连那样的人物都无法抵挡权力的诱惑,名为权力的野兽正嘲弄着卑微的人类。
“但权力却是必不可少,因为有更加疯狂的人觊觎着权力,必须将它牢牢的攥在手中,既要防止外人的觊觎,又要防止内心的疯狂,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一个不慎,万劫不复。”
林叶攥着拳头,如果他是某个大领地的贵族,安逸的生活恐怕很快就能够让他忘乎所以。
此时也许在领地响应某个皇子,然后美人在怀,********,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但这种状态能够维持多久?一旦战败,势必会比送到断头台上,然后子民们开始欢呼。
这个可恶的公爵终于死了,他除了横征暴敛以外,给领地的子民们带来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能够从远东一步步的开始,这是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
只有从零开始,才会知道掌握权力的不易,不会被花花绿绿蒙蔽了双眼。
“公爵大人说得没错,权力不是那么好驾驭的,那对公爵大人来说,权力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戈麦斯继续询问,他对眼前这名年轻人好感不断的上升,他身居高位,有趣的年轻人见过不少。
有野心勃勃的,有城府极深的,有手段独到的,有富有卓越见识的。
平心而论这个年轻人在各个方面所展现出的能力,并非是他见过最好的,但绝对是最特别的两个之一。
另一个人是他的父亲,年轻时候看起来非常不正经,没有什么有点可循,可一旦战争的硝烟腾起。
当他骑在马背上的那一刻,他就是无往而不利的无冕之皇者。
如果当初那个男人没有放弃的话,又该是怎样的一副场面?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么混乱吧?
而且旧党也心甘情愿被那个男人领导,南方的异族也心甘情愿的被他所降服。
如今异族动乱频繁,未尝没有为那个男人鸣不平的原因在里头。
光暗的虚影开始交织,两个人影开始重叠,戈麦斯惊异的发现这两个人何曾相似!
难道那个男人没有完成的功业将由他的儿子来继承吗?
“权力,是通往自由的阶梯,是为民主保驾护航的利剑,没有富贵贫贱的区别,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权利而工作,也有捍卫自己权利的手段,年轻人不会为无法完成梦想而沮丧,老人不会为老无所依而悲伤。”
林叶描绘着他大脑中的美好蓝图,那绝不是乌托邦。
而是自由的国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在府邸一直与戈麦斯密谈到深夜,当他离开这里的时候,戈麦斯郑重的将一本册子交给了他。
这是潜伏在大陆的真正旧党的名单,这些人无一不是地方上的名门望族,随时蛰伏准备东山再起。
戈麦斯告诉林叶,只要他找到这些人,利用尤菲的名义,绝对能够得到他们的鼎力相助。
白羊王朝存在了两百多年,积累下的底蕴不是区区二十几年的狮心帝国能够比拟。
这些大族要么掌握着无可估量的财富,要么掌握军队,适逢这种乱世绝对是一股足以左右天下的力量。
戈麦斯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足以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因为那是末代国王毕生的夙愿。
只要能够达到那个目的,究竟是谁坐上王座又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个希望能有太平盛世的老人。
“祖父大人,这位年轻的公爵真的值得信任吗?”加特林平静的询问屹立在他面前的老人。
他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谈话里,与年轻公爵的接触仅限于三言两语,不过对他来说,已经有个底了。
“加特林,等王都的事情结束以后,你就起身去远东吧。”戈麦斯烤着火炉,微笑抚掌,脸色红润。
在年轻人的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祖父这样开心过了,上一次他露出这种笑容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对了,是得知王朝的希望,尤菲殿下还存活在世上的这个消息,他兴奋了好几天。
“可是如果我走了的话,您该怎么办?”加特林有些迟疑。
戈麦斯已经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令大陆感到畏惧的铁血宰相,如果他离开,将没人照顾他。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能有什么担忧的?老夫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和老家伙一起看到太平盛世的那一天,他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而我还活着,甚至还为他的死对头效力,已经很对不住他。”
戈麦斯叹了口气,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士官学院与那个男人相遇,畅谈理想的岁月。
那时候他们共同规划着王国的未来,他们立誓要让人民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人就变了,偌大一个王朝,说倒就倒,让人措手不及。
而那个和他认识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也在烈火中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如今不仅再次看到了希望,还从那个年轻人的眼里,看到了更加宏伟的蓝图,老夫真是恨不得再多活个二十年,好一睹未来的世界,是否真的能够变成那样,他是否能够实现他所说的那些。”
戈麦斯那双苍老的目光中充满了向往,有些遗憾,但更多的却还是由衷的欣慰。
自己没有做到的事情,能够有人继承,甚至还能做得更好,这怎不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
如果老家伙在地下得知有这样一个人,而且还很有可能是他的孙女婿,是否会像他一样的兴奋?
“老夫知道自己的大限,用不了多久就会油尽灯枯,到时候随便一张席子一裹丢了就行,但务必要记得把老夫丢到密特朗的山岗上,在那里,老夫能够聆听到新时代的号角声,好好辅佐他吧,我的孙子。”
戈麦斯抬起手想要拍拍加特林的肩膀,但他实在是太老了,根本就够不着。
他孙子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早在十年前他就有资格进入学士塔,但他一直阻止不让他进去。
因为时机未到,他不想让加特林的才华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他应该有更加广阔的舞台。
“我明白了,祖父大人,远东吗?”加特林扶着戈麦斯,他看向那个遥远的方向。
那里将是奏响新时代号角的崭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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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下着淅沥小雨,由于马蹄践踏的缘故,地面有些磨损,凹凸不平,这直接导致出现了许多水洼。
在王都的南城门穿戴着精良甲胄的士兵严密防守,街上行人的神情紧张,来去匆匆。
这严重的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活,可他们对此都无可奈何,雷加殿下已经加冕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但绝大多数的王都子民对此都保持沉默的态度,因为这个话题已经讨论了好几年。
谁都知道雷加的优势只停留在王都之内,一旦各地的总督起兵,他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那还两说呢。
据说雷欧和雷顿殿下都已经顺利的逃出了王都,并且公开宣称雷加的加冕没有法律效应。
战争的阴云笼罩在王都的空中,就如同这场淅沥沥的雨,而就算王都处在封闭的状态。
每到深夜时分,总有信使秘密离开王都,前往各地传达新皇的命令,雷加绝不会在王都束手待毙。
他要赶在雷欧和雷顿全面反扑之前,拉拢地方上的势力壮大自己的力量。
要让战火燃烧在王都之外,这样才能提高他的胜算!就算他们公开攻打王都。
但只要坚守下去,他相信最多两个月就会有援军抵达,届时再将他的几个哥哥收拾掉。
他的王座就是彻底的坐稳了!
不过代价嘛,也就是一些土地和地方的自治权而已,他还很年轻,再给他个二十年的时间恢复元气。
他早晚能够将割让出去的土地收回来,退一万步讲就算收不回来,一个失去三分之一土地的皇帝。
以及一个连性命都难以保全的皇子。
两者间孰优孰劣,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倘若是雷欧和雷顿坐在这个位置上,恐怕割让的还会更多。
“现在根本没办法离开王都,也不知道外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希望王都不会打起来,唉,皇帝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驾崩前也不……”
“嘘,现在新皇已经加冕,到处都是巡逻的光明骑士,还要不要命了?”
附近路过的人群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但很快就匆匆走开。
这个时候一支车队缓缓的驶向城门,二十名穿着便装,佩戴短剑的骑士在前开道。
十几辆马车跟在后边,其中又以货车居多,上边用绳子捆绑得高高的,载满了货物。
这是一支商队,来自于德莫克联邦的商队,现在,他们将要离开王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城门口戍守的小队长派特森打着呵欠无精打采,毕竟他们一向懒散惯了,王都平时能出什么事情?
每天都早早的收工回家,去小酒馆喝点小酒,偶尔还能去赌场试试手气,日子甭提有多惬意了。
这原本是份人人羡慕的美差,可随着皇帝陛下的驾崩,本来就波云诡谲的王都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本来轻松的工作量瞬间翻倍,除了日常执行戍守的任务以外,晚上还要去搬运军械。
王都作为整个帝国的权力核心,每年都有大批的军械和粮食运输进来,这里的防御强度也是首屈一指。
大量的军械被搬运上了城头,毫无疑问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对他这样习惯了安逸的人而言。
战争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对穷人来说,战争意味着机会,可对他们来说,战争则意味着破坏和毁灭。
“站住,王都现在全面封锁,任何人都不得出入。”派特森看到走过来的车队,立即上前去进行阻止。
他在王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差,也算是有些眼力,很容易就辨认出这是一支商队。
而且从货物的数量和护卫的质量来看,这支商队实力还非常不俗,不过并没有从他们身上看到家徽。
这应该是刻意的在隐藏,毕竟现在时局不稳,各方军队都在秘密调集,保不准哪天就会爆发大战。
地方上的盗贼也得知消息以后,也开始蠢蠢欲动,因为地方军的目光都盯着王都,无瑕顾及他们。
再者某些大规模的盗贼团头目开始秘密接见神神秘秘的人,这一切都预示着动荡的发生。
商会在这个时候隐藏自己的徽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是我们的通行令,是由皇帝陛下亲自颁发的,你可看清楚了。”格林骑马走在最前端。
他虽然是整个商队的核心,但比起乘坐马车,他还是更加的习惯策马,他的靴子里插着短刀。
虽说贵为德莫克联邦当之无愧的贵族子弟,但他擅长骑射,一向有游侠作风。
“原来是南方商团的大人,失敬失敬,但为了防止有可疑分子混入商团逃出王都,还请大人配合我们搜查一下。”派特森查看了通行证,确认无误,事实上早就有人通知了他今天有德莫克的商团出城。
同时也有上级提醒他务必小心谨慎,不能让苍蝇溜出去,可也不能太过得罪这帮人。
要知道德莫克联邦同样是雷加极力拉拢的对象之一,这要是行事冒昧惹到了这位议长之子。
造成德莫克联邦搁置雷加的提议,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混入商团?阁下是在怀疑我窝藏可疑分子吗?”格林勒马过去,并没有下马的意思,语气傲慢。
他在德莫克联邦的地位,大概与雷加加冕前差不多,当然两国的制度完全不一样。
格林在德莫克联邦并没有太大的权力,即便是他的父亲也受到议会的掣肘。
但他的地位依然是受到许多人敬仰的,虽说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他奇葩的作风。
“在下没有这个意思,大人,这是公务,请您不要为难。”派特森面有难色,这要是放走了可疑分子。
这个罪名他可担当不起,不过德莫克联邦的人和帝国关系素来一般,他们似乎没理由窝藏可疑分子。
在这一点上,雷加也只是认为存在这样一个可能性,并不会太大。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快点搜查吧,我还急着离开呢。”格林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
派特森立即带着人仔细搜查,他们手里有包括林叶、兰斯洛特这些通缉犯的画像。
尤其是林叶,这样一个黑发黑眸的东方人非常好认,很快他就搜到了马车上,看到了伊贺吹雪等人。
“大人,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通缉犯的侍从会在您这里?”派特森看到伊贺吹雪立即神情一变。
毕竟在王都内东方人的面孔并不多,他也提前得到通知,知道远东公爵有这样一名仆从。
他挥了挥手,立即有大量的士兵围拢过来,就算得罪这位德莫克联邦的大人物。
他也绝对不能将嫌疑犯放出王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你是白痴吗?昨天他们被人抓到了治安处,治安处的人准备将他们卖到奴隶市场,本少爷刚好路过看这妞不错挺带劲的,所以将他们几个买下来,准备带回去,这种事情也要你管?”
格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这把派特森骂得狗血淋头,在拿到格林的奴隶交易契约后仔细核对。
派特森确认上边的印记都正确,又派人迅速去治安处那边确认一遍,这种事情容不得半点的大意。
很快士兵返回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派特森终于点头,又继续搜下去。
他搜得非常的仔细,所有的货车都仔细的查看,不过由于对方来头不小,不敢野蛮执法。
“你们究竟有完没完?还没有搜好吗?”格林不耐烦的催促。
“敢问大人,这位是?”派特森看到夏菈娜坐在马车内,她不在名单之中,故而有此一问。
“这是我没过门的新婚妻子,第七大街星火旅店的老板娘,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准备带回去,这个也要跟你回报?”格林没好气的顶撞了一句。
派特森愣了愣,还想再确认一遍,但这个时候有士兵在他耳边低声耳语。
那名士兵正好住在第七大街那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派特森总算放了放心。
“你们还是检查仔细点吧,车轮下,车彀呀,车下呀,能藏人的地方检查仔细,省得说我勾结通缉犯。”
格林对着马车的各个位置一顿指点。
派特森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准备逐一检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那边是怎么回事?”派特森察觉到异状,询问快步赶过来的士兵。
“队长,通缉犯在隔壁的大街出没,他们实在太凶猛了,上头让我们赶紧过去支援!”
“什么通缉犯?”派特森愣愣的问了一句。
“就是远东公爵和他的麾下骑士,他们就在附近,快点,别让他们跑了!”士兵焦急催促。
“什么?”派特森陡然一惊。
“这通缉犯可真多,我们这儿也有,那边也有,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查的那个。”格林冷嘲热讽。
“大人得罪了,我们这也是职责所在。”
“那不知道我们是否可以离开这里?你们真的很磨蹭啊。”
“打开城门放他们同行,好好看守这里,你们跟我来!”
派特森叮嘱完毕后,立即拔出剑带人过去加入围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马车远离王都,确认已经安全以后,林叶和兰斯洛特等人总算从马车的夹层中滚了出来。
要在那样封闭的地方待如此长的时间可把他折腾得够呛,如果士兵仔细的搜索,他们绝对会被发现。
但好在有人进行配合,吸引了士兵注意,让他们误以为通缉犯还在王都兴风作浪,这才有了可趁之机。
要不然他们绝难以这种方式逃出几乎称得上是水泄不通的王都,只能困在这座孤堡之中。
天空阴沉沉的,小雨淅沥沥下个不停,天色渐晚,商团在一个小山坡后边暂停下来休息。
骑士们纷纷下马搭建起临时的营地,生火做饭,站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王都那巨大的轮廓,阴云不散。
“大人,喝杯热水吧,一路上可都难为您了。”梵特将一杯刚烧好的热水递到林叶的手中。
林叶看向那座象征着权力的城市,神情复杂,在他刚刚抵达王都的时候,想的是寻找合适的投资人。
但辗转近一个月下来,却是这样一个狼狈出逃的结果,这是当初无论如何都没有料想到的。
“也不知道下次再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将是何等样子。”林叶自嘲似的笑了笑。
虽说在王都这段经历不算美好,称得上是九死一生,但他有预感,早晚有一天他还会出现在这里。
也许是在王都的城墙之下,不过究竟是以怎样的身份那就不得而知。
唯一可以预见的事情就是帝国土地上即将奏响战争的号角,即便是在离王都如此近的地方。
都能够嗅到这股浓厚的硝烟气味,在远处有军队迅速集结,旗号分别属于大皇子雷欧以及二皇子雷顿。
目前王都牢牢掌握在雷加的手中,他们都清楚如果不趁雷加的援兵到来之前尝试一波。
很难再能如此的逼近这个位置,但要攻破王都这样一座坚固的城池,必须拥有大型的攻城器械。
这一天不会等得太久,不过林叶却没有闲工夫在这里浪费,他必须迅速返回远东,厉兵秣马。
“你还想下次再回来?这次能够活着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玛莲抱着短剑冷嘲热讽。
她对这个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好感,明明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鬼头一个。
偏偏非要装得非常深沉的样子,他以为他是谁?每次想到这一点都令她的心头非常不爽。
“世事无常,说不定下次我来这里,是赶得别人抱头鼠窜呢?”林叶随口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格林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酒肉,这种下雨天道路泥泞,赶夜路非常的不安全。
再者现在大量的军队在附近集结,他们要是这样贸然行走,别人不把他们当成是奸细才是怪事。
“你也就只有逞口头上的威风。”玛莲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战事一旦开启,无论是雷欧、雷顿还是雷加都手握雄兵,再者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北方的蓝霜王国,南方的德莫克联邦,还有在夹缝中生存,但全民皆兵骁勇善战的异族。
地方上的总督也拥兵自重已久,旧王朝的残党,新兴的贵族,边境线上手握重兵的侯爵。
还有蔷薇家族这样支撑起帝国的柱石也开始对帝国失去信任。
在如此多强大的势力面前,远东实在太过于微不足道,要想撼动这个世界,靠的可不是嘴皮子。
而是军队,足够横扫天下,并且源源不断的提供后勤支持的强大军队!
“主公。”这个时候伊贺吹雪穿着一身夜行衣返回到这个临时营地之中。
林叶嫌在太多的人叫他主人实在太过别扭,所以更换了称呼,在离开王都以后,就派她去打探消息。
虽说他目前不会参与到王都的纷争中来,但他至少也得对几位皇子的斗争形势有一个底。
“打探得怎么样了?现在王都外的形势如何?”林叶立即询问道。
现在雷加全盘掌握了王都的军队,包括光明骑士团、皇家骑士团、皇家近卫师、卫戍军团、铁狮卫队。
在离开前他也得到了索罗被雷加解除职务的消息,目前索罗已经被软禁在了家中。
毕竟他的立场一直都不清不楚,雷加可不放心让这样一个手握兵权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得到这个消息的林叶有些感慨,早知道今日,索罗是否后悔没有及时撤手呢?
帝国的顽疾已经根深蒂固,根本就回天乏术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如此固执下去吗?
“现在大皇子雷加已经紧急征调了六个军团的兵力在王都西侧的卡玛山丘集结,二皇子雷顿则集结了有两个军团的兵力,他们在王都北侧的厄高山坡待命。”伊贺吹雪打探起情报来得心应手。
这恐怕就是所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当初在米兰达拍卖场如果是别的人将她买走,恐怕只会当成玩物。
但在林叶的手上则彻底开发了她的特点,像灵猫一样来去自如的她,必将成为战场上的幽灵。
“总共只有八个常备军团的兵力吗?这种程度的话,根本就没办法攻打王都。”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他对王都的兵力布置情况非常清楚,本来王都的军队就是精锐。
再加上有高大坚固的城墙作为依托,想要凭借这样的兵力打下王都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在有大型攻城器械的前提下,至少要有三十个军团的兵力才有机会打下王都。
而且这还得建立在漫长围攻的前提下,就算断水断粮也得至少两年才能将王都拿下。
可在这个期间内,雷加早就能够从各地征调来援军,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如果在王都坐得越久。
这个位置就越发的稳固,直到最后所有人都形成雷加果然是皇帝的这种错觉。
“仅凭这种程度当然没办法拿下王都,不过如果再加入第四支军队呢?”林叶忽然开口说道。
他和兰斯洛特时常进行王都的攻防演练,要攻下这样一座雄城,的确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如果那支军队抵达的话,雷欧等人联合在一起,也不能说没有胜算。
“哪来的第四支军队?”玛莲蹙眉问道。
她擅长单兵作战,但军队指挥能力实在不怎么卓越。
“三皇子雷恩,出身军伍,一直在南方边军的他,半个月前就传言他兵发王都,可迟迟不见有任何的动静,就连皇帝陛下的葬礼他都没赶来参加,这其中必有古怪,一旦他参战的话,局面必将被打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长达十年的关于皇位继承人的讨论中,无论是雷欧也好,雷顿也罢,再加上雷加,都是热门人选。
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继承了雷蒙的一些特质,拥有独当一面,并且掌握帝国的才能。
可三皇子雷恩则不同,他从小就沉默寡言,自幼投身军旅,在边军一待就是十年。
所有人都说其实雷恩是最像雷蒙的一个,但他杀伐之气太重了,这种人只能定乱世,不能创盛世。
而且雷恩一直都没有显露出对权力的野心,他始终旗帜鲜明的支持雷顿。
可以说他在军方的力量,以及雷顿在大贵族之间的支持,可谓是珠联璧合,但由于雷蒙犹在。
大多数人都认为雷蒙在临死前会做好布置,权力会以和平的方式进行交接,就算料到会起冲突。
但站在当时的角度,也没有想过究竟是怎样的场面,如今大战在即,人们终于开始重视军队的作用。
雷恩全力筹码的劣势瞬间变为了优势,一旦他提兵抵达王都,以他在军方的威望以及掌握重兵。
王都将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那还是一个未知之数,他是一如既往的支持二皇子雷顿,还是……
“雷恩哥哥我只见过他几次,交流一直都非常的少,在印象里一直是个很少说话的人。”
温蒂在脑海中仔细寻找关于三皇子雷恩的印象,赫然发现上一次见到他,还是雷恩十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已经在军队中待了四年,他返回王都进行述职,除了二皇子雷顿以外,他没有觐见任何人。
温蒂也是在宫廷中偶然碰到他,然后打了个招呼,雷恩也没有回应,冷冰冰的走了。
“以雷欧和雷顿的兵力根本就没办法拿下王都,他们之所以还停留在王都,而非是等雷加的援军到来后腹背受敌,恐怕就是等待雷恩的到来,雷恩作为边军统帅,手里掌握着三十个军团的兵力……”
林叶计算着从山丘行省抵达王都需要的时间,虽然他没有去过那里,但地图路线记得清清楚楚。
按照正常情况下应该早就到了,但中途似乎传来消息说雷恩遭受到了袭击,真假难辨。
他究竟能够率领多少军队抵达王都还是个未知之数。
“雷恩殿下手里虽然掌握雄兵,但他不可能一次性全都抽调过来,还需要留下兵力进行戍守。”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他没有注意到玛莲神情古怪,毕竟他只是一名军人,不是政治家和外交家。
并没有顾虑到雷恩成名之战便是镇压异族的这一点,身为异族人,玛莲跟雷恩可谓有不共戴天之仇。
“假设他带来了一半的军团,也就是十五个军团,与雷欧和雷顿合兵一处,就是二十七个军团。”
林叶在地上用树枝划出了一幅大概的兵力配置形势图。
这个兵力虽然只能说勉强具备攻下王都的实力,但时间同样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一旦陷入了漫长的攻坚战,那雷欧雷恩和雷顿都是必输无疑。
“想要拿下王都依然很难,也许他们还有什么别的后手准备吧。”兰斯洛特皱起眉头。
以他的战略眼光来看,雷加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地位,毕竟王都形势的逆转实在太惊人了。
原本只掌握卫戍军团一支军队的他,突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夺得多支军队的指挥权。
就连兰马洛克爵士也亲手格杀了他的父亲兰道元帅,这一件事足以震撼整个军界。
一想到这里兰斯洛特就攥紧拳头,明明在远东的时候,他才想着与这位兄长冰释前嫌。
可这才过去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发生这种事情!
“不用想太多,和这些势力比起来,我们果然还是太单薄了,回到远东之后要加强募兵了。”
林叶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理解他心中的愤怒,自己的父亲被兄长弑杀。
他自己偏偏什么都做不了,身为骑士的荣誉感,以及为人子女的责任感正折磨着他。
但他离开王都,也证明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夫君大人,蔷薇家族维持着二十个军团的军力,战争状态可以扩大到四十个军团,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温蒂咬着嘴唇说了出来,她知道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因为明天天亮以后,他们就将分路,她将南下返回蔷薇堡,而林叶则会一路东去。
这次林叶将选择通过白岩行省抵达海鸥港,从海路的方式返回黑水港。
也就是说明天他们就将分别,从内心深处来说,她是希望他能够和她一起返回蔷薇堡的。
但她却明白,他是这样一个无法约束的男人,她这样说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等你返回蔷薇堡以后,你将作为蔷薇家的当家,凡事应该以蔷薇家族的利益为重,现在这种形势还不明朗的情况下,筹措军力做好战争准备,但不要太早的卷入冲突,返回远东以后,我会给你通信的。”
林叶并没有过多的思考其他的事情,因为那些只会干预自己的判断能力。
按照大陆的编制,一支常规军团由两千人组成,由于军团属性的不同,分为纯军种军团与混合军团。
纯军种军团比如重骑兵军团,二千铁骑足以让人望风披靡,适合在平原地形作战。
而混合军团则是该军团由多个兵种组成,最常见的是四百弓箭手,四百骑兵,一千两百步兵。
其中步兵又分为盾牌手和长矛突击手多个协调兵种组成军阵,攻防一体,非常的灵活。
在军团之外还有后勤军团,这些跟随军团行动,但不属于正规的编制。
所以一支两千人的军团,指的是作战单位,正常情况下都不止两千人。
蔷薇家能够征召四十个军团,总兵力数量将超过十万人,这绝对是能够横行一方的强大数量。
当然数量不等同于战力,临时征召的后续二十个军团,与常备军的战力不可同日而语的。
“通信吗?那我会很期待的。”温蒂将头埋了下去,其实她很想和他一起去远东的。
但她将这个念头藏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她如果去远东的话,无法给予他太多的帮助。
只有回到蔷薇家,继承家业,她才能够在正确的时候,给予他足够的助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王都之旅对林叶来说也并非是毫无收获,如果撇开危险不论,细算下来收获还算颇为丰盛。
首先在抵达王都以后参与拍卖会,他买下了好几件东西,其中既包括黑暗圣廷的至高之物黑暗圣典。
又包括通往星耀之轮的残缺地图之一,星耀之轮作为奇迹大陆历史上最大的秘密,充满了传奇色彩。
关于它的传说上千年来从来没有停止过,有人说它是通往神灵的陨落之地。
还有人说它是通往绝望的栖息之所,无论是哪一个说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如果搜集齐所有的地图,将通往一个巨大的宝藏,宝藏规模的浩大绝对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可是这份宝藏究竟是什么,又有多少人得到过这份宝藏,始终是桩历史悬案。
更有人认为这根本就是后人杜撰出来吸引噱头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宝藏,根本就是废纸一张。
林叶对此不置可否,说起来星耀之轮的藏宝图倒是和一件他非常感兴趣的东西能够挂钩。
星耀之轮的十张残缺的藏宝图,上边分别有十个不同的标记。
分别是水、风、地、火、天空、大地、海洋、太阳、月亮、星星。
这十个标记又与十个水晶相对应,而水晶则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林叶就已经见过火之水晶与月之水晶。
其中火之水晶甚至还掌握在他的手中,当然只拥有一半,每一块水晶都分为两个部分的。
水晶掌握着奇异的力量,可以说每一块水晶都蕴含着与之对应的元素之力,不是每个人都能驾驭。
比如林叶手中的那块火之水晶,他和矮人八尺设计了一套复杂的动力系统,就是以火之水晶作为中枢。
这个系统可以为曙光镇带来充足的热能,甚至还可以运用到军事领域,但林叶将军用计划搁浅。
因为在当时的形势下公然扩充军力并非是个明智的选择,火之水晶更适合运用到技术暂时达不到领域。
林叶将火之水晶定义于超出时代的黑科技,毕竟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总有这种玩意儿存在。
但它早晚会被新兴的能源技术所取代,比如蒸汽动力的革命由煤炭提供的热能,早晚要超过水晶本身。
既然十个水晶是真实存在的,那林叶有理由相信星耀之轮的宝藏也是真实存在的。
他也不是探险家,一辈子都揪住藏宝图不放手,这仅仅是意外的收获罢了,能够凑齐最好。
即便凑不齐也无所谓,不过买下它花的银币还是让他肉疼不已的。
但也多亏在米兰达卖场的一掷千金,林叶算是和米兰达家族搭上了线,虽说现在时局不稳。
不过有米兰达家族作为合作伙伴,他们同样能够开辟帝国的内部市场,后续利润源源不断。
而且林叶还和格林进行了简短的交谈,格林也表示回去以后会派人到曙光镇去详谈。
届时再通过他打开德莫克联邦的市场,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林叶这一手算盘真可谓打得是叮当响。
除了拍卖场以外,他还得知了不少关于十多年前的旧事,甚至包括前任公爵林南渡的一些事情。
不过经历了日蚀之变后,林叶始终对一件事情耿耿于怀,那就是黑瞳所说的话。
黑瞳让他在日蚀开启之后,前去死者之都寻求答案,她所说的日蚀多半是光明女神降临的仪式。
难道她再次之前就预见到了王都会发生这样的变故?这一点让他实在是匪夷所思。
而且死者之都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林叶摇了摇头,他还是决定再是将这件事搁浅下来。
返回远东整军备战才是当下的第一要务。
除此之外由于温蒂的缘故,他将获得蔷薇家的支持,与戈麦斯的交谈使他得到了旧党的名单。
这两件都算得上是重磅收获,在今后的关键时刻必将上演至关重要的作用。
林叶在火堆前够了出这趟王都之行的收获,以及接下来将要面临的问题,一夜无眠。
天亮以后他精神依然很好,一行人继续往前赶路,很快就抵达了道路的分岔口。
往南,是前往德莫克联邦,蔷薇家也在这个方向。
往东则是海鸥港的方向,这是林叶即将返回远东将要走的方向。
“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分手了。”林叶平静的说了一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说得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马匹沉闷的打着响鼻,天空依然下着雨,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王都的轮廓。
不过不时有小队的士兵朝着王都的方向集结,他们旗号不一,也不清楚究竟是谁的部队。
对于德莫克的商团,他们也并没有怎么过问,毕竟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急行军,可不是惹事生非的。
“是的,时间还真是短暂,真想邀请你到德莫克去玩玩儿,那里有美酒,有漂亮的姑娘。”
格林得意的说了说,但很快就有人从他身后拧起了他的耳朵,痛得他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痛痛痛,我错了,呜呜呜,我不过是说来玩儿得,再漂亮也没你漂亮呀,我的未婚妻大人。”
格林立即认错,胆敢如此对待他的除了夏菈娜还有谁?
在温蒂等人的撮合下,夏菈娜决定同格林一起前往德莫克联邦。
这倒不是因为他帮助了林叶而进行报答什么的,夏菈娜从来只做遵循自己心意的事情。
她和格林毕竟已经相处了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格林的努力她一直看在眼里。
之前只不过碍于脸面始终没办法接受他的心意,再加上她还有打探情报的任务。
她深深知道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她不过是个将要嫁给中年富商的渔村姑娘。
她必须做点什么报答他,如今她做得也已经够多了,她有着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力。
此次去德莫克联邦也算是众望所归,她的性格刚好也可以好好的治治格林,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就知道说来玩儿,以后岂不是还要做来玩儿了?”夏菈娜不仅没松手,反而越拧越重。
议长之子又怎样,再她看来也不过就是个臭男人而已。
“保证不会,绝对不会,你就放手吧,哎哟。”格林叫苦不迭。
林叶轻轻一笑。
“那么夫君大人,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呀。”
温蒂挤出笑容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嗯,那我们走了。”林叶点了点头,终于还是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一行人和来王都之前阵容上基本上没有区别,非要说区别的话就只有一点,那就是多了个人。
多了从米兰达拍卖场买下来的伊贺吹雪,以及当初的囚犯玛莲换成了依然昏迷不醒的梅尔。
曾经作为光明圣女执行仪式的梅尔在关键时刻果断中断了仪式,她恐怕是光明教会最大的失策。
毕竟谁会料想到堂堂的光明圣女怎么会和远东的一个小子有交集?
而且那个小子还在黑暗圣廷中还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分量,是掌握着黑暗圣典的黑暗之子。
也就是漏算了这一点,林叶才能够逃出生天,要不然不管他在王都有再多的收获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连性命都无法保全的话,得到再多的东西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如今梅尔因为他的事情被教会追杀,他绝不可能把梅尔留在王都坐视不管的,此时将她带回远东。
马车缓缓行驶在路上,道路泥泞,按照正常的速度,大概两天以后就将进入白岩行省的范围。
只要进入白岩行省,林叶等人差不多就算作是安全的了,但偏偏就在这一夜里生出了事端。
当马车趁着夜色连夜行驶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有人将马车团团围住。
车外传来沉闷的战马的响鼻声,一群骑兵举着火把将他们拦截下来,看这数量大概有两百人之多。
“这是怎么回事?”林叶听到车外骂骂咧咧的,皱眉询问了一句,只要等到天亮差不多就安全。
一路上都还算是相安无事,偏偏这个时候被人给拦了下来?
“我也不大清楚,天色太晚看不清楚他们的旗号和家徽,不过兰斯洛特大人正在和他们交涉。”
梵特回应了一句,其实他完全可以选择和夏菈娜一起去德莫克联邦的。
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他清醒的判断远东即将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在那里才是更加广阔的舞台,回到远东,绝对是比前去德莫克联邦要好上无数倍的选择。
“已经到了这里却被人拦了下来,情况似乎有点不大妙,不会是某位老朋友吧?”林叶低声沉吟。
就在这个时候外界传来嘈杂的声响,他已经可以清楚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这个架势可不大友善,很快梵特再度探头进来。
“大人,咱们碰到麻烦了,拦路的是奥伦公爵。”梵特脸色苍白,奥伦公爵和他们可是有过节的。
刚进王都的时候就差点着了他的道,如今离开王都,没想到又遇到了他。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冤魂不散,还是他们倒霉,眼见得就要离开这里,却又遭遇到了这个煞星。
“看来我必须出去会他一会了。”林叶叹了口气,如果是别人那还好说,偏偏是奥伦这家伙。
当初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奥伦不敢对他下手,可如今局面彻底撕裂,奥伦没有再留手的理由。
之前在圣光大教堂奥伦就恨不得生吃他的肉,那愤怒的眼神端的是令人心悸不已的。
林叶走出马车,一股寒意立即扑面袭来,倒不是奥伦一伙人的气势有多吓人。
而是因为外边还下着雨,气温有些低。
兰斯洛特手握长枪正在与骑在马上的奥伦公爵对峙,奥伦的面容比起之前苍老了许多。
但此时却是杀气腾腾,不过这一想也难怪,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现在总算将大仇得报,也难怪他看起来会如此的亢奋。
“你总算滚出来了,嘿嘿,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去,所以特地派人在王都外边盯着,你果然溜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逃出的王都,但今天夜里你都必须死!”
奥伦手里握着剑柄镶嵌着玛瑙的长剑,只要他挥手下令,这两百名骑兵就会将对方绞杀。
兰斯洛特再是厉害,一个人能够同时对付两百名骑兵?能对付五十名就已经不得了了吧?
无论怎么看今夜都是这个混蛋的死期!
“奥伦公爵何必动怒,你这条命来之不易,此时应该在雷欧殿下的军帐商议大事,却到这里来拦截本公爵,这样真的好吗?”林叶不卑不亢,即便面对如此困局,也依然审视着愤怒的奥伦。
早在进入王都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对付奥伦的准备,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
但就现在的局势看来,很快就将派上用场了。
“你还是操心下自己的小命吧,不过无论你说什么都逃不过必死的结局,兰斯洛特,我看在兰道元帅的份上饶你一命,快快闪开,不要给这个小子陪葬!”奥伦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让兰斯洛特退开倒不是对他有多忌惮,毕竟他带来的可都是奥克家的精锐。
而是他对兰道元帅由衷敬佩,如今亚梭家遭遇巨变,父子操戈,兰道元帅身死。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对兰斯洛特倒是有几分同情。
“在下忠以事上,决不退缩,唯死战效命!”
兰斯洛特手臂上青筋凸起,就算他无法将两百名精锐骑兵悉数屠戮,杀出重围。
但至少他也要将奥伦杀死,尽最大可能的为林叶撤退撕扯出空间。
“既然你们都一心寻死,动手!”奥伦冷冷一笑,挥手下令动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林叶忽然取出了一个盒子。
他漫不经心的打开盒子,奥伦的脸色巨变,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哆嗦起来。
“奥伦大人真的想好了,这些也都无所谓吗?”林叶一手握着盒子,一手握着一柄匕首。
他笑眯眯的看向奥伦公爵,并不担心奥克家精锐骑兵的突击。
因为他掌握着对付奥伦的最终手段,那就是一个头颅,经过处理一直保存完好的奥瑟的头颅。
“可恶,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恶魔,你怎么可以这样,快点将他还给我,还给我!”
奥伦立即挥手制止了士兵的行动,撕心裂肺的大喊。
当初奥瑟被送回去的时候,只剩下千疮百孔的躯体,连头颅都没有。
当时只说是头颅早就面目全非被扔掉了,可如今却还在那个可恶的小子手中。
并且此时拿出来用作威胁他的手段,这让奥伦简直怒不可遏。
“克鲁夫,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林叶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正在痛苦的旋涡中挣扎的奥伦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身后的一名骑兵突然贴近,掏出短剑狠狠的刺向他的后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对付奥伦的手段不可谓不狠,就伦理道德层面来说,他的确是落了下风,这一点令人不齿。
毕竟用一个经历了丧子之痛的老人儿子头颅来进行威胁这种事情,是非常被人所唾弃的。
不过林叶对此毫不在乎,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奥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而奥伦教子无方,也只能自食其果,至于突然刺杀他的骑兵队长克鲁夫,则是一开始就埋下的棋子。
当初在风车村的时候,林叶放克鲁夫离开,就意味深长的留下让他慎重选择的话。
虽说之后林叶与他并没有什么联络,但克鲁夫自己在经历对奥瑟保护不力的事件后,地位就明显下降。
他惴惴不自安,继续留在奥克家根本就没有前途可言,偏偏这个时候大皇子雷欧在皇位之争落在下风。
这直接导致借助雷欧殿下登基的东风再上一层楼的希望彻底破灭,奥伦偏偏还自作主张来拦截林叶。
一个毫无未来可言,又富有野心的军人,在这种时候必然会做出他的选择。
奥伦做梦也没有想到,林叶在进入王都之前就埋下了这么一手,而他自己则在大雨中跌落下马。
鲜血染红了雨水,汇聚成涓涓细流触目惊心,在这一刻他依然没有咽气,瞪大眼睛看向林叶。
确切的说是看向林叶手中奥瑟的头颅,他抬起手试图伸过去,可他的气力在快速消逝,根本就够不着。
“虽然这样说对您过于残忍了点,但死在您手中的政敌,下场恐怕比您惨得更多吧?而且我相信一旦我失败,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不过这都无所谓了,这本来就是选择权力时候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林叶走下马车,走到奥伦公爵的面前蹲下身,将盒子中的头颅放在了地上。
走在权力的这条修罗路上,必须要舍弃很多东西,慈悲心肠是没办法战胜心狠手辣的政敌。
奥伦公爵总算将手摸到了他儿子的头颅上,也许在这一瞬,他才开始后悔不该走上这一条权力之路。
如果一开始就在乡下做一个乡绅地主,含饴弄孙该多好?孙子怎么也得有个三四岁了吧?
可他毕竟还是走上了这条毁灭之路,在享受着权力带来的甘饴之时,也同时品尝着鸩羽。
“安息吧,下辈子管好自己的儿子。”林叶合上了他的双眼。
堂堂奥克家的家主奥伦公爵,在大雨滂沱中殒命于此。
而奥克家的骑兵一个个面面相觑,当时就有将近一半的人拔出长剑,气氛紧张。
“兄弟们,奥伦父子不知好歹,现在都已经死了,奥克家彻底的完蛋了,与其跟着他们一起灭亡,不如早点投奔明主,跟着我一起干吧,投奔林叶公爵,绝对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克鲁夫站出来号召,他在刺出剑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反正跟着奥克家多半要在这场战争中战死,他不怕死,就怕死得不明不白,以叛贼的名义被处决。
如今名不见经传的林叶公爵经过王都的一系列事件,一跃成为仅次于几位皇子的大人物。
而且听说林叶公爵不仅与监察长索罗来往甚密,甚至还得到宰相戈麦斯的赏识。
再加上他与温蒂殿下的关系,这直接让他成为王都内风头仅次于几位皇子的人物。
这还只是政治层面,经济层面米兰达商会主动示好,盛传远东形势大好,来往贸易的商船不计其数。
随着远东土地的开辟,普通的农民甚至能够得到土地,那简直就是贫穷的年轻人的乐土。
也是怀才不遇,具备各种才干的各个领域的人们的天堂。
克鲁夫打定主意要到远东去闯出一份明堂出来,这岂不强过在王都当炮灰太多?
“可是我们是奥克家的士兵,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背弃奥克家?这有违骑士精神呀。”
“我们效忠的对象是奥伦公爵,现在他已经死了,难道要我们回去效命于奥妮那个交际花么?”
“说起来我们只是接受奥克家的雇佣,并不是接受过宣誓的册封骑士,没必要给他们卖命吧?”
骑兵们一阵窃窃私语,显然存在着分歧。
这直接导致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针对林叶这个始作俑者。
“各位,如今王都形势混乱,即便返回奥克家,也不过是打一场毫无意义可言的战争,谁都没有大义的名分,这样真的值得么?当然要离开,本公爵不仅不会阻拦,还会每人给予一袋银币。”
林叶挥了挥手,梵特立即拎出一袋非常沉的大口袋出来。
他随手从中抓了几把,全都小袋装的银币,每个小口袋都是五十枚银币。
这可是这些骑兵差不多两个月的饷钱。
“不过诸位如果愿意留下,与本公爵一起开拓出一片事业来的话,本公爵保证在远东绝对会有各位的一席之地,待遇不仅要比在奥克家好得太多,还将获得土地,财富,甚至还能得到爵位。”
林叶挥手拒绝了伊贺吹雪撑过来的伞,站在大雨中朗声宣布。
他提出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立即在这群骑兵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能够获得土地?我没有听错吧?土地不是贵族老爷们的私产吗?我们这些当兵的也能有?”
“喂喂,爵位才是重点吧,穷苦人出身有朝一日也能获得爵位么?这简直不敢想呀。”
“难道传闻是真的?远东真的是一片乐土吗?”
士兵们满脸的惊喜,毫无疑问已经被这名年轻的公爵给说动了。
克鲁夫越发的得意洋洋,他庆幸自己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各位大可跟随本公爵到远东去亲身体验一下不就清楚了?不愿意去的本公爵也不勉强,到这里来领钱,这算是对各位冒雨赶到这里来的犒劳,每个人都有,一个个来。”
林叶示意这些骑兵们上前来零钱。
除了十来个年纪大点的,还拖家带口,实在没办法离开的上前来领钱,勒马离开以外。
大部分的人都停留在原地。
看起来他们都如同克鲁夫那样下定了决心。
“很好,那各位从今天开始就是我远东新军的一员,所以务必要听从本公爵的命令,出发吧,朝着白岩行省前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能够兵不血刃的收服这支将近两百人的骑兵队,可不是因为他有多娴熟的外交家的辞令。
而是因为这折射出了当下的时局,几位皇子的争斗势必要让帝国陷入四分五裂的漫长战争状态。
虽说有部分民众对此保持着亢奋状态,但大多数人对帝国的前景都是迷茫的,如果有得选择。
谁不希望过上安稳的好日子?非得要弄得打打杀杀的,战火一旦蔓延,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那简直是惨得不能再惨,在这种的局面中,如果有人能够提供安宁,甚至比安宁这种层次还要更高。
提供的是他们早就梦寐以求的土地与爵位,这势必会极大的刺激人们对生活的渴求。
这种反差激起了他们勇敢尝试的欲望,尤其是气血方刚又怀揣着梦想的年轻人!
林叶完全可以预见,很快整个大陆将要掀起一波前往远东的移民热潮,这也是他最初规划的移民计划。
如果以当初远东那贫瘠的土壤,突然涌进大量的移民,那铁定瞬间就会被摧毁,非常难以控制。
但经过了一年多的缓冲期,远东的城镇已经初见规模,人类也开始与兽人和平共处。
现在远东的人口已经超过万人大关,随时能够募集到两千人的军队,这还是不包括兽人士兵的前提下。
以林叶如今在远东兽人中间的威望,他振臂一呼,绝对能够号召到至少五个军团的兽人兵力。
高速稳定的发展环境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光是现在想要平定远东就需要至少二十个军团的兵力。
等到几位皇子争出胜负,再将目光移到远东,那时候远东已然成了气候。
届时进可挥师南下,退可固守关卡,再与南方的蔷薇家族遥相辉映,简直是进退自如,置于不败之地。
“大人,我们已经进入白岩行省的范围了,前边就是莺歌城。”克鲁夫骑在马上禀报状况。
他曾经到白岩行省执行过任务,对这一带还算了解,正好走在前方充当向导。
磅礴的大雨已经小了很多,但经过了大雨的冲刷,道路非常泥泞,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王都整整三天。
一触即发的战争威胁似乎已经小去了许多,也不知道现在王都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目前还没有情报传过来,但现在路上已经可以看到许多难民携老扶幼的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行。
“莺歌城吗?可是这些难民是怎么回事?他们这是准备去哪儿?”林叶在脑海中搜寻对莺歌城的记忆。
地图的全貌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莺歌城是白岩行省西侧的重要城镇,是前往王都的枢纽。
这里在历史上素有音乐之乡的美誉,诞生了多位卓越的音乐家,数量众多的歌剧院是这里的一大特色。
这样一个平静而又安宁,连空气里都能听到悦耳小提琴声的地方,竟然会弥漫出硝烟的味道。
这一点很难让林叶不在意起来,立即示意让梵特过去询问状况,问问这些难民是怎么回事。
“大人,是莺歌城与附近的鹰巢城爆发了冲突,现在莺歌城被鹰巢城的鹰身女妖家族占领,所以导致大量的莺歌城市民逃离。”梵特打听一番后,返回马车进行禀报。
地方领主间的小规模冲突屡见不鲜,但像这种公然占领城市进行野蛮的驱赶,却还是非常的少见。
林叶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场风暴蔓延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快。
王都那边还没有打起来,地方上就已经开始了斗争,所有贵族都趁机扩张自己的势力。
毕竟先下手为强,扩充足够的领地,积攒足够的粮食,再征召足够多的士兵,这样就握有话语权。
他返回远东的打算何尝不是这样的?
“鹰身女妖家族吗?算了,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绕道了。”林叶思考片刻给出了决定。
取道莺歌城虽然是最便捷的一条道路,但现在正处在战乱状态,选择这里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且林叶记得鹰家似乎是雷加一派的,此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悍然发动攻击。
恐怕是为了将整个白岩行省拉入战局,一则挥军驰援王都,二则扩大战场,将战火烧到王都周边。
这样才能减轻王都面前的压力,一步步的巩固自己的中枢,这对雷加而言,是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那就执行第二条备选路线计划,绕道吧。”兰斯洛特下令调转马头。
在两天前他们就已经制定好了返回远东的路线,除了最便捷的取道莺歌城以外,还有好几条备选路线。
虽然要多消耗几天的时间,但无疑要安全许多,现在他们需要的是安全的返回远东。
而非是卷入毫无意义的冲突里,好不容易逃出王都那个是非之地,倘若在这里遭遇到不测。
那岂不是太让人尴尬了?
“嗯?外边怎么喧哗起来?怎么停下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准备绕道的时候,外边出现了嘈杂。
林叶看向前方,克鲁夫似乎是在跟什么人交涉,他严正的表示出拒绝,可对方纠缠不休。
他疑惑之下决定亲自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我们实在爱莫能助,非常抱歉,请不要再纠缠了。”克鲁夫显得有些无奈。
对方的遭遇虽然令人同情,可他们的力量实在有限,并且现在护送公爵返回远东是第一要务。
这路上出了什么事,那他们的前途可不就都全毁了吗?
“请务必让我见见那位大人,让他聆听一下我们的请求,求求您了,晚了的话那可就全完了!”
一名年纪约莫在二十来岁的军官苦苦哀求,他身上的铠甲染得鲜红,显然是经历过血战。
他的身后跟着几名憔悴的士兵,抱着长矛穿着单薄的衣裳在雨中瑟瑟发抖。
还有两名伤员在同伴的搀扶下坐在路边大口的喘气,他们看起来非常的虚弱,似乎是发着高烧。
“克鲁夫,这是怎么回事?”林叶走了出去,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
他辨认出这名军官穿的是莺歌城的铠甲,看他狼狈的样子似乎是战败逃出来的。
“大人,是这样的。”克鲁夫小声禀报这名军官的请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克鲁夫的简述,林叶大概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这帮拦住去路的人是莺歌城城卫队的人。
他们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中被鹰身女巫家族的士兵给打散了,如今莺歌城中形势复杂。
城内到处都是鹰家的士兵,他们根本就没办法进入,而城主马夏尔大人下落不明,这让他们非常紧张。
身为保卫城主的士兵,却连自己的城主安危都不清楚,他们对此尤为自责,可受制于兵力不足。
他们不得不暂时撤退去寻找援军,此时刚好看到林叶这一行人经过,身为队长的帕克立即来求援。
“大人,请求您帮帮我们吧,马夏尔大人为人宽厚,在他的带领下,我们莺歌城的子民一直安居乐业,可鹰巢城的那群混蛋总是觊觎我们的财富,屡次三番寻衅滋事,这次更是举兵来犯,简直是可恶至极。”
帕克说起鹰巢城的时候就恨得牙痒痒,鹰巢城土地贫瘠,他们一向不自行生产,以强取豪夺著称。
他们领地的子民虽少,但个个都是好勇斗狠的勇士,从来不轻易屈服,林叶对此也有所耳闻。
莺歌城是离鹰巢城最近的一座富饶的城市,而莺歌城的军事力量并不突出,这就好比是一块肥肉。
偏偏守着这块肥肉的不是手握屠刀的屠夫,而是拉着小提琴的钢琴家,这就难免招来鹰家的觊觎。
“如果是在平时,鹰巢城就算实力强大,也断断不敢做出这种公然占领城市这种事情,果然是因为王都的冲突,使得中枢根本就无瑕顾及地方上的事情,加上有来自于王都的授意,这才如此肆无忌惮么?”
林叶沉吟片刻,鹰巢城胆敢如此行事,定然是接到了某位皇子的密信,说到底还是派系的斗争。
来自于权力中枢的风暴显而易见的蔓延开来,这才短短几天就波及到了白岩行省。
这要是再过上一个月,整个帝国恐怕都难逃混战的局面,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太道义。
但林叶还是有点庆幸他的领地远离帝国的土地,远东周围暂时并没有什么敌人,这将迎来宝贵的和平。
可以说这是最理想的状态,帝国陷入战乱,不知道究竟要多久才能平息局面。
就算内乱平息,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元气,可这个时候远东却是高速发展,此消彼长。
林叶完全可以预见到,五年后远东将是何等壮阔的光景!
“大人,请求您发兵救一救马夏尔大人吧,我们会献上银币给您作为报酬的。”帕克再次恳请。
其他人都投来殷切的眼神,哪怕他们现在饥寒交迫,光景十分的惨淡。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得到部下的如此拥护,看起来这个马夏尔大人还算是个不错的家伙。
“银币?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克鲁夫对此嗤之以鼻。
一则他给奥克家办事傲慢惯了,短时间内难以改掉傲慢的陋习。
二则他刚刚投奔这位远东公爵,急于表现自己,三则么,这位远东公爵的确是个不差钱的主。
谁不知道他在王都的光辉事迹,米兰达卖场砸钱砸得一群贵族目瞪口呆。
帕克愣愣的抬起头来,他不过是看到一支军队路过,根本就没有多想就凑了过来。
现在才回想起自己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冒昧了些,连对方是什么来路都还不太清楚。
如果是中立方那还算好,可如果是鹰家的盟友,那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一想到这里帕克就心生警觉,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徒劳的,因为对方一名高大的骑士眼神凌厉。
那贯彻着忠义的无畏的眼神,就算是隔着重重雨幕也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倘若是他的话,搞不好能够赢过鹰身女巫家族的那个家伙!
“报酬就不需要了,帕克阁下是吗?请问帕克阁下,如今占领莺歌城的敌军有多少?”
林叶挥手制止了克鲁夫的话,他的话非常耐人寻味,直接称呼占领莺歌城的鹰家士兵为“敌军”。
克鲁夫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位新主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绕道吧?
根本就没必要卷进这些毫无意义的冲突里去。
“启禀大人,占领莺歌城的敌军大概在一个军团的编制。”帕克言谈恳切,没有隐瞒直接如实禀报。
虽说有的人急着让别人帮忙,会虚报数字,要是太强大的兵力一来就会将对方给吓走。
总是抱着先把对方骗上船再说的心理,可帕克清楚那样会造成误判,不仅无法顺利的解救城市。
反而会把帮忙的援军引入危险之中,欺瞒情报绝对是行军打仗的大忌,当然反间的时候除外。
“一个军团吗?也就是说足足两千人的兵力。”林叶看了眼自己身后的这群骑兵。
“是的,鹰家的人来得太突然,他们的攻击太凶猛,瞬间就撕裂了我们的防线,根本就猝不及防。”
帕克将头埋了下去,无论是什么原因,战败始终是一名军人的耻辱,这点他无可否认。
“可帕克阁下你也看到了,我这里的军队数量只有不到两百人,是没办法同两千人的军团对抗的。”
林叶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虽说在军事上不是没有以一当十的说法。
但那是建立在士气、地形、兵种克制、指挥能力甚至天气、土壤等多个因素都占优的前提下。
就这样贸然出击,而且对方还是据守城市的前提下,虽说这批骑兵都是精锐。
可毕竟只是轻骑兵,不是重甲,骑兵也不适合攻城作战,充其量也就能对抗三百到四百人。
要和两千人的军团作战,绝对是以卵击石。
“可是大人,时间紧迫,您要是不肯帮忙的话,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寻求谁帮助了。”
帕克身为职业军人,不是不知道两者间存在巨大的差距。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顾不了那许多,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马夏尔大人,您可要坚持住,解决您的援军,属下一定会努力的争取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时局不稳,战争一旦爆发,大量的子民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势必会踏上漫长的流亡之旅。
远东幅员辽阔,经过一年多的发展,但开发出来的区域也才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要知道在大陆的地图上,远东的面积可相当于帝国北方六大行省之和,并且资源丰富,土地肥沃。
而远东的兽人数量则由于环境以及部落的生存方式,繁殖能力很低,一直维持在不到十万的状态。
这直接导致远东异常的空旷,林叶对此进行的大量的演算,而最终得出的结果令他振奋。
远东足以容纳一百万的人口!这要是在他曾经活跃的时代,这个数字也许微不足道。
一百万也不过才是个县城的数字嘛,可要知道在奇迹大陆的人口基数大概维持在三千万的样子。
当然这个数字并不准确,是林叶根据地图分部,以及各地的人口密度,粮食产量推算出来的数字。
狮心帝国在奇迹大陆一直都是首屈一指的势力,在人口总数上占据了大概五分之一,也就是八百万。
在以农业为主的生产结构中,人口即是生产力,只要掌握足够多的人口,足够宽阔的土地。
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得兵源,从而有角逐天下的资本。
经过了一年多的经营,远东在占据着资源以及地理环境的前提下,奠定了工业基础。
可最大的软肋依然存在,那就是人口,虽说比起最初时候人口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可仍然远远不够。
当然倘若一次性涌入太多的人口势必会破坏原有的结构,欲速则不达,必须徐徐而图之。
而且随着人口的增加,资源的消耗也随之水涨船高,必须要提供足够多的工作岗位以及土地才行。
根据林叶的计算,按照远东现在的情形,大概能够容纳三万人的样子。
城镇的扩建和工厂的兴建,土地的开辟同步进行,每过一年容纳的人口就会增加一部分。
这是呈阶梯状增长的,林叶计划在五年内将人口提升到十万,有了十万的人口基础。
他才真正有信心将远东打造成能与帝国分庭抗礼的存在。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无论是哪位皇子笑到最后,都不会有人容忍远东这样一个威胁的存在。
帝国对远东的远征早晚都会开始,这个时间有可能是一年后,两年后,甚至是十年后。
当然时间越久离远东就越是有利,可如果太过提前,这绝对是致命性的。
以帝国的军力,内战之后虽说数量上将锐减,可经过了战争洗礼的强军,其威力绝对不可小觑,根据历史上多次对远东发起的远征,每次出动的军力都在三十个军团以上。
也就是足足六万的精锐!
要抵挡至少六万大军的冲击,林叶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每一分钟都不能挥霍掉!
如今他必须充分利用混乱的局势,最大量的拉拢人口,对逃难的子民来说,他们需要的不仅是财富。
他们还需要的是一份安定,在无法确定远东是否有保护他们的力量前,所有人都是犹豫的。
此刻他必须抓准这个机会,向所有人展示远东力量的机会。
这一点是克鲁夫无法理解的,只当这位公爵大人实在是闲得无聊才询问这些事情。
“梵特,将地图拿过来。”林叶平静的看了这名忠诚的卫队长一眼,抬起手来。
他的这位小胖子管家立即从马车中将挂在车内的羊皮纸卷地图取了过来。
其实白岩行省的地图林叶已经清清楚楚的记在了脑海里,根据现代的战略思想,信息是摆在第一位的。
“这里是莺歌城,帕克阁下能够指出城内的兵力大概分布位置,以及他们突破的方位吗?”
林叶指着地图上莺歌城的位置,只有掌握到足够的信息,才能知己知彼。
“大人,您这是……”克鲁夫诧异的看着林叶,试图进行阻止。
但林叶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退到一边,克鲁夫还有所迟疑,兰斯洛特瞪了他一眼。
克鲁夫意识到自己有僭越的嫌疑,当即不敢吭声。
他很清楚那些大人物疑心病很重,最反感手下越权,当初林叶杀死奥瑟那一幕他还历历在目。
他绝对不会认为仅凭这一百多号人就能够在这位危险的公爵面前骄纵跋扈,那根本就是找死!
“大人,您的恩情我必定铭记在心!”帕克欣喜若狂,当即叫上一个老兵过来。
两人详细的告诉林叶莺歌城内的各种情况。
克鲁夫的神情非常的不自然,他一直在后边焦急的来回踱步,雨水不断的冲刷在他的铠甲上。
但他对此毫不在意,不到两百人的骑兵,去攻打一座有两千人的城市?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偏偏每当他想进言的时候,就想起奥瑟被刺杀的那一幕。
林叶和帕克等人讨论了一会儿之后,在伊贺吹雪的提醒下,他们到了马车那一方继续讨论。
不断有难民从他们身侧走过去,有人认出了帕克的身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似乎是对他们没有保护好城市而有所不满,有人看到士兵的出现有些欣喜。
可看清楚数量之后,又看向后方,确认没有别的支援部队,很快又失落了下去。
仅凭这点人根本就不足以夺回莺歌城,果然是想多了吗?
“兰斯洛特大人,您就劝劝公爵吧,您也知道,就凭我们这点人,实在是没办法打呀。”
克鲁夫到兰斯洛特身边低声说道,他不方便直接进言,但如果是兰斯洛特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以后他想要在远东飞黄腾达,也要和这位公爵大人的心腹搞好关系才是。
“如果是正面突破,的确是没办法打,但公爵大人总是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兰斯洛特沉吟片刻,给出一个令克鲁夫捉摸不透的答案。
化腐朽为神奇?克鲁夫细细的咀嚼这个词汇,有点品不出是什么味儿来。
就在这个时候林叶总算和帕克等人谈好了。
“克鲁夫。”林叶远远的喊了一声,克鲁夫立即过去。
“大人,您有何吩咐?”克鲁夫小心谨慎道。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是否能够拿下莺歌城,就交在你身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克鲁夫顿时有些懵了,他本来就是个反战派,如今却要让他肩负攻下莺歌城的任务?这没开玩笑吧?
就凭他这不到两百人的兵力,去攻打一座有着两千名士兵的城市?当时他差点就没给跪下来。
这绝对是公爵大人在怀疑他的忠心,是要让他去送死呀,克鲁夫可吓得面如土色,大雨中不断的哆嗦。
直到林叶耐心的跟他讲述了计划之后,他的脸色才稍微舒缓了些,他仔细的听着,不断的点头。
最终他率领所有的骑兵策马连夜赶到莺歌城去,虽说他仍不确定这个办法是否真的奏效。
但既然是公爵大人下的命令,他也只能去试一试了,林叶打着呵欠回到马车内,他示意在附近停下。
这么大的雨,道路泥泞,马车毕竟比不得战马,只能等到天亮以后再继续赶路。
“大人,这个办法真的有用吗?真的能够攻下莺歌城?”梵特有些疑虑,怎么看都有些太过冒险。
他们撑起帐篷,克鲁夫率人离开以后,帕克就带着他的手下担负起护卫的工作。
不过他的手下因为连日作战非常疲倦,伤口又感染发炎,加上恶劣的天气又都病倒,情况不容乐观。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林叶并没有过多的进行解释,毕竟克鲁夫才是执行命令的那个人。
他走到外边看到蹲着看雨的几名衣着单薄的年轻士兵,他们搓着手看着外边。
不少难民都选择停下暂时休息,他们要么是去投奔亲戚,要么是回乡下去暂住,拖家带口。
毕竟鹰巢城士兵的手段实在太过恶劣,逢人便杀,见人就抢,战争的号角一旦吹响。
就如同释放出了囚禁在铁笼中的猛兽,随着战争的持续,越来越多的欲望会被释放出来,这只是开始。
“他们是发烧了吗?”林叶在两名背靠着帐篷休息的士兵面前停下,有同伴在照顾他们身体。
他们看起来非常的虚弱,身体不断的抖动,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是高烧状态,并且是冷热病。
“大人,如果打扰到您休息,我们就到外边去,非常抱歉。”士兵意识到他们的失礼之处。
他们扶着同伴准备离开这里,这位大人派遣了自己的卫兵前去帮助他们,他们对此非常的感激。
“到里边来吧。”林叶指了指帐篷内部,帐篷是围绕着马车搭起来的,很宽,能够容纳二三十个人。
有兰斯洛特在,他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变故,既然有空的位置,邀请这些士兵进去也无妨。
“可是大人,我们只是下等的士兵,这不合适……”士兵有些迟疑,他们能有避雨地方就心满意足。
哪里还敢有更多的要求?他们的队长帕克在其他营地去寻找被打散的士兵去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这里有药剂,带进来喂他们服药吧。”林星洛走到帐篷中,让伊贺吹雪拿出药剂。
这些药剂是他在远东时候提炼出的一些,治疗常见的伤寒感冒的药物。
不过这些都属于简单的化学合成剂,药效比不上现代的感冒药,而且副作用还更大。
但比起感冒就能致死的医疗环境来说,这绝对要好得太多,在林叶的计划内,下一个产业是医疗。
最开始的时候他就计划量产青霉素,这在战争年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神药。
而且青霉素的生产方式相对简单一些,即便是现有的条件都能够制造,原理和培养酵母差不多。
至于其他的药剂,他打算回去以后召集一批炼金术士,再进行仔细的研究。
基本的化学合成公式他还是清楚的,如果能够在医疗领域打开局面,那又将是一个全新的突破。
“大人,您实在是……”士兵喂自己的同伴吃下造型奇怪的药丸以后,想说点感激的话。
但他毕竟有些拘束,加上没有接受足够多的教育,一时间有些词穷。
“这些都是小事,你们为我工作,我给你们支付酬劳,仅仅是最简单的雇佣关系而已。”
林叶摆了摆手,他回到马车中去睡觉,兰斯洛特和伊贺吹雪两个人轮回值夜看守。
梅尔在马车中依然昏迷不醒,不过好在她呼吸均匀,无法苏醒肯定有别的什么原因。
只要身体机能正常,林叶也就不是太担心,他握着她的手轻轻说着话,要是没有她,他早就完蛋。
大雨冲刷着帐篷“嘀嗒”作响,梵特在得到林叶的命令以后,从马车中取出了几条毛毯。
他将毛毯递给那几名昏昏欲睡的士兵,他们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实在太困,却又不敢入睡。
这些士兵不敢去接,梵特留下后就回到了马车边缘,兰斯洛特抱着大剑,裹着一条毯子背靠马车入睡。
他必须尽可能的储存体力,接下来恐怕还将有恶战,他必须从一场又一场的恶战中坚持下来。
才有可能再度面对那个他曾经最尊敬,但却必须要杀死的人,他的兄长。
如今被新皇雷加册封的新一任帝国大将军,兰马洛克将军。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昨夜的雨珠还未完全消散,悬挂在帐篷的顶端,缓缓的落在地上的小水洼上。
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总算是放晴了下来,这也算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了。
林叶伸着懒腰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伊贺吹雪已经准备好了洗脸水。
几名裹着毛毯的士兵还相互依靠着,梵特准备上前去叫醒他们,林叶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看向东升的太阳,周围风景秀美,晴光正好,树叶上滑落的水珠滴落到小水洼上,涟漪阵阵。
“明明是这样美好的世界,却偏偏得被燎原的战争玷污,还真是一件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看向莺歌城的方向,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连轮廓都看不见。
以他们的行进速度,大概要两天以后才能抵达莺歌城。
“希望你们的表现不会令我失望,只要你们做到那一点,莺歌城就将是囊中之物。”
“两千名鹰巢城的士兵么?如果可以,真想把远东的军队拉过来和你们正面硬抗,可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做到这一点,条件不允许,所以我也只能用别的办法,避开与你们的正面交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鹰巢城的城主霍克这几天真可谓是春风得意,他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就将走向他人生的巅峰。
原本他的领地土地贫瘠,所以一直过得比较穷困,由于被纳入了帝国的统领,他们必须服从帝国命令。
在雷蒙陛下在世的时候,地方上谁都不敢造次,顶多互相骂个几句,再告上两状,便再也没有下文。
但今时不同往日,那头不可一世的雄狮终于倒下,几头幼狮相争,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在得到某位皇子的密信之后,他立即行动,对周围好几座城市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们做出选择。
要么加入那位皇子的阵营,率军进入王都参战,要么就是与鹰巢城作对。
莺歌城作为离鹰巢城最近的城市,自然是首当其冲,霍克是打算将莺歌城作为一个杀鸡儆猴的例子。
他几乎是在下达通牒的同时就开始发动突袭,这样的做法虽说有卑鄙的嫌疑,但收到奇效,立竿见影。
如今莺歌城已经掌握在他的手里,不出意外很快附近的几座城市都会屈服,届时他率领联军西进。
只要那位皇子打赢了这场战争,那他绝对会平步青云,到时候头衔后边加个公爵什么的,并非不可能。
“霍克大人,那个远东公爵私通伪皇,罪大恶极,而且他与我家奥伦公爵有杀子之仇,这次得知他要取道莺歌城返回远东,公爵大人特地派我前来堵截,霍克大人要是能够协助完成此事……”
克鲁夫傲慢的看了霍克一眼,虽说他只是一名中级军官,可奥伦公爵是谁?
是大皇子雷欧的岳父,是奥克家的家主,是整个帝国都权势彪炳的人物,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更何况霍克原本就是属于雷欧一派的人,自然得给足奥伦公爵的面子,不敢得罪这位克鲁夫阁下。
“嘿嘿,阁下放心,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那个小公爵出现,他绝对逃不掉的!”
霍克显露出谄媚的嘴脸,但内心却非常的不屑,不过是奥伦公爵的一条狗而已,竟然敢如此嚣张。
等他为雷欧殿下立下赫赫战功,最终扶摇直上,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军官。
就算是奥伦公爵又怎样?他霍克早晚要取而代之,成为下一个让王都震动的大人物!
“这样最好,我可等着霍克大人的好消息,这件事办好了,我家大人和雷欧殿下都会记住大人您的。”
克鲁夫皮笑肉不笑,十足的兵痞嘴脸,有奥克家族的这张金字招牌在,他能够自由的进入莺歌城。
顺利的程度连他自己都有些始料不及,最初他还有点没底,但现在看来完全是游刃有余嘛。
就在他和霍克说话的时候,外边突然有人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大人,大人,我们抓到了,抓到了!”来的那名士兵欣喜若狂,急着向霍克禀报这个好消息。
“什么抓到了?你倒是说清楚,别一惊一乍的。”霍克上前踹了他一脚,让他细细禀报。
“是这样的大人,那个远东公爵,我们抓到了!”士兵喘了口气后如实答道。
“这么快就抓到了?好!好!”霍克喜形于色,他果然是神机妙算呀,没费多大力气就抓到了人。
这个克鲁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带这么多人追了好几天都没抓到,结果功劳还不是他的。
一想到这里霍克的笑容就越发的得意了几分。
“你确定抓到的是远东公爵,而不是什么替身吗?”克鲁夫沉住气进行询问,保持怀疑态度。
“我,我也不敢确定,但人已经抓过来了,大人您看……”这名士兵有些迟疑,也不敢打包票。
“既然人都带上来了,那还等什么?走,看看就知道是真是假了。”霍克兴冲冲的过去。
如果能够漂亮的抓到那名远东公爵,那就能证明他比这个狗屁克鲁夫强许多。
这样以来他在奥伦公爵和雷欧殿下心目中的评价就水涨船高,取而代之指日可待!
当然这个时候霍克根本就还不知道奥伦公爵已经身死的消息,要不然他怎敢把克鲁夫给放进来?
霍克与克鲁夫立即来到大厅,这个时候林叶正被绑在那里。
被擒住的只有他一人,兰斯洛特、梵特等人下落不明,不过那些人都不重要。
霍克看重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不错不错,就是他,跟画像上边一模一样,克鲁夫,你见过他,是他没错吧?”
霍克拿着画像进行对比,他一直待在鹰巢城,可没去过王都,自然没办法与林叶相见,不知他长啥样。
由于太过兴奋,他对克鲁夫的称呼也都傲慢了许多,并没有察觉到大厅内出现了许多奥克家的士兵。
不过就算他察觉到这一点,也不会太过上心,毕竟他是雷欧殿下的人,和克鲁夫是一条船上的人。
再者他十分轻视克鲁夫,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所以也就选择性的无视。
“不错,就是这小子,没想到我们抓了这么久没抓到,最后却落在了霍克大人的手里,还真是厉害呀。”
克鲁夫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的挥了挥手,他的这个动作非常的轻微。
但大厅内的士兵已经开始围拢过来。
“哈哈哈哈,这不过是小事一桩,我霍克出马,还有办不到的事吗?远东公爵吗?堂堂公爵结果还是落在了老子的手里,真是痛快,痛快。”霍克沉浸在兴奋之中,没有察觉到危机的降临。
就算察觉到了,他的手下也都全都在外边,调集进来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唯一令霍克看起来不爽的就是,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怎么这个小子还是那样平静。
脸上没有半点的惶恐,难道是吓傻了吗?
“是的,堂堂公爵也不过是阶下囚而已,还真是钦佩您的手段,霍克阁下。”
林叶夺取莺歌城的重要一环就是自己化身为阶下囚,这由他亲自出马。
虽说兰斯洛特等人对此十分反对,但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管,今晚上咱们要举办一场盛会!”霍克心情大好。
“是的,一场盛会,不过您确定举起杯子的是自己吗?霍克大人?”林叶轻轻的反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克这位鹰巢城之主有点没弄明白林叶的话,这小子死到临头还在说什么蠢话?以为他是好吓唬的?
虽说他贵为公爵,可那都是前代皇帝册封的,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等雷欧殿下继位,就没他啥事。
说白了地位再高那也得有实力作为支撑,要不然就是一个空架子,谁会把他放在眼里?
霍克一阵冷笑,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好好的折磨下这个年轻的公爵,他当城主这些年,什么人没折磨过?
无论是无辜的贫民还是贵族的小姐,他们那痛苦的哀嚎声尤为悦耳,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亢奋。
这细皮嫩肉的公爵哀嚎起来肯定更加的有趣吧?他打定如此的注意笑纳这份大礼,但很快他笑不出来。
因为克鲁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拔出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周围十几名士兵涌了过来将他围住。
这些士兵都是克鲁夫带来的奥克家的人,并非是他鹰巢城的亲兵,他手下的士兵正沉浸在喜悦之中。
他们无聊了太久的时间,终于能够找到些乐子,在莺歌城内他们肆无忌惮,无恶不作,很快又有宴会。
在这种氛围下,作为亲密盟友的奥克家的人突然出手,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顿时都懵了。
“克鲁夫阁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你究竟在对谁出手,又在做些什么吗?”霍克咬牙切齿。
即便面对这种局面,他也没有丝毫的畏惧,一则他根本就没把克鲁夫放在眼里过。
二则力量的对比是显而易见的,克鲁夫手底下就只有那么不到两百人,而他有着足足两千人。
就算把他挟持住又能怎样,他们以为就能顺利的逃出莺歌城么?那简直就是做梦!
“本公爵替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吧,霍克阁下,您已经输了,所以趁局面难以解决之前,趁早撤兵吧。”
克鲁夫的手下解开了束缚林叶的绳子,他平静的看着另一个同样平静,不过是装出来的霍克。
鹰巢城的士兵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立即拔剑围拢过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输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老子是怕死的人?嘿嘿,都给我听着,别被他们威胁,就算我死,也绝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统统都死在之类,能拉一个公爵陪葬,老子这条命也算是值了!”
霍克的态度异常的凶狠,不过他也并非全是虚张声势,他骨子里就是这种野性的人。
这也是鹰巢城的做事风格,素来为其他的贵族所不齿,历史上鹰巢城的行事风格和强盗都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鹰巢城易守难攻,要攻下鹰巢城必定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当初雷蒙要进攻鹰巢城,鹰巢城主动投降,地方上基本上无人能够制止他们。
“看来霍克阁下还真是有视死如归的精神,没关系本公爵同样有,不然也不会站在这里。”
林叶轻轻笑了笑,他拔出克鲁夫腰间的匕首,猛的刺到了霍克的肩膀之上!
霍克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他被克鲁夫死死牵制住,又有利剑横在他的脖子上,他根本就无从闪躲。
“唔,你这混蛋,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有种就再来一刀!”霍克面目痛苦,但他依然暴喝。
汩汩的鲜血从他的肩膀上冒了出来,他强壮的躯体稍微低垂了一些。
鹰巢城的士兵作势就要冲过来,但被霍克的亲弟弟霍尔给拦住了。
“等一下,我哥还在他们手里,别轻举妄动!”霍尔与霍克关系一直都非常要好,非常担心他。
不过他和霍克一样并非是欺软怕硬的货色,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他们离开。
因为如果那样做的话,就意味着向他们屈服,他们鹰巢城从来都只屈服于绝对的力量,而非是阴谋!
“既然是霍克阁下的要求的话,本公爵自当满足。”林叶又从另外一名士兵腰间拔出匕首,刺向另一侧!
饶是克鲁夫这种见过些世面的军人也都眉头一挑,他倒也不是没见过刑罚。
事实上当初跟着奥瑟少爷的时候,他对折磨人的心得上很有一套。
但无论是奥瑟还是霍克,他们都是以折磨人取乐,享受对方痛苦而发出的哀嚎声。
可站在他面前的这名年轻公爵则不同,他做事带有很强的目的性,却仿佛又没有行为准则。
这样一个无法琢磨又毫无底线可言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你,有种就直接把我杀了,别这样羞辱我,我告诉你,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霍克恶狠狠的威胁,他也算是条汉子,即便是这种时候也都还在逞强没有求饶。
他的目光愤怒得简直可以喷出火来,在他的剧烈挣扎下,伤口撕裂鲜血如注。
但林叶似乎并不关心这个肉票的生死,又拔出了第三柄匕首。
“霍克阁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还希望您能够谨慎对待,而且本公爵是在奉劝您退兵,不是在威胁您退兵,您怎么就不能明白本公爵的好意呢?”林叶摇了摇头,继续把玩手里的匕首。
天知道他下一刀究竟会刺向哪个位置!
“奉劝,你有这么好心?你这不是威胁又是什么,老子才不会让你得逞,来呀!”
霍克嘴硬依然叫嚣,哪怕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这种时候逞强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明明我们能过坐下来好好谈判的。”林叶冷不防的骤然出手!
霍克咬紧牙关,闭上眼睛,眉头皱得非常的紧,显然已经做好了挨刀的准备了。
不过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依然没有刀刺进来,他这才睁眼看去,发现那名公爵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个苹果正在削皮,气定神闲,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危机感。
“别以为老子会被你吓唬到,霍尔,别再管我,乱刀把他砍死,让他给老子陪葬,这是我的命令!”
霍克咬紧牙关,他已经做好必死的觉悟,与其被这个小子玩弄于鼓掌。
不如和他同归于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克发出这样的命令也正是所谓的士可杀不可辱,落在了这小子的手里他认栽了,但也不让他好过。
这是他们鹰家人的信仰,他知道他的弟弟霍尔不管是如何的爱戴他,都会坚定不移执行他的命令。
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辱没了家族的威风,所以这小子一开始就打错了主意。
不管他有什么奇淫巧技,在这里都毫无用武之地,除非能够拿出压倒性的力量出来,不然就只有死!
“霍克阁下是否仔细想过,你这样的命令会把整个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就算这样也无所谓吗?”
林叶板着张脸沉声呵斥,正陷入痛苦抉择中的霍尔愕然的看着这名年轻人,不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陷入僵硬,就像是拔河比赛一样,看似移动的幅度非常小,甚至陷入了一种静止的状态。
可一旦开始有所行动,那必定会是压倒性的瞬间宣告局面的终结。
“霍尔,别听他胡言乱语,我死不足惜,由你继承家主之位,他一张嘴难道就能击败我们两千名勇士?”
霍克对此嗤之以鼻,他坚持认为这个小子是在虚张声势的吓唬他,他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光凭一张嘴是无法击败两千名鹰巢城士兵,但如果是一封信调来三千名士兵,阁下还敢如此从容?”
林叶冷冷一笑,他怜悯的看了霍克一眼,鹰巢城之所以臭名昭著,却始终偏安一隅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兄弟两人勇猛有余,却鼠目寸光,即便到了这等田地也不肯去思考问题,夜郎自大也不过如此。
“三千名士兵?就算是我们鹰巢城也拿不出这么多的军力,还有哪座城市拿得出来,真是笑话!”
霍克啐了口唾沫,这小子吹牛也是没边儿了,鹰巢城本身就属于军力出众的要塞型城市。
周围的城市军队能有个几百人就顶天了,这也是他们能够肆无忌惮的底气,谁是他们鹰巢城的对手?
又有谁敢跟他们作对?两千名鹰巢城士兵兵临城下,可不是哪位城主都能够坐得住的!
“一座城市的确拿不出来,可如果是五座城市呢?”林叶慢条斯理的询问。
哪怕现在他的生死同样悬于一线,只要霍克失心疯发作与他玉石俱焚,他同样难逃死局。
这一点也正是克鲁夫所担心的,但林叶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在利益的权衡下,霍克绝不敢那样做的。
“五座城市?怎么可能,那些人都是些胆小鬼,谁敢和老子作对?就不怕我把他们都杀个一干二净?”
霍克脸色变了变,如果是五座城市联合在一起,的确能够拿出三千人的兵力。
但现在这种局面下,人人自顾不暇,怎么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付他?这种事情以前也都没发生过。
他不敢相信这个小子的话,但从他的从容镇定来看,这真的只是虚张声势吗?
“阁下可以选择不相信本公爵的话,但本公爵还是要说明一下,在来这里之前,本公爵就给附近五座城市的五位城主写了信,陈述利害,并且以黑火公司的名义向他们提供援助。”
林叶在说到黑火公司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这四个字如果搁一年前,绝对无人问津。
但在一年后的现在,尤其是对于白岩行省这种濒海的行省来说有非常特殊的意义。
因为这个类似于商会的结构发展的势头实在是太猛了,他们几乎渗透进了各个领域。
什么生意他么都做,不管赚不赚钱都做,简直就是人傻钱多的典型代表,真不知道他们钱从哪儿来的。
而且他们带来了许多新鲜的东西,比如银行什么的,这让白岩行省领略到了一股全新的旋风。
如果仅仅是以公爵的名义给那几位城主写信,恐怕他们都会以各种原因推辞。
但林叶署上了黑火公司之后,意义立即就变得不一样了。
说白了一个公爵又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这种动荡的局面保存实力才是上策。
可如果与那股新兴的经济体搭上线,那回报绝对不会令他们失望。
这也是林叶能够说服他们出兵的最大缘由所在!
“不过本公爵还是要建议霍尔阁下趁早率军返回鹰巢城。”林叶话锋一转,转到了鹰巢城上边。
他一直计算着时间才来到的莺歌城,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兰斯洛特没有跟随他来到这里,他可没有闲着,而是有别的任务在身。
“重返鹰巢城?为什么?”霍尔忍不住问了一句,连他也看出来情况有些不妙。
不过他们还是情愿朝着乐观的方向去设想。
“因为那三千名士兵并没有朝着莺歌城开进,而是直奔鹰巢城去了,按照他们的行军推进速度,现在差不多应该兵临城下了吧,两千名鹰巢城的士兵都在这里,你们究竟有多少人守卫老巢?”
林叶的目光看向霍克、霍尔两兄弟,他的笑容自信而又从容。
但他们兄弟两人却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由于他们笃信所有城主都是懦夫,没人敢对他们出手。
而且他们攻陷莺歌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让他们认为其他人根本就不值一提,都是废物。
这导致他们在莺歌城耽搁了太长的时间,没有及时的撤退。
他们留守的军队不超过两百人,面对三千人的围攻,根本就没办法抵挡!
“当然,你们可以选择无视本公爵的话,就当听个故事,来吧,两千名勇士和两百名困兽的搏斗,怎么也得拖个半天的时间吧?不过等你们返回鹰巢城的时候,见到的恐怕……”
林叶轻轻的摇头一叹,这个时候克鲁夫的部下已经集结完毕,他们与鹰巢城的士兵对峙。
虽说人数上处在绝对的劣势,但胜在装备精良,抵挡一阵子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这时不仅是霍克两兄弟,就连鹰巢城的士兵都开始面面相觑。
“什么?鹰巢城被袭击了?这怎么可能?从来没有人攻得进去。”
“喂喂,我们就只有不到两百人在守,面对三千人真的抵挡得下来吗?”
“我们的家人全在鹰巢城中,不行,我们必须回去啊!”
士兵们战役溃散,林叶笑得更自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支军队不论多么的庞大,只要战意溃散就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尤其是这些鹰巢城的士兵。
他们原本就以勇猛著称,如果是在别的环境,就算是断水断粮他们都会死战不休,绝不后退。
可他们偏偏家庭观念十分深重,这和鹰巢城的地理环境以及家族的氛围分不开的。
此番得知空虚的鹰巢城正在被袭击,所有士兵都归心似箭谁还愿意在这里停留拖延?
林叶之所以胆敢堂而皇之的到莺歌城来,可不是为的挟持霍克,以此令鹰巢城的士兵屈服。
而是拖延时间,兰斯洛特已经率领五城联军直奔鹰巢城去了,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开始攻打。
鹰巢城固然易守难攻,但只要略施手段,比如冒充鹰家的人大胜而归,骗开城门也并不难。
毕竟鹰家的人实在是太傲慢了,傲慢到在整个白岩行省根本就没人敢和他们作对。
而且他们的目光已经不再局限于一个小小的白岩行省,他们要去王都逐鹿天下,他们要一飞冲天!
“大哥,如果鹰巢城出了事该怎么办?我们可不能没有你啊!”霍尔方寸大论。
他勇猛有余,但应对这些事情却绝对不是他擅长的,他深深的感到他已经无力再控制军队。
再者就算是他自己,也心怀城堡里的孩子,不想再这里多停留哪怕半刻钟,他必须立即回去!
“可恶,你们竟然对老弱妇孺动手,这算什么,有本事冲着我们来啊!”霍克怒气冲天。
他厉声指责这个无耻的小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这一招实在是掐住了他们的死穴,让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应对。
“霍克大人记性可真差,你们在莺歌城做的事情,难道与鹰巢城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吗?”
林叶反问了一句,对方越是着急他就越是轻松,当然这务必得把握好度量,要不然难免狗急跳墙。
不过就现在的局势来说,杀掉他对拯救鹰巢城没有半点的好处。
而且霍克还在他的手上,事情的发生有无数个可能性,但解决掉这位年轻的公爵并不在其中之列。
“那支联军受你控制的对吧,你立即命令他们停下来!”霍克牙龈咬得出血,他极力压抑着愤怒。
他身上的伤口再度迸裂,渗出殷红的血渍,但他毫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鹰巢城中的妇孺而已。
鹰家的人从来都不惧怕死在战场之上,可如果是被这种方式屠戮,连神灵都不会接纳他们。
“命令?现在我在这种地方怎么命令?难道还要本公爵飞过去吗?”林叶慢条斯理,并不着急。
他这副样子让霍克恨不得把他给大卸八块,偏偏拿他又毫无办法。
克鲁夫看到这一幕真是替林叶捏一把汗,被两千名士兵重围还能如此镇定,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但他们必须停止攻击,否则……”霍克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
如果鹰巢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将这个小子千刀万剐!
难怪这个小子能够从王都逃出来,他根本就是个恶魔!
“霍克阁下大可放心,我已经下了命令,拿下鹰巢城之后不会伤人,不过嘛。”林叶说到这里故意停顿。
“不过什么?”霍克满怀心思都想着鹰巢城那边,就算明知是陷阱都会去闯。
“不过霍克阁下需要将莺歌城内包括城主马夏尔在内的所有人释放,并且撤出莺歌城。”
“就这么简单?”霍克愣了愣,他突袭莺歌城,拿下这里本来就没费多大的力气,士兵死伤还不过百。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要求,那他根本想都不用想,就能点头同意。
“仅仅是这点的话,恐怕不足以弥补霍克阁下都莺歌城广大市民的伤害,而且白岩行省的各位城主们,恐怕也不会同意拥有重兵,又极富侵略性的邻居在吧?能有这个机会,他们恨不得将鹰家连根拔除。”
林叶依然慢条斯理,他这话说得倒也没错,如果他是白岩行省的某位城主。
势必会先将鹰家的士兵引诱回去,然后在某个地势险要的地方伏击,杀他个片甲不留。
最大程度的削弱鹰家的兵力,要不然这对白岩行省来说绝对是个隐患。
但他毕竟只是一个过客,他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远东的利益,而非是各位城主的利益。
再者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不可能不求回报的帮助他们。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要求,快说,别卖关子!”霍克心急如焚。
他深知白岩行省的各大城主对他们鹰家深恶痛绝,恨不得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可一则鹰家兵强马壮,实力强劲,二则鹰巢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所以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
此次在这个小子的牵头下,并且趁他们空虚发动猛攻,这对各位城主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鹰家是由勇猛的士兵是不假,可如果连根据地都没了,没有妇孺繁衍生息,那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唯有这件事是霍克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鹰家绝对不能毁在他的手中!
“本公爵事先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和各位城主达成了协议,本公爵会替他们解决凶猛的邻居爪牙太过锋利的这个问题,而各位城主的兵力全权由本公爵指挥,至于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吗,他们是希望这样。”
林叶做了一个手刀抹脖子的动作,这让霍克脸色惨白。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就算当初雷蒙领军即将攻打鹰巢城的时候。
尚还年幼的霍克依然穿戴着铠甲请战,从来没有惧怕过。
但在这一刻,他总算领略了恐惧究竟是何滋味,不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惧。
而是透过浑身毛孔,直接渗入到骨髓里的那股恐惧!
“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公爵与阁下又无冤无仇,何必将事情做到那一步?这一次亲自到莺歌城来,就是想要与阁下商量一个能够多方共赢的办法,办法总是讨论出来的,对吧?”林叶笑眯眯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这番博弈,林叶将主动权牢牢的攥在了自己的手中,霍克彻底沦为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鹰家的人对此固然非常的不甘心,但摆在他们的选择很简单,要么坐下来谈判,要么被灭族。
霍克两兄弟完全有理由相信,积累了这么多年的仇恨,只要有机会,各大城主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当他们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他们的父亲就曾告诫过他们,绝对不能给猎物任何反扑的机会。
就算只有一瞬间就足够致命,鹰家当了太久的狩猎者,他们用力量逼得猎物抬不起头来。
太过顺利的生活让他们忘记了即便是猎物,也有着狰狞的獠牙,现在鹰家的喉咙暴露了出来。
霍克的额头布满了冷汗,他绝不能让鹰家的基业毁在自己的手中,原本他还愤怒的想要杀死这个人。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做到这一点,他是鹰家的家主,必须肩负起整座家族的生存!
“所以说,这就是本公爵提出的条件,不知道阁下是否愿意接受呢?”林叶等待霍克的回应。
他提出的条件非常苛刻,但这是建立在他事先推演,属于濒临霍克心中底线的范围。
这对霍克来说是个极其艰难的选择,可林叶知道他会同意的,若不然他也不会提出这个条件。
“大哥,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我们鹰家绝不接受这样的提议!”霍尔眼神愤怒。
这样的条件简直就是对鹰家不折不扣的羞辱,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还不如死战一场!
在霍尔的认识中,他的大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应当果断拒绝才是,但这一刻他却沉默了。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呀,他算个什么东西,就知道用这种阴谋诡计,而不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打仗,咱们绝对不能臣服他,大哥,你下命令吧,我们立即赶回去,把那些混蛋杀个干干净净!”
霍尔焦急的催促,他骁勇善战是不假,但从来都不会仔细的去思考问题。
霍克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向勇猛的他脸上此刻终于呈现出了疲态。
“好吧,我作为鹰家的族长接受这个提议,霍尔,退下去,并且传达命令所有人都撤退,在城外驻扎。”
霍克说得是驻扎,而非是待命,这个词语的差别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如果是待命,那说明还存在着杀回鹰巢城的可能性,可驻扎的话,基本上是放弃这个选择。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杀回去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此时的他不再是战士,而是一个族长。
“大哥!你不能就这样屈服,你不能这样啊!”霍尔神情悲怆,这还是他的大哥吗?
还是那个英勇无畏的男人吗?怎么会屈服在这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小子的脚下?
这绝对是鹰家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耻辱!
“你闭嘴,我才是族长,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林叶公爵,你应该听说过,我们鹰家的人最重承诺,如今我已在神明面前起誓,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们即刻启程返回鹰巢城吧。”
霍克的声音有些干涩,心中坚持的那口气一旦溃散,那整个人就会老的非常的快。
可除了这个以外,他还有别的选择吗?为了鹰家能够延续下去,不至于毁灭,他情愿来当这个罪人。
“好说,克鲁夫,备马,我们将与霍克阁下一起去鹰巢城做客。”林叶轻描淡写。
现在可以说是大局已定,克鲁夫点头离开,鹰家的士兵并没有阻拦。
霍尔对此固然非常的不甘心,但也只能执行命令,率领士兵出城。
帕克率领散兵进入莺歌城,看到开始撤出城内的鹰巢城士兵满脸的狂喜。
他们立即到各大监狱释放被拘押的官员与士兵,并且找到了脸色不太好的马夏尔大人。
值得庆幸的是马夏尔大人并没有遭受到什么折磨,正当他想好好的感谢一下那位公爵大人的时候,得知他已经和霍克前往鹰巢城去了,这让马夏尔非常的好奇,那位传闻中的公爵大人究竟是什么人物。
竟然能够兵不血刃的解决鹰巢城的军队?
“一定要好好见识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公爵!”马夏尔郑重其事道。
与此同时林叶在克鲁夫的护卫下,与霍克快速的赶往鹰巢城,霍克并没有统帅部下。
鹰巢城的士兵在霍尔的带领下在莺歌城外驻扎,等待他的命令,他置身一人归心似箭。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如今鹰巢城是何等局势,一旦有什么意外,那两千名鹰巢城士兵绝对会大开杀戒。
等抵达鹰巢城下,看到城上的旗帜以后,霍克简易包扎的伤口又有迸裂的迹象。
果然如同那个年轻公爵所说,鹰巢城已经被联军占领,旗帜改成了远东的旗帜。
几十名士兵在城门口把守,看到林叶之后上前问了两句,得知是远东公爵到访,立即恭恭敬敬退开。
林叶等人顺利的进入到城中,城内有大量穿着不同铠甲的士兵将鹰巢城的军人押解起来。
“城主大人,您回来了!军队呢?我们的儿郎呢?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您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您说话呀大人!”
鹰巢城的老弱妇孺看到霍克以后,先从惊喜变成疑惑再变成失落,最后全都变成了咒骂。
霍克咬住嘴唇沉默不语,他知道如果他不接受那个提议的话,以各大城主对鹰巢城的怨恨。
这里的老弱妇孺一个都别想活下去,自己的亲人全都被杀死,就算自己杀了再多别的人。
难道就能挽救已经失去的性命吗?
霍克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时间会证明他是正确的。
林叶做出的提议的确是多方共赢,包括莺歌城在内的众多城主一方,他们赢的在于两件。
其一是与远东搭上线,将获得远东的贸易支持,这将是对经济的极大的刺激力度。
其二是解决了鹰巢城的这个麻烦,失去爪牙的鹰巢城没办法再对周边进行侵略。
要不然好不容易才积累的财富,被人野蛮的掠夺去,岂不是很苦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对于鹰巢城来说,乍看之下他们是输家,但两害相权尚且取其轻,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得选择。
要么被灭族,要么就臣服,达成这个协议对他们来说保全了鹰巢城,这是所谓赢的第一件事。
至于第二件则是看似鹰巢城将损失军力,自此一蹶不振,不过林叶保证了鹰巢城的物资支持。
野蛮掠夺的本质是什么?还不是因为土地贫瘠无法耕种,需要获得生存的物资。
如果能够不用掠夺就能获取物资,天底下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这也是霍克心动的一大原因。
不过要说起来最大的赢家,当然还是一手策划这起行动的远东公爵林叶。
他提议的内容是让鹰家效忠于他,并且让两千名鹰家的士兵前往远东,他为这些士兵提供工作。
林叶可不想白养一群士兵,虽说现在远东挺有钱的,但他素来信奉不养闲人的准则。
让这些士兵放下武器前去工作,到了战争状态再紧急召集起来,并且通过港口每个月向鹰家提供物资。
对林叶来说,他这就是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空手套白狼的获得了两千名能打能杀的士兵。
这绝对是一个三方都能够接受的提议,只不过就情感来说,鹰巢城一方更难以接受一些而已。
“霍克阁下你也都看见了,这些士兵都非常守规矩,并没有伤害鹰巢城的老弱妇孺。”
林叶站在地势险峻的鹰巢城的城堡上,这里视线非常的开阔,放眼望去有雄鹰在云层上飞行。
这的确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不过缺点也同样明显,地势陡峭,根本就没土地可供耕种。
“我明白了,我会遵守承诺,让我弟弟霍尔派人追随你前往远东的,虽然他脾气火爆,但同样是个信守承诺的好男儿,公爵大人大可放心。”霍克的脸色非常的低沉,毕竟被自己的子民那样的指责。
不过他也庆幸还有被他们指责的机会,而不是回来面对一群冰冷的尸体。
只要能够保全鹰家,让那面旗帜依然能够屹立不倒,就算让他去做这个罪人,他也心甘情愿。
“霍克阁下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认为鹰家是吃了大亏吗?”林叶看向他轻松笑了笑。
把别人给坑了,还询问别人心情好不好,这脸皮厚度也就他这里独一份了。
如果是之前,霍克恐怕还会勃然大怒,但现在他有的只是叹息,他已经彻底的放弃了抗争。
“按照公爵大人的意思,难道我们鹰巢城还占了好处不成?”霍克摇了摇头。
他只当这年轻的公爵是在以胜利者的姿态耀武扬威,他已经没有锐气去和这小子一般见识了。
他今后的人生注定将是在背负着罪孽的无奈中度过,再也不会有往昔的豪情壮志。
“难道不是吗?霍克阁下,看看这座城市,除了还算险峻以外,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富裕?豪华?看看孩子们的午餐,土豆?红薯?连鸡蛋和牛奶都没有,这样的日子你觉得真的好吗?”
林叶背着手走在城堡里,大量的士兵正在集结,准备撤退,鹰巢城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涌入过外人。
此时气氛非常的古怪,不少士兵也好奇的大量这座历史上几乎不曾被攻陷过的城堡。
看来挺寒酸的,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神秘嘛。
“就算我们生活过得贫穷,但我们鹰巢城的人个个都是好男儿,贫穷的生活磨砺了我们过人的意志!”
在说起这一点的时候霍克非常的自豪,这是他们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信条。
也正是靠着这一点才让其他的城市对他们感到畏惧。
“真是荒唐!霍克阁下,您还真会为自己以及祖先的无能去找借口。”林叶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他这句话立即惹来了霍克的愤怒,就算他已经选择屈服,但绝不容忍有人辱骂他的祖先!
“公爵大人,请您注意言辞!”霍克瞪大眼睛,他严正的提出了抗议。
他这样的态度引起了兰斯洛特的注意,兰斯洛特当即将手握在剑柄之上,与他对视。
“不必紧张,本公爵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如果有得选择,谁会愿意去过苦日子,而不是更加富足的生活?如果不是为了更好的食物,阁下大可就在山上吃野果,何必出去掠夺呢?”
林叶挥手示意兰斯洛特无妨,霍克不可能对他出手。
他轻描淡写的拆穿了霍克那竭力掩饰的尊严,让后者脸色涨得通红。
“这只是我们伟大祖先传承下来的……”霍克试图进行争辩,但无论是声音还是气势无疑都减弱许多。
显然林叶毫不留情的揭穿了鹰巢城的遮羞布,他们实在是太穷了。
可能也就比当初的远东要略微好些,平时就靠着打猎也野果果腹,偶尔出去抢劫掠夺。
一旦抢回来食物,都好好的保存再进行分配,即便分法下去,每个人也就那么丁点儿。
“霍克阁下,时代总是在进步的,总是靠着祖先留下来的那套,你的子民就能过上好日子吗?孩子们就能吃上营养丰富的午餐,穿上漂亮的新衣服吗?除了抢劫以外,有外地的姑娘愿意嫁到鹰巢城来吗?”
林叶接连抛出了几个问题,这把霍克彻底的给问懵了,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
可是除了掠夺以外他们还能做什么?种地?他们有那么多的土地吗?
“现在阁下也许觉得是吃了很大的亏,蒙受了很大的羞辱,在个人感情上无法接受,但多年以后,本公爵向阁下保证,当你的子民都能过上好日子,不必再天寒地冻的时候勒紧裤腰带饿肚子,每当过节各家各户都能端出丰盛的大餐,有烤乳猪,有烤全羊,有烤鸡烤鸭烟熏火腿……”
林叶向霍克勾勒着未来的美好画面,这把霍克说得一愣一愣的。
“到了那一天,阁下才会意识到追随本公爵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情,所以不必懊恼,放手去做吧,鹰巢城必将拥有美好的未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提出的是一个鹰巢城方面无法拒绝的提议,就算不去说服霍克他也必须接受,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过那是迫于形势的选择,倘若能够让霍克对未来开始充满期待,这份关系也将更加的稳固。
不管鹰巢城的子民究竟是何等强烈的反应,又是如何抨击霍克,那都是霍克自己该处理的事情。
林叶率领着大军离开鹰巢城,抵达莺歌城后,在马夏尔的号召下,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不过身为策划者的远东公爵并没有参加,而是带领着霍尔离开,这时的霍尔已经接到了命令。
就算他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也只能追随这位公爵大人前往远东,这是他在神明前立下的誓言。
唯一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这位公爵大人已经签署了命令,很快就有大量的粮食物资送到鹰巢城。
这总算让他们稍微心安理得了些,几位城主也保证不会打鹰巢城的主意,毕竟那么穷的一个地方。
就算打下来占领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鹰家的军队已经前往远东,这个野蛮的邻居失去爪牙不再有威胁。
“公爵大人,就这样率领两千名鹰巢城的士兵上路真的安全吗?这要是出什么意外……”
克鲁夫虽然由衷佩服这位年轻公爵的这一手,可身后跟着这么多军队实在是有些没底。
这万一要是生起哗变什么的,那他们岂不都得嗝屁玩儿完?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世界上最稳固的关系永远是利益关系,只要我能够给他们别人能够给予的更多的利益,就不会有人去试图破坏这份关系的,大可放心。”林叶倒是非常看得开。
在离开莺歌城的时候,大量的市民返回家园,欣喜若狂,大肆庆祝。
却不知道他们的这股兴奋感还能持续多久,毕竟囚笼已经打开,释放出了名为战争的野兽。
白岩行省距离王都实在是太近了,势必会成为几位皇子博弈的战略缓冲地带。
等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恐怕肥沃的土地早就变成一片焦土。
“大人,我们再往前赶两天的路程就能抵达海鸥港口了,在那里我们将找船返回黑水港。”
梵特计算着路程,跟着林叶之后他也学会了许多东西,尤其是在数学上边进步非常的明显。
他没有太大的野心,林叶又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某些潜质,是打算将他作为独当一面的心腹来培养的。
“我们已经出来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曙光镇的情况怎么样,水路返回差不多也得半个多月的时间。”
回想起这次王都之行也算是险难重重,不过还好最终还是成功逃出,而且也带了些收获回去。
希望这次返回的途中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上一次收到海鸥港那边的消息是什么时候?”林叶思忖片刻,询问道。
黑火公司在海鸥港设有银行以及办事处,那里是登陆陆地市场的一大跳板,他是花了大力气去打造的。
在办理各项业务,开拓各种生意的同时,那里也是情报网点,用来搜集各种情报。
林叶抵达王都以后,海鸥港的人就开始密切关注王都的一举一动,直到他成功的逃脱王都。
海鸥港就已经做好了他离开港口返回远东的准备,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传递过来消息。
“是在四天前。”梵特如实回答,他平时就负责情报的收集与汇总。
当然之后伊贺吹雪会分担一部分他的工作,一张完整的情报网是必不可少的。
“四天吗?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两天传递一次才对,不应该啊。”林叶皱紧眉头。
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反常了,和他制定下的高效率的办事风格可不一样。
“是有一些奇怪,不过我们很快就将抵达海鸥港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梵特没有过多的思考。
一行人朝着港口的方向移动,直到夜里准备原地驻扎休息。
就在霍尔带着人生火做饭的时候,前方忽然有一马快马狂奔过来。
兰斯洛特心生警觉,上前去查看状况。
很快他带着一名少年急匆匆的走到林叶的面前。
“总督大人,能够见到您真是太好了!”这名少年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非常年轻。
不过他的神情非常的疲倦,兰斯洛特递给他一壶水,他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看来是累坏了。
能够称呼林叶为总督的,就只有暗流城的子民,他们追随林叶抵达远东,便开始在远东扎根。
也有一部分年轻人被派到各个地方开拓业务,这个名叫尤里的少年就是其中的一员。
“你是叫……尤里对吗?怎么回事?海鸥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林叶记得他的名字。
两天前就应该过来传递消息的人,现在才满脸匆忙的赶过来,这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尤里喝水呛了一口,林叶叫梵特去给他弄点吃的,尤里非常的感激。
“总督大人,我们,我们遇到麻烦了!”尤里神情严肃并且急切。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冷静下来。
尤里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才告诉了林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们在海鸥港原本形势大好,有着曙光镇源源不断的货物供应,加上充足的资金。
这让他们非常的活跃,很快就把业务拓展到沿海的好几个行省,大把的人愿意和他们做生意。
事业称得上是蒸蒸日上,营业收入甚至是预期的好几倍,他们有理由相信这种势头还会持续下去。
但也是因为他们发展的势头太快,使得一些传统商会遭受到了打击。
看到他们大把赚钱,而自己的生意却一日不如一日,这些商会渐渐将黑火公司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就在两天前,这些商会突然联合起来,他们罗列罪名,与海鸥港的总督相勾结。
大批的士兵查抄了黑火公司所有的办事处,并且大肆逮捕员工。
尤里好不容易才溜了出来,这才赶过来找到林叶通风报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黑火公司显然面临这样的境遇,发展势头太猛,遭遇到传统商会的觊觎。
毕竟不是每个商会都像米兰达商会一样,有着卓越的战略眼光,选择和这个新兴额经济体合作。
对传统的守旧势力而言,谁敢触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跟谁拼命,哪怕实际上的营业收入并没下降多少。
但他们就是看不惯那些外来者,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挣那么多的钱,能挣钱是吧?
不管你挣再多,都要统统的给你夺过来!一定要让那帮外来的家伙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尤瑟夫作为黑火公司在海鸥港的负责人,对遭遇到这样的事态非常自责,他明明可以更早发现这一点。
可由于这段时间忙着开拓业务,还要分心王都方面,这就让他忽视了来自于海鸥港本地的威胁。
黑火公司的工作人员足足好几十号人,全都被逮捕下狱,这个时候有士兵将他带出。
虽说目前以德约克为首的海鸥港四大商会顺利的查封了黑火公司,可他们没办法打开黑火公司保险柜。
包括账本和支票在内的所有东西都在里边,按照他们的计划,他们是想取代黑火公司的地位。
每天赚那么多的钱,谁不眼馋?既然这帮外地佬能够做到,那他们在陆地扎根那么多年,有的是渠道。
凭什么他们做不到?可当他们查封黑火公司以后,才犯起了愁,他们根本就找不到货源。
谁都知道黑火公司靠的是贩卖那些稀奇古怪的新鲜东西起的家,他们认为找到货源,开出更高的价格。
谁会跟钱过不去?再利用现成的渠道,绝对会赚得盆满钵满,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光数钱就行了。
可没有货源这就非常尴尬了,为了解决这个难题,他们只能从黑火公司的内部入手。
“尤瑟夫……经理是吧?这个称呼可真怪,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以前赚多少,我们付双倍价钱。”
德约克会长坐在黑火公司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内敲着桌子。
站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港口繁忙的景象,大量的货物通过这里装到船上去,运送到各地。
有的是海港,也有的是内陆港,这里货物吞吐量能够在整个大陆排进前五。
“德约克会长,有这样蛮横的手段夺走别人的私有财产,这真的是身为商人应有的作风么?”
尤瑟夫冷冷的盯着这个体型臃肿的胖子,两名总督府的卫兵在外边把守。
德约克作为地方上的大商人,在海鸥港本地深耕多年,在他们刚刚抵达海鸥港之初也曾拜会过他。
当时德约克看到丰盛的礼物,那可是笑脸迎人,说什么以后的事情都包在老哥哥身上了。
结果等到他们做大,德约克就沉不住气了,背地里屡次三番做小手脚也就算了。
这次更是直接上门来惹是生非,这也太没把黑火公司放在眼里。
“尤瑟夫经理,瞧你这话说的,这能叫掠夺吗?是你们自己违反了当地的法律,我们是依法办事而已。”
德约克笑意吟吟,坐在这样宽阔明亮的办公室里还真是舒坦,说起来这些外地佬真是会享受呀。
一想起这里以后就是他的东西,他就更乐了,他的脑海里已经勾勒起未来的美好画面。
“依法办事?德约克会长,作为一名商人,你有什么权力参与到法律案件上来?噢,对了,我差点忘了总督德莱克是您的弟弟。”尤瑟夫冷冷一笑,他直截了当拆穿了德约克的后台。
也正是靠着德莱克的势力他才敢如此行事,要不然十个他也吃不下黑火公司这么大一块招牌!
“尤瑟夫经理,您是聪明人,反正都是给人挣钱,谁给得多就帮谁,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告诉我们进货渠道,并且进行争取,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比你现在强得太多。”
德约克脸上笑意不减,他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跟利益过不去,只要给出合适的价钱。
谁不能收买?就连教堂里的修女都能用钱砸下来吧。
这个尤瑟夫摆出这样一张脸,可不就是嫌给的钱少嘛,不过他有的是耐心慢慢谈判下去。
“我不得不提醒您,德约克会长,您这是在自掘坟墓,你知道我们公司赚了大钱,想进来分一杯羹?那也得你有这个本事才行,收买我?会长大人,您可给不起这个价钱。”
尤瑟夫嘲弄的看了德约克一眼,这个在地方上也算是声名赫赫的人物。
在他的眼中与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简直就是鼠目寸光,连黑火家的后台都不清楚,还敢来闹事?
“给不起价钱?尤瑟夫经理,你是在开什么玩笑?他们给你多少,我付你两倍,不,三倍,这个价钱还叫给不起?说大话那也得有个限度!”德约克冷哼了一声,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反正都是钱,别人给得起,凭什么他就给不起了?这人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收买我的价钱,是席卷整个大陆的全新的风暴,一个截然不同的新时代,这个您给得起吗?”
尤瑟夫摇了摇头,看向德约克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他追随那位大人为的可不是钱财,而是那个充满了希望与梦想的崭新时代。
那样的世界光是想想就令他感到振奋,就算穷尽这一辈子无法抵达,但只要稍微触及一下就好!
“你在说什么疯话?你不肯说是吧?把他带下去拷打,我就不信他不说!”
德约克气急败坏,本来想要用金钱收买这个尤瑟夫,没想到却被他给羞辱了一番。
这个黑火公司的家伙个个都是硬骨头,还真是奇了怪了,他就不信没有突破口。
士兵将尤瑟夫带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秘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险些没摔个跟头。
“怎么回事,跑这么急干嘛?这里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的地方了!”
德约克抚摸着办公室内的摆设,虽然刚才被坏了点心情,但总得来说还是非常兴奋的。
“会,会长,出了点事您务必要去看一下。”秘书结结巴巴道。
“什么事?好歹也是见过点世面的,别这么没出息好吗?”
“那个,那个黑火公司的大老板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德莱克身为海鸥港的总督,这些年来捞的油水可不少,且不说海鸥港本身就贸易频繁,商船众多。
近些年光靠他利用总督职位给他兄长德约克提供的便利,那就是一笔难以估量的数字。
德约克也正是仗着他这个当总督的弟弟,在海鸥港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
无论是谁到海鸥港来办事,都要先找他拜码头,要不然什么事儿都别想办好。
德约克也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一直雄踞着海鸥港首富的宝座,没有人能够动摇。
但这种情况随着黑火公司的到来有所改变,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黑火公司以摧枯拉朽之势抢占市场。
这种凶残程度简直闻所未闻,他们暗地里用了不少的损招去阴,可根本就不痛不痒,无法撼动根基。
直到德莱克出马,总算用这种方式把这个新兴的经济体给打压下来,虽说吃相是难看了点儿。
不过好歹是吃而非是被吃,德莱克得到他兄长的承诺,黑火公司的财富他能够分到三成。
接下来利用黑火公司赚取的财富,他同样能够抽到两成,以这家公司的扩展速度,这绝对是天文数字。
在得到德约克估计出的数字以后,德莱克的心脏那是怦怦直跳,别说这辈子了。
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这些钱也都花不完呀,当然也有机灵的手下提醒他,黑火公司背景复杂。
奉劝德莱克还是注意点,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德莱克对此嗤之以鼻。
不就是一帮外地佬嘛,也没听说他们和哪位大人物有交情,毕竟要是有的话,早就有人来提醒了。
比如某位伯爵的管家提醒他多关照一点之类的,也不见他们在官场上有什么往来。
这种人有什么可怕的?就在德莱克合计着要到海边修栋带花园的别墅的时候,有人急匆匆过来。
“总督大人,出事了,您赶紧的过去看看。”这名事务官脸色乌青发紫,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事?没看我正在忙嘛。”德莱克非常的不耐烦,反正在这里就属他最大。
虽说王都方面有些不太平,总是有些不太好的传言传过来,但那跟他一个小小的海鸥港有什么关系?
“有军队闯入港口,他们来者不善,像是要坏事呀!”事务官神情焦急。
“军队?周围的驻军咱们应该都挺熟的呀,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的人?是要来捣乱的吗?”
“不知道,好像不是附近的驻军,他们那样子可凶着呢,大人您再不去就得失控了。”
“又是外地佬吗?哼,手里有几个兵了不起?拿着我的信去周围搬救兵,我倒要看看是谁来捣乱。”
德莱克大步流星的出去迎客,不管是谁想要到海鸥港来撒野,绝对让他有来无回!
林叶也许是吹到了久违的海风的缘故,打了个喷嚏。
他们抵达海鸥港以后,就直截了当的冲着广场过来,这边是海鸥港最繁华的地段。
大量商会的办事处都开设在这里,还有船员们寻欢作乐的餐厅、赌场、俱乐部,非常热闹。
但此时广场上的气氛却非常僵硬,治安队的士兵硬着头皮上前来问话。
“这位大人,这里是港口,您没有上级的手令不能来这里的,大人,您看这……”
队长点头哈腰,说话非常谨慎,毕竟他知道能够带这么多兵公然闯进来的人可是惹不起的。
海鸥港的治安队加上总督卫队,总共也才一百多人,可对方究竟有多少人?
他光是看了都头皮发麻,这帮人到海鸥港来是怎么回事?闹事的?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呀。
“上级的手令?本公爵到这里来,还需要向一个小小的总督知会么?那位德莱克总督呢?这么久也不来迎接,未免也太不把本公爵放在眼里了吧?”林叶背负双手,显得十分的傲慢。
摆谱这件事他在王都是做得轻车熟路,即便面对一大堆贵族,他都能游刃有余。
更何况是地方上的一个小小的总督?
“公爵?哪位公爵?这个,总督大人他马上就来,马上就来,请您稍等。”
这位队长看起来有点懵,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是进是退,只能停留在原地耗着。
很快德莱克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这位队长如释重负的退到了一边,这里总算没他什么事了。
“德莱克总督还真是忙呀,本公爵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才等到总督大人。”林叶阴阳怪气说了一句。
总督大人看着这名年轻人仔细辨认,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小子,又听手下说他自称是公爵。
哪位公爵?最近倒是听说王都那边有位公爵挺嚣张的。
不过那位公爵不是因为密谋刺杀皇帝陛下,被当成通缉犯给抓起来了吗?
怎么可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带兵进入海鸥港?德莱克下意识里就没将林叶与远东公爵划上等号。
“公务繁忙,还望大人见谅,请恕本督眼拙,不知道大人究竟是哪位公爵?”
德莱克看到他身后这架势,稍微也有了点底气,什么嘛,不就才两百人不到嘛。
虽说装备挺精良的,可人数毕竟在那里摆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言谈间也傲慢了许多。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连远东公爵林叶大人都不认识,没听过王都传过来的风声吗?”
克鲁夫斥骂了一句,他在为奥克家效力的时候,就从来没把这些地方官放在眼里过。
“林叶大人?就是王都的那位?不知公爵大人到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不过大人到这里来究竟是?”
德莱克试探性的询问,没想到还真是王都里的那个家伙。
虽说这家伙被视作通缉犯,可那时候雷加还没加冕,几位皇子还没打起来。
这样的通缉令有什么作用?就算把他抓到了,也不知道该交给谁呀。
更何况他还带了这么多的卫兵,没事谁会去触这个霉头?
“总督大人不必见外,我到这里来嘛,是听说有人动了我的手下,所以就过来拜访一次,不知道德莱克大人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林叶笑眯眯询问道。
“什么事?公爵大人但说无妨,竟然敢有人得罪到大人您的头上,真是该死!”
“不错,本公爵也这样觉得,既然如此,那总督大人可否解释一下,为何要和我黑火公司作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德莱克顿时就愣住了,他只当那个黑火公司没和什么大人物眉来眼去,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后台。? ?
没想到后台竟然是这位来自于远东的公爵大人?看他这副样子,是打算找他兴师问罪来的?
不过他不是才从王都被赶出来嘛,和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一想到这里,德莱克就冷冷一笑。
如果是别的事情也许他还给这小子几分面子,可已经吞下去的肉让他给吐出来?可没这样的道理。
“公爵大人怕是在与本督开玩笑吧?那个黑火公司触犯了帝国法律,本督正在抓幕后的黑手,大人您现在给本督来开这个玩笑,就不怕本督把大人您当成是嫌疑犯给抓起来吗?”
德莱克皮笑肉不笑的试探这个年纪轻轻的远东公爵的反应,他话是说得够清楚明白的了。
这块肥肉他是吃定了,识相的就到一边去,他也不与这个小子计较,放他回远东。
可若是他不肯就这么放手,那他就只有把他抓起来交到王都去。
说不定借此还能跟某位大人物搭上线,怎么看对他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触犯法律?不知道是哪条法律,阁下倒是给本公爵说道,本公爵就在这里,阁下有本事尽管来抓。”
林叶没跟他虚与委蛇客气的打算,看来他的名头在这种地方不怎么靠谱。
不倒腾点事情出来,以后黑火公司的生意恐怕还不大好做。
“公爵大人你这是欺负我海鸥港没人吗?”
德莱克的脸色拉了下来,他敢这样说话自然有他的依仗,很快远处就有大批士兵赶了过来。
这些都是他刚才派人去找的援兵,他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岂会怕他一个外地佬?
“德莱克总督,听说这里有帝国的通缉要犯,把他抓起来的赏金可要分我一半啊。”
一名军官带着人过来,他三十几岁的年纪,由于长期日晒雨淋的缘故皮肤黝黑。
他穿着帝国海军的制服,林叶粗略计算了了一下,他大概带来了有四百多人,都是水兵。
“汉斯大人,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慢一步,本督说不定就要让人给大卸八块了。”
德莱克看到海务官汉斯的赶来,当即有了底气,说起话也阴阳怪气起来。
他既然敢把黑火公司给吞下,自然有他的依仗,现在汉斯的水兵加上他的部下,他们可有足足六百人。
而对方则仅仅两百人不到,人数比例上是三比一,他们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对德莱克大人动手?这也太不给我汉斯面子了,哟,还是个小白脸呀?”
汉斯在水兵的簇拥下在林叶面前停下,他当海务官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和德莱克穿同一条裤子的。
这些年下来还从来没有人让他们栽过跟头,此番得到德莱克的消息以后,他就立即赶了过来。
他还以为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赶到这里来闹事,原来就这么点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汉斯阁下是吗?两位看起来是要成心与本公爵作对啰?”林叶脸色阴沉。
他身后的克鲁夫早就蠢蠢欲动,将手按在剑柄之上,别说他们有后援,就算没有。
他手下的人要砍这些水兵那也是砍瓜切菜一般,这帮混蛋实在也太没眼力了。
“咱们都是按照法律办事而已,林叶公爵,如果你主动离开,我们都不难为你,各走各的,可如果你非要执着于这点东西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把你抓起来扭送到王都去了。”
德莱克声色俱厉的进行威胁,这个时候他的兄长德约克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德约克稍微安了些心。
为了怕出事,他可是带了一百多号打手过来,加在一起他们就有足足七百多人。
这在海鸥港这么一个地方,算得上是一股一手遮天的势力。
“能够把野蛮掠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大义凛然,本公爵真是佩服阁下的脸皮。”
林叶叹了口气,他原本还想试试有没有和谈的可能性,如果德莱克兄弟没有那么贪婪。
他不是不可以让一部分利润给他们,正所谓和气生财,可如今的情形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吃下去。
“不敢当,所以说公爵大人您的回答是?”德莱克笑得越的得意,他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就是仗着他是本地最大的势力吃定这个小子,之前他就想对这个黑火公司下手,但被他兄长阻止。
德约克认为放任黑火公司一阵子,让它帮他们赚钱,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以来摘果子。
这个时候他开始佩服起他兄长卓越的见识,那样一笔财富,让人想不红眼都难。
“闲杂人等都驱赶干净了吗?”林叶回过头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街上已经非常的冷清,除了他们两方人马以外,再没有别的人。
在他与德莱克谈判的时间里,他已经派人去清场,让所有的商贩水手回避,不得在街上滞留。
那些商人水手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脾气火爆的还想来刨根问底,但看到明晃晃的刀枪只能闭嘴。
“大人,都已经驱逐干净了。”梵特认真禀告道,他看向德莱克兄弟的眼神有些怜悯。
“德莱克阁下,汉斯阁下,本公爵再问你们最后一次,真的要与我远东作对吗?”
林叶下达了最后通牒,他背负着双手,满脸肃然。
而他身后的士兵也都全都将手握在了刀柄之上,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嘿嘿,公爵大人,不是本督小瞧你,就凭你那点人能掀起什么风浪?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们呀。”德莱克嘿嘿直笑,他挥了挥手,总督府的卫兵都压了过去。
汉斯和德约克做出同样的动作,三方人马汇聚一处,的确是很大一片。
如果真的厮杀起来,林叶这边的确是不太占上风。
“是吗?汉斯大人,你也是同样的选择?”
林叶将目光移向这位海务官,给他一个机会,毕竟水兵还是有许多用武之地的。
“小子,如果你是想要求饶的话,那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汉斯和德莱克同进共退。
“是吗?传我命令,取下德莱克、德约克、汉斯三人级,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林叶轻描淡写的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凭借区区不到两百人的军队就宣告他们的死刑,这无疑是德莱克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这简直就跟他家的鹦鹉说它要当皇帝一样的好笑,但很快德莱克就笑不出来,因为传来震动声响。
这样的声响非常有规律,就跟踩着节拍点一样朝这边移动过来,德莱克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是军队的行军声音?这种程度,起码是一个军团!”汉斯身为军人出身,立即警觉。
他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浩浩荡荡的军队从两侧的街道涌了进来。
这样一支军队如果是摆在动辄就是十几个军团移动的战场上,肯定微不足道。
但这里只是一个海港,道路狭窄,布局紧凑,再和德莱克手下的乌合之众相比,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这是怎么回事?铠甲上的家徽……是鹰巢城的军队?”汉斯满脸惊骇。
鹰巢城的军队在白岩行省是出了名的劫掠者,基本上处在无人能治的状态。
而且他们战力惊人,鹰巢城易守难攻,一直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不过他们一向在陆地活动。
从来没有染指过港口,更别提出海了,此次怎么会在这里遭遇到他们?
“这支军队已经被命名为‘铁鹰卫队’了,将隶属于我远东新军的第一军,汉斯阁下很有眼力嘛。”
林叶笑眯眯的看着犹如惊弓之鸟,惨无人色的汉斯。
德莱克兄弟还没回过神来,依然是面面相觑,又看向汉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桀骜不驯的鹰巢城的军队,竟然被你收服了?公……公爵大人,我都是被那老东西给蒙骗了,不是成心要与您作对,您就放过我吧。”汉斯审时度势,知道现在局面逆转。
别说是两千名鹰巢城的军队,就是两百名,再加上克鲁夫的卫队,就足以虐杀他们。
德莱克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是怎么把这样一个煞星招惹来的?这不是要害死他吗?
海鸥港的总督大人未曾料想自己找来的帮手会在最后时候选择退缩。
鹰巢城?远东?帝国通缉犯?这三者之间无论如何他也没办法画上等号。
“晚了,你们三个的脑袋本公爵要定了,其他人,要陪他们一起送死的,就继续抵抗吧。”
林叶冷笑一声,这个时候知道求饶?如果他不是留有铁鹰卫队的后手。
岂不是现在已经被他们给乱刀砍死?当占据着优势时候,他们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碾得粉碎,不得翻身。
可一旦局面逆转陷入劣势,他们就开始求饶博取同情,甚至不惜将最亲密的战友出卖。
林叶摇了摇头,他在梵特的带领下前去黑火公司的办事处,据说那里有一间办公室是为他留的。
那个位置可以完整的眺望港口,那里正在装卸的船只,有三分之一都属于远东。
这些船只的货物将源源不断的送到帝国的各个区域,随着合作方越来越多,销售渠道的开辟。
这里还将越来越忙碌,吞吐量有朝一日跻身大陆前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公爵大人,您来了,让您看到这一幕,实在是惭愧,都怪属下办事不力!”
尤瑟夫被松绑以后,到办公室来见这位黑火公司的掌舵人。
被关押的员工都得到了释放,他们都在公司外边聚集着,如果不是林叶刚好来到这里。
恐怕整个黑火公司都将遭受到沉重的打击,在飞速发展的同时,果然还存在着许多隐患!
“就业绩来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业绩是我当初预想的差不多,嗯,差不多六倍。”
林叶看着最近的财务报表,这当然和现代的精密数据统筹无法相比。
所谓的报表也就是最近几个月的经营情况,收支情况等等,形势一片大好。
“可是属下疏于和地方上官员的交流,这种事情原本可以避免发生的。”尤瑟夫对此依然非常自责。
他作为海鸥港方面的全权负责人,认为自己辜负了公爵的信任。
“就算你跟他们交流也没用,毕竟在这种时局,没有明确的法律可以约束他们,而且在没有展示我们的力量之前,空有财富没有拳头,招来别人的觊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林叶安慰了他几句。
这些事情他原本早就想过这种可能性,不过当时雷蒙还未驾崩,有他在,就还有统一的法律。
哪怕只是表面形式上的,也足以对德莱克这伙人的欲望形成震慑。
但随着雷蒙的死,所有法律都形同虚设,这才导致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今后这种事只怕会越来越多。
“但是我身为这里的负责人,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这都是我的责任。”尤瑟夫坚持揽责。
当初林叶就是因为他责任心够强,才把他放到这个位置的。
“如果你想赎罪的话,以后就拿出更好的业绩来吧,在经过白岩行省的时候,我已经和多位城主谈妥了合同,加上米兰达商会的加入,以后的业务会越来越繁琐,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林叶看着地图上的路线,这是黑火公司的业务开辟图。
虽说海外的几大港口都是他们频繁活动的据点,但内陆还是一大片的空白。
更令人振奋人心的是南方的蔷薇家族将全面与远东展开贸易合作。
而除了帝国以外,还有更加广阔和自由的德莫克市场,这也得到了格林的承诺的。
最多五年的时间,远东的生意就将做遍整个大陆。
“我尤瑟夫一定不负所托,完成任务!”尤瑟夫非常的激动。
他最不惧怕的就是生意上的挑战,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吗?那他偏偏就要做出好成绩!
“至于海鸥港的事,会有新的港务官来驻扎,这个我也和各方达成了一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就算还有的话,那个时候我远东的军队兵锋所指,绝对望风披靡。”
林叶看向港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但很快就被海风给吹散了。
“等到回去以后,是应该把打造海军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皇子雷加宣告加冕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这个消息也随着信使开始传达到各个地方上。
但雷加毕竟年幼,而且他的根基在王都,地方上得到的支持力度远远不如大皇子雷欧与二皇子雷顿。
整个帝国二十多个行省公开宣布支持雷加的恐怕还不到五个,而且这些行省的地位还是中等偏下。
绝大多数的总督都宣布雷加的加冕不具备法律效应,拒绝接受他的征召,这些总督开始厉兵秣马。
一部分开始朝着王都方向移动,为他们所支持的势力摇旗呐喊,另一部分则干脆不管不问。
他们是铁了心要等到局面越来越混乱,然后再待价而沽,这时候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白岩行省就是属于这一类,得到四皇子加冕的消息以后,内部各大城主就开始开会讨论。
鹰巢城算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是一个异类,霍克当初是打算到王都去参战。
不过这个因素已经被林叶给拔除了,他在莺歌城的时候就与各大城主签署了合作协议。
他们将确保黑火公司的生意能够平稳的铺展开来,并且撤出海鸥港的官方结构,使海鸥港完全自治。
林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地,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但这对于长远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
白岩行省的总督两天前就被刺杀,别说帝国的任命没有送达过来,就是送达了,城主们也拒不接受。
各位城主成立了自治委员会,由莺歌城的马夏尔担任会长,他能够上位也得到了林叶的支持。
如此一来就算是战争状态也能确保生意能够顺利的开展,而且随着战火的蔓延,物资还会更加的紧缺。
“新来的港务官只是形式上的,不必担心他会带来麻烦,我会留下一百名士兵在这里驻扎,他们的工资按照正常的员工工资扣除即可,等我回到远东后,会开始打造海军,让军舰在东海游弋。”
林叶计算着打造海军所需要的花销,并且购置魔导炮的相关流程。
要完成这些至少也得一年的时间,在帝国并不重视海军发展的当下,如果他能够牢牢的控制制海权。
那不仅是开展海外贸易,有朝一日执行登陆作战也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有军舰保驾护航,也能及时的到各地进行支援。”
林叶离开远东已经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八尺的研究搞得怎么样了,他离开前留下了一张图纸。
那是蒸汽船的草图,既然已经研究出了蒸汽机,那当然要广泛应用于别的领域。
现在的风帆船航行速度实在太慢,机动性也不强,如果能够改为蒸汽动力驱动,那绝对是一个进步。
“军舰吗?大人,听说最近海盗活动频繁,这个月以来,我们已经有两艘船受到袭击。”
尤瑟夫回想起之前得到的报告,谨慎禀告道。
虽说两次都成功的将海盗击退,但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个不好的苗头。
“海盗?看来又是一个新的麻烦,不过一想也正常,这么多的财富在大海上流动,不招来觊觎才是怪事,这件事我记下了,会处理的,你先下去休息吧,明天就要恢复到工作中。”
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由于德莱克兄弟的作乱,港口已经瘫痪了两天,货物堆积如山。
每一分钟的浪费都是在损失金钱,需要迅速的将海运拨回到正轨。
“不,大人,工作今天就会恢复的。”尤瑟夫眼神坚定。
林叶哑然失笑,这还真是个对工作负责的男人。
尤瑟夫退下去后,立即带着他的同事前往港口着手恢复的工作。
堆积了两天的工作量,他们今晚可别想睡觉。
林叶透过窗户看向外边的街道,士兵正在清理街道上的鲜血,克鲁夫提议把德莱克兄弟枭首示众。
但林叶对此表示拒绝,虽说那样可以起到极大的震慑力,但他需要的是一个活跃的经济体。
而不是用恐怖支配这个地方,很快兰斯洛特走了进来。
“大人,投降的原总督府卫兵、水兵,以及港口的那帮地痞流氓怎么处置?”兰斯洛特询问道。
在铁鹰卫队出现以后,汉斯闻风丧胆,当即表示投降,不过林叶拒绝接受。
他愤怒之下下令全军猛攻,要和这个年轻的公爵鱼死网破。
但他的手下无动于衷,要这帮水兵去和大海搏斗他们恐怕还无所畏惧。
可要和披坚执锐并且数量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军队死磕,他们还不想这样白白送死。
结果到最后愿意和德莱克兄弟以及汉斯同仇敌忾的一个都没有,事实上也就当众宰了他们三个。
现在留下几百人的俘虏,处置起来也是个问题。
“水兵我们全都带走,筹建海军的话,就需要经验丰富的水手,把他们杀了实在可惜,告诉他们,愿意跟我们走的,允许他们带上家人到远东生活,不愿意的,直接砍了。”
林叶看向窗外那些迷茫的水兵,已经裁决了他们的命运,不过他想应该不会有人拒绝的。
“那总督府卫兵和地痞流氓呢?”兰斯洛特又问道。
“去街上随便找十个老人,要是本地人那种,让他们去指认,把罪大恶极的那些人都揪出来,罪轻些的就到港口去做一年的苦工,如果坚持下来就给他们转成正式工付给同样的工资。”
林叶想了想,正式工就是给黑火公司打工的员工,每个月按时付薪水,享有各种福利保障。
而雇佣工则按照工时计算薪水,没有福利保障。
至于苦工的话,则工时比雇佣工长四分之一,薪水则只有雇佣工的一半。
他们由监工负责,这也算是物尽其用,林叶可不想养一帮废人,注重效率第一。
“那罪大恶极的那帮人怎么解决?”兰斯洛特继续问道。
“把他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统统都埋了吧。”林叶说得轻描淡写。
似乎没有他在做一个残酷决定的觉悟。
“什么?”兰斯洛特有些讶异。
“义不理财,慈不掌兵,天下已经发生动荡,照我说的去办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在海鸥港停留了一日进行休整,在这期间尤瑟夫为他准备好了返回远东的船只。
这次林叶带回远东的人数又是三千多人,除了铁鹰卫队以外,还有水兵以及他们的家人。
正如同林叶预料的那样,在得知要么前往远东,要么授首之后,水兵们立即召集自己的家人登船。
这组成了一支有着十条船的船队,而且都还是大船,不过林叶也没有白白的浪费这趟航行。
这些船除了载人以外还装满了货物,都是从各地购买来的各项物资。
黑火公司平时赚的钱有相当一部分都用来购买粮食这些东西,仓库里几乎堆积成山。
林叶深谙高筑墙广积粮的精髓,粮食这种东西他永远都不嫌少,比起黄金,这才是硬通货。
除了载着铁鹰卫队以及水兵的这十条船,还有另外十条同样载着货物以及旅人的船只同行。
不少人都嗅到了战争弥漫的烟火,他们决定到远东去闯荡一番,希望能在那里闯出一番名头来。
这十条船里有一条船林叶不会陌生,赫然是米兰达商会的船,这次米兰达商会决定到远东去考察一番。
他们派出的代表则是在王都非常有名气的人物,曾经主持过那场拍卖会的沙夏。
“公爵大人能顺利的离开王都可是令很多人都震惊不已的,再次重逢还真是高兴。”
沙夏在港口眨着眼睛看向这名年轻的公爵,她披着斗篷,显得娇俏可爱。
她离开王都同样是个大胆的决定,这招来了许多人的反对,不过她依然一意孤行。
去远东是她主动争取的,她卯足了劲要把米兰达家族绑到远东这艘即将下水的战舰之上。
“沙夏小姐还真是美丽依旧,远东能够得到小姐的造访,必定是蓬荜生辉。”
林叶对于这个女人还是非常钦佩的,年纪和他差不多,却能在贵族圈子里游刃有余。
而且她的眼光和在商业方面的才干同样不容小觑,假以时日必定是个商界的女强人。
“公爵大人言重了,我们可是合作方,以后还有许多业务往来呢,听说远东的风光很好,说不定我会在远东常住,以后可就得仰仗公爵大人多多关照了。”沙夏笑意浅浅,她的身后是忙碌的水手。
水手们将各种货物搬运商船,决定去远东的民众也开始登入船舱。
在登陆的人群中,有穿着黑斗篷的人看着正在攀谈的林叶与沙夏。
“我们为什么非得偷偷摸摸的上船,直接过去找他不是更好吗?切茜娅,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点。”
说话的是个年纪很轻的少女,她的脑袋上冒出了两个角一样的东西,不过被兜帽给遮挡住了。
她的身旁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和她同样的打扮,其中男的二十多岁,气质优雅,举止得体。
而女的则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抵挡的魅惑,如果不是她戴着面纱,肯定有人能够认出她来的。
她可是在王都鼎鼎有名的大明星切茜娅,只是不知道她到这里来做什么,又因何要去远东。
“黑暗圣典还没有觉醒,现在还不是正确的时机,光明会的那帮家伙受挫以后肯定会有进一步行动的,我们就继续躲藏在黑暗中,直到合适的时候再出现吧。”切茜娅远远的看着林叶的背影,魅惑一笑。
林叶似乎有所感应,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但登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很快切茜娅这三人就登上了甲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怎么了?大人,您看起来好像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沙夏关切的问了一句。
林叶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古怪,刚才有那么一瞬觉得有很奇怪的目光盯着他看。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休息得不大好吧,这些都是小事。”林叶摆了摆手。
需要他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那些不靠谱的感觉他懒得去追究。
“大人您可一定得注意休息呀,您要是生病了,沙夏个人来说,还是很担心的。”
沙夏在说到个人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林叶轻轻一笑。
两个人很快就各自登船,船队缓缓的驶离了海鸥港。
“公爵大人就这么走了吗?还真想他再留一阵子呢。”海鸥港的一名员工看着逐渐消失的船队感慨道。
“大人有许多事情要忙,哪里会在这里久留,好好工作去吧,务必不能辜负了大人的信任!”
尤瑟夫送走了林叶,很快就回到办公室开始处置接下来的事务。
随着德莱克兄弟的身死,海鸥港其实变相的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不过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
黑火公司真真切切的给港口的所有居民带来了利益,并且各位城主也收到了好处。
起初还有人不甘心仅获得既有的利益,还想获取更多,但有德莱克兄弟和汉斯作为前车之鉴。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不会再有人到海鸥港来闹事。
这也迎来了非常不易的高速发展的和平。
林叶在船上看着地图,一张遍布整个大陆的贸易网逐渐有了个雏形,他把各个港口标记下来。
像海鸥港、鱼跃港、鹰翔港这种实际上控制在他手里的港口差不多有十来个。
但他依然不满足,还要将业务拓展到更加开阔的地方。
“等回去以后就立即开辟通往蔷薇家族控制的白鹭港的航线,也不知道温蒂她们怎么样了。”
林叶将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来,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海鸥港有六天的时间。
一路航行下来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两天以后他们将抵达鹰翔港,进行补给。
“大人,您快过来看一看,出了点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克鲁夫匆忙闯了进来。
“什么事情那么慌张?”林叶皱了皱眉,接连六天都相安无事,还能出什么事情?
“非常抱歉,大人,不是有意要打扰您,是我们救下一名船员。”克鲁夫意识到自己的冒昧,连忙致歉。
“船员?海上遭遇到落难的船员其实也不算太罕见吧?”林叶摇了摇头。
“可是大人,这名船员是从鹰翔港那里逃出来的,那里遭遇到了海盗,被海盗封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林叶在离开海鸥港的时候,就听尤瑟夫提起过最近遭遇到海盗袭击,虽然没有多大的损失。
可这毕竟也是一个不好的兆头,林叶也做好了返回远东就打造一支海军的打算。
然而这才几天的时间,他还在路上,却遭遇到海盗封锁港口这种事情,看来事态比他想象中要严重。
在林叶所经历过的历史上,封锁港口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那还是十八世纪风帆战列舰年代。
当时绰号黑胡子的大海贼爱德华?蒂奇就曾经驾驶过安妮女王复仇号封锁过查尔斯顿港。
封锁的结果是蒂奇带着巨额的赎金满载而归,缔造了海盗史上的一段传奇,声名赫赫。
林叶有些好奇在这个时代也有胆敢做出这种事情的海盗,立即过去见这名幸存的海员。
“吃点东西吧,别噎着,现在的海盗有那么猖獗吗?竟然连港口都敢封锁,实在太不像话了。”
一个名叫阿西克的老水手将食物放在桌子上,看着救下来的这名船员狼吞虎咽。
他是汉斯手下最有经验的水手,今年四十多岁,却已经在大海上搏斗了三十个年头。
他原本就是老光棍一个,无牵无挂,在给汉斯当差之前已经经历过多任海务官,见证了各种龌龊事。
比如欺压良民啦,搜刮财富啦,这些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他们不是没想过辞掉这份工作。
可当了半辈子的水兵,不继续干这个还能干嘛?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长官做什么他可管不了。
如今汉斯已死,得到要么死要么去远东的选择以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反正汉斯也是咎由自取,只是不知道这位新的头又是什么样的人物,远东又是怎样的地方。
虽说他们在海上风里来雨里去,但还没去过远东呢,听来往的船员说那里非常富饶,一切都是新鲜的。
那里有美酒,有漂亮的姑娘,有热情好客的市民,他早就决定再干几年一定要到那个地方去瞧一瞧。
没想到却提前有这个机会,简直就是大海上的神灵聆听到了他的呼唤嘛。
“公爵大人。”就在阿西克准备跟那名船员说几句话的时候,他身后的水手立即起身。
察觉到公爵大人的到访,他也迎了上去,不过被那个年轻人示意无妨,忙他自己的事便可。
“到这里已经很安全了,你叫什么名字?”林叶看向那名落难的船员。
他还很年轻,大概十几岁的样子,皮肤由于长久的暴晒有些黝黑,他的神情有些焦急。
“洛瑞大人,我叫洛瑞,是阿巴巴手下的船员,我见过您的。”洛瑞站起身来非常的激动。
“不用紧张,你坐下继续吃吧,你是阿巴巴的手下吗?现在阿巴巴在什么地方?”林叶好言安抚他。
阿巴巴应该在东海的各个港口周旋做生意才对,他负责海外航线的开辟。
林叶看到洛瑞这副紧张的样子,该不会阿巴巴这家伙那么倒霉,刚好碰到鹰翔港的事了吧?
“阿巴巴少爷他现在被困在鹰翔港,港口被海盗给封锁了,所有人都被困在港口出不来。”
洛瑞看到林叶仿佛看到了救星,这位年轻的公爵可是他们这些远东子民眼中无所不能的存在呀。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林叶轻声询问,他需要掌握足够多的情报才能思考出对策。
“我们不在鹰翔港,刚刚要到港的时候才发现有海盗船,想要起航离开却已经晚了,遭到海盗船的攻击,包括船长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海盗抓走了,货物也被他们抢走,最后时刻船长掩护我逃了出来。”
洛瑞脸色非常的自责,船长本来有机会逃走的,却把这个唯一的机会让给了他。
如果不是遇到了公爵大人,他恐怕就辜负船长的托付。
“海盗船一共有多少艘?他们大概有多少人?鹰翔港应该有两百人的士兵驻扎吧?”林叶皱起眉头。
鹰翔港作为一个活跃的大港,每天来往的商船有好几十艘,不说士兵,就是水手数量都有上千人。
没理由被海盗遏制成这个程度。
“海盗船一共有八艘,人数的话,应该有六百多人的样子,如果他们登陆作战,我们绝对不会怕他们,可是他们装备有魔导炮,他们就在海上待着,朝港口炮击,我们根本没办法在大海上同他们作战。”
洛瑞恨得咬牙切齿,那帮可恶的海盗实在太卑鄙了,如果是在陆地的话,早就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偏偏他们仗着魔导炮的优势就是攻击船只,这让鹰翔港的人们有力使不出来,非常的恼火。
“是北方魔法师王国洛基生产出来的新型魔导炮吗?之前我也想去买几门回来研究来着,没想到反而是海贼抢先一步,他们可真懂得与时俱进呀,有魔导炮的话,这就有些棘手了。”
林叶皱起眉头,魔导炮作为一种新型装备还没有普及开来,即便是在狮心帝国。
也就只有王都装备了有几十门的样子,而且魔导炮有一个致命的软肋,那就是对魔力的消耗实在太大。
需要用魔能水晶进行源源不断的能量补充。
区区海盗就能掌握到这样的技术,实在令人惊讶,他们目前有二十艘船只看似浩大。
船上的士兵也挺多的,两千名铁鹰卫队,还有几百名水兵。
可在没有魔导炮的情况下要是遭遇到海盗的攻击,茫茫大海,那可就完了。
“要不然我们避开这帮海盗,等返回黑水港以后再从长计议?”梵特小声提议道。
他们这种情况万一真的遭遇到了海盗的袭击,那可就非常麻烦,简直就是活靶子。
“大人,鹰翔港的情况实在危急,不能见死不救呀大人!”洛瑞神情焦急。
好不容易才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这要是返回远东,一来一回,那得一个多月的时间。
到那个时候不仅海贼全都逃之夭夭,鹰翔港会是什么情况,根本就是无法想像。
“八艘海盗船,六百多名海盗吗?他们有多少门魔导炮?”林叶继续询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林叶曾经活跃年代历史上大海贼同名的蒂奇船长,这几天春风得意,大有走上人生巅峰的感觉。
原本在北海上流窜的他,在遭遇到某个女人以后,被打得溃不成军,连他自己都险些淹死在大海里。
回想起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他晚上都还忍不住做噩梦,那时候他真以为自己死定了。
不过遇到那名魔法师后,他着实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名魔法师不仅给他带来了魔导炮,还提供了魔能水晶,要知道魔能水晶非常稀少,在黑市可是天价。
通常只有大家族才买得起这种玩意儿,而魔导炮这种笨重的东西通常都装备在城楼上。
每一发魔导能量光束可都价值好几百枚银币,发射出去的可全都是钱呐,这让蒂奇心疼不已。
他原本想把这些魔能水晶拿出去卖了换钱算了,但那名魔法师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来这么一手。
魔法师在水晶上进行了刻印,与魔导炮绑定在了一起,而且如果不在一个月内释放的话,会自行炸裂。
这就堵死了蒂奇的所有退路,他实在不明白那名魔法师提这种诡异的要求做什么。
好端端的为什么非得来封锁这样一个港口,不过很快他就将这股怀疑抛到了九霄云外。
因为他发现这个港口实在是太富饶了,只要再封锁个几天,等待他们屈服,就将获得难以估量的财富。
管那个魔法师是脑子抽了还是什么,他能够发大财就行了,现在他晚上不仅不做噩梦,甚至还会笑醒。
“最多两天的时间,把这个港口的财富全都席卷而空,咱们就可以不用再干这一行了,到时候拿着财富隐姓埋名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那多快活呀,跟着老子干吧,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蒂奇拍着自己硕大的肚子,看着前方硝烟弥漫的港口,这魔导炮的威力还真是强大。
他仿佛已经看到金灿灿的财宝向他招手,这些商人拼命赚钱有什么用,还不全都是他的。
“跟着您混真是我们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呀,咱们发财的心愿就全寄托在您的身上了。”
他身后的海贼眉开眼笑,仿佛穿金戴银,美人在怀的生活唾手可得。
殊不知以心狠手辣闻名的蒂奇心里已经酝酿着到时候怎么解决这帮手下。
要跟他分享这笔巨额的财富?怎么可能?财富全都是他一个人的,其他人一个子儿都别想分到!
“那是当然的,老子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手底下的兄弟,绝对不会亏待的,哈哈哈哈。”
蒂奇收回目光,就在这个时候有海贼兴奋的跑了过来。
“船长,那边有一艘船经过,看起来好像是艘商船。”这名海盗指着远处,从这里看过去只是一个小点。
不过以他们的经验足以判断那是一艘在大海上漂泊的船只。
“商船?看清楚船上的标志了吗?是什么地方的船?”蒂奇皱起眉头。
在大海上混,有很多禁忌是碰不得的,比如北方魔法师王国洛基的船,再比如海神岛的船。
这些船一碰就是一个死字,还在北海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大海贼不信邪去抢了被北海之王庇佑的船只。
结果当天夜里他们就遭遇到惊天骇浪,他们偌大一支船队硬生生的被海底巨大生物给全都掀翻。
第二天仅有那名海贼的头颅飘荡在大海上被过往的商船捡到,这可把商船上的人吓破了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碰白兰大人庇佑的船只,不过那毕竟只是少数,不是每艘船都有那样的荣幸。
“好像是那个黑火公司的商船。”那名海盗小心翼翼的回复,他知道这些东西马虎不得。
“黑火公司?就是最近在东海上突然崛起的那个富得流油的商会吗?嘿嘿,还真是送上门的肥肉呀。”
蒂奇得知是黑火公司的商船立即放下心来,毕竟还没听说招惹这个公司会有什么不好的下场。
这么一块嘴边的肥肉要是不去抢的话,大海上往来的同行岂不是会瞧不起他?
“船长,听说这个公司崛起得非常快,是从远东那边冒出来的,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也有一些谨慎些的海贼小心询问,自从之前在北海遭遇到那个女人以后,他们行事收敛了许多。
不敢再向之前那样肆无忌惮。
“我们有魔导炮在,还怕会有什么问题?走,跟老子一起去把这艘船给抢过来,看看有什么宝贝。”
蒂奇放下酒杯,兴奋的拔出弯刀冲到船头,既然酒足饭饱,那现在就该是办正事的时候了。
在大海的另一侧,林叶平静的站在甲板上,远处可以看到有三个黑点出现。
“大人,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水手阿西克在旁边有些犹豫。
以公爵大人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亲自冒险做这种事情,这实在令他有些震惊。
所谓的大人物,不都是站在幕后,任由士兵去卖命,而自己则独享胜利的果实吗?
“看似冒险,但如果做好了足够的准备,那就根本就没有危险可言,再安全不过的了,海盗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是财富而已,给他们准备好足够诱人的饵食,他们自然会上钩的。”
林叶笑了笑,经历过许多危险的事情以后,他应对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游刃有余。
连王都那样的大风大浪他都闯过来了,岂会惧怕大海上流窜的小股海贼?
阴沟里翻船这种事情只存在于准备不足的疏忽大意上边,这种事注定与他无缘。
“可是大人,万一有什么不测的话,那该……”阿西克依然有些信心不足,忍不住进言。
这位公爵大人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他们这二十艘船该何去何从?
“放心吧,再是凶恶的海贼都不会和到手的利益过不去的,在得到利益翻脸之前,他们恨不得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又岂会对我不利呢?走吧,去迎接我们的客人。”
林叶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船只,风帆上绣着巨大的骷髅头,那是海盗船的标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人一旦走运,那好事就是一件接着一件,想挡都挡不了,蒂奇船长是深刻明白了这个道理。
本来犹如丧家之犬的他不仅重振旗鼓,封锁了一个富饶的港口,现在又抢劫了一艘路过的商船。
你以为好运气就这么散了?这艘商船上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这直接让蒂奇船长推迟他的计划。
他原本是打算抢了这么一票,就把手下该出卖的出卖,该处决的处决,然后带着财富逃之夭夭。
可从东方来的那个年轻人却给他带来了一个绝对无法抗拒的诱惑。
有了这个诱惑,他就暂缓计划,把那个东西弄到手以后再处理他的手下也不迟。
而且要做到这一点,他甚至不惜把即将抢到手的财富全拿去打造新的舰队!
“星耀之轮的财富吗?哈哈哈哈,这还真是一个惊喜呀,林兄弟,你就白白的把这张藏宝图送给我?”
蒂奇看着坐在他眼前的这名有着东方脸庞,黑发黑眸年轻人,拍着肚子大笑。
在大海上漂泊的海贼,谁不知道星耀之轮的传说?那可是能够获得能够想象的所有一切的终极宝藏。
有多少驰骋在大海上的英雄豪杰一辈子都在苦苦追寻那个传说而不可得。
如今这个传说就这样真实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就算他再怎么粗中有细,再怎么精明也都会上钩的。
“这种宝物当然是能者居之,小弟偶然得到它,根本就是拿着烫手山芋,正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能够碰到蒂奇船长这种大英雄,正好是好马配良鞍,宝剑赠英雄嘛。”林叶与他觥斛交错,言笑晏晏。
伊贺吹雪站在他的身后,两张东方脸孔在这里一站,更加坐实了他从东方大陆来的身份。
在横在他与蒂奇船长的桌子上,除了酒肉以外,还摆有一张藏宝图。
这正是他从米兰达拍卖场斥巨资买来的最后那件压轴宝物,排名犹在黑暗圣典之后。
通往星耀之轮的藏宝图!
“林兄弟你们这些东方大陆的人就是会说话,不过就这样白白拿了林兄弟你的藏宝图,我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呀。”蒂奇船长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看着林叶,他的目光如鹰一样锐利。
他之所以还客客气气的坐在这里,而不是把这小子丢到水里去喂鱼。
乃是因为星耀之轮的藏宝图不止一张,光凭这个可没办法找到传说中的宝藏。
虽说这张藏宝图本身就价值不菲,少说也能卖出几十万银币的天价。
可蒂奇船长笃信自己现在得到了大海之神的庇佑,做什么事情都这顺利,为何不尝试一下呢。
尝试去开拓那个无数穷凶极恶的大海贼都没能做到的丰功伟业。
到时候说不定他就不再是在海上流窜的海贼,也不是某个城镇隐居的富翁。
而是能够笑傲天下,甚至执掌这个世界的主宰!到时候叫做蒂奇国王怎么样?或者蒂奇皇帝?
欲望的囚笼一旦打开,释放出的将是吞噬一切的野兽,它吞噬所有视线所及的东西,甚至是它自己!
以前根本就不敢想象的事情,如今却摆在了自己的眼前,蒂奇船长的信心和野心迅速膨胀。
简直比这浩瀚的大海还要辽阔,不,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大海了,他要征服大地,要征服天空!
“这个嘛,说起来小弟还真是有点小忙需要蒂奇船长您帮一帮的。”林叶搓着手显得有些难为情。
“林兄弟何必见外嘛,咱们什么交情呀,但说无妨。”蒂奇咧嘴大笑,露出他那焦黄的牙齿。
他身后的小喽啰对这个东方小子非常不感冒,皱紧眉头,几次都暗示蒂奇将他收拾了。
没把他宰了他就可以烧高香了,凭什么还要把他当成是座上宾一样对待?
但蒂奇都将这些小喽啰狠狠的瞪了回去,这些鼠目寸光的东西能够懂个什么?
光是一个港口的妓女就足够他们兴奋个半天,根本就不足以成大事,说是酒囊饭袋也不为过。
“小弟上次途径鹰翔港的时候,瞧上了一个姑娘,对她也展开了追求,可她的父亲并不同意,执意要将她嫁给当地的一名贵族,如今她虽然已成他人妇,但如果蒂奇船长能够替小弟一偿夙愿,并且报仇……”
林叶嘿嘿直笑,这立即得到了蒂奇船长心领神会的眼神。
但蒂奇心里却是唾骂一通,原来也是个好色之徒,难怪不懂得这东西的重要性。
但也正是这种白痴才能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一想到这里他又放心了许多。
“想不到林兄弟也是风流人物呀,这件事就包在老子身上了,谁敢不服,一炮就给他轰过去!”
蒂奇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满嘴的油腻,好不快活。
“船长,您难道就不核对一下这张藏宝图的真实性吗?他要是拿张假图纸来糊弄您……”
蒂奇身后的海贼小声说了一句,他是恨不得这小子死了才好,连他都没这样的待遇。
竟然还能和船长在一张桌子上喝酒?这实在是太可恶了!
“你这蠢货,大海上谁不知道星耀之轮藏宝图的鉴定方法?你觉得老子有那么好蒙骗吗?”
蒂奇一脚就踹了过去,显得非常的恼怒,不过当他看向林叶的时候,又是喜笑颜开,神色如常。
这一切林叶都看在眼里,这个蒂奇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船长您给我们开开眼,究竟要怎么鉴定这副藏宝图是不是真的。”这名海贼挨了一脚仍不死心。
船舱内不少目光都投射过来,这样一副珍贵的藏宝图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
“这个简单,每张不同的藏宝图都代表着不同的东西,这张藏宝图代表着月亮。”蒂奇顿了顿。
他看向外边喊了一句,“喂,外边有月亮吗?”
他们已经在船舱里喝酒喝了很长时间了,一直都点着蜡烛。
“有呀船长,外边是满月,这还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有海盗在外边进行回应。
“有满月就好,来吧,老子就带你们开开眼,怎样鉴定星耀之轮的藏宝图。”蒂奇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星耀之轮藏宝图鉴定这种事情林叶也曾听说过,因为代表物的不同,鉴定的方法也就不一样。
既然是代表着月亮的这一张藏宝图,就自然要用月光来进行鉴定,随着蒂奇走出船舱,海盗纷纷尾随。
在甲板上可以看到远处有三艘海盗船正用炮口瞄准着港口,平素里灯火通明的鹰翔港此时一片死寂。
而不远处一辆商船正停靠着,商船上只有几十名水手和满载的货物,但已经被海盗给控制住了。
蒂奇走到甲板,天空中满月沉静,月光铺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那巨大的圆月空悬,仿佛唾手可得。
“看仔细了,真正的藏宝图在满月下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蒂奇将藏宝图高高的举起。
几十双目光都看向那张古老的藏宝图,林叶也饶有兴致的投射过去目光。
就在藏宝图刚刚接触到月华的那一瞬,藏宝图的表面开始浮现淡淡的光芒,并且开始出现变化。
这阵光芒越来越强烈,这个时候蒂奇的双手已经有不稳的趋势,他咧嘴一笑,索性将手一松。
藏宝图就这样凭空的漂浮着,而它的表面则浮现出奇异的画面出来。
画面上是古老的战场,天空布满了裂缝,无数的闪电将大地劈开,山峰倒塌了,河流阻塞了。
就连一望无际的大海都是一片虚无,猩红色的月亮孤伶伶的挂在空中。
一条黑色的巨龙飞向月亮,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咆哮声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少人更是坐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是魔法师的魔法吗?”海盗们眼睛都看直了,还沉浸在画面中不可自拔。
林叶皱起眉头,这画面的原理倒是和电影差不多,不过在这个时代可没有拍电影这样的职业。
也就是说画面中的内容是真实发生过的吗?和星耀之轮又有什么关系?
这让他有些费解,不过这一点点的迷惑一闪即逝,对他来说星耀之轮什么的根本就还离得太远。
他当下要做的可不是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传说中的宝藏,而是解决鹰翔港的危机。
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先赢得蒂奇的信任,从而争取到时间!
“这是赋予在藏宝图上的古代魔法,如果是北方魔法师王国洛基的那帮家伙的话,应该会更清楚一些的吧,现在你们相信了吧,林兄弟真是老子的贵人,来来来,我们进去继续喝酒。”
蒂奇船长拉着林叶回到船舱继续喝酒,他可指望着从这小子口中套取更多的情报。
光有一张藏宝图可不行,他要搜集齐更多的藏宝图,才能开启星耀之轮,制霸天下呀!
————
就在蒂奇船长和林叶正在喝酒喝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有人悄无声息的接近封锁港口的那三艘海盗船。
“兄弟们,守夜都辛苦啦,岸上有什么行动没有?那帮蠢货没做什么傻事吧?”
有海盗顺着舢板推着酒桶到船上,与正在守夜的海盗打招呼,询问状况。
“在挨了几下炮击以后,那些家伙就全都老实了,说起来这全新的魔导炮威力真是大呀。”
守夜的海贼远远的看向港口,半点动静都没有,全都让他们给打怕了。
送酒的海盗是生面孔,不过毕竟几条船那么多人,来自各个地区的都有,他们也都不是全认得过来。
“跟着蒂奇船长混果然有前途,来兄弟们辛苦了,尝尝从那艘商船上抢到的美酒,绝对够味儿。”
这名男子神秘兮兮的招呼周围的海盗过来喝酒,起初还有些人懒得理他。
他们在大海上漂泊,什么样的好酒没喝过?
然而当那名男子打开酒桶,开始倒酒的时候,这些海盗鼻子动了动,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这是什么酒,怎么从来没喝过,闻起来挺香的呀。”渐渐有海盗围了过去。
“这好像是叫白酒还是什么,喝了特别暖和,能够御寒,兄弟们都来,那帮蠢货吓得连港口都不敢出,还能做什么,大家都来喝呀。”这名男子热情的招呼海盗们过来喝酒。
除了酒以后还带来了大量的熟肉,几十名海盗坐在一团,喝酒吃肉不亦乐乎。
“这酒还真是好喝呀,我还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喝着暖和。”
“来来来,再给我来一点儿,就一点儿,别跟我抢。”
“兄弟,今天我心情好跟你说个事,上个月啊……”
一帮海贼喝多了,舌头开始大了,烂醉一团开始说胡。
一个劲劝酒实际上没有喝多少的男字将杯子一扔,他转身就往船舱里去了。
“唉?都轮不到我们出手就醉了吗?不过要搞定魔导炮这种东西,还得我们出手呀,走吧走吧。”
夜色下只听见有声音,却没有人冒出来,仔细观察才发现是一头粉红色小猪和两只鼹鼠跑了过去。
它们一溜烟的就跑到了炮台处,要启动魔导炮需要魔能符文,是类似于钥匙一样的东西。
这个东西林叶已经从蒂奇那里复制,并且交给它们了。
“所以只要这样的话,就能控制这些魔导炮了吧?说起来这些符文看起来挺熟悉的嘛。”
粉红小猪奇克拍打着蹄子控制魔导炮,看到魔导炮上的符文以后,它显得有些疑惑。
“算了,现在一时也想不起来,瞄准这个家伙,只要将那里破坏,就能让它瘫痪的吧?”
它重重的拍了下去,魔导炮立即凝聚魔能光束,准备射击,而它的炮口对准了旁边的海盗船!
“去吧,奇克大人,盛大的焰火晚会,万岁!”
鼹鼠可可非常的兴奋,在它的手舞足蹈之下,光束接二连三的射出,传出轰隆巨响!
旁边海盗船的船员同样烂醉,根本就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在近距离遭遇到毁灭性的炮击!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轰咱们?是不是搞错了?还是出了什么故障?”
“需要船长的魔能符文才能发射吧,船长呢?快去请示船长!”
海贼们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远处的蒂奇船长同样喝得烂醉。
“外面什么声音这么响呀?那帮家伙没听我的命令胡乱开炮吗?算了,炸几座房子,炸死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林兄弟,咱们继续,唉,林兄弟你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喝的醉醺醺的蒂奇船长寻找林叶下落的时候,魔导炮光束朝着他的这艘船袭来,光华炸裂。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船就在不断的摇晃,正在喝酒吃肉的海盗茫然四顾。
“这是怎么回事,哪个混蛋在朝着我开炮?想让老子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吗?”
蒂奇船长的酒意醒了七八分,他勉强维持平衡,厉声大喊,这个时候有海盗仓惶的跑了过来。
“船,船长,不好了,海面上出现了好多船,足足有十艘啊!”
“慌什么慌,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世面,鹰翔港那么多船还不是被咱们给封锁了,准备迎战!”
“可是船长,魔导炮全都被破坏了,没办法迎战呀。”报信的海盗哭丧着脸。
“什么?没办法使用魔导炮?这怎么可能?那个东方人呢?”蒂奇船长察觉到了不妙。
“跑啦,已经乘坐小船跑啦,船长,咱们怎么办,那些船只马上就要靠过来了!”海盗焦急的询问。
“混蛋,杀出一条血路,突围!”蒂奇船长拔出弯刀冲了出去。
等到他歪歪斜斜的站在甲板,这才看到十艘风帆船离他越来越近,在船体受损情况下,行动受到影响。
很快士兵就通过铁钩滑索和舢板开始登陆,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了黎明时分。
天亮以后鹰翔港的士兵战战兢兢的看着远处有船只靠拢过来。
“该死,那帮强盗终于要开始登陆强攻了吗?真是帮混蛋!”
“这样最好,省得就知道躲在海上开炮,话说昨晚上是怎么回事,听到好多声炮响。”
“大家拿起武器准备作战,绝对不能让那帮卑鄙的海盗入侵到港口里来!”
军官发出大吼,所有士兵全都手握兵器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不少水手和当地民众也加入进来。
誓要与鹰翔港共存亡,绝对不会屈服在海盗的淫威之下!
“等一下,那好像不是海盗旗,那个标志是……黑火公司的商船?”有眼尖的士兵喊了一句。
“商船?怎么回事?海盗船还在那里,他们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一定要想办法示警呀!”
“可是海盗船很奇怪呀,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了,海盗船和商船一起过来了!”
士兵和水手们显得很迷茫,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直到船只越来越近。
“快看,那不是林叶公爵吗?在远东见过的,前段时间还听说他在王都的事迹呢。”
“可是他为什么和那帮海盗在一起?难道是被海盗给俘虏,要来劝降我们的吗?”
“白痴,你在说什么傻话,林叶公爵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被海盗俘虏?一定是击溃海盗救下了我们!”
士兵开始欢呼雀跃,躲在地下室内的商人和本地居民听到动静,在窗户边探头探脑。
这个时候船只已经抵达,开始登陆,大批的海盗在士兵的押解下到岛上来。
船上的水手、商人和普通的民众纷纷到港口来休息,他们要在这里短暂的停留一天,补充饮水和食物。
“真的是公爵大人!大人,是您把这些可恶的海盗给击溃,解除了港口的包围吗?真是太厉害了!”
军官快步的迎了过去,他曾经在远东见过林叶,是认得他的。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还希望阁下帮我们找个休息的地方,毕竟我们这里这么多人。”
林叶笑了笑,他挥了挥手,士兵将蒂奇船长押了过来。
“那个不就是臭名昭著的大海贼蒂奇吗?就是这家伙封锁港口,破坏了房屋,打伤了我们的亲人!”
“你这个混蛋知道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多亏公爵大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打死这个混蛋,大家狠狠的砸他,为了庆祝港口包围的解除,今天我的酒馆消费统统打五折!”
民众们纷纷捡起石子砸向蒂奇,不一会儿就砸得他鼻青脸肿,他眼神愤怒,死死瞪着那个小子。
他的美梦毁于一旦,全拜这个混蛋所赐!
“蒂奇船长,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反正你也活不了两天了,抓紧时间多享受一下你的人生吧。”
林叶微微一笑,很快就在军官的领路下前往黑火公司的办事处去。
鹰翔港与鱼跃港都是远东重要的海外支点,无论是到海外,还是到海鸥港,都要在这里进行补给周转。
等到开辟南方航线以后更是如此,在经历了蒂奇封锁鹰翔港这一件事后,打造海军更是迫在眉睫。
不过这次将蒂奇全盘挫败,这也算是立威,短时间内大海应该还算是安宁的。
士兵和水手都在港口进行休息,船只全都停靠,而在鹰翔港耽误了好几天的商船也开始运货离开。
现在航线繁忙,每耽搁一天都是金钱呀!
港口的居民开始爬到屋顶修复受损的房屋,海鸥飞过天空,阳光璀璨。
林叶很快就在办公室见到了他焦头烂额的老朋友,阿巴巴看到他以后先是楞了一下,很快迎了过来。
“小子,你还活着?听说你在王都出了事以后,我都打算散伙了呢。”阿巴巴给了他一个熊抱。
作为东海上的巨富之子,阿巴巴起初愿意跟着林叶打江山,这样的选择令不少人都吃了一惊。
都说这小子疯了,就算跟他老子阿里汉怄气也不带这样的。
可随着黑火公司生意的越来越繁忙,原本那些瞧不起阿巴巴的人,也不得不找上他托关系。
希望能够分一杯羹,来见阿巴巴的时候不仅备足了礼物,脸上更是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谁曾想过这才短短一年的时间,远东竟然就能发展成这样?这要是再过个五年,十年。
岂不是将一跃成为整个大陆最庞大的商会?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这让那些人不得不开始佩服阿巴巴的远见。
“有我离开前的计划在,就算我出了什么事,远东也都会按部就班,不会散的。”林叶笑着摇了摇头。
“话虽说如此,但远东少了谁都行,绝对不能少你的,来来来,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的喝两杯,咱们走吧。”阿巴巴拽着他的胳膊,兴高采烈的喝酒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开拓海外航线这一环上,阿巴巴是出了大力的,如果没有他,远东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建立稳渠道。
别人在谈论他的时候,虽然大多数都加上阿里汉之子这样的前缀,但他本身的商业才华也极其出色。
这一年的时间以来,他在大海上风里来雨里去,原本白嫩的皮肤早已晒得黝黑发紫。
他对此也不以为意,而他所谓的拉林叶去喝酒,也不是去高档餐厅,而是在港口铺了张桌布。
两人盘腿相对而坐,桌布上摆着几个大碗,这是曙光镇烧制出的瓷器,大碗里装着鲜榨的葡萄汁。
葡萄也是从龙息谷栽种出来的,阿巴巴说是说喝酒,可他根本就不会喝,而且现在也算是上班时间。
由于被海盗封锁了港口,一大堆事情堆在一起需要处理,不过林叶也只短暂的停留一天。
再忙他也得腾出时间陪他在这里眺望繁忙的港口,远处水手正在一边大喊传话,一边装载货物。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很荒凉,港口的水手都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不愿意工作。”
阿巴巴看着这一幕感慨良多,天上的太阳正暖,身后有木槌敲击铆钉的声响。
海盗在士兵的监督下正抬着木头往屋顶上递,这些房屋都是被他们给破坏的,他们有责任进行修复。
周围是茫茫大海,士兵的数量占据着绝对多数,他们可没办法逃走,更不敢反抗。
毕竟那个公爵是承诺过如果跟随他到远东去,是会放他们一条生路的。
“那多亏了你才改变了这一切,给这里带来了新的生机。”林叶看向周围这番忙碌的景象。
不时有过路的水手和居民跟阿巴巴打招呼,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鹰翔港。
海外航线的事务一直是交给阿巴巴在负责的,如果没有阿巴巴,就算是他自己,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当初他和阿巴巴有过约定,一定要改变这个世界的经济格局,现在正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不,是多亏了你才对,我充其量也就跑跑腿,捋顺一下渠道,生产和做决策的还得靠你。”
阿巴巴诚恳的看向这个年轻人,起初还在暗流岛上的时候他还怀疑过自己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
但如今看来这绝对是个最大胆和正确的投资,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雏形,不过已经可以预见巍峨气象。
“我又不是老母鸡,怎么生产?现在帝国开始动荡,形势变得越来越复杂,但对我们来说,却是机会。”
林叶从来没有把阿巴巴当成过下属,而是以合作伙伴看待的,虽然他和阿巴巴认识的时间仅有一年多。
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个值得信任的男人,就如同兰斯洛特一样,商业上有他来运营,不会出什么纰漏。
“我好像看到了米兰达商会的船跟在你的船队里,把米兰达家族拉过来了吗?小子干得还不错嘛。”
阿巴巴看向远处停泊的船队,眯着眼睛认出了沙夏带来的那艘船,他对米兰达商会并不陌生。
作为王都排的进前三的大商会,米兰达商会的生意在大陆布局很广,如果有米兰达家族的帮助。
对于渠道的开辟必定大有裨益,黑火公司的扩张又将加快许多。
“米兰达商会的沙夏小姐就在船上,一会儿你可以跟她谈谈,不仅是米兰达商会,白鹭港的蔷薇家族也将配合我们开辟南方航线,在那里站稳脚跟以后,我们还将和德莫克联邦做生意。”
林叶细数着这趟王都之行的成果,至少在商业上边,还算是颇丰的。
“小子,你这趟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呀,又是蔷薇家族又是德莫克联邦,这样扩张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阿巴巴兴奋的给了他一肘子,不过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扩张固然是好事情。
但扩张往往和隐患伴随在一起的,比如德莫克联邦,实在是太远了,这就涉及到控制力度不足的问题。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很难兼顾到。
“我们必须趁现在有利的形势,迅速扩张抢占市场,如果不占领市场份额,过个几年关键性的技术泄露出去,想要再占领这些市场恐怕就很难了,回去以后我决定成立几家分公司。”
林叶甚至他不可能长久的做到技术垄断,生产过程中无论再谨慎,都会在不经意间泄露出去的。
这个周期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他都必须要做好这个打算。
至于分公司也是为了更加便于管理,让各地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存在,这就必须要有信任的人。
要不然闹出分裂之类的事情,那搁谁都受不了。
“小子,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把事情分一点出去呀,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操心,你这身体受得了?”
阿巴巴看到林叶那副黑眼圈关切了一句,他这种跑腿的还算好。
平时也就在各个港口之间往来,然后和达官贵人吃吃饭之类的,没太多费神的地方。
而林叶却是军政商一把抓,什么事情都亲自参与处理,工作强度称得上是远东第一。
“创业初期都是这样子的嘛,等稳定下来就好了,我也会渐渐把事情分下去的,说起来这次去王都也见识到不少有意思的人物,要是能够把他们拉拢过来就好了。”
林叶的脑海里浮现出罗德、里昂、索罗、加特林这几个名字。
他们在政务处理上的能力均是超一流,而且擅长的领域各不相同。
倘若得到他们的助力,那对远东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你自己悠着点,可别太拼了,这次我就替你去趟白鹭港吧,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就出发。”
阿巴巴计算着路线,白鹭港他去过两次,从鹰翔港出发的话,大概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别只说我,你也是个拼命三郎,那你要在年底之前回曙光镇来,今年咱们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庆祝典礼。”林叶原本想劝阿巴巴两句,让他多休息几天,鹰翔港被封锁的这几天他也是操碎了心。
但想到阿巴巴这性格,也就忍住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庆典怎么会少了我?放心吧,年底前绝对赶回来,那回头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鹰翔港短暂的休整一天以后,林叶开始带着船队继续北上,而阿巴巴同时率领商船南下前往白鹭港。
这为数数百的海盗处置起来也是个麻烦事,虽说林叶不是没有考虑过将他们全都杀死。
但如果这样做的话,以后再遭遇到海盗,海盗肯定都会选择拼命抵抗,绝不投降,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加上林叶也的确承诺了这些海盗,会到远东给他们提供一份工作,他也只能带着海盗上路。
这就使得原本二十艘船的船队又增加了两艘船,这两艘都是海盗船,有四艘都损毁严重无法航行。
林叶让鹰翔港的人把这四艘船拖进港口进行修理,改造成商船使用,至于船上装备的魔导炮。
他则让人都拆了下来,带回远东进行研究,既然有魔导炮这种东西存在,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件事。
那就是进行全新的火炮研制,他虽然不是魔法师,整个远东会魔法的人也不多。
事实上对于整个大陆来说,魔法师都是个很尊贵的职业,尤其是魔法师的王国洛基,地位超然。
但林叶却掌握着足以粉碎魔法的东西,那就是科学,再具体一点就是化学,他知道火药的配方。
只不过之前他顾虑到制造枪械实在是个漫长的过程,首先要造出精密的无缝钢管就是个难题。
这没有个几十年的冶炼水准积累根本就做不到的,不过这些火炮的膛线让他看到了些希望。
比起精密的枪膛,炮膛显然更加容易打磨和制造,他思考着是否将火药用魔法的手段进行掩盖。
将其运用到军事用途上去,毕竟比起魔法来说,火药还是有着许多优势的,比如制造成本低。
比如火药没有魔法那么多的制约,如果军队装备对魔法有抗性的秘银铠甲,魔导炮的威力就会大减。
但火药就不会有这些难题,不过要成功的研制同样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他也只能把这提上日程。
“大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六天以后就能抵达黑水港了,真让人感到兴奋呀。”
梵特非常的激动,他们已经离开曙光镇快三个月了,王都虽然繁华,但那里的空气就让人不舒服。
相比起来曙光镇虽然还在发展中,但充满了活力,每天都会涌现出新鲜的事物,这一点令人激动不已。
“一切顺利这四个字总让人感觉到有些不放心呢,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商船过来?”
林叶笑了笑,他已经在甲板上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并没有看到有商船经过。
以黑水港的繁忙程度,每天都有好几艘船离港才对,在今天之前,他们每天都能遇到好几艘。
船上的商人和水手得知公爵大人返航以后无不欢呼雀跃,在鱼跃港甚至还举办了一场晚会。
“这一点好像是有点奇怪,而且大人,之前在鱼跃港有一个传言令人很在意。”梵特犹豫道。
之前他就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告诉公爵大人,不过他觉得这毕竟只是传言而已。
没有必要再给已经非常疲倦的公爵大人增加新的负担,所以也就作罢,没有说出口。
但现在看来的确是有古怪之处,如果真的和那个有关的话,还是早点报告比较好。
“什么传言?”林叶皱紧眉头,梵特负责情报方面的收集工作。
传言之类的事情都应该由梵特向他禀告的,正所谓空穴来风,许多传言都有着事实的根据。
如果错过了某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信息,很容易招致来无法解决的大麻烦。
“就是说最近在大海上有一艘漂泊的幽灵船,船上总是飘扬着美妙的歌声。”梵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因为他不确定后边的是否应该说下去,毕竟实在太过诡异离奇,根本就是哄小孩子的故事。
“你继续说下去。”林叶挥了挥手,幽灵船和歌声的传说,这令他非常的在意。
要知道当初他被黑瞳那家伙带离远东的时候,乘坐的可不就是一艘幽灵船吗?
当时整艘船都由亡灵驱动,那几天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后来他好歹和亡灵混熟了,每天都能打招呼。
按照黑瞳的话,说是要把他带到北方的死者之都去,并且警告他日蚀降临以后,死者之都才是他归宿。
这让林星洛莫名其妙,现在日蚀不是已经发生了吗?不过他还不是一样好好的。
在他看来黑瞳的话不过是耸人听闻而已,只是当初黑瞳让骨龙救他离开,她独自与那条海龙对抗。
也不知道她是顺利的逃脱,还是……
“这个歌声吸引着过路的船只,船上的船员都会不由自主的将船驶过去,最终他们会跟着幽灵船一起航行,直到所有人的肉体都开始腐败,变成堕落的亡灵。”梵特说完了这个传言,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好端端的人在航行中一步步腐朽,变成骷髅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他并没有经历过黑火堡遭遇过的腥红之月,难以想象和亡灵作战的样子。
林叶对此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眉头越皱越紧。
“幽灵船?歌声?这实在没办法让人不在意呀,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蛊惑船只,那这条航线就不是那么安全的,必须解决掉这个隐患才行。”他看向远方,依然空无一物。
在陆地航线没有开辟的情况下,这条航线可以说是远东的经济命脉。
如果这里出现了问题,那么远东的经济就会陷入停滞不前的地步,这是无论如何都要避免的。
“喂,你们听见了吗,好像有人在唱歌,这么美妙的声音从来没有听到过,是谁在唱?”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水手开始窃窃私语,这立即引起了林叶的注意。
“歌声?我怎么没听到,你出现幻觉了吧?”另一名水手竖起耳朵,但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不是幻觉,就在那边,那个歌声在呼唤我,它在召唤我过去。”
声称听到歌声的那名水手神经质的走向船舷,完全不顾前方已经没路,马上就要踩空摔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名经验丰富的水手就这么诡异的跨过船舷准备跳海,这实在太奇怪了,眼见得他就将落入水中。
就在这个时候刚好要到甲板上来汇报工作的阿西克立即冲上前去,将这名水手拽住。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家伙有什么想不通的,居然要跳海?”阿西克将他摔回了甲板上。
但这名水手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起身之后又要朝着船舷的地方过去,眼神空洞而又迷离。
“我也不知道他的,好端端的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拦都拦不住,喂,醒醒,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同伴将他顶住,拍了拍他的脸颊,但徒劳无功,他依然神经质的要朝海里走。
而且他的力气大得出奇,四名水手一起去顶他,都有顶不住的架势,直到阿西克对准他后脑来了一下。
总算把他打晕在地,几名水手同时坐倒在甲板上,大口喘气,同时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最近不会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吧?平时他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呀,真是奇怪了。”
“说起来这已经是第二个想要跳海的人了吧?之前那个是普通人可以理解,可他是水手呀。”
“一个勇敢的跟大海搏斗的男人竟然想不通想要跳海?这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奇了怪了。”
这些水手议论纷纷,准备将这名想不开的水手拖走。
“等一下,你们刚才说什么,这已经是第二个想要跳海的人?”林叶看到这一幕上前询问。
“公爵大人,是的,之前有一个老妇人也想要跳海,但被救了下来。”一名水手走过来回答道。
“刚才他跳海之前是不是说他听见了什么歌声?”林叶继续询问,他刚才就在远处观望着。
“是的,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呀,你听见了吗?你又听见了吗?”水手询问左右的同伴。
但得出的结果均是摇头,就连林叶自己都确信自己没有听到歌声。
“喂,该不会是幽灵船的传说吧?之前在港口听人说起过,就是说歌声什么的。”有水手面有忧色。
“幽灵船?不会吧?在大海上闯了这么多年,什么传说没听过,可从来没遇到过呀。”
“你们都在胡言乱语什么,这个人只是情绪太紧张,精神失常而已,别散布谣言,快回去工作!”
阿西克呵斥一声,他身为水手长,有义务维持船上的秩序,阻止这种谣言传播开来。
要知道谣言的威力可是非常强大的,要是不加以阻止,任由其蔓延,还不知道会生起什么祸事。
其他水手低头不语,回到工作的岗位中去,阿西克本来也打算离开,但被林叶叫住。
“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水手长先生。”林叶开口询问道,对于大海他毕竟只是个门外汉。
而阿西克是个在大海上闯荡了三十几年的男人,在这方面毫无疑问更加有话语权。
“这不过是个谣言而已,不必在意的,公爵大人,您该不会真的相信这个传言吧?”阿西克笑了笑。
他的笑容有些干涩和僵硬,并且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将那件事情说出口。
“我曾经在一艘满是亡灵的幽灵船上待过一阵子,所以没什么不相信的。”林叶平静说道。
周围包括梵特在内的人都吃了一惊,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什么?大人,您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幽灵船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怎么是真的?”梵特瞠目结舌。
“那是我在暗流岛前发生的事情了,不止是幽灵船,我还见过北海之王。”林叶平静的笑了笑。
“北海之王?那个活跃在北海上至高无上的主宰吗?小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就凭你?”
被绑在桅杆上打着呵欠的蒂奇船长骂骂咧咧了一句,之前他在睡觉来着,但被这帮家伙给吵醒。
“下午好,蒂奇阁下,说起来你是从北海过来的吧,你对北海之王白兰了解多少?”林叶询问道。
白兰他记得是黑瞳所说的名字,那一日在大海上发生的那一幕幕,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忘怀。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在浩瀚的自然力量面前,他是多么的渺小,但同时他也不甘心。
神灵就应该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人间吗?不,就算是神灵也应该将他拽到凡尘之下。
他将要打造的这支舰队,对手不是骚扰商队的海盗,而是要将至高无上的神灵当成是对手。
要让全新的自由的世界降临,就必须让旧的时代沉沦下去,而神灵则是旧时代的代表!
“小子,你不要命了,竟敢直呼北海之王的名讳,也是在东海,要是在北海上,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蒂奇船长破口大骂,他的表情非常的严肃,看来他也不止是在开玩笑吓唬而已。
林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很深的恐惧。
“是吗?可我的同伴却和白兰作战,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林叶笑道。
他没有将这位蒂奇船长处死,是为了将他带到远东以后再进行公开处决。
这样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让航线上的海盗再也不敢来干涉。
但如今看来没有处死他的决定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因为他似乎掌握着许多事情。
“你的同伴?和白兰作战?这怎么可能,小子别说大话了,这种事情……等等,你说的那个人……”
蒂奇船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瞳孔猛然放大,呈现出了很深的畏惧。
“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个女人吧?”他的额头开始有豆大的冷汗渗下。
那一幕是他一直以来都想要逃避的梦魇,没想到再度浮现,这让他忍不住瑟瑟发抖。
要知道他被绑在这里开始,就没有怕过,早就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这让林叶感到非常的诧异。
“不错,我的那个同伴的确是个女人,一个穿着黑衣服非常漂亮的女人。”林叶进一步的进行着描述。
黑瞳毫无疑问和远东有很深的渊源,这绝对和那个家伙逃不开干系。
已经失踪的前任远东公爵,林南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在王都的时候,枢机主教告诉林叶,那个可恨的男人已经死了,但林叶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一个跟随雷蒙起兵征战天下,在战争年代声望甚至力压黄金之王的男人,怎么可能就那样轻易死去?
不过林南渡的退隐始终是个谜团,林叶相信至今他依然存活在某个角落,只不过现在的他无法触及到。
蒂奇船长额头的冷汗已经滚落在了地上,他可以确定这个年轻公爵所说的女人就是他遇到过的那个。
难怪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击败,和那个女人有关系的人,绝对都是来自于地底深渊的恶魔呀。
“所以说,蒂奇船长,你能否告诉我们一点有用的情报呢?这对你也是有好处,比如一顿丰富的午餐。”
林叶慢条斯理的看着这位阶下囚,他在大海上横行了这么久,肯定掌握着非常多的情报。
而且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在最近几个月里见过黑瞳的,看起来当初黑瞳成功的逃出生天。
林叶有种庆幸的感觉,他也弄不明白这种庆幸是从何而来,难道是对那个女人感到同情吗?
“那个水手说他听到了美妙的歌声对吧?”蒂奇船长深呼口气后,还是决定告诉这个小子。
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既然落在了这小子的手里,他也认命,他不怪这个小子阴险狡诈。
怪的只是他自己疏忽大意,而且他和那个女人有关,这也让蒂奇船长输得心服口服,算是心理慰藉。
“是的,蒂奇船长你也听到那个歌声了吗?”林叶皱眉询问道,看起来歌声是个突破口。
“不,我并没有听到歌声,我要是听到了就没办法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跟你们说话了。”蒂奇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里浮现出了很深的恐惧,同样的表情也出现在了阿西克的脸上,看来他们都经历过相似事情。
“那这个歌声究竟是什么东西?”林叶继续询问,这里这么多人,偏偏只有那名水手听到,实在古怪。
“是海妖一族的传说吧。”一直在林叶身后欲言又止的水手长阿西克总算缓缓开口。
“不错,传来歌声的正是海妖一族,看来你也遭遇过嘛。”蒂奇船长看向阿西克嘿嘿一笑。
能够从那种可怕的事件存活下来,的确是个值得吹嘘的资本。
“海妖一族?”林叶在脑海中思索,他的确记得在荷马史诗中有过关于海妖的记载。
同一个传说会在不同的时空出现?这让他有些诧异,而且不仅是传说,连东方大陆,忍者之国都存在。
这让他不得不思考他所处的这个时空,与他之前待过的是否存在某种关联性。
“那一直是个噩梦,当初一整船的人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再遭遇过。”
水手长阿西克满脸的苦笑,很快他告诉林叶他当年还是一个作为见习水手的年轻小伙初次出海的往事。
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阿西克跟着商船到北方的魔法王国洛基去。
那里是魔法师的国度,在整个大陆地位超然,他们隐居在冰天雪地里并不参与到大陆的斗争。
但即便是魔法师也需要基本的生活物资,所以商船会定期运送货物到洛基,而在洛基流通的不是银币。
而是只有魔法师才能制造出来的魔能水晶,魔能水晶哪怕只有一小块就能卖出很高的价值。
阿西克所在的那艘商船就是为了赚取魔能水晶才乘风破浪,从东海一路穿过北海。
这是一个漫长的旅程,路上本来非常的顺利,北海平静而又安详,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镜面。
然而就在一个有着明亮月光的夜晚,大海上忽然传来美妙的歌声。
这对在大海上漂泊了太久的水手们来说,无疑是振奋人心的,他们仿佛着了迷一样,朝歌声移动。
当时阿西克由于生病,暂时失聪,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察觉到异样以后,他到甲板查看状况。
就是那个时候他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数十名水手前赴后继的跳入大海。
而就在前方不远则是一艘腐朽不堪的幽灵船,阿西克怕极了,他躲在木桶后边不敢说话。
直到所有的船员全都跳入水中,他清楚的看到这些船员爬上了那艘幽灵船。
但这个时候船员们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而是变成了没有血肉的白骨,只能从他们身上的衣服辨认。
海面一片血红,月亮也都被感染上了妖艳的颜色,他躲藏在船上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直到天亮以后,幽灵船消失不见,他只能在大海上漂泊,好在船上有足够的食物。
漂泊了几天后有过路的商船将他救走,他逃回东海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北海那片神秘的海域。
“已经三十年来,我一直把那当成是噩梦,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再次碰到。”
阿西克眼中有很深的恐惧,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可怕的夜晚。
“也就是说,歌声将所有船员都吸引到幽灵船上吗?而幽灵船一向在北海上边漂泊?”
林叶抓住关键词迅速筛选信息,阿西克所说的幽灵船和他和黑瞳乘坐的那艘很相似。
但他在北海上漂泊了那么久确实没听到过什么歌声,而黑瞳也不像是什么海妖一族的人。
“不错,幽灵船一直都是北海上的传说,它们由海妖一族操控,海妖用歌声吸引人上钩,从而夺取它们的肉体和灵魂。”在阿西克讲述完故事以后,蒂奇船长总算开口。
作为在北海上横行了多年的大海贼,他对这件事毫无疑问更加的有发言权。
“它们?幽灵船不止一艘吗?”林叶继续询问。
毕竟他可是乘坐过幽灵船的人,其中还牵涉到黑瞳与远东的事情,所以不得不上心。
“幽灵船只是一个统称,一般是指大海上漂泊无依,永远不会到港的船只,这么多年来在大海上失踪的船只数不胜数,幽灵船少说也有个几十艘吧,海妖一族控制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蒂奇船长进行着解释,看着这些人迷茫的样子,他越发的傲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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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海妖一族并非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居住在北海的一个古老族群,他们人身鱼尾,类似于人鱼。
在林叶的记忆中,对于人鱼的记载各个地区都有,比如在古老的华夏神话中,就存在着鲛人族。
古代的渔民捕捉鲛人,提炼出它的油脂,也就是所谓的鲛油,将其制作成王侯陵墓中的长明灯。
而在其他的地区,则存在着人鱼公主的美丽传说,这个传说在这个时空得到了延续,不过版本不同。
甚至这不仅仅局限为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一个种族,海妖全都是女性,关于她们的来历已不可考证。
有人说她们是在大海上失去了丈夫和儿子的女人的冤魂所化,也有人说她们是献给海神的少女。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不过林叶并不在意她们的来历究竟是怎样的,只要知道她们是真实存在的就够了。
海妖以海上船员的血肉为饵食,她们通过美妙的歌声吸引海上来往的船员,船员一旦中招。
就会不顾一切的扑向大海,而当他们落入水中以后,也就落入了海妖的陷阱,他们的血肉被蚕食殆尽。
不仅如此,遭遇到歌声诅咒的他们还会登上永远不会到港的幽灵船,在大海上漂泊,无止无休。
这种情况在北海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她们一直是北海上的噩梦,遇到她们的船只几乎无人生还。
大海上的船员为了自保开始向北海上最伟大的主宰祈求,让他庇佑他们这些在大海上讨生活的可怜人。
北海之王回应了他们的祈求,赐予这些船员海王的旗帜,并且传令北海所有的种族不得侵犯这些船只。
海妖一族身为在北海盘踞了多年的大族,并不把新近继位年轻的北海之王放在眼里。
她们依然捕猎悬挂了海王旗帜的船只,最终招来了北海之王的愤怒,她们竟然公开挑战海王。
双方爆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而战争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海妖一族被驱赶出了北海。
无家可归的她们开始在东海上漂泊,这也是为何之前东海上从来没有传出过传说,最近才流传的原因。
“海妖一族吗?也就是说夜晚才是她们活动的时候,之所以有人白天听到歌声,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些悲痛的事情,内心过于脆弱,才提前被蛊惑吗?这种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啊。”林叶抬头看向远方。
夕阳在海面上铺洒了一层红彤彤的颜色,它垂挂在海平面上即将落下。
天空中甚至已经可以看到繁星的轮廓,夜晚很快就要降临。
大海上二十二艘船只正航行着,这一支庞大的船队超过了五千人。
如果真的发生了海妖蛊惑这种事情,数千人步入大海,这绝对是灾难性的,他必须阻止这种事发生。
“大人,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别被这种传言给吓住了。”克鲁夫摆了摆手道。
他毕竟是在陆地上生活,极少出海,所以对大海上的这些传言并不怎么感冒。
他麾下的士兵对此也是嗤之以鼻,认为这太荒唐可笑了,怎么会有什么海妖一族。
但包括阿西克在内的众多水手却是神情沉重,也就只有蒂奇船长酒足饭饱拍着肚子大笑。
反正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横竖是个死,有这么多年陪葬,还真是不错呀。
不过他有些好奇这个和那个女人有关的小子,是否真的有办法度过危机呢?
“我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好美妙的歌声啊,我来了。”
刚刚嘲笑这个不靠谱传说的一名士兵突然神经质的朝着船舷移动,这可把克鲁夫给吓坏了。
“喂喂,你开玩笑也得分清楚场合,不至于这么邪门吧。”克鲁夫连忙将这名士兵给拽住。
以他对这名士兵的了解,他也不像是爱开玩笑的人,而且他平时也没这么大的劲儿呀。
“歌声在召唤我,我要过去,我要过去。”另一名士兵同样出现了反应,神情木讷。
这种情况大有弥漫开来的架势,这艘船上已经有七八个人开始朝着船舷移动。
其他船只甚至已经有“扑通”落水的状况发生!
“大人,我们现在必须做点什么,不然就来不及了!”阿西克焦急的催促。
他可不想三十年前的那一幕重演,而且当时只有一艘船,现在可是足足二十二艘。
要真出了什么事,那可是无法挽回的大灾难!
“立即传令过去,把所有听到歌声的人全都打晕并且绑起来!”林叶厉声下令,情况来得太快。
如果再不做出决定,任由灾害蔓延的话,那就糟糕了。
“是,快把那几个家伙打晕,到其他船上去传令,快,真是邪门,我可不想听到这个歌声啊。”
克鲁夫脸色惨白,到了这个时候他不敢不信,奋力的挥手让士兵们赶紧去传令帮忙。
“大人,怎么办,离天黑越来越近,一旦夜幕降临,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失控,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阿西克脸上显露出很深的惶恐,他绝对不想再让噩梦的那一幕降临!
“冷静,冷静,会有办法的。”林叶提醒自己,越是关键时候越要冷静,不能乱了阵脚。
“哈哈哈哈,在海妖的歌声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去死,都来陪葬吧。”
蒂奇船长笑得非常的痛快,他就喜欢看到这小子手足无措的样子。
“等等,阿西克,当年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林叶突然询问,锐利的目光瞪着这名水手长。
“当年我生病,双耳失聪,听不见任何的声音。”阿西克如实的回答。
“听不见声音?只要听不见声音就行了吗?我记得船上应该带有一种东西才对。”林叶沉吟片刻。
“梵特,快把货物清单给我拿过来,要快!”他回过头来厉声呵斥。
只要有那种东西一定可以平安的度过危机!一定要有那种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夕阳落在了海平面下,黑夜拉下帷幕,惨白的月光映照在死一般平静的大海,船队徐徐前行。
所有的船只都灭了火,借助着月光航行,没有人说话,只听的见船只经过水面的波涛声响。
海风清冷,悠悠的歌声飘扬过来,原本应该是那样的美好和沉醉,但在警惕的目光眼里。
此时却是那样的毛骨悚然,有什么东西“扑通”落水,很快平静的海面就出现了动静。
猩红的颜色将澄澈的海水玷污,在月光的萦绕下触目惊心,船上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空无一人。
在一艘船的客舱内,狭窄的空间内有灯光昏暗,这里基本的布置齐全,是给尊贵的客人准备的。
此时这里总共有三个人,一男两女,男的身材颀长,相貌英俊,女的则貌美妖娆动人心魄。
当然另一名女孩子虽然年轻还小,但假以时日必将出落成不错的美人胚子,头上两个角非常可爱。
“海妖一族吗?还真是群不自量力的家伙,被白兰打得没栖身之所,又到东海来兴风作浪。”
赫然是切茜娅的女人轻轻的笑了笑,这里他们布下了结界,声音传不出去。
而且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也摘下了面纱,她这样的大明星居然会出现在前往远东的船上。
这绝对是个大新闻,再者她这个明星的身份原本就存疑,一直都在被光明教会调查。
“能够给堂堂的北海之王白兰制造麻烦,哪怕只是那么一点,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吧?”
年轻男子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轻摇了摇,又将鼻子凑过去嗅了嗅,动作非常的娴熟。
他在王都不显山不露水,知道他底细的人并不多,甚至连见过他的人都很少。
但如果是在南方的德莫克联邦,或者北方的蓝霜王国,就算是魔法王国洛基,他都有很大的名气。
这是一个总是带来灾难和麻烦,却又让人感到头疼和棘手的家伙。
“喂,我说你们,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管吗?虽然还没有觉醒,但他的身份好歹也很尊贵耶,要是被那群不知廉耻的海妖给迷惑了,那岂不是会很麻烦?”小萝莉气鼓鼓的,对这两个人的态度非常不满。
按照她的意思,他们应该主动出手,给那群海妖一点教训,告诉她们不是谁都是好招惹的。
可这两个人并不同意,而是决定静观其变,难道他们不知道还要虽然不怎么厉害。
但她们的歌声却是杀手锏,一旦被歌声迷惑,就算是内心再坚定的勇士都为成为她们的饵食。
根本就没有半点抵抗的余地,不过这个歌声对他们三个无效,他们可以从容的解决海妖。
“和他今后要经历的东西比起来,区区海妖算得了什么?如果这关都过不了,那说明他不是值得我们追随的那位大人,我们又何必在远东白白的浪费时间和精力呢?”年轻男子品了口酒,微微一笑。
无论是什么时候,他总是保持着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个世间就没有棘手的事情。
“又是这番话,我都要受够了,切茜娅,你也不劝劝他,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呀?”
小萝莉气得直跺脚,偏偏她又拿他什么办法都没,谁让他的职阶在她之上呢?
“如果是他的话,区区海妖的确奈何不了他的吧?毕竟是那样一个有趣的家伙呢。”
切茜娅笑容迷离而又令人陶醉,烛光忽明忽灭,光线摇曳,就如同这船身。
很快外边传来“哐当”的一声,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有乘客趴在船舱的缝隙超外边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吓得魂飞魄散。
洒满了凄茫月光的大海上此刻竟然出现了许多碧绿色的幽幽鬼火,就像是一盏盏灯笼。
这让这些乘客胆战心惊,同伴立即将他的嘴死死捂住,避免他发出声音来。
虽说现在外边正发生着如此可怕的一幕,但只要是那位大人领导的话,肯定有办法度过危机的,对吧?
所有人都是如此的祈祷,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够做的,而林叶则背负着双手只身一人站在船头上。
事实上也不知他一人,不过另一个人不是站着,而是被绑着,蒂奇船长依然被绑在桅杆上。
他正高高兴兴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反正他人生的审判早就已经决定了,既然都已经活不过几天。
与其在绝望的挣扎中死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享受几天,说起来这些酒还真不错呀。
“这就是幽灵船的真面目吗?”林叶在船头放眼望去,此时海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渡船。
这些渡船很小,最多能够并排坐两个人,每一艘渡船上都有一盏绿幽幽的灯笼。
这让林叶没来由的联想到人死如灯灭,人死?死人?
林叶仔细看去,事实上每一艘渡船上都有一个人,有的人苍老,有的人则很年轻。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皮肤在绿幽幽的光线的映衬下显得非常的诡异,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
就那样孤伶伶的在大海上漂泊,林叶就这样扫视片刻后,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令他感到震惊的人影。
“那个是……奥瑟?后边的是奥伦?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林叶陡然一惊。
他分明记得奥伦和奥瑟父子都死在他的手上,其中奥瑟甚至是身首异处,但此时他却好端端坐在渡船。
而他们父子两人虽然在不同的船上,但隔得很近,饶是如此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海面如同死一般,除了划开水浪以外,没有任何的声响。
“还有那个人,戴着皇冠,是雷蒙?”林叶很快又在密密麻麻的渡船上找到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虽说他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雷蒙,但泥沼怪却曾经伪装成雷蒙的样子。
所以他对雷蒙不算陌生,此刻连死去的雷蒙都出现在了船队里。
“我明白了,这些就是通往黑瞳所说的死者之都的死灵船吗?”林叶深吸口气。
没想到竟然会遭遇到这样一支死灵船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灵和亡灵一字之差,蕴含的意思却截然不同,亡灵是灵魂没有得到安息,不甘心入土的枯骨。
而死灵则是平静接受死亡以后,启程前往死者之都的幽魂,亡灵容易被人操控,死灵则不然。
至于幽灵则是虚无缥缈的说法,是泛指那些飘忽不定让人感到可怕的存在。
林叶站在船头目睹这些渡船离开这片海域,直到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但他并未因此掉以轻心。
因为在远处他看到了他等待的东西,三艘幽灵船组建的船队正面过来。
看来他们也是在等死灵船离开,这才朝着这些已经被歌声迷惑的庞大船队进发,前来捞取战利品。
“这和他们讲述的有些不一样,而且幽灵船上似乎同样空无一人,也就是说……”
林叶将视线看向海面,既然海妖一族是人身鱼尾的人鱼,那么肯定不会是在船上活动。
她们活动的地方肯定是在水底,他就是这样不经意一瞥,在苍茫的月光下,正好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
在看到那个冒出水面的身影以后,林叶整个人愣住了,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同样清冷的海面。
她似乎是刚浮出水面,想要透气,她轻轻拨弄头发,刚好与林叶四目对视。
她的眉毛弯弯的,如同天上的新月,她有着一张端庄的瓜子脸,充其量也不过巴掌大小。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很大,眼眸呈现出大海一样的蔚蓝色,她的耳朵细长,肌肤苍白。
就像是童话故事书封面上美丽的人鱼公主一样,她看着他眨了眨眼,似笑非笑。
林叶下意识的往前踏出一步,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变得冰凉,不断的降温,而大海才是他的归宿。
她开始在水里游来游去,似乎是在召唤他与她一起到水中徜徉,这可是个让人难以抗拒的提议。
事实上林叶也真的走了过去,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水中。
她温柔的抱着他的双肩,天上月色正好,海水温温的,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猛然张嘴。
那狰狞的獠牙绝对将轻而易举的咬断他的脖子!
“看来这还真是一个不怎么美妙的邂逅呢。”原本浑浑噩噩的林叶眼中骤然闪出一缕精芒。
他森冷一笑,猛的掏出一柄匕首狠狠的刺在了她的脖颈,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穿破了她的肌肤。
毕竟这可是连龙都能屠杀的匕首,夜幕之刃,在夜色的映照下它寒芒闪耀。
她挣扎着想要和这个狡猾的小同归于尽,但却有一根绳索系在他的腰上,很快就将他拉上船去。
而这个时候所有的船只顿时火光大盛,大量的士兵和水手纷纷点燃火把,将周围海域映照得亮如白昼!
“公爵大人,您没事吧?”克鲁夫匆忙跑了出来,他将林叶拽上了甲板,确认林叶没有受伤。
“都是小事,现在好好的款待我们的客人吧,动手!”林叶猛的挥手下令。
这个时候士兵们纷纷举起弓箭朝着水中射击,身强力壮的水手则打着赤膊,抡起铁锚朝水里砸。
更有士兵口衔匕首跳进了水里,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幽灵船已经迎面过来,离他们不过区区十几米远,舢板和套索早已准备就绪。
“公爵大人都这样英勇,我们怎能落在后边,大家冲过去,把这些幽灵船都给他毁掉!”
在阿西克的大喊下,大量的水兵冲向幽灵船进行登陆,船上涌现出白骨森森的亡灵。
但水兵们全然不惧,他们冲到船上挥起弯刀狠狠砍在骷髅的肩骨,很快就将骷髅砍得粉碎。
水下的海妖察觉到不妙开始逃离,英勇的水手将锋利的匕首刺进海妖的胸口。
墨绿色的血液浸染在海面上,在没有被歌声蛊惑的情况下,他们杀这些海妖和宰一条大鱼没什么区别。
“这些该死的海妖还敢打咱们的主意,真是活该,现在知道咱们的厉害了吧,哈哈哈哈。”
克鲁夫叉着腰非常的得意,不过他身后的阿西克却凑过来显得有些疑惑不解。
“啊?你在说什么?”阿西克根本就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忘了把这东西掏了,我说还是公爵大人厉害,轻而易举就把这些家伙给收拾了。”
克鲁夫在耳朵里掏了一阵,将一小团蜡给掏了出来,阿西克想起这茬,也同样掏出。
“多亏了这些蜡将耳朵堵住,这才没有听到那该死的歌声,还真是立了大功了,哈哈哈哈。”
克鲁夫兴奋异常,现在局面已经完全被他们控制,但林叶依然忧心忡忡。
“大人您怎么了,打了胜仗您不应该高兴吗?”克鲁夫疑惑的询问了一句。
三艘幽灵船已经成功的被他们给占领,那帮亡灵在威武强壮的士兵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我在想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海妖一族究竟凭什么和白兰斗。”林叶骤起眉头。
无论怎么看都赢得太过轻松了些,而白兰的力量他是见识过的。
他原本是做好了打一场恶战的准备,毕竟如果不将海妖一族剿灭,任由她们在东海上祸乱。
那对海上的这条航线绝对有很大的影响,这也是他决定冒险对付海妖的原因。
这可是远东的经济生命线,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的。
现在的进展实在太过顺利,顺利到他根本不敢想象。
“对了小子,之前有一件事情老子忘了告诉你,那就是,海妖一族有着驱使海兽的力量呀。”
这个时候蒂奇船长酒足饭饱,总算抠掉封住耳朵的蜡,朝着林叶喊了一句。
海兽?
林叶脸色陡然一变,难怪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就是海妖一族本身战斗力太弱,她们除了要借助亡灵以外,在大海上最凶猛的军队就是海兽呀!
“海妖以为你们全都被歌声控制了,所以才没有呼唤海兽,如今她们损失惨重,必定会召集大量的海兽来报复你们,依我看,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哈哈哈哈。”
蒂奇船长拍着肚子非常的兴奋。
“公爵大人,快看前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冲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蒂奇船长看到这一幕格外的畅快,他可没好心到把所有的情报都和盘托出,故意留了这么一手。
反正都是死,不如多拉一些人陪葬,远方的海面划起阵阵的波浪,有鱼鳍露出水面。
这一幕是非常震撼人心的,铁鹰卫队对此还有些疑惑不解,毕竟他们都不常在海面上走动。
不少士兵甚至还晕船,由于虚脱在船舱中休息,并没有参加到这场战斗中来。
但水兵们却都大惊失色,尤其是还在海水里猎杀海妖的水手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奋不顾身的往后游。
“竟然是海兽?还是这样的数量,糟糕,这次真是碰到大麻烦了!”经验丰富的水手长阿西克发出惊呼。
他在大海上混了这么多年,当然清楚海兽是什么玩意儿,海兽并非是针对某一种海洋生物。
而是对大海中凶猛生物的一种统称,在林叶的认知中,鲨鱼就属于海兽的一种,还是微不足道的一种。
海兽极其富有攻击性,它们平时都以猎杀大型的鱼类作为饵食,出没在人迹罕至的海域。
一旦遭遇到船只,它们就会不顾一切的发动凶猛攻击,光是十几头海兽就能够让船只头疼不已。
现在这种数量,少说也有数百甚至上千,那划起的浪花触目惊心,正以非常快的速度接近着。
而且还越来越多,它们是水手在大海上最不愿意遇到的噩梦,面对这种程度的海兽围攻,要完蛋了吗?
“嘿嘿嘿嘿,绝望吧,挣扎吧,不过那些都毫无意义,因为你们已经死定了,都来给我陪葬吧!”
蒂奇船长肆无忌惮的大笑,那个小子苍白的脸让他非常的受用,之前那小子肯定在暗自得意吧。
为他的计划得逞而得意,以为这种程度就能击败足以跟北海之王叫板的海妖一族。
果然他还是太嫩了呀,那副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吃瘪的脸,还真是精彩呢。
“公爵大人,我们驾驶船只去引走这些还搜,您快乘坐别的船只逃吧,只有您务必不要出事!”
阿西克脸色巨变,他清楚这些海兽的威力,一旦它们逼近,就将化身为凶猛的猎食者。
别看他们这里船多,人多,但根本就没有克制海兽的有效手段。
如今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弃车保帅,牺牲一部分人,保全另一部分人,这是他能够想到的解决办法。
“大人,现在看来就只能这样了,我们快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克鲁夫在旁边催促。
海兽正在快速的接近中,要不了多久就将迫近,这数量根本就没办法应对。
这个时候有水手将五花大绑的海妖拖拽上船,这是之前林叶交代的留一些活口。
被他们斩杀的海妖有数十个之多,那苍白的肌肤漂浮在了海面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凄美无比。
“立即下令让这些海兽离开,要不然我现在就杀死你!”林叶并没有接受克鲁夫和阿西克的建议。
他手握那柄锋利的屠龙匕首,将匕首横在海妖苍白几近透明的脖颈上进行威胁。
既然海兽是被海妖召唤而来,那她们肯定有让海兽撤退的办法才对。
上船以后的海妖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人首鱼尾,是美丽到动人心魄的少女模样。
她的尾巴在甲板上缓缓蠕动,由于缺水的缘故,她显得有些痛苦,但她却是恶毒的瞪着林叶。
她口中说着林叶听不明白的语言,他回过头看向阿西克,阿西克皱眉摇了摇头,示意听不懂。
周围的人也纷纷摇头,没有人听得懂海妖的语言。
“哈哈哈哈,小子,别费劲了,海妖的报复心可是非常强的,她们的数量本来就不多,现在又被你的手下给杀了大半,她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同归于尽的,根本就不惧怕任何的威胁。”蒂奇船长哈哈大笑。
有这么多人给他陪葬的话,他这条命也算是值了,克鲁夫冲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
“你这可恶的海盗,如果事先提醒我们也不至于这样,老子现在就先杀了你,看你怎么得意!”
克鲁夫拔出剑来,他早就受够这个海盗头子了,就算是死他也要先把这个海盗宰了垫背。
“就算杀了他也解决不了办法,找个水桶给她点水,这种情况一定要冷静。”林叶双目看向前方。
他在脑海里快速的寻找解决的办法,不断浮现各种画面,这个时候海兽已经接近。
甲板上的水手纷纷抛出绳索,要救水里的水兵上来,大部分水兵都拽着绳子成功上了甲板。
但仍然有一部分追杀得太猛,刚刚拽住绳子,海兽却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他脸色惨白发出绝望呐喊。
甲板上的水手奋力拖拽,结果拖上来的不过是血淋淋的断臂,他已经被海兽咬住,浪花扑通。
“砰!”他们根本来不及为年轻水兵的死感到惋惜,海兽已经猛撞过来。
船只遭遇到冲撞,所有人都脚步不稳,站在这个角度林叶才看清楚海兽的真身。
它们有大有小,小的不过木桶大小,大的则足足有七八米,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的海兽还没游过来。
但仅仅是这些海兽就已经对船只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它们牙齿尖利,啃食着船身。
甚至有不少凶猛的海兽跳起来,虽然高度还无法抵达到甲板,但这凶猛的势头实在令人心惊!
“公爵大人,您快撤吧,再这样下去,这艘船很快就要沉没了!”水手长阿西克大声喊道。
他一边喊,一边命令水兵举起长长的渔叉往下捅,阻止海兽的靠近。
但海兽数量实在太多了,即便一百多名水兵上阵,却也同样是杯水车薪,不过是延缓沉没的速度而已。
“别挣扎了,在将所有人的血肉都啃噬完毕之前,海兽是不会离开的,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吧,你的部下全都要因为你的傲慢而死,这真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呀,哈哈哈哈。”蒂奇船长肆意的嘲弄。
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仇人绝望,更让他感到兴奋的事了。
用不了多长的时间,这里所有的船都要在海兽凶猛的攻击下沉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艘船只在海兽的攻击下剧烈的摇晃,让人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其他的船只上。
人们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哭喊声连成一片,任由这样下去的话,所有人都将葬身鱼腹。
蒂奇船长的笑声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中尤其刺耳,被带走的那名海妖恶毒的看向林叶的后背。
林叶依然勉力站在船头,脸色发白,克鲁夫和阿西克依然在苦劝他立即离开,这艘船怕是保不住了。
“看来他已经束手无策了呢,我们再是旁观,也不能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吧?”
另一艘船的船舱中的切茜娅看向外边的情景,大量的海兽跳跃出海面,锋利的牙齿森然恐怖。
水兵的反击根本就起不来什么作用,甚至连渔叉都被这些海兽给啃得只剩下半截,还有水兵被拽下海。
他的同伴还没来得及营救他,就瞬间被海兽啃食得骨头渣都不剩,血腥残忍。
“这些海兽还真是凶猛,就算我们想要出手,对付起来也挺麻烦的,可怜了这些船上这么多人。”
年轻的男子放下酒杯,他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神约莫有些怜悯。
“你这样残酷到骨子里的恶魔,会在意普通人的死活吗?还是收起你那恶心的伪装吧。”
切茜娅对这个男人再了解不过的了,往往他展现出仁慈的时候,就是杀机最盛的时候。
被他那怜悯外表欺骗,最终丢掉性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本就代表着最臭名昭著的名字。
“你们两个就别吵了,他要是死了会很麻烦的,不管了,我现在就出去把他带走。”
小萝莉气鼓鼓的就打算出去,她实在是坐不住,要是再迟缓半步,那个人出了意外,那就糟糕透顶。
“放心吧,这种程度他会解决的,你这样贸然出去只会暴露身份,现在我们应该隐身在黑夜。”
年轻男子将她阻止,轻轻的摇了摇头,船外哭喊声此起彼伏,凶猛的海兽让人们瑟瑟发抖。
人们开始怀疑前往远东是否是正确的选择,难道那里真的是被神明憎恶的诅咒之地吗?
“公爵大人,如果您坚持不离开的话,我只好强行将您带走了,事后我甘愿受罚!”
克鲁夫见情况紧急,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只能亲自上阵准备将林叶带走。
这时候再不走,等到船沉没,那可就麻烦了,谁都能够死,就是他绝对不能出意外呀!
“等一等,那边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个人吸引了特别多的海兽?”林叶死死的盯着海面。
他所看的位置是一名士兵刚刚落水的位置,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好几个人落水,海面一片鲜红。
而这名士兵落水吸引的海兽要比之前几人多很多,虽然有人死去是件非常悲伤的事情。
但林叶不得不引起注意,海兽为何会对那名士兵特别感兴趣,一定有着某种特殊的原因!
“有吗?不都是一样吗?大人,你必须马上走,我求求您了,大人!”克鲁夫急得直跺脚。
这个时候他哪还有心思去管,那些落水的人死得都有什么区别,人都死了还管那些做什么?
“你们谁认识刚才那名落水的士兵,谁认识?”林叶立即朝着周围吼叫。
这样的反应对他来说是非常罕见的,毕竟情况已经危急到了这个份上,他已经顾不得其他。
船体剧烈摇晃,他蹲在了地上,勉强才站了起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是汤姆,他是我的朋友,大人。”一名年轻的士兵总算站了出来。
他的神情有些悲伤,也有些惶恐,面对这样危险的局面,他不认为自己能够侥幸活下来。
“士兵阁下,虽然有些抱歉,但现在不是为你的朋友感到悲伤的时候,你记得他坠下去的时候有什么异状吗?不,是他身上带有什么东西,一般人身上没有带的比较特别的东西?”
林叶神色匆匆的进行着描述,这对他来说特别重要,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东西?特别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如果非要说的话……”这名士兵皱眉开始思索。
但情况非常紧急,他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就想不起来,他也不知道公爵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现在整船的人都将葬身鱼腹,还有心思去管一名普通士兵是怎么死的吗?
“你一定要想起来,可能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东西,他正好带在身上,也许你身上就有,快想起来!”
林叶焦急的催促,他这副样子让克鲁夫愣了愣,暂时打消了将他强行带走的想法。
不过都到了这种关头了,真的有办法对付这种数量的海兽吗?
“他身上带有的,我身上也或许有的,是……松油?”士兵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罐子。
这是用来照明用的,添加到油灯里,毕竟他们晚上负责巡夜来着,所以带在身上。
“松油吗?能不能成功就全看你了!”林叶一把将松油夺了过来,奋力抛向海面。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自暴自弃,在绝望中疯狂了吗?
连身为领头人的他都出事的话,那整支船队可就全完了!
林叶死死的盯着那个小罐子,罐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扑通一声落在了水里。
“快看,那些海兽都游过去了!天哪,太疯狂了,这是怎么回事?”有水手发出惊呼。
林叶那阴沉的脸色瞬间浮现出狂喜。
“是松油!海兽对这东西特别敏感,船上不是正好有一批松油吗?全都抬过来,要快!”
林叶朝着身后的人大吼,所有人都愣了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松油?快点去呀,别磨蹭了,快啊!”
阿西克率先反应过来,带着水手朝船舱内跑。
很快一桶桶松油被水手们滚了出来,这个时候船只也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不知道还能坚持到何时。
“就算有松油你又能够怎样?难道你这些船还能跑得比海兽更快吗?别做梦了。”
蒂奇船长咧嘴大喊,在他看来松油只能阻拦海兽一时,却没办法拖太久。
难道他还能一把火扔下去烧了?这样连自己的船都没办法幸免的吧?
无论这小子怎样挣扎,都绝对难逃葬身鱼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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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的颠覆仍在持续,除了这艘船有林叶坐镇,以及旁边另一艘有兰斯洛特坐镇的船以外。
其他的船早就惊慌失措,整船人的覆亡危在旦夕,不知道在海兽凶猛的攻击下将坚持到何时。
十几桶松油被水手滚到了船舷上,他们正准备将松油倾倒下去,他们也察觉到了海兽对这个特别敏感。
“不,不能倒下去,松油不是这样使用的。”林叶立即将他们喝止,他已经想到了对付海兽的办法。
虽然将松油倾倒在海里,然后一把火烧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以船体的情况,很难逃得太远。
加上风势的原因,整支船队势必会受到影响,那时候可就成了自掘坟墓。
“那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没时间了呀!”克鲁夫非常的焦急,好不容易找到克制海兽的东西。
可如果不倾倒松油的话,还能怎么做?他的脑子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办法。
其他水手也都是面面相觑,如果有得选,绝对没有人愿意选择死亡这条路!
“将所有松油都抬到那三艘船上去。”林叶指着附近的三艘幽灵船,镇定的下令。
为了保持表面上的镇定,他的指甲狠狠的掐进了肉里,嘴唇乌青发紫。
但如果连他都慌了神,本就濒临崩溃的士兵和水手根本就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他必须给他们希望。
“那三艘幽灵船?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很难弄过去啊。”阿西克诧异的看向幽灵船。
虽说由于之前的战斗,幽灵船离他们很近,不过区区十几米远,但现在晃动得如此厉害。
想要将松油都弄过去的话绝对是个大工程,而且把松油弄过去又有何等意义?
“不惜一切代价,把松油全都抬过去,这是拯救这里数千人的唯一办法,要快!”林叶发出怒吼。
这让阿西克愣了愣,他脑子来不及思考,唯有执行命令,当即转身抱起一桶松油朝着舢板移动。
“英勇的水兵们,都跟我来,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完成命令!”他当即号召水兵展开行动。
舢板虽然还没有坠落到水中,但摇晃得非常厉害,脚下是不断跃出水面的海兽,触目惊心。
“死就死吧,反正也没想过能活着离开,大家一起上,大不了不活了!”水兵纷纷跟上。
天空中忽然有乌云飘来,开始将惨白的月光遮挡,远处有风暴正在酝酿。
随着一声轰隆的雷鸣声,这个静得可怕的夜晚总算变得不安分起来,风云变幻。
“你们都是大海上最勇猛的战士,坚持住,所有人的性命都托付在你们的身上了!”
林叶冲过去拽着舢板,波浪开始起伏,阿西克的脚步非常摇晃,他打着赤膊,一点点的朝对面移动。
还在对面的水兵开始过来接应,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将沉重的木桶接了过去。
有年轻的水兵脚下打滑落在了水中,瞬间就被密集的海兽群给吞没,血红一片。
“我们乘风破浪,我们毫无畏惧,我们是大海的子女,我们是最英勇的斗士,风暴来吧,你无法将我们击倒,雷电来吧,你无法让我们屈服……”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这些水兵开始大声高歌,月光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光芒惨淡。
波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在所有人的配合下,大量的松油开始被运送到这几艘幽灵船上。
十几名年轻的水兵为此永远的沉眠在了这片冰冷的海底。
“凯旋的歌声将为我们奏响,妻子为我们欢呼,孩子为我们骄傲,我们是大海的子女,我们从不屈服!”
阿西克带头将松油沿着幽灵船的船舷浇了下去,很快三艘幽灵船就被淋满了松油。
松油的气味吸引着海兽发动更加凶猛的攻击,它们围着幽灵船,要将这艘腐朽的船只啃噬一空。
“快回来吧,斗士们,你们已经完成任务了,幽灵船开始移动了!”林叶大声的呼喊。
随着月光的逐渐消失,幽灵船开始沿着来时的方向移动,舢板越来越短。
阿西克完成任务后,催促水兵们快点返回船只,他走在最后边,眼见得舢板就要不够用了!
“接住!”克鲁夫将绳索扔了过去,阿西克拽着绳索一个滑行冲向船只。
海面的海兽不断涌出来,一只凶猛的小型海兽甚至咬住了他的屁股。
“你这可恶的家伙,滚吧!”克鲁夫挥剑将这头被连带拽上了甲板的海兽刺死。
愤怒的士兵全都冲过来狠狠踩了几脚,三艘幽灵船开始吸引着密密麻麻的海兽开始移动。
这让船队压力骤减,总算渐渐平息了下来,但仍有小股的海兽在进行骚扰,不过已经不足以造成威胁。
“小子,干得不错嘛,居然会利用幽灵船把这些海兽给引走,看起来你是侥幸逃过一劫了。”
蒂奇船长看向林叶,本以为这将是个死局,没想到竟然被他用这种方法被避免过去。
幽灵船是根据月光行动的,月光一旦消失它们就会返航,重新回到大海的深处,进行漫无目的的漂泊。
“仅仅是逃过一劫吗?”林叶看着渐行渐远的幽灵船,神情复杂。
很快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否定什么。
“光是逃过一劫的程度还不够,传命令给兰斯洛特,让他那边做好准备。”林叶语气冰冷。
为了应对海兽的冲击,不仅船体损毁严重,更是丢掉了好几十条年轻的性命。
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什么准备?”梵特愣了愣,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都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能做出点什么吗?
“魔导炮做好准备,将那三艘幽灵船,连带着海兽群,一起消灭!”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硬生生的蹦出来的,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沉重了。
他有责任对这些水兵的生命负责,既然没办法让他们死而复生,那就要为他们报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蒂奇船长的海盗船被林叶所俘虏,除了四艘因为损毁严重留在鹰翔港进行改造以外,有两艘跟着上路。
这两艘都装备有魔导炮,在海兽刚刚袭来的时候,由于海兽群太过分散,加上移动速度过快。
根本就没办法对它们进行有效集中的炮击,如今它们被幽灵船上的松油吸引,将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这一幕落在林叶等人眼中,根本就是在幽灵船的周围多了一股一圈一圈的黑潮,令人头皮发麻。
幽灵船移动的速度不快,目标又非常集中,这就等于给了他们一个活靶子。
在所有人都几乎忘记魔导炮这个东西存在的时候,林叶却没有忘,在这种距离,足以造成毁灭一击!
“魔导炮吗?对,我们还有这个东西呀,狠狠的轰这些可恶的海兽,让它们死无葬身之地!”
水兵开始兴奋的大喊,很多人都死了,更多的人也都负了伤,骨子里的血性让他们不甘心这样认输。
既然有复仇的手段,那就要狠狠的教训这些海兽,让它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水兵们开始高呼,声音沸腾。
在得到林叶这边的命令后,梵特举旗示意,兰斯洛特那边已经装填完毕魔导炮,进入了发射程序。
直到林叶重重的挥手以后,那色彩斑斓的魔导光束冲击过去,就像是流星划过长长的尾巴。
“轰隆!”魔导炮光束准确的命中了远处的幽灵船,船体炸裂开来,燃起熊熊火光。
浸满了船身的松油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附近的海域全是松油,一时间火焰练成一片。
所有人都站在船头兴奋的看着这一幕,空气中听到尖锐的惨叫声,焦臭的气味随着海风飘散过来。
人们兴奋的大喊,他们不仅成功的逃了出来,还为死去的人报了仇,还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可是当远处的火焰越来越远,越来越零落,有老人在船舷偷偷的垂泪,声音呜咽,却又不敢太大声。
无论怎样庆祝,都无法挽回逝者的性命呀!
“公爵大人,多亏了您沉着指挥,我们才躲过了这一劫!”克鲁夫非常的兴奋。
他以为都要死定了,结果在最后关头逃出生天,这怎能不让他欢喜?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劫后余生样子。
就连因为晕船,一直呕吐不已,导致身体虚弱,在船舱内一直没派上用场的霍尔也都不得不承认。
这个小子还是挺有一套的,他们鹰家输在了这小子手中也不算吃亏。
那名被生擒的海妖恶毒的瞪着林叶的后背,但很快她就被愤怒的水兵包围起来,群情激奋。
如果不是她们这些该死的海妖一族唤来了可恶的海兽,他们也不至于蒙受这样大的损失。
但在阿西克的约束下,这些水兵除了唾骂以外并没有造次,毕竟就算杀了她,除了泄愤以外毫无意义。
她活着对林叶还有别的用处。
“别高兴的太早,风暴就快要来临了,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地方休整,并且修理船只,要不然没办法顺利返回黑水港的。”林叶看向远处快速凝聚的乌云,这场风暴有朝着这边蔓延的趋势。
在海兽的袭击下,几乎所有的船只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还没沉没都已经是奇迹了。
而现在离黑水港少说也得有六天的航程,这样勉强的航行,最多一天恐怕就得完蛋。
他们迫切的需要找个地方休整一下,而且不止是船只,连船员们的精神都绷到了极致了吧?
“是的,现在船队的情况可经不起风暴的折腾了,必须找地方停下来,这附近的话……”
阿西克好到航海图,迅速锁定他们现在的位置,想寻找附近是否有海岛什么的。
对他们来说危机还没有解除,如果没有得到上天的垂青,很难挺过风暴的这一关。
“糟糕,这附近没有任何的岛屿,不能休整的话,等到风暴蔓延过来,可就全完了!”
阿西克寻找一通,并没有找到附近有岛屿,这让他惊呼出声,不过他意识到这种事情不易宣扬。
大家都太累太疲倦,需要好好的休息,如果这个时候告诉他们,风暴即将来临。
他们又要面临新一轮考验的话,没人经受得了的。
“岛屿吗?这还真是一个问题。”林叶皱眉陷入了思考,敌人他可以想办法对付。
可面对浩瀚的大自然的话,他实在还是太微不足道了,他可没办法凭空变一座海岛出来。
“小子,你是想找一座岛屿进行休整吧?”依然被绑在桅杆上的蒂奇船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叶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这位蒂奇船长除了添乱以外,似乎就没做过别的正事,要指望他?
“难道船长阁下还有什么高见吗?”林叶虽然不想搭理他,但这种时候还是不会放弃任何线索的。
“高见不敢当,不过如果你够胆的话,老子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蒂奇船长咧嘴大笑。
他露出那口焦黄的牙齿,不断的拍打着肚子,之前由于他故意没有说出海兽的事情。
这导致船队损失惨重,现在突然又主动说起什么明路,这实在有些可疑。
“怎么,不相信老子?老子也是看到你们捡回条命不容易,这才大发善心告诉你们,不听算了。”
蒂奇船长显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他知道就死定了。
还会有什么可在乎的那倒是怪事了。
“胆子么,本公爵一向都是有的,就是不知道阁下指的明路究竟是什么?”林叶饶有兴致问道。
“大人,别理这个混蛋,要我说一刀捅死他算了,就该把他丢下去喂海兽!”克鲁夫咬牙切齿。
他是早就看这混蛋不爽了,也就是林叶留着他这条命说回去后宰。
要不然他早就动手把他给大卸八块。
“无妨,听听故事也不浪费时间,正好本公爵有这个兴致。”林叶挥手阻止,静待下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看似只是抱着听故事的猎奇心态,但他知道现在留给他的选择并不多,如今风暴将至。
船队现在的状况根本就经不起风暴的折腾,而航海图上,这附近并没有标注有岛屿。
即便以阿西克在大海上漂泊了三十年的阅历,他也不记得附近有什么海岛,可谓陷入绝境。
这种时候但凡有任何的线索他都不会放过,不管蒂奇船长打算说什么,他都必须听下去。
“故事吗?嘿嘿,说起来这还真是一个故事呢,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蒂奇船长目光怅然。
他开始回忆起了多年前的一段往事,那时候他还不是臭名昭著的海盗,还只是一名商人之子。
身材还没有发福,还非常年轻的他,带着一趟货物经过东海,前去北海做生意……
“喂,蒂奇,再往北航行一个月,咱们就能到女王港了,到时候咱们可就能挣好大一笔钱。”
商船上经验丰富的水手马歇尔朝着蒂奇远远的喊了一句,这小子第一次出海,还有些晕船。
这会儿正趴在船舷上吐下泻,翻江倒海,引来船员们的阵阵哄笑。
“怎么晕船晕成这样,以后你还要继承家业,当大海的儿子呢,来,喝杯水吧。”
另一名水手哈维将一杯水递了过去,他体型很胖,露着不怀好意的恶作剧的笑容。
“非常感谢,正需要一杯水呢……噗,这是什么东西?这不是水。”
瘦弱的蒂奇一口喷了出去,这酸涩的味道让他更难受了,又是一阵腹中翻涌,弄得他好不难受。
“哈哈哈哈,酒怎么就不是水呢?不会喝酒可不行呀,蒂奇,再来点漱漱口?”
蒂奇的反应惹得马歇尔、哈维等人哈哈大笑,风和日丽,有海鸥在桅杆上休息,景色宜人。
这还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这一趟顺风顺水,抵达女王港后将货物一卖,就可以好好潇洒几天了。
“这酒太难喝了,我一辈子都不要喝酒,说起来女王港那边好像有很多精灵吧?精灵是什么样子的?”
蒂奇好奇的询问,他在出海之前就听水手们说过很多关于北方的蓝霜王国的传闻。
据说那里是由精灵统治的国度,由精灵守护着那片蔚蓝色的土地,非常的漂亮。
“精灵吗?那可是既可爱又可怕的存在呀,当她们喜欢你的时候,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可一旦惹怒了她们,嘿嘿,蒂奇,你最好不要有那样的想法噢,不要和精灵有纠缠才好。”
马歇尔喝了口酒,他的神情有些怅然迷离,蒂奇疑惑的打量了这名脸上有很深疤痕的老水手一眼。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危言耸听,还是别的什么。
“马歇尔,别这么吓小蒂奇呀,等抵达女王港以后,说不定他会与美丽的精灵有段邂逅不一定呢。”
哈维打趣的说了一句,这让不谙世事的小蒂奇小脸一阵通红,这又惹来了周围水手的哄笑。
对他们这帮大叔来说,戏弄船上年纪最小的蒂奇是最欢乐的一件事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忽然出现了变化,有乌云快速弥漫过来,将大好的晴日遮挡住了。
“喂,快看那边的天空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天气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水手发出惊呼,在大海上混了这么多年,恶劣的天气不是没见过,可这未免变得也太快了点。
正在喝酒的马歇尔漫不经心的抬头看过去,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就吓了一跳。
“这是……海神之怒?糟糕,在大海的深处肯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海神大人生气了!”
马歇尔是船上最有经验的水手,对于大海的传言要比其他人了解得更多一些。
如今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饶是他见过大风大浪,也都吓得脸色苍白。
“海神之怒?那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情吗?我们怎么会碰上?糟糕,我们该怎么办?”
哈维瞪大眼睛,经过马歇尔的提醒,他回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些传言。
一旦遭遇到海神之怒,绝对很难幸免于难,这是大海上最可怕的灾祸,能够将一切都吞噬掉!
“什么是海神之怒?不就是一场暴风雨吗?我们之前又不是没经历过。”
年纪轻轻的蒂奇好奇的询问了一句,他并没有把这起风暴当回事,不理解这些人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水手,被吓成这样也太不应该了吧?
“不,小蒂奇,大海上有太多你无法想象的可怕事情,海兽只能让人畏惧,但海神却是让人敬畏,要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向海神大人祈祷,快点全速前进,等风暴蔓延过来,我们就逃不掉了!”
马歇尔厉声大喝,在他的呵斥下,本来还在慢悠悠的吹着海风的水手们全都立即行动起来。
他们立即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所有人齐心协力,船只开始朝着前方迅速前进。
海上的波浪正在蔓延,起伏得越来越厉害,所有人都吓慌了神,天空中有雷声响起。
不断有闪电劈打下来,好几次都与桅杆擦过,让人胆战心惊。
汹涌的浪头不断打到甲板上,小蒂奇在船上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就算是暴风雨,至少也得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难道真的是海神大人的愤怒吗?
“坚持住,只要心怀祈祷,奇迹一定会出现的,加油呀,我们一定能够挺过去的!”
马歇尔不断的鼓劲,船身在海浪的拍打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倾覆,所有人都脸色惨白。
尤其是初次出海的蒂奇,更是怀疑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从来没有那样过的体验,时间从来没有过得那么慢过,每一个瞬息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折磨。
“老子真的以为要死定了,但就在那个时候,我们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岛屿。”
讲述起过去的这段事的时候,蒂奇船长满脸的红光,他的眼神充满了向往。
还真想再回到那段峥嵘岁月呀。
“那是一座被诅咒的岛屿,恶魔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接下来的遭遇,蒂奇船长并没有细细讲述,只说他们在那座岛上休整躲避风暴以后,匆匆离开。
林叶察觉到说起恶魔岛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那必定是让人难忘的痛苦回忆。
要知道就在之前船队面对海兽围攻,几乎是必死局面的时候,蒂奇船长都依然是哈哈大笑。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畏惧,是根本不惧怕死亡的,一个无惧死亡的人,却会感到痛苦。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可疑的问题,不过既然蒂奇船长不愿意说,林叶也就没有追问。
至于蒂奇为何会一步步沦为海盗,林叶猜测恐怕和精灵有关,因为他在讲述精灵的时候,目光柔和。
这对于一个臭名昭著的大海贼来说,是很难想像会有这样柔和的眼神的,必定发生过什么往事。
“所以说,这突然出现的风暴,就和当年你们的经历一样,是海神之怒吗?”林叶皱眉问道。
现在他们遭遇到的情况和蒂奇讲述他当年的遭遇实在是太像了,风暴蔓延得实在太快。
海浪剧烈的起伏,不断有海水拍打到甲板上来,加上船身受损严重,已经有灌水的现象。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所面临的形势,比蒂奇船长当年的遭遇还要更加的恶劣。
“不错,而且地点和当年我们出事的地方也很接近,如果老子没记错的话,那晚也是个月圆之夜。”
蒂奇船长抬头看向天上的月光,此时已经被乌云遮挡住了,云层上开始有闪电划过。
轰鸣的雷声让空气都开始颤抖,远处开始冒着嗤嗤雷光,这一切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了。
“那你所说的恶魔岛究竟在什么地方,哪个方位?”林叶深知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船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如果再不找到岛屿进行停靠,很有可能在风暴中悉数淹没!
阿西克也是紧张的看了过去,作为经验丰富的水手,海神之怒他也是听说过的,只不过不太确定。
“究竟在什么地方老子也记不太清楚啦,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蒂奇船长嘿嘿笑道。
他的眼神恢复正常,看来已经走出了回忆的漩涡,他的这副样子立即引来克鲁夫的怒视。
这个家伙又是故意编造些故事出来消遣他们吗?真应该撕烂他那张臭嘴!
“不过嘛,如果让老子重新掌舵的话,也许能够想起来也不一定。”蒂奇船长忽然话锋一转。
他的双目中闪烁出灼热的精芒来,这其中有点疯狂的意味,但他根本就不进行掩饰。
他知道眼前的这名年轻人别无选择,他瞪着林叶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让你掌舵?怎么可能,你这混蛋又想把我们全都害死吗?”克鲁夫当即怒斥。
由于相信这个混蛋的话,他们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怎么可能还把船只交到他的手里?
英明的公爵大人绝对不可能同意这样愚蠢的要求,肯定有办法应付过这场风暴的。
什么狗屁海神之怒,那不过是吓唬人的话而已,他才不会相信。
“让你来掌舵吗?听起来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提议。”林叶想了想,似乎是在进行着权衡。
他的反应让克鲁夫愣了,不是应该当场否决这个混蛋才对吗?怎么这个进展听起来有些不妙。
“大人,让他把大概的路线告诉我,我能够找到的。”阿西克主动站出来。
在这种艰难时刻要担负起责任,需要的可不止是勇气,他做好了肩负责任的准备。
“都说了,除非让老子亲自掌舵,不然根本就想不起来,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再犹豫下去的话,就真的没时间逃到恶魔岛上去了,就算躲过了海兽的攻击,在海神的愤怒下,所有人都得死!”
蒂奇船长神情亢奋,他算是戳中了林叶的软肋,知道这小子一定会同意的。
“海神的愤怒,大海的深处,同样的月圆之夜……看来在大海的深处发生着什么事情。”
林叶远远的看了视线尽头的海面一眼,收回视线。
他见识过北海之王白兰的愤怒,那东海之上,是否同样有着这样一位主宰?
世界的七大海,就有着七位至高无上的海之王者吗?
“大人,请立即做决定吧,在您的带领下,无论是怎样的危险我们都能挺过去的!”阿西克眼神殷切。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船舷上注视着这样的异变,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好不容易才从海兽的袭击下逃出生天,现在又将面临这样恶劣的天气,怎么看都不是好兆头。
“蒂奇阁下,你来掌舵的话,是否有什么要求?”林叶转头看向大腹便便的蒂奇船长。
他在这种时候突然提出恶魔岛这件事,据对不可能是一时好心,肯定有着他的目的才对。
只有经过利益的捆绑,关系才会稳固,要不然只会跟之前一样,蒂奇没有告诉他情报的理由。
“嘿嘿,老子知道你们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但就算老子告诉你们,那种情况你们也没办法应对,反正都是死,说不说都一样对吧?但你们竟然真的把海兽给搞定了,所以情况发生了改变。”
蒂奇船长看向林叶,整艘船上也就只有这小子脑子还算清醒点。
他和那帮蠢货是没办法沟通的,连说话都会觉得费劲。
“是的,情况发生了改变,所以蒂奇阁下的要求是收回处死你的决定吗?”林叶背负双手反问道。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这也是蒂奇唯一有可能提出的要求。
“不,老子在大海上得罪了太多人,就算你有心放老子,老子也很难活下去的,所以老子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等老子死后,把一个东西带到女王港去,交给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精灵。”
蒂奇船长提出了他的要求,他的眼中再度浮现出了柔和的光芒。
这让林叶有些讶异。
“既然是这样,那就给蒂奇船长松绑吧,由他来掌舵。”林叶思忖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轻公爵的这个决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让一个臭名昭著的海盗头子来掌舵?究竟有没有搞错?
掌舵可是将整条船上所有人的性命都交到了他的身上,而且不止是这一艘船。
船队的所有船只势必也会尾随,一旦出什么意外,可就是数千人葬身大海的惨烈光景。
真的要系在区区一个海贼的身上?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所有人都对此持有高度的怀疑态度。
“大人,我们不能相信这家伙,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呀,他一心寻死,如果……”
克鲁夫立即站出来劝阻,他对蒂奇船长可谓是没有半点的好感,旗帜鲜明的进行反对。
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意见,如果是别的什么人都还好,可偏偏是这个海盗,这太难以让人信服了。
“你不信任他,难道还不信任我吗?克鲁夫阁下。”林叶加重了语气,现在风暴迅速的蔓延。
如果不做点什么,船队倾覆是迟早的事情,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可没太多时间来犹豫。
就现在的状况看来,除了蒂奇船长以外,恐怕再没有别人有办法避免这起风暴。
也许那名被他擒获的海妖可以,但一则语言不通,二则她是绝对不可能帮他的。
“这个……可是大人,我们就不能再考虑别的办法吗?只要齐心协力,一定可以安然度过的。”
克鲁夫语气变软起来,他知道忤逆林叶的命令乃是大忌,只不过迫于形势这才脱口而出罢了。
阿西克死死的看着远处的风暴,海浪的起伏越来越猛烈,拍打到甲板上的海水越来越多。
不少水手都举着木盆端着水往外边倒,有工匠开始拆除一些无关紧要的木板前去紧急修复。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齐心协力的信任,好了,不要再说了,给蒂奇船长松绑。”
林叶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克鲁夫虽然不情不愿,但也只能照做,他走上前亲自去给蒂奇松绑。
绳子一圈一圈的散落在了地上,要捆这样一个大胖子可费了不少的功夫。
“嘿嘿,小子不错嘛,在这么多人的反对中也能固执的做决定,像是做大事的人。”
蒂奇船长在松绑后活络了一下筋骨,周围无数双憎恶的眼神悬挂在他的身上,不过他不以为意。
他一个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海贼,根本就不会把区区水手的眼神放在眼里的。
“所以蒂奇船长,请吧,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林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蒂奇船长摇晃着肥硕的身躯走向船舵,他打了个呵欠,将手握了上去。
不过他并不急着转舵,动作显得迟疑而又漫不经心,这惹来了非常多的不满。
“老子知道你们看老子不爽,可是你们又能把老子怎么样呢?嘿嘿,小子,你就真的信任我吗?”
蒂奇船长递给林叶一个挑衅的眼神,虽说他之前在鹰翔港的时候输在了这个小子手中。
可他并不服气,就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服,不过就是胆子大点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大海上混的能有几个胆小鬼?说到底他还是吃了大意的暗亏。
“我并不信任你,只信任自己的判断。”林叶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他这种人来说信任完全是多余的。
非要说信任的话,那也不过是寥寥数人而已,这几个人里绝对没有他蒂奇船长的名字。
即便如此他还让蒂奇船长掌舵,一则是到了这个地步别无他法,二则他在蒂奇船长的眼中看到些东西。
一些和穷凶极恶的大海贼完全不搭调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与精灵有关。
“你还真是傲慢呀,不过老子就喜欢你这股劲,好好干吧,以后说不定就成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蒂奇慢悠悠的开始转舵,他的动作有力并且娴熟,那浑然一体的样子。
就仿佛船舵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的另外一只手。
他在大海上能够驰骋这么多年,靠得可不止是凶狠,凭借着熟练的掌舵技巧,他在无数次的追击中死里逃生,若只凭借那股狠劲,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公爵大人现在已经是帝国内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了,你这个白痴懂什么?”克鲁夫嗤之以鼻。
他始终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面目丑陋,嘴里还有一口焦黄牙齿的海贼的。
大海上流窜的海盗有什么见识?跟那女人的头发差不多,简直就是鼠目寸光嘛。
“帝国内吗?听起来还不错,可是你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你去过北方大陆吗?去过南方大陆吗?去过东方大陆吗?那里可比你能够想象到的所有地方,还要打上十倍,不,百倍不止呀!”
蒂奇船长兴奋的大笑,这个时候有海浪拍打而来,远处有漩涡开始生成。
人们开始发出惊呼,他们早就察觉到了风暴的不对劲,如今蔓延得如此之快,情绪开始不稳。
“陆地上的小鬼永远不会明白大海的可怕之处,但这也正是有意思的地方,来吧,尽情的搏斗吧。”
他快速的转舵,逆着风暴的方向快速前进,这种速度看得阿西克脸色发白。
“你疯了吗?这样船只会崩溃的,不能这样操作!”阿西克同样在大海上行走多年。
在他看来这已经超过了船体能够承受的强度了,必须要制止他,要不然会出大事的!
其他人都是神情紧张,命运现在操纵在一名海贼手中,想不紧张都是难事。
偏偏做出这个决定的年轻公爵却还是气定神闲。
“所以说你们这些水手太死板了,要在大海上混,就要做好与大海搏斗的准备,而不是顺从它,我们脚下的是英勇的斗士,是野兽,是能够撕咬对手的海鲨,而不是慢吞吞的海龟,学着点吧,菜鸟。”
蒂奇船长捡起一瓶散落在地的白酒,用嘴咬掉塞子,很快酒香溢了出来。
“喂,你这蠢货,这种时候是喝酒的时候吗?这酒后劲很大的,别害死大家!”
克鲁夫看到这一幕立即站出来阻止。
“不能逃出大海狰狞爪牙的废物就闭上你的嘴吧,来吧,我的心肝,朝着恶魔岛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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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船上的人们来说是一个非常难熬的夜晚,好几次都认为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哭喊声一片。
但在所有船员的高歌下,他们抵挡住一次又一次风浪的袭击,闪电击打在了桅杆之上。
人们互相鼓励并不屈服,船只顺着浪头不断的晃动,大雨几乎要将船给淹没。
有年轻的水兵为了及时的解开缆绳被怒涛给卷到了冰冷的海底,他的绝望声是微不足道的。
雷鸣和波浪的拍打仿佛连整个世界都要撕裂,越是这种时候,人们越是齐心协力。
再是漫长的黑夜都有迎来光明的时刻,他们是如此深信,也是如此坚持。
直到船体濒临崩溃之际,他们总算在前方看到了岛屿的轮廓,人们欣喜若狂,他们的坚守果然值得!
“快看,前边有岛屿,我们很快就要上岸了,坚持住,咱们很快就能够上岸了!”
克鲁夫看到岛屿的轮廓后欣喜若狂,好几次他都以为死定了,甚至生起过为何要去远东的念头。
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英勇的水手们看到前方的陆地,无不显露出兴奋的笑容。
“浪太大了,很难顺利的着陆,全都下去帮忙,儿郎们,拿着绳子去帮忙,快!”
蒂奇船长手握船舵大声呵斥,船体已经快要坚持到极限了,他清楚的感到船身开始有开裂的迹象。
本来就遭遇到海兽袭击的船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没崩溃,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奇迹恐怕很难再延续下去。
“是的老大,兄弟们,全都跟我来,全都跳下去,拿出咱们的血性来!”一名海贼大声呼喊。
在海兽与风暴的两起袭击中,船上的人们已经顾不得是什么立场和身份。
无论是士兵还是水手,还是普通的民众,还是被俘虏的海盗,不同立场的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目的。
那就是在这场灾难中活下去而已,即便是海盗,在这个夜晚里也是出了大力的。
随着蒂奇船长的一声令下,大量的海盗开始将事先就绑在了船上的绳子另一头绑在自己身上,跳下水。
他们朝着岸边奋力游了过去,波涛阻挡着他们前进,但他们无所畏惧,数百人逆着风浪前行。
“大家加把劲,把船都拖到岸边去,把小船都放下去,把老人和孩子先带过去,快!”
阿西克也在船上指挥,每艘船上都备有应急的小船,船身太重了,让一部分人先行下船可以减重。
也可以预防在最后关头出什么意外,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海面上不断传来扑通声响,非常的繁忙。
“大人,我们的人已经顺利上岸了,正在拖着船登陆,您也快上岛吧。”克鲁夫在旁边催促。
他兴奋的看向海岸,总过了整整一夜的搏斗,总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好几次都差点放弃,更有大量的年轻人为此丢掉了性命。
但所有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更多的人都得以保全下来,很快就将着陆了!
“让老弱妇孺先登陆吧,我留在最后再上岸,你去调度,不能争抢,要维持好秩序。”
林叶背负着双手站在船头,他浑身早就被淋得湿透,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他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的身体,没有淬炼过什么特殊的能力。
全凭着过人的毅力才苦苦支撑,连他自己都感到身体早就僵硬麻木。
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一旦倒下了船队失去主心骨,那可就全完了,这是他所肩负着的责任。
“遵命。”克鲁夫没有再提出质疑,当即带着人过去维持秩序。
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身为属下,他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可以了。
已经上岸的海盗和水手奋力的拉着纤绳,引导着船只登陆,船身布满了伤痕,早已是支离破碎。
海面上漂浮着许多小船,妇人抱着啼哭的婴儿,水手推着小船前进,波涛起伏。
如果是长距离的漂泊肯定是不可能做到的,不过只是这种距离的话,肯定没有问题的。
有水手一边推着小船,一边笑着和啼哭的小孩说话扮着鬼脸,很快逗得小孩哈哈大笑。
林叶回过头来看着这一幕,这让他感到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有意义的。
“小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你也是挺有本事的嘛,看来最后你的信任还是正确的。”
蒂奇船长做着最后的转舵,船只开始靠岸,虽然以克鲁夫为首的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承认。
但能够帮助船队逃出生天,这个蒂奇船长要占据很大的功劳,如果没有他的话,根本就没办法来这里。
林叶开始看向这座隐身在黑暗中的岛屿的轮廓,这里给人以神秘的感觉,远处有启明星冉冉升起。
“多谢夸奖,不过这座岛屿看起来……”林叶皱起眉头,总觉得这座岛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起初他还以为这座岛是多么的险峻凶猛,但如今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仅仅是有点古怪而已。
“看起来没有老子说得那么可怕是吗?”蒂奇船长看出了他的心思,收敛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
这对于一边掌舵一边哈哈大笑的他来说,是有点不可思议的,连他的声音也出现了些异样。
“是的,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险。”林叶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他的第一印象。
远处已经有船只开始靠近岸边,人们顺着舢板登陆,欢呼雀跃此起彼伏。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令人振奋,而海浪到了岸边的时候也的确小了许多,看起来危险已经开始远离。
“千万不要被这座岛的表面给欺骗了,小子,我郑重的提醒你,越是有着美丽外表的东西就越是可怕危险,虽然你成功的躲过了两场危机,但这座岛才是最大的考验!”蒂奇船长神情严肃。
他口中的恶魔岛屿终于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空翻着鱼肚白的时候,所有的船只总算靠岸,海面也终于归于平静,浪花缓缓的拍打过来。
水手和海盗都颓然无力的仰面躺在了海滩上边,这对他们来说都是趟很不容易的惊心动魄的旅程。
士兵们带着老人和小孩到旁边休息,有工匠开始砍伐附近的树木搭建临时的营地。
虽说离黑水港已经很近了,只有差不多七八天的航程就能抵达,但现在他们也没办法通知黑水港方面。
而且船上还压满了货物,航行过程中为了减重还抛弃了一部分,他们必须在这里短暂的停留。
将船修好后才能继续航行,要不然是没办法经历风浪的颠簸,再者经历了那样惊险的航程。
所有人都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这样一个风景秀丽的岛屿,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
“快点过来帮忙,把那些货物搬下来,船舱里全是水,需要清理。”
“别躺着休息了,快起来干活,到那边去砍树,我们需要木头,修理船只生火做饭都需要木头呀。”
“年纪轻轻的别就知道偷懒,你们谁看到公爵大人了?在那边吗?好,我知道了。”
克鲁夫在沙滩上呵斥,水手和士兵经过短暂的休息以后,再度爬起来忙碌。
也就只有早些时候跳进了水里拖拽船只靠岸的那批人仍在休息,没有惊扰他们,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经过一大早的忙碌以后,太阳缓缓升起,阳光徐徐的倾洒在沙滩上,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妇女照顾着病人和伤员,经过连夜的搏斗,不少水兵都受了伤,船上有几名医生进行着简单的处理。
但他们根本就忙不过来,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严重缺乏药品,不过只要简单的消毒就够了。
这种情况在抵达黑水港以后将得到解决,这些伤员都还能过撑到那个时候。
靠近树林的地方有人架锅生火,船上储存有不少食物,有士兵兴奋的到树林里去狩猎。
这才没多久的功夫就收获颇丰,这座岛屿还处在非常原始的状态,岛上物产资源非常丰富。
不仅是活跃的野兽,还有各种水果,士兵们采摘了一大筐回来,小孩兴奋的迎了过来。
火堆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老妇人在熬着粘稠的汤,里边加入了不少可以御寒的药粉。
男人们赤裸着上身在沙滩上忙碌,衣服早就在风浪中浸得湿透,衣服用树枝撑着,在沙滩上晾着。
这也算得上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有水兵更是脱得光溜溜的下海去抓鱼,小孩也在旁边追逐打闹。
女人们则在树林的另外一侧,她们的衣服也是需要晒的,有毛头小子鬼鬼祟祟想要摸索过去。
但很快就被凶悍的妇人抡着棍子追赶,骂声不断。
这怎么看都是再和谐不过的场景了,但林叶却是忧心忡忡,他背对着大海,看向幽深的树林。
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下落的克鲁夫快步走了过来,他可是找了小半天的功夫,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
“大人,总算找到您了,工匠已经全都检查了一遍,船队要停留两天的时间,才能全部修理好。”
克鲁夫报告着现在的情况,回想起昨天的那一幕幕,依然心有余悸,如今好不容易逃出生天。
总算可以长舒一口气了,但林叶的样子却依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的凝重。
远处蒂奇船长正坐在沙滩上慢悠悠的晒着太阳喝着啤酒,看起来非常享受的样子。
“两天吗?我知道了,船上的饮水和食物还足够几天的用度?药品够不够用?能够坚持几天?”
林叶并没有回头,站在原地询问,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其他事情都有别的人在负责。
现在这些琐事不用他去考虑,他在意的是别的事情,也就是蒂奇船长所说的事情。
“足够我们坚持到黑水港,您不用担心,而且这座岛上还能找到许多现成的食物,大人,您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在担心那个家伙说的话吗?这里这么好,怎么可能是什么恶魔岛,真是危言耸听。”
克鲁夫狠狠瞪了蒂奇船长的后背一眼,反正他是对这个臭名昭著的海盗没什么好感的。
虽说若没有他,恐怕整支船队都会沉没,不过他对此选择性的无视,谁让蒂奇长着张令人厌恶的嘴脸?
而且他的言谈举止也谈不上多讨喜,就连他手底下的那帮海盗,现在渐渐也跟他疏远。
毕竟经历了这两场灾难,这帮海盗渐渐和水手、士兵打成一片,林叶也应允了赐予他们新的身份。
这些海盗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新的生活,谁还乐意和以前的头目牵扯上关系呀?
再者蒂奇船长凶名在外,很多海盗都是屈从于他的淫威之下,都是口服心不服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算了,还是要小心一点,兰斯洛特呢?”林叶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掌握到的线索非常有限,他需要找到兰斯洛特再商量一些具体的对策,若是没有个准备。
倘若真的发生些什么,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兰斯洛特大人在那边,我这就去叫他过来。”克鲁夫作势就要离开。
他是铁了心要加入远东,乘上这艘大船,而他又知道兰斯洛特是这位年轻公爵的心腹。
虽说现在远东的骑兵部队还没有组建起来,主要战斗力全都是步兵。
但克鲁夫有理由相信打造一支纵横天下的骑军只是时间问题,这个时候早点和兰斯洛特搞好关系。
以后公爵大人若是有点什么想法,那他岂不是能够从一名中层军官,一跃而上,挂上一个将军的头衔?
想到这里克鲁夫就越发的得意,开始钦佩起自己的目光,和现在由女人当家的奥克家比起来。
果然还是远东更加有前途呀!
“不用了,他现在也很忙,正好我现在没什么事情,我过去找他,你去忙你的事吧。”林叶摆了摆手。
船队的构成复杂,既有士兵又有水手还有海盗、商人,现在可有不少事情都需要处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夕阳的余晖倾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沙滩上搭起了不少的帐篷,如果不看船上还在忙碌的工匠的话。
兴许还会以为这是一群到某个海岛来旅游的度假团,海风徐徐,风景宜人,空气弥漫着独特的海腥味。
人们开始架着火堆做着晚饭,累了一天的年轻人们低声交谈着说着些话,大抵谈论着漂亮姑娘什么的。
有小伙子在同伴的怂恿下鼓起勇气走到另一侧,那里聚集着年轻的漂亮姑娘,她们小声的哄笑。
经过了这样的险难,这些小伙子总算决定要做点什么,要不然出了什么意外,人生可就太遗憾了。
在一片哄笑声终归,有小伙子垂头丧气的回去,闷头喝着苦酒,同伴笑着劝慰,不就是失恋而已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远东那边不是听说有各种发色的漂亮姑娘吗?到了那里再去寻找邂逅也不迟嘛。
也有在一片祝福声中牵着姑娘的手到海边去散步的,天空中开始出现点点繁星,气氛融洽。
很快篝火点起,年轻人们汇聚在一起载歌载舞,有脸皮薄的士兵在远处干坐着,被同伴拖拽过去。
更有热情的少女主动过去邀请,脸颊在红光的映照下变得通红,远处也有人不愿参加这场盛会。
他们捧着采摘的野花,抛洒到了大海里,这是对死者的致敬,不少年轻而又英勇的水手葬身在了大海。
这些水手很多人都还没有结婚,他们有着梦想,有着憧憬,渴望在远东那片土地成就一番事业。
但他们毕竟还是没能走到那一步,甚至在海兽的啃噬下死无全尸,坠落到了那冰冷的大海海底。
“你们都将是值得被纪念的勇士,没有人比你们更勇敢。”林叶将一束白花放在了岸边。
他同样没有参与到热闹的篝火晚会里,虽说整个白天都是相安无事的,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事情。
但根据蒂奇船长的说法,当初他们流落到这座没有被记载到任何一张地图上的海岛的时候。
他们同样以为来到了天堂,是的,这里是那样的美好,有食物,有饮水,有好风景,能晒太。
这简直就是个度假的胜地嘛,而且他们都经过测试,确认这些食物饮水都是无毒的。
他们同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白天,但噩梦在晚上的时候降临,随着夜幕的降临,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
林叶不是没想到晚上让所有人都上船去休整,可一则船只还没有修好,工匠们连夜工作。
他们甚至连喝口水的闲暇都没有,这种状况还让人住到船上去非常的勉强,影响维修进度。
二则人们已经经历太多了,现在明明到了舒适的沙滩,因为一个海盗头子的一句话,让他们到船上去。
这恐怕根本就没有办法服众,林叶很难凭借高压政策令他们屈服,毕竟这是与远东的口号相违背的。
“希望晚上不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这些无辜的人们已经再也经受不了折腾了,毕竟现在他们可都是我的子民,我有义务保护他们安全的。”林叶轻轻叹了口气,远处有个人影朝他走了过来。
“公爵大人,您在这里呢?我可到处都在找您,您为什么不过去参加晚会呢?”
窈窕的人影越来越近,借助天上的月光,林叶看清楚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性。
曾经在米兰达卖场主持拍卖会,同时也是米兰达商会继承人的沙夏小姐。
虽然她的年纪与林叶相仿,还很年轻,但她在王都的贵族圈子里非常有名气。
但她可不像是奥妮那样游走在大人物之间的交际花,她是同时具备美丽与聪明两种特质的女人。
无论是在人脉的经营,还是商业的开拓上,都具备着非常独到的天赋,某些见解令林叶都感到惊讶。
“有点不舒服,所以还是不搀和进去了,沙夏小姐你呢?”林叶随意捏造了一个借口。
“大人您可得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要不是您的沉着指挥,恐怕我们都没办法看到今夜的月亮呢。”
沙夏冲着他眨了眨眼,轻轻的笑了笑,不可否认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而且这也是英勇的斗士们用他们的牺牲换来的。”林叶摇了摇头,苦涩一笑。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圆月,月色迷离,这让人很难将这样美妙的夜晚同危险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他倒是希望蒂奇船长说的都是吓唬人的鬼话,但是一则他没有吓唬他们的理由。
毕竟蒂奇船长现在正拍打着肚子睡觉,酣声阵阵,他可没逃离的打算,这种孤岛他也没办法逃。
二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叶觉得这座岛静得可怕,总觉得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是的,他们用牺牲换来了我们现在的生存,我们得更加饱满的活下去,才能无愧他们的牺牲。”
沙夏双手反扣,虽然她在此之前还从未经历过这种可怕的场景,但她的适应能力很强。
毕竟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孩子就肩负着家族的使命,带着商队前去远东那块陌生的土地去开拓。
这需要的可就不止是勇气而已了,再者她还有些别的心思,像他这种男人,肯定不喜欢怯懦的女性吧?
“对呀,活着的人只有更好的活下去,才会不辜负死者的心意。”林叶叹了口气,顺着海边行走。
沙夏跟在他的旁边,两个人不经意间就在海岸上散步。
远处梵特有事急匆匆的过来,想要向林叶报告一些事情,但被克鲁夫给拦住了。
“小胖子,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气氛,别不识趣我告诉你,要是坏了兴致被怨恨上,以后可就惨了。”
克鲁夫好歹是服侍过奥克家的人,对这种事情非常有心得。
梵特愣了愣,但一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暂且作罢,跟着克鲁夫远远的观看。
月光柔和而又迷离,微风将树林吹得沙沙作响,年轻的男女走在海岸上,这原本是再美妙不过的夜晚。
直到来自于岛屿最深处的黑暗,悄无声息的降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年轻的公爵抬头看向天空,打算提醒沙夏小姐回去休息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天空中那柔和的月光竟然染上了氤氲的血红之色,显得妖异无比,这让他陡然一惊,回过头看向沙夏。
他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是看错了,但本来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沙夏却是消失不见,他揉了揉眼睛。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光怪陆离,他愕然的看着四周,根本就不敢相信此时浮现在他眼里的一幕幕。
“林叶,你小子怎么才来?杵在这里做什么?昨晚上的策划方案做好了吗?今天可得交工呀。”
一名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拿着文件夹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叶愣愣的回过头去。
刺眼的光芒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的挥手前去抵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刚刚升起的太阳。
“现在不应该是在晚上才对吗?我应该和船队在某座不知名的海岛,可这里究竟是……”
林叶依然满脸的惊疑,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饶是他做好了会发生突然事件的准备。
可绝对没有料想到会是眼前的这一幕,他竟然会在工作的公司里?没有搞错吧?公司?
“什么海岛?我说你小子最近该不会在偷偷玩儿那些劣质的网页游戏吧?可别把工作落下呀。”
这个年轻人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拿着文件朝着办公室过去了,他步伐轻浮而又快速。
林叶认识这个人,是他在策划部的同事,名叫马庆,绰号马屁精的就是他了。
他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穿着一身商务西服,他回想起这是之前发年终奖的时候下血本买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公司里?策划部的小职员,不是远东公爵?那一切难道是做梦吗?”
林叶整个人陷入非常迷茫的状态,他知道南柯一梦的故事,说的是古时候有一个人在槐树下做梦。
他梦到有人将他接到槐安国去,国王任命他当南柯郡太守,还把女儿许配给他,他非常高兴。
他在南柯郡以太守的身份度过了荣华富贵的一生,但他失去一切返回乡里的时候,突然惊醒过来。
这时候才发现他不过是靠着槐树做梦,那些经历都不过是一场虚妄的梦而已。
“如果是梦的话,那一切未免也太过真实了一点,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林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自己脑子一阵迷茫,他不是应该在加班的时候猝死,然后穿越到异界。
还成为远东成为了一名公爵来着?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又结识了那么多的人。
甚至他还一步步的将弱小并且贫瘠的远东带上了正轨,要按照他的理想将远东打造成一片乐土。
“加班猝死,然后穿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果然一切都不过是场黄粱美梦而已吗?”
林叶自嘲似的笑了笑,很快他轻轻一叹,无论穿越后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果然都不过是场虚妄。
这样的美梦做一做就好了,他还是得回到苦逼的工作中来,现在他应该做的是……递交策划方案?
一想到这里,他拿起了手上的文件,但由于脑子过于混乱的缘故,一时间想不起要交到哪个办公室去。
“君竹?”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名身材窈窕的女性从他身边经过,他下意识的就叫了出来。
“嗯?林叶,有什么事情吗?”名叫夏君竹的年轻女性停了下来,她疑惑的看着这名同事。
她虽然刚来这家公司不久,但也曾经听公司的女同事私底下讨论这个年纪轻轻的策划部的骨干。
林叶,27岁,长得还算耐看,私生活也算干净,工作能力突出,但疏于经营社交圈的那种类型。
他从大学毕业后就在这家业内还算有些口碑的公司任职,几年下来做了不少大项目,能力绝对没得说。
但偏偏就是不懂得揣测领导的心思,使得每次拿下项目的功劳都被别人夺了去。
他自己只是象征性的加薪,升职什么的跟他压根儿就没关系,公司里不少人都替他感到不值。
他自己偏偏又不知道做出改变,算是个作为旁观者的角度绝对赞赏,但如果是当成对象考察的话,就只能摇头从名单里划掉,毕竟就凭他这点工资,要想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买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年轻漂亮的女孩可不愿意将青春就这样挥霍掉,毕竟社会的节奏是这样的,人总得要现实点,不是么?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这份方案应该交到哪里?”林叶不好意思的询问道。
这份方案是最近加班做的一个项目,为此他昨晚上可熬到了差不多四点钟才睡,一晚上就睡了三小时。
搞到最后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了,但好歹还是把这块硬骨头啃了下来。
要想在这样的大城市生活,甚至买房结婚的话,这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压力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大。
“这份方案吗?交到孙经理的办公室,在那边,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没事吧?”夏君竹问了一句。
她刚从大学毕业不久,对这种努力上进做实事的青年还是挺青睐的,不过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她自己就不知道了,也许总有一天会招架不住家里边的压力做出选择吧。
“嗯,没事,就是加班到比较晚而已,多谢你了。”林叶笑了笑,他顺着夏君竹所指朝着办公室去了。
孙经理是策划部的部门经理,他的办公室在四楼,他负责甄选合适的方案然后递交上去。
自从林叶到策划部任职以来,林叶就一直是策划部的得力干将,孙经理也对他颇为器重。
当然一个部门经理的器重对一座庞大的公司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
林叶并没有想太多,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是小叶呀,你的方案做得怎么样了?这几天还真是辛苦你了。”孙经理看到林叶笑了笑。
这是身为前辈对于后辈善意的关怀,但很快笑容就转化成了无奈的苦涩。
这件事应该怎样和这个年轻人说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经理在叹了口气后,还是告诉了林叶关于他上一个策划方案,公司方面做出的最终决定。
首先方案通过了,公司高层对这个方案都非常的满意,认为绝对会一炮而红打开市场。
并且公司也会斥重金进行宣传包装,这也算没辜负林叶付出的努力,这原本是个好消息才对。
但林叶还没来得及感到欣喜,孙经理就告诉了他公司第二个决定,这个决定是更改项目的署名。
设计人将由林叶改成高岳,高岳是公司董事长夫人的外甥,刚刚从某名牌大学毕业,到公司任职。
“当然这个项目的方案毕竟是你做出来的,他们也不会让你吃亏,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的。”
孙经理语气并没有太多劝服的意思,虽说公司方面是让他无论是威逼也好利诱也罢,都要这小子同意。
可他毕竟还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知道年轻人的酸楚和不容易,让他来当这个恶人,他实在为难。
“补偿?是要一次性买断我这个方案吗?如果我不同意会怎么样?”林叶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那个方案可是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硬生生熬夜熬出来的,现在就要他这么拱手让给别人?
这让他从内心深处难以接受,他拳头攥得咯吱咯吱作响,嘴角更是嘲弄式的一笑。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他们会对你进行封杀,以公司在业界的实力,恐怕你很难再在这一行做下去的。”
孙经理有再多的不情愿,也只能向他阐明利害,这是个很难得的好苗子,只可惜生错了时代。
如果早出生十年,环境也不至于如此的糟糕,他也只能喟然长叹罢了。
“做事的风格还真是霸道啊。”林叶冷冷一笑,对方是摆明了吃定他要让他屈服。
孙经理神情愧疚,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下属,他认为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可他不过是部门经理。
他人微言轻,在公司根本就没有什么发言权,在这件事情上他也唯有沉默的份。
“小叶,要不然你休息两天吧,给你放两天的假,你好好的考虑考虑,不要太冲动了,你还年轻,还有很远大的前程,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孙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
劝告这个年轻人不要因为冲动丢掉饭碗,他是很清楚公司会怎样打压忤逆者的。
如果是二十年前,借着市场的浪潮,翻云覆雨铸造草根神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他相信以这个年轻人的潜力绝对可以做到!
可偏偏今时不同往日,在市场沉睡趋于饱和的现在,所有市场都被瓜分完毕了,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用句最简单的话来说,现在的钱越来越不好挣了,年轻人越来越难出头了,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我知道了。”林叶放下了最新做的方案走出了办公室,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脸色阴沉没有说话,孤伶伶的走在过道内,这个时候前方有一个年轻人迎面走了过来。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发型不仅时髦,还染成了金色。
他一身休闲装束也非常的不正轨,并不符合公司的着装要求,但并没有人站出来阻止他。
这个时候他正拿着手机大声的讲着电话,唾沫四溅,语气傲慢,根本就是目中无人。
“嘿嘿,看到我发给你的那个方案了吧?什么?不相信是我做的?很快你就能在展览会上看到啦,你管是谁做的,最后的署名是我的就行了,哈哈哈哈,我姑姑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嗯嗯,绝对没问题的。”
他挂断电话以后,刚好夏君竹抱着文件从这里走过,他一把上前过去将她拦了下来。
“这不是夏小姐吗?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吃顿饭怎么样?夏小姐喜欢吃什么料理?”
这名青年抖露出手腕上的金表,在夏君竹面前意气风发,毕竟他这招可是屡试不爽。
在大学的时候不知道约会了多少女孩,谁让他就是这么的有魅力呢?
“很抱歉,晚上我还有事,恕不奉陪。”夏君竹保持着礼节性的克制,她也知道高岳的来头。
身为董事长外甥的他,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他刚来公司几天就把公司年轻漂亮的女职员骚扰了一通。
公司的前台为此还在今天递交了辞呈,虽说如此,但依然有不少人期待与他约会。
毕竟他还是非常有魅力的吧,尤其是在出手方面。
“有什么事推掉不就好啦,我可是很快就要在展览会上一鸣惊人哦,夏小姐喜欢什么礼物?听说最近爱马仕又出了一款新的手提包,如果夏小姐你喜欢的话……”高岳娴熟的就要将手揽过去。
浑然不在乎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反正公司都是他家的嘛,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他可不管那许多。
“君竹,孙经理叫你呢,再不把文件送过去的话,他可就生气了。”林叶看到这一幕,走上前替她解围。
“好的,我这就过去,高先生,现在是工作时间,很抱歉失陪了。”夏君竹感激的看了林叶一眼。
她踩着高跟鞋匆匆的走开,像她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不惹来高岳这种花花公子的觊觎才是怪事。
“你是哪根葱?也敢来坏老子的好事?还想不想在公司做下去了?”高岳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他的姑姑与姑父膝下没有子嗣,非常的宠爱他,他刚毕业就安排他来公司,学习经验。
早晚有一日要将公司交到他的手里,他根本就是这里一手遮天的存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今没有在公司高层会议上露过面的小职员,竟然公然敢来和他作对?他这是不想干下去了吧?
“之前我还有些犹豫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但现在我已经做出决定了,我递交辞呈,还真不在公司做下去了,而我设计的项目,我也将收回,所以你就不必指望在展览会上一鸣惊人了,非常抱歉。”
林叶缓缓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岳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西装革履看起来非常平静的青年,他只当自己是听错了,递交辞呈?
公司里的人见到他谁不是点头哈腰的狗腿模样?个个恨不得把他当亲爹一样供起来。
从来都只有他看别人不顺眼,开除别人的份,主动递交辞呈?这小子的脑子没毛病吧?别不是烧坏了?
还有收回策划方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个方案是他做出来的?就凭他?高岳简直嗤之以鼻。
“喂喂,你知道这家公司在行业里的地位吗?只要我们发一句话,就没有别的公司敢录用你。”
高岳恶狠狠的出声威胁,这小子也想学别人玩儿骨气这一套?得了吧,在这样的社会里,这是多余的。
放着好端端的工作不做,还冒着在行业里混不下去的风险,这得有多想不开才会做出这种蠢事?
“我知道,但即便是如此,人也有许多选择性的对吧?”林叶轻笑的摇了摇头。
这如果是在以前,他绝对没办法做出这种决定的,仿佛在一夜之间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发生全盘变化。
以前也许还会觉得和领导说话战战兢兢,但现在却有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选择性?所谓的选择性不就是选哪儿挣得钱多吗?谁给的工资高给谁干活吗?还能有多高尚呀?”
高岳嘲讽的大笑,这些青年一辈子就只有给别人打工的命,却还嚷着什么理想,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到最后铁定是灰头土脸,然后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央求让他返回公司?真是帮下贱的家伙!
“没有理想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以为别人做不到,我会拿着自己的方案杀出条血路。”
林叶已经做出了决定,哪怕为了这个决定他会付出非常沉重的代价,但人总是得面对选择的。
这世界上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能轻而易举获得的那么便宜的事呢?
“你的方案?我们要是全面封杀你,你觉得你还有让它变成实际的可能吗?别做梦了,醒醒吧,好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放弃这份工作你做什么?扫大街?送快递?一个月挣多少钱?能买半平米房子?”
高岳肆无忌惮的嘲弄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揭示着血淋淋的规则,这都是那些下贱的人该操劳的。
他可不一样,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继承这家庞大的公司,这就是人与人最本质的区别呀。
“不就是嫌给的钱少了,想坐地起价嘛,开个价吧,这个数?还是这个数?别矫情了。”
高岳看向这名青年的眼神越发的轻蔑,他可是摸透了游戏规则,说白了不就是钱嘛。
对他来说钱能够解决的事情还叫做事?那未免也太瞧不起他了。
“希望十年以后你还能从容的对我说这番话,我会把辞职报告交到人事部的,再见。”
林叶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一脸愕然的高岳,这小子就这么走了?
不是应该趁机要价的吗?他这又是什么套路?高岳久久的没回过神来。
“总感觉他和同事们私底下议论的有些不太一样呢。”夏君竹站在楼梯上刚好看到这一幕。
林叶辞职的消息立即在公司内部引发了轰动,对职员们来说,这小子这样的举动未免也太大胆了。
虽说让高岳吃瘪的样子,所有人都非常高兴,可是对他个人而言,他真的有考虑好吗?
真的还有前途可言吗?按照公司对待离职员工的做派,所有人都是不看好的,唉声叹气。
大有兔死狐悲的意味,不少人虽然钦佩林叶的勇气,可他们自己毕竟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毕竟要在大城市里生活,要养家糊口,失去了工作别说是生活了,就连生存都会变成问题。
而公司高层已经为了那个方案做了充足的准备,董事长夫妇更将其视作给高岳镀金的试金石。
但随着林叶的辞职,这化作了泡影,包括孙经理在内的众多领导给林叶打的电话都快要打爆了。
这些人无外乎分成两排,苦口婆心的劝说说和的,威胁他无法在行业里立足的。
尤其是高岳,已经在朋友面前夸下海口,没想到突然横生枝节,一时间也没办法找到更合适的替代品。
“总感觉自己的变化非常大,仅仅是因为一个梦吗?还是有点搞不明白,算了,现在挺轻松的。”
林叶一个人在河边散步,看着灯红酒绿的城市,他当真弄不清楚究竟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幻。
这个决定是大胆的,但并不冒失,事实上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雏形,利用有限的积蓄筹措一家公司。
然后再拉拢一些大学同学,连投资方他都已经想好了,并且准备好了说服对方的理由。
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选择,以前的他绝不会这样做的,毕竟随遇而安的基因深深刻入了人的骨子里。
“夏君竹?她找我做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他条件反射的准备挂断。
今天已经接到了太多烦人的电话,打算好好的清静清静的,但看到这个名字他犹豫了一下。
也许是回想起了她那张干净的笑脸,所以还是决定接通。
“今天你的辞职还真是潇洒,公司里的人议论疯了,都说没想到平时一向稳重的你,还有这样的表现。”
电话那头的夏君竹轻轻的笑了笑,她的声音非常好听,林叶最开始还怀疑她是来做说客来着。
但从她轻松的语气来看,并非是那么回事,他也算放了些心。
“你不会是真的要辞职吧?还是以退为进?”夏君竹又问了一句。
“是真的辞职,难道还能作假演戏吗?”林叶反问了一句。
“那你打算到哪儿去高就呢?高少爷可是扬言要把你从圈子里踢出去的。”夏君竹友善的提醒了一句。
“我打算找几个大学同学,一起办家公司,虽然有些艰难,但总会有办法的。”林叶并没打算隐瞒。
“是吗?听起来还蛮有意思,要不然一起来喝一杯怎样?就算是庆祝你炒掉了老板。”夏君竹提议道。
“好的,那你约地点吧。”既然有女孩子主动邀约,如果抗拒的话,那未免也太不绅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和夏君竹约会的地点选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酒吧,现在正是晚上八点多钟,正好是高峰期。
作为一个典型的实干主义者,林叶很少来这种地方,到了酒吧后发现这里以公司的白领居多。
都是下班后来放松心情的,毕竟平时在公司的压力太大了,而一旦来到这种气氛热烈的地方后。
人总是会呈现出双面性,比如平时踏踏实实兢兢业业的人就会突然摇身一变成为夜场王子。
平时同事眼中的乖乖女也会在舞池中央扭动着曼妙的身姿,酒精气味和香水气味糅合在一处。
这音乐声和气氛的刺激下,的确很容易让人心猿意马,尽情的释放,不过林叶对此并非是太感冒。
夏君竹穿着条牛仔裤,打扮非常的随意,但她底子很好,即便是这样也有很高的回头率。
说起来两个人共事以来还没说过几句话,这还是第一次在私下里的场合接触。
两个人言谈中得知以前在同一个大学城上大学,虽然不是同一所,但离得不是很远。
说起大学城的一些店子彼此都非常的熟悉,这无形间拉近了距离,两个人都笑得非常的畅快。
林叶不善酒力,并没有喝多少,酒店多钟就匆匆的离开了,这算是约会吗?他摇头笑了笑。
果然大龄单身男青年想得有点多,这种好事怎么可能降临到他的头上呢?
“虽然我也想辞职,但毕竟没有你这样的勇气,学长,以后有机会再聚吧。”夏君竹笑意浅浅。
她不是没动过辞职与他一起去创立公司的心思,但同样只停留在想一想的程度。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也有会物质追求,还没伟大到那个程度。
“路上小心吧。”林叶对此非常理解,他准备打车回家,回去以后还要对方案进行进一步的修正。
然而这个时候从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忽然涌现出一批人来。
“就是那个小子,把他抓住,就是他,别让他跑了!”随着一个凶恶的声音响起。
几名凶神恶煞的大汉冲了进来,把林叶拽了进去。
“小子,你挺厉害呀,说辞职就辞职,还要把方案拿回去,你以为你是谁?耍我是吧?”
高岳正双手抄在口袋里,拍打着林叶的脸颊,林叶奋力挣扎,但被几名壮汉死死摁住。
“你要做什么?”林叶狠狠的瞪着高岳,他还打算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他主动辞职都还不行?
“你问我要做什么?我是要给你讲讲道理呀,给我狠狠的打!”高岳阴森一笑。
他们将林叶拖进了僻静的巷子中一片拳打脚踢,林叶双手护住头部,浑身蜷缩成一团。
“小子,你不是挺能吗?叫你辞职,叫你辞职,你服不服?服不服?”高岳用力的踹。
这么多年来他还没碰到过胆敢忤逆他的人,一定要让这小子好好尝尝他的厉害!
“噗,辞职是我的权利,收回策划方案也是我的权利!”林叶吐出一口鲜血,从牙缝里说出这句话。
“你的权利是吗?那就让你看看为了你这可怜的权利,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吧,打死他!”
高岳怒不可遏,出手越发的凶狠,暴风骤雨一样的拳头落在林叶的身上。
他艰难强忍,绝对不会在这帮人面前屈服,哪怕他的双目血红一片,意识模糊。
“高少爷,这小子怎么回事,好像没气了呀,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一名壮汉停了下来问道。
“喂喂,还真是没气了,该不会把他真的给打死了吧?要不要叫救护车?我们怎么办?”
“慌什么慌?有钱能使鬼推磨,安排下现场就可以了,你,马上跑路,我打电话叫人过来处理。”
高岳上前来确实试探出林叶没有鼻息后,当即到旁边去拨打电话。
很快有警笛声响起,他们早就作鸟兽散。
这是当成一起抢劫杀人案结案的,劫匪被迅速抓获,对这件事情供认不讳,死者家属还没有联系上。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林叶遇到劫匪,被人给杀害了。”林叶曾经的同事在公司里议论纷纷。
“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这样真是可惜了,这都是命呀。”一名老职员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惋惜。
“君竹,你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大好看?怎么下班你去哪儿啦?”有女同事关切询问道。
“没事,有点不舒服,昨天下班以后我就直接回家去了。”夏君竹轻轻一笑,又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高岳已经拿着策划方案红光满脸,这个问题不就这样轻松加愉快的解决了嘛。
只要给足了封口费,他屁事都没有,所以说,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呀。
“亲爱的,今天晚上到新买的别墅那里去看看怎么样?我可是给你准备好了你想要的礼物哟。”
高岳在夏君竹的面前停了下来,夏君竹温柔一笑,远处的女同事窃窃私语,夹杂着“狐狸精”“不要脸”之类的词汇,不过夏君竹对此并不在意,每个人都有他的选择,他做出了选择,她也做出了选择。
“现在还在上班,等下班了再说吧。”夏君竹将准备亲吻过来的高岳推了出去。
“哎呀,可是现在我就等不及了,一会儿到办公室来找我,嘿嘿嘿。”高岳摸了把她的屁股,大笑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公司那造价不菲的落地玻璃窗突然全都碎裂,所有人都愣愣的看了过去。
一个人走了进来,确切的说,他是从某头坐骑身上走下,进入了大楼内。
这可是几十米的高空中,什么坐起能跑这么高?正确答案是一头龙,一头骨龙。
“那是什么东西?是在拍科幻片吗?那个是某个剧组的道具吗?”职员们大惊失色。
“林叶?你不是已经……”看到那个走过来的人,夏君竹的脸色吓得惨白。
“我不是已经死了对吗?是的,我早就已经死了,这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林叶冷冷一笑。
他的身旁站在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不过这名青年的发色是金色的,有着蓝宝石一样的瞳孔。
他穿着一身金光闪耀的铠甲,手里握着剑柄。
“大人,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或者说怎么处置这个世界?”忠心耿耿的骑士正色询问道。
“错误的世界,腐朽不堪的世界,就把它彻底毁掉吧。”林叶面无表情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一片绝望的呼喊声中,大量兽首人身的怪物手提斧头、流星锤等武器冲了进来,它们破坏着一切。
公司的职员们根本就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要拍摄电影的话,这效果未免太逼真了一点。
有人站到窗户边拨打电话准备求救,然而这个时候无意间瞥到窗外的情景,这名员工瞬间脸色惨白。
大量的怪物在空中盘旋,它们长得非常像是传说中的龙,和各种电影以及游戏里的怪物大同小异。
它们在空中喷射着火焰,有穿戴着铠甲的弓箭手骑在它们的身上,武装直升机上升到城市的上空防御。
但在弓箭手的利箭之下,直升机内的机枪手还没来得及射击就已经被一击毙命。
地面上传出轰隆巨响,就仿佛是一场地震,定睛一看,却是有铺天盖地犹如潮水一样的骑兵涌入。
天哪,这可是现代都市,这些铁甲铮铮的骑兵践踏着各种豪车,仅仅那么一下子,一辆价值百万的跑车就被铁蹄践踏得面目全非,有染着头发的年轻车主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冲过来大声喝止进行制止。
但马背上穿戴着厚厚铠甲,根本就看不见脸庞的英勇骑士却是手握长枪刺向他的胸口。
鲜血溅洒开来,在骑兵的冲击力道下整个人被挑起,这名平时从不把交警放在眼里的年轻人瞪大眼睛。
他到死都没能明白是怎么回事,铁骑冲入繁华的城市?天空被龙群占领?
这个世界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疯狂了?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他们可还没过够潇洒好日子啊!
“外边怎么这么吵,还有夏君竹,你怎么还不到我办公室来?还想不想要限量版手袋的?”
高岳不耐烦的从办公室出来,当他看到外边兽人军队正在大肆打砸的一幕的时候,顿时有些懵了。
他当即怒气冲冲的在一名兽人军官的面前停下,直接用手指戳在它的胸口。
“你是谁派来的?敢到我们公司来闹事?胆子不小啊,对方给你开多少价钱,我给你双倍!”
高岳看着这些穿着奇装异服,还戴着怪异头套的兽人,只当它们是哪个公司派来砸场子的。
不过别人就算是抢银行,也顶多戴个丝袜就行了,这些哥们装备倒是挺齐全,挺有气势的啊。
“这小子在说什么?他是不是脑子有点没转过弯呀,大人,我们是俘虏他还是将他杀掉?”
扛着流星锤的兽人军官沃尔夫回过头来询问林叶,它用的是通用语,听不懂高岳说的话。
兽人士兵并没有因为高岳的呵斥而停下手中的动作,依然持续打砸,保安早就吓得躲在一边不敢过来。
“把他和那个女的交给我吧,你们到楼上去继续砸,怎么高兴怎么砸。”林叶用通用语回应。
沃尔夫点了点头,它挥了挥手,立即带领一批兽人士兵朝着楼上走去。
公司的董事长露面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往顶楼跑,董事长夫人还想去救高岳,但根本就顾不上了。
“你是……昨天那个小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死了吗?我明明已经确认过了,怎么回事?”
高岳注意到林叶的存在以后,顿时吓得直哆嗦,昨晚上是他亲自带人在那条巷子里把这小子活活打死。
绝对是死得不能再透了,怎么突然活了过来?而且那帮人是怎么回事?好像还跟这小子很熟的样子?
“对,我的确应该是死了,但这里是个非常奇妙的世界,所以我又活过来了,不必感到意外。”
林叶缓缓逼近,兰斯洛特打算跟随他一起过来,但被他挥手制止,示意他一个人便能独自解决。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命令士兵将所有的人都驱散,很快这个楼层就只剩下了林叶、高岳、夏君竹三人。
“什么世界?你究竟在说什么?你别过来,那都是个意外,谁让你不识抬举,别怪我啊。”
高岳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他仓惶的后退,眼前的这名青年看起来实在是太过诡异危险了。
“这里是个虚幻并不真实的世界,可以将其理解为很多人共同做的一场梦,所以你应该在现代社会的某座高档公寓里睡觉对吧,而我则来自于不同的空间,嘛,虽说我们曾经是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来着。”
林叶已经弄清楚了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兰斯洛特等人又为何会出现的原理。
现在他依然是在东海的恶魔岛上,是在中世纪风格的异世界,但由于某种原因衍生了这样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无限的逼近现实,而且是由多个人共同编织的,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
他完全可以沉浸在这个世界中不会醒来,这和他以前所经历的生活没有什么分别。
在大都市里作为一名职员背负着压力生活着,如果没有意外,一辈子都会这样延续下去。
可现在偏偏却发生了意外,让他的梦境惊醒,所以他就必须得做点什么。
“你究竟在说什么?这是在做梦?你别说得那么莫名其妙行不行?你不就是要钱嘛,你开个数,如果钱不够的话,把她给你也行呀,我跟你说,别看这妞看起来这样子,在床上可……”
高岳嘿嘿直笑,不管发生什么,但他坚信没有钱办不了的事情,所以即便是现在他也从容不迫。
林叶也跟着笑了,高岳的笑意更甚,果然还是为的钱嘛,反正他穷的就只剩下钱了。
不管是多是少,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打发乞丐而已嘛,至于这个女人,虽然有点可惜。
不过玩儿过也就玩儿过啦,很快又会找到下一个玩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是梦境,但感官却无限接近于真实,所以让我陪你玩玩儿好了,赠送一件你用钱买不来的东西。”
林叶在高岳身前停下,他的笑容尤其诡异,就像是饥饿的野兽即将出笼觅食。
“买不到的东西?什么?限量版豪车?海景别墅?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有钱的话……”
高岳得意洋洋,可他话还没说完,有冰冷的触感直透他的心窝。
“买不到的是漫长的绝望与痛苦,放心吧,不会让你太快的从噩梦中醒来,这还才只是一个开始呢。”
林叶手握一柄匕首,他避开要害缓缓拔了出来,此时的他,根本就是从地底深处爬回来的恶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岳在他的面前全无反抗之力,他只能颓然无力的坐倒在地上,任由自己的躯体越来越冰冷。
他的嗓子早已喊得破裂,他在地上长长爬行,拖了一地的血污,这真的只是噩梦吗?
不,他还不想死呀,他有那么多的钱没花,他潇洒的好日子还没过够,怎么能不明不白的死呢?
他爬了多远,林叶就在后边跟着他走了多远,直到他再也没有力气爬行,整个楼层空荡荡的。
大楼外是一片大火,突然出现的怪物和复古骑兵大肆破坏着这座繁华的城市,爆炸声此起彼伏。
这岂止是场噩梦,根本就是迎来了末日,一座又一座的标志性建筑倒塌在地,整座城市在崩溃。
“虽然我知道有很多无辜的人被牵连进来,可还是忍不住会有这样强大的破坏欲,如果我的判断出现错误,这并非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的话,那岂不是有无数人死在我的手里?”
林叶看向窗外,即便面对如此天崩地裂的一幕也依然平静,夏君竹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浑身颤抖。
她亲眼目睹了高岳的生命一点点的消逝,而高岳在咽气之前也绝望的哀嚎,是夏君竹建议对付他的。
“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不过是他临死前乱咬人而已,我对你其实,其实……”
夏君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她楚楚可怜的看向林叶,这还是跟她一起喝酒的那个小职员吗?
昨天在酒吧里的时候她不是没给他一个机会,她有个暗示的动作,如果他能主动一点的话。
说不定她就提醒他直接回家,不要再逗留,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可是他毕竟还是无动于衷。
“我明白的,像你这样的女孩子,青春,漂亮,在大学里是众星拱月一样的存在,被人捧得多了,难免飘飘然心气很高,然后看着那些不如自己的人却过上更加优质的生活,有些想法很正常。”
林叶轻轻的笑了笑,如果不是他手里还握着匕首,身上被鲜血染得鲜红,恐怕真以为他是在愉快聊天。
夏君竹根本就无法相信一个看起来干干净净的青年,竟然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而且他说的那些话……她试图争辩,但却出不了声,无言以对。
“虚荣心嘛,谁都会有,谁都想追求高质量的生活,不需要努力就能获得一切,与陪着一个不确定是否能成功的男人,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前者,这是人之常情,我完全可以理解的。”
林叶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他原本以为他早就把这个世界的一切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
但这一场虚妄的梦境还是将那些思想从记忆的深处拽了回来,他颇有些自嘲之意。
“可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有承担代价的觉悟,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既要有爱情,又要有面包,只需要几句欺骗就能轻而易举的获得这些,所有的好处都占尽了。”
林叶回过头来看向夏君竹,苦涩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否定什么。
夏君竹咬住嘴唇,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露出一个微笑来,她知道自己想要活命就不能激怒他。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痛苦的,我怎么忍心让你经历噩梦,从痛苦中醒来呢?”
林叶走到她的身旁,轻轻拖起她那精致的下巴,四目对视,夏君竹很熟练的靠了过来,小鸟依人。
直到一柄匕首从她的胸口贯穿而过,她愣愣的看着这张干净的脸庞,错愕不解。
“你……”夏君竹察觉到自己的体温迅速冷却,她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来。
“这样的死法不会痛苦的,很快你就会醒来,发现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不过是场梦,一场令人难忘的梦。”林叶看着她的双眼,凑到她的耳朵边。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昨晚上在酒吧的时候,我之所以无动于衷,不是因为木讷没有发现你的暗示,而是因为……我看透了你这无聊的把戏,不肯付出的人,是没有资格分享最终的胜利。”
林叶总算将刀拔出,夏君竹瞪大眼睛,以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他,缓缓倒在了地上。
直到闭上眼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笔投资。
可是还有重来的机会吗?
“大人,已经差不多是时候了,大门很快就要打开,我们回去吧,这个世界很快就要崩塌。”
兰斯洛特这个时候带着人走了过来,大楼开始剧烈的摇晃。
既然所有人都从噩梦中醒来,这个世界的根基就被动摇,很快就要崩溃。
而通往正确世界的通道也已经打开,只要穿过那条通道就能回到属于他存在的那个世界。
“我们走吧,经历这场噩梦,也算是了结了一些东西,也不算是白来一趟。”
林叶走到骨龙身前,他轻轻拍了拍这头曾经为了救他,陨落到大海里的骨龙。
也就只有在这样的噩梦世界才能再次看到它的身影,骨龙发出低沉的吼叫声,它压低脑袋。
将林叶拱到了它的身上,它振动双翼,很快林叶就乘坐着它飞到了大楼外边。
这个时候整座城市都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大量的大楼倒塌,立交桥断裂。
街上的各种跑车完全沦为了废铁,人们纷纷从各栋大楼里逃离。
有富豪乘坐私人直升机准备逃离这座崩坏的城市,但刚刚升空不久,就被龙骑士击落。
不断有直升机陨落在地掀起爆炸声响,火光冲天。
而在城市的正上方则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黑洞,黑洞里有流光婉转,光怪陆离。
那里就是通往正确世界的通道。
“这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亲手埋葬一座城市的感觉……算了,还是离开这里吧,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了,远东才是我要全力打造的全新乐土。”
林叶拍了拍骨龙的背部,朝着黑洞的方向飞去。
这座城市彻底的崩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林叶骑着骨龙穿越那个巨大的黑洞之后,这场噩梦似乎迎来了苏醒,随着一阵光怪陆离的场景。
他感觉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晃动,很快他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四周适应光线,有海腥味扑鼻而来。
急切的呼喊声在他耳边响起,不过他脑子里还有一个适应阶段,先进入耳畔的反而是海浪的拍打声。
经过短暂的时间适应后,他反应过来他总算是回到了恶魔岛,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场过于真实的梦。
“大人,您怎么了?大人,您说说话呀。”兰斯洛特和梵特在旁边急切的看着他。
现在情况非常混乱并且紧急,他们就等着林叶苏醒过来主持大局,万一他出什么事的话,那可就糟糕。
“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你们也进入了我的梦境的,对吧?”林叶定了定神询问道。
这个梦境非常奇特,如果不是兰斯洛特突然闯进来的话,恐怕他会沉沦在梦中不会醒。
在梦里他被高岳带人围殴致死,他有理由相信倘若在梦中死去,那他就真的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这恐怕就是蒂奇船长所说的这座恶魔岛可怕的地方,连他这种意志坚定的人都险些回不来。
“是的,根据大人您之前的嘱托,我带着一部分士兵在海上待命,防止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察觉到岛上传来异状以后,我们就上岸,找到大人您以后,刚刚拉住您,就被吸引进那个奇妙的世界里了。”
兰斯洛特如实回答,他是以清醒状态闯入林叶的梦境的,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林叶弄明白不和谐地方。
既然兰斯洛特是真实存在,那他在奇迹大陆的经历就绝不是南柯一梦,梦反而是真实世界本身。
察觉到这一点的林叶就迅速清醒,既然是梦,那他就能凭借想象创造出一些东西。
那支兽人大军以及铁骑乃至于骨龙,都是他用想象创造出来的,他肆意破坏着那座囚禁了梦想的城市。
直到城市完全摧毁,他才离开这个地方,最终在恶魔岛上醒来。
“你对我梦里的那个世界怎么看?”林叶忽然抛出这个问题,对于兰斯洛特来说,那绝对是很震惊的。
一座由钢筋混凝土构建成的城市横贯在他的面前,那些高楼大厦对他来说非常的陌生。
奔驰在街上的豪车,形形色色的都市男女,他倒是有些诧异兰斯洛特当时会表现得如此的镇定。
“那个世界……非常的奇怪,房屋太大太密集了,每个人都走得非常匆忙,空气也让人很难受,而且在那里生活的人都不开心的对吧?还不如我们远东的曙光镇呢。”兰斯洛特想了想,直白的给出了答案。
林叶愣了愣,他原本以为兰斯洛特会表达出赞叹和羡慕,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评语。
这让他哑然失笑,原来在中世纪的人眼中,现代都市就是这样一个样子?
“不过你说得没错,节奏太快的生活,都让人忘记了自己最初最求的是什么,碌碌无为度过一生,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才回想起原来还有那么多的地方没去,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真是可悲。”
林叶自嘲似的一笑,说起来他也算是死过了两次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有些牵挂。
但经历了这场噩梦,他总算是对那个世界彻底死心了,在那里没办法实现的理想,就在这里兑现吧。
一个能够让梦想展翅翱翔的乐土,一片让所有人都心有所属的土地。
绝不是一个领主在剥削自己子民的血汗上边自娱自乐!
“大人,公爵大人,大人他醒过来了吗?现在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急需大人主持局面呀!”
克鲁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满脸仓惶,白天的时候这座岛屿还好端端的,风景优美,又有食物。
他还优哉游哉的晒了日光浴来着,没想到一到夜里,这座岛屿就暴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可怕了,仅凭他们根本就无力解决,也亏得他晚上抱了找兰斯洛特大人喝酒。
以便能够拉拢关系,以后在骑军高升一步的念头,这才在船上躲过了这一劫,要不然他也得沦陷!
“我在这里,你们带我过去吧,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林叶收敛起思绪,开始思考恶魔岛的事情。
之前蒂奇船长就提醒过他们,这是座非常可怕的岛屿,起初林叶还奇怪像蒂奇这种人什么没经历过?
连生死都能看开的人,怎么会把区区一座岛屿放在眼里?不过经历了这场噩梦之旅,他算是明白。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比死亡更加的可怕,比如沉沦在痛苦的回忆里久久不能苏醒。
林叶大概能够揣测,岛屿上的人恐怕全都中招了!
“大人您快过去看吧,所有人都疯了,根本就控制不住局面,这样下去早晚会出大事的!”克鲁夫急道。
他走在前边领路,沙夏倒在地上,已经被人抬回了船上进行休息。
林叶在兰斯洛特的护卫下开始朝着沙滩那边过去,那里是大部队休息的地方。
除了少部分工匠以及兰斯洛特率领的防范出现意外的小股部队意外,数千人全都在沙滩边上休息。
他们生起火堆,搭起了帐篷,本来是难得的休息时光才对,可此时的情况与白天根本就不一样。
数以百计的人在沙滩上手舞足蹈,他们全都处在梦游状态,发出嘻嘻哈哈的声音,神志不清。
虽然大多数人都倒在地上陷入深度睡眠,但不断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加入了狂欢的队伍。
甚至有一名士兵拔出短剑,朝着一名水手刺去,两个人都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的住手,大人,所有人都疯了,全都是站起来以后蹦蹦跳跳,然后就开始胡乱的攻击人,我们已经绑了好几十个了,怎么打都弄不醒,这可怎么办呀。”克鲁夫冲上前把剑夺过来。
在他的挥手下,几名士兵立即将那个陷入噩梦状态的士兵绑在了树上。
这名士兵依然在胡乱摆手,奋力挣扎,状若癫狂。
“怎么都弄不醒吗?可我又是怎样醒过来的?”林叶皱眉询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迅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思考自从下船以来他的饮水食物是否和其他人有不一样的地方。
在得到否定的结果后,他只能理解为,他自己之所以能够快速的苏醒过来,乃是因为灵魂的问题。
他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受的影响相对要小一点,而兰斯洛特等人下船以后并没有中招。
这就说明影响他们的东西和饮水食物都没有关系,而是在某个时段统一传送过来的一次。
“所有人都变成这个样子,难道这真的是海神的诅咒吗?这实在太可怕了。”有士兵开始动摇。
路上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一切,本来就有谣言开始传播,现在又发生这种事情,更让人惴惴不安。
“什么狗屁诅咒,别轻信那些话,肯定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的,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克鲁夫呵斥那名士兵,身为军官他知道稳定军心的重要性,所有不管他自己信不信,士兵绝对不能信。
一旦任由恐惧蔓延,那后果绝对是非常致命的,那么多难题那位公爵大人都解决了。
这次一定也可以顺利过关,这个年轻人可是他舍弃一切来追随的主公呀,绝对可以解决的。
“能够一次性让所有人中招,又只有在晚上间歇性传送,还不影响海上,这究竟是……诅咒?”
林叶陷入沉思,他立即寻找一切可能性,对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认知水平有限。
人们总是把无法做到的事情理解为神迹,或者说是诅咒,但最终证实都是大自然的神奇在作祟。
“大人,难道你也相信这是诅咒吗?”克鲁夫的神情非常的紧张。
如果连这位公爵大人都没办法解决的话,那可就全完了,明明已经经历险难来到了这里。
结果还是功亏一篑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实在也太让人不甘心了!
“诅咒?不,当然不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影响这么多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风?”
林叶轻轻嗅了嗅从海面上传过来夹杂着腥味的海风,这让他脑子清醒了些,神清气爽不少。
“风起到的只是传播作用,对了,之前的风向可不是这边,是从岛屿深处吹过来的,风向刚改变不久。”
林叶眉头越皱越紧,看起来已经抓住了一些关键性的地方。
“大人,您究竟在说什么?风传播什么?除了把沙子吹过来以外,还能有什么?”
克鲁夫实在不明白,都到了这种关头,公爵大人怎么还关心风向,难道是准备登船出海逃窜。
不管这些陷入噩梦,即将癫狂的这些人了吗?这些人里有不少都还是他的部下呀,要让他走实在是……
“不是沙子,但应该是类似于沙子,比沙子还要更轻的东西,每到傍晚以后,风将这种东西从岛屿上吹了过来,人体吸入以后就产生了类似于幻觉和噩梦的东西,但很快风向改变。”
林叶顿了顿,手里抓起了一把沙子,很快又将沙子抛洒在了地上。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你们上岛以后没有受到影响,因为这种东西已经被改变风向的海风给带走了,人体能够吸入的,从树林里带过来的是……某种植物的花粉?”
林叶茅塞顿开,朝着这个方向去思考的话,那所有事情都解释得通。
所谓恶魔岛最可怕的东西,就是一种具有高致幻性的花粉!只是这个时代包括蒂奇在内的人认知有限。
他们将无法解释的东西就说成是恶魔,是诅咒,毕竟自然学科的发展还是几百年后的事了。
“花粉?大人,您究竟在说什么?”克鲁夫越发的疑惑不解。
没有接受过生物学教育的他,当然不会知道小小的花粉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什么声音?”林叶在思考解决方法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奇怪的声音响起。
“是一只老鼠,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不是操心一只老鼠的时候吧,大人。”克鲁夫用剑挑开一块石头。
一只受到惊吓的老鼠匆忙抛开,发出“吱吱”的声响。
“老鼠?既然人们都受到了影响,老鼠也应该受到影响才对,毕竟许多试验都是用小白鼠作为试验对象的,但它的样子可不像是受到影响,非常正常,这绝对不是因为它天生就有免疫力。”
林叶再次受到了启发,情况渐渐开始明朗起来。
“对了,肯定是它服用过什么东西,所以才对这种花粉的致幻性有免疫力,任何事物本来就是相生相克的,在这种花的周围,肯定有着能够克制它的某种东西,而现在花粉刚刚传播不久。”
“现在肯定有大量的动物在食用某种东西,以用来解除幻觉,伊贺吹雪呢?她应该在船上才对呀!”
林叶灵光乍现,已经完全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是解决方法,这让他振奋不已。
“主人,我在这里。”穿着一身夜行衣的伊贺吹雪从附近的树上落了下来,她带着黑色口罩,身姿曼妙。
“你立即去树林里调查,看是不是有某个地方有大量的动物聚集,弄清楚它们在吃什么东西,要快!”
林叶当即下命令,为了保险起见,他扯下一块布掩住了口鼻,在他的命令下,所有人都这样做。
以此来避免吸入一些没有及时被海风带走的花粉,要是他们再中招,没有人来料理残局,那可就惨了!
“遵命,主人。”伊贺吹雪很快消失在了树林深处,她的动作非常快,就像是黑夜里的精灵。
“大人,又有人开始胡乱攻击了!”克鲁夫指着一名拎着斧头的船员,他刚刚制服一个。
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根本就应付不过来。
“大家坚持住,很快我们就能解决这里的问题的,坚持住!”林叶喊了一声。
他亲自跑过去狠狠砸了那名船员一拳,将他的斧头扔到了地上,两名士兵过去合力将他控制住。
附近的树上绑满了不断挣扎着,完全陷入幻觉浑浑噩噩的人。
如果他估计有误,伊贺吹雪没能找到那样东西的话,恐怕这里的人全都得交代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月色的萦绕下,整座岛屿都被可怕的梦魇所笼罩着,除了兰斯洛特率领的少部分士兵躲过一劫。
包括士兵、水手、海盗、商人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在夜幕下陷入了癫狂状态,他们无差别的开始攻击。
局面混乱无比,单靠他们这区区百来人根本就没办法控制局势,林叶亲自上阵疲于奔命,但收效甚微。
周围的树上绑满了狂乱的士兵,一名体力正常的士兵在癫狂以后力量倍增,至少两个人才能控制住。
不少人都在互相攻击中受了伤,如果任由这样的局势蔓延下去,恐怕在天亮前还能站着的没有几个。
“可恶,大人,他们全都疯了,咱们根本就管不过来,撤吧,您快到船上去避难,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克鲁夫重重一脚将一名握着斧头的海盗踹翻在地,他的胳膊鲜血如注,这是刚才被撕裂开来的。
林叶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上呈现出了许多血污,兰斯洛特固然勇猛,但局面混乱。
这根本就不是敌我之间的冲突,昏迷的人们甚至互相攻击,这实在是顾此失彼,渐渐变得失控。
“到船上去抛弃这些人吗?不行,我答应了他们要到远东给予他们土地和新的生活,绝不能这样做。”
林叶坚定的摇了摇头,有几名赤手空拳的水手围拢过来,他很快就陷入了包围之中。
他将肩膀沉下去,朝着这些水手猛撞过去,将水手撞倒在地,但刚撞倒一名,另外几名拽住了他胳膊。
他的靴子里有匕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些水手刺死,这样一来就能够轻松的摆脱他们。
可他毕竟不能这样做,只能将他们打晕暂时失去意识,可即便是这样很快他们又会再度站起来。
就算将他们给绑住,他们也在奋力挣扎,那股不知道从何处涌现出来的力量大得出奇,树木摇晃不已。
“大人,要是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他们现在全都疯了,根本就不认识您呀,您绝对不能出事。”
依然清醒的水手长阿西克将这几名水手打晕,他也实在下不了杀心,这些水手都是追随他的小伙子。
白天的时候他们还在谈论着到了远东以后,会有怎样的生活,那里是否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有漂亮姑娘。
可这才没过多久,还没有抵达那片传闻中的乐土,却发生这种事情,难道真的要忍痛将他们杀死吗?
“不,肯定有办法解决的,坚持会儿,再坚持会儿,所有人都会安然无恙的。”林叶咬牙切齿。
他胳膊上的衣服被撕裂,殷红点点,呐喊呵斥声交织一处,但根本就无法将这些人唤醒。
工匠们在船上愕然的看着这可怕一幕,这些人里有他们的父母妻儿,不少人都试图冲过去帮忙。
“这里所有人都死定了,你们过去又能做什么?被自己的父母妻儿杀死?或者亲手杀死他们让他们得到解脱?嘿嘿,当初那条船上知道发生了何等惨剧吗?老子可是把所有人都杀了才活下来的啊。”
蒂奇船长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抹嘴巴嘿嘿大笑,他深深的知道这座岛屿的可怕之处。
所以他并没有选择上岸,而是在船上过夜,这也的确救了他一命,那样的噩梦,他绝对不会再想经历。
那个年轻公爵能够接连闯过两关来到这里,不过在噩梦面前依然是无计可施吗?自己果然高看他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公爵大人呢,他一定能有办法解决的,对吧?他一定有办法的。”
工匠们攥紧拳头,眼泪夺眶而出,有士兵在船上把守,禁止他们下去,如同蒂奇船长所说。
即便他们下去也什么都做不了,而且在感情的驱使下将酿成惨烈的后果。
有工匠奋不顾身跳下船朝着岸边游去,他们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变成这样子无动于衷。
“办法吗?嘿嘿,或许吧,不过留给你的时间实在是不多呀。”蒂奇船长目光阴森,天上月光倾洒。
海面上波光粼粼,而倾洒开来的是氤氲的血色,是弥漫开来的浓厚杀机!
在岸边的一角,三个人影旁观这疯狂的一幕,他们并没有受到那蛊惑人心的花粉的影响。
事实上这个世间任何蛊惑人心的东西对他们都是无效的,因为这正是他们擅长的东西。
这种程度的花粉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他们远远的旁观,意见开始出现分歧。
“喂,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吗?这种程度我们很轻松就能解决的吧?难道不做点什么帮他?”
扎着两个马尾辫,头上还有两个角的小萝莉气鼓鼓的询问她的两个同伴。
她实在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之前两次没有出手也就算了,现在到了这个地步,还是选择旁观?
这未免也显得太过冷酷无情了吧,要是等他觉醒以后得知他们曾经这样旁观没有帮忙,该如何是好?
“做点什么?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嘛,当他们误闯上这座岛开始,就要有享受这场杀戮盛宴的觉悟,这是他们理应承担的后果,而且如果连这点取舍都不做出的话,以后他面对更加残酷选择的时候该怎么办?”
风度翩翩穿着一袭黑礼服的青年摇晃着杯中红酒,脸上呈现出如同黑夜一样的平静。
风华绝代的女明星切茜娅站在他的身旁,如同两人是在灯光耀眼的舞台上,肯定会迎来一片喝彩。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但如果是熟知他们底细的人,则会发自内心深处的胆寒。
“说得也是,而且你们也窥测到了他的梦境对吧?那样的场景还真是有意思,说起来他不应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对吧?”切茜娅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他们三人都出现在了林叶的梦境中,只不过林叶自己并没有察觉到罢了。
“不,他是属于这个世界的,那个世界,不过是他的另一场梦。”穿着黑礼服的青年摇了摇头。
虽然他的职阶和切茜娅同等,但他掌握到的信息却要比她多上很多。
“是吗?总觉得问题非常的复杂呢。”切茜娅轻轻的笑了笑。
她的嘴唇猩红如血,而更深邃的黑暗和鲜红,在岛屿上将越演越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第一名死者出现的时候,就预示着情况朝着最坏的状况开始发展,尽管林叶等人已经竭尽全力。
但他们没办法控制几十倍于他们的人手,一名刚刚决定弃恶从善,在远东开始新生活的海盗。
他还没有抵达梦的彼岸,就被他的同伴抡起斧头重重的劈砍到了肩膀上,鲜血溅洒开来,触目惊心。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能够巧妙的躲避过去的,但此时他们全都陷入癫狂,化身为最原始的野兽。
不,如果是野兽还会凭借着本能去战斗,可他们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摇摇晃晃,胡乱攻击。
整个海滩上全都是人,老幼妇孺全都加入进来,他们举止狰狞,他们在噩梦的驱使下开始破坏一切。
“凯蒂,你醒醒,我是拉尔夫呀,我是你的丈夫呀,你快醒醒,我这就带你离开这座该死的岛屿。”
从海上游过来的工匠冲过来抱住一个女人剧烈的摇晃,希望让她清醒过来,他们可是生活多年的夫妻。
但这个女人却是目光呆滞,她的眼神被一片血色所笼罩着,她根本就分辨不清她眼前的是什么人。
她喉咙里发出“汩汩”的干涩声响,工匠拉尔夫以为她是听懂了他所说的话,是在回应着他。
“你认出我了吗?凯蒂,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够认出我的,走吧,我们这就离开,去我们的家!”
拉尔夫欣喜若狂,拽着她的手就要上船,他可管不了那许多了,在灾难面前他能管的就只有自己。
他要带着他的妻子一起离开,这座被诅咒的岛屿,让一切都见鬼去吧!
“噗!”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柄剪子戳穿了他的胸口,他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去,凯蒂正木讷的看着他。
她的眼神渐渐有些兴奋,这是被鲜血的气味所吸引着,哪怕这是一个与她相濡以沫多年的男人的鲜血。
拉尔夫看向凯蒂的眼神充满了悲哀,他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工匠,这一辈子除了修船意外没大本事。
他还记得当他还是个学徒是个小伙子的时候,那时候穿着漂亮裙子的她挎着一个篮子从他身前经过。
也许是命运的邂逅,篮子里的一个苹果滚落了下来,刚好到了他的手边,他捡起来愣愣的看过去。
迎向的是她害羞的眼神,老天,他发誓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了,不管别人怎么认为。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撞击了一下,他开始了对这个姑娘的追求,在船工和姑娘们的祝福声中。
他们的婚礼是在港口的码头上进行的,简简单单,但却是他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记忆了。
每一次他出海,她都会在港口送行,每一次他归来,她又到在那里翘首以待,她始终穿着那身裙子。
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瞥一样,由于之前一直忙碌,两人一直都没有要孩子。
现在有了去远东的机会,出发前他们就商量好了,到了远东安定下来以后,就要个孩子的。
可是为何,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呢?为何她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呢?这个世界真的被诅咒了吗?
“这里又有人受伤了,快把他扶到那边去止血,快点,又是一个失控的家伙吗?”
克鲁夫冲了过来,他将凯蒂推倒在地,挥起剑准备刺下去,面对这种完全失控,富有攻击性的家伙。
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放任下去不管的话,她会伤害更多的人,都到了这种时候,已经没有好顾忌的。
但就在他即将将剑刺下去,了解这个杀人凶手的性命的时候,他的手腕却是被拖拽住了。
“不,大人,请不要伤害她,她是我的妻子,求您了,大人。”拉尔夫拽住了克鲁夫的手臂。
他的胸口有大量的鲜血溢出,整个人都奄奄一息,生命正在快速的消逝着,体温渐渐冷却。
他使尽最后的力气拽着克鲁夫苦苦哀求,他不怪她刺出的那一下,他只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坚持一下呢。
晚上的时候凯蒂说要到船上来陪他,但他却让她到岸上去休息,要是那时候她在船上不就没事了吗?
“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她的,会好起来了,你快到那边去止血,虽然失血很多,但没有伤及到心脏,坚持到黑水港还是有救的,一定要坚持住呀,你还有妻子要照料。”一名年轻人快步过来。
在他的命令下,两名士兵将凯蒂死死绑住,克鲁夫愣了愣,旋即收剑退到一边。
拉尔夫看向这名黑发黑眸的年轻人,有些疑惑,但很快感激的眼泪夺眶而出。
“谢谢您,公爵大人,我会坚持住的,凯蒂她也会坚持的,恳求不要伤害她,给她一个机会吧。”
拉尔夫认出了这个年轻人,毕竟他是这支船队的核心人物,前两场危机都全靠他才平安度过的。
就算渺小的他们在灾难面前无计可施,但有他在呀,只要有公爵大人在,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这是我的承诺,是整个远东的承诺。”林叶坚定的点了点头。
两名士兵迅速将拉尔夫扶到岸边去,几十名伤员都在那里接受治疗。
由于船医都在船上,避开了这场噩梦,这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是没有这些船医。
不知道有多少伤员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永远的留在这座岛屿上。
“大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真的还有解决的办法吗?”克鲁夫额头布满了汗珠。
哪怕他们拼尽了全力,能够救下来的人也确实不多,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他们早晚都得遭殃。
“会有的,如果连坚定的信念都没有,谈何成功?立即召集人手做好准备,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林叶态度坚定,生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的走向凋谢,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有限。
就在局面快要崩溃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主人,已经找到了,能够解除梦魇的东西,就是这个。”伊贺吹雪单膝跪在地上。
她将一个竹筒递给林叶,有水渍从中溢了出来。
“是水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接过伊贺吹雪递给他的竹筒,竹筒中盛着的是甘冽的清水,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犹豫,当即行动。
克鲁夫将附近一名刚刚制服的士兵扭送过来,这名士兵还在奋力的挣扎,赫然是陷入了很深的魔怔。
林叶强行将竹筒里的水灌到这名士兵的嘴里,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这水没有作用的话。
那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找别的方法,也就是这几千人绝对将全死在这里,这无疑是非常可怕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名士兵,期待他的反应,几个呼吸的功夫过去,士兵毫无反应,似乎陷入沉睡。
就在克鲁夫攥紧拳头,无论如何都要将年轻的公爵带走的时候,士兵忽然睁开眼,他看起来有些茫然。
“克鲁夫队长?公爵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这里?啊,失礼了。”士兵连忙站起身。
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愣愣的看向周围,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林叶克鲁夫的表现奇怪。
他们看起来非常的兴奋,就像是中了大奖一样,这实在令这名士兵摸不着头脑,他也没做什么事情呀。
“果然有作用,你是在哪里找到这种水的,离这里有多远?还有多少,立即带着人过去取水!”
林叶欣喜若狂,伊贺吹雪取回的水果然对岛屿上花粉带来的致幻状态有很好的清除效果。
如此一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有救了,他抓住伊贺吹雪的手激动的语无伦次,这实在是意义重大呀!
“就在前边不远的地方,很快就能找到的,那是一座湖泊,有很多水的,主人。”伊贺吹雪如实回答。
她接到命令后就朝着岛屿内部行动,借助着月光和她出众的夜视能力,她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那座沐浴着月光,波光粼粼的湖泊边缘,有大量的动物在旁边饮水,这一幕非常反常,而且除此外。
她还在湖泊周围另一侧下风向的地方,发现了有一片妖娆的花朵,不少动物在花朵群中翩翩起舞。
这样的举动非常奇怪,她也就断定湖水就是林叶交代她要找的东西,当即取了一部分回来试试效果。
“你们立即跟着她过去取水,拿大点的容器,把木桶搬过去,速度要快,一定要快,快去!”
林叶立即发号施令,用伊贺吹雪带回来的这点水,已经让六七个人清醒过来,但还是远远不够。
水手长阿西克立即带着一帮水手尾随伊贺吹雪过去,在伊贺吹雪的提醒下,所有人都戴上了面巾。
以免吸入了树林里还残留着的花粉,要是再次致幻,那可就不妙了,他们行动匆匆,要与时间赛跑。
“坚持住,我们已经找到救大家的办法了,再坚持一会儿,全都加把劲,不可以放弃!”
林叶大声的鼓励船员,亲眼看到有士兵从噩梦中苏醒过来以后,人们得到极大的鼓舞。
他们拿出更大的干劲阻止癫狂状态的船员,很快阿西克带着更多的水返回到海滩上。
他顾不得休息,又继续赶回去搬运更多的水,要唤醒几千人的分量可不少,今夜可有得忙的。
“快点喂他们服下这些水,小心一点不要伤害到他们,很快他们就会醒过来的,加把劲呀。”
林叶将一碗水灌进一名海盗的嘴里,海盗还在胡乱的挣扎着,灌起来非常的困难,但他还是很耐心。
随着海盗的喉咙传来“咕咕”声响,一碗水下肚以后,他眼睛缓缓闭上,陷入了沉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茫然的看向四周,仿佛做了一个很深的噩梦,完全不知道发生的什么。
“卡缪尔,你醒了吗?你认得出我是谁吗?呜呜呜,我的儿子,你总算清醒过来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赛达,我是马尔哈呀,刚才我差点没被你给砍死,算了,醒过来就好,快点过去帮助别人。”
“天哪,我都做了什么,刚才的那一切是场噩梦吗?总算苏醒过来,太可怕了,让我做点什么弥补吧。”
越来越多的人从噩梦中苏醒过来,在得知自己做过的事情以后,他们都非常的自责惭愧。
虽说现在的他们还非常的虚弱,但他们都果断的加入到帮助其他人的队伍里。
随着清醒的人越来越多,局面也终于得到了控制,阿西克不断的往返湖泊与海滩这两个地方。
当他得知湖水已经足够,不必再搬运更多的时候,他整个人累瘫在了海滩上,这时候有太阳升起。
海平面上金光闪耀,柔和的光线开始沐浴在他们的身上,让人感到疲惫而又舒适。
“总算把大家都救回来了吗?真是累得够呛,差点没给活活的累死呀。”阿西克欣慰的看着人们。
不少人都在混乱中受了伤,甚至像拉尔夫那样受到重伤,但好在及时的控制住了局面。
“不是被诅咒了,而是花粉在作怪吗?天哪,还从来没听说过花粉能够厉害到这种程度。”
“多亏了公爵大人一直在坚持,我们才活到了现在,要是别的人恐怕早就抛弃我们逃掉了吧。”
“公爵大人真是值得我们新来的领主,等到了远东以后,大家一定要好好的工作,拿出干劲来呀。”
人们躺在海滩上边休息,虽然经历了如此可怕的夜晚,但他们相互间还是咧嘴笑了出来。
在生死边缘的奋战加深了他们彼此间的情谊,也更加坚定了他们要在远东打拼出一片前程的信念。
有这样的人领导他们,就算远东还是一片贫瘠的土地,就算一无所有,但只要所有人都竭尽全力的话。
肯定也能开拓出富饶的土地,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们怀揣着如此的憧憬,坚信着这样的目标。
是的,他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大人,那些毒花我们该怎么处置?要把它们全都铲掉吗?简直是害人不浅!”
克鲁夫站在林叶的身旁,此时他们在这片妖娆的花丛里,他们都戴着面巾,不会因为花粉而中招。
而且现在是白天,也还没到花粉传播的时候,更何况不远的地方还有能够解除致幻效果的湖泊呢。
“不,花是否是有毒,关键要看怎样运用,留着它们吧,并且标记下这座岛,以后说不定它们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林叶笑了笑,船只大致上已经修理完毕,只要稍加休整,就可以继续出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这趟返回远东的返航之旅称得上是一波三折,先后经历了多起事件,总算还是艰险的挺了过来。
当他再度站在甲板上的时候,海风徐徐,有海鸥站在桅杆上发出“啾啾”的鸣叫声,怡然自得。
有海鸥也就意味着距离港口已经很近了,事实上站在他的这个角度,已经能够看到远方港口的轮廓。
自从离开恶魔岛以后,接下来的几天旅途相安无事,船员们的情绪得到安抚,伤员也得到了妥善医治。
虽说船上药品匮乏,但暂时止血控制伤情还是能够做到的,只要抵达了黑水港,就有更好的医疗条件。
船员们兴奋的站在甲板上眺望,不少人都是第一次来到黑水港,远东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陌生的。
他们将在这里安定下家园,寻找到梦想,他们满怀着憧憬,议论纷纷,年轻的小伙子们兴奋的大喊。
“总算回到这里了吗?这一趟旅程还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林叶背负着双手,轻轻的叹了口气。
从他离开远东启程前往王都开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四个月了,也不知道曙光镇现在是何光景。
在他离开之前就跟八尺制定下了扩建图纸,按照正常流程的话,另一座崭新的繁星镇也应该修建起来。
毕竟这次他又带了这么多人,光靠之前的规模,是没办法再同时容纳几千人的,城镇的修建在所难免。
“是啊,出发之前谁会知道王都会发生那样的惊变,雷蒙陛下走后,已经无人能控制帝国的局势。”
兰斯洛特站在林叶身旁,在过来的途中他一直在别的船只上坐镇,现在总算转移了过来。
回想起王都发生的种种事情,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林叶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其实他是想拍兰斯洛特的肩膀来着,不过他的高度还差了那么点儿,他知道他是想起了兰道元帅的事。
“时局的动荡往往意味着全新的机会,不过一旦命运的洪流碾压过来,就算我们在远东,也没办法独善其身的,所以还是要趁早做好准备为好,兰道元帅的事情很遗憾,他是位真正的军人。”
林叶摇了摇头,现在王都的情报还没有传递过来,不过当他们从海鸥港离开的时候。
得到的最后的消息是三皇子雷恩殿下已经率军赶到了王都,如果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合兵一处的话。
即便四皇子雷加掌握着王都,恐怕也面临着很大的压力,究竟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至于北方的蓝霜王国,以及南方的德莫克联邦都蠢蠢欲动,连一向不过问大陆事务的魔法王国洛基。
也开始频频有所动作,这难免让人有些感慨,大陆的命运究竟将引导向何方。
而远东作为引领时代走向变革的弄潮儿,想要冷眼旁观,恐怕真的很难。
“我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做,但如果在战场上碰到他的话,我想会有一个了结的。”兰斯洛特神情平静。
几个月前当兰马洛克爵士抵达远东的时候,他还为兄弟两人冰释前嫌而感到兴奋。
但这才没过多久的时间,当他刚刚和兄长迎来了久违的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却发生这种事情。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回到家中去拜访一下那位铁骨铮铮的军人,年迈的父亲。
等来的却是兰马洛克亲手杀掉兰道元帅的噩耗,这让他根本就无法相信,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
才让他那位一向宅心仁厚的兄长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为了权力?欲望?这怎么可能呢?
“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我们离开远东这么长时间了,真的不会出什么事情吗?”林叶忧心忡忡。
他上一次流落海岛返回的时候,遭遇到五大部落联军攻打黑火堡的事情,也亏得他回来的及时。
这才化解了危机,要不然整座城堡恐怕都将沦陷,虽说他在去年冬天的时候就统一了整个远东。
无论是黑水河流域,还是魔兽山,或者是龙息谷都纳入了黑火家的势力范围。
大量的兽人迁到曙光镇与人类一起居住,并且学习包括自然科学在内的最新的课程。
这看似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但那都是建立在他这个远东的灵魂人物坐镇的前提下。
如今他离开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实在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动荡不安的事情。
“有尤菲小姐和杜塞尔大人以及杰森坐镇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大人您是在担心吗?”
兰斯洛特诧异的问了一句,在林叶统一了远东以后,这大片的领土上已经没有能够威胁的外部势力。
林叶斥重金打造的新一军,新二军,新三军,三支正规编制的新军,加上兽人军队。
足以抵挡人类至少五支军团的围攻,虽然现在还在起步阶段,但远东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兰斯洛特完全有理由相信,最多五年的时间,这位远东公爵就能拥有逐鹿天下的资本!
而且南方兵精粮足的蔷薇家族还会与他遥相呼应,这将是股令整个大陆都感到动容的强大力量!
“外部威胁暂时是没有,但怕就是怕灾祸从内部衍生,希望是我多想了吧,通知下去准备下船。”
林叶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黑水港已经近在咫尺,港口上飘扬着黑火家的螣蛇旗帜。
有大量的商船停靠在港口等待着装货,港口上察觉到这支挂着同样旗帜的船队即将到港,欢呼雀跃。
“快看,那是咱们远东的船队,可是怎么这么多船?足足有二十多艘呀,商船没这么大的规模对吧?”
“快通知高文大人吧,现在曙光镇那边动荡不安,现在又突然出现这么多的船不知道是福是祸。”
“是呀,公爵大人出事以后,整个远东就群龙无首,光靠尤菲小姐根本无法主持局面,太艰难了。”
“我至今不敢相信公爵大人会在王都出事,可恶,那帮混蛋为什么要杀掉公爵大人?”
“唉?快看船头的那个人是谁?不对呀,不是说公爵大人已经死了吗?他竟然,竟然回来了?”
港口的船员们面面相觑,个个都跟活见鬼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夏洛特来说,他离他人生巅峰可是越来越近了,最近他走路都是带着风,轻飘飘的,甭提有多怯意。
作为曾经暗流岛上的港务官,当波顿家族入侵的时候,他审时度势,与波顿家勾结,放他们进来。
原本他应该借着乘上波顿家这艘大船,在东海上呼风唤雨,做个响当当的大人物,那日子多滋润。
不过偏偏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坏了他的好事,说起来这小子也真是狠毒。
年纪轻轻就把海森伯父子给宰得干净利落,顺便收编了波顿家的士兵漂洋过海到这鸟不拉屎的远东来。
当初夏洛特大人可是非常不情愿的,这远东一没好酒好肉,二没漂亮姑娘,能有什么好的?
所以当远东瘟疫传播开来的时候,他就大肆传播谣言,希望煽动士兵劫持船只离开,去当个大海盗。
比起在这么一个穷地方过日子,岂不快活太多?但那个小公爵却不辞劳苦,硬生生的把瘟疫给解决了。
他也因为散播谣言被送到盘山煤矿去,跟一帮粗鲁的兽人一起当矿工,这可把他夏洛特大人气得不轻。
但他也是能忍,忍辱负重之下,不安分的他又在盘山煤矿散播谣言,这又给当时小公爵制造不小麻烦。
期间甚至一度威胁到林叶的性命,但最终依然被镇压了下来,并且得到妥善解决,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谁个料想小公爵不仅没有杀他,反而让他到城堡里去处理情报的工作,这让他安分了好一阵子。
毕竟城镇一点点的修建,远东渐渐的发展起来,日子是越过越好,每天不仅有好酒好肉。
还有大量的漂亮姑娘到远东来生活,加上各种新鲜有趣的玩意儿出现,这日子也算是滋润悠哉。
原本夏洛特大人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安分守己下去,可谁个料想就在不久前,传来一个晴天霹雳。
整个远东的灵魂人物远东公爵林叶大人竟然在王都遇害?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那都是悲恸一片。
各大兽人族长更是拍桌子砸板凳,将酒瓶一甩,气势汹汹的召集士兵说要杀到王都去给公爵报仇。
它们过够了勒紧裤腰带生活的穷日子,眼见得才过这么一两年富足的生活,不仅不会再为食物犯愁。
家里的小崽子甚至还在城镇里上学,每天都能喝上羊奶,长得白白胖胖不说,天天还笑得更花儿似的。
回想起自己小时候,那都是在土里捏泥巴,哪有什么足球可踢?小小年纪就要到树林里和猛兽搏斗。
这样的好日子可不就是那位公爵大人带来的吗?敢对公爵大人下手,那不就是和十万兽人作对?
兽人们喊打喊杀,这股势头当真是难以控制,而曙光镇内的来自各大地区的人类,则开始有了小算盘。
如今远东的繁荣程度有目共睹,十几家工厂超过三千名工人昼夜不停的工作。
其实公爵大人制定了八小时工作制,完全没有必要工作这么久,但干得久就有加班费嘛。
对这些劳碌了小半辈子的人来说,在这里工作收获的报酬绝对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再者和他们以前的劳累强度比起来,工厂内的工作实在微不足道,也就港口装卸这种体力活实在辛苦。
但这种活一般都被身强力壮的兽人给包了,尤其是牛头部落的牛头人,一个几乎能抵十个壮汉。
“如果公爵大人还在,那谁都没办法撼动他的地位,大家都只有老老实实听他的命令,这没得说,谁让他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但现在他这么死于非命,嘿嘿,情况可就不一样啦。”夏洛特嘿嘿直笑。
此时他是在一间会议室内,十几人都在这里坐着,他们正密谋组建一个全新的远东革命委员会。
他们原本就是不安分的主,如今机会来了,他们自然不甘寂寞,蠢蠢欲动起来,野心开始暴露出来。
“对呀,公爵大人是没问题,咱们得听他的,但让尤菲那个小丫头来主持局面算什么?再说了她只是公爵大人名义上的未婚妻,又没结婚,谁愿意听她的?咱们一起把她给推翻,让咱们来做主。”
一名前军官当即提出建议,之所以说是前军官,乃是因为他没有入选新军。
曾经在军队里吆五喝六的他,此时也只能在工厂里和普通工人一样劳碌,工人对此满足,他却不甘心。
“可是兽人和军队怎么办?他们可都是支持那小丫头的,不搞定他们,咱们没办法当家作主呀。”
还是有人忧心忡忡,提出了最大的问题,没有军队在手里,任由他们嗓子喊破都是徒劳的。
“兽人多简单,煽风点火让它们进发王都,它们都是群没脑子的东西,把它们支走以后,咱们再在曙光镇搞点大事出来,让大家质疑尤菲那小丫头无力掌控局面,轰她下台,咱们的机会可不就来了吗?”
夏洛特对这种事情简直是轻车熟路,当即拟定好计划,准备抢班夺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嘎”一声打开,一帮士兵涌了进来。
“喂,你们闯进来做什么?这里是私人聚会,你们无权干涉我们,别动手动脚啊,我警告你们。”
“对,我们这里是合法的私人聚会,公爵大人都无权管我们的,我们可没犯法啊。”
夏洛特这帮人认出来的是第一军的人,有些疑惑不解,不过还是表示出了抗议。
“你们几个在曙光镇里煽风点火,散播谣言,唯恐天下不乱,还叫没犯法吗?”
跛着一条腿的多兹拉对着这几个人吹胡子瞪眼,这帮鸟人每天正事不做就知道捣乱,他早就看不顺眼。
“我们是遵纪守法的良好镇民,说我们散播谣言要拿出证据出来,不然你们就是诬告。”
“对,你们就是诬告,我们要抗议,你们无权抓我们!”
夏洛特这几个人口号喊得震天响,义正言辞的对抗这帮士兵。
“我们也不是来抓你们的,只不过是请各位去喝杯茶而已。”这个时候一名英武过人的军官走了过来。
“唉?兰斯洛特大人?您不是和公爵大人一起去王都了吗?不是说您死在王都了吗?怎么回来了?”
夏洛特看到兰斯洛特实在有些费解,不过很快他猛拍脑门,既然兰斯洛特回答了,那公爵大人岂不是也顺利的抵达曙光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的担忧得到了证实,的确是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密谋进行颠覆,而且这绝不是一朝一夕的计划。
事实上当他刚刚从黑水港下船的时候,就遭遇到了一场刺杀,几十名刺客围拢过来进行袭杀。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恐怕绝对难以在这场刺杀中生还,可事实上他带回远东的可不止是一个人。
他带回来的是一支庞大的船队,既包括水手船员,怀揣梦想的年轻人,还有海盗水兵,甚至一支军队!
铁鹰卫队在船上的确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大量的士兵都上吐下泻,连最普通的水手都比不了。
但一旦登陆,他们就变得生龙活虎,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些刺客全都逮捕,兰斯洛特扯下他们的面罩。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因为这些刺客都是编制内的士兵,甚至有人曾经是兰斯洛特的麾下。
他们羞愧的埋着头不敢去看兰斯洛特,这一幕实在太令人震惊了,他的部下怎么会来刺杀林叶?
“大人,这实在是……是我治军不严,难辞其咎,而且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兰斯洛特厉声呵斥。
他根本就无法理解这些忠心耿耿的士兵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们可都是生死与共的弟兄呀。
夏洛特等人同样被逮捕过来,他们面如死灰,这个时候港口全面封锁,消息还没有传到曙光镇去。
这座原本朝气十足的城镇在夜色下笼罩上了一层阴霾,这是无论如何都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兰斯洛特,这不怪你,他们也有他们的苦衷吧,夏洛特大人,您可真是不安分呀。”
林叶慢条斯理的看向这位暗流岛曾经的港务官大人,他可是给了夏洛特许多次机会的,不然他早死了。
“大,大人,我只是听信谣言以为您死了,然后趁早安排后路而已,刺杀您这种事情,真的不敢呀。”
夏洛特哭丧着脸,他这人生巅峰还没踏上去就轰然倒塌,现在还蒙上了刺杀的罪名,他找谁说理去?
“你敢不敢,审一下就知道了,大人,把他交给我,我绝对让他把所有事情都吐出来。”克鲁夫上前来。
他毕竟是刚刚抵达远东,迫切的想要表现自己,不过远东的局势看起来也比想象中更加的复杂呀。
“不用审,这件事的确不是他做下的,其实完全可以想象,我们在离开远东后,路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完全可以趁我不在的时候,把触手伸到远东的吧?加上之前瓦利斯遭遇过的刺杀……”
林叶大概已经有了个猜测,果然他还是小瞧王都那帮人的手段了,不过这也不怪他粗心大意。
而是他在此之前并不知道林南渡在王都有着那样大的影响力,所以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那不是米……”兰斯洛特愣了愣,他本来想说出那个名字,但意识到并不妥当,所以停了下来。
“是米莉娅没错,她是别人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但棋子却不止她一个,她只是最重要的那个罢了。”
回想起那名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女仆,林叶感慨唏嘘不已,她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何尝不知道呢?
但处在他这个位置上,必须做出选择,不然无法服众,就算是远东公爵,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不止她一个,所以这些人也是安排的棋子?这些人……怎么会是他?”兰斯洛特猛然惊醒过来。
顺着这个思路思考过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人脸出来,那可是他非常信任的一个人。
“是的,远东在很久之前就被人安插了耳目进来,被渗透了,随着远东的发展,加入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其中难免会夹杂着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我想你们也是不愿意做出这种事情的吧?”
林叶看向这帮束手就擒的刺客,他们大多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与兰斯洛特的目光。
他们这些人短的在远东生活了两年,长的则有七八年,几乎和远东本地的居民没什么区别。
甚至有人都在本地娶妻生子,他们本该是享受远东发展带来的繁荣受益最多的一部分人。
“大人,请原谅我们,我们也不想这样做,可我们一开始就是带着任务潜进来的,必须执行任务,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我们都已经快要忘记潜伏者的身份了,但当他们找上门来,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领头的一名刺客攥紧拳头,这个选择对他来说是非常艰难的,要么刺杀,要么死。
如果只是死他一个人那也就罢了,可偏偏他还有父母妻儿,他不能不顾及他们。
“是的,每个人都被迫要做出选择,走吧,进入曙光镇,今夜要把潜伏起来的不稳定分子彻底清除掉。”
林叶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他早就有预感,但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非常不是滋味的。
他率领铁鹰卫队浩浩荡荡的开进曙光镇,曙光镇这边并没有得到他归来的消息,士兵察觉到异状。
当即向值班的军官禀报,军官率领军队前去拦截,疑惑这样一支身份不明的军队是怎么接近的?
“大人?是您回来了?”手握长枪的杰森借助火光看到林叶以后,楞了一下,很快就非常兴奋。
“是的,好久不见,你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林叶笑着问了一句。
“最近不大稳定,没办法睡好觉啊,尤其是尤菲小姐,太操劳了,不过你回来就好了。”
杰森跟着林叶一起朝着镇中心的办公大楼过去。
“不过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要先把问题解决再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事情只要交给我就行了,之前尤菲小姐是为了顾全大局,一直下令隐忍,怕激起哗变控制不住局面,但既然你回来了,我可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今晚就要把他们全都一网打尽。”杰森露出森白牙齿。
他手里可是掌握着一份厚厚的名单,只不过一直被尤菲压了下来而已。
毕竟她在远东可没那么重的分量,很容易激起反弹,但这些问题随着林叶的返回将不复存在。
“低调点处理吧。”林叶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毕竟高文……是我的部下。”兰斯洛特眼里折射出一抹寒意。
这个回归之夜注定不会平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曙光镇的人们还沉浸在梦乡中,养精蓄锐等待第二天工作的时候,一场大清洗悄无声息的进行。
事情已经越来越明朗,大量的证据显示有人趁林叶不在远东的时候开始有所动作,密谋取而代之。
当然要想做到这一点,可不只是夏洛特这帮人煽风点火就能得逞,这需要周密的部署,以及足够准备。
其中最重要一点的准备就是必须要有军队,如果没有军队作为支撑的话,要占领远东根本是痴人说梦。
事实上在这一夜有一支军队秘密的在猎鹰镇聚集,这支由四个军团组成的轻兵行军速度非常之快。
甚至连驻扎在暴风要塞的坎贝尔侯爵都没有得到消息,毕竟他面临着来着北方的压力,无瑕顾及其他。
而黑曜行省的罗德总督对这支军队的举动非常不满,他强烈抗议这支军队在他的辖区内擅自行动。
但毕竟他只是行政长官,没有能力阻止四个军团为数八千名士兵的军事行动,更何况他们还持有密令。
哪怕现在的局势非常复杂,可这个密令却有着十足的说服力,罗德在看到这个密令以后也不得不屈服。
有这四个军团的帮助,曙光镇中的内应完全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刺杀远东的各大核心人物。
包括尤菲、杜塞尔、杰森在内,只要将这些人解决了,远东就将完全落在他的手里。
毕竟他对远东的局势是非常清楚的,整个远东人口才不到一万五,编制内的士兵才区区数百人。
四个军团合计八千名士兵足以掌握局势,让远东彻底变成囊中之物,至于那帮兽人。
作为核心人物的远东公爵林叶一死,自然也就成了一盘散沙,别看它们现在口号喊得震天响。
失去了林叶作为纽带,兽人和人类的矛盾早晚爆发,不懂得经营的兽人根本就不足为虑。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远东易主,变成某人的私产,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无限接近于完美的计划。
可之所以说是接近完美,而非是彻底完美,乃是因为计划出了一点点纰漏,林叶逃出了王都。
其实就算他逃出王都也就罢了,在黑水港还安排着一场针对他的刺杀,但问题是他不仅自己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大帮的军队,这就造就了计划最大的隐患,要做到这一切必须建立在林叶不在的前提。
当他活生生的回到曙光镇中坐镇的时候,无论是再完美的计划也都开始不攻自破。
当这些野心家还在密谋何时暗杀尤菲,获取远东的权柄,大量的士兵便以蜂拥涌入,将他们逮捕。
同样的一幕在曙光镇内十几个地点发生,上百人在这次行动中被以雷霆手段逮捕下狱。
林叶站在办公大楼自己的那间办公室内看着窗外那不断移动的火光,那是执行任务的士兵。
这间办公室已经闲置了几个月了,但依然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桌子上的花瓶里还插着支郁金香。
“全都逮捕了吗?”林叶背负着双手回过头来,杰森已经来到办公室报告状况。
他的身上染着鲜血,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看起来遭遇到了一些抵抗,不过这些鲜血没有一滴属于他。
“是的,一共一百四十二人,这些家伙隐藏得还真是深呀。”杰森接过林叶递过去的手帕。
他擦拭着身上的血渍,他早就想对付这帮蠢蠢欲动的家伙了,只是苦于时机未到,现在正好是这机会。
“是高文吗?他是兰斯洛特的直属部下,以前一直在盘山煤矿那边,办事能力还是很高,很器重他的。”
林叶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叠名单,都是参与到密谋颠覆远东的这帮人的资料。
“据说是他的弟弟在王都那边作为人质,他们还真是舍得下血本,竟然潜伏这么多年。”
杰森感慨了一句,参与到事件中的人,好几个都是十来年前就开始在远东生活的,比他还早。
“这是前任皇帝雷蒙的手笔,毕竟在远东有这么一个心腹大患,他在当年王都发生变故以后,就开始安插人手在远东吧?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一直没有对我下手,只是监视罢了。”林叶摇了摇头。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可怕,在他的身边竟然一直潜伏着这么多的不安定分子。
尤其是在远东扩充之前,总共也就那么丁点儿人口,结果无论是贴身女仆还是军队,都有雷蒙的棋子。
这种始终暴露在别人视线中的感觉,实在令人胆寒,从这个角度来看,林叶也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那这些叛乱者怎么处理?是公开处死还是?”杰森询问对以高文为首的这帮人的处置方法。
正常情况下应该将他们公开处决,以昭示林叶身为远东公爵的威严,并且向幕后黑手示威。
“不,他们毕竟也在远东生活这么久了,谁都不愿意做出这种选择,我会写封信给雷加的,让他把这些人的家人都放回来。”林叶想了想,当即做出了决定。
以远东现在的发展前景看来,任何有眼光的人都会选择这里,而非是更加繁华的王都。
高文等人做出这种选择,也实在是无奈之举,身为棋子本来就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可是他真的会同意这样做吗?毕竟是他继承他老子,推动的这个计划。”杰森有些意外林叶的决定。
他的父亲凯恩将军就是摆在了雷蒙手中,他对雷蒙可没什么敬意。
“既然雷加想压过他三个哥哥,成为新一代的霸者,他就必须要有君主的气量,如果是暗地里那自然无所谓,就是比谁更心狠手辣而已,但如果我将这件事摆在了台面上,为了体现他的大度,他不会拒绝的。”
林叶沉吟片刻,他和雷加接触过,完全可以揣度他的心思,而且这也是对雷加最有利的选择。
“那猎鹰镇的那四支军团怎么做?我们可不能放着不管啊。”杰森提醒了一句。
内忧算是以雷霆手段镇压解决,可外患还是同样存在的。
“外患吗?把曙光镇内的各大兽人部落长老召集过来,我要召开军事会议。”林叶慢条斯理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曙光镇的崛起以及繁荣稳定的发展,大量的兽人都搬迁到了曙光镇来生活,数量大概有6000之多。
林叶采取的是类似于试验田一样逐步扩充的办法,让人类与兽人开始杂居一处,抵消种族之间的隔阂。
毕竟在远东兽人的数量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地位的有着足足十万,差不多是人类数量的七倍。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比例会逐渐缩小,但这并不妨碍兽人是远东强悍的大族,起着非常大作用。
要想让远东繁荣稳定,兽人是不可忽视的力量,让它们与人类彼此接受也就成了势在必行的事情。
在林叶的理念里,所谓乐土就不应该存在着歧视,所以当初设定军事委员会时候,给了兽人五个席位。
这五名委员或者其代表都住在曙光镇内,它们包括灰狼部落的沃尔夫,血狼部落的铁爪,麋鹿部落的麝香,牛头部落的钢蹄,以及龙人部落的龙图,其中铁爪是作为他父亲的代表在曙光镇活跃着的。
毕竟比起他的父亲,他更加的年轻,有更多的需要学习的地方,每天都跟着杰森学习军事理论课。
这让他非常的不耐烦,多次逃课出去喝酒,不过后果嘛,都是杰森穿着铠甲将他拎回来罚关禁闭。
起初他并不服杰森,认为这个男人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他,不过当杰森脱下铠甲和他单挑打了一场。
他总算心服口服,老老实实的天天上课,并且带着部落的族人一起参加工厂的劳作。
为此他还戒掉了酗酒的毛病,当他返回血狼部落休假的时候,他父亲铁背乐呵呵的拽着他一起喝酒。
毕竟血狼部落作为黑水河地区名列前茅的大部落,在公爵大人评定远东的几场战役里出了大力。
血狼部落也沾了不少的光,年轻的儿郎们不仅有工作,报酬丰厚,也越来越多的女兽人不嫌弃他们粗鲁而嫁过来,老族长铁背每天啥都不做,就是在部落里乐呵呵的喝酒晒太阳,日子甭提有多惬意了。
好不容易看到他那个可以到处吹嘘的得意儿子回去,不整两盅怎么能行?尤其是新酿出来的烧酒。
那劲头实在太大,太让他过瘾了,也就是远东现在不缺粮食,不仅龙息谷大片肥沃的耕地洒满了种子。
每天还有大量的货船运送着粮食到远东来,曙光镇的几大仓储区粮食简直就是堆积如山。
在不缺粮食的情况下,酿酒业开始朝着白酒这一块倾斜,不过对内有严格的限制,限时限量进行出售。
毕竟要是全都管不住嘴,成天喝得醉醺醺的,工厂的工作可就没办法做了。
在得知自己的得意儿子铁爪竟然戒酒以后,铁背简直是气得跳脚,大骂杰森不是个东西。
把他的儿子给教成什么样了?酒都不喝这能像话吗?不过在看到铁爪的确有许多改变以后,已经渐渐年迈的老族长铁背还是非常欣慰的,部落里以前就知道惹是生非的小伙子现在都开始努力的工作。
他们血狼部落以前由于太过粗鲁,根本就没女兽人嫁过来,是远近闻名的“光棍部落”。
可这才一年多的时间,部落里大部分的小伙子都成了婚,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铁背到其他部落去串门喝酒的时候,再也不怕别人拿光棍部落来说事,他是打心底的感到畅快。
起初他还在未铁爪为人太过暴戾而担忧,但在曙光镇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以后,他总算可以放心。
用不了多久铁爪就可以独当一面,他上了年纪也可以放心的把部落交给他了,自己的儿子绝对比他强!
而龙图虽然刚刚成为龙人的王不久,但他毕竟太过年轻,并不成熟,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龙兰迫切的知道整个远东迎来了巨变,龙人部落必须做出改变,否则根本无法在变革中生存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让龙图与时俱进跟上这个时代也就成为了迫在眉睫的事情,她果断将龙图送了过来。
与龙图在一起的,还有几十名龙人少年,他们陪着龙图一起学习崭新的知识,为了表达出诚意。
她还将龙人族保存的大量珍贵典籍运送到了曙光镇的图书馆,她知道龙人族已经无法在远东维持超然的地位,为了不被时代淘汰掉,他们就需要在远东这个正在建设中的全新国度中占据有一席之地。
哪怕龙图在曙光镇遭受到了很多歧视,这些歧视并非是来自于人类,而是别的兽人。
因为龙人长期的高压政策招来了大量兽人的怨念,这让龙图很是辛苦,不止一次要求回到龙息谷去。
但他是被龙兰拿着棍子给赶出来的,龙兰哭着痛骂他是否记得自己身为王的责任?不可以再任性。
龙图赤着脚一路从龙息谷走回了曙光镇,终于再没有提过回家的事,努力的吸取各种知识。
龙兰则代他统领龙息谷,她知道要生存下去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对那个男人俯首称臣!
至于沃尔夫则作为在各兽人部落之间和稀泥的内务官而活跃着,虽说现在远东一统。
但毕竟远东兽人部落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彼此间有的还有深仇大恨,如今全都汇聚在曙光镇,出现冲突那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而且兽人大多是暴脾气,地方上小规模摩擦还是广泛存在。
通常到了这种时候,那就是他沃尔夫大人出场的时候,一年多以来他调解的冲突不下三百起。
基本上上午还在这个部落和族长长老喝酒聊天,下午又火急火燎的赶到另一个部落去。
沃尔夫大人的口头禅就是“不要急嘛,咱们都是兄弟,没有谈不拢的事,慢慢谈,都是小事小事。”
在他的慢性子下,再火爆脾气的兽人渐渐也没了脾气。
而麝香则在曙光镇的医院工作,她与人类的医生相互交流医术,并且在林叶的启蒙下研究现代医学。
虽然林叶掌握到的医学知识实在有限,但他只需要打开一扇大门,专业人士自然会去钻研。
麝香就在开始进行青霉素的培养,而且进展看起来颇为顺利。
最后一位委员钢蹄,虽然贵为最高权力中心的几名兽人之一,但他每天都在港口装卸货物。
他始终戴着那顶草帽,对人和气,憨态可掬。
“啥?你说俺是什么委员?俺不知道咧,俺只知道干活才有饭吃,呵呵,货物还没搬完不要打扰俺咧。”
夕阳投射到他那强壮的古铜色肌肤上,能够吃饱饭,那就是幸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兽人虽然在远东最高的军事会议中占据了九个席位中的五个,处在优势的地位上,但并不集中。
比如沃尔夫代表的是最开始追随林叶的黑水河地区的几大部落,属于最早的拥护派。
而铁爪则代表的是黑水河地区的五大部落,他们在远东统一战上出力最大,属于中坚派。
麝香在魔兽山地区的个人威望很高,魔兽山在远东兽人的地位原本仅次于龙息谷。
但魔兽山经历之前的巨变以后,实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开始沦为远东三大地区的末尾。
在这种情况下麝香这个根本就不懂得军事的女人进入委员会更多的是象征意义,她代表着温和派。
至于钢蹄和龙图,一个是勤劳朴实的牛头人,一个是尚且年幼,需要林叶扶持的幼王。
他们各自代表着不同派系的利益,但派系无论划分得再严格,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他们真切实际的从远东的变革中获得了好处,基本上属于林叶指哪儿打哪儿,根本就没有异议。
“怎么外边乱糟糟的?别吵着我沃尔夫大人睡觉呀,明天还得下乡去考察呢。”
沃尔夫听到外边吵闹的动静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他点起了油灯,很快就把房间映照得通明。
来到曙光镇生活以后,他逐渐开始适应了人类的生活,房间内的摆设除了富有一点狼人风情以外。
其他和普通的人类家庭没什么区别,墙上甚至还挂着他的大幅画像,那是某个画家给他画的。
“咚咚咚咚。”就在他抱怨发着牢骚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门,这让沃尔夫有些讶异。
“在外边吵也就算了,居然还过来敲门?谁这么大胆子?”他打着呵欠过去开门。
“沃尔夫委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一名年轻的军官手里举着火把在门外等待,他铁青着脸。
而且他的身上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这吓得沃尔夫一个激灵,对于眼前的这名军官他可不陌生。
因为这赫然是杰森那个变态的左膀右臂,第二军的副帅雷斯顿,看他这样子好像才跟人动过手?
“爸爸,这么晚了还有客人来拜访吗?”沃尔夫的儿子沃尔灰起来喝水,刚好看到这一幕。
“没事,你立即回去!这跟我儿子没关系,我跟你们走吧。”沃尔夫回过头吼了一句,然后关上门。
自从远东公爵出事的消息传回来以后,曙光镇的局面可不稳定,而且越来越多不好的传言在镇上传播。
兽人们一边叫嚣着杀到王都去给公爵大人报仇,一边则开始担忧这样的好日子是否会一去不返了?
毕竟除了小公爵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够让他们兽人信服,别的人想让他们骄傲的兽人臣服?
那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入夜以后越来越多的人类鬼鬼祟祟,人们纷纷流传最近要出大事了。
沃尔夫原本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现在看来,果然还是被牵扯进来了吗?
“沃尔夫委员,你想吃点什么吗?”雷斯顿手里握着宽刃长剑,板着张脸询问,杀气腾腾。
“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断头饭吗?唉,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给我送上来吧,帮我叫一份水煮肉片。”
沃尔夫被雷斯顿一路带到了镇中心的办公大楼,其实他就住在附近不远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大楼灯火通明,果然是要变天出大事了吗?街上随处都可以看到有士兵出没。
不过那个房间怎么回事?他记得没错的话,那房间可是好几个月没亮过灯的,这些反叛者太过分了吧?
那可是公爵大人的办公室,就凭他们也敢去坐?也不怕惹来众怒,真是一群混蛋!
“断头饭?沃尔夫委员你可真会开玩笑,水煮肉片是吗?我这就去给你叫,看在公爵大人归来的份上,中餐厅的掌勺师傅应该会开门营业的吧?”雷斯顿将沃尔夫带到大楼门口以后就去帮他叫宵夜去了。
这个时候一个沃尔夫从来没有见过的军官迎了过来。
“沃尔夫委员是吧?那个,我叫克鲁夫,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们走吧,公爵大人等着您开会呢。”
克鲁夫领着沃尔夫到林叶的办公室去,整座大楼戒备森严,毕竟今天晚上是非常时期。
为了避免有漏网之鱼密谋行刺,所以安保工作非常到位。
“克鲁夫?公爵大人?哪位公爵?”沃尔夫整个狼是非常懵的,完全搞不懂究竟是什么个状况。
“唉?远东难道还有两位公爵吗?到这边来。”克鲁夫有些好奇的打量了沃尔夫一眼。
他长期在内陆地区当差,兽人不是没见到过,不过那些兽人看到人类跟什么似的,凶神恶煞。
像沃尔夫这种跟人类都自来熟的,还是破天荒第一次见到,克鲁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我亲爱的朋友沃尔夫,真是好久不见呀。”林叶抬起头看到沃尔夫笑意吟吟。
沃尔夫可是他穿越过来以后见到的第一个兽人,印象深刻,虽说沃尔夫最开始有满嘴跑火车的毛病。
而且他也没什么大的本事,不过他也就靠着吹牛与和稀泥,也算是做下了不少实事。
属于典型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那一种。
“唉?你小子不是死了吗?”沃尔夫看到林叶顿时就瞪大了眼珠子。
“你这蠢货在说什么?有你这样跟公爵大人说话的吗?”铁爪双手环抱呵斥沃尔夫。
按照狼人之间的辈分来说,沃尔夫应该算是他大表哥一样的亲戚关系。
毕竟灰狼部落和血狼部落都属于狼人族,只不过后者更加的好战而已。
铁爪和沃尔夫的私交也算得上非常好的。
“啊呸,瞧我这张臭嘴,真是太激动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我亲爱的公爵大人,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沃尔夫当真是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上去就和林叶一个熊抱。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会吧,会议要讨论的内容,就是如何吃掉入侵的这四个军团,合计八千人的军力。”林叶笑了笑,直接点出了正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林叶把五名兽人委员都召集了过来,但实际上除了铁爪以外,其他四名兽人委员都是不懂军事的。
龙图也还在学习阶段并不成熟,他能够做的更多的是个旁听者,龙兰也要求他务必少说多听。
所以整个军事会议起主导作用的主要还是林叶、兰斯洛特和杰森三个人,就算是杜塞尔也沉默不言。
看到远东涌入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他渐渐的感到自己已经老了,早晚要把担子交付出去。
他乐得这些年轻人能够茁壮成长,哪怕他口头上不说,始终都是板着张脸的样子,为人也特别严厉。
但暗地里的时候,他也会感慨南渡大人真是生了个好儿子,真希望他能活到螣蛇战旗再度飘扬的那天。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到的情报,敌人总共有四个军团,合计八千人的军力,他们正从猎鹰镇朝着远东进发,根据他们的行军速度,大概两天后就将抵达我们这里。”杰森指着地图阐明着当下的形势。
席间除了各位军事委员以外,还有大量的中层军官参与,当然这些军官还是以人类居多。
毕竟兽人属于肌肉发达的蛮干派,像铁爪这样的新锐兽人军官还处在学习阶段,军事思想还不成熟。
他们也懒得费神去制定复杂的战略,只要公爵大人下达命令就行了。
“两天?我记得从曙光镇到猎鹰镇最快也得五天的时间呀。”林叶好奇的说了一句。
五天还是远东统一以后的数字,这要在以前,道路蜿蜒曲折,沿途隔着各大部落道路不通。
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就没办法到猎鹰镇去,现在时间拉近得实在太多。
“他们在昨天就已经出发了,所以实际上抵达曙光镇需要的是三天,大人,在您的号召下,各大部落全都参与到道路的建设中来,这几个月的时间内铺设了不下二十条的路,距离缩短了太多。”
杰森进行着解释,对于远东的情况他还是非常清楚的,毕竟他常常和八尺在一起喝酒。
而八尺又是道路的总设计师,虽说总的距离没变,但修建道路以后避免了许多蜿蜒曲折。
这就节省了大量的时间,这种事情在以前完全可以做到,不过各部落间相互推诿扯皮,没人牵头而已。
“两天的时间吗?查清楚来的究竟是哪家的军队没有?暴风要塞要对抗北方的压力,根本就无瑕管这里的事情,离我们最近的黑曜行省,罗德总督又拿不出这么多的兵力来,是哪个家族的军队?”
林叶看着地图进行着询问,地图上标注着与远东毗邻的各方势力,其实他也能够推测出结果来。
毕竟能够拿出四个军团的家族就那么几个,而且还得遵从王都方面的命令,范围又进一步缩小。
“是北方的美杜莎家族,朝我们进发的是他们麾下的四个精锐步兵团。”塞思指着地图回答。
他是外来民的代表,做事稳重,是第三军的统帅,也是具备着将军气量的青年才俊。
“那个以蛇妖为图腾的北方家族吗?蛇妖对螣蛇?看起来有点意思。”林叶笑了笑。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这些地图都是八尺经过实地考察以后,亲自绘制的。
并且经过了各位兽人族长的校准,并没有流传出去,毕竟没有谁比远东本地的兽人更了解这里的地形。
“四个军团可是足足八千人呐,我们能够迎战的士兵有多少?两日内能够聚集起来的。”他又问道。
这个数字他脑子里都已经计算过的,只是要跟这些军官们确认一下,务必要所有人都掌握清楚状况。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大抵是这个道理,这些信息光他这个决策者掌握可不行。
还需要这些负责执行的军官全都深刻的烙进脑子里。
“常备军加上治安部队总共有500人,而预备役部队能够召集起来的大概有3000人的样子。”
杰森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这也与林叶脑海中的数字相差不远。
“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凑出5000人的军队出来、。”杰森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这差不多是远东目前能够拿出来的全部家底。
“不,预备役的军队就不用了,毕竟现在也不是什么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工作了那么长时间,都掌握了一定的技术,也算得上的技术工人了,要是就这样损失掉,那太不划算。”林叶摆了摆手。
他脑子里有别的打算。
“不派遣预备役军队吗?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才500人?这可没办法和8000人对阵的。”
杰森皱起眉头,这敌我双方数量差距未免也太大了点。
“当然不是,霍尔,铁鹰卫队两天内能够投入战场的有多少人?”林叶问向跟随他来到远东的霍尔。
在解决掉鹰巢城事件以后,霍克让他的弟弟到远东来协助这位远东公爵,一则为了保全鹰巢城。
二则也是为了换取粮食和生活物资回去。
经过了长时间的航行,期间又遭遇了不少事件,林叶也明白如今军队都需要好好的休整。
“大人可别小看了我们这些天生的战士,只要您下命令,全员随时都可以上战场!”
霍尔对别的事情不懂,但打仗却是非常在行的,刚刚来到远东,务必要好好的表现一番才是。
“全员都可以上战场吗?铁爪,两天内能调集多少兽人军队?我不要凑人数那种,而是能打能杀还遵守纪律的精锐。”林叶沉吟片刻又问向铁爪,毕竟人类军官没办法直接领导兽人军队。
还是得通过他这个狼人才好调动。
“两天的时间太短了,兽人勇士都分散在各个部落,而且为了响应大人您修路的号召,大量的兽人都在各地修路以及采矿,如果是五天的时间还好,两天的话,应该能凑一千人吧。”铁爪思忖道。
“不用一千人,能有五百人就够了,一定要是精锐中的精锐。”林叶强调道。
“五百人?会不会太少了点?”铁爪有些讶异,毕竟来的可是八千人呀。
“不会,兽人五百加上常备军五百,刚好一千人。”林叶轻轻的笑了笑。
“唉?大人,不让铁鹰卫队上战场吗?”霍尔诧异问了一句,之前明明还询问了铁鹰卫队的情况来着。
“铁鹰卫队另有他用,杰森,塞思,你们麾下的士兵有没有好好的练习弓箭?”林叶询问道。
“既然是常备军,那当然所有训练都不会落下,弓箭也是其中之一。”杰森信心十足,塞思也点了点头。
“如此就好,说起来我们的长弓制造好以后一直都没能投入实战的吧?”林叶笑得更开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年雷蒙能够在区区几年的时间就打垮强盛的白羊王朝,并且成功的取而代之,是有着多方面原因的。
排在首位的原因当然是他麾下的军队无往而不利,接连在几场关键性的硬仗中硬抗了下来。
熟悉当年往事的人都知道,雷蒙是战争年代最坚固的盾牌,无论他处在何等劣势,被打得是多么的惨。
他都始终靠着一口气苦苦坚持,再是强大的敌人都无法打散他这口气,战局往往呈现出这样一副场景。
雷蒙麾下军队深陷重围,正常情况下,面对如此悬殊的兵力,最多三天就能将他的部下全歼。
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乃至于一个星期,始终都无法啃下这块硬骨头,他的韧劲委实惊人。
一旦被雷蒙拖延住了主力,另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则千里奔袭,直接攻击敌军后方的城市。
当敌军火速驰援的时候,又会被雷蒙这支残军死死的咬住,弄得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非常痛苦。
这就像是到沼泽中去捕获猎物,结果猎物迟迟没能捕到,却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直到不可自拔。
最终所有的后勤基地全都被攻陷,彻底沦为一支孤军,回过头来再对付那支第一强军。
接下来就完全变成了一只眼睛冒着绿光,瘦骨嶙峋的饿狼,狩猎一头庞大骆驼的单方面屠杀。
最坚固的盾,以及最势不可挡的利矛,成为了那个年代战场上的一道壮观风景。
然而除了军队强悍的战斗力以外,后勤的补给支持同样是至关重要的环节,没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军械,以及训练有素的士兵进行补充,根本就无法撼动强大的白羊王朝,光是消耗战就足以被活活拖垮。
雷蒙所在的家族虽然是王朝西方的传统大族,但光靠他一家的力量显然不足。
他发动了各地大族统统加入到这场对抗白羊王朝的战争中来,其中就包括南方的蔷薇家族,以及北方的美杜莎家族,也就是俗称的蛇妖家族在内,得到了众多传统豪强的响应,他才真正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其中美杜莎家族在这场战争中出力最大,立下的功劳最多,同时损失也是除狮家以外最为惨重的。
在雷蒙成功的推翻白羊王朝,建立帝国以后,推行行省制度,试图将所有的权力回收到帝国中枢来。
这是中央集权的体现,也是封建王朝的一个重要标志,可是雷蒙的这个尝试并不成功。
因为战争刚刚结束,老一代的士兵还穿得动铠甲,新一代的士兵憧憬着英雄故事又成长起来。
各大家族都手握重兵,他们都以帝国的元勋自居,事实上没有他们的支持,雷蒙的确无法走到今天。
他们出钱又出力,牺牲了那么多士兵性命,为的是维护自身的利益,而非是让雷蒙来收缴他们的权力。
这就导致雷蒙骑虎难下,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同这些传统豪强交恶,时机根本就不成熟。
除非等到那帮经历过战争洗礼的老兵彻底老去,和平冲淡了战争的硝烟,那才是最佳的时机。
这种急于求成,又不敢同传统好强撕破脸,就导致了一种非常畸形的行政制度,那就是行省制与贵族的分封领地制度并存,总督管辖的行省土地上有着大量的贵族私有领地,甚至总督本身就是大贵族。
这就导致行省制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某些地区甚至出现了地方总督与大贵族互相掣肘的情况。
按照雷蒙的思路,他是想让地方上的大贵族担任总督,或者直接控制总督的任免。
随着时间的成熟,渐渐分化这些贵族的势力,这的确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但很显然留给他的时间不足以看到这一天,并且英明了一世的他偏偏犯下了最不该犯的错误。
没有明确继承人,这也是他最被人诟病的一点,所有人都很疑惑一向英明的他怎么会给帝国留下这样一个大问题,就算四个皇子都有君主的气量,但他身为一代雄主这点决断的能力肯定是有的。
倘若要扶持四皇子雷加上台,那就要在死前快刀斩乱麻,将其他三个儿子统统解决掉,以绝后患。
就算虎毒不食子,至少也要全部折掉他们的羽翼,而非是像现在这样,让帝国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
除非他根本就不想让他的儿子继承皇位,乐得看到帝国变成这样。
可这又是一代雄主会做的事情吗?这是个悬而未解的谜团,直到多年后才揭晓那令人动容的理由。
蛇妖家族作为北方的传统豪阀,在白羊王朝时期就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尤其是帮助雷蒙称皇以后,蛇妖家族在帝国内部的地位,几乎可以与蔷薇家族相提并论。
蛇妖美杜莎家族是北方当之无愧的第一传统大族,北方几大行省的总督都要给他面子,甚至传闻他们与北方大草原的游牧民也有密切往来,权力还要在暴风要塞的坎贝尔侯爵之上。
毕竟蛇妖家族的当家可是公爵的爵位,而且还是帝国内独一无二的女性公爵!
蛇妖家族素来以帝国的柱石自居,在得到从王都传来的密令以后,他们当即做出决断。
派出四个军团的兵力朝着远东进发,以蛇妖家族的实力来说,虽然在战争年代损失惨重。
但经过二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实力也恢复了大半,征调二十个军团的兵力还是不在话下。
此番只派遣四个军团对付远东,乃是因为根据他们的判断,四个军团拿下远东绰绰有余。
毕竟王都那边传来了消息,那个远东小公爵死定了,绝对不可能回到远东。
只要他不在,兽人势必会和人类爆发分歧,不会协同作战,四个军团八千人对付远东还不是绰绰有余?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传出悠扬的音乐声响。
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品着红茶。
“小姐,草原上的使者来了。”有侍女上前来禀报消息。
“是吗?让他等着吧,在我听音乐的时候,可不想有任何人打扰。”
这个女人轻轻的放下杯子,双手合拢,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
“只要拿下远东,整合他们的财力,再如此这样的话,天下的形势就会更加的有意思的。”
“谁会遵守一个死鬼的命令?我们美杜莎家族的辉煌,才刚刚要开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远东工业化如火如荼的开展,这里也开始吸引了各方的瞩目,林叶在曙光镇坐镇还要好点。
只要他在一天,远东就是安稳的,没人敢造次,但偏偏他接到雷蒙的诏书后离开了几个月。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大量的外来人口渗透进曙光镇,其中不乏有各方的探子,尤其是北方。
相当一部分刺客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渗透进来的,毕竟雷蒙安插的棋子包括高文在内都是少部分。
如今已经被林叶悉数的拔了起来,只不过其他各方还不知道而已,毕竟信息的传递需要时间。
蛇妖家族的军队在探子的带领下,沿着远东各大兽人部落铺设起来的道路快速推进。
四个军团合计八千人的军队都是轻步兵,轻装简行,士兵都穿着皮铠,手握宽刃剑与短矛。
毕竟根据他们事先制定好的策略,要趁着曙光镇一片混乱的时候,迅速赶到配合高文控制局面。
如果选择重步兵的话,推进缓慢,等慢吞吞的抵达曙光镇,说不定高文已经被一刀给咔嚓掉了。
至于骑兵就更是别想了,就远东这地形,一下起雨就跟什么似的,别说是骑马了。
恐怕到时候还得下马来拽着马过去,不论外界传闻远东是如何如何富饶,如何如何新奇。
但在亲眼目睹之前,人们对远东的印象还是停留在野蛮和未开化之地,称得上非常糟糕的。
“喂,你说这些路是那些兽人修的?这怎么可能?虽然看起来还很粗糙,可质量绝对不比我们修建的那些路差呀,而且规划得还这样齐整,会是那帮到处拉屎拉尿,连挖厕所都不会的兽人修的?”
领头的军官色达捋着胡须对领头的情报官拉凯所说的话持有怀疑态度。
附近的几名军官同样点头,对此深以为然,这才多久时间,兽人也会修路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而且他们修路来做什么?这样程度的道路可不是一个小工程,远东这样穷的地方,修起来毫无意义呀。
毕竟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要致富先修路”这种概念,总是以高高在上的眼光衡量着一切。
“色达大人,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别小瞧了那些兽人,他们不仅会修路,而且还在扛着大铁块修着这么宽的路,也不知道是修来做什么的,看起来非常的奇怪。”拉开双手比划着宽度。
他在远东秘密的调查了很长的时间,对远东的情况比较清楚。
他所说的就是远东正在徐徐铺设的铁路,当然现在还是起步阶段,要完全铺成功,至少得十年的时间。
“这么宽?连马车都没办法通过吧?而且用大铁块那么重的东西来铺路?他们脑子没烧坏吧?果然那帮兽人都是不折不扣的蠢货,不,是命令他们做这种事情的那个什么远东公爵才是白痴吧?”
色达大声的哂笑,反正那个小公爵已经在王都死于非命,而且以蛇妖家族在帝国,尤其是北方的地位。
别说他已经死了,就算活着他也敢当面指着他鼻子这样说,和蛇妖家族比起来,区区远东算什么东西?
“对呀,不仅白白的浪费人力物力,光是那些大铁块都能值不少钱吧?这真是最好笑的事情了。”
“我就奇怪了这么一帮蠢人究竟是怎么赚钱的?听说他们个个都富得流油,这是真的吗?”
“我觉得不大可能,算了,反正是执行命令,就算捞不到什么油水,俘虏点兽人也是好的。”
“对,听说兽人里有一种猫人,别有一番滋味,我们一定要抓几个回去呀。”有军官满脸堆笑。
在他们看来,有这支浩浩荡荡的军队在,荡平远东不过就是一口唾沫星子的事情。
而且他们可不止四个军团!因为在早些时候,他们得到消息有另外一支军队要加入进来。
“是白岩行省那边的鹰巢城的士兵吗?真是奇怪,他们怎么也会来打远东的主意?隔着这么远。”
“谁知道,也许是穷疯了吧,我可听说那帮鹰巢城的人,摆出一副很勇猛的样子,其实每到冬天全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老人小孩都吃不饱,真是帮可怜的家伙。”
“算了,反正他们也是从海路过来迂回包抄配合我们的,加上他们我们可是五个军团,足足一万人!”
色达一想到这里就有些兴奋,他也是一万名士兵的指挥官,已经能够称之为“将军”了。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虽说没有正式的任命,但指挥一万人的军队,可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大人,穿过前边的绝望谷,再赶一天的路,就抵达曙光镇,要小心点。”情报官拉凯提醒了一句。
前方是一个山谷的入口,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山势险恶。
“绝望谷?这名字有点意思,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儿?而且你说的小心又是什么意思?”色达询问道。
沿途过来这么多天,他们没有遭遇到任何兽人的抵抗,一路顺风顺水,这让他感觉有点轻飘飘的。
这还亏得之前女公爵再三提醒他们要小心兽人的抵抗,尽量避开和他们的正面冲突。
如今看来哪需要他们避开,根本就是兽人在躲他们嘛,什么好战勇猛的兽人,那都是吹出来的。
在他色达将军眼里根本就屁都不是,一想到这里他就越发的得意。
“因为这里以前非常陡峭,根本就没办法穿过去,只能从附近绕过去,要多花整整一天的时间,但在那位远东公爵的号召下,兽人开始联合起来修路,硬生生的把这座绝望谷给打通了。”
拉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座陡峭的山谷,他是走过这条路的,修路以前也是来过的。
他知道要想做到这一点是多么的艰难,就算是让人类来修,恐怕都会用好几个月的时间吧。
可兽人居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给打通了,实在是令人啧啧称奇。
“拉凯,所以说你只能当情报官,当不上将军,就你这点魄力,根本就不是做大事的料嘛,你看这些兽人,修这些路来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方便我们入侵,哈哈,跟着我混吧,绝对吃香的喝辣的。”
色达对拉凯的担忧嗤之以鼻,他挥了挥手,率领军队开进绝望谷。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曙光镇举起酒杯庆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个军团合计八千人的兵力快速的进入这座险恶的山谷,如果是在别的地区,比如是在帝国内部。
色达也许还会严肃的对待,至少会派人先行探路什么的,怎么说他也是从军二十几年的军官。
但这里毕竟是远东,根据得到的情报远东的士兵才区区几百人,而且提到远东首先就是兽人。
从来就没听说远东的那帮鲁莽的乡下人能够成什么气候,他们这里除了情报官拉凯没人去过远东。
他们对远东的印象始终停留在蛮夷之地,遍地都是兽人拉的大便,房子也都是破石头搭成的。
加上他们在远东安排有内应,一路上唯一能够对他们构成威胁的兽人又避而不战,影子都没见到。
一系列的有利条件早就让他忘乎所以,匆忙的急行军走在陡峭的山谷,并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到来。
“色达大人,就算被您嘲笑胆小,我也要提出这样冒险前进实在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情报官拉凯看向山谷的四周,总觉得静得有些可怕,偶尔有碎石子坠落下来,发出簌簌的声响。
一路赶过来竟然连半个兽人的影子都没瞧见,这实在是太诡异了,简直就超出了正常的清理。
“那你倒是说说应该怎样才是正确的选择呢?”色达居高临下的看了拉凯一眼,非常瞧不起他。
毕竟像他这种即将要当将军的人,和小小的情报官是一个档次的吗?可笑他还一直提出异议。
等他漂漂亮亮的打赢这场仗,顺利的得到册封成为将军封号的时候,绝对不会提拔他。
拉凯这种胆小的人,就应该让他去刷马桶,别再到战场上来丢人现眼了,真是没点胆识像个娘们。
“我只是情报官只负责提供建议,可是您看这附近的地形,不是很容易被人伏击吗?”
拉凯忧心忡忡,作为情报官,首先必备的就是观察能力,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好。
“你不说你是情报官,我都以为你是将军了,伏击?你倒是说说应该怎么伏击?”
色达阴阳怪气的嘲讽一通,根本就不给情报官拉凯留半点的面子。
“我之前听说过那位远东公爵在对付兽人的时候,曾经打过一场伏击战,也是在山谷地形。”
拉凯虽然有点厌恶色达的所为,但出于职责所在,还是沉住气的提出建议。
“那你倒是说说他是怎么打得伏击战,那个山谷又有多大呀。”
色达冷冷一笑,在他看来拉凯作为情报官根本就是个门外汉,他的担忧他岂不知道?
“是在一个叫做断头谷的地方,高度大概是这个样子,长度大概是这样。”
拉凯去过断头谷,对那里有一定的了解,其实无论是高度还是长度,断头谷都远远不及这里。
“也就是说只有这样的高度,而且比这里要狭窄太多吗?这种地形,双方参战的兵力肯定不多吧。”
色达继续问道,既然这个拉凯不识抬举,他就铁了心的要让他自己出丑,让他明白他的斤两何在。
“是的,双方投入的兵力大概有五百多人。”拉凯认真的禀告他知道的所有情报和数据。
他从来都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不会将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就算对色达有所不满,也一直忍耐。
“五百多人吗?那还真是多啊,拉凯大人,我就这样给你说吧,你担心有人在这里埋伏我们,可是我们有多少人?足足八千人,另外还有两千人的友军进行策应,甚至在曙光镇我们还有一百多人的内应。”
色达对拉凯的话嗤之以鼻,他知道自己得意冒进不假,可这是建立在他有足够的本钱的前提下。
双方的敌我力量对比再明显不过,他的自信是建立在足够丰富的军事经验的基础上的。
“但如果我们在曙光镇的内应出了什么变故,友军又没有及时策应,我们就成了一支孤军了呀。”
拉凯还是有很多的担忧,他虽然并不知道具体应该怎样做,但总觉得这样不是明智的选择。
“好吧,我们不去管内应和友军,山谷利于伏击的确不假,可是你看看这里,这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什么断头谷那样狭窄,这里的道路很宽,足够十名士兵并排通过,而且有足够的纵深。”
色达轻蔑的看了拉凯一眼,开始用他丰富的经验进行着解释。
“就算有人伏击我们,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战斗方式?砸石头吗?我们有足够的空间进行躲避,对我们无法造成致命性的伤害,弓箭吗?我们的皮盾可以抵挡大部分的弓箭。”
“而且现在也没下雨,地面也不泥泞,不会阻挡我们行军,要伏击我们这样一支军队,他又得拿出多少人来?至少也得超过我们数量的一半,也就是四千人,可是他们拿得出这样的士兵数量吗?”
色达接二连三的反问拉凯,把拉凯问得有些懵了,毕竟他只是一个情报官,军事理论并不扎实。
“虽然大人您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凭借直觉判断……”拉凯还是认为色达过于掉以轻心。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兆头,而且作为情报官长期在敌对势力活动,直觉异常的敏锐。
这样的直觉已经不知道救过他多少次了,他始终觉得不对劲,有遗漏的地方。
“拉凯大人,我再强调一遍,打仗靠得是士兵的装备,数量,以及丰富的作战经验,可不是什么直觉,所以你就尽管得放宽心吧,这样担惊受怕可是猎不到兔子的,传令下去加快速度,还要再快点。”
色达摇了摇头,对拉凯极尽嘲弄,其实他想的大致上也没错。、
要在这样的地形伏击一支为数八千人的军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他们可不是乌合之众,都是训练有素,并且有着完善装备的军队。
就算没有身穿重甲,但皮铠和轻巧的皮盾足够抵挡大部分的弓箭。
远东这样一个穷乡僻壤,能有什么强弓?
“色达大人,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您务必听听我的话呀。”拉凯有些急了。
“拉凯,这里我才是指挥官,你还是听我的命令吧,推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绝望山谷纵深非常的长,正常情况下要足足半天的时间才能完全的通过,就算色达下令加快行军速度。
也得要大概四个小时的样子才能穿过山谷,经过山谷再行进半天一夜的时间,就能在明天抵达曙光镇。
事实上这里也的确是从猎鹰镇到曙光镇之间最佳的伏击地点,林叶也的确是选择在这里动手。
正常情况下在山谷的中段动手是最佳的选择,因为这里能够让色达陷入惊退两难的困窘状况。
但林叶并没有这样做,他选择的攻击地点是在山谷的末端,也就是出口的位置,他本人亲赴战场。
“公爵大人,我们真的不向内推进一点吗?在出口设伏的话,根本就是给他们逃生的希望呀,他们肯定会拼死作战,毕竟是八千名士兵,肯定会给我们带来很沉重压力的。”克鲁夫忍不住进言。
他也是经验丰富的军官,知道堵在两头最让人难受的道理,抱有同样意见的军官不止他一个人。
“乍看起来的确是如此,眼见得出路就在眼前,士兵的确会拼死作战,可那也是乍看起来而已。”
林叶摇了摇头,虽然他不像克鲁夫等人这样在军队里待了动辄十几二十年的时间。
可他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仗着发达的网络,他了大量的古代战役。
这就让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战役范本,战场的能力天生就要强出一大截。
“大人您的意思是?”克鲁夫有点不大明白他的话,小心翼翼的询问。
毕竟林叶在远东无论是军事还是政治或者是军事,乃至于包括各种技术难题,他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如果是在别的地形,八千名士兵拼死作战的确是股可怕的力量,可在这种地方,无论他们怎样英勇,怎样悍不畏死,能够同时发起作战的只有几十人,更多的人会在求生意志的驱使下拼命往前冲。”
林叶站在山谷的上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空荡荡的山谷,山谷的出口大概有二十米宽。
这已经不算窄了,但如果是作为战场的话,的确只能同时容纳几十人作战。
“本来在即将离开山谷的这一瞬,就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选择在这里发动攻击,这会给他们带来一种落差,加上求生意志的影响,他们会不顾一切的往前冲,你认为这意味着什么?”
林叶回过头抛出这个问题反问克鲁夫,现在还没有到正午时候,天色还早,他还在耐心的等待。
“意味着他们将会无视命令,会自相践踏冲击,扰乱阵型?”克鲁夫毕竟不笨,立即抓住了关键点。
军队之所以称作是军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精良的装备,有着大量的士兵数量,还因为有纪律。
“如果从正面和他们全面厮杀,在求生意志的驱使下,他们会爆发出超过平常的战斗力,那的确可怕,可等待着他们的,却并非是正面的战阵冲杀,而是我们精心准备的礼物。”
林叶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大量的兽人正在搬运着箭簇到山谷上来,爬上来可得费不少的功夫呢。
这些箭支的长度比起普通的箭支要长大概一半,全都装在箱子内,摆放得非常整齐。
而且每一箱箭支上,都有封条标记着生产的数量和型号,都是经过验收合格的产品。
质量比起大陆其他军工作坊生产出来的箭支都不会差,而且产量知会更高。
毕竟林叶是以现代标准化的要求来进行生产的,管理严格,生产效率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
而强壮的人类士兵则每个人都握有一张长弓,这些弓长度连克鲁夫这种见过不少世面的人都啧啧称奇。
那些远东人已经够高大魁梧的了,个个强壮得能够跟熊搏斗。
但这样一张长弓竟然有这些远东士兵三分之二的高度,如果是个子稍微矮些的,则几乎等高。
士兵们正在对长弓进行着最后的调试,每一名长弓兵的身后都有一名年轻的士兵在递着箭支。
而地上则插着许多准备前几波进行射击的弓箭,如果是在正面战场,其实是不需要这些士兵配合的。
林叶之所以派这些士兵来辅助,主要目的还是让更多的士兵亲自参与到战争中来,吸收经验。
毕竟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士兵,和没有见过血的士兵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职业。
“无论他们再是勇猛愤怒,他们的对手只是冰冷而又致命的箭簇而已,这恰恰是平息怒火,并且将其转变为恐惧的最佳利器,这种程度的长弓连重甲都能射穿,更何况是他们的皮甲和皮盾了。”
林叶经过详细的调查,对于这支军队的装备非常清楚。
“这些的长弓实在是可怕,我在王都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长弓。”
克鲁夫抓起一柄长弓在手里试了试,要熟练的使用这样一张弓可不容易。
“这种长弓对材料的要求非常的高,就算是以远东这样丰富的林木资源,也才制作出五千张而已,其他地方根本就没办法制作出来,就算仿制,那也是劣质品,精度和韧性上都跟不上的。”
林叶笑了笑,这种长弓的灵感来源于英格兰长弓兵,在阿库金战役中可是大杀四方。
他敢拿出这样的武器,就不怕敌人拿去仿制,材料可就是一个大问题。
“原来是这样,而且对弓箭手的熟练度要求也很高吧?和普通弓的手感可不一样,必须连续练习至少一年的时间才能熟练的掌握。”克鲁夫对弓可不陌生。
不同的弓手感可不一样,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弓箭手,突然从普通的弓转变为这样一副长弓。
要想再射出同样的精度,可不比普通人更容易。
“是的,这可是我们给予来自于美杜莎家族的客人们最有诚意的礼物,托尔准备好了吗?”
他问了一下身后的军官,托尔是土生土长的远东人,身材壮硕,是第一军的军官。
“已经准备好了,第一军的四百名将堵死谷口!”杜塞尔走了过来进行回答。
四百人看起来的确很少,和八千人比起来差得太多,但这种地形只允许几十人同时作战。
谷口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响,四百名身披重甲的第一军士兵开始移动,他们将是令蛇妖家族军队最绝望的,最难以越过的堡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色达带领的这四支军团轻装简行,一直处在告诉行军状态,并没有后勤的辎重部队进行适当的补给。
他们全靠着随身携带的干粮朝着曙光镇移动,毕竟怎么看这都是十拿九稳的一场轻松的仗。
为了赶时间,自从进入绝望谷以后,他们就没有停下来休息,尤其是色达迫切想证明给拉凯看。
让这个注定一辈子都碌碌无为的情报官看看,他在军事上是多么的无知,他高喊着到曙光镇去吃早饭。
士兵们则满脑子都想着远东丰满的兽人,听说那里遍地都是黄金,占领以后可以肆无忌惮的抢。
处在亢奋状态的他们,顾不得吃干粮也顾不得喝水,总算在正午时候快要穿过整座山谷。
如果情报没错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们总算可以穿过这座该死的山谷了,前方不远处就是出口!
“色达大人,必须停下来了,前边有动静!”眼见得就要穿过山谷,拉凯突然拦住了色达。
身为情报官,不仅是直觉,他的感官也是一流,明显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动静,虽然很是轻微。
“拉凯,从进入山谷开始你就意志神神叨叨的,现在马上就要通过了,你还一惊一乍什么?”
色达对他非常不满,就算是胆小也该有个限度,区区一个远东就把他给吓破胆了吗?太没出息了!
“大人,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呀,我没有欺骗您,真的有动静,有人在接近这里!”
拉凯脸色出现变化,这个动静可瞒不过他,分明是有军队在接近,而且还是很不妙的军队。
“接近?情报官阁下,你究竟在开什么玩笑,就算有人想打伏击,也不可能会选在谷口这种地方吧?设在中段让我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岂不是更加好的选择?哪个蠢货才会选择这种地方?”
色达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这根本就不符合军事常理嘛,要是有军队过来,他情愿把脑袋拎下来踢。
“大人,虽然我不知道理由,但确实有人在接近,我们必须停下来,要不然会出大事的!”
拉凯神情焦急,这种不妙的感觉已经上升成为了威胁,他绝对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军队进入险境。
“情报官阁下,我警告你不要危言耸听,你再在这里造谣,我有权将你格杀!”
色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对拉凯这股谨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权威。
这个小小的情报官把自己当成是什么了?他可是将要成为将军的男人呀!
“这位想必就是色达阁下吧,其实听一听你同伴的建议会比较好。”
就在拉凯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飘了进来,在空旷的山谷里异常的清脆。
“什么人?”色达暂时将目光从拉凯的身上移开,他注意到声音是来自于正前方的。
当看到有一个年轻人挡在山谷的出口的时候,他挥手示意军队停下,这个年轻人黑发黑眸,举止高贵。
“他是……林叶公爵?这怎么可能,根据王都传来的消息,你不是应该死在那里了吗?”
色达不认识林叶,身为情报官,并且在曙光镇潜伏了一段时间的拉凯却是认识的,他惊呼出声。
“能够认出本公爵,阁下可比色达有眼力多了。”林叶轻轻的笑了笑,他的身边仅有一人作为护卫。
这人身强体壮,林叶随着年纪的增长,身高已经算是中等偏上了,可这个男人比他足足高了两个脑袋!
他身上穿戴着厚厚的铠甲,与色达披着的皮甲可不同,他穿的是金属甲胄,这身甲胄明显是量身打造。
将他那魁梧的身躯,强壮的肌肉悉数包裹进去,而且甲胄非常的齐全,无论是护腕、护膝都穿戴齐整。
他全身除了两个眼珠子以外,几乎没有任何裸露在外的肌肤,受伤握着一柄一人多高的大斧。
这样一柄大斧恐怕要好几名士兵一起扛才扛得起来,但握在他的手中却轻巧得很。
斧刃寒光闪耀,有着天蓝色的精密花纹,这是一种很古老的锻造方法,而且明显添加了冶炼添加剂。
拉凯在军工作坊待过一段时间,分明认出这柄大斧的造型非常奇特,绝无仅有。
而且材质也是最顶级的钢材,这是极少数的大师级别的铁匠才能锻造出来的极品武器。
这个像是山一样魁梧的人是怎么回事,手里有这等神兵利器,他是什么来路?他站在那里就是种震慑。
“你就是那个远东的小公爵?大家都说你死了,没想到你竟然活着回到了远东,命还真是硬呀,我正要过去抓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倒是先送上门来了,真是省却了我不少麻烦,嘿嘿。”
色达并没有多想,就算这小子身后的那个身材高大,魁梧异常的男人看起来很棘手的样子。
但一个人能够成什么气候?几十名士兵一拥而上,还不是能将他放倒,更何况他这里有足足八千人!
“大人,不对劲呀,远东可是他的地盘,只要他在,兽人都会听从他的命令,远东要聚集几千名兽人军队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他有抵抗的余地,就这样白白的送上门来,不是很可疑吗?”
拉凯拼命的拦住色达,正所谓事出有异必有妖,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反常了,绝对有陷阱。
在他看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撤退,要不然必定十分危险,他可是听过许多关于这位公爵传闻的。
“混蛋,敌人就在眼前,你居然还说可疑?你是胆小鬼,老子可不是胆小鬼,没死在王都最好,把你带回复命,老子当将军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哈哈,给我上!”色达兴奋得无以复加。
他猛的挥手下令手下的士兵上前去抓人,在他看来大局已定,这小子真是蠢得可以呀。
“所以说,色达阁下,要多听听你同伴的建议呀。”林叶微微一笑,他做出同样的动作。
不过比起色达的散漫,他更加的坚毅和英武,举手投足已经有了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
“隆隆隆。”地面开始震动。
整座大陆步兵的噩梦,即将来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林叶身侧的是远东土生土长的勇士托尔,即便是在和熊一样强壮的远东人中间,他也是佼佼者。
穿戴着这身威风凛凛的铠甲,他更是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面对涌过来的十几名士兵根本就面不改色。
别说他有这身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极其强悍的装备,就算是赤手空拳,也不把这帮人放在眼里。
就凭他们手中的短剑,身上的皮铠,就算再来五十个,他都能游刃有余,这是体魄与装备的双重碾压!
接到命令上前来的美杜莎家族士兵,远远的看到托尔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可等到靠近以后。
才发现这个男人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加的魁梧,尤其是那身泛着金属色泽的铠甲,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而他手中的斧头则像是死神镰刀一样可怕,他们硬着头皮希望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将这个男人制服。
但林叶只在微微一笑,他不闪不避,就在冲过来的士兵离他不足五个身位的时候,托尔终于动了。
他挥舞着大斧迎了过去,这是林叶和八尺一起设计的宣花斧,参照的是华夏历史上的双面斧。
这种斧头非常沉重,不是臂力出众的猛将根本就无法挥动,斧头本身就势大力沉,无坚不摧。
加上经过反复淬炼的斧刃,更是让它如虎添翼,兼具沉重刚猛与锋利两种特性,杀伤力尤为惊人。
仅仅一个照面,托尔就挥起斧头将最先冲过来的士兵斩杀当场,斧刃轻轻划过,鲜血从喉咙溅洒开来。
头颅就这么飞了过去,那双眼睛还瞪得很大,对战场上来说,死掉一名士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如果他的死法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的话,那就对士兵的士气形成压制,托尔显而易见就做到了这点。
杀戮并没有因为人头的飞起而有所停息,围攻过来的其他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冰冷的斧头再度劈来,在短时间内反复的挥动斧头需要消耗大量的力气,要是普通人,恐怕这时候已经体力耗竭。
可对托尔这种天生的勇士来说,根本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一次一斧头劈过去,又是鲜血横空。
两名士兵靠得太近,几乎是处在通体水平线上,被一斧头将两个人一起带飞,而第一颗头颅还未落地。
“大人,既然已经决定要突围的话,现在赶紧的冲杀过去,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拉凯焦急道。
既然惨烈的厮杀已经无可避免,如果能够先下手为强的话,也许还能占据着优势局面。
拉凯不可谓不冷静,如果这样做的确也有可能给林叶带来不小的麻烦,可偏偏这个时候色达听不进去。
“你在说什么傻话?全都冲杀过去的话,那个小子死了怎么办?把他活捉才能升官发财呀,哈哈,挺厉害的嘛,看你能够坚持多久,再上!”色达继续挥手,他派遣士兵一队队的围攻上去。
打定主意要用车轮战耗尽托尔的力气,将那个年轻的远东公爵活捉。
反正已经急行军那么久了,让军队停下来休息一下也不错的,说起来那个男人真是勇猛呀。
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又有好几名士兵被他干净利落的劈死,鲜血溅洒在他锃亮的铠甲上,触目惊心。
这些士兵甚至根本就没来得及近身就已经身首异处,完全是死得不明不白,差距实在太大了。
“色达,你这个蠢货,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贻误战机,所有人都会被你给害死的!”
拉凯见色达依然执迷不悟,气得跺脚大骂,他已经足够忍让了,真恨不得一刀把这白痴给捅死!
“竟敢在阵前辱骂上级,我看你是彻底的疯了,把他抓起来,等拿下了远东再好好的教训你。”
色达挥了挥手,下令士兵将情报官拉凯抓了起来,他身边的士兵立即执行命令,将拉凯钳制住。
毕竟色达才是这里的首领,拉凯只是他的副手,可以提供建议,但必须绝对服从。
“大家快趁远东军队还没准备就绪,冲过去呀,不然一会儿就来不及了,别让这白痴给害了!”
拉凯实在忍无可忍,焦急的吼叫大喊,他已经闻到了毁灭的气味,离得越来越近了!
“真是疯了,大家勇敢前进,对手只有两个人,抓住那名远东公爵重重有赏!”色达气定神闲。
看到他这副模样,拉凯直接一口血给吐了出来,完全让色达给气疯了。
在这段时间里,二十多名士兵死在了托尔的大斧之下,在这种刚猛至极的武器面前,很少有人能够保持全尸,越来越多的士兵围拢过来,但大多数人都逡巡不敢上前,托尔实在是太勇猛了。
“说起来你们军队里也不是没有聪明的人吧,只不过没有出现在合适的位置上,也就是没有做到所谓的物尽其才,人尽其用,这还真是可惜,不过游戏时间到此为止了。”林叶眼神变得锐利。
与此同时在山谷上方传来了嘹亮的号角声,色达以及他麾下的士兵诧异的抬头看过去。
发现有十几名士兵在山谷上方吹着号角,而地面从刚才就存在的隆隆声越来越响亮。
并且伴随着金属碰撞发出的“铛铛”声响,一股冷冽的森然杀气扑面袭来。
“快看,那边是什么,黑压压的一大片,是一支军队!”
“好可怕的气势,他们全都穿着和那个人差不多的铠甲,太坚固了,简直就像是一座高塔一样呀。”
“不要怕,他们才几百人,根本就不足为惧,我们可是足足八千人呢!”
美杜莎家族的士兵们窃窃私语,他们有的人惊疑不定,也有的人在相互鼓励。
军心开始出现涣散,士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色达,快看吧,别人准备好了陷阱,你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在这里,你这个混蛋!”
拉凯看到这一幕脸色更是变得煞白,他是知道远东一直都在训练着军队的。
对于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他从侧面见识过,有一次有人在曙光镇闹事,他亲眼看到一名没有穿戴铠甲,仅仅穿着便服,赤手空拳的远东大汉将二十几名地痞流氓轻松的打翻在地。
他听旁边的人说那个人就是第一军的,而且他还只是普通的士兵,不是军官。
如今穿戴上了重甲,战斗力呈几何倍数上升,拉凯真是砍死色达的心都有了。
“陷阱?才这点程度?在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有着八千人的军队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色达毫无疑问是被即将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毕竟远东公爵就在眼前,只要将这愚蠢的小子抓回去。
他绝对能够得到将军的头衔,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区区几百人哪里是他四个军团的对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士兵开始发起攻击,在绝对优势的兵力面前,再勇猛的狮子都招架不住狼群围攻。
毕竟这可是二十比一的比例,这些远东士兵再勇猛,抵挡一波两波三波四波,还能抵挡十波吗?
人的力气可不是无穷尽的,再强壮的人轮番冲杀以后,都会存在一个换气的过程,这是个空当。
虽说以双方的战斗力来看,要击溃这四百人,恐怕至少要付出至少四倍的代价,但在色达看来,这完全是值得的,因为那个小公爵就在眼前,将他一举擒拿,有他在手里,整个远东就称得上是大局已定。
别说是四倍了,就算是十倍也是值得的,而且这帮野蛮的远东蛮子懂得什么战法?
这身铠甲绝对是斥重金到海外的某个作坊打造出来的吧,根本就是中看不中用。
“小子,主动送上门来不说,还在这个地方设下埋伏堵我,你真是蠢得可以,在绝望中后悔去吧!”
色达神情亢奋,他麾下的第一波士兵已经开始冲刺,全身披甲的第一军远东士卒迎了过来。
他们步伐齐整,训练有素,四十人一排,总共十排往前欺压,面对轻步兵的快速冲刺,他们速度缓慢。
但每走一步都裹挟着惊人的气势,当他们走到林叶身前的时候,离冲刺过来的士兵已经不足二十步。
眼见得即将短兵相接,第一排的士卒猛的举起盾牌迅速叠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盾阵。
盾牌重叠有一人多高,这些盾牌表面上蒙了一层铁皮,刀枪不入非常坚固,第一波的士兵已经攻到。
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这些盾牌就砸了下来,发出“铛铛铛”的声响,更有甚者直接撞上来。
但整座盾阵纹丝不动,硬生生的把蛇妖家的士兵给堵住,无法前进分毫。
“这个蠢货,把盾牌立起来做什么?光靠盾牌是没办法杀人的呀,摆出这样一副阵仗,原来只是虚张声势吗?全都一起上,把盾阵撞开,抓住那个小子重重有赏!”色达轻蔑的一笑。
如果这帮强壮的远东士兵竖起刀枪,也许还会给他带来些麻烦,可这样立起盾阵,不是白白浪费力气?
只守不攻那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色达笑意更甚,然而他身旁已经被士兵挟住的拉凯却并不这样认为。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而且这个阵型实在太不妙了。”拉凯看向眼前的一幕幕,额头有冷汗渗下。
在盾阵的阻挡下,本来就狭窄的山谷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原本还算齐整的阵型挤成了一团。
数以千计的士兵往前冲刺,不过这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盾阵往后退却了一部分,他们更加的勇猛了。
“是上边,色达,他们要用来杀人的不是盾牌,是上边的弓箭,快撤,不然所有人都要死的!”
拉凯猛然意识到了最致命的地方,他抬头看向空荡荡的山谷上方,这个时候盾阵后方的林叶冷冽一笑。
“弓箭?这种地形的话,就算是弓箭……”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色达愣了愣。
起初他还不明白那个小公爵怎么会让士兵结成盾阵,而不是冲杀,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为了扰乱阵型。
将他们所有人都彻底的堵在这里,他环绕四周,八千人挤在山谷中,阵型非常的冗杂。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他早就意识到这里的问题了,果然是轻敌大意了吗?不过他还是抱有希望。
就算弓箭能够对他们造成大面积的杀伤,不过要想培训弓箭手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远东就只有这么点兵力,如今大部分的士兵都在正面与他们硬抗,剩下的士兵数量应该不多。
就凭那么两三百人,又是这种高度,想要对八千人的军队造成威胁,怎么看都有些勉强吧?
“看来他们不怎么相信我们远东的实力嘛,差不多是时候了。”林叶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士兵立即举起红色的旗帜在一个搭建起来的高台上摇了摇,这是准备发动攻击的信号。
“信号已经得到确认,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一定要让这帮家伙尝尝我们远东的待客之道。”
沃尔夫搓了搓手在山谷上吆喝了几句,弓箭手里既有人类士兵,也有兽人士兵。
某些兽人无论是视力还是臂力或者是平衡感都要强于人类,它们在弓兵队里占据了大概三分之一。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嘿嘿,让他们吃点苦头吧,咱们的弓箭和普通的弓箭可有点不大一样呀。”
兽人弓箭手手握长弓,手搭在弦上站了起来,数百名弓箭手同时往前走到山谷边缘。
“快看,是弓箭手,天哪,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弓箭?怎么这么大?”有士兵发出惊呼。
“色达,别让士兵用性命来冒险,快撤吧,不然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拉凯厉声大喊。
局势朝着最糟糕的状况发展,那冰冷的箭簇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而大多数人还浑然不觉。
“不,不能撤,我们还有友军,只要突破这里胜利就在眼前,这点程度的弓箭奈何不了我们,勇敢的士兵,全力冲刺!”色达脸色变得阴沉,他咬牙切齿的下达命令。
他深知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下令撤退,军队势必乱作一团,如果对方趁机掩杀,绝对会损失惨重。
但如果全力进攻的话,也不是没有打垮对方阵地的可能。
区区几百名弓箭手还不足以给他们带来致命的打击,他深信这一点,开始孤注一掷的赌注!
“色达,你这个白痴,你根本就是疯了!所有人都要被你给害死!”拉凯破口大骂。
色达为了他能升官发财,竟然罔顾如此多士兵的性命,根本就不配当指挥官!
“你闭嘴!只要能够坚持下去,胜利就是老子的,冲锋!”色达的眼神里爆射着决绝的杀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杜莎家族的士兵并没有意识到挥舞着镰刀的死神,已经来到了山谷的上方,此时他们想的只有冲杀。
只要拿下了远东,他们就能获得大笔的赏金,这足够他们逍遥快活一阵子的了,而且战争意味着机会。
唯有拿出足够好的表现,他们才能积累战功,得到上边的青睐,他们已经受够了这种平凡的日子。
现在时局动荡,正好是建功立业的时候,谁都不甘心平凡,谁都在蠢蠢欲动,他们可都想当大人物呀。
但伴随着那破空的锐利声音响起,当第一支弓箭轻而易举的穿破皮铠,贯穿第一名士兵的躯体。
将年轻的野心和梦想顺着那朵朵血花溅洒开来的时候,士兵们终于意识到了这种长弓的可怕之处。
因为这支弓箭轻而易举的就将那名士兵给钉在了地上,是的,弓箭将他带的扑倒,重重的没入地面。
这样的穿透力和劲道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仅仅第一个照面,就有超过五十名士兵扑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更有甚者一支弓箭直接穿透了两名士兵,那菱形的箭头连锁子甲都能穿透,更何况皮甲。
不等这些蛇妖家的士兵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第二波的箭雨再次袭来,弓箭的速度比起他们的冲刺快得太多,有的士兵刚刚回过头,看向那正面射来的箭头,恐惧在瞳孔里开始蔓延,嘴巴张开。
这是想要惊呼出声的兆头,但弓箭直接从士兵的口中穿过,直接贯穿后脑,从头颅里穿一个血洞。
在战场上死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每个人都想过自己是怎么死的,有慷慨的死,壮烈的死。
可谁都不想以这种没有半点反抗余地,就这样在绝望中被以残酷冰冷的方式掠夺走性命。
“嗖嗖嗖”的声响接连不断的响起,根本就没有停息的迹象,毕竟他们可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一年多以来曙光镇的军工作坊火炉昼夜未歇,大量的女兽人都加入到弓箭的制作中来。
一名心灵手巧的女兽人制造弓箭的速度还要在男兽人之上,每天能够制作大概五十支弓箭。
在小镇一角的军械仓储区,光是装弓箭的箱子都堆了两个标准仓库,外人只知道远东是台赚钱机器。
通过各种新兴的商品以及商业模式赚取了大量的财富,却不知道远东还是台马力全开的战争机器。
这次搬到山谷上方的弓箭足足有十万支,就算美杜莎家族的军队规模不小,四个军团合计八千人。
但在这种密集的环境下,如果十箭都还射不死一个人,那箭术还真是白练了。
当然箭阵更多的还是起着压制的作用,尤其是改良后的长弓有大面积的杀伤能力。
不少士兵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前一秒钟都还好端端的,可后一秒就被弓箭射得密密麻麻,就像是刺猬。
有士兵下意识的抬起盾牌想要抵挡,但皮盾从正面抵挡普通的弓箭还能凭借伸手躲开致命一击。
但在这种角度这种混乱的环境,弓箭直接穿透了盾牌,射穿他的喉咙,鲜血瞬间四溅。
“色达,你还在犹豫什么?现在还不撤退的话,我们可就得全死在这里,快撤呀。”拉凯绝望的大喊。
这才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有超过两百名士兵倒在了地上,士兵们拥挤成一团,完全是活靶子。
他们全都慌了神,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互相拥挤践踏。
“不,已经到了这一步,绝对不能撤,出口就在前边,大家只要冲过去就能活命,我们可是四个军团的兵力,四个军团呀,在数量上我们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不要怕他们,冲锋!”
色达咬紧牙关,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现在已经不是他能够得意起来的时候。
出口就在眼前,挡在他面前的也就是几百人的军队而已,只要撕开一个口子,绝对能行的!
“这种情况叫人去冲锋根本就是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呀,可恶,真的要完蛋了吗?”
拉凯把士兵推开,他拔起剑想冲过去把色达给宰了,但局面混乱,他根本就没办法接近。
而且空中布满了箭雨,连顾全自己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中了埋伏了吗?这些弓箭太可怕了,我还不想死啊。”年轻的士兵满脸惶恐。
“大家一起冲过去,只要冲过去肯定没事的,对吧?全都加油冲啊。”也有士兵抱有赴死的觉悟。
“为什么不撤退,如果撤退说不定还能逃的吧?”士兵们的信心彻底动摇了。
士兵们前赴后继的冲向盾阵,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他们可不想就那样死在乱箭之下。
而这个时候正在盾阵后方的林叶再度挥手,早就蓄势已久的后排士兵捡起地上的长矛。
这种长矛几乎有四个成年男子的身长,非常的坚固,六排长矛合计两百多支瞬间从盾牌的缝隙杀出。
与此同时士兵爆发出低沉的喝声,整齐划一的喊声划破天际,为了活命的年轻士兵前赴后继扑上去。
只在这一瞬间就朴在了锋利的长矛之上,瞬间整个躯体都被贯穿,眼睛瞪得浑圆。
就算逃过了那漫天箭雨的袭击,却也没逃过这瞬间杀出的长矛阵,鲜血顺着长矛流淌下来。
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迅速弥漫,仅仅在转瞬之间,就有上百名士兵死在了长矛阵下。
原来他们不止是防御,他们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来收割性命。
“怎么办,留在这里是死,冲过去也是死,不能这样了,我们快撤吧。”
“对呀,绝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快撤,快撤。”
早就没有士气可言的士兵开始溃散,这种势头一旦蔓延下去,绝对是灾难性的。
“混蛋,别撤呀,再努力一点就可以冲杀过去了,我们可是有着四个军团的兵力,别后退!”
色达试图控制局势,但从山谷上方源源不断射下来的漫天箭雨摧毁着士兵的战意。
这种弓箭的杀伤力太可怕了,他们在这里根本就是活靶子。
眼见得局面就将失控,这个时候后方有声响传来。
“快看,我们的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援军是从远东军的后方杀出,与他们两面夹击攻击堵死了谷口的这支强悍军队。
要不然没有任何的意义,从他们的后侧赶过来,不仅不能帮助现状,反而还会造成更大的拥堵。
不过对陷入绝境的士兵们来说,只要是援军,不管是从哪个方向来的,都足以振奋人心。
都可以称作是他们的救命稻草,连色达也都先是一喜,认为随着援军的加入必定能够反戈一击。
哪怕他在此之前是多么的鄙视,多么的瞧不起这支来自于白岩行省鹰巢城的军队,此时都充满期待。
但这股期待只持续了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因为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冲着我们亮刀枪?他们不是来支援我们的吗?为什么不让路?”
“他们是搞错了对手吧?而且他们不应该是从海路,从港口那一侧登陆的吗?怎么会在我们身后?”
“他们究竟是不是我们的援军呀?总不可能会跟那帮远东的蛮子勾结吧?这怎么可能呢?”
士兵们看到刀枪林立的铁鹰卫队,他们仓皇失措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人朝着铁鹰卫队的阵型冲过去,笃定他们是过来帮忙,不会将他们怎么样的。
可到刀阵后方,一队弓箭手涌现出来,不同于从山谷上方射下来的长弓,这队弓箭手持有的是短弓。
他们迅速的松开弓弦,又是一阵箭雨从正面直射过去,几十名士兵同时倒地。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对我们展开攻击?前路被堵死,后路来的援军也成为了敌人吗?”
“不是说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打到远东去的吗?怎么会遭遇到这种程度的阻击,这是在开玩笑吗?”
“天哪,这片土地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经死了好多人了,我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呀!”
早已失去斗志的士兵彻底崩溃,两面受阻,上方又是源源不断的飞箭袭来,而且两侧的枪盾不断的压缩他们的空间,想要硬闯迎接他们的不过是冰冷无情的长矛罢了,一时间血肉横飞,触目惊心。
“你们这帮混蛋,你们身为帝国的臣属,知道你们是在做什么吗?这帮大逆不道的家伙!”
色达看到这一幕冲着后侧的枪阵大喊,还有什么事情比燃起希望又瞬间绝望更打击人的内心呢?
“这位就是色达大人吧?臣属?究竟是谁的臣属?老皇帝雷蒙已经死了,他自己的儿子打来打去,好像谁都没有先代皇帝指定的继承权呀,这个臣属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吧?奉劝你们一句,立即投降,否则……”
身为铁鹰卫队指挥官的霍尔走到阵前,在他手下弓箭手和枪阵的冲杀下,上百名蛇妖家士兵死于非命。
他们鹰家的人原本就是桀骜不驯,迫于形势才屈服于雷蒙,而且就算归附雷蒙以后,也没得到好处。
最开始时候他们还可以到周边的城市进行掠夺,宣扬武力。
可随着归顺雷蒙成为帝国的一部分,他们就无法派兵抢劫周围的城镇,因为这会招来皇帝的怒火。
虽说他们可以离开险恶的鹰巢城同其他的城镇做贸易,可是一则他们这帮骨子里就有着掠夺血性的人,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二则由于历史的原因,周围的城镇从畏惧他们变成了骨子里瞧不起他们。
这就使得他们的生活更加的艰难,这也是当雷蒙死去以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朝周围发动攻击的原因。
他们畏惧的不过是雷蒙一个人而已,畏惧之外更多的则是憎恨,恨这个人把鹰家推到了更糟糕境地。
“投降?就凭你们?哼,就算耍这种无聊的把戏,我手下军团的主力尚存,全力冲刺,肯定能杀出去!”
色达攥紧拳头,对他来说现在的追求已经不再是能够擒住那位远东公爵,而是能杀出去就好。
当性命和利益出现冲突的时候,他还是会选择前者,军队没了可以再征召,可他要是死了,就全完了。
“是吗?那你肯定会后悔的。”霍尔露出古怪笑容,他麾下的士兵死死顶住了退路。
陷入绝望的蛇妖家士兵拼死挣扎,试图杀出一条血路来,他们的战意虽然溃散,但还残留着求生意志。
可霍尔知道很快连这点意志都会烟消云散的,因为那个小公爵实在是太狠毒了,还准备了那样一手。
只要他做到那一点,无论这个色达如何的嘴硬,都没办法再坚持下去,因为他知道,面对那样残酷的方式,就算是他霍尔自己,肯定也只有选择投降的份,那简直残酷到了骨子里,光是想想就浑身发毛。
“大家一起上,我们不打仗了,我们要回家,拼死也要杀回去呀,我们要回家!”
“跟他们拼了,谁敢阻挡我们回家的路,我们拼掉这条命也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兄弟们冲啊。”
“唉?这是什么气味?他们在朝着我们倒什么东西?这是怎么回事?下雨了吗?”
蛇妖家的士兵还在苦苦支撑,然而这个时候忽然有东西从山谷上方倾倒下来,立即有士兵察觉到。
这些士兵摸了摸洒落在头发上的滑腻腻的感觉,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不像是雨。
然而拉凯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以后,他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天哪,究竟是什么家伙想出这种计谋的。
这已经不是歹毒能够形容的,简直就是恶魔,是来自于地底最深处被光明所诅咒的邪恶。
“是油!他们在朝我们泼油!天哪,他们想要活活烧死我们吗?呜呜呜,我不想打仗了,我投降!”
“我们被彻底的堵死在中间没办法突破出去,他们只需要放一把火,我们就得被全部烧死!”
“就算是战死也好,被弓箭穿胸射死也好,或者被长枪给刺死,也好过被火给烧死呀!”
蛇妖家的士兵绝望的抬头看向山谷上方,不断泼洒下来的油脂,他们的内心彻底崩溃了。
战场上固有一死,但死于火攻之下,无疑是最残酷的一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山谷上方倾洒下来的大桶大桶的松油,毫无疑问成为了压垮这些士兵心里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今两头都被彻底堵死,山谷上方又是源源不断的箭阵,这本身就令他们濒临崩溃,损失惨重。
而现在更是倾洒松油下来,意图用火攻的方法,将他们全都烧死,以他们的力量要突围确实能做到。
毕竟人数还是在这里摆着,不过能够活下去的人恐怕不到十分之一,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存活可能。
想要突围毕竟需要时间,而火焰吞噬他们的生命才需要多久?在这一瞬间,不需要有人下命令。
也同样不需要有人喊话,蛇妖家的士兵全都选择放下手中的武器,他们终于意识到来远东是个多么愚蠢的错误,站在他们对立面和他们作战的究竟还是人类吗?那是从地底深渊来的最残酷的恶魔呀!
色达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全都放下武器,停止了抵抗,是的,他们现在全都泼满了油脂。
只需要轻轻的丢下一个火把,就将绽放一朵绚丽无比的火焰红莲,将所有人带到炽热的绝望地狱中去。
“色达,都是你这个混蛋,都怪你才把兄弟们全都害成这样的!”拉凯冲上前去揪住色达的衣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混蛋的大意,也不至于让全军陷入如此困窘的局面,生死悬于一线。
“我……我投降,公爵大人,我投降,我这就带着人滚回去,再也不敢染指远东的土地,我投降。”
色达根本就顾不上拉凯的质问,他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发紫,现在形势再明朗不过的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抵挡的余地,连最基本的求生意志都已经放弃了,他们现在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命运已经不再握在他们的手中,他开始懊恼自己为何就要拼命争取来远东的这个机会?
这里哪里是什么富饶的土地,哪里是什么捞取战功的机会,根本就是地狱,是修罗场啊!
“滚出远东吗?可是色达大人,本公爵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欢迎你们,就这样放你们回去的话,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怎么说也得留下点什么,这样才显得我们远东的待客之道呀,你觉得呢?色达大人。”
林叶笑眯眯的走到了阵前,在他的命令下,士兵们已经停止了攻击,四周静悄悄的。
空气里弥漫着油脂的气味,与浓郁的血腥气冗杂在一起,令人作呕,不过林叶渐渐的熟悉着这一切。
“大,大人,您想要什么?战争赔款吗?没问题,我们绝对会送来的,请您务必要放我一条生路。”
色达哆哆嗦嗦,委曲求全,现在他哪管得了那么多了,活命要紧,他实在不想死在这个地方呀。
“这样吧,你们留下一批人作为人质,当然人质的数量不能太少,不然口说无凭,你们回去又整合大军再度来进攻我们怎么办,您觉得怎么样呢?色达大人。”林叶慢悠悠的抛出提议。
现在这种场面对色达来说根本就没得选择,不管他提出怎样苛刻的条件,他都会选择无条件接受。
一则是为了保命,二则反正他在蛇妖家族只是一名中高层的军官,连将军都称不上。
他说的话又不顶用,还不是满嘴跑火车,画一个根本就没办法兑现的大饼罢了。
“可以可以可以,公爵大人您要留下多少人质?您尽管说,我们肯定送来战争赔款的。”
色达唯唯诺诺,当即应承下来,哪怕他根本就没有战争赔款的话语权,事实上就算是蛇妖家内部,也都没有想过他们会失败,毕竟怎么看都是稳操胜券的一次行动,谁会料想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在应承之余,他却暗骂这个小子看来也就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一听到战争赔款就乐成这样。
哼哼,等他返回蛇妖家以后,重整旗鼓,别看这小子现在得瑟,作为帝国柱石之一的美杜莎家族来说。
四个军团的损失还不算伤筋动骨,他们可是能够拿出三十个军团来的大家族。
这次失败,回去直接调动十个军团的兵力来,到时候小心行事,稳扎稳打,还不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这样吧,各位打完仗也不容易,肯定很想回家,所以有家人的就回家去省亲陪伴家人,没家人的就留下来作为人质,所以各位看着办吧,人质自觉到这边来。”林叶挥了挥手,他身边的士兵让出一块空地。
当然这同样是在包围圈内,在这种时候这帮蛇妖家的士兵早就失去斗志,根本就不会反击的。
“这样就可以吗?有家人的就能回去看往家人?只是这样简单,这实在是太好了!”
“喂,这个小子是不是蠢?他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家人?谁愿意留下来当人质呀,当然是回去。”
“就是,这个远东还真是可怕,以后绝对不会来了,能够活下来真是太幸运了!”
士兵们开始庆幸能够从这场战争中活下来,大部分人都在原地不动,仅有少部分老兵摇了摇头,朝着林叶旁边不远的空地走过去,这些老兵都是三十岁年纪以上,他们面带苦笑,步履蹒跚。
而正揪住色达的拉凯苦涩一笑以后,同样走了过去,他已经彻底失去信心了,当人质就当人质吧。
毕竟他是没有家人,是孤苦伶仃一个人的,要不然才不会做这么危险的潜伏工作。
“结果一支几千人的军队里,没有父母妻子的就只有这么点人吗?这个数字让本公爵不是很满意呀,这样吧,本公爵和各位玩个检举揭发的游戏,谁能检举出身边那些明明没有家人,却假装有家人非要停留在队伍中的人,本公爵奖励他二十枚银币,让你们带回家去,至于被检举出来的人……”
林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挥了挥手,立即有人推了辆小车过来,蛇妖家的士兵还疑惑小车里装的什么,直到林叶将那个巨大的袋子扯开,有哗啦啦的银币散落下来,堆在了地上,这才惊讶得说不出话。
打了败仗还能赚银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是必死无疑的局面,竟然会演变成如今还能挣钱的这一步,这着实让蛇妖家的士兵们始料未及。
原本队伍里还有些士兵暗骂这公爵是个蠢货,他手里又没有花名册这种东西,还能一个个排查?
可如今情况出现了逆转,刚才神经还绷得极紧的士兵们,忽然都松懈了下来,当然都是有家人的部分。
另一部分则脸色巨变,心里开始祈祷和自己熟识的同伴千万不要揭发自己,他可不想留下来做人质啊。
“对了,本公爵忘了说一点,如果能够主动站出来承认没有家人,愿意留下来当人质,每天能够得到三十枚银币作为奖赏,而这些已经站出来的,则每人获得五十枚银币作为奖赏。”林叶慢条斯理的补充。
他这番话立即引来一阵哗然,什么?连做人质的也有银币奖励?而且还更加的多?
人质不是应该非常悲惨,遭受到殴打虐待不是吗?何曾听说过有这样好的待遇?这远东公爵没疯吗?
所有人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早知道会这样,那他们还抵抗哥屁呀,真为那些死掉的人感到不值。
“不过嘛,还有一点,如果在太阳落到这个位置之前,有人没有自愿站出来,而是被善良的士兵检举揭发的话,那他不仅没有银币作为奖赏,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处死!”林叶声音寒冽。
只有在这一瞬,才让这些劫后余生的士兵们感受到了这个公爵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角色。
只不过弄不明白他既然有这么多的钱,为何还要执着于扣留人质这一点呢?这一点显得非常可疑。
不过一想想那些大人物的心思就是不好揣测的,他们也就释然了。
“主动站出来能够得到银币,被检举揭发就会掉脑袋,喂喂,现在该怎么办?还要坚持下去吗?”
士兵们开始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也就是说,只要在那个时间点以前,就算揭发也有奖励,而且被揭发的人也不会被处死对吗?”
同样有士兵开始揣测这个规则,林叶讲一柄剑插在地上,太阳的影子开始倾斜。
他指定的时间大概是十五分钟,也就是一刻钟,这是他之前就经过过反复计算的。
“塞流,他是单身汉,无父无母,我检举他,塞流,你就好好的留下来做人质吧,快给我银币!”
人群里开始有士兵叫了出来,他指着他身边的一名士兵兴奋的大喊。
林叶使了个眼色,当即有士兵上前去讲那个潜伏起来的单身士兵揪了出来,这个塞流非常的错愕。
“博卡,你怎么能出卖我?我们是发小,是一起参军打仗的兄弟呀,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塞流歇里斯底的大喊,虽然他心里有过动摇,但他确定军中只有博卡一个人知道他的家庭情况。
博卡的话,一定不会出卖他的,他是如此深信着,只要他这个信任的兄弟不出卖他,他就能回家!
哪怕回去以后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他也没什么家人,可他还是不肯相信这帮人会善待俘虏。
只要还活着那就是好的,那就还很有希望,他就心满意足了!
“别怪我,塞流,就算我不出卖你,别人也会出卖你的,与其让别人挣这个钱,还不如让给我呢。”
博卡接过士兵递给他的银币,反正他是有妻儿的人,哪怕他的妻子诅咒他最好死在外边。
反正打了败仗又如何,他还有钱赚,打败仗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这笔钱赚得还真容易呀。
“弗罗斯,他也没有家人,我举报他,快给我赏金,给我银币,这是我应得的!”
又是一名士兵站出来检举揭发自己的袍泽,既然有人开了这个头,他深刻的明白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马丁,他也没有家人,这个家伙以为他瞒得过去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也要举报马丁,混蛋,别跟我抢,我比他先举报,赏金应该给我!”
有人因为举报同一名同伴开始出现了争执,反正自己不举报别人也会举报,当然是抢先赚钱为好。
“我是肯扬,我没有家人,我主动站出来,现在还没到时间,规则还有效,我能领银币对吧?”
察觉到情况越来越不妙,终于有士兵坐不住了,主动站了出来,反正都有人举报,还不如自己站出来。
这样还能得到三十枚银币,不管这银币有没有机会花,反正有总比没有强,不是吗?
“我是罗奥,我也没有家人,我主动申请到俘虏,你们这帮混蛋,别想靠出卖我发财!”
蛇妖家的士兵全都炸开了锅,士兵们为了能够利的离开并且赢得赏钱,拼命的举报自己的袍泽。
另一帮人为了自保也只能主动站出来,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始终不多,要是超过时间。
到时候别说是银币,连命都保不了,好不容易才从这惨烈的战场上存活下来,何必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抱着这样的想法,士兵们很快就划分成两大阵营,除去阵亡的一千多人以外。
剩下的包括伤员在内的大概七千人,四千人站在左边,是将要回家的,他们家中还有着家人。
另外大概三千人是没有家人的,他们必须作为俘虏留在远东。
“博卡,你这王八蛋,你给老子记住,老子真是瞎了眼才认识你这个混球,不会放过你的。”
被出卖的士兵塞流指着他的发小破口大骂,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这感觉可不好受。
那些信任岿然倒塌,并且被憎恶所替代,是的,他记住了这个人,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报仇的!
“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嘿嘿,公爵大人,我们可以离开了吗?”博卡兴奋的大喊。
他的手里可是捧着二十枚银币呢,他吹了吹,嗡嗡作响,真是令他感到愉快。
“是的,可以走了,不过还是要让你们的老朋友送你们一程为好,对吧?”
林叶笑眯眯的看向塞流等人,不过他的眼神怎么有如此深重的寒意,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的眼神固然令人非常不舒服,就算比他强壮好几倍的人都不敢与他对视,可人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士兵们只当自己可以安然的离开,得到一条生路,走就走吧,还送他们这么多的银币,真是不错。
但就在前排的蛇妖家的士兵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拦住去路的铁鹰卫队依然剑戟森然,并不让路。
而且空气中的杀伐气息并未因此有所消散,他们就好像是在自娱自乐一样,气氛非常的僵硬。
“公爵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可以走了吗?为什么还不让开道路?”色达神情十分不自然。
他从空气里嗅出了一股极其危险的味道,甚至比起之前遭受攻击的时候还要浓重。
这个小公爵究竟打着什么样的主意,明明看起来就是个怯懦的年轻人,怎么会给人一种非常可怕感觉?
“当然可以走,本公爵没有任何的问题,问题在于,你们的老朋友,就希望你们这样走吗?”
林叶转头看向那名咬牙切齿,忿忿不甘的年轻士兵,他死死的盯着检举他的那名同伴。
他是如此的信任他,没想到那哥混蛋竟然就这么把他给出卖了,实在是该死,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
“不希望我们走?难道公爵大人您还要听他们的意见?这和说好的可不大一样啊。”
色达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些局促不安的看向四周,他这才发现远东的士兵没有半点松懈的样子。
堵住两头的士兵依然手握长枪盾牌严阵以待,山谷上方的长弓手依然搭箭上弦,保持着射击的姿态。
“被人出卖的感觉很不甘心吧?为什么他们就能领着赏金高高兴兴的回家去,而你们却要留在这里受罪?他们是有家人是没错,可你们也有美好的未来,甚至连幸福的滋味都还没来得及消遣过。”
林叶走到这名年轻士兵的身边,慢条斯理一句句的询问,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锤一样打在他的心里。
“明明是那些愚蠢的当权者的失误,把你们陷入险境,如今却还要抛弃你们,他们倒是可以高高兴兴回去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你们留在远东会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们真的会来赎回你们这些俘虏吗?”
他接二连三的发问,句句直击这名士兵的要害,他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目光也越来越炽热。
“塞流,别听他的,我们输了就是输了,别被他蛊惑。”不远处的拉凯厉声呵斥。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年轻公爵在打什么鬼主意,可怎么看都是不太妙的样子,很快有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蛊惑?究竟谁才是在蛊惑?为了一个没有任何未来的家族卖命真的值得么?而且你们没有家人,没有牵挂,甚至被他们抛弃了,趁现在还年轻,还有崭新的未来,难道不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林叶清冷的笑了笑,他以怜悯的目光看了这名士兵一眼,又扫向其他被抛弃的士兵,他们的确可怜。
“这……唉!”连拉凯也无力反驳林叶的话,对这些年轻的士兵来说,心灵更是遭受到了沉重打击。
“选择吗?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未来可言了,还能做出什么选择?可恶,不甘心,真是不甘心啊!”
塞流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在被自己发小出卖的那一刻,他就判定自己的人生彻底结束了。
“不,还有选择的,将这个扔过去,就是你斩断过去,人生最重要的一个选择。”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数千人恐惧的目光中,林叶将一个刚刚点燃的火把递给塞流,塞流愣愣的接住。
“喂,你这是要做什么?别做什么蠢事呀,公爵大人,您快阻止他,千万别乱来啊。”
色达的瞳孔猛然放大,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灌进了名为恐惧的东西,渗透进了他的骨髓。
这个火把意味着什么?他们这里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沾有松油,而且还是皮铠。
倘若把这个火把甩过来,绝对会在一瞬间让所有人都葬身在一片火海,要被活活烧死吗?
“这个是……”塞握着手中的火把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你的决心,放弃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你可以做到的,这也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
林叶赫然有鼓励的意味在里头,而且他看起来还非常的平静,这足够令人动容。
“塞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个混蛋,还不把火把给放下,你想杀了我吗?想杀了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吗?你还有没有人性?你说话呀,你这个混蛋!”博卡满脸的恐惧。
上一个瞬间他还想着这二十个银币怎么花,是去买酒呢,还是去赌馆消遣呢。
但这一个瞬间却又再次来到了生死的边缘,塞流那个胆小鬼从小什么都听他的,他肯定没这胆量吧?
“这就是丑陋的人性,这就是旧时代的腐朽,葬送这一切开始新的生活吧,你们可以做出选择的。”
林叶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身离开,与此同时几十名俘虏的手中同时接过了远东士兵递给他们的火把,他们全都愣愣的看向前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旧时代的腐朽,不,即便如此,也不能这样做呀,这样残酷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拉凯奋力的摇头,他试图阻止这些年轻的士兵。
“当战争的硝烟一旦点燃,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残酷可言吗?你们本该全都死在这里,是我赐予了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唯一能做的是匍匐在地上俯首称臣,或者,像他们一样在火焰中净化灵魂。”
林叶挥了挥手,山谷上方的弓箭手全都换上了火箭。
这样的结果不言而喻,如果这些人不愿做出选择的话,连他们一起都要葬身在熊熊火海。
“选择吗?博卡,这是你逼我的,去他妈的美杜莎家族,你们这帮混蛋,就知道欺负人,剥削人的混蛋,老子不干了,你们这帮恶棍,全都下地狱去吧!”塞流咬牙切齿,将手中的火把远远的扔了过去。
与此同时几十个火把同时在空中划落下一道弧度。
以为逃过一劫的士兵们惊恐的抬头看向这一幕,他们想要逃窜,可根本就来不及。
下一刻,火光冲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把沾到松油上后瞬间点燃,峡谷内的地形有限,大量的士兵都拥挤成一团,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直到火焰燃起来的这一瞬,许多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个远东公爵竟然真的对他们下手?
这个混蛋真的疯了吗?知道烧死整整四千人是什么概念?这是要和美杜莎家族彻底撕破脸?
还有那帮混蛋,他们可是袍泽是兄弟呀,怎么能够这样对他们?不,他们还不想死,根本就没准备死!
他们拼命的超外冲过去,其他尚未被大火引燃的士兵跟躲避瘟疫一样惶恐的躲开。
可地形实在是太狭窄了,在炽热的高温下又能躲到哪里去呢?他们互相推搡践踏,大火冲天。
堵住两侧的士兵举起盾牌再次组成盾阵,并且用长枪阻止这些美杜莎家族士兵的靠近。
绝望的声响在山谷里此起彼伏,天空中弥漫着浓烈的厌恶,令人作呕的焦臭气味传来。
这简直就是惨无人道的人间地狱,即便是最稳重的老兵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动容。
在求生意志的驱使下,想要活命的士兵们拼尽自己最后一口气想要逃离这里,可这里根本就是修罗场。
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等待他们的不过是最残酷的死亡而已,这是恐惧与绝望共同交织的炼狱!
“大人,那个,那个……”克鲁夫跟在林叶身后,他全程旁观这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额头冒着冷汗。
他虽说在奥克家族的时候也见过些世面,曾经参与过对盗贼的绞杀,奥瑟少爷也对虐杀乐此不疲。
可和这种一把火烧死几千人的惨烈场景比起来,区区虐杀十几二十个人根本就不值一提。
如果奥瑟能够看到如今的这一幕,绝对会感慨死在这个远东公爵手中,绝对不冤枉。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林叶没有回头,他翻身上马策马返回曙光镇。
如果按照以前远东那泥淖不堪的地形,想要骑马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不过经过大规模的修路活动。
虽说让大规模的骑兵队经过还是有些难度,但小队的骑兵快速穿梭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个那三千名美杜莎家族的士兵怎么安置?”克鲁夫吞吞吐吐询问,这对他来说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这个林叶公爵离开王都的时候,才区区几个人,可在路上他先是收编了奥伦公爵手下的精锐骑兵。
也就是他率领的那支小队,然后又收了鹰巢城将近两千人的剽悍步兵,再往后来到了海鸥港。
又是收服了海鸥港的水兵,鹰翔港的时候又俘虏了海盗,光这些战斗力量都已经是直逼三千了。
如今在这里又击溃美杜莎家族来犯的四个军团的兵力,又是收下三千人,那就是足足六千!
“这个问题应该去问摩达先生,由他给这些士兵安排住处和工作,而且远东的人口数量增长速度超过了预估,所以现在还需要建造新的城镇,并且要渐渐以这些城镇为中心,继续扩建升级成城市。”
林叶骑在马上踏上了返回曙光镇的路,他的身后火光冲天,不过有杰森坐镇,他相信没问题的。
“虽然现在远东的所有工厂都直属于市政厅,可以算作是国有,但等到工业基础形成以后,还是要开放技术,让远东的子民进行自由贸易,调整合适的税收便可,那个时候将大力发展金融业务。”
林叶脑子里早就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方案,不过这都需要漫长的周期,有条不紊的进行推行。
“开放技术?自由贸易?大人您在说什么?这些封锁起来岂不是更好?”
虽说克鲁夫对远东的这套经济体系不是太懂,不过在他看来既然是技术,那肯定得牢牢攥在手里呀。
竟然还要主动开放技术?这不是把钱送给别人赚么?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治水宜疏不宜堵,将所有技术都牢牢攥在手里,不过是成为大家族式的垄断,类似于托拉斯的玩意儿,这对经济的发展可不是件好事,而且贸易要想高速发展,就需要有活跃的经济氛围。”
林叶熟知近代的经济发展史,否定了克鲁夫的提议,他那只是看到了眼前的小利。
只有开放让整个经济体系足够活跃,才会涌现出各种各样的厉害人物拓展经济。
在这个基础上获得的税收恐怕不会低于靠垄断得到的死气沉沉的收益。
再者那也与他的初衷相违背,他要的可不是他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而是这片土地足够自由。
“垄断?托拉斯?氛围?大人您说得什么,我好像都不大懂,不过那可是足足三千人,不怕他们掀起什么乱子吗?”克鲁夫有些忧心忡忡,这对他来说直接招收三千名敌对势力的军人过来,实在过于冒险。
这还不加上霍尔麾下的两千人!这两方加起来可就是足足五千人!
而且还全都是军人出身,受过军事训练的!
“掀起乱子?克鲁夫,如果你是他们的话,你会怎样?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放弃远东的生活,回到没有一个家人,甚至将自己抛弃的残酷家族中去吗?”林叶转过身来反问他道。
这让克鲁夫愣了愣,他只是一名军人,并没有考虑太多,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上来。
“对了,他们没有家人没有牵挂,也很年轻,难怪大人您要求要没有家人,原来是出于这个考虑!”
克鲁夫恍然大悟,的确如果站在那些士兵的立场来说,没有比留在远东更加合适的选择了。
“可是美杜莎家族可是睚眦必报,这次将他们的军队几乎全歼,恐怕他们会再次来报复……”
克鲁夫想了想,回想起在某次场合,偶然听到奥伦公爵对美杜莎家族的评价。
说这个由女人当家的家族最是小心眼,轻易不要去招惹,不然得小心被咬上一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能够派多少军队过来,统统吃掉就是,来多少吃掉多少,只要在这片土地上,就没人能够战胜我们。”林叶说得斩钉截铁。
这次美杜莎家族针对远东的入侵,显而易见是以惨败的方式告终,远东方大获全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在一年多以前,远东就已经经历过了最为艰难的拓荒阶段,如今所有事业都已经步上了正轨。
除了各项产业兴旺发达以外,无论是铺路,还是冶炼都在有条不紊的进展。
而城镇的扩建早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事实上在林叶离开的这段时间,在矮人八尺的主持下。
工程队已经着手修建第二座城镇繁星镇,并且也已经接近尾声,这座繁星镇同样能容纳一万人口。
林叶从绝望谷返回曙光镇后,知会摩达提供三千个工作岗位,他可没办法养那么多闲人。
除了最基本的常备军以外,所有士兵全都进入工厂进行工作,为此工厂的扩建也提上日程。
随着市场的开拓,即便远东的生产线已经扩大了数倍,但远东运输出去的商品依然是供不应求。
人员的增多直接导致远东的内部管理压力也越来越大,让摩达这些人管理几百人的小领地没什么问题。
可人口一旦扩充到两万多,直逼三万,短时间内人口呈现出爆炸性的增长,而且还全都是外来人口。
不同地区之间的人口难免会滋生矛盾,各个兽人部落间也有矛盾,兽人与人类之间也有矛盾。
这些问题都被远东的高速发展呈现出的繁荣趋势给遮掩住罢了。
林叶迫切的感到建立完整的行政机构的重要性,他手下的能人是不少,无论是兰斯洛特还是杰森,或者是塞思,霍尔,老一派的杜塞尔等人,都是统兵打仗的能手,兽人方面的勇士也不少。
可涉及到了内部事务,基本上沦落到需要尤菲主持局面的地步,也亏得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眼光卓绝,处理各项事务的能力一流,在远东也博得了不少的信赖,可除了她以外。
林叶根本就找不到两个称得上是智囊的人物,这也是令他感到大为头疼的地方。
手底下的人倒是一口一句公爵大人别太辛苦,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可他能不事事躬亲吗?
难道指望那帮只知道打仗的军官来管理全新的经济体系?阿巴巴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可林叶必须依仗他开拓海外市场,现在的远东属于典型的帐下有可用之兵,却无可谋之臣。
回想起前往王都的经历,无论是黑曜行省的总督罗德,还是云垂行省法兰西总督的儿子里昂,或者是帝国监察长索罗,亦或宰相戈麦斯的孙子加特林,哪个不是令他垂涎三尺的能谋善断的人物?
最关键的是这帮家伙都还很年轻,可偏偏不能为他所用,这令他感到惋惜不已。
“公爵大人,今天可是庆祝繁星镇落成的重要日子,也是迎接大人您归来的盛大庆典,您怎么愁眉苦脸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太高兴呀。”克鲁夫是自来熟,这才来远东没几天,就跟各位军官搞好了关系。
无论是本地的老军头杜塞尔,还是新来的塞思、霍尔,他都称兄道弟,如鱼得水。
整个人活脱脱就是哥狼人沃尔夫的人类翻版,不过这两位却偏偏不怎么对路。
“可能最近有些疲倦,没事,你去找兰斯洛特,让他再宰十头牛,再送八十桶酒过来。”
林叶挥了挥手,将克鲁夫支开,他远远的旁观在崭新的繁星镇镇中心广场举办的篝火晚会。
人们聚集在这里共同庆祝盛会,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烤肉的味道,天空中繁星遍布。
“得知你回来以后,大家本来绷得很紧张的神经都全都放松了下来,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大家才深深的意识到你对这片土地是多么的重要,如果没有你坐镇,真不知道这里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尤菲走了过来,在他的身边笑意浅浅,她的眼眸就像是嵌进了漫天的星辰一样。
“听他们说这段时间全靠你主持局面,都辛苦你了。”林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虽说在他回来的时候,整个远东风起云涌,险些就酿成大祸,不少人都将责任推到尤菲身上。
不过林叶知道如果不是她的话,这里的局面只会更加的糟糕,也许还没等到他返回就爆发恶性事件。
尤菲说到底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能够顶住这样大的压力驾驭局面,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和你在王都面临的危险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你平安回来了就好。”尤菲双手并拢。
当她得知林叶顺利抵达黑水港以后,她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她深知远东发展的速度太快。
这里并不缺乏精兵强将,缺乏的是能谋善断的精英智囊,她也只能尽己所能为他分忧。
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迎接他,而是继续待在办公室内完成自己手上的工作。
直到她将所有事情做好,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将头发放下别上发卡以后,才知道他已经走了。
亲自率军前去迎击美杜莎家族入侵的军队,对此她没有半点的失落,有的只是微微一笑。
是的,他就是这种人,刚刚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安全返回,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着手事务开始工作。
她能够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多分担一点,然后等待他归来而已。
“这次去王都也弄清楚了很多事情,也解决了很多事情,不过接下来的时间,我会一直待在远东的。”
林叶和其余的女性相处的时候总是会莫名的紧张,也就只有和她以及不知所踪的米莉娅能够轻松下来。
也许还要再加上一个温蒂。
“嗯,姑且不要管工作的事情了,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虽说我知道你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建议。”
尤菲关切的看了他一眼,咬住嘴唇,欲言又止。
“会接受的。”
“嗯?什么?”
“我说会接受你的建议,今天的夜色很好,繁星很明亮,是一个适合约会的夜晚,而非是工作的夜晚。”
“约会?”
“对呀,没有鲜花和电影的约会,不过这场盛会看起来也挺不错的样子。”
林叶看向载歌载舞的镇中心,欢声笑语接连不断,总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偶尔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繁星镇的投入使用,整个远东的人口由最初的一万五千人直接膨胀到了超过三万,这非常惊人。
而且由于远东属于新兴经济活跃体的缘故,来到这里生活的大多数都是走投无路,怀揣梦想的年轻人。
老龄化的程度非常低,无论是经济还是思想都处在非常活跃的状态,这得益于林叶推行的一个方案。
他在远东设立大学,以重金聘请各地的学者到远东来讲学,并且开设剧院,举办画展。
他深知光是有钱还是不够的,还需要吸引足够多的精英在这里扎根,将远东包装成文化和思想圣地。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他知道只要持之以恒,假以时日下去必将收获思想的种子。
而这膨胀出来的一万五千人中,又有将近六千是接受过训练的军人,大部分年纪都在十五到三十岁。
这又是一支强有力的生力军,林叶判断得没错,这些人抵达远东以后,迅速开始融入这里的生活。
毕竟在曙光镇和繁星镇,和他们以前居住过的那些城市可不一样,虽然和王都那种大城市没办法比。
但这里许多新鲜玩意儿恐怕连王都都没办法比拟,而且在八尺率领的施工队的调度下。
新的城镇依然在建设中,他们知道远东的人口远远没有达到饱和,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投奔。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像高文那样的事态,也增加了治安巡逻,按照林叶的计划,渐渐开始进行定期的人口普查,并且将所有居民的资料登记入册,实行户籍管理制度,将各个区域划分开来,有条不紊进行管理。
整个远东的事业蒸蒸日上,娱乐活动也越来越丰富,剧院落成,足球场兴建起来。
各种小吃街尤其受欢迎,兽人的小孩和来自不同地区的人类小孩在街上奔走,相处融洽。
北方的美杜莎家族经过绝望谷一役直接损失了四个军团的兵力,虽说战场上的损失在所难免。
可几乎没对别人造成什么像样的打击,就白白损失了这么多人,而且据说还有接近一半的士兵投诚。
这在美杜莎家族掀起了足够大的波澜,远东方面不少军官都谏言要做好防御美杜莎家族报复的准备。
毕竟她们本来就是以睚眦必报著称的,任何人胆敢招惹她们,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经过这次事件,美杜莎家族罕见的没有任何动作,这让了解美杜莎家族的军官们感到奇怪。
两个月的时间里,不断有王都的消息传递到远东,但消息却足够让人震惊。
三皇子雷恩率军返回王都以后,不仅没有与他的两位兄长合兵一处,攻打王都。
而是与雷加里应外合,大破雷欧和雷顿的联军,这样一幕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雷恩不是从小到大都力挺他的二哥雷顿的吗?也正是有雷恩在军事上的支持,雷顿才有角逐天下筹码。
可这次变故让人看到了雷恩的关系和雷顿不仅不稳固,反而帮助最不应该去帮的那个人。
根据探子的消息,在王都西侧的马丘战役中,雷欧与雷顿的联军损失超过十五个军团,元气大伤。
要不是有地方军队的救援,恐怕雷欧和雷顿将一战沦为雷恩的阶下囚,这样的惊变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真是没想到三皇子雷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如此一来天下的形势可就有点不妙了。”
兰斯洛特和这几位皇子都有过接触,可即便如此,他也很难想象雷恩会做出这等选择出来。
本来三位皇子合兵一处,还能对王都造成合围之势,随着地方军队的赶到,战线一旦拉开并且蔓延。
天下鹿死谁手还仍未可知,但雷恩来上这么一手,形势就发生逆转。
本来就控制着王都的雷加如虎添翼,大有一鼓作气将大皇子雷欧与二皇子雷顿彻底打垮的势头。
但也同样借助着这个契机,原本互相戒备的雷欧和雷顿终于暂时放下分歧和隔阂。
两个人充分运用手里的资源开始同雷加和雷恩对抗,四位皇子俨然成了大哥和二哥对付三弟与四弟。
“应该是他们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吧,在利益面前,从来就没有谈不拢的事情,阻挠达成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筹码是否有着足够的分量。”林叶摇了摇头,反正他也不是太关注王都的战局。
因为他并非是投资者,对整个战局并没有什么影响,他能够做的就是在远东这一亩三分地上耕耘。
当然一旦帝国的内战尘埃落定,无论哪位皇子笑到最后,肯定都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那最快也得是几年后的事情,他完全有信心在几年的事情内,将远东打造成铁板一块。
就算是帝国大军亲至,也能够有一战之力,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入侵到远东的一分一毫!
“大人,我前两天听杰森说,他们第二军刚刚领到了崭新的铠甲和武器,正在到处炫耀啊。”
兰斯洛特忽然将话锋一转,他的眼里充满了羡慕的眼神。
说起来他追随林叶的时间称得上是最长,是最早获得信任的一个。
并且参加了多次作战,都有卓越的表现,个人能力毋庸置疑,而且还是王都的名门出身。
可他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心结,那就是直到现在远东都还没有一个完整的骑兵编制。
这对他这样一个正统骑士来说,实在是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之前是由于地形的原因,骑兵不适合在远东作战,而且我们忙着其他,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打造一支暂时派不上用场的骑兵部队,你也知道骑兵是最烧钱的。”
林叶早就算过一笔账,骑兵的全套装备加上战马的饲养,战马的装备。
一整套下来,消耗的银币几乎相当于十名步兵的,实在惊人。
“那我知道了,这件事就……”
兰斯洛特显得有些失落,不过还是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坚持下去,毕竟他还是会为大局着想的。
他已经在脑海里酝酿措辞,该如何回去安抚那帮骑兵出身的军官了。
“不过那毕竟是以前嘛,现在我们财力充足,而且也不应该只将目光局限在远东本地。”
林叶背负着双手笑意吟吟。
“唉?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兰斯洛特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我们与美杜莎家族结仇,王都方面又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我们不能将战场只停留在远东本土,一旦将战火烧出去,我们就需要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攻击敌人的心腹地带。”
“所以我已经批准了,开始招募精锐士兵,购买战马,锻造铠甲,全力打造远东骑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知道早在两年前,远东的家底薄得就像是一张白纸,当时人口只有区区几百人就不说了。
士兵数量就算是战争状态紧急召集也才寥寥一百来人,当时林叶看到那些装备配置,眼泪哗哗的掉。
十几副锈迹斑斑的铠甲,武器有的只是削尖的木棍,马匹也就那么十来匹,还被拉去拉磨。
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这帮士兵还保持着很高的斗志,这也算得上是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地方。
如今两年过去,远东吸引大量人口,采矿和冶炼也成为了远东的几大产业之一,最开始还依赖进口。
但现在熟练的铁匠越来越多,加上八尺带来的矮人的秘藏锻炼技巧,以及林叶带来的炼钢术。
武器装备基本上完全处在自给自足状态,其中步兵收益最大,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最新的产品出炉。
仓库内的刀枪盾牌铠甲堆积成山,不同部队的人类士兵和兽人士兵隔一段时间就炫耀发新武器了。
这可让骑兵出身的士兵面红耳赤,身为骑兵天生就有一种信仰,可他们平时训练用的步兵装备不说了。
就连战马也都只有那么一两百匹瘦马,而且由于水土不服还死去了许多,这可把兰斯洛特心疼的。
连战马都没有那还能叫骑兵吗?这一直是缠绕在兰斯洛特心头的一块心病,毕竟他可是骑兵统领呀。
如今林叶将打造骑军提上了日程,这让兰斯洛特为首的骑兵兴奋得无以复加,走起路来腰杆都挺直了。
兰斯洛特和八尺已经绘制出了全新的骑兵铠甲图纸,以及符合战阵冲杀的长枪图纸。
这些都在传统造型上有所改进,林叶也参与进来,提出一点点建议,理由是“更加的符合力学原理”。
有了图纸作为样本,连夜打造出来的样品又有着令人吃惊的表现,军工厂开始进入量产状态。
火炉昼夜不息的维持着高温状态锻造装备,这让骑兵们期待不已,并且骑兵的招募也同步进行。
“你也来报名了吗?报名参加新建立的骑士团?听说考核可是非常严格的呢,不是那么容易通过。”
“就算再严格,我也会努力通过的,成为一名骑士可是我从小的梦想呀,为此做出了许多准备。”
“大家加油一起干吧,我听在军工厂的朋友说,这批装备可厉害了,真想早点体验一下呢。”
“而且战马也在采购途中,梵特大人已经到烈风草原去采购了,第一批战马很快就要送回来。”
“我听说烈风草原的战马可是最优良的,对于这批战马我还真是期待,一定要通过骑兵考核呀。”
大群士兵围拢在训练场报名参加由兰斯洛特主持的骑兵考核,挑选五百名士兵培养成骑兵。
这些士兵有的来源于之前的各个部队,都是步兵出身,也有的是克鲁夫带来的奥克家族的士兵。
本身就有骑兵底子的,当然也有一些普通青年报名参军,只不过能否通过严格的考核就是另外回事了。
“大人,报名的士兵数量超过想象呀,大家对新建的骑士团热情都很高涨,而且质量都非常不错。”
克鲁夫站在林叶身边旁观着这场报名,这句话倒不是出自恭维,以他多年军旅生涯的眼光判断。
这些士兵质量绝对靠得住,原本他还以为他带来的这批奥克家的骑兵质量已经算不错的了。
但到了远东后才发现,和远东的新军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尤其是领教了兰斯洛特的训练方法。
他当时的反应就是猛拍脑门,竟然要玩儿命的这种程度?当他跟人喝酒大吐苦水的时候。
别人又领着他到杰森第二军的训练场去看,他参观一遍以后,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默默流泪了。
原来他们是如此的轻松幸福,以前他们那都不叫做训练,而是在散步在游山玩水呀!
“那也得把战马都采购回来才行,有战马才叫做骑兵,不过正常情况下梵特不是应该昨天就回来吗?”
林叶一直计算着时间,梵特这一次去的实在是有些久,就算用最慢的速度计算,也超过了时间了。
“可能中途出了什么事耽搁了吧,大人您不必担心,购买战马能有什么事情,很快就到啦。”
克鲁夫并没有太多的担忧,他考虑的是如何巩固自己在骑士团中的地位,是不是该争取副团长当当?
“出什么事吗?可能是我前阵子太忙有点太疏忽了,的确存在着这样一个可能。”
林叶沉吟片刻,根据探子传回来的一些消息,北方的大草原的局势似乎有点不大稳定。
微风草原、烈风草原、暴风草原、怒风草原这四大草原上的游牧部落似乎陷入了争端当中。
希望不要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为好,还有与远东结仇的美杜莎家族似乎和大草原也存在某种牵连。
“哪来那么多可能,大人您就尽管放心,现在咱们远东兵强马壮,谁敢轻易招惹,那不是一个死字吗?”
克鲁夫现在已经以一个远东人而自居,就算现在马还不壮,等买回来以后,可不就壮实了吗?
“但愿如此,希望有人不会做触怒我们远东的这种蠢事。”林叶踌躇片刻,正打算继续关注骑兵考核。
这个时候有人踉踉跄跄的快步冲了过来,林叶认出这是他安排在北方草原的探子头目。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这名探子头目显得有些匆忙,毕竟事出紧急,他必须立即禀告才行。
“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和北方草原有关吗?”林叶原本就有疑虑,他的反应似乎证实了他的猜测。
“梵特大人在从烈风草原购买战马归来的途中,被怒风草原的人截住了,连人带马都一并绑走!”
“什么?怒风草原的人吗?还真有这种不怕死的人?”林叶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关上门来好好发展,没去招惹别人,没想到又来一个不知好歹的。
“竟敢扣留我们的战马,还把梵特大人给抓了?这帮游牧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大人,下命令吧!”
克鲁夫积极请战,上次他可没捞到战功,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才是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草原在帝国的北部,与帝国的黑曜行省、龙晶行省、黄沙行省三大行省接壤,幅员辽阔,水草丰茂。
这里是游牧民族的聚集地,他们处在狮心帝国与北方的蓝霜王国之间,很好的扮演了战略缓冲角色。
而辽阔的大草原又分为了微风草原、烈风草原、怒风草原、暴风草原这四个部分。
不同的草原上生活着不同的游牧民族,其中微风草原和烈风草原的游牧民的态度要友善许多。
他们频繁的与人类做贸易,用草原上饲养出来的健壮战马与帝国边缘的贸易小镇做交易,以物易物。
用战马换取面粉、布料、皮革等生活必需品,这种贸易形式已经存在了许多年,大致上比较稳定。
而远东在地域上位于帝国的东北,是一处虽然纳入帝国版图,但非常狭长并且辽阔的区域。
面积与大草原不相上下,相当于帝国北方六大行省面积的总和,说是地广人稀一点都不过分。
历史上不是没人尝试对远东进行开垦,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毕竟远东的环境太过复杂。
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兽人部落可不欢迎人类进入,人类的远征军也全都以溃败收场。
毕竟除了兽人以外,森林里的魔兽同样是危险异常的生物,除了某些雇佣兵以外,没人敢来。
事实上最近两年远东魔兽出没的痕迹越来越少,甚至可以说是偃旗息鼓,毫无踪迹。
而随着新兴经济体的发展起来,雇佣兵们更乐意担任保镖,甚至到曙光镇去打工的角色。
因为工作不仅稳定,收入还比起刀尖舔血的雇佣兵生涯高得太多,有这样的工作。
谁还去冒着风险猎杀什么魔兽?而远东在地域上除了与黑曜行省的一部分接壤以外,还与大草原的微风草原以及烈风草原两大平原有一部分接壤,这两大草原的游牧民属于典型的温和派。
但另外两大草原暴风草原以及怒风草原,则属于典型的侵略性十足的武斗派。
生长在这两大草原上的游牧民从来不肯对南方的农耕文明妥协,每到开春都会南下劫掠。
暴风要塞正是设置在正对暴风草原的开阔地,一方面防御北方蓝霜王国的虎视眈眈。
另一方面则是主要对付暴风草原上的草原游牧民骑兵的劫掠,毕竟对付骑兵最好的方式。
就是铸造起高墙厚壁的要塞,阻挡骑兵的铁蹄南下,这是横亘在游牧民面前的一堵钢铁长城。
暴风要塞的统帅世代驻守要塞的暴风家族当代家主坎贝尔侯爵,更是令游牧民闻风丧胆。
但最近两年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北方的时局越来越不稳定,动荡不安。
先是蓝霜王国传出政变的消息,有传言说代表着王国至高无上权力的霜之精灵失踪,下落不明。
然后又是大草原的几大部落发生动乱,权力发生更迭,南下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暴风要塞上方战云集结,每天大量的物资送入暴风要塞,坎贝尔侯爵敏锐的捕捉到,用不了多久全面的战争就要爆发,帝国果然处在内忧外患之中,整个大陆都将陷入疯狂!
林叶同样预见到了这一天,所以开始考虑打造一支骑兵部队,毕竟一则远东的道路已经铺陈开来。
二则帝国内部地区多是平原,利于骑兵作战,如果帝国内部的争端大局已定。
掌握帝国权柄的新皇帝要对远东下手的话,林叶可不介意派遣一支精锐骑兵南下。
绕过北方几省,迂回直插帝国的心腹地带,虽然靠着骑兵攻占王都有些不大现实。
但足以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兵锋形成夹击之势,这也是前代远东公爵林南渡最擅长的打法。
也就是千里奔袭的奇袭战略,即便对方明知道他会使出这一招,可防范得再是严密。
骁勇无匹的军队总会藏身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偷袭过来,让人防不胜防,头皮发麻。
这也是林叶想要达到的效果,可如今骑兵还处在招募阶段,战马都还没有买回去。
却让人给横插一脚,这让人如何不气恼?得知这一消息以后,各大军官纷纷请战。
大有挥军荡平大草原的势头,毕竟如今的远东可今非昔比,随时可以召集五个整编军团的可战之师。
加上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要想横扫整个大草原可能有些难度,但只是区区一个怒风草原的话,还是不在话下的,军官们信心十足,强烈要求给这些草原的游牧民一些教训,远东可不是吃素的!
然而这却遭到了林叶的否则,此时此刻他正骑马行走在微风阵阵的大草原上。
夹杂着新鲜的土腥味的青草的气味扑面袭来,令人心旷神怡,远处有牛羊散步,有牧民正在驱赶。
“大人,真不明白分明有一战之力,为何非要冒险到这里来和他们谈判?那群草原民懂个什么?”
克鲁夫骑马走在林叶的身后,十分不理解这位公爵大人为何总是希望亲身历险。
“正因为他们不懂,所以我才要亲自过去一趟,让他们明白和远东合作能够带来的好处,能够和平解决尽量和平解决,在新的时代里,金钱是比利矛更加锋利并且致命的武器,光靠武力解决不了问题的。”
林叶也不奢求克鲁夫明白他的思路,反正现在远东各大军官都有事要做。
而克鲁夫目前闲人一个,让他当个跟班也是不错的。
“可是他们要是不愿意接受谈判的方案怎么办?尤其是那些怒风草原的人,听说最固执了。”
克鲁夫对于北方大草原的事情,还是多少有些耳闻的,怒风草原掠夺成性,从来不进行贸易。
“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讲道理,那再摆出拳头来嘛,而且在草原这种地形,要用步兵打垮他们实在很难,正面冲突就算我们能够战胜,获得的也不过是一片无法耕种的草地,没有什么益处的。”
林叶摇了摇头,这才是症结所在,如果不能将游牧民的主力摧毁,就永远无法让他们臣服。
可如果没有骑兵部队,仅凭借步兵的话,又怎么追赶得上他们呢?
这实在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四大草原中,离远东最近的是微风草原,但微风草原并不出产优质战马,所以挑选的是烈风草原。
通常情况下战马的交易都是在边境地带完成,在黑曜行省以及龙晶行省的几个边贸城市尤其兴盛。
但一则远东要前往这些城市路途遥远,二则这些城市不少都处在美杜莎家族的控制之下。
他们在帝国北方可是柱石一样的存在,堪称北部的巨无霸,之前绝望谷一役双方可谓是结下血海深仇。
要到他们的地盘上去收购战马,能够成功那才是怪事,所以林叶才决定派遣梵特直接去烈风草原。
按照惯例来说,这本来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中途被怒风草原的游牧民横参一脚,这也实在是不走运。
林叶只带着一些随从,经过微风草原的时候拜访了草原的乌尔干族长,他是草原上德高望重的老人。
“公爵大人,您的这些礼物实在是太重了,我真是受之有愧呀。”
在部落的帷帐中,一名头发乌黑,身材清瘦,但双眼异常明亮的老人拱手称谢,林叶正坐在他的对面。
“远东和微风草原也算得上是邻居,以后还有许多频繁的贸易往来,区区薄礼不足挂齿。”
林叶笑了笑,在早些年间,远东过于封闭,外人进不去,里边的人也出不去。
但随着格局的变化,尤其是大量的铺设道路以后,远东与大草原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公爵大人太客气了,我们部落有人到远东去做过生意,描述那里的场景,讲得绘声绘色的,真是繁华得很呐,不少年轻的儿郎都憧憬能够到那边去生活,说得我这把老骨头也想去看了。”
乌尔干拍了拍大腿,眸子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辉,这在他这种岁数的老人身上是非常罕见的。
“从贵部到曙光镇去,也就区区几天的路程,老族长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过去看看,远东从来不拒绝怀揣着梦想的年轻人,只要努力工作,那里有的是岗位提供给这些年轻人们。”
林叶笑了笑,要去烈风草原的话,微风草原是必经之路,之前梵特也到这里拜访过的。
他如果要在草原上有所动作,微风草原虽然在四大草原中实力只能排到最末。
但他也总得需要获得一定的支持,从而在这片大草原上有话语权,不然始终都是一个外来人。
“只可惜我们比不上其他几个草原,蓄养不出强壮的战马,要不然公爵大人也不会碰到这种麻烦。”
乌尔干摇头叹了口气,不过他也不动声色的看向眼前这名最近传闻颇多的年轻人。
在绝望谷一把火烧死好几千名美杜莎家族士兵这种事情早就传了开来。
关于是否接受这位公爵族内还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但最终他还是力排众议决定将他迎进来。
因为微风平原在大草原上实在是太弱了,无法蓄养出强壮的战马直接导致军事力量不足。
多年来长期被其他几大草原的部落勒索敲诈,而且他们的放牧区也越来越狭窄。
光是最近几年,他们的牧区面积就缩小了差不多五分之一,邻近的部落隔三差五就过来找麻烦。
要是按照这样的势头下去,整个微风草原被人吞并,那根本就是时间的问题。
身为这片草原上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他必须为微风草原的游牧民做考虑。
迎进新近崛起的远东这帮人,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但比起被其他部落吞并来说,至少不会更糟糕。
他是清楚那些人对付同胞的手段的,可以说除了与远东合作,他找不到任何让部落延续下去的办法。
“虽然无法蓄养出强壮战马,但贵部的冶炼技术却是一绝,我想还是有许多互利合作的地方的,听说最近大草原动荡不安,常常有别的部落骚扰贵部是吗?”林叶慢条斯理的询问。
这个时候有一名扎着短双马尾辫,头发乌黑,有着一双明亮大眼睛的女孩子端着茶走了进来。
“是啊,现在还真是一个多事之秋,草原之神在上,希望我们游牧民能够度过多灾多难的冬天。”
乌尔干看向外边,现在还是开春,春光灿烂,可一旦严冬来临,白色的死神将无情的收割牲畜的性命。
一想到巫师预言里的那可怕一幕他就骤起眉头,他实在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草原民走向灭亡。
“如果老族长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派遣两个军团驻扎在微风草原上,虽然追不上草原上的游牧骑兵,但保护这块地方,不受外人的袭扰这一点还是能够做到的,老族长您意下如何呀。”
林叶接过茶,礼节性的笑了笑,抛出这个非常不合时宜的问题。
“多谢公爵大人的好意,可这是我们草原民内部争端,借助外部力量的话,草原之神不会原谅我们的。”
乌尔干摇了摇头,他相信林叶这样说不是随口一提,有远东的保护,他们肯定能够得以保全下去。
“可是这也正是微风草原在四大草原中衰败下去的症结所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他几大部落,之所以能够快速崛起,都是背后有别的力量在推波助澜吧?以前的微风草原可没这么弱的。”
林叶在拜访之前就做足了功课,历史上微风草原也是非常强盛的。
但随着被其他部落的一步步蚕食,渐渐失去了最肥美的土地,没有优秀的战马,这才一步步衰落下来。
“的确是如此,唉,可是他们要违背草原之神的旨意,我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还请公爵大人见谅。”
乌尔干出乎意料的固执,他知道他的固执将微风草原引到了这一步。
他也希望能够得到外来力量的帮助,但并非是这种直接武力干涉的方式。
“完全可以理解,不过如果迫于形势,真的有那一天的话,远东的大门是为贵部敞开的,在龙息谷北部,魔兽山的东侧,同样有着一片由魔兽控制的肥美的草原。”林叶轻轻笑了笑。
这可以说是他抛出来的诱饵,微风草原虽然式微,但依然有着不可小觑的底子。
“那我记下公爵大人的话,替整个部落谢过公爵大人了,大人来此肯定不是为了拜访我这个糟老头子这么简单吧?”乌尔干感激的看了林叶一眼。
“是的,我这次来为的就是烈风草原和怒风草原的事情,还请老族长能够指教一二。”
林叶慢悠悠的抛出了来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林叶从乌尔干族长的帐篷里出来的时候,两名年轻人前去给他们备马,他们一行人朝烈风草原过去。
虽说微风草原不以饲养强壮的战马著称,那是因为他们近年来被别的部落打压,失去了肥美的草地。
但他们传统的铸造工艺依然保留了下来,草原上的弯刀布满了水蓝色的花纹,吹毛断发,锋利异常。
即便是远东的总工程师八尺都对这种草原独有的铸造秘术非常的好奇,如今远东和微风草原合作。
微风草原向远东提供一批铁匠就是合作的条件之一,这几天这些铁匠就会陆续动身前往远东。
而备马的这两名年轻人,也随着林叶这一小队人前往烈风草原,这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都很轻。
其中女的只有十三四岁,但她翻身上马的动作非常娴熟,她满头的黑发,扎着两条短双马尾。
她的眼眸是如同大草原一样的绿色的,这也是草原民的一大特征,眸色是和东方大陆的人区别所在。
她也正是林叶和乌尔干族长在一起谈事时候,进来奉茶的老族长的孙女,名叫乌蒂娅。
别看她这么年轻,但马术却不逊色于部落里最强壮的男人,她身后的少年名叫乌达,年纪比她稍大点。
乌达少年英武,也算是微风草原上的后起之秀,但和乌蒂娅比起来,也就只有跟她当跟屁虫的份。
“大人,我们就这样前往烈风草原吗?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克鲁夫策马询问。
他心里始终的没底,微风草原还算好,毕竟这帮游牧民还算和和气气,而且离他们的大本营也近。
可朝着烈风草原移动以后,离远东可就越来越远,万一出什么事情,那可就是鞭长莫及了。
“要想征服这片草原,凭借外部势力根本就不可能,草原民性格坚韧好战,个个都是马背上的勇士,武力镇压至少也得十个整编的正规骑兵团加上三十个步兵团才能做到,可即便这样也是口服心不服。”
林叶对这些游牧民实在太了解了,毕竟华夏历史上多次同游牧民作战,基本上都是胜少负多。
除非把他们驱赶到极北之地,赶尽杀绝,否则他们就绝对不可能屈服。
而且要想在大草原上战胜游牧民族难度不是一点半点,即便是强盛的狮心帝国。
要彻底打垮草原上的游牧民,至少也得发动举国之力,组建精锐的骑兵团才能做到这一点。
连帝国都如此艰难,远东更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征服这片草原?我们拿这些草原来有什么用?又不能种土地,我可不想过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克鲁夫摆了摆手,这也是农耕文化和游牧文化的一个重要的区别,比如华夏历史上对游牧民族作战。
就算将游牧民族打跑了,军队也只能撤退回来,根本就没办法占领那广袤的土地。
因为就算占领来也没用呀,还得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维持占领状态,随时应付游牧民骚扰。
而游牧民则大多数时候都是侵略掠夺,也有某些王朝出现过游牧民趁虚而入的例子。
不过就奇迹大陆的形势来说,大草原四分五裂,而且处在狮心帝国与蓝霜王国的夹缝中生存。
这直接导致他们没有办法好好的休养生息,无法积蓄足够的力量南下,也对农耕文化来说也是个好事。
“每一片土地都有它存在的意义,说它没意义,只是没有找到正确的开垦的方法而已。”
林叶摇了摇头,他是不寄希望克鲁夫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理解他的想法的。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克鲁夫挠了挠头,他思考不出答案只能虚心的询问。
“在草原上寻找一个代言人,扶持他利用草原内部的力量达成整个草原的一统,成为我们的战略盟友,等到日后天下形势有变,这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林叶看向前方,牛羊成群,有战马在草原上奔跑。
要想饲养出雄峻的战马,就必须得有肥美的水草,还得有湖泊,有战马爱吃的草料。
这些都是现在的微风草原不具备的,而烈风草原却水草丰美,不仅是牧场饲养的战马。
就算是野马群也都时常出没,战马的质量即便是在整个大草原,也称得上是首屈一指的。
“扶持一个代言人?是微风草原吗?”克鲁夫看向在前方策马奔跑的乌蒂娅和乌达,压低声音询问。
毕竟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微风草原与远东是处于比较交好的状态的。
“不,微风草原在大草原上实力太弱了,根本就无法同其他三大草原抗衡,扶持他们没有胜算。”
林叶摇了摇头,虽然胜算不等于零,但概率太低,根本就没有实践的意义,不如换另外一个来投资。
“不是微风草原?那是哪里?其他草原咱们也不熟呀。”克鲁夫还是有点困惑不解。
毕竟他也算得上是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太清楚。
“这次拜访烈风草原的萨哈鲁部落之后,不就有第二个部落熟识的了吗?”林叶轻松的笑了笑。
“萨哈鲁部落?大人您的意思是要扶持的是烈风草原的人?可他们不是才弄丢了咱们的战马吗?”
克鲁夫越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来烈风草原不是兴师问罪来的吗?
“和暴风草原以及怒风草原比起来,烈风草原一则与农耕民交好,愿意同草原之外的人进行贸易,二则烈风草原的实力一点都不比其他两个部落差,三则他们现在急需得到外来的支持。”
林叶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已经从乌尔干族长那里得到了足够多的情报,非常清楚草原上的局势。
“如今怒风草原公然抢夺烈风草原出售的战马,这就是挑衅烈风草原的明证,如果烈风草原不寻找第三方支持的话,恐怕会很有可能步微风草原的后尘,一步步衰落下去,直到任人鱼肉。”
林叶说得斩钉截铁,就形势来说,烈风草原同样是严峻得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烈风草原上大大小小的游牧部落好几十个,但以萨哈鲁家族马首是瞻,萨哈鲁家族统领这片草原已久。
前任萨哈鲁家族的家主萨格非骁勇善战,堪称大草原上的第一勇士,率领烈风草原的勇士英勇作战。
多次打败怒风草原以及暴风草原上别的部落的入侵,奠定了在大草原上的赫赫威名,轻易不敢来犯。
但萨格非突然病死,由他的儿子萨格温匆匆的继承部落族长之位,萨格温年方十八岁,少年英武。
他继承了父亲的胆识,是被誉为早晚会成为“豪腕”似的人物,烈风草原上下对他都非常的拥护。
可离他成为像他父亲一样的豪腕,中间毕竟还隔着“早晚”两个字,现在的他毕竟受限于年龄太年轻。
暴风草原和怒风草原上的部落就是抓住这个机会,屡次三番前来欺凌,萨格温虽然对此怒不可遏。
但现在整个大草原风起云涌,局势晦暗难明,根本就不是轻启战端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可恶,怒风草原那帮混蛋,背地里搞些小动作也就算了,竟然明目张胆的来抢夺战马?”
萨格温在帐篷里愤怒的来回踱步,得到消息以后他好几天都没吃东西,肺都快给气炸裂了。
虽说战马是在离开烈风草原以后被抢的,但他们草原民素来讲究信用,别人在他这里买了战马。
他就有义务保证主顾的安全,这才走出烈风草原的范围就连人带马的给掳走,这未免太不给他面子?
这不是当着大草原上百个部落公然的打他萨格温的脸吗?这让他简直不能忍,眼神简直要喷出火来。
“族长,就算是这样,可是怒风草原如今有美杜莎家族在撑腰,他们如今兵强马壮,如日中天,我们就暂且忍气吞声,不要再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计较,反正对我们也没多少损失……”
一名中年人在萨格温的身旁小声的劝慰,他是萨格温的叔叔,萨格非的弟弟萨尔,属于典型的主和派。
“没什么损失?的确没什么损失,钱我们收了,战马也不是在我们地盘上被抢走的,可你要我在大草原上怎么做人?别人谁还敢跟我做生意?我的叔叔,如果父亲他还在世,这帮混蛋怎敢这样行事?”
萨格温怒其不争的看了自己这位性格软弱的叔叔一眼,怒火根本就没地方撒去。
“可是你身为族长,必须为全族的利益考虑呀,而且我们代表整个烈风草原,如今暴风草原得到蓝霜王国的支持,怒风草原得到美杜莎家族的支持,他们都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没办法和他们正面冲突的。”
萨尔继续劝说,他虽然性格软弱,但眼光明显要比萨格温强上许多,他也的确是为了整个部落着想。
“忍让忍让忍让,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还要忍让,真是活得憋屈,今天忍,他们来抢战马,明天忍,还不知道他们要来抢什么,这帮家伙太可恶了,一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才行!”
萨格温咬牙切齿,毕竟年轻气盛做事不考虑那么多的后果,而且怒风草原的确欺人太甚。
“族长,不能冲动,要是酿成冲突,以我们的实力是打不过其他两大草原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没办法向你的父亲,以及草原之神交代呀,你要想清楚。”萨尔依然苦苦相劝。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游牧民走了进来禀告消息,“族长,外边微风草原的乌蒂娅请求见您。”
“乌蒂娅?乌尔干的孙女?她来这里做什么?她是一个人的吗?”萨格温疑惑的询问了一句。
“她带这几个人,不过那几个人看起来似乎不像是草原民,应该是外人。”游牧民小心翼翼回答。
“外人?他们怎么和外人扯上关系?听说他们与远东走得很近,这种时候来的外人,应该就是他们了。”
萨尔思忖片刻,脑子里已经有了个答案,他是萨哈鲁部落鲜有的智力派的代表。
“什么他们?叔叔,你难道知道是什么人吗?”萨格温好奇的问了一句,虽然他平时很看不起他叔叔。
但在动脑方面,他还是要逊色他的叔叔太多,毕竟他还年轻,输在经验上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远东来的人,他们购买的战马被人抢走,他们上门来讨要说法也是正常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是远东的谁来讨要,这可就麻烦了,族长,要不这样,你先躲起来。”
萨尔想了想,当即把萨格温往里边推,让他躲在帐篷的帷幕后边。
“唉?好端端的我干嘛要躲起来?又不是见不得人。”萨格温对此非常不满道。
“族长,在弄清楚对方目的之前,你还是不要露面得好,本来咱们就理亏,要是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你也不好处理,我把他们打发走就行了,你就躲在这里别出来,一定别出来啊。”
萨尔再三的叮嘱萨格温,将他塞到了帷幕后边,直到萨格温点头答应不再出来。
他这才走到大帐中接待乌蒂娅带来的远东的客人。
“这不是萨尔先生吗?萨格温族长呢?好久没有看到他了,我和乌达过来看看他。”
乌蒂娅领着林叶一行人走进大帐后,跟萨尔打了个招呼,同时她的目光在大帐内搜寻。
“啊,那个族长他有事出去了,并不在这里,所以这里由我处理就可以了,蒂娅,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萨尔皮笑肉不笑道,他可没见过林叶,而且林叶这个时候穿着斗篷。
他这样一副黑发黑眸的东方人的样子实在太惹人注目了,必须隐藏起来。
要不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妙了。
“出去了吗?是这样的,这几位是远东来的朋友,他们是想问一下战马的事情。”乌蒂娅指着林叶。
她并没有直接点名林叶的身份,这也是林叶自己主动要求的。
“战马吗?几位客人对于战马的事情还真是遗憾,不过这个你们得去询问怒风草原的人,毕竟战马已经不在我们的地盘范围内,不归我们管,所以真是非常抱歉,族长回来后,我会报告给他的。”
萨尔圆滑的打着太极,要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不,这位大人,您搞错了,我们不是来追究之前那批战马的事,而是要来买一批全新的战马。”
林叶走上前来,缓缓开口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走上前来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他原本的样子,虽然萨格温与他素未谋面,却能轻而易举判断出来。
远东来的客人里,像眼前这个人这样年轻,又是黑发黑眸东方人面庞的,不是那位公爵大人又是谁?
这让萨格温吃了一惊,一则这位最近名气非常大的小公爵竟然会亲自到烈风草原来?他就不怕危险?
二则他提出的要求不是找烈风草原兴师问罪,而是又要重新买一批战马?他脑子没烧坏吧?
明明知道情况不稳定,有人在故意找他们麻烦,还来买?这究竟是托大还是嫌自己钱多没地方花?
萨格温险些就没冲出来质问这个小子,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他终归还是忍住。
毕竟他已经和他的叔叔萨尔约好,由萨尔出面与这个小子交涉,他躲藏在幕后静观其变便可。
“再买一批战马?不知道这位朋友要买多少匹战马?”萨尔也有些意外,不过他还算沉得住气。
比起他的侄子萨格温,他更懂得利益的权衡,思考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来到这里。
这种事情他完全可以让自己的手下代劳,根本就没必要自己亲自冒着风险来出面的嘛。
寻思至此,萨尔还是选择装聋作哑,既然对方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他也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这次我们要买一千匹。”林叶微微一笑,既然对方沉得住气,那他就更沉得住气。
“一千匹?朋友,你们上次在我们这里也才买五百匹,这次直接翻了一倍?要知道这价钱……”
萨尔犹豫了一下,如果是平时,能碰到这样的大买卖,他肯定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偏偏现在是非常时期,半点差池都不能有,要不然绝对是非常危险并且致命的。
再者一千匹战马在价钱上也不是随便谁都出得起的,一匹战马的标价相当于普通人两年的收入。
按照边境贸易的价钱,优等战马的价格大概在两百到两百二十枚银币的价格波动。
上次梵特过来买了五百匹战马,直接是按照两百二十枚价格来收购的,也就是花了十一万枚银币。
这对草原民来说绝对是笔巨款了,可以在边境下购买到大量的粮食,比以物易物划算得太多。
“这里是二十五万枚银币的支票,在北方各大行省的分行都能兑现,之前你们应该兑现过一次了吧?”
林叶挥了挥手,克鲁夫立即上前将一沓支票递给林叶,林叶再交给萨尔。
虽说支票完全可以一张搞定,但为了照顾草原民的金融习惯,改成了二百五十张小额支票。
也就是每张都是一千枚银币的面额,这和市面上流通的钞票大同小异。
不过这些都是可以忽略的细节,毕竟金融秩序完全是林叶一个人说了算。
“这个支票,倒是的确能够在边境集市上换到东西,但是我们烈风平原拿不出这么多的战马。”
萨尔面有难色,并没有接林叶递过去的支票,他摇了摇头,歉意的看了林叶一眼。
“没有这么多战马?开什么玩笑,我们来的路上可是看到好多马群,而且我们开价已经够公道了,开的是二百五十枚银币一匹战马,每一匹让你们多赚了五十枚银币,一千匹下来就是足足五万枚!”
克鲁夫愣了愣,当即上前质问索尔,也就财大气粗的远东目前开得出这样的价钱。
如果是劣等战马,倒是一百来枚银币就能搞定,甚至几十枚也能弄到。
可林叶对战马的要求非常高,因为根据设计全靠的战马护具以及士兵的铠甲非常沉重。
普通的战马根本就没办法承受这种程度重量的长途奔袭以及战阵上的冲刺。
不同草原的战马具有不同的特性,比如暴风草原的战马就以爆发性与冲击力见长。
而怒风草原的战马则以耐力见长,唯有烈风草原的战马,同时兼具爆发冲击力与耐力两种特性。
而且都还非常的优秀,单就品质这一点来说,绝对是冠绝整个大草原,很难以与它相媲美的。
也就是这样的战马,才能符合远东正在打造的装备对战马的需求,所以林叶不惜斥重金收购。
“朋友,如果有足够的战马,我们当然非常乐意出售给你们,但现在实在是没有这么多,连凑一百匹都非常勉强,所以对不住了。”萨尔摇了摇头,开始下达逐客令,他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因为他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微妙气息,绝对不能让烈风草原趟这趟浑水。
“喂,萨尔,你们这里每年小马驹好几千匹,现在又刚刚开春,怎么可能凑不出来,你是在开玩笑吧?”
微风草原的乌达不悦的看了萨尔一眼,他可是清楚草原上的底细的,萨尔这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有开玩笑,的确是凑不出来,乌达,我们都是草原人,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萨尔这句话是用他们草原之民的民族语言说的,他以为林叶听不懂。
“我可不知道什么草原人和外人,我只知道正是草原人一步步把我们往东方赶,地盘越来越小,孩子们都吃不饱,而你口中的外人,却在给我们送粮食。”乌达当即顶了回去。
他可不给萨尔好脸色看,毕竟在某次关键性的战争中,如果烈风草原如果能够帮他们一把的话。
微风草原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窘迫的光景,他们对烈风草原上的萨哈鲁家族一直有很深的怨气。
“乌达,你不能忘记草原之神给予我们的恩赐,你这是在背弃你的同胞和祖先!”
萨尔继续用民族语进行斥责,撇开部落那些不谈,至少他也是乌达的长辈。
“这些话你应该去和怒风草原与暴风草原的那帮家伙说,明明是他们先背弃神明同胞,为什么你要来指责我们?是因为我们更弱吗?我们面临危险的时候,你们是否伸出过援手?现在还大言不惭,真是可笑!”
乌达义正言辞的进行反驳,说得萨尔是哑口无言。
“算了,既然贵部没有足够的战马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想不到曾经在草原上威名显赫的萨哈鲁家族竟然也会惧怕怒风草原上的巴基斯家族,我们走吧。”林叶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将支票收了回来,叹了口气直接离开大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转身以后戴上兜帽,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帐篷,这连萨尔都有点始料未及,这个公爵就这样走了?
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那他这一趟冒着危险过来究竟有什么意义?他岂不就是白跑一趟吗?
这让萨尔有点莫名其妙,等到确定这帮人的确是真的走远,而非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后,依然有点懵。
不仅是他,就连克鲁夫也是快步追了过去,一路策马追到林叶身前才开口询问。
“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来买战马的吗?怎么说走就走?这战马不是还没买到吗?”
克鲁夫摸着脑袋实在想不透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为了逞一时之快?可看起来又有点不大像。
“会买到的,而且是整座大草原的战马。”林叶策马离开了烈风草原的领地。
天阔云垂视线非常的好,但这里已经远离了烈风草原的警戒区,属于容易遭受到攻击的位置。
梵特押送战马返回远东的时候,就是在这附近被劫的。
“整座大草原?大人,大草原大大小小的部落上百个,游牧民的数量超过十万,想购买整座大草原的战马,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到?”乌达策马过来稍落后了林叶半个身位,有些疑惑的询问。
四大草原中就算是实力最弱的微风平原,也有游牧民一万多人,弱也是相对其他三大草原而言。
单独来看也算是实力强劲,而且游牧民天生就是马背上的勇士,想在草原上击败他们实属不易。
同样游牧民族不擅长攻城,他们被暴风要塞拒之门外,一旦要塞失守,铁蹄南下,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我们是做不到,但草原民自己做得到,再确切点的说,是萨格温做得到这一点。”林叶轻轻道破天机。
说起来他年纪和萨格温相仿,乍看起来萨格温只是个不够成熟的族长。
但他却有着卓越的潜质,林叶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他,但通过资料上关于他的记载,足以做出这等判断。
“萨格温?他怎么做得到这种事情?先不说烈风草原的实力不足以统一整个大草原,大草原已经风平浪静了那么久,根本就没有正当的开战理由,一旦起兵,他就会迅速被其他两家联手灭掉的。”
乌蒂娅年纪虽轻,但对于整个大草原局势的理解还要在乌达之上。
“只要存在一个怒风草原和暴风草原无法联合在一起的理由,将他们逐个击破就可以了。”
林叶笑得从容而又自信,看起来他已经有了个计划。
“各个击破?可是究竟要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怒风草原和暴风草原不联合起来呢?挑拨离间?”
乌蒂娅对那些南方人管用的伎俩非常了解,眨着眼睛询问。
“不需要挑拨离间,只需要让萨格温的起兵有着正当的理由,暴风草原不敢擅动便可。”
林叶深知问题的最关键所在,事实上只有他一个人才掌握着所有症结。
“这怎么可能,别说烈风草原对上其他两个草原没有优势,就算有,他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吧。”
乌蒂娅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不明白这位年轻的公爵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信心。
“当然是有的,比如上任族长萨格非突然病死的谜团。”林叶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为了找出解决大草原复杂形势的绳结,他将掌握到的关于大草原的所有资料进行汇总。
一条条的寻找能够贯穿全局,并且搅乱时局的那条线,虽然无数条线头如同乱麻。
但在他的耐心推敲下,总算在萨格非的死亡上边寻找到了一些端倪,经过一番调查。
他得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结果,他很有信心凭借这个结果足以引导向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萨格非族长?我记得他是在四年前突然病死的,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乌蒂娅诧异的询问了一句,对此有些疑惑不解,大草原的情况她自然都是清楚的。
“四年前的萨格非族长才四十二岁,正是一个男人意志精神以及体力都处在巅峰的年纪,那个时候他大有让萨哈鲁家族跻身草原第一王族的趋势,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顺风顺水强壮的男人死于疾病。”
林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剩下的留给乌蒂娅以及乌达去思考。
“可是如果不是病死的,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夺走萨格非族长的性命?我可是见过这个大叔的,他就像是草原上最强壮的雄鹰,二十个勇士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乌达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难道就没有怀疑,他是被人阴谋害死的吗?”林叶意味深长的询问乌达。
“害死?这怎么可能,草原之神的戒律之一就是不能在暗中加害同胞,真正的勇士都是在正面战场上打败敌人,而不是用别的手段。”乌达摇了摇头,暗杀这种事情在草原上是绝对禁止的。
他们并没有朝那个方向去想,而且以萨格非的状况来看,他死的时候形貌枯槁,根本就是病死的样子。
“现在草原民打破戒律的事情还少吗?如果萨格非族长是被某一方加害致死的,萨格温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起兵,其他势力还敢擅动吗?至少道义上站不住脚,是会激起民愤的。”林叶声音很轻。
这个时候他们离萨哈鲁部落的防区越来越远,远处忽然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响。
“大人,好像有很多战马在接近我们,是野马群吗?”克鲁夫耳朵动了动,有些疑虑道。
“不是野马,是训练有素的战马,而且是直奔我们来的,这个方向,可有点不妙啊。”
乌达立即警觉起来,虽然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但在草原上他绝对算得上是勇士。
他的目力与耳力极佳,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判断出了对方是从怒风草原方向赶过来的马队的结论。
“我们不是早就被他们给盯上了吗,这不奇怪,走吧,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对付我们。”
“是把我们抓起来去和梵特他们会合,或者是……”
“直接在这里将我们杀死呢?”
林叶眯着眼看向远处奇袭过来的马队,烟尘滚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这支奇袭过来的马队林叶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这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并且刻意在这里等。
随着马蹄声的接近,这支马队也显露出了它的真面目,这是一支一百来人的马队,气势汹汹。
马背上的骑手全都裹着黑色的面巾,手里舞着弯刀,他们骑术娴熟,很快就将林叶一伙人团团围困。
他们嘴里发着吆喝声响,乍看之下似乎都是马贼打扮,毕竟在大草原上出没的马贼可不在少数。
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手里的弯刀可都是标准制式打造的,一个个配合娴熟默契。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是谁吗?还不快点滚开,敢劫掠我们,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乌达安抚焦躁不安的战马,警惕的看向周围,这些马贼来者不善,他们在数量上处在绝对的劣势。
“管你们是什么人,交出值钱的东西,放你们走,要不然,你们统统都得死。”
领头的马贼头领龇牙咧嘴,他手握弯刀指向林叶,那阴森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杀气腾腾。
克鲁夫策马护卫在林叶身边,凝神屏气,他可不知道这位公爵大人打着的算盘,非常的紧张。
遭遇到袭击本来就是他最担心的事情,眼见得就要穿越这片危险区域,没想到还是遭遇到了。
“交出值钱的东西,你们就真的会放我们走吗?我怎么看你们像是杀我们来的?”
林叶神情坦然,他眯着眼迎向这位马贼头领锐利的眼神,就算身处这等境地,他也没有半点的畏惧。
“哼,现在你们落在我们的手里,要杀要剐也是我们说得算,还有你反抗的余地吗?”
马贼头领冷冷一笑,他们在这里埋伏已久,本来以为还会遇到些麻烦,没想到却这么顺利。
这小子是太过自信没人敢动他,还是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连这点防备都没有?
“看起来好像的确是这个样子的,不过既然都落到这个地步了,不妨告诉本公爵,究竟是谁要下杀手,也让本公爵死得明白怎么样?”林叶大摇大摆的放下兜帽,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他之所以一路上这样打扮,本来就不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而是故意做出一种遮遮掩掩的态势而已。
如今诱饵已经上钩,他也没有再隐藏下去的必要,直截了当的挑明了身份。
“小子,你还真是不怕死呀,不过我们只是马贼而已,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马贼首领目光阴森,他是个非常紧身的人,即便已经到了这种称得上是稳操胜券的地步。
他也不会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把这几个人杀掉暴尸荒野,罪名推到马贼头上,那简直称得上是完美。
“仅仅只是马贼而已吗,真希望一会儿你们被擒拿下来的时候,还能保持这样的从容。”
林叶淡淡一笑,他显得非常有自信,毕竟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他这不过是在引蛇出洞而已。
“我们被擒下?别再这里虚张声势了,我们早就已经调查过,远东方面没有派遣士兵过来,你根本就没有留后手,也没有做准备,微风草原那边同样是如此,这种状态你说擒拿我们?简直就是笑话。”
马贼首领对此嗤之以鼻,他可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事先就已经侦查好了情报。
他可以确定这个小公爵并没有做任何的应援准备,他这绝对是走到穷途末路了。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后援吗?”克鲁夫愣愣的看向林叶,以他对这个小公爵的了解。
肯定不会毫无准备的冒这种险的,一定派遣了某支军队在附近策应,只不过没有知会他而已。
想到这里他还有些鸣不平,明明他都已经如此争取表现了,不过很快他还是释然,毕竟来的时间还短。
他一定要好好的争取,博取更多的信任才行,这样以后的军事会议才有他的一席之地。
“嗯,远东方面的话,的确是没有,就只有我们几个。”林叶给出了一个让克鲁夫大跌眼镜的答案。
这瞬间让克鲁夫美好的希望化作泡影,而且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没有准备?也就是说没人来救我们?那我们就真的要被他们杀死在这里?”克鲁夫瞪大眼睛。
这节奏有点不对劲呀,公爵大人不是明知道会有人来袭击吗,为何还要这样做。
他这不是把自己当成是活靶子,而且从这帮人杀气腾腾的样子看来,他们是铁定不会留他们活路的。
“你们这帮混蛋,我是微风草原的乌蒂娅,你们胆敢动手的话,微风草原不会放过你们的!”
乌蒂娅策马挡在林叶与马贼头领之间,她出声威胁,希望用微风草原的名头震住他们。
如果是普通的马贼肯定也会有所忌惮,毕竟微风平原还是有着一千名骁勇善战的勇士。
“微风草原?是那帮最没用的家伙吗?哈哈,你以为凭这个就能吓唬我们?真是可笑。”
马贼首领放声大笑,这个小丫头恐怕还不知道,用不了多久,微风草原就会被除名了吧?
“可恶,大人,我跟他们拼了,你趁机离开,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出事呀。”
克鲁夫咬牙切齿,打算破罐子破摔,放手一搏,也算是他最后表一次忠心。
“想跑?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都死在这里成为秃鹫的食物吧,这可是草原之神给予你们的恩赐!”
马贼首领目光阴沉,只消他挥一挥手,便能让这几个人全都死在乱刀之下。
什么狗屁远东公爵,原来也就只有这点能耐而已,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废物是如何大破蛇妖军队的。
“好像的确是这样,一个都跑不掉,这不过这句话是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而已。”
林叶轻轻一笑,落到这等境地,他脸上依然是从容与自信。
“小子,你别在这里逞强了,我们早就调查清楚,远东方面……”
马贼首领实在憎恶他这副嘴脸,再次强调他不会有援军,但很快他发现了什么,神情陡变。
“远东方面的确不会有,可如果是烈风草原方向的话,可就说不定了哦。”
林叶慢条斯理,地面传来震动,远处有战马裹挟雷霆之势,掩杀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幕实在是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仅仅是马贼方面,连克鲁夫都满脸的疑惑,烈风草原的人?
自从到萨哈鲁部落以后,全程他都是跟着公爵大人的,他可不记得林叶和烈风草原有过私下接触。
而且这趟行程他们连萨哈鲁部落的萨格温族长都没有见到,完全称得上是一次失败的行程。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居然会有烈风草原的人过来驰援他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烈风草原的人?传回来的情报不是连萨格温的面都没见到吗?他们怎么会过来?”
马贼首领惊疑不定,从这批战马的声势看来,少说也有好几百名骑兵,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他清楚的判断出他们战马的脚力肯定比不上烈风草原一方,所以就算想逃也根本就逃不掉的。
“的确是没有见到,但这不影响他会自作主张的追上来,所以该揭晓你们的身份了吧,巴鲁特阁下。”
林叶眯着眼看向这名马贼首领,这个时候大批的草原骑兵已经赶了过来,将这帮马贼重重包围。
远远就能看到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策马扬鞭,英勇雄浑,宛如天空中翱翔的雄鹰,赫然是萨格温本人!
“小子,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我根本就没见过你,而且我还……”马贼首领摸了摸脸上的面巾。
他确认自己的确没有暴露出容貌,而且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是素未谋面,他究竟凭什么猜出来的?
这让他神情大骇,渐渐意识到事态有些失控,即便他已经够谨慎了,可此时横亘在他面前的。
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被人包围他不惧怕,怕的是一个他无法看透,却洞穿自己的对手。
“果然是怒风草原上巴基斯家族的得力战将巴鲁特阁下吗?可以摘掉面巾了,咱们坦诚相见如何?”
林叶慢条斯理的叩着手指,随着萨格温的到来,局面瞬间出现了逆转,巴鲁特成为了被围困的一方。
而且他的精神层面也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可以说是战意溃散,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
“喂,小子,初次见面呀,我是萨格温,好像我来得正是时候,你是遇到马贼的袭击了吗?”
萨格温不明就里,他策马走上前来,这帮马贼纷纷后退,神情仓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初次见面,萨格温族长,本公爵对于这次会面可期待已久了,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和巴鲁特阁下打个招呼才行,毕竟承蒙他款待了。”林叶笑意吟吟的看向已经摘下面巾的巴鲁特。
后者死死的瞪着他,如同一条毒蛇,巴鲁特实在不明白这小子是如何看穿他的身份的。
而且烈风草原的萨格温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连面都没见吗?萨格温怎么跑过来救他?
“巴鲁特?怒风草原巴基斯部落的巴鲁特?就是你这个家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萨格温只当他们是普通的马贼,没料到会是巴基斯部落的人,顿时有些愣了。
“也许是他们最近改行要当马贼了吧,毕竟之前才抢了我们远东五百匹战马,连人都给扣留了。”
林叶慢条斯理,在他说起五百匹战马这件事情的时候,本来还有些脑子没拐过弯来的萨格温。
他勒住缰绳的手背猛然青筋凸起,他很好的继承了他父亲的勇武,年纪轻轻就是有名的勇士。
“可恶,你们怒风草原的这帮家伙,是不是有点太目中无人了?接二连三到我烈风草原的地盘上来闹事,巴丁格那个老东西真当自己能够在大草原上一手遮天了吗?”萨格温猛的发出一声暴喝。
一回想起之前那件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这都还没消气呢,没想到这帮家伙又找上门来。
接二连三的挑衅他,他本来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忍受得了?
那愤怒的眼神简直要把巴鲁特给生吞活剥,这让巴鲁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他父亲的影子,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呀。
“萨格温族长,这是我们巴基斯家族办事,基于我们两大家族以及两大草原的友谊,还请你不要参与进来,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巴鲁特言语里带着些威胁的意思,毕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是没办法格跟萨格温讲道理,说他是出来打猎迷路了,才来到这里的。
只能寄希望于在气势上压倒萨格温一头,让他知难而退,这是解决现状唯一的办法。
“友谊?屡次来挑衅我烈风草原,竟然还会说什么友谊?后果?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后果!”
巴鲁特显然低估了这位年轻气盛的族长,招来了萨格温的剧烈反应。
“把这帮人全都给我抓起来!”萨格温当即挥手下令,他麾下的草原骑兵立即逼迫过来。
这让巴鲁特麾下伪装成马贼的巴基斯家族的士兵不得不被逐步压迫,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萨格温族长,您可要想清楚了,对我们动手的话,可是会挑起两大草原间的全面冲突,这样的后果你真的承受得起吗?还是让萨尔阁下好好的劝劝你吧。”巴鲁特的眼神在人群里扫视。
希望能够找到萨尔的影子,如果是萨尔的话,肯定能够好好的劝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但寻找一番以后徒劳无功,萨尔根本就没有跟来,事实上这是萨格温的擅自行动。
他自己带着人追赶上来,想和这个年轻的远东公爵好好谈谈,没想到却碰到这种事情。
“巴鲁特阁下说得没错,萨格温族长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毕竟怒风草原还是不好惹的。”
林叶反常的劝告萨格温,这里头固然有激将的意味在里头,但更多的还是别的意思。
“萨格温族长,他这是想故意激你,他可是个外人,我们都是草原民,可别为了他伤了和气。”
巴鲁特当即看穿了林叶的意图,立即劝说萨格温。
“的确是如此,本公爵毕竟是外人,萨格温族长还是别轻起事端,连杀父之仇都能忍耐,更何况本公爵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呢。”林叶慢条斯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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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巴鲁特一方,还是萨格温一方,脸色都非常的难看,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已经凝固了。
尤其是萨格温,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疮疤,如今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被林叶给揭开。
他愤怒的瞪着这个小子,眼睛几乎可以喷出火来,杀父之仇都能忍耐,他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小子,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杀父之仇?你要是说错了一个字,我绝对会宰了你的!”
萨格温指着林叶一字一顿的说出这番话,他毫无疑问是恼怒到了极点,毕竟这件事可以说是禁忌。
“咦?本公爵身在远东都有所耳闻,萨格温族长却还不知道吗?那就当本公爵是胡言乱语好了。”
林叶不慌不忙,慢条斯理,他这句话毫无疑问激怒了萨格温,真可谓是走了豺狼又来猛虎。
克鲁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萨格温这样子分明是来救场的,眼见得就要化险为夷。
可公爵大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和萨格温卯上,这不是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吗?
“胡言乱语?这可不是这几个字就能应付过去的,你不给我说清楚的话,我现在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萨格温怒目圆睁,睚眦俱裂,被人揭开了那段疮疤,这对他的打击是非常沉重的。
“萨格温族长,外来人毕竟是外来人,咱们一起把他给宰了,用来献祭给草原之神吧。”
巴鲁特虽然有点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立即抓住这个机会,趁热打铁,怂恿萨格温对付这小子。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大逆转,这小子真是蠢得不可救药,放着好端端的机会不利用,却主动招惹帮手。
“巴鲁特阁下这是要杀人灭口吗?做贼心虚到了这个地步?”林叶义正言辞的进行质问。
萨格温疑惑的将目光移到巴鲁特的身上,虽然他还年轻,区区不到二十岁。
但这股杀气连巴鲁特都感到胆寒,这简直就是萨格非的翻版,不,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什么杀人灭口?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草原之神在上,立即给予他应有的制裁吧。”
巴鲁特说起话来明显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他依然固执的打着同为草原民的这张牌,希望萨格温杀死他。
“如果说是要制裁的话,那也应该是制裁暗杀萨格非老族长的幕后黑手才对,哪轮得到本公爵?”
林叶冷冷一笑,他的目光非常锐利,让人不敢直视,他这番话更是让萨格温神情剧变。
“暗杀?你说我的父亲是被人暗杀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得给我说清楚!”萨格温发出怒吼。
他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随时处在要暴走的边缘,毕竟几年后有人告诉他,他父亲不是病死。
而是死于非命,被人给暗杀,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办法容忍,恨不得立即找出凶手千刀万剐。
“这件事情族长阁下应该问问这位巴鲁特大人,而非是本公爵呀。”林叶将矛头对准了巴鲁特。
这让后者脸色惨白,这小子之所以抛出这件事,是准备泼他们巴基斯家族的脏水吗?
这还真是险恶的用心,不过他们巴基斯家族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他们做的?
“小子,你别血口喷人,什么该问我,草原之神在上,我巴鲁特可什么都不知道!”
眼瞅着情况有些不妙,巴鲁特当即信誓旦旦的和这件事情撇开关系,萨格温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
他丝毫不怀疑萨格温冲动之下会直接将他给生吞活剥掉。
“不知道吗?你不知道可不代表别的人不知道哦。”林叶不紧不慢的叩着手指,眼神玩味。
萨格温彻底将矛头瞄准了巴鲁特,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拳头握的噼里啪啦作响。
“萨格温族长,千万不要被这个小子挑拨离间,我们可都是草原上的兄弟呀!”
巴鲁特彻底的慌了神,连忙进行解释,如果就这么栽在这小子手里,他未免也太憋屈了。
“挑拨离间吗?你是林叶公爵对吧,你凭什么说我父亲是被人暗杀的?有什么证据吗?”
萨格温深吸口气,可以明显看出他是在强压着怒气,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对呀,污蔑我们巴基斯家族,你能有什么证据?萨格温族长,将他给杀了吧,竟敢破坏我们的友谊。”
巴鲁特愤愤不平,继续怂恿萨格温对他出手,毕竟现在萨格温才掌握着话语权。
“证据的话,巴丁格族长的亲笔手书不知道算不算呢?”林叶笑意吟吟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卷。
这让巴鲁特愣了愣,他原本只当是这小子胡诌乱道,没想到还真有什么证据。
可是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而这所谓的手书又是从哪里来的?该不会是捏造出来的吧?
“手书?你是从哪里弄到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伪造出来的,谁会信你?”
巴鲁特当即提出了质疑,但他的底气明显有很多不足,因为他自己的心里都没底。
“有钱能使鬼推磨,为了弄到这个东西,本公爵可费了不小的代价,你以为本公爵的管家在你们怒风草原,身为阶下囚就什么都没做吗?”林叶慢悠悠的反问了一句,他顿了顿。
“至于是不是伪造的,巴丁格族长的亲笔手书,我想各位都是认识的吧?”林叶信心十足。
他将羊皮纸卷交给克鲁夫,克鲁夫策马过去交到萨格温手里。
萨格温接过羊皮纸卷立即观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而且浑身开始忍不住的颤抖。
这让巴鲁特越发的心虚起来,时间的流逝让他感到有些焦躁不安。
“萨格温族长,千万不要被一个外来人蛊惑了,我们可是兄弟部落呀。”
巴鲁特依然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来,显得非常的生涩。
“兄弟部落吗?违背大草原上的规矩,暗地里刺杀我的父亲,好一个兄弟部落啊!”
萨格温紧紧攥着羊皮纸卷咬牙切齿,他那熊熊怒火,大有燎原之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萨格温所有的怒意直指巴鲁特,这是对后者来说绝对是最糟糕的状况,不过他依然还显得很难以置信。
一则在暗地里刺杀敌对部落的首领,这本身就是一件在大草原上为人所唾弃的事情。
毕竟在草原民看来,要打败对方就要从正面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那才是勇士的对决,男人的对决。
如果真是通过暗杀的方式获取战争的胜利,这将触怒神明,所有人都将群起而攻之,这是规矩。
其二嘛,他在巴基斯家族内的地位也算不低,如果真是发生这种事情的话,怎么连他都不知道?
究竟是谁下达的这个命令?巴鲁特不断的摇头,根本就不敢相信这种事情。
直到萨格温让人把羊皮纸卷送到巴鲁特的面前,认出上边的字迹以后,巴鲁特当即跌落下马,他脑子里满是嗡鸣,这的确是巴丁格老族长的亲笔手书,可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要下达这种令人蒙羞的命令?
“看起来事情再明朗不过的了,本公爵的手下在被关押在巴基斯部落期间,秘密调查萨格非族长的死亡之谜,斥重金弄到了这样一个东西,并且秘密的送了出来,它的真实性想必也得到了证实是吧?”
林叶眯着眼看向萨格温,这位年轻的族长浑身不断的颤抖,情绪起伏非常的大。
这也难怪,无论是谁,在得知自己父亲死亡的真相竟然暗藏着别的阴谋的时候,都好不到哪里去的。
“林叶公爵,我为刚才的无礼举动感到抱歉,能够将这张巴丁格那个老东西的手书交给我吗?”
萨格温再度接过士兵递过来的羊皮纸卷,他手背上青筋凸起,以勇武闻名的他,此时罕见控制了怒气。
这一点恐怕连他的叔叔萨尔都会有些意外的,显然草原上都低估了这位即将展翅翱翔的雏鹰。
“当然可以,可是族长打算怎么做呢?人死不能复生,如果执着于过去的话,是会给现在带来伤害的。”
林叶轻轻的劝告了一句,且不管他目的是否纯良,至少他说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草原上自然有草原上的规矩,巴鲁特,我放你回去告诉巴丁格那个狗东西,从今日起,我萨格温代表烈风草原向巴基斯家族宣战,除非用他的狗头祭奠我的父亲,否则铁蹄绝对没有停止的那一天!”
萨格温眼神锐利,这让巴鲁特一阵胆寒,他可没有自己能够逃出生天的庆幸感。
毕竟他知道萨格温的宣战意味着什么,看似平静的大草原将爆发全面的内部冲突。
这绝对是大多数人所不愿看到的,怒发冲冠,战火燎原,这是新时代崛起号角,却也是毁灭的葬魂曲。
“萨格温族长,这其中绝对存在什么误会,你可不要被一个外来人蛊惑呀。”
巴鲁特彻底急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他们抢劫了远东的战马,而是两大部落甚至草原的全面冲突。
他可不想让部落的子民卷入到多灾多难的战事之中,竭力想要避免这一切。
“蛊惑?巴丁格那个老东西暗杀我父亲也是被人给蛊惑的吗?既然敢坐下让草原之神所唾弃的事情,那就要有承担好神明怒火的觉悟,快滚吧,要不然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掉你们了!”
萨格温右手握着弯刀刀柄,他的牙齿咬得渗出了血丝来,赫然是盛怒到了极点。
“可是……唉!草原民又要陷入灾难中了吗?”巴鲁特惨淡一叹,当即策马带着人离开。
他清楚知道再是留下去,萨格温绝对会把他们都宰了的,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真的是巴丁格老族长做下的这种事吗?虽说怒风草原并不惧怕烈风草原,可这实在是太被动了。
“萨格温族长真是有魄力,本公爵实在佩服,可是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就算与怒风草原爆发冲突,以贵部的兵力来看,也并不占据上风的,对吧?这样莽撞发生战事的话,恐怕只会在战争的泥淖越陷越深。”
林叶并没有离开,而是勒马在原地平静的询问萨格温,如今两大草原的战争看起来是无可避免了。
“我们萨哈鲁部落的人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孬种,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会让那帮家伙付出沉重的代价的,父亲,过了整整四年我才弄清楚真相,我实在对不起你,噗!”
萨格温怒火攻心,直接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摇摇欲坠,旁边当即有骑兵过去准备将他扶住。
但被他挥手制止,他的脸色惨白,可眼中却依然染着熊熊怒火,这大有焚尽草原的势头。
“如果战争已经无可避免的话,萨格温族长为何不坐下来从长计议呢?同样是打仗,用最小的损失打胜仗,肯定要比最大的代价打败仗要好吧?如果萨格温族长有需要的话,本公爵倒是不介意……”
林叶抛出橄榄枝,他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的了,远东方面可以提供各种支持。
其中包括军械粮草,甚至直接派兵协同作战,这对萨格温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但他却当即摇头。
“不,多谢公爵大人的好意,但这是我们草原民内部的事情,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会凭借自己的力量报仇雪恨的,之前我叔叔怠慢了公爵大人非常抱歉,我会奉上一千匹战马作为赔礼的,我们走!”
萨格温打断林叶的话后,当即带着人离开,他可不是只会呈匹夫之勇的蠢货。
既然已经绝对开战,那就务必回去早做部署,在他的脑海里甚至已经勾勒出了入侵路线。
他必须趁着巴鲁特返回怒风草原,巴丁格那个老东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率军发动奇袭。
他清楚的知道双方的力量对比,要想在战场上抢夺到优势,就只能充分发挥骑兵的优势,那就是快!
“大人,那帮巴基斯家族的人不会去而复返吧?”克鲁夫看到远去的双方,心里一阵咯噔。
“不会,他们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我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快巴基斯方面就会派人乖乖的把梵特他们给送回来了吧?”林叶看向怒风草原的方向。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巴鲁特和萨格温两方人马都离开以后,林叶也策马返回微风草原去了,他在这里短暂停留两天。
这两天里他询问了不少关于大草原的风土人情,并且在乌蒂娅的陪同下实地考察各个地形。
随后他带着一批微风草原的年轻人和工匠前往远东,这用了大概两天的时间。
这如果是在以前,想要短短两天从微风草原直通远东黑水河流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由于道路错综复杂,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道路可言,各个兽人部落设卡拦截,想去黑水河难如登天。
但随着远东的一统,以及道路的铺设,虽然现在道路现在还处在比较简陋的阶段。
不过也已经足以供马匹通行,再过几年等道路系统完善,完全能够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顺利抵达。
在另一个世界乘坐惯了交通工具的林叶对于这种缓慢的行进过程感到苦恼,但也只能入乡随俗。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交通轨道的严重***费了太多毫无意义的时间。
但在林叶的脑海里,经过他和八尺深入到各地进行的实地考察,最多十年的时间,就能打造成一条完整的交通运输网,这是发动数万名兽人参与进来的浩大过程,在接下来的好几年时间里。
各方一直困惑远东作为一个马力十足赚钱机器,从大陆各地甚至海外赚取来的庞大财富究竟哪里去了。
直到战争爆发,震惊于远东的调兵速度,才发现那庞大的财政亏空全都砸成了四通八达的运输网络。
这才让世人见识到了发达的交通网,不仅是对军事,对经济也有极大的刺激作用,当然那是后话。
“大人,你们在地上铺设这么多的大铁块做什么?话说这些铁块质量这么好,可以做好多马蹄铁了。”
在前往远东的路上,乌达看到兽人们正热火朝天的在旁边铺设铁轨,有些诧异的进行询问。
身为草原民,又与远东接壤,他们不是没见过兽人,事实上也打过不少交道。
可在草原民的心目中,兽人不都是穷凶极恶又野蛮的样子吗?竟然会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工作?
“这些是铁轨,为了运输这些铁轨可费了不少的功夫,不过随着铁轨的铺设,可以利用现有的轨道进行运输,效率会越来越快的,当然要完工怎么也得要十来年的时间,现在连雏形都不算。”
林叶倒也没有遮遮掩掩,耐心的进行着解释,草原民进入远东以后,很快也要融入成为这里的一员。
或者再具体点,他要将整个大草原都绑架在远东这辆战车之上,成为远东的一个战略纵深地带。
“铁轨?弄这些东西又是做什么的?这么多铁就这么暴露在荒野里,不会生锈吗?多可惜呀。”
乌达对此有些惋惜,他们微风草原的人虽然擅长制作铁器,但他们却不擅长采矿。
所用的铁矿大部分都是从北方运来的,对于他们来说上好的精铁就跟金子一样宝贵,如今却暴露荒野?
“确切的说是加入了钢的材质,而且还有防腐蚀的冶炼添加剂,铺设完成以后,会培训铁道工人进行维护,所以不会生锈,至于它的作用,你们以后会明白的,这绝对是一笔收益巨大的投资。”
林叶对于铁轨的作用并没有过细的去解释,毕竟对草原民来说天过新鲜,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
整个远东在工程这一块上,也就只有八尺跟得上他的思路,八尺在弄清楚林叶勾勒的蓝图以后。
激动的表示他这辈子就待在远东不走了,一定要看看高度机械化的未来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绝对是具有开拓性的历史性的大创举,这是他的祖辈都没有达到的全新境界,这让他兴奋异常。
对于一个一辈子都奉献在工程技术上的矮人来说,还有比在技术领域留下自己的名字更伟大的事吗?
“虽然有点不太明白大人你说的话,不过能够让这么多的兽人安安分分的工作,还能和人类和平共处,这真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以前这些兽人可都凶死了,恨不得把人给生吞活剥。”乌达感慨不已。
他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不由多了几分憧憬,让兽人臣服这在以前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这个年轻人却是做到了,只不过其中有多少艰难险阻,又有多少生死关头,就是他无法理解的了。
“无论是再暴虐的物种,生存都是它的本能,倘若能够更好的获得食物以及稳定的生活,谁又愿意在杀戮中生存下去呢,这也是老虎也能驯养的重要原因所在,可倘若有人触动了它的食物的话……”
林叶想起了以前见过的那些从小被人当成猫养大的老虎,连狗都能凶它几下。
但前提是老虎每天都能获得稳定的鲜肉,一旦有一天不再喂食它,它饥肠辘辘了,绝对会露出獠牙。
远东的情况与之类似,兽人现在的生活足够安稳,比起以前好得太多,所以他们安于现状。
可如果有一天谁威胁到了他们这样稳定的生活,他们绝对会显露出凶猛的那一面。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獠牙已经迟钝的时候,他们奔赴战场,那个时候对手才会知道他们的可怕。
“大人你说得好复杂,我都不是特别懂,我们草原民能够在草原上自由驰骋,放牧就很知足了。”
乌达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是不擅长思考这些问题的。
如今他作为微风草原的一员到远东去进修,很快也要开始在曙光镇上学,学习新的知识。
“知足常乐,这样挺好,好好加油吧,崭新的草原需要你这样的新一代去振翅翱翔,以后的大草原也会建有学校,也会有全新的牧场,当冬天来临的时候不会为草原枯黄而发愁,所有人都有新的生活。”
林叶翻身下马,拍了拍乌达的肩膀,给他勾勒起了崭新的蓝图。
现在看起来那似乎是一张无法充饥的大饼,可梦想永远都是能够激发动力的精神食粮。
只要坚持下去,肯定就有做到的那一天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林叶回到曙光镇的短短两天以后,来自于烈风草原与怒风草原的战马就已经依次送到了。
其中怒风草原一方除了返还之前扣押的从烈风草原购置的五百匹战马以外,又主动送了五百匹战马。
怒风草原的战马是以耐力见长的,虽然和烈风草原的战马比起来略有不足,但依然十分的优秀。
巴基斯家族这样做的目的显而易见,希望远东方面不要插手大草原的内部事务,由他们自己解决。
想必与此同时也有另外一批礼物送到暴风草原去,虽然怒风草原的实力并不惧怕烈风草原。
可终归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损失八百的还不一定是谁呢,这件本来应该尘封的事情突然曝光。
这让巴基斯的巴丁格族长委实是措手不及,打乱了全盘的部署,不得不做好对付萨格温的准备。
而烈风草原一方则是萨格温履行了之前的承诺,将一千匹战马送了过来,表示分文不取。
不过林叶哪能让他吃这个大亏,虽说押送战马过来的萨哈拒绝了林叶给的支票,表示绝对不会接受。
但林叶还是大笔一挥,让大量的粮草、铁器随着萨哈一起运回烈风草原,由兰斯洛特亲自押送。
“大人,我们收了怒风草原的战马,又收了烈风草原的战马,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当?”
克鲁夫诧异询问,这种两头都收礼的情况,难免会被人给诟病,有点不太爽利的感觉。
“巴丁格无非是想用这五百匹战马安抚我的情绪,希望我不要参与到他们的纷争中去而已,他这是典型的急昏了头,以为我是那等只计较眼前蝇头小利的人,既然他愿意送,我也就收,不过是利息而已。”
林叶慢条斯理的叩了叩手指,此时他正在新建的骑军大营巡视,士兵们兴奋的与战马进行交流。
这一来一去就是两千匹优秀战马,而新近招募的骑兵只有五百人,为此又紧急招募了五百名见习骑兵。
即便如此还多出了一千匹战马出来,林叶让人把这一千匹战马带到龙息谷平原去放牧。
这里水草丰茂,气候条件与大草原相差未几,甚至还更加的优越,只不过历史上由于是兽人统领此地。
直接导致这里没有野马群出没,按照林叶的打算是在这里建立一座培养优质战马的牧场出来。
“那我们现在需要立即出兵干涉他们的内部冲突吗?”克鲁夫试探性的询问。
看来果然不能用常理来衡量这位公爵大人,既然已经决定对大草原下手,就是不知道将会是何等方式。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我们贸然前去,一则他们双方都兵锋正盛,二则萨格温也不会领情的,三则我们的骑兵部队还不成熟,去了也没多少用处,所以现在耐心等待,让他们互相消磨便可。”
林叶摇了摇头,他最不差的就是耐心,华夏历史上对付游牧民族最有效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将他们驱赶到难以生存的地方,换一种说法就是让他们根本就无法生存,只能投降。
“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只需要旁观当一个看客?那我们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出手?”
克鲁夫继续询问,他大概有点理解这个年轻人的想法,这样的年纪就有这种耐心和心机,实在可怕。
“也不全是当看客,在接下来半年的时间里,我会派人到与大草原相邻的各个边境小镇以双倍价格大量收购粮食,并且垄断各地的经销权,把粮食牢牢的攥紧在自己的手里。”林叶慢条斯理说道。
“粮食?我们仓库里堆的粮食就算吃二十年都吃不完,还用高价钱收购粮食做什么?”
克鲁夫十分讶异,不知道这小公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且就算是收购,通过海路到帝国南部收购。
这样价钱不是要低很多吗?何必提高成本去边境收购?
“我们的粮食够吃,草原民的粮食可不一定够的,等到冬天来临,水草干枯,他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林叶背着手看向大草原的方向,现在正是开春时节,他询问了经验丰富的老人。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将格外的冷,而寒冷带来的往往就是饥饿,无论是人类也好,野兽也罢。
冬天都将是漫长而又残酷的,对于游牧民族来说,远远要比农耕民族过得更加的艰难。
一旦没有储备足够多的粮食,冬天就只有在饥饿中度过,有人会死,如果再处于特殊状态。
死的人还会更多,有的时候林叶会反思自己用这种方式取得胜利,是不是太不够人道了一点?
一把火烧死几千人的性命,一场隆冬,可能又有数以千计的人活活饿死。
这既是天灾,又是人祸,这个问题困惑他许久,至今也没想出个结论来,不过事情一码归一码。
就算自己理不清头绪,脑子依然会做出最有利的判断,并且严格的去执行的。
“购买粮食的目的,是让那帮草原民没有粮食可以吃吗?哈哈,大人您这招实在是太妙了!”
克鲁夫得知收购粮食的缘由以后,非常的兴奋,不用打仗就能让对方陷入困境,还真是厉害!
“越来越冷的冬天,加上处在战争状态,无法从别的途径收购到粮食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饿死,你不觉得这样非常残酷吗?”林叶还是忍不住抛出这个问题,想询问身边这些人的意见。
“残酷?大人,您在说什么,他们可是敌人呀,在对待我们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这么想的。”
克鲁夫有些诧异,这位公爵大人心狠手辣的程度简直是他闻所未闻,绝望谷的那把大火令他心有余悸。
能够做出这种残酷事情的公爵大人,竟然会这样问,实在令他有些疑惑不解。
“敌人吗?也对,他们是敌人,要想开辟出一个全新的世界,终归还是得有牺牲的。”
林叶摇了摇头,变革总是伴随着流血与牺牲,在他学习的历史上,虽说英国发生过光荣革命。
可那也只是表面形式上的,暗地里又有多少刺杀,多少血流成河。
尤其是英国上流贵族光鲜的生活,冠冕堂皇的工业革命,正是建立在对殖民地沉重的压迫上的。
无数次的历史教训证实了一件事情,任何一次变革,都是建立在累累尸骨上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里,林叶一直都在远东与大草原之间秘密往返,他忙碌的事情无外乎有三件。
其一是带着几名随从到大草原实地考察地形,绘制出完整的地图,掌握各片区域的泥土松软情况。
他们往往一深入草原就是好几天的时间,天黑以后就借宿在老牧民的毛毡里,和老牧民闲聊琐事。
这其中既包括草原的春荣冬枯,也包括各个野马群的栖息地,还包括养马的一些细节问题。
当说到子女问题的时候,老牧民会轻轻摇头,他的儿子响应草原贵族的征召,和同伴一起打仗去了。
他带走了家里最雄骏的马匹,意气风发的说一定要抢个女人回来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可如今草原发生动乱,烈风草原与怒风草原之间爆发了激烈冲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林叶听到这些沉默不语,劝告老牧民在冬天来临之前去微风草原投奔亲戚,这个冬天会特别难熬。
拿出家里羊奶牛肉招待林叶的老牧民摇头苦笑,他还得留在这里等他儿子回来,怎么能轻易离开呢?
已经年迈无法再像年轻时候肆意挥舞弯刀的他,自然不会知道他的儿子将在战阵的冲杀中战死。
也不会知道在即将来临的漫长冬天,不计其数的游牧民都因为缺乏食物而饿死。
偏偏一手促成这两件堪称灾难的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他现在正在招待着的年轻人。
林叶心中五味杂陈,离开毛毡的时候,对着老牧民深深鞠躬行礼,这让他的随从感到错愕。
公爵大人竟然会对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羊膻味的糟老头子行这么庄重的大礼?他这是没吃错药吧?
林叶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也许是想对生命表示出敬畏,也或许只是想填补虚伪的内心而已。
其二则是督促骑兵的训练,他和兰斯洛特一起制定了一套完整的骑兵训练方法,这又包括多个方面。
比如骑兵的结阵防御以及战阵冲杀,侧重点不同又分别培养成轻骑兵以及重骑兵。
其中轻骑兵身披轻巧灵活的铠甲,尽可能的简化防御,但又不能在攻击力上有所懈怠。
他们的任务主要是长途奔袭,在战争中迂回到敌人后方直接袭击大本营,或者呈夹击之势。
这就像是一柄快刀直接插到敌人的心脏,在战况陷入僵局的时候,绝对能迅速扭转局面。
而重骑兵则连人带马都是重甲重镫,除了有坚不可摧的防御力以外,他们的冲击力也是极为恐怖的。
长度超过三个成人高度的骑士长枪毫无疑问是战场上的大杀器,再加上战马带来的冲击力道。
就算是十个成年人合力,恐怕都抵挡不住一名重骑兵瞬间的冲击,最要命的是重骑兵防御太强。
普通的弓箭刀枪对他们毫无用处,只要他们投入战场,绝对会像是一记铁锤重重砸在敌人的胸口。
唯一制约他们的东西只有体力,所以重骑兵往往都是在战局最关键的时候才投入战场。
起到一个一锤定音的作用,要是太早陷入战争的泥淖,被人海战术围困住,就会冲击乏力。
最终被敌人活活的消磨吞掉,乍看之下一百名重骑兵换取一千名步兵在人数上是非常划算的。
可在装备的投入,人员的训练上,两者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语,前者大概是二者的三十倍以上!
除了训练作为战场主力的轻骑兵与重骑兵以外,还训练部分辅助骑兵。
比如担任情报侦查与传递的斥候,担任警卫工作的亲卫等等。
虽说现在骑兵的数量还少,只有五百名正规骑兵以及五百名预备役骑兵,仅有一个骑士团的编制。
但轮廓已经初见雏形,并且以这个骨架为中心进行扩张,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一支名震天下的力量。
其三则是到各大边境进行粮食的收购,这完全可以让手下的人去办,但他还是亲自混入了商队。
因为除了购买粮食以外,他还要各个地方面见各个地方家族,虽说蛇妖家族的探子无孔不入。
可当他们打探到风声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哪里有那位年轻公爵的身影?
至于那些需要仰仗美杜莎家族鼻息的地方贵族,则信誓旦旦的表示从来没见过什么远东公爵。
而且那种身份的人物,怎么涉险到有着血海深仇的美杜莎家族的领地中来呢?
往往前脚刚把这些美杜莎家族的士兵送走,地方性的贵族就就开始频繁的下达命令。
美杜莎家族对领地的管理并非是铁板一块,帝国北部边境有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无论是北方的蓝霜王国,还是大草原,或者是美杜莎家族本身,都面临着极大的威胁。
气候越来越寒冷,冬天正在临近,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会预见到,在这个冬天绝对会有大事发生。
“大人,我们真的要去面见她吗?无论怎么看,这是不是都有点太过危险了?”
在繁华喧嚣的大街上,几名商贩打扮的人在街上穿梭,这里是月华城,隶属于龙晶行省。
龙晶行省与黑曜行省毗邻,都属于帝国北方的美杜莎家族领地,如今与远东处于敌对状态。
而月华城则是龙晶行省的第二大城市,这里盛产月华石,手工业发达,商业也非常的兴盛。
周围商人来来往往,吆喝叫卖声响不断,一名商人模样的人低声询问他旁边的一名年轻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现在大草原上的局势看似是由上一代恩怨演变成的复仇之战,可实际上却是两大部落身后代表势力博弈的结果,也就是我们远东与帝国北方第一大家族,美杜莎家族之间的利益冲突。”
林叶平静的走在街道上,这是他第一次来月华城,对这里的风土人情颇感兴趣。
“既然我们是敌对状态,正在冲突,那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实在搞不明白呀。”
克鲁夫小心翼翼的看向周围,有士兵在附近巡逻。
他们的身份要是暴露出来,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堂堂远东公爵竟然出现在敌对势力美杜莎家族的领地,这种消息传出去的话,肯定会引起轰动的。
林叶本身不可谓不是谨慎的人,明知道会身处险地,却依然亲自来到这里,自然不会是为了普通生意。
毕竟生意都有其他人去料理,粮食收购什么也都接近尾声,这些都犯不着要他亲自出马的。
他来这里是为了去见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必须他出面才能说服的非常有分量的女人。
在经济学常识里风险往往与回报呈正比关系,风险越大,往往收获也就越大,林叶冒如此大风险行事。
他将要得到的回报绝对是异常丰厚的,因为他已经将目光从大草原转移到了幕后更深层次的东西。
也就是美杜莎家族,说到底怒风草原是得到了美杜莎家族的支持才能在大草原上快速崛起。
而根据如今的形势来说,怒风草原的巴基斯家族与烈风草原的萨哈鲁家族正打得如火如荼。
自从当初萨哈鲁家族年轻的族长萨格温亲自率领草原骑兵发动奇袭,势如破竹以后,在很长的时间里都处在战场的上风,一度压得巴基斯一方喘不过气来,险些就被一鼓作气的给打垮。
但毕竟巴基斯家族的老族长巴丁格老谋深算,他很快就集中力量进行战略防守。
他清楚的意识到萨格温一方虽然兵锋正盛,可后勤补给终归是软肋,而且烈风草原内部意见不统一。
只要拖下去他们就将赢得战场的主动权,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加上背后有美杜莎家族推波助澜。
巴基斯家族渐渐掌握到了优势,这是大多数人的看法,可在林叶眼里却又不一样。
因为他早就已经做出了全盘部署,只需要度过这个冬天,草原上的形势就会逆转,而他将要考虑的对手,并非是作为傀儡代言人的巴基斯家族,而是在幕后操纵的美杜莎家族。
他这次来月华城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实力足够对抗美杜莎家族的女人。
在月华城东侧一栋僻静的别墅外边停靠有一辆马车,有马夫在马车上打盹。
现在夜已经深了,苍茫的月光投射下来,随着隆冬的到来,连月光都显得非常的清冷。
别墅墙体上的爬山虎开始枯萎泛黄,别墅的大门内时而传来几声狗叫,不少目光躲藏在暗处。
这看起来平淡无奇的一座普通别墅,安全警戒的程度实在令人吃惊。
“那帮商人这么晚了来这个地方做什么?已经进去这么久了,算了,反正他们给的报酬挺丰厚的,就坐在这里等他们吧,晚上还真是冷啊。”马夫搓了搓手,将双手藏在袖子里斜躺着睡觉。
他是被一帮外地来的商人雇佣过来的,虽说他是月华城的本地人,却也不大清楚这栋别墅是谁的。
他将双手所在了袖子里,又紧了紧衣服,秋风萧瑟,这看起来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了。
别墅内映照着红彤彤的火光,这是从火炉里传出来的光芒,然后桌上有几盏烛光。
这就是照亮整个房间内的所有光亮了,看起来有些黯淡,不过并不影响视线,几个人正坐在座位上。
“公爵大人冒着危险来探望我,还真是令人感动,只是不知道公爵大人除了探望以外,还有别的事吗?”
这几个人坐在火炉前烤火,这样的夜晚实在是有点冷,一名年纪约莫在十六七岁的女性冷着脸询问。
她看起来非常的优雅娴静,特别的有气质,一看就是知书达礼的大小姐。
不过她的神情实在冷冽,就像是从北方大陆席卷过来的冷冽寒风一样,并没有别的什么情绪。
就算是说着玩笑话,也如同一块坚冰一样无法融化,实在令气氛显得有些僵硬而又诡异。
“本公爵的来意相信妮翁小姐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只要小姐愿意达成这个协议,相信我们会很轻松的实现互利共赢的,妮翁小姐您觉得呢?”林叶慢条斯理的进行反问。
他们已经在这里讨论了很长一段的时间,但始终没能达成一致,这让双方都有些心急。
不过体现出这股情绪的都是林叶以及那位贤淑端庄的妮翁小姐身后的人。
他们两个都是非常平静的,尤其是林叶,还慢悠悠的喝了口热水。
“我为何要信任你?”妮翁小姐审视着林叶的双眼,似乎要洞穿他的一切。
诚然他抛出来的诱饵很动人,可她毕竟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轻易就上钩。
她在判断出是否值得冒险之前,绝对不会仓促做出选择的,她同样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已经失败过一次的她,没有机会再去失败第二次的。
“妮翁小姐相信本公爵,就如同本公爵相信妮翁小姐一样,这无外乎信任与否,有关联的是我们的利益链条是否足够的稳固,妮翁小姐是否愿意为了这条利益枢纽而做点什么,小姐您觉得呢?”
林叶非常有耐心,如果妮翁一开始就答应他,他反倒是会惴惴不安。
不过从她的态度来说,她自己也在心中快速的权衡着利弊,既然有权衡,那就足以说明一点。
那就是她被说动了。
“我们要冒的风险可是要比你大很多的,我对她再清楚不过的了,一旦失败的话,她的手段,非常的残酷,到时候绝对会把我杀死的,哪怕我是她的亲妹妹。”妮翁轻轻摇了摇头。
她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的她看似从容不迫,可她心里早就没了别的选择。
“任何事情都伴随着风险,如果连风险都没有,又何来高收益高回报呢?再者就算小姐你不做什么,她也会对你出手的对吧?受制于人,不如先发制人。”林叶轻轻笑了。
他明白她的担忧,他不惜路途劳苦,险难重重到月华城来,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找到美杜莎家族现任家主的亲妹妹,从她身上大做文章。
根据美杜莎家族的传统,每一任家主都是女子当家,为了巩固家族的权力,避免混乱和内乱。
当继承人存在两个的时候,就会将另外一个秘密的处死。
此时站在林叶面前的,就是本应该被处死的那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黎明来临前,林叶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座城市,踏上了返回远东的路程,寒霜凝结在枝头。
气温骤降,当他们离开龙晶行省,开始踏入黑曜行省的土地的时候,终于有漫天白雪飘散下来。
林叶披着厚厚的大衣,从马车中看着这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这次下雪的时间比起往年。
足足提前了半个月的时间,老人们说得果然没错,这个冬天比起以往,要更加的漫长,更加的寒冷。
就连他穿了这么厚的大衣,又披了裘子,还是觉得骨子里有几分寒意,毕竟他只是个并不强壮的少年。
马车内生起了一个炉子,赤红色的炭火好歹让马车内保持着一个相对恒定的温度,让他松了口气。
车窗外方有大量的骑兵朝着北方移动,马蹄在还算稀薄的雪地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印子,行进匆匆。
“这些是从各地抽调,前往暴风要塞增强警戒的军队,这已经是抽调的第六拨了。”
车窗外策马护卫的克鲁夫说了一句,远东的情报来源渠道越来越多,他对北方的军务调动也很清楚。
“这半年多以来,烈风草原与怒风草原的冲突越演越烈,大草原的局势太不稳定,加强戒备也是应该。”
林叶在车厢内烤着火,基本上每个星期都有关于草原上的情报传到他的办公室里。
这些情报大到冲突双方的战损情况,小到他们战场上残留下的武器装备,甚至各个军官的嗜好性格。
为了建立庞大得如同蛛网一样的错综复杂的情报网,他可是花费了大价钱的,但收效同样显著。
“现在开始下雪了,草原上的放牧进入冬歇期,水草都会干枯,这种情况下战争可能要消停点儿。”
克鲁夫看起来有点遗憾,在他看来那帮草原民打得越厉害越好,反正也不是他们远东的子民。
“可是随着严冬的到来,他们将接受比战争更加残酷的考验,情况恐怕比我们预计还要更加糟糕。”
林叶皱紧眉头,无论是再骁勇善战的军队,在大自然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光是在他的认知里。
就有拿破仑远征俄国失败,数十万法国士兵冻死在远征的途中。
二战期间德军之所以惨败,很大程度上就是输给了恶劣的天气,和太过纵深的地形。
往前再倒推,南北朝时期的陈庆之率领白袍在北方横行无忌,但最终全军却被山洪淹没。
“反正死的都是他们的人,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那些草原民,死得越少越好,以前他们可没少南下。”
克鲁夫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毕竟在奇迹大陆的历史上,北方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时常南下劫掠。
弄得北方几省的平民民不聊生,这种情况一直到暴风要塞成立以后才稍微好转一点。
他们对于北方的草原民始终都没什么好感,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抵就是这样一个意思。
“不对,和平稳定的新秩序针对的应该是所有人,而非是某一个群体,那样太狭隘了。”
林叶摇了摇头,他想要打造的乐土,可不是建立在对别的民族的压迫和剥削之下。
比如他认知里的欧洲与美洲,高速繁荣本来就是建立在对海外长达数百年的沉重的剥削下。
占领了别人的家园,掠夺了别人的财富与资源,让自己越来越强大,几百年后,却冠冕堂皇抛出和平。
这本身就是非常不公平,非常滑稽可笑的一件事情,他理想中的国度不应该是这样一个样子的。
而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一统大融合时代,战争无法避免,分歧无法避免,但只要找到一个协调点便可。
当然他知道任何一个强大的国度难免都会走向衰落,这和无数个理由分不开关系。
比如某个野心家篡夺权柄,比如一场巨大的灾难来临,历史上总是存在许多偶然性,这样的例子很多。
但只要让这个繁荣的时间尽可能的延长,缔造足够繁荣的文明,并且将统一与融合这两个词汇深深的刻在文明的基因里,这就比如华夏历史上无论再怎样割据分裂,所有人都以华夏子民自居。
无论经过再多的纷争,最后都是大一统的,因为有着共同的文明,秉承着同样的信念。
他想要做的就是将整个大陆,甚至整个世界缔造成一个有着同样文明的庞大国度。
这是一次伟大的尝试,也是一次空想的尝试,远东是他一块试验田,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做得到这一点。
毕竟历史上的伟大人物何其多也,无数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就凭他就能够做到吗?
“大人,您怎么了?大人?”克鲁夫看林叶的样子有些怪异,接连叫了他两声,生怕他出什么事情。
“没什么,刚才在想一些别的事情,最近有从南方传来的消息吗?”林叶挥了挥手示意无妨。
他指的南方自然是王都周边区域,老皇帝雷蒙驾崩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那四位皇子的冲突也已经持续了一年,现在南方战乱一片,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的。
“南方的话,目前依然是雷恩和雷加殿下占上风的,两个月前的三叶河战役雷恩殿下亲率四千精锐骑兵发动奇袭,大破雷欧殿下坐镇指挥的一万两千步兵,雷欧殿下狼狈退走,险些沦为俘虏。”
克鲁夫说到南方的事情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些复杂的神情,不过很快还是转化成了窃喜。
因为奥克家原本就是站在雷欧一边的,如今雷欧被打得节节败退,离王都越来越远。
奥克家也跟着倒霉,在帝国内遭受到沉重打击,可他们已经被绑在了雷欧的战船之上,没办法退出。
只能跟着雷欧一起坚持到最后,等待是否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也就是说,雷欧和雷顿已经接连打了四场败仗,而且他们为了筹集兵力,分别返回了南方和西方吗?”
林叶敲着手指沉吟,在马车内壁上挂着地图,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做着标注。
不同颜色的标注代表着不同皇子掌控的势力范围,即便他身在远东,也不曾忽视过南方的复杂局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烈风草原与怒风草原之间剧烈的冲突,算得上是今年以来整个大草原上最引人注目的一件事情了。
萨哈鲁家族的少族长萨格温年少英武,在巴基斯家族毫无防备之际率领骑兵发动突然袭击。
在战争的初期打得巴基斯家族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就是溃不成军,烈风在这片草原上呼啸。
这件事传出去以后震惊了整个草原,各大部落的首领对此都感到困惑,这好端端的怎么说打就打起来。
直到萨格温声讨巴丁格派人下毒毒杀他的父亲,草原上的大英雄萨格非,并且出示了证据。
草原民这才对此义愤填膺,毕竟暗杀这种事情是不被草原之神允许的,铺天盖地对巴丁格进行声讨。
但巴丁格毕竟老谋深算,将暗杀推给他的部下,归咎于私人恩怨,轻轻松松就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至于作为证据的那封信,他也曲解措辞,这让萨格温大为光火,痛骂这个老家伙无耻。
萨格温兵锋再强,却也只是得一时之势,很快巴基斯家族就缓了过来,从怒风草原各个部落征调士兵,加入战场,开始了与萨格温漫长的战争,草原已经平静得太久了,一旦鲜血的气味弥漫开来。
就很难再平息下来,而且在巴基斯家族的背后,也出现了别的势力影子,如果是以往,这绝不被允许。
可如今的大草原四分五裂,缺少一位将草原统一的英雄,本来萨格非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但最终死于非命,在这种情况下早就顾不上什么传统规矩了,谁能在战争笑到最后,谁才是最终胜者。
“已经开始下雪了吗?可恶,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没有在隆冬之前彻底打垮巴基斯家族,让他们缓过气来,等到明年开春,又将非常棘手了。”年轻英武的萨格温咬牙切齿,他攥紧拳头非常不甘心。
这半年多以来,他大大小小打了几十场胜仗,剿灭了好几个支持巴基斯家族的部落。
真可谓是势如破竹,他的名声响彻整个草原,丝毫不在当年他父亲之下,这是非常震撼人心的。
但就算打了这么多的胜仗,始终没能一举奠定胜局,巴基斯家族的主力部队犹存。
巴丁格非常狡猾的让附庸部落的劣等骑兵来消磨萨格温的锐气,而他麾下的主力一直避而不战。
这让萨格温头疼不已,进入冬天以后根本就没办法作战,而且他此次出兵本来就招致了许多不满。
以他叔叔萨尔为代表的高层人员都希望他能够收兵,这个冬天比起以往更加的寒冷和漫长。
部落里的男女老少都需要在稳定中度过这个严冬,根本经不起战争的折腾的。
“族长,我们还是回去吧,冬天来临以后,食物稀少,狼群开始出来觅食,我们还是回去保护我们的牛羊和孩子,等到开春以后再决定攻打巴基斯家族的事情。”帐篷内有中年军官开始进言。
他代表的是军中大多数稳重派的看法,身为草原民,对于天气特别的敏感。
在军中已经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说这是触怒了草原之神,这才给草原民降下了这场灾难。
“现在我们士气正盛,只要找到巴基斯家族的主力,一举将他们打垮,怒风草原上就没有哪个部落能够阻挡我们,我们一口气将这里占领,这可是老族长生前的愿望,不能就这样放弃呀!”
少壮派的军官对此持反对意见,胜利就在眼前,他们迫不及待的开创前人没有做到的功业。
“可如果没有找到怎么办?就这样白白的消耗下去,等到雪越下越大,食物补给越来越困难,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吗?族长,您不能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要以大局为重呀。”中年军官有些着急。
现在看起来是他们占据着上风,可一旦在这里拖延下去,由于雪灾导致全军覆没。
那烈风草原上的老弱妇孺就没人保护,整个草原都将彻底沦为奴役。
而且还有暴风草原虎视眈眈,情况对他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唯有返回休养生息,等到开春才是上策。
“你们不必说了,再给我十天的时间,如果再找不到巴基斯家族的主力,我们就撤退。”
萨格温叹了口气,帐篷外边狂风呼啸,这场雪下得是越来越大了。
与此同时一支骑兵秘密的进驻到微风草原。
“这场暴风雪还真是惊人,区区一个多月的时间,大雪就已经盖得这么厚了。”
一名穿着厚厚大衣的年轻人走进了大帐里,身材魁梧健硕的老者迎了上来。
“公爵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种事情只要让克鲁夫大人代劳即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乌干达招呼赫然是林叶的年轻人在火炉旁坐下,他拨弄着炭火,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这里的事情必须要我亲自坐镇的,这个冬天,大草原要发生很多事情。”林叶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往往意味着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太小。
“大人,请喝茶暖暖身子吧,您可得多注意身体,要是患上风寒可就不妙了。”乌蒂娅奉茶上来。
她和乌达两个人都前往远东进修了大半年的时间,此次和林叶一起返回微风平原。
“放心吧,我是属于小强命,没什么大不了的,先说说情况吧。”
林叶笑了笑,他手里握着一截纤细的木头烧成黑炭,然后在地上涂画着整个大草原的地图。
经过多次的实地考察,他对大草原的地形已经了然于胸。
“现在巴基斯家族处在避而不战的状态,他们想用这场暴风雪拖垮萨格温,萨格温正率领军队寻找巴基斯的主力,可按照这样的势头下去,恐怕很难找到。”乌干达摇了摇头,情势并不喜人。
“萨格温现在肯定也有很大的压力,打算退兵吧?暴风草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林叶继续问道。
“暴风草原那边虽然一直旁观这场冲突,可最近他们的调动好像越来越频繁。”乌干达神情沉重。
“是吗?看来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打算分一杯羹呀,不过笑到最后的究竟是谁呢?”林叶眯起眼睛。
大风将大帐的帷幕卷起,露出了外边铁甲铮铮的士兵。
林叶这次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来了一千名精锐骑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没有固定的居所,逐水草而居,隆冬季节更是如此,为了应对大自然的严峻考验。
每当隆冬来临之时,他们都会迁徙部落,前往有水源的地方躲避风雪,度过这漫长的严冬。
通常情况下他们迁徙去的地方,都是他们祖传下来的隐秘之地,只有部落内极少数人才知道具体地点。
这些地方往往位于常年冰雪覆盖的神山内侧,神山庞大浩瀚,隐藏着的地下水脉不计其数。
草原民正是利用这些地下水才能度过艰难的冬天,待到开春万物复苏,新的草地萌芽生长。
部落的首领这才率领子民走出神山,重新放牧,开始崭新的一年,这俨然成了草原民的传统。
确切点说,这是暴风草原以及怒风草原的传统,因为这两个草原都背靠着神山,祖辈曾进入神山探索。
至于微风草原以及烈风草原,在位置上都要偏南一点,他们遭受的风雪都没有那么严重。
就算遭遇到百年难遇的暴风雪,他们也都是南下躲避,而非是去那个地形复杂的神山。
在漫天的大雪中,一支草原骑兵冒着白雪艰难行进着,他们策马进入了一个营地,但营地空无一人。
“可恶,还是来晚一步,让巴丁格那个老东西逃掉了吗?这里再往北就是神山了,他们肯定进入神山躲避了吧?那里地形复杂,没有祖辈传下来的地图的话,肯定会迷路的,实在可恶,就差那么一丁点儿!”
年轻英武的族长萨格温手里握着马鞭,显得忿忿不甘,这是巴基斯家族的军队临时驻扎的营地。
从种种迹象判断,他们刚刚离开最多不过两天的时间,如今风雪越来越大了,他们没办法再继续北上。
“族长,风雪太大了,我们不能再继续追下去了,必须返回部落照顾我们的牛羊和孩子,快撤退吧。”
中年军官在萨格温的身边苦苦相劝,情况对他们来说是非常不妙的,天气取代了巴丁格成为最大敌人。
“他们躲进了神山,我们拿他们是毫无办法的,只能先撤回去,我还就不信他们能躲着一直不出来。”
连少壮派的年轻军官也终于妥协,劝告萨格温撤退,可以说这是现在他们唯一的选择。
要不然所有人都得困死在风雪里,那样的话可就太得不偿失。
“等到明年开春吗?那个时候他们又恢复了一些元气,这大半年的仗真是白打了,唉!”
萨格温重重的叹了口气,呼啸的风声在他的耳边猎猎作响,他的脸庞被砥砺上了许多坚毅。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策马从后方紧急赶过来,这是在草原上传递消息的草原斥候。
“族长,不好了,出事了,部落里出事了,您必须率军回去!”斥候骑兵急匆匆的禀报消息。
“什么事?有什么话你慢慢说不要着急,部落里能出什么事情?”萨格温愣了愣,询问道。
“我们遭受到了攻击,暴风草原的古尔河率领骑兵入侵烈风草原,留守部队快要顶不住了!”
斥候骑兵神情焦急,他是冒着风雪连夜狂奔过来报告消息的,生怕迟缓了半分,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什么?古尔河攻击我们?烈风草原和暴风草原一直都没什么恩怨,他们攻击我们做什么?”
萨格温有些懵,完全搞不懂暴风草原一方的用意,如今他率领主力在外寻求与巴丁格作战。
留在烈风草原上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根本就没办法抵挡古尔河的冲击,这让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巴丁格那个老东西请求他们出兵的吧?这帮家伙,完全坏了草原上的规矩,实在可恶!”
年轻的军官怒气冲冲,当草原部落间出现冲突的时候,往往都是自行解决,不允许第三方参与进来。
暴风草原这一举动无疑是触动了大草原那约定成俗的规矩,如何让人不恼?
“族长,我们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必须立即返回去,要不然大本营那边恐怕顶不住。”
中年军官萨达威苦苦相劝,最坏的状况已经出现,萨哈鲁部落毫无疑问陷入了最危急的状况。
“只有这么做了,立即返回,一定要把来犯的敌人杀得片甲不留!”萨格温攥紧拳头。
他发出一声暴喝以后,当即翻身上马,率军撤出怒风草原,风雪越来越大,根本就没有停歇的迹象。
战马在皑皑白雪上践踏出了凌乱的马蹄印子,他们必须迅速赶回自己的家园,保卫自己的牛羊和孩子!
烈风草原现在的确是陷入了困境,正常情况下,烈风草原与怒风草原的冲突,第三方是不允许参与的。
这将被视作忤逆神明的举动,按照传统是要被各大部落群起而攻之的。
可在这个时代偏偏传统就是那样不值钱,屡次三番都有人触犯传统的底线,继怒风草原的巴丁格后,现在又轮到了暴风草原的古尔河,他趁着萨格温攻打巴丁格,烈风草原空虚之际,果断的发起了袭击。
这支军队迅速接近萨哈鲁部落的营地,沿途阻挡他们的小股部队都被他们瞬间击溃。
“嘿嘿,萨格温那个蠢货,真以为凭借那微不足道的规矩就能束缚住我们?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和他父亲一样蠢,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灰烬会做何感想?希望那个时候还没有被大雪覆盖呀。”
一名脸上有骇目刀疤的魁梧男子骑在马背上,他那道刀疤贯穿了右半边脸,甚至连眼球都因此失去。
可即便仅剩下一只眼,他也非常的亢奋,这是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他等待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
“族长,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等萨格温那小子调转马头来攻击我们,后果还是很可怕的。”
一个年纪要轻很多的年轻人皱起眉头询问,他对萨格温非常了解,知道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我们要的就是让他来攻击我们,只要他敢这样做,那萨哈鲁部落离从整个大草原上除名,就不远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尔河年轻时候曾经与萨格非发生过冲突,两个人约定比试,这原本是草原上最堂堂正正男儿的较量。
无论胜负为何,都将遵守约定,就算死在锋利的弯刀之下也应该毫无怨言,这将由草原之神作为见证。
事实上萨格非在战胜古尔河以后,并没有取走他的性命,只是在他脸上留下了这么一刀。
当时的古尔河在失败以后一声不吭的返回了暴风草原,从此再也没有踏足为烈风草原的领地。
这件事原本应该告一段落,可他生性心胸狭窄,对这件事一直都耿耿于怀,哪怕萨格非已经被毒杀了。
古尔河也依然把这件事迁怒到他的儿子萨格温身上,发誓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平素里萨格温年轻气盛,而烈风草原兵强马壮,他根本就没有报仇雪恨机会,可如今萨格温率军离开。
烈风草原空虚,这就给了古尔河乘虚而入的机会,他制定了全盘计划,势必要将萨格温置于死地。
一想起萨格温临死前的那张绝望而又懊悔的脸,这就让古尔河亢奋不已,没有什么事情比大仇得报更让人兴奋的吧?吞并烈风草原以后,他将成为大草原上的第一大势力,然后再打垮巴丁格那老狐狸。
他就将成为大草原上当之无愧的第一雄主,至于微风草原的乌干达什么的,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内。
他率领的军队距离萨哈鲁部落越来越近,和北方两大草原不一样,萨哈鲁部落遭遇的风雪没那么严重。
他们依然停留在原址,对于即将来临的威胁毫无防备,纵然萨格温在快马加鞭的回赶途中。
可一则路途遥远,正常情况下也得一天一夜才能赶回来,二则有风雪阻路,他绝对是来不及的!
“族长,前边就是萨哈鲁部落了,他们只留下了不到五百名士兵防守,可以轻而易举击溃他们。”
斥候指着前方的轮廓向古尔河禀告,古尔河胯下的战马打着响鼻,冒着热气。
“烈风草原可一向是以出众的战马著称的,在草原上他们骁勇善战的名头可还要压住我们一头,不过从今天开始这样的历史就要改写,烈风草原将彻底沦为我们的放马场,萨格非,你这混蛋看到这一幕了吗?”
古尔河抬头看向天空,仅有的一个眼珠子目光狠毒,他手里握着马鞭,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大片骑兵。
“族长,萨哈鲁部落内可是有着好几千人,咱们攻下来后要怎样处置他们?”
古尔河麾下的得力干将古丹询问,虽说烈风草原上的草原民有好几万人,可毕竟是分散在各个部落。
整个草原大大小小的部落好几十个,萨哈鲁部落作为整片草原的王族,有几千人已经是了不得的数字。
“怎么处置?这还用问吗?女人全带回暴风草原为奴,小孩全都卖到北方去做苦力,至于其他人……”
古尔河的眼神残忍,嘴角露出古怪的笑意,古丹当即心领神会,这种事当然是要斩草除根。
毕竟草原民凶悍异常,人人都能翻上马背成为战士,现在他们也就占了趁虚而入突袭的便宜。
加上现在天气恶劣,还是隆冬季节,这要是等到开春,想要打下萨哈鲁部落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白明白,那咱们现在就进军吧,从今天开始,草原上就再也没有萨哈鲁部落了,嘿嘿。”
古丹得到古尔河的命令后,当即挥手,骑兵开始朝着萨哈鲁部落猛扑过去。
以两千名精锐骑兵对阵五百名老弱守军,这根本就是轻松加愉快的事情,别说萨格温赶不回来。
就算他赶回来了,也有另外一支军队在埋伏着他,他的死期到了,萨格非将在这一天绝嗣!
“等一下,族长,古丹大人,前边好像有一支骑兵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前方有军官大喊,他的嗓子非常粗狂,隔着重重风雪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骑兵?我们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萨哈鲁部落精锐的战马全都被萨格温那小子给带走了,周围其他部落也没有过来支援的迹象,他们哪来的骑兵?数量有多少?”古尔河皱起眉头。
虽说他对这次计划非常有信心,基本上没有任何纰漏的地方,还是疑惑这支骑兵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
“数量大概有一千人,而且他们好像不是草原民。”古丹隔着风雪看向远方的轮廓。
视线受到阻挡,但凭借经验他还是大概判断出了对方的数量。
“不是我们草原民那还能是谁?我可没听说美杜莎家族和北方蓝霜王国的精灵军南下。”
古尔河越发的疑惑,前边突然出现一支骑兵拦住他们去路,这简直就跟从天上落下来的一样。
“我也有点弄不清楚,不过族长,他们的阵型,好像有点不太妙啊。”古丹死死勒住缰绳。
战马有些局促不安的想要回头,这是危险的信号,他从来没有见过哪支骑兵有如此齐整的阵型。
“阵型怎么了?不就一千人吗?我们可是有着足足两千精锐勇士,怕什么?跟我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军队,竟然敢管我们的闲事!”古尔河连草原之神的意志都敢践踏,偏偏就不信邪。
他策马上前,要弄清楚这支骑兵的真面目。
“这样的铠甲,这样的阵势,是帝国最精锐的皇家骑士团吗?不,皇家骑士团戍守王都,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那个旗号……”古尔河傲慢的上前,等他透过风雪看清楚出现在他面前的对手的时候。
他猛然瞪大眼睛,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有着如此精良装备的军队。
他们全身披甲,连战马上都披着护具,看起来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下凡。
他们阵型齐整,战马每一个步伐都极有韵律,所有的骑兵都手握长枪,长度是他们手中弯刀的十几倍。
一名并没有披甲,但穿着华贵而又厚大的白裘大衣的年轻男子策马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青年军官高大英俊,在铠甲的衬托下连草原上最骁勇的勇士都要避让三分。
“阁下就是暴风草原上的古尔河族长吗?本公爵恭候大驾已久。”林叶笑意吟吟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尔河猛然瞪大眼睛,虽然他事先也有所预感,但这个年轻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还是非常震惊。
也许林叶自己还浑然不觉,但他在帝国,尤其是北方名声已经非常响亮,基本上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不过这个名声却并非是好的那一面,要知道远东兽人本来就是恶名昭彰,谁都知道是群不好色的货色。
可偏偏桀骜不驯的兽人让他给驯服,这就让人潜意识里把他当成比兽人更凶更恶的存在。
再者他在王都背上弑杀皇帝雷蒙的罪名,这称得上是十恶不赦的,连皇帝都敢杀,他的恶名更加彰显。
而去岁在美杜莎家族兵发远东的那场奇袭战中,称得上是北方霸主的美杜莎家族竟然全军覆没。
并且还是最残忍的火攻的方式,虽然人们不曾对那一幕亲眼目睹,可猎鹰镇的人们却是言之凿凿。
说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那冲天火光,随着轻风飘过来的焦臭味道好几天都没有飘散掉。
这实在令人头皮发麻,如此一个凶名在外的残暴人物,竟然如此年轻,而且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古尔河攥紧拳头浮现出了很深的忧虑,可开弓的箭没有回头的道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你是……远东的林叶公爵吗?你在这里做什么?是要给烈风草原的那帮家伙当保镖?”
古尔河色厉内荏,虽说他手底下的军队如果单看数量的话,是处在优势地位的。
可双方的阵型和装备根本就没法比,这种压迫感他还是能够分清楚,同时他也非常诧异。
这样的精良骑兵单论装备的话,足以同王都的皇家骑士团相比拟,远东究竟是从哪里弄出来这支军队?
“本公爵不过是刚好出来狩猎,想起与烈风草原的萨格温族长有些交情,就过来讨杯酒喝罢了,说起来古尔河族长不在自己的地盘好好待着,如此兴师动众到烈风草原来,又是意欲何为呀?”
林叶慢条斯理的看着古尔河,他以逸待劳,处在绝对的优势地位,有一点古尔河似乎还不知道。
当微风草原的那批铁匠抵达远东以后,被各种从来没有见过的规模化铁炉给震惊到了。
军工作坊内摆满了各种冶炼添加剂,几十幅锻炼图纸挂在墙上,火星四溅,源源不断的精铁运进来。
这些都是从炼铁炉和炼钢炉那边提炼出来的,简直就是一条龙服务。
来自各地的铁匠们打着赤膊热火朝天,这让原本还以为掌握着秘密技术的草原铁匠汗颜不已。
原来他们的秘密锻造法只属于远东众多的锻造秘法其中之一,不同的锻造法锤炼出不同特性的装备。
八尺再将各种方法糅合试练出更好的锤炼方法,其中这支骑兵铠甲的锻造要求之一,就是要能够抵挡草原骑兵手中弯刀的攻击,除非臂力达到了托尔、霍尔这些人的程度,否则根本就没办法劈开。
这在装备上是彻头彻尾的碾压,而骑士长枪足以轻而易举的将草原骑兵戳下马。
“狩猎?这大冬天的狩什么猎?林叶公爵你怕是在开玩笑吧?奉劝你别多管闲事,草原上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外人能够插手的,否则……”古尔河话语里有威胁的意思,希望逼迫这个小子撤退。
如果真的火并起来,他可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击败对方,这完全属于意料之外的事情。
“草原上的事情美杜莎家族能管,北方的精灵能管,难道我远东就不能管吗?”林叶语气加重。
他身后的战马甩着马尾,打着响鼻,在漫天风雪中,显得非常的沉闷。
“至于狩猎,谁说大冬天就没有猎物了?这不是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吗?你说对吧,古尔河族长。”
林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兰斯洛特穿戴着银芒闪耀的铠甲,在大雪中仿佛浑然一体。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嘿嘿,林叶公爵,你不会以为我就只带了这么点人来吧?再次奉劝你一句,别管你没能力管的事情,要不然你年轻的生命在风雪中凋零,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古尔河语气阴沉,他这倒不完全是虚张声势,因为在计划中,为了对付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当然这主要是针对怒风草原的巴丁格那个老狐狸的,他们还有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部队作为后援。
再加上截击萨格温的两千人,也就是说为了一口气吞并烈风草原,他们总共投入了六千名骑兵!
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几乎掏空了他们暴风草原的家底,为此他强行征召了不少小部落加入。
但只要顺利的拿下烈风草原,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等到开春,兵员就能够得到补充。
届时他再联合北方击败巴丁格,到时候整个大草原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且北方也允诺了给予了他草原王的称谓,一旦攻破暴风要塞南下,嘿嘿,帝国富饶的土地将彻底暴露在草原铁骑的践踏之下,他将一举奠定草原民无数先人都没能做到的伟大壮举,这多么令人兴奋!
“如果你指的是妄图从后方包抄我的那两千名骑兵的话,本公爵奉劝阁下不要再等下去了。”
林叶轻轻笑了笑,他身后的骑兵已经摆好了阵势,严阵以待,杀伐气息伴随着这漫天冬雪。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古尔河猛的动容,他原本以为这一手神不知鬼不觉。
管他这一千人如何骁勇,面对四千名机动性极强的草原骑兵的夹击,而且还是在平原的地形上。
绝对能够杀他一个片甲不留,可他究竟是如何洞穿的?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何还如此从容不迫?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没有做充分的准备,本公爵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呢?”林叶摇了摇头。
这个时代的战术思想本来就非常落后,更何况是草原民了。
“难道你还准备了后手?这不可能,能够训练出一千名骑兵已经是你的极限了,你上哪儿还能搬出救兵来?这绝对不可能。”古尔河神情突变,他不断的摇头进行否定。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个小公爵还能从哪里变出一支骑兵部队来,他们明明已经是极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古尔河计算得大致上没错,如今远东的人口已经突破三万大关,除了已有的曙光镇与繁星镇以外。
全新的夜幕镇、余晖镇也都在修建之中,根据林叶的规划,五年内远东的人口应该能够突破五万大关。
在远东现有的人口结构中,年轻人占据了绝大多数,其中又有大量的士兵,这些士兵主要有三个部分。
第一批是林叶最开始改编,并且采取最新训练方法维持的常备军事力量,三支新军。
数量经过扩充大概是在一千人左右,这些人都是职业军人,每天维持各种武器装备的训练。
这其中包括盾牌的结阵防御,远程的抛矛刺杀,以及弓箭的训练,训练的强度和装备的精良都很惊人。
第二批则是他从王都逃回来途中带来的这一大批人,其中铁鹰卫队就有近两千人,再加上海盗、水兵。
海盗和水兵都整编成兴建的海军,暂时在港口工作,目前海军还没有成型,劳动力是不能浪费的。
铁鹰卫队则直接被林叶派去修路去了,起初霍尔非常的不乐意,认为这是对他们鹰家士兵的羞辱。
不过当他们看到铁路上的待遇,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每个星期还有休息日,全都屁颠屁颠的去了。
第三批则是在绝望谷一役中从美杜莎家族残兵里收编的将近三千人的军队。
这批人林叶没有让他们服役的意思,彻底打散融入各个工厂学习不同的工艺技术,成为普通的民众。
目前远东处在工业发展的高速期,需要大量的工业人口,正常情况下军队比例是在三十分之一到五十分之一才是健康的,可以远东的现状来说,进入战争状态非要征调士兵的话,比例能达到惊人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三万多的远东人口,能有一万多可以直接作战!这是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而且这还不算上全民皆兵的兽人,这对林叶来说称得上是幸福的烦恼,不过为了照顾工业的发展。
他只维持了一千人的新军,以此为骨干渐渐打造成完整编制的军队,以应对今后将要面对的冲突。
在这个前提下,他又提出了骑兵的建设,在得到烈风草原和怒风草原送来的战马以后,有了建设条件。
战马数量虽然有两千匹,但要选拔两千名骑兵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培养骑兵本来就非常花钱。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成为骑兵的潜质,精挑细选之下,也只训练出了一千名精锐的骑兵。
毕竟林叶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走精品路线,靠质量获胜而非是数量,一千名骑兵是能够训练的极限。
为此远东付出了数十万枚银币的代价,要知道这个价钱在别的地方少说也能培养五千名骑兵。
无论是战马还是装备,甚至士兵的饮食无不是顶级,这一千名骑兵配备了一千匹战马。
至于多出来的另外一千匹,则被送到了龙息谷的草原上进行饲养,林叶还从微风平原选购了一千匹普通的战马,又聘请了经验丰富的老牧民进行配种,以这两千匹马为基础发展成牧场,精心饲养。
单论骑兵的话,他带到烈风草原上来的,的确只有这一千人,是没有余力去阻截另外两千名草原骑兵。
古尔河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笃定这小子是在虚张声势,明明怕得要死,这还死鸭子嘴硬吧?
“阁下看起来似乎不相信吗?那本公爵稍微提醒一下,远东听从本公爵号令的可不只是人类而已哦。”
林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有的是耐心与古尔河消磨,此时此刻另一侧的战斗想必已经开展。
他等待那边打出了结果再动手也不急,急的应该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状况的古尔河才对。
“远东?你是说兽人?可这里是草原,就算兽人再是骁勇善战,也不可能在草原上和我们战斗。”
古尔河皱起眉头,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是创下了统一远东的壮举,这称得上是前无古人的。
可兽人擅长的是步兵作战,尤其是在地形复杂的地区,他们健壮矫健的身躯能够发挥最大的优势。
可如果是平原地区的骑兵作战的话,他们连骑兵的影子都追不到,更何谈取胜了。
带兽人到草原上来作战,那该是多么愚蠢才会做出的选择?这小子脑袋根本就是被驴给踢了吧?
“是吗?如果光靠两条腿,那肯定是没办法和战马作战的,可阁下难道就不知道魔兽这种东西吗?”
林叶笑意吟吟的看向古尔河,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足以让后者神情猛的一震。
“魔兽?魔兽不是一直居住在森林深处吗?不过话说回来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魔兽出没的踪迹了,这究竟是……”古尔河猛然想起关于魔兽的事情,在几年前魔兽还频繁出没,甚至有到草原来袭击牲畜。
这让草原民苦不堪言,可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同魔兽作战,一则魔兽凶猛,二则魔兽靠近森林。
就算他们有心围剿,魔兽也都返回森林中去了,骑兵到了森林那根本就成了跛子。
不过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魔兽的踪迹突然就消失了,他们也当这是件好事,没有去多想。
没想到今天再度从这个年轻人嘴里得知魔兽这两个字,这和这小子能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本公爵和森林之王达成了协议,魔兽不干涉我们的矿业开采,本公爵也给魔兽划定出了一片休养生息的区域,并且派医生给魔兽治疗一些日常疾病,它们遭遇寒冬的时候也给它们投入食物。”
林叶并不吝啬告诉古尔河这件事,也不怕他将其传播出去,因为很快他就将变成死人。
而死人是不会开口,也不会泄密的。
“你竟然,竟然饲养魔兽?”古尔河想了半天,总算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来,他额头布满了冷汗。
“这不是饲养,而是一种结盟,给予对方足够尊重的结盟,森林之王作为回礼,允许魔兽和兽人组成搭档,其实这在大陆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先例,狼骑兵这种东西,阁下应该是听说过的吧?”
林叶轻轻叩着手指。
在草原的另外一侧,一千名狼骑兵朝着两千名游牧骑兵发起了猛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狼骑兵属于非常特殊的骑兵兵种,从通常意义上来说,骑兵都是骑着战马,与战马协同作战的士兵。
但这只是狭义上的说法,从广义上来说骑兵的概念体现在一个“骑”字,是拥有坐骑进行冲锋的兵种。
除了战马以外,只要能够驯化,还拥有着其他的坐骑,兽人里存在着狼骑兵,大海上还存在着海骑兵。
所谓的狼骑兵,就是挑选精锐的兽人战士,他们将凶猛的魔兽进行驯化,与这些魔兽协同作战。
这种魔兽又以凶残成性的披甲战狼居多,这是活跃在魔兽山西北侧的一种群居性魔兽,体型庞大。
披甲战狼非常的通人性,属于比较罕见的富有智能的魔兽,它们群居性强,富有很强的攻击性。
但也正是由于这一点,每到隆冬时节来临,它们总是会成为其他魔兽联合针对的目标,无法得到足够多的食物,这让它们很难在漫长的严冬坚持下去,由于某一个历史的契合点,第一投战狼来到兽人部落。
它向兽人寻求帮助,而兽人也慷慨的向它提供了食物,让它得以生存下去,它心怀感激。
此后它每年都会到兽人部落来,给兽人带来它捕食到的猎物,兽人欣然接受,等到它分娩以后。
索性在兽人部落里生活下去,与兽人一起进行狩猎,成为了部落的一员,这就是最开始被驯化的战狼。
此后披甲战狼这一族群与兽人的联系越来越密切,甚至在历史上有部分被驯化的披甲战狼与兽人一起组成了狼骑兵,这是一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力量,不过那时候主要是针对入侵的人类军队而言。
当时的狼骑兵还非常的少,完全靠着兽人强壮的体魄以及披甲战狼的冲击力,他们的装备还很原始。
更没有形成有效的编制阵型,可即便是这样,也让人类深刻的领略到了狼骑兵可怕的威力。
不过由于一些变故,狼骑兵渐渐消失在历史的潮流,人们渐渐开始遗忘,直到现在,狼骑兵再度出现。
而且和历史上的记载相比,这支军队更加的可怕,他们全身披甲,装备精良,而且阵型稳固。
从来没有人类军官想象过,当凭借着蛮力就能让人类军队感到头疼的兽人,一旦拥有了精良的铠甲,武器,拥有了战阵配合,噢,老天,他们还拥有了用以战争冲杀的坐骑,还是比战马凶猛得多的战狼!
这是何等可怕的场面,光是想象就足以令人心悸,古尔河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情况实在超出预料。
“狼骑兵?小子,这都是消失在历史上多少年的事情了,甚至这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只是个传说吧?”
古尔河依然强作镇定,不愿相信林叶的话,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敢去相信,因为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
那他们精心布置的全盘制霸草原的计划,就会全线溃败,彻底沦为一场空谈,要知道他们策划已久。
为了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兴奋了太久,可就是这么一瞬间,就像是泡沫一样沦为幻梦,他如何接受?
“古尔河族长的心态还真是乐观,真是令本公爵佩服得很,不过斥候应该很快就要抵达了吧?族长阁下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在这里等待战报传来的消息便可,就知道本公爵是否是在虚张声势了。”
林叶慢条斯理,北风吹来,在漫天的皑皑白雪中,他轻声咳嗽了两声,毕竟他的身体可不是铁打的。
以前有宝珠护体他还能不畏风寒,可如今宝珠火能早就散尽,如今正放在龙息谷的龙堡**奉。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十几岁少年身体的他,终归还是有些抵挡不住风雪的侵袭,有染上风寒的迹象。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族长阁下认为本公爵有虚张声势的必要吗?”林叶又补充了一句。
古尔河脸色变得比飘舞着的白雪还要更加苍白,这个时候重重风雪中有一名骑兵快速移动过来。
这是一名草原骑兵,确切的说是传报消息的斥候,他浑身浴血,身上的表情非常的仓惶。
看得出来是对方故意留了他一命,避开了致命伤,要不然他绝对无法逃出生天。
“族长,不好了,出大事了!”他到古尔河面前勒马以后,摔倒在了地上,踉踉跄跄的爬到了他面前。
“什么大事?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古莫里呢?他怎么还没有带着军队出现?”
古尔河无法再克制自己的脾气,当即甩出马鞭厉声呵斥,这股危机感让他神经高度的紧张。
那个小小年纪的远东公爵看似云淡风轻,可举手投足,乃至于一言一语都给他带来极大的压迫力。
他感到自己快要被逼得崩溃了,明明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却已经有种走投无路的错觉。
“我们,我们遭遇到了兽人的攻击,是狼骑兵,狼骑兵,他们的攻势太凶猛了,古莫里大人战死,我们根本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就全军覆没了,他们实在太可怕了,族长,我们快撤吧!”
这名斥候瞳孔里是很深的恐惧,他浑身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这在草原骑兵中间引起极大震动。
“什么?狼骑兵?那种传说中的东西真的存在吗?古莫里头领率领的可是两千人呀。”
“全军覆没?这怎么可能?我哥哥还在那支军队里,说好了打赢这场仗一起喝酒的啊。”
“不,这不是真的,这场仗我们究竟还能打赢吗?留在这里岂不是白白的送掉性命?”
草原骑兵们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萌生退意,他们本来就不是职业军人。
而是从各个部落召集起来的游牧民,如果是打胜仗还好,可如果是在逆境,很难让他们再保持纪律。
“你别胡言乱语,扰乱军心,两千名勇敢的草原儿郎就这样全军覆没?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们有多少人?四千?八千?这种数量的狼骑兵怎么可能凑得出来?”
古尔河依然不肯接受这样一个现实,他怒目圆睁,厉声质问。
“族长,他们的数量还不到我们的一半,最多只有一千人,可是他们的冲击力太强了,两轮冲刺下来就把我们打垮了,古莫里头领更是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给摘了头颅,他们实在太可怕了,而且正朝这里过来!”
斥候神情惨淡,这里的人没有见识到那惨绝人寰的一幕,不知道狼骑兵的可怕。
可这股恐惧却是烙印进了他灵魂深处,就算他能够从战争中活下去,也将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才一千?那他们肯定也损失惨重吧?还剩下多少?一支残兵也敢到我们这边来?”古尔河怒斥道。
“不,不是残兵,族长,他们还是完整的编制。”
“这不可能,古莫里是我弟弟,他是如此的骁勇善战,不可能不让对方付出惨重代价就这样死了!”
“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两千几乎全军覆没,他们只阵亡不到五十人,甚至还要更少,他们根本就是恶魔呀,族长,快撤退吧!”斥候眼里映照的是深深的绝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历史上从来不缺少以寡击众例子,这其中涉及到多个方面的因素,既包括外部条件,也包括内部条件。
其中外部条件就是充分利用包括地形、天气、对方疏忽大意等有利因素,把握战争的主动权。
内部条件则来源于军队自身的装备、阵型、士兵的素质,以及整体的士气计策这些掌握在手里的东西。
血狼部落的少族长铁爪统帅的这支狼骑兵,显而易见将这两大条件都牢牢的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趁着弥漫的风雪以及对方疏忽大意的心理,他趁着古莫里骄纵不备,直接一锤将其击杀。
失去了统帅的草原骑兵阵型大乱,士气溃散,再面对从来没有见过的兽人狼骑兵,恐惧心理油然而生。
加上装备和士兵素质,甚至是坐骑的碾压,这完全成为了一边倒的局面,从头到尾被狼骑兵给追着打。
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暴虐的狼骑兵残食着死去的草原骑兵的尸体,但在铁爪的呵斥下。
全军再度朝着萨哈鲁部落的方向全速赶过来,除了有零星的草原骑兵逃窜以外,大部分骑兵都被歼灭。
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被大雪掩盖,有战马在旁边发着低沉的响鼻声,北风呼啸,大雪漫天。
古尔河的内心彻底动摇了,前一刻他还妄想着成为草原上当之无愧的王者,成为载入史册的男人。
可如今却面临着全军覆没,不仅是他自己,恐怕连暴风草原都难以保全的凄惨光景,前后落差太大。
“族长阁下,事到如今,还要做无谓的抵抗吗?你已经失去两千名骑兵了,如果连手下的这点硕果仅存的嫡系也葬身在这场大雪中,你是没办法再维持在草原上的地位的,你可得要想清楚了。”
林叶安抚着焦躁不安的战马,在大雪的飘舞下,这一千名远东铁骑犹如一堵横亘在冰雪中的钢铁长城。
草原骑兵虽然在人数上依然处在优势地位,可这已经是他们仅存的优势,其他所有方面都被全面压制。
而且当铁爪率军过来,连人数上的优势他们都无法再维持,这对古尔河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抵抗?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太多了,那些不过是从各个部落征调起来的乌合之众而已,你杀了我弟弟古莫里,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哼,等我返回暴风草原,等到明年开春,很快又能拉拢起军队来,到时……”
古尔河攥紧拳头,他露出残忍的凶光,好歹他也是有着雄心壮志的男人,不会被眼前的逆境击倒。
草原民个个从小都骑术精湛,只要他能顺利返回,付出一些代价,肯定还能东山再起的。
而且他背后还有北方蓝霜王国的支持,那位大人允诺过他的,他肯定能够成为草原上的一代雄主!
这是萨格非没能做到,而他势必要超越那个已经死去男人要达成的目标!
“所以阁下还是冥顽不灵的决定抵抗?或者说你打算用部下的死亡给你的逃跑拖延时间吗?”
林叶直截了当拆穿了他的目的,这也是古尔河能够逃离的唯一办法。
“小子,这笔帐我先记下了,早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古尔河留下阴森而又恶毒的目光。
他勒马转身就欲撤退,有两千名骑兵给他断后,他绝对能够顺利的返回暴风草原的。
他的野心绝不能在这里断送,所有和他作对的人,都将死在他铁蹄的践踏之下,他是如此的坚信!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不过你这样罔顾部下的性命,你觉得他们就这么心甘情愿送死吗?”
林叶叹了口气,古尔河虽然有做大事的决心,可胸襟实在太小,没有足够的气量怎能让部下卖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可都是我的部……”古尔河相信自己在草原上有足够的掌控力。
所有部落都臣服于他,他已经不满足于统领区区暴风草原,他想获得的还要更多。
可当一柄匕首捅穿他胸腔的时候,他惊愕的回过头去,那是一张他非常信任的年轻的脸庞。
“首领,我不能再让您这样下去了,您不能为了您的野心把所有子民都拉去陪葬,我们不是成就您野心的垫脚石,我们是活生生的生命,也是想要生存的啊,所以非常抱歉,我只能这样做了!”
这名年轻人咬牙切齿,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古尔河惊愕的看向自己的四周,发现没有人出来制止。
显然所有人都默认这个年轻人的举动,他实在太过迷信自己的权威,忽略了自己部下的感受。
他们来自不同的部落,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家人,不愿意就这样白白送死的。
“你们,你们,你们都不得好死!”古尔河下着最恶毒的诅咒,他怒目圆睁,但这无法阻止鲜血渗下。
滚烫的热血滴落在皑皑白雪上,冒着嗤嗤白烟,但很快就凝结成血块。
“识时务者为俊杰,族长阁下,您太小瞧这个暴走的时代了,个人的野心再大,那也是建立在无数人的幸福基础上的,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这是单方面迷信武力的话,只能是这样一个下场。”
林叶摇了摇头,显然这一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也会这样做的。
这来源于最简单的人性,就算经过残酷训练的军队,能随时保持着赴死的觉悟。
可那也建立在牺牲得有价值的前提下,这样仅仅是为了保全一个卑鄙的野心家而去死。
他们的忠诚不足以支撑起这种选择,古尔河的死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记得你应该是叫做……木托对吧?”林叶回过头,一名情报官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耳语。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手下的人可没闲着,搜集了草原上各个大小部落的相关情报。
眼前这名刺杀了古尔河的年轻人来源于暴风草原上一个小部落。
虽说他出身不怎么样,但办事干练,颇有胆识和谋略,很得古尔河的赏识,一直带在身边。
如今木托则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了他认为正确的选择。
“是的大人,刺杀了自己的首领,这是不义之举,将被神明诅咒的,木托将以死谢罪,还希望大人你能善待暴风草原上的草原民。”木托手中的匕首鲜血还未干涸。
他咬紧牙关,朝着自己的胸膛猛刺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刺杀自己主君这种事情林叶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事实上他身旁的骑兵军官克鲁夫就是其中之一。
正常情况下来说,刺杀主君乃是毫无忠义可言的举动,是不被世人接受,是会被唾弃的。
但克鲁夫和这个木托又有些不大一样,首先前者早在风车镇的时候,就与林叶有过一次邂逅。
从那个时候开始,克鲁夫就受到林叶的暗示开始反思效忠奥克家族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并且他也开始按照林叶所说的做了一些事情,直到最后关头眼睁睁的看着奥伦公爵被仇恨蒙蔽双眼。
这是一个漫长的选择,而非是临时起意,至于此时的木托,则完全是为了暴风草原的子民着想。
他已经能够预见到古尔河的失败,已经丧命了两千名骑兵了,如果再固执下去,不仅这里剩下的两千名骑兵将要全军覆没,以那名远东公爵传闻中的残酷手段来看,整个暴风草原都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选择出手,以一个人的性命换得整片草原的安宁,这是一个最简单的取舍问题。
他自己也为这样的行为感到自责和忏悔,以一刀了解自己的性命,从而给这里的纷争划上休止符。
然后就在匕首即将刺破胸膛,血花溅洒的时候,一支利箭穿过漫天的白雪准确的射在了刀刃之上。
随着“砰”的利器碰撞的尖锐声响,木托虎口一震,猛的脱手,愕然的看向林叶身旁手握弓箭的将军。
“为鼠目寸光,不惜牺牲自己族人换取逃命机会的首领殉葬,是为愚忠,而且想要善待暴风草原上的草原民的话,何不自己去做,何必假手他人呢?”林叶慢条斯理的看着这个草原上的年轻人。
大草原上游牧民从小和战马一起长大,个个都是马背上的战士,从来不缺乏一马当先的果敢勇猛之人。
可有着卓越眼光和见识的人实在太少,林叶从木托身上约莫看到了些潜质,让他这样去死实在可惜。
“可是神明不会原谅刺杀首领这种人的,木托没有脸面再在草原上存活,大人为何不成全我?”
木托满脸悲怆,他攥紧拳头发出歇里斯底的怒号,他身后的草原骑兵全都沉默不言。
在对待古尔河的问题上他们是十分矛盾的,一方面古尔河的确置他们生死于不顾。
可另一方面他毕竟是草原部落的首领,他们实在担心这样的举动会触怒神明,引来神明的惩罚。
“本公爵且问你,神明将会如何对待牺牲自己族人,残暴嗜杀的暴虐领袖的?”林叶慢悠悠的反问。
如今古尔河已经身死,这支骑兵没有任何的反应,可以说是大局已定,需要解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在古尔河以及背后支持他的人制定好全面入侵草原,并且夺得最终权柄,以此为跳板南下的战略后。
林叶的脑海中同时也有三条掌控草原的策略,毕竟大草原可是北方蓝霜王国,南方狮心帝国,以及远东的三角交汇的战略缓冲点,而且无论是北上还是南下,草原骑兵超强的机动性都能保持进退自如的境地。
无论是哪方都不会放弃对草原的控制力度,大草原如今的形势可以说是多方博弈的结果。
“这个……首领在继位时会向神明立誓善待自己的族人,一旦违背誓言,将会遭受秃鹫啄肉的惩罚。”
木托愣了愣,想起了各个部落族长继任时候的誓言,草原民重信仰,对神明是非常虔诚的。
“那如果代替神明惩罚违背誓言作恶多端的人,又将有怎样的后果呢?”林叶继续慢条斯理的追问。
风雪呼啸弥漫,古尔河的尸体已经变得僵直,半跪在地上,渐渐沦为一座冰雕,四下寂静无声。
“代替神明惩罚,是件无上光荣的事情,将会得到神明的赐福……”木托依然有点没回过神来。
他原本是想以死谢罪,可现在跟着这个年轻公爵的思路,却发现似乎不是那么回事,让他感觉有点懵。
“既然是无上光荣的事情,那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为何还要说会被神明诅咒呢?所谓谢罪更是无稽之谈,如果你死了,没人统领暴风草原,那又讲由谁来照顾整座暴风草原三万游牧民的安危呢?”
林叶在接连问了他几个问题以后,终于点出了最后的关键症结。
“统领暴风草原?大人,我实在有点不太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木托脸上满是疑惑。
他原本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觉悟,可如今看来,他不仅没有死的理由,似乎还将肩负别的什么东西。
“不错,如今古尔河辜负神明的旨意,已经被神明惩罚,死于非命,暴风草原不可一日无主,依本公爵看来,阁下将是统领草原的最佳人选,阁下明白本公爵的意思吧?”林叶递以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让木托彻底愣住了,让他取代古尔河成为暴风草原的全新首领?这实在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可是我木托毫无才能,而且经验不足,实在无法担当这样的责任,这根本就难以做到……”
木托连忙摇头,这对他来说转变不可谓不大,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是做不到,还是不敢去做?如果本公爵记得没错的话,你的先祖木雷在你的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是一方豪杰,只不过在与古尔河的祖先争夺暴风草原统治权的时候失败,最终渐渐衰落下来。”
林叶对大草原上的各种历史非常了解,毕竟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在功课上边他还是做得非常足的。
“阁下难道就不想完成先祖没有完成的夙愿,制霸暴风草原,让家族的威名再次传播到整个草原吗?”
他锐利的目光审视木托,木托神情动容,也许他不会被利益所诱惑。
可在振兴家族这一点上,毫无疑问他被说动了。
“可我们家族势力薄弱,在暴风草原恐怕难以服众,而且古尔河的旧部犹存……”
木托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身边不远的古丹,从古尔河被刺开始,古丹就一直神情古怪。
“放心,这个问题,本公爵会替阁下排忧解难的。”林叶笑着挥了挥手。
古丹察觉到不妙勒马就要逃跑,但兰斯洛特已经先发制人,策马过去,手中长枪洞穿了他的后背。
暴风草原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弥漫的风雪中,林叶慷慨激昂,怒斥古尔河以及他统领部落的罪行,总共数出了古尔河的七大罪状。
本来还忐忑不安的游牧骑兵在他演讲的煽动下,群情激奋,不少人甚至为效命古尔河羞愧不已。
林叶在声讨之后又讲述木托先祖光辉事迹,为木托造势,直到最后他宣扬木托才是暴风草原正统传人。
其他曾经追随古尔河的草原民将既往不咎,将得到神明的谅解,远东将旗帜鲜明的支持木托为主。
一半出自他的大力渲染,一半出自他的兵威胁迫,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草原骑兵开始高呼民族语。
是尊称木托为首领的意思,林叶趁势让兰斯洛特率领骑兵跟随木托返回暴风草原,展开全面的压制。
力图在最短时间内连根拔除古尔河的旧部,让木托在最短的时间内上位,成为暴风草原的首领。
至于在背后扶持古尔河的北方势力,林叶早就已经摸清楚了据点以及他们的撤退线路,派遣铁爪率领狼骑兵前去截杀,北方的蓝霜王国一直对南方大陆虎视眈眈,双方历史上战争不断,一直处在敌对状态。
林叶可没打算给那帮自称精灵后裔的家伙好脸色看,他自己则留在萨哈鲁部落等待萨格温的归来。
与他共同商讨进攻怒风草原,剿灭巴丁格的计划,三路并进,势必在明年开春以前奠定胜局。
唯有将大草原牢牢控制在手中,远东才有足够的战略缓冲对付来自南方以及北方的威胁。
一旦形势有变,他完全可以调动大草原的游牧骑兵展开钳击之势,就算不利用草原骑兵,也能派遣一支奇兵迂回作战,有着足够的战略纵深,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光是在草原上扶持代理人还不够。
仅仅是萨格温一个,或者木托一个,倘若被第三方收买,对远东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
为了避免这一点,在短期内他可不会让草原上出现一个一同草原的雄主。
毕竟一旦达成了这样的成就以后,要说没有更大的野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他必须同时扶持三个代理人,让他们形成鼎足之势,无论谁发生叛乱,都有足够的余力去镇压。
除了代理人以外,另外一个关键点就是贸易,垄断草原的各项物资配给,一律从曙光镇发货。
比如这样的隆冬来临,如果没有粮食运入,草原民很难抵挡过漫长的严冬,而周边各大贸易城镇的粮食早在几个月前就被林叶以高价收购一空,虽然从人道主义上来看有些不妥。
但林叶已经将大量的粮食囤积到了微风草原,一旦萨格温和木托控制住局面。
而他们又都愿意与他合作,他自然乐意粮食送过来,帮助他们解决危机,度过这漫长的严冬。
可如果他们不愿意合作,那他只能和他们耗下去,他相信草原民不会做出那种毫无裨益的蠢事的。
“公爵大人,多亏您及时的率军赶过来,帮助我们击退了古尔河的军队,要不然我们的牲畜就会被他们掠夺,老人和妇孺会被他们杀害,您可真是我们烈风草原上的救星!”萨格温感激涕零。
他在得到古尔河入侵的消息以后,就立即马不停蹄的挥军返回烈风草原。
但路上却遭遇到了一支军队的阻击,虽然不至于让他损失惨重,却极大的滞缓了他返回的速度。
眼见得这样下去萨哈鲁部落绝对会被古尔河肆意践踏,火急火燎赶回来,发现一切安然无恙。
询问之下得知是被这位远东公爵击退了来犯的暴风草原军队,而古尔河本人更是战死。
这让萨格温感到庆幸之余又十分震惊,那可是四千名草原骑兵,如果让他来对付,也得费一番周折。
可这个远东公爵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把古尔河给击溃,甚至连他本人都头颅都给取了下来。
那个蛮荒之地远东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训练出了这种程度的精锐骑兵吗?
“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现在暴风草原一方基本上可以平定,族长阁下不必担心,只需要专心对付巴基斯家族便可。”林叶在毛毡内仔细观察着神山的地图,如今大草原上只剩下怒风草原没解决。
而怒风草原的背后又是美杜莎家族在支持,林叶可没忘记美杜莎家族进犯远东的事情。
等到明年开春,大草原的形势已经稳定,就算美杜莎家族没有余力再来发动战争,他也会主动出手。
毕竟为此他可是特地去了月华城达成了某个协议的,一切都按照计划按部就班进展。
“可是他们现在躲进了神山,神山地形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根本就没办法找到他们,那个狡猾的老狐狸,肯定要等到明年开春才会出来,真是可恶。”萨格温忿忿不甘。
他从不惧怕在战场上正面和敌人交手,但巴丁格这样的避而不战实在让他恼火。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毕竟有一点他们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那就是他们的粮食可没办法坚持到明年开春。”林叶审视着地图,没有实地去考察,实在难以确定巴丁格究竟在哪一块。
“粮食?公爵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萨格温愣了愣,他还没有找过正面作战以外的别的切入点。
“巴基斯一个部落可是数千人,全都藏身在神山中,神山冰天雪地没有任何的食物,他们自身的储备能否坚持一个月都是一个问题,完全是有人在外部进行秘密输送,才能帮助他们解决粮食危机。”
林叶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对粮食进行控制,清楚巴基斯部落的存粮,之所以还能赖着不出来。
恐怕是美杜莎家族耗费了大力气朝着神山输送粮食。
“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只要跟着运输粮食的人进入,就能找到他们的位置?”萨格温神情一喜。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在神山里找到巴丁格,这样就能从正面将他击溃。
看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不,不用跟踪,只需要将神山的入口彻底封锁,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自然会出来的。”
林叶摇了摇头,做出了他的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巴丁格早就打定主意要带领族人在神山一直待到大雪结束,直到明年开春时节才返回到怒风草原。
毕竟比起萨格温这种血气方刚的后起之秀,他是草原上少有的脑力派,知道正面冲突不是明智之举。
只要等到大雪消融,届时烈风草原兵疲马倦,而内部的不满情绪又上升到顶点,再展开猛攻。
这样绝对能一举拿下烈风草原,然后再休整几年的时间,合两大草原之力,暴风草原还不是囊中之物。
巴丁格算盘打的是叮当响,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今年的冬天比往常更冷,更加的漫长。
而粮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别的难收购,导致他们的存粮只够支撑一个月的,不过这也没关系。
因为他早就和美杜莎家族约定好,他们会想办法秘密运送粮食进来,保证他们度过这个漫长严冬。
毕竟美杜莎家族野心不小,想控制大草原,就必须仰仗他们巴基斯部落的力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如今一个月过去了,粮食渐渐消耗殆尽,除了第一波送来的一批粮食以外,迟迟不见第二批进来。
“族长,这是怎么回事,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约定好送粮的日子还没到?我们的存粮可撑不住了。”
巴基斯部落的得力干将巴图焦急的询问巴丁格,他们完全认为可以在神山安然度过漫长的冬天才来的。
可现在粮食供应迟迟没有送到,直接导致他们开始缩减食物的供给,部落的人已经有怨言开始出现。
“现在下着这么大的雪,运输遭遇到困境,延迟几天也是很正常的事,急什么?他们肯定会送来的。”
巴丁格相信美杜莎家族不会耍什么花样,因为那对他们毫无裨益,他们在利益上是达成了一致的。
不过今年草原上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他本能的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意味,这出于他敏锐的直觉。
“如果是这样,那肯定没问题,怕就怕遭遇到什么变故,大草原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像今年这么乱过。”
巴图有些忧心忡忡,其实还有句话没说,就是今年的冬天过于寒冷,部落的子民纷纷说这是神的旨意。
神明将要惩罚打破了草原规矩的叛道者,他们巴基斯部落首当其冲,不过巴图深知巴丁格忌讳这个。
他不敢说出,只能在呵斥遏制谣言的同时,希望那些不好的预感不会发生,他们真的能安然等来开春。
“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坚持过来,还能有什么变故?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严惩那些造谣者!”
巴丁格冷冷一哼,他岂能不知道部落里的传言,不过他素来都是独断专行的人,根本不在意这个。
就在他打算写封信给美杜莎家族的那个女人的时候,忽然有人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族长不好啦,不好拉,出大事了。”一名传递情报的斥候神情焦急,他整个人跟活见了鬼似的。
毕竟那件事实在有点匪夷所思,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撞见这种事情,而且看起来对他们不妙。
“好端端的能出什么大事?慢慢说。”巴丁格瞪了他一眼,这些没见识的狗东西半点魄力都没。
他从骨子里厌恶自己身为草原民的血统,迫切想要南下去更加富庶的地区,比起做一个草原部落首领。
他更想做一个学士塔里的大学士,那才是他深深埋藏在心里的归宿,从未与人谈起过罢了。
“是在神山外边,出现了,出现了一支军队!”斥候由于过于紧张的缘故,说得结结巴巴的,难以平复。
“军队?萨格温居然还没走?可是这种天气他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而且他出征在外,就不怕古尔河那个家伙攻打他的老巢吗?古尔河和他父亲可是有着一段恩怨的,可恶,真是便宜古尔河那个家伙了!”
巴丁格有些不甘心,他费尽心机想的就是吞并烈风草原,然后合两大草原之力攻破暴风草原。
但如此看来萨格温那个蠢货竟然把自己的老巢暴露在古尔河的兵锋之下,这不是让古尔河白捡便宜?
这让他非常不满,但他也很快想到古尔河想在短时间内通知烈风草原肯定不现实。
他必须在明年开春的时候,趁古尔河立足未稳,一举拿下烈风草原,这可是绝对不能错过的战机。
“不,不是萨哈鲁部落的军队,而是兽人,他们出现在了神山入口处。”斥候重重摇头,神情急切。
“兽人?那帮憨头憨脑的家伙到大草原上来做什么?来放牧吗?你确定你看清楚了?而且连萨格温都没办法攻入神山来,难道兽人就有办法了?他们那帮蠢货肯定没走两天就会迷路饿晕过去的吧?”
巴丁格讥讽的一笑,他还当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想到就是区区的兽人跑来吹冷风,真是可笑。
“的确是兽人,千真万确,可是族长,他们并没有进入神山,而是选择在神山入口扎营,他们的皮毛真是太厚了,我看到他们还在雪地上打雪仗呐,天哪,还从来没见过那种不怕冷的家伙。”斥候匪夷所思。
其实了解远东的格局也就不奇怪了,毕竟龙息谷那一带,除了东南角背山靠海,常年温暖以外。
其他的平原地区寒冷更甚过草原,兽人本身就比人类更加的强壮,加上有皮毛覆盖在体表。
耐寒性要比普通的人类强得太多太多,这次出现在神山入口的,就是龙息谷的兽人军队。
“在入口扎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全都疯了吗?不对,这样做肯定有什么目的。”
巴丁格愣了愣,很快他就皱眉思考起来,他非常擅长思考,一直把自己当成是智慧渊博的学者的。
“封锁神山入口,粮食迟迟未到……我的天,他们是要堵死入口,让粮食送不进来,活活饿死我们吗?”
巴丁格猛然意识到这一点,瞳孔放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就没办法再在神山中待下去了。
他一向轻视的兽人,怎么会制定出如此歹毒的战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神山内部虽然错综复杂,但入口却是一条漫长的峡谷,这直接导致进出全靠这唯一的一条通道。
一旦将入口封锁开来,神山将变成一座不折不扣的孤堡,封锁神山这种事情在大草原历史是绝无仅有。
巴丁格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当机立断让巴图率领军队展开猛攻,力图撕破兽人那还不稳固的防线。
可当巴图率领两千名草原骑兵挥舞着弯刀,冲进兽人营地的时候,皑皑雪地有绊马索拉扯开来。
一排排拒马横亘在草原骑兵面前,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少人绊倒之后直接撞到了木刺上。
举着盾牌的兽人士兵组成枪阵,在瞬息之间就建成了一堵钢铁长城,这种反应速度令人震惊。
本来就身强体壮的兽人再加上整齐的阵型,精良的铠甲,这简直能够让草原骑兵心生绝望。
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丧失了机动性的他们彻底沦为了兽人步兵围杀的猎物,哀嚎不断,触目惊心。
还在神山中强作镇定的巴丁格没能等到捷报,看到斥候带回去的巴图的头颅的时候,终于坐不住了。
他费劲艰辛传信出去,让美杜莎家族以及暴风草原的古尔河火速支援,兽人参与进来,形势大大不妙。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暴风草原已经易主,古尔河本人更是早就化作了冰冷的尸体,在草原枭首示众。
而美杜莎家族的援军在路途中遭遇到伏击,损失惨重,加上大雪阻路,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巴丁格怒火中烧,半个月来接连发起五次突袭,试图打破兽人的封锁,可兽人的防线越来越稳固。
他们的突袭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粮食耗尽他们不得不屠宰战马,这在大草原上一直都被视作禁忌,可越发的招致了部落子民的不满,直到他得到怒风草原上其他各大部落族长连忙写来的劝降信。
知道今年雪灾大草原遭遇到粮食困境,是那位年轻的远东公爵运送粮食解决了危机,树立起极大威望。
这让巴丁格破口大骂都是帮蠢货,难道看不出来这正是那个混蛋的计策么?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可就算他看破这一点,对于扭转局势也已经没有任何的帮助,苦苦坚持二十多天以后,他亲自出降。
他可不是古尔河,知道他再是固执下去,要不了多久掀起内乱,他的部下肯定会将他给杀死的。
林叶欣然纳降,他冠冕堂皇安抚巴基斯部落的子民,信誓旦旦保证不改变他们的权力结构,保证他们的利益不受损害,但暗地里却动了多处手脚,将以巴丁格为首的旧势力结构统统打散,分散到各个区域。
其中巴丁格本人更是以身体状况欠佳,远东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为名送到了曙光镇进行疗养。
当然林叶想的只是将巴丁格以及他那野心勃勃的长子控制住的打算,让他的二儿子巴蒂尔接管部落。
巴丁格本人对此也是非常愤懑的,不过当他来到曙光镇以后,很快就沉浸在学术研究的气氛中。
这倒是从另一个方面完成了他毕生的夙愿,成为了一名知名的学者,这些都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公爵大人,现在大草原上北方蓝霜王国的势力,以及美杜莎家族的势力都已经被驱逐出去,其他四大草原的首领都宣布愿意与我们远东进行合作,这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奠定了大局,大人真是厉害呀。”
在曙光镇庆功宴上,克鲁夫对此啧啧称奇,要知道在大陆的历史上,大草原还从未向任何一方屈服过。
如今林叶竟然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达成了这一壮举,真可谓是前无古人,令人感到振奋。
“我们仅仅是以保持同盟的关系,而非是征服的关系,这一点要深刻记住,无论是农耕民族还是游牧民族,当面临种族危机的时候都会空前团结,不可战胜的,想要达到利益的最高点,只有融合,而非征服。”
林叶更正了这一点,他深知他能够控制大草原的唯一方式是扶持代理人,充分利用了草原各方的矛盾。
如果想强行用武力作战,那他们面临的可就不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大草原,不是区区几千骑兵。
而是整整十万悍不畏死的草原民!光靠武力就算能够对草原完成制霸,可那不仅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最重要的是会面临无止无休的疯狂反扑,这是再强大的国度都受不了的。
但如果是在利益上达成一致的话,在不触动草原民自身的信仰,并且又为他们提供支援。
那这样的关系绝对比征服来得稳固,不仅省力,还能收获更多,称得上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大人说得是,我们就算打下了大草原也没什么用呀,难道放着这里工厂的工作不要,跑到草原上去放牧不成?哈哈哈哈,大家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呀,有了大草原,咱们骑兵的战马可就有保证了!”
克鲁夫这帮军官对于战略纵深这些词汇没有兴趣,感兴趣的只是源源不断的战马供应。
而且除了大草原以外,龙息谷内的牧场也初步成型,并且开始有野马群出现,这可是个好兆头。
“嗯,这一年都辛苦大家了,为了犒赏大家,我决定在大家的年终奖上再提高百分之二十!”
林叶举着酒杯宣布这个消息,他实行的是工资制度,所有军官都是领固定的薪水加提成的。
而提成的依据则是军队的战绩以及训练成果,谁的麾下士兵训练成果突出,整支部队的奖金就高。
为此各支军队可是卯足了劲的刷着奖金,林叶也乐意在财务上增加军费的开支。
“提高百分之二十?我的年终奖是两千块,你快帮我算算百分之二十是多少。”军官们当即议论纷纷。
“什么?四百块?这可是平时两个月的薪水呀,又能趁着假期去吃喝玩乐了,万岁!”
“这还真是值得庆祝呀,来到远东还真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呀!”
曙光广场上篝火熊熊燃烧,就算是隆冬季节也无法抵挡军官们高涨的热情,身姿曼妙的女郎翩翩起舞。
人们在觥斛交错间欢声笑语不断,肉香四溢。
一年就要过去了,很快就将迎来开春时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不知不觉中,林叶已经在远东度过了四个年头,这四年里远东的变化绝对称得上是惊世骇俗的。
当初他刚刚以林克的身份来到这里的时候,远东才区区几百人,还处在比较原始的渔猎状态。
而在四年的时间中,远东不仅人口迅速扩充到了四万,还打下了初步的工业基础,两座城镇拔地而起。
这样的气象无论是谁见到了都会大吃一惊,最要命的是现在远东还处在发展的初步阶段。
谁都无法预见它的上限在哪里,四年就发展到了这等程度,那十四年呢,四十年呢?又该是何等样子?
林叶倒是想看到高楼大厦平地起的盛况,可他深知他是无法看到那一天的,工业化是个漫长的过程。
而且除了生产力的进步以外,思维的活跃也必不可少,故而文艺复兴是酝酿工业革命的先决条件。
要引领一个腐朽了上千年的古老时代的潮流,要付出的不仅仅是努力,还伴随着牺牲。
他始终认为他曾经生活过的时代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他无法改变那个庞大的世界。
作为一个小职员的他实在太微不足道了,一个小小的领导就能把他给压制得死死的。
但如果是在这个世界,还是一片崭新的土壤的话,他一定要做点什么,让这个时代走在正确的轨迹上。
尽管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正确或者错误可言,但至少抑制住资本家的盘剥,让人民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只要做到这一点,他就觉得无愧于自己的第二个人生,当然这是绝对的理想状态。
几十年后,几百年后,将要发生什么,谁又知道呢,但只要能够让看得到把握得住的这个时代秉承他的意志走下去,这也已经足够了,奠定整个世界的格局,恐怕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振奋人心的事情了。
“大人,您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去把麝香医生照过来?”
看到林叶站在窗户边失神的样子,梵特关切的问了一句,虽说现在已经是开春时节。
天空上挂着和煦的晴日,但大雪还没有完全融化,有士兵正在街头铲雪,送走这最后的冬意。
“梵特吗?抱歉,刚才在想一点别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有什么事情吗?”
林叶背负着双手收回视线,他看向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事务官的梵特轻轻一笑。
三年下来梵特也渐渐开始独当一面,能够协助摩达先生处理一些事务,毕竟现在的远东可不比以前。
随着大量人口的涌入,各种文件批文层出不穷,这让摩达先生焦头烂额,深感自己能力的不足。
林叶在安慰鼓励他之余,也为这个问题头疼不已,现在的远东并不缺少骁勇善战的军官。
无论是远东本地的杜塞尔、凯特,还是暗流岛来的杰森、塞思,军队的骨干力量非常的坚韧。
但落实到政务的处理,除了林叶本人坐镇以外,更多的还得仰仗尤菲小姐,以及新来的沙夏。
这就实在令人感到头疼,说句难听的话,远东在政务和经济上还得靠两个女人撑门面,实在令人汗颜。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具有才干的人主持大局,这样他也好从繁重的事务中脱身开来,喘一口气。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累垮的,到时候就绝对是得不偿失。
“已经进来一会儿了,看大人您在出神,所以一直没有打扰,是这样的,有一个客人前来拜访您。”
梵特如实的向林叶禀报情况,其实这种事情不用他来做,他在远东也算有点分量。
不过一则他刚好路过那里,看到那个客人,二则他觉得这件事应该非常重要,所以才亲自来通知林叶。
“客人?又是各大商会的会长吗?这些事情交给沙夏去处理就好了,不必由我出面。”
林叶摆了摆手,每天应付那些希望与远东通商的商会会长就让他足够头疼,实在不想再去接见。
“不是商会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说他是王都方面来的,而且还见过大人您。”
梵特小心翼翼的传递这些关键词,在王都的时候他也曾与林叶同行,不过他并不记得见过那个人。
“王都来的?有点意思,那我还真得去见见。”林叶骤起眉头,这种时候王都方面来人是做什么?
上次是瓦利斯与兰马洛克来,结果将他召唤到王都去,险些就没回来,如今王都又有人过来。
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是雷加的手下么?
林叶在心中不断的进行排除筛选,但也没想出个头绪,只能加快脚步亲自去一探究竟。
在办公大楼的接待大厅内,一名儒雅内敛的青年男子正在一幅最新绘制出的地图前饶有兴致的观看。
“那个人是谁呀,看起来挺帅的,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
“别人可是从王都过来的,能见过才是怪事,听说王都那边可繁华了,是大陆最富庶的城市之一。”
“那边不是在打仗吗?富庶怎么了,要不了几年就会被咱们超过去的,不必羡慕他们。”
两名工作人员在大厅内指着那名青年男子窃窃私语,青年男子只是轻轻一笑。
他的目光一直从远东移到大草原,再移到帝国的北方六省,尤其是美杜莎家族所在的毒蛇省。
“看来很快就要与美杜莎家族发生正面冲突吗?至于胜算的话,应该是……”
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直到有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你是……加特林?”林叶远远的看到这个背影就觉得有些眼熟,直到看到他那张沉静的脸后。
猛然想起当初他在离开王都前,曾经去秘密拜会过旧党的首领,当朝宰相戈麦斯。
而这个青年当时就侍奉在戈麦斯的左右,是戈麦斯的孙子。
如今时隔一年多,他来到远东,究竟意欲何为?这让林叶有点拿捏不准主意。
“不错,公爵大人,我们又见面了,我是来投奔您的,不知道远东是否有我的容身之处呢?”
加特林笑意吟吟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加特林的到来林叶称得上是欣喜若狂,虽说当时他拜访戈麦斯的时候,与加特林并没有什么交集。
加特林只做了基本的迎客待客,但那寥寥数语间,加特林透露出的谈吐与学识令他赞叹不已。
就算是以戈麦斯如此毒辣的目光,在看向自己这个孙子的时候,也都十分满意,林叶有理由相信。
加特林绝对是个具备着宰相气量的人,如今有他的到来,将在很大的程度上解决远东政务上的不足。
但林叶并未因此放松警惕,毕竟指不定他就是雷加派来渗透进远东的,连兰马洛克都弑杀兰道元帅。
林叶很难不怀疑这些王都来的人,是否是真的死心塌地的到远东来效命,毕竟这和普通的耳目不一样。
是要直接进入到远东的权力中枢的,对此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谨慎对待。
加特林谢绝了林叶的设宴款待,而是有密信交给尤菲,但单凭这样一个举动,依然不足以让林叶信任。
直到尤菲看完密信以后,泫然欲泣,告诉林叶加特林绝对可以信任,这才让他稍微安了些心。
林叶并不好奇密信上写的是什么,如果有必要的话,尤菲会让他知晓,对于尤菲他是百分百的信任。
如果不是她,他连离开暗流岛都做不到,而且在他前往王都的时候,整个远东大局都是由她来主持的。
他们三人在食堂内用餐,加特林告知了林叶许多关于王都的事情,包括王都的形势,几位皇子的处境。
也包括前任宰相,也就是他的祖父戈麦斯,已经病逝,这让林叶和尤菲感慨不已,尤其是后者。
对于尤菲来说,戈麦斯虽然素未谋面,可他一直苦苦支撑着旧党的大局,当初如果不是戈麦斯的话。
她的父母根本就没办法逃出王都,而那封戈麦斯写给她的信更是让她百感交集,难以抉择。
“所以现在可以说大皇子雷欧与二皇子雷顿大势已去,最终将是四皇子雷加笑到最后吗?”
林叶跳过了戈麦斯的那段,无论怎么说,那都是一个值得尊重的老人,斯人已逝,不再提及为好。
“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如此,但笑到最后的可不一定是雷加殿下。”加特林摇了摇头,并不同意这观点。
尤菲起身到食堂去给他们端饭菜去了,并不打扰他们之间的对话。
“不是雷加?那还能是谁,难道是……”林叶很快就想起了一个猜测,这让他顿时有些动容。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仔细一想也不是没可能,但这样一来形势岂不是更加的复杂,更加的出人预料?
“不错,如果没有其他的干扰因素加入进去,笑到最后的,恐怕是三皇子雷恩。”加特林肯定他的猜测。
猜测得到证实的林叶深吸口气,三皇子雷恩原本是最不被看好的,其自身也没有争夺皇位的意愿。
可随着战事的爆发,果然连他也显露出了野心,要夺取天下?这让林叶实在有些惊讶。
“可是雷恩除了在军队里有一定的影响力以外,没有任何的贵族拥护他,不具备加冕的条件。”
林叶很快还是摇了摇头,雷恩厉害是不假,可要夺取皇位,必须要得到各方的拥护和响应。
比如当初雷蒙能够顺利加冕,就是得到了旧王朝的各大家族的支持,实力雄厚。
无论是大皇子雷欧还是二皇子雷顿,或者是四皇子雷加,背后都有一帮贵族在摇旗呐喊。
这些贵族出钱出力又出人,帮助皇子们夺取天下,最终巩固他们所在家族的利益。
可唯独三皇子雷恩一直沉默寡言,从来不参与到政治斗争中去,没有大贵族的支持,实在难以成事。
“南方的蔷薇家族,北方的黑火家族,难道不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吗?”
加特林一石激起千层浪,这顿时让还算融洽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林叶神情陡变。
“先生难道是要帮雷恩殿下来做说客来的?”林叶对加特林并不稳固的信任顿起波澜。
加特林这是摆明了要让他支持雷恩上位,而由于他的缘故,还要拉南方的蔷薇家族下水。
“不,不论是出自祖父大人的授意,还是我自身的意愿,远东这块崭新的土壤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归宿,选择三皇子雷恩殿下作为扶持的对象,是对远东来说最好的选择。”加特林摇了摇头。
对于林叶投来的怀疑并且带有敌意的目光并不生气,毕竟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了。
“先生恐怕还不知道吧,三皇子雷恩曾经派人在路上刺杀我,我为何要帮助一个刺杀我的人?”
林叶神情转冷,这件事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当初他在前往王都路途上遭遇到的刺杀。
赫然就是三皇子雷恩派出去的人,这个原因他至今都揣摩不透。
“雷恩殿下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他知道,一旦大人您进入王都,就会成为雷蒙陛下,或者说是教会的祭品,与其陷入那一步,还不如趁早让您倒在路途,无法进入王都。”加特林进行着解释。
他知道的事情远远要超出林叶的预料。
“难道我还要感谢他不成?光是这种程度无法说服我帮助他,缺乏一个让我出手的理由,而且就现在的形势来说,我作壁上观岂不是最好的选择?”林叶并不赞同加特林的话。
最初他的确是抱着投资某位皇子心态去的王都,但最后发现三位皇子没一个是合适人选。
既然没有合适的投资对象,那他还不如就在远东老老实实的待着,自己发展自己的,岂不快哉?
“如今帝国内乱,北方的蓝霜王国以及南方的德莫克联邦都蠢蠢欲动,甚至有传言他们两者要联合起来,将帝国整个瓜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确定皇帝的人选,结束内乱,局面会非常糟糕的。”
加特林摇了摇头,一旦南北双方夹击帝国,这绝对是非常致命的结果。
“这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林叶冷冷一笑,撇清了自己和帝国的关系。
反正几个皇子都意图置他于死地,他又何必操这个心?
“损失是没有,但大人难道要白白错过这个扩张的机会吗?一旦大局已定,想要再扩张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但如果支持三皇子雷恩的话,大人将得到天大的好处。”加特林慢条斯理说道。
“什么好处?”林叶死死盯着他的双眼。
“帝国割据半壁江山,旧党复辟,而大人您将以尤菲殿下丈夫的身份,加冕为皇。”加特林一字一顿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加特林带来的绝对称得上是天大的馅饼,加冕为皇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摆在他的眼前。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激动得跳起来,但林叶依然神情平静,就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
因为他知道这其中牵扯到好几个关键点,第一,他必须选择支持三皇子雷恩,扶持他赢到最后。
第二,他必须支持尤菲,与雷恩达成协议,割让半壁江山,使得旧党成功复辟,白羊王朝再现。
第三,他必须在击败大皇子雷欧二皇子雷顿四皇子雷加以后,还要击退蓝霜王国与德莫克联邦的夹击。
这三个条件必须达成,而且一个比一个艰难,这等同于要先后同整个大陆最强悍的几方势力作战。
那时候的战斗规模可不是区区几个军团,几千人就能够搞定的,而是几十个军团的战役级别会战。
现在远东总共才多少人?林叶摇了摇头,他是非常清醒的,绝对不会轻易被这张大饼冲昏了头脑。
“当然那只是一个能够达到的上限,要真的走到那一步还需要付出很大的牺牲与努力,但如果不是支持雷恩殿下,而是支持其他,或者一个都不支持,旁观的话,那大人您的上限将会受到很大的制约。”
加特林看到林叶面无表情,并没有显露出贪婪的狂喜,这让他赞叹的点了点头,他又继续说下去。
显然割让半壁江山这种事情,也就只有雷恩能够做出来,其他三位皇子都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让步。
而如果林叶一个都不知道,干脆选择袖手旁观的话,一旦天下形势有变,就算他有心挥军南下。
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根本就无法得到除蔷薇家族以外的其余大贵族的支持,这一点非常致命。
毕竟那些豪阀贵族在地方上耕耘几十甚至上百年,掌控力比起王都中枢还要更强,利益关系盘根错节。
当年的白羊王朝何其强盛,可脱离了各大贵族的支持以后,崩溃的速度实在令人发指。
“看起来除了雷恩殿下以外,我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知道这是否是出自于雷恩殿下的授意?”
林叶沉默半晌之后,看起来似乎是有点接受提议的意思,慢吞吞的开始询问更近一步的事情。
“不,也许雷恩殿下根本就没想到这一步,甚至现在他是真心想要帮助雷加殿下稳固江山。”
加特林笑了笑,给出一个令人疑惑不解的答案,如果是别的人听到这样一句话,恐怕早就要破口大骂。
“也就是说,这些话完全是你的诛心臆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事实根据吗?加特林先生?”
林叶脸色再度变得难看,无论是脾气再好的人,听到这里恐怕都会恼火的,白费那么多唇舌为的什么?
“不不不,我说这些,完全是出于对远东利益的考虑,请大人容许我解释两点,第一,雷恩殿下迟早会和雷加殿下反目,第二,雷恩殿下迟早会找到大人您,提出我刚才说出的那个条件。”
加特林并没有因为林叶的动怒而惶恐,他无论何时总是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笑意和煦。
“你凭什么断定他们兄弟两个人会反目成仇?就凭雷恩反复无常的这一点吗?”
林叶板着脸询问,在皇权上从来没有兄弟情谊可言,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但他想知道的是别的理由。
“雷恩殿下之所以在贵族们口中风评不高,乃是因为他残暴尚武,在和平年代他的这种性格没有半点的用武之地,所以并不讨人喜欢,可事实上雷恩殿下却是最像先皇陛下的一个了,和陛下年轻时一模一样。”
加特林感慨唏嘘不已,想起了一些久远的事情,他久在王都,对王都的旧事当然比林叶清楚得多的。
“你继续说。”林叶挥手示意他说下去,四位皇子他见过三位,唯独这位三皇子雷恩他是素未谋面的。
“在和平年代雷恩殿下没有任何用武之地,可在战争年代那就未必,雷恩殿下之所以先是帮助雷顿殿下,后又帮助雷加殿下,并非是出于利益上的反复,恰恰相反,雷恩殿下是一个非常正直,公私分明的人。”
“你的意思是雷恩是出自于帝国的利益才选择帮助雷加,目的是迅速平定帝国的内乱吗?”林叶询问。
“如果是帮助雷顿殿下的话,三位皇子联手攻打王都,雷加殿下势必难以招架,兵败身死是迟早的事情,但雷欧殿下和雷顿殿下入住王都的话,究竟该谁来做最终的皇位呢?”加特林反问道。
“所以就算击败了雷加,雷欧与雷顿两个人还要进行第二轮的内战,而且比起之前还要更加的惨烈?”
林叶皱起眉头,他是何等聪慧之人,这些问题一点就透,脑海里开始计算不同情况的损失比较。
“没错,但如果是帮助雷加殿下,击败雷欧殿下和雷顿殿下的话,那就能在最短时间内平定帝国内乱。”
加特林肯定了林叶的猜测,这是最基本的计算问题,前一种帝国将陷入无止无休的内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完,也许是五年,也或许是十年,而如果是后者的话,完全能够在五年之内就平定局势。
“所以因为这个理由,雷恩就倒向了雷加的阵营?以雷加猜忌的性格,他即位以后势必会秋后算账,收拾雷恩这个扶持他坐稳了皇位的哥哥,雷恩为了自保,然后找我寻求帮助,可这样不是同样二次内乱?”
林叶提出质疑,这样和之前的那种可能性比起来,同样也是漫长的内乱,两者几乎没什么区别。
“不,这不一样的,两者的区别就在于雷恩殿下的决心,只有经历过失败,他才会明白无论是他的哥哥还是弟弟,都无法成为像雷蒙陛下一样英明的皇帝,唯有他自己才能做到。”加特林摇了摇头。
他对于雷恩的了解颇深,而且当戈麦斯还在世的时候,就曾经给雷恩下过隐忍雄狮的评语。
当雷加对雷恩下手的时候,也正是雷恩完全觉醒成为一个真正皇帝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加特林已经解释到了这个地步,正常情况下也应该完全释疑才对,事实上这也是加特林带来的见面礼。
他相信那个年轻的远东公爵是一个富有野心的人,这在王都深夜的那短短的一瞥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而戈麦斯更是给予他极高的评价,要不然也不会让加特林到远东来,更不会在临死前会笑得如此从容。
因为他相信尤菲殿下在这样的人身边是非常安全的,就算旧党无法复辟,尤菲殿下也能安稳幸福。
此次加特林到远东来再次面见林叶之后,更加的确信了这一点,即便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也不为所动。
但隐藏在眼眸深处的,却是蠢蠢欲动的野心,这就像是被一团冰块冻住的火焰,一旦破冰,势必燎原。
“这还真是一个诱人的条件,不过先生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情,我还有更好的一个选择。”
林叶慢条斯理的听完加特林的话,尤菲还在远处没有过来,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再无第三人旁听。
“支持雷恩殿下以外更好的选择吗?”加特林倒是来了些兴致,笑意吟吟的看向林叶,等待下文。
他倒是有些好奇还有什么选择能够比夺得半壁江山获利更多,毕竟那才是图谋天下的基础。
“先生难道忘了皇位的第五顺位继承人吗?”林叶正视加特林的双眼,他的目光冷冽而又坚韧。
漆黑的瞳孔似乎能够包容一切,又似乎能够吞噬一切,显而易见在加特林考察他的同时。
他也在审视着这个有着宰相气量的男人,是否真的能够担当起整个远东的格局。
“大人说的是……温蒂殿下吗?以大人和温蒂殿下的关系来说,扶持温蒂殿下固然是不错的结果。”
加特林轻轻摇了摇头,林叶和温蒂交好,两者之间甚至有着婚约,这件事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尤其是温蒂还亲自将林叶领到了皇宫中的宫廷舞会,她也是和林叶在同一天离开王都的。
“可是大人如果选择温蒂殿下的话,恐怕就无法得到旧党的支持,两者孰轻孰重,大人可要好好权衡。”
加特林看向不远处的尤菲,虽说他的祖父戈麦斯是旧党领袖,按理说他也应该是旧党一派。
但他还是能够非常冷静并且客观的看待问题,乍看之下温蒂是皇室继承人,如果扶持她的话。
林叶很有可能以她丈夫的身份摄政帝国,表面上看起来统领整个帝国要比半壁江山好很多。
可那根本就是理想中的情况,要做到那一点就必须击败四位皇子,击败旧党,还要击败南北威胁。
而且现在旧党蛰伏二十几年,暗中积蓄的力量庞大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不比蔷薇家族差多少。
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选择扶持旧党,绝对要比扶持蔷薇家族划算太多,林叶不可能计算不到这点。
“所以说,在先生看起来,我就非得要利用旧党,或者是蔷薇家族才能成事吗?”林叶忽然反问。
他无论何时都总是沉得住气,这在加特林看来是非常可贵的优点,却不知这是他经历死亡换得的。
“那公爵大人您的意思是……”加特林稍微有些讶异,他确信林叶是个理智的人。
而理智的人总是擅长利用身边的一切东西,可如今看来,似乎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并不是用来计算利益得失的工具,就算没有她们,我也能够夺得我想要的东西,所以多谢先生的好意。”林叶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这张大饼拒之门外。
这如果是别人看到了,铁定得骂他不知好歹,这种天大的好事竟然不要?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即便是加特林这种见过世面的人物,也有些惊异,以他在王都多年的阅历来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豪阀贵族,王公贵胄,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少年老成的天才人物,雷加就属于其中的佼佼者。
可对这些人来说,无一例外都只计算利益得失,任何东西都能成为博弈的筹码。
对于有着浩大野心的他们来说,没有不能失去的东西,没有不能牺牲的东西,这就是所谓政治家。
不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观点有些不太一样,加特林忽然有些疑惑,他诧异这个年轻人所追求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权利?欲望?成为一代霸主?这些不都是绝大多数人毕生追求的东西吗?
“看来祖父的眼光果然没错,刚才的那番谬论让公爵大人见笑了。”加特林深看了这名年轻人一眼。
他开始有点庆幸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对他这种从小就见过太多沉浮的人来说。
他对权力的野心只停留在宰相这一个层面上的,并没有帝王级别的追求。
但他又不满足于只做一个在历史上无法留下任何足迹的宰相,毕竟历史上的宰相何其多也。
仅仅成为几十人,甚至几百人中的一员让他很没有成就感,要做就做像他祖父那样青史留名的人。
可即便是他的祖父戈麦斯,加特林也认为戈麦斯自己画地为牢,把自己囚禁了太长久的时间。
旧党两个字羁绊住了他的脚步,要不然他绝对还能走得更远,这是戈麦斯的一块心病。
加特林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像他祖父一样的错误,而他势必要做得更好。
要达到这一点,就比如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时代!
“先生的见识也让我大吃一惊,短短几句话,却足以奠定整个大陆未来几十年的格局。”林叶轻轻一笑。
这个时候尤菲总算走了过来,她的言行举止都合乎礼节,在时光的熏陶下。
她越发的美丽动人,是整个远东最娇艳的花朵。
“你们聊得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在说什么呢?”尤菲笑意浅浅。
“就在聊一些趣闻琐事而已,不知道加特林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林叶笑着回应道。
“我一开始的时候不就说过了吗?是希望公爵大人您收留我的,既然刚才的提议没有谈拢,那我们再谈接下来的一件事如何?”
“什么事?”
“谈如何打败美杜莎家族的事情,这件眼前的事,大人肯定非常有兴趣的对吧?”加特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和加特林的这场密谈一直持续到了黄昏,除了尤菲以外,再无其他人知道他们究竟讨论什么。
即便到了食堂关门,他们也意犹未尽,又移步到了办公大楼林叶的办公室内秉烛夜谈。
期间尤菲多次亲自奉茶过去,都看到他们争得面红耳赤,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只差撸袖子打架了。
这要是让克鲁夫这帮人看到,还不冲过去一拳朝加特林的面门招呼过去,直截了当将他给打翻在地。
在远东谁敢这样和公爵大人说话?就算是公爵大人的第一心腹兰斯洛特也不行呀,他把自己当谁了?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林叶就召开了会议,宣布任命加特林为远东的政务官,名义上是摩达的副手。
可一个新来的就能跻身到这个位置,众人在揣测这个青年来历的同时,也都预感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尤其是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公爵大人与他几乎是形影不离,所有的决策都有新来的政务官加特林参与。
原本冗杂的政务在加特林的梳理下,渐渐变得井井有条起来,摩达先生对于他这个副手简直赞不绝口。
加特林也不居功自傲,他待人谦虚有礼,就算是傲慢的军官也被他这副态度弄得不好意思。
不仅仅是军队方面,他还和镇上的商人和工匠打成一片,小孩子尤其喜欢这个新来的大哥哥。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犹如雪花片一样的手令从办公大楼传递出来,这些命令涵盖各个领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毕竟远东在飞速发展之余,还存在很多不足之处,膨胀越快,问题也就越多。
如果不及时将这些问题解决,就会变成一戳即破的泡沫,后果绝对是非常致命的。
这些手令上除了印有公爵印信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加特林的亲笔签名。
这说明这些命令都是出自于他的手笔,随着他的到来,林叶也乐得清闲,除了最开始的那几天以外。
他接下来的时间都待在工地上和八尺讨论技术上的问题,他需要与八尺交流思路。
告诉八尺一些他的想法,之后的事情就是八尺这个专家将这些问题一一罗列下来,再逐一去攻克。
说到底林叶有的是一个现代化的工业框架,但具体实践还是得要八尺这种专业人士去做。
新的城镇在快速的建设过程中,按照他们的思路,等新的城镇建造完毕,便以这三座城镇为中心,连成一片,共同打造成一座全新的城市,这需要耗费极大的人力和财力,但为了应对不断增长的人口。
这也是势在必行的一件事情,至于道路的建设也是一个长远的规划过程,工地上兽人们热火朝天。
随着道路的铺设,源源不断的铁矿、煤矿甚至秘银矿等矿物从魔兽山的深处运输出来。
当初帝国为了获得这些矿物的开采,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无一成功,反倒是林叶得逞。
虽说这些矿物如果出售到别的港口,可以赚取巨额的利润,事实上开采也耗费了大量的人力。
不过林叶下了死命令,所有矿物都是只进不出,炼铁炉和炼钢炉昼夜不停,无论是工业还是军事都需要大量的钢铁,临近黑水港的附近十几个岛屿也被开发出来,已经有第一批的居民居住上去。
有远东作为后勤支持保障,这些岛屿上开始建立工厂,兽人们砍伐大量的木材拖到港口的船坞。
这里新建了造船厂,大量的船只正在建造工程中,经验丰富的船匠在高薪的吸引下纷纷过来。
光是造船厂的工人数量就超过了两百人,林叶在宴请这些船匠的时候,提出了新的构想。
那就是在船体的结构嵌入钢板,而动力也渐渐开始从风帆时代到蒸汽时代的转变,这是造船业的尝试。
当然林叶知道蒸汽船依然存在很多的缺陷和不足,短暂的繁荣以后,终归还是被内燃机和汽轮机取代。
但一口吃不成胖子,就远东目前的工业条件来说,能够造出蒸汽机已经是极限了,至于其他的动力。
按照现有条件发展,最快也得是几十年后的事情,对此他也并不着急。
因为和传统的风帆船比起来,蒸汽船已经好得太多,足够完成海洋上的制霸。
除了运输的商用以外,打造一支海军也是提上日程的事情,远东在各个领域可谓是齐头猛进。
“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可是您真的要这样做吗?上次去月华城已经够危险了,可您这次竟然要去毒蛇省的石化城,那里可是美杜莎家族真正的中枢所在,非常危险的啊!”克鲁夫尝试着劝解。
这位大人什么都好,怎么老是喜欢亲力亲为的做这种危险事情,这让他感到十分的不安。
“看起来危险而已,我们手里有足够的筹码,所以是绝对的安全,你就放心吧。”
林叶轻轻笑了笑,他正策马在辽阔的草原上,而南方则是繁华的城市轮廓。
“话虽这么说,可万一大人您出了什么意外,我该如何回去交代呀。”克鲁夫依然面带苦色。
孤军深入这种事情他心里还是没底,总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那就到时再说吧,这可是弥赛亚小姐二十岁的生日诞辰,去晚了可不好。”
林叶并没有太多的担忧,勒马开始南下,南边的这座城市,就是美杜莎家族的中枢。
也正是毒蛇省的首府城市,石化城,这是一座边境城市,美杜莎家族有重兵把守,易守难攻。
“克鲁夫大人,有我萨格温在,你还不放心吗?听说弥赛亚小姐可是难得的美人,我还真想见识下呢。”
萨格温哈哈一笑,这次弥赛亚的生日舞会,也邀请了他前去的。
事实上林叶也正是化身为草原游牧民的一员,混入了萨格温的随从之中。
“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萨格温兄弟你可得多加注意一点,可别一不小心就沦陷到温柔乡里去了。”
林叶笑了笑,弥赛亚正是如今美杜莎家族掌舵人的名字。
也正是如今帝国内唯一的一个女公爵,她的年纪甚至与林叶相当。
如今帝国最年轻的公爵与最年轻的女公爵,将在这座石化城展开较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杜莎家族作为帝国北方的霸主,一直凶名在外,是帝国几大柱石家族中,最为声名狼藉的一个。
这直接体现在美杜莎家族的历代家主做事风格上边,这些女家主们做事残忍冷酷,毫不留情。
总是在你懈怠的一刻伸出狰狞恐怖的獠牙,直接取人性命,那股恐惧渗透进人的骨子里。
与她们残忍的风格比起来,她们的相貌总是被形容为佝偻苍老,并且十分的丑陋。
甚至当小孩在不听话的时候,大人都会用“丑陋的美杜莎女王将你吃掉”之类的话来吓唬他。
一直以来美杜莎家族的当家都是头发由无数细蛇构成的女人的形象出现的,听着就渗人得很。
可这一任的家族当家,弥赛亚公爵,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美人胚子,她十六岁就继承了公爵爵位。
身为帝国唯一一个女公爵的她,不仅没有让各大贵族们看笑话,反而在贵族间游刃有余,手段玲珑。
除了用强横的手腕镇压了几起叛乱,将领地治理得井井有条以外,她本人的外貌令人神魂颠倒。
见过她的人纷纷表示,她绝对是最漂亮的女人,即便当年才十六岁的她,就得到了众多贵族求婚。
其中不乏各大位高权重的人物,甚至连奥克家的独子,奥瑟少爷也为之着迷,多次大献殷勤。
不过这些追求者无一例外都被弥赛亚拒之门外,如今她继承爵位已经四年,正值她二十岁生日。
为了庆祝她的生日,整个石化城张灯结彩,大量的贵族蜂拥而至,二十岁的弥赛亚更加迷人。
除了地方上的各大贵族以外,连大草原上的豪强也前来道贺,石化城与北方大草原本就关系密切。
石化城的人们有理由相信,距离弥赛亚大人丈夫出现的日子并不远了,因为按照美杜莎家族的传统,家族成员在二十岁就必须选择自己的配偶,并且结婚生子,诞下下一任的继承人。
如若不然就会被家族的长老会剥夺家主的地位,美杜莎家族能够在北方制霸多年。
无论是白羊王朝,还是狮心帝国,始终屹立不倒的秘诀,就在于其强大的生命力和延续性。
如今弥赛亚年满二十岁,可以说这次生日舞会也是她挑选丈夫的一个契机,各方贵族蠢蠢欲动。
早在弥赛亚生日的一个月前,这些贵族就陆续来到了石化城,他们互相争风吃醋,甚至为此大打出手。
在毒蛇公馆内,侍者们正在为晚上的舞会开始布置,整座公馆张灯结彩,粉饰一新。
无论是装饰物,还是森然的气象,都展示着美杜莎家族强大的财力和物力。
最近二十年来,美杜莎家族在帝国北方无往不利,在北方没有任何人胆敢忤逆这个强大的家族。
当然唯一的例外就是去年的时候,发生在远东绝望谷的那场战役,本该是美杜莎家族入侵远东,并且顺利将远东控制在手里的战争,却以美杜莎家族一方惨败收场,四个军团八千名士兵没有一人返回毒蛇省。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震动,不过由于当时美杜莎家族的注意力瞄准北方的大草原。
并没有闲暇东顾,人们都认为是这件事拖延住了美杜莎家族的报复步伐,要不然绝不会放过远东。
然而针对大草原的镇压计划却也同样发生了意外,按照长老会讨论的结果。
美杜莎家族原本是要在开春以后再发力,帮助怒风草原一举完成整个大草原的制霸。
可还没到开春时节,就在这个漫长的严冬,整个大草原风云突变,看似原先的格局并没有被打破。
但各大草原完成了权力洗牌,旧势力完全被新生代所取代,而背后的那只手让美杜莎家族深恶痛绝。
“又是这个可恶的远东,竟然抢在我们之前完成了对大草原的压制,到远东寻找巴丁格的信使回来了,如果他有心返回草原,重新夺得族长之位,我们还可以帮他,可他竟然说他不想当族长,就当学者。”
一名英姿飒爽的女性忿忿不甘,她向背对着她的另一个窈窕身影汇报着情况。
“真不知道那老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在大草原上安排的暗桩全都被人给铲除掉了,现在草原完全是铁板一块,族长,我们不能再这样坐视不理了,必须要给远东一点颜色瞧瞧,不然没办法向长老交代。”
这位侍卫统领神情急切,她可没办法向面前这名年轻女性这样沉得住气。
在她的心里,早就把远东的那个声名在外的公爵给千刀万剐了,那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不用着急,我们要是就这样急躁起来,自乱阵脚,他恐怕会在暗中偷着笑呢,说起来能接二连三的使出这样漂亮的手笔,我对他还真是越发的好奇起来呢,艾玛,我有一种预感。”
这名穿着精美而又优雅礼服的女性背对着她依旧没有回头,她的声音气若游丝,非常的悦耳。
“什么预感?”侍卫统领艾玛有些诧异,她眼前的这位族长同样不能以常理去衡量的。
“总感觉我很快就将与他见面呢。”她缓缓回过头来,温婉一笑,那是一张精美绝伦的脸蛋。
当夜幕徐徐降临的时候,整座公馆外边灯光闪耀,这都是来自于还要更北方的魔法王国洛基的魔能灯。
衣着华贵的贵族们源源不断的进入公馆,漂亮的侍女们端着托盘来回穿梭。
这些侍女无一不是美人胚子,在灯光的映照下动人心魄,非常具有诱惑力,这让血气方刚的年轻贵族一阵意马心猿,感到喉咙干涸,不由得咽着唾沫,早就听说美杜莎家族美人辈出。
但也只有亲眼看到,才知道到了这种地步,连侍女都有这样的水准,那位以美貌闻名的弥赛亚小姐呢?
这让与弥赛亚小姐素未谋面的贵族们更加的期待起来。
现在离舞会开始的时间还早,但已经称得上是人满为患了。
贵族们相互攀谈,如鱼得水,不过随着一帮草原民打扮的人进入舞会,所有人都投去厌恶的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游牧民是草原上来去如风的勇士,在历史上他们曾多次给南方的农耕社会带来大麻烦,骁勇善战。
但由于生活方式的不同,农耕社会天生就对游牧社会有一种优越感,认为自己的生活质量优于对方。
在和平年代中,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们,已经忘记了草原骑兵的可怕之处,骄奢淫逸,安享太平。
他们从骨子里瞧不起这帮穿得土里土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马粪味道的游牧民,他们不配来这。
瞧瞧他们的品味,他们知道什么是礼服吗?知道红酒的美妙滋味吗?就连那个啥,他们也都是露天吧。
“我说怎么闻到一股马粪气味,原来是这帮游牧民到了,哼,这种高贵的地方也是他们踏足的吗?”
“去年那场漫长的冬天怎么没能冻死这帮讨厌的家伙,他们应该全都死光了才好,空气都被他们污染。”
“说起来去年他们好像一直都在内斗吧,好像死了不少人,元气大伤,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呀。”
觥斛交错的贵族们看到走进公馆的这帮草原民,纷纷投去嘲弄的目光,毫不掩饰他们的鄙夷。
萨格温昂首扩胸走在最前边,他对这些贵族的谈论不以为意,似乎根本就听不懂他们的话,英武过人。
“是从烈风平原过来的萨哈鲁部落的萨格温大人吗?请到这边来。”一名侍女远远的走了过来。
她礼节性的微微一笑,领着萨格温等人朝着舞会的方向过去,这次来参与舞会的人非常多,数以百计。
“这边吗?我还以为是那个方向,这个公馆还真是大呀,到处都亮闪闪的,我都搞不清楚路了。”
萨格温挠了挠脑袋,这还是他第一次到毒蛇公馆来,与毒蛇公馆这个凶悍的名字比较起来。
公馆内的装饰和摆设富丽堂皇,在细节处又独见匠心,看得出来设计的人在艺术上有很高的造诣。
美杜莎家族在草原的控制权争夺战上失去了先机,但此番还是选择邀请草原民参与到这场舞会中来。
显而易见是想要试探是否还有继续拉拢的可能,就这样白白丧失草原的控制权,无论是谁都不甘心的。
“毕竟美杜莎家族是帝国北方霸主,历史悠久,积累了难以估量的财富,家底是非常厚实的。”
在萨格温的身后,是一个草原民打扮的年轻人,他戴着毡帽,将头压得很低,用草原语和萨格温交谈。
“我父亲也的确说过,美杜莎家族虽然是女子当家,但她们做事的魄力不亚于男子,和她们打交道要尤其小心,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小瞧她们,最终死在了她们那可怕的毒牙之下。”
萨格温小声的进行回应,能够让他以这种态度对待,并且提醒的年轻人,整个大草原上根本就没有。
站在他身后扮作随从的,显而易见就是远东公爵大人,虽说他不知道这位公爵为何执意来此。
但既然有他萨格温在,就绝对会拼死护他周全的,毕竟在去年的严冬中,要不是这位年轻的公爵大人,整个萨哈鲁部落恐怕就已经被古尔河那个家伙给悉数摧毁,那时候他根本没脸面去见他的父亲。
“绝对不能小瞧的美丽毒蛇吗?看起来我们这趟行程还真是危险呢。”林叶轻轻的笑了笑。
他们这一行人在侍女的引导下,很快就到了舞会的大厅,现在离舞会的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但此时在大厅内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也亏得这里空间足够开阔,要不然真得挤个水泄不通不可。
林叶也参加过不少舞会,这里无论是规模还是装饰程度都足以和王都中的宫廷相媲美。
尤其是巨大的蛇妖像,给这里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贵族们纷纷戴上面具,光线黯淡。
“他们戴上面具做什么?这样不就看不见对方了吗?男的女的都戴上,看起来好奇怪啊。”
萨格温对于这些贵族男女的举动啧啧称奇,毕竟他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舞会。
“这是假面舞会,在贵族中间很流行,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子,这样岂不是很有神秘感吗?”
林叶笑了笑,他对这种舞会并不陌生,是很清楚这些贵族的调调,不过他是没准备面具这种东西。
毕竟他来这里可是为了做正事的,只需要静静的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这样就有神秘感吗?真搞不懂这些贵族是怎么想的,就这样慢悠悠的跳舞,不如骑马有意思。”
萨格温看到舞池中央贵族男女摇曳的舞姿,皱眉摇了摇头,他可搞不懂这种舞会有什么有趣的。
“这就是所谓的贵族社交吧,现在应该部署的差不多了,离预订的时间应该还有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希望不会出什么纰漏。”林叶心里一直计算着时间,他到这里来当然不是和某个贵族少女跳舞来着。
而且就他这样一副草原民的打扮,所有人都对他们敬而远之,有人过来邀请他才是怪事。
连最基本的假面都没有准备,这不是存心来出丑的嘛,短暂时间里他就察觉到了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
不过他根本就不以为意,就这样静静的等待时间的消磨便可,时间是他最大的敌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穿着优雅礼服,戴着假面的女性走了过来,她身姿曼妙,步伐轻盈。
就算戴着假面无法看清楚她的样子,也绝对可以断定这是一个精美绝伦的美人胚子。
不少贵族主动过去邀约,都被她拒之于千里之外,而她正朝着林叶的方向走了过来。
“虽然我很帅,但现在这副样子根本就不引人注目,所以不是朝我走来的吧?肯定是我想多了。”
林叶祈祷神灵不要给他开这种玩笑,现在他可不想捣腾出计划之外的事情出来。
他将头压得更低,不与那名妙龄女郎有任何的视线接触,祈祷她朝着别的方向走过去。
可往往事与愿违,在萨格温羡慕并且诧异的目光中,这名假面女郎在林叶的面前停下。
“这位先生,可否邀请您跳一支舞呢?”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婉转动听。
在无数双恶毒的目光中,林叶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勉强一笑。
“很抱歉,我有舞伴了,只能拒绝您的邀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根据这名女郎优雅的礼服,那婀娜而又曼妙的身姿,绝对可以艳压群芳,不少人都猜出她的身份。
堂堂美杜莎家族的当家,帝国唯一的女公爵,弥赛亚小姐,竟然会去邀请一名肮脏的草原民共舞?
这究竟是那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无数双恶毒的目光简直就要把他给生吞活剥,简直太走运了!
可就是这种情况下,他偏偏还拒绝邀请,这让这些贵族们实在错愕,他们一时间窃窃私语。
“喂喂,我没有听错吧,那个小子说什么?他拒绝邀请?他知道他眼前的那个人是谁吗?”
“肯定是不知道的吧,像他这种在马粪里长大的家伙,一辈子都没来过这种舞会吧,肯定是看花了眼。”
“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竟然敢拒绝弥赛亚大人的邀请,把他剁碎了去喂毒蛇!”
贵族们对林叶的举动咬牙切齿,忿忿不甘,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竟然让他给拒绝,怎么不气人?
而且弥赛亚大人是怎么回事,放着这么多的贵族才俊不邀请,偏偏去邀请那样一个家伙。
难道弥赛亚大人口味有些独特?可恶,早知道也换上那样行头,好歹也吸引一下弥赛亚大人的注意呀。
就在贵族们懊恼不已的时候,虽然戴着假面,但那股气质早就将她出卖的弥赛亚却只是眨了眨眼睛。
“舞伴吗?可是我并没有看到先生的舞伴在哪里,好像除了我以外,没有别的人来搭讪吧?”
弥赛亚并未因此而生气,也并没有扭头就走,依然停留在原地笑意吟吟,这让林叶有些头疼。
“那个,萨格温大人就是在下的舞伴,对吧大人,我们都没有舞伴,正好可以在一起共舞,你觉得呢?”
林叶将萨格温拽了出来,希望拿他当挡箭牌,他已经察觉到了有些不妙,他可不是瞎子。
单是这些贵族的目光,以及眼前这名妙龄女郎的气场,他就能够察觉一二,而她却直截了当朝他走来。
“唉?跳舞?这种舞我可不会跳啊,如果是骑马还差不多,让我像他们这样扭来扭去,还不如杀了我。”
萨格温连忙摆手,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从餐盘里拿了个鸡腿正在啃,味道倒还不错,他颇为满意。
“公然拒绝女性的邀约的话,可是非常不礼貌的哦,尤其是还没有结婚的女性。”
弥赛亚着重强调了没有结婚这四个字,这让林叶没来由的一阵激灵,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我也不会跳舞,扭秧歌什么的倒是会扭两下,贵族交际舞什么的,真的是一点都不会啊。”
林叶依然试图拒绝这位女郎的好意,这倒不是他不解风情,而是这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非常的不简单,开始与那个帝国唯一的女公爵划上等号。
“公爵大人就不必装疯卖傻了,难道非要让我命令卫兵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才肯就范么?好歹也得给我一点台阶下呀,公然拒绝会很没面子的。”弥赛亚忽然贴到林叶的耳边低声细语,这让周围气温陡升。
那一双双恶毒的目光恨不得将这小子千刀万剐,天哪,竟然能和弥赛亚大人贴得如此的近。
他是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了吗?然而在贵族们羡慕的同时,作为当事人的林叶却不这样想。
他的额头有淋漓冷汗开始渗下,他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戴着假面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难道你早就做好了准备,等我自投罗网吗?”林叶同样压低自己的声音。
他浑身颤抖不已,而他身边的萨格温只当他撞上了桃花运,并没有怎么在意,反而拿着糕点津津有味。
“再重复一遍,拒绝女性的邀请可是非常不绅士的举动,公爵大人应该不会令我失望才对吧?”
弥赛亚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暧昧的灯光下显得魅惑不已,但林叶根本就没有半点意马心猿的旖旎心思。
“你究竟掌握到了多少?如果我的身份暴露的话,那妮翁她……”林叶被迫接受了弥赛亚的邀请。
他被弥赛亚拉到了舞台的正中,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弥赛亚的舞姿充满了女性的柔美,优雅迷人。
林叶虽然也通晓这些贵族舞步,但他的身体非常的僵硬,浑身上下都很不自然。
“你以为你和我可爱的妹妹在背后捣腾的计划能够瞒过我的耳目吗?从你们刚开始接触我就知道了。”
弥赛亚轻轻一笑,她的笑容足以令绝大多数男子神魂颠倒,不过偏偏林叶不属于大多数的那一类。
“不愧是帝国唯一的女公爵吗?看来我终归是小瞧你了,本以为可以成功的完成美杜莎家族的权力更替,没想到你却请君入瓮,让我主动上钩吗?不过就算是这样,究竟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
林叶随着弥赛亚的节奏漫步在舞池里,音乐声悠扬入耳,贵族男女纤腰束握,耳鬓厮磨。
这原本是再美好不过的旖旎场景了,但落在林叶和弥赛亚这里,却暗藏着无尽的杀机。
“那就让我们来期待一下,究竟谁胜谁负怎么样?不过希望结局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呢。”
弥赛亚神态轻松,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的担忧,舞会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就在公馆处在一片笙歌燕舞中的时候,整座石化城却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戍守石化城的城卫队突然反叛,打开城门,挥军直指毒蛇公馆而来。
作为美杜莎家族精锐部队的毒蛇军团在镇压途中哗变,军团长被副官杀死,副官宣布弥赛亚的继承权无效,拥护妮翁小姐成为新的继承人,并且开始全盘接管石化城的防务。
而早就埋伏在城外的龙晶军团,月华军团也开始进入城内,一时间石化城内人心惶惶。
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小股士兵试图抵抗这样的反叛行为,但被叛军杀死,大量的士兵朝着毒蛇公馆行进过来。
“公馆戍守的亲兵不过区区五百人,而城内则有超过六千名军队接管局面,好像是你输了呢。”
“弥赛亚小姐。”
音乐声戛然而止,林叶已经听到了清楚的脚步声,有大量的士兵强行闯入公馆。
看起来似乎是大局已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弥赛亚以十六岁的年纪登上帝国唯一的女公爵之位,她的上位之路可谓是伴随着阵阵腥风血雨的。
首先美杜莎家族深耕北方已久,牢牢控制着帝国的北方六省,但她们的高压政策使领地子民苦不堪言。
其次在前任皇帝雷蒙病逝以后,美杜莎家族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在皇子的选择上内部出现分歧。
最后也正是最致命的,弥赛亚的妹妹妮翁还活在世上,她对自己的姐姐有很深的怨恨。
如果没有妮翁存在,美杜莎家族没有别的继承人,那弥赛亚的地位绝对没办法撼动,称得上坚如磐石。
可美杜莎家族的势力随着雷蒙制定的行省制就得到了一定的削弱,地方上对弥赛亚的手腕非常不满。
新兴的贵族们迫切的希望有新的势力取代弥赛亚,让他们获得更多的权力和利益。
北方这块土壤实在是腐朽的太久了,他们渴望进行权力洗牌,在这种情况下妮翁主动与他们联络。
在达成某项苛刻的协议以后,不少贵族都转而支持妮翁,既然他们没办法连根铲除美杜莎家族。
那么就更换一个手腕更加温和的领主,这一点甚至得到了美杜莎家族某些高层人物的默许。
毕竟这几年来弥赛亚的一些手段超过了她们的底线,她们认为在弥赛亚的带领下,美杜莎家族势必会走向危机,如果转而让温和派的妮翁领导,美杜莎家族维持现状,还能延续下去,长治久安。
叛乱的苗头可不是一朝一夕就生起来的,为此无论是妮翁还是贵族,或者高层的某些长老。
他们都做了充足的准备以及渗透,这种渗透是全方位的,连最精锐的毒蛇军团都哗变就是明证。
积累了几年的叛乱风暴突然席卷开来,这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随着舞会上大量士兵的闯入。
相当一部分的贵族宾客都神情慌乱,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至于另外一部分。
他们则是参与者,用残酷的笑容看向还在舞池中央摇曳起舞的那个戴着假面的漂亮女人。
已经大难临头她还有心情跳舞?哼,等这场叛乱结束,妮翁取代她成为新的女公爵,她将沦为阶下囚。
那时候等待她的将是何等的命运?不少贵族都开始有些期待起来,毕竟这可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
他们被美杜莎家族压迫得实在太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对这个女人展开复仇。
哪怕就算妮翁上位,形式上依然是美杜莎家族统领北方六省,可那也仅仅是形式上而已。
根据他们达成的协议,美杜莎家族会放弃包括赋税在内的众多权力,完全可以预见,美杜莎家族的势力将得到极大的削弱,要不了多少年,这个统领北方足足有上百年之久的家族就将走向消亡。
这是历史的必然性,旧势力势必要被新势力所取代,他们作为新时代的代表,迫不及待要分一杯羹!
“林叶公爵,是叫这个名字吧,以前我记得好像是小林克的,为何会忽然改成这样一个名字?”
即便有士兵涌入,与戍守公馆的亲卫对峙,弥赛亚依然没有半点的慌乱,她慢条斯理的询问着问题。
“因为想跟过去完全的区分开,过上崭新的人生,难道这样的问题还要跟你汇报吗?弥赛亚小姐。”
林叶审时度势,现在整座石化城应该已经被妮翁给牢牢控制住了,而妮翁也在赶来途中。
届时只要长老会通过决议,妮翁就将取代弥赛亚,成为美杜莎家族的新族长。
当然在这次叛变行动中,远东是出了大力的,比如贿赂军官耗费的大量钱财,都是远东拨出的款项。
这些贵族的牵头也是由远东方面起的串联作用,而且外有强援也让这些贵族更加的有信心。
光是凭借他们自己的力量,是有相当一部分的人举棋不定,而林叶的参与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当然不用,不过林叶公爵似乎忘了一件事,我们小时候可是见过的呢。”
弥赛亚嘴角露出足以魅惑人心的笑容,她的眼神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让人心神摇曳。
“见过?那又如何?你以为攀交情本公爵就能放你一马吗?”林叶骤起眉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根据他搜集到的各方情报中,关于弥赛亚的记载,他整理出来进行汇总,这应该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十几岁的时候掌握一个庞大家族,让几十万名子民臣服的。
可这次叛乱行动无论怎么看都实在太过顺利了点,甚至都没有遭遇到有效的抵抗。
正所谓事出有异必有妖,这让林叶不得不开始疑虑是否漏算了哪一环,才会有如此的不安感觉。
“因为见过,所以我知道你并不是林克,你是另外一个人,我说得对吗?”弥赛亚在他耳边低声细语。
她的话除了林叶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听到,但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林叶猛地一震!
这是自从王都被枢机主教道破他身份以后,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论断,他的神情变得极其不自然。
“这是当然的,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彻底抛掉过去的觉悟的话,是无法迎来新世纪的吧?”
林叶深吸口气,使自己镇定下来,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松懈,更不能被别人看破内心。
“不必掩饰,你知道的,我也知道的,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的人的,而且现在的你,也更让人心动。”
弥赛亚在林叶的耳边窃窃私语,这个动作非常的暧昧,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抗拒。
“弥赛亚小姐,摘下你那高贵的面具吧,这里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对,你继位以后把我们压榨得太狠了,要不然我也不想做到这一步,这是你咎由自取!”
“别跟她废话了,快把她抓起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个女人跪地求饶的样子了,嘿嘿嘿。”
反叛的贵族纷纷投以不怀好意的眼神,他们相信自己已经掌控住了局面。
分享胜利喜悦的时刻已经来临!
“是吗?你们真以为自己赢了吗?我可怜的妹妹,看看你的拥护者都是一群怎样的蠢货吧。”
弥赛亚完成舞步的最后一环,缓缓退开,摘下了她戴着的假面,露出那张精美绝伦的无瑕脸蛋。
她轻轻的拍了拍手,从后台两名士兵将一个花容失色的少女带了过来。
“妮翁?你怎么落在她的手里了?”林叶神情动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次叛乱的关键点不在于有多少贵族参与,也不在于远东提供多少支持,而在于妮翁这个继承人存在。
如果没有妮翁,就无法取得美杜莎家族内部的支持,这也就意味着想要改变北方如今这副局势。
就必须将盘根错节的美杜莎家族连根拔起,就目前的现状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妮翁是这次叛乱的核心人物,所有的计划和行动都是围绕着她开展的,离开她,一切都成为空谈。
如今本来应该在卫队的护送下,前去美杜莎神殿,接受长老册封的妮翁,却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被弥赛亚麾下亲卫押解,沦为阶下囚的方式,这实在太出乎众多贵族的预料,全都惊愕当场。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妮翁小姐吗?她怎么会落在了弥赛亚的手里?”
“该不会是冒牌货吧?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士气溃散吗?我告诉你,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那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妮翁小姐,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贵族们面面相觑,他们意见出现了分歧,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形势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
“我可怜的妹妹,你原本可以躲起来过鼹鼠一样的生活,姐姐我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你偏偏要站出来做这种事情,你说我应该怎样处置你,以及这些煽动你反抗我的追随者呢?”
弥赛亚看向她的这位妹妹,她们姐妹两人眉宇间有许多相似的地方,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但相较起来,弥赛亚要多一分成熟妩媚,而妮翁则更多一分清纯和羞赧,两姐妹各有千秋。
“我才不要过那样的生活,我恨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我就没办法自由的呼吸,为了能够更真真切切的活着,必须要杀掉你,只可恨最终没有成功!”妮翁死死的瞪着她的姐姐。
原本清纯的脸颊因为极度憎恶的缘故变得扭曲,她拼命想要朝着弥赛亚扑过去,但被士兵钳制住。
显而易见她对弥赛亚的恨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恨不得把弥赛亚大卸八块。
“没有让你杀掉还真是遗憾呢,带下去吧,怎么呢?林叶公爵,你看起来好像很吃惊的样子。”
弥赛亚挥手下令卫兵将妮翁押解下去,她笑意盈盈的看向满脸震惊的林叶。
似乎非常享受能从他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而贵族们依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算没妮翁小姐又怎样?反正你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哼,只要把你给控制住,就不愁不能成事!”
“对,先把这个女人给抓住,我已经受够了她那高高在上的态度,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卫兵们,快去把她逮捕,现在石化城已经落在了我们手中,谁还要看她的脸色行事呀?”
反叛的贵族嘿嘿直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根本就管不了那许多了,反正胜利已在掌握。
“不对,既然妮翁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整个计划就完全崩溃了,可恶,萨格温,我们快走!”
林叶当即转身就要离开,这倒是让萨格温有些莫名其妙,他挠着头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要走?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吗?而且整座城市都是我们的人,好端端的干嘛要走?”
萨格温搞不懂这些政治斗争,毕竟他只是在草原上自由驰骋的豪杰,带兵打仗他能行。
可要他参与到这些复杂的算计中去,那他的脑子就明显有些不够用了,他也不乐意参与进来。
“想走吗?那也得走得了才行呢,至于这些还没弄清楚情况的蠢货,卫兵。”
弥赛亚的目光在林叶身上停留片刻以后,转向参与反叛的贵族,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把这些蠢货全都抓起来吧,让他们从这场美梦中苏醒过来,这是我给予他们的仁慈。”
弥赛亚顿了顿以后挥手下令,从大厅的另外一侧,迅速涌进大批的军队来。
他们身上铠甲的徽章,赫然是毒蛇军团的士兵,这支原本哗变的精锐军团又回到了弥赛亚的手里。
毒蛇军团堵住了林叶和萨格温的退路,十几名士兵将他们包围起来。
而更多的则如同潮水一样涌了过去,与入侵进来的卫兵对峙,双方的局势顿时逆转过来。
“反叛的妮翁小姐已经束手就擒,你们还要抵抗白白的丢掉性命吗?放下武器!”
弥赛亚的亲信侍卫统领朝着这帮卫兵呵斥,这些卫兵原本就立场开始动摇。
此番形势逆转,面面相觑以后,纷纷丢掉武器投降,连妮翁都被逮捕,叛变行动就变得毫无意义。
“毒蛇军团不是已经被拉拢过来了吗?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别放下武器呀,还能拼死一战的!”
“不要不要不要,明明是十拿九稳的行动,怎么会失败?我可不想死呀,你们放开我!”
“弥赛亚大人,我都是被他们蛊惑,是被他们胁迫才参与进来的,你务必要放我一条生路呀!”
恐惧开始在这帮贵族中间蔓延,已经开始有人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痛哭流涕。
林叶脸色发白,他环视周遭,周围全是弥赛亚麾下的士兵,同样的一幕恐怕在整个石化城上演。
随着妮翁的被捕,追随她反叛的军队全都放下武器投降,而石化城的南方有两支精锐军团进城。
胜利的天枰朝着弥赛亚的那方倾斜,而且渐渐呈现出压倒性的态势。
妮翁等人在地下密谋了三年之久的反叛,竟然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被弥赛亚给挫败。
除了弥赛亚对北方强大的掌控力以外,整个计划自始至终都被弥赛亚给掌控着的。
正因为她对计划了若指掌,才会熟知妮翁的行踪,甚至在妮翁的身旁安插了她的心腹。
在妮翁渗透进石化城的同时,月华城早就被弥赛亚牢牢掌握在手里。
她与各个贵族的秘密会面,谈论的计划内容,包括她秘密与远东公爵的见面。
这些情报都传进了弥赛亚的耳中,不过她都不动声色,并没有展开行动罢了。
她一直在等待,等待妮翁起事发动叛乱的时机,因为这个时候将是妮翁暴露出弱点的时候。
而她则显露出致命的毒牙,一举奠定胜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蒙蒙亮,石化城的市民们推开房门,上街购买瓜果蔬菜的时候,才发现街上满是巡逻的士兵。
不少还穿着华贵礼服的贵族被绑在城门上示众,他们神情憔悴,奄奄一息,人们诧异的窃窃私语。
昨天不是弥赛亚小姐二十岁的生日晚会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贵族老爷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稍微有些眼界的都指出昨天晚上毒蛇公馆肯定发生大事了,更有人说昨天晚上军队哗变,言之凿凿。
不过当巡逻的士兵经过的时候,这些市民纷纷缄默不言,不敢再胡乱议论,越来越多的士兵被押解。
这些都是参与叛乱的士兵,虽然他们都在昨天夜里放下武器投降,可参与叛乱可是大罪。
就算能够逃得一条性命,但惩罚还是非常严厉的,基本上大部分都要流放到北方去。
而流放只是针对最基层的士兵的处罚,至于那些贵族老爷,能够落得个绞刑的下场都算是轻的。
连他们背后的家族都要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些家族开始大规模的外逃,但无一例外都被卫兵逮捕。
还有大量的囚徒被关在监狱里等待帝国唯一女公爵的处置,同为公爵的林叶就是众多囚徒之一。
“可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约定好的有些不太一样?不是应该拿下弥赛亚那个娘们吗?怎么会演变成我们全都被擒拿下来的局面?公爵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呀。”萨格温拽着监狱的栅栏拉扯。
对于林叶他也是非常信任的,不过这种沦为阶下之囚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尤其是他这种草原民。
“看来我们全都低估了这位女公爵了,从始至终这里的一切都牢牢的握在她的手里。”林叶叹了口气。
即便身陷囹圄,他也显得很是从容,倒也没有太多的慌乱,毕竟身处这种境地,该思考如何逃出去。
而不是胡乱的宣泄怨气,那样对解决现状根本就是于事无补,他可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什么意思?这根本就是她设下的圈套吗?那她将会怎么处置我们?和其他贵族一样处死?”
克鲁夫愣了愣,他可是亲眼看到好几名贵族被当众处死的,这次反叛事件蓄谋已久。
参与进来的人非常的多,而弥赛亚势必要进行残酷的清算,在空气中能够嗅到浓郁的血腥味。
“那倒不至于,如果成心要置我们于死地的话,早在昨天晚上她就动手了,完全可以用死于叛军手中这个理由用来搪塞,而不是这样关押起来,毕竟我们和她手底下的贵族是不一样的。”林叶摇了摇头。
如果是他站在弥赛亚的立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绝对会快刀斩乱麻将最大的祸患杀死。
不过以他对弥赛亚的接触来看,弥赛亚也不像是心慈手软的人,她似乎有着别的什么目的。
“对呀,我们只是来参加舞会的,有远东和大草原给我们撑腰,她肯定不敢动咱们。”克鲁夫眼睛一亮。
他顿时燃起了希望,心里也有了底气,那个女公爵想要动手的话,肯定得好好掂量掂量的吧?
“不,不是这个理由,总感觉漏掉了什么关键性的东西,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不必惊慌,静待便可。”
林叶背负双手,他反复思考遗漏的关键点,但一时间还没有理清楚头绪出来。
“林叶公爵关押在哪里?是在这边吗?打开牢门。”就在这个时候一队卫兵走了过来。
这帮卫兵无一例外全都是女性,她们手握长矛,腰间则别着匕首,个个英姿飒爽,性感迷人。
乍看之下她们的腰肢比舞女还要轻盈,但了解她们底细的人绝对不敢有所轻视。
因为她们是弥赛亚的亲卫,绝不是花架子,领头的侍卫统领萝拉曾轻而易举的击败二十名强壮佣兵。
“喂,你们这帮家伙,要对公爵大人做什么,全都退开!”克鲁夫看到她们直奔过来,当即上前阻止。
“我们要找的可不是你,退到一边去,林叶公爵,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萝拉板着张脸,她挥了挥手。
虽说她也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不过面无表情,她腰间的匕首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你们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们,别对公爵大人出手,不然你们等着迎接远东的怒火吧,我警告你们!”
克鲁夫拽着栅栏,试图阻止却被这些亲卫用刀架在了脖子上把他给逼退,萨格温也遭受到同样待遇。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都是小事而已,你们在这里静待我归来便可。”林叶轻松笑了笑。
他跟着萝拉一起离开了牢房,朝着外边去了,态度从容,一点也没有囚徒的觉悟,而像是去做客一样。
“阁下想必就是萝拉将军吧?还真是和传言中的一样,是一个美人,如果能笑一笑的话,会更美丽的。”
林叶跟着萝拉一路走出了监狱,萝拉给他准备了一匹马,他们朝着城外的方向去了。
“不要试图用花言巧语来迷惑我,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要不是大人叮嘱不要伤你……”
萝拉拔出匕首,回过头来看了林叶一眼,又将匕首插回了刀鞘,她的目光寒冷,隐隐有威胁的意思。
“花言巧语?这只不过是很正常的称赞好吧,难道就没有人称赞过萝拉将军吗?”林叶有些讶异道。
他们离开了石化城,朝着西北的方向过去,他心里大概有了些底。
“当然有,我是军队里最英勇的士兵,就算是最强壮的男人也不是我的对手。”萝拉说到这里颇为自得。
她身后不少年轻的亲卫都投以艳羡的目光,她们可都是以萝拉为目标而努力着。
“英勇强壮吗?这对女孩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的词汇哦,难道就没人夸萝拉将军你漂亮性感吗?”
林叶笑意吟吟,既然弥赛亚叮嘱了不能伤他,那他就没什么好忌讳的。
“漂亮?性感?你这油嘴滑舌的家伙究竟在说什么?我要割掉你的舌头!”萝拉愣了愣,脸颊一红。
她挥起鞭子朝着林叶作势就要挥打过来,所谓的恼羞成怒想必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萝拉将军,可别忘了弥赛亚小姐的命令,绝对不能弄伤我哦,将军你肯定不会违背她的命令,对吧。”
林叶轻轻一笑,他吹着口哨,没有半点身为俘虏的觉悟,继续向着北边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在路途上看似是在戏弄萝拉将军,弄得她恨不得把这家伙碎尸万段,偏偏又得遵守弥赛亚的命令。
但在他的反复套话之下,林叶也弄清楚了一些大概的信息,再加上他之前就从妮翁口中得知的情报。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在美杜莎神庙,既然以美杜莎为名,这座神庙毫无疑问是美杜莎家族的权力中枢。
当然石化城也能算得上是美杜莎家族的权力枢纽,不过那是对外而言,由帝国女公爵弥赛亚坐镇。
可对于美杜莎家族内部来说,就算是家主,也只能算是个代表人物,不能算是绝对的权力中心。
整个家族的权力是掌握在长老会手中的,长老会可以决定家主的人选以及罢免,按照妮翁的最初计划。
就是在发动石化城的叛乱的同时,将她送到美杜莎神庙去,由长老会宣布新的族长人选。
因为根据计划叛乱中要将弥赛亚杀死,这样以来妮翁就成为了继承族长的唯一人选,长老会没得选择。
可不知道中途出了什么纰漏,妮翁居然落在了弥赛亚的手中,这就让形势完全逆转过来。
“不过美杜莎神庙是美杜莎家族的权力中心,我记得除了家族的人以外,从来不让外人靠近,连具体位置在哪里都无人知晓,妮翁和弥赛亚现在应该在那里吧?把我带过去做什么?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林叶暗中思忖,这个时候前方已经出现了一座宏伟的高山,走在最前方的萝拉将军勒马停下。
“已经到了,下来吧,这里就是我们美杜莎家族的圣山。”萝拉抬头看向这座笼罩在夜幕中的高山。
在夜幕的遮掩下,整座高山怪石嶙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光是远远看着,就令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圣山?不是只有美杜莎家族的人才能到这里来吗?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可不是你们家族的人。”
林叶开口询问,他不情不愿的被萝拉扭送下来,萝拉看起来腰肢纤细,看力量却非常出众。
“这你就别管了,弥赛亚大人已经在圣山上等着你了,别让大人她等得太久。”萝拉板着张脸。
经过一路以来被这个家伙的戏弄以后,她已经吸取教训,尽可能的别跟他说话,保持沉默便可。
“等我?说起来弥赛亚小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在贵族圈子里来说,她已经算得上是大龄剩女了,她该不会是打算强抢良家妇男上山,去做压寨大王吧?”林叶继续开着玩笑,反正一路他都戏弄惯了。
“什么大龄剩女,良家妇男?压寨大王又是什么东西?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萝拉显得非常的不耐烦,这个家伙总是说些让她听不懂的词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好歹身为和弥赛亚大人同级别的贵族,怎么一点礼仪都没有,除了长得尚可以外,基本上没别的优点。
“说起来本公爵这么帅,嫉妒本公爵的美色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走吧,别让我的未婚妻等太久。”
林叶跟随萝拉大摇大摆的走上圣山,萝拉看向他神情古怪,原本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即便隔着重重夜色,也不难看清楚山上神殿的轮廓,确切的说是一座巨大的蛇妖轮廓。
两座雕像依山而建,这是两名人首蛇身的蛇妖士兵的造型,它们双手握着钢叉,形成一个拱门。
两侧是陡峭的山峰,抬头看上去,几乎高耸入云,巍峨浩荡,而蛇妖的雕像又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从这里离神殿入口还有一段距离,但出于对信仰的崇敬,所有人都不能策马在此地游曳。
远处的神殿轮廓巨大,可以看出是一座庞大的古建筑群,在夜色中有灯光迷离,晚风阵阵。
林叶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跟着萝拉一路走过去,路上看到有不少美杜莎家族的男女。
他们神情虔诚,同时也有一些士兵运送着一切东西进去,这就包括食材美酒,以及蜡烛松油。
看起来似乎要搞什么庆典,当林叶走过去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投过来奇怪的目光,这让他疑惑不解。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真是奇怪,今天晚上要在这座神庙搞什么祭祀仪式吗?真有意思。”
林叶一路跟着萝拉走到了神庙前,这个时候已经有许多士兵把守。
神庙的轮廓同样是勾勒成神秘的蛇女妖的样子,美丽而又危险,道路的两侧有许多人首蛇身的士兵像。
同时又有许多有着血肉之躯的士兵在两侧驻守,不过这些士兵全都是清一色的女性。
“萝拉将军,就算你们要搞欢迎大会,这未免也太隆重了点吧,真是让本公爵受宠若惊呀。”
林叶打趣的戏弄这个年纪同样只有二十来岁,身材傲人的年轻女将军。
“怀着一颗崇敬的心吧,这可是你无上的荣耀,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萝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从神庙入口走出来了一个穿着一袭黑袍,佝偻丑陋的老妪,她的身后跟着几名中年妇女。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本公爵还是有点搞不清楚,你们搞庆典和我有什么关系,真的是欢迎大会吗?”
林叶看到萝拉这严肃的表情有些讶异,尤其是这名老妪出现后,她那双目光更是渗人得很。
“已经带过来了吗?萝拉,你做得很好,已经完成任务了,你退下吧。”老妪挥手示意萝拉离开。
“是的,大长老,能为蛇神效力是萝拉的荣幸。”萝拉双目虔诚,躬身退了下去。
“蛇神?又是什么古老的崇拜图腾吗?你们还真是爱搞封建迷信这一套呀。”林叶看向四周。
走进以后才发现神庙张灯结彩,这让那股诡异的气息消弭不少。
“林叶公爵,请跟我来。”美杜莎家族的大长老对林叶的态度倒是非常的恭敬,这让后者不太适应。
“看来还是老人家态度好,不过怎么你们这里看起来好像很喜庆的样子,是有什么喜事吗?”
林叶总算琢磨出了点味道,有些诧异的进行询问。
“喜事?当然是呀,今天可是两位公爵成婚的日子。”大长老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干涩的笑容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位公爵成婚?听到这句话的林叶当时就愣住了,按照帝国的法律来说,男性之间通婚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在帝国还存在一位女公爵,还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公爵,这就能够让人接受了。
但在这座美杜莎神庙里,除了弥赛亚这位女公爵以外,难道还有别的公爵吗?帝国公爵就那么几个。
在整个北方除了美杜莎家族的弥赛亚公爵以外,就只剩下远东的……林叶公爵?
“等一下,老人家,成婚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要说的是别的什么,我听错了对吧?”
林叶顿时就停了下来,成婚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有点突然,也让他有点懵,完全是在计划之外。
“没错呀,林叶公爵,就是成婚,难道在你们远东成婚还有别的意思吗?”大长老停下来解释道。
“那个,老人家,你们这里肯定还邀请了别的公爵来吧,我只是来当嘉宾的,对吗?”林叶继续问道。
“其他公爵?帝国总共才七位公爵,奥伦公爵死后,奥克家还没得到新的册封,事实上还只有六位,整个北方除了我们美杜莎家族的弥赛亚小姐以外,就只有您一位公爵了呀。”大长老沙哑笑道。
“所以说,老人家你说的成婚指的是弥赛亚小姐和……我?”林叶瞪大眼睛,完全有点搞不清楚现状。
“当然,这可是得到蛇神的赐福的,这边来吧,林叶公爵,这可是庄严而又神圣的时刻呀。”
大长老拄着拐杖领着林叶朝着神殿庄严的大厅过来,神殿的内部造型古朴,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头。
“那个,老人家,你一看就是明白事理的人,这对我有点突然,难道就不征询下我的意见吗?”
林叶整个人完全是蒙的,就算他事先揣测出了无数的可能性,但绝对没有料想到这一点。
“意见?林叶公爵难道觉得我们家的弥赛亚小姐不漂亮吗?”大长老诧异的反问道。
“漂亮是漂亮,不过两个人结婚是很重要的人生大事,不能这样草率,对吧?”林叶强笑道。
“林叶公爵你可以把这个当成是两家的政治联姻,对你们远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就放心吧。”
“其实我个人来说比较倡导婚姻自由啦,而且我还没满二十岁,还没到法定年龄呀。”
“什么法定年龄?根据帝国法律,贵族十四岁就应该结婚了吧?林叶公爵你这都属于超龄了,一个贵族快二十岁了还没有娶妻,这本身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你该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或者那方面……”
大长老带着疑惑的目光打量林叶,这让后者差点没一口老血给喷出来,这误会实在是有点深。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哎哟,我肚子疼,这里有厕所吗?我要去解决一下。”他捂着肚子就想开跑。
“这里有便桶,林叶公爵你完全可以在这里解决。”大长老挥了挥手,立即有侍女准备就绪。
“那个,肚子忽然又不疼了,其实是这样的,我已经娶妻生子了,所以不能结婚,非常遗憾。”
“没关系,只要让弥赛亚小姐做正妻就行了,现在的贵族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对林叶公爵你没损失。”
“可是我这个人比较专一,有精神洁癖,无法接受呀,而且我这个人非常的变态,没错,就是变态!”
林叶简直快要崩溃了,这样的进展是不是太过奇怪了点,前一秒钟他还是囚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弥赛亚小姐经过了长老会严格的教育,各个方面都能够迎合大人您的,还需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大长老回过头来看向林叶,这让后者猛的一个激灵,这大长老可不是省油的灯呀。
“可是,这个,那个,果然还是应该更加的慎重点,就算让我通知一下家人也好呀。”林叶哭丧着脸。
“老身就说明白点吧,林叶公爵,这婚你愿意结也得结,不愿意结也得结,你根本没得选择。”
大长老敲了敲拐杖,她挥了挥手,两名卫兵将林叶整个人挟了起来,朝着神殿的正厅过去。
“喂,你们放开我,你们不能违背我的意志做事,你们这是耍流氓,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放开我!”
林叶拼命挣扎,但根本就无济于事,很快他就被带到了神殿庄严神圣的正厅。
“已经带过来了吗?那我们现在可以在蛇神的赐福下开始结婚仪式了吧。”弥赛亚穿着礼服双手合拢。
“那个,弥赛亚小姐,你难道就不应该……唉?”林叶被放下以后,他原本试图说服弥赛亚。
但看到她穿上结婚礼服的样子以后,明显愣了愣,二十岁最美丽的年纪,妩媚动人,风华绝代。
“对了,给林叶公爵准备好的礼服呢?带上来,就在这里换吧。”大长老又挥了挥手。
立即有几名侍女围拢过来,同时还有十几名卫兵举着盾牌上前来。
“这里换?这里这么多人怎么换呀?话说怎么你们这里全是女的,就没一个男的?我有点慌啊。”
林叶环视周遭,大厅内所有的人,无论是侍者还是卫兵还是长老无一例外全是女的。
“林叶公爵,还请更衣吧,这套礼服还真是合身呢。”士兵举起盾牌形成一个封闭的包围圈。
侍女笑着给林叶更衣,后者试图抵抗,但衣服三下五除二就被这些侍女麻利的剥光。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好歹也是大贵族,是有身份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呜呜呜。”
他有种自己被人给那啥了的即视感,而对方还是一群女的。
“好了,更衣完毕,可不能让弥赛亚小姐等得太久呀。”侍女们为林叶换好礼服。
举起盾牌的士兵这才撤了下来,这个时候的林叶已经粉饰一新,果然人靠衣装这句话不是说来玩的。
“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在伟大的蛇神面前举办结婚仪式吧。”大长老拄着拐杖庄严宣布。
弥赛亚微微一笑,走过来挽住林叶的胳膊。
后者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但此时他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又能做点什么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起结婚这种东西林叶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早在四年前他流落在暗流岛上的时候就曾经经历过一次。
不过那个时候他为的是寻找到离开暗流岛,返回到远东的航海图,并且还经历了重重的考验。
虽说结婚不是他的初衷,不过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着一些心理准备的,事实上最后婚礼也被破坏。
但这次则不同,首先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且从阶下之囚突然变成结婚男主角这种事情反差太快。
其次他也没有后援,整座神殿全是美杜莎家族的人,基本上神殿内就只有他一个男的,他能跑到哪去?
最后整座神殿总是给人以一种诡异的感觉,有一件事情他搞不清楚,对于美杜莎家族来说好处在哪里?
明明她们现在完全占据了上风,挫败了反叛行动,还将草原民的重要首领以及远东公爵擒住。
她们手上明明握着分量足够的谈判筹码,完全可以漫天要价,但偏偏选择让弥赛亚嫁给他这种事情。
对美杜莎家族来说她们能够得到的是什么?凡事都得讲究一个目的性,怎么看都是对远东有益。
这和美杜莎家族的做事风格来说根本就是格格不入的,可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符合常理。
“伟大的蛇神大人,请在您的见证下完成这桩神圣而又肃穆的婚礼,两位新人请到这里来。”
大长老站在神殿祭台的正中,示意林叶和弥赛亚两人走到台阶上边,伸出双手来迎接他们。
“你们都不挑选黄道吉日什么的吗?而且没有亲朋好友在场,这也太自作主张了吧?还有……”
林叶不情不愿,拖拖沓沓的拖延时间,哪怕他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的后援出现,但骨子里对此排斥。
“没有那么多的还有,如果耽搁了时间,招来了蛇神大人的怒火,你可是承受不起的。”
大长老加重了语气,这个结婚仪式比林叶想象中还要更加的庄严肃穆,所有人都神情严肃。
“那个,冒昧问一下,如果招来什么蛇神大人的怒火,会有什么下场?我只是有一点点的好奇。”
察觉到气氛的古怪,林叶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声音也变得小了很多,明显是底气不足。
“大概,是被丢到蛇窝里去祭祀给蛇神的仆从吧。”大长老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答案。
她这样一副严肃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满脸的褶皱都拧到了一起,看起来非常的可怕。
“喂蛇?我才不想那样,从现在开始我绝对配合你们,千万不要丢我去喂蛇呀。”林叶浑身发毛。
光是想起无数条毒蛇蠕动在一起的样子,就让他头皮发麻,哪里还敢和他们绕弯子?
“抓紧时间继续完成仪式吧,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弥赛亚,你到这边来。”
大长老拉着弥赛亚的收走到祭坛中间,又拉了林叶的手,有侍女端过来一个盘子,盘子里有匕首。
这柄匕首蜿蜒曲折成蛇形,刀柄也是蛇头的形状,看起来已经有很悠久的历史了。
大长老拿起匕首,割破了林叶的中指,又割破了弥赛亚的手指,鲜血共同滴在了盛有水的杯子里。
两滴鲜血将清水搅浑以后,又将杯子中的水倒在了一团绿幽幽的火焰上,看起来非常诡异。
林叶虽然百般抵触,却也被动的完成整个仪式,直到最后火焰豁然腾起,呈现出了巨大的影子。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可怕呀,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东西来?”林叶瞪大眼睛。
在这团影子的背后是一尊巨大的蛇妖雕像,狰狞可怕,而影子与蛇妖的轮廓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这是蛇神大人,不得无礼,现在仪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在蛇神大人的祝福下,你们将成为夫妇。”
大长老狠狠的掐了林叶一把,继续主持仪式,同时她的嘴里开始念着古老晦涩的文字。
弥赛亚也埋低头,做出同样的动作,很快不仅是她们两个,就连场内所有人都开始吟诵。
而火盆后方的那团影子也像是活过来一样,妖娆起舞,看得林叶浑身直冒冷汗。
“婚礼已经得到了蛇神大人的允许,正式通过,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缔结成夫妻了,只差最后一步了。”
大长老良久以后总算转过身来,对于仪式的进展非常满意,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容。
不过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林叶总觉得她的笑容渗人得很,气氛古怪。
“最后一步?该不会是那个吧?那个就不必了吧?我实在没什么经验,也没做好准备啊。”
林叶咽了口唾沫,撇开其他的因素不谈,弥赛亚的确是个很美丽,又很有魅力的女人。
要是对她没点啥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对林叶来说,现在处境难明,而且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去做,现在莫名其妙的就这样达成仪式结婚什么的,根本就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放心吧,夫君大人,我也没有经验,不过我们可以共同学习探讨的,对吧?”
弥赛亚递出一个羞赧的笑容,这让她在妩媚之余又增添了一抹娇羞,杀伤力呈几何倍数上涨。
“那个,听起来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样子,好吧,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走吧。”
林叶咽了口唾沫,在侍女的领路在,跟着弥赛亚朝前方走去。
他们依然在神殿的内部,穿过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周围非常的安静,通道两侧是古老的壁画。
光线晦暗林叶看不清楚壁画的内容是什么,但隐约可以看到有大蛇的轮廓。
“这是不是有点太远了点?还有这个房间是怎么回事?一点喜庆的风格也没有,是不是太大了点?”
看到弥赛亚和侍女在一间巨大的房间门口停下来以后,林叶愣了愣,确定这是他们的目的地。
周围也没看到有别的房间。
“进去吧,夫君大人,蛇神在里边等待着您,等您完成了与蛇神大人最后的仪式以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弥赛亚认真的看着林叶,并且为他推开了房门。
不过在推开门的一瞬,她的头垂落下去,眼神有那么一点的落寞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好不容易才接受结婚的这个现实,可突然又冒个蛇神出来是怎么回事?
那不应该只是一个信仰图腾之类的存在吗?这种东西有很多,比如皇家的金狮图腾,远东的螣蛇图腾。
这些都是没有实物,只存在传说中以及各种艺术形式的诗歌中才对,现在说带他来见蛇神?
该不会只是一个冷冰冰的雕像之类的东西吧?一想起要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和雕像独处,他就咽唾沫。
刚才在大厅内看到那个群魔乱舞的影子就已经够渗人的,明明是件很喜庆的事情,怎么就搞得诡异?
饶是如此,纵使他心中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可现在根本就不是他说了算,他落在别人手中。
连婚姻大事这种事情都轮不到他来做主,他除了乖乖的走到这扇大门后方,也没有别的选择。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呀,而且这里怎么这么黑?还冷得出奇,好歹也得给我弄两个火盆呀。”
林叶双手环抱冷得直哆嗦,就跟进了冰窖似的,阴风阵阵,而唯一能够透进来点光亮的身后。
也随着大门吱嘎一声的关闭,再也瞧不到任何的光明,宛如一瞬间堕入了漆黑的深渊中。
“该不会是密谋在这里把我给冻死吧?不过他们也不至于这样煞费苦心,还有什么叫做最后的仪式?”
林叶皱紧眉头,完全搞不清楚美杜莎家族的这帮女人在打什么鬼主意,而就在这个时候。
前方开始有两排火盆接连不断的生起,熊熊的火光总算照亮了前方的路,不过火焰却是绿色的。
“这又是一间神殿?不过看起来好像还更加的古老,而且仔细闻的话,空气里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林叶沿着两排火盆中间的路缓缓前进,这里除了他以外似乎没有别的人,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看看那帮女人口中的最后仪式,以及所谓的蛇神大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仅是味道,好像还有很怪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对,这是怎么回事,我忽然间动不了了?”
林叶快要走到道路的尽头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双腿僵直,无法再前进一步,而这个时候风声响起。
他清楚的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的接近,火盆内的火焰开始摇摆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熄灭。
一个影子从林叶的身后游了过来,光看轮廓似乎是一条毒蛇,速度非常的快,看得林叶头皮发麻。
“不会吧?是要把我扔到这里来喂毒蛇吗?这不活活的坑我吗?可是这股香味究竟是……”
林叶被这个影子吓得不轻,他试图撒腿逃离,但双腿就跟注了铅一样根本就没办法挪动分毫。
就在这个时候,影子已经贴了上来,他清楚的感到有软软的东西缠绕上来,这让他浑身颤抖不已。
“总算送来了吗?已经好久没有闻到如此诱人的气息了,还真是令人期待呢。”一个纤细的声音响起。
冰冷却又柔软的舌头舔在林叶的脸上,林叶听到这个声音先是愣了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女人?还是大明星级别的妖艳美女?可是缠绕在身上的感觉……我的妈呀,是蛇?蛇人?”
林叶搞清楚眼前这个大美人的躯体正缠绕在他的身上,是个人首蛇身的蛇人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
“小子,你这样是很不尊重我的哦,确切的说应该是蛇神大人才对。”她的声音婉转动听,摄人心魄。
她围绕着林叶盘旋了一周,又伸出双手从后边将他搂抱住,柔软的触感贴在了林叶的后背。
“蛇神?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变异了的物种嘛,可恶,我可没有奇怪重口的癖好,放开我。”
林叶头皮发麻,没想到美杜莎家族的那帮女人将他送到这里来,是要见这样一个家伙,那仪式是指?
他根本就不敢再想象下去,无论怎么看现在的处境都非常的糟糕,简直让他的内心快要崩溃了。
“我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了,这么久没有享用祭品,怎么可能把你轻易的放开呢?”
她那长长的舌头在林叶的脖子上舔了下去,让林叶整个人一个激灵,浑身僵硬得不能动弹分毫。
“喂喂,祭品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要把我吃掉吧?人肉一点都不好吃的,你要吃牛肉马肉我倒是能给你送不少来,咱们商量一下,放我一条生路怎么样?我可还没活够呢。”林叶咽了口唾沫,浑身直哆嗦。
和这样一个大美人共处一室想必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那是在不看她下半身的前提下。
这样一个人首蛇身的怪物缠绕在自己的身上,就算她上半身再怎么好看,都让林叶下意识的抵触排斥。
“吃当然会吃,不过是另外一个意义上的,放心吧,只需要一晚上的时间,我就会把你还给你美丽的新娘的,这绝对会让你终生难忘哦。”她在林叶身上游走,整座神殿内火盆摇摆不定。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最后的仪式吗?我算是有点明白了,话说你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了?”
林叶在这种关头却表现得非常镇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
能够控制的就只有大脑和嘴巴,他询问这个美丽的女人,她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只有二三十岁。
“多长时间了吗?自从这个家族建立伊始,我就待在这里了呀,究竟有多少年我也记不清楚了,也许是一百年,也或许是两百年?”她的声音气若游丝,长长的舌头舔在林叶的耳朵。
“美杜莎家族?难道你就是这个家族图腾里的那个蛇妖吗?长这个样子?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啊。”
林叶陡然一惊,在他的认知里,美杜莎是个头发由无数细蛇构成的妖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认知。
而在这个世界的话,似乎没有那么可怕,而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而且还活了……几百年?
“没错,就是我,接下来,就将是我享受祭品的时候了。”她张开毒牙,朝着林叶猛的就咬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杜莎家族历代都是女子当家,家族中从来就没有见过任何的男性成员,但光靠女性是没办法生育的。
所以每一任家主都有合法的丈夫,只不过这些与美杜莎家族成员通婚的男性大多去向不明。
自从结婚以后,他们就留在了美杜莎家族中,不会回到各自的家族,似乎是被迁到了某个谷地生活。
关于他们的经历,有很多种说法,但流传得最广的一种就是后半生会被美杜莎家族所照料。
过上左拥右抱,享尽温柔的生活,毕竟美杜莎家族全都是漂亮的女性,一个个都能把魂儿给勾走。
他们的家族也会得到美杜莎家族的诸多关照,所以即便没有下落,北方的男性们依然趋之若鹜。
林叶此前也略有耳闻,当时就觉得有许多疑点,只不过他对此并不怎么在意,毕竟他关心的只是大势。
别人结婚什么的,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可如今这种事情降临到他的头上,他才感到棘手和头疼。
尤其是进入这座古老的神殿以后,被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首蛇身的怪物给缠上,让他浑身汗毛竖起。
“虽然自从开始结婚仪式以后,我就已经做好了献身的觉悟,但对象如果是你这种老女人的话,我可是非常不情愿的,老牛吃嫩草也不是你这种吃法,你给我滚开!”林叶厉声呵斥,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全身。
他借助这个劲头猛的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美杜莎的腰腹刺了一刀,然后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你说谁是老女人?还有这柄匕首是怎么回事?竟然能刺破我的鳞片?”美杜莎目光狰狞。
墨绿色的粘稠鲜血顺着她的腹部渗了出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她毫无疑问被林叶给激怒了。
“连龙都能杀掉的屠龙匕首夜幕之刃,对付你又有多大的问题呢?”林叶远远的和她对视,大口喘气。
他本身就只练习了一些匕首的刺杀技巧,只凭借一柄匕首就想要对付活了几百年的怪物,是痴人说梦。
“这种东西你是怎么带进来的?而且就算你有这柄匕首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能杀掉我吗?”
美杜莎原本美丽的面庞变得狰狞可怕,她吐着猩红的信子,根本就不在乎渗着鲜血的伤口。
“想要杀掉你当然不可能,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至于怎么能够带进来,你猜猜看呢?”
林叶比起之前的惶恐不安,变得非常的镇定,虽说身体依然本能的在颤抖,可他已经能够控制住呼吸。
他手中的这柄屠龙匕首可是他在王都的时候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有破魔的附加效果。
“你想要进入这里,肯定要经过她们的检查的,不可能瞒过她们的,难道说是她们故意这样做?”
美杜莎愣了愣,神殿内全是美杜莎家族的卫兵,要想来到这里需要经过重重关卡。
虽然区区一柄匕首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关键是使用匕首的人根本就是个普通人。
但如果是有人故意放这小子进来做这件事情,那后果可是很严重了,这意味着有人背叛她!
“看来活了几百年,你这个老女人的脑子也没完全变成木头嘛,不错,的确是有人背叛你。”
林叶欣然承认,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必要和这个怪物演下去,他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
“背叛我?究竟是谁?几百年来这个家族从来没有人背叛我,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美杜莎瞪大眼睛,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的温存可寻,她非常的愤怒,眼神简直能够将他生吞活剥。
“几百年了,你活得实在是太久了,而且给你的族人带来的太多的困扰,压迫得她们无法呼吸。”
林叶远远的和她对视,在这个大陆,既然存在亡灵、龙这种物种,那存在人首蛇身怪物也不奇怪。
“胡说!是我给她们带来的繁荣,如果没有我,她们根本就没办法维持现在的这个样子!”
美杜莎厉声驳斥林叶的话,她才是整个家族力量的源泉,她的存在才保持家族的长久不衰。
“是吗?可是几百年来,你总是把你的族人当成傀儡一样摆布,有认真考虑过她们的想法吗?”
林叶义正言辞的呵斥,同时他也开始以很微弱的幅度往后退却,看起来似乎是出于畏惧被逼迫退的。
“她们的想法?她们能够占据这样辽阔的土地,获得这样数量的财富,难道不是她们想要的?是我赐予了她们这一切,没有我们,她们就只是普通的女人,根本就没办法生存,你这个白痴!”
美杜莎怒不可遏,她为家族提供了这么多的东西,眼前这个小子究竟懂什么?又是谁要背叛她?
“你错了,她们想要的既不是土地,也不是财富,而是做普通的女人而已,有野心的贪婪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而已,所以背叛你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家族的全部,你已经成为了她们的梦魇!”
林叶渐渐的退到了整个神殿最核心的位置,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祭台,上边有什么东西散发着光辉。
“什么?整个家族背叛我?这怎么可能,你别想说谎骗我,我引领她们走向辉煌,得到她们想要的一切,普通的女人?开什么玩笑?普通的女人只会被卑鄙的男人欺骗,接受无能为力的命运罢了!”
美杜莎低沉的咆哮,她根本就不相信林叶所说的话,整个家族都联合起来背叛她?根本就不可能嘛!
“被欺骗的就只有你一个吧?因为你一个人对男人没信心,所以要拉上整个家族数百年来无数女人一辈子的青春,和你经历这种残酷的梦魇吗?还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老女人,难怪所有人都要背叛你。”
林叶对于她的这番论断嗤之以鼻,他身后的光芒越来越烈,那才是整个家族最核心的力量所在。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别试图蒙骗我,去死吧,你这不可饶恕的男人!”
美杜莎朝着林叶猛扑过来,那狰狞的毒牙触目惊心。
“究竟是谁死可还不一定哦。”
林叶挥起匕首朝着那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猛的刺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块水晶呈菱形,大概有巴掌大小,散发着褐色的光辉,而此时林叶已经移动到水晶的旁边。
就在美杜莎准备扑过来的时候,他挥起匕首朝着水晶猛刺下去,就在刀尖即将落在水晶上的一瞬。
一道犹如水幕的屏障生成,波光粼粼的水幕看似柔和无力,却将林叶手中的刀尖阻挡在外。
伴随着一道耀眼光幕的弹射,林叶整个人踉踉跄跄险些跌倒在地,而美杜莎也受到一定的冲击影响。
“原来你的目的是冲着这块大地水晶来的吗?你该不会以为光凭这种程度就能将它破坏吧?”
美杜莎看向水晶,这块水晶非常重要,她当然不可能无视它的安危,不过她也看出这小子是个普通人。
他拿水晶根本就毫无办法,所以才放任他到这里来,如果他以为能够破坏水晶,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不不不,水晶是维持这个世界平衡的重要东西,根本就没办法破坏的,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林叶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总共有十块水晶,分别代表一种元素,可以说是构成世界的重要道具。
十块水晶分别代表天空、大地、海洋、水、风、雷、火、太阳、月亮、光明。
“既然明知道这样,那你还刺它做什么?给自己找不自在吗?真是个蠢货,而且让你来这里的那个人才最愚蠢吧?就凭你就想刺杀我?这究竟是在小看我,还是你们太自以为是了?”美杜莎吐着信子。
虽然这个小子说的话很有道理,但她依然还是不太相信,因为就凭他来刺杀,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没怎么,我就是想吓吓你而已,其实我也不是来刺杀你的啦,我知道我没办法击败你。”
林叶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击败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怪物的。
“那你还到这里来做什么?脑子彻底坏掉了吗?”美杜莎没有耐心再和这个小子磨蹭下去。
她只想将他彻底的吞噬掉,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至于背叛什么的,她会调查清楚。
“我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这块大地水晶,其实给美杜莎家族带来数百年繁荣的并不是你,而是它才对吧?源源不断的大地力量的涌入,这才让美杜莎家族固若金汤。”林叶啧啧称奇。
他试图接近大地水晶,但被光幕弹开,根本就没办法触碰到,显然是有古老的结界进行着守护。
“别说傻话了,你根本就没办法接近水晶,它不允许你的触碰,你就什么都做不了。”
美杜莎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水晶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力量。
即便是她,也只能利用一小部分,要是贪心的尝试多利用一点,就会招来很严重的后果,她无法承受。
“乍看起来的确是这个样子,可是你认为我会做这种毫无准备的事情吗?我可是很怕死的。”
林叶轻轻一笑,这个时候的他,是恢复了自信与从容的,这本来就是那个复杂的计划的其中一环。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以后,有皎洁的光芒散发出来,光芒柔和。
“月之水晶?你怎么有这种东西?太好了,竟然能碰到月之水晶,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
美杜莎显得非常的激动,光是一块水晶的力量,就足以保证美杜莎家族数百年不衰败。
这要是两块水晶多牢牢的掌握在手里,那岂不是将掌握更加强大,更加令人吃惊的力量?
“那也得你有能力拿过去才行,月之水晶可是我用来取走大地水晶的道具,不是送给你的哦。”
林叶手握月之水晶,试图用它来打破大地水晶的结界屏障,不同色泽的光辉发出激烈碰撞。
“别做梦了,就算你有月之水晶,那也只能和大地水晶维持均势,并不足以将它带走。”
美杜莎摇了摇头,她清楚大地水晶表面上那层结界的威力,这小子手握月之水晶固然令她吃惊。
但还不足以让她感受到威胁,毕竟美杜莎家族掌握大地水晶已经有数百年之久。
怎会轻而易举的就让别人给攻陷?他在这里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而已,月之水晶将是她的囊中之物!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那如果我再加上这个呢?”林叶又取出另外一个盒子。
在盒子中有赤红色的光芒溢出,瞬间将整座神殿都映照得火红一片,这让美杜莎陡然一惊。
“什么?这是火之水晶?虽然只是一半,但这种力量,已经足以打破大地水晶的结界了,不好!”
美杜莎投以不敢相信的目光,光是有月之水晶就足以让人震惊了,这小子还有火之水晶?
他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火之水晶应该是由上代白羊王朝的王族掌管的。
在二十多年前的王朝更迭中,火之水晶一直下落不明,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小子手上?
“你以为我只是来这里兜圈子的吗?已经晚啦,大地水晶,到手!”林叶双手握住水晶。
在两块水晶的作用下,大地水晶的保护结界受到极大的挤压,很快就彻底皲裂破碎,林叶成功得手。
“不,绝对不能让你夺走,你这个混蛋,你给我住手!”美杜莎脸色巨变,猛的冲了过来。
但这个时候林叶已经将大地水晶握在了手中,与此同时整座神殿开始剧烈的晃动,他的脚步站立不稳。
这种晃动是非常迅速的,短短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有大量的巨石崩碎下来,整座神殿在崩溃!
“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失去了水晶的力量,你应该很难再维持现在这副样子了吧?”
林叶嘲讽一笑,他朝着外侧没命的狂奔,他的任务已经达成,而美杜莎的躯体开始出现巨变。
“不,不,不能这样,我不想老去,我不想变成那副样子,不!”她的声音出现变化。
随着声音一起的还有体型,她的躯体像是气球一样不断的膨胀,很快就大到将整座神殿撑破!
“他已经得手了吗?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消灭那个怪物!”
早就在神殿外等候的弥赛亚看到显露出巨大头颅来的蛇妖,她神情狂喜,当即挥手下令。
准备就绪的弓箭手,开始朝这头怪物密集的射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杜莎全靠大地水晶的力量才维持着美丽的外表,但随着大地水晶被林叶的夺走,她不再享有青春。
她迅速的老去,并且变回了庞大的蛇妖的样子,这让她整个人陷入了如癫似狂的状态。
随着她躯体的扩大,林叶整个人渺小如同蝼蚁,她无法寻找到那个可恶的小子,对神殿展开疯狂破坏。
她巨大的尾巴轻而易举就将坚硬的神殿穹顶砸得破碎,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气,要将一切都悉数摧毁!
“那就是蛇神大人吗?我们做了什么招来了蛇神大人的愤怒,这是要降下神的惩罚吗?”
有搞不清楚状况的士兵看着疯狂破坏的美杜莎,满脸的震撼,这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神迹。
“不,那才不是什么蛇神大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你们全都撤退,交给我们来对付吧!”
萝拉呵斥不相关的人全都撤出神殿的范围,她带领手下的亲卫形成包围圈,并不逼近。
“那个家伙逃出来了吗?看起来大地水晶已经落在他的手中了,可这种情况他是否真的能逃出来?”
弥赛亚换上戎装走了过来,在林叶进入那间古老的神殿以后,她就派人将所有人驱赶出来。
整座神殿就只剩下林叶与美杜莎,不少人都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甚至连一些长老都不知情。
“弥赛亚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在触怒蛇神大人吗?你身为族长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长老会的四长老脸色铁青的走了过来,她看向神殿中大肆破坏的美杜莎,眼神里有很深的恐惧。
“我们家族被这可悲的宿命桎梏太长久的时间了,现在到了该解放的时候,这些我们可以搞定的。”
弥赛亚神情冷淡,为了做到这一步,她可谓是煞费苦心,但即便如此也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你们这是在触怒神明,噢,蛇神大人,原谅你这些愚蠢的子民吧,要惩罚就只惩罚她一个!”
四长老指着弥赛亚怒不可遏,她试图冲上来,但被弥赛亚手下的亲卫死死的钳制住了。
“弥赛亚,我们是拿整个家族在陪你赌,你确定那个林叶公爵真的值得信任吗?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大长老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要执行这个计划肯定要得到她的默许的,事实上她也是参与者之一。
“那个家伙看起来似乎很不靠谱,但我想他还是值得信任的,逃跑什么的,谅他也不敢吧。”
弥赛亚美丽的双眸一直审视着正在崩塌的神殿方向,要公然反叛作为图腾神明一样供奉起来的美杜莎。
需要的可不止是勇气,稍有差池就绝对会遭受到灭顶之灾,虽然她一直都有反叛的念头。
但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主动提出,并且制定出详实的计划的话,光靠她的力量,念头也只能是念头罢了。
“可是如果他携带大地水晶逃走的话,对我们来说可就非常麻烦了,唉,只能相信你的眼光了。”
大长老摇头叹了口气,她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参与到这样的计划中来。
为的可不是她一己的私利和权力,而是整个家族的未来,她绝对不想这些青春美丽的少女。
重新经历她这一代人经历的一切,将整个青春奉献给那座冰冷的毫无任何人情可言的神殿。
占据辽阔的土地又怎样?让无数人俯首称臣又如何?她们连身为女人最基本相夫教子的权利都没有。
而那个年轻人也正是靠着这一点说服她参与进来的,她们绝对不能任由下一代再重蹈覆辙。
“那个家伙,绝对不会有问题,不然我就是追到远东去,也不会放过他的。”
弥赛亚咬牙切齿,整个计划的关键就系在那个家伙的身上,除非他能顺利的取出大地水晶。
不然她们就将招来美杜莎的怒火,而且光靠她们根本就没办法应对的!
“大人快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人跑出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前方有卫兵发出惊呼。
萝拉立即迎了过去,果然在崩塌的神殿中,有一个人影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他的光景十分狼狈。
“我去,差点就是人蛇情未了了,还真是惊悚,打回原形就这么大个吗?”
林叶大口喘气,回想起之前经历的那一幕幕,他感觉自己就跟超人似的,竟然还有命回来。
他不是没想过让别人来执行这个任务,可其他人根本就没办法使用水晶,连接近都很难做到。
只有他能做到这一点,并且凭借这个将大地水晶给带了出来。
“已经到手了吗?那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把这个怪物歼灭了。”
弥赛亚接过林叶递过去的盒子,盒子用特殊的材质制成,封住了大地水晶的光辉。
“你好歹也关心下我的状况呀,你知道我刚才冒了多大的风险吗?这好歹也是你们的家务事。”
林叶唉声叹气,为了做到这种程度,他可是鞍前马后出力不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都是美杜莎的后裔,与她血脉相连,她通过大地水晶能够对我们完成全盘的掌控,如果没有外人参与进来,光靠我们根本没办法做到这一点,而且也逃不过她的耳目。”
弥赛亚挥出匕首朝着身边不远的地方一掷,将一条大概只有手掌来长的细蛇斩为两截。
“她就是靠着这种东西全盘监视着你们吗?还真是怪渗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下,要是不演戏还真是瞒不过她,算了,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将她杀死就大功告成。”
林叶看到那还在扭动的细蛇心有余悸,美杜莎对整个家族的掌控已经到了几乎无孔不入的程度。
如果不是导演了石化城叛乱的那出戏的话,他根本就没办法接近美杜莎。
所谓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抵上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光靠我们的力量,想要消灭她,恐怕非常难。”弥赛亚远远的看着美杜莎,面露难色。
如果出动家族的军队,要击杀她也不是不能做到,但一则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二则家族的士兵对于她毕竟还有一重信仰的坎在里头,很难对她形成有效的打击。
这就让她非常的棘手。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林叶笑意吟吟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对付美杜莎林叶可谓是费尽周折的,最开始的时候他接触妮翁的确只是为了煽动美杜莎家族叛乱。
但与妮翁接触以后,他得知美杜莎家族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背后有一个黑手一直操纵一切。
而牢牢掌控家族的这只黑手,其名字就是在几百年前就存在的蛇妖,是整个家族的始祖级的人物。
除非将美杜莎彻底消灭掉,不然整个家族就无法逃脱已经缠绕上她们数百年,挥之不去的宿命。
得知这一点的林叶立即询问消灭美杜莎的方法,又得知美杜莎的力量源泉是大地水晶。
整个家族也是靠着这块水晶的庇佑,这才几百年来经久不衰,而能够抗衡水晶的力量唯有水晶。
对于美杜莎家族的成员来说,无论她们在北方拥有多大的权势,是多么的风光,都无法忤逆美杜莎。
而且水晶整个世界都只有那么十块,是何等罕见的东西,凭借她们自身要反抗根本是痴人说梦。
然而林叶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顿时来了兴致,因为他手中刚好有两块水晶,确切的说是一块半。
因为火之水晶由于某种原因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在暗流岛地下,被他取走,而另一半下落不明。
不过根据加特林所说,另一半水晶极有可能在旧党的手中,他祖父戈麦斯留下的笔记似乎有蛛丝马迹。
这分成两半的火之水晶都是为了给白羊王朝复辟准备的,而另一块月之水晶则是在魔兽山找到的。
这是由麋鹿部落世代供奉的,镇守着整个远东,随着林叶统一远东,各个兽人部落心悦诚服。
月之水晶也就顺理成章的落在了他的手中,放在曙光镇上建立的水晶塔上保管,这次由于要对付美杜莎手中的大地水晶,他才特地将这一块半水晶取出,这里加上大地水晶,差不多就是三块。
再加上帝国皇室狮家掌控着的雷之水晶,十块水晶的下落就已经明了了四块。
光是掌握到一块水晶就足以称雄一方,如果将所有水晶都凑齐将发生什么?这谁都不知道。
历史上也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如今林叶手握月之水晶,大地水晶,以及火之水晶的一半。
这已经足够骇人听闻,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趋之若鹜,展开疯狂的掠夺。
但林叶却就这样坦然的把大地水晶交到了弥赛亚的手中,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块水晶的贵重。
“我麾下的士兵要对她下手很难,有一股天生的畏惧,只能拜托给你了。”弥赛亚眼神恳切。
林叶可不是只身一人来到的圣山,就在演完石化城的那场叛乱的戏码以后,就有一支军队从北方进入石化城,尾随林叶来到了圣山之外,一直等都夜幕降临,火箭射到天空,看到信号才赶过来。
当然石化城的叛乱也不完全是演戏,弥赛亚与妮翁也借着这个机会将潜藏起来的野心家彻底剿除。
她们在消灭美杜莎以后,可没打算就这样交出权柄,不然对她们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远东和她们家族的合作还是持久性的,共同对付美杜莎只不过是她们合作的第一步而已。
“放心吧,正好试试我手下这支军队在面对这种庞大怪物时候的杀伤力。”林叶轻松的笑了笑。
这个时候远处有马蹄声响传来,一支军队快速的迫近,领头的将军威风凛凛,铠甲散发熠熠光辉。
“大人,兰斯洛特已经奉命赶到,请下命令吧。”青年将军翻身下马,他手握长枪,腰佩利剑。
如此英武过人的形象,赫然是远东骑军第一人的兰斯洛特,也是林叶麾下的第一心腹。
“不要着急,对付那个家伙要像有耐心的猎人一样,慢慢消磨她的力量,守住外围,然后……”
林叶远远的看向仍然在大肆破坏的美杜莎,他神态轻松,乍看起来美杜莎的确是所向披靡。
但在这个时代人类与怪物之间的冲突并不罕见,之前他还曾率领士兵与魔兽作战过。
美杜莎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号的魔兽而已,当年他们在装备还不精良的情况下尚且不惧,更何况现在?
“开始狩猎吧,让我瞧瞧刚刚出炉的糅合了各种稀有金属,对魔物有加持作用的破魔箭的威力。”
林叶挥了挥手,他转身撤出战场,剩下的交给兰斯洛特就可以了。
他麾下的这支军队在镇压草原的过程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力,就算对手不是人类,也同样势如破竹!
得到林叶的命令以后,所有骑兵都开始勒马分散开来,形成新月阵型,他们纷纷取出弓箭。
身披重甲的骑兵骑射这种事情,对美杜莎家族的士兵来说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但这些士兵确实这样做,而且他们手中的弓箭比起普通的弓更加的硬,所需要的臂力也更大。
连箭簇也闪烁着银色的光辉,这种箭簇可造价不菲,产量远远无法同其他量产的制式箭簇相比。
就是这么一轮的压制,就烧掉了好几千枚银币,这要是别人,肯定肉疼得很,不过林叶根本就无所谓。
毕竟和接下来要获得的收益比起来,这点损失根本就是微不足道,铺天的箭雨不断射向美杜莎。
“你们这些卑鄙的男人,凭借这种程度就像打倒我吗?这根本就是在做梦,你们统统去死……”
美杜莎察觉到这拨射来的箭雨以后,立即扭过头去,朝着这帮人宣泄自己的愤怒。
以她的力量,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他们给打垮,她是如此憎恶这些男人,而她又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然而当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的箭簇射进她的鳞片以后,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格挡的鳞片,却被射穿。
墨绿色的粘稠鲜血顺着破碎的鳞片溅洒出来,而伤口还冒着嗤嗤白烟,有火焰霍然腾起。
“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烫好烫,普通的弓箭怎么能够射伤我?你们这帮混蛋,不!”
美杜莎在第一轮的射击身上就中了好几十箭,但这不足以给她造成致命伤。
她朝着骑兵移动过来,发动猛攻。
然而骑兵立即策马退却,以极强的机动性游刃有余,一边撤退一边发动攻击。
领头的青年将军更是一马当先,手握长枪发动冲锋,简直到了悍不畏死的程度!
“好好享受你的末日吧,看起来从今天开始美杜莎家族要开始更名了哦。”
远处的林叶看着这一幕,慢条斯理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杜莎并没那么容易杀死,所以林叶耐心的等待了一夜的时间,当晨光驱散黑夜的时候,他正在用餐。
毕竟他可是深入了龙潭虎穴一回,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体力和精力得到了极大的消耗,需要补充。
他吃早餐固然从容得很,可其他人显然没这么镇定,尤其是一名美丽动人,但脸色苍白的少女。
她与林叶以及弥赛亚在一张餐桌上吃早餐,能够享有这等待遇,显然在美杜莎家族中的地位也不低。
虽说她在此之前在美杜莎家族的身份一直非常隐秘,本来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但她被她的姐姐秘密的保全下来,若不是弥赛亚违背美杜莎的意志将她掩藏,恐怕她早已变成孤魂。
她赫然是弥赛亚的亲生妹妹,也是林叶在美杜莎家族里第一个拉拢过来的人,妮翁小姐。
“妮翁小姐怎么看起来胃口不太好的样子?是今天早上的火腿不合你的口味吗?”林叶笑眯眯的询问。
他们在圣山之外的一个公馆内用餐,在这个角度无法看清楚神殿的情形,毕竟离得太远了。
但连夜以来在神殿位置总是发出持续不断的轰隆响声,令人胆战心惊,连圣山入口的那两座巨大雕像。
也在强力的晃动中轰然倒塌,这可把不少受美杜莎家族庇佑的子民吓得不轻,都说是触怒了神明。
包括弥赛亚和妮翁在内的众多美杜莎家族的核心成员也不确定是否能成功将那个怪物给绞杀掉。
这还要出了什么纰漏,没能成功的话,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这种情况下让她们有食欲的确很难。
“亏你还吃得进饭,果然是因为不是你自家的事情,所以你能够轻描淡写的面对吗?”妮翁有些恼怒。
毕竟这可关乎着她们美杜莎家族的生死,一旦失败,恐怕这里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她们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做这种事情的,这小子身为拉她们下水的始作俑者,竟然还能优哉游哉?
“但是与那头蛇妖厮杀的可是我的部下,是我的部下在流血,而收获好处的可是你们。”
林叶喝着咖啡,他显得非常的平静,看起来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这一点连不远处的大长老都为之侧目。
“公爵大人这话就说错了,怎么能说收获好处的只有我们?对您个人而言,不也收获天大的好处吗?”
弥赛亚稍微镇定了些,她笑眯眯的看向林叶,和她的妹妹比起来,她毫无疑问更加的沉得住气。
“我能有什么好处?你倒是说说,我这不是典型的费力不讨好嘛。”林叶有些讶异,他手里还举着杯子。
“大人您不是收获了我这样一个美丽的妻子吗?当然如果您愿意的话,妮翁也可以一柄嫁给你。”
弥赛亚笑意浅浅,她整个人非常有气质,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等一下,姐姐大人,你别自作主张,谁要嫁给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我警告你别有奇怪的念头!”
妮翁愣了愣,当即指着林叶下达了类似于最后通牒的东西,她立即将头扭到一边,脸颊涨得通红。
“噗,奇怪的念头?你愿意倒贴我都还不愿意呢,还有弥赛亚小姐,不是说好了只是一个形式吗?那只是为了对付美杜莎的计划中的一个环节,根本就做不的数的,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林叶一口热咖啡给喷了出来,呛得他咳嗽不已,弥赛亚这句话还真是吓到他了。
“怎么?我改变主意难道不可以吗?而且大人您也知道,我这个人非常容易认真的。”
弥赛亚笑着眨了眨眼睛,看起来非常的狡黠,这让林叶差点没气背过去,感觉中了深深的套路。
“我这个人胆子小,你别这样,会吓坏我的,咳咳,那个,他们好像已经回来了。”
林叶看向远处策马疾驰过来的骑兵,当即转移话题,一马当先的青年将军赫然是兰斯洛特无疑。
虽说经历了一夜的战斗,但这支骑兵依然精神抖擞,阵型齐整,他们抵达营地以后,全都翻身下马。
立即有美杜莎家族的女兵上前去接应,扶他们下马,而兰斯洛特则大步流星,朝着公馆过来。
“大人,兰斯洛特已经奉命完成任务。”青年将军走进公馆,他裹挟着一身还未消散的难挡锐气。
这是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明证,眼神锐利得如同一把刀子。
“辛苦你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林叶点了点头,询问兰斯洛特战果。
其实他率军归来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事情办好,可以告一段落了。
“属下幸不辱命,敌寇首级在此,请大人查验。”兰斯洛特将手中拿着的木盒子呈了上来。
旁边有侍女接过去,在弥赛亚的示意下打开了盖子,当她看清楚盖子里那个狰狞可怕的人头吓得不轻。
“在临死的时候又变回了这副样子吗?如果没有这样可怕的表情,其实她也挺漂亮的,就是老了点。”
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头倒是没有影响到林叶的胃口,他慢条斯理的用餐,未了还擦了擦嘴。
“这样一来我们美杜莎家族就彻底的摆脱她的控制了,这一切全都是公爵大人的功劳!”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确定美杜莎已经被兰斯洛特斩杀,整个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作势就要行礼。
“这是我们两家的合作嘛,你们方便了,我们也才能方便,既然事情办好了,我们差不多也就该离开。”
林叶站起身来,笑着就要离开这里,他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喂,你这家伙就这样要走了?那我姐姐怎么办?”妮翁当即瞪了他一眼,神情不悦。
“还能怎么办?远东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回去料理,而且这里的事情要低调处理,你明白吧?”
林叶前一句话是说给妮翁听的,说后一句话的时候,则是看向弥赛亚。
毕竟她才是家族的家主。
“我明白的,这里的事情外人本来就不清楚,所以我们的合作都是在暗中进行,而表面上我们依然是死对头。”弥赛亚轻轻点了点头,她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既然远东帮了她们这个大忙,假以时日有机会的话,她们肯定得回馈这份恩情。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上说,她们的利益也与远东绑架在了一起呢。
一想到这里,弥赛亚的脸颊就平添了几分羞赧,这当然是林叶没有注意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从北方的大草原迂回返回了远东,被扣押在石化城中的萨格温等人也被秘密释放回到大草原上。
当然对外的说法是监狱遭到袭击,已经被擒获的远东公爵越狱了,这让弥赛亚公爵震怒不已。
随着春天的结束,发生在石化城的这场叛变随着炽热的夏日,渐渐消弭于无形,一切都是那样平静。
返回到远东的林叶有了加特林的处理各项事务,他轻松了许多,闲暇都在工程指挥部和八尺讨论技术。
而美杜莎家族为了报复远东方面参与策划的叛变行动,率领了十个军团大军压境。
这次出征声势十分的浩大,远东方面也挥军展开迎击,虽然士兵数量上处在劣势上,但仗着精良的装备以及出色的指挥,远东军依然大破美杜莎家族的军团,斩首三千余人,杀得敌方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这场战争爆发得非常突然,结束得也十分仓促,让各方都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倘若之前在绝望谷一役远东方面是赢得侥幸,还有不少人并不相信,那这次绝对是铁一般的事实。
两场战争加起来,远东方面总共消灭了美杜莎家族将近五个军团的兵力,这足以令各方势力震惊。
原本在他们的眼中远东还只不过是小打小闹,会捣腾一些新鲜玩意儿罢了,可如今看来。
除了强大的经济实力以外,远东的军队也展现出了强悍兵锋,俨然成为了帝国内部一股新兴力量。
不少贵族都开始派人到远东去打探消息,并且登门拜访,亲眼见证远东的繁荣以后,让他们大吃一惊。
稍微有些远见的人都能断定,假以时日,这里绝对能够建立出一座超过王都的雄城。
要知道王都是经历数个王朝,好几百年的时间才有如今的气象,但对远东来说,这个年限不超二十年!
“虽说这次美杜莎家族蒙受了重大的损失,不过按照秘密约定,被我们消灭的那两个军团,是不服从弥赛亚与妮翁管束,是有异心的,她们不过是借助我们的帮助铲除异己罢了。”林叶从地图前缓缓走开。
为了打赢这场战役他们并没有付出多少代价,因为这原本就是双方在暗中约定好的屠杀。
石化城经历叛乱以后,各大贵族人心惶惶,依然在暗中集结最后的反扑,谁都不想被弥赛亚秋后算账。
但弥赛亚先下手为强,借助攻打远东的借口,将这些贵族麾下的军团强行征调,当然为了打消这些贵族的戒心,她也将自己的嫡系军团派遣出去,这直接导致石化城再一次空虚,给了贵族反扑机会。
只不过这些贵族的二次叛乱同样以失败告终,连他们的麾下军团也葬身在了远东的利刃之下。
至于弥赛亚的嫡系,则根本就是毫发无损,顺利的返回石化城平定叛乱,如此一来即便没有美杜莎的力量,弥赛亚也依然能够牢牢的把北方六省掌控在手中,再没有任何胆敢发动叛乱的力量。
局势也因此平息下来,而远东方面经过美杜莎家族十个军团的检验以后,各方开始有了一个评估。
连十个军团都不能拿下的远东,那究竟要多少兵力才能拿下?十五个军团?二十个军团?或者更多?
在地方大贵族的眼中,俨然将远东视作一股可以争霸天下的力量,而黑火家的势力还随着时间在扩充。
“看来我们可以赢得相对平稳的一段发展时期了,但是帝国内部的争斗还是不可忽视的。”
加特林同样将视线从地图上收回,对于帝国内部的了解,他是要远远高过林叶的。
“最新的一份情报早上的时候就已经送过来了,你看看吧。”林叶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封密信。
帝国的内乱已经持续了两年的时间,这两年里他在各地建立了银行分行,并以此作为情报据点。
基本上每隔半个月的时间,就会有密信从帝国内地随着商船一起送过来,两年下来也积累了厚厚一沓。
“雷恩殿下在与雷欧殿下的决战中大获全胜,雷欧殿下生死不明么?”加特林密信皱起眉头。
根据他们最初的判断,帝国内乱应该要持续将近五年的时间,可随着雷恩的倒戈,竟然在两年就收尾。
时间上缩短了足足一半,现在仅有雷顿一个人还在苦苦支撑,不过看现在的情形,雷顿也撑不了太久。
“对于这个结果,先生是怎么看的?”林叶将目光从帝国内部的形势图转移到大陆的版图上去。
狮心帝国位居大陆的心腹地带,土地膏腴富庶,而北方则是大草原,再北又是常年冰雪的蓝霜王国。
帝国南部是异族聚居之地,高山的地形形成了一个战略缓冲,而再往南则是同样富庶的德莫克联邦。
至于帝国西侧则是杳无人迹的大沙漠以及蛮荒之地,帝国东部则濒临七大海中的东海。
“如果能够将雷欧殿下与雷顿殿下一举擒获,那帝国的内乱就可以告一段落,可雷欧殿下与雷顿殿下一旦退走,那问题可就麻烦了,他们一旦手中没有足以发动反扑的力量,恐怕就只有选择……”
加特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对雷欧和雷顿这两个人是非常了解的,如今对他们来说形势非常糟糕。
“只有选择寻找外援吗?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北上蓝霜王国寻求精灵军团的帮助,或者南下寻求德莫克联邦的联邦军的援手,再或者,他们两人一个北上,一个南下,同时引狼入室?”
林叶慢条斯理的揣测这两者间的可能性,倘若他是雷欧或者雷顿,恐怕会做出同样选择的。
“的确是这样,如今帝国内乱,无论是军力还是财政都遭到极大的耗损,南北两大势力原本就虎视眈眈,只不过苦于没有入侵的借口,一旦两位皇子主动寻求他们的帮助,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进军。”
加特林看着大陆的形势图,有着很深的忧虑,一旦让这两大势力进入帝国领地。
那问题可就非常麻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方的德莫克联邦林叶还算有些了解,毕竟他跟联邦议长的儿子格林那家伙,多少有点交情。
两年前他能够从王都逃出生天还全是靠着格林的帮助,可至于北方蓝霜王国的那群精灵后裔的话。
那可一直都是一片非常神秘的国度,除了三年前听说蓝霜王国发生动荡,有大量精灵民逃离以外。
就再没有传出别的消息,当然在之前草原的制霸过程中,也有蓝霜王国操纵的痕迹在里头。
不过蓝霜王国操纵的那条线,被林叶快刀斩乱麻给斩断了,这么久以来,也就听说传出什么动静。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可怕,因为情报根本就渗透不进去,完全不清楚那个国度内情,这就让人尤为担忧。
“一旦雷欧和雷顿寻求精灵军与联邦军的帮助,那就会从内战演变成入侵战争吧,形势会更加复杂。”
林叶试图从地图上找出两支军队的入侵路线,如果是北方的话,那暴风要塞是首当其冲。
如果不拔除暴风要塞,精灵军根本就没办法顺利南下,而在暴风要塞之前还有一个前提,就是大草原。
除非草原民配合,不然光是通过大草原都足以让精灵军喝一壶的,不过林叶也深刻的知道。
倘若蓝霜王国与各大草原首领达成协议,只是借道的话,草原民也不会和精灵军死战。
一则草原游牧骑兵在大草原虽说是主场作战优势,但精灵军有精灵护持,战力惊人,草原民不是对手。
二则草原民也没有理由为了帝国的子民与精灵军血战,这个立场林叶也完全可以理解。
至于南方的入侵路线,控制在异族手中的血腥高地同样是必经之路,异族骁勇善战,是天生的战士。
但帝国多年来对异族进行残酷的镇压,异族对帝国恨到了骨子里,不可能为帝国戍守国门。
所以联邦军如果北上的话,同样是畅通无阻,两大势力南北夹击,以目前经历了内乱,非常脆弱的帝国来说,根本就没办法抵挡,届时双方势如破竹直捣王都,帝国陷入四分五裂的局势也就在所难免。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加特林放下密信看向林叶,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这位年轻公爵肯定也猜到了杜绝这场入侵的方法。
“你是说只要两位皇子身死,无论是蓝霜王国,还是德莫克联邦,都师出无名,对吗?”林叶询问道。
这双方入侵的条件就是必须要有借口,有两位皇子作为先驱,还能得到他们旧部的支持。
就算是帝国的子民,也会对这样的行为默认,甚至还有人夹道欢迎,毕竟对他们来说是光复之战。
可如果没有皇子参与,而是单方面的入侵的话,那绝对会遭遇到殊死抵抗,就算凭借军力强行占领。
无法得到人民的支持,只会陷入无止境的动乱泥潭之中,这绝对是最糟糕的场景,谁都不想看到的。
“如果是大人您,会做出如何的取舍呢?”加特林抛出这个问题,毕竟林叶的立场还算是中立。
说起来他与大皇子雷欧以及二皇子雷顿都没什么旧怨,有怨的反倒是三皇子雷恩以及四皇子雷加。
后两者都曾尝试将他杀死,而他虽然是帝国册封的公爵,领地实际上并不属于帝国的控制。
所以林叶无论做出任何的选择,都是合乎情理的,他只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杀死两位皇子平息帝国内乱吗?看起来似乎是很划算的样子,可他们的死,是否真的可以平定这波诡云谲的局势?”林叶摇了摇头,战争的硝烟一旦燃起,就很难再熄灭。
仅凭这一点就想将即将燎原的大火强行压制下去,怎么看都有点不太现实。
“大人,有客人到访,还请您务必接见一下。”就在这个时候,梵特突然推开房门。
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慌张,而且连门都么来得及敲,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反常的。
“什么客人?又是那些贵族吗?我正在和加特林先生讨论要事,一概不见客。”林叶骤起眉头。
他摆了摆手,并不打算见客,让梵特随便敷衍过去便可,这要是每个客人都要一一接见。
那他每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待在会客厅就好,完全沦为远东的吉祥物。
“不,大人,这个客人您必须要见。”梵特的神情非常的郑重,抵触林叶的命令,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究竟是什么客人,我非要去见不可?你倒是跟我说说。”林叶有些动怒。
梵特平时做事一向小心谨慎,怎么今天会变得如此毛毛躁躁,这实在不太像是他的作风。
“是,是大皇子雷欧殿下。”梵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这个消息非常机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雷欧?他怎么会到远东来了?”林叶愣了愣,这个消息倒是超出他的预料。
雷欧兵败的密信刚刚送过来,结果他人就已经出现在远东,并且秘密前来见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加特林对此倒是非常平静,联系起他之前说的话,似乎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在哪里?立即带我去见他,加特林先生也一起来吧。”林叶神情凝重。
对于帝国的内斗,他原本是怀着作壁上观的态度,乐得见到他们狮家的兄弟相残。
可如今雷欧主动上门,这无疑是将炸药桶抱上了他的家门,这种事他必须慎重处理。
一个不慎,就要把远东卷入帝国内斗的漩涡,这让林叶头疼不已。
“我已经把雷欧殿下带到了密室,除了我以外,没有别人认出雷欧殿下的身份,大人您就放心吧。”
梵特领着林叶朝着密室的方向过去,这是林叶为了机密会面所准备的密室。
整个远东知道这间密室的人不超过五个,即便是加特林,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
而梵特在王都的时候见过雷欧,故而能够认出他,此番林叶和雷欧的再次会面。
将直接决定整个帝国的走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林叶印象中的雷欧,是个充满自信,英武过人的皇子,作为皇长子,他原本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
无论是他作为天生的身为君主的气量,还是后天接受的贵族精英教育所熏陶成的气概。
再是在贵族圈中受到的支持与拥护力度,他都是无可挑剔的,早期在帝国中的声望也是最高。
即便伴随着其他几位皇子的崛起,他也始终是一副英武过人的形象,绝不是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
此时坐在这个密室内正手捧热茶的这个男人,他披着戴着兜帽的斗篷,因为这样可以隐藏他的身形。
他原本壮硕的身躯变得有些佝偻,衣服上沾着些泥土,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还没来得及去换。
他金色的头发失去了往日如同金色雄狮一样的光泽,蓬乱得如同杂草,他的脸上灰扑扑的,布满阴霾。
“雷欧殿下?”林叶看到这个男人,有些不大确定的询问,这和他印象中的大皇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林叶公爵吗?两年不见,你看起来比起上次在王都的时候,又长高了不少。”雷欧勉强笑了笑。
他的双目黯淡,失去了许多神采,可以想象这两年经历了许多事情,他才变成这番令人感慨唏嘘模样。
“有吗?我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自从王都一别,还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林叶在前往这间密室的途中,还在思考应该怎样应对雷欧的说辞,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的确是发生很多事情,那个时候没有帮你,真的很抱歉,可那是形势所迫,希望你能够理解。”
雷欧充满歉意的看了他一眼,这倒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所指的是当初林叶在圣光大教堂被审判的事情。
当时林叶的审判是各方妥协的结果,其中雷欧就表示出了默认的,只不过后来被雷加算计。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反倒是雷欧殿下你,到远东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叶对过去的事情一笔带过,虽说当初在王都内险象环生,但过去的事情毕竟无法改变。
他一向是看得非常开的人,他能够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唯有现在,以及终归会变成现在的未来而已。
“虽然你身在远东,但想必你也听说了一些事情吧?关于我和那三位弟弟之间的事情。”
雷欧说到这里嘴角带着些许苦涩的笑意,毕竟骨肉相残这种事情,始终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嗯,略有耳闻,看起来雷欧殿下您似乎并不怎么顺利。”林叶对雷欧也谈不上有什么恶感。
事实上当初他在王都还承蒙雷欧关照不少,四位皇子中,雷欧算是和他走得最近的了。
“不怎么顺利?可不止这样吧?现在的我和丧家之犬又有什么区别?”雷欧自嘲似的一笑,苦涩悲怆。
曾几何时英姿勃发的皇子,最有资格问鼎帝国江山的男人,此时神情竟然是如此的憔悴。
“就算遭遇到些挫折,但雷欧殿下振作起来,总能够东山再起的。”林叶忍不住道。
在一旁的加特林神情微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是忍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加特林,你这满肚子坏水的家伙,肯定是想劝他把我杀死吧?”雷欧捕捉到了加特林的细微动作。
他直截了当的将加特林的目的拆穿,同样是王都中长大,他和加特林也算得上是老交情了。
“雷欧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睿智。”加特林并没有否认,他看向雷欧的眼神充满玩味。
“戈麦斯那个老家伙让你到远东来么?亲自到这里来走了一趟,这里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雷欧叹了口气,以前他还在王都的时候,就对远东的繁荣有所耳闻,此番亲自来看到这番场景。
这才暗自感慨当初在王都果然还是太保守了,如果在坚持拉拢这个年轻的小子一下。
或者在圣光大教堂的时候果断站出来支持他一下,也许就会是截然不同的光景了,可凡是没有如果。
“来到这里既是祖父的意愿,也是出自于我自身的意志的。”加特林已然以远东人自居。
对一个拥有宰相气量的人来说,他的毕生抱负就是勾勒出他祖父都没能完成的理想蓝图。
而在充满生机和活力的远东,毫无疑问是最佳的选择。
“所以只要杀了我,就能杜绝引入外援的可能性么?”雷欧带着讥讽笑容看向加特林。
在这个时候从他的眼中总算浮现出难得的神采出来,这让人不由侧目。
“难道不是这样吗?雷欧殿下在这种敏感时期来远东为的又是什么?”加特林慢条斯理询问。
他和雷欧年纪相仿,从小在一起长大,相互间也算是知根知底。
“加特林,你太小看我了,我是帝国的大皇子,是曾经最接近皇位的那个男人,我身上流淌着皇家的血统,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辱没父亲威名的事情!”雷欧义正言辞的呵斥,他声色俱厉,神情严肃。
他眼中的精芒越来越烈,这与林叶刚开始看到的他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既然如此,雷欧殿下来到远东,一不是求援,二不是取道前往北方的蓝霜王国吗?”
加特林死死盯着他的双眼,并没有因为那炽烈的精光而有所退却。
“当然不是,输给老三以后,我就知道大势已去,贵族们也已经不再支持我,我失去了角逐皇位的资格,我这次来第一个目的是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传闻中的乐土,第二个目的是出海。”
雷欧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承认失败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出海?雷欧殿下你要离开大陆?要去哪里?”林叶有些讶异的询问。
远东的黑水港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吞吐量大大增长,也加深了与各大港口的联系。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效仿父亲和南渡先生那样到各大陆去游历吧,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雷欧轻松一笑,远离权力斗争以后,他觉得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放下来了。
“能够做到这一步,雷欧殿下还真是洒脱。”林叶敬佩的看了雷欧一眼。
原本他还以为雷欧是要过来求援的,没想到雷欧在这两年间心态竟然有这样的转变。
“其实,我来这里还有第三个目的。”雷欧继续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大皇子雷欧的到访,无论是林叶还是加特林,第一个念头都是雷欧到远东来是为了寻求援助的。
毕竟如今的远东不可同日而语,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实力都蹿升得非常的快。
尤其是在接连两次击败帝国的北方霸主美杜莎家族以后,更是声名大噪,震惊了不少人。
当然第二次击败美杜莎家族的战役存在一些曲折的内情,纯粹是双方演了一场戏,顺带扫清内患。
不过这不影响外界对远东的评价,再者由于地理位置的因素,远东的战略位置就尤为突出。
当真是称得上是进可攻,退可守,如今在雷欧兵败的情况下,他来求援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如果是那样的话,林叶可就有点骑虎难下,他可没有挥军南下,参与帝国内斗的打算。
就算雷欧主动上门,难道他还要把雷欧给绑起来杀掉不成?在雷欧的处置就让他尤为头疼。
可如今雷欧却主动说明他不是来求援的,他只是要从黑水港离开大陆,前去别的大陆进行游历。
这股魄力的确令人敬佩,就连加特林也有些意外,然而雷欧话锋一转,抛出第三个目的。
这就让他们立即警惕起来,毕竟雷欧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只是像他说的那样,是过来看看那么简单。
“你们不必这样紧张,我已经放弃了对皇位的争斗,不会有让你感到为难的请求,事实上这件事是和林叶你有关的。”雷欧郑重的看向林叶,从称呼的转变也足以看出他的确是淡去了争雄之心。
也不知道究竟要经历怎样的事情,才能让如此一个雄心壮志的男人,甘愿走到这一步。
“和我有关?雷欧殿下但说无妨。”林叶皱起眉头,果然兜兜转转还是和他有关联吗?
“不必称呼我为殿下了,你瞧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大哥好了,确切的说,这件事和温蒂有关。”
雷欧拍了拍林叶的肩膀,他的眼神平静祥和,如果一个严厉的长兄。
“和温蒂有关?她不是在白鹭港过得好端端的吗?能有什么事情?”林叶有些讶异。
他还以为雷欧所说的事情和整个远东有关,却没想到是远在南方蔷薇家族的温蒂的事情。
“目前看起来她的确是好端端的没什么问题,但很快雷加就要朝白鹭港进军了,那个时候,内忧外患,她的处境可就十分危险。”雷欧非常认真,半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林叶记得温蒂曾经跟他说过,雷欧小时候是最疼爱她的,一直都如同她亲兄长一样的存在。
“进军白鹭港?雷加平定帝国局势,正该是需要地方大贵族鼎力支持的时候,生怕得罪蔷薇家族都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朝蔷薇家族进军,蔷薇家族可是有着三十个军团的兵力!”
林叶摇了摇头,他不是不相信雷欧的话,而是这实在是有悖于常理,雷加没有对蔷薇家族动手的理由。
“不错,蔷薇家族兵强马壮,是帝国的柱石,不管是我还是老二甚至是老三即位,对待蔷薇家族都将是拉拢,绝对不会有动手的想法,但老四却不一样,他铁了心要置温蒂于死地的!”
雷欧叹了口气,他攥紧拳头神情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还有很深重的愤怒。
在这样一个瞬间在他身上依然能够看到一头雄狮的威严,但很快就消弭于无形了。
“为什么,雷加一定要对温蒂下手的理由在哪里?我必须要有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林叶知道雷欧绝对不是来开玩笑或者糊弄他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蔷薇家族掌握着能够让老四死无葬身之地的秘密,而那个秘密的钥匙,则掌握在温蒂的手中。”
雷欧深吸口气,缓缓道,他的神情恢复如常了,身为帝国的皇子,他掌握了太多鲜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林叶盯着他的眼睛,当即追问,这沉重的气氛让他察觉到事情非同小可。
而加特林也识趣退了下去,虽然他在如今的远东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由于他的某些观点,他得避嫌。
整个密室就只剩下了雷欧和林叶两个人,蜡烛的光亮映照着他们的脸颊,红彤彤的。
“雷加他不是父亲的儿子。”雷欧缓缓说出这句重若千钧的话,即便是林叶也大吃一惊。
“不是先皇的子嗣?也就是说他没有继承人血脉么?那你为何不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林叶追问道。
如果雷欧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那绝对会在帝国内部掀起惊涛骇浪,这实在他惊人了!
“就算我知道这件事情,可我没有证据,这和污蔑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没有人信服,我也曾去信白鹭港,希望他们能够站出来出示证据,可蔷薇家族内部同样意见不一,陷入争斗,根本就不愿意这么做。”
雷欧叹了口气,对于帝国的内斗,虽然有不少贵族参与进来,但屈指可数的几个大家族却是观望态度。
而且随着局势的波诡云谲,连这些家族的内部都不稳定,比如美杜莎家族,才经历了内部的肃清。
在局面明朗的情况下,这些家族可不会拿自己的百年基业去匆匆下注,都稳坐钓鱼台到最后。
“也就是说,雷加为了掩盖这件事,就会兵发白鹭港,杀掉温蒂,夺回证据,对么?”
林叶攥紧拳头,温蒂对他来说有着很特殊的意义,当初他在王都深陷困境的时候。
是温蒂替他一力周旋,要是没有她,他绝对没办法在王都游刃有余,并且最后顺利逃脱。
如今温蒂面临危险,他绝对没办法坐视不理的。
“是这个样子,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三个目的。”雷欧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道明了自己这趟行程的真正来意。
“原来是这样吗?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林叶看着雷欧的双目。
“什么问题?”雷欧询问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如果你只是来诈我的呢?”林叶提出了最后的质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欧所说的事情都能够链接起来,称得上是无懈可击,可是他缺乏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证据。
这些事情都建立在他的一张嘴上,根本就没有凭据,这让林叶很难信服他,万一雷欧只是来使诈。
其目的是要将远东拉进战争的泥潭之中,那问题可就麻烦了,林叶可不会做这种让人当枪使的事情。
而且雷欧所说的这件事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林叶也不得不慎重对待,这可事关整个帝国的根基。
“林叶,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能够想到,我是没有理由来蒙骗你的,我已经失去了执掌帝国的雄心,是真的是要离开了,诈你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而且我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冒着风险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雷欧并没有因为林叶的质疑而感到动怒,反而是赞许的点了点头,这种时候质疑才是正常的反应。
年轻的公爵沉默良久,他知道凡事必定有个目的性,有个触发点,刚才那番话其实是他诈雷欧的。
试探雷欧会呈现出怎样的反应,事实上雷欧神情没有任何的慌乱,有的只是看破世事的平静。
这种情况下雷欧蒙骗他的概率实在很低,而且林叶完全可以选择将他绑起来交给雷加。
再或者直接将他斩杀,杜绝他引来外援的祸患,可以说雷欧的生死完全系在他的手里。
“只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为何你要这样做?要出海的话,你根本就没必要千里迢迢来远东吧?”
林叶依然摇头,他搞不清楚雷欧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什么样的理由让他非得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一直把温蒂当成是亲妹妹看待的,我没有能力保护她的周全,就只能来找你。”
雷欧看向林叶的眼神复杂,有些自责,也有些愧疚,更多的还是深深的嘲讽,嘲讽他自己的无能。
“你是南渡先生的儿子,我相信是你的话,一定能够照顾好温蒂的,而且虽然我已经退出了皇位的争夺,但我依然不想父亲留下来的帝国落入到别人的手中,老三也许是个最好的人选。”
雷欧说到这里顿了顿,这是他与加特林达成一致的地方,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可是老三他执念太深,他能够做一个优秀的军队统帅,也能做一个像父亲那样以武定国的开国皇帝,可是帝国经历了二十多年的繁衍生息,有了一个父亲的马蹄已经足够了,不需要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出现。”
雷欧惨淡一笑,对于他这个弟弟的了解,他比别人更加的深,看得也更加的远。
“所以你希望我扶持温蒂登上皇位吗?”林叶沉默半晌以后,得出了一个乍看起来有些天方夜谭结论。
温蒂在继承权上只排在第五顺位,而且她并非是先皇雷蒙的直属子嗣,她还是个女孩子。
“帝国也未尝不需要一个女皇,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她的安全。”
雷欧郑重其事,对于皇位的归属问题,他已经看得洒脱淡然,的确是没有半点留恋的迹象的。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再置身事外,必须参与到这场帝国的内乱中了吗?”
林叶看向挂在墙上的地图,他的目光一直从远东移动到南方的蔷薇家族控制的领地。
“是的,只有你才能保护温蒂,没办法置身事外的,我不能再这里停留太久,必须得走了,究竟怎样选择,那是你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像个男子汉一样做出不留遗憾的正确的选择。”雷欧站起身来。
他戴上兜帽准备离开这里,他已经做完了他打算做的事情,将开启他的下一站。
“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你做到这一步?如果你还有心争夺的话,还是有办法东山再起的吧?”
林叶看到雷欧准备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询问,他实在是非常好奇,短短两年的时间雷欧会变成这样。
“是的,如果我往西去的话,的确还有办法拉拢一些旧部,可是对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仅仅是争霸天下的雄心壮志吗?当你奋不顾身在为了野心燃烧自己生命的时候,是否足够看清楚自己身边。”
雷欧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来看向林叶,在这个角度能够看到他英俊的侧脸,但笑意凄怆。
“那些为了你而燃烧自己生命的人,你是否及时的珍惜,在她彻底凋零之前而错过呢?”
雷欧惨淡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密室的门口,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停了下来。
“对了,那个小姑娘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吧?”他想起一件事情,开口询问林叶。
他指的那个小姑娘,就是当初在光明仪式的时候,果断中止了仪式,让光明女神降临失败的光明圣女。
“梅尔吗?我带她离开王都以后,她就一直是在昏迷状态,虽然还有呼吸和心跳,可无论怎样都没办法将她唤醒过来,为此请了各种医生和术士,始终都没有有效的办法。”林叶皱眉摇了摇头。
当初如果不是梅尔,他早就被当成祭品给献祭了,哪里还有他今天?
但如今已经整整两年过去了,梅尔仍然是昏迷状态不曾醒来,这也是他的一块难以治愈的心病。
“去大贤者山德鲁那里去碰碰运气吧,他也许能够唤醒那个小姑娘。”雷欧缓缓道。
“大贤者山德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位么?我也听说他非常厉害,已经多次派人打听他的下落,可这么久以来,始终都没打听到他的住处在哪里。”林叶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早就尝试过了。
“这是他的地址,林叶,你是一个幸运的人,也许有一天你能制霸整个天下,可希望你别像我这样,痴迷于自己的野心,却连真正珍贵的人都失去了,等到想要懊恼,却是追悔莫及。”
雷欧递过来一张纸片,喟然长叹。
“我走了,温蒂就交给你了。”
他打开密室的门,缓缓离开,前往未知的下一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雷欧走出这间密室的时候,林叶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只是几名皇子之间的内斗,他可以作壁上观。
可如今连温蒂都牵扯进来,他就没办法再坐得住了,而且如今远东的发展遭遇到了瓶颈。
帝国持续不断的内斗使得内陆市场的开辟迟迟打不开局面,而随着远东工业人口的增加。
生产力持续不断的扩大,在市场无法有效的打开的前提下,就会陷入商品滞销的困局,这可是大问题。
在林叶的认知中,资本主义发展时期,由于市场的供需问题就曾经爆发了多次惨烈的战争。
事实上连两次世界大战的症结也是经济危机演变为社会矛盾,这是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
因为当经济进入到高速繁荣阶段的时候,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所有都毫无问题。
可任何事物的运动都呈抛物线运转,存在一个顶点,顶点之后就开始衰落,经济也是如此。
经济一旦度过了繁荣期开始衰退,那就会带来包括失业在内的一系列连锁反应,生产过剩,通货膨胀,购买力下降,连带着社会不满情绪滋生,在这种情况下,当局没有办法从经济层面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只能转移社会矛盾,挑起外部冲突,而野心家们也瞅准了这个机会,纷纷粉墨登场。
只要经济存在,这个问题就绕不过去,资本主义不过起个加速器的作用罢了。
如今远东的资本主义萌芽,而且在林叶的强行揠苗助长下,表面上飞速发展,形势是一片大好。
可实际上这是一种不健康的畸形发展,林叶深深知道一旦市场开拓陷入僵局,掩盖的矛盾就会爆发。
尽管他早就做好了战争的准备,事实上这几年远东一直在做着积极的战备,炼钢炉和军工厂昼夜不停的工作,士兵们接受着严格残酷的训练,并且以帝国最精锐的军团为假想敌进行战棋推演。
可如果是现在的话,依然比起他预料中来得更加突然,正常情况下应该还能有两到三年的缓冲期的。
在这个时间里,已经足够他建立起一支庞大的海军,届时他必将打造出一支大海上的无敌舰队。
虽说现在远东并没有受到威胁,他依然可以作壁上观,获得这两年的和平稳定时期。
但如今蔷薇家族面临来自于王都的威胁,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坐视不理的,在这种艰难的时刻,他必须做出决定,而这个决定也必然将影响到整个帝国乃至于大陆的局势!
“大人,我刚才看到雷欧殿下离开了,需要派人去将他追回来吗?”加特林在走廊中等到林叶走出。
远处是雷欧离开的背影,那个本应该坐在王座上加冕的男人,他那英武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而又哀伤。
“他已经没有了进取天下的雄心,决心要去各大陆游历,恐怕不会再与我们有任何的交集了。”
林叶摇了摇头,在别人看来雷欧也许是在逃避,但他却非常佩服这个男人,比起争取,放弃更加艰难。
“可是在您与雷欧殿下会面的时候,有信使传来,也许这个信使会让您改变主意。”加特林轻声道。
他原本想自作主张将雷欧扣留下来的,但权衡一通以后还是决定放弃。
因为他侍奉的是一个非常果断的人,虽说现在这位远东公爵基本上处在放权状态。
如果是别人恐怕会趁这个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将亲信安插在要害部门。
但加特林深知这个年轻人对远东的重要性,无论是兽人还是草原民,他都是犹如图腾一般的存在。
在这种巨大的威望面前,他只需要振臂一呼,在远东根本就没人敢反对他。
而且这个年轻人呈现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静,作为有着宰相气量的人,绝不会做画蛇添足的蠢事。
“信使?什么信使?”林叶皱起眉头,刚刚送走雷欧,似乎又来了某些不得了的人物。
原本被贵族们视作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的远东,此时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多方瞩目的焦点。
“来自于王都方面的信使,而且这个信使大人您不会陌生。”加特林神情沉重,单王都两字就极有分量。
虽说他和雷欧有着还算不错的私交,但各为其主,各谋其事,他脑子里权衡的是远东的利益。
“王都方面?是雷加派来的人吗?这么快?是一路追杀雷欧过来的,还是算准了雷欧兵败之后会到远东来,所以想让我交出雷欧?和我相识的信使就那么几个,该不会是……瓦利斯大人吧?”
林叶心念一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名宫廷总管的模样,他本应该是先皇雷蒙的心腹。
在雷加称皇以后,瓦利斯依然留在宫廷内侍奉皇族,说起来当初他被带往王宫见雷蒙的时候。
还是瓦利斯通风报信,不过那个时候慢了一步,他还是被带到了孤堡之中,险些成为祭品。
“也许二者皆有呢?所以在明知道雷加殿下派人到远东来,雷欧殿下能够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筹码以后,大人您还是决定放雷欧殿下离开吗?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加特林郑重的提醒。
这是他身为政务官的本分所在,如果将雷欧交给雷加,这势必会了却雷加的一块心病。
远东能够凭此获得更多的发展时间,对时局非常不稳定的当下而言,时间就意味着一切。
“当然,我们远东不必靠这种手段来换取战略优势,而且我可不记得我承认过雷加是新皇。”
林叶否决了加特林的提议,毕竟加特林可不知道他与雷欧密谈的内容。
也不知道雷加并非是皇室血脉的这一惊人事实,在这种情况下,林叶手里掌握着多个选择。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加特林讶异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究竟要做什么决定。
“我们先去见见这位久违的瓦利斯大人吧,有些事情我还得向他求证呢,至于雷加……”
林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我和他可还有着一点小小的过节呢。”他看向窗外南面的天空,晴光正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走到办公室的时候,曾经的宫廷总管,如今的新皇使者瓦利斯正背负着双手焦急的来回踱步。
两年前瓦利斯曾经来过远东一次,林叶在王都的时候也曾经与他见过面,说起来也就一年多没见。
但瓦利斯比起之前精神抖擞的模样,看起来无疑苍老了太多,他的眼神黯淡,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毕竟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身为宫廷总管,他掌握了太多的秘密,这段日子对他来说绝对是煎熬。
“林叶公爵,真是好久不见了,这才两年的时间您就长这么高的个子了,真是和南渡先生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夫人要是看到您现在这副样子肯定会非常开心的。”瓦利斯看到林叶走进来以后,立即迎了过来。
他看向林叶的神情复杂,纯粹是以长辈的眼光来看的,并没有掺杂太多的别的东西。
“瓦利斯大人别来无恙?刚才有些私事要处理,真是怠慢大人了,还不给瓦利斯大人奉茶来么?”
林叶吩咐下去,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已经从见习事务官成长为一名合格事务官的尤恩立即去奉茶。
她是魔法师塞恩的弟子,当初与林叶在暗流岛上结识,后来随着林叶的船队一起来到远东。
不过塞恩在短暂的停留一段时间以后,就离开了远东,似乎是要去北方的魔法王国洛基办一件事情。
而他的弟子尤恩则留了下来,一边朝着合格的事务官的方向努力,一边学习着魔法。
“林叶公爵,不用这么客气的,我这次来是来传递雷加殿下的命令,是来宣旨来的。”瓦利斯道明来意。
不过在称呼上边他依然沿用的是殿下而非是陛下,他可是从小看着雷加长大的元老级人物。
他不仅对宫廷与皇家的事情非常熟悉,而且还亲自参与了不少,肚子里咽下了太多的秘密。
“其他的事情一会儿再说,现在我们可得好好的叙叙旧,之前在王都,可都承蒙瓦利斯大人您关照啦。”
林叶招呼他坐下,他可没有接旨的觉悟,虽说雷加名义上已经称皇,是狮心帝国新的掌舵者。
可林叶并没有要尊奉他的打算,连雷加这个皇帝他都不承认,哪来的接旨的说法。
“公爵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能够顺利离开王都,回到这里,并且远东有今日的气象,真是可喜可贺呀。”
瓦利斯由衷赞叹了几句,上次他来到远东的时候,可还没有如今的森然气象,那个时候他还遭遇刺杀。
本以为上次他见识到的巨变已经够惊人了,可如今看来他依然低估了远东这块土地。
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要是再过个十年或者五年,这片土地究竟会变成何等辉煌的模样?
“这全都是人民的功劳,我不过是坐享他们的劳动成果罢了,听说雷加殿下已经成功的击破了雷欧殿下,只剩下雷顿殿下一个人在苦苦支撑,不过要将雷顿殿下彻底击溃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才值得庆贺才对。”
林叶将话题转移到帝国的内乱上去,瓦利斯掌握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对这个非常感兴趣。
“如今帝国面临外部威胁,内部却在争斗不休,这哪里值得庆祝呀,先皇要是知道,也不会高兴的。”
瓦利斯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侍奉了雷蒙几十年的时间,一直都是雷蒙信赖并且仰仗的心腹。
“说的也是,如今帝国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的确是个多事之秋,不过雷加殿下英明神武,肯定能够率领帝国的子民重塑往昔的辉煌的,本公爵对雷加殿下可是非常有信心的啊。”林叶笑眯眯说道。
他话语里虽然是在称赞雷加,但实际上语气却非常的轻佻,他可不会忘记在王都的遭遇。
当初在圣光大教堂他可是被作为弑君的犯人审判的,如果不是乘乱逃了出来,他早就死在王都。
“如果公爵大人您能这样想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大人您应该和雷欧殿下见过面了吧?”瓦利斯直入正题,林叶已经摆明了态度,他也不好再虚与委蛇了。
“不错,刚刚把雷欧殿下送走,如果大人您想追的话,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在远东的地盘上,就算是雷加殿下亲至,也没办法做我不同意的事情,我的意思大人您应该明白的吧?”林叶笑眯眯反问。
“已经走了吗?其实如果能够离开的话,对雷欧殿下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瓦利斯轻轻叹道。
“这也是雷加殿下的意思吗?雷加殿下如此顾念手足之情,还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呀。”林叶有些讶异。
“不,这并非是雷加殿下的意思,而是老仆自身的意愿,先皇想必也不希望看到手足相残的一幕吧。”
瓦利斯感慨不已,他与雷蒙名为主仆,实为朋友,两个人并肩携手了多年。
“既然不愿意如此,那为何还会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这样岂不是自相矛盾的吗?”林叶继续反问道。
这也是令不少人都困惑不已的问题,先皇雷蒙英明一世,但最后却留下了一个糊涂的烂摊子。
“先皇陛下他,也是有他的苦衷的。”瓦利斯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愿。
“所以连雷加并非是他亲儿子这一点,也是他的苦衷吗?”林叶突然加重了语气。
这让瓦利斯愣了愣,没料想到他忽然来这么一下。
“雷欧殿下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吗?看来他是真的无心贪恋权柄,彻底的远去了。”瓦利斯神情复杂。
“所以说,我是看在和大人您的交情上才愿意见您的,如果是别的人,本公爵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林叶慢条斯理,这个时候茶端了上来,茶香飘散开来。
“老仆知道公爵大人对于王都的遭遇有很大的怨气的,雷加殿下同样知道这一点,所以殿下此次派老仆来远东,可不是打着空手来,而是带了有礼物的。”瓦利斯挥了挥手。
他的一名随从将一幅地图铺陈开来。
“礼物,能有什么礼物?”林叶皱起眉头。
“雷加殿下决定将北方四省划为公爵大人您的领地,大人您意下如何呢?”瓦利斯缓缓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瓦利斯在地图上指出了这四个省的位置,分别是黑曜行省、云垂行省、龙晶行省、黄沙行省四个省。
其中龙晶行省与黄沙行省属于美杜莎家族的地盘,而另外两个行省则直接受帝国指派的总督管辖。
虽说剩下的黑曜行省与云垂行省是前往王都的必经之路,林叶也都去过的,但那里位置偏北。
同时也是从北方大草原南下的要冲所在,林叶乍看了一眼就瞧出了端倪,不由得暗自发笑。
“雷加这是要让我和美杜莎家族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还要替他守护帝国北方的门户,真是打的好算盘。”
林叶将目光从地图上收回,这要是别人能有这样天大的馅饼,早就乐坏了,可林叶却看破了雷加心思。
“除了将四个行省划为公爵大人您新的领地以外,雷加殿下还将对大人您进行赦免并且授予新头衔。”
瓦利斯进行补充,这是他身为信使的职责所在,无论怎么看远东一方都是占了大便宜的。
“赦免?不知道本公爵犯下了什么罪需要赦免?头衔?我是先皇册封的公爵,他还能封我什么呢?”
林叶饶有兴致的询问,似乎对于雷加抛来的诱饵并不感兴趣,加特林在一旁微笑不语。
“老仆也只是传达雷加殿下的意思,是否接受还希望大人您慎重考虑。”瓦利斯郑重其事道。
“慎重考虑?当初远东发展初期的时候,也不见王都方面过来添砖加瓦呀,而且在王都的时候雷加可是铁了心要我的命呢,怎么现在听说我这一亩三分地搞得红红火火,反而过来送礼?”林叶笑眯眯询问。
雷加的这一手可不怎么高明,不过从这也可以看出他对远东的忌惮。
倘若远东还是以前那副样子,雷加哪会理会他这个名不副实的公爵?直接派几个军团过来走一遭的事。
“雷加殿下的心思就不是老仆能够猜测的,这是雷加殿下亲笔写的密信,希望大人您认真观看。”
瓦利斯叹了口气,又从怀中掏出一封有着金狮火漆的密信,交给林叶,他的神情非常无奈。
显然已经看出林叶的态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雷加谈和的,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战争。
恐怕又将有燃起硝烟的趋势,虽说战争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名目和理由。
但对于帝国的子民来说,这绝对是一场灾难的,好不容易才和平了二十多年,又将陷入乱局。
“雷加的密信吗?信上说的……还真是善于辞令呀,许下这么多的东西,还真是令人心动。”
林叶看完密信以后,对此嗤之以鼻,毫不掩饰对帝国新皇雷加的鄙夷。
“既然密信已经送到了,那老仆也应该返回去了,希望公爵大人您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瓦利斯放下茶杯起身准备离开,杯内的茶没有喝哪怕一口,茶温已经冷却。
“请等一下,瓦利斯大人,雷蒙明知道雷加不是自己的儿子,还将他留下来,他的心未免太大了吧?”
林叶叫住瓦利斯进行追问,瓦利斯当了那么多年的宫廷总管,必定知道十分多的内情。
“那些事情老仆怎么可能知道呢,公爵大人,老仆告退了。”瓦利斯告别离开。
他的随从紧紧跟着他,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内,林叶也并没有起身去送。
“还真是奇怪,那么多的信使不派遣,偏偏要派瓦利斯过来,而且瓦利斯肚子里有那么多的秘密,为何雷加还放心把他给派出来?就不害怕瓦利斯把那些事都给抖出来,给他带来麻烦吗?”
林叶皱起眉头,他并不在意雷加抛出来的诱饵和条件,倒是对瓦利斯这个信使更加的在意一点。
“也许雷加殿下只是借助瓦利斯大人想要弄明白一些事情,或者是想借大人您之手杀掉他?”
加特林提出了两个可能性,他是一个旁观者,看问题要更加的透彻一点。
“如果是要杀的话,为什么不是他自己动手,偏偏要借我的手呢?他有什么不敢下手的?”
林叶还是猜测不到其中的缘由,这个时候瓦利斯已经离开了办公大楼,朝着陆路方向离开。
“藏了太多秘密的人,当然会预见到被灭口的那一天,肯定会提前准好活命的办法的。”
加特林跟随着林叶走到了办公大楼外的广场上,行人穿梭如织,非常的热闹。
“雷加许下这么多看似诱人的条件,其实他在乎的根本就不是我接不接受吧?他只是想要时间。”
林叶揣测雷加的想法,很快得到一个答案,时间越拖下去对雷加越有利的答案。
“或者说是想要拖延住我们,迅速南下的时间?”加特林同样抓住了这一点。
如果是这个的话,也许就能够解释为何瓦利斯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不方便将这种事情直接点出。
但却是非常清楚其中的内情以及雷加的目的的。
“从王都来到远东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远东再南下又得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好,蔷薇家族此时面临的状况恐怕非常不妙,他们现在应该面临着帝国军团的围攻,可恶,怎么没有半点消息传达过来?”
揣测到这一点后,林叶的额头布满冷汗,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从南方传过来的消息。
他起初对此也不以为意,毕竟那边的市场还处在开拓阶段。
可从现在的状况来看,情况似乎非常的不妙。
“既然决定要对蔷薇家族动手,肯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应该封锁了消息的吧,所以大人您将做出什么决定呢?”加特林郑重的询问。
“决定?这不是早就已经做好的么,就算我们接受了雷加的条件,以他的作风,等他腾出手来绝对会对我们下手的,那时候面对帝国军团的围攻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在那之前……”
林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的周围是有士兵正在巡逻,远处有小孩在街上奔跑。
“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把雷加赶下那张还没有坐热的王座,他这个皇帝,做不长了!”林叶冷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年狮心帝国的形势波诡云谲,历经了两年之久的内乱似乎有平息的势头,雷加渐渐坐稳了王位。
与他相争的大皇子雷欧战败以后下落不明,传言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二皇子雷顿困守帝国西部。
不少支持雷顿的贵族纷纷反水,他的落败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而三皇子雷恩则坚定的支持雷加。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帝国的局势总算能够稳定下来,虽说两年前大多数人都不看好雷加能够称皇。
但现在算得上是尘埃落定,雷加陛下就雷加陛下吧,对于贵族们来说不过是权力的肃清与洗牌。
对于普通的子民来说,他们想要的无非是安定的生活,战火会摧毁家园,会夺走人的性命。
虽说战争能够给年轻人带来晋升的机会,可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这个结果也是普通人所期待的。
然而就在刚刚入秋的时候,刚刚打垮了雷欧与雷顿联军的帝国军团迅速南下,目标直指白鹭港!
这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蔷薇家族作为帝国的柱石,在辅佐先皇雷蒙登上帝位的过程中是有过大功劳的。
先代蔷薇公爵甚至与皇室联姻,在帝国屈指可数的几位公爵中,地位是处在最前茅的。
只不过蔷薇公爵英年早逝,留下蔷薇夫人寡居,并且仅有独女温蒂,这些年间蔷薇家从不干涉内政。
就算在皇位之争中,几位皇子打得如火如荼,各大家族纷纷跳出来表态,蔷薇家族依然保持沉默态度。
在这种情况下,帝国中央军团竟然会突然朝着蔷薇家族进军?这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让人回不过神。
同时有不少人都忧心忡忡,蔷薇家族可是帝国南方霸主,手里握着二十个精锐军团。
在皇位争夺战中如果蔷薇家族加入战局,势必会扭转整个战争的局势,甚至决定皇位的归属权。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蔷薇家族依然选择旁观,这让大多数人都大跌眼镜,这不是白白浪费机会嘛。
白鹭港是蔷薇家族最重要的出海口,海上贸易频繁,货物吞吐量一直位居大陆第二,唯有德莫克南方的***能够压过白鹭港一头,同时也是家族北面的门户,帝国皇位第五顺位继承人温蒂长期在此居住。
此时原本繁荣鼎盛的白鹭港却静得出奇,本来应该在港口运输货物的商人统统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是穿戴着铠甲进行巡逻的士兵,整座港口笼罩着一片压抑的气息,充满了肃杀之气。
港口位置放眼望去,是黑压压一大片的船只,这要是平时那自然都是司空见惯,可现在却有些不一样。
因为平时的船只都是往来航行的,水手们唱着歌开始扬帆起航,有家人在港口送别。
更有歌女在船头上载歌载舞,这些商人们花大价钱请上船的,海鸥不时停靠在桅杆上,气氛融洽。
然而此时海面上的这些船只都在离港口不远的地方停靠,它们布局整齐,都是差不多的统一式样。
而本应该挂得最多的蔷薇家族的玫瑰旗却消失不见了,有的是清一色的黄金狮子战旗。
这是狮家的标致,而这些船只全都是战船,海面上停靠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其数量少说也有两百艘!
帝国方面几乎征调了所有能动用的海军力量,对白鹭港进行了全面封锁!
白鹭公馆屹立在海岸的半山腰上,在这个位置能刚好看到远处封锁了港口的庞大船队。
一名年轻的贵族女性看着北方的位置,她的身后有穿着刻有蔷薇家徽的军官进行着催促。
“小姐,我们快走吧,帝国的海军司令海瑟将军已经传达了雷加殿下的最后通牒,明天将展开攻击。”
军官忧心忡忡的看了海面一眼,这支庞大的舰队来得实在太过突然,蔷薇家的海军根本就无力抵挡。
“我知道了,我再在这里站一会儿,很快就会离开,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年轻女性轻轻的拨弄发丝,海风拂面,如果有太阳升起,这绝对是再美好不过的场景。
不过今天并没有放晴,在黑压压的海军舰队面前,任何人都无法保持从容的姿态。
“王都的那帮混蛋,当初明明说好了只要我们蔷薇家族不参战,就会保持蔷薇家的地位,结果这才刚刚镇压内乱,就开始朝我们下手,玫瑰城那边吵成一团,庞贝大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
军官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不适合他说出,他忿忿不甘,显得非常的恼怒。
“他毕竟是我的叔父,在我正式接管家族之前,是由他代我发号施令的。”她的声音清冷,但眼神温柔。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舰队的战旗,还要到达更加遥远的北方,这两年多以来她曾经写过无数封信。
但没有一封寄出去,即便如此她还是重复着这个过程,每天都会到这个位置远远的眺望。
也许有一天连她都会忘记自己还在这里等待的理由吧?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小姐您已经成年了,庞贝大人应该完成权力交接,但他仗着自己掌握着军权,迟迟不肯交付权力,他的野心谁不知道,小姐您不能再这样容忍下去,这次会玫瑰城一定得做点什么。”
军官咬牙还是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侍奉前任公爵多年,一直都是蔷薇家族忠心耿耿的臣子。
庞贝藐视温蒂的做法早就已经惹来了不少人的怨恨,可他手里牢牢掌握着军权。
这就让旧臣子们敢怒不敢言,如果不是庞贝一意孤行,蔷薇家何至于落到这等局面?
“不必说了,我知道的,让我再看一眼这座城市吧,我知道一旦返回玫瑰城,这里的风景恐怕再也看不到,也等不到想要等的人了。”温蒂的神情落寞,徐徐海风拂面。
但她还是缓缓的转身离开,在这两年多年以来,但凡是有远东传来的丝毫的消息,她都欢呼雀跃。
得知他很平安,她就放心,得知他在北方同美杜莎家族作战,身处险境,她心急如焚。
如今消息被完全封锁,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是何光景。
有时候她也会憧憬,某一天他会站在某艘船的船头朝着她过来。
不过现在她要离开,毕竟是等不到这一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玫瑰城是蔷薇家族的首府,是帝国南方的第一大城市,玫瑰城历来以遍地盛开的玫瑰以及富庶著称。
但在如今时节,玫瑰花凋零,不少富商听闻帝国军团打过来了,都忙着逃难,城内一时萧条。
平时穿着漂亮制服的士兵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边境紧急调来的披戴着重甲的精锐士兵。
总督府算得上是整座玫瑰城内唯一繁忙的地方了,大量的军官频繁进出,神情严肃。
即便已经到了深夜,总督府内依然灯光明亮,在外边远远的都能听到里边传来的喧哗吵闹声响。
“如今白鹭港已经被帝国海军攻陷,我们蔷薇家的海军根本就抵挡不住帝国方面的舰队,被彻底击溃,失去了制海权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我们可全仰仗着商业进行货物的进出口呀。”
有穿着华贵长袍的贵族进行着谏言,他在玫瑰城中的地位不低,是首席政务官尤里。
“尤里大人说得不错,现在帝国三十个军团的兵力南下,对我们蔷薇家进行了全面的包围,现在的局面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妙了,我们应该停战向帝国方面提出议和。”有官员进行附和。
他们都是议和派的代表,主张与帝国方面进行谈判,没有必要打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而且帝国方面宣战的名目本来就是莫名其妙,说什么蔷薇家族在暗地里支持叛党。
并且还出示了所谓与乱党勾结的证据,也就是几封伪造的信件,逼迫蔷薇家族向王都方面屈服。
“我们蔷薇家族世代镇守南方,在上一任公爵的带领下更是为了狮心帝国的奠定立下了大功,如果不是我们蔷薇家出力,雷蒙能够坐上皇位么?连他都不敢这样对我们,他的儿子竟敢如此?”
有年迈的老将军怒气冲冲,厉声呵斥,他是蔷薇家族的步兵长潘达,领导蔷薇家族的骑兵。
“潘达大人,今时不同往日,狮家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偏居在大陆西部的家族,现在他们的身上已经浇铸了黄金血液,是大陆上当之无愧的王族,大量的贵族都听从他们的调遣,这才是最要命的呀。”
说这话的是个年纪大概在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潘达的台,他的地位自然不低。
他是蔷薇家族的骑士长罗斯,被人冠以“玫瑰之子”称号的美男子,统领蔷薇家族的骑兵部队。
能够在这个年纪统领精锐骑士团,除了他自身的确有不俗的本事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缘由。
那就是他是总督庞克的亲侄子,同时也是蔷薇家现任当家温蒂小姐的狂热追求者。
毕竟谁都知道温蒂是皇室成员,是皇位的第五顺位继承人,她本身不会领公爵的爵位。
等到她成婚以后,她的丈夫将领蔷薇公爵的称号,并且名正言顺的统领蔷薇家族这个南方霸主。
罗斯近水楼台,庞克又膝下无子,在庞克的极力撮合下,所有人都认为罗斯将是下一任的公爵。
虽说他的人品实在是不敢恭维啦,风流成性甚至公然勾搭官员的妻子,但人们也都敢怒不敢言。
在整个南方,温蒂小姐的众多追求者当中,似乎还没有人比罗斯更加的具有竞争力。
庞克更是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宣称罗斯就是下一任公爵当之无愧的人选,温蒂是他的囊中之物!
“哼,我们蔷薇家族传承了数百年,生生不息,当年雷蒙立下誓言将与我们蔷薇家族共享天下,狮家军队永不踏足我蔷薇家族的领地,可如今他才死多久,他的儿子就敢公然南下,实在太狂妄了!”
潘达是急性子,而且是蔷薇家族的军队里资历最老的军头,有着很高的威望。
“所以潘达大人您的意见是,我们将从正面战场进行抵抗啰?”罗斯慢条斯理的进行询问。
他是一个漂亮而又优雅的男人,或者说他漂亮得有些过分,行事总是阴阳怪气的。
“这是当然的,我们蔷薇家族数百年来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屈服过,既然狮家的小儿不自量力,那我就带着我们蔷薇家的儿郎们迎头痛击,让他们瞧瞧我们蔷薇家也不是好惹的!”
潘达的求战态度非常明显,虽说帝国兵精粮足,并且还封锁了海域,可这并不意味他们没有胜算。
毕竟长途作战在补给上本来就很困难,而且帝国的形势也不算稳定,雷顿还在帝国西部谋划反攻。
而蔷薇家族坐拥主场优势,休养生息多年有着很扎实的底子,真打起来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潘达大人,话不是这样说的,您有计算过这一旦打起仗来,我们得损失多少钱吗?您是军人,当然只看战场上的得失,可我们作为政务官,就得将目光抬高到全局嘛,依我看还是议和为好。”
政务官尤里慢悠悠的提出异议,他说完这句话,不少人都点头称是,抱有和他同样的看法。
他们这些贵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和平日子了,反正就算帝国打过来,如果妥协的话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地位和生活,也许还能因为他们主和的态度得到王都方面的赏识,地位高升一步也不一定。
“议和?呸,真亏你们嘴里能够吐出这样的字眼,这简直是在给整个家族蒙羞!我们何曾对任何敌人屈服过?你们这帮家伙只知道计算自己的利益,根本就不为家族,以及家族领地上的子民着想!”
潘达怒不可遏,当面拆穿了这些贵族心里打着的算盘,他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军人的血。
“潘达大人,请注意你的身份,这里是议会的重要场合,如果你再这样破坏团结的话,我只好让人把你给请出去了!”坐在首座上的一名老人锐利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潘达。
他的年纪与潘达相仿,能够公然这样与潘达说话,他的身份也只可能是玫瑰城的总督。
温蒂的叔父,上任蔷薇公爵的亲弟弟,庞贝了。
“破坏团结?庞贝你这家伙,你……”潘达暴跳如雷。
如果是别人也许还忌惮庞贝,可他从来就不把庞贝这个战场上的逃兵给放在眼里。
眼见得两人又要大肆争吵一番,这个时候有人过来传递消息。
“总督大人,帝国军的使者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国海军基本上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了蔷薇家族的舰队,这倒不是因为是蔷薇家族的舰队太弱了。
事实上蔷薇家的造船业非常发达,其海上力量在帝国内是数一数二的,牢牢掌控着帝国的东海岸。
然而在对待帝国军入侵这件事上,蔷薇家族内部意见没能达成一致,直接导致军心涣散,斗志全无。
在白鹭港海战的关键时刻,超过三分之二的蔷薇家族海军被强行命令撤退,致使剩下的战船孤立无援。
蔷薇家的海军将领虽然非常的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接受家族内部的命令,二十艘战船被帝国海军全歼。
另有六十艘战船被帝国军俘虏,这场海战绝对将是一次耻辱性的战役,将载入奇迹大陆的海战历史。
并且被冠以荒唐之名,这让海军们蒙羞,可贵族老爷们并不在乎这一点,他们在乎的仅仅是利益而已。
白鹭港口帝国海军大醉酩酊,载歌载舞,即便已经是深夜了,港口上依然灯火辉煌,士兵们寻欢作乐。
“哈哈哈哈,什么帝国仅次于皇家的第一大家族,原来也就这熊样,跑得真是比兔子还快呢。”
“对呀,早就听说蔷薇家族的军队只是制服好看一点而已,那些士兵根本就算不上是男人,太娘了。”
“等我们打进了玫瑰城,一定要站在城头上去撒泡尿,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打下来吧?”
帝国的海兵在港口的酒馆内议论纷纷,他们都喝得醉醺醺的,毕竟接连打了好几场胜仗,士气高昂。
原本还以为这次南下会遭遇到顽强的阻击,在上一次王朝战争,蔷薇家的士兵可是展现出了惊人战力。
尤其是上任蔷薇公爵,擅长战术布置,多次在处在不利的局面下,以出色的战术扭转局面。
连骑马都不会的蔷薇公爵在战争年代奠下了赫赫威名,最强壮的将军都对他这个儒雅的男人忌惮不已。
可战争打响以后,蔷薇家的士兵基本上属于望风而逃,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这种战力和传言中根本就不符嘛,甚至战力连叛军的一半都没有,这让帝国军的士兵们喜出望外。
“没错,蔷薇家族的男人虽然都不怎么样,可女人听说都很水灵呀,等打下了他们的领地,嘿嘿。”
“我可偷偷的听上头的长官说了,这次咱们可不是给蔷薇家示威那么简单,而是要一鼓作气攻下来,等打下来以后要将蔷薇家的领地全都纳入帝国的版图,由帝国的直属总督统领呢。”
“那看来这个传承几百年的家族彻底完蛋了,那帮蠢货还想着议和,谁都救不了他们啦……”
士兵们神情亢奋,帝国军虽说已经派出使者前去议和,但在白鹭港却开始集结重兵。
他们这是铁了心要一鼓作气把蔷薇家给吞掉,而后者却为了议和将提出反对声音的温蒂软禁。
就在士兵们举杯庆祝那即将到手的胜利的时候,忽然有轰隆声响传来,如同雷霆炸响!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整个地面都在震动?是地震了吗?可怎么又停得这么快?”
正在喝酒的士兵们一个踉跄站立不稳,房间的天花板上有灰尘抖落下来,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这可不是地震啊,听这声音和动静,该不会,该不会……可是不对呀,谁会朝我们动手?”
另一名士兵神情惊疑不定,他有了一个猜测,却始终不敢证实,因为这实在太骇人听闻了。
“你说这是魔导炮弄出的动静?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攻击我们帝国军?有人来支援蔷薇家吗?是叛军?可是他们并没有海上力量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士兵发出惊呼,但这个时候动静再度传来。
凭借他们身为海兵的经验,完全可以断定这就是产自北方魔法王国洛基的魔导炮无疑!
“港口遭遇敌袭,所有人回到岗位备战,动作要快,重复一遍,港口遭遇敌袭,所有人回到岗位备战!”
酒馆外的街道上传来了军官的呵斥声,士兵们的酒意立即醒了一半,一个个面面相觑。
“敌袭?真的有人打过来了?我们这里可是有着两百艘战船,简直就是海上的巨无霸呀。”
“别说是整个帝国,就算整个大陆能够跟我们帝国海军叫板的也不多,难道是德莫克的联邦海军?”
“联邦海军的确有这个实力,可是我们事先没有收到半点的动静,而且听上头说,不是已经收买了他们吗?这次咱们对蔷薇家族动手,不会有任何第三方参与进来才对,究竟是谁在朝我们开炮?”
士兵们当即跑出酒馆,回到各自的战斗岗位,街上的士兵们踉踉跄跄,一个个都浑浑噩噩的。
显然他们被最近一连串的胜利有些冲昏头脑,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犹如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港口处火光通明,然而不时有耀眼的光芒划破夜空,落在了港口以及停靠在港口外围的帝国战船上边。
轰隆的炮响震耳发聩,这掀开来的动静更是让人站立不稳,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他们遭遇到了攻击!
在港口的帝国海军临时指挥部内,身为帝国海军大臣的坎普暴跳如雷。
“你说什么?没搞清楚敌人是谁?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我们都遭受到攻击了,还不知道对手?”
坎普猛的拍打着桌子,厉声呵斥他的下属,他原本正温香软玉睡着好觉。
攻下白鹭港以后,当地的地方官给他送来了好几个细皮嫩肉的娘们,他心领神会的收下。
可就在他憧憬着打下蔷薇家族,凭借战功跻身御前会议的时候,突然就被这魔导炮给炸懵了。
他连忙穿好衣服召开会议,可他这帮属下愣是连攻击他们的是谁都不知道,如何令他不恼?
“大,大人,对方来得实在是太快了,老天,我们从来没见过航行得如此快的战船,我们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遭遇到了攻击,现在他们似乎已经撤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
参谋官擦拭着额头冷汗,这可不是他不作为,而是对方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其战船的航行速度足足是他们的至少两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攻来攻击,又从容离开。
想要去追,连别人的屁股边都摸不到,他在大海上漂泊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快的船。
这是幽灵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白鹭港西北侧的一个天然海湾内,停靠着十几艘战船,这些船只乍看之下和普通的战船没什么区别。
可如果观察得仔细,会发现船体的表面都覆盖着坚硬的铁皮,龙骨内甚至还嵌入了钢板。
这对传统的风帆船来说,会增加船自身的重量,降低浮力,在技术上是绝对不可取的。
但这些船不仅能够平稳的行驶,而且在船体尾部,不断有水花翻涌,并且时不时的冒着热气。
一名穿着黑色披风的年轻人站在海岛的高处,他手里拿着单目望远镜看向远处,天空灰暗,乌云翻涌。
“这还真不是一个好天气,不过对我们来说,却再好不过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叶收起望远镜询问身边的阿西克,这位曾经的水手长在远东海军成立以后,就转到了海军任职。
“大人,已经准备就绪了,就等着他们上钩,根据他们的速度计算,天黑以后他们差不多就能抵达。”
阿西克脸色红润并且激动,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一个在大海上漂泊的水兵,有朝一日能站在这个位置。
“想让他们上钩恐怕还有点难度,我们南下的途中不是俘虏了几艘海盗船吗?让他们的首领来见我。”
林叶转过身来走到一块石头上停下,石头上平铺着一张航海图,十几名军官围成一团,议论纷纷。
“帝国海军可是有着两百艘战船啊,我们真的能够打败他们吗?总感觉有点心里没底。”
“有公爵大人在,还有咱们打不赢的仗吗?放心,两百艘战船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就是,今天晚上过后,咱们远东海军的威名必将传扬出去,帝国的那帮软蛋算个鸟?”
军官们非常有信心,在航海图上有多处标注,他们在上边指指点点,显然已经制定好了详实的计划。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这群帝国的走狗,混蛋,都是你们逼得我们吃不上饭,一定要杀光你们!”
就在军官们对计划进行着最后的校准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被押了上来,他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纪。
他有着一头干练的蓝色短发,眼眸同样是呈现出大海一样的深蓝,他整个人非常的激动,拼命挣扎。
“你是叫苏克对吧,年纪轻轻就能统领一帮海盗在东海上劫掠,的确有点本事,给他松绑吧。”
林叶走过来以后,挥手命令士兵解开绑住这名年轻人的绳索,从头到脚仔细审视了这名年轻人一眼。
“可是大人,这个小子实在是太凶了,他要是对您有所不利,那该如何是好?”
阿西克有些担忧,在抓捕这个年轻小子的时候,可是被他打伤了好几个人,整个活脱脱的野兽。
“放心,他的手下还在我们手里,他若有所不利,岂不是把他的手下往死路上推吗?对吧?苏克阁下。”
林叶轻轻一笑,他笃定苏克不敢对他下手,示意阿西克尽管松绑无妨。
“你这家伙,明明和我差不多大,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虽然是在东海上劫掠,但从来不伤害普通的市民,专抢你们这些帝国走狗的船只,只恨不得多宰你们几个!”
这个名叫苏克的海盗对帝国怀有很深的恨意,这一点倒是让林叶有些讶异。
“我也听说了你们将抢劫到的财物用来救济穷苦的渔民,要不是因为这一点,我早就把你们都丢进东海里喂鲨鱼去了,还能让你和你的手下活到现在吗?”林叶慢条斯理的反问了一句。
他也是南下途中遭遇到了苏克带领的海盗船队,顺手就收拾了,不过听说苏克的事迹以后便手下留情。
“谁要你们这帮帝国走狗假惺惺的?要杀就来呀,我苏克眉头都不会眨一下,但你们这帮只知道欺压子民的走狗全都不得好死,早晚会有报应的,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苏克怒气冲冲,他朝着林叶顶撞过来,阿西克将他死死拽住,他的眼神坚毅愤怒,简直能喷出火来。
“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雷加为了内战的胜利,强征军费,并且从各地征调了大量的青壮,在几场惨烈的战役中,各方的损失超过四十个军团,内战的确是让各地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林叶叹了口气,他虽然是从海路南下,没有经由陆路,但从各份报告依然能够了解些情况。
经历内战过的帝国元气大伤,各地盗贼四起,表面上内乱即将平定,可越来越有不稳定的迹象。
蛰伏起来的野心家们粉墨登场,完全可以预见这只是一个开始,远远不是终结。
“你们这些走狗还有脸说这番话吗?这还不都是你们造成的,除了剥削子民以外,你们还能做什么?都怪我无能不能杀掉你们,只有你们全都死光了,人民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苏克厉声咆哮,即便被人拽住也吼叫不已,他绝对是让人难以应付的类型。
“你这小王八蛋,一口一个帝国走狗,一口一个帝国走狗,你还没弄清楚我们是什么人吗?”
阿西克真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只不过林叶下了命令不得辱骂殴打俘虏,他这才强忍住怒气。
也就是公爵大人脾气好,要是按照帝国海军那套,有的是办法折磨这个小子。
“你们是什么人?这还用说,不就是南下攻打蔷薇家的帝国海军吗?在大海上这件事都传遍了!”
苏克恨得咬牙切齿,甚至朝着林叶吐了口唾沫,鄙夷之意显露无遗。
“帝国海军?你这小子是不是眼瞎呀?难道不认得那面旗帜吗?我们是远东海军,是从远东来的,追随公爵大人前来支援蔷薇家,才不是帝国那帮软蛋,而今天,我们将在这里同帝国海军展开激战!”
阿西克气极反笑,被人无端端的辱骂了半天,这小子都还没搞清楚他骂的对象是谁。
“唉?远东海军?不是帝国?和帝国海军作战?还有公爵大人是指……”
苏克愣了半晌,有点没回味过来什么怎么一回事。
看起来他好像是骂错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国海军东海舰队的司令长官海瑟一大早的就被他的直属上司,帝国海军大臣坎普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昨天夜里白鹭港突然遭遇到了魔导炮的袭击,虽说并没有遭受到多大的损失。
也就港口的一些建筑物,以及停靠在港口的几艘战船受损,可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
他们帝国海军刚刚打败蔷薇家族的海军,势如破竹,正在召开庆功晚会,所有人都憧憬进入玫瑰城内。
蔷薇家族的领地一直都是帝国最富庶的东南地带,积累了数代人的财富,豪绅遍地,贸易活跃。
一旦攻入玫瑰城,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军官绝对可以赚个盆满钵满,而雷加之所以对蔷薇家族动手。
除了那个鲜为人知的皇室隐秘以外,外界普遍认为他一是为了巩固他的地位,二是为了掠夺财富。
毕竟在皇位争夺战的初期,大多数人都不看好他能够笑到最后,无论是雷欧还是雷顿,实力都比他强。
即便有了雷恩的帮助,雷加最多也就能和雷欧雷顿分庭抗礼,实力根本不足以击垮雷欧雷顿两人。
但能够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迅速的平定局面,除了雷恩能征善战以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雷加舍得花钱,他为了笼络地方上各大贵族的支持,不仅许诺了大量的特权,还斥重金进行收买。
两年多的内战下来,先皇雷蒙经过二十多年繁荣盛世积累下的财富基本上被雷加挥霍一空。
不仅如此,他还到各地征收重税,强行征调青壮入伍参战,为了打赢内战,他几乎抽干了帝国血液。
内战的后果虽然是雷欧败走,生死不明,雷顿退守帝国西部,苟延残喘,但雷加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整个帝国满目疮痍,边境不稳,境内盗贼四起,民不聊生,帝国子民对于他这个新皇的怨气越来越大。
但雷加根本就顾不上这个,按照他绘制的蓝图,只有先平定内乱,以强硬姿态巩固他的皇位。
然后再回过头来安抚这些子民,又想让子民安居乐业,又想夺取天下,这根本就没办法同时兼顾嘛。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够将南方蔷薇家族的巨额财富夺到手,这能够在很大程度上缓解帝国目前面临的财政危机,尤其是雷加背着御前大臣向南方德莫克联邦的巨贾借了巨款,用来支付战争花费。
如果不能及时还款,这对雷加来说同样是个大麻烦,他迫切需要蔷薇家族的财富来填补这个亏空。
这一系列的原因导致帝国这次针对蔷薇家族的作战只许胜不许败,其中要是出了什么差池。
对于好不容易能够喘口气来的雷加来说,必将引起全面的崩盘!只不过这些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表面上依然是雷加制霸帝国的大好形势,就连这些出征的帝国士兵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你是说昨天夜里进攻我们的战船悬挂的是远东的黑蛇旗?你没看错吧?远东哪来的战船?”
海瑟窝了一肚子的火,得到属下的禀告,得知昨天夜里攻击港口的船只来自于远东,当时就愣了。
“千真万确呀,那的确是远东的旗帜没错,我也纳闷了,远东从来就没有海军的编制,这支船队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他们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帝国的舰队吗?他们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嘛。”
参谋官对此也疑惑不解,各地的战船编制都在帝国海务处登记在册的,其中并没有远东的编制。
而且那些战船的速度实在太快,比起他们要快上足足一倍,简直就像是大海上的闪电一样。
就算是最优秀的船匠,最轻便的冲锋舟,也没办法拥有那样的速度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远东的林叶公爵和温蒂殿下是有婚约在身的,这个温蒂殿下曾经在宫廷里当众宣布过,难道他是为了温蒂殿下南下来救援蔷薇家族的?”海瑟皱起眉头思考。
东海舰队作为帝国第一大舰队,海瑟的地位在海军中非常的高,得知一些内幕消息也不奇怪。
“昨天夜里也就是趁我们不备,才吃了点亏而已,现在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他们停靠的位置了,一旦找到,绝对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我们可是有着足足两百艘战船,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参谋官在旁边辩解,对于帝国海军的实力他是有着十足的自信的,这可是大海上的庞然大物。
“说得也是,就算他们召集船匠,临时打造战船,可一群没有经过训练的水兵,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他们的船之所以那么快,应该是船身太轻,加上风向和水流的关系吧,太轻的船防御力就不足。”
海瑟沉吟片刻,他毕竟是海军中经验丰富的老人,立即分析出能够解释的原因所在。
“就是,这种船就跟最近流行开来的纸张一样薄,轻而易举就能粉碎,他们这是自寻死路。”
参谋官在一旁附和,他正愁在之前的海战中没有积累下战功,如今却有人自动送上门来。
“长官,我们发现敌船的踪迹了,在东北方向有他们补给运输船的痕迹!”这个时候有士兵快速禀告。
他在地图上指出了发现敌船的位置,距离白鹭港并不太远,半天的时间就能航行到。
“是在这个天然水湾里吗?还真是够隐蔽的,不过他们还是犯了最大的错误,就是这种地方没办法得到补给,只要跟着补给船过去,必定能够找到他们的巢穴,看来今天晚上他们一个都跑不掉了!”
海瑟指着地图上的那个点发出一声冷哼,他之所以被坎普痛骂,全是这帮家伙害的。
“司令,不过是一群从远东来的渔民而已,您要是亲自去对付,岂不是太丢您的身份了?给我五十艘战船……不,三十艘,我绝对把他们全都击溃!”参谋官贝托立即主动请战。
这种白捞功劳的好事他可不会错过,随着海瑟的点头,他喜笑颜开。
他仿佛看到高官厚禄向他招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夜幕的降临大海上黑漆漆的一片,偶尔有闪电撕裂夜空,可以依稀看清楚海面上的幢幢影子。
而远处的白鹭港的位置则是灯火辉煌,一片粉饰太平的样子,显然帝国海军对于防务还是十分自信的。
有着两百艘战船坐镇,他们就拥有了足有的制海权,就算是德莫克联邦庞大的联邦舰队远征。
想要从他们手中夺走制海权,那也得费很大一番功夫才行,不经过几场惨烈的海战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此时天空中有如同泼墨的乌云翻涌不断,海面上的波涛阵阵起伏,耳边有呼啸的海风声响传来。
“大人,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对方上钩了,可是对方如果不咬钩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阿西克焦急的看向远方,已经都了这个时候,海面上还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动静,他难免有些担忧。
“在利益面前没人能坐得住的,如今帝国海军集结此处,两百艘战船堪称是海上的巨无霸,他们的信心绝对爆棚,加上我们昨天夜里的袭击,这毫无疑问激怒了他们,他们不可能对于我们的挑衅熟视无睹。”
林叶背负着双手,他比起阿西克来无疑平静得太多,海风刮得战船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柔和。
“可是他们对我们如此轻视,不可能会倾巢出动吧,最多派小股舰队过来试探。”
阿西克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他们费尽周折布置这么多,可不是为了钓小鱼小虾的,而是要钓大鱼。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资料,东海舰队中这次最有可能来攻击我们的应该是那位视财如命的帕托阁下,以他的做派,没能在白鹭港海战中捞到好处,绝对会主动请战的,基于他的能力和信任,海瑟也会同意。”
林叶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上边都是关于东海舰队的各级帝国军官的详细资料,以及最近的战报。
“帕托吗?他的名字我以前也听说过,贪婪在海军里是出了名的,不过他指挥打仗的能力还是没得说。”
阿西克作为有着几十年海上经验的水兵,对于海军的情况还是颇为了解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轻敌冒进,让苏克率领那几艘海盗船去当诱饵再合适不过的了。”
林叶回过头来观看地图,地图上他已经按照计划标注好了苏克的进军路线,以及帕托的追击路线。
“可是那个年轻人真的值得信任吗?他要是反水倒戈到帝国一方,那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阿西克还是有很深的担忧,整个计划的关键点就在于苏克是否能够成功扮演诱饵这个角色。
“放心吧,他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要做到这一点绝对没问题的,这也是对他的考验。”
林叶沉吟片刻,手指从地图上一划,这是战局接下来的走势,他的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轮廓来。
“一旦帕托咬饵上钩,我们便将他的这支舰队围而不攻,等待海瑟的救援,到最后再一网打尽!”
林叶的手指游曳一番后,最后落在了一个点上,这个点就是战局关键的地方,也正是他脚下的位置!
“可是海瑟要是不来怎么办?如果他察觉到不妙舍弃掉帕托,那我们只能将帕托歼灭?”
阿西克对于远东海军的实力还是有一定信心的,要想正面打败两百艘战船自然是不可能。
可要是围歼区区二三十艘战船的话,那还是不在话下的,要知道他们也带来了有五十条船!
“不能歼灭,要是歼灭了帕托,会让海瑟和坎普提高警惕,倘若他们龟缩在白鹭港,我们就很难击败他们,只有将帕托围困起来,让他变成第二个诱饵,海瑟为了弥补他派遣帕托的这个错误,必定亲自前来。”
林叶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的脑海里已经布置好了全盘计划,他想获得的可不只是击溃三十艘船的战果。
而是重创整个帝国的东海舰队,获得这一大片海域的制海权,为他登陆击溃帝国陆军做好准备!
“也就是说我们要和帝国的东海舰队,两百艘船对抗吗?敌我力量的对比,可是四比一呀。”
阿西克神情有些紧张,这海面作战可不比陆地作战,灵活度要低得太多。
在陆地上可以凭借包括装备在内的各项因素,完成以少破多的壮举,可在大海上就非常艰难。
历史上的海战以少胜多的例子不是没有,可劣势绝对没有像现在这么大的。
远东这几年的时间耗费了大量的财力物力,重金聘请海外船匠,才打造了这五十艘战船出来。
这要是出了什么差池,远东的这巨量资金可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就是四比一而已嘛,其实差距也没想象中那么大的,按照现在的时间,帕托已经与苏克遭遇上了。”
林叶举起望远镜看向远方,在远处的海面有两团火光腾起,犹如火龙一样的船队开始接触。
“这个小子,绝对不能辜负公爵大人的信任呀!”阿西克攥紧拳头,海风呼啸。
在远处由海盗船临时改造,悬挂着黑蛇旗帜的战船上,一帮海盗面对逼近的帝国战船更加的紧张。
“头儿,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赶紧溜吧,我们只是海盗,对付商船还行,这要我们同帝国的正规海军作战,这不是找死吗?那个小王八蛋公爵,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呀!”
一名海盗哭丧着脸,他唉声叹气,浑身不断的颤抖,他身边不少海盗同样都面露怯意。
“住嘴!公爵大人给我们安排的任务又不是同海军硬碰硬,能有机会逃走的,放心吧。”
苏克厉声呵斥,他查看着风向和海流的动向,他对于这些天生就非常的敏感。
“那也只是有机会逃走,这要是全都死在这里,那可不是闹来玩儿的。”
海盗依然不抱信心,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自杀式的任务。
“我都不怕死,你们难道还怕死吗?而且对手还是帝国那群混蛋,你要是怕死尽管走,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把任务执行到底,帝国海军的那帮混蛋,这里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苏克的目光死死瞪着前方,这场足以载入海战历史的战役即将拉开帷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鹭港作为帝国的第一大港口,肩负着蔷薇家族百分之八十商品的贸易流入与流出,是重要的出海口。
要舍弃白鹭港对于蔷薇家族来说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事实上各方对于蔷薇家族的选择疑惑不解。
因为对蔷薇家族来说,他们的选择无非两个,要么战,要么和,但如果是选择前者的话。
他们绝对不应该就这样轻易的把白鹭港让出,因为这对蔷薇家族来说实在是太致命,太被动了。
帝国军一旦控制白鹭港,就等于控制住蔷薇家族的命脉与咽喉,只要将此地占据超过三个月的时间。
那蔷薇家族的经济体系就会彻底瓦解,到时候就算蔷薇家族还想要抵抗,领地内的贵族也不会答应。
也就是说让出白鹭港可以视作蔷薇家族决定议和的信号,但偏偏蔷薇家族一方又不接受帝国的条件。
双方的陆军在玫瑰城外僵持,蔷薇家族就成了要议和不议和,要打又不打的奇怪局面。
但可以肯定的是时间是对他们最不利的毒药,每一天的消逝都将给玫瑰城带来巨大的压力。
明眼人能够看出从放弃白鹭港开始,蔷薇家族离屈服就只是时间问题了,他们根本没有胜出的机会。
帕托早就看到了这一层,原本他应该留守在海军港口,不会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可他预见到这次将从蔷薇家族获取巨大的财富,所以使了不小的力气打通各个环节,谋到了这样一份差事。
不过他也有看走眼的地方,那就是在白鹭港海战的时候,他判断蔷薇家族会象征性的抵挡一次。
毕竟蔷薇家也拥有着数量庞大的海军,战船也有着将近一百艘,是东海上举足轻重的一股力量。
帕托计算着让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去打头阵,凭借这两个舰队基本上可以打垮蔷薇家海军的士气。
然后他率领第三舰队气势如虹直接冲过去,这样可以一举奠定胜局,而他也能获得最多的功劳。
他可是经过了精打细算,绝对不会出纰漏的,可谁曾料想蔷薇家族的海军实在太不争气了。
这才一个照面,就望风而逃,第一舰队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拔得了头筹,简直让帕托大跌眼镜。
“那帮不争气的家伙,也不等到我出马再逃,好歹也抵抗一下嘛,害得功劳被麦哲伦那家伙抢去。”
帕托站在船头忿忿不甘,即便已经过去了好些天,他对这件事也存有很深的怨念。
为此他还和第一舰队的长官麦哲伦结下了仇,上头对麦哲伦大肆的嘉奖,偏偏那个死脑筋还坚辞不受。
他这不是和高官厚禄过不去吗?真是把帕托给气得不打一处来,骂了麦哲伦不知道多少次了。
“长官,前边就是我们发现的挂着远东军旗的补给船,它们好像发现我们了,正在逃窜。”
有海兵立即到帕托跟前禀告状况,这个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海面上波涛起伏不定,这是暴风雨将要来临的前兆,海面上前方不远的火光顿时熄灭,似乎是在躲避。
“被老子盯上了还想跑?上次功劳被麦哲伦给抢了去,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独占,全速追过去!”
帕托当即下令,他绝不会放弃被他盯上的猎物,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
“可是长官,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这种天气好像很不适合作战呀,你确定要追上去吗?”
经验丰富的水手长提出建议,如果是别的天气还好,可今夜偏偏是个风雨交加的雷雨之夜。
“这种天气不仅我们不适合作战,对方同样更不适合,尤其是他们这种船身太轻的船,再者我们是处在上风向,根据我们的侦查和判断,他们的主力是躲藏在鳄鱼湾内,大概是在三十到五十艘船。”
帕托在海军里是出了名的贪财,可他的能力却不容小觑,曾经指挥舰队打赢过多次海战。
能够成为帝国海军的高层将领,他靠的可不全是贿赂拉关系,自己还是有真本事的。
“三十到五十艘船?我可听说那个远东几年前还遍地都是兽人拉的大便,是个不折不扣的穷乡僻壤,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变得有钱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办法凭空变出一艘舰队来吧?”
帕托身旁的副官疑惑不解,要打造一支海军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非常耗钱。
一支舰队突然出现,并且告诉他们说这支舰队是从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水湾里走出来的,搁谁信啊?
“应该是征调了不少商船进行改造吧,就算是我们帝国的造船厂,要造一艘标准战船也得好几个月的时间,三家造船厂同时作业,一年也才能下水十几艘战船,他们的造船业能比得上帝国海军?”
帕托毫不掩饰对远东的轻蔑,他断定这支远东舰队都是由商船改造而成的。
毕竟造船可不是造别的东西,程序非常的繁琐,帝国海军都才能造出这么点战船出来。
他一个小小的远东难道造船业比帝国海军还要更加的兴旺发达?这说出去谁信?
帕托的判断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是基于他们的常识与经验所做出的判断。
毕竟他没有去过远东,不知道这两年的时间里,远东同时有五家造船厂昼夜不停的工作。
他们挥舞着钞票高薪聘请各地的船匠,往往这些船匠刚刚动身,另一艘船就把他们的家人一起接走。
这就让这些原本是打算做一锤子买卖,干完就回家的船匠们,看到自己的家人出现在远东,愣是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想回去也已经不太可能,他们破口大骂并且撒一通火以后。
也只能带着家人在远东定居,安安心心的在造船厂工作,住过一段时间以后发现了远东的好。
船匠们总算有了归属感,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别的工匠身上,一时间大陆各地出现了各种手工艺人集体蒸发的奇景,等到人们反应过来这些匠人都是去了远东的时候,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去学门手艺?
因为那个时候的远东已经是整个大陆最繁荣最富庶的地方,人人以能够成为远东的一份子为荣。
最早在远东拓荒并且扎根的那一批人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好,当然那都是后话。
而制约帝国战船产量的重要原因,除了造船厂的生产力限制以外,另一个则是财政开支的影响。
毕竟要想造船就得有足够的钱,没有财政拨款就没办法造出坚固的战船出来。
这也是让帝国海军大臣坎普非常不满的地方,想要让财务大臣给海军拨款简直难如登天。
好几艘最新型战船的图纸都已经出来了好几年了,却始终没有兴建,就是受制于财政问题。
而远东方面则对造船业大开方便之门,源源不断的钞票追加到造船厂去。
这支远东方面斥重金打造的海上舰队,最终的花销比起预算要高出足足四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远东的战船在数量上和帝国海军比起来处在绝对的劣势,甚至连蔷薇家族的海军都比不过去。
可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远东战船的造船单价是一个帝国海军将领看了绝对会眼红的天文数字。
不仅仅是外人知道后会胆战心惊,就连远东内部都有不少人质疑,花费这样大的价钱是否合适?
明明只需要大概八分之一的经费就能打造出一支能够在大海上来去自如,不容小视的舰队。
但这位公爵大人却偏执的一次又一次将钞票填到造船的这个无底洞内,基本上是要多少给多少。
有人戏称如果将造船的钞票全都兑换成银币,恐怕都能堆成一座战船那么高了。
虽然这有夸张的成分在里头,但远东倾注的财力可见一斑,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令人震惊了。
可造船的开销却还不到铺设铁路的十分之一,那才是一头真正吞噬银币,怎么也填不饱的巨兽。
也亏得远东这几年赚钱的能力马力全开,每有一艘商船到港,就能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与钞票。
这还只是一个开端,随着市场的开辟,还能繁荣许多年,对于远东每年财政收入的具体数字。
外界有过许多猜测,尤其是帝国方面,派遣了大量的财务专家进行估算,得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雷加被这个数字吓得不轻,为此他彻夜不眠思考应对的方法,并且制定了一条针对经济的反制策略。
本以为这足够天衣无缝,能够给远东的经济造成沉重的打击,可最后远东却没有掀起半点的波澜。
究其原因,乃是因为这群财务专家对于远东财政收入的估算,连真实水准的十分之一都没到。
由此可见随着远东爆发开来的工业革命,生产力和攫取利润的水平已经甩开了大陆一大截。
这也是远东今后能够制霸天下的关键所在,当然这也是后话,任何战争都是经济的衍生品罢了。
在如今的帕托看来,远东无论是经济还是海军,在帝国机器面前都不值一提,所以当发现敌船以后,他毫不犹豫的下令出击,以他的经验来看,这帮从远东来的家伙根本就是给他白白的送战功罢了。
此时站在船头的他已经开始憧憬回到王都论功行赏,然后加官进爵的美好生活了。
“长官,我们已经将敌船拦截住了,这帮家伙还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能耐,原来也不过如此呀。”
水手长兴奋的大喊,在翻涌起伏的浪潮中,他们顺利的将那四艘补给船包围,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这个时候甲板上已经有海兵准备进行登陆,士兵们摩拳擦掌气势汹汹,对于功劳他们同样期待已久。
“别说区区几艘补给船,就算他们整支舰队在此,又怎么会是我们帝国舰队的对手?真是不自量力。”
帕托志得意满,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虽说只要截住这几艘补给船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可是他怎么会满足于这小小的功劳?他想要的可是顺藤摸瓜找到远东舰队,并且将其全数歼灭。
这样一来功劳绝不在白鹭港海战之下,而他在海军中的地位也将稳稳压过麦哲伦一头,足以扬眉吐气。
“长官说的是,一群临时凑起来的门外汉怎么可能是咱们帝国海军的对手,而且长官你看,他们的战船实在是太简陋了,这种质量也就是大海上流窜的海盗船的水平吧,这种半吊子也敢攻击帝国海军?”
水手长指着前方不远飘摇不定的船只指指点点,言语里甚至有几分嗤笑的意思。
毕竟这些补给船原本就是由苏克手下的海盗船改造的,质量本来就不敢恭维,甚至有些腐朽。
“要击溃这样的乌合之众,我看三十艘战船都多了,最多十艘就能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
帕托对于这样的战果十分满意,这个时候海兵已经开始对补给船进行登陆,声势浩大。
海浪不断拍打到甲板,这是一个极不平常夜晚,不过帕托自认为这么多年以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又岂会因为这点小小的风浪而停下攫取战功的脚步呢?
“长官,我们已经完成对补给船的压制了,不过,不过船上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时候有人过来回报状况,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四艘船上空空荡荡的,他们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什么?一个人都没有?这些船又不是无缘无故飘到这里来的,怎么可能没人?难道全都弃船逃了?”
帕托皱起眉头,见状不妙弃船逃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这帮远东人未免也太胆小了吧?
“肯定是被大人您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一帮远东没见过世面的渔民而已,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吧?”
水手长洋洋得意,事情进展得顺利,帕托能够加官进爵,当然也少不了他的好处的。
“说得也是,不过,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希望只是错觉吧。”
帕托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但很快他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否定这种不安的感觉。
果然是上了年纪想得太多了,一群远东来的渔民难道还能给他带来什么麻烦不成?
“长官,快看那边,那边好像有战船突然过来了!”就在这个时候甲板上有海兵发出惊呼。
帕托立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有一支船队正快速朝着他们过来。
“是来救援这几艘补给船的吗?来得正好,长官,咱们这就去击溃他们,这不是来找死吗?”
水手长欣喜若狂,他正愁战功太少了,他还不足以分一杯羹呢,没想到这就送上门来。
“找死?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从一开始就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和谐,这究竟是……”
帕托额头开始有冷汗渗下,此时他的后侧又发出惊呼。
“后边也来了,后边也有战船接近,是我们的援军吗?不好,他们挂着的不是帝国海军的旗帜!”
帕托猛的往后侧看去,又是一支船队快速移动过来,这些船的速度非常快,距离瞬间拉近!
“糟糕,我们上当了!”帕托猛然惊觉。
一场惨烈的海战终于拉开了帷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帕托作为有着丰富经验的海上指挥官,立即明白过来他们是中了圈套,陷入被四面包括的困境了。
虽说他麾下的战船数量不少,足足有三十艘,这搁在任何一片海域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朝着他们包围过来的战船同样不多,大概只有二三十艘,数量上比起他们顶多持平,甚至略有不足。
但这样的天气对于作战实在是太不利了,而且对方的速度快得令人吃惊,如果是船轻的缘故也就算了。
可帕托亲眼看到行驶过来的分明就是大船,就算再是顺水这样的速度也快得匪夷所思。
而且船身上的金属质感是怎么回事?难道蒙了一层铁皮?可这样不是会增加船身的重量吗?
“什么嘛,他们来的船只也不多,就凭他们这些船,哪里是我们帝国海军的对手,上吧,长官,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一群乌合之众永远都上不了台面,不管他们怎样设圈套,都是徒劳的。”
帕托的副官经过短暂的震惊以后,立即涌现出狂喜,这正愁没找到对方的主力呢。
结果对方却主动的送上门来,他们以为凭借这种程度就能击败帝国海军吗?这实在是太天真了!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千万不要大意,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全力应战!”
帕托攥紧拳头,他多年的经验嗅出了危险的气息,事情绝对没有这帮水兵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可是对方战船离得越来越近,他们真的还来得及准备吗?这场海上精心设伏的战争,立即打响!
在不远处翻涌不定的海面上有几艘小船隐藏在重重夜幕里,这些小船在海浪的拍打下阵阵起伏。
“差点死在了海底,海水可真是冷啊,头儿,也就是说咱们已经完成任务了吗?”
一名戴着头巾的海盗抹了把脸,顺便把头巾摘下来拧了一把的水来,这几艘小船上都爬满了海盗。
“目前我们要做的差不多就是这样,但战役刚刚打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别掉以轻心。”
苏克看向远处绽放开来的大蓬光华,即便他们已经游了很长一段距离,依然能够听到轰隆声响。
林叶交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利用挂着远东旗帜的补给船引诱帝国海军上钩,把他们引进设伏地点。
等到海军舰队来到以后,他们全都跳船逃走,剩下的事情则交给远东海军去解决,没他们什么事情。
“头儿,说起来也是他们之间的战争,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没必要因为这个搭上性命吧?”
海盗对此有些不满,刚才跳水的时候他们遭受到帝国海军的攻击,好几个人都因此受伤。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们都是渔村穷苦的渔民出身,被帝国那帮只知道征税的混蛋逼得走投无路,才到大海上做了海盗,你忘了我们做出这样选择的初衷了吗?是为了帮助更多的像我们一样的穷人。”
苏克厉声呵斥,他年纪虽轻,比这些海盗都还要轻,可他天生就有领导能力,而且他对海非常了解。
只要有他在,无论再大的风浪他们都能够挺过去,再是骇人的暴风雨,他们都能够坚持过来。
“虽然我没有去过远东,但听说那里是一片自由的乐土,那里包容一切,就算是穷人也能在那里找到工作,过上幸福的生活,那里没有沉重的税收,没有面目丑恶的税务官,过往的客商都这样讲。”
苏克看向远处的激烈交战,他攥紧拳头,眼神里映照着滔天的火光,满是向往。
“远东是我们这些穷苦人最好的归宿呀,现在他们南下打击帝国这帮混蛋,我们难道要袖手旁观吗?就算拼尽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也要为打倒帝国的混蛋尽上一份力,你们难道没有这样的觉悟吗?”
他义正言辞声色俱厉,年龄比他大很多的海盗被他呵斥得惊愕当场,完全说不出话来。
“那个,那个我知道了,头儿,我弟弟就是被帝国的混蛋给害死的,如果是对他们进行复仇的话,就算是再危险的事情我也愿意去做,一定要让那帮混蛋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呀!”
海盗被苏克的话挑起了热血,其他海盗原本困惑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可是头儿,他们真的有办法打败如此强大的帝国海军吗?”依然有海盗有些难以置信。
这样庞大一只海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发自内心深处感到胆寒,和这种规模舰队作战可不是闹来玩的。
“肯定能够打败的,回去休息吧,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接下来可还有得忙的。”苏克挥了挥手。
他们乘坐小船开始在附近的岛屿登陆,夜色正浓,而远处的天空在激烈的交火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当天空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帝国东海舰队的海军司令海瑟正依然自得的喝着早茶。
虽说前天夜里港口被远东的战船攻击,害得他挨了海军大臣坎普劈头盖脸的一阵痛骂。
可昨天他就派出了帕托前去寻找远东舰队的主力,意图一举将这支不用想都是临时拼凑起的舰队击溃。
“长官,这么久了还没消息传过来,不过出什么事了吧,而且最近天气不太好,即便是现在,海面上也依然刮着大风,根据航海员报告,昨天晚上东侧的天空绽放出大量的光芒,应该是进行了激烈的交火。”
帝国的战船都装备了旧式的魔导炮,虽说海瑟对最新型的魔导炮垂涎不已,可王都方面始终没有批下。
毕竟之前雷蒙陛下还在的时候,他多年不理政务,几位皇子醉心于争夺皇位,并不关心海军的事情。
而雷加继位以后,立即爆发了继承人战争,几位皇子争夺的重点始终在王都附近,海军更派不上用场。
这就让海军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局面,明明出现了最新型的魔导炮,却没钱装备。
不过他们的火力也足够强大,近二十年来也没有爆发过激烈的海战,这倒让他们稍微松了口气。
“交火吗?以帕托麾下第三舰队的火力,收拾一群乌合之众应该不在话下的,虽说他的确有点过于贪财,不过在军事指挥上的能力毫无问题,我还是很信赖很倚重他的。”海瑟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有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长官,不好了,帕托大人麾下的第三舰队陷入重围,派人前来求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国海军东方舰队的司令长官海瑟已经为帕托准备好了庆功宴,准备迎接他大破敌方舰队归来。
毕竟帕托是他的心腹,他对于帕托的办事能力还是十分放心的,而且敌我双方力量的对比明显。
就算根据估计,远东方面也许有二三十艘战船,可他们那跟纸一样薄的能算是船吗?
恐怕根本就不需要打,只要那么一撞就能撞出好几个大窟窿来,把这些船硬生生的撞沉下去。
他也好借此在坎普那个家伙面前扬眉吐气一番,前天夜里的袭击不过是他一时大意罢了。
只要等到这次拿下蔷薇家族,他在海军中的地位绝对还能高升一步,到时候再找到坎普的把柄。
找个机会把坎普扳倒,海军大臣这个位置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进入御前会议。
要知道海军在帝国内部并没有什么地位,一直被陆军压得死死的,他迫切的想要改变这一局面。
倘若他借助军功一路步步高升,有朝一日以海军出身的身份,进入御前会议首席成为宰相。
那绝对是件激动人心的事情,这也是坎普一直暗藏于心的最终目标,那就是成为帝国的宰相!
可如今他的美梦还才刚刚开始,却遭遇到了当头棒喝,帕托陷入重围请求救援?这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你没有在开玩笑吗?帕托可是带领了三十艘战船过去,连一支东拼西凑的杂牌船队都没办法打败,还被围困住了?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过分?就算绑头猪在船上也不至于会如此狼狈吧?”
海瑟勃然大怒,显然有点不太相信这名士兵的话,这无论怎么看都不符合常理。
“这种大事我怎敢欺骗长官您,帕托大人的确被团团包围,没办法脱身,您务必要赶过去救援,要是迟了恐怕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这名前来求援的士兵言谈恳切,能够到这里来传信他可是历经艰险。
他离开的时候帕托就已经陷入了非常被动的窘境,如今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绝对只会更糟。
“全军覆没?你竟然说全军覆没?三十艘精锐战船,面对数量与自己相当的破船,竟然说会全军覆没?帕托那个白痴究竟在做什么?他究竟要蠢到什么地步,才会落入这种困境?”海瑟揪起士兵的衣领。
本来坎普就对他颇有微辞,指责他办事不利,这次要是再出乱子,他可就真是没办法交代。
一想到坎普那张嘴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正指望靠打赢这场海战翻身,让坎普对他刮目相看。
可谁想一整支舰队,三十艘船只,居然被人围困差点歼灭?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帝国海军二十多年来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困境,这件事要是属实,他这个司令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不,不是帕托大人的失职,那些远东的船只实在是太奇怪了,长官,您快去救援吧,不然来不及了!”
士兵苦苦的哀求,他只负责传信,决策层面的事情做不了主,只想着找到援军去拯救被围困的船队。
“奇怪?能有什么奇怪的?可恶,三十艘精锐战船要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灭,坎普肯定会借题发挥,拿掉我的职位,扶持他的心腹上位的,唯有这件事绝对不能允许,没办法了,立即调集第一第二舰队出发!”
海瑟当即下令,一旦帕托失利,他丢掉性命是小,他丢掉东海舰队司令长官的官职事大。
他开始懊恼自己为何会派遣帕托这个白痴去执行任务,而更可恶的还是远东那帮混蛋。
他们究竟是用的什么办法能够把帕托的第三舰队给包围住,是用了魔法吗?这实在太奇怪了!
在海瑟的命令下,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合计八十艘战船浩浩荡荡的从白鹭港出发,朝着鳄鱼湾过去。
那里就是帕托被包围的地点,也是海瑟要一举歼灭远东舰队的决战之地。
“一群渔民组成的舰队,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帝国海军的真正力量,在绝望中葬身鱼腹吧!”
海瑟站在旗舰的甲板上亲自出征,他可不能给坎普落以口实,这次绝对要把战争的胜利牢牢握在手中。
海面上布满了出征的战船,帝国的金狮战旗威风凛凛,所有人都怀着对胜利的信心离开港口。
在精锐的无敌之师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他们高奏着战歌,他们通往的地方唯一一个,胜利!
鳄鱼湾内的帕托灰头土脸,苦不堪言,这一夜的激战让他脸上的得意之色烟消云散,剩下的唯有苦笑。
“长官,船舱内进水了,照这个状况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这艘船就会沉没的,援军还没来吗?”
水手长神情焦急,他看向四周,他们这艘第三舰队的编制保存的还算完好,暂时还没有船只沉没。
可所有战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基本上完全失去了作战能力,而对方却还完好无损。
“海瑟司令一定会来支援我们的,只不过这帮家伙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船蒙上了一层铁皮,实在太僵硬了,这种情况下应该很重才对,可他们不仅没有沉没,而且速度还非常的快,连装备都是最新型魔导炮。”
帕托看向不远处包围他们的船只,满脸的不可思议,昨天夜里他还信心十足的准备笑纳胜利大礼。
可当双方展开正式的交手后,他才发现自己简直错得不要太离谱,对方的防御程度异常强悍。
就算被他们的旧式魔导炮打中都不会有太大的损伤,而且那帮家伙竟然有两艘冲锋船,直接撞他们。
这要是搁以前,绝对是找死,帝国的船只在大海上绝对是处在最坚硬的领先集团中。
但与这些冲锋船遭遇以后,瞬间就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对方却还毫发无损。
而对方装备的新兴魔导炮却是一轰一个准,而且对方非常灵活,战术思想非常突出。
那就是把他们往海湾内赶,围而不打,留他们一条活路,这一点让帕托尤为不解。
“他们明明有机会彻底将我们歼灭,却始终不发动总共,加上周围的地形,他们该不会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盯上的是帝国海军的主力部队吧?”想到这里帕托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了一日一夜风暴的酝酿以后,海面上的波涛不仅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更加汹涌的拍打起伏。
一名年轻人站在岛屿的海湾高地上边,背负着双手看向远处延绵起伏的火光,像极了一条火龙。
海浪拍打在岸边,打湿了他脚下的靴子,呼啸的海风拂面,刮得他身后的旗帜猎猎作响。
他身旁的军官全都神情专注,手心里攥出冷汗出来,而年纪轻轻的他则气定神闲的等待着舰队迫近。
“大人,这次真的是海瑟亲自领军吗?这规模至少是两支舰队,少说也是八十艘战船,太浩大了。”
阿西克在两年前还只是一名普通的水手长,连军官都称不上,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而此时以前高高在上的海军大佬竟然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而且将面对帝国精锐海军的围剿。
这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件可以轻而易举从容应对的事情,就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也未免太快了。
“这种规模应该是出动了两支舰队吧?正常情况下应该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也就是说总共有八十艘战船,除去帕托手底下被困的三十艘船,在白鹭港还停靠有大概九十艘战船的样子。”
林叶看了看浩大的船队,又看向远处的港口,脑子里很快就计算出了大概的数字。
事实上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就用石头垒起了一个小型的战棋推演模型。
在战棋推演上有几十块石头摆在白鹭港与鳄鱼湾的中间位置,代表着行进过来的帝国海军舰队。
显而易见海瑟的一举一动都在林叶等人的预料之中,他们早就为海瑟备上了一份大礼。
“不过派出了这样的规模,还真是够看得起我的了,他是担心在这里吃了大亏,被坎普揪住小辫子,然后丢掉官吗?这还真符合他的做派,看在他这么烦恼的份上,我还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林叶抬头看向天空,乌云翻涌,雷电闪烁,这本来就是一个非常不利于作战的夜晚。
事实上他也正是选好了这样的时机,才向帝国海军发起了挑衅,无论是天时还是地利或者是人和。
他都全都占齐了,他走到战棋推演的沙盘堆上,蹲下身去,重新摆放这些石子的位置。
“大人,那可是帝国最精锐的战船,我们今天晚上真的有办法打垮他们吗?”
阿西克还是有些不大确定,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帝国海军已成立二十多年。
而远东海军才成立区区两年的时间,以一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东拼西凑打造出来的舰队。
要对上帝国精锐善战的海军,而且还想在短短一夜的时间内打垮,这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谭。
“自然界中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当化学公式所需要的元素凑齐,就能发生反应变成新的元素,同理,当胜利的条件都凑齐,就会发生反应直接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也就是胜利。”
林叶的话语里透露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虽说他没有亲自上战场,不过在周密的部署下。
即便是在战场以外的地方,他也能够运筹帷幄,将胜利收入自己的囊中。
“走吧,这里离得太近了,我们还得走远一点才行,要不然会受到波及的。”林叶看向迫近的舰队。
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朝着港湾的后侧走去,一队亲卫在他的身后护送,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天空电闪雷鸣,随着雷光的闪烁,可以看到鳄鱼湾内水流湍急,海湾内侧有船只起伏飘摇。
帝国海军东方舰队的司令长官海瑟站在船头的甲板远远的看向鳄鱼湾的内部,满脸的杀伐气息。
“帕托那个蠢货就是轻敌追进了这个海湾,然后被困住了么?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海瑟迅速的摸清楚了附近的地形,事实上他对于这一带的地图早有研究,心里原本就有个底的。
此番亲眼看到鳄鱼湾的入口,他也只是嗤之以鼻,他这些年见过多少险恶的海湾。
区区一个鳄鱼湾又算得了什么?这还不足以让他达到望而腿部的程度,简直还差得远呢。
“长官,我们要进入海湾吗?如果我们再中埋伏的话……”一名海军军官有些忧心忡忡。
帕托已经吃了一次亏了,他可不想再步帕托的后尘,要是再在这里跌跟头,那脸可就丢大了。
“中埋伏?他们只有那么多的船,拿什么来埋伏我们?光是为了控制帕托的第三舰队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吧?而且这种天气想要设伏根本就是自杀式的,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大胆的驶进去。”
海瑟挥了挥手,下令前方的战船进入鳄鱼湾,这次他是铁了心把进犯的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舰队击溃。
他可不管这支舰队是来自于远东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挑选帝国海军作为对手,他们可都想错了!
“而且如果地图显示得没错的画,鳄鱼湾是一条死路吧?他们选哪里不好,偏偏选这种绝路,只要我们进去以后,就等于是堵住了出口,到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别的退路,他们能怎么做?弃船逃跑吗?”
海瑟指着地图上鳄鱼湾的位置,他不断的摇头嘲笑,对方根本就不懂得军事嘛。
竟然把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当成是基地,简直不要太白痴了,偏偏帕托还输给这样的对手?
“就算弃船的话,他们也会被困在这座岛上,没有船他们就只能死在这里,长官您果然高明!”
海军军官不失时宜的拍着马屁,只要能够赢到最后,他们都能捞到战功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去吧,今夜必定要扬我们帝国海军的威风,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我们,只要解决这里的事情,我们再南下与陆军完成对玫瑰城的包抄,逼迫蔷薇家族投降,到时候我们可就大功告成。”
海瑟幻想着进入王都接受夹道欢迎的热闹场景,不觉有些飘飘然起来。
“坎普,走着瞧吧,我早晚要把你给赶下去,你的位置早晚是我的!”海瑟信心十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声势浩大的帝国海军顺利进入了鳄鱼海湾,虽然是天然海湾没有经过人工的疏导,但海面还算开阔。
能够容纳四艘战船并排行驶,按照航海员的测算,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他们就能寻找到敌舰目标。
毕竟这个海湾可是有进无出,从他们行驶进鳄鱼海湾开始,海瑟就判了远东舰队的死刑。
这是得有多白痴才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作为据点,他们躲藏在这里真以为能够逃过帝国海军的追捕?
“长官,快看,前边的那些战船,悬挂着的不就是我们帝国海军的旗帜吗?船上好像还有人。”
副官指着前方不远横在前方堵住去路的船只大喊,借助闪烁的雷光确定那的确是帝国的战旗无误。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被包围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停在那里没有半点的动静?”
海瑟举起望远镜起疑,很快他就看清楚了甲板上的那个人的样子,一个男人赤条条的被绑在桅杆上边。
“这是……帕托那个家伙?他怎么会如此狼狈,还有其他人呢?他这副样子好像是在说什么话。”
海瑟认清楚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后有些讶异,但很快就变成了震怒,帕托这样子把海军的脸都丢尽了!
“长官,第一舰队那里传来撤退的信号,示意我们立即撤出鳄鱼港湾,我们应该如何回应呢?”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士兵传递从第一舰队那边传来的信号,询问海瑟的处置意见。
“第一舰队?麦哲伦那个家伙?好端端的为何要撤退?他这混蛋是在扰乱军心吗?”
海瑟看向第一舰队的方向,第一舰队是由麦哲伦统帅的,在白鹭港的海战中麦哲伦可是立下了大功。
“好像是麦哲伦长官判断出形势有异,继续待下去会有危险的,所以建议撤退。”
士兵模棱两可的回答,夜晚海浪声太大,远远的传递消息情报难免会出现些误差,无法精确进行汇总。
“他这才不是建议撤退,而是已经开始撤退了好吧?这里汇聚了帝国最精锐的海军力量,足以将任何对手打得体无完肤,他刚刚在白鹭港打了场无关痛痒的胜仗,就以为能对我这个顶头上司指手画脚了吗?”
海瑟有些动怒,他之所以会是这样的态度还有一个由头,那就是他一直试图笼络麦哲伦作为心腹。
毕竟麦哲伦统帅的第一舰队在帝国海军中很有实力,而他自身也是一个卓越的统帅,是不可多得人才。
比起帕托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比帕托强得太多,可偏偏麦哲伦多次拒绝他的笼络。
这让海瑟很难不怀疑麦哲伦这是背后有别的靠山,指不定就是靠上了坎普那棵大树,成心和他作对。
基于这一点,海瑟对麦哲伦有很深的戒心,如此关键时候麦哲伦竟然打退堂鼓,他怎会同意?
“那长官,我们该如何回应第一舰队的撤退呢?他们现在好像已经有所行动了。”
士兵有些为难,毕竟海瑟才是东海舰队的司令长官,他对于第一舰队还是有着管辖权的。
“告诉他们,在解救第三舰队,全歼远东舰队之前,谁也不能撤出战场,不然就视作叛国举动。”
海瑟的目光森冷,咬牙切齿,既然麦哲伦不能为他所用,等这次返回,他一定要找个理由把他给撤了。
“唉?叛国?可是麦哲伦长官忠心为国,这个……啊,属下遵命,这就过去传达长官您的命令!”
士兵起初愣了一下,但很快看到海瑟那吓人的表情以后,立即退了下去,哪里还敢多说半句话?
在舰队的另一侧,站在船头加班,忧心忡忡的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很快就得到了海瑟的回应命令。
“海瑟这个混蛋,这是要让整个帝国最精锐的力量随着他的愚蠢一起覆灭吗?真是可恶!”
身为第一舰队的司令长官,麦哲伦气得直跺脚,他已经从这个鳄鱼港湾里看出了端倪,深深不安。
“长官,没有那么夸张吧,怎么看都是我们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区区一群渔民凭什么打败我们?”
副官有些诧异的询问,他可没有麦哲伦这样的远见,实在搞不清楚麦哲伦会是如此大的反应。
“所以说你们都是群鼠目寸光的白痴,真当我们的对手只是一帮渔民吗?我刚刚得到一份报告,上边详细纪录着远东各大造船厂的工作状况,而且花费大代价以后,还弄到了一部分的图纸。”
麦哲伦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图纸递给身旁的副官,纸张这种东西这两年流行开来,不过还很昂贵。
“图纸?这个是造船图纸?怎么看起来好复杂呀,船体内部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都看不懂。”
副官挠了挠头,作为海军军官,他时常出入帝国造船厂,造船图纸这种东西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
可手中的这幅图纸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天书一样,他怎么看都看不明白,让他一筹莫展。
“我也不清楚船体内部的那些精密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远东的造船水平远远在我们帝国之上,他们的船只不仅速度奇快,而且船身沉重非常坚硬,还配备了最新型的魔导炮。”
麦哲伦重重一拳砸了出去,整艘舰队正在快速的接近第三舰队,很快就要完成会合。
“在我们帝国之上?就凭那个小小的远东?这种事情有可能办到吗?”副官有些愕然,满脸难以置信。
“所以说千万不要小瞧我们的对手,这是非常致命的,偏偏海瑟那个混蛋就是不肯相信,说我是危言耸听,他为了争权夺利,要拿无数海军士兵的性命去当牺牲品么?”麦哲伦愤怒不已。
“那长官我们该怎么办?海瑟司令下定我们全力前进,不允许撤退的呀,叛国可是很严重的罪名。”
副官依然有点不太相信麦哲伦的话,他可不敢背负这种罪大恶极的罪名。
“放慢速度吧,和他们拉开距离,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还能够接应,但愿我的担忧不会成为现实!”
麦哲伦深深叹了口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帕托整个人被绑在战船的桅杆之上,战船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的部下全都已经被逮捕了。
他的衣服被剥掉了,呼啸的海风刮在他的身上,冷得他瑟瑟发抖,他的嘴巴被堵住了,发出呜呜声音。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那一幕,他依然心有余悸,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一仗,就那么被摧枯拉朽的打倒。
他麾下的第三舰队也算是帝国的精锐,竟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实在太令人吃惊了。
他甚至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输的,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他深刻的意识到远东舰队的强大。
无论是装备还是船体的硬件设施,对方都远远在帝国海军之上,这些船简直领先了他们不止一个时代。
究竟要怎样的船匠才能造出如此强大的战船?不,这根本就不是船匠的问题,而是技术的问题吧。
技术的演变是一个循序而渐进的漫长过程,但此时呈现在帕托面前的,根本就是强行拔高的技术。
就在他为自己贪功的行为懊恼不已的时候,远处又有舰队接近,认出这是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
帕托双目猛然放大,他瞪大眼睛发出大喊,虽然他也想获救,也想回到白鹭港去继续当他的高层军官。
可他清楚的意识到问题没那么简单,虽然他不清楚那帮家伙究竟做了什么,可他分明看到一大堆士兵在海港的两侧不断的进行着搬运,似乎是在埋设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大声呼喊想要示警。
就算他不知道远东士兵搬运的是什么东西,可就算用脚底板去猜也该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他除了呜呜的声响以外什么都发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到舰队离他越来越近,海浪拍打上来。
翻涌的乌云夹杂着电闪雷鸣,这个夜晚来得更加的暴虐,很快舰队靠近,有士兵登船为他松绑。
“帕托大人您没事吧?第三舰队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还有别的兄弟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士兵一边给他松绑,一边询问,并且将塞在帕托嘴里的布团给取了出来,又给他披上了一件大衣。
“海瑟司令呢?他在哪里?快叫他撤退,这是个陷阱,快撤退呀!”帕托拽住这名士兵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已经中过一次陷阱了,那次陷阱的代价就是整个第三舰队三十艘战船完全被围,所有人沦为俘虏。
而这次诱饵引来的则是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显而易见远东方面准备了更大的陷阱。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帕托有理由相信远东舰队方面所谋甚大,他们想的,赫然是要重创整个东海舰队!
“撤退?大人,您究竟在说什么?什么陷阱?您这样说让人很难以理解呀。”士兵挠着头疑惑不解。
这个时候远处第一舰队战船甲板上的麦哲伦看向周围的海岸,他的神情有些严肃,眼神不断扫视。
“这样的地形,这样的环境,还有这种不安的感觉,如果只有一种存在那可以说是巧合,可有了两种三种,那可就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有人蓄意谋划的,不行,必须撤退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情!”
麦哲伦咬牙切齿做出决断,就算是顶住承受叛国罪名的压力,也比这样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要强。
“撤退?可是我们没有接到海瑟司令的命令,没办法撤退呀,要是强行撤退的话……”
副官显得非常的为难,要是被视作叛军,这个罪名可不是他能够承受得起的。
“所以责任由我独自承担,我才是你的直属上司,服从命令吧,撤退!”麦哲伦当机立断。
这个时候冰冷的海浪拍打到了甲板上,雷鸣闪烁,各艘战船上的火把晚宴如同火龙。
“既然这样,那就撤退……唉?那是怎么回事?海面上怎么出现了许多铁锁?”副官刚要传达命令。
但这个时候后方的海面上突然拉起了许多锁链,这些铁锁一道接着一道,将海面进行封锁。
“快看,海岸上有人,他们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做什么?朝着他们放箭,射死他们!”有军官厉声呵斥。
甲板上当即有弓箭手朝着岸边瞄准,准备将这些鬼鬼祟祟的人射杀当场,对付他们根本不需要魔导炮。
但岸边的士兵却是朝着两侧快速扑倒,似乎是打算躲避什么,而这个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躲弓箭。
“喂,那是什么东西?有火线朝着我们蔓延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不!”
就在弓箭手准备放箭的时候,猛然看到四面八方有十几道火线像是火龙一样蔓延过来。
很快所有火线都汇聚到中央位置,也就是第三舰队帕托所处的那艘战船,以此为中心骤然有火球腾起。
“轰隆隆!”伴随着一阵简直能将人的耳朵震聋,让海面掀起几人高浪潮的轰鸣声。
火球快速的朝着周围蔓延,这个火球只是一个开端,接二连三的轰鸣让大量的船只炸裂开来。
炽烈的幽幽绿火将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惨叫声跳水声不绝于耳,然而都无法阻止生命的吞噬速度。
“这是怎么回事?是魔法师的大魔法吗?实在太可怕了,不,快逃,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该死,快撤退,要不然来不及了,船怎么还不动,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的,这是被诅咒了吗?”
“长官,海面上全是锁链,要弄断锁链需要时间,船全被堵住出不去,不行,快跳水逃呀!”
火光炸裂开来这一幕实在惨绝人寰,战船四分五裂,桅杆坍塌,高高悬挂着的战旗被大火吞没。
绝望的士兵们纷纷跳水逃脱,炸裂所带来的冲击波在战船之间快速蔓延着,所有人都面带绝望。
究竟是怎样的恶魔才会下达如此恶毒的诅咒,除了魔法还有什么能够解释这一切?
数千名海军士兵的生命在快速凋零着,就算有不少人跳进了水里,等待他们的也是炽热的烈火。
远处年轻的公爵淡漠的旁观着这一切,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帝国海军的东海舰队,再没有第一舰队,第二舰队,以及第三舰队这三个编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大火持续了整整一夜,即便天亮以后,依然还有余火在焚烧着战船的残骸,场景凄惨不忍直视。
有水性好的海兵侥幸逃过一条性命,艰难的爬到岸上,但早就有远东士兵以逸待劳,进行逮捕。
另有士兵划着小船进行搜救,希望能够救下一些幸存者,就算是战败一方的俘虏,还是会妥善处置。
林叶背负着双手巡视战场,岸边有士兵做饭,也有医生给受伤的士兵进行简单的包扎,太阳升起。
刚刚经历了惊魂一夜的帝国海军士兵们惶恐不安,当得知这个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就是那个远东公爵。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就是那个恶名昭彰的林叶公爵吗?听说他在北方就打了好几场胜仗。
连那个不可一世的美杜莎家族都栽在他的手中,起初他们也曾嘲笑过都是那些步兵无能罢了。
要是在海里交手,他们绝对会把那个小公爵打得屁滚尿流,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正是这个小公爵的指挥,让他们堂堂帝国海军吃了前所未有的大亏,那可是超过一百艘战船呀,竟然就这样没了?
他是用了魔法吗?还是从地底深渊召唤来了罪恶的火球?不然怎么能掀起如此大的动静?
他们实在是心有不甘,这输得实在是莫名其妙,怎么一把火就把他们给烧得干干净净了?
尤其是海瑟,他原本还坐着取代坎普成为海军大臣,然后跻身御前会议,最后甚至成为宰相的美梦。
可这才过多长的时间,他就摇身一变成为了阶下囚,这样的转变让他根本就没办法接受。
“你们这些混蛋,要对我放尊重点,老子可是帝国东方舰队的司令长官海瑟,不是你们能够比的。”
海瑟面临这些士兵的粗手粗脚,显得非常的愤怒,他的情绪在巨大的落差下显得有些失控。
“东方舰队的司令长官?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在咱们远东这种胖子够吃两顿了吧?”
有士兵指着海瑟戏谑,他们可没因为他是帝国方面的大人物就把他给高高供起来。
事实上他们也接到了命令,对待帝国的俘虏要一视同仁,其实林叶的本意是不要虐待俘虏。
不能因为是普通士兵就随意殴打,要给他们提供食物,以及简单的医疗救助。
可这些水兵们则将其理解成就算是军官也能当成是普通士兵那样对待,不搞特殊化。
这就苦了海瑟,养尊处优,颐指气使惯了的他何曾吃过这些苦?一群粗鄙的远东士兵古怪的打量着他。
“你们这些没开化的蛮夷,滚远点,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我是帝国的海军司令,我要见和我身份相符的人,我警告你们别靠近我,不然你们会被上司惩罚的,我是帝国司令,不是普通士兵!”
海瑟听到他们的话心里有些发毛,他色厉内荏,生怕这些士兵蛮横不讲道理把他给炖了。
“喂,大家看到了吗?堂堂帝国的海军司令竟然吓尿了,他该不会真以为咱们要把他给吃了吧?蠢货,你以为你在帝国当了个什么狗屁司令了不起,每天好酒好肉日子滋润?我告诉你,这都算个屁。”
年轻的远东水兵对于海瑟的反应嗤之以鼻,所有人跟看圈养的动物一样看他,眼神充满嘲弄。
“在咱们远东,菜品丰盛,天天都有好酒好肉,什么回锅肉呀,水煮肉片呀,酸辣鱼呀,比起你们这些贵族吃的什么狗屁晚餐好吃得不要太多,谁稀罕你这司令呐,当个司令还不如当远东的水兵快活,兄弟们你们说是吗?”年轻的水兵哈哈大笑,周围不少帝国海兵诧异的看着他们,眼神疑惑。
在远东当水兵过得有那么好吗?怎么这帮人一个个都神采奕奕,这可是发自内心的自豪感。
“别乱说,上头是禁止咱们喝酒的,你这小子该不会是偷偷喝了吧?要是让宪兵听见,准丢你去面壁。”
另一个水兵笑骂了他一句,虽说上头是明令禁止,不过私底下他们偶尔也会喝上那么两口。
“我说了什么?我有说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哈哈,我这人记性不好使,不好意思啊,而且这里不是没宪兵嘛,咱们打了大胜仗不该喝两口助助兴吗?”这名士兵佯装惶恐,不过很快就哈哈大笑。
直到他发现周围的几名同伴都突然变得严肃,把笑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想要又不敢笑的样子。
“我说你们怎么啦?难道你们就不想喝了?说得好像平时你们喝得比我少似的,你们再这样,我藏起来的那两瓶酒可就不和你们分享了啊,你们可都给我记住了。”士兵看到同伴神情古怪,顿时有些不快。
“不和他们分享,那和我分享怎么样呀,戴维斯军士。”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嗓音传来。
“我才不跟你分享,我和你又不熟,好不容易才藏了这么两……唉?”名叫戴维斯的水兵接了句话。
这个声音他听起来是有点耳熟,可是好像不是太熟悉的样子,所以他一口把对方回绝过去。
毕竟这两瓶酒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藏起来,多少人想敲诈去,他都护住了。
“公爵大人?您怎么来了,这个,哈哈,刚才我都是说来玩儿的,您千万别当真,哈哈。”
戴维斯看到在几名亲卫的护送下,缓缓走过来的年轻人,顿时吓得不轻,这不是公爵大人又是谁?
“虽说本公爵明确颁布了禁酒令,不过现在打了胜仗,也的确是应该庆祝的时候,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那每个人都发两瓶酒吧,今天晚上大家都好酒好肉的好好庆祝。”林叶轻笑道。
“真的吗?真的可以喝酒吗?还能领两瓶,这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戴维斯兴致勃勃,手舞足蹈。
“当然是真的,不过既然军士你已经自备了两瓶酒,那就不用分发了,就喝自己藏的就好。”林叶笑道。
“唉?自备?大人,您可不能这样啊,为了藏这两瓶酒您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儿吗?大人!”
“这是你活该,大人做得好,谁让你平时那么吝啬,哈哈哈哈。”其他水兵幸灾乐祸。
“你们还敢笑话我?信不信晚上我把你们的酒都赢过来,有你们哭着求我时候。”戴维斯和他们卯上了。
林叶则没有理会他们的吵闹,径直朝着海瑟去了。
“海瑟司令是吗?不知道本公爵是否算是与您身份对等的人呢?”
林叶笑意吟吟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海瑟虽与林叶素未谋面,但对他的名头却早就如雷贯耳,远东公爵这四个字在帝国几乎无人不晓。
毕竟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不仅将人类从未染指过的土地远东牢牢的攥在了自己的手中。
而且还在远东大搞什么工业化,生产出了一系列对日常生活非常有用的东西出来。
起初人们还不以为意,认为凭借一个小小远东能折腾出什么风浪,那里可是有着十万桀骜不驯的兽人。
可随着远东大量的商品输出,来往于黑水港的商船越来越多,而且各大港口开始出现名为银行的机构。
人们才开始惊讶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财富开始流向那块神秘的土地,并且开始感慨如此精巧的玩意儿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真的是出自那些粗鄙的兽人之手吗?兽人和纸张以及玻璃瓷器根本就不搭调呀。
随着远东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涌现远东,其中又以手工业者居多,凭借技术在远东立足。
即便期间远东公爵林叶前往王都大闹了一场,博下了不小的名头,可人们对远东的印象依然是暴发户。
并不认为他们除了赚钱以外还有什么别的能耐,直到接下来远东黑火家与帝国北方霸主美杜莎家战争。
人们这才惊觉原来远东已经厉害到这个地步了,除了有钱以外他们还能打仗,无论是步战还是骑战。
他们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力,这才没几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为了一股足以影响到天下形势的力量!
可海瑟依然认为远东的能耐只停留在陆地上,在真真切切交手之前,他这个司令长官固执的认为。
远东的海军力量还停留在由一群渔民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就算之前有帕托的失败敲响警钟。
他也为了能够巩固自己在海军中的地位而强行进军,最终落得这样一个凄惨局面。
“你就是……就是远东公爵林叶?竟在一夜之间击溃帝国海军的主力,那场大火,究竟怎么做到的?”
海瑟看到林叶走进以后,情绪非常的激动,他冲上前去打算揪住林叶的衣领,不过被卫兵死死按住。
“不错,正是本公爵,海瑟大人还真是和传言中的那样,宰相肚里能撑船呀。”
林叶看了看海瑟硕大的肚皮,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海瑟对于进入王都的野心,标注在了资料上的。
“可恶,帝国海军不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消灭,那场大火,你绝对是用了什么魔法对吧?”
海瑟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失败,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舰队一旦覆灭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的仕途彻底完蛋了,别说接替坎普成为海军大臣,进入御前会议,就连保住现在的地位都不可能。
就算他侥幸留得一条性命,就现在的状况来说,他后半辈子的人生也注定凄惨无比,暗淡无光!
“魔法吗?难道大人忘了本公爵所在的家族了吗?”林叶稍微楞了一下,但很快轻轻一笑。
关于昨天夜里毁掉帝国舰队那件东西的底细,整个远东知道的人就只有两个,他和矮人八尺两个人。
就算是八尺,也只当这是一种独特的炼金术,虽然惊叹于它的威力,但也并没有太过于深究。
毕竟八尺是研究这种东西该怎么用这类人,而非是研究它究竟是怎么来的,他只对技术方面好奇。
“家族?黑火?是传说中那邪恶至极的黑魔法吗?果然是这样,你这个混蛋,你会被诅咒的!”
海瑟想到了什么,对准林叶就是劈头盖脸一阵痛骂,他整个人似乎受到极大的刺激,已经精神失常。
“是吗?就算有诅咒又能怎样?反正又不能将我杀死,又算得了什么呢,把海瑟大人带下去吧。”
林叶原本是想找海瑟商量点事情来着,可海瑟如今已变成这样一副样子,显然是没办法再谈事的。
“公爵大人,虽然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基本上都被全歼,但还是有大概十艘战船在第一舰队的指挥官麦哲伦的率领下突围成功,正朝着白鹭港的方向移动,我们该怎么办?需要去拦截他吗?”
阿西克在旁边轻声询问,原本他们应该是拦得下来的,可麦哲伦的攻击太过凶猛,强行撕裂包围网。
“不用理会他,就算他成功返回白鹭港,等待他的也是碰壁,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另一件事情。”
林叶从卫兵手中接过航海图,查看附近的地图,手指在白鹭港与鳄鱼湾之间来回移动。
“事情?现在我们已经击溃了帝国海军的主力,接下来要做的是攻打白鹭港吗?”
阿西克小声的询问,之前的作战会议只决定了对付海瑟这一环,对于接下来的行动,他还不太清楚。
“不,就算击溃了第一舰队、第二舰队、第三舰队,但帝国方面依然保留着四支舰队,总共一百艘战船的编制,这同样是股不可小视的力量,我们不能疏忽大意,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
林叶摇了摇头,现在攻打白鹭港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他需要更妥当的拿下帝国海军的办法。
“既然我们掌握着‘黑火’,那我们不如故技重施,就算是一百艘战船也不足为惧。”
阿西克显得有些兴奋,他们私底下将昨天夜里使用的那种东西为“黑火”,都说这是黑火家的秘密武器。
刚刚打败一支强大的舰队,无论是谁多少都有些信心膨胀,认为收拾接下来的一百艘战船不在话下。
“不,坎普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这次海瑟栽在我们的手里,是综合了多方面的因素才造成的,坎普绝对不会像帕托、海瑟这样轻易上当的,同样的办法第二次不会起作用的。”林叶否定了阿西克的提议。
帝国方面也有很多精明的军官,比如顺利突围的麦哲伦,他可不认为昨晚上那一幕还能重演。
“那我们要怎么做?难道要从正面和一百艘战船为敌吗?”阿西克愣了愣。
被林叶泼了盆冷水以后,他无疑清醒了许多,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差不多是这样吧,接下来我们要在正面同帝国海军作战,而且是开阔的海域。”林叶点了点头。
“什么?可是那样的话,我们还有胜算吗?”阿西克吃了一惊,林叶的这个决定实在太过大胆。
“是否有胜算的话,得取决于你了,娜伽莎。”林叶看向自己的右侧。
那是一个浑身上下裹在黑袍里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麦哲伦回过头看向鳄鱼湾上空那弥漫开来,良久都无法消散的浓烟,空气里有浓厚的硫磺味道。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他的右手打着石膏,这是在昨夜的战斗中受了伤。
甲板上的水兵都无精打采的,逃出鳄鱼湾的时候原本还剩下十条船,但在途中有四条解体。
毕竟受到那可怕的爆炸波及,损毁严重,加上风浪的作用,还能剩下这六条船保存相对还算完好。
这已经是万幸了,数以千计的海军士兵在这次鳄鱼湾海战中丧命,其中不少人都是麦哲伦的下属。
他叫得出这些人的名字,甚至认识他们的亲人,如今这些人都在一片火海中葬身鱼腹,舰队覆没。
身为第一舰队的司令长官他痛心疾首,憎恨自己为何没有再坚持一点,避免海军遭遇这等噩运。
“海瑟那个混蛋,就这样把几千名海军士兵的性命推到了冰冷的大海中,实在是太愚蠢了!”
麦哲伦又是一拳砸在了船舷上边,他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牙齿咬得满嘴是血,可依然宣泄不了怒气。
他不怨恨他的敌人,因为两军交战,必然有一方损失惨重,如果不是他们,那就是他的对手。
可因为指挥官的失误而导致的败局,他就绝对没办法接受,他对帕托、海瑟的憎恶上升到顶点。
“长官,我们就这样败了吗?我们可是帝国最精锐的海军呀,就这样覆灭了吗?好多人都死了,呜呜。”
年轻的海兵在甲板上抱头痛哭,在出海前他们可是拥有着身为帝国海兵的骄傲的。
可如今他们的同伴都死在了冰冷的大海上,他们的骄傲和尊严在现实面前被无情的践踏成碎片。
“不,我们还没有败,我们回到白鹭港整军再战,绝对能够打败远东舰队,重振我帝国海军的威名!”
麦哲伦的嗓子有些沙哑,这是昨夜指挥船队大声嘶吼造成的,他的神情十分憔悴,但眼神依然刚毅。
“可是最精锐的三个舰队都全军覆没了,凭借白鹭港的那些战船,真的有办法扭转颓势吗?”
年轻的海兵灰心丧气,他们虽然在麦哲伦的带领下成功突围,可昨夜那一战实在太过惨烈。
回想起爆炸声响,大火蔓延开来的这一幕,他们就忍不住毛发竖立,后背发凉冒出冷汗。
“我们输在天气、地形以及指挥官的失误上边,不是由于对手有多强大,而是我们在犯错误,只要冷静指挥,不给对方破绽可循,我们依然占据着优势,依然把握着胜机,大家都振作起来,可不要放弃啊。”
麦哲伦激励着士兵,远处已经可以看到白鹭港的轮廓,他们正在快速的接近,需要回到港口喘息。
“还有胜利的机会吗?嗯,我知道了,能有大人您这样的指挥官,真是我们的幸运呀。”
“对,如果不是大人您冷静坐镇指挥,恐怕我们根本就没办法突围,早就死在了那个恶魔湾内吧?”
“如果是大人您站在海瑟长官的位置,绝对不至于落得如此被动的局面吧?真是可惜了。”
海兵们脸上总算浮现出了些神采,他们可不是拍麦哲伦的马屁,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激。
“到了港口大家好好休息吧,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坚持到最后,我们肯定能赢得这场战争的。”
麦哲伦勉强的笑了笑,拍了拍年轻海兵的肩膀,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看到白鹭港口布置的魔导炮。
“喂,放我们过去,我们是第一舰队麦哲伦长官的部下,这是通行手令。”
传令士兵在船头大喊,远远的出示手令,这不过是个形式罢了,正常情况下都会顺利的放他们入港。
“通行手令?哼,你们这张手令已经被坎普大臣废除了,是无效的,你们说是谁的部下?”
港口的士兵朝着甲板询问,他的语气阴阳怪气,态度怎么看都不太友善。
“我们不就是打了场败仗吗?至于这样对待我们?我们是麦哲伦长官的部下,麦哲伦长官就在船上,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还不放我们进去?这是违反军法的,你想上军法处吗?”
海兵厉声呵斥,打了败仗心情本来就很低落,如今又被人如此嘲讽,这让人怎能不生气?
“你说什么?麦哲伦那个叛徒就在船上?这真是太好了,坎普大人有令,见到叛徒直接开火不用客气,开火,把那个叛徒杀死,让他葬身鱼腹!”港口的士兵指着第一舰队仅剩的六艘船大喊。
港口处的魔导炮立即调整位置瞄准这些船只,这让海兵勃然色变。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麦哲伦长官的手下,长官本身还在这里呀,你们不认识麦哲伦长官了吗?”
海兵根本搞不懂是什么情况,可从港口的这个阵仗来看,他们可不像是开玩笑做做样子。
“打的就是麦哲伦那个叛徒,你们这些叛徒也跟他一起去死吧,开炮!”士兵猛的挥手。
轰隆炮响顿时传来,准确的命中的船只的甲板上,弄得船体一阵晃荡,把人惊出一身冷汗。
“还真的开火?可恶,这帮家伙是怎么回事,长官,情况好像有点不太秒,我们该怎么办?”
海兵立即回过头向麦哲伦求教,他们完全是莫名其妙,而且满肚子都是火的。
好不容易才从犹如修罗炼狱一样的战场逃回来,却被自己人这样对待,这种事情搁谁身上不发火?
“虽然我也搞不清楚状况,但他们是真的打算把我们击沉,先撤吧,撤出港口再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是谁捣的鬼?可恶,快撤,快撤!”麦哲伦抬头看向港口,那密集的魔导炮朝着他们发射。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猛的喷出一口血来,但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去求证,也没办法倒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港口越来越远。
“那个卑鄙的叛徒已经撤走了吗?”港口处一名军官远远的看向离去的这几艘船只,诡异一笑。
“让他逃掉真是遗憾,不过像他这种人早晚都会遭到报应的。”另一名军官啐了口唾沫,嗤之以鼻。
“走吧,去开会吧,看看坎普大臣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两名军官朝着总督府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国的海军大臣坎普此时的心情是非常矛盾的,鳄鱼湾海战的战报已经传到了他办公室的办公桌上。
对于海瑟的惨败在白鹭港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不相信强大的舰队竟然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那可是帝国东海舰队超过半数的精锐力量呀,就这样说没就没了?而且这还才短短两天的时间?
但坎普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第一个反应却是狂喜,他喜的是他最近在海军中的地位越来越不稳固。
虽说他是海军大臣,是统帅帝国海军最高责任人,可毕竟他常年待在王都,海军实权在几位司令手里。
其中又以东海舰队的司令长官海瑟手中掌握的权柄最盛,他也是给坎普的地位带来严峻挑战的一个。
甚至在海军中流传着一句话,下层的海兵只知道海瑟司令,不知道坎普大臣,这让坎普如何受得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在得知帕托失利的时候,他才借着这股火把帕托的顶头上司海瑟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察觉到了很深的危机感,他完全有理由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也许就是这次战争结束以后。
海瑟必定将取代他的地位,成为新一任的海军大臣,而他则极有可能平调去某个清水衙门。
他正苦于无法摆脱这种情况,海瑟统帅的两支舰队又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这样岂不是没人构成威胁?
他海军大臣的位置依然能够堂而皇之的稳如泰山,可另一方面,狂喜之后又是很深的忧虑。
地位虽然暂且保住了,三支舰队全军覆没,那都是海瑟的责任,可接下来怎么办?战船只剩不到一百。
这个时候要是远东舰队直接攻打白鹭港,他该如何应对?该死,那支舰队究竟怎么回事,有这么厉害?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究竟是退缩在白鹭港内防守,还是主动出击寻找敌舰的下落,您拿主意。”
白鹭港的总督府被改造成了海军的临时作战会议室,一群海军军官在这里激烈讨论,显然都炸了锅。
“主动出击?已经出击两次了,也不看看都是什么下场,而且我们连对手的位置在哪里都还没搞清楚。”
有其他军官提出异议,他们大体上分成了两派,一派力图主动出击,另一派则主张在白鹭港内防守。
“难道因为失败就要当懦夫吗?我们可是帝国的军人!帝国的军魂可不能在这里倒下呀!”
主张出击的军官义愤填膺,这样的惨败对帝国来说是不折不扣的耻辱,他们绝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可是第一舰队第二舰队第三舰队都已经全军覆没,连麦哲伦那个家伙都当了叛徒,我们还怎么打?”
“对呀,还以为麦哲伦是个铁血汉子,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投降了我们的敌人,并且公然炮轰港口。”
“他昨天来攻打港口大放厥词也就算了,今天竟然又来,没把他杀死真是遗憾,他这个该死的叛徒!”
在说到麦哲伦的问题上的时候,大部分的军官意见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很深的憎恶感。
只有一小部分人依然不肯相信麦哲伦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是那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可昨天麦哲伦率队炮轰白鹭港又是不折不扣的事实,对此他们也只能沉默下去,不敢为麦哲伦发声。
“够了,究竟谁才是海军大臣?你们眼里除了海瑟那个混蛋以外,还有我吗?都给我住嘴!”
坎普猛拍桌子怒不可遏,这帮人都是海瑟的旧部,他掌控起来实在有些吃力,这让他尤其愤怒。
“当然是您,坎普大人,但现在各方都在看着我们呐,我们必须表态,究竟是出动出击,还是死守?”
军官再度把这个问题抛给坎普,现在白鹭港内到处都议论纷纷,说帝国海军打了打败仗。
连海军士兵走在街上巡逻,市民们看他们的眼神都是怪怪的,毕竟这些士兵都是蔷薇家的臣民。
他们世代受蔷薇家保护,对帝国的观念还很淡薄,乐得看帝国出了这么大的丑,并且对敌舰怀有憧憬。
“这个问题,要想出击的话,得锁定对方的位置对吧?我们是不可战胜的帝国海军,之前的失败全都是海瑟的无能导致的,这次有我亲自坐镇,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不过在制定作战计划之前……”
坎普拖着下巴陷入沉思,他能够一步步爬到海军大臣的位置,靠的可不是一张嘴皮子。
他为人非常的谨慎小心,虽然没有大功劳,但极少犯错误,这也是他被人所称道的地方。
“敌人位置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吧,那么庞大的一艘舰队,不可能在大海上隐匿身形的。”
军官看向窗外,这个时候应该有士兵回来传递消息才对,早上时候就派了好几艘船出去。
“大人,有消息了,有消息了,我们找到敌船的位置了!”这个时候有士兵快步的闯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封信件,大口的喘气,跑得非常的急,看得出来这封信件非常的重要。
“位置?在什么地方?还有这个是……”坎普从士兵的手中接过这封信件,信件的封口有火漆。
上边的印记是一团黑色的火焰,这让坎普皱起眉头,经过之前鳄鱼湾的那场惨绝人寰的海战。
现在不仅是上层贵族,就连普通的士兵都知道黑火家族的存在,这是远东舰队送过来的信件吗?
可这种规格的话,应该是家族的首领人物亲笔才对,难道说那个臭名昭著的远东公爵就在舰队中?
“这是敌船送过来的信件,说要务必亲手交到坎普大人您的手中,我收到后就立即送回来了。”
士兵送交信件以后,就规规矩矩的退了下去,他的神情有些疑惑,他是亲眼看到远东舰队的位置的。
实在搞不懂他们为何会摆出那样的阵仗,不过他只是个负责传信的普通海兵,至于决策那是长官的事。
“这个家徽,果然是远东的黑火家吗?而且有戒印的话,是远东公爵林叶大人亲自在敌舰中坐镇?”
有军官注意到这个细节,神情有些动容,那个小公爵不仅在陆战上有一套,没想到还能打海战?
这根本就是一个全才,远东那个中落的家族竟然出了这样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简直和上代的远东公爵林南渡大人有得一比,接连两代人出现了这种天才,这个家族未免也太可怕了!
“什么林叶大人,那是帝国的通缉重犯,别这样称呼他,坎普大人,那个通缉犯在信上说了什么?”
另一名军官进行驳斥,毕竟帝国方面可没给林叶正名,他现在依然是帝国涉嫌谋杀先皇的重犯。
“那个小子,他向我们约战,说是在二十海里以外的开阔海域摆好阵势等待我们,与我们展开决战!”
坎普完信件后,将信封重重的揉成一团,撕得粉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经历了几天的暴风雨后,海面上恢复了平静,虽说现在天气已经入秋,天气不如炽热难当的夏日。
但今天难得的放晴,天空湛蓝有海鸥掠过海面飞到桅杆上,发出啾啾的鸣叫声,碧空如洗。
云朵倒影在微微荡漾的海面上,随着一起倒映着的,还有战船那冰冷的金属质感。
三十艘战船排成新月状,黑色的螣蛇战旗挂在高高的桅杆,黑漆漆的炮口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一名年轻人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看向远方,他的身材虽然并不强壮,甚至有些单薄,但依然挺得笔直。
“大人,帝国海军真的会过来吗?他们才打了两场败仗,现在士气低落,要是我,肯定选择退守港口。”
阿西克看向远处辽阔的海域,对于林叶的判断虽然并没有质疑的意思,但总觉得有点过于神奇了。
“你没有站在坎普的位置上,当然会选择退守,但坎普则不然,有一句话叫做骑虎难下,你听说过吗?”
林叶转过身来看向阿西克,轻轻一笑,他两天前就给坎普送去了他的亲笔信,约定在此处决战。
“骑虎难下?没听说过,不过细细咀嚼之下好像有点意思,大人您的意思是坎普他不得不这样做?”
阿西克骤起眉头思考,最后思考无果给出了一个不是太有把握的答案,这对他来说可是个新词儿。
“你要是听说过那就怪了,这是我家乡那边的俗语,没错,坎普至少有四个理由必须选择出港决战。”
林叶伸出右手将大拇指弯曲,做出了一个通用的“四”的手势,这无论是哪一国人都看得懂的。
“四个理由?有这么多吗?可是我怎么一个都想不出来。”阿西克挠了挠头,毕竟他只是一名水兵。
能够作为一名军官统领一艘战船,协调各个水手之间的工作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了。
“第一个理由,帝国海军从未遭遇过这种程度的挫折,如果就这样龟缩港口的话,海军将抬不起头来。”
“第二个理由,海瑟惨败,虽说主要责任在他这个东海舰队司令,但如果坎普不做点什么,难辞其咎。”
“第三个理由,我们的存在将极大的牵制海军的行动,如果不将我们击败,他们就将失去制海权。
“第四个理由,得知我亲自在这里坐镇,又是开阔海域,天气晴朗,在得知我们只有三十艘战船的情况下,有着绝对优势,并且小心谨慎的坎普必定能够洞察到机会,他绝对会开赴过来与我们决战。”
林叶轻描淡写就罗列出了坎普会来的四大理由,所以他非常耐心的等待,一点都不着急。
“唉?有这么多的理由吗,我可是一条都想不到,真不愧是公爵大人,可是他们来了我们怎么办,打得过吗?他们至少也有九十艘战船,数量是我们的足足三倍,在失去了天气和地形的有利条件,似乎很难。”
阿西克依然有些忧心忡忡,毕竟之前两仗他们都是充分的利用了各种有利因素才笑到最后。
可林叶什么战场不选,偏偏是在晴朗的天气里选择这样一个开阔海域,简直将所有优势都放弃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开阔海域,以坎普小心谨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前来应战的,除非他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不过就算是如此,我们也还把握着百分之十的机会,看起来这个机会的确是不多。”
林叶轻松的笑了笑,脸上没有半点的紧张感,完全看不出是处在弱势的一方,反倒像是胜券在握。
“但只要将这百分之十牢牢握在手里,那胜利就是囊中之物,坎普看似机会大一点,可那百分之九十的胜机,他终归只能远远的看看,是无法攥在手中的。”林叶举起单目望远镜看向远方。
在开阔海域的尽头总算有黑点出现,黑点的数量越来越多,一字排开非常有气势。
“大人,帝国舰队已经出现了,我们现在要做好战斗准备吗?”远处的士兵立即传递军情。
虽说现在士气正旺,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林叶这样沉得住气,而且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
他们究竟会以何等的方式打赢这场决定性的海战,是正面硬碰硬吗?可是劣势实在是太明显了呀。
可即便是如此,所有年轻的水兵都怀着这样一个信念,只要追随公爵大人,无论是再艰难的状况下。
他们都绝对不可能打败仗!他的出现总是与“胜利”两个字挂钩的,之前鳄鱼湾海战不例外。
这次同样不例外,只要严格遵守公爵大人的命令,并且全力以赴坚持到最后,赢的绝对会是他们!
“总算是来了吗?不过不用着急,要是一来就摆足了阵势,会把我们的客人吓走的,全军继续待命。”
林叶挥了挥手,他笑着看向远方,看向帝国海军的方向,不,他的视线还要穿过舰队,直指白鹭港!
此时的白鹭港随着坎普亲自率军出征,无疑冷清了许多,港口空落落的,有海兵打着呵欠正在当值。
毕竟最近接连几天都是暴风雨,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又没有严厉的军官在旁边呵斥。
他们也乐得清闲,抱着长枪坐在炮台前漫不经心的说话,反正敌舰的主力正在与帝国海军主力交战。
谁还顾得上白鹭港?而且他们占领白鹭港半个多月了,也没出现过啥问题呀。
“你说坎普大人真的能打赢这场仗吗?而且那个远东舰队真有那么厉害,听说海瑟司令都给抓了。”
一名士兵小心的询问,对于这次决战,底层的士兵大多数都不太看好,毕竟之前已经连输两次。
这样的形势无论怎么看,都是防守才更加的妥当吧?偏偏坎普大臣还率领剩下的战船出征。
“我也是头一次听说这支舰队,能够将咱们东海舰队的精锐打垮,他们少说也得有四百艘船吧?”
年纪稍微老些的老兵看向远处的海域,有些感慨,他要是不瘸条腿,肯定还会亲自上战场的。
“四百艘船?那么多?这可是咱们东海舰队的两倍呀,难怪能打败我们,可是那么多船是怎么造的?”
年轻士兵被吓得不轻,掰着手指头计算那是何等惊人的一个数字。
“也许南方德莫克的联邦海军在支持也说不一定,谁知道呢,不过这两年帝国还真是发生了太多事情。”
老兵长叹一口气,上一次发生动乱的时候他还年轻,转眼过了二十几年,这又将是新的动乱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次海军舰队出港参加决战遭遇到了很大的阻力,毕竟之前的两场海战都是以帝国海军的惨败而告终。
帝国最精锐的东海舰队超过半数的战船在这两场海战中覆灭,白鹭港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们议论纷纷。
而传令兵也将这里的战况火速传递到王都,只不过由于路途遥远,短时间还没传到罢了。
完全可以预见,一旦王都方面得知东海舰队遭遇到这种程度惨败,绝对会大为震怒,海军将迎来动荡!
坎普深知如果不做点什么扭转局面,他这个海军大臣怕是别想当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力排众议。
这几乎是孤注一掷的赌博,当然与之前的海瑟有所不同,他虽然有必须出港的理由。
可他比起海瑟毫无疑问要谨慎许多,舰队的前进很有章法,并且随时打探对方舰队的情报。
他绝对不打没把握的仗,只要这次顺利的拿下了远东舰队,甚至俘虏那个名声在外的远东公爵。
那他不仅无过,反而还有大功,站在甲板上有和煦的晴空投射过来,海风徐徐,海鸥飞过发出鸣叫声。
坎普远远的就看到前方有舰队呈新月型排列,他托着下巴愁眉紧锁,在思索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新月阵型在海战里非常常见,可以让舰队的两侧遥相呼应,具有很高的灵活性,但也存在弊端。”
坎普身为海军大臣,虽然已经多年不曾领兵作战,但他毕竟还是从海军里一步步爬上去的。
“弊端就是阵型太过薄弱,如果中心战阵被撕破的话,那它的两侧就很容易陷入孤军奋战的局面。”
一名军官接过了坎普的话,他是东海舰队第四舰队的司令长官霍普,也是坎普的得意门生兼心腹。
“不错,不愧是我的好学生,看来在海军学校的时候有认真听课,通常情况下要在战船的数量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才布这种阵型,可对方的战船数量看起来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一,为何要这样做呢?”
坎普赞赏了霍普一句,他一直想让霍普步步高升,渐渐取代海瑟那个家伙的。
不是自己人占据着这个要害位置,他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次如果能顺利击溃远东舰队。
那下一任东海舰队的司令长官人选就是霍普没跑了,霍普掌握东海舰队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在战船数量处在明显弱势,周围又没有天气和地形给他们利用的情况下,布下这种阵型那简直就是找死,老师,那个远东公爵该不会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吧?咱们是不是太高估他了?”
霍普光是看了眼这个阵型,就对远东舰队起了轻视之心,毕竟他可是从海军学校毕业的高材生。
而他本人也是实打实的贵族出身,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又年轻有为的他非常的自负。
整个东海舰队除了麦哲伦以外,他还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早就把东海司令的职位视作他的囊中物。
“如果仅仅是门外汉的话,是没办法先后击败帕托和海瑟两个人的,凡事不能够大意,多少成名多年的豪杰人物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在小人物身上吃大亏,况且远东公爵林叶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坎普提醒了他这名骄傲的学生一句,双方舰队的距离不断的拉近,他也下令减缓了速度。
“老师教训的是,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难道就这样远远的和他们对峙,比谁先沉不住气吗?”
霍普这句话有点闹情绪的意味在里头,在得知帕托和海瑟失败的消息以后,他的反应是一阵狂喜。
平素里他本来瞧不起海瑟,就盼着他犯错跌落下去,然后他再想办法扳倒麦哲伦,强势上位。
可正常情况下,这两点基本上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根据他的估计,至少也得苦等五到十年的时间。
可如今随着这两场海战海瑟的惨败,而麦哲伦也突然做出叛乱这种事情,这不啻于喜从天降。
霍普顺理成章成为接任东海舰队司令的热门人选,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他俨然以东海司令自居。
“不,先派二十艘战船去进行试探**手,主力舰队在旁边观望,并且分散两翼随时准备接应。”
坎普沉吟片刻,立即制定了战术,在这样开阔的海域里,他也不怕远东舰队耍什么花招。
“老师,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小心了?要不然让我派遣第四舰队去与他们作战,绝对能够打他们一个屁滚尿流,如果那个帝国的通缉犯公爵真的在舰队里,学生必定将他生擒来见。”
霍普冷哼一声,之前的惨败不过是因为那两个人无能,而他霍普又岂是无能之辈?怎可能步他们后尘。
“越是到关键时候越不能着急,你是我的得意学生,有朝一日将要接任我位置的人选,决不可莽撞,派第六舰队去试探性攻击吧,你应该知道我派遣他们去的用意吧?我们统帅主力在这里观战便可。”
坎普下达命令,派遣第六舰队的二十艘船前去作战,霍普起初还在皱眉,但听到第六舰队后心领神会。
“学生知道了,一切都服从老师的命令,海瑟余党控制的第六舰队吗?就让他们去当试剑石吧。”
霍普看向右侧接到命令,开始缓缓移动的舰队,阴森一笑,坎普这是典型的借刀杀人。
在为他接管东海舰队铺路呐,他可不能辜负他老师的信任。
一旦打赢这场海战,他就不再是第四舰队司令,而是帝国海军东海舰队的司令长官。
虽说经过这几场海战东海舰队的实力必将受到严重的损失,纸面实力将逊色于其他舰队。
可有坎普这个海军大臣在王都为他们撑腰,接下来的军费预算还不是源源不断的支持东海舰队。
他完全有信心,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就能让东海舰队恢复元气,甚至在火力配置上更上一层。
远处的第六舰队旗舰的甲板上,指挥官巴兰德怒气冲冲。
“坎普和霍普这两个狗东西,这是故意让我们去送死吗?都到了这种关头了,还在计算着他们的利益,实在可恶,哼,你以为我们就是必死无疑吗?大家要打出咱们第六舰队的血性来,全速前进。”
“为海瑟大人报仇!”
巴兰德一声大喊,第六舰队的二十艘战船朝着远东舰队猛冲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巴兰德统帅的第六舰队虽说是气势汹汹,英勇的朝着远东舰队猛冲,其勇气是绝对值得称道的。
可就算是门外汉都能看出来他这是抱了必死的觉悟,先不说在战船的数量上他们处在劣势上边。
无论是船体的强度,战船的移动速度,灵活程度乃至于配备的魔导炮的威力,他们都远逊色远东舰队。
在之前的两场海战里,远东舰队固然占尽了天时地利的便宜,可歼灭几十艘帝国海军的精锐战船。
那靠的还是实打实的本事,虽说巴兰德等人也搞不懂远东舰队的这些战船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也没与远东舰队正式交手,无法判断出他们的具体实力是处在哪个层次上的。
可无论是谁,恐怕都不想与这支神秘莫测,消灭了半支东海舰队的强劲对手在正面交锋。
巴兰德深知除了殊死一战,他再没有别的选择,只希望能够用他的鲜血浇铸出帝国海军的胜利之路!
在他们对立面上的远东舰队旗舰甲板上,一名年轻人平静的等待着帝国东海舰队的第六舰队的迫近。
“大人,看他们的旗号,应该是巴兰德统帅的第六舰队,他们的战斗力在东海舰队里并不突出。”
阿西克眯起眼睛从来船的战旗上辨别出了他们的身份,虽然战旗大致上一样,但细节上有些区别。
这也是区分彼此舰队番号的重要依据,他们在南下的时候,就已经将整个东海舰队的资料搜集齐全。
“巴兰德是海瑟的心腹吧,坎普的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并不高明,他们是打算近距离炮击吗?勇气可嘉。”
林叶看着快速迫近的第六舰队,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近,很快就将驶入他们的射程范围内。
“管他是谁的心腹,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们只能笑纳这份大礼了,大人,我们现在就展开炮击吗?”
阿西克询问林叶的命令,他们配备的魔导炮无论是火力还是射程都要优于远东舰队。
说白了战争就是一个烧钱的过程,帝国由于内战在财政方面捉襟见肘,海军的财政预算实在是有限。
本来该更新的魔导炮迟迟没有换上去,他们装备的还是十年前的旧款,只不过由于一直没有大战。
和平稳定的日子掩盖了他们在火力上的不足,就算之前打了场白鹭港海战,那也是蔷薇家族主动撤退。
那根本就是不战而胜嘛,可远东舰队则不同,在已经初具规模的工业化的支撑下。
他们又拥有着大量的财富,配备的全是最新型的魔导炮,船体表面也覆盖了铁甲,防御力出众。
加上涡轮由蒸汽动力驱动,在速度上几乎是普通风帆船的两倍,双方的装备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不,按兵不动,放他们过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开炮。”林叶的决定让阿西克大感意外。
刚才按兵不动也就算了,如今别人气势汹汹的还按兵不动?这不是主动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炮口下?
“可是大人,如果再放他们靠近的话,我们会遭受到炮击的,我们在战船的数量上可是处在劣势的!”
阿西克神情有些焦急,正常情况的决定不是趁第六舰队还没靠近,击沉他们两艘船再说吗?
他对于远东舰队的火力非常了解,完全有把握在两轮炮击的压制下,打乱第六舰队的阵型。
然后等到他们靠近以后,远东舰队再展开机动作战,击败区区二十艘战船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嘛。
至于后边的那七十艘战船该如何应对,阿西克倒是真的没想好,他可不擅长那些深谋远虑的思考。
不过所谓海战,不就是打赢这一场仗,再打赢下一场仗的事情吗?他可搞不懂这位公爵在想什么。
“执行命令,不许开炮,还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林叶加重了语气,他可不是在和阿西克开玩笑。
对付坎普可不像对付海瑟那么容易,毕竟已经打草惊蛇,同样的手段第一次用可以说是出奇制胜。
可第二次用的话,对方早有防备,就没那么灵光了,他必须从别的角度入手才能获得战争的胜利。
“遵命!坚决执行大人您的命令,如果是抵御他们的攻击的话,以我们的防御力还是能够做到的。”
阿西克虽然搞不明白林叶脑子里在想什么,但他的忠诚还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对防御力也有信心。
毕竟所有战船的表面都蒙上了一层铁皮,这可不是一炮轰下去,就能砸出一个大坑的木头。
“这个距离的话……开炮吧,但是要记住,绝对不能打中,务必所有炮击都要打偏。”
林叶测算着第六舰队移动过来的距离,已经可以看到对方将魔导炮推了出来,进行着作战准备。
“什么?打偏?大人,我没有听错吧?您是命令我们打偏,不是准确的命中敌人的战船?”
阿西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林叶的话,无论是谁要求也该是命中敌船,而非是打偏,这不是浪费魔能?
要知道这种新型的魔导炮非常烧钱,每一次的发射都将消耗大量的银币,光是看了就让人肉疼。
“阿西克阁下,您要做的是服从上级的命令,而非是质疑,您对本公爵的决定有异议么?”
林叶板着张脸瞪了阿西克一眼,这让后者一阵寒颤,醒悟过来他面前站着的是何等的存在。
“是,属下立即去办,不过大人您还是请到船舱内暂避吧,敌人的魔导炮虽然不能给我们造成太大的伤害,可就这样暴露在炮口之下还是非常危险的。”阿西克提醒了一句,立即去传达林叶的命令。
虽说他依然搞不懂这个年轻人的用意,不过迄今为止,这个年轻人似乎还没吃过败仗。
只要相信他,并且执行他的命令就可以了,他是这样认为的,整支远东舰队也是这样认为的。
“敌人的魔导炮开始发射了,所有人做好抵御冲击的准备,来了!”
阿西克发出一声大喝,这场帝国东海舰队与远东舰队的决战,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坎普和霍普这两人是铁了心的要借远东舰队之手,除掉巴兰德这个海瑟的旧部,为霍普扫除障碍。
毕竟战力平平的第六舰队,去对上神秘但是异常强大的远东舰队,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嘛。
他们对第六舰队寄予的唯一价值就是能够打乱远东舰队的阵型,毕竟就算第六舰队战斗力如何的弱。
这毕竟也是二十艘战船,一股脑的冲进去,总能阻挡住远东舰队的行军路线什么的。
他们这对师徒算盘打得是叮当响,可很快他们就发现战局的变化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这是怎么回事,远东舰队竟然被第六舰队压着打?老师,我没看错吧?这真是击败海瑟的舰队吗?”
霍普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眼前的战况,在魔导炮的轰隆炮响中,远东舰队的战船不断受创。
滚滚的浓烟扶摇直上,海面上不时溅洒出几人高的水花,声势浩大,而远东舰队的阵型有崩溃的迹象。
“虽然这让人很难相信,可就现状来说,第六舰队还真的是占尽了上风,他们是故意示弱吗?”
坎普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进展,已经被他当成是牺牲品的第六舰队竟然能够打成这样?
这玩笑开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面对这种程度的对手,海瑟究竟是怎么输的?传闻真的不是误传吗?
“故意示弱?老师您看他们都被打成这样了,挨了好多记炮击,如果是故意示弱,那他们付出的代价未免就有点太大了,而且他们连桅杆都断了,这种情况下他们连正常行驶都很难做到吧?”
霍普兴奋的大喊,因为击败这支远东舰队,就意味着他把东海舰队司令长官的职务攥在了手中。
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人生的重大一步,唯有迈出这一步,他才能将目光瞄准更遥远的王都。
他不经意间冷冷的瞥了坎普一眼,这个老东西还指望自己接他的班,等他退休以后还能掌握实权?
他这简直就是在做梦!等他霍普一旦将东海舰队掌握在手里,再借助坎普力量弄到经费恢复舰队元气。
到时候坎普也就失去了存在价值,他手上可掌握着好几个坎普的把柄,届时只需要往上一递。
他的这位尊敬的老师就难逃被逮捕下狱,晚节不保的命运,而他则将踩着坎普的尸体上位。
“看起来的确如此,就算他们能有什么陷阱,可自身都遭受到这种程度的打击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坎普认真思索片刻,脑子里排除了好几种可能性,实在想不到远东舰队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翻盘。
结果毁灭了半支东海舰队的对手就这么被第六舰队给打垮?看起来简直就跟做梦一样让人不敢相信。
“立即展开追击吧,可不能把所有的功劳都让巴兰德那个家伙给抢了去,快看,远东舰队开始撤退了!”
霍普立即催促坎普进军,情况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他们的计划中可根本就没有想到有这么一环。
“虽然还是有疑点,但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全速前进,务必要将远东舰队全歼,胜利的时候到了!”
坎普总算下达了出击的决定,毕竟无论怎么看远东舰队都败局已定,是他们帝国海军笑到了最后!
海面上硝烟弥漫,远东舰队的战船在第六舰队的攻击下,桅杆折损,开始往后撤退。
第六舰队的旗舰上,巴兰德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没想到那种程度的攻击,竟然真的把这支传闻中强大无比的舰队给击退了?他这是得到上天眷顾吗?
“什么海上的无敌舰队,原来跟纸糊的一样脆弱呀,长官,咱们快趁胜追击吧,一定要把他们全歼灭!”
士兵兴奋的大喊,他们根本就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远处远东舰队狼狈出逃,是他们打赢了。
“对对对,全速出击,一定要把他们彻底打垮,帝国海军万岁,东海舰队万岁!”
巴兰德回过神来,不久前他还是一个必死无疑的棋子,而此刻却摇身一变成为了战争的英雄。
这样的转变一般人绝对是难以接受的,就算他经历过不少的起起伏伏,此时心里也是一阵狂喜。
海面上浩浩荡荡的帝国舰队开始朝着远东舰队进行追击,在帝国海军看来,他们已经牢牢握住了胜利。
远东舰队狼狈撤退,虽说他们始终保持着与帝国海军一定的距离,可他们已经受损成这样了。
还能够逃多远?早晚都得被帝国海军追上,然后沦为俘虏,那位不可一世的远东公爵也将沦为阶下囚!
“大人,我们就这样撤退吗?为何不发动反击?如果全力一战的话,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阿西克在甲板上观察着敌情,现在的形势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妙,帝国海军的士气已经起来了。
他们争先恐后的冲了过来,一个个恨不得立即登船来进行总攻,他们逃跑得十分吃力。
“放心吧,我们的受损只是表面上,只要涡轮没有受到影响,他们就永远追不上我们。”
林叶轻轻摇了摇头,看到海面上那浩浩荡荡的舰队,他的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这是胜利前的窃喜。
“那我们就这样一味的撤退,不发动反击吗?如果不攻击他们的话,我们也没办法获胜呀。”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阿西克还是搞不懂这位公爵大人究竟在想的什么。
要是再不早点制定对策,说不定原本还有一战之力的他们可就真的得输了!
“获胜的话,办法是有的哦,而且是一开始就制定好的办法。”林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他的神情轻松没有半点的紧张感,似乎眼前的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办法?什么办法?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能够反败为胜吗?”阿西克愣了愣。
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击败这样一支趁胜追击的帝国海军。
“娜伽莎,动手吧,反败为胜的钥匙,可是掌握在你的手里哦。”
林叶看向从船舱里走出来的那个黑袍女人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船上这个始终穿着一身黑袍的女人,即便是在远东舰队内部,也极少有人知道她的底细。
虽说远东军纪律严明,但在船上全都是些十几二十岁的青壮小伙,一个个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这种情况下船上出现一个女人,毫无疑问吸引了他们的目光,在私底下水兵们对这个女人议论纷纷。
有说她是帝国方面派来谈和使者的,也有说她是蔷薇家族的某位贵族的,还有说她是公爵大人的情人。
众说纷纭谁也没有个统一的意见,不过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总有些眼尖的老兵瞧出了些端倪。
说这个女人居住的船舱内从来没有瞧见过光亮,而且必备一桶水,第二天早上水都是秘密倾倒的。
有人亲眼看到明明澄澈的海水,倒入船尾的时候,赫然是墨绿色的,这样的色泽非常诡异。
更有人在偶然间瞥到这个女人的手臂白皙如同透明一样,她的手上竟然还有鳞片!
一系列的线索都足以确定这个女人绝对来历不凡,士兵们更盛传她是一个巫女,只不过碍于军纪。
这样的传言并没有传播的别的船上去,不管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来历,他们对公爵大人还是有十足信任。
虽然这位公爵还很年轻,但他绝对是个值得托付性命的领主,这一点在他们心里从未动摇过。
即便这次让人错愕不已的败退,他们也深信这是有理由有预谋的败退,一切都在公爵大人的股掌之中!
“再确认一遍我们之间的约定,或者说是交易,是否真的有效。”裹着黑袍的女人低声细语。
她的声音很轻,很是柔美,就像是美妙的歌声一样,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不逊色于最优秀的歌姬。
年轻的士兵们要是听到了,肯定会为之神魂颠倒的,有海风轻轻吹拂过来,卷起了她的面纱。
站在林叶的这个角度,可以看清楚她那美妙绝伦的容颜,她那惊人的美貌如同是大海里最纯粹的精灵。
美得是那样的令人销魂蚀骨,再是冷酷无情的人见了都难免会心神荡漾,如同一池春水。
“怎么,你是怀疑我的能力吗?我答应了你的事情,就绝对会做到的,我是守信用的人,你大可放心。”
林叶轻声细语的安抚这个女人,他并没有正眼看去,就算整艘船人唯有他能够一饱眼福。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所以他情愿没有这样的艳福,这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
“当对手是那个男人,无论是谁都会寝食难安,我和你合作本来就冒了很大的险,并且违背了族规。”
这个女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能够看清楚她的表情,会发现她的眉头深深的蹙起。
对她来说她也非常的矛盾,面临着两难的选择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可不会和这个狡猾小子合作。
“规矩嘛,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其实你除了和我合作以外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何必忧虑呢?”
林叶看穿了她的思绪,直接戳中了她的软肋,主动权根本就是掌握在他的手里,她要么乖乖的合作。
要么就只有承受她绝对承受不起的命运,毕竟她只是一个战败的俘虏,可没那么多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族也是有着高贵的血统和尊严的,绝对不向任何人妥协!”她抬高了声调。
在说到后边的时候,还加入了一句并不属于通用语的奇怪语言,一般人根本就听不懂。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吗?我对你们海族语非常感兴趣,所以学过一点,希望没有翻译错,不过你是否搞错复仇对象了?把你们从北海赶到东海,过上这种狗都不如的流浪生活的可不是我哦。”
林叶听懂了她所说的那句海族语,他酷爱学习,在回到远东以后特地研究过一些。
毕竟他连世界上最复杂的语言汉语都能熟练掌握,更何况那些看起来晦涩难懂,实际上音节很是简单的古代语了,算上海族语、兽族语在内,他已经掌握了好几门语言。
“你不要激怒我,现在可是你有求于我,如果没有我帮助,你没办法摆脱追兵。”
女人原本柔美的五官顿时变得狰狞,甚至露出了尖锐的牙齿来,这要是别人见了肯定要吓得魂飞魄散。
“究竟是谁在求谁?你们这群从北海沦落到东海的丧家之犬,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足以让你们彻底灭族,海妖一族的名头将再也不会在大海上出现,难道你们就这么甘心被那个男人夺走世代居住之地?”
林叶对她那无力的威胁嗤之以鼻,表面上看起来是他需要她的帮助,可实际上她手里根本就没有筹码。
他与其说是和她达成协议,还不如说是直接命令,她为了她的种族根本就没得选。
“仅凭你们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夺回北海,也没有人能够帮到你们,除了我,等到我平定南方的战事,时机成熟以后,就会带着舰队跟随你去夺回北海,你也看到了,我的这支舰队还没有彻底成型呢。”
林叶并不理会她的回应,看到自己这支正狼狈逃窜的舰队,言语里却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这才两年的时间,就打造出了这样一支足以击败半支帝国东海舰队的精锐海军,此时此刻黑水港的造船厂里马力全开,船匠们如火如荼的继续生产着全新的战船,并且还有技术工匠进行改进。”
“给我十年的时间,不,五年,你能想象那是一支多么无敌的海上舰队吗?大海上还有谁能够阻挡我们远东舰队的前进?那支巨枪乌贼舰队固然强悍无比,但到了那个时候……”
林叶的眼眸里闪现出了一丝森冷的寒意,他回想起了几年前同样是在大海上风和日丽的那一天。
巨枪乌贼舰队出现,娇小的身影独自一人面对强敌,他骑着骨龙在大海上逃窜。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耻辱的一幕,而造成这一点的男人,也正是这个黑袍女人的仇敌。
盘踞在北海之上的王者,绰号北海之王的男人,白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日前接连挫败帕托麾下的第三舰队,海瑟亲自率领的第一舰队,第二舰队这三大舰队的东海舰队。
此时竟然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在海面上逃窜,这对帝国海军方面来说,绝对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尤其是第六舰队,本来他们在东海舰队中排名非常靠后,在倒数第二,只比第七舰队稍微好些。
身为海瑟的嫡系,在海瑟出事以后,他们在东海舰队里更是抬不起头,巴兰德清楚感觉到了压力。
如今坎普派他打头阵分明是要借刀杀人的意思,他都以为自己死定了,抱了必死的觉悟。
可就这么一打,没想到竟把远东舰队给打得抱头鼠窜?直到他看到友军从身后赶了过来,这才回过神。
他们这是要抢功劳的节奏呀,他们第六舰队还真的打赢了?这种狂喜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下令战船全力以赴,这可是他们第六舰队的战果,绝对不能让别人给抢了先,不能让给霍普那王八蛋。
“那个远东舰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就这么轻轻松松就把他们打赢了,根本就是太弱了嘛。”
“就是就是,给我们第六舰队塞牙缝都不够,海瑟长官他们究竟是怎么输的?实在是想不明白。”
“别管那么多啦,打赢他们咱们就可以回到白鹭港去喝酒庆祝了,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啊。”
海兵们欢呼雀跃,仿佛胜利已经攥在了手中,这实在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还真是美好呀。
在海军舰队的旗舰上,霍普神情专注的进行着指挥,这可是他通往东海舰队司令长官的胜利之路。
“就这么轻松的赢了果然还是有点不太放心,那个林叶公爵可是以狡猾闻名的,别说是帕托和海瑟了,就连北方的美杜莎家族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当初王都那么严密的封锁,他也逃了出去……”
坎普皱紧眉头,他能够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地位,靠的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不断的摇头进行着否定,现在远东舰队看起来是受到了致命的创伤,桅杆都折断了,帆都落下来了。
没有风帆他们很难航行太远,这是船的基本构造,这是常识,怎么看都应该是必败无疑才对。
“区区巴兰德真的能够击败那个狡猾的公爵吗?还有这个速度是怎么回事?这可不像是失去了风帆的战船应该保持的速度,不对,还是不对,他绝对别有企图,霍普,立即下令停下,不能再追击了!”
坎普当即朝着霍普呵斥,他总算找出了那个令他感到不安的不和谐的地方,那就是速度。
虽说远东的战船看起来就在前方不远,唾手可得,可已经追赶了这么长的时间,始终都是差那么一点。
他们就像是在故意引诱帝国的海军似的,只不过前方一直都是开阔海域,这才让他们没能起疑。
“停下?马上就能将他们围歼了,为何要在这种地方停下?”霍普听到他的老师的话后楞了一下。
他当即提出质疑,这个老家伙是不想让他捞到战功吗?是不想让他成为东海舰队的司令吗?
“前边必定有陷阱,如果再不停下恐怕就不妙了,这是我的命令!”坎普顾不得进行解释。
就算贻误了这次战机,也绝对比落个陷入陷阱,全军覆没来得更强,这是战略上的权衡。
“坎普阁下,您虽然是海军大臣,但我才是舰队的长官,我的部下由我指挥,全速前进!”
霍普对于坎普的命令大为光火,他阴沉着脸直呼其名,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追击到底。
“你,你竟然无视我的命令吗?现在可不是抢功劳的时候,要是出什么变故,后果谁承受得起?”
坎普看到他这个得意门生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气得他浑身发抖,然而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了惊呼声。
“这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听起来好像是有女人在唱歌,听起来真好听呀,不过怎么感觉有点困呀。”
有士兵听到歌声,双目迷离,开始打起呵欠来,虽说嘈杂的声音有很多,但这个歌声像是穿透灵魂。
“我也听到了,似乎是有人在召唤我,不行了,好困,要睡着了,我要去,我要去……”
有海军士兵朝着船舷移动过去,举止诡异,而且这有蔓延的迹象,这立即在海军中间炸开了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喂,别过去呀,那边很危险,咱们现在还正在追击敌人,要办正事呢。”
“醒一醒,至于睡得这么死吗?喂,你是在梦游吗?平时你也没这毛病呀,你快醒醒,我可要抽你了。”
“该不会是那个歌声在作祟吧,我记得之前大海上有海妖歌声的传说,该不会是那个吧?”
有经验丰富的海兵立即指出了这个声音的来源,这可把年轻的海兵们吓得不轻。
“霍普长官,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士气受到很大的影响,我们还要继续追击吗?”
士兵立即向霍普禀告,他们是霍普的直属部下,只听从霍普以及东海舰队的司令长官海瑟的命令的。
“海妖的歌声?老师,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狡猾的远东公爵布下的陷阱吗?这未免也太小瞧我们了,我在出征的时候,可是得到过枢机主教大人赐予的光明号角,只要奏响号角,足以抵御歌声的魅惑。”
霍普冷冷一笑,他挥了挥手,立即有士兵从船舱中抬了一个巨大的号角出来。
“奏响号角,让他们瞧瞧在光明女神神圣的力量面前,海妖的魅惑是多么的微不足道,这种魅惑歌声根本就没办法影响到我们的船队。”霍普继续下令,他能有恃无恐,甚至忤逆坎普的命令,自然有他的倚仗。
普通人可没办法得到枢机主教的接见,并且得到光明号角这种珍贵的东西。
强壮的士兵开始吹响号角,嘹亮的歌声伴随着一阵圣洁的光辉,沐浴到整个船体。
并且以这艘旗舰为中心蔓延开来,很快就笼罩了整支船队。
在圣光的沐浴下,那些浑浑噩噩的士兵们猛然回过神来。
“刚才我是怎么回事,感觉大脑里一片空白,就像是受到蛊惑了一样。”
“什么?你说我差点跳下去?这是真的吗?这还真是可怕呀,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样神圣的光辉,是得到了光明女神的赐福吗?这场战争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海兵们欢呼雀跃,手舞足蹈,这种程度的魅惑怎么能够阻拦住他们?朝着远东舰队全速前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东舰队一方的水兵耳朵都提前封上了蜜蜡,听不见声音,所以并没有受到海妖魅惑的歌声影响。
船上有些士兵经历过之前追随林叶从鹰翔港返回远东的这趟旅途,遭遇过那惊魂的一夜。
比如阿西克,他是深切体会到了海妖一族的可怕,他们差一点就在那天晚上葬身大海。
每次回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即便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远东,他也常常做噩梦的。
起初对于林叶封堵耳朵的命令他还有些疑惑不解,直到看到那个穿着黑袍的女人坐在船头开始唱歌。
他才猛的回想起那一夜里,从海中向他们袭来的那些美丽但又致命的可怕生物,海妖一族。
虽说大部分的海妖都被他们消灭,但有一个被他们生擒,并且被公爵大人俘虏的,自此下落不明。
最开始时候他们也讨论了一阵子公爵大人究竟是如何处置的那个美丽的海妖,不过随着时间的沉淀。
尤其是全新舰队建立以后的喜悦,他们渐渐忘却了这件事,直到现在这个女人坐在船头上边。
总算是揭晓了多日以来他们猜测这个女人身份的谜底,阿西克看到她在唱歌喜出望外。
他是领教过她那歌声的威力,要是她出马的话,说不定就能让所有的海军士兵发狂,然后坠入大海。
这样一来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战争的胜利?这让阿西克以及一些老兵兴奋了好一阵子。
可随着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圣洁的光辉守护帝国的战船,歌声对他们不再起作用,帝国战船稳稳航行。
“这样都不行吗?可恶,这明明是击败他们的最好机会的,公爵大人,我们快撤吧,情况有些不妙。”
阿西克咬牙切齿,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回头反击的话,他们会陷入帝国海军包围。
就算他们防御出众,火力强大,也招架不住车轮战,四五十艘战船把他们死死堵住,对方强行登陆。
战船再厉害又有什么用,不拉开距离就没办法运用战术,距离太近就是他们的死穴,情况极其不利!
“撤退吗?传达我的命令吧,可以提速了,不用管追击的海军了。”林叶背负着双手开始下令。
即便面如这样的困境,他也是微微一笑,就这样看着坐在船头的那个身影有些落寞的孤伶伶的女人。
“这些该死的海军竟然有这样的东西,如果没有光明号角的话,他们绝对都会完蛋,实在太可惜了!”
阿西克在钦佩林叶策略的同时,也惋惜没能笑到最后,利用海妖一族的能力,这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这本来该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没想到还是这样夭折,不过自己辛苦设计的策略就这样被破除掉。
林叶脸上竟没有半点的挫败感,这一点实在令阿西克感到意外,这位公爵大人就没有半点情感波动吗?
“就算有光明号角这种东西,也无法挽回他们的败局,走吧,胜利我们已经收入囊中了。”
林叶径直走回船舱,他的脚步从容而又洒脱,这一点让阿西克更是满脑子涌上了问号。
明明都已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了,明明自己苦心设计的策略已经被对方给破除了,怎么还说是胜利了?
公爵大人该不会是遭受到了刺激吧?可又不像呀,阿西克感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跟不上他的思路。
而在另外一端的战船上,霍普已经在思考晚上的庆功宴在哪里开了。
“原来是利用海妖一族吗?如果是别人,说不定还真着了你的道,真是个狡猾而又可怕的小子,但很不幸,你遇到的偏偏是有着光明女神庇佑的我,嘿嘿,老师,您看到了吗?是我赢到了最后呀!”
霍普一阵狂笑,他深信自己已经把胜利握在了手里,远东舰队的长官,帝国海军的大臣。
这些职位正在朝着他招手,坎普这种老东西还是趁早的回家去颐养天年吧,要是识相点也许放他一马。
“海妖一族?据我所知她们除了魅惑人的歌声外,还有另外一个能力,光明号角虽然能够保护舰队不受歌声的魅惑,可是另一个能力的话……不好,是海兽!她的目的不是要魅惑我们的士兵,而是召唤海兽!”
坎普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点,他猛然瞪大眼睛发出惊呼,他的声音在颤抖,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远方。
“长官,对方突然加速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连风帆都没有,怎么速度突然提得这么快?我们都已经是全速状态了,根本就追不上他们!”有士兵立即向霍普禀报状况,这一幕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这根本就超出了船的常识嘛,没有风帆仅凭船桨前进的战船,怎么可能航行得如此之快?
“喂,先别管那支逃跑的舰队了,快看那边,那是什么东西?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朝着我们接近。”
有眼尖的士兵立即察觉到了周围海域异常的地方,大量的波浪起伏朝着他们翻涌过来,实在太反常了。
‘“是鱼群吗?可是不像呀,而且这种规模,这种个头,还有这种速度,不好,是海兽!”
有士兵认出了海里朝着他们移动过来的东西,发出惊呼声,他的瞳孔猛然放大,眼神里有很深的畏惧。
“什么?海兽?大海里最凶猛的掠食者?它们不是应该在深海里出没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海妖一族,它们听从海妖一族的召唤,是海妖把它们召唤来的,这种规模,实在太不秒了!”
“那边是,这边也是,糟糕,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海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要完蛋了吗?”
“我们可是帝国海军,怎么可能会被区区海兽打倒,快想想办法呀,长官我们该怎么办?”
士兵们受到惊吓,立即向霍普请示命令,光明号角能保护他们不受魅惑歌声的影响。
却绝没办法保护海兽朝着战船发动猛攻。
此时此刻他们的敌人已经不再是远东舰队,而是数以万计的凶猛海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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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纪录就将改写,从这场惨烈的海战中存活下来的老兵在多年以后跟人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
他的瞳孔还会不自觉的放大,干枯的胳膊上会显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疤,那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不可一世的帝国海军在数万凶猛海兽的围攻下一败涂地,超过一半的战船损毁严重沉入大海。
而另外一半则根本就无法顾及同伴的性命,仓惶逃离这片被鲜血染得通红的海域,触目惊心。
那一天是帝国海军的耻辱日,也是老兵们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海军大臣坎普战死。
第四舰队的司令长官霍普战死,第六舰队的司令长官巴兰德战死,两千多名优秀的海兵葬身鱼腹。
即便还有四十多艘船狼狈的逃回白鹭港,可在路上他们又遭遇到了二十艘战船的阻击。
这是早就在这片海域埋伏的远东战船,虽说帝国海军在数量上依然占据着优势,可他们经历一夜搏杀。
加上司令长官已经丧命,士气溃散,战意全无,象征性的抵挡,又留下十艘战船以后,继续撤退。
整个东海舰队全面崩溃,他们从未遭受过这种程度的打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
堂堂帝国东海舰队竟就被打成这样?就算是让更南方德莫克联邦的联邦海军远征,也不至于输这地步。
可帝国海军的噩梦还没迎来终结,剩下的三十艘损毁严重的战船载着疲倦的士兵返回白鹭港。
却发现此时白鹭港悬挂着的已经不再是帝国的金狮战旗,而是远东黑色的腾蛇战旗。
有人趁着港口的东海舰队远征,空虚的时候对港口发动袭击,而白鹭港的市民也协助入侵者。
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小的代价控制了港口,改旗易帜,看到腾蛇战旗帝国海军根本就是绝望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无力应战,在两面夹击之下,身心俱疲,战船也濒临崩溃的帝国海军宣布投降。
远东舰队进驻白鹭港,白鹭港的市民们欢呼雀跃,夹道欢迎,比起那些吃饭不给钱的帝国士兵。
他们显然更加喜欢出手阔绰的远东士兵,而且蔷薇家族的温蒂小姐与远东公爵林叶大人可是有婚约呢。
“欢迎惠顾,您给钱真是爽快呀,哈哈哈哈,在远东当兵薪水有这么高,待遇有这么好吗?”
“他们和帝国那些趾高气扬的家伙还真是不一样呀,搞得我都想到远东去当兵了。”
“得了吧,你都五十岁了,去当兵谁要?还是老老实实的卖酒做生意,话说我们的酒还是跟远东买的。”
死气沉沉了好一段时间的白鹭港再度变得活跃起来,市民们放心的出门在街上来回走动。
远东的水兵也都成群结队的在街上购买水果等物品,他们刚刚打了胜仗,在大海上漂泊了好些天。
公爵大人给他们放了假,他们难得能放松下心情,有年轻女郎指着这些同样年轻的远东水兵窃窃私语。
水兵们朝着漂亮的姑娘吹着口哨,惹来一阵嬉笑声,当然就算有瞧得对眼的,也不敢夜不归宿。
有宪兵在街上游走,就准备抓这些不遵守军令的水兵呐,不仅军令非常的严格,他们自身也充满了身为远东士兵的荣誉感,大家都在夸他们远东士兵比帝国士兵规矩,自己也不好意思砸这块招牌不是?
在白鹭港的总督府内,帝国的金狮战旗早早的被扔到了附近巷子的一角,暗淡无光不再鲜艳。
远东虽然在版图上属于帝国,远东公爵的这个爵位也的确是帝国的皇帝册封。
可这都得追溯到先皇雷蒙的时期,而且整个帝国谁都知道王都方面从来没有帮助过远东发展。
而且经历了王都的事变,远东方面和王都是结下了死仇,要让远东尊敬帝国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有衣着华贵商人打扮的人从总督府里出来,他们谈笑风生,神采奕奕,一个个甭提有多精神了。
可这搁几天前,坎普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没办法把这些本地商会的大佬邀请出来,犬都托病不出。
“快看,那个不是萨诺第老爷吗?前一阵子他的管家不是说他有脚疾么?怎么现在看他走路都带风?”
“诺坎老爷不也一样吗?之前还听说他病重得不得了,快要不行了,你看他现在气色好得。”
“他们不明摆着是装病吗?帝国如今缺钱,四处搜刮,他们哪里敢和帝国做生意,而远东现在可是富得流油,商人们争先找关系要和关东搭上线,如今公爵大人亲自来这里,这些老爷当然犬都痊愈了。”
有明眼的市民一言拆穿了这些商会大佬的把戏,对他们来说,远东比起帝国绝对是更好的选择。
“林叶公爵还真是慷慨呀,他这么金口一开,接下来的几年,我们商会可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谁说不是呢,之前要和梵特大人搭上线都无比艰难,没想到这次竟然能亲眼见到公爵大人,真走运!”
“帝国那帮家伙就知道想从咱们口袋里抠钱,真是可恶,还是和林叶大人做买卖爽快呀。”
这些商会大佬红光满面,登上马车以后很快离开,返回各自商会开始张罗商船起航的事情。
由于帝国封锁港口,白鹭港的货物已经堆积如山,他们迫切的需要恢复贸易,不然每多拖延一天,那都是一笔损失,对商人来说没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打仗?现在的局面随着第三方加入,变得扑朔迷离。
如果是蔷薇家族孤军奋战,大多数人都不看好他们能够顶住帝国军的攻击。
可如今远东舰队在白鹭港登陆,一旦他们南下,势必会与蔷薇家形成夹击帝国军之势。
接下来鹿死谁手,谁将笑到最后,这可都还不好说呢,而且远东舰队南下的战略意义还不止如此。
蔷薇家族虽然步步后退,但蔷薇军团的主力犹存,依然有着三十个军团的强悍军力。
一旦战局对帝国军有所不利,本来经历了内战,十分虚弱的帝国,势必再度遭受到重创。
届时这位远东公爵要是有什么想法,合远东、蔷薇两家的兵力北上西进,朝着王都进军。
那天下的形势势必将发生令人震惊的变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白鹭港正在为远东舰队的到来而欢呼雀跃的时候,一手策划了这次袭击的当事人远东公爵林叶。
则在白鹭港的总督府上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他刚刚将白鹭港本地的商会大佬送走。
蔷薇家族占据的东南沿海一带作为帝国最为富庶的区域,白鹭港又堪称是蔷薇家族的命脉咽喉。
这里有着大陆第二的货物吞吐量,在此之前林叶就曾派遣阿巴巴到这里来打通海上的贸易路线。
只不过有很多的细节问题还没有谈妥,双方的贸易一直处在不愠不火的状态,而此次他亲到白鹭港来。
许多没谈妥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只要局面稳定,很快就会有大量的商船往返黑水港与白鹭港。
已经有坐稳帝国第二大港口位置的黑水港一旦与白鹭港缔结全面的战略合作,这对双方来说绝对共赢。
“公爵大人,这几天您在大海上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昨晚上又一直处理公务,身体真的不要紧吗?”
一名穿着远东海军军官制服的年轻人向林叶汇报完工作以后,看到他脸色有些发白,关切的问了一句。
“苏克吗?之前引诱帕托攻击,以及奇袭白鹭港这两件事情你都完成得特别棒,风评卓越呢。”
林叶看向这个年纪轻轻就率领一群海盗在大海上同帝国海军作战的好男儿,此时他已经加入远东海军。
“那都是大人您指挥得当,我们坚定的服从您的命令而已,真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真能击败帝国海军!”
苏克的神情有些兴奋,说到这里的时候双手还在微微颤抖,打败帝国海军这种事情实在振奋人心。
“我不过是在出谋划策,没有真正的面临危险,真正深处险境,却依然冲锋陷阵的是你们啊。”
林叶拍了拍苏克的肩膀,在这几场海战中,苏克的发挥卓越,在远东海军里有很高的评价。
虽然他只是海盗出身,不过他凭借着他的勇敢和统帅能力,已经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前途不可限量。
“大人您言重了,如果不是您的话,我还只是一个在大海上漂泊流窜的海盗呢,哪里能穿上这身军服。”
苏克低头看向自己这身崭新的军服,对于衣袖上的标记无比自豪,起初他还以为会被远东海军嫌弃。
毕竟他出身不好,而且又刚刚加入是个新人,但没想到意外的受欢迎,和原军官都打成一片。
这要是在帝国海军根本就是无法想像的事情,他这种有案底的人要参军都不可能,更何况成为指挥官?
“英雄不问出身,只要是真心实意为远东效劳,为人民谋福祉,我们就不吝啬军队里的职位,对了,查到原帝国海军东海舰队第一舰队司令长官麦哲伦的下落了吗?”林叶笑了笑抛出这个问题。
麦哲伦在鳄鱼湾海战突围成功,虽说他顺利返回了白鹭港,但他被林叶给摆了一道。
林叶事先派人伪装成麦哲伦炮轰白鹭港,海军在没有经过详细调查的情况下把麦哲伦视为叛徒。
无法回港的麦哲伦只能在大海上漂泊,处境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的,林叶对这个人非常感兴趣。
“已经调查到了,是在附近一个荒凉的海岛上停靠,他们已经陷入了物资补给的困难,相信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大人,需要我派人去将他们击溃,把麦哲伦那个家伙绑到这里来吗?”
苏克攥紧拳头立即请战,如今他刚刚加入远东海军,迫切的想要建立更多的功勋证明自己。
“不必了,麦哲伦和其他的帝国军官有些不太一样,他不仅是个实干派,而且为人正直,经常接济穷人,属于帝国海军里不可多得的良心,有这样的人才却不重用,还真是可惜。”林叶惋惜的摇了摇头。
他的面前摆着一份资料,上边罗列着帝国海军军官的详细信息,最上面的那张赫然是麦哲伦的。
“那我们应该怎样做,是去劝降吗?可我听说麦哲伦是个硬骨头,劝降的话,恐怕……”
苏克犯起了难,如果是直接武力逮捕,那肯定没什么问题,帝国东海舰队几乎全军覆没。
如今远东舰队牢牢的控制了制海权,麦哲伦手中虽然还有着十艘战船,但已经翻不起风浪来了。
“不,派人去盯着他们,并且让人送食物和饮水过去,一旦他们有移动的迹象,就把他们驱赶回去,让他们在那座海岛上慢慢的等着吧,如果麦哲伦提出要见我,再把他带到玫瑰城去吧。”
林叶沉吟片刻以后,决定了对麦哲伦的处置办法,远东海军刚刚成立不久,需要补充各方面的人才。
“带到玫瑰城?不应该是白鹭港吗?”苏克愣了愣,虽然他是海军,但也听说玫瑰城那边在打仗的。
如今蔷薇家族的主力正在玫瑰城外与帝国主力军团对峙,大战迫在眉睫一触即发。
帝国方面是铁了心要扫荡蔷薇家族,将这个历史源远流长,甚至有着皇室血统的家族消灭掉。
可蔷薇家族内部却还因为是战是和喋喋不休,这也算得上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明天舰队便南下到玫瑰城去支援蔷薇家族,帝国已经失去了制海权,就算他们的陆军再强大,也奈何我们不得,我们可以慢慢的给他们展示烟花。”林叶轻轻笑了笑,他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地图。
玫瑰城的位置同样靠海,帝国海陆两军齐进,既有地面军团的威胁,又牢牢控制了制海权。
这才让蔷薇家族承受巨大的压力,难以两路进行抵挡。
可如今帝国的制海权已经沦丧,只剩下了陆军的主力,一旦远东舰队南下。
帝国的陆军就将暴露在远东舰队的炮口之下,帝国军团的指挥官恐怕很难再睡得安寝。
“明天就走?可是我们刚刚打了几场海战,船体多处受损,不应该先停下来好好的休养一下吗?”
苏克神情诧异,林叶的决定是不是有点太过匆忙了。
“兵贵神速,你下去准备吧,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后我们就能与帝国军兵戎相见了。”
林叶的手指顺着地图白鹭港的方向一直划向玫瑰城。
在玫瑰城东北部有一个小圆圈进行标记,那里就是帝国陆军军团的驻地所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道夫将军作为此次帝国军团南下的主将,称得上是战功赫赫,他在帝国军中一直有很高的地位。
在帝国军中,素来都有骑有兰道,步有阿道夫的说法,他们两人在年轻时候就为先皇雷蒙效力。
是二十多年前雷蒙征战天下的左膀右臂,在帝国统一以后,雷蒙为了巩固王家的统治。
将自己军队中信赖的两大心腹一个留在王都拱卫皇室,另一个则派到边疆震慑敌国以及地方贵族。
其中留在王都的毫无疑问就是被赐予了帝国绝无仅有大元帅称号的兰道元帅。
毕竟兰道出身名门,在王都根深蒂固并且功勋卓著,事实上在军队中的地位他也稳稳压过阿道夫一头。
但这并不影响阿道夫在帝国军队里的影响力,尤其是在王都方面对外宣称兰道元帅因病去世以后。
阿道夫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帝国军界第一人,即便三皇子雷恩骁勇善战,在军队蹿升的速度很快。
可阿道夫的地位是在战争年代用鲜血浇铸的,只要他一天不死,他就是继兰道之后的帝国军界第一人。
在皇位的继承战中,雷欧与雷顿不是没想过拉拢阿道夫这个大佬,但无论使者拜访多少次。
甚至是雷欧本人亲自前去拜访,阿道夫都称病不出,他是帝国最后的守护者,即便现在已经垂垂老矣。
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豪杰人物,但他也用他的生命为帝国站最后一班岗。
他不愿看到帝国因为内斗变得四分五裂,所以旁观几位皇子之间的纷争,按说这次帝国军团南下。
阿道夫将军也是持有反对意见,但最终不知道是何缘故,他还是点头同意领军。
如今帝国方面由三十个主力军团构成的中央军在玫瑰城外一个叫做荆棘镇的地方。
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这位年迈的沙场老将依然夜不能寐,他站在军帐外边,遥遥看向玫瑰城的方向。
“将军,您还不休息吗?现在已经入秋,晚上很冷,再不回去休息的话,是会染上风寒生病的。”
一名追随了阿道夫二十多年的侍从在他身后关切的询问,并且给他披上了一件大衣。
“咳咳,的确是老了,身子骨大不如从前,以前我跟着陛下征战的时候,就算几天几夜不睡觉,依然能够精神抖擞的抡起铁锤去杀敌,那个时候比杀敌的数量兰道那家伙每次都是要输给我的。”
阿道夫回想起多年前的往事,嘴角显露出爽朗的笑意,晚风吹来,他咳嗽了两声。
“将军当年在战场上骁勇善战,就算是今天的雷恩殿下,都是比不上您的。”
侍从也已经上了年纪,两个老人谈起多年前令人热血沸腾的往事,远处有灯火在晚风中忽明忽灭。
“哈哈哈哈,一眨眼就这么多年了,我也兰道那家伙争了那么多年,我什么都争不过他,偏偏在寿命上,他却是先我一步去了,说起来他还欠我一瓶酒呢,上次见到他是哪一年来着?”
阿道夫抬头看向繁星遍布的夜空,感慨不已,曾经并肩作战的岁月都已经成为往事。
兰道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离开过王都了,他也有二十几年没有去过王都,相约聚首共饮酒。
不过如今兰道先他一步撒手入寰,也就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起来玫瑰城我也是多年没有来过了,当年我还是和南渡先生一起来的,那个时候我们一起来玫瑰城寻找先任蔷薇公爵,说服他出兵参战,我还记得那个时候蔷薇花盛开,繁花锦簇……”
阿道夫陷入了很深的回忆里,那一点一滴让人着迷,他显露出许多年未曾挂在嘴角的笑意。
“我也是在那片花海里遇到她的,唉,结果这么多年以后重游故地,南渡先生走了,儒雅的蔷薇公爵也走了,而我竟然以这种兵临城下的姿态回到这里,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做下这种混账事,会做何感想呢?”
阿道夫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很快就变得苦涩,他的容颜苍老,喟然长叹。
“将军您不过是执行命令罢了,身为帝国的军人,服从命令原本就是天职罢了。”
同样年迈的侍从在他的身后劝说,别人奇怪阿道夫怎么会接受这样的命令,他却是心知肚明的。
“服从命令吗?唉,如果蔷薇家族注定逃不过毁灭,我情愿这片美丽的土地毁在我自己的手里,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践踏这片土地,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实在是不忍心,不忍心呐!”
阿道夫神情悲怆,又是幽深的一叹,远处的玫瑰城内火光通明,城墙上的士兵正进行着积极的防备。
“一切都将结束,万物终归会迎来终结,将军您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了。”侍从轻声劝慰。
“是的,一切都需要有个了断的,明天就开始对玫瑰城发动总攻!”阿道夫深吸口气下达最终的命令。
晚风萧瑟,凄冷的月光投射进火光通明的城市内部,那位老人并不洪亮的话语。
将把这座繁华的城市推到万劫不复的险恶境地!
玫瑰城中的达官贵人们依然夜不能寐,贵族和军官们齐聚在会议大厅中。
针对是战是和的问题,他们已经争吵了半个多月了,可直到现在也依然没有定论。
“现在帝国兵强马壮,而且他们拿下了白鹭港,扼住了我们蔷薇家族的咽喉,这仗怎么打?”
“难道就因为这样怕了吗?之前不断的撤退,外界都说我们蔷薇家的军人是卵蛋,这气我们受够了!”
“战争要从全盘开始考虑,不是受不受气,知道打仗要花多少钱吗?你们根本就没考虑过后果!”
人们喋喋不休的争执,这样的状况日复一日,贵族们只差没有在大厅里打起来。
“你们全都够了,难道这样无休止的吵闹就能解决问题吗?你们考虑的究竟是蔷薇家的利益,还是你们自己的利益?”会议大厅首座上一名少女面对这些贵族的吵闹终于无法再忍耐,厉声呵斥。
“温蒂,你只需要旁听便可,军政大事我会决定的。”站在少女旁边的一名孔武有力的中年人骤起眉头。
他是蔷薇家族实际上的掌控者,先任蔷薇公爵的亲弟弟,玫瑰城的总督庞贝。
“不错,温蒂小姐,有我蔷薇骑士罗斯在,自然能够为您排忧解难的。”
一名衣着鲜艳的年轻骑士轻轻一笑,他在蔷薇家族内的地位很高,是统帅骑兵的骑士长。
也是庞贝的亲侄子,温蒂的狂热追求者。
“不,我才是蔷薇家族的家主,现在该轮到我来做主了,不必再进行毫无意义的争吵,开战吧。”
温蒂站起身来,她下达了她作为蔷薇家族家主的第一个命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蔷薇家族的领主下令迎战的消息很快就在玫瑰城传来,绝大多数人都欢呼雀跃,他们忍这口气太久了。
这片富庶的土地在蔷薇家族的统领下,历经数百年经久不衰,从来没有被外敌入侵过。
当年雷蒙夺取天下的时候,先任蔷薇公爵亲自领军出征,为狮心帝国的奠定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如今雷蒙才死两年,他的儿子就不自量力的拿蔷薇家族开刀,这早就让蔷薇子民们忍无可忍。
在贵族的上层对于是战是和的问题争执不休,可在下层的民众中间,意见却是惊人的统一。
“给王都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点教训吧,真以为赶走了他的哥哥,他就是皇了?简直就是在做梦。”
“对呀,那种混蛋休想统领我们,我们世代都受蔷薇家族的守护,只认蔷薇旗帜,才不认什么金狮旗。”
“把他们全都赶回老家去吧,数百年前我们从未向外人屈服过,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守护我们的家园!”
民众们义愤填膺,气氛高昂,在欢送声中将年轻的士兵们送出城参战,他们要在城外与帝国军交战。
毕竟蔷薇家身为有着悠久历史的强大家族,在兵力上并不处在弱势,虽说二十个军团要少于帝国方面。
可蔷薇家占据着主场优势,随时可以再征调二十个军团出来,加在一起也就是四十个军团。
将一举超过帝国三十个军团的兵力,人们有理由相信,一旦蔷薇家族认真作战,绝对能够笑到最后。
区区帝国军算个什么?胆敢入侵到蔷薇家族的领地,绝对会把他们打个屁滚尿流!
人们怀着这样的憧憬与决心,单论纸面上的实力,蔷薇家除了失去了制海权以外,实际上是站在上风。
但一些富有远见的人则表现出很深的忧虑,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是温蒂小姐力排众议,下达了对帝国军作战的决定,以她的年纪来说,这种魄力是难能可贵的,可要知道她并没有掌握住蔷薇家的控制权。
整个家族依然由庞贝叔侄把持着权柄,贵族上层依然是主和派占据着上风,这种局面非常的不稳定。
这些人开始忧虑蔷薇军的进展,上层无法齐心协力,要想在这种状况下击败帝国军几乎是不可能事情。
而这种担忧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在蔷薇军与帝国军展开正式交锋的第一天里,凭借着蔷薇军的士气,他们不仅在正面上抵挡住了帝国军的冲锋,甚至还歼灭了帝国一个军团的兵力,称得上是大捷。
可这种胜势并没有持续太久,这才没过几天的时间,蔷薇军就开始出现了不协调的现象。
尤其是在第三日的一场大战中,由于骑兵部队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出现,致使步兵部队损失惨重。
一个整编军团在帝国军的围剿下全军覆没不说,还有一个军团伤亡过半,这是一场惨痛的失利!
“罗斯,你这个混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约定好了在日后时分出现,从侧翼攻击帝国军团,可是到了时候,我的手下在浴血奋战,但一直坚持到最后,也没能等来骑兵部队,是你害死他们的!”
入夜以后,蔷薇军团的步兵长潘达将军冲到罗斯的营帐,拎起他的衣领气势汹汹的大喊。
“潘达将军,请您冷静点,这里是骑兵的驻地,您是要到这里来惹是生非吗?”
罗斯的副将过来试图将潘达拉拽开,营帐门口也有几名士兵涌了进来,他们都是罗斯的亲兵。
毕竟罗斯虽然年轻,资历也浅,可在军队中的地位与潘达还是同等的,其中自然沾了不少庞贝的光。
“没事,潘达将军是前辈,这其中不过是有点误会而已,你们退下不必紧张。”罗斯笑着挥了挥手。
潘达虽然勇猛,但毕竟上了年纪,他还没把潘达放在眼里过,而且他也知道潘达是在气头上。
“误会?你这两个字就要我用一个半军团士兵的性命去填补吗?那可是足足三千人!”
潘达声色俱厉,如果骑兵及时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上,那就算有所牺牲,那也是值得的。
两军交战,哪有可能不死人?既然选择当兵,那就得有战死沙场的觉悟。
可堂堂正正的死在沙场上,那绝对毫无怨言,是保家卫国死的,但由于友军故意怠慢,在苦苦等待,却始终没有等来的绝望中死去,这就让士兵的牺牲变得非常没有意义,这也是潘达的愤怒所在。
“因为军营里突然出现了些紧急事故,所以没能及时发兵,对于贵部的死非常抱歉,不过他们是我蔷薇家最精锐的勇士,他们的死是很光荣的,我会向庞贝大人申请,善待他们的家属的。”
罗斯神情如常,在说到蔷薇家的时候,他用的是“我”这样的特指。
军队里的人都清楚,他早就把蔷薇公爵的位置视作囊中物,而庞贝也在大力撮合他与温蒂两人。
“死得很光荣?你这个混蛋,现在外地当前,你这家伙不想着好好的对付敌人,还想着争权夺利吗?你们这对叔侄都不是好东西,蔷薇家迟早要坏在你们手里,真是可恶,可恶!”
潘达愤怒的大喊,大有挥起拳头殴打罗斯的架势,别人害怕庞贝、罗斯叔侄地位如日中天。
但他作为追随先任公爵的老将,从来就没有那许多忌讳。
“潘达将军,您需要冷静一点,现在大敌当前,如果情绪不够稳定,是没办法好好的统领军队的,您要是再这样下去,被送回玫瑰城里静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哦。”罗斯轻轻笑道。
他言语里有很明显的威胁意思,这让潘达愣了愣。
“你说什么?回去静养?是想要剥夺我的军权吗?我跟随先任公爵南征北战,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没出世,你们这对叔侄祸害了政务,连军队也不放过吗?”
潘达怒不可遏,冲着罗斯大吼,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
“潘达将军,公然辱骂总督可是大罪,您还是早点回营休息去吧,今天的这一切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罗斯冷冷一笑下达了逐客令,他挥了挥手,他的亲兵开始将潘达往外驱赶。
“可恶,你们会招来报应的,一定会有报应的!”
潘达在士兵的推搡下被驱赶出了营帐,以他的资历,何曾招致过这样的待遇?
就在他被赶出去的时候,一名浑身上下裹着黑袍的人与他擦肩而过。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这个黑袍人进入了罗斯的营帐,很快就来了一对士兵严密把守。
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又在密谋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蔷薇军与帝国军的冲突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除了在第一天的时候歼灭了帝国一个军团以外。
局面对于蔷薇军一方非常不利,在这一个星期里的数次小规模冲突中,蔷薇军多次失利。
损失达到了三个军团,而且损失的全是步兵团,骑兵除了象征性的露了两次脸以外,别无动静。
这种大规模的军团会战,原本就需要各个兵种的协调配合,可骑兵摆明了是故意怠慢不配合。
今天说军营里有事,明天说补给没有送到,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诿,偏偏没人敢拿他们怎样。
谁都知道骑兵长是那个蔷薇骑士罗斯,是蔷薇家族实际控制者庞贝的亲外甥,只要庞贝不开口。
就没有人敢管罗斯的闲事,反倒是针对步兵长潘达将军的指控犹如雪花片一样飞到温蒂的面前。
“小姐,您也看到了,潘达目无军纪,纵子行凶,这样的人如何担任指挥官?必须革职查办!”
庞贝将四处搜集的所谓证据摆在了桌上,温蒂面无表情的扫视一眼,她知道这些都是伪造的。
潘达的儿子潘多夫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潘多夫会行凶杀人?
“那按照叔父大人您的意思,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却要自毁长城,逮捕潘达将军吗?”
温蒂抬头看向这个自诩是她守护神的庞贝,她的神情有些复杂,这个中年人曾经也是那样的忠厚。
但在她的父亲,也就是前任公爵死后,庞贝就性情大变,开始展现出了对权力的无限渴望。
不知不觉间庞贝就变得非常陌生,温蒂就像是从未真正的认识过他一样。
“如果不将他逮捕,绝对会军心涣散,越是这种关头,就越不能迟疑,温蒂,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庞贝改变了对她的称呼,显然之前的一个星期是故意放权,表面上是给温蒂掌权的机会。
可实际上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在他和罗斯的操控下,各方都在找她的麻烦,事情堆了一箩筐。
加上现在正值战事,罗斯故意懈怠,使得战局的进展十分的不顺利,在贵族中间也怨声载道。
都说温蒂小姐果然还是太年轻了,缺乏经验,不适合掌管事务,还是让庞贝总督掌管更为妥当。
这一切温蒂都看在眼里,她自幼在王都长大,回到蔷薇家族才两年多的时间。
庞贝叔侄势力根深蒂固,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哪怕她非常努力,甚至竭尽全力,却也很难扳倒他们。
“叔父大人,您应该知道潘达将军是无辜的,这种临阵换将的行为是非常致命的,而且如果罗斯将军能够配合作战,也不至于落在这个地步吧?”温蒂咬着牙当着庞贝的面提出质疑。
她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改变现状,要是任由现在这种局面发展下去,结果还是庞贝叔侄掌握权柄。
他们这完全是借着战争的势头朝着她施压,是在给她示威,让她瞧瞧这种局面她根本应付不了。
“温蒂,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都还不懂,罗斯他保存实力是为了你好,等你们完婚以后你就明白了。”
庞贝并不避讳温蒂的质疑,甚至有些以前不适合说的事情,公然拿到了明面上来。
“完婚?叔父大人,您是不是记错了,我是有婚约在身的,我的未婚夫是远东公爵,不是您的外甥。”
温蒂不卑不亢,她正视庞贝的眼神,如果是其他事情她也许只能保持沉默,但这件事她绝不退让一步。
“远东公爵?你说的是那个帝国的通缉犯吗?那份婚约是无效的,我可不承认这样的婚约!”
庞贝加重语气,这些年他以温蒂的监护人自居,尤其是她从王都返回以后,所有事情都由他一手操办。
“这份婚约是由父亲大人定下的,也是我承认的,叔父大人是在否认父亲的决定吗?”
温蒂并不示弱,这两年多以来她已经厌恶了庞贝叔侄那恶心的嘴脸,她不是没想过罢免他们。
可庞贝的掌控力实在他惊人了,加上她年纪还小,她的母亲蔷薇夫人又留在王都。
在没有任何后援的情况下,要扳倒庞贝叔侄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温蒂,别拿大哥来威胁我,大哥不在以后,我就是你的父亲,你的事情应当由我来做主!”
庞贝诧异温蒂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有些恼怒,这个时候他可不是以臣子身份,而是长辈自居。
“庞贝总督,请注意您的身份,我才是家族的继承人,而且还是皇室成员,您只是地方总督。”
温蒂当面提出这一点,无论是家族的身份,还是官方的身份,她都在庞贝之上。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温蒂的脸上,有士兵听到动静立即赶过来,看到庞贝扬起的巴掌又退出去。
温蒂捂着脸看到庞贝那副凶恶的嘴脸,她强忍住才没让眼泪垂落下来。
“记住这一点,如果没有我和罗斯,你什么都不是,放下你那可怜的自尊和骄傲吧,不要再想什么狗屁远东公爵,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毛头小子而已,老老实实的准备嫁给罗斯,这样你会少受点苦。”
庞贝彻底卸下伪装,恶狠狠的威胁这名少女,他已经掌握蔷薇家太多年了。
权力让他着迷如痴如醉,如果温蒂长大,有了自己的丈夫以后,她的丈夫肯定会从他的手中夺走权力。
他绝不能让这一幕发生,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选择一个可以控制的人成为她的丈夫。
他的外甥罗斯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人选,只有这样他才能堂而皇之的继续控制蔷薇家族!
“把她囚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探望,她那无聊的游戏也差不多该到尽头了,召集所有军官开启军事会议,这次我要罢免潘达,帝国不就是缺钱吗?他们要钱给他们就是了,非得打什么仗?”
庞贝走出大厅,命令士兵囚禁温蒂,这些士兵全都是他的部下。
“夫君大人,对不起,明明答应你要掌握这个家族,给你提供帮助的,可我还是没能做到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东舰队在攻克白鹭港的第二天,就朝着玫瑰城的方向进发,蔷薇军与帝国军交战的消息已经传来。
除了第一天的大捷以外,战局开始朝着不利于蔷薇军一方发展,几天的厮杀蔷薇军团损失惨重。
而且玫瑰城的内部也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盛传年轻的家主温蒂小姐被总督庞贝软禁。
庞贝作为主和派的代表,执行消极抵挡的策略,重新开始了与帝国的谈判,希望能够说服帝国退兵。
帝国方面虽然接受了谈判的提议,但军团的攻击并未因此松懈,显然战略的优势能博得更多的筹码。
在蔷薇军团与帝国中央军团正如火如荼对垒的时候,白鹭港陷落的消息还没有及时传递过去。
一支刚刚经历三场海战,并且大获全胜的舰队南下,风帆上的螣蛇战旗威风凛凛,开始迫近两军战场。
穿着大衣的年轻人站在船头的甲板,他远远的看向曲折的海岸线,附近有士兵手握附近的地图。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将在这个名叫莺歌角的地方靠岸,这里距离帝国军的驻地荆棘镇大概是……”
林叶计算着莺歌角与荆棘镇的距离,事实上莺歌角就贴在荆棘镇的东南角,距离非常的近。
“嗯,大概是在我们炮击的范围内,不过我们步战力量不足,是没办法进行登陆作战的。”
他看向自己的身后,四十艘战船阵型齐整,如果是在大海上当然无所畏惧,可如果登陆作战就勉强了。
“大人,根据情报帝国的中央军团由老将阿道夫将军率领,总共有三十个军团的兵力,全是装备精良的正规军,总兵力大概在六万人左右,而我们全是不擅长陆地作战的水兵,人数也仅有三千人。”
阿西克在林叶身后报告双方的形式对比,仅凭他们这点人就想战胜帝国陆军实在有点痴心妄想。
“双方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过如果只是计算兵力的话,蔷薇军团也有四万人……不,经过这几日的战损,应该还有三万五千人左右吧,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损失了数千人的性命,还真是可怕。”
林叶轻轻一叹,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惋惜,这让阿西克一阵头皮发麻,这话像是从公爵大人嘴里说出?
他在绝望谷的时候可是一把火烧死了数千美杜莎家族士兵的性命,还有在鳄鱼湾海战。
同样有超过两千名帝国海兵葬身鱼腹,他可是被外界冠以“刽子手”、“屠夫”称号的男人。
竟然会感慨对方战争伤亡过大,为士兵的牺牲而感到惋惜?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太大了?
“听说现在蔷薇家族内部意见不一,连温蒂小姐都被那个总督庞贝给软禁了,还真是可恶。”
阿西克虽然并没有参与到林叶的王都之行,他是林叶在离开王都以后才遭遇到的。
但对于他和蔷薇家族的温蒂小姐的关系,却是知晓的,这甚至是远东人们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
“自从先任公爵去世后,庞贝把持权柄多年,他在品尝了权力的滋味以后,自然不会甘心将手中的权力让给一个晚辈后生,有点想法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现在应该迫切的想与帝国方面议和保住地位吧。”
林叶看向玫瑰城的方向,他的神情平静,目光深邃如一方古井,一语道破了庞贝的心思。
“议和?帝国如果想要打下玫瑰城,想必得付出不菲的代价吧,搞不好他们真的会选择议和。”
阿西克皱起眉头,他对于政治权谋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只能模棱两可的进行揣测。
“不,帝国同意议和不过是在麻痹玫瑰城一方而已,看来连庞贝都不知道那个秘密,王都方面有着绝对要拿下玫瑰城的理由,雷加那小子是怕自己的王座坐不安稳吧。”林叶冷冷一笑。
在一个月前雷欧败走之前曾去过一趟远东,亲口告诉他那个皇室的秘密,雷加根本就不是雷蒙的儿子。
没有皇室血统的他并不具备继承皇位资格,而能够证明这一点的关键性证据掌握在先代蔷薇公爵手里。
如果庞贝知道这一点,必定会以此进行要挟,绝对不会主动选择议和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庞贝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整个蔷薇家族知晓这件事的人恐怕不会超过三个。
“大人,前方就是莺歌角了,我们是在附近的海岛进行驻扎,还是立即做出行动,请下达命令吧。”
前方有水兵进行汇报,他们已经抵达了登陆地点莺歌角的所在,站在这里已经可以看到玫瑰城的轮廓。
而在右侧穿过树林的尽头,则可以看到布置齐整的军营,这里是帝国中央军团的驻地。
“这个时候蔷薇军团和帝国军团依然还在对垒进行小规模的接触作战吧,我们既然来了,不准备一份大礼怎么能行,传令下去所有战船炮口对准帝国军团的驻地荆棘镇,开炮!”
林叶冷哼一声挥手下令,原本应该是帝国军团处在绝对优势的一边倒局面,可随着他的到来。
最后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在玫瑰城外双方的军队又厮杀了整整一天,虽说双方各自陈列了数万人的军队。
军容齐整,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双方都不敢轻易的进行决战,毕竟在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之前发动总攻实在是太冒险了,谁都承受不起一锤定输赢的打击,每一次关键性的决战之前都有无数次的试探攻击。
双方比的就是耐心,不断的消磨对方锐气,等待时机成熟,再在对方松懈的一瞬发动猛攻。
此时无论是蔷薇军团一方还是帝国军团一方,都还没有找到这个能够一举奠定胜局的机会。
但整个战争的大势已经朝着帝国军团一方倾斜,一天厮杀下来,蔷薇军团又有一个步兵军团遭受重创。
而帝国军团在步兵与骑兵的娴熟配合下,只损失了区区两百多人。
这样的伤亡比例对兵力本来就处在弱势的蔷薇军团来说,是十分致命的。
“嘿嘿,这帮南方佬除了制服好看一点以外,打仗果然还是不行呀。”
帝国赤翼骑士团的团长卡妙看向战场上留下的大片尸体,得意洋洋,今天又打了一场大胜仗。
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嘛。
“团长,潘达那个老家伙好像开始撤退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追击吗?”有军官询问道。
“当然要追击,现在可是咱们大显神威的时候呀,冲!”卡妙挥手下令,率领部下再度发起冲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庞贝下令软禁温蒂的时候,他同时也下达命令派人去逮捕潘达,收回他的军权,这也是谈判的诚意。
事实上他的亲卫也的确前往军营试图把潘达抓回来,可潘达对此严厉抵制,他不仅没有服从命令。
还将这些亲卫全都绑起来狠狠教训了一通,即便庞贝以逮捕他的全家作为威胁,潘达也绝不就范。
身为蔷薇家族的步兵长,如今大敌当前,他可不会交出手中的军权任由庞贝叔侄一手遮天。
为了夺回战争的主动权,潘达甚至亲自率领嫡系军团朝着帝国军团的侧翼发起突袭,意图抢占据点。
然而经历了一天惨烈的厮杀,对方似乎是早有准备一样,反打了潘达一个围攻,致使他损失惨重。
“可恶,帝国那群混蛋怎会知道我从这个位置发起偷袭,他们的耳朵有这么灵吗?还是说有人告密?”
潘达在卫兵的拼死保护下总算是杀出重围,看到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士兵死在包围圈里,他心如刀割。
“罗斯,你这个王八蛋,袖手旁观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我的行踪透露给帝国,使得他们早有防备,让我的手下死伤惨重,你们这对叔侄真的把蔷薇家族当成自己手中的玩物吗?真是可恶!”
潘达咬牙切齿,睚眦俱裂,他手里握着铁锤,身上披着铠甲,死死瞪着玫瑰城方向,吐出一口血来。
“长官,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撤回营地重振旗鼓再战才是当务之急,您要坚持住,可不能倒下呀!”
他手下的军官护卫着潘达快速撤退,他们足足两千人的精锐部队,能够杀出来的仅有五百人不到。
这对蔷薇军团来说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不仅没有挽回颓势,反而朝着更加不利的方向发展下去。
“糟糕,有骑兵冲刺过来了,那支军队的旗号……是帝国的赤翼骑士团,是卡妙那个混蛋!”
潘达的卫队长达夫认出了追击骑兵部队的番号,发出惊呼声,他们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又将陷入困境。
“绰号鲜血贵族的卡妙吗?你们不用管我快走,不要再为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白白送命了!”
潘达抡起铁锤冲上前去准备迎击,他们距离营地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想摆脱骑兵追击基本不可能。
“长官您在说什么糊涂话,您是蔷薇家最后的良心,如果您都倒下的话,那还有谁能够与庞贝叔侄对抗?谁都可以死,唯独您不可以呀,就由我来断后,你们快保护长官撤退!”达夫抡起斧头发出大喊。
麾下的士兵立即将潘达拦住,簇拥着他往后退却,冲刺的骑兵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达夫,你这个混蛋,你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结果到头来还要违抗老子的命令吗?你给我停下来!”
潘达冲着达夫大喊,达夫率领几十名穿着重甲的士兵挡在前方,目光决绝,他清楚这家伙要干什么。
“长官,这些年多谢您的照料啦,不过有一件事我得给您坦白,当年在新兵训练营的时候,您不是被人偷了一瓶酒,一直没找到犯人是谁吗?哈哈,就是我偷的,过了这么多年,我总算敢拍着胸脯承认啦。”
达夫咧嘴大笑,冲刺的骑兵越来越近,他压低自己的身体,举起盾牌准备迎接冲击。
“老子早知道是你这混蛋,那瓶酒你还没还给老子,不许去死,你忘了老子给你上的第一课是什么吗?”
潘达挣扎着想要冲上前去,但被卫兵死死拦住,如果没有人去拖延住这批骑兵的冲锋。
他们所有人都将必死无疑,一个卫队长死了微不足道,可他这个步兵统帅要是出了事情。
那步兵的军权势必也要落到庞贝一党的手中,到那个时候蔷薇家可就全完了!
“嘿嘿,长官,您也知道我这记性不太好,服从命令什么的,早就忘得干干净净啦。”
达夫已经做好必死的觉悟,唯一的区别就是临死前能够杀几个回本。
“你……你这个白痴蠢货,都怪我才把你们害到这等境地的,公爵大人,蔷薇家族是被神灵抛弃了吗?”
潘达高喊前代蔷薇公爵的名号,辉煌了几百年的家族,难道真的要断送在这一代人的手里?
“不,长官,您快看,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有光束飞了过来?落下的地点是……荆棘镇?”
潘达身边立即有士兵指着远处大喝,愣愣的看着无数的光束坠落下来,很快发出“轰隆”巨响!
“那是……魔导炮?是海军?可是制海权不是已经被帝国控制在手里了吗?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攻击帝国军团的背后?”潘达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那是魔导炮炮轰弄出的动静,而发射的角度来自海上。
可是蔷薇家族的海军已经退出了海域,这附近应该是帝国战船在游弋才对,帝国海军攻击自己人?
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嘛,那帝国海军放任别人攻击自己的陆战军团?同样不可能呀。
怀有同样疑惑的还有帝国中央军团一方,一帮军方大佬彻底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海军那帮混蛋攻击我们做什么?他们吃错药吗?立即派人过去,让他们停止攻击!”
“长官,攻击我们的好像不是帝国海军,刚刚传来的消息,帝国海军已经被人击溃了。”
“什么?被击溃?那么多战船都是纸糊的吗?这是怎么回事?究竟谁那么大的能耐?联邦舰队吗?”
“不,不是从南方来的舰队,而是从北方来的,根据传递来的消息,这支北方舰队是……”
“是什么?别吞吞吐吐,难道是蓝霜王国的精灵舰队?可是他们并不擅长海战,不是帝国海军对手啊。”
“是远东舰队,那个去年在北方打败了美杜莎家族的远东公爵林叶统帅的远东!”
“你是在开玩笑吗?远东还有舰队?而且还能打败帝国海军?这怎么可能?造谣也得有个限度!”
“长官,这是千真万确的呀,不好,他们又发动攻击了,我们必须撤退!”
“可恶,只能这样了,下令卡妙的赤翼骑士团撤退,远东舰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帝国中央军团的副将克伦咬牙切齿,最终只能下达撤退的命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与帝国的使者达成秘密协议以后,庞贝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连走路走起来都轻飘飘了许多。
如今温蒂已经被他软禁,蔷薇家族内部反对他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被他给收拾掉了。
唯一算得上棘手人物的就只有掌握着步兵兵权的潘达一个了,不过对于潘达他也有了安排。
这个是他的好外甥罗斯主动提的主意,将潘达的行踪以及袭击计划透露给帝国军方面。
让帝国军把这个心腹大患给收拾了,只要潘达一死,整个蔷薇家族内部就再没有反对他们的声音。
偌大一个强盛了几百年的富庶家族,就将彻底沦为他们叔侄的玩物,这也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
至于蔷薇家族的前景如何,不就是割让三分之一的领土,并且出让财政权嘛,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能够名正言顺的统领蔷薇家族,庞贝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而这很快就将变成现实。
“总督大人,双方已经开始收兵了,这是今天的战报。”一名军官将一份战报呈了上来。
他是庞贝的心腹,负责在步兵军营中监视潘达的一举一动,并且也负责将当日的战报进行收集汇总。
“收兵了吗?潘达那个老顽固肯定被帝国军收拾了吧?不过说起来之前听到轰隆声音是怎么回事?”
庞贝神情一喜,他今天一直就在等这个消息,只要潘达一死,在蔷薇家族内部就再没有人敢反对他。
这绝对是值得庆祝的一刻,罗斯那个小子还是挺机灵的嘛,还知道用借刀杀人这一手除掉潘达。
“不,总督大人,今天虽说潘达长官陷入了险境,但在关键时候卡妙撤退,所以让潘达逃了回来。”
这名军官摇了摇头,他今天一直在战阵旁观,所以很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的神情凝重而又古怪。
“什么?让潘达逃回来了?可恶,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卡妙那个混蛋怎么没把握住?他撤什么?”
庞贝发出不满的吼叫声,如此绝佳机会被卡妙给挥霍掉,如何让他不生气?要除掉潘达可就难了。
“这来自于克伦将军的命令,是帝国军的驻地荆棘镇遭遇到了第三方的袭击,所以他们紧急撤退了。”
军官如实禀告,这件事已经在蔷薇军团的内部掀起了很大的讨论,只不过庞贝还不知道罢了。
“第三方的袭击?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袭击帝国军团后方?也没有人有这个实力吧?”
庞贝愣了愣,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如今雷欧兵败,雷顿西逃,还有谁有实力与帝国军团叫板?
“据说,据说是远东舰队在攻击荆棘镇,他们已经控制了附近海域的制海权。”
这名军官吞吞吐吐的回应,他对此也大为震惊,可又不得不相信他亲眼所见的事实。
“远东舰队?制海权?帝国东海舰队可是有着两百艘战船呀,区区一个远东怎么可能打败帝国舰队?”
庞贝厉声呵斥,如果刚才的话他还能当成是匪夷所思的事实,那现在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了。
“下官也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可这的确是事实呀,而且,而且……”军官又变得犹犹豫豫。
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让他很是为难。
“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呀,好歹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怎么变得这样吞吞吐吐?说利索点!”
庞贝劈头盖脸责骂他一通,没除掉潘达也就算了,突然告诉他远东舰队冒出来,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而且远东公爵林叶大人已经秘密的进入了玫瑰城,现在应该与温蒂小姐在一起吧。”
军官压低声音,还是告诉了庞贝这一事实,庞贝听到这件事以后,脸色刷的难看到了极点。
“进入玫瑰城?究竟是谁放他进来的?而且温蒂不是被我软禁了吗?谁允许他与温蒂见面的?”
庞贝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他在玫瑰城经营多年,这里完全是他的地盘。
竟然有人绕过他,直接从他眼皮子底下进入了玫瑰城,甚至还来到了总督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总督府的卫队长格莱把他带进来的,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而且远东公爵前来支援的消息已经开始在城内传播,这个时候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了吧?”军官哭丧着脸,他无端挨了一顿痛骂也实在憋屈得很。
不过庞贝的确也算得上是最后一个才知道林叶已经进入玫瑰城的人,这件事已经在城内传遍了。
“什么?都传遍了?该死,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马上带上人跟我过去,格莱那小子被收买了吗?”
庞贝怒不可遏,格莱是他亲手提拔的亲信,是个年轻干练并且识时务的年轻人。
不然他也不会把他提拔到总督府卫队长这样要害的职位上来,他的脸色气得发白,当即召集亲卫。
“混蛋小子,真把我这里当成是什么地方?好好好,来得正好,我正好把你抓起来当成是和谈的献礼,全都跟我来,绝对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庞贝咬牙切齿,气势汹汹的朝着玫瑰花园过去。
玫瑰花园是温蒂的住所,是总督府后方的一片地理位置非常卓越的花园,视野开阔。
即便已经入秋,本来也应该是花朵枯萎的时节,但在温室内依然绽放有大量美丽的蔷薇花。
遭到软禁的温蒂无所事事,正在花园里浇灌这些受寒的花朵,精心照料。
被庞贝架空的她无法干预家族的事务,能够做的也只有照料这些蔷薇花而已。
她想起了在王都的蔷薇公馆也有这样一大片的花园,想起小时候他曾经与那名少年在花园里追逐打闹。
有阳光,有蝴蝶,有飘散着香味的红茶,有美丽的红裙子,有一望无际的花海,那是何等美丽的景象!
但最重要的是有她,还有他,她依然还记得在王都分别时候下的那场淅沥沥的雨。
蔷薇花瓣在雨水的冲刷下孤伶伶的凋零下去,想到这里她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发呆。
想着想着她就出现幻觉了。
“夫君大人,我好像出现了幻觉了,我怎么看到你朝着我走过来了呢?”她自嘲的笑了笑。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千里之外的远东才对,怎么可能来到遥远的南方。
“这不是幻觉哦,我真的来这里了哦,温蒂,你还好吗?”他笑意吟吟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两年多以前林叶从王都返回远东以后,他做梦的时候就常常会梦到一些更加久远的记忆。
这些记忆属于一个名叫林克的少年,是的,在这么久的时间里,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留下自己印记。
名字从林克公爵改成了林叶公爵,在外人看来改变的仅仅是个称呼而已,无论是哪个称呼。
不都是那位公爵大人吗,只不过公爵大人在年满十四岁以后,就突然成熟了,仿佛开了窍一样。
一步步的带领远东走到如今的规模,但只有林叶自己才知道,改变的不仅是称呼,还有纯粹的灵魂。
由于一些缘故他并不记得这副躯壳太过久远的记忆,但随着他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越来越近。
那些记忆开始以梦境的形式逐渐的呈现开来,其中一个场景就是六七岁的少年误闯入一片花园。
他是追着一只蝴蝶偷偷翻进来的,一个才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裙子像是洋娃娃一样精致可爱。
她安静的坐在桌上学习辨认不同的花茶,这是身为贵族的基本礼仪课程,他的出现打扰到她的学习。
这让她有些生气,指责他不应该去捕捉蝴蝶,两个人针锋相对,从那天开始他每天都过来和她吵架。
这是他们的初见,随着时光流逝,他离开了王都,直到十年以后才再度返回这里。
可是十年以后的他似乎根本就不认识她了,不过她并不灰心丧气,依然做着她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王都惊变他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背弃他,唯有她依然自始至终与他站在一起,并且成功逃脱。
可再会也同样是那样匆忙的,两个人很快又分道扬镳,她希望回到家族以后,能够掌握权柄,成为他的助力,能够为他做更多的一些事情,可天不遂人愿,即便她使出了浑身解数,依然没能做到这一点。
不仅如此,情况还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她知悉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秘密。
她已经有所觉悟,她知道她恐怕再也不能第三次与他相见了,她明明都已经接受这个令人无奈的现实。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又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就像是从最美妙的梦境中走出,这让她愣住了。
两个人仅仅是远远的相视一笑,她再也无法抑制她的情绪,快步冲到他的怀中,泪水夺眶而出。
是的,她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可她依然苦苦的坚持着,没有流过哪怕一滴眼泪。
但在看到他的这一刻,她终于无法再抑制了,没有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的交汇他懂的,她也懂的。
“好啦好啦,这两年多都委屈你啦,说起来你都长高了不少呢,都快到我的耳朵啦。”
林叶将她抱住轻轻一笑,两年多以前他刚去王都的时候,温蒂才十四岁,刚刚有他肩膀那么高。
其实那个时候他的身材也单薄得很,毕竟还才是十六岁的少年。
但两年多以后,他已经快要十九岁了,而温蒂也长成了十六岁亭亭玉立的少女。
两个人都在经历中成长,一步步的蜕化,但无论是怎样的蜕变,那份牵挂是始终不曾变化过的。
这也是他之所以冒险南下,并且孤身进入玫瑰城中的一个重要缘由,他不想让她等待得太久。
“夫君大人你怎么来了?不行,这里对你来说很危险,你快躲起来,要是让叔父知道可就不妙了。”
温蒂很快就从短暂的欣喜中回过神来,如今蔷薇军团与帝国军团交战,处在明显的下风。
庞贝摆明了是要和帝国方面议和,而林叶又是帝国所通缉的第一号通缉要犯。
就算是白痴也该知道庞贝要是知道他在这里,绝对会将他逮捕,送到帝国军去当作谈判的见面礼。
“你说的是庞贝总督吗?这段日子听说你都承蒙他照顾了,我得好好的谢谢这位长辈呢,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不碍事的。”林叶轻轻的笑了笑,他这次进城只带了几名卫兵。
而这个时候外边已经能够清楚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很显然有人得知他在这里的消息,正急匆匆赶过来。
“格莱,你这忘恩负义的混蛋,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为何这么重要的事情不事先通知我?”
庞贝愤怒的吼叫声传来,这让正在玫瑰花园外徘徊的年轻卫队长愣了愣,整个人都有点懵。
“唉?事先通知?总督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正是您让我把林叶公爵送到这里来的吗?”
年轻的卫队长格莱进行着解释,庞贝这莫名其妙的吼叫让他实在憋屈得很,这不是冤枉他么?
“我的命令?我何曾下过这样的命令?算了,一会儿再回头来收拾你,那个远东来的小子在里面吗?”
庞贝大步流星的闯了进来,他的身后带着几十名杀气腾腾的卫兵,这些都是只服从他命令的亲卫。
“在里边,正在里边和温蒂小姐叙旧呢,总督大人您快请进去吧。”格莱立即领着庞贝往花园里走。
这个时候林叶已经听到了动静将目光投射过来,他带来的卫兵试图阻止,但被庞贝蛮横推开。
毕竟双方的数量不在一个级别上的,林叶的亲卫只能步步后退,守护在他的身前,但很快就被包围。
“温蒂,你和罗斯的大婚在即,谁让你和这小子私自会面的?还有你这小子把我玫瑰城当成什么地方,哼哼,竟敢公然擅闯,我看你来得还真是时候呀。”庞贝从头到脚审视了温蒂旁边的那个年轻人一眼。
典型东方人的体貌特征,与林南渡那家伙有些七八分神似的嘴脸,倒是人模狗样的。
虽说庞贝从未见过林叶,但也足以判断出眼前这个人就是这几年名声极大的远东公爵。
“这位想必就是庞贝总督了,真是幸会呀,为本公爵的大婚费尽心机筹备,本公爵在此谢过了。”
林叶微微一笑,面对杀气腾腾的庞贝并没有半点的危机感,这让庞贝明显一愣。
“你说什么?”庞贝用狐疑的眼光打量着他,这个小子该不会是个白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凡是有点正常人的思维,都该知道现在帝国军团与蔷薇军团交战,占据对蔷薇家一方非常不利。
而蔷薇家族主战的年轻当家温蒂,已经被实际上的控制者庞贝总督给软禁起来,并且积极推动和谈。
林叶作为被帝国缉捕的头一号通缉犯,本来就是蔷薇家族用来当作和谈诚意的最佳见面礼。
再者他还和温蒂有婚约在身,而温蒂的丈夫势必是下一任蔷薇公爵的人选,庞贝为了继续把持权柄。
势必是要推自己的外甥罗斯上位,无论是于公于私,他都有十足的理由将林叶逮捕起来。
这要是别人铁定离玫瑰城远远的,主动送上门来这不是找死吗?偏偏那个以魄力与手腕著称的远东公爵,就做出这种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不会去做的愚蠢决定,庞贝在短暂的惊愕以后,很快就欣喜若狂。
这种送上门来的大礼他要是不笑纳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果然外界的传闻都是言过其实吗?
“庞贝总督身体看起来正当健硕,难道还有多年的隐疾,双耳失聪,没能听见本公爵的话不成?”
林叶笑眯眯的看着庞贝,仔细的打量这个以贪恋权柄闻名的玫瑰城总督,神情玩味。
离得远些的听不清楚他的话,单看他这态度,恐怕还会以为他是在和庞贝总督拉家常呢。
庞贝起初也有些不以为意,毕竟他还沉浸在好礼送上门来的欣喜当中,直到他身边有士兵提醒。
“双耳失聪?你说我是聋子?你这混蛋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里可是玫瑰城,是蔷薇家族最富庶的城市,可不是你的那个什么小镇,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和身份了吗?”
庞贝朝着林叶一阵怒吼,这家伙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外界说他如何智计过人,都不过是以讹传讹吧?
“大早上的庞贝总督何必这样大的火气?说到底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逢年过节什么的,都得有往来的,就这样伤了和气,以后见了面子上也都过不去呀,消消气消消气,我可是从远东给你带了礼物来的。”
林叶并没有半点激怒庞贝后果很严重的觉悟,三言两语就把庞贝气得暴跳如雷,这也是没谁了。
“什么一家人?你这混蛋小子究竟在说什么傻话,你究竟把这里当成是什么地方了?”
庞贝指着林叶这个后生,气得浑身发抖,他治理蔷薇家族这么多年,一手遮天,谁敢这样和他说话?
“温蒂她父亲走得早,你是她叔父,也就相当于她父亲,所以从这层关系来说,你也算是我老丈人嘛。”
林叶说得是慢条斯理,理直气壮的,也亏得庞贝没在喝水,不然非得被他这句话给气得喷出来不可。
“老丈人?你这小子是存心来找死的吧?我看你不仅傻,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把他给我抓起来!”
庞贝气极反笑,他总算意识到和这小子逞口舌之利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直接拿下才是正途。
“住手,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动?究竟谁才是蔷薇家的家主,你们这是要公然反叛吗?”
温蒂挡在林叶的身前厉声呵斥,这让庞贝的亲卫犯起了难,面面相觑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温蒂小姐受人蒙蔽,身为蔷薇家的家臣有义务进行纠正,你们尽管上去,后果由我承担。”
庞贝底气十足,反正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他早就将整个蔷薇家族视作是自己的私产。
“叔父大人,您还记得在父亲面前发过的誓言吗?我才是家族的合法继承人,您竟然飞扬跋扈如此!”
温蒂面对庞贝并不露怯,与他针锋相对,别的事情她可以选择退让,但这件事情上她寸步不让!
“飞扬跋扈?你说谁飞扬跋扈?我可是你的长辈,敢这样说我,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庞贝愣了愣,没想到温蒂为了这个小子有这么大反应,当即抬高音调,怒不可遏,一巴掌就要甩下来。
“不管是庞贝总督也好,老丈人也罢,当着本公爵的面打我的未婚妻总归有点不太合适吧?”
林叶将庞贝甩下来的巴掌拦了下来,他缓缓走上前来,与庞贝魁梧的身躯比起来他稍微显得有点单薄。
而他的嘴角也带着轻松的笑容,这和严肃愤怒的庞贝比较起来,乍看起来气势上也弱了很多。
可偏偏他就没有半点的恐慌,反而从容不迫,甚至整个人显露出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
“这是我们蔷薇家的家务事,轮不到外人来插手,而且温蒂的丈夫应该是我的外甥,蔷薇骑士罗斯,才不是你这个帝国头号通缉重犯,把他给我抓起来,雷加殿下,不,雷加陛下想必很乐意看到你吧?”
庞贝阴森一笑,从称呼的转变就足以说明他的态度,他已经决定率领蔷薇家族响应雷加尊他为皇。
在他的命令下,十几名士兵立即围了上来,与林叶的几名亲卫剑拔弩张,意图将他逮捕。
“别的事情先不说,庞贝总督,你确定你要逮捕我,不好好考虑一下玫瑰城内局势的变化吗?”
林叶对于庞贝的威胁凛然不惧,他反问庞贝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关的问题,这让后者有些莫名其妙。
“城内局势的变化?嘿嘿,如果你真的担心这个的话,那我还得多谢你的一臂之力了。”
庞贝只当这个小子是失心疯,主动送上门来这种好事都能碰到,想到这里刚才的气也就烟消云散。
“不用客气,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消息也应该传到总督府来了吧。”林叶自说自话。
这句话同样说得是莫名其妙,庞贝对此也不以为意,只当他是故弄玄虚而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另一名心腹军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总督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这名军官神情急切,他远远的就冲着庞贝大喊。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就不能一会儿再说吗?而且又能出什么事情?”庞贝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现在就务必禀告您,总督府门口聚集了大量的市民,他们到总督府送礼来了!”军官兴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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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说是送礼?而且不是那些商会会长和各地的行政官员,而是普通的市民?还成群结队来了?
乍听之下没什么毛病,但如果仔细寻思,就有很不对劲的地方,因为现在蔷薇家族的态度人尽皆知。
那就是跟王都方面谈判议和,这招来了蔷薇家族领地的子民强烈的不满,尤其是玫瑰城的市民。
已经被蔷薇家族统领几百年,从未向外人屈服过的他们有着很高的荣誉感和认同感。
这从当初士兵们出城与帝国军团作战时候,市民们的欢送就能看出来,就算接下来战局不利。
请战的呼声也从来没有停过,直到温蒂被软禁,庞贝想要议和的心思人尽皆知,人们这才醒悟过来。
高昂的请战呼声开始演变为铺天盖地的骂声,连庞贝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扔鸡蛋和蔬菜,光景狼狈。
街上逮捕的反对者将整座城市的监狱都关满了,这依然不足以平息他们反对势头,这让庞贝头疼不已。
可这才没多久,本来是一片骂声的局面,竟然演变成组队来送礼,这样的反差不可谓不大。
“送礼?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在送礼?不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是在那里捣乱吧?”
庞贝一时间有点没回过神来,提出了一种可能性,这怎么看都有点太没谱了,那帮市民会给他送礼?
基本上天天都有人朝他家里扔石头,为此他还特地增加了两队士兵在附近进行巡逻。
“不,不是故意安排,也不是捣乱的,现在消息都已经在城内传遍了,说是远东公爵林叶大人击溃了帝国海军东海舰队,来支援我们了,市民们全都欢欣鼓舞上街庆祝,他们是给公爵大人送礼来的。”
这名有点没搞清楚状况的军官同样神情激动,看向林叶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只差没上去要签名了。
和他熟识的其他军官倒是不断的给他使眼色,不过他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庞贝一个巴掌扬了过来。
“混账,什么公爵大人,这个是帝国的通缉犯,不要在这里造谣生事,市民们会欢迎他?”
庞贝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搞了半天这些市民是欢迎这个家伙的到来?这气得他七窍生烟。
“唉?可是咱们现在不是在和帝国军作战吗?而且事实的确是这样,属下只负责传递消息呀。”
军官捂着脸显得有些委屈,他这一巴掌挨得实在冤枉,有人前来支援这对玫瑰城绝对是件好事呀。
尤其是击溃帝国远东舰队这样振奋人心的事情,简直就是打了一支强心剂嘛,整座城市的沸腾了。
庞贝在这里是没看见,他在外边是看得真切,大量的市民涌上街头庆祝,简直就像是祭典一样。
“可恶,你这混账小子,消息之所以传的这么快,是你在捣鬼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动你?”
庞贝指着林叶厉声威胁,回想起这小子之前说的话,绝对是他在捣鬼,不然消息没理由传这么快。
“不知道庞贝总督听说过扬汤止沸这个成语吗?”林叶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
虽说现在庞贝整个人气势汹汹,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恨不得将他给一口吞了,但他不以为意。
“什么扬汤止沸?从来没有听说过,是你们远东那边的奇怪俚语吗?你又要卖弄什么?”
庞贝大感情况的棘手,现在他能够做的就是把心一横速战速决,要是拖延下去可有些不妙。
“算是吧,试想一下,当帝国的中央军团入侵的时候,蔷薇家族不战而退,连最重要的白鹭港都放弃了,领地内的子民会怎样认为?他们会觉得这是整个家族的耻辱,身为家族子民他们也为此蒙羞。”
“当得知家族决定出兵的时候,肯定会是欢庆的盛况吧?这就说明他们对蔷薇战旗有很高的荣誉感归属感以及自豪感,是不愿意向王都方面屈服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却接连战事不利,显露败局。”
“而家族的高层不仅不积极备战,反而还软禁主战的家主,私下里与帝国方面频繁接触,甚至还听说出卖了主战派领军人物潘达将军,这可是在民众之间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这几天庞贝总督没睡过好觉吧?”
林叶笑眯眯的看着他,他掌握到的这些情报,一半是他秘密进入玫瑰城以后,安插的探子告诉他的。
另一半则是他自己综合得知的情报进行分析汇总,带有主观的判断。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究竟在玫瑰城里潜伏了多久?不,这怎么可能?”庞贝目瞪口呆。
这个小子说的头头是道,事实上的确如同他所说,难不成他在战争爆发开始就潜伏在玫瑰城?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免也太可怕了一点,他在暗地里又究竟安插了多少暗桩和后手。
“本公爵其实刚抵达不久,今天天刚刚亮的时候进入的玫瑰城,然后找了个旅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毕竟今天是要来见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的未婚妻,以及未来的岳父大人,不能失了礼数。”
林叶说这话的时候温蒂将头埋低下去,不过林叶却注视着庞贝的表情变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不能忽视民众的呼声以及他们的力量哦,尤其是当他们的情绪积累到某个临界点,随着我的到来,放出风声,他们看到了打赢战争的希望,压抑的气氛瞬间高昂起来,嘘,仔细听,还真是热闹呢。”
林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事实上他倒不是说来吓唬人的,的确能够隐约听得到喧哗沸腾的声响。
“所以呢?区区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又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军队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
庞贝虽然语气依然强硬,但他的额头已经有冷汗开始渗下,他毕竟活了这么大的岁数。
是看得出来照这个样子下去,情况是朝着不容乐观的方向发展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民众站出来反对可以直接逮捕,十个民众出来反对同样可逮捕,一百个闹事咬咬牙依然没有问题。
可一旦这个数字再在后边添加一个零的话,那就绝对不能够忽视,尤其现在是处在战争的状态下。
大量的军队都被派遣出城与帝国的中央军团对垒,城内的防备松懈,仅有不到一千人的士兵维持治安。
之前由于民众反对议和的呼声,庞贝已经下令逮捕了超过两百人,这已经让总督府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如果再掀起大规模的示威热潮,庞贝完全可以预见整个玫瑰城必定将陷入全面瘫痪状态,局面被动!
“是吗?可是军队也是有自己的家人的,庞贝总督难道要让蔷薇家的军人全部逮捕自己的家人吗?”
林叶虽然身边仅有几名亲卫,单在玫瑰城中来说,力量根本就无法同庞贝相比,可他完全掌握主动权。
而给予他主动权的则是整座玫瑰城超过十万名市民那股狂热的期待感,他们压抑了太久的时间。
蔷薇家族的不作为令他们无法忍受,如今终于有让他们看到战争胜利希望的人出现,怎能不欣喜若狂?
“你这小子,可恶,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堂而皇之的进入玫瑰城吗?你可不要太得意了!”
庞贝咬牙切齿,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这个小子看似势单力孤,可没想到对付起来竟然是如此的棘手。
如今本来就面临外患,在没有同王都方面谈妥的情况下,倘若玫瑰城又掀起内乱的吧,那可就麻烦了。
“总督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究竟是逮捕还是不逮捕?”庞贝的心腹军官咽了口唾沫。
虽说庞贝下了命令要逮捕这位突然出现在玫瑰城中的远东公爵,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有点不妙。
就在这个时候玫瑰花园外又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一名年轻的将军在一帮士兵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们都穿着一身骑士长铠,显然都隶属于骑兵部队,领头的那个年轻将军长得俊美妖娆,气质阴柔。
他赫然是在蔷薇家族内年轻一代非常有名的蔷薇骑士罗斯,也是庞贝总督亲外甥,下任公爵热门人选。
“总督大人,我听说有人冒充远东公爵秘密潜入玫瑰城,并且还来到了总督府,是这个家伙吗?”
罗斯来者不善,他凶狠的目光在花园内快速扫视,很快就落在了林叶的身上,毕竟他在这里太过惹眼。
“冒充?阁下说的是哪里话,本公爵如假包换,何须冒充呢,我的未婚妻就是最好的证人,对吧?”
林叶笑眯眯的看向温蒂,后者的脸颊上飞上一抹娇羞,这是平素里罗斯绝对看不到的,他愣了愣。
“温蒂小姐,你可不能被这种来历不明的混蛋给蒙骗了,可恶,你是施展了什么邪恶的巫术吗?”
罗斯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势汹汹的直奔玫瑰花园来了,决心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如果本公爵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就是蔷薇家族里赫赫有名的罗斯将军吧,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呐。”
林叶不愠不火,他这慢吞吞的态度能够将人给活生生气死,看似他处在劣势,却又占尽了优势。
“你这混蛋什么意思?不要试图激怒我,我会让你为此后悔并且付出代价的,总督大人,把他交给我。”
罗斯始终把这个远东公爵视作心腹大患,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没想到却主动送上门来。
“够了,罗斯,你先下去,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立即返回骑兵部队的驻地。”庞贝语气沉重。
随着林叶的到来,玫瑰城的形势开始出现变化,尤其是广大的民众对于他的欢迎程度,这非常致命。
一旦有什么变故发生,唯有牢牢控制住军队的控制权才是最让人心安的事情,这一点绝对不能出乱子。
“返回去?舅舅,你有没有搞错?这种时候你竟然让我回去?而且外边那些人都是怎么回事?”
罗斯愣了愣,他虽然长相柔美,非常受贵妇的欢迎,在军事上也中规中矩,有些能耐。
可在政治上他的脑子就完全是团浆糊了,和他的舅舅庞贝总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是在这种时候你才必须回去,别管城里是怎么回事,我命令你马上回到自己的驻地没命令别回来!”
庞贝加重了语气,他膝下无子,这个罗斯他一直当成是亲儿子看待,也对他给予了无限的希望。
可罗斯偏偏就知道沾花惹草,统领骑兵还马马虎虎,可政治上没有半点的手腕可言,令他头疼不已。
“现在这个家伙公然跑到温蒂的面前来,你叫我回去?你还是我的舅舅吗?这不是帮着外人?”
罗斯哪里知道这个年轻的公爵给庞贝带来的沉重压力,只当庞贝成心将他给支开,不由得怒火中烧。
‘“你给我住嘴!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这是我的命令,马上给我滚出去,听到没?别让我说第二遍!”
庞贝被罗斯给气得不轻,当即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这也是带有很强烈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好啊,你这老东西竟然要做远东的走狗了,我走,我走!”
罗斯瞪大眼睛,恨恨的瞪了庞贝一眼,当即啐了口唾沫,带着手下扭头就走,赫然盛怒到了极点。
“这个小畜生,简直就是家门不幸,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真的是,唉!”庞贝幽幽的长叹一声。
最终也只有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就有这样一个外甥呢?
“罗斯将军还真是一个挺有趣的人,庞贝总督能有这样的外甥,还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呀。”
林叶自始至终都旁观着他们这对叔侄的冲突,慢条斯理的给予庞贝暴击伤害。
“你这混蛋少说风凉话,这怎么也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情,所以说,你到这里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庞贝有气无力的回应,就算是在玫瑰花园,他就已经能够听到外界喧哗吵闹的呼声。
这种情况下他绝对没办法把这家伙怎么样的,既然无可奈何,那就不如听一下他的来意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打得顺风顺水,接连几天的小规模会战都获得了胜利,势头正盛的帝国军团立即停止了进攻。
军团的高层召开紧急会议,各大军团的军团长纷纷汇聚一堂,针对这严峻的突发实况进行讨论。
白鹭港方面的战报已经送了过来,东海舰队的情况得到了确认,整支舰队基本上是全军覆没。
包括海军大臣坎普,东海舰队司令长官海瑟在内的一众海军干将统统战死殉国,这实在令人震惊。
“坎普那个混蛋究竟在做什么,东海舰队可是有着足足两百艘战船,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说好听点叫殉国,说难听点,他们这帮海军的废物真是在给我们添乱,连远东的乡巴佬都打不过?”
“现在我们失去了制海权,远东那帮混蛋炮轰了我们整整一天了,现在士兵根本就没办法回去休息呀!”
帝国中央军的各个军团长们有很大的怨气,乱哄哄的吵作一团,这个时候外边又传来轰隆炮响。
“别吵了,你们全都消停一会儿,阿道夫将军到了,全体起立!”另外一帮人走了过来,领头军官呵斥。
他是帝国中央军团的次将克伦,是仅次于主将阿道夫的第二指挥官,在军队里有很高的地位。
“阿道夫老将军也被惊动了吗,看来情况的确是十分严峻呀,这场仗咱们该怎么打下去?不太妙呀。”
“喂,我说你们不会被一个小小的远东舰队给吓住了吧?咱们可是最精锐的帝国军团,岂会怕他们?”
“就是,他们也就在海上逞威风,还敢到陆地上来吗?绝对打得他们屁滚尿流,连他爹妈都不认识。”
军官们并不理会克伦的话,毕竟帝国军内部派系林立,克伦这个靠着攀上雷加这棵大树强行上位货色。
他在军队里很不招待见,这次雷加任命他为次将就招来了很大的怨言,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克伦作为雷加的心腹,他的作用并不在于作战指挥上边,以卡妙为首的各大军团长比他强得多了。
他的主要任务还是负责监督阿道夫这个帝国的老军头,以免发生什么变故,不过暂时看来完全是多余。
“你们都给我肃静!才这种程度就慌成这样,还是帝国的军人吗?有点出息行不行,都给我坐好!”
阿道夫虽然上了年纪,但依然身子骨硬朗,声如洪钟,他的那双沧桑的双目中依然散发着精光。
某些年轻的军团长对他这个上个时代的老家伙还有些不服气,可与他的眼神相交以后立即打了个寒颤。
仅仅是那么一眼就被阿道夫那股森然的杀气给震慑住了,经历过无数战火洗礼并且生存下来的老兵。
就算他的铠甲已经锈迹斑斑,就算他已经无法再像年轻时候那样挽动强弓,可他仅仅是站在这里。
就如同一座巍峨浩荡的大山一样,没有人能够撼动他分毫,而他则带来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不就是海军被人给打败了吗?海军那套我不懂,也不想追究他们怎么被打败的,但是我知道,这里是陆地,我有着身为陆军的尊严,不管对手是谁,远东舰队也好,联邦舰队也罢,陆军不可能被海军打败!”
阿道夫的眼神扫向四下,这二十多名刚才还争执不已的军团长全都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可以不把克伦这个雷加心腹放在眼里,可阿道夫是帝国自从兰道元帅病逝以后,硕果仅存的军头。
这里不少人都还是阿道夫的学生,哪里还敢造次,只能默默的挨训,大气不敢喘。
“既然你们已经冷静下来,那就汇报一下各个军团的战损吧。”阿道夫在主座上稳稳的坐下。
外界的炮轰还在持续,但阿道夫整个人岿然不动,有他在这里坐镇,各大军团长总算安分下来。
“报告老师,我们赤翼骑士团的人员并没有遭受到损失,但有两百匹战马受惊逃掉了。”
卡妙是阿道夫带出来的学生,就算是在军队里也是用的老师的敬称,他同时也是各大军团长的首席。
“报告老将军,我们火牛步兵团有六人阵亡,四十八人受到轻伤,另外营地大面积受损。”
有卡妙开头,火牛步兵团的军团长巴特也站出来进行汇报,他身材魁梧,作战总是冲锋在第一线。
“报告老将军,我们冰猿步兵团有十二人阵亡,六十七人负伤,营地同样遭受到大面积的损毁。”
有卡妙和巴特两个人领头,这二十多名军团长开始陆续回报各自军团的战损情况,情绪趋于稳定。
从早上他们遭受到炮击开始,克伦下令退兵,所以战损基本上是被海面上游曳的远东战船给炮轰导致。
他们一边回报,阿道夫身边情报官就对这些情报进行汇总,最终计算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交给阿道夫。
“也就是说总共就只阵亡了不到一百名士兵,有四百多名士兵受伤,然后还跑了些战马,被损毁了营地,你们就被吓成了这样对吗?你们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帝国中层军官,把我们帝国军的脸都丢尽了!”
阿道夫得知这个战损数字以后,朝着这帮军团长怒吼,整个人如同一头咆哮的狮子。
“虽然伤亡的士兵数量不是很多,可是招架不住他们从早轰到晚呀,他们都不休息的么?”
“是呀,听说这种新型的魔导炮需要消耗大量的魔能,每一炮都是在烧钱,他们都不心疼钱的吗?”
“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被他们这样一闹,晚上根本就没办法睡觉,实在是太吵了!”
军团长们叫苦不迭,损失都是小事,影响都他们的睡眠,甚至连营地都暴露在炮火之下,尤为头疼。
“这看起来的确是个问题,这样吧,传令下去明天全军开拔,到西侧的山谷地带去驻扎,这样就能避开远东舰队的炮火,都回去做好准备吧,随着远东舰队的到来,情况会更加的复杂化,我们务必速战速决!”
阿道夫扫视了众军团长一眼,他神情严肃,下达命令。
这场帝国军团与蔷薇军团的战争,将随着第三方的加入,朝着扑朔迷离的方向发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玫瑰城的市民们在压抑了半个多月以后,总算是扬眉吐气起来,天刚刚亮大街上就全都花团锦簇。
虽然战争依然在持续,并且战局朝着不利于蔷薇家的方向发展,可这样的架势就跟打了胜仗一样。
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的状况,完全是因为某个人的到来,那个人最近几年在帝国内可谓是声名赫赫。
先是将贫瘠的远东打造成了帝国境内首屈一指的富庶土地,大量的商品源源不断的从黑水港运到各地。
后又组建起强大的军队,先后两次战役将帝国北方霸主美杜莎家族的军队击败,风头一时无二。
还有传言说连北方的大草原也被他收服,如今帝国中央军团南下,逼得蔷薇家族节节后退,处境不利。
可他挥师南下,仅仅是几天的时间里就通过三场海战将帝国东海舰队打得溃不成军,简直匪夷所思。
“帝国的海军大臣坎普是个何等傲慢无礼的人,在攻下白鹭港的时候扬言说帝国海军天下无敌,可结果这才多久的时间,就被远东舰队打得全军覆没,连他本人也死在了战火之中,真是报应!”
“对呀,从来没有见过帝国的那帮家伙吃这么大的瘪,林叶大人真的是太厉害了,有他亲自来援,绝对能够打得帝国中央军团溃不成军,他可真是我们的救星,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呀。”
“听说他还是温蒂小姐的未婚夫呢,如果有他当咱们的下任公爵,绝对比罗斯那个娘娘腔好得太多,庞贝那对可恶的叔侄早就该下台了,这些年也没见得做出什么好事,坏事倒是做了一箩筐。”
“快看,林叶大人就在那边,温蒂小姐也在,大家快去欢迎他们吧,他们要是能够早日成婚就好啦,哈哈哈哈,有林叶大人在,咱们绝对能够打赢这场战争,什么时候征兵,我一定要去参加呀。”
在玫瑰城的街头上,广大的市民得知远东公爵林叶亲自抵达玫瑰城以后,欢呼雀跃,得到极大的鼓舞。
数以万计的市民们涌上街头,这等盛况堪比玫瑰城每年最重要的祭典,这让城内的士兵承受很大压力。
在一群士兵的簇拥下,林叶和温蒂两人走上街头,接受着民众的欢呼,林叶频频挥手致意。
虽然这是他初次来玫瑰城,但他早就名声在外,加上又是温蒂法律意义上的未婚夫。
他的名声与罗斯在当地不好的名声相比,远东军的声势与蔷薇军团的屡屡受挫相比,尤为凸显。
“这个混蛋,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所以才敢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到玫瑰城来吗?真是太棘手了。”
庞贝在总督府的阁楼上看着大街上与民众握手的林叶,恨得咬牙切齿,肺都快气炸了。
“他一个外来人怎么这么受欢迎,总督大人,这种情况咱们可不敢对他下手呀,会带来大麻烦的。”
庞贝的亲信尤里掏出手帕不断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有过这种隆重的待遇。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可恶,要是罗斯有这小子一半的手腕,我又何必这样苦恼,唉。”
庞贝长叹一口气,虽说军权依然握在他们叔侄手中,可现在的情况渐渐有点脱离他的控制。
“总督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就任由这个小子这样拉拢人心吗?所有人都视他为英雄。”
尤里在暗地里已经同帝国方面谈妥了他战后的待遇,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到手的鸭子就这么给飞了。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难道把他逮捕下狱吗?现在士兵连接近他都很难做到吧?而且若让军队……”
庞贝想起一个可能性,但他立即将这个念头抹消掉,因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这让他尤其愤怒。
“唉,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市民们也就图个新鲜,就凭他那支远东舰队,想要打垮帝国的主力军团根本就不可能,过几天等到市民们看到他无计可施,他很快就会走下神坛的。”
庞贝毕竟还是沉得住气的老狐狸,他深看了街上接受欢呼的林叶一眼,很快就扭头走开。
时间毕竟能够诠释一切,等到民众们看到事态的进展不是他们想要的就会失去耐心。
到了那个时候,嘿嘿,就是这个不自量力小子的死期,他深信这一刻不会让他等待得太久!
林叶在抵达玫瑰城后,在玫瑰城的各大广场举行了三场慷慨激昂的讲话,号召玫瑰城的市民们全都齐心协力,共御外敌,他甚至喊出了“人在城在,人亡城亡”的口号,这极其富有煽动力。
这让玫瑰城中的年轻人受到很大的感染,当天就有超过四千人去征兵处要求加入军队包围家园。
更有年迈的老兵握着林叶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如果再年轻二十岁,我必定上阵杀敌,赶走帝国混蛋!”
这诚然极大的鼓舞了玫瑰城的士气,可林叶依然清楚他有着一个无法避免的软肋,那就是军力不足。
以目前的状况来说,蔷薇军团很难从正面战场打垮帝国中央军团,而且军权还掌握在庞贝叔侄的手里!
入夜后林叶没有到总督府居住,而是在城内一家名叫花刺的旅店暂住,这里同时也是远东的情报据点。
“大人,看起来您在远东出乎意料的受欢迎呢,连我都有点嫉妒了。”一名风情万种的女子笑意吟吟。
看到她的时候林叶明显楞了一下,因为他知道有人要在这里与他接头,却没想到是这个女人。
“原来是王都的大明星切茜娅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邂逅您美丽的身姿,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林叶认出了这个曾经在王都遭遇过的女人,说起来她还曾经跟他通风报信来着。
可最后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未能成功,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她。
“叙旧的话还是以后再说吧,根据大人您的指令,我们已经展开了秘密部署和调查,正如同大人您预料的那样,罗斯将军已经打算有所行动了。”切茜娅笑眯眯的看着这名已经十九岁的年轻公爵。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她始终藏身在远东,只是在半年前才秘密来到玫瑰城,这些林叶并不清楚。
“和他舅舅比起来,这位蔷薇骑士果然还是太沉不住气了,看来一幕好戏即将上演。”林叶胸有成竹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斯在离开总督府后可谓是盛怒到了极点,他从小到大二十多年,何曾受过被人当面掌掴这份屈辱?
就算对象是他亲舅舅庞贝也不行呀,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外人,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由于他的母亲早逝,庞贝又膝下无子,所以格外疼爱他这个外甥,加上他又长有一张英俊阴柔的脸。
这就让他从小到大格外受欢迎,而且骄纵肆意,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这次却栽了大跟头。
“庞贝那个老杂毛,竟然敢如此对我,原本想着你是我的亲舅舅,所以给你留了条生路……”
罗斯手里握着火把,看向不远处的玫瑰城,他的嘴角露出一缕残忍笑容,英俊的五官也变得狰狞扭曲。
“可既然是你这老杂毛对不起我在先,就别怪我狠辣无情了,嘿嘿,这可都是你自己逼我的。”
罗斯的语气森冷,他的身后有士兵在频繁调动,他的心腹军官正在秘密的指挥骑兵部队开始集结。
“将军,已经集结完毕了,这些都是我们的嫡系人马,绝对靠得住,总共有一千人,足够打下玫瑰城。”
名叫罗霍的军官朝着罗斯禀报军情,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绝对令整座玫瑰城感到震惊,他们要攻城!
“一千人?虽说城内同样是一千人兵力进行拱卫,但过于分散,要对付他们不难,城门那边搞定没有?”
罗斯看向玫瑰城的城门方向,负责守卫城门的是庞贝的一名老部下,叫做罗尔森,视财如命。
“将军,已经搞定了,我们已经和罗尔森约定好,他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只要我们进城,迅速的控制住局面,宣布玫瑰城陷落,到时候骑兵部队再与帝国中央军团夹击潘达那个老家伙的步兵军团……”
罗霍露出森白的牙齿,他们这可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半个月前就开始部署,只不过细节一直没有敲定。
“昨天让潘达那混蛋侥幸逃得一条性命,这次可就没那么好运,绝对会把他碎尸万段的,哼,出发吧,过了今天晚上,玫瑰城就是我们的地盘,王都方面已经承诺让我担任蔷薇公爵,远东那个混蛋敢跟我抢?”
罗斯狠狠啐了一口,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的手下开始朝着玫瑰城的方向秘密进军。
凄冷的夜色无声的垂落下来,无言的旁观着这一切,一场蓄谋已久的风暴即将蔓延开来!
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庞贝依然无法入睡,根据他的判断,要不了多久蔷薇军将与帝国军迎来决战。
玫瑰城的市民必定会对这场战争抱有无限的希望,而远东舰队则也会参与其中,担任副攻的角色。
但如今双方的优劣势太过明显,蔷薇军团必定是落败的一方,到时候那个远东小子的神话就会被打破。
市民们将会知道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甚至就是个骗子而已,他根本就无法给玫瑰城带来有益的东西。
一想到那个小子被唾弃的那一幕,庞贝就非常的兴奋,到了那时他再开启和谈,恐怕没人会再反对。
就在他制定好将推动罗斯与温蒂的婚礼,把罗斯推到前台,而他则退到幕后进行指挥的计划的时候。
他的心腹军官急匆匆的闯了过来,这让庞贝怒不可遏,最近都是怎么回事?这些家伙也天没轻没重了。
“总督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这名军官神情急切,几乎是连滚带爬闯进来的。
“什么大事?你怎么连门都不敲?未免也太没把我这个总督放在眼里了吧?还不快点滚出去!”
庞贝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这名军官给激怒了,他在蔷薇家族苦心经营二十几年。
可如今看来他的权威遭受到了严峻的挑战,这让他非常的不甘心,对此也十分的敏感。
“非常抱歉,总督大人,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人攻,攻进玫瑰城了,正朝着总督府过来!”
军官如果是平时,肯定不敢顶嘴,乖乖的滚出去,等到天亮再说,可现在确实是非常时期。
“什么?攻进来了?玫瑰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陷落?就算我们在战争上处于劣势,但也没这么快啊。”
庞贝瞪大眼睛,根本就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玫瑰城如此坚固的防线,难道是纸糊的吗?
“不,也不是陷落,而是守卫城门的罗尔森主动打开城门,放了一支军队进城,来者不善!”
军官焦急的进行着解释,他也不是太清楚情况,不过既然庞贝不知情,那看起来果然有些不太妙。
“放了一支军队进城?谁的军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了?那支军队有多少人?是敌是我?”
庞贝继续追问,这实在是匪夷所思,罗尔森这个人他是清楚的,虽然贪财,可一向都是胆小如鼠。
“是,是罗斯将军率领的,他们私自离开驻地,并且与罗尔森串通打开城门,情况可不对劲呀。”
军官也算是经验丰富,从中瞧出了端倪,要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时间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传递消息。
“罗斯?我没传达过让他进城的命令呀,我不是让他回到驻地控制住军队吗?他脑子里究竟想的什么?喂,你该不会想说罗斯想对我有所不利吧?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我的亲外甥,是家族的下任公爵!”
庞贝揪起他这位心腹军官的衣领,并不相信他的话,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冲着他怒吼。
“总督大人,我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是罗斯将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您最好还是避一避吧,要不然真有什么事情,那可就糟糕了,请到这边来,我们先离开总督府去避难。”
军官拉着还穿着睡衣的庞贝就打算离开,这个时候总督府的外边开始传来嘈杂吵闹的声响。
“不,我不相信,罗斯是我的亲外甥,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要亲自去见他。”
庞贝厉声呵斥将军官推开,他打算换好衣服出门去搞清楚是怎么一个情况。
然而这个时候一队士兵快速涌了进来,一名穿着骑士长铠,气质阴柔的年轻将军按剑走在最前方。
“哟,这不是我的舅舅吗,您这是要到哪里去呀?”罗斯露出残忍的笑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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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被外边的动静吵醒,看向窗外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到的也是穿着有蔷薇家徽铠甲的士兵在调动。
他们只当这是正常的家族内部调兵,毕竟现在是战争状态嘛,这种情况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不以为意。
然而在总督府,这座代表着玫瑰城最高权力的中枢此时却被大批穿着骑士长铠的士兵包围。
总督府的卫兵数量太少,被这些骑兵给制服,他们全都疑惑不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骑兵怎么进城?
他们不都是罗斯将军的手下吗?也没听说要调罗斯将军进城的命令呀,他控制总督府又是怎么回事?
“罗斯,你这个白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是你的舅舅,你这是在公然的叛逆!叛逆!”
庞贝看到站在他面前阴阳怪气的罗斯,立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罗斯厉声呵斥。
“叛逆?我说我的好舅舅,你究竟在说什么傻话?我们可是帝国臣民,如今帝国大军南下,我们作为帝国臣民不应该热烈欢迎他们吗?还率军抵抗,这才是不折不扣的叛逆举动吧?我不过是进行纠正而已。”
罗斯看到庞贝这个暴跳如雷的样子,回想起昨天庞贝打他的那一巴掌,他格外的解气,笑意阴森。
“你这个蠢货和王都方面的人进行了秘密的接触?你还年轻,不要上了他们的当,快给我回去!”
庞贝很快就反应过来单靠罗斯一个人,根本就做不成这件事情,必定有王都方面的人在背后进行挑唆。
“我说你这个老杂毛就不要倚老卖老了好不好?你把我支回去,不就是想投靠那个远东的小子吗?”
罗斯当着庞贝的面把他的话顶了回去,这要是在以前绝对是不敢想象的,但现在他稳稳占据着上风。
“远东的小子?你是说林叶公爵?这怎么可能,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现在撤回去还来得及!”
庞贝愣了愣,没想到罗斯竟然把林叶扯出来,他依然以长辈的口吻训斥罗斯,他这实在是太乱来了。
“还林叶公爵叫得这么亲热?他一个区区远东公爵有什么能耐,你竟然投靠他?真是老糊涂了吗?”
罗斯越想越气,凶恶的目光狠狠的瞪着庞贝,他早就受够了他这种大家长的做派,怒气在快速蔓延。
“什么叫做我投靠他?你才是我的外甥,我做的一切都是在给你铺路,你究竟懂不懂?我命令你回去!”
庞贝被罗斯给气得不轻,他这个外甥不仅半点用场也派不上,反而还在给他添乱,简直岂有此理了还。
“给我铺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才不信你这老杂毛的话,而且总是这样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话?哼,把他给我抓起来,我可不想听他废话。”
罗斯怒火中烧,当即下令抓人,他带来的全是他的心腹嫡系,只服从他一个人的命令,指哪打哪。
当然他也给这批部下许下了承诺,等到事成他成为蔷薇公爵,所有人都升官发财,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这混蛋怎敢如此,你上了帝国的当,你会后悔的,罗斯,我是你的亲舅舅我不会害你,罗斯!”
庞贝看到冲过来将他扭绑起来的士兵愣了愣,没想到他的这个外甥竟然真的敢下手,一时间慌了神。
“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怎么没早点把你这个老家伙解决掉,哼,将这个老家伙解决好后,接下来……”
罗斯不顾庞贝的呼喊,他带着人朝着玫瑰花园的位置过去,这里是温蒂的居所,那个远东公爵应该也在这里,一想到他和温蒂眉来眼去的样子,罗斯就气得浑身发抖,他将手里握着的蔷薇花捏得粉碎。
“只要再把温蒂控制在手里,整个蔷薇家族就将落在我的手中,不怕别人不就范,天亮以后再命令骑兵部队攻击潘达的步兵部队,或者干脆袖手旁观,等待帝国军团的总攻,蔷薇公爵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罗斯的算盘打得是叮当响,也正因为是看到了这一步,他才胆敢做出这种事情,报酬值得他冒险。
“那个可恶的远东小子,把你抓到以后,我绝对要把你碎尸万段,你那双脏手竟然敢触碰温蒂那完美无瑕的肌肤,光是想想就让人生气,我一定要把你那双手宰了,把你丢去喂野狗,你这混蛋!”
罗斯怒气冲冲的朝着玫瑰花园过去,如果不是那个小子的到来,也许他还不会这么急着发难。
“进去把那个什么狗屁远东公爵给我抓起来,不过要小心不要惊扰到了温蒂小姐,明白了吗?”
抵达玫瑰花园以后,罗斯立即下令,只要抓住温蒂,可以说他这次行动就已经顺利完成。
“大人,这里边好像一个人都没有,温蒂小姐和那位远东公爵都不在这里。”士兵立即禀告。
“什么?不在这里?可是根据情报明明说他们在这里过夜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斯愣了愣。
他已经做好了享受胜利果实的准备,可现在告诉他这里没人?这玩笑开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大人,不好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有大批的士兵堵在外边,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呀。”
这个时候罗斯的心腹军官罗霍急匆匆的过来,他神情仓惶,向罗斯禀报这条不利的消息。
“什么?被包围?整座玫瑰城里也就一千名士兵,我们也有同样的数量,怎么会被包围?”
罗斯愣了愣,通常情况下兵力要优于另一方才能称之为包围吧,不然根本就没办法形成包围圈。
“看起来好像是潘达手下的士兵,数量至少有两千人,再加上城内的一千人,我们被三千人包围了!”
罗霍神情沮丧,他可是为了荣华富贵才冒险跟罗斯坐下这种事情的,明明计划得是那样的天衣无缝。
可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却出了如此重大的变故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斯为了能够尽早的荣登蔷薇公爵的位置,连自己的亲舅舅他都给抓到监狱里去,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可如今眼见得他就要将胜利收入囊中,却突然发现情况和他预料中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明明应该是稳操胜券的局面,先是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远东公爵,这可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好吧,就算他把帝国的东海舰队打垮,罗斯依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毕竟这里可是陆地上。
而且他早就和王都方面达成了协议,有雷加陛下做他的大靠山,允诺爵位,他就更加的有恃无恐。
而今好不容易挥兵入城,胜败就在此一举,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千名士兵将他包围。
就算是潘达得到消息临时从大营赶过来,那也没这么快呀,而且他也不可能事先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他可是派了人死死的盯着潘达,怎么可能瞒着他的耳目调兵?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
“你确定是潘达的手下吗?我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刚到这里不久就被包围,就好像有人提前预料我们的行动似的,潘达那个蠢货怎么可能料到这一点?我们事先也没有风声露出去的呀,这是怎么回事?”
罗斯皱起眉头,立即朝着总督府外看去,外边的确是举起了黑压压的大片火把,两帮人马正在对峙。
“的确是潘达将军麾下的步兵军团没错,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将军,您快去看看吧。”
罗霍焦急的催促,到了这种情况他已经顾不了许多,这可关系到他的前途问题。
现在他可不敢再去想什么荣华富贵,连能否保住如今的地位,对他来说都已经是个大问题了。
“不必紧张,就算是潘达那个家伙亲自来到这里,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骑兵部队可还掌握在我的手中,现在步兵军团损失惨重,根本就不是我们骑兵部队的对手,再者还有帝国的中央军团做外援呢。”
罗斯很快就定了定神,他相信胜利的天枰依然朝着他这一方倾斜,所有的优势他都牢牢的掌握在手里。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太好了,将军,我们这帮兄弟可全都指望着您过好日子呀。”
罗霍勉强的笑了笑,但他的神情依然绷得很紧,笑得非常的不自然,显然这句话是在自我安慰。
他开始怀疑追随这位罗斯将军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他连自己的亲舅舅庞贝大人都能够舍弃掉。
真的如同他承诺的那样,会关照他们这帮兄弟吗?罗霍轻轻的摇了摇头,到了这一步,他还有选择吗?
罗斯在一帮士兵的簇拥下很快来到了总督府的大门口,他笃定以潘达的胆识必定不敢把他怎么样。
毕竟现在面临帝国中央军团的威胁,潘达可不敢冒和骑兵部队撕破脸的险,就算骑兵一直作壁上观。
可这终归还是蔷薇家族的军队,单凭他们这支损失惨重的步兵部队,根本就没办法抵抗的。
然而当他看清楚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同时被火光映照得红彤彤一片的那张脸的时候,陡然色变。
“这不是罗斯将军吗?这么晚还率军进城,不知道有何贵干呀?这么大的动静,本公爵还以为闹贼了。”
林叶策马勒住缰绳,他笑意吟吟的看着神情阴晴不定的罗斯,满脸的轻松,温蒂同样勒马在他身侧。
“温蒂?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这个小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罗斯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恨得咬牙切齿,这两个人不应该是在玫瑰花园里才对吗?
可现在他们怎么会堵在总督府的门口,还带着兵,就像是事先就知道他要来一样,还真是撞了邪了。
“罗斯将军,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大半夜的率军擅闯,这无论是哪个家族的律令,好像都是非常严重的事态吧?有一条罪名是怎么说来着,噢,对了,就是谋逆,罗斯将军你知道这条罪名吗?”
林叶慢条斯理的询问,他的身后是大批的士兵,以三倍的数量将罗斯的麾下亲信重重包围。
而且林叶身后的士兵士气很盛,一个个义愤填膺模样,眼神凶恶得似乎能将人整个生吞活剥掉。
而罗斯身后的士兵则下意识的往后退却,他们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如果成功了那还好。
功名利禄自然取之不尽,但一旦失败,他们就是不折不扣的叛逆呀,这样的罪名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什么谋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听说城内有人作乱,这才立即率军返回平乱罢了。”
罗斯立即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开脱,他的目光扫视周遭,情况对他的确称得上不妙,他必须找台阶下。
“平乱吗?看起来罗斯将军的耳朵挺灵的嘛,大半夜的不睡觉带兵进来平叛,如此忠心耿耿,庞贝总督能有罗斯将军这样的好外甥,一定会十分的欣慰吧,只是不知道庞贝总督现在身在何处呢?”
林叶一针见血直接戳中了罗斯的软肋,罗斯的神情陡变,偏偏这种情况下他还得必须压下自己的怒气。
“庞贝大人被乱党掳走了,我也不知道,你不去擒拿乱党,把我堵住做什么?还不快点让开,这是成心和我们骑兵部队过不去吗?你可别忘了,我可是蔷薇家族的骑士长,身上还肩负着军机要务!”
罗斯言语里有威胁的意思,搬出骑兵部队,想凭此抬高他的身价,并且逼迫林叶退兵。
“和骑兵部队过不去?这还真是一顶好大的帽子,罗斯将军是在寻找乱党是吗?巧了,本公爵刚刚碰到守护城门的罗尔森大人,把罗尔森大人带上来,让本公爵问问罗尔森大人有没有瞧见过什么乱党。”
林叶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士兵立即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军官推了上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哎哟,你们轻点,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呜呜呜,罗斯将军,您可别怪我,我可全都招了。”
罗尔森哭丧着脸,前一刻他还做着能够到王都去任职的黄粱美梦,而后一刻却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说罗尔森的证词罗斯还可以狡辩,说这是彻底的污蔑,他根本就不知道罗尔森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勾结帝国军团什么的,那都是罗尔森一个人的事情,和他蔷薇骑士罗斯没有半点的关系,置身事外。
但很快一帮士兵将一个还穿着睡袍,神情狼狈,但异常愤怒的老人带上来以后,罗斯彻底站不住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赫然是他不久前才下令抓捕起来的亲舅舅的庞贝,有庞贝在他可就没办法再狡辩。
“你这个混帐东西,竟然真的被王都的人给收买,做出这种事情,你们还要追随他这个逆贼吗?”
庞贝冲着罗斯大吼,虽说他同样是作为主和派,可议和与私通完全是两码事,他作为蔷薇家的实权派。
他打的算盘无外乎是给土地给钱,息事宁人,他依然掌握着蔷薇家的权柄,可罗斯就不一样。
他直接率军进入玫瑰城,试图控制这里,这摆明了是要把帝国军给引进来,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
“这个……罗斯将军,你不是说要进入城内擒拿乱党吗?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呀,我完全是被蒙骗的。”
罗斯的心腹罗霍见状不妙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如今他们陷入重围,想要控制玫瑰城根本就不可能。
就算罗斯名义上还是骑兵部队的统帅,可只要庞贝下达一道命令,他瞬间就会被革职。
不,从现在的状况来看,连庞贝自己的地位都很难保证吧?因为城内的可都是潘达的军队。
既然已经没办法成事,那还不如早点给自己准备退路,把所有的罪责推给罗斯,他们只是共犯罢了。
“你们这帮混蛋,舅舅,我可是你的亲外甥,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吧?你肯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罗斯大骂罗霍不仗义,见势不妙就投降,一点骨气都没有,然而他自己也不得不向庞贝服软。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的局面怎么看他都没有翻盘的希望,只能大打亲情牌,希望庞贝心软。
不论在哪个家族谋逆可都是大罪,如果按照法律知罪的话,他绝对会死得很惨,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原谅你?你这扶不上墙的烂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外甥,你,你简直就要气死我,你这混蛋!”
庞贝气势汹汹的冲过去踹了罗斯一脚,原本他还对这个外甥寄有无限希望的,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连他这个亲舅舅都能毫不留情的逮捕,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庞贝越想越气,直接吐了口血出来。
“庞贝总督,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把总督大人扶回去休息吧,总督大人最近身体欠恙,看来也没办法履行总督的职责了,不过有温蒂小姐在,已经足够掌握局面,至于罗斯将军嘛,该如何处置呢?”
林叶旁观着他们叔侄的这场闹剧,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而他也在这轻声细语间剥夺了庞贝的权力。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庞贝也许会抵触一下,他在蔷薇家族呆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经营的。
可被罗斯这个外甥这么一弄,他实在是心如死灰,精气神一下子就全没了,和迟暮老人没什么区别。
“先把他关起来,等到战争结束以后再按罪审判吧,叔父大人,不知道这样处置可合您的心意?”
温蒂询问庞贝,她看似是在征求庞贝的意见,但庞贝是何等精明之人,他知道就算自己反对也没有用。
“好吧好吧,温蒂你也长大了,这些事就全凭你处置,最近我也的确需要休息休息了,蔷薇家族将走向何等境地,全凭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拿捏吧,我实在是……实在是……唉!”
庞贝长叹一声,他扭过头去,在几名卫兵的护送下返回他自己的府邸,并没有再进总督府去。
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换,鞋子也在刚才踹罗斯的时候脱落在了地上,他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径自离开。
此时他的背影哪里还是平时那个声如洪钟的总督,不过是个苍老垂暮的老人罢了,哪怕他才五十来岁。
“舅舅,不,您不能就这样把我抛下,舅舅,您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那一切,就这样放下了吗?舅舅!”
罗斯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他麾下的士兵全都放下了武器,这种状况他们抵抗根本就毫无意义。
而且他们的家人还在玫瑰城里呢,他们可不想自己被戳着脊梁骨被贴上叛徒的标签。
这样会直接连累他们的家人也抬不起头,必须做出符合他们利益的选择,那就是投降,罗斯已经输了。
“罗斯将军,看来你一直都没搞懂一件事情呀,庞贝大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这是他与王都方面来往的密信,你看看他费尽心机也要同王都方面周旋,并且始终坚持一定要得到手的是什么吧。”
林叶将一封信扔到罗斯的面前,罗斯愣了愣,捡起地上的信件,他认得信件上的火漆以及庞贝的笔迹。
“这个是……舅舅他始终向王都方面坚持不肯妥协的条件是,让我成为蔷薇公爵?不,王都那帮家伙可不是这样对我说的呀,舅舅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老天,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罗斯看到信上的内容,整个人如遭雷击,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这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可怜天下父母心,把罗斯将军带下去吧,不,已经被摘除将军头衔了,现在骑兵将由新的将军统领。”
林叶虽然只是一个外人,但他依然从容不迫的发号施令,而士兵们听在耳中,竟然没有半点违和地方。
“马其顿将军是吗?请你到前边来。”
林叶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上边详细记载着蔷薇家族的中层军官的相关情报。
“唉?大人你是在叫我吗?我是叫马其顿不错,可我只是一个军团长,并没有得到将军的头衔。”
在温蒂身后担任护卫的一名军官策马出列,他连忙进行更正。
这位公爵大人初来乍到,可能还不清楚蔷薇军团的编制,他只当林叶是口误,有些尴尬。
“对,是在叫你没错,我也知道你是军团长,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统帅骑兵部队的将军了。”
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松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国的中央军团为了避免被远东舰队炮轰的骚扰,已经将军营搬到了玫瑰城西北侧的河湾谷地附近。
根据他们的计划,今天应该是与玫瑰城中的内应内外夹击,一举挫败潘达统帅的步战军团的机会。
可他们苦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事先约定好的信号,军官们脖子都伸直了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黄昏的时候蔷薇军团的方向,一名骑兵送过来一封信,信上是远东公爵林叶的亲笔所写。
他在信上义正言辞的指责帝国军团干涉蔷薇家族的内部,煽动罗斯发动叛乱云云,违背先皇旨意。
因为先皇雷蒙为了嘉奖蔷薇家的战功,允诺了蔷薇家的高度自治权,帝国绝不干涉蔷薇家内政。
只不过随着雷蒙的去世,继任的雷加哪里会理会雷蒙设下的条款,而今林叶又将这个条款再度提及。
信件上林叶的措辞极其尖锐,简直把帝国军团说成了一帮无恶不作的强盗,这把一帮军团长气得不轻。
“可恶,那个远东的毛头小子竟然把我们说成了野蛮的强盗,他手底下的那帮兽人才是吧?”
“他真以为打败了海军那帮不成器的家伙,就能在我们的脑袋上耀武扬威?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我们明天就杀到玫瑰城去,把那个混蛋小子的脑袋给拧下来,要将他公开处刑,不然难泄心头之恨!”
帝国中央军团的军团长们传阅那封信,看到信上内容以后,一个个都气得牙痒痒,义愤填膺纷纷请战。
“你们这帮家伙就不能清醒一点?那个年轻人是故意激怒我们的,他刚来这里才没几天的时间,先是逼得我们搬离了军营,然后又在最短的时间内挫败了罗斯费尽心机准备的叛乱,真以为他是好对付的吗?”
阿道夫锐利的目光扫视这帮沉不住气的军团长,他声如洪钟,顿时把在座的所有军官都给震慑住了。
“老师说得没错,这几年这位远东公爵的名声可是响亮得很,他之前可是在北方打败了美杜莎家族。”
赤翼骑士团的团长卡妙点了点头,他自始至终都没吱声,算是军官里沉得住气的一个。
“可是美杜莎家族不过是群娘们,打赢一群娘们算得了什么本事?而且那个罗斯和娘们也没啥区别。”
火牛步兵团的团长巴特依然不以为意,他非常迷信帝国军的武力,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罗斯那个家伙固然成不了气候,可是美杜莎家族的那帮女人可都是致命的毒蛇,千万不能小觑的。”
卡妙摇了摇头,他在众多军团长里最为见多识广,而且他去过北方,领教过美杜莎家族的厉害。
“可是他都指名道姓的骂到我们头上来了?难道我们还要当缩头乌龟,跟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吗?”
巴特猛的拍了拍桌子,他可是个急性子,有着很高的身为帝国军人的荣誉感,绝不允许蒙羞。
“这场仗我们肯定要打的,不过一定要沉得住气,绝对不能主动犯错,看来全盘攻陷玫瑰城的计划要暂时延迟,所有人下去以后约束好自己的部队,没有命令绝对不能擅动,听明白没?”
阿道夫下达他身为主将的命令,虽然已经是一把年纪,可他依然身体硬朗,有着十足的威严。
“就因为一个毛头小子的到来,我们就要推迟全盘计划吗?老将军,你未免也太过胆小……”
巴特对阿道夫的命令什么不满,当即提出了异议,不过卡妙狠狠的踩了他的脚,又瞪了他一眼。
“老子上阵杀敌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老子才是主将,下达的命令你们有异议吗?”
阿道夫声色俱厉,整个人如同咆哮的猛虎,这让巴特顿时感到了很沉重的压力,大气不敢喘。
“老师,我们会约束好自己的部下的,在您的带领下,我们必将获得战争的胜利。”
卡妙起身恭送阿道夫的离开,其他军团长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几人。
“卡妙,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胆小如鼠了?我看阿道夫将军他就是老糊涂了,胆子越来越小。”
巴特不满的宣泄着他的怨气,他和卡妙的私交甚笃,不理解卡妙之前为何要阻止他。
“这可不是胆不胆小的问题,我们可肩负着别的责任,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呀。”卡妙高深一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密信,只给巴特瞥了一眼,他就立即收了回去,不过巴特还是看到了火漆。
“这是……从王都方面送过来的信?你这家伙,究竟藏了多少货?信上怎么说?”
巴特一阵狂喜,他认得信上代表着皇家的金狮印记,立即追问卡妙信上的内容,对此非常感兴趣。
“嘿嘿,有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为好,最近可是要出大事了。”卡妙神秘兮兮,信上的内容十分致命。
身为赤翼骑士团的团长,整个中央军团,只有他才做得成这件事情,不过他还需要拉人入伙。
“你就别卖关子啦,雷加陛下有什么秘密的指令吗?和什么有关?你好歹给我透个底呀。”
巴特用肩膀撞了卡妙一下,会心一笑,卡妙贴在他的耳边低声细语,巴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所以就是这样,这可是机密大事,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动手的那一天之前,当什么都没听到。”
卡妙意味深长的看了巴特一眼,这封信的内容将决定整个战争的走势,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我知道了,嘿嘿,看阿道夫那个老家伙还能横多久,我可是越来越期待了啊。”
巴特嘿嘿一笑,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这空空荡荡的会议室,外边有士兵正在巡逻。
与此同时阿道夫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他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地图,长叹一声。
从他的内心深处来说,他是不愿意打这场战争的,可就算他不来,别人也会来。
与其让这片土地毁在别人的手里,还不如毁在他自己的手中。
营帐内除了他以外空空荡荡,别无他人,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风吹起。
“是谁?”阿道夫一阵警觉,立即拔剑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有着一头绯红色头发的女子与他对峙。
“绯红色的头发,琥珀色的双眸,你是南方的异族人?怎么会在这里?”阿道夫有些讶异。
他能够在战场上活这么久,除了出色的指挥能力以外,剑术同样是一流。
眼前的这个女子杀意虽重,但并不是阿道夫的对手。
“不必紧张,我只是个来送信的,这是远东的那个白痴给你的信,我走了。”
这名女子面无表情的留下一封信后,很快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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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在昨天夜里就发现城内有频繁士兵调动,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反常了,而今天街头巷尾都是士兵。
不仅如此,之前总督府方面一直驳回的征兵活动终于再次开展,大量的青壮到征兵处踊跃参军。
而之前盛传一直被软禁的蔷薇家族的家主温蒂小姐,也开始频频走上街头,不过她担任的并非是主角。
担任主角的是那个从远东来的黑发黑眸的年轻人,他在广场上演讲,宣布庞贝总督身体欠佳暂时休养。
而他则在温蒂小姐的授意下代行总督的职责,这要是平时,哪怕他是温蒂小姐未婚夫,都会招来谩骂。
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城内纷纷流传他才来没多久,先是挫败了帝国海军,然后又平息了罗斯的叛乱。
他根本就是蔷薇家族的救星呀,在玫瑰城中的威望和号召力直线上升,凡是他走过的地方都欢呼雀跃。
当林叶完成几场演讲,彻底的稳固了玫瑰城中的局面,并且大大的鼓舞士气以后,终于召开军事会议。
“就我们目前面对的形势来说,对抗帝国军是处在劣势的,为了扭转局面,我们必须要做三件事。”
林叶坐在作战会议室的次席,指着地图主导着这场军事会议,坐在主席上的显而易见是温蒂本人。
不过温蒂担任的更多的是旁听,以及支持林叶的作用,她本身并不太懂军事,并不发表意见。
“三件事?请问公爵大人,我们现在要做的三件事是哪三件?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潘达挠了挠头。
他清楚当日如果不是远东舰队及时炮轰,说不定他已经被卡妙给生擒住了,对于林叶他十分的感激。
“第一件事,是需要颁布一条动员令,号召蔷薇家族领地内,周围城市立即率军赶过来支援。”
林叶在地图上指着玫瑰城附近的几座城市,这些城市都非常的富足,兵精粮足,拥有着相当的实力。
“可是之前就发出过号召,他们都表示要保护好各自的城市,拒绝出兵,并不愿意前来呀。”
潘达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一个月前就尝试过,不过各地的城主都不愿意提供帮助,让人非常头疼。
“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们保护各自城市拒绝出兵是正确的选择,加上庞贝叔侄把持军权,他们看不到获胜的希望,但如今形势发生改变,温蒂作为家主已经*****庞贝叔侄的余毒已清……”
林叶在地图上清楚的标记出了帝国军的位置,以及周围各座城市的位置,并且有详细的军力配置介绍。
“帝国军没能在第一时间一波流打垮玫瑰城,而且后方的白鹭港也已经失守,就将转入相持阶段。”
林叶在这帮军官面前讲解军事没有半点的生疏感,毕竟他看过的战例何其多也,他本人也擅长学习。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我只需要用我的名义,号召附近城市城主兴兵来救,这就是一股强大的生力军吗。”
温蒂眨着眼睛询问,虽然她不擅长军事,但也处在学习阶段,很快就领会到了林叶的意思。
“不错,这个时候帝国军已经无瑕进犯周围的城市,所以这些城主是有余力来救的,根据估算,附近六座城市大概能够派出一万六千人的增援部队,也就是大概八个整编军团,可以补充战损。”
林叶事先就对这些城市展开过调查,清楚这些城市能够派出的军队数量,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八个整编军团吗?虽然地方军的军力实在不怎么样,但总好过那些刚刚征召入伍的小伙子,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呀,我们步兵军团损失的四个军团兵力能够得到充分的补充。”
潘达有些兴奋,之前他就因为步兵团的损失惨重而头疼不已,如今一下子就有了兵源的解决方案。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呢?在向周围城市下达动员令之后,需要做的第二件事。”
温蒂继续询问,林叶带来的远东舰队虽然击溃了帝国的海军,夺回了附近海域的制海权。
可海军的陆战力量实在有限,事实上他亲自带上岸的就只有十几名亲兵罢了。
他麾下战船无法打击帝国军营,只能在附近的海岛暂时休养,擅长水面作战的水兵也没办法登陆作战。
要让水兵到陆地上来与帝国士兵厮杀,不仅很难占到优势,而且还是暴殄天物。
但就算只有林叶一个人,他的出现也给玫瑰城的形势逆转贡献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力量。
不久前还满大街都是抗议示威的玫瑰城,如今全是信心满满的声援作战,两者间的区别不可谓不大。
“第二件事,就是必须整合军队,让骑兵部队与步兵部队协调作战,要是再向之前那样各打各的,那是没办法击败帝国那些配合默契的军团长们的。”林叶指出了蔷薇军团目前遭遇到的一大困境。
潘达的步兵军团之所以损失惨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罗斯率领的骑兵军团故意作壁上观。
“这个全都是罗斯那个家伙搞得鬼,如果不是他故意懈怠,我们也不至于损失这么惨重,真是可恶。”
提到罗斯潘达就气不打一处来,如今也已经证实出卖他情报给帝国军团的就是罗斯。
“从今天开始我们骑兵部队会全力配合潘达将军作战的,请您务必要放心。”
刚刚上任的马其顿将军谦虚有礼,毕竟潘达可是军队里的前辈,而他又是新近上任的新人。
“马其顿你这家伙要比罗斯好得太多,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咱们得好好合作,好好打仗呀。”
潘达笑呵呵的拍了拍马其顿的肩膀,显然对这个骑兵部队的新任统帅非常满意。
“那第三件事又是什么呢?”温蒂继续询问,马其顿是林叶提出来的人选,她也默认了的。
随着她的询问,所有军官都将目光挪到林叶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第三件事,就是我们要主动向帝国军团作战,不打仗的话,谈什么扭转局势呢?”
林叶在地图上坚定的指着帝国军团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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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被打得节节败退的蔷薇军团士兵,突然从正面主动发起冲锋,他们士气高昂。
比较起之前的步兵军团独自冲锋,这次骑兵和步兵配合默契,步兵从正面发起冲锋,骑兵两翼游曳。
这给打了太久胜仗的帝国军团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他们迫于命令只能不断的让出阵地,场景狼狈。
而蔷薇军团并没有见好就收,而是如同附骨之锥穷追猛打,让帝国军团非常痛苦,不断败退。
蔷薇军团在抢占阵地以后,面对龟缩的帝国军团,年轻的士兵们不断的在阵前挑衅,喧哗震天。
前两天帝国军团的确严格遵守主将阿道夫将军的命令,任由蔷薇军团如何骂阵都坚守不出。
可到了第三天,蝰蛇军团的阿奎兹军团长实在是忍无可忍,暴跳如雷的他不顾命令率军出战。
在初期的确是杀得蔷薇军团丢盔弃甲,他大为得意之下穷追猛打,要让这帮家伙尝尝厉害。
“真不知道阿道夫那个老糊涂蛋在怕什么,这种程度的对手也让我们坚守不出?简直就是笑话。”
阿奎兹意气风发,轻而易举的就击破敌人,这让他的信心极度膨胀,并没有注意到周围动静。
“军团长,不好了,我们好像追得太深,周围看起来有点太安静了,我们快撤回去吧。”
阿奎兹的副官当即进言他离开,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远离了帝国军的营地,孤军深入。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太迟了?阿奎兹阁下,我们可是在这里恭候贵部多时呀。”
一名年轻人策马走了出来,两支军队从两翼杀出,瞬间就完成了对蝰蛇军团的合围之势。
“你是什么人?可恶,果然是在设陷阱引诱我们上钩吗?但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们吧?”
阿奎兹看向四周,包围他的士兵至少有六千人,是他麾下士兵的足足三倍,情况对他不利。
“军团长,这个家伙,黑发黑眸,不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远东公爵吗?他竟然在这里!”
阿奎兹身后的副官发出惊呼,黑发黑眸的年轻人,基本上就是那个远东公爵的标签。
毕竟符合这种特性的就只有遥远东方大陆的人,但东方大陆的人出没的非常少。
更别说是穿着贵族服装,还与蔷薇家族的士兵在一起,综合这几点,他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臭名昭著?原来我有那么有名吗?还真是让人有点不好意思呀。”林叶自嘲戏谑了几句。
根据他掌握到的资料,最容易被激怒出兵的军官长有三个,其中阿奎兹名列榜首。
“你这小子就是让阿道夫将军引起重视的那个远东公爵吗?看起来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嘛,哼,别以为凭这点兵力就能拿下我们,帝国军队是不可战胜的,看我不生擒你献给阿道夫将军!”
阿奎兹冷冷一哼,他有身为帝国军人的荣誉感与自豪感,而且从战争开始他们就太顺了。
这就给他们一股错觉,只有他们中央军团才是最强大的,其他地方上的部队不过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就算是他们的三倍又如何?还不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挫败,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嘛。
“自信固然是好事,但如果太过自信的话,那可就会让别人觉得很困扰了,那就开战吧,让勇敢的南方人见识一下你们这些自诩为帝国精锐的士兵究竟有多少斤两,进军!”
林叶从容不迫的下达命令,蝰蛇军团是一支骑兵军团,四面立即有重步兵开始移动过来。
这些士兵穿戴着厚厚的铠甲,他们不断的移动压迫着蝰蛇军团的空间,而两翼则是骑兵游曳。
林叶的战术极其简单,让重步兵作为主力,骑兵一旦失去了缓冲空间,无法冲锋,力量就会大为削减。
用两倍的重步兵对付蝰蛇军团这支轻骑兵,蔷薇军团将占据绝对的优势。
就算蝰蛇军团战局不利试图突围,也会被两翼游曳的骑兵给猎杀,完全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真是不自量力,我们帝国中央军团和你们这些地方部队可不一样,瞪大狗眼看看我们的差距吧!”
阿奎兹没得选择,只能与这支重步兵硬拼,天空中开始有乌云凝聚,有滂沱大雨倾洒下来。
锋利的长矛穿透铠甲,鲜血顺着矛尖流淌下来,与大雨混合一处,战马嘶吼,杀声震天。
当阿道夫得知阿奎兹违反命令率军出战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朝着阿奎兹厉声怒吼。
“你这个混蛋,老子不是下了命令让你们坚守不出的吗?为什么要出去追赶,为什么要孤军深入?这实在是太混账了,你死不足惜,可是连累整整一个军团的士兵为你陪葬,那可是两千人呐!”
阿道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众多军官默不作声,血蝠骑士团的团长弗拉德跪在地上,他的右手负伤。
“还有你,弗拉德,阿奎兹自己要去送死也就算了,你还要轻敌冒进,再次误入陷阱,加上你们血蝠骑士团折损过半,短短一天的时间,我们就损失了三千名精锐士兵的性命,这可是不折不扣的败仗!”
阿道夫指着弗拉德同样怒吼,这是帝国中央军团南下以来,遭遇到的第一场大挫败。
这对整个帝国军团的士气影响,犹在第一天的败仗之上。
“算了,阿奎兹军团长已经战死,弗拉德军团长也受了伤,就算损失了一个半军团,我们帝国中央军团的主力仍在,老将军不必如此动怒,我们依然掌握着战争的主动权。”身为次将的克伦站出来轻声劝了劝。
虽然损失了三千人,但帝国中央军团依然保持着二十五个整编军团的规模。
也就是说他们依然有多达五万人的军队,反观蔷薇家族一方,仅剩下十二个军团,也就是两万四千人。
他们在兵力上依然占据着整整一倍的优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林叶亲自指挥蔷薇家族的军队,全歼帝国蝰蛇军团,并且半数歼灭血蝠骑士团,蔷薇军团士气大振。
蔷薇家族内部原本还有一些反对林叶这个外人入主的不和谐的声音,也随着这场大捷烟消云散。
虽然他们依然处在劣势,但士兵们士气高涨,他们英勇作战,补给充足,他们有十足的信心赢到最后。
而帝国军团在遭受到挫折以后,就坚守不出,任由蔷薇军的士兵如何骂阵,都不肯出来作战。
显然阿道夫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在找到取胜的机会的时候,就算掌握优势,他也不会轻易出手。
毕竟在战争年代,阿道夫与兰道两个人,本来就是以一守一攻著称,阿道夫擅长防御,而非主动出击。
“公爵大人,已经快一个星期,他们就在新月谷地坚守不出,可他们明明掌握优势呀,究竟在等什么?”
在作战指挥室内,潘达实在搞不懂这帮帝国军怎么就突然龟缩起来,他们好不容易打出了士气。
正希望能够好好的打上一场,给帝国那帮混蛋一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帝国军就是不同他们作战。
“现在我们士气正盛,就算他们在战局上占据着优势,但如果勉强在正面同我们作战的话,他们就算能够打赢,损失也绝对不会小,而且对方的指挥官可是那个鼎鼎有名的阿道夫,以沉稳著称。”
林叶继续介绍着敌我双方力量的对比,对于阿道夫那厚厚的资历,他还是非常忌惮的。
“虽说帝国那帮混蛋实在可恶,但阿道夫将军的确是令人佩服的帝国军魂,尤其是兰道元帅去世以后,他几乎一人独挑帝国军的大梁,说起来阿道夫将军以前还同先任公爵并肩作战过。”
潘达说起二十多年前的往事,感慨唏嘘不已,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一转眼却已经老了。
“就算帝国军主动出击同我们作战,并且顺利击垮蔷薇军团,他们势必也会付出同等的代价,那个时候他们以十来个军团的残阵,又孤军深入,是没办法赢到最后的,而且这支军队是帝国的两大主力之一。”
林叶接过温蒂递过来的红茶喝了一口,朝着她微微一笑,顿了顿以后又继续说下去。
“阿道夫他已经看清楚帝国如今处在很深的动荡中,如果将帝国的主力葬送在南方,那一旦形势有变,王都就十分的危险,他有了太多战场之外的顾虑,所以根本就没办法放开手脚和我们打,他必须等。”
林叶看到手里关于阿道夫的记载,神情复杂,这的确是个令人钦佩的老将,之前他写过一封信给他。
他向阿道夫阐明了利害,并且明确告知阿道夫,王都方面恐怕对他有点想法,希望他为自己考虑。
但过了这么久阿道夫依然按兵不动,看来他终归还是做出了他的选择,身为帝国军人的选择。
“等什么?等待援军?可是另一支主力军队应该是由雷恩殿下统帅,正在帝国西部与雷顿殿下厮杀。”
潘达有些疑惑,不过说到雷恩与雷顿这对兄弟的时候还是感慨不已,当初雷恩明明是支持雷顿继位的。
没想到这才两年多的时间,他们兄弟就已经反目互相厮杀,而且还大有不死不休的意味。
“不,帝国刚刚经历两年内战,效忠于雷加的各大行省都疲敝不堪,是没办法提供军力支持的,他根本就没有余力派到南方战场,在经历白鹭港海战的失败以后,雷加本人也同样承受着压力。”
林叶计算着时间,白鹭港海战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王都,事实上这在王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阿道夫他在等我们松懈的机会,他就像是一头打盹的猛虎,看似他浑身都是破绽,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可我们只要稍微有所懈怠,他就会露出依然锋利的牙齿,瞬间撕裂我们的喉咙。”
“他是想用最小的代价,一举奠定胜局,这样才能给帝国方面保全实力,应付接下来的动荡。”
林叶直接指出了阿道夫的目的,毫无疑问阿道夫是一个优秀的统帅,是经过战争年代的铁血洗礼。
可到了他这个年纪,受到太多战场之外因素的影响,使得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纯粹的统帅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一直坚守不出,那公爵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办,就这样和他们干耗吗?”
潘达恍然大悟,他还从来没去细想过这些事情,原来其中还牵扯得这么深,这让他开了眼界。
“对,我们现在要做的的确是耗,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必须去做,只要做了这些事情的话,阿道夫他就没办法坐下去,只能寻求与我们决战,如果找不到机会,他就只有选择撤退,返回王都。”
林叶将另外一幅地图平摊开,这是附近的山势地形图,是他找画师新近画的。
“什么事情?如此沉得住气的阿道夫将军真的会放弃防守,主动出击与我们作战吗?”
潘达诧异的询问,马其顿等军官也纷纷投射过来疑惑的目光,他们也算是有着丰富经验的战场指挥官。
可当这个来自于远东的年轻人来以后,他提出了非常多新鲜的概念,战场上的指挥灵活多变。
而且他也不惧亲自上战场,这让潘达和马其顿等人都大大开了眼界,也打心眼里佩服。
“帝国军虽强,但他们毕竟是孤军深入,东海舰队覆灭以后,他们失去了白鹭港的控制权以及制海权,这就让他们的物资补给被迫从海上转为陆地,而陆地的运输补给线太过漫长了,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叶笑眯眯的看向潘达、马其顿等人,他说得已经足够露骨了,这一招也足够狠毒。
“公爵大人您的意思是……切断帝国军团的补给线,让他们没办法得到物资的补给吗?”
马其顿试探性的问道,他顺着林叶所指,也从地图上找到了帝国军那条蜿蜒曲折的运输线路。
“原来还可以这样,没有物资补给,他们就没办法作战,没办法作战就只能撤退,这真是太妙了!”
潘达兴奋的大喊,看起来胜利的条件已经凑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帝国中央军团之前由于轻敌冒进,在林叶手中吃了亏,折损了一个半军团,合计三千人的军力。
但帝国军的主力犹存,依然还有着强悍的战力,而且正是由于之前的失利,蔷薇军团骂阵骂得更狠。
说什么帝国果然是帮缩头乌龟,刚刚冒头被敲打了一下之后,就又把脑袋给缩了回去,不敢再出来。
这把帝国军团的各位军团长们气得够呛,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请战的呼声越来越高涨。
可身为主将的阿道夫将军力排众议,无动于衷,他始终耐心的等待一个机会,足以一锤定音的机会。
当夜幕来临的时候,他站在营帐外边巡视自己的军队,白天时候威风凛凛了的他,随着夜晚的到来。
在苍茫的月光下,他终归还是显露出了疲态,是的,和他同一时代的老家伙大多都已经入土。
甚至连先皇雷蒙走了,帝国军界的柱石兰道也走了,只剩下他还苟延残喘,他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了。
他明白自己很快也将聆听到神明的呼声,很快就会撒手入寰的,但在离开以前,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将军,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夜里风寒很大,您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一名军官走了过来,他是龙翼骑士团的团长多拉贡,年仅二十二岁的他是众多军团长中最年轻的一个。
“是多拉贡吗?这种风寒还奈何不了我这把老骨头,听说最近军队里有很多不好的传言,说来听听。”
阿道夫背负着双手,在多拉贡的陪伴下在军营里巡视,不少士兵都围拢在火堆旁取暖。
毕竟现在天气已经转入深秋,很快就要进入冬天,而他们穿着的衣服还很单薄,根本就不足以御寒。
“那些传言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恶语中伤,将军您根本就不必在意,明天我就去查处源头进行肃清。”
多拉贡对阿道夫非常的敬重,他年纪虽轻,但统帅的龙翼骑士团却已经是帝国最精锐的骑士团之一。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说我这把老骨头被吓破了胆,不敢同弱小的蔷薇军团正面对抗吗?这些我都知道,其实我何尝不想从正面战场上一举击破敌人,我们现在完全有这个实力。”
阿道夫轻轻一叹,他苦涩的摇了摇头,被自己的部下腹诽不断,要说不难过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相信将军您肯定有别的顾虑,是为大局着想,不管将军您做出何等决定,龙翼骑士团都坚定支持。”
多拉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可不是虚与委蛇,他可是帝国军界里冉冉升起的明星之一。
是被誉为能够接班兰道与阿道夫,成为帝国新一代柱石的男人,在军队里有很好的口碑。
“如今帝国内忧外患,雷加殿下与雷欧殿下、雷顿殿下的作战,就已经大大的消耗了帝国内部的军力,而帝国内部的各大家族也都开始待价而沽,态度暧昧,论团结程度,根本就无法同先皇在位时期相比。”
阿道夫虽然年迈,但他比谁都更加清楚帝国如今面临的局势,形势不可谓不严峻。
“是的,原本帝国军力强盛,要压过北方的蓝霜王国,以及南方的德莫克联邦一头的,可随着这次内乱,不仅是南北的两大势力,甚至连大草原,南方的异族都蠢蠢欲动,的确不妙。”
多拉贡点了点头,身为军人的他同样富有卓越的眼光,这也是他的独到之处。
“在内乱之前,帝国随时都能抽调一百个军团作战,军势何其强大!但如今帝国的主力只剩下三个部分,其一是兰马洛克统帅的皇家骑士团以及皇家近卫师,也就是所谓的直属于皇帝的近卫军。”
阿道夫熟悉军队的结构,兰道元帅因病去世以后,他的儿子皇家骑士团团长兰马洛克就兼领近卫师。
一人独领两支强大的军队,兰马洛克一时间风头无二,也足见雷加对他的宠幸程度。
“这两支军队在编制上虽然只有四个军团,不到一万人的军力,但其战力却冠绝整个帝国。”
多拉贡和这两支军队打过交道,清楚无论是士兵的挑选,还是装备的配置,都是堪称顶级的。
“其二则是由雷恩殿下统帅的边军,这也是刚刚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在内乱中胜出的军队,边军大概同样是三十个军团的规模,在雷恩殿下铁腕治军的统领下,边军的战力同样卓绝,不容小视。”
阿道夫继续指出了帝国的第二支主力军队,从某个意义上来说,他们的杀气比起近卫军更重。
“雷恩殿下虽然贵为皇室成员,但就算抛开他身为皇子的身份,他也是帝国最卓越的将军之一,很有当年先皇雷蒙陛下的风采,只要有他镇守边疆,异族就不敢作乱。”
多拉贡对此深以为然,他同样与雷恩有过往来,对于那个杀伐果决的同龄人有很深的印象。
“而第三支主力就是如今我统帅的这支中央军团,我们南下这么久的时间,折损了大概四个军团,也就是还剩下二十六个军团,大概五万两千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阿道夫深深的看了多拉贡一眼,整支军队里除了这个年轻人以外,恐怕没人理解他的苦心。
“这意味着这就是帝国将近半数的力量了,但我们不是还拥有许多地方军团吗?”
多拉贡不自觉的攥紧拳头,他总算立即为何阿道夫迟迟不肯进军了,额头开始有冷汗渗下。
“那些地方军团都是墙头草,他们只考虑自身的利益,就像二十多年前一样,白羊王朝坐拥一百多个地方军团的军力,可在关键性的战役上,这些地方军团不仅战力太差,而且稍有风吹草动就撤退。”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如果没有那些地方军团拖后腿,白羊王朝的主力也许还不会输的那么快的,所以帝国如今真正能够打仗的,就只剩下雷恩殿下手里的边军,以及这里的军团,加在一起只有十来万人。”
阿道夫喟然长叹,在这一瞬间他看起来哪里是那个以强硬著称的沙场宿将,不过是个平凡的老人。
“就算我们在正面战场击溃蔷薇家族,我们至少也要折损十五个军团,那我们还剩下多少人?帝国的精锐还能剩下多少人?一旦遭遇到外敌入侵又该如何是好?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呀!”
阿道夫道出了他不愿意进军的真正缘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道夫这段时间里虽然一直都坚守不出,但他那是为了能够最大化的保全生力军作为考虑。
实际上他暗地里做出了许多部署,一直寻找蔷薇军团犯错误,主力陷入孤立,然后他一战取胜的机会。
但为了保密起见这些部署仅有极少数人知道,即便军队里有许多反对的声音,但阿道夫力排众议。
不管别人如何评论他晚节不保,但他始终坚持用最后的胜利来还击这些人,他必须为帝国做点什么。
他将要用他仅剩不多的生命贡献的,不止是一场战场胜利那么简单,还要保全这个国家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得知情报,准确的捕捉到那个机会即将来临的时候,军队里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件即便是以他的阅历,也感到震惊,始料未及的事,虽然玫瑰城那边某个家伙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
可他依然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赤翼骑士团的军团长卡妙宣布密令,要剥夺他主将的职位!
“卡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可是你的老师,是这支军队的主将,现在战争正进入了关键时刻!”
在军队的议事大帐中,阿道夫朝着卡妙发出怒吼,他的这个得意门生在关键时候给他来这么一出。
这实在是令他始料未及的,就算他明知道有人会发难,那也应该是别人,不应该是他的学生!
“抱歉,这里可不是学校,而是战场,身为军人只服从命令,不会顾及什么师生情谊的,而且正因为战争进入了关键时候,所以我必须纠正将军您的错误,战争不能够再这样打下去,必须迅速了结!”
卡妙笑意阴森,他麾下的士兵已经包围了这座营帐,而营帐内绝大多数的军团长都保持沉默。
显然卡妙都提前知会了他们,他们也都默认了这次行动的,唯一一个还旗帜鲜明支持阿道夫的多拉贡。
也被卡妙借故给支了出去,就算多拉贡得到风声,率部返回来,时间上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雷加的命令吗?那个混蛋小子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他究竟受了谁的蛊惑下达这样的命令?这样莽撞会把他父亲那一代人的心血完全毁掉的,他为何一定要执意消灭蔷薇家族?这根本就毫无意义呀!”
阿道夫愤怒的低吼,这场战争从一开始他就是排斥的,在承受很大压力的情况下他才决定亲自领军。
为了给帝国保存足够的生力军,他费尽心机总算设定了全歼蔷薇家族主力的周密计划。
可明明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竟然给他来这么一出?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阿道夫将军,请注意您的措辞,身为帝国的臣子可不能私底下妄议皇帝陛下哦,而且你所谓的毫无意义,就是你与蔷薇家族勾结的理由吗?哼哼。”卡妙阴阳怪气,直接给阿道夫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他顶着阿道夫学生的这一个光环实在太久了,虽然这个光环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每当有人看到他,都会称赞,您就是阿道夫将军的高足呀,还真是出色的军人呀,令人钦佩。
可别人几乎都提的是阿道夫的名字,而不是他卡妙的名字,刚开始也许还没什么,但久而久之就心生愤恨,他卡妙明明是职业军人,就算不借助任何人的名头,他也同样是厉害的职业军人。
为何一定要在他的头顶上加上阿道夫这个已经快要被时代淘汰的名字?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是的,这个念头不知从何时起就开始在他的内心深处扎根,他已经厌恶了当阿道夫的学生。
他要当卡妙,他要让世人记住,他卡妙是比阿道夫更加优秀,更加厉害的军官。
在历史上也有他的名头,所以他必须要做出超越他老师的事情,当这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
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接受,唯有先打垮他的老师,他才有办法去超越,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背叛老师算什么?他可是在执行皇帝的命令,是有正当理由的!
“和蔷薇家族勾结?你这说的是什么蠢话?就算要打倒老子,你也得拿出有力的证据来!”
阿道夫勃然大怒,他为帝国拼杀了大半辈子,他的青春和热血浇灌在帝国的土地上。
如今却说他与地方豪强勾结,背叛帝国,这不是赤裸裸的诬陷吗?这是对他不折不扣的羞辱!
“证据吗?这封远东公爵林叶送过来的密信,难道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吗?我亲爱的老师,要不要我把密信上的内容给读出来?人家林叶公爵可是劝你准备好后路,让你早点解决身边的隐患呢。”
卡妙挥了挥手,他麾下的军官立即呈上来一封密信,这赫然是不久前玛莲送过来的那一封。
“这封信怎么会落到你的手里?而且就算林叶写信给我,那也是提醒我王都那边有变,我也并没有回复,这难道就能成为证据吗?卡妙,你没有资格这样做,你给我退下去!”
阿道夫看到信的时候愣了愣,这封信的确是林叶写给他,提醒他王都对他并不信任。
但阿道夫怀着对帝国的忠诚,相信只要自己站好自己的岗位,清者自清,并没有回复。
可如今这封信竟然被卡妙所得,而且还当成是他与蔷薇家族勾结的证据,这让阿道夫气极反笑。
“有没有资格可不是老师您说了算,而是皇帝陛下说了算,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您是没办法再担任军队统帅的职位的,克伦将军将顶替您成为主将,而您,则回到王都去给皇帝陛下解释吧,拿下!”
卡妙挥了挥手,他麾下的士兵立即上前去逮捕阿道夫,他手握皇帝陛下的密令。
在军队里行事自然是畅通无阻,而且阿道夫这个蠢货早在二十多年前就驱散了自己的旧部。
他在这支帝国中央军里可没有嫡系,或者说外人一直视卡妙为他的嫡系。
但最后扳倒他的人,就是他的这位得意门生呀!
“你们这些混蛋,胜利明明就在眼前,你们却还要这样瞎折腾,帝国真的要完了吗?可恶!”
阿道夫奋力的挣扎,发出哀嚎,这不是他对失去权力的不甘心,而是对帝国的悲鸣。
帝国皇帝头顶上皇冠上最后那颗明珠,咔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道夫被逮捕并且送回王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玫瑰城,这在普通的民众中并没有掀起多大的反响。
毕竟自从战争开始,阿道夫推行的都是稳扎稳打的策略,尤其是远东舰队到来以后,更是收缩防御。
即便收缩防御只是表面上的,暗地里他依然在积蓄力量寻找一锤定音的机会,可至少表面毫无威胁。
这就导致人们造成错觉,尽管阿道夫年轻时候曾经追随雷蒙在沙场上奠定了赫赫威名,乃沙场宿将。
可毕竟他上了年纪,老迈昏庸,果然根本就没办法给玫瑰城带来任何的威胁,换了也就换了。
但在蔷薇家的高层看来,这简直就是个令人欢欣鼓舞的好消息!因为他们深知阿道夫的厉害之处。
只要他在帝国军中坐镇,别说现在帝国军团在兵力上占据着优势,就算是均势,甚至是处在弱势。
他总能以坚忍不拔的毅力统领军队坚守到最后,是以顽强和坚韧著称的统帅,号称不败之磐石。
就算之前林叶设计消灭了帝国方面一个半军团的兵力,但在阿道夫的严令下,帝国军团根本不出击。
驻扎在谷地的帝国军团根本就毫无破绽可循,此番这样一个令人感到棘手的老家伙总算被撤走,如何不让人为之一振?不过比起这件消息,林叶还注意到了另外一个细节,那就是多拉贡与卡妙爆发冲突。
根据斥候传递回的情报,多拉贡麾下龙翼骑士团与卡妙的赤翼骑士团陷入了对抗,险些爆发流血冲突。
虽说龙翼骑士团的战力要占据着优势,可卡妙手握雷加的诏令,克伦接任阿道夫成为军团的主帅以后,卡妙作为众多军团长中的首席,理所当然的顶替了克伦的位置,成为了中央军团的次将。
有包括巴特为首的众多军团长的支持,多拉贡孤立无援,负气离开了中央军团的驻地,来到胡椒村。
同样的中央军团的内讧迎来了蔷薇军团的军官们一众叫好,敌人自己闹腾,对他们来说可是好事。
但林叶在仔细审视地图以后,却为此惊出了一身冷汗,直到这个时候他才领教到了阿道夫的厉害之处。
“起初阿道夫坚守不出,我们是打算截断帝国军的运输补给线路,逼迫他们主动寻求作战,然后抓住他们的失误给予他们重创,可是如今我才发现这个计划的致命漏洞,多亏阿道夫被撤职,不然就惨了!”
林叶深吸口气,浮现在他脑海里的那个猜测令他心有余悸,这是他一时大意疏忽的重大失误!
“大人,这个计划能有什么漏洞?我们只要截断了帝国军的运输补给路线,他们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有军官对此疑惑不解,虽说林叶是外来人,可一则他明面上的身份是温蒂的未婚夫。
二则在之前击破阿奎兹与弗拉德的战斗中,这位远东公爵展现出了卓越的指挥才能。
如果说在北方关于他的事迹还有以讹传讹的嫌疑在里头,可根据他们亲眼所见,这可是没掺半点水份!
“表面上看的确如此,如果能够达到那个目的,我们也能够实现击破帝国军的效果,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一点,胡椒村,这个位于半山腰上的小村子,因为对它的忽略,我们险些自掘坟墓!”
林叶神情沉重,果然最近太过顺风顺水,让他太过大意,险些犯下这种致命性的错误。
“胡椒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村子只有两百多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就会给我们造成致命性威胁了?林叶公爵,你得说清楚,我实在搞不明白呀。”潘达挠了挠头对此疑惑不解。
在整个玫瑰城里能够对林叶直呼其名的人恐怕一双手都数得过来,潘达毫无疑问是其中之一。
“胡椒村本身的确没什么威胁,要命的是它所处的位置,帝国军如今的补给运输路线是通过北方的卡玛城南下,然后经过红溪谷地,黄昏山谷这么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送到帝国军的军营。”
林叶在地图上用笔勾勒出一条蜿蜒曲折的运输路线,如果是在以前,军官们肯定不敢这样糟蹋地图。
毕竟每一份地图都可以说是价值不菲,可自从纸张出现以后,绘图技术也开始发展起来。
在各方还没有开始看重地图的时候,林叶就已经筹备了一支地图勘测队,以及地图绘制小组。
除了自己派人去实地考察地形绘制地图以外,他还高薪聘请当地富有经验的农夫、猎户口述地形然后进行不断的修正,而每一幅地图完工以后,又派画师连夜描摹,基本上和量产没什么区别。
不少军官都对林叶这样的举动感到匪夷所思,觉得这根本就是徒劳,但林叶却深知知己知彼的重要性。
在地图上的绘制他达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同一个地区的不同地貌地形图,至少要绘制十几种才能满足他的需要,这让画师和斥候苦不堪言,不过高昂的薪水待遇还是让他们前赴后继,乐此不疲。
“这条运输路线太过漫长了,我们只要出现在这个位置,就能轻而易举的将路线给截断。”
潘达也算是富有经验的老将,立即指出了最有利的攻击地点,这是一个名叫林间山谷的地方。
“林间山谷吗?这的确是最佳的攻击位置,可是你再看看胡椒村,倘若帝国军在这里埋伏一支一万人的军队,等待我们伏击帝国军的补给部队的时候发起奇袭,你说会是怎样的后果呢?”
林叶沉声询问,他用手指重重的点了一下胡椒村的位置,这实在是太致命了,之前他都忽略了这一点。
“如果从胡椒村这个位置奇袭……我的天,这实在太可怕了!难道阿道夫就是等着我们攻击他们的运输补给部队,才故意坚守不出吗?幸好他被押解回王都……不过,林叶公爵你确定这条消息的准确性吗?”
潘达领会到林叶的意思以后吓得不轻,如果真的照林叶说的那样,那绝对是灾难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蔷薇家族的上层军官们都被林叶所说的胡椒村设伏吓得不轻,纷纷感慨阿道夫不愧是帝国军界第一人。
如果当真让阿道夫的计划得逞,那蔷薇军团必定有一支孤军会陷入包围,这个时候就会出现艰难局面。
假使兴兵去救,那么就存在着被帝国军团伏击的可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爆发遭遇战,十分被动。
可倘若不去救,那么这支孤军就会被帝国军给吃掉,在蔷薇军团本来就处在弱势的情况下。
一旦还被吃掉一部分军力,这不仅在力量对比上会削弱,对好不容易蹿升起来的士气打击是毁灭性的。
到了那个时候阿道夫再挥军猛攻,届时才是真正的兵败如山倒,帝国会以很小的代价吃掉蔷薇军团。
这个后果无论是谁都是没有办法承受的,胡椒村实在是太小太微不足道,根本就没人想到这一点。
“这条消息是真的,之前安排在王都的情报人员就传递回来雷加打算对阿道夫动手的消息,我也写了信给阿道夫,为他阐明利害,希望他能够撤军不要同蔷薇军团纠缠,但他对皇家的忠诚终归害了他。”
林叶轻轻摇了摇头,阿道夫是一个令人敬佩的统帅,一辈子的忠诚都献给了狮家,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不得不令人感慨唏嘘,但这就是权力,而且他也知道雷加有必须对蔷薇家族下死手的理由。
再者处在雷加的立场,经历内战以后,为他南征北战的兄长雷恩就成了头号的心腹大患。
而雷恩手里掌握着三十个军团的边军,这已经成为了帝国头号精锐力量,虽说比较起战力,皇家近卫师还要胜过一筹,但近卫军的数量根本就没办法同雷恩的部下相比,而且雷恩的边军刚刚经历鲜血洗礼。
倘若雷恩有异心对付雷加,单凭区区四个军团的皇家近卫军,如何是雷恩麾下虎狼之师的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雷加就必须将另一支主力,也就是中央军团掌握在手中,可阿道夫又是上个时代的残党。
他可不信任阿道夫这样一个固执的老头会为他效命,将他做掉,派上自己的心腹取而代之顺理成章。
“雷加那个混蛋,先是莫名其妙的进攻我们蔷薇家族,然后又逮捕忠于自己的老将军,简直不可饶恕!”
潘达攥紧拳头咬牙切齿,他并不清楚其中内情,根本就搞不懂雷加挑起战争的理由。
“这就是所谓帝皇必须做出的选择吧,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在那个位置坐多久而已,如今多拉贡与卡妙爆发冲突以后,他率军前往胡椒村,恐怕为的就是防范我们截断帝国军的粮道。”
林叶拿起一份关于多拉贡的资料,这是一个无论哪个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年轻人,冷静,勇猛,果敢。
在具备冲锋陷阵能力的同时,还有很强的指挥能力与部署能力,一直被视作帝国军界的希望。
“多拉贡吗?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年轻人,如今他驻扎在胡椒村,就如同一颗钉子钉在了那里,坚决捍卫着帝国军的粮道安全,那我们现在就只能放弃之前的计划,从正面应对帝国军的攻击了吗?”
潘达思忖片刻,看起来接下来果然还是只有在正面战场上打硬仗,这也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方式。
“不,恰恰相反,正是由于多拉贡钉在了胡椒村,我们才更应该执行截断帝国军粮道的计划,这给了我们更好的机会,胜利已经掌握在了我们的手中。”林叶经过短暂的思考以后,忽然间笑了起来。
这让一帮军官觉得莫名其妙,这已经有人把守在了粮道的咽喉位置,哪里还有他们下手的机会?
“公爵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们还继续执行之前的计划的话,后背会遭受到多拉贡的攻击,以龙翼骑士团的攻击力来说,这是非常致命的,我们没办法首尾兼顾呀。”
有军官提出疑问,林叶已经指出了袭击运输补给线的危险性,却还坚持要执行计划,实在令人费解。
“对呀,现在阿道夫已经被撤职,由克伦接任他的职位,克伦是个什么货色,就是靠溜须拍马上位的,根本就没有指挥能力,卡妙虽然是阿道夫的学生,可他们的理念截然相反,他一直崇尚进攻。”
“没错,公爵大人您期待的不就是与帝国军团正面决战吗?既然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何还要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情?我们应当筹备与帝国军的决战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呀。”
其他的军官也都发表自己的意见,包括潘达在内的众人不断的点头,显然他们认为决战才是正确选择。
“诸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林叶严厉的目光扫视过去,语气也随之加重。
潘达等人愣了愣,看到站在林叶身边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温蒂,自知失态,立即噤声不敢说话。
“我们之前只不过是取得了一点小小的胜利,歼灭了帝国军团区区三千人,难道诸位就错误的认为正面决战我们就是帝国军的对手了吗?双方之间的兵力可是差着足足一倍!”
林叶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这些军官的头上,显然这些军官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认为只要阿道夫被撤走以后,他们就再没有对手,根本就不把卡妙以及二十多个帝国军团放在眼里。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同帝国军正面对抗难道不是最佳的选择吗?”
潘达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过他的底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足,要知道他这条命还是林叶给救的。
“之前阿道夫坚守不出,我们的确寻求与帝国军作战的机会,但绝对不是决战,如今形势有变,由于帝国军的统帅换人,他们的观念也发生改变,帝国军表面上的统帅是克伦,但众所周知,克伦只不过是雷加的心腹,真正的统帅还是赤翼骑士团的卡妙,而卡妙为了证明他比自己的老师更强……”
“他会不顾一切的找准任何将蔷薇军团全面拖下水进行决战的机会,他和阿道夫保全帝国军的有生力量不同,只要能够全歼蔷薇军团,拿下玫瑰城,他是不会在意自己麾下士兵的死活的!”
林叶郑重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深刻知道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的道理,虽说他年纪尚轻,就算再加上身为小职员的二十多年。
也远远不及潘达这样的沙场老将,可他的优势在于他掌握了足够的知识,有足够的战争范例作为样本。
比如临阵换将这种局面,他就很容易联想到华夏历史上发生在战国时期秦赵两国交战的长平之战。
赵将廉颇坚守长平,使得秦军三年不得下,为了打开局面,秦国使用反间计,让赵王撤掉廉颇。
派遣年纪轻轻的马服君之后赵括作为主将,赵括则一反常态主动出击,当然后边的结果是秦军大胜。
四十万赵军深陷重围,赵括突围不成战死沙场,而赵军由于被断水断粮被迫投降,最终惨被坑杀。
历史上对武安君白起歌功颂德,对赵括是唾弃不已的,但林叶却捕捉到一个细节,就是战损的记载。
长平之战中赵国固然尽出主力,可秦国却也是倾国来犯,为此秦王征兵,征召身高车轮以上青壮入伍。
在兵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秦国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现在他面临的情况就与这场范例类似。
帝国宿将阿道夫执行坚守战略,伺机而动,并且成功的把握到了蔷薇军团的命门,谋划反戈一击。
然而由于雷加的猜忌,以他与玫瑰城私通的罪名将他撤换,派遣克伦为主将,实际上由卡妙统帅。
卡妙作为阿道夫的学生,为了超越他的这位老师,势必会倾巢出动寻求与蔷薇军团的决战。
就算林叶他有神机妙手能够赢到最后,结果同样也是惨胜,现在他的思路开始朝着阿道夫靠拢。
那就是要在保全主力的情况下击败对方,如此一来蔷薇军团则由主动进攻的一方转为战略防御。
这固然引起许多军官的不满,他们纷纷谏言应该乘胜与帝国军决战,不过与阿道夫的处境有所不同。
林叶有温蒂作为坚定不移的后台,再者由于他来到玫瑰城以后,就迅速的铲除了庞贝、罗斯势力。
并且指挥蔷薇军团接连打了几场胜仗,在玫瑰城,甚至整个东南地区,都建立了很高的声望。
即便军官们对他的决定有所异议,但也都严格执行他的命令,他的后方称得上是固若金汤的。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派遣军队去消灭胡椒村内多拉贡的龙翼骑士团,拔出这颗钉子,进而截断帝国军的粮道,让他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将他们逼上绝路吗?”
潘达总算领会到了林叶的意思,他看着地图不断的揣测,平心而论,他还是希望在正面作战的。
“是的,在此之前我们的军队要撤回玫瑰城中,坚守不出,在帝国军因为缺粮崩溃之前,需要在正面承受很大的压力,希望各位能够坚定的执行命令,不要像对面的阿奎兹那样擅自出击。”
林叶敲定地图点了点头,他这句话刚刚说完,好不容易打算妥协的众军官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什么?大人,您让我们撤回城内?这怎么能行,我们明明士气正盛,可以在正面对抗的。”
“对呀,就算坚守,我们守住自己的阵地不就可以了吗?为何一定要撤退?这简直就是耻辱。”
“而且就算我们去袭击多拉贡那家伙,卡妙挥军截断我们的后路,那我们不是同样处境不妙吗?”
军官们在议论的同时,有人也提出了卡妙与多拉贡联军的可能性,这立即引来了大批军官的赞同。
“放心吧,卡妙绝对不会支援多拉贡的,而且他根本就不会在乎粮道。”林叶摇了摇头。
这些军官提出的可能性他都仔细的思考过,正是因为有过缜密的部署,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为什么?运输补给线不是帝国军的命脉?怎么会不在乎?而且多拉贡不是特地驻守在胡椒村吗?”
潘达再次挠了挠头,对此疑惑不解,就算他战阵冲杀的经验十足,可在战略上却感觉有点用不上。
“首先多拉贡算得上是阿道夫的半个学生,也就是说是卡妙的师兄弟,可在阿道夫这件事情上,卡妙明显做得不地道,根据情报多拉贡与卡妙爆发了激烈冲突,只差没有真刀真枪的干一架了。”
林叶知道要让这些军官们放心的执行任务,就必须先说服他们,说到底他只是个外人,手里没有军权。
“但如果卡妙和多拉贡只是配合演戏,为的就是引诱我们上钩呢?那我们该怎么办?”
军官里有人提出了这种可能性,毕竟他们也都算得上经验丰富,战场上各种诡异的形势都遭遇过。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提醒你们一句,多拉贡率领的是什么部队?胡椒村又是什么地形?”
林叶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地图上胡椒村的位置,在地图的各个位置都标注了军队的数量与兵种。
“多拉贡率领的是……帝国中央军团最精锐的龙翼骑士团,而胡椒村位于山上……”
军官们看到地图上去位置的胡椒村,以及标注在上方的马头的标记,顿时就愣了愣。
“不错,如果他们是有心设伏,为何派去的不是四五个军团的步兵?那样不是更加的有吸引力吗?再者如果是有心设计我们,精锐的骑兵团不是应该埋伏在平原地带进行机动作战吗?”
“如今龙翼骑士团被多拉贡带到了胡椒村,不是因为他愚昧,要自己废掉自己的优势,而是他深知胡椒村的重要性,而他手底下又没别的兵可调,只能派遣自己嫡系前去驻扎,想必他已经预料到我们会进攻。”
“届时他必定会写信向卡妙求援,如果卡妙支援,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大麻烦,可是卡妙这个人嫉妒心非常强,这也是他坑自己老师的症结所在,虽说阿道夫死了,可多拉贡依然是他的心腹大患。”
“根据情报卡妙不止一次在私下场合说多拉贡配不上帝国军界希望这个称号,如果有机会的话……故意见死不救,眼睁睁的看着多拉贡去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还有最后最重要的一点。”
林叶快速的分析局势,并且点出了卡妙的性格特点,这些都详细的记载在了情报之中。
“卡妙迷信自己的武力,他会不顾一切的猛攻玫瑰城,只要攻破城市,那补给问题就迎刃而解,所以就算他明知道有失去粮道的风险,也不会在乎,因为对他来说攻不下玫瑰城,就是他人生的失败。”
“只有攻下他的老师没有攻下的城市,才能证明他超越了他的老师,这就是他人性的弱点所在!”
林叶铿锵有力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椒村是玫瑰城西北方向的一个小山村,因为盛产胡椒得名,村子里总共有两百来号人,平静悠然。
不过这都是战争爆发以前的状况了,随着帝国军与蔷薇军的交火,就算胡椒村离战场还有很远距离。
但由于背靠帝国军的补给线,时常可以看到山下有频繁的帝国士兵押送物资经过,队伍如长龙。
原本靠着到玫瑰城里售卖胡椒为生的村人们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没办法到玫瑰城里去,只能待在村里。
他们就期待着战争早点结束,这样他们才能继续买卖,不然被困在村子里什么也做不成,天气渐冷。
可情况不仅没有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反而在三天前,有一支帝国军队开进了胡椒村,这可吓坏了村人。
还好这支帝国军纪律严明,比起传言中的那帮无恶不作的混蛋要好很多,他们只在村子外驻扎。
统帅这支军队的年轻将军不仅待人和善,还送给了村人们一些日常用品,这总算让人安了些心。
“那位多拉贡将军还真是个杰出的人才,他要是咱们蔷薇家的人就好了,偏偏为帝国那帮混蛋效力。”
“是呀,咱们蔷薇家的那个罗斯将军也是个混蛋,老是为非作歹,不过听说他已经被抓起来了。”
“多亏了新来的那位公爵大人,才一举挫败了庞贝叔侄的阴谋,咱们从爷爷辈开始就是蔷薇家的子民了,才不会向帝国屈服,只是希望战火不要烧到咱们这里来呀,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村人们远远的指着远处驻扎的军营窃窃私语,那位多拉贡将军人虽好,可毕竟不是一个立场的。
这令他们感到遗憾,只是不知道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冬天可就要来了。
“将军,斥候已经回来了,虽然您已经在信上阐明了利害,可卡妙将军根本就不作理会,回信都没有。”
一名军官向背对着他的威风凛凛年轻将军禀报状况,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忍住没开口。
“卡妙那个蠢货,满脑子就知道进攻进攻,连这种致命的地方都视而不见吗?明明阿道夫将军已经做出了周密部署,有消灭蔷薇军团的全盘计划,可那个蠢货为了证明自己,偏偏不做采用。”
多拉贡恨得咬牙切齿,他已经亲自向卡妙做出了严正交涉了,可卡妙偏偏时而不见。
他不得已才亲自率队到胡椒村来,要是不守住这条咽喉要道,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帝国军就会崩溃!
“也许卡妙那个混蛋天真的以为一个月已经足够攻下玫瑰城了吧?所以明知道有致命的隐患还是如此行事,唉,你好像要说什么的样子,不必感到为难,尽管开口吧。”多拉贡摇头叹了口气。
就算他对阿道夫被捕非常不满,可身为帝国的军人他能够做的就只有尽量弥补大局,做他应该做的事。
“将军,弟兄们对于军队的现状非常不满,我们明明是精锐骑兵,却要远离战场,来戍守这样偏僻的一个小山村,而且将军您明明更加具备指挥才华,却在军队里被排挤打压,尤其是阿道夫将军被捕……”
军官还要继续说下去,他的语气明显有很深的抱怨,这是在为多拉贡鸣不平。
作为帝国最杰出的新锐军官,就算阿道夫出了什么事被调走,也应该由多拉贡来继承他的位置。
他们龙翼骑士团可是骄傲的精锐,他们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们被打压到这个地步,私下里怨气很重。
“我知道了,这里虽然是小山村,却是足以决定战争走势的咽喉地带,我们必须死守这里,至于别的,那都是雷加殿下的决定,我们是没有权力去干涉的,尽了自己的职责就好,这也是阿道夫将军所希望的。”
多拉贡挥手示意军官停止,处在这个位置上,他也有很深的无奈,他何尝不想在战场上痛快厮杀呢?
“雷加殿下?哼,他的上位本来就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呢,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只认先皇陛下的诏令,雷加他到现在也没拿出先皇的诏书来,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从他的兄长那里偷来的罢了。”
军官冷哼一声,他这也是代表了整个骑士团下层军人的态度,雷加的个人威信并不突出。
“住口!我们是军人,不应该干涉宫廷,你下去吧,让大家好好的休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最多两天的时间,蔷薇军团就会朝着我们发动攻击,我再给卡妙写封信,希望他能够重视这里。”
多拉贡呵斥他的部下,很快他摆了摆手,示意军官退下去,深深叹了口气后,他又去写信了。
夜色笼罩在军营的上空,开阔的谷地上火光点点,衣着单薄的士兵们围拢着火堆烤火,晚风清冷。
“该死,今天晚上还真是冷呀,没想到南方都这样冷,不是说天天都是大太阳吗?果然上当了。”
“嘿,那些当官的骗我们还少吗?说什么一个星期就能打下去,刚开始是挺顺利的,可现在呢?”
“是呀,连阿道夫将军都被抓走了,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听说卡妙将军要开始发动总攻了。”
“一旦开始总攻,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唉,要是阿道夫将军还在就好了……”
这些士兵们窃窃私语,很快有军官路过咳嗽一声,他们立即噤声不言,夜色无声倾洒。
“将军,这是多拉贡送来的第四封密信了,他要求我们前去支援胡椒村,我们是否发兵呢?”
军官走到大帐内开始询问,卡妙此时正在查看地图,不过他指着的地方并非是胡椒村,而是玫瑰城。
“他的信我不用看就知道,又是什么粮道呀,补给呀,所以说他真是蠢货,只要拿下了玫瑰城,这些不是都有了吗?非要去考虑那些影响士气的问题,这摆明了是未战先怯,没把他抓起来就是好的了。”
卡妙根本不看多拉贡的信,随手扔在了地上,对此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身为军队的统帅,优先考虑的是如何击败敌人,考虑的是最终的胜利,而不是自保,我们的军粮不是还够一个月的用度吗?在军力处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要是一个月都攻不下玫瑰城,岂不是太过无能?”、
“我可不是阿道夫那个老东西,无能这两个字这辈子都与我无缘,这才刚刚是要证明我的时候呢,看着吧,用不了一个月,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将玫瑰城攻陷!”
卡妙发出一阵狂笑,信心十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热情高涨的玫瑰城的民众看到蔷薇军团的士兵撤回城内,他们全都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无法理解。
他们被帝国军打压了那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打了几场胜仗扬眉吐气一回,如今士气高昂。
正该是在正面战场上同敌人浴血奋战的时候,城内的青壮们源源不断的到征兵处去报到。
他们慷慨激昂的随时准备为保卫自己的家园献出生命,热血一旦沸腾,他们就是无所畏惧的!
然而在这种大好的形势下,偏偏要退缩到城内来,这可就不是向敌人示弱吗?这绝对不是蔷薇家作风。
不久前还在城内集会,声援支持蔷薇家的民众们彻底疑惑了,开始有人涌上街头到总督府去示威。
如今的局面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样子,男人应该死在正面的战场上,而不是在城墙上死去。
他们还有一战之力,还没有怯懦到需要龟缩防御这一步,不满的情绪开始滋生,甚至有蔓延的势头!
但林叶对此并不理会,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必须集中精力对付发动总攻的卡妙,攻城战已经打响。
为了证明自己比阿道夫更强的卡妙下令部下发动攻击,帝国军在阿道夫的约束下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
得到卡妙的命令各位军团长纷纷号召麾下士卒作为响应筹备攻击,双方的士气发生变化。
伴随着音色分明的号角声,帝国军的投石车率先发难,如同雨点一样的巨石狠狠砸向玫瑰城的城墙。
这座积累了蔷薇家族数代人财富的城市已经有数十年没有被人攻打过了,有着漂亮装饰的城楼被瞬间砸毁,璀璨夺目的水晶装饰品破碎为碎片跌落下来,士兵们纷纷压低身子进行躲避,轰隆声响大作。
普通的血肉之躯可没办法同飞石对抗,有年轻的士兵躲闪不及,还没来得及与敌人正面厮杀,就先行跌落城楼,摔进了护城河内,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起初他还会挣扎一下,寻求帮助。
可此时的城市上空满是飞石,谁也顾得上他这个普普通通的士兵呢?战争总是伴随着死亡。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随着飞石一起坠入城中的,不过是政治家们那熊熊燃烧的野心罢了。
“这帮帝国的混蛋还真的敢下手呀,不过一会儿他们就该知道咱们的厉害了,弓箭手做好准备!”
潘达身为步兵统帅,此时不得不亲自登上城楼上指挥作战,城楼上已经堆满了各种防御武器。
而帝国军在进行了一轮飞石的压制以后,军阵正中的统帅则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兵去传递命令。
“名头那么响亮的远东公爵大人,结果也只能当缩头乌龟,不敢在正面同我们对抗吗?不过凭借一座已经几十年没有经历过战火的玫瑰城,你真以为能够守下来吗?最多半个月,不,一个星期就能拿下!”
卡妙来过玫瑰城,清楚这座城市的兵力配置,正常情况下要拿下一座城市,至少也得三倍兵力才行。
毕竟背靠着高大的城墙,加上有大量的民众协同作战,本来就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而帝国军团看起来只有大概二十五个军团,是五万人的样子,可实际上卡妙在接到宫廷传来的密令时候,密令上除了逮捕阿道夫这条命令以外,还有另外一条令卡妙感到兴奋的消息,那就是王都派来了增援!
虽说来增援的并不是帝国如今硕果仅存的另外两支主力军队,毕竟近卫军需要拱卫王都。
这是雷加的绝对嫡系,这支军队是不会离开王都范围的,而另外一支边军则由雷恩统帅在帝国的西侧围剿雷顿的残部,雷顿虽说手里没有掌握军队,可他由于他母亲的缘故得到了帝国传统大贵族的拥护。
雷恩再是豪腕无情,要镇压雷顿却也要耽搁不少的时间,雷加派来增援的是支持他的地方军团。
战斗力无法同帝国中央军团的精锐主力相比,不过也不算太差,用作攻城的辅兵也是不错的。
支援的兵力是十五个军团,也就是三万人的军力,这就让帝国军的实力一口气提到了四十个军团。
比较起蔷薇军十二个军团的兵力,帝国军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了蔷薇军团的三倍,足够进行围攻!
“这帮蠢货恐怕还不知道我们有援军的这件事吧?就凭他们那点能耐,根本就撑不了多久的。”
火牛步兵团的军团长巴特咧嘴大笑,在他们的强令下,步兵开始冲锋,士兵们架着长梯靠近城墙。
这样的阵势落在城墙上的年轻士兵眼里是非常震撼人心的,训练有素的军队密集如同蝼蚁。
他们不少人都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当他们幻想这一刻的时候,也许是热血沸腾的。
那究竟堆砌了有多少豪情壮志,多少遥不可及的梦想!然而真正手握武器出现在城楼上边。
他们才知道现实与理想的区别,他们一个个都感到浑身冰冷,忍不住瑟瑟发抖,不少人还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很多人都对公爵大人的决定有所不满,其实我也搞不懂他究竟是在想什么,不过既然我们已经站在了这里,就要拿出保卫家园的觉悟来,狠狠教训那帮侵略我们家园的畜生吧,蔷薇家可没有软蛋!”
潘达将自己手中的斧头扔到墙角,从身旁的士兵手里接过弓箭,箭支上并没有箭头。
事实上这些箭支都缠了一层裹着松油的破布,并且已经点燃,火光熊熊,映照着士兵们稚嫩的脸。
“帝国军的杂种,虽然现在已经快要冬天了,但还是感受一下我们南方的火热吧,去死!”
潘达松开弓弦,裹着一团火焰的利箭射向城楼外边,数千名帝国士兵正在展开冲锋。
他们呼声震天,连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当箭支如同流星火雨一样殒落下来的时候,士兵们举起盾牌。
他们试图用盾牌躲避这根本就没什么威胁的攻击,还点燃火把,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嘛。
然而当第一支箭落在地上,一条火线突然猛的窜起,并且以燎原之势迅速炸裂开来的时候。
高举着盾牌的士兵瞬间就被炽烈的热浪掀开,他们脸色巨变,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火海吞没。
“是火油!这帮南方的混蛋竟然在地上提前浸满了火油!”、
大火蔓延开来,高涨的热情不是在赠礼,而是奉上一场犹如地狱般的盛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帝国军发起的这场攻城战已经进行到第四天了,战争的进展超出了各方的预料,陷入了僵局。
首先在进攻方也就是卡妙一方原本以为攻城会非常的顺利,毕竟他们可是有着好几个理由。
比如帝国军在数量上占据着有着,比起守军蔷薇军多了足足有三倍,比如玫瑰城并不坚固。
作为一座商业城市,玫瑰城这些年的建造根本就不是为战争做准备的,好看性是要大于实用性的。
可随着战争的进展,蔷薇军展现出了顽强的毅力,而且他们的调度指挥表现令人感到惊讶。
不管帝国军如何的强攻,如何撕裂出口子,守卫的蔷薇军总能在第一时间补上漏洞将其击退。
这让卡妙分外苦恼,为此已经撤了好几个军团长的职,他可是放出话要在一个星期内拿下玫瑰城。
可如今时间已经过半,整座城市依然是固若金汤,这让他速战速决的计划落了空,如何令他不恼?
其次蔷薇守军一方原本以为就算出城一战,正面战场对抗帝国军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毕竟他们在此之前已经和帝国军对峙了挺长一段时间,可真正的同帝国军展开全面较量以后。
蔷薇守军才发现帝国军攻击力的强悍,果然他们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就算有高大的城楼作为依托。
蔷薇军依然是损失惨重,短短几天下来就折损了超过两千人的兵力,守军的军械也耗损严重。
原本还在总督府那里示威的广大民众也顿时懵了,尤其是看到源源不断的飞石砸进城中的时候。
过了太久安逸和平日子的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战争的恐怖,也亏得林叶提前做出部署让他们退到了安全区域,才没有出现大量的平民伤亡事件,民众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原本坚固的房子被飞石咋得粉碎。
每天都有大量负伤的士兵被抬下城楼,民众们这才回过神来,战争是残酷的,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这就是战争吗?邻居家贝斯的小儿子昨天还看到他好端端在城墙上巡逻,今天就没了条胳膊。”
“是啊,起初还以为能够轻而易举的打败那帮混蛋,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厉害,还真是小瞧他们了。”
“之前我们还真是冤枉公爵大人了,要是贸然打仗,肯定会死更多的人,说不定已经被攻破了。”
“咱们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公爵大人从远东赶过来,依然在为我们的安全而奋斗,虽说我们不能登上城墙上去作战,拉弓也射不准敌人,但至少也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呀,我是皮革商,捐献二十车皮革。”
玫瑰城的民众远远的看着城墙上的惨烈战斗,总算决定要为这座城市做点什么,绝不能袖手旁观!
“我是药材商,现在就回去把库房里的药材全都送到军营去救治伤员,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受的伤。”
“我是木匠,城墙上肯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这就回去收拾家伙到军营那边去帮忙。”
“我虽然不是什么商人,也不懂啥技术,不过我这就回去把我家的门板给拆了,总能派上用场的!”
在有识之士的号召下,市民们纷纷行动起来,为保卫这座城市贡献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
在此之前他们也许还存在许多分歧,但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的都只有一个,誓死捍卫玫瑰城!
城楼之上弓箭手正在进行着射击,与第一天用来放火的弓箭有所不同,这次可是用上了箭簇的。
铺天盖地的箭雨疾射过去,帝国军的士兵抬起的盾牌瞬间就插上了几十支箭,几乎毫无缝隙可循。
有的士兵反应慢了半分,手腕就被整个射穿,顿时鲜血如注,然而他顾不得惨叫,又有箭簇飞来。
富有经验的老兵连忙将他拖拽到身后,弓起身子举起盾牌,破空的声响不断的在他们的耳畔响起。
“可恶,城上的弓箭实在太凶猛了,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已经死了好多人,不能再继续攻下去了!”
“可是没有收兵的命令,咱们只能埋头冲下去呀,卡妙将军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回头就只有一个死呀!”
“卡妙那个混蛋有把我们的性命当回事吗?这根本是让我们白白送死呀,阿道夫将军可不是这样的。”
“我们这些当兵的又有什么办法呢,就算不想打仗,也只能冲呀,前边顶不住了,快跟上去!”
老兵回过头看向在后方督阵的军官,又看向箭雨如蝗的城墙,自从他从军以来从来没有畏惧过死亡。
反正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但他不怕死,是因为他有着身为帝国军人的荣誉感,战死沙场是夙愿。
可如今这样毫无意义的死亡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他苦涩一笑,看到年轻人们稚嫩的脸。
从来不曾服过老的他,果然只有在这一刻才能感叹他已经是上一个时代的残党,终于离死不远了!
战阵后方的卡妙背负着双手焦急的来回踱步,自从升任中央军团次将以来,他就很少再骑马了。
“这都是第四天了,怎么还没有点实质性的进展?我们兵力可是有着三倍的优势,还拿不下来吗?”
卡妙怒不可遏,玫瑰城的顽强超出他的想象,原本他是想借这个机会一举超越阿道夫,甚至登上帝国军界第一人的交椅,什么多拉贡统统靠边站,他才是帝国的栋梁,帝国的柱石嘛。
可如今连一个小小的玫瑰城都啃不下来,他如何去做他想做的大事呢?
“将军,守军的抵抗实在是太顽强了,这几天的猛攻我们已经折损了将近三个军团,这样的损失实在有点吃不消了!”参谋官忍不住相劝,这个损耗的数字实在太过惊人。
要知道当阿道夫执掌军队的时候,他们一个月下来才损失三个军团,其中一半还是阿奎兹轻敌冒进导致的,可这才短短的几天,损失就已经达到了这个数字,要是再拖下去那还了得?
“不过才三个军团而已,别只看我们的损失,城内同样有很大的压力,快扛不住了,只要坚持下去,一个星期内势必能够分出胜负,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卡妙态度坚定,依然相信自己能够赢到最后。
“将军,不好了,这是多拉贡将军送来的信件,他们在胡椒村被包围了,希望我们能够去支援。”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斥候前来传递消息,这已经是多拉贡送来的第五封信了。
“包围了胡椒村?这样说来他们秘密的派遣了支军队过去吗?要对付多拉贡他们至少要出动四个军团才行,也就是说如今城内的守军数量不超过六个军团,这实在是个好消息,传我的命令,继续猛攻!”
卡妙一阵狂喜,他的双眼死死的钉在了玫瑰城中,是绝对不会在意别的地方发生的事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翼骑士团作为帝国中央军团首屈一指的精锐部队,如果是在平原地区展开冲击,攻击力十足。
可以说整个蔷薇军没有任何一支军团能够在正面抵挡龙翼骑士团的攻击,无论是装备还是士兵质量。
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可如今龙翼骑士团的团长多拉贡心系帝国军粮道的安危。
他在阿道夫被逮捕,警告卡妙无效以后,只能亲自率军扼守住这条帝国军团的咽喉要道,防止奇袭。
由于地势险要的缘故,龙翼骑士团的士兵们被迫下马到山上驻扎,这可不是他们平时的训练课程。
让在平原上策马冲杀的骑兵到山上去担当守卫任务,这显而易见的属于自削一足,实力上大打折扣。
针对多拉贡本人所遭受到的打压,龙翼骑士团的内部也怨声载道,他们可都不服卡妙那个家伙上位。
他们在胡椒村驻守三天以后,令人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超过四个军团的蔷薇军士兵发动奇袭。
龙翼骑士团虽然占据着地利优势,可他们的准备根本就不足,再者不擅长山地作战,兵力也处在弱势。
这就让他们遭受到了沉重打击,一日一夜的厮杀下来,折损超过三分之一,整支军团有崩溃的趋势!
“将军,我们快要坚持不住了,那帮蔷薇军的士兵跟疯狗一样冲上来,我们撤退吧,这仗没办法打了!”
“是呀将军,我们本来就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咱们撤回去,不用管卡妙那个家伙的死活了。”
“报告将军,后山也被蔷薇军团的人堵死了,我们没办法撤退了,怎么办,是要死战到底吗?”
就在龙翼骑士团的军官们纷纷谏言撤退的时候,有斥候立即上前来传递消息,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什么?连退路都给我们封死了?将军之前不是给卡妙那个混蛋写了信求援么?援军还没有到吗?”
“卡妙现在满脑子心思都是如何攻下玫瑰城,证明他比阿道夫将军强,这谁不知道?哪顾得上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死吗?将军,您倒是说句话呀,难道我们要向蔷薇军投降吗?”
军官们得知被彻底包围,而援军又遥遥无期的时候,彻底炸锅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在多拉贡身上。
“你们在说什么混帐话?我们是帝国最骄傲的军人,只有战死沙场,从来没有投降两个字!”
沉默许久的多拉贡厉声呵斥,他右手按在了剑柄之上,山下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砍杀声响,鼓声喧天。
“对呀,我们怎么可能向那帮乱贼投降,虽然没有战马有些可惜,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和他们拼了!”
“临死前再多杀几个叛贼吧,咱们是忠于陛下的勇士,从来不畏惧各种困境,大家都放开手干吧!”
“将军请等一等,对方好像有人上山来谈判了,我们要停止攻击放他上来吗?”
就在军官们纷纷拔剑准备誓死一战的时候,有人立即过来报告情况,脸上显得非常的诧异。
“和那帮乱贼和什么好谈判的?直接把那个人给宰了,咱们冲过去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有军官呵斥。
他这份论断立即赢得了大量军官的响应,他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觉悟,绝对不向敌人投降。
“不,那个人绝对不能杀,将军,您最好见一见他。”这名参谋官连忙摇头,他的神情非常急切。
“怎么不能杀?你这小子该不会是收了敌人的好处要扰乱军心吧?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多拉贡的副官拔剑指着这名参谋官,指责他与敌人私通,这种局势下竟然开始帮敌人说话?
“等一下,你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不能杀?我又为何一定要见他?”多拉贡挥手阻止副官。
他听出了些蹊跷的地方,决定听下去,反正都到了这种关头了,他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那个人,那个人是远东公爵林叶,他亲自上山指明要见将军您,我们哪里敢动他分毫。”
参谋官摇头苦笑,他知道林叶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够应付的大人物,根本就不敢自作主张,这才来报告。
“什么?林叶那个家伙竟然敢亲自来这里?他这不是找死吗?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逼他们退兵!”
“你在说什么傻话?咱们是精锐的帝国军,不是野蛮人,怎么能够杀他那种身份的大人物?”
“对呀,这也不是咱们的做派,连他这种身份的人都敢亲自上山,我们怎么能够对他下手?”
军官们面面相觑,提出抓捕林叶的声浪很快就被湮没下去,显然这个选择绝对不可取。
他们是精锐军队,是有荣誉感和自尊心的,不少人都被那位远东公爵的胆识感到吃惊。
“你确定是他本人吗?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玫瑰城中坐镇才对,怎么会来这里?”多拉贡满腹狐疑。
如果卡妙这个时候派遣十个军团的兵力围攻过来,与他们内外夹击,林叶统帅的这支军队必定覆没。
他实在有些费解这位公爵亲自来这里,究竟是出于莽撞,还是笃定卡妙绝对不会兴兵来救?
“的确是林叶公爵本人,属下以前有幸见过的,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把他带过来吗?”
参谋官等待多拉贡的命令,如今他们被重重包围,而且又是被困在半山腰上,可谓到了绝路。
在这种情况下留给他们的回旋余地实在不多,多拉贡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
“不必了,我亲自过去与他会面吧,看看他究竟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他一个贵族都有胆识上山来,我要是不亲自去的话,岂不是显得太失礼了?我们走!”多拉贡犹豫片刻立即做出了决定。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大批军官跟在他的身后前去与这位名声在外的远东公爵会晤。
接下来究竟是达成一个解决方案,双方皆大欢喜,还是彻底谈崩再度杀个你死我活。
就全靠远东公爵林叶与龙翼骑士团的军团长多拉贡的会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历一日一夜的厮杀以后,补给方面本来就存在不足的龙翼骑士团阵亡了超过两百人,负伤超过六百。
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毕竟龙翼骑士团的骑兵与普通的步兵可不一样,他们全都是马背上的勇士。
在平原地形冲锋,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士团可以轻而易举的击破五倍于自己的轻装步兵,战力卓绝。
而为了匹配这样的战力,为了训练这样的优秀骑兵所付出的代价,同样是普通步兵的好几倍。
所以说龙翼骑士团的损失要是进行转换,几乎相当于两个整编的步兵军团,蒙受损失也就算了。
可与之对应的进攻方,也就是四个蔷薇军的步兵团,他们的损失也才不过阵亡三百人,负伤七百人。
双方的损失数量在伯仲之间,但士兵的素质完全不能比较,龙翼骑士团根本就无法承受这种程度消耗。
如今蔷薇军已将整座山包围,只需要林叶一声令下,就能够杀上山去,将这支声名显赫的军队全歼!
“大人,依我看咱们还是立即回去吧,就这样和多拉贡会面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他发难该怎么办?”
一名跟随林叶前去谈判的军官在他身后不断的劝告,忧心忡忡,在他看来明明已经稳操胜券。
竟然还做这种事情,这实在是太乱来了,直接将这支龙翼骑士团消灭,给帝国中央军团造成重创。
这岂不是最佳的选择?何必亲自到山上来,深陷敌军之中,冒这种毫无意义的风险呢?
“怀特阁下,如果您对此行存在忧虑的话,您大可直接返回,不必亲自陪同本公爵的。”
林叶停下来回应了怀特一句,他可没有义务向每个人都去一一解释他行动的目的,那样太浪费唇舌了。
“哎哟,公爵大人,您这说的什么话,潘达将军下了死命令让我保护您的安全,我哪里敢回去呀。”
怀特对此叫苦不迭,原本得知陪同这位公爵大人出征的时候,他还高兴了一下,这可是挣表现好机会。
谁都知道如今远东公爵是玫瑰城里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这不仅是因为他挫败了庞贝叔侄,对抗帝国军。
还因为他与温蒂的关系,私底下大部分人都已经认定这个来自于远东年轻人将是下一任蔷薇公爵人选。
到那个时候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身兼两大领地的公爵,这绝对是帝国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壮举。
再者以如今蔷薇家、黑火家同王都方面的关系,一旦这位年轻公爵有什么想法,合两家之力,再向北联合蓝霜王国,向南联合德莫克联邦,再煽动异族叛乱,与雷顿的残军合兵,王都的那位恐怕就坐不住了。
怀特原本怀着的是从此飞黄腾达的心思,没想到这位公爵大人一来就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他要是出什么三长两短,不仅他那幻想中的前途将要破灭,连自己的性命也都堪忧,让他如何不困扰?
“既然怀特阁下没有别的选择,那就保持沉默便可,这次与多拉贡将军的会晤,我相信会十分顺利的。”
林叶继续往前,在前方他已经看到了一名英武过人的将军在一帮军官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虽说他并没有见过多拉贡本人,不过在资料中有多拉贡的画像,以及这股气势,显而易见来的就是他。
“这位想必就是多拉贡将军了,果然如同传言中所说的那样雄姿英发,真是一代人杰呀。”
林叶在多拉贡停下以后,轻轻一笑,以他的地位他不用向多拉贡行礼,但他还是微微欠了下身。
“那阁下就是远东的林叶公爵了,如今下官与公爵大人处在敌对阵营,公爵大人此行何意,长话短说。”
多拉贡面无表情,他是行事正派的职业军人,这次来与林叶会面完全是出于礼节,并没有投降的意思。
“本公爵这次来见将军,一则是想认识将军这位朋友,二则,是为了拯救帝国的江山来的。”
林叶慢条斯理,他的话语很轻,但一石惊起千层浪,本来还算沉得住气的多拉贡猛然瞪大眼睛。
“拯救帝国江山?如今蔷薇家族反叛帝国,下官奉命前来镇压,公爵大人身为帝国封臣,不率军帮助帝国平叛,反而与乱贼勾结,这就是所谓的拯救帝国江山么?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多拉贡勃然大怒,显然不认可林叶的这番说辞,他的手下也全都义愤填膺,战意盎然。
“将军不相信本公爵的话吗?那如果是阿道夫将军的亲笔信,不知道将军会不会相信呢?”
林叶说着将一封信递给多拉贡,多拉贡皱眉接过去,他不假思索将信拆开,看到笔迹以后明显愣了愣。
“将军应该认识阿道夫将军吧?本公爵之前写过一封信劝告阿道夫将军小心提防卡妙和克伦,不过阿道夫将军一身正气,结果还是被他们陷害,而雷加下令南下的真正意图阿道夫将军已经知晓。”
“本公爵想要询问的是,龙翼骑士团效忠的究竟是雷加这个名不正言不顺,毫无大义名分的篡位君主,还是亲手打造了这支军队,奠定了帝国江山的先皇呢?将军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呀。”
林叶加重语气劝告,他始终审视着多拉贡神情变化,饶是多拉贡这等坚忍不拔的军人此时也六神无主。
“不,这怎么可能,这绝对是伪造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雷加殿下他,这怎么可能呢?”
多拉贡双手不断的颤抖,他的属下看得莫名其妙,多拉贡是何等强悍之人,怎么会慌乱成这样?
“将军您也是有卓越见识的人,其中真伪自然能够明辨,如今该何去何从,先皇创立的这支龙翼骑士团该何去何从,命运可就全都掌握在将军的手里了,希望将军好自为之,我们走吧。”
林叶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转身离开,怀特立即紧紧的跟在他的后边,确认帝国军没有追来,如释重负。
“将军,难道我们就这样放他离开吗?他可是如今蔷薇家一方至关重要的人物呀!”有军官忍不住询问。
“放他走吧,传令下去,所有士兵全都放下武器,我们投降。”多拉贡闭上眼睛。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入了肉里,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这对他来说是极为罕见的。
同样的,这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卡妙敏锐的捕捉到了玫瑰城中兵力空虚的战机,当即亲自督军发动猛攻,势必要一举拿下玫瑰城。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毕竟如今帝国军的数量一举来到了七万,而玫瑰城的军力最多一万五千。
双方的兵力对比来到了惊人的五比一,加上玫瑰城的防御本来就不坚固,这就给了卡妙可趁之机。
在他的死命令下,各个军团展开疯狂的冲击,年轻的士兵们前赴后继的冲击着城墙,不断有人登陆。
开始在城墙上与蔷薇军的士兵展开真刀真枪的肉搏战,地上满是滚烫的热油,浓烟滚滚。
鲜血顺着城墙流淌下来,就像是一副狰狞可怕的地狱画卷,士兵们的砍杀声喧哗震天,他们热血沸腾。
可一旦热血顺着他们的喉咙溅洒出来,还能发出的就只有低沉的喉音,绝望的声响此起彼伏。
年轻的生命快速凋零着,战争既给他们带来了机会,同时也带来了名为死亡和绝望的东西。
有士兵腹部被捅了一枪,被逼退到了墙角,他仍然奋力将他的对手杀死,如果救援及时他还能活下来。
可在军官的催促下涌上城头的士兵实在太多了,他们连自己都顾不了,哪里管得了同伴的安危?
这名士兵很快就在冲击下掉落下去,摔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他依然还没有咽气,求生意志支持着他。
但展开冲刺的士兵践踏着他的躯体,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很快他瞳孔放大,总算咽下最后口气。
人命卑微如草芥,攻城方是如此,防御方更是如此,依靠城墙作为掩体的优势很快就被帝国军的数量给抵消掉了,军队数量处在不利情况的劣势开始被无限放大,越来越多的帝国士兵涌上城楼。
“潘达将军,那帮帝国军冲上城头了,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我们快顶不住了,该怎么办?”
有军官立即过来禀报战况,现在的局面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被动了,林叶调走了四个军团。
这几乎是城内一半的力量,使得本来就处在劣势的他们抵挡得更加的艰难,城市岌岌可危。
“放屁,这种程度就顶不住了?忘记了咱们是如何跟公爵大人保证的?全都给老子坚持住,等到公爵大人率军返回,就能把这帮帝国狗给赶走,第四军团在哪里?立即召集起来,和老子一起上城头!”
潘达破口大骂,他立即举起斧头,号召正在城楼附近休整的士兵,战火很快就要蔓延过来。
“追随潘达大人,蔷薇家族万岁,大家一起上,把那帮帝国走狗杀个片甲不留,让他们付出代价!”
“公爵大人绝对会回来的,在大人回来之前,一定要多杀几个帝国走狗,咱们可都不是好惹的。”
“拿出真本事一起上吧,胆敢来冒犯我们蔷薇子民,会让他领教到我们的厉害的!”
年轻的士兵们热情高涨,全都穿戴好铠甲,那起随身的武器,跟随潘达涌上城楼,黑压压的一大片。
这是蔷薇军中一支战力强盛的重甲军团,在此之前一直在进行休养,为的就是关键时候的死战。
“去他吗的帝国杂种,给老子滚下去,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你这家伙是来送脑袋的吗?”
潘达身先士卒,挥起斧头朝着帝国士兵劈砍过去,他的劈砍势大力足,直接将对方的脑袋砍断。
“这帮该死的南方佬,竟然隐藏了这样一支重甲军团,可恶,咱们没有后退的余地了,上呀!”
帝国军的军官看到来势凶猛的重甲兵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退了一步,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高喊进攻。
鲜血不断顺着城墙倾洒,火光冲天,卡妙在战阵里焦急的来回踱步,按照计算早就应该攻下玫瑰城了。
“这里可是有三十多个军团,难道连几个军团防守的城市都攻不下来吗?你们这帮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可恶,还真是比想象中更加的棘手,继续增兵,给我压上去,压上去,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攻下来!”
卡妙不断的怒吼,虽说他名义上只是军队的次将,可主将克伦根本就是个吉祥物。
他根本就不懂军事,只负责监视这帮军团长,并且传达王都方面的命令,权力都在卡妙的手中。
“将军,我们的损失太惨重了,不能再进攻了,让士兵们撤退下来歇口气吧,大家都太疲倦了。”
参谋官向卡妙谏言,这几日的攻城战,每天他们都要战死超过千人,这样的损失根本就承受不起。
“你说什么?现在正是战局的关键时候,你竟然说撤退?你究竟是何居心?哼,我看你和城内的人在勾结吧,胆敢扰乱军心,把他给我拖下去!”卡妙狠狠的瞪了参谋官一眼,怒吼发泄着胸腔的怨气。
士兵们立即上前将这名正直的参谋官给逮捕,虽然他们也有疑虑,不过只能执行卡妙的命令。
“将军,我对帝国的忠诚是绝对坚定的,您要逮捕我可以,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士兵们需要休息,这样下去军队会崩溃的,将军,您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参谋官歇里斯底的呐喊,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他太清楚帝国军面临的状况,一个星期来的强攻,士兵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错下去?你的意思是我错了?简直就是可笑,现在玫瑰城马上就要攻破了,你竟然说我错了?”
卡妙气极反笑,他指着玫瑰城的方向,如今帝国军的士兵正在城墙上同蔷薇军的重甲兵厮杀。
“将军,不好了,有紧急军情,咱们必须先行停止攻城!”就在这个时候又有斥候慌忙过来。
“你说什么?你也叫我停止攻城?你们这帮懦夫,全都给我拉下去关进监狱里!”卡妙气得发抖。
“唉?将军,您还是先听完我汇报的情况再决定是否抓我吧,一支军队从侧翼杀过来了。”斥候道。
“侧翼?哪来的军队?你是在谎报军情吗?”卡妙厉声呵斥。
“没有谎报军情,是城中秘密调出前去进攻胡椒村的军队,根据属下打探到的消息,林叶公爵亲自率军击败了龙翼骑士团,现在龙翼骑士团的军团长多拉贡将军已经投降,随林叶公爵一起杀了过来!”
斥候神情急切,龙翼骑士团可是帝国精锐,这样一支忠于皇室的军队竟然反叛。
这无论如何都是让人料想不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蔷薇军为了死守玫瑰城,抵挡帝国军的冲击,在城墙上展开了浴血奋战,战况惨烈,双方都损失惨重。
如果不是蔷薇家压箱底的重甲军团的出现,有效的遏制了帝国军的冲击,恐怕玫瑰城已经陷落了。
可即便如此,重甲军团也只是延缓了城市陷落的时间,血战一直从黎明持续到了黄昏,血流成河。
眼见得蔷薇军就要支持不住,城市就要失守,就在地平线的那头,一支军队对帝国军的侧翼展开冲锋。
还在城墙上奋勇杀敌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欢欣鼓舞,他们认出了那面鲜红的蔷薇旗帜。
“快看,是公爵大人率军杀回来了,大人他果然信守承诺,没有抛弃我们,他果然率军回来了!”
“咱们也杀出去接应公爵大人吧,那帮帝国的杂种,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吗?大家冲呀!”
“要让那帮混蛋付出血的代价,我们是鲜血浇铸的血玫瑰军团,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决不退缩!”
士气大振的士兵们开始朝着帝国军展开凶猛的反扑,这就如同一团窜起火苗的火焰,简直势不可挡。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就要打垮他们了,他们哪里来的战意?可恶,好厉害,我们快撑不住了。”
“快看后边,有一支军队绕到了我们的侧翼,糟糕,他们已经冲过来了,我们遭受着攻击!”
“不行,必须退了,再不撤退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混蛋,接应我们的军队呢?怎么先撤了?”
已经登上城楼的帝国军士兵看到身后的友军开始撤退,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显然帝国军已经察觉到了来自于侧翼的威胁,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办法专注的攻城,只能回军去救。
可如此一来就让城楼上的帝国军沦为了一支孤军,经验丰富的老兵察觉到不妙,然而利斧已经劈来。
“我们是被抛弃了吗?卡妙你这个混蛋,驱赶着我们到城楼上来送死也就算了,到最后还卖了我们?”
“我诅咒你下地狱,可恶,我还不想死呀,谁来救救我们,我真的还不想死呀。”
“既然我们已经被抛弃了,那抵抗还有什么意义?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不打这场没意义的仗了!”
帝国的士兵们在象征性的抵抗几下后,开始有人丢下武器投降,这样的举动立即引发了连锁反应。
好不容易攻上城墙,伤痕累累的帝国士兵全都抛下了手里的武器,人数少说也有数百人之多。
而在城楼下方,帝国军遭受到了强烈冲击,身心俱疲的他们面对的是一直英勇善战的强军。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帝国军被迫后退扎营,而林叶则率军进城。
“公爵大人,您总算回来了,如果不是您关键时候赶到的话,恐怕我们都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潘达立即迎了上去,他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还没来得及换铠甲,一身弥漫着浓郁的鲜血气味。
“是因为我带走了军队,才导致玫瑰城遭受到了这样的重压,险些城破,都辛苦各位了!”
林叶看向城内的一片狼藉,浑身浴血的士兵们围绕着火堆旁烤着火,他们不少人的脸颊都非常稚嫩。
他们全都站起身来看向林叶,他们知道这个人才是他们取胜的希望,事实上今天也正是他及时赶回来。
与玫瑰城中的守军内外夹击,才将帝国军击退,如果不是双方差距实在太大。
说不定他们这仗就已经将帝国军打垮,不过既然能赢一次,那就能赢两次三次。
所有人都这样深信,只要那个年轻人坐镇,他们就一定可以的,一定能够击败不可一世的帝国军!
“公爵大人为了我们这些南方子民,亲自率军涉险参战,辛苦的不是我们,而是大人您啊!”
有一名抱着长枪的士兵忍不住说了一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怀揣着希望与梦想。
如果说在参军之前他的人生目标还只是娶妻生子,然后做个小商人普普通通的过上一辈子。
那在参军之后,他的人生信条就开始发生改变,经历了战争的考验,如果他最后还能够活下来。
那他就一定要去完成他小时候定下的梦想,他要到北方去闯荡,做一名伟大的佣兵!
就算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可他深信只要努力去做就一定可以看到希望的!
“是呀,如果不是您的话,别说是帝国军了,就是庞贝叔侄都能把我们折腾得苦不堪言。”
“全靠您我们才能坚持到现在,而且我们都相信在您的领导下,我们必定会赢得这场战争的!”
“能有公爵大人的帮助,这实在是我们蔷薇子民的幸运,我们绝对会坚定不移的支持您的!”
士兵们全都站起来,胸胸的火光映照在了他们的眼眸里,是的,那是名为希望的东西。
“既然这样,那本公爵就在此承诺,绝对会击破帝国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林叶发出低吼。
士兵们欢欣鼓舞,夜风徐徐吹来,已经开始入冬,天气清冷,但再是凛冽的寒风,都无法吹灭怀揣着梦想的雄心,是的,这里看似年轻而又脆弱的躯体,一旦他们有了坚定的信念,强大的灵魂。
他们就是不可战胜的,就算他们处在绝对的劣势上,他们也深信在不久的将来,会击溃敌人!
帝国军的军营中卡妙将挂在墙上的地图猛的扯了下来,怒不可遏。
“可恶,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攻破玫瑰城了,那个该死的小子,竟然又来坏我的好事,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赶回来,让我们功亏一篑,实在是可恶!”卡妙尖着嗓子吼叫,他非常的不甘心。
胜利近在咫尺,却被人强行把胜利夺走,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比撕心裂肺还要更加的难受。
“将军,我们今天先是强攻,后来又遭遇到夹击,损失了足足四个军团的兵力,情况非常不妙呀,而且现在龙翼骑士团的多拉贡将军反叛,现在军队里有许多不好的传言,士气不振,我们还要继续进攻吗?”
副官对此忧心忡忡,今天的损失实在是太惨重了,如果是阿道夫将军统领的话,绝不会出现这等状况!
“我们蒙受损失的同时,对方也同样面临着这个难题,我们损失了四个军团,他们也损失了接近两个军团,如果是拼军力消耗的话,其实还是我们更赚的,为什么不进攻?他们绝对撑不久的,继续强攻!”
卡妙攥紧拳头嘿嘿一笑,这座脆弱的城市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在帝国的大军面前,还能坚持多久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卡妙估计得没错,经历了血战之后,蔷薇军虽然成功的击退了帝国军,可自身的损失也是极其惨重的。
且不说军力的折损,单单弓箭的消耗,城墙的损耗,都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
城内的工匠也依然在城楼上忙碌,对城墙进行着紧急的修复,而城内的铁匠铺也是灯火通明。
玫瑰城中所有人都在为这场不能输的战争尽一份力,林叶站在城楼上看向远处帝国军的营地。
“公爵大人,战损已经统计出来了,今天我们总共战死了一千两百余人,负伤两千六百余人。”
军官怀特向林叶禀报了战损的数字,在短时间内无法统计出具体的数字,仅有一个大概的数值。
“也就是说有三千多人失去了战斗能力吗?现在城内的有生力量还剩下多少人?”林叶皱眉问道。
蔷薇军原本是二十个军团的军力,但由于之前被庞贝叔侄瞎折腾,步兵损失惨重,只剩下十四个军团。
等到卡妙取代阿道夫成为军队的统帅以后,蔷薇军的主力更是只剩下十二个军团。
此时经历一番血战又损失了两个军团,留给他们的有生力量实在是少之又少,兵力上可谓是捉襟见肘。
“现在我们还剩下八个军团的完整编制,如果再加上征召入伍的新军的话,还能凑出六个军团。”
怀特心算一番后给出了这个数字,随着战争的进展,玫瑰城中大量的青壮踊跃参军,这得到了补充。
“新军的话缺乏训练,还是别让他们参与到正面战斗中来,担任后勤补给工作就可以了,也就是说真正能够作战的就只剩下八个整编军团,合计一万六千人的军队吗?帝国军的战损情况呢?”
林叶摇了摇头,对这个数字并不是太满意,他又询问帝国军的情况,虽说他们没办法掌握到具体数字。
不过可以根据诸多线索进行大致上的测算,有事务官专门负责统计这个,这也是林叶强调的工作。
“帝国军的损失几乎是我们的一倍,至少折损了有四个军团,不过他们本身就有着二十五个军团的兵力,之后又从地方中补充了十个军团,减去四个军团以及龙翼骑士团,他们也还剩下三十个军团的力量。”
怀特擦拭着额头给出了这个答案,这实在是一个令人感到胆战心惊的数字,就算今天他们大获全胜。
可双方的力量对比实在是太大了,帝国军的数量依然是蔷薇军的接近四倍!
“三十个军团,也就是六万人的军队吗?雷加那家伙还真是铁了心要铲除蔷薇家,做好了大出血准备。”
林叶看向遥远的北方冷冷一笑,那是王都的方向,雷加正坐在宫廷之中,遥控着这场战争。
“不管敌人再多,我们都会英勇的战斗下去的,只要有公爵大人您在,玫瑰城就不可能破!”
怀特语气坚定,虽然他有点贪生怕死的嫌疑,不过在这一点上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如今帝国军的粮道已经被我们截断,倘若卡妙分兵去疏通粮道,那就会给我们进攻的机会,在机动性上我们是要占据上风的,倘若他固执的进攻,按照存粮估计,他们最多还能坚持三个星期。”
林叶计算着帝国军团的军粮消耗,正常情况下他们只够两个星期的用度。
不过考虑到随着战争的进展,士兵的数量会越来越少,所以就延长到了三个星期。
“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坚守三个星期,帝国军就会陷入断粮的危机吗?”怀特诧异询问。
他只是一名中层军官,是没有权限接触到高层的决策的,并不清楚林叶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现在制海权仍然控制在我们的手里,路上的补给路线又被截断,沿途我们又执行了坚壁清野的策略,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得到军粮的补充,而且还有一点……”
林叶忽然看向东西两侧,月色无声倾洒下来,天空中繁星点点,晚风有些萧瑟。
“那些依然在观望的城主们,在得到温蒂的亲笔信以后,也该有所行动吧?从周围的几大城市应该能有大概五个军团的援军,虽说战力平平,无法同帝国的正规军媲美,不过总算也能弥补一些差距。”
林叶背着双手,他的视线从东西两侧收回来以后,又看向另外一个方向,目光深邃。
“五个军团的援军?这样以来我们的兵力岂不是将一举补充到两万六千人?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呀!有了这些援军,我们又能多坚持一段时间!”怀特显得十分的欣喜,对他们来说,唯一的胜利条件就是时间!
只要死守下去,等到帝国军的军粮消耗殆尽,他们自然就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不攻自破!
“卡妙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的,即便如此他也依然不为所动,是因为他坚信能够在军粮耗尽以前攻下玫瑰城,从明天开始恐怕我们将遭受到更加凶猛的攻击,回去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日子会很煎熬。”
林叶摇了摇头,他看向背靠着城楼,身上裹着一层薄薄毛毯休息的年轻士兵们,他们呼吸均匀。
这些毛毯都是城内的市民自发送来的,经历连日的血战,这些士兵非常的疲倦。
可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还将遭受到更加惨烈的攻击,谁知道能够活到最后的,还有几人呢?
“夫君大人,你也应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这几天你都没有合眼,这样下去身体会拖垮的。”
就在这个时候温蒂亲自走到城楼上来,有士兵发现到她打算起身相迎,不过温蒂都轻轻的摇了摇头。
示意这些士兵不必管她,而她自己则将一件披风披到林叶的身上,夜色正浓,寒意逼人。
“我又不用亲自上战场上去厮杀,这点程度又算得了什么?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才是重头戏,只要挺过这个星期,帝国军就会有崩盘的迹象,然后再坚持一个星期,他们就会内乱,到时候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林叶看着帝国军的军营,他很清楚不必等到军粮耗尽的那一天,不满的情绪已经开始滋生。
卡妙势必会为他的自信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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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妙的强令下,帝国军团完全是摆出一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架势猛攻城池,士兵们前赴后继。
飞向城墙的巨石如同下了一场蝗雨,而从城墙上飞射下来的箭簇同样铺天盖地,士兵们举起盾牌。
可倏忽之间盾牌上就布满了弓箭,也有带着菱形箭簇的箭头穿透盾牌,直接钉在了士兵的眉心。
但最为惨烈的还是从城楼上浇灌下来的滚油,那炽热的油温足以将人给烫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即便有士兵强忍下这股痛苦,坚持爬上楼梯,可接下来的火把足以让他们陷入一片炼狱火海。
有巨大的镰刀从城墙上呈弧形垂落下来,正在楼梯上如蚁攀附的士兵们被轻而易举拦腰斩断。
这是他们的噩梦,是血肉的绞杀场,要何等冷酷的灵魂才能面对这等惨状熟视无睹,继续下达命令。
这样惨烈的状况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好几次帝国军团都险些攻破城墙,可都被守军硬生生挫败。
不仅如此,随着周围城市赶过来的增援,帝国军团越来越力不从心,在他们松懈的刹那之间。
那位狡猾的远东公爵竟然亲自率军发动夜袭,将帝国军的投石机全部摧毁,这再次鼓舞了守军的士气。
至于帝国军团连日受挫,伤亡惨重,士兵们的怨言也越来越大,而且天气也越来越寒冷了。
帝国军团军营内,卡妙正巡视军队,他的心腹塞壬跟在他的后边,不少士兵投来目光,很快又缩回去。
“将军,如您所见,连日来的攻城我们损失惨重,而且天气越来越冷,士兵们的衣物不足以御寒。”
塞壬在卡妙身后小心谨慎的谏言,他尽量避免“撤退”这一类的字眼,因为这将挑动卡妙敏感的神经。
“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攻下玫瑰城,在这座富庶的城市士兵们将得到一切他们想要的,无论是财富,还是地位,还是女人,攻下城后我给他们放三天的假,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这对他们是很有诱惑力的。”
卡妙再次修正攻下城的期限,从最开始一个星期拿下,到后来半个月拿下,现在已经是第三个星期了。
“有将军您的指挥,我们拿下玫瑰城必然不在话下,可是按照这样的势头下去,就算成功拿下玫瑰城,那咱们剩下的军力,恐怕也只剩下不到十五个军团的完整编制了,这样的损失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塞壬不敢有半点忤逆卡妙的意思,只好顺着他说,不过在战损上这个数字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一开始帝国中央军团就有三十个军团的兵力,在阿道夫的统帅下鏖战许久,始终占据着战局优势。
那个时候损失还不到五个军团,到卡妙接手的时候,还剩下二十五个整编军团,后来又来了十个军团。
也就是说卡妙实际上统帅的是三十五个军团,而对应的玫瑰城中的军力不到帝国军团的一半。
但在卡妙的强令下,帝国军团损失惨重,两个星期下来,已经折损了十个军团,现在只剩下二十五个。
这看起来依然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可塞壬知道随着天气的越来越冷,帝国军团的难题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他已经得知补给线被切断,只不过这个消息依然对军中保密,士兵们并不知道而已。
再者他的估计还非常的保守,说还能剩下十五个军团也是为了卡妙脸上能好看一点,如果真到那一步。
别说十五个军团,恐怕连五个军团都难以保全,也就是说要攻下玫瑰城帝国军要付出三十个军团代价!
“哼,士兵没有了可以再招募,只要有钱还愁征召不到士兵么?现在的重点是拿下玫瑰城,只要拿下这座城市,了却陛下的烦恼,我们就能调任到王都去,之后自然能接任其他军队的指挥权,你担心什么?”
卡妙冷冷一哼,他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把玫瑰城给拿下来,事实上他也的确具备这个力量。
同期玫瑰城内也损失惨重,守军的兵力只剩下不到十个军团,而且伤兵满营,能够作战不到六个军团。
双方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也是卡妙的信心所在,只要继续强攻,绝对能取得胜利的!
“将军您说的是,那我立即下去部署您的命令。”塞壬笑脸相迎送走了卡妙,他自己则走向军营四处。
卡妙在亲兵的护卫下离开了,他的双眼牢牢钉在了城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地方。
塞壬在卡妙远离以后,脸上的笑容很快就转为苦涩的无奈,有冻得瑟瑟发抖的士兵朝他走了过来。
“长官,我们这场仗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好多人都死了,我们真的能够打下那座城市吗?”
年轻的士兵询问,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战场,起初他还兴奋,他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而作战,很有荣誉感。
可现在他渐渐的有些搞不清楚,他究竟是为的谁作战,只不过是为了政治家们的野心吗?
“辛苦大家了,玫瑰城很快就要撑不住了,大家只要坚持一下,很快就能打下来的。”
塞壬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膀进行鼓励,在他的这个位置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给予他么希望。
即便是永远不会到来,犹如空中楼阁一样并不真切的希望,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来得好呀。
“那长官,怎么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补给运输车运进来了?而且我们的食物分配好像也越来越少了,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说咱们的运输补给线被切断了,而且多拉贡将军也是因为这个才叛变的。”
士兵忍不住还是询问了一句,现在在军中已经有很多不好的传言,虽说他们依然占据着优势。
可私底下的不满情绪愈演愈烈,只不过卡妙根本就看不到这一点,他只在乎攻下城市罢了。
“放心吧,咱们的仓库充实着呢,运输车都是夜里从后门运进来的,是为了防范敌人偷袭才小心行事,你们不用担心,至于多拉贡,他只是个叛徒,就不要太在意了,都下去好好休息吧。”
塞壬将他的问题敷衍了过去,示意他们回去休息,士兵们点了点头,不过眉头并未舒展。
“如果一个星期内还没有攻下来的话,那可就十分麻烦了,卡妙将军,你的固执会害了大家呀。”
塞壬幽幽的叹了口气,很快也消失在了军营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帝国军的投石机被守军发动的夜袭悉数摧毁以后,卡妙的攻城计划就越发艰难,简直走入了死胡同。
但卡妙偏偏非得要在这条没有路的死胡同里砸出一个大窟窿来,这种不要命的强攻虽然效率很低。
可依然给守军带来很大压力,兵力不足的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喘口气,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让人身心俱疲。
唯有夜幕降临后,士兵们才拖着疲倦的身躯背靠着墙角休息,有民众送来热水和食物,士兵狼吞虎咽。
林叶披着披风在城楼下巡视,原本还算宽阔的街道上挤满了士兵,他们不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休息。
玫瑰城有的是温暖舒适的房间,他们完全可以到能够烤火的地方去睡个安稳觉,不必遭这份罪。
可现在是战争状态,而他们面对的对手还是那个不择手段也要攻下玫瑰城,为了证明自己偏执的卡妙。
为了随时能够做好应战的准备,他们只能在距离城墙最近的地方休息,要不然一旦帝国军突然攻击。
还在温暖被窝中的他们根本就来不及赶过来守卫,倘若因为这个导致城市陷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帝国那帮疯狗真是不要命了,这两个星期一阵又一阵的冲锋,都已经死了那么多人还不肯罢休。”
“是呀,我都砍了好几个了,他们的损失至少是我们的一倍,还头一次见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还不是卡妙那个蠢货,为了自己的地位和名声,根本就不顾手下的性命,有这样的统帅真是遭罪。”
士兵们一边吃着冒着热气的食物,一边讨论着那帮不要命的帝国士兵,作为军人他们各自为战。
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怨隙的,可对于帝国军如今的统帅卡妙,蔷薇军的士兵对他是嗤之以鼻。
不管是站在何等的立场,这种罔顾士兵性命的统帅都是被人所鄙夷的,哪怕他有何等彪炳的战绩。
“说起来之前的阿道夫将军要比这个卡妙令人敬重得多,至少他是尊重士兵的性命的。”
“没错,就跟咱们的林叶公爵一样,天天都在城楼上来和咱们同进共退,比之前的罗斯靠谱多了。”
“说起来林叶公爵他只是远东公爵吧,是咱们蔷薇家的客人,没必要为了咱们冒险到这个地步。”
“你知道什么,就林叶公爵和温蒂小姐的关系,他兼领蔷薇公爵只是早晚的事情,嘿嘿。”
士兵们似乎在某个奇怪的地方达成了共识,难得的在残酷的战斗后显露出笑脸,窃窃私语。
“咳咳,今天的作战辛苦大家了,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吗?毛毯和食物什么的,有需要的就尽管开口。”
这个时候林叶刚好在怀特的陪同下经过这里,每天到这里询问士兵的需要已经成为了他的惯例。
“唉?公爵大人您来了,刚才都没有看到您,哈哈哈哈,没有什么需要,暖和着呢,你看都这么厚。”
一名老兵立即掀开盖着的毛毯,准备起身相迎,但被林叶制止,示意他就靠着火堆休息便可。
周围的士兵们注意到这位远东公爵以后,不少人都靠了过来,尤其是年轻士兵,眼眸里闪烁出光亮。
“那就好,天气越来越冷了,下一批御寒的衣服明天就会送来,全靠大家努力玫瑰城才能坚持到现在。”
林叶向士兵投以感激的目光,并且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旁边一名衣着单薄的年轻士兵身上。
“大人,这……”这名冻得发抖的年轻士兵有些错愕,他的神情十分慌张,对于这一举措措手不及。
“只不过是件衣服而已,你们付出的是鲜血,而我只能在背后为你们做点微不足道的事,辛苦你们了。”
林叶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城楼,怀特叹了口气紧紧的跟着他,留下这些士兵们仰望的目光。
“公爵大人,您真的没事吧?要不要我再去给您找件衣服,这要是冻着了,潘达将军会劈了我的。”
怀特立即凑上来关切的询问,此时林叶已经站在了城楼上看向帝国军军营的方向,火光灼灼。
“没事,我的体质还没那么弱呢,南方的冬天虽然不会下雪,不过由于靠海,的确还是很冷的啊。”
林叶又看向远处的海面,同样有火光浮现,那是战船上的火光,他麾下的舰队在海面上游曳。
这一个月以来,远东舰队虽然没有进行登陆作战,但始终牢牢的控制着制海权,切断帝国海路运输。
“是的,每到冬天非常的湿冷,那种寒意直接透到骨子里,要裹得严严实实才行啊。”
怀特感慨了一句,他虽然是蔷薇家族的军官,但实际上他是北方人,只不过从小就在南方来生活而已。
“要在这样的天气打仗还真是难为你们了,不过放心吧,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能分出胜负的。”
林叶轻轻笑了笑,显得自信而又从容,所有的部署都已经达成,唯一需要的条件就唯有时间。
“可是大人,就算帝国军因为缺粮自乱阵脚,但他们还是有着至少二十个整编军团的军力呀,单凭我们要打败他们实在很难,难道要等着他们一个个都饿死?”怀特疑惑不解的询问。
以他的权限还不足以接触到高层军官才能得知的核心计划,只不过对于这个有些好奇罢了。
“那倒是不至于,等到了那一天你就知道了,卡妙的失败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等着吧。”
林叶收回视线,他的手里攥着一封密信,不过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虽然我还是有点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只要跟着公爵大人混的话,那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吧。”
怀特倒是非常的乐观,这也代表了蔷薇军下层士兵的态度,虽说他们处在弱势上边。
可对于这位远东来的公爵,未来必定兼领蔷薇公爵的年轻人,他们还是都寄予了无限的信任。
只要有他在这里坐镇,无论是怎样险恶的局面他们都绝对不会输,并且能笑到最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战事的进展,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断定帝国军不可能攻下玫瑰城了,毕竟不利的因素越来越多。
寒冷恶劣的天气和越来越空的仓库成为刺进了帝国军咽喉的两根刺,偏偏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拔出来。
由于补给迟迟没能送到,士兵的怨言越来越多,尽管卡妙承诺只要攻下玫瑰城,就放士兵的假。
任由他们去城内掠夺,这原本是一个很好的激励手段,可士兵们都清楚,无论他们如何的猛攻。
那座城墙看起来并不高大的城市始终没办法沦陷,他们的韧性很快就要消耗到极致,濒临崩溃。
当攻城战进入第三个星期以后,士兵们不满的情绪终于开始炸裂,有士兵开始聚集起来闹事。
“长官,我们每天冒着箭雨攻打城市,这是我们身为军人的职责所在,我们认了,可是为什么补给物资还没有送到?您看看这天气,冻得人根本就受不了,还有食物也越来越少了,根本就吃不饱呀。”
“对呀,食物从一个星期以前就越来越少了,天天打仗都还得饿肚子,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虽然我们是军人,可军人也得吃饱穿暖呀,您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这样下去我们会被饿死的!”
随着小股士兵聚集起来宣泄他们的不满,军营内正靠着火堆休息的士兵开始接二连三的站起来。
“补给很快就要到了,大家再坚持一下,而且玫瑰城中空虚,他们也没办法坚守,很快就能打下来了!”
塞壬好言安抚这些士兵,同样的话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可除此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长官,我们知道您是个好人,可您不能再这样糊弄下去了,您做不了主的,让卡妙将军出来吧。”
年轻的士兵咬了咬牙,浑身颤抖,显然是下达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卡妙的名字,这立即得到了声援。
“让卡妙将军出来和咱们谈,是不是真的如同传言那样,补给路线被截断,根本就没什么补给。”
“没有军粮咱们还打什么仗,这对咱们也太不负责任了,他们那些当官的倒是能吃饱穿暖,可我们呢?”
“这仗老子不打了,说起来蔷薇家族也是帝国臣民吧?这仗从一开始就是莫名其妙没有大义名分的。”
士兵们不满的情绪开始蔓延,从最开始的几十个,很快就聚集了几百个,甚至上千人之多,群情激奋。
“外边闹哄哄的是怎么回事?我可没下达命令,那帮士兵在那里吵闹什么?他们精力有那么旺盛吗?”
营帐中的卡妙听到士兵的吵闹,骤起眉头询问,打算出来查看状况,但很快就被参谋官给拽住了。
“将军,您现在别出去,您要是现身的话会很麻烦的,如今咱们补给路线被切断了,士兵的冬衣以及军粮迟迟没有送过来,仓库内的存粮实在有限,恐怕只够几天的用度,没有吃饱的士兵正在闹事。”
参谋官知道以卡妙的做派,出去不仅不能平息事态,恐怕还会越演越烈,必须将卡妙制止。
“闹事?这不就是在哗变么?哼,玫瑰城城破在即,他们竟然还敢如此目无军纪,宪兵呢?让宪兵把他们全都抓起来,这种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动摇军心,我们很快就将取得战争的最后胜利!”
卡妙闻言大为恼怒,在他看来胜利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手里,这些士兵还在吵闹喧哗。
这实在太不把他的权威当回事了,一旦攻下玫瑰城,他功不可没,势必是要调入王都高升一步的。
“属下相信将军您肯定能赢到最后,但现在闹事的士兵太多了,塞壬长官正在外边安抚他们的情绪,很快就能平息下来,现在可不能对他们用强,要不然就算把他们镇压了下去,激起的反弹还会更大的!”
参谋官神情急切,现在帝国军正处在关键时期,如果能够上下齐心,一鼓作气也许还能攻下玫瑰城。
可倘若军心开始动摇,那离军队彻底崩溃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到了这个时候统帅军队不能犯任何错误!
“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哗变而无动于衷吗?我可不是那种怯懦之人,放心吧,我不会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的,将几个带头闹事的杀掉就好,传达我的命令,立即把宪兵调过来!”
卡妙态度坚决,他决不允许在战役的关键时候有这种瑕疵出现,参谋官哀叹一声只能照做。
如果能够在彻底断粮之前能攻下玫瑰城还好,可倘若没能攻下,卡妙恐怕就要自食其果了!
玫瑰城的城墙之上,林叶正在巡视,经过两个多星期的血战,城楼损毁严重,坍塌了将近五分之一。
全靠着工匠连夜修复,并且由随着远东舰队来的工匠采取最新的技术,才使得城墙勉强没有崩盘。
夕阳下士兵们疲态尽显,兵力不足的弱点在连日的强攻中被无限放大,还完好无损的军团不足三个。
即便如此,所有人都没有放弃过胜利的希望,这本来就是一场谁先松气谁就输的战斗。
“今天又阵亡了四百多名士兵吗?记下他们的名字吧,他们都是为了蔷薇家浴血奋战的英雄,就算无法为他们所有人都厚葬,但至少要在战争结束后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石碑上,由后人去铭记。”
林叶看向不断被抬下城楼的年轻士兵的尸体,他们不少人的尸体都与帝国士兵缠绕成一处,无法分开。
“林叶公爵,我们的军械耗损的太严重了,而且兵力不足,如果帝国军再按照这样的程度进行强攻的话,恐怕最多三天我们就得陷落了,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明明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唉!”
潘达深深的叹了口气,看到这么多年轻的士兵死在战场上,他这个老兵实在是心疼得很。
如果可以他宁愿死的是他这个糟老头,那些年轻人还没有娶妻生子,还有许多事情都没有经历体验呀!
“全靠他们的浴血奋战,才给我们创造了获胜的时机,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林叶的神情肃穆,对于这些阵亡的年轻士兵,他是怀有很高的敬意的。
“获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大人,我们真的还能打赢吗?”
潘达有些诧异的询问,帝国军的攻击力度超过了他们的预期,原本以为还能坚持至少一个星期。
可按照现在的状况来,能够坚持三天就已经是极限了。
“当然能打赢,明天,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刻!”林叶斩钉截铁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余名帝国士兵在军营里公开表达了对卡妙的不满,身为卡妙心腹的塞壬费尽唇舌好不容易说服他们。
塞壬阐明利害,最多三天的时间绝对能够攻下玫瑰城,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别说是区区粮食了。
无论是财富还是女人,都任由这些士兵们享用,在塞壬的连哄带骗下,士兵们总算同意返回军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得到卡妙命令的宪兵却赶了过来,将带头闹事的几十名士兵全都抓走。
这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塞壬试图阻止这些宪兵抓人,可宪兵只服从卡妙的命令,塞壬立即去找卡妙。
可卡妙对于区区士兵竟然挑衅他权威这种事情坚决不肯让步,这直接导致这些士兵被逮捕下狱。
而卡妙为了彰显他的权威,甚至以哗变的罪名将这几十名士兵公开处刑,这给士兵们造成极大的震慑。
不过在震慑的同时,士兵们的眼里也开始多了些别的东西,但表面上他们的确是安分了下来。
卡妙对此洋洋得意,果然还是他的办法最有效呀,然而塞壬却是摇头苦叹,帝国军怕是要完了。
但偏偏在第二天,帝国军突然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城内派了使者到帝国军营里来,这让卡妙愣了愣。
他只当是城内终于是支撑不住,是要主动投降的,这倒是让他有些失落,毕竟破城才更有成就感。
但使者道明来意的时候却是让所有军官都摸不着头脑,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常识。
“卡妙将军,这是我们公爵大人的约战书,公爵大人约您明天在城外决战,希望您能率军赴约。”
使者将林叶的亲笔书信交给卡妙以后,转身离开了军营,这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喂,我没有听错吧,那个远东公爵派人来送约战书?他们还剩下多少军队?能有五个军团吗?”
“咱们可是还有十五个军团的兵力呀,他有城墙不守竟然还出来和我们打?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嘿嘿,反正城都破成那样了,如果我们全力进攻的话,说不定今天就能击破,他约明天决战,肯定是已经放弃了抵抗,想死得更加有尊严一点吧?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直接投降呢?”
军官们议论纷纷,一个个都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始终得不出一个明确的结论,共识倒是有一个。
那就是那个远东公爵绝对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利于自己的选择呢?
“主动约战吗?那个小子是病急乱投医呀,不过能够出来是最好,看来战争在明天就能宣告结束了。”
卡妙将信件拆开以后,林叶先是声色俱厉的声讨帝国的不义之举,谴责卡妙背弃恩师的种种行为。
最后经过各种辞藻堆砌以后终于扯上了重点,两军决战,而且战场还远离远东舰队的攻击范围。
是非常开阔利于骑兵作战的玫瑰平原,虽说帝国中央军团最精锐的龙翼骑士团已经反叛。
但龙翼骑士团在林叶围攻胡椒村的时候就折损了将近半数,区区一千来名骑兵根本就不成气候。
而与之对应的卡妙麾下的赤翼骑士团编制还保留完整,除此外还有四支轻骑兵军团。
毕竟骑兵没办法攻城,所以编制大致上都还没有什么损耗,优势完全占据在帝国军团这一方的。
“可是将军,那个远东公爵素来都是诡计多端,我总感觉他设下了什么圈套,可不要掉以轻心。”
塞壬提醒了一句,他虽然没有与那位林叶公爵见过面,但林叶公爵的名头他却还是听过的。
“哼,一个毛头小子能够掀起什么风浪来,在绝对的兵力优势,地形优势面前,他的阴谋诡计能够弥补超过十个军团的兵力差距吗?简直就是做梦!传令下去今天所有士兵好好休息,明天就能进城了!”
卡妙欣喜若狂,在他看来他已经把胜利牢牢的握在手里,几乎都可以提前开始庆祝了。
“什么?明天就可以进城了吗?真的吗?唉?今天的午餐怎么才这么点?还没有昨天的一半呀。”
“算了,咱们就先忍忍吧,明天进了城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等这一天实在等得太久了!”
“可是我们真的能那么顺利进城吗?之前还说一个星期都能打下来呢,我可是有点不信。”
士兵们对此反应不一,有人欣喜有人怀疑,不过绝大多数人都还是保持沉默,他们选择旁观。
“塞壬长官,听说明天我们就要决战了,我们真的能够打赢这场战争吗?”
有年轻的士兵看到塞壬走过来巡视的时候,忍不住凑上前去询问,立即有数十双目光投射了过去。
“放心,一定可以打赢的,今天大家就好好的休息吧,明天一过大家就能在城里舒舒服服洗热水澡了。”
塞壬勉强挤出两分笑容来,欺骗士兵的滋味并不好受,但他又不得不这样做,必须要安稳军心。
毕竟由于之前卡妙的高压政策,这些年轻的士兵已经快要扛不住这股沉重的压力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这场战争大家都打烦了,真希望快点结束呀,结束就能够回家去了。”
信任塞壬的年轻士兵欢呼雀跃,塞壬点了点头又匆匆走开,他抬头看向玫瑰城的方向。
那位以诡计闻名的远东公爵真的要和他们在正面战场决战吗?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玫瑰城的城楼上,一帮军官同样遥遥的观察帝国军的军营。
“林叶公爵,你确定明天我们要放弃城市出去和帝国军决战吗?可是现在士兵们都非常疲倦,而且兵力我们也处在绝对的劣势,就算士兵们都非常勇敢,可恐怕还是很难打赢呀。”
潘达的目光在疲倦的士兵们身上扫视一眼,他轻轻摇了摇头,作为沙场老将。
他的经验告诉他,正面决战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这两个多星期的时间他们过得已经足够辛苦了。
就这样放弃城市主动出城寻求决战,这让他感觉这两个星期的防守都是徒劳的。
“很难打赢,不是无法打赢,潘达将军就耐心等待吧,胜利的拼图已经完成。”
“我们唯一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但时间也很快就要来临了。”林叶信心十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玫瑰城中的市民们得知军队将要出城与帝国军展开决战的时候,他们也对此感到很困惑,不解其意。
但出于对那位年轻公爵的信任,他们并没有多问,甚至连过多的揣测都没有,他们天没亮就聚集起来。
市民们携老扶幼到城门处送别整装待发的士兵,数千条年轻的生命在城楼上殒命,更有大量的人负伤。
送别的人群中有这些士兵的家人,也有死去士兵的家人,他们强忍住眼中的勒住前来送别。
没有太多煽情的对话,有的只是隔着灼灼的火光远远的一瞥,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最多一个拥抱。
然而拥抱也是匆匆的,年轻的士兵们很快就戴上头盔,从同伴手中接过长矛和盾牌,迈入出城队伍。
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了他们亲人的视线尽头,这些老人妇孺才嚎啕大哭,他们不知道是否还能再相见。
是的战争是残酷的,在掠夺着性命的同时也拆散着家园,让几个人的一辈子都变得空落落的。
可如果不参战的话,连空落落的可能性都没有,战争是从人类诞生伊始就刻入了灵魂的劣根性存在。
这是神明对人类的诅咒,是野心家欢聚一堂恬不知耻的盗窃盛宴,是的它是无可逃避的。
当冬日里的第一缕阳光投射到战场上的时候,双方的军队已经完成了布置,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经过了将近三个星期的浴血奋战,双方的士兵都是十分疲倦的,但同样他们也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
能够活着站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亲眼目睹自己同伴的死亡?哪个不是从刀山火海下侥幸活下来的?
他们游走在死亡的边缘,经历了死亡见证了死亡,原本年轻嬉笑打闹的士兵此时腰杆笔直如同标枪。
蔷薇军虽然在兵力上处在绝对的劣势上,但军容齐整,前排士兵手握盾牌长矛,他们摆的可不是防御阵型,而是令人震惊的进攻阵型,蔷薇旗帜飘扬在半空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鲜艳无比。
卡妙缓缓策马走到阵前,为了准备今天这场决战,他特地换了一身干净漂亮的铠甲。
连他胯下的战马都是雪白没有掺杂一丝的杂色,他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神清气爽,脸色红润润的。
至于他身后的士兵,数量上虽然占据着绝大多数,几乎是蔷薇军的四倍,可阵型显得有些松散。
毕竟他们最近一个星期都处在断粮状态,士兵们又经历了连日的血战,又冷又饿,状态实在堪忧。
不过这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够赢到最后,就算他身后的这些士兵都全部战死又能怎样呢。
反正他很快就要调走,他能带走的也就只有嫡系赤翼骑士团而已,其他军队可不是他打造出来的。
“这位就是卡妙将军吗?将军的大名还真是如雷贯耳呀,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真是幸会。”
林叶在潘达的陪同下策马到战场的中央位置与卡妙进行对话,这是战争前的一种惯例。
因为双方统帅在阵前的表现将直接决定双方士兵的士气,而且无论是帝国一方还是蔷薇家一方。
他们都自诩为文明人,基本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一言不合就开始冲杀,那是野蛮人才会做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野蛮人,大决战之前也会有祭天之类的仪式的,林叶对此并不方案,甚至颇为享受。
“你就是帝国头号通缉犯,涉嫌谋杀先皇的逆臣远东公爵林叶吗?哼,本将军原本是想亲自率军到远东去捉拿你的,没想到你却亲自送上门来,这倒是省却了本将军去远东那等穷乡僻壤的功夫。”
卡妙可没有尊重林叶的意思,反正在他的眼里这个家伙已经是阶下囚一个了,囚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卡妙将军还真是会开玩笑,说得好像这场仗您能打赢似的,连阿道夫将军都没能打下的玫瑰城,您以为您就能打下来么?这玩笑开得未免有点太大,按本公爵说,卡妙大人还是早点撤退为妙,不然一会儿被本公爵抓起来丢进囚车示众,这要是传到王都去,将军您还怎么做人呀,而且也丢了阿道夫将军的面子。”
林叶故意两次提到阿道夫,并且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满脸的尊崇,至于说到卡妙,则充满了不屑。
“你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嘴硬吗?本将军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哼!”
卡妙勒马回阵,阵前交谈本来就只是个约定成俗的形式,他可没耐心和这小子磨蹭太多。
“卡妙将军还真是一个急性子呀,既然将军这么着急,那咱们就送将军一程吧,回阵。”
林叶同样策马转身返回军阵,微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毕竟这里靠近海洋,受到海风影响。
不过等到战争结束以后,恐怕很难再问道这等沁人心脾的海风了,取而代之的将是腥风血雨!
“林叶公爵,您还是回城里去吧,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他们的骑兵部队占据着优势,我们很难打赢这场仗,您为我们蔷薇家做得已经够多了,您就带着温蒂小姐走吧,务必照顾好她。”
在回阵的途中,潘达在林叶身边低声交谈,他倒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力量差距太大。
玫瑰城能够坚守到现在没有被攻陷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了,单凭现有的力量果然还是回天乏术。
“潘达将军,这都还没开打,怎么就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难道你不相信本公爵吗?”
林叶笑意轻松的反问,似乎半点没有意识到这场战争后果的严重性。
一旦蔷薇军战败,仅凭城内的守军根本就没办法抵挡帝国军的冲击,就算蔷薇家在地方上还有军队。
但那些军队任务都是防守各个城市,很难有效的聚集起来,而且他们的战力也没办法同帝国精锐相比。
这也就意味着蔷薇军战败,则整个蔷薇家族就将遭受到灭顶之灾,潘达已经做好了战死的觉悟了。
“不是不相信林叶公爵您,只是……唉,现在这种局面,也就只能打了再说了。”
潘达苦涩的摇了摇头,不过当他回到阵中以后,抡起斧头,神情再度变得严厉起来。
身为统兵的将军,他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军队的士气。
“放心吧,本公爵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今天日子不错,早点打完,本公爵还等着回去喝茶呢。”
林叶轻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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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置身战场上的他们没有退路,没有选择,他们的脑子里任何思考都是多余的,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朝着对方冲杀过去,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长矛,有如雨的箭簇飞射过来,他们又举起盾牌。
由浩浩荡荡的人流汇聚而成的钢铁长城很快就迎来了激烈的碰撞,锋利的长矛轻而易举洞穿胸口。
鲜血溅洒到空中,到了这一刻年轻的士兵们才知道他们炽热的胸膛是多么的脆弱,生命在快速消逝着。
但飘洒在空中的氤氲血色,并不足以令士兵们放下手中的武器,相反这样的血色映照进了他们的瞳孔。
受到鲜血的感染,杀生更加的激烈,越来越多的长矛刺了过去,有人就地一滚躲开了致命一击。
可他还没来得及躲避,一柄利斧在他的眼前晃过一道虚影,很快脑子一阵倾斜,咕噜噜滚落到地上。
但后续的士兵们冲杀过来,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铠甲,他们彼此间互不相识,没有半点的仇恨。
可名为战争的恶魔蛮横的将他们捆绑在一起,死神享受着这场饕餮盛宴,鲜血浸染进了土壤之中。
是的现在快要进入隆冬时节,离春天的到来还有一段时间,但春天到来万物复苏,藏在土里的种子会生根发芽,平原会被绿草铺满,鲜花遍地,那将是何等美妙何等动人的一副优美画卷!
但种子能够生根萌芽,凋零的性命却又如何能够迎来再生呢?士兵们的鲜血浇铸着这片土壤。
也许来年的花草会更加的茁壮也不一定,但他们注定是没有机会看到那繁花锦簇的一幕了。
卡妙坐镇在军团的正中,他的嫡系军团赤翼骑士团按兵不动,毕竟其他军团的死伤和他没什么关系。
死了还可以征召士兵,还可以从别的军队进行补充,并不影响他的地位,可如果赤翼骑士团损失了。
那他就缺少问鼎权力核心砝码,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并且也是他自认为他与阿道夫最大区别所在。
“可恶,这些蔷薇军名声不怎么样,结果还真是能打,都这种程度了还没办法把他们冲垮,将军,咱们快压上去吧,损失实在太惨重了,他们的局部战力竟然还压过我们一筹,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有军官在原地焦急的来回踱步,原本以为能够轻而易举的赢得决战的胜利,没想到蔷薇军还是硬骨头。
几番冲杀下来,蔷薇军殊死抵抗,甚至还有压过帝国军一头趋势,这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军官如何接受?
“他们再是抵挡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放心吧,他们挣扎不了几下了,让巴特压上去,再增派两个军团。”
卡妙冷冷一笑,身为优秀的军官,他的指挥调度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他沉着的进行着调度。
前方玫瑰平原上的战局极其惨烈,但卡妙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反倒是他身后的塞壬忧心忡忡。
“将军,要不然咱们保守一点,放缓进攻的节奏,总感觉那位远东公爵没那么简单,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把胜利拱手相让的,而且之前多拉贡将军的叛变也一直是个谜,始终不见龙翼骑士团出现。”
塞壬的心思比起卡妙缜密许多,这也是当初卡妙看上他,提拔他为心腹的重要缘由所在。
如果是平素时候,也许卡妙就瞧出了些端倪,听信了塞壬的话,可如今是占据关键时刻。
距离卡妙超越阿道夫仅有一步之遥,这种情况下下让他放缓进攻简直难如登天。
“哼,龙翼骑士团最多只剩下半支军团的编制,还不到一千人,而我们这边的骑军,加上我麾下的嫡系赤翼骑士团,足足有五个军团,他再是厉害难道还能凭借一千人击败我们一万人吗?”
卡妙对龙翼骑士团的实力估算得十分到位,所以对塞壬的提醒并不上心,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话虽如此,但总觉得还是有些安心,以那位公爵大人的做派来说,他从来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属下认为我们应该再谨慎一点,不如抽调四个军团到侧翼进行防备,以防不测发生怎样?”
塞壬尽量避免正面上同卡妙的言语冲突,他提议分兵,这对帝国军如今的兵力来说,分兵是可以接受。
“公爵大人?那个小子不过是个通缉犯而已,塞壬,我说你好歹也跟了我那么多年,见过些世面,难道就被一个连二十岁都没满的毛头小子给吓破胆了?如此战战兢兢,还能做什么大事?”
卡妙狠狠的瞪了塞壬一眼,对于他这个心腹的表现极为不满,简直就是在这里大煞风景嘛。
“将军您教训的是,可是……”塞壬依然不放心,试图再坚持一下,这也是为了全军着想。
“没什么可是的,你再啰嗦就亲自到前线去,要不然就老老实实的闭上你的嘴!”
卡妙抬高了语气,随着前方的激烈战斗,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朝着帝国军一方倾斜,他也露出微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突然有斥候策马过来,被骑兵拦截下来以后,他连滚带爬到卡妙跟前。
“将军,大事不好,有一支骑兵从后方朝我们冲过来,很快就要到了!”斥候神情急切,满脸不可思议。
“骑兵?是多拉贡率领的那半支龙翼骑士团么?哼,来得好,让弗拉德率领两个骑士团去迎击。”
卡妙冷笑一声,他对此早有准备,多拉贡的龙翼骑士团再是厉害,也没有办法对付四倍于他的兵力。
“不,不是龙翼骑士团,而是另外一支从来没有见过的骑军,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天哪,他们已经来了,将军,您快下令迎击吧!”斥候听到动静回过头去看,一支重甲骑军正朝他们发起了冲锋。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来的骑兵?而且还是重甲骑兵,可是他们的冲刺速度怎么这么快?帝国内陆地区根本就没有这样好脚力的战马吧?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军队?”
卡妙大惊失色,他试图立即展开部署,可这支骑军来得实在太快,瞬间就和帝国军的尾翼接触到了。
势如破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同帝国军的厮杀中,蔷薇军团可谓是陷入了绝境,虽说他们的状态要优于帝国军,单兵作战更强。
但在军队数量上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这在攻城战中就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平原上更是被无限放大。
纵使潘达身先士卒奋勇作战,可连一向勇猛的他都身上数处受创,更何况是别的士兵,处境糟糕。
眼见得蔷薇军就有崩溃的趋势,潘达终于顾不了那许多,立即杀回阵中找到依然不动如山的林叶。
“林叶公爵,您现在必须撤出战场,形势对我们来说太不利了,无论如何,务必要保护您的安全!”
潘达立即呵斥亲卫,命令他们护送林叶撤回玫瑰城中,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非常艰难的选择。
一旦玫瑰城破,城内的市民们绝对会遭受到灭顶之灾,帝国军裹挟胜势,整个蔷薇家都要跟着完蛋。
这个在帝国东南部雄踞了数百年的家族就要在绝望中走向灭亡,这让潘达胸腔中一阵悲凉。
“战争还没结束,本公爵岂有轻易撤出的道理?潘达将军还请继续督阵,现在战局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林叶摇了摇头,他的神情坚定,目光遥遥的眺望向帝国军的后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就别在这里逞强了!立即回到玫瑰城,带着温蒂小姐逃出去,远东舰队还控制着制海权,你们通过海路返回远东,蔷薇家的子民不会忘记小姐的,假以时日必定光复,可现在必须要走!”
潘达咬牙切齿,他麾下的亲兵面面相觑,不知道应不应该执行他的命令,毕竟林叶不比别人。
这段时间里他在玫瑰城里树立了巨大的威望,尤其是年轻士兵对他根本就是一呼百应。
“潘达将军,我是绝对不能走的,你应该明白的吧,一旦我撤退的话,军队绝对会瞬间崩盘的,我不能把这数千士兵的性命当成是儿戏,而且现在谁胜谁负还说不一定呢,再等等,等等就好。”
林叶挥手将潘达手下的亲兵斥退,他瞪大眼睛继续看向帝国军的后方,咬紧牙关,简直是望眼欲穿。
“还等什么等,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你们不敢动手,那我就亲自来,亲自把你绑回去!”
潘达何尝不知道林叶对这支军队的重要性,有他在这里压阵,士兵们士气如虹,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可一旦他后退,那也就意味着战局已经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将极大的摧毁士兵们奋战的信心和勇气。
但纵然如此,为了蔷薇家的未来,潘达也不得不下定决心将林叶带走,他将斧头扔在了地上。
眼见得他就要上前去把林叶给扛下来,这个时候旁边有年轻的士兵指着前方兴奋的大喊。
“快看,大家快看,有人在冲击帝国军的后方,他们后方的阵脚乱了,天哪,有人来支援我们了!”
“援军?真的吗?还有谁来支援我们?是附近城市的军队?可是这股冲击力道不太像呀。”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冲得这么凶猛的军队,快看,我已经可以看到他们的旗帜了!老天,是螣蛇战旗!”
蔷薇军的年轻士兵看到冲进帝国军后方的骑军战旗发出兴奋的大喊,潘达顿时愣住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螣蛇战旗的话,不就是远东的军队吗?远东离这里天遥地远,军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种冲击力度,比起龙翼骑士团还要更强,那不是重骑兵吗?林叶,这是怎么回事?”
潘达回过头来看向骑在马上的远东公爵,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事先可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这支军队来得实在太过突然,简直就像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一样,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兰斯洛特总算来了吗?这可让我一阵好等,潘达将军,全力作战吧,如今帝国军最后绷着的那口气,已经随着远东骑兵的出现被彻底打散了,现在他们根本就毫无战意可言,现在要一举奠定胜局!”
林叶指着帝国军的阵地,他脸上的神情并不轻松,现在还是在关键时刻,战争还没有结束!
“明白了!难怪你小子老是说能够赢能够赢,原来还藏有这么一手,所有人都给我压上去,援军已经来了,痛痛快快的宰那帮帝国的混蛋一顿吧,击破帝国军,活捉卡妙!”潘达发出一声大吼。
他不顾身上的伤势拔起斧头就率领士兵冲向了帝国军的军阵,原本稳步推进的帝国军出现骚乱。
帝国士兵们本来就已经饥肠辘辘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看到胜利的曙光,没想到背后来了这么一下。
这直接导致他们唯一悬着的那口精气神在快速的溃散,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绝望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后方遭受到了袭击?是哪里来的军队?天哪,朝着我们冲过来了!”
“骑士团那帮家伙是干什么吃的?快点挡住呀,糟糕,现在两面都是敌人,我们该怎么办?”
“卡妙那个混蛋不是骗我们很快就要打赢这场仗了吗?怎么还会出现新的敌人?我们上当了!”
“光是眼前的敌人我们都打不过,怎么和后边的敌人打?老天,还是穿着重甲的重骑兵!”
帝国的士兵们根本就不敢相信战局会发生这种程度的逆转,信心彻底动摇,战意在快速溃散。
“将军,我们后方遭遇到了攻击,快要顶不住了,我们该怎么办?您快下命令吧!”
斥候立即过来传递军情,其实不需要他传递,明眼人都能看到,那支重骑兵势如破竹。
帝国骑兵根本就无力抵挡,步兵更是被人给砍瓜切菜一般蹂躏,双方各方面的条件都差得太多。
这其中就包括士兵的作战素质,精神状态以及装备程度,原本在与蔷薇军作战过程中,帝国士兵都是占据着优势的一方,可此番他们全面落后于袭击他们的这支军队,双方的差距实在太过明显!
“弗拉德呢?让他给我顶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得顶住,要是放任下去,我们的阵型会被冲垮的!”
卡妙明白问题的严重性,焦急的呐喊,局面的陡变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
“弗拉德军团长已经战死了,刺死他的那个人太厉害了,快看,就是他杀死的弗拉德军团长,他来了!”
斥候指着一名全身银甲的青年将军神情惶恐,他策马杀入帝国军阵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那是……兰道元帅的次子,兰马洛克将军的亲弟弟兰斯洛特?我的野心,要完了吗?”
卡妙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帝国军的败势已经无法挽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兰斯洛特率领的远东骑军从帝国军的后方杀出,即将溃败的蔷薇军士气大振,发动凶猛反扑。
本来就已经断粮好几天,全凭一口气支撑的帝国军无法抵挡远东重甲骑军的猛攻,阵型溃散。
尤其是身为远东骑军统帅的兰斯洛特一马当先,直接杀进了帝国军的腹部,冲击力简直令人发指。
在远东骑军以及蔷薇军的两翼夹击之下,帝国军迅速溃败,毫无希望可言的帝国军士兵纷纷投降。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卡妙试图扭转颓势,但他的野心已经随着兰斯洛特的出现而迅速破灭。
当兰斯洛特手握长枪将卡妙手中的武器击落,锋利的枪尖直接抵到卡妙的喉咙上的时候。
卡妙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距离他的野心仅有一步之遥之际,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为了泡影。
“卡妙将军,战争已经结束了,命令你的亲兵都放下武器投降吧,而你则跟我们走一趟。”
兰斯洛特的目光扫视过去,他来得实在太快,他的身后仅有十几骑追随过来杀进了帝国军的心腹地带。
而卡妙的周围还有大量的帝国士兵,在军力上依然处在优势地位,如果是别的统帅比如阿道夫。
必定还能重整旗鼓,立即进行调整再度进行一番血战,这样至少也能保证能够在付出代价后撤退。
不过对卡妙来说,攻下玫瑰城就成了他人生的全部,如果没有攻下来,那他做的那些事情就毫无意义。
至于他的部下早已被势不可挡的远东骑军吓破了胆,不等卡妙的命令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纷纷投降。
“战争已经结束了吗?我们不打了,我们投降,这种毫无意义的战争我们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没错,我们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又这么冷,谁要打让他去打吧,反正老子不打了,荣誉都见鬼去吧。”
“这些当官的这样对咱们,还给他们卖什么命,我只想回家,我已经放下武器了,我投降。”
帝国军的士兵们全部放弃了抵抗,饥饿和寒冷压迫着他们,就算是那个犹如空中楼阁一般的所谓荣誉。
也随着阿道夫的被捕而沦为了幻影,他们失去了战斗的理由,就算再打下去,也不过是白白丢掉性命。
“我就这样输了吗?明明只差一点,结果还是这样输了吗?可恶,阿道夫,明明只差那么一点呀!”
卡妙攥紧拳头,他的指甲狠狠的嵌进了肉里,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摆脱阿道夫学生的身份。
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是功亏一篑,他实在是心有不甘,可面对这样的现状,就算不甘又有何用?
“将军,战争已经结束了,咱们走吧,还有许多后续的事情需要处理呢。”塞壬轻轻摇了摇头。
军队里原本就不乏优秀的军官,之前他就苦劝卡妙提前做好准备,那个远东公爵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但卡妙被野心蒙蔽了双眼,根本就听不进去,塞壬也只能尽己所能做他应该做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所有帝国军的士兵都放弃了抵抗,远东骑军在外围游曳,雄壮的战马披戴着铠甲,打着响鼻。
英武的士兵手握鲜血淋漓的长枪,天空的云层中有猎鹰飞过,战场上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那撼天动地的惨烈杀声总算停了下来,蔷薇家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有点没有回过神来。
“我们打赢了吗?打赢了不可一世的帝国军?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当然是真的,在林叶公爵的带领下咱们打赢了,而且远东骑军真的是太强了,全靠他们才打赢的。”
“这就是胜利的感觉吗?还真是累呀,真想好好的睡一觉,现在已经打赢了,那我们该庆祝了吗?”
“庆祝个头啊,别在那里都愣着了,快去找担架过来,快去找医生,一定要把负伤的兄弟都救活过来!”
经验丰富的军官开始厉声大喊,愣了半晌的年轻士兵们总算反应过来,立即手忙脚乱的开始帮忙。
胜利诚然值得庆贺,但胜利是建立在无数牺牲者的基础上,是他们用鲜血换来的。
逝者的名字需要雕刻在石碑上进行铭记,而为此负伤的人,他们同样是英雄,同样需要救治的。
“公爵大人,多亏了您的指挥我们才打赢了这场仗,可是那支军队是怎么回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怀特按捺住心头的狂喜,一度他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却能坚持到现在,还能打赢这场战争。
远处的远东骑兵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毕竟需要在外围看守住帝国军,即便他们已经投降。
可帝国军依然还有着接近十五个军团的兵力,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还是非常难以应对的。
至于多拉贡的龙翼骑士团则出现在另外一侧,他们并没有参与到之前的冲锋中来。
毕竟龙翼骑士团也是帝国军出身,让他们对自己的袍泽挥下屠刀,多拉贡在个人情感上是很难接受的。
“一会儿再讨论这个问题,派人去接收帝国军的俘虏,把他们打散以后带到玫瑰城外不远的地方扎营,另外伤者则抬到城内进行治疗,伤势过重的则就地治疗,不能因为他们是俘虏,就区分对待。”
林叶沉吟片刻下达命令,在之前冲锋中,帝国军的士兵同样出现了大量的伤亡,负伤的士兵达到数千。
“可是公爵大人,我们的药品实在有限,没办法同时救助那么多的伤员呀,药品我们自己都不够用。”
怀特愣了愣,他对这些帝国军的士兵可没什么好感,毕竟不久前他们还是处在敌对立场上的。
“大人,救救我们吧,他快不行了,他才十六岁呀,大人,求求您的,救救他吧。”
“我们已经投降了,不会再反抗的,请您务必救救他的性命,呜呜呜,有医生吗?有医生吗?”
“兄弟你一定要坚持住,战争已经结束了,只要挺过来就好了,你一定要挺住呀。”
帝国军方面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同伴不断流血,生命快速凋谢着,十分的焦急,向林叶苦苦哀求。
“放心吧,战争已经结束了,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本公爵不会区分对待的,药品很快就会运过来,另外有两百名经过专业培训的医护人员随着药品一起抵达,你们都是俘虏,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命属于本公爵。”
“没有本公爵的同意,所有人都不得死去,所以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阿道夫被逮捕以后,很快就被送往了王都,而这个时候帝国中央军团的军权刚刚移交到卡妙手中。
林叶率领蔷薇军与兰斯洛特率领的远东骑军两翼夹击大破帝国军,大概是阿道夫走后三个星期的事情。
而这个时间点阿道夫刚刚抵达王都不久,帝国军战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座正处在修复状态的城市。
毕竟两年前雷欧与雷顿两位皇子联合攻打王都,险些就把王都给攻破了,也就是最后雷恩赶到。
本来应该统帅边军给予雷加的短命王朝最后一击的这位与先皇年轻时候最相似的三皇子殿下。
却在紧要关头与雷加里应外合,大破雷欧雷顿联军,这一战可以说是帝国内战的转折点。
使得占尽优势的雷欧和雷顿两人被迫从主力决战转为局部对抗,放弃在最短时间内攻入王都的计划。
随着雷加掌控力度的越来越强,内战的战场也从王都周围燃烧到帝国的西部以及西南部。
并且最终由雷恩统军分别击破雷欧雷顿,如今雷欧传言已经战死,而雷顿则在帝国西部苦苦支撑。
王都也在内战结束后迎来了重建,这座繁华了数百年之久的城市,终归还是经不起战火的摧残。
哪怕才过去短短两年的时间,却已经不再是当年繁华模样,也许是天气的缘故,整座城市非常的压抑。
“我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回到这座城市了,王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当年的那些老家伙,先皇陛下,戈麦斯大人,兰道,还有风度翩翩的南渡先生,如今一个都不在了,就只剩下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苦苦支撑。”
阿道夫进入王都之前,看向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这和他印象中的王都大相径庭,令人感慨唏嘘不已。
“走吧,阿道夫将军,陛下正等着接见您呢,不过在此之前,肯定有一个人是您想见的。”
负责押解阿道夫的军官带着他进城,不过出于对阿道夫功勋的肯定,以及他在军队中的地位。
虽说他是戴罪之身,不过依然允许他骑马,并没有将他押解到囚车里,他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
倘若阿道夫都被押进囚车,这绝对会在帝国军中间引发轩然大波,雷加这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是兰马洛克那个家伙吗?这个恶毒的小子,哼,以前还以为他能够接兰道的班,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没想到他竟然做出弑父这种龌龊的勾当,兰道你这老家伙真是家门不幸啊!”
阿道夫虽然上了年纪,可他依然咬牙切齿,狠狠的瞪着前方策马过来的一名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
“阿道夫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众所周知兰道元帅是因病去世的,这和兰马洛克将军有什么关系呢?好了,就把你送到这里了,接下来兰马洛克将军会亲自把您送到皇帝陛下那里去的。”
军官看到那名将军过来,立即上前低头哈腰小声说了些什么,脸上笑容不断,又不住的点头。
“明白明白,属下明白,那阿道夫将军就交给您了,属下撤退了,我们走。”军官挥了挥手撤退。
虽然和兰斯洛特是亲兄弟,但要年长兰斯洛特许多的兰马洛克策马过来,在阿道夫面前停下。
“阿道夫将军,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时隔二十年再次会面,会是这样的方式,不过在我的眼中,您依然是令人尊敬的帝国军魂,卡妙的事情非常遗憾,请跟我来吧。”兰马洛克调转马头,示意阿道夫跟他走。
原本就身为皇家骑士团统帅的他,在雷加上台以后,又得到了皇家近卫师的统兵权。
随后又将卫戍部队以及宪兵军团进行整合,合并成为了皇家近卫军,这是拱卫王都的精锐力量。
用外界的话说,这就是帝国第一股精锐力量,是战斗力最为强悍的部队,算得上是雷加的嫡系。
原本王都内好几股军事力量的格局,也随着兰道的去世,索罗被革职,形势变得越来越清晰。
如今王都除了兰马洛克麾下的皇家近卫军以外,唯一的军事力量就只剩下隶属光明教会的光明骑士团。
这支军队由圣光骑士长奥斯丁统领,军队的编制是两千人,光看数量并不算多。
但由于受到圣光赐福缘故,这支军队的战斗力非常惊人,而且雷加的上台得到了光明教会的大力支持。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光明教会在帝国大肆传道,再度修建起大量的教堂,打破了先皇对教会的限制。
而且教会的力量甚至插手到地方上的事务,这让地方官员头疼不已,但也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卡妙的事情?不过是个不成器的学生而已,但真正遗憾的应该是兰道那个老家伙吧?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自己的亲生儿子手里,你还真是下得去手,你这个歹毒的狼崽子!”阿道夫厉声呵斥。
他才不会给兰马洛克留半点的脸面,他与兰道虽说斗了大半辈子,但有一个鲜为人知的事情。
那就是他和兰道从很小开始就已经认识了,可以说有了大半辈子的交情!
当初雷蒙定鼎天下之后,他就和兰道约定一人镇守帝国边疆,一人戍守帝国京畿。
那个时候的兰马洛克就已经参与了讨伐白羊王朝之战,还是个只有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然而经历了战火洗礼,阿道夫非常看好的帝国军界新一任的扛鼎之人,竟然做出弑父这种事情。
这让阿道夫于公于私都无法接受,瞪向兰马洛克的眼神极其凶恶,简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阿道夫将军您知道的事情真不少,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我也有我的原因的。”
兰马洛克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苦涩,不过他是个沉默的男人,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哼,原因?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雷加他根本就不是雷蒙的儿子,你这样做无父无君,会遭到神明的诅咒的,你这个混蛋!”阿道夫已经从林叶的信中知道了许多事情,他睚眦俱裂。
整个人忍不住冲上去要打兰马洛克,兰道英明一世,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儿子?
“被神明诅咒?可是阿道夫将军,我这样做,正是神明的旨意呀,你究竟明不明白?”
兰马洛克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们刚好经过一条漆黑幽深的巷子,他看向身后。
拔出长剑黑夜里很快就有刺目的光华闪过,伴随着阵阵微不足道的闷哼声。
十几名已经追随兰马洛克多年的士兵被他亲手斩杀,他信任这些士兵的忠诚。
可是阿道夫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些话注定只能进入死人耳朵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前前后后持续了一个多月的帝国中央军团南下入侵战,终于以帝国中央军全面溃败宣告结束。
这场战争参战的双方都损失惨重,其中蔷薇军损失超过十个军团,至少五千名士兵在战场上战死。
另外有数千人受伤,除了三分之一还能够重新返回军队以外,剩下的三分之二士兵都只能退出军队。
这还不包括因为战争带来的财力消耗,玫瑰城被围困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城墙基本上全面塌陷。
而由于战争状态对白鹭港造成的损失同样是不可估量的,不过这一点可以通过同黑水港的贸易修复。
至于帝国军方面,损失就更加的惨重,原本帝国军就有三十个军团的优势兵力,后来又增加了十个。
也就是说帝国军的总共参战兵力达到了四十个军团,合计八万人,这是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当阿道夫将军作为军队统帅,同蔷薇军周旋的时候,帝国军的损失不大,只损失了大概四个军团。
可随着阿道夫被逮捕,卡妙上位,在卡妙的强攻命令下,成千上万的帝国军士兵死在了城楼下方。
长达三个星期的惨烈攻城战帝国军总共丢下了超过一万五千具尸体,负伤的更是超过了两万!
其中永久伤残无法再当兵,只能退伍的就超过了一半,帝国军的损失超过了二十个军团,足足四万人!
根据战后的统计,光是投降的帝国军士兵就有四万人之多,其中还算完好无损的仅有不到三万。
大量的伤员都被抬进了玫瑰城进行救治,也亏得远东舰队送来了足够的药品以及专业的医护人员。
这才勉强能够稳住局势,而帝国军的三万士兵则在玫瑰城外驻扎,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玫瑰城方面给他们提供了御寒的衣物以及粮食,这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兆头。
“喂,蔷薇家的人会杀了我们吗?我们可是敌人,你看他们的眼神多么凶狠,简直恨不得把我们吃了。”
“放心吧,如果他们要杀我们,没必要给我们送食物的,你看还有肉呢,伙食比之前作战时候还要好。”
“我听说蔷薇家的军官的确是主张把我们全都处决来着,不过是那位公爵大人力排众议,保全我们。”
“真的吗?在战场上的时候都以为死定了,没想到还能活下来,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太不可思议。”
帝国军的士兵们一边吃着饭一边小声的讨论,他们对于自己的前途是迷茫的,整个时代都是迷茫的。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和平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究竟什么地方才是他们的归宿呢?天知道。
玫瑰城西北角的临时营地内,林叶正在巡视伤员,这里的伤员实在是太多了,足足有数千人。
这还不包括受轻伤的,医生们根本就忙不过来,到处都能听到哎哟叫唤的声音,令人摇头叹息。
“公爵大人,您来了,战争期间您已经够辛苦了,不必来这种地方的,该回去好好休息才对。”
正坐着包扎伤口的潘达看到林叶走过来以后,立即站起身来,他对林叶的称呼已经改变。
经过这场战争,他已经认定这个年轻人是统领蔷薇家族的下一任人选,比起罗斯那小子强得不要太多。
“我好端端的又没有受伤,有什么可辛苦的,倒是潘达将军你真的没问题吗?”
林叶挥手示意潘达坐下继续接受治疗,潘达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全身上下多处受创。
也亏得他体格强壮,并且并没有受到致命伤,这才挺了过来,这要是没经验的年轻士兵。
恐怕早就不知道死掉多少次了,毕竟要在战场上活命除了勇猛,就必须机灵,知道躲过致命创伤。
“放心吧,我的身子还硬朗着,别看我胡子这么多,其实我才五十岁呢,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潘达咧嘴一笑,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他从来都不服老,战场上拼得比年轻小伙子还勇猛。
“这里的药品还够用吗?要不要再送一批御寒的衣物过来?现在已经进入冬天了,天气寒冷。”
林叶看向周围,这里他已经来过几次了,比起之前的血腥惨淡,触目惊心,现在已经稳定了太多。
毕竟那些没挺过去的士兵已经送走,而重伤的士兵则坚持了下来,进入了恢复期。
“不用了不用了,咱们可没那么矫情,喂,你就是率领骑兵攻击帝国军后方的那个小子吗?叫什么来着,对了,兰斯洛特,是兰道元帅的儿子吧?说起来我还见过你哥哥兰马洛克呢,不过并没有见过你。”
潘达很快将目光转移到林叶身后的那名威风凛凛的青年将军身上,赫然是从远东赶过来的兰斯洛特。
“潘达将军幸会,我听父亲提起过,以前曾经同潘达将军您并肩作战,您可是前辈呢。”
兰斯洛特对潘达的态度恭敬,毕竟潘达是和兰道、阿道夫一个时代的人,属于上个时代的残党。
“哈哈哈哈,我哪里是什么前辈,打帝国军的那一下子可是看得我热血沸腾呀,你小子有你父亲当年的影子,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可是你们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这里和远东可是隔着十几个行省。”
潘达爽朗大笑以后,终于还是抛出了他的疑问,兰斯洛特率领的骑军简直就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一样。
“这个问题……”兰斯洛特迟疑片刻,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看向林叶,有些为难。
“让我来回答吧,当我得知雷加要南下进攻蔷薇家的时候,就决定从海陆南下,同时由兰斯洛特率领骑兵海陆并进,沿途绕过了各大行省,一路赶了过来,不过犹如陆地道路曲折,所以用了更长的时间。”
林叶简短的进行解释,要从远东不断迂回抵达遥远的南方,这可是个浩大的行军过程。
当然沿途少不了各大远东分公司的支持,要不然补给绝对跟不上的。
“原来是这样,公爵大人你一开始就准备了这么一手吗?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千里迢迢的率领军队过来,就只是救助我们蔷薇家?这实在是……”潘达恍然大悟,不过依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应该要有怎样的手笔,才能策划出这样的千里大行军?
“差不多是这样的,不过解决帝国的中央军团以后,我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去做。”林叶沉吟道。
“什么事情?”潘达追问。
“雷加现在最怕的事情。”
“进军王都!”林叶郑重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帝国军投降的第四天里,已经多年没有下过雪的玫瑰城竟然下起了一场缤纷白雪,这是件稀罕事。
来自于远东的骑兵们对此见怪不怪,就是觉得这南方湿气透骨,不烤火根本就没办法出去走动。
而本地的市民则对此欢呼雀跃,毕竟玫瑰城已经快有二十多年没有下过雪了,年轻人根本就没见过。
孩子们欢快的跑出来踩在堆积得还不是很厚的薄薄雪层上边,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他们盼着雪能够下得多一点,再多一点,就算天冷也没有关系,因为那样他们就能像老人说的那样打雪仗了,这可是前所未有过的人生体验,不仅是小孩子,连士兵们对这场大雪的出现都非常兴奋。
毕竟和年轻的姑娘们走在漫天的白雪里,这是他们这些没见过下雪的小伙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战争结束以后他们放了几天的假,战争让人太疲倦了,要消化这段经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帝国军的士兵们则在趴在营地里看着这场白雪,在劫后余生的欢喜后,留给他们的是茫然。
不知道该在这乱世的硝烟中何去何从,而针对他们处置的命令还没有下达,士兵们已经议论纷纷。
“那些蔷薇家的人虽然没有杀死我们,可是他们会怎样处置我们呢?是发配去当劳动力吗?”
“按照对待战俘的惯例,除非有人出钱来赎我们,否则将被送到环境很恶劣的地方去干苦力。”
“我们又不是贵族老爷,有钱就不会来当兵了,谁会来赎我们呀,看来只可能被送去做苦力了。”
“那岂不是这辈子都交代进去了?喂,我才二十岁,还没有结婚,而且我还有家人呀。”
“能够活下去就知足吧,别要求太多,比起那些战死的兄弟,咱们不知道幸运了多少倍了。”
年轻的士兵们唉声叹气,对于前途并不看好,毕竟他们是战败者,战败者是没有发言权的。
天上的雪花缓缓飘落下来,掩盖住了战场上残留下的血迹,一切是那样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着雪层的越来越厚,很快就有小孩堆起了雪人,他们揉起雪块在空中砸来砸去,有士兵在街上巡逻。
玫瑰城的总督府内,所有说得上话的军官此时都聚集在一处,正召开着重要的战后会议。
“全靠公爵大人您的指挥,以及兰斯洛特大人率领的远东骑军的力量,我们才赢得了战争的最后胜利,大人您真是功不可没,如果没有您的话,我们蔷薇家的下场功不可没,大人您真是蔷薇家的大救星呀。”
有军官由衷称赞,在这次战争中林叶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
“你这家伙说得什么话,什么叫做大救星?公爵大人本来就是咱们蔷薇家的自己人,大家说对吧?而且现在咱们也跟帝国彻底撕破脸,根本就不需要帝国方面的册封,依我看不如现在就把事情定下来吧。”
怀特给了潘达一拐子,潘达的手臂还包扎着,他被怀特这一拐子弄得无名火起,正要呵斥他。
不过等他意识到怀特给他使的颜色,瞥向温蒂的方向,立即心领神会,这可不是趁热打铁的时候吗?
“啊对,公爵大人的确是咱们蔷薇家的自己人,当初南渡先生在的时候,和先代公爵可是把酒言欢,当时我都在场呢,林叶公爵和温蒂小姐订婚的时候我看得真真的,绝对没错,嗯对,就是这样的。”
潘达立即胡诌乱道起来,毕竟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这订婚是蔷薇夫人定下来的。
那个时候先任公爵已经死了,蔷薇夫人寡居,而且谁不知道蔷薇夫人当年是和南渡先生眉来眼去呀。
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已,如今两个人的儿女走到一块儿,这也算得上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其他事情都暂且放缓,如今我们应该将问题放到别的方面上去。”林叶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因为战争的结束而有所松懈,兰斯洛特站在他的身边,温蒂则远远的将头垂落了下去。
“唉?什么事情?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公爵大人和温蒂小姐的终生大事更加的重要啊?”
潘达愣了愣,他顺着林叶所指,看到他将手指在地图上玫瑰城的位置。
“如今我们击败了帝国三大主力的中央军团,由于雷恩还率领边军在清剿雷顿的残部,所以帝国现在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而地方上的各个总督对待雷加的态度并不明朗,明确支持雷加的只有……”
林叶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分别点出了几个点,刚才潘达他们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正在想别的事情。
在他的心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计划,并没有听进潘达他们的话,目前他的心思全在计划上边。
“这几个行省,虽说每个行省大概能够抽调出大概五个军团的兵力,但这些地方性的军团战力平平,根本就不足为惧,所以如果沿着这条路线前进的话,就能在春天来临之前抵达这个位置。”
林叶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路线出来,最终停留在一个位置上,原本沉浸在庆祝喜悦中的军官们都愣了。
“那是塔伦镇,而且公爵大人,您刚才说的春天到来之前是什么意思?”怀特瞪大眼睛。
他结结巴巴的询问,在他看来打赢了胜仗,就该好好的休息,等待度过这场漫长的严冬才对。
但听林叶的口气却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这位公爵大人该不会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吧?
“如今帝国军队正当空虚,而各位也已经察觉到了天气的异状,今年将迎来一个漫长的严冬,连玫瑰城都下起了雪,王都方面该严峻到何等程度可想而知,而这也将是帝国方面最为松懈的时候。”
林叶的手指很快就移动到了帝国地图上最核心的那个点上,对于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陌生,甚至整个帝国所有的子民都不陌生。
因为这是帝国的王都,林叶已经决定要朝王都动手,直接撼动雷加的王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肯定会想起在二十多年前,即便是在南方的玫瑰城,也下过这样一场大雪。
那个时候两个人两匹马进入了玫瑰城中,马背上是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和一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
他们都穿着很名贵的衣服,光是一件披风就是普通人家好几年收成才买得起的,进城就备受瞩目。
当四十多岁的女人们回忆起那个清晨的时候,都会面如桃花,满脸的娇羞,仿佛回到了怀春少女模样。
她们会告诉十几岁的小姑娘们,当年披着一身风雪进城的那个男人是如何的英俊潇洒,如何的迷人。
她们过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魅力的男人,绝不在如今大受欢迎的远东公爵之下。
说起来那个男人也是黑发黑眸,不过比起年纪还不到二十,始终少了几分成熟稳重的年轻公爵来说。
那个男人毫无疑问有着更加优雅迷人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就足以撩动万千少女的心魄,动人心弦。
为了去看那个男人,玫瑰城里的少女们把他下榻旅店的门都给挤破了,那是何等轰动的场景。
但同时女人们也清楚记得,那个男人来到玫瑰城内只匆匆住了两天就迅速离开,停留得非常短暂。
而就是那两天的时间里,他带走的不仅仅是少女们的心,还带走了四万名精锐的蔷薇家的士兵。
连前任蔷薇公爵也跟着他一起离开,他们率领这支军队与有着金狮旗帜的军队会合,一起奔赴战场。
他们离开的时候大雪还没有停歇,战马的马蹄在雪地上踩出了浅浅的印记,战马打着沉闷的响鼻。
女人们就一直在城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他们的脚印被大雪掩埋。
一年之后前任公爵率领着军队回来,他们满载着荣誉,为帝国的奠定立下了汗马功劳,成为第一柱石。
只不过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对玫瑰城中的少女们来说,她们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在漫天的白雪中做了一场令人魂牵梦绕的梦,从那以后玫瑰城也就再也没有下过雪,事实上下雪才应该是更罕见的事情,当曾经的少女们在岁月的洗礼下淡去了美貌的容颜,她们不再年轻,为生活操劳。
可当她们的子女再度成长为怀春少女之时,这场雪又毫无征兆的倾洒下来,和二十多年前如出一辙。
“这才刚刚打完仗又要走了吗?也不多休息几天,这简直就跟二十多年前南渡先生来时一模一样啊。”
“对呀,二十多年前也是一个下雪天,南渡先生和先皇雷蒙到玫瑰城来寻求增援,带走了四万人。”
“那时候狮家根本就没有制霸天下的实力,全靠南渡先生才有如今气象,咱们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玫瑰城中熟悉二十多年前往事的老人在城门口看着缓缓出城的军队,他们送别年轻的小伙子们。
“狮家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十多年前雷蒙就对南渡先生下手,王都之变企图置南渡先生父子于死地。”
“南渡先生的儿子可不就是林叶大人吗?南渡先生是英雄,他的儿子也不是孬种,要给狮家点颜色。”
“雷蒙已经够过分的了,雷加那个小子欺人更甚,也就是我老了,不然我还得要亲自上战场去!”
老人们数落着雷蒙父子的罪行,帝国成立也就区区二十几年,但蔷薇家却存在了数百年。
他们对于帝国臣属这身份一直都没有归属感,再加上如今和帝国打了这么一仗,双方可以说结怨甚深。
“当年那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南渡先生的,如今让他的儿子接任也是天经地义,咱们支持林叶公爵。”
“没错,这次蔷薇军和远东军联合进发王都,绝对能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反击的时候到了!”
“也让帝国那帮混蛋尝尝被人围困在城内的滋味,大家一定要好好干呀,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市民们欢送这支刚刚经历了战火洗礼的军队离开,年轻的士兵们脸颊固然同样稚嫩。
可比起与帝国中央军团的战争前,眼神多了几分坚定,他们一一告别各自的家人,踏上远方的征程。
“七个军团总共一万四千人的军队吗?比起预计中还要多出两个军团来。”林叶看向这支队伍。
鲜血已经掩盖了几日前血战的痕迹,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的,就连士兵的身上都披戴着风雪。
这样的天气非常反常,连南方的玫瑰城都冷成这样一副样子,其他的地区可想而知。
当林叶扫荡北方大草原的时候,那个冬天已经足够严寒,但这个冬天却还要更甚,凛冽寒冬接踵而至。
“因为有两个军团是帝国军的俘虏自发组成的,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你会赦免他们,重获自由的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决定重新加入军队,不过立场已经不再是帝国军人,而是作为远东军人为你作战。”
温蒂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即将离去的林叶,在庞贝倒台以后,她就是当之无愧的蔷薇家的当家。
有潘达的辅佐,所有的军政大事都将由她自己决定,根本就没办法离开这个地方的。
“其实你大可不必派兵追随我,现在蔷薇家刚刚经历战争,百废待兴,需要有一直军事实力来维持稳定,蔷薇家最后仅存的精锐就这样被我带走,如果有什么不利的事情发生,那该如何是好?”
林叶轻轻叹了口气,他原本是打算轻装简行上路的,但温蒂执意要让他带上这五个军团的军队。
帝国军的俘虏已经被遣散,而俘虏中由军官塞壬又重新组建出两个军团来追随林叶。
再加上之前多拉贡统帅的龙翼骑士团,实际上降服他的帝国军士兵数量在五千人左右。
“现在内忧外患都已经扫除,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我们的,而且大家经历了这场战争,会更加的团结,我们能够在任何一场灾难中坚持下去。”温蒂眼神坚定,经历这些事情以后,她也逐渐开始走到台前来。
她必须站出来要做点什么,而非像以前那样活在庞贝的阴影里,她才是这个家族的继承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与温蒂的分别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就如同当年两个人在王都一别一样,来得匆匆,走得匆匆。
温蒂一直在城门口守到了黄昏时候,即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天空中依然飘落着雪花,狂风呼啸。
送别儿郎的老人们都返回了城中,离别固然让人感慨惆怅,可他们毕竟还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
温蒂也有必须要做的事的,身为这座城市,乃至于整个蔷薇家族的掌舵人,她肩负着更多的责任。
“小姐,他们早就已经走远了,我们该回去了,天这么冷,您要是病了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呀。”
潘达叹了口气,他原本是想在这个冬天撮合温蒂与林叶完成婚事,让后者名正言顺的继任蔷薇公爵。
这样一件大喜事一则正好裹挟打败帝国军的大势,喜上加喜,二则也冲散许多严冬的寒意。
一旦远东与蔷薇家达成正式的攻守同盟,以如今疲惫的帝国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奈何这两家。
“我知道了,我很快就会回去的,虽然他已经走远了,但我还是想要再在这里站一会儿。”
温蒂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回过头去的话,她与他的距离会更加遥远的。
“这个林叶公爵也真是不解风情,这种事情应该把大事先办了呀,他偏偏还要冒险赶赴王都,而且单凭这么点兵力,要奇袭攻入王都,这真的可能吗?”潘达骤起眉头,他依然怀有很深的疑虑。
可偏偏那个年轻人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之前与帝国中央军的一战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谁会知道一直到了战局的关键时候,一直远在千里之外的军队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呢?
尤其是卡妙,根本就是半点风声都没收到,他始终觉得自己输的实在是不值,他本该笑到最后的!
“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的,相信他吧,除了这个以外,我们还能做别的什么呢?”
温蒂笑了笑,直到天色渐渐变黑,她身后士兵开始点燃火把,她的身子轻微的晃了晃,潘达将她扶住。
“小姐您没事吧?现在庞贝已经交出权力,您才是蔷薇家的家主,现在又正值战后,很多事情都还得等着您拿主意的,您务必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可别病倒了呀,不然会很麻烦的。”
潘达关切的询问,自从前任公爵病逝以后,他就一直扮演着类似于温蒂父亲的角色的。
“放心吧,我没问题的,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希望他能一切顺利,等到他下次再来的时候……”
温蒂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脸上飞上了一抹红晕,这样的细节潘达是捕捉不到的。
大雪纷飞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歇,二十多年前林南渡来到这里带走了四万名精锐的蔷薇家士兵。
在他的统帅下这些士兵纵横捭阖横扫天下,最终推翻了白羊王朝,奠定了帝国的根基。
而林南渡自己也博得了无冕之皇的称号,是个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男人!
如今二十多年以后,林南渡的儿子林叶又从这里带走了一万四千人的军队,军队数量有所削减。
但这是在建立在已经击溃帝国八万主力军团的前提下,同样是罕见的大雪纷飞天气。
两代人重复着几乎同样的事情,另一个无冕之皇即将诞生,或者说会真正的加冕吗?
林叶骑在战马上行色匆匆,即便风雪漫天,但这不足以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就算天黑依然行军。
“走这条路的话,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能够在大概一个月以后抵达王都郊区的塔伦镇。”
兰斯洛特策马走在林叶的身边,他事先已经查看了地图,对于这里与塔伦镇的路线了然于胸。
“但我们注定是没办法一帆风顺的,这条路本来就十分险恶,而且又是这样恶劣的天气,恐怕……”
林叶看到艰难行进的士兵们,呼啸的大风刮得军旗猎猎作响,士兵们的脸冻成了青紫色的。
不过他们的毅力顽强,而且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衣服要比之前帝国军士兵的衣服厚实许多。
毕竟蔷薇家有多年财力的积累,还算不穷,他们迎接着大自然的严酷考验,在雪地上留下深深脚印。
“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坚持到最后,大人你要相信自己的士兵,他们都是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以后才选择追随大人您的,这是他们内心深处的选择,不会后悔的选择,包括我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
兰斯洛特明白林叶的意思,在这样严酷的考验下,意志有稍微的携带就会被大自然给击倒。
这里的人恐怕有相当一部分都没有办法抵达目的地,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依然在艰难的前行着。
“兰斯洛特,这个盒子由你来保管吧,万一发生什么变故,凭我的力量,是没办法保护它的。”
林叶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兰斯洛特,后者愣了愣并没有伸手来接,因为他知道这个盒子意味着什么。
“大人,这不是温蒂小姐交给您的,关乎帝国皇室秘闻的那件东西吗?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交给我?”
当温蒂将盒子交给林叶的时候,兰斯洛特也在场,作为林叶的头号心腹,他也清楚一些事情。
“没错,只有你才有保护它的力量,另外装着水晶的这个盒子我也想给你的,不过这玩意儿似乎不是每个人都能靠近的,只能暂时放在我身上,接过去吧,雷加可是做梦都想要这个东西的。”
在林叶的要求下兰斯洛特总算收下了他递过去的装有皇室秘闻的盒子。
而林叶手里则依然捧着另外一个,其中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晶莹剔透如同水幕一样。
“属下遵命,可是大人,这块由蔷薇家世代保存的水之水晶您还是小心收好为妙,水晶并非俗物。”
兰斯洛特将盒子小心翼翼收好,这是他将用生命去捍卫的东西。
对于林叶手中的水晶盒,他也友善的提醒了一句,这件东西非同小可。
“水之水晶吗?十块水晶里,我已经见过四块了,分别是火之水晶,月之水晶,土之水晶,以及这块水之水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狮家掌握着太阳水晶,而光明教会则掌握着光明水晶。”
“如此一来就是六块,还有四块水晶没有出现,分别是风之水晶、天空水晶、黑暗水晶以及海洋水晶。”
林叶很快就计算出了这些水晶的数量以及掌握到的去向。
“传说如果聚齐十块水晶的话,就能够打开星耀之轮,这还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林叶看向远方,那是王都的方向,此时正朝着王都全力进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霜王国位于帝国北方大草原还要更北,这是一片冰雪的国度,绝大多数的领土都被冰雪所覆盖。
在这种情况下人民的生活十分艰难,毕竟这种冻土可没办法种出粮食,而且环境太过恶劣了。
隆冬时节往外边泼一盆水,水还没落在地上就会瞬间结冰,根本就不适合人类居住,历史上属于绝地。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土地,也有人类生存,并且还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国度,这完全得益于精灵的力量。
所谓精灵,是一种由元素变化而成,拥有着实体的生物,不同属性的精灵掌握着不同的力量。
比如火精灵操纵着火的力量,水精灵则操纵着风的力量,至于风精灵则显而易见,是操纵着风的力量。
最初的时候精灵作为一种神奇的生物,广泛生存在大陆的各个地方,但魔法师对它们格外的感兴趣。
精灵固然强大,却终归招架不住贪婪的人类的野心,几百年前精灵被佣兵以及猎人抓捕卖给魔法师,精灵一度陷入灭绝的境地!魔法师可不管精灵是生灵还是什么的,完全只把它作为魔法用的道具而已。
但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一个年轻人拯救了精灵,并且把它们带到了遥远的北方,人类无法踏足之地。
在那里精灵聚集它们的力量创造出了一片能够让人类生存的土地,并且那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直到最后形成如今蓝霜王国的雏形,而精灵作为蓝霜王国的奠基者,在往国内享有很高的地位。
人类也与精灵和谐共处,魔法师们再是贪婪,却也没有办法同越来越强的精灵与人类的联军对抗。
几百年后,蓝霜王国也渐渐成为了大陆上鼎足而立的三大势力之一,其强悍的军力不输狮心帝国。
蓝霜王国的首都蓝城之内,一栋犹如水晶宫一样晶莹剔透的建筑物格外引人注目,这是水晶塔。
也是整个王国的核心地带,此时水晶塔内聚集了许多大人物,号称精灵王的男人正在召开会议。
“如同各位所见,如今南方的帝国爆发了内乱,雷蒙的几个儿子不成器,互相攻打,直接导致帝国四分五裂,好不容易雷加稳固住了局势,他不好好的休养生息,却又和南方的蔷薇家族打上了,实在奇怪。”
一个穿着铠甲年纪在五十开外的将军模样的人指着地图阐明着当下的状况,他在王国的地位可不低。
他是精灵军的总司令法瑞德,虽然年过半百,却依然孔武有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感。
“蔷薇家可是雷蒙能够打赢白羊王朝的一大柱石,雷加这样做根本就是自掘坟墓嘛,和他老子比起来,他果然还是差远了,之前我们就打算出兵南下,只不过被一些别的事情耽误了,这次绝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另一个同样穿着铠甲,不过年纪比起法瑞德年轻太多,只有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将军冷哼一声。
他有着一头海蓝色的头发,相貌英俊,他是精灵军下属四大元素军团中疾风军团的军团长斯托姆。
同时他也是四位军团长里最年轻的一个,号称王国的利刃,其个人战力足以冠绝整个蓝霜王国。
“虽然现在帝国势弱,但也别太小瞧他们了,尤其是狮家那群人,当初雷蒙能够战胜强大的白羊王朝取而代之,不是没有理由的,而且现在大草原上发生了剧变,我们要南下的话,还得搞定草原那一块。”
一名年纪约莫在三十多岁的将军摇了摇头,他的座次在法瑞德之后,却又在斯托姆之前。
这就彰显出了他的地位,事实上他是四大元素军团中大地军团的军团长泰伯斯。
他在元素军团中的地位,当占据头把交椅,也是法瑞德之后的精灵军的二号人物。
“不就是靠着林南渡那个混蛋才打赢了那么多场硬仗吗?结果到最后还不是过河拆桥,要置林南渡于死地,林南渡那个蠢货也是,当初为什么不来投靠我,结果被雷蒙那个畜生给害死,实在可恶!”
一个身材傲人看不出年龄,似乎与十几岁的妙龄少女没什么区别的女人恨得咬牙切齿。
能够现身这种层次的军事会议上,她的来头自然不会小,她是四大元素军团中烈火军团的军团长菲尔。
“好啦菲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一提到你的老情人,你还是这么激动呀,不过话说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这王国第一美人的名头至今没被人夺了去,这让我实在是有些意马心猿呀。”
一个年纪在四十岁开外,体格强壮,脸上有骇目刀疤的男子嘿嘿直笑,他坐在泰伯斯的对面。
军队中的地位大致上与泰伯斯对等,事实上他是卫国军团的司令费列多。
“费列多,你给老娘闭嘴,就凭你?先把你那张脸重新改造一下,能有林南渡那死鬼十分之一帅,再来找老娘吧,就你也配?滚一边去,小心老娘一怒之下把你给宰了!”
即便面对卫国军的司令长官,菲尔也没有半点的畏惧,相反她还一脚踩在了会议桌上。
她多年来一直胆大妄为惯了,只要精灵王没有开口,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了,费列多,你就少说两句吧,现在的情况就这样呈现在我们的面前,再清楚不过的了,帝国陷入内乱,兵力空虚,正是进攻的好时候,就算我们不动手,德莫克联邦的那帮家伙也会蠢蠢欲动的。”
法瑞德呵斥了费列多一句,虽然他们两人同为司令,但精灵军是蓝霜王国当之无愧的主力部队。
无论战力与地位都要远远高过费列多的卫国军,所以费列多的地位只能和法瑞德麾下泰伯斯相提并论。
“说起来联邦军的那帮家伙早就对帝国富庶的土地垂涎不已了吧?而且比起我们,他们还占据着地利的优势,说不定已经先行一步进军了,咱们可不能落在后边,精灵王,您可得快点做出决定才对呀。”
斯托姆双目中浮现出亢奋的表情,他看向高高坐在王座上满头白发,雪白的胡须拖到了地上的老人。
一直昏昏欲睡的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北面的蓝霜王国讨论南下事宜的时候,南方的德莫克联邦同时召开了议会,展开激烈讨论。
与蓝霜王国举国军事体制,由各大军团的军官裁决事务有所不同,德莫克联邦是联邦民主体制。
国内的大事,无论是政务还是军事行动还是工商法案,都需要由议会讨论之后做出决议。
而议会又分为众议院以及参议院,其中众议院的成员主要是由普通的市民选举产生,总共200人。
所以众议院又俗称两百人大会,而参议院则是由大商人以及地方性的大家族代言,总共100人。
众议院享有的是立法权,每半年召开一次,四年进行一次改选,而参议院享有的是决策权。
参议院的大会则是每个月都召开一次,其中参议院的内部又设有民主决策委员会。
由参议院的议长,也就是塔夫议长担任委员会的主席,这才是德莫克联邦真正的权力中枢所在。
由于北方传来的消息,参议院方面直接绕过了众议院,开启了针对北方帝国内乱做出决策的讨论。
“现在帝国内部空虚,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理,必须做点什么呀。”
“没错,我们应该立即调动军队入侵帝国内部,抢夺他们的人口以及土地,把他们变为我们的附庸。”
“你们别只知道打仗,有考虑过打仗的开销吗?而且众议院的那帮乡巴佬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现在还是冬天,今年的气候实在反常,就算要动手,也得等开了春再行军吧,不然太难了。”
“你们这些不懂军事的肤浅家伙,就这样等下去,北方的精灵军就动手了,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捞不到!”
即便是在参议院内部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毕竟众口难调,不同的议员也有不同的立场。
各自代表了地方上的利益,富庶的地区安于现状,侵略性并不是太强,可贫穷的地区则希望挑起战争。
这样他们才有机会进入帝国内部富庶地带,从而增强自身的实力,提高在德莫克联邦中的地位。
在参议院大楼的二楼,还有一个装修奢华的会议室,这里隔音效果非常好,可以屏蔽外边的声音。
而在会议桌前就只有寥寥数人,这些穿着考究礼服的议员们大腹便便,与外边的议员可不一样。
他们是整个德莫克联邦最有身份最有地位的这几个人,也唯有他们才能真正的制定联邦的路线。
“你们看,那帮蠢货就跟麻雀一样在那里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还有点贵族的样子吗?真不像话。”
一个年纪约莫在五十多岁的男子点燃了一根雪茄,瞪了楼下一眼,目光十分的鄙夷。
他是民主决策委员会的成员威尔逊,是联邦财经界的大佬,掌握着不可估量的财富。
“威尔逊,都说了多少遍了,在我们联邦没有贵族,大家都是同等身份的公民嘛,别搞阶级对立。”
另一个年纪与他相仿,但体型相对于瘦削许多,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子提醒了一句。
他戴着一副眼镜,这种东西在北方可不多见,他是德莫克联邦内有名的大矿主张伯伦。
“什么公民,还不是为了给众议院那些乡巴佬一个台阶下,自以为争取到了什么权力,其实狗屁不如。”
又是一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议员打了个呵欠,他是联邦南部的农场主,素来都看不起众议院的平民。
不过那都是在私底下的,在公共场合他和众议院的议员们简直就像兄弟一样亲密。
为此参议院的议员们给他取了一个“巧舌拜登”的绰号,讽刺他巧舌如簧,两面三刀。
“也别这样说,毕竟我们还得靠那些乡巴佬给咱们赚钱,他们吵他们的,咱们讨论咱们的,互不干涉。”
威尔逊笑了笑,在他们面前巨大而又奢侈的会议桌上摆着一副地图,上边是大陆南部形势图。
主要包括德莫克联邦北部以及帝国南部的详细地形介绍,要弄到如此细致的地图他们也花了大价钱。
“所以塔夫议长,咱们究竟出不出兵,信都已经摆在这里了,今天咱们必须给出个明确的答复吧。”
张伯伦指了指会议桌正中央的一封密信,这是今天早上才送到这里来的,也正是因为这封信。
平时很难凑齐的他们才全都聚集在这里,这可关系到德莫克联邦接下来二十年的战略走势。
“终归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吗?唉,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二十多年,没想到又要再起波澜,二十多年前那次机会我们没有把握住,但这一次,是绝对不能再错过的,所以就放手去做吧!”
坐在首席的议长塔夫是个年纪在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虽然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但他依然面目坚毅。
和其他穿着礼服的大佬哦们有所不同,他穿着的是一身军装,能够坐在议长这个位置上。
不仅仅是因为他有很高的政治地位,还因为掌握着联邦军的军权,从三十年前开始就是这样。
“嘿嘿,听起来还真不错呀,不过这次塔夫议长您还是亲自领军吗?帝国那边的兰道和阿道夫都已经死了,已经没有再能与您匹敌的名将,如果您亲自出马,帝国军绝对没有人能够抵挡的。”
拜登笑意玩味,虽说他们这帮人都坐在这里,代表着德莫克联邦的最高权力集团。
但他们彼此间并不齐心,看似是民主体制,可塔夫这个老狐狸在首席议长的位置上坐了太久了。
塔夫已经连任了六届,坐了足足有三十年!这是个非常惊人的数字,也是个令人不满的数字。
想要让他倒台的人实在太多,两双手都数不过来,但毕竟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过。
如今他老了,再是强大的人也都敌不过岁月,三十年后的今天,依然有无数人盯着塔夫的位置。
只要他带兵离开德莫克联邦的境内,他们绝对会有所动作,让他再也回不来!
“不,这次不是我领军,而是由我的儿子,他现在已经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塔夫摇了摇头,即便在说到他儿子的时候,他的眼神也依然坚毅如铁。
“您的意思是由……格林领军吗?”张伯伦讶异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国中央军团战败的消息总算传到了王都,这让已经做好夹道欢迎凯旋勇士准备的市民们震撼不已。
那可是足足六万人呀,是帝国所剩不多的精锐,而且后期还追加了十个军团的兵力,也就是八万人。
这样的军力要拿下南方叛逆的蔷薇家,本该是摧枯拉朽才对,可没想到竟然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
再联系起之前海军东海舰队的全军覆没,这让好不容易才有平稳迹象的王都再起波澜,市民议论纷纷。
“军队的那帮家伙究竟是在干什么吃的?先是海军舰队莫名其妙被打垮,然后陆军也一败涂地。”
“是呀,还有之前阿道夫将军被逮捕回来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阿道夫将军统军的话,肯定不会输吧。”
“还有之前兰道元帅的事情,听说兰道元帅的死也很蹊跷,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吧。”
“总感觉王都越来越不安稳了,等这场大雪一停,我就趁早离开这里,去投靠云垂行省的亲戚去。”
市民们唉声叹气,窃窃私语,对王都目前的形势非常担忧,街道上是巡逻的士兵,天空中有白雪飘落。
有骑兵队朝着宫廷的方向驰骋过去,这要搁在先皇雷蒙陛下还在的时候,根本想都不敢去想。
整个国家都乱套了,连平民们都察觉到了这一点,更何况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呢?时代在崩溃。
“卡修将军,请到这边来吧,陛下正在等您呢,快到这边来,给卡修将军把马牵下去,这天还真是冷。”
米特斯将从马背上翻下来的将领迎向宫廷内部,戍守宫廷的士兵们恭恭敬敬行礼将他们放了进去。
毕竟米特斯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选择了雷加的阵营,随着雷加顺利的登基称皇,米特斯地位水涨船高。
原本只是地方治安长官的他,被提拔到了近卫军第一军团长的职位上,是雷加一手扶持的亲信。
而卡修则是三皇子雷恩部下,多年前就追随卡修征战,镇压南方异族,手段凌厉而又残忍,凶名在外。
“外边传言是真的吗?中央军团被打败,整支军队足足六万人,没有一个逃回来,连多拉贡都叛变了?”
卡修阴沉着脸询问米特斯,由于刚刚从战场回来的缘故,他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虽说被这场漫天大雪冲淡了不少,可卡修依然杀气腾腾,不怒自威,让人很难不心生畏惧感。
“差不多是这样吧,是出了一些问题,指挥军队的卡妙将军也被敌人捕获,生死不明,咱们损失很大。”
米特斯一边领路,一边向这位雷恩殿下的心腹爱将说明着帝国如今面临的情况,毕竟卡修可不是外人。
他是没办法用应付别人的说辞来应付卡修的,卡修可没那么好糊弄,而且如今掌握在雷加手里的军队越来越少,虽说地方上能够拉出二三十个军团来,可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属于训练,战力低下。
如今帝国真正的精锐力量除了拱卫王都的近卫军以外,就只剩下雷恩手里正在与雷顿作战的边军了。
“卡妙那个蠢货,殿下早就说过了卡妙这个人言过其实,不堪大用,结果雷加竟然任用他昂主将?”
卡修冷哼一声,同为帝国将军,他对卡妙非常了解,尽管卡妙年纪要大他很多,可他一直瞧不起卡妙。
而且中央军团和边军之间一直互相看不惯,雷蒙在的时候还能勉强压住,雷蒙死后这种情况更甚。
两支军队多次发生摩擦,尤其是在配合起来对付雷欧雷顿联军的时候,不过随着阿道夫的被捕。
这支精锐军队就失去了主心骨,在卡妙手里全面溃败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令人感慨唏嘘。
“卡修将军,请注意一下您的礼仪,这里是王都,而且还是宫廷,称呼陛下的时候要加上尊称。”
米特斯友善的提醒了他一句,这话要是从别人口里说出,绝对当场就被逮捕了,可卡修毕竟不同。
他来到王都代表的就是雷恩,如今雷恩既是皇室的血统,又是军队的统帅,雷加哪敢得罪他?
“我是平民出身,不懂你们这些贵族的礼仪,说错了话你们可别见怪,你们的新制服还真是漂亮。”
卡修瞥向在宫廷内巡逻的士兵,由于天气寒冷的缘故,这些近卫军士兵都下发了全新的冬装。
这些衣服在传统的样式下又勾勒出了金线的花边,增加了几分华贵隆重的感觉,卡修冷冷一笑。
“今年的气候太过反常了,陛下他体恤士兵们辛苦,所以才分法了最新的冬装,不过我很快就会向陛下申请,将同样的冬装送达西线军队正在浴血奋战的士兵们手中的,卡修将军大可放心。”
米特斯注意到了卡修的不满,当即干咳了两声陪话,他知道这个卡修是出了名的难对付。
他也和卡修打过很多次交道了,性格简直阴冷到了骨子里,这让米特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不必了,我们都是最骁勇善战的勇士,需要的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衣服,而是粮食和军械补给,不过你们还记得我们的士兵还在前线浴血奋战,我还真是感动呀,米特斯军团长。”
卡修话里带刺讥讽米特斯的职位,鄙夷之情溢于言表,这让米特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大家都是帝国军人,都是为了拱卫帝国疆土而付出努力的嘛,陛下就在前边。”
米特斯知道和卡修起冲突是非常不妙的选择,任由他如何带刺都忍耐下去。
“你们这帮家伙在喝着美酒的时候,不要忘了前线的战士还吃着雪团,你们这帮废物在吃着烤鸡的时候,不要忘了前线的战士还在挖着野菜,雷加的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是轻松呀,哼!”
卡修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米特斯打开的大门,即便将要觐见雷加,他也半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这些边军的人还真是跋扈,也不知道雷恩殿下究竟是怎么管的,不过如果他的部下都是像卡修这样的话,那恐怕就有些不妙了。”米特斯目送卡修进入大门,并且将门关闭以后,皱眉思索。
很快他就消失在了长长的走廊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初雷顿与雷欧联军直逼王都的时候,声势是何等的浩大,几乎就要将王都攻下,把雷加给轰下王座。
而且那个时候王都内还有不少支持雷顿和雷欧两人的势力,毕竟他们在王都那么多年可不是白待的。
他们又年长雷加太多,积年累月下来在王都中扶持了大量的势力,其中雷顿在贵族中最受欢迎。
而雷欧则得到了地方上豪阀贵族的支持,两人的声势都要稳稳压过雷加一筹,怎么看雷加都是败局。
但随着雷恩的倒戈,直接导致雷顿和雷欧联军的溃败,他们两人在王都内扶持的势力也遭到血腥清洗。
两年前的某段时期里,王都内每天都有几百人被送上广场公开处刑,其中不少人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比如戈塔特侯爵,由于和二皇子雷顿私通的罪名,全家一百多口人被处决,血腥恐怖,死状凄惨。
再比如埃雷拉将军,虽然将军本人对帝国忠心耿耿,但有人举报他和雷欧有勾结,哪怕并没有实据。
埃雷拉全家依然被处以绞刑,埃雷拉将军本人更是被挂在城墙上枭首三天,惨不忍睹。
雷欧和雷顿两人被迫退出王都周边以后,又与雷恩的边军,以及雷加从各地召集来的军队对垒。
经过一系列战争,雷欧雷顿失利,加上两人在某些方面没能达成共识,两人分兵,一个向北一个向西。
最终雷欧由于某个鲜为人知的缘故,放弃避难,他在亲卫的拼命保护下杀出重围以后生死不明。
当然王都方面给出的说法是雷欧已经被处决掉了,雷加需要用凌厉的手段稳定局势,就算找不到雷欧本人,随便找个形貌相似的人就可以了,雷欧的溃败就导致雷顿独木难支,他撤退到了帝国西部。
鼎盛时有二十个军团追随的雷顿,现在身边仅仅剩下两个军团,并且已经被雷恩给重重包围。
别说雷恩此时手握三十个军团的精锐边军,就算只有三个,雷顿也打不过这个和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殿下,虽然现在我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但我一定会拼死杀出重围将您送出去的,雷恩那个混蛋,如果不是他反水,此刻殿下您早就坐在王座上了,哪里还轮得到雷加那个畜生耀武扬威!”
一名年纪已经在六十多岁的老将军看向外边里三层外三层的火光,神情急切,他的眼神坚决。
凡是上过战场的人对他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的了,这是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他没想过还能活下去。
他是经历过上一场王朝战争的老兵,那个时候他正是一个男人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处在顶峰的年纪。
虽说他同样是将军,同样是和兰道、阿道夫一个时代的人,可他的名声毕竟无法同那两位相比。
以前在军队中他就一直是以不怕死著称的,身上不知道受了多少的伤,好几次军医都认为他死定了。
可他还是一次次的从死亡的边缘爬了回来,他最开始的时候并非是狮家的军官,而是白羊王朝的人。
只不过在一次战争后,他被雷顿和雷恩的母亲也就是皇后救了,为了感激皇后的恩情,他决定用尽自己的余生报效狮家,尤其是皇后的儿子雷顿殿下,从很多年前开始他就认定雷顿是这个国家的皇帝。
“都已经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再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兄长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应该做出选择了。”
雷顿惨淡一笑,他那原本英俊的脸颊疲惫不堪,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了,处境实在糟糕。
“殿下,您是这个国家的希望,您是天生的帝皇,这可是皇后陛下的心愿,您不能这样放弃呀!”
老人愣了愣,很快就苦苦相劝,扶持雷顿登上皇位是他毕生的夙愿,他可以为此毫不犹豫丢掉性命!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传令下去让所有人放下武器,放弃抵抗,你们追随我已经付出了足够的牺牲,太多的人因为我而战死,我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雷顿摇了摇头,他看向周围那些满脸错愕的士兵。
这些士兵都很年轻,都是在地方上临时征召的,毕竟他自身并没有掌握军权,全靠个人魅力征兵。
士兵们从各个村庄聚集过来,怀揣着能够过上好日子的梦想,他们所处的地区大多偏僻娶不上老婆。
当初雷顿带走他们的时候,给出了承诺,会让他们每个人都过上好日子,每个人都能娶妻生子。
可经过两年多的转战,当初二十个军团的兵力只剩下就这么点人,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甚至来不及等待这场寒意透骨的漫天大雪,倘若他再坚持下去,能够等到大雪结束的,又还能有几人呢?
“不,殿下,您不能这样做,您不能放弃我们呀,我们可以为您付出性命的,一定不能放弃呀!”
士兵们茫然的看着他,开始呼喊,这对他们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他们两年多来究竟是问了什么?
不就是那个名叫希望的东西吗?如今雷顿如果主动放弃的话,那他们所做的一切不就变得毫无意义?
“已经足够了,我去面见雷恩,我的亲弟弟,去王都的话只要我一个人就够了,如果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哥,他会放你们走的,这一路以来都辛苦你们了,但都已经够了,放弃武器吧,不要跟着我。”
雷顿苦涩的摇了摇头,曾经怀有雄心壮志的他,终归还是敌不过这无情的现实,终归还是走到这步。
“不要这样呀殿下,求求您不要抛弃我们,殿下,您这样比杀了我们还更难受,殿下!”
老人和士兵绝望的呼喊,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他们就算战死也绝不想看到雷顿束手就擒。
“这场雪还真是美丽呀,总是执着于别的东西,却忽略了太多,雷欧呀雷欧,我总算有点明白你的心情了,不过我的好弟弟,你将如何处置我呢?”
雷顿抬头看向这场大雪,雪花簌簌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缓缓走了过去,留下一排浅浅的印子。
持续了两年半之久的帝国内战,总算要划上休止符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加能够赢得这场持续了两年多的战争,靠的不仅仅是雷恩麾下边军的支持,更多的还是财力支撑。
毕竟他牢牢的掌握住王都这个帝国最繁华的城市,王都本身就有着积累了数百年的财富,数字惊人。
而且为了笼络地方上的总督,他派人送出了一封又一封的密信,允诺的东西比起雷欧雷顿高出太多。
源源不断的士兵以及财富从各地送到王都,这才让他有了足够的本钱与雷欧雷顿相对抗。
虽说雷欧雷顿背后同样有大家族支持,人力财力都不可小觑,最开始时候兵力还要在雷恩的边军之上。
可他们两人身为皇子,向来都有着高高在上的皇家威严,在拉拢地方总督上做得并不如雷加。
随着战争陷入僵局以后,雷欧雷顿财力上的消耗越来越快,反观雷加,则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总督支持。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的力量对比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直到双方明显不在一个量级上了,形势开始逆转。
可随着内战的获胜,雷加也不得不付出一些代价,这些代价就是他允诺地方总督包括赋税权在内权力。
要是没有足够的好处,这些总督又怎会朝着王都源源不断的输送人力以及财富,帮雷加打赢这场仗呢?
“嘿嘿嘿嘿,雷加殿下,哦不,是雷加陛下实在是太懂得体谅我们这些地方上的人了,也不枉我们支持他一场,根据之前的约定,我们铁壁行省将拥有高度的自治权,只是在形式上服从王都罢了。”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拍打着肚子,他站在奢侈的总督府上俯瞰这座银装素裹的城市。
大雪已经下了有半个多月了,依然没有停下来,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再大的雪也冻不到他。
“所以赋税权就落在了我卡马尔大人的手里,我可是投资了雷加陛下那么多的钱,要是不捞回来怎么能行?加税加税加税,一定要把我的损失从这帮愚蠢的平民身上捞回来,现在税收征得怎么样啊?”
铁壁行省的总督卡马尔格外的神清气爽,像他这样一个以贪婪和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吃亏?
一个星期以前他就下令让士兵到各地去征税,他可不能让他的钱袋空得太久,得迅速的填满才是呀。
“启禀大人,截止到昨天,已经征收了十万枚银币了,征税的工作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税务官在卡马尔的身边禀报着状况,他们都穿着名贵的袍子,天气实在是太冷了,真是见鬼的天气。
“什么?才十万枚银币?这离目标的五十万枚银币差得实在是太远了,那帮家伙是干什么吃的?”
卡马尔尖锐着嗓子大喊,为了弄到这赋税权,他可是掏空了家底,给雷加送去了两百万枚银币。
按照他的计划最多两年就能将损失给捞回来,没想到效率比起他的预料慢得太多。
“这个,大人,现在正是冬天,庄稼都还没有收获,平民们都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躲避寒冬,没办法出去工作,所以赋税实在有限,再宽限三个月的时间的话,肯定能够征收完毕的。”
一旁的军官信心十足的说道,他天天都在城内巡视,比起卡马尔和税务官,更清楚如今的形势。
“三个月后?三个月后又要缴纳新的赋税了,我还等到他们?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而且大好的时光就那样被他们挥霍掉吗?真是一堆懒汉,你传达命令下去,一个月,不,半个月内必须将赋税缴纳完毕。”
卡马尔厉声呵斥军官,他的眼里只有白花花的银币,并没有其他,才不管那些人出不出去工作。
“半个月实在是有点为难,而且现在是雪灾,我们还需要拨款去救那些灾民才对呀。”
军官有些为难,他今天一早都接到了好几起雪灾的报告了,这次来总督府本来就是打算禀报这件事的。
“什么?要我们拨款?这些刁民是要造反吗?他们欠着赋税没交,还要我们拨款?这实在是太可恶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我卡马尔是好欺负的,半个月若是没缴纳赋税,嘿嘿。”
卡马尔面露凶光,他的残暴是与贪婪同样闻名的,这让军官一阵寒意,就算平民们能够坚持过严冬。
却依然没有办法从卡马尔残酷的盘剥中存活下去吗?军官轻轻叹了口气,只好下去传达命令了。
“真有点怀念雷蒙陛下还在的时候啊,至少卡马尔总督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行事,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军官抬头看向漫天的大雪,铁壁行省是王都南面的门户,远处是崇山峻岭,此时也变成雪白一片。
就算是视力再出众的人,也只能看到塔伦山脉的轮廓,如今更是被一片雪白所覆盖。
也许只有云层中的老鹰才能看清楚山脉上的动静,能够看到一条蜿蜒曲折的长龙朝着王都前进。
“要快,别掉队,大家都跟上,坚持住,咱们已经进入铁壁行省的范围内了,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抵达王都,胜利就在眼前,一定要坚持下去,挺过这道难……小心,那边会踩空的,抓住我的手!”
身为骑军将领的克鲁夫牵着战马艰难前进,他一边走在没过膝盖深的雪地上,一边鼓励着士兵。
很快他看到旁边有士兵不小心踩空,当即冲过去将士兵拽住,雪块坠落下去,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真是危险,差点就没命了,谢谢您,克鲁夫将军,多亏了您,我才捡回了一条命。”
那名年轻的士兵被克鲁夫拉回去后,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当即向克鲁夫致以谢意。
“唉?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克鲁夫愣了愣,他在意的关键点是在别的地方。
“克鲁夫将军呀,怎么了将军,您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年轻的士兵关切问了一句。
毕竟克鲁夫是他的救命恩人嘛,还以为克鲁夫会骂他一顿来着,没想到表情会如此的古怪。
“克鲁夫将军?居然叫我克鲁夫将军了?嘿嘿,小子,你再叫一遍。”克鲁夫整个人欣喜若狂。
“克鲁夫将……”年轻的士兵虽然搞不懂克鲁夫在想些什么,但还是继续叫下去。
“克鲁夫,你还在那里磨蹭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兰斯洛特远远的呵斥了他一句。
“将军,我马上过来!”克鲁夫竖起耳朵,将自己的战马交给了士兵牵着,他则加快速度过去。
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副团长,还没有资格称作将军,不过倘若能够在这次王都奇袭战有卓越表现。
嘿嘿,那他就是货真价实的克鲁夫将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蔷薇军团与远东骑军大破帝国中央军团的第四天,林叶就亲自率领七个军团的兵力北上进军。
而这个时候帝国中央军团溃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王都,其实就算是传到了也没有猜得到这次行军。
一则这支军队北上的路线都绕过了城市,选择贴着山脉前进,最后更是要翻越杳无人迹的塔伦山脉。
二则由于帝国的内战以及帝国军团溃败的消息迅速北上蔓延,帝国的情报机构处在半瘫痪状态。
三则在恶劣的天气下,漫天的大雪成为了最好的掩盖,谁会想到在这种严冬里会有人秘密北上。
如同一柄尖刀利刃一样直接插入帝国的心脏,这绝对是一次令人惊心动魄的死亡之路,注定不平凡!
“公爵大人,您没事吧,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吗?您根本就不必亲自来的。”
克鲁夫快步到林叶身边将他扶住,虽说林叶已经披上了披风,但终归是招架不住连日的行军和风雪。
毕竟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贵族,又没有经过严格的强化训练,和普通士兵没什么区别。
在这严酷的行军途中不少年轻的士兵都倒下了,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殊为不易的一件事情。
“没事,之前已经休息过了,是我制定出的这次冒险计划,大家追随我一起来犯险,必须由我亲自领军才行,而且我也很想再一次来到王都,很期待雷加看到我兵临城下时候是何等模样。”
林叶接过克鲁夫递过去的酒喝了两口,辣得他咳嗽了两声,不过总算身上涌现出了几分热意来。
“可是公爵大人,我们这样过去真的没问题吗?虽说帝国方面,主力只剩下雷恩的边军,可拱卫王都的近卫军还是有不少兵力的,以前的卫戍军团、宪兵部队、皇家骑士团、皇家近卫师差不多有四个军团。”
克鲁夫掰着手指头计算,他曾经是奥伦家的人,跟随奥瑟在王都混了很长一段时间,清楚王都底细。
“对了,还有光明教会那帮家伙,奥斯丁麾下还有一支很让人头疼的光明骑士团呢。”
克鲁夫又想起教会那茬,加在一起林林总总也是一万多人的军队,怎么看都不占据优势。
“王都的情况我都清楚,加上光明骑士团在内,乍看之下王都方面仅有五个军团的编制,可这些军团都是大军团,比如卫戍军团和皇家近卫师,兵力都超过四千,所以目前王都的兵力配置大概是一万八千人。”
林叶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早在两年前就在王都安插有探子。
对于王都的部署情况,他比克鲁夫熟悉得多,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在这一点上他是占据优势的。
“一万八千人?这个数字比我们都多,而且王都城池坚固,想要打下王都至少也得五倍王都的兵力才行,而且我们还没有攻城装备,这个……”克鲁夫犯起了难,单看兵力配置双方大抵上是相差未几。
可平原上的遭遇战与攻城战可不一样,当初卡妙攻打城防并不坚固的玫瑰城就付出了几乎三倍的代价。
而王都的城墙比玫瑰城更高更坚固,倘若没有攻城装备,蔷薇军团就只有远远仰望的份。
“我明白你的担忧,其实还不止这个,倘若我们攻打王都,雷加完全在固守的同时,征调地方的军团来围剿,这些地方军团的战力虽然不怎么样,可他们胜在有兵力的优势,随时能够聚集二十个军团出来。”
林叶一边艰难行进,一边分析着局势,他远比克鲁夫看得透彻,听得克鲁夫额头上不断冒汗。
“公爵大人,我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可是我们这样翻山越岭冒着风雪朝王都进军,究竟是为的什么呀?就算能够起到奇袭的效果,怎么看似乎都没办法打下王都,而且不少兄弟在路上都……”
克鲁夫看向迎着风雪行进满脸疲倦的士兵们,不是每个人都像刚才那名士兵一样侥幸。
在漫长而又严酷的行军途中,有不少人都跌入了万丈深渊里,连全尸都看不到。
更有人走着走着就倒在了地上,任由同伴如何呼唤都没有办法再醒过来,只能任由风雪掩埋尸体。
即便是大陆上最优秀的产自烈风草原的战马,也都招架不住这样残酷的环境,接连倒下。
士兵们完全是凭借着意志力才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如果这是通往胜利的道路还能让人感到振奋。
可如果是一条没有归途的死亡之旅,那如何才能让人接受呢?克鲁夫茫然的看着风雪,有些疑惑。
“克鲁夫,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质疑公爵大人的命令吗?”兰斯洛特狠狠瞪了他一眼。
身为远东骑军的统帅,兰斯洛特经历两年之后整个人沉稳了不少,尤其是在骑兵组建之后。
他很好的发挥出了他的天赋,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连骑马都不会的士兵们训练成了骑兵精锐。
在军队里他非常的严格,士兵们最怕进的就是兰斯洛特与杰森的部队,但同时也是最想进的。
怕是因为训练过于残酷,淘汰率居高不下,让人全身心都饱受煎熬,可一旦通过选拔进入这两支军队,那也就意味着他们成为了被认可的最精锐的士兵,就算走在曙光镇的街头,都会有美貌的少女频频回头。
“不,属下没有质疑公爵大人的意思,只是,只是……”克鲁夫连忙摆手,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好了,兰斯洛特,不用总是这么严厉,再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变成杰森那种自虐狂了,克鲁夫的想法也是许多士兵的想法,他们虽然坚定不移的支持我,却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有担心也是正常的。”
林叶轻轻的笑了笑,这个时候他又咳嗽了两句,在山岭上风雪实在是太大了。
“那个,公爵大人您不必回答我的,我脑子只是一时间有点卡住了而已。”克鲁夫愣了愣。
原本以为会遭受到一番责骂,不过林叶却是轻松回应。
“我们这趟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攻打王都,所以放心吧,你们会成为名垂青史的英雄,绝非是以卵击石的无名之辈。”林叶远远的看向风雪弥漫的前方。
在风雪的尽头之处,就是他的目的所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卡马尔的横征暴敛下,原本还算安居乐业的铁壁行省的居民们,称得上是民不聊生,过得十分辛苦。
由于靠近王都的缘故,铁壁行省不像南方的富庶行省,受到了内战的冲击,遭受到很大的影响。
其中既包括王都的临时征兵,大量的青壮还没有经过军事训练就被征调入伍,参加这场皇位争夺战。
这些青壮能够顺利返回的寥寥无几,就算回到了家乡,也都在战争中落下了终生残疾,丢掉了饭碗。
偏偏王都方面并没有财力对他们进行补偿,回到家乡以后他们非但没有过会平静的日子,还要缴税。
除了征兵以外,在战火的波及下,铁壁行省不少村庄都被乱军焚毁,大量的良田都夷为焦土。
至于究竟是谁放的火,作为胜利者的王都方面当然指责是雷欧与雷顿的“叛军”所为,简直丧心病狂。
可铁壁行省那些从被焚毁的村庄里逃走的人,分明记得当时放火的是穿着帝国军的军装。
为了应对雷欧与雷顿的联军,雷加是执行了坚壁清野的政策的,把王都周围的村庄全部焚毁,让雷欧雷顿无法就地得到粮食补给,而且那个时候战争形势还不明朗,甚至雷加还是处在劣势。
支持雷欧和雷顿的风声还很高,他为了杜绝这些子民对雷欧雷顿联军的支持,完全有理由这样做的。
可如今雷加作为胜利者,被烧毁了家园的农民们除了忍气吞声,哪里还敢指责这位新皇的罪状。
在这种情况下铁壁行省的居民过得已经十分辛苦,就指望内战结束能够过点安生的日子。
但身为总督的卡马尔不仅不体恤民情,反而强行征税,居民要是不缴税,家里的女人就会被逮捕。
有好几个村庄对此提出抗议,对抗前来征税的税务官,卡马尔简直就是不给他们活路!
可卡马尔对待他治下的子民却半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派遣军队进行镇压,好几个村庄合计数百人,都被他悉数屠戮,甚至整个村子在被劫掠以后,士兵们一把火把村子烧得是干干净净。
当然卡马尔对外的说法是这些都是盗贼所为,并且发表讲话,说如今战争刚刚结束,盗贼猖獗。
身为铁壁行省的总督他也有心保护治下子民的安全,可奈何子民们不上缴赋税,他就有心无力呀。
塔伦镇是塔伦山脉脚下的一个小镇,位于塔伦山脉的末梢上,并且根据这座山脉来命名。
这里要比村子的规模稍微大一点,大概有五百多名常住居民,有着固定的市集,周围十几个村子都会到这里来进行贸易,塔伦镇往北大概有一天的路程,就将进入王都的近郊,往东则是铁壁行省的治所。
也就是铁锤城,卡马尔就坐镇铁锤城收敛着来自于铁壁行省各地的财富,不过收获并不理想。
今天刚好是塔伦镇进行贸易的日子,要是其他时候,这里早就热热闹闹的聚集了好几百人。
可今天这里聚集了几百人是不假,但来这里的却不是要交换货物的农民,而是穿戴着铠甲的士兵。
“我说你们上缴的税怎么才这么点儿?这让我回去很难交差呀,我说镇长,你这是成心让我难堪吧?”
赛格是这些士兵的队长,他们都是被卡马尔派到各地征收税收的军队,要是平时只需要几十人就够了。
但这段时间以来铁壁行省的各地由于无力缴纳重税,爆发了多场暴动,卡马尔对此也制定了措施。
那就是增加了征税的军队,并且暗中下达了命令,任何地区胆敢反抗,一律强行镇压!
“赛格大人,您也知道我们塔伦镇并不富裕,而且之前王都那边打仗,把年轻人都征召走了,背靠着塔伦山脉,咱们也没有肥沃的土地,连我这个老骨头都只能上山打猎,哪里凑的出这么多的税呀?”
一名年纪至少也有六十岁的老人满脸苦笑,他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身后的也大多是石头堆的房子。
这些房子已经很多年没有修过了,虽说这里离王都很近,可看似繁华的王都并不欢迎他们这些乡下人。
他们日子过得穷困潦倒,在整个铁壁行省都是出了名的穷,不少老幼都在远处观望,有小孩冒出头来。
但很快就被妇人给拽了回去,这帮当兵的可是来者不善,加上之前有许多不好的传言。
他们都担心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这要是真到了传言中的那一步,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交不出税?我说老头,你也知道总督大人的脾气,塔尔镇和塔格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赛格阴森一笑,既然带兵来执行征税这种任务,他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必要时候绝不会心慈手软。
“塔尔镇和塔格镇……赛格大人,宽限点时间吧,我们想办法把税收给凑出来,请不要那样对我们。”
镇长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这两个镇的传言他可是听过的,说是被盗贼洗劫一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路过那里的人大概讲述了一下那两个小镇的情形,惨不忍睹简直如同鬼域。
究竟是哪路的盗贼做下的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敢开口说破而已。
“宽限点时间?我倒是像宽限几天,可是总督大人那边也有很大的压力呀,这让我很是为难……”
赛格说到这里停顿一下,他的眼珠子在老镇长身后贼溜溜的传,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怯生生看着这边。
就在老镇长苦苦哀求他宽限时日的时候,赛格朝着他身后的士兵递过去一个颜色,士兵立即会意。
两名士兵朝着那名少女快步过去,很快就将她抓了过来,后者立即发出一阵惊呼声。
“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爷爷我好害怕,快救救我。”
少女带着哭腔,她漂亮的双眸渗出泪珠来,她当即向老镇长求救,眼神里满是恐惧。
“赛格大人,这是我的孙女雪露,她并没有犯什么错,请您放过她吧,赛格大人,我求求您了!”
老镇长立即冲过去想把他的孙女雪露救回来,但被士兵一脚踹开。
“哟,你这老东西还有一个孙女,还真是不错嘛。”
赛格嘿嘿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雷蒙还在位的时候,像赛格这样的军官也就每个月领着那么点儿勉强过日子的薪水,还算是规矩。
毕竟那个时候帝国的法律还是很有效力的,不时有王都的官员到各个行省的地方上进行巡视。
赛格他们这些军官要是敢在地方上乱来,而且还是在离王都这么近的地方,绝对会死得很难看的。
可随着雷蒙的去世,帝国的法律渐渐变成了一纸空文,尤其是内战之后,雷加彻底失去了地方行政权。
雷加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他的态度就是几年乃至于十几年的时间内,都不会插手地方上的事务。
他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恢复元气,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把这些权力收回中央,现在他还需要总督支持。
如今随着卡马尔的纵容,他感兴趣的就是财富,只要能够把财富聚敛到手,杀点人根本就不叫做事。
赛格这些中下层的军官,也渐渐开始打开了欲望的囚笼,他们在地方上肆无忌惮,无恶不作。
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他们可以随意主宰别人的生死,一个小小的塔伦镇在他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赛格大人,雪露她还小,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您就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我们立即就凑钱。”
老镇长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被赛格抓住胳膊,挣扎不已的孙女,他苦苦哀求。
躲藏在后方的不少年轻人都怒气冲冲的要冲过来,但都被上了年纪的老人死死的拽住。
现在可不是激怒这帮士兵的时候,别说对方人多势众又有武器,他们根本就打不过,就算打过了,只会引来更多的士兵前来镇压,他们这些只想过安生日子的平民,哪里敢得罪这些手握生杀大权的军老爷?
“立即凑钱?刚才不是还说需要宽限一段时间吗?结果现在就有了?你这是在故意欺骗我吗?”
赛格太高了声调,他板着张脸大声质问老镇长,这种恐吓吓人的事情他是早就做得轻车熟路了。
“我哪里敢欺骗赛格大人您,我会说服大家把钱凑出来的,大人您就行行好放过雪露吧。”
老镇长浑身颤抖,他看到自己的孙女被赛格扣留,心急如焚,可风烛残年的他又能做点什么呢?
“如果是刚才就主动把钱交出来,那我还可以原谅你们,可是你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难道我的时间就是可以这样随意挥霍的吗?哼,你的孙女也这么大了,也该出去工作了,待在这样一个镇上像什么话呀?”
赛格拽着雪露纤细的手腕,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游走打量,后者拼命的挣扎,但力气实在是太小了。
“大人,雪露她年纪小不懂事,还没到工作的时候,大人您就放过她吧,我会给大人您报酬的。”
老镇长咬了咬牙,为了换回他唯一的孙女,就算这个冬天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也认了。
“报酬?你这是公然贿赂军官吗?按照帝国的法律这是要定罪的,来人,把这老头给我抓回去!”
赛格露出森白牙齿,不是他不对老镇长的报酬动心,而是因为他已经认定整个镇子的财富都是囊中物。
反正这里在山脚下地区偏远,闹出遭遇盗贼什么的事故,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他赫然是动了杀心。
“爷爷,你们放开爷爷吧,求求你们了,爷爷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身体不好,求求你们不要为难他。”
雪露苦苦的哀求,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哪里忍心看到把她养育大的爷爷遭受到士兵的殴打。
“你们这些人别太过分了,眼里还有帝国的法律吗?你们快离开这里,我们塔伦村不欢迎你们!”
一名穿着野兽皮衣的少年挣脱老人的束缚,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厉声呵斥。
“塔恩,你在做什么,快点回去,你不要命了吗?赛格大人,请原谅他吧,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老镇长看到这名冲过来的年纪约莫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当即斥骂,神情顿时变得十分的紧张。
“孩子吗?哼哼,我怎么看他像是一个盗贼呀,小子挺有种的嘛,把他给我抓起来!”
赛格冷哼一声,再度下令开始抓人,在铁锤城内他不算什么,可地方上他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土皇帝!
“你们放开我,我不怕你们,也不怕死,你们这些混蛋,这帮蛀虫,滚出我们的土地,滚远点!”
名叫塔恩的少年奋力挣扎,他狠狠瞪向赛格,眉宇间凝聚着一团英气,可即便如此面对好几个成年人。
他根本就没办法挣脱束缚,同时一名士兵朝着他的小腹就狠狠打了一拳,他一阵痉挛缩了下去。
“小子挺凶的嘛,不给你几下你还真是不知道老实?你再横呀,你再横呀,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士兵将塔恩打倒在地以后,又接连踹了几脚,塔恩双手护住头部招架这帮士兵的拳打脚踢,发出闷哼。
“你们不要打了,他只是一个孩子呀,不是什么盗贼,赛格大人,求您了,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又有几名村人围拢过来为塔恩求情,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哪里招架得住这种程度的殴打?
“我看你们这里窝藏盗贼,根本就是一个盗贼的窝点嘛,你们去把镇上的女人全都抓起来,本官要好好的审讯,至于其他的男人嘛,根据总督大人的命令,对付这些盗贼是完全不用心慈手软的……”
赛格面露杀机,他身后的士兵也开始纷纷拔出刀子,个个面露狰狞,对他们来说狩猎的时间总算到了。
和这些农民磨叽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反正他们也掏不出钱来,索性将他们杀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抢走了女人,搜刮了财富,他们就又可以回铁锤城去好好的喝几天花酒,这日子实在太快活了。
“你们,你们这帮强盗,你们不能这样做,大家快逃,逃到山上去,他们都是强盗!”
老镇长回过头大声的呐喊,原本他以为还有回旋的余地的,这些士兵们没有传言中那么凶狠。
他们多少还有点人性的,可从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是群畜生,哪里有人性可言?
“老头,你真的很碍事呀,快去死吧!”
赛格嘿嘿一笑,他拔出刀准备亲手了结这个老头的性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见得一幕人间惨剧即将上演,事实上在赛格看来,这就是反抗者的下场,谁让这些农民太无能了呢。
如今在卡马尔总督的征税令下,大量的军队都在行省各地征税,这样的命令得到了王都方面默许。
毕竟雷加为了坐稳他的皇位,必须仰仗地方上总督的帮助,近卫军都龟缩在王都内防守,不会外出。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救得了这帮无辜的镇民,就算他们想要祈求神明的帮助,可教会支持雷加。
而雷加又纵容这些地方总督,说到底连他们信仰的光明女神也是支持这样的行为,简直令人绝望。
“已经生存了几百年的塔伦镇,今天要在这帮畜生的手里遭受到灭顶之灾吗?真是不甘心啊!”
老镇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哪怕他年轻时候也曾经是战场上的战士,可他实在是太老了。
老到已经没有办法再举起放在仓库里的锈迹斑斑的战斧,老到无力去阻挡眼前即将发生的那一切。
在铁刀即将斩下他头颅的那一瞬,他开始苦笑自己当初为了这个国家浴血奋战为的究竟是什么?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这些畜生欺凌到自己的头上来,连镇民们,连自己的亲孙女都没有能力去保护。
这就是他用鲜血换来的国度吗?不,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没用的老头子要怪就怪你们太没用了吧,去死……啊!我的手,谁在那里放冷箭?给我出来!”
就在赛格举起长刀即将斩下老镇长的头颅的时候,一支冷箭突然从镇子的后方射了过来。
那是塔伦山脉的方向,箭头将赛格的整个胳膊洞穿,痛得他哇哇大叫,鲜血顺着血窟窿不断渗透下来。
“是谁在那里偷袭?可恶,竟敢公然对抗帝国的士兵,你们这是都要造反了吗?把你们统统都杀光!”
赛格的心腹朝着躲藏在屋子后方的镇民们厉声呵斥,不知为何本该逃跑的镇民们满脸的震惊。
“不对,大人,这支弓箭是按照标准批量生产,这些农民不可能生产出这种弓箭,快看,上边有标记。”
有眼尖的士兵当即指着被赛格折断的箭头喊了出来,由于各地军工作坊的不同,生产的标准不一样。
不同的工匠造出的武器除了有自己的刻印以外,还会留下其所属实力的标记,比如家徽什么的。
这可是家族实力的体现,不过那名士兵辨认了半天愣是没认出那个家徽代表的意思,他可从没见过。
“这个家徽是哪个地方的?你们见过吗?说起来这种箭簇还是我见过最精良的,好锋利呀。”
士兵捧起断箭仔细的辨认,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连他都认不出来,其他士兵也都纷纷摇头。
“你们这些蠢货,没看到我受伤了吗?还不快点给我包扎,研究什么弓箭,都是白痴吗?”
赛格痛得龇牙咧嘴,朝着这些士兵吼叫,他的心腹试图将箭头给拔出来,但鲜血直冒根本不行。
“痛痛痛,你怎么这么蠢,就不能小心点,再这样下去非得弄死老子不可,怎么拔的?”
赛格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要说折磨别人他在行,自从卡马尔下令征税以来,他不知道折磨了多少人。
可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对他来说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剧痛下他对准他的心腹就是一脚踹过去。
“队长,这和我们平时用的弓箭可不一样,是菱形的箭头,根本就没办法拔呀,可恶,究竟是谁制造的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凶残了,这帮农民可没这水平,必须很精良的军工作坊由老工匠才造得出来!”
副官连忙爬起身来,朝着镇民群里扫视一眼,今天实在是太邪门了,怎么遇到这种奇怪的事情?
“这个家徽……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帝国内部呀,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太不可思议了!”
侥幸逃得一条性命的老镇长愣了愣,他的视线很快就悬挂在了那支箭簇上边,确切的说是家徽上。
“果然是你这老东西捣的鬼吗?可恶,一定要把你杀了,要把你们全部都杀个干干净净,动手!”
赛格恼羞成怒,下令麾下的士兵动手,不管是谁在捣鬼,他都要让偷袭他的人付出代价!
“等一下,队长,好像有点不太妙,快看,有人过来了,他们穿着铠甲,是士兵?哪来的士兵?”
副官连忙阻止了赛格,这个时候镇民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有十几名体格强壮,动作矫健的男子过来。
他们身影矫健,很快就拉近了与赛格这帮人的距离,他们搭箭上弦,十几张弓箭瞄准了赛格等人。
“喂,你们是哪里的部队?是哪位大人麾下的?我们是雷柏尔将军的部下,放下弓箭别弄错人。”
副官朝着这些士兵呐喊,他虽然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可出现在这里的只可能是兄弟部队。
“弄错人?他们都射伤我了好吗?哼,我管你是谁的部队,绝对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这帮混蛋!”
赛格捂住依然在流血的胳膊哎哟叫痛,就算是兄弟部队,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放箭伤人呀。
“队长,先弄清楚对方的来头再说,先忍一忍,而且人现在还是咱们这边更多。”
副官小声的提醒,不过他从对面这帮人身上察觉到了森冷的杀意,这让他非常不舒服,尤其是冷天里。
“你们,你们是南渡先生的部下,不,南渡先生的部下最年轻的也该三十多岁了,你们这些远东人究竟是哪里来的?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再度见到那个家徽!”
先前还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的老镇长瞬间老泪纵横,这个时候他的孙女雪露趁机跑了过来。
被士兵抓住的少年塔恩也咬了士兵一口,跑到老镇长这边,有些疑惑他怎么是这样的反应。
“远东?远东军?远东军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铁壁行省的内部?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太大了?”
赛格一时间忘了手臂上的剧痛,愣了愣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想从远东来到铁壁行省,路途遥远不说,期间还要经过好几个行省,这些行省不可能让军队路过。
而且就算突破了包括黑曜行省、云垂行省、枫叶行省这三大行省的封锁,在王都的东侧还有一道屏障。
那就是狮鹫要塞,这是从北方进入王都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二十多年前雷蒙亲自督造。
当时的雷蒙就预感有一天会发生变故,便下令组建了一支总数在五千人的狮鹫军团保卫狮鹫要塞。
这支狮鹫军团不接受除皇帝以外的任何人命令,同时也不接受任何调令,终生都拱卫这座要塞。
无论发生何等紧要的情况,就算是雷蒙死后的第二任皇帝,也不得调离狮鹫军团,这是雷蒙的死命令。
所以通常情况下,这支军队都只能当成是一个摆设,而且它的作用也只是防御北方。
当雷加被雷欧雷顿联军包围在王都内的时候,不是没动过出动狮鹫军团的念头,那可是一支强力军队。
可当雷加的信使抵达狮鹫要塞以后,狮鹫要塞的雷鸣将军义正言辞的拒绝,他们坚定执行雷蒙的命令。
不论王都陷入何等紧急的状况,他们都绝对不会派遣一兵半卒离开狮鹫要塞,他们要防御北方威胁。
别看他们只有区区五千人,可配合狮鹫要塞那险要的地利,就算有五万人都难以攻陷狮鹫要塞。
在这种情况下远东军想要翻越狮鹫要塞来到塔伦山脚下的帝国心腹地带?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队长,不管他们是不是远东军,可是他们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跟我们和平共处的样子,怎么办?”
副官询问赛格的意见,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太过诡异,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超出常理的范畴。
“管他们是什么人,才这点人,先把他们抓起来再说,等等,那个人……看起来好眼熟呀。”
就在赛格准备下命令的时候,忽然看到在十几名士兵的簇拥下,有一个披着厚厚披风的年轻人走过来。
“本公爵远远的听到有人在这边喧哗鼓噪,喊打喊杀的,还以为是遭遇到了盗贼,真想顺手做点为民除害的好事,没想到居然是铁壁行省的地方军队,不知道阁下在这里是打算做什么呢?”
这名少年走在弓箭手前方不远的地方停下,与赛格远远的对视,他的神情看起来非常的平静。
“队长,是远东公爵林叶!我们看过他的画像的,黑发黑眸,二十来岁,不错,就是他!”
副官指着林叶兴奋的大喊,他们早就见过这位远东公爵的画像,并且烂熟于胸,加上他东方人的外貌。
这样的特征让他非常好记,要知道这位远东公爵可是帝国头号通缉犯,要是能抓住他,可就大发了。
“远东公爵?这要是把他逮住交给卡马尔总督……不,直接交给王都,那咱们绝对能升大官!”
赛格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顾不得还在流血的胳膊,兴奋的喊了出来,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能认出本公爵,本公爵还真是受宠若惊呀。”
林叶笑眯眯的打量了眼神贪婪的赛格以及他的副官一眼,没有半点被人当成是猎物的觉悟。
“天哪,简直和南渡先生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您难道,难道就是南渡先生的儿子,林叶公爵吗?”
老镇长看着林叶震惊得无以复加,他快步过来握着林叶的双手仔细端详,脸上布满泪痕。
林叶身边威风凛凛的青年将军兰斯洛特原本打算阻拦,但林叶挥了挥手示意不必。
雪露和塔恩两名少年少女也都跟随着老镇长跑了过来,躲在林叶的身后,神情依然充满了迷惑。
“不错,我就是远东公爵林叶,林南渡……也的确是我的父亲,不知道老人家你是?”
林叶对他那个离家出走的父亲没有半点的印象,不过对此也表示承认。
“我以前是狮心军团的一名军官,虽然不是南渡先生的直属部下,但有幸见过南渡先生几面,与南渡先生的部下一起并肩战斗过,太像了,太像了,就像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看到了先生本人一样!”
老镇长激动得老泪纵横,对他来说今天绝对是这二十多年以来他最为开心的一天。
凡是经历过那个战争年代的人,都对那个名字有着近乎于盲目的崇拜,那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胜利!
对友军来说,只要是有那个名字存在的地方,无论再是艰苦的战斗,再是劣势,都能扭转局面。
对敌军来说,那个名字简直就是噩梦,是属于黑夜的幽灵,总能够从容不迫的指挥军队,在他们占据大好局势的前提下轻而易举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如此可怕的男人?
如今时隔二十多年,那个名字已经逐渐淹没在了历史里,而且名字本身也都成为了禁忌。
除了某些上了岁数的人还记得以外,现在的年轻人根本就不记得那个名字的存在了。
老镇长在无数次魂牵梦绕之中,都回到那个铁马冰河的战场,他毕生所愿就是追随那个男人,打出酣畅淋漓的一场战斗,可惜他在某场战斗中负伤,匆匆的退了下来,那也成为他一生的遗憾。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居然在这个小镇上遇到了那个男人的儿子?这是宿命的轮回吗?
“大哥哥,你能帮帮我们吗?这些坏人要杀掉我们烧掉这个村子,他们好可怕,你们能帮帮我们吗?”
雪露带着哭腔请求,刚才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出现,她的爷爷此时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雪露,别求他,谁知道他和那帮人是不是一伙的,你这家伙,敢伤害大家一根汗毛,我就杀掉你!”
塔恩将雪露挡在后边,怒视林叶,在他看来那些贵族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就知道横征暴敛。
“不,塔恩,他和那些人不一样,雪露能够感觉到的,爷爷,你为什么要哭呢,不要哭好不好。”
雪露摇了摇头,拨开塔恩挡住她的手,她的神情专注而又认真,仿佛能够洞穿人的心灵。
“傻孩子,爷爷是高兴,这么多年以后,竟然能够见到南渡先生的儿子,真是高兴呀!”
老镇长哭得泣不成声,很快又开怀大笑,让人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在哭还是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的出现简直让赛格喜出望外,他原本还在为这个塔伦镇没什么油水而感到失望,简直白跑一趟。
虽说可以掳点女人什么的回去,可这些东西其他地方不也同样弄得到么?这年头有钱才是大爷嘛。
但就在这个时候却有远东公爵这样的一条大鱼主动浮出水面,他要是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自己。
赛格仿佛看到高官厚禄在朝着自己招手,伟大的神明果然没有抛弃他,赐给他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你们的叙旧就到此为止吧,嘿嘿,我不管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不过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
赛格看到林叶简直两眼放光,他在步兵队长这个职位上待得实在是太久了,迫切的想要再高升一步。
虽说最近有点油水可捞,但他带着士兵整个行省乱窜,费心劳神,净是干些脏活累活,早就心怀不满。
而且下力气的是他们这些基层的军官,可掳去的财富大头全都得贡献给那些待在城里的大人们。
那些贵族老爷的心情好的时候,赏他们点鸡零狗碎,心情不好嫌他们掳回去的少,挨打都是轻的。
如今这样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就摆在他的眼前,他如何能不珍惜?笑得简直不要太开心。
“主动送上门来?阁下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本公爵来到铁壁行省,按照帝国的法律,行省的总督卡马尔都得亲自来接驾,阁下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步兵队长,难道还把本公爵当成是猎物吗?真是大胆!”
林叶将目光从老镇长身上移开,在他的挥手示意下,他的亲卫立即将老镇长等人带到了后方去。
兰斯洛特按剑怒视赛格这帮人,他们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高强度行军,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
可不是到这里来观光旅游的,这些铁壁行省的地方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大难临头,反而沾沾自喜。
“看到了吗?这个小子真以为他还是什么贵族老爷,手里就这么点人马还在那里大言不惭摆谱呢,哈哈哈哈,别给老子扯帝国法律,现在你是通缉犯,老子身为地方官有义务把你逮捕归案,做好觉悟吧。”
赛格狰狞一笑,如果是别的贵族,他恐怕还真要被这个阵势给唬住,恨不得当亲爹一样给供起来。
可这位远东公爵林叶则不同,众所周知他可是帝国的头号通缉犯,是新皇雷加的心腹大患。
只不过由于帝国的形势并不稳定,雷加才迟迟没有对远东动手罢了,要不然他早就成阶下囚了。
“通缉犯?逮捕本公爵?不知道究竟是谁给阁下的底气竟然敢如此同本公爵说话,简直大逆不道!”
林叶加重了语气,虽然他的体魄并不强壮,甚至因为高强度的行军脸色有些苍白,但不怒自威。
“当然是皇帝陛下给的,而且根据皇帝陛下的诏令,你已经被剥夺了公爵的称号,别再自称公爵!”
赛格提到皇帝陛下的时候,底气就更加的足了,而且他手下可是有着三百多人,反观对面区区几十人。
在士兵的数量上他可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只需要将这个远东公爵逮捕送往王都,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大胆,本公爵的称号是先皇所赐,谁人胆敢剥夺?而且你所谓的皇帝陛下,该不会指的是雷加那个逆贼吧?本公爵手握先皇遗诏奉命讨贼,你也敢螳臂当车?简直罪不可赦!”
林叶声色俱厉,这样的声势倒是逼得赛格后退了一步,让后者完全懵圈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先皇遗诏,什么逆贼?你该不会是疯了吧?给我上,抓起来再说!”
赛格懒得和他白费唇舌,下令抓人,他麾下的士兵立即围了过去,兵力上他们至少有着十倍的优势。
“抓人?你们这些地方军是不是有点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了?哼,结阵,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兰斯洛特往前踏出一步,他拔出长剑指向阵型杂乱的地方军,身后几十名士兵立即举起枪盾组成阵型。
“可恶,你以为你是谁?也敢看不起我赛格大爷?大家一起上,把这些逆贼统统拿下,抓住的有赏!”
赛格色厉内荏,他虽然挥手下令,自己却躲在后方,在他看来要收拾这区区几十人根本不在话下。
“连帝国的精锐中央军团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寒冷险阻的塔伦山脉也被我们征服在脚下,缺乏装备和训练,只知道横行霸道的地方军也配和我们叫阵?前进,在后续部队赶到之前就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兰斯洛特虽然是骑军将领,但他步战的指挥能力同样一流,他挥剑率领士兵往前压阵。
几十名披坚执锐的士兵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往前压了过去,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明明才这么点人也敢叫嚣,简直是岂有此理,咱们有着压倒性的优势,除了那小子,全都杀光!”
赛格气急败坏,对方气焰实在太嚣张,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在他的命令下,三百多名士兵冲了过去。
由于地方财力有限,装备远远不能同正规军相比,再者他们的目的是对付手无寸铁的农民。
根本就没有强有力的装备,全都是断刀断剑,加上士兵的构成不少都是城内的地痞流氓。
得知卡马尔要派人到各地征税,嗅到了发财的机会,他们才托关系临时加入到了军队的行列。
平时在街头打架斗殴欺负良民他们擅长,可真到了战场上与精锐士兵真刀真枪的干,就力有不逮。
“你们这些混蛋,还不快点放下武器投降吗?我们会杀光你们的哦,快点投降,说的就是你,蠢货。”
“怎么看你们都不会有胜算吧,趁早投降还能活命,要不然真的会死得很难看的,我会割破你喉咙哦。”
“你们这种程度的人,老子一个能打十个,所以赶紧放下武器投降吧,不然一会儿就没有机会了!”
这帮地方军冲到与兰斯洛特麾下枪盾阵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全都停了下来。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锋利的长枪阵,小流氓出身的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阵势,面面相觑,一个个开骂。
“没想到帝国的地方上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索罗,看来你终归还是没治好帝国的痼疾呀,杀吧。”
林叶远远的看向王都方向,当年他离开之前曾经与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有过一场对话。
随着他轻描淡写的一个“杀”字,这支刚刚经历过鲜血洗礼的精锐往前欺压,血腥的镇压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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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状态中军队的较量无非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是军队的战力,这是硬实力,其二是战略的运用。
战略又包括利用天气以及地形,是军队统帅指挥艺术的充分体现,这属于军队隐藏起来的软实力。
如今两支看起来数量悬殊的军队在正面较量,这就撇开了软实力的影响,是纯粹战力的争锋。
虽说赛格的地方军数量上占据着绝对优势,可他们无论是训练强度还是装备都处在劣势上,士气不振。
他们手中的短刀别说没办法划破对方枪盾手身上的铠甲,就连接近都没办法做到,瞬间就倒下大片!
“喂喂,这帮家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不怕死吗?还有汤姆他们就这样倒下了?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你们这些混蛋都上呀,升官发财的机会都在眼前,别挤我,谁在挤我?你们倒是都冲过去呀。”
“开什么玩笑,谁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不是说只对付手无寸铁的农民吗?这帮家伙哪里冒出来的?”
面对枪盾手的步步逼迫,这些根本就没有做好生死搏杀准备的杂牌军不断的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们这帮平时就知道欺负平民也知道怕吗?刚才不是想把我们都统统杀光吗?现在倒是别跑呀!”
“大人,绝对不能放过这帮畜生,他们个个身上都背着无辜平民的血债,已经屠杀了好几个村子了!”
“一定要为无辜枉死的人们报仇呀,大人,千万别让他们逃了,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塔伦镇的镇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高呼,他们全都义愤填膺,甚至不少人抡起锄头打算加入战局。
不过被林叶身后的卫兵给阻拦住了,盲目的放这些平民过去会影响到枪盾手的阵型,还会白白的送死。
“你们都是帝国的士兵,不能这样胆小,咱们人多势众,他们再厉害能够杀多少个?别怕呀,冲上去!”
赛格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骤变,身上开始颤抖,并且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却了一步,但依然咬牙传令。
“赛格你这混蛋,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我们跟你是来发财来的,可不是送命,这帮家伙实在太厉害了!”
“老子只不过是花钱混进来的,什么狗屁帝国士兵,还是自己的命更要紧,我不干啦,快逃!”
“哎哟,谁把我给绊倒了,你们别过来,我是好人,可没做过什么坏事,别过来,求求您了,噗!”
仅仅一个瞬间的接触,就是至少三十名士兵被长枪刺死,这种情况下他们那股蛮劲顿时溃散。
面对死亡的恐惧顷刻间蔓延开来,杂牌军们四处逃散,可这样的行为不过是加速他们的死亡而已。
“没有经历过战火淬炼的无能之辈,真正的军人手中的剑是为保护人民而挥动,绝不是为了贪婪!”
兰斯洛特挥剑将两名逃窜的士兵斩杀,随着他手势的变更,枪盾手的阵型由推进转换为冲锋。
他们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前方投掷出去,顷刻间又有几十名士兵扑倒在地,而他们则压低身躯。
做好冲锋准备的他们纷纷拔出别在盾牌后方的锋利短刃,朝着逃窜的杂牌军全力冲刺。
经历过严格训练以及生与死考验的他们个个以一当十,高高跳起轻而易举就将匕首刺进敌人的后颈。
当短刃拔出来的一瞬,鲜血喷涌而出,如此凶残的一幕普通人见了绝对会吓得魂飞魄散。
可他们对此毫无反应,他们矫健的身手即便是复杂地形都如履平地,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你们这帮混蛋,别跑呀,好歹拖延住他们,拖延住……扑通,大人,您饶过我吧,饶过我吧。”
赛格看到地上大片的尸体,即便有不少士兵趁乱逃了出去,后方却依然有弓箭瞄准他们的后背。
仅有的二三十名逃出弓箭范围的杂牌兵,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策马过去的骑兵追上。
这些骑术精湛的骑兵手起刀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逃兵悉数斩杀,让人看了这一幕简直头皮发麻!
“如果本公爵没有记错的话,阁下刚才不是还要逮捕本公爵吗?怎么现在反倒是跪在地上了?”
林叶走到赛格的跟前,后者已经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不已,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不断求饶。
“刚才都是误会,误会,下官一个小小的步兵队长,哪里敢对公爵大人下手,大人您就饶了我吧。”
赛格本来就不是什么刚烈之徒,此时此刻想的只是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罢了,哪里顾得上其他?
“这个人一看就是为非作歹的恶棍,大人,不如就地把他杀了,也算为铁壁行省的人民除掉一害。”
兰斯洛特挥剑横在赛格的脖颈上,吓得后者浑身不断颤抖,差点没晕过去,他还是很看重自己命的。
“这位将军,下官多有得罪,您就放过下官吧,杀了下官脏了您的手,下官该死,该死!”
赛格不断的抽自己耳光,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和不久前下令杀人的张狂劲头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赛格你这个混蛋,平时为非作歹不少,今天总算是撞到铁板上了吧?大人千万不要原谅他。”
“就是,他双手沾满了无辜村民的鲜血,简直不可饶恕,一定要把他处死为无辜者报仇!”
“赛格你也有今天呀,大人您真是我们塔伦镇的救星,没有您的话,今天我们可就全完了!”
镇民们在责骂赛格的同时,对林叶发自内心的感谢,尤其是老镇长老泪纵横,不断的抹泪。
“等一下,赛格阁下,你也看到了,不是本公爵不想留你的性命,可是大家都这样要求,这就让本公爵非常的为难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林叶不动声色的做出制止的动作,示意兰斯洛特暂时不要动手。
而他则笑眯眯的看着赛格,就算是作恶多端的人,在某些时候还是会派上用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卡马尔下达了征税的命令以后,地方上有很深的怨言,毕竟这里先是打了差不多快有两年的仗。
然后这个冬天又格外的寒冷,还没有到丰收的季节,地区上的农民哪里凑的出这么重的税出来?
铁锤城中有耿直的政务官向卡马尔谏言现在征税实在是不可取,但卡马尔得到财政权财迷心窍。
他根本听不进年老的政务官的话,反而下令把政务官抓了起来,连带着他的家人一起丢到了监狱里。
有政务官作为前车之鉴,铁锤城内更没有人敢吭声了,为了镇压农民,大量的士兵派遣到各地收税。
卡马尔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基层军官的手段,他在乎的仅仅是源源不断的送到铁锤城中的财富罢了。
“赛坦那个老东西还说什么农民们生活艰难,根本凑不出那么多钱来,嘿嘿,那这些都是什么呢?”
卡马尔看着对方在总督府大厅内的亮闪闪的银币,眉开眼笑,扑过去抓了好几把在手里,神情兴奋。
“没错,赛坦那个老东西恐怕是想自己捞油水,所以才这样说吧,还是总督大人明察秋毫把他抓起来。”
取代赛坦的新一任政务官赛流是个不折不扣的马屁精,全靠溜须拍马迎合卡马尔上位,没有工作能力。
“哼,整个铁壁行省的财富都是我的!赛坦那个老东西也想染指?说什么凑不出,不过是对那些卑劣的农民太过心慈手软罢了,只要态度稍微强硬一些,他们还不把自己藏起来的银币乖乖的送上来?”
卡马尔在说到“农民”的时候脸上有很深的憎恶,他一向自诩为有着优良血统的贵族,看不起农民。
“没错,那些农夫一个个都狡诈得很,总督大人您给予了他们土地,让他们能够生存,他们不仅不思报恩,反而把财富都藏起来,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不反了天了?”
赛流顺着卡马尔的意思,狠狠的斥责狡诈的农夫,脸不红气不喘,浑然忘却连他自己也是农夫的儿子。
“派到各地的那些队长都回来了吗?总感觉这里的财宝还是稍微有点不太够呀,还差了点什么。”
卡马尔围绕着这堆积如山的金灿灿的财宝背着双手来回走了一圈儿,愁眉苦脸,不太满意。
“几乎都回来了,就差赛格一个,不过总督大人您放心,赛格一向精明能干,等到他回来,肯定能给总督大人您奉上惊喜的,您差的,可不就是赛格要给您带回来的那份惊喜吗?您说是吧?”
赛流帮着赛格说好话,毕竟他可是收过赛格不少好处的,顺带着说上那么一嘴儿对他来说也没损失。
“赛格吗?有点印象,是个挺懂事的人,怎么所有人都回来了,唯独他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卡马尔皱起眉头,赛格是新提拔起来的军官,做的事大体上还是算令他满意,他记得这个名字。
“现在帝国内乱已经平息,别的行省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不过铁壁行省在总督大人您的治理下井井有条,那些卑贱农夫都能藏这么多的财宝,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呀,这里能够出什么事,肯定是在准备惊喜吧。”
赛流除了溜须拍马以外,对其他的事情一窍不通,不过对他来说,只要会拍马屁已经足够用了。
“说得也是,我有卡马尔坐镇,铁壁行省能出什么乱子?希望赛格这个小子别让我失望呀。”
卡马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雷加给予了铁壁行省高度自治权以后,他就与土皇帝没什么区别了。
“总督大人,步兵小队长赛格已经带兵回来了,他在城外请求觐见,需要放他进来吗?”
就在这个时候有传令士兵到总督府内前来询问,按照规定超过百人的士兵进程出城都得向总督府报备。
“哦?刚说到赛格他就回来了吗?他带的东西多不多?要是没什么收获我可是不准许他进城的。”
卡马尔听到赛格归来顿时来了兴致,兴致冲冲的询问,他对于赛格将带回来的东西是非常期待的。
“带的东西很多,足足有几十车呢,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的东西的。”
士兵如实回答,他是在城门口亲眼看到赛格赶着大量的马车准备进城,怎么看都像是大丰收呀。
“什么?几十车?你没看错吧?其他人能带回个两三车就很了不起了,他竟然有几十车?”
卡马尔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名士兵的话,同时他的眸子里闪现出了贪婪的目光。
“没,没错,的确是几十车,大家都在议论呢,说赛格队长他肯定是撞上大运了。”
士兵的眼神也十分羡慕,城门处那些底层军官都在笑骂赛格这次肯定要升官发财了。
“好好好,赛格这次干得好样的,别愣在这里了,马上放他进来,快点,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卡马尔眉开眼笑,难怪他今天一大早起来精神就格外的好,原来是碰上这种好事了。
“嘿嘿,总督大人,我给您推荐的人没错吧?那么多的队长里,还是赛格最能干,最有魄力了。”
赛流不失时宜的给自己脸上贴金,心里也暗自赞叹赛格这家伙还真是有两下子,活该他升官发财。
“没错没错,还是你有眼光,你也是有功劳的,等赛格把东西都送过来,本督重重有赏。”
卡马尔拍打着他那肥硕的大肚子,别提有多开心了,与此同时城外赛格正率领一大堆人准备进城。
“公爵大人,我可都按照您吩咐的做的,您可别忘了您答应我的条件呀,您说了会放我一马。”
赛格朝着站在他身旁的士兵低声细语,那名士兵戴着头盔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不过体型不算健壮。
不过他左侧的那人则身材高大,雄武有力,拖着马车的马匹打着沉闷的响鼻声。
传令士兵所言非虚,这支大概为数三百人的军队的确押解了几十辆马车,城楼上的士兵羡慕不已。
“赛格那个混蛋上哪儿搜刮了这么多的油水,这数量是不是有点太过夸张了点?”
“谁都知道赛格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弄了这么多的财宝,不知道被他干掉了多少人。”
“嘿嘿,只要能够升官发财,要是有这个机会,我也不会皱下眉头的,什么?得到允许了吗?开门!”
随着城楼上的命令,吊桥缓缓放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赛格带着车队趾高气扬的进入铁锤城的时候,看守城门的城卫队并没有太多的顾虑,有的唯有嫉妒。
毕竟谁都知道卡马尔总督最为贪财吝啬,只要谁满足了他对财富的胃口,那升官发财是妥妥的事情。
对他们这些城卫队的军官来说,天天守在城门,除了向一些外地的商队索贿以外,就没有别的油水。
比起能够在城内收保护费的巡城队还要寡淡,这些军官不是没有争取过弄到外地去搜刮的机会。
但那个新上任的政务官赛流简直就是狮子大张口,开价太高,就在这些军官们犹豫值不值这个价时候。
赛格就率先一步弄到了这个名额,等到军官们回过神来,一个个都懊恼不已,得,现在赛格升官在即。
“真是后悔当时犹豫了那么一下,我要是能够弄到这个机会该多好,指不定就直接到总督府办公去了。”
“你就别做梦了,没有那个命,还是好好的守城门算了,不过说起来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的生面孔呀。”
“你说说赛格带进来的那些人?本来就是地方上的地痞流氓托关系进来的,不认识也正常的嘛。”
有军官指着赛格麾下押送着车队的这帮士兵提出了质疑,但很快就有另外一人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只是地痞流氓吗?可这帮人给人的感觉总是有点不安,光是远远的看一眼就让人感到胆寒呀。”
“什么胆寒?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吧,还是你在那些小娘们肚皮上把力气都花光了,身体太虚了吧?”
“你才太虚了,算了,可能是有点多想,希望这个冬天别出什么事情,再过一个月就将开春了呀。”
军官们抬头看向天空,簌簌的白雪落下,将整座铁锤城都粉饰一新,妆点成了银色的世界。
而远处押送车队的士兵们则朝着总督府的位置越来越远,只是在雪地里留下了厚厚的车辙印子罢了。
卡马尔在总督府外焦急来回踱步,他对赛格的到来越发的期待起来,虽说总督府内财宝已经堆积如山。
可这就像是明明手握着玩具的孩子一样,明明他手中的更好,但偏偏对别人的更加期待一些。
“赛格,你总算回来了,听说你押解了足足几十辆马车的东西回来,在哪里,在哪里,快带我去看。”
卡马尔看到赛格带着士兵走过来以后,立即迎了上去,他的心情是十分激动的,不停的搓着手。
“总督大人,就在那边,我带您过去看吧,这次真是走了大运,去了一个富庶的镇子,那些刁民们起初还不乐意交出来,可是当他们见识到大人您的威名以后,全都把值钱的东西拿了出来,就在那里。”
赛格领着卡马尔朝着总督府外过去,他麾下的士兵并没有带过来,被总督府的卫队拦在了外边。
仅有两名随从始终贴身跟着他,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并没有人起疑,卡马尔脚步匆匆。
很快他果然看到在外边停靠了大量的马车,这让他笑得合不拢嘴,大步流星的就要过去。
“大人,请等一下,赛格,你身边的这两个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还有你为什么在出汗?”
就在这个时候,总督府的卫队长赛达将卡马尔拦了下来,他是个年纪在四十开外的职业军人。
和那些地痞流氓出身的杂牌军有所不同,他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老兵,由于他沉默寡言兢兢业业。
对卡马尔的横征暴敛始终保持着沉默的态度,忠厚的他一直在卫队长的要害职位上保护卡马尔。
从见到赛格开始他就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此番跟随卡马尔出来,这种感觉更甚,狠狠瞪向赛格。
“唉?赛,赛达大人,我只是生病了,所以才流汗,至于这两个,都是我才招的士兵,有什么问题吗?”
赛格说话结结巴巴的,显得十分的紧张,双手不断的抖动,额头上渗下的冷汗更甚。
毕竟他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早在昨天他就应该死去,不过由于那位大人提出的条件,给了他一个机会。
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比活命更加重要的事情了,任何条件他都毫不犹豫的答应,才出现当下的局面。
“我说赛达,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赛格他劳苦功高,你还这样疑神疑鬼,还真是扫兴。”
卡马尔不快的瞪了赛达一眼,他可是怀着期待的心情要去看那几十车的财宝的,没功夫管其他的。
“总督大人,我想您需要退后一下,如果是我判断失误,那我会向您赔罪,并且向赛格阁下赔礼道歉的,但现在,你们两个立即把头盔摘下来让我看看,赛格好像很害怕你们两个,实在太可疑了!”
赛达把卡马尔护在身后,他将手按在了剑柄上,就算是再混账的总督身边,也会有耿直的臣子的。
“赛达,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才是铁壁行省的总督,你这是要以下犯上吗?”
卡马尔加重了语气,这个赛达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非常可靠,这个时候怎么变得如此讨厌起来?
然而离卡马尔不远的站在赛格身旁的体格瘦弱的士兵则忽然间鼓起掌来,声音异常的清脆。
“早就听说赛达大人是个厉害的角色,果然名不虚传,还是让赛达大人给看破了吗?”
这名士兵缓缓的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头的黑发,而黑发之下则是一张俊美的东方人的脸庞。
“这样一张脸……你是远东公爵林叶?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是兰道元帅的次子兰斯洛特?”
卡马尔好歹也是一方贵族,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林叶,但兰斯洛特他多年前曾经在王都见过。
那个时候兰斯洛特还才十二三岁,有兰斯洛特陪同的东方人,毫无疑问是那个风头正劲的远东公爵!
“能够被卡马尔阁下认出,还真是本公爵的荣幸呢,至于为何会在这里,当然是给阁下送见面礼来的。”
林叶轻轻一笑,他朝着卡马尔挥了挥手,离他们不远的正在守卫车队的三百名士兵突然掀开毡布。
大量的士兵从马车上滚了下来,而马车上边除了这些士兵以外,堆满了明晃晃的刀枪和盾牌。
仅仅是瞬间的功夫看似装备简陋的士兵们边手握锋利的武器,从头武装到脚。
除了士兵与武器以外,马车上哪里有财宝的影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铁锤城内大概有两千人的守备部队,这只够一个军团的编制,乍看起来的确不怎么显眼实在太少了。
但要知道现在并非是战争状态,而铁锤城内的总人口也才不过区区四万,士兵平民比例大概二十比一。
这已经是个很高的比例了,再者卡马尔刚刚派遣大量的士兵到各地去收税,虽说这些士兵都已经归来。
可作为对他们的犒赏,卡马尔放了他们几天假期,这些士兵大多拿着偷偷扣下来的财物花天酒地去了。
这就导致城内的守备处在一个比较空虚的状态,只是由于局势大致上平稳,没有出现实质性的威胁。
别说是卡马尔了,就算是赛达都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毕竟就算是出现威胁,再召集军队也来得及。
他对于铁锤城的防御还是很有信心的,但谁曾料想如今敌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城内?
“你们,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还有赛格,这是怎么回事,对了,是你把他们带进来的!你这个叛徒!”
卡马尔完全被这一幕惊慌了神,半晌回过神来以后他指着赛格痛骂,这来得实在太过无声无息了点。
“大家不要慌,保护总督大人,把他们都挡住,别让他们靠近,把他们都挡住,全都压过去!”
赛达拔剑护住卡马尔,他很快就判断出对方随着藏在马车上的士兵的加入,瞬间增加到了五百人。
而且他可以清楚的从这些敌对士兵身上嗅出鲜血的味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军队,是才从战场上下来的。
绝对是帝国精锐军团那种程度的军队,不是他们这些缺乏装备与训练的地方军能够比拟,情况危急!
“赛达阁下,本公爵听说你素来是个忠厚耿直的人,卡马尔总督的所作所为您也该十分清楚,不制止他令家族感到蒙羞的行为也就算了,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要包庇他,要对抗到底吗?”
林叶义正言辞的呵斥赛达,这个时候他麾下的士兵已经同总督卫队交手,刀光剑影中他态度从容。
兰斯洛特则护在他的身旁,朝着赛达和卡马尔的位置逼近,有士兵过来试图阻挡,被兰斯洛特击倒。
“赛达,你可是我最忠心的下属,绝对不能像赛格那个混蛋一样背叛我呀,你们全都给我上,拦住他,绝对不能让他们过来,哼,就凭这点人就想攻陷我们铁锤城吗?简直就是在做梦!”
卡马尔躲在赛达的身后,不断的将卫兵推上前去抵挡逼近过来的林叶和兰斯洛特。
虽说周围的总督卫队士兵不在少数,数量同样有四百人之多,但战斗力根本没办法同入侵者相提并论。
几个照面的交手地上就已经倒下了十几人,逼得总督卫队的士兵步步后退,不敢上前去。
“卡马尔总督,看来你除了敛财以外,半点都不懂得军事,既然我们已经成功的潜入铁锤城,你以为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要在城内做困兽之斗吗?真是可笑!”林叶冷哼一声,将目光移向赛达身上。
赛达算是铁锤城内所剩不多的清醒的人,就算面临这等局势,他也能够做出准确的判断。
“难道你们在外边有准备,已经派人去夺下城门里应外合?可是这不可能啊,就算是里应外合,要控制住铁锤城,至少也要有两千人的军队,能够冒出五百人的精锐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了,这不可能!”
赛达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林叶,他摇了摇头,实在搞不懂这个帝国的心腹大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有什么不可能的?本公爵站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不要冥顽不灵,束手就擒吧!”
林叶步步紧逼,有兰斯洛特在他的身旁,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全。
在兰斯洛特麾下的精锐兵锋下,总督卫队的士兵不敢死战,很快就被逼到了总督府的门口。
“你们这些蠢货是怎么回事?快点上呀,我给你们钱,把他们全都杀掉,不要听信他的鬼话,铁锤城坚不可破,很快我就会从各地召集军队过来镇压,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命,全都得死!”
卡马尔焦急的催促,但总督卫队的士兵们全都神情惊疑,纷纷把目光投射向赛达,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我们说话的这阵功夫里,我的部下已经假传卡马尔总督你的命令,让城卫队的人赶过来镇压总督府的叛乱,想必这个时候城卫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吧。”林叶看向身后,的确有嘈杂的脚步声赶过来。
城卫队大概有600人左右,与总督卫队合兵一处的话,就是1000人的样子。
“好,来得好,等城卫队的士兵过来,两边夹击,看你们怎么抵挡,非得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不可!”
卡马尔听说有人过来救他,神情兴奋当即叫好,而护在他前方的赛达则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城卫队赶过来了?可恶,还真是个狡猾的小子,你们究竟来了多少军队?是怎么绕过狮鹫要塞的?”
赛达大为震惊,唯独最后一个问题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位年轻公爵公然率军来到了帝国腹部。
看这阵仗带来的军队为数还不少,但无论是从南方的蔷薇家族领地北上,还是从远东南下。
他们都必须经过狮鹫要塞才能出现在这里,难道狮鹫要塞被攻破了?可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这根本就不可能!即便是以赛达的经验,他也完全搞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脑子里全是问号。
“总督大人我们赶来支援了,嘿嘿,总算等来了表现的机会了,兄弟们全都好好干呀。”
“我就说这帮人不对劲,赛格你这混蛋果然叛变了,看我们不好好收拾你!”
“总督大人,赛达大人,你们就放心吧,有我们城卫队的人在,轻而易举就能镇压下去的!”
城卫队的军官神情亢奋,这样的机会来得实在是太过梦幻,不是白白的送他功劳吗?
原本就心怀疑虑的他们听说爆发叛乱,立即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你们这帮蠢货,竟然私自离开岗位,糟糕,城门现在怕是已经失守了!”
赛达气得跺脚,连唯一的退路都断绝,他们是彻底完蛋了!
卡马尔则是疑惑的看着他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赛达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他怎么搞不懂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作为铁壁行省总督的卡马尔出身于本地的名门望族,其所在家族在历史上就享有对该地区的统治权。
当然在早期时候卡马尔的祖先是以仁慈著称,这得到了铁壁行省子民的拥护,家族繁衍生息上百年。
但传到卡马尔这一代的时候,他的血液里似乎已经褪去了仁慈的血统,他本人对财富各位的感兴趣。
哪怕身为总督的他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财富,可对他来说从来就没有知足这一说法,财宝多多益善嘛。
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整个铁壁行省几乎被他搜刮一空,交得起税的农民苦不堪言,交不起的妻离子散。
他除了对搜刮财富很有一套以外,对于其他方面,无论是政务还是军事,都是彻头彻尾的一窍不通。
如今看到城卫队赶过来,士兵在数量上配合总督卫队已经足以压过这帮人一头,他为此还沾沾自喜。
“赛达,你在说什么?现在咱们人多势众,赶紧把他给抓起来呀,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卡马尔指着林叶发号施令,以他的眼光看来,赫然已经扭转了局势是处在优势地位的,应当趁热打铁。
“嘿嘿,小子,你以为这样趁虚而入混进城内,就能够对总督大人不利吗?你这未免也太小瞧我们了。”
“没错,有我们在,你休想动总督大人一根毫毛,在总督大人的统帅下,我们可是无往而无不利的!”
“总督大人,只需要您一句话,我们绝对把这小子绑到您的面前来,我们可是您最忠实的属下呀!”
城卫队各个军官无不开始表忠心,之前他们还羡慕赛格来着,现在他们的地位就开始互换,跃跃欲试。
“你们这帮蠢货究竟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他们都已经潜入到这里了,肯定是对城门虎视眈眈,你们疏忽职守,离开城门来到这里,那谁去保护城门?该死,现在恐怕城门已经被他们的军队给攻破了!”
赛达看到这些军官得意洋洋的模样,险些没被他们给气死,这些家伙连身为军人最基本的警戒都欠缺。
“赛达长官您就放心吧,城门口还有200人在守卫,绝对不会出问题的,而且这里可是铁壁行省,是王都的门户,叛贼雷欧和雷顿的军队早就被赶走了,还有谁的军队还能出现在这里?他们又没长翅膀。”
有军官立即做出回应,他们这帮人早就看总是板着张脸的赛达不顺眼了,这老家伙真当他是什么人物。
只要这次在总督大人面前好好表现,绝对将挤掉赛达的位置,让这个不通情理的老家伙回家养猪去吧。
“就是,赛达长官这胆子未免也太小了,这种程度的对手就吓成这样,以后怎么跟着总督大人干大事。”
其他军官也跟着附和,显然在他们的圈子里,赛达这个家伙是格格不入,并不被他们所待见的。
“你们,你们这些人,铁锤城就是被你们给拱手送出去的,真是可恶!唉!”赛达一声长叹。
他已经能够清楚听到有大量士兵快速接近的脚步声,这样的动静人数绝对不少,至少也是数千!
“总督大人,赛达长官胆小怕事,但您可是雄才大略呀,立即下命令吧,我们绝对……这是什么声音?”
这些军官后知后觉,总算察觉到后方有另外一支军队迫近,立即仓惶的回过头去,整个地面在震动。
“和这帮白痴共事还真不容易,对吧,赛达大人,现在一万两千名士兵已经进城,在这种情况下您觉得还有胜算么?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吧,这样的总督不值得你去保护,你应该知道的。”
林叶走到离赛达和卡马尔不远的地方停下,他笑着看向赛达,这位铁骨铮铮的军人还是令他钦佩的。
“什么?一万两千人?这可是六个军团,这怎么可能?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天上掉下来的吗?”
卡马尔瞪大眼睛,别说是他这个门外汉了,就是他那些下属,除了赛达以外,所有人都是满脸震惊。
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里不是边境地区,是帝国的心腹地带呀,是王都的门户!
之前雷欧和雷顿的军队之所以能够肆意的在王都周边驰骋,乃是因为他们都提前把军队调了进来。
在正式被宣布为叛军之前,他们可都是根正苗红的帝国精锐,只不过在这场持续两年的内战消耗殆尽。
“你们竟然翻越了塔伦山脉吗?在这样寒冷的一个冬天,竟然做到了这一点,这实在是……”
赛达攥紧拳头,他很快就想到了可能性,毕竟有狮鹫要塞在那里摆着,不管是谁都没办法短时间攻下。
既然不是狮鹫要塞那边出的问题,又没有得到周边任何警示的消息,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塔伦山脉。
尽管那同样不可思议,历史上从来没有人率领军团翻越过那样险要严峻的庞大山脉。
而且除非是神经错乱脑子出了问题,不然谁会选择走那条路?而且想不被人察觉实在是太难了!
“事在人为嘛,在没有做之前当然做不到,但只要选择去做了,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哪怕付出了两千名士兵的性命作为代价,但他们……都将是被历史名记住的勇士。”林叶回过头看向塔伦山脉。
天空中依然飘散着雪花,整座铁锤城都被白雪覆盖,视线尽头的塔伦山脉更是如此。
也正是大雪掩盖住了他们踪迹,这才没被人发现,这持续一个月的行军绝对能够让这些士兵铭记终生。
同时这也是将在历史留下浓重一笔的不可思议的战略袭击,是奇迹大陆历史上前人都未曾去尝试过的。
“这帮家伙,铁锤城已经陷落了吗?你们这些废物!赛达,快保护我离开,你们全都去给我挡着,赛达,快点,我可是铁壁行省的总督,保护我逃到铁幕城,不,逃到王都去,那里更安全,快呀!”
卡马尔焦急的催促,他清楚的看到大量的士兵涌了过来,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只想逃之夭夭。
“总督大人,您就这样抛弃自己的士兵和子民不管,只顾自己逃跑吗?”
赛达背对着卡马尔闭上眼睛,拳头握得越来越近,浑身颤抖不已,整个人显得挣扎而又痛苦。
“都到这个时候了,谁管那帮没用的废物,就是可惜了我的财宝,可恶,快走呀!”
卡马尔的目光瞥向总督府内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那才是他真正上心的东西。
“我明白了,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吧。”
赛达缓缓睁开了目光,在这一瞬间仿佛苍老的十岁不止,这个时候他终于做出了他的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赛达虽然在铁锤城不受中层军官的待见,与他们格格不入,但在下层的士兵中他还是有很高的威望的。
毕竟中层军官为了迎合总督卡马尔,一个个都溜须拍马,搜刮民脂民膏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占好处的终归还是这些当官的,以及他们的直属部下,大多数的士兵并不赞同卡马尔这样的行为。
他们也有家人,而他们的家人也属于被征税的对象,在回家的时候家人已经劝说他们别再当兵了。
并且指着他们的鼻子骂,说他们是卡马尔的狗腿子,帮着卡马尔欺负自己的亲人,没这样的兄弟儿子。
“赛达,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要背叛我吗?你这样是会被诅咒的!”
卡马尔愣了愣,旋即对赛达破口大骂,他就指望赛达保护他杀出重围,逃出铁锤城,他竟然要投降?
他不就是看中赛达的忠诚,才把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留下来的吗?结果关键时候来这么一出?
“总督大人,您不能再逃避下去,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年轻人去送死,非常抱歉,愧对您的信任,如果会被诅咒的话,那就让我一个人去承受吧。”赛达深吸口气,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苍老。
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所有士兵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该听谁命令。
“投,投降吗?这可不是我们想投降呀,这是赛达长官的命令,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丢掉武器呀!”
“公爵大人,我们投降,别杀我们呀,卡马尔这个狗东西,就知道搜刮人民的财富,实在太可恶了!”
“没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请允许我加入大人您的军队吧,我立即带您去取卡马尔的财宝。”
城卫队的这些军官们看到大量的蔷薇家的士兵涌了过来,在这种情况下清楚大势已去,纷纷丢掉武器。
其实这种事情在内战时候他们就进行过预演的,原本应当属于大皇子雷欧阵营的他们临阵倒戈。
卡马尔暗中与王都方面达成协议后,扣留了雷欧雷顿联军的辎重,并且坚守不出,狠狠捅了雷欧一刀。
这也直接导致雷欧雷顿联军陷入困境,不得不加快速度强行攻城,最终给了雷恩一锤定音的机会。
“你们这些混蛋竟然全都背叛我?不可饶恕!真是不可饶恕!我才不会向你这个帝国的通缉犯屈服!”
卡马尔气得浑身发抖,他可没料到这些平素里忠心耿耿的下属竟然全都背叛了他,指着赛达痛骂不已。
“身为地方行政长官,不思为人民谋求福祉,反而搜刮民脂民膏,遭遇变故的时候,不考虑人民的安危,反而让自己的下属白白去死,卡马尔阁下,请你务必回答我,究竟是他们背叛你,还是你背叛了他们?”
林叶看向卡马尔声色俱厉的进行呵斥,这让卡马尔脸色发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赛达阁下,您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抵抗下去是徒劳的,拯救了这些士兵的性命,向您表示敬意。”
林叶顿了顿又朝赛达致意,虽说他已经掌握了城市的控制权,就算他们抵抗也只有落个全军覆没下场。
但平心而论他还是不想制造太多无谓的牺牲,再者如今孤军深入帝国的心腹地带,没有后勤补给。
如果用武力强行镇压的话,只会一步步的削弱自身的实力,这对林叶来说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赛达,亏我这么信任你,果然你和他们勾结,你这个叛徒,你绝对会被诅咒的,会下地狱的!”
卡马尔朝着赛达怒吼,现在无论是城卫队的士兵,还是总督卫队的士兵,都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已经被蔷薇军的士兵包围,阻绝了退路,根本就没办法再逃跑了,彻彻底底的将要沦为阶下之囚。
“总督大人,您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我只能尽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尽可能的弥补您的错误。”
赛达声音沙哑,他手握握着剑柄苦涩一笑,兰斯洛特皱起眉头挡在林叶的身边,但林叶挥手示意无妨。
“错?我哪里错了?错的是你们,是你们这群叛徒和乱党,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唉?”
卡马尔指着赛达数落的时候,赛达突然拔出刀刺进自己的腹部,鲜血顿时溅洒开来,十分的突然。
“赛达背叛了总督大人您,不忠不义,唯有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赎罪,大人,赛达,先走,走一步了!”
赛达声音微弱,半跪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鲜血流淌到雪地上,卡马尔吓得跌倒在地,浑身直哆嗦。
“为了这样一个恶名昭彰的总督,何必要丢掉自己的性命呢?真是愚忠。”兰斯洛特轻轻的摇了摇头。
铁锤城中的其他军官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将头埋得很低,大气不敢喘,他们可是没有这等魄力的。
“真是可惜了,帝国从来就不缺这种忠义耿直的人,只不过没有站在权力的核心集团罢了。”
林叶叹了口气,他转而将目光挪向了卡马尔,朝他走了过去,卡马尔脸色惨白,整个人哆嗦不已。
“你们别,别过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千万别杀我,千万别杀我呀!”卡马尔连忙摆手求饶。
这跟刚才嘴硬的样子判若两人,显然他刚才仗着他是帝国总督,认为林叶不敢杀他。
可赛达这么一死,他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命没有那么值钱,恐惧瞬间蔓延并且爬满了他的全身。
“这里的财宝还真是令人眼花缭乱呀,卡马尔大人还真是有两下子,这一点上还是令人钦佩的。”
林叶看到了总督府大厅内那堆积如山的财宝,这其中随便抓出一把,就足以让普通人过上富足的一生。
正常人看到这种程度的财富,很难不动心。
“公爵大人您要是要的话,我送给大人您三分之一,不,送给您一半!”
卡马尔咬了咬牙,为了保住这条命,他也是下足了血本。
“一半吗?卡马尔大人您说得话真有意思,不过大人您尽管放心,这里的财富本公爵一分都不要。”
林叶轻轻摇了摇头,这句话让卡马尔先是一愣,很快他欣喜若狂。
“毕竟都是取之于民的,那就也用之于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铁锤城遭遇的这场突袭来得毫无征兆,城镇内的居民们有些畏惧的看着在街上维持治安的这支军队。
大多数人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躲在家里畏畏缩缩的不敢出去,交头接耳说这仗不是打完了吗?
这是哪里来的军队?难道是雷欧殿下和雷顿殿下打回来啦?提起这个不少人都还小小的兴奋了一下。
因为铁壁行省原本就属于大皇子雷欧的阵营,只不过后来总督卡马尔被雷加收买才临阵倒戈罢了。
但稍微有些见识的人则指着街上士兵铠甲上的家徽,以及飘扬在城楼上的战旗说这些蔷薇家与远东。
“什么?你说打进城里的是蔷薇军和远东军?你在开什么玩笑,蔷薇军前段时间不是被镇压了吗?”
“那不过是帝国为了挽回颜面才编造的谎言而已,王都那边都传遍了,被打垮的是帝国中央军团!”
“可那不是一个月前的事吗?而且蔷薇军是怎么出现在的这里?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他们北上的消息。”
“谁知道呢,不过我刚才听老人说他们可能是翻越塔伦山脉过来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塔伦山脉?在这样冷的天气?那里不是被大雪覆盖了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人办到?”
铁锤城内的居民们得知这个推测以后,全都显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要知道塔伦山脉可是天然屏障。
历史上从没有人穿越过那座庞大的山脉,奇袭到帝国的心腹地带,可如今有军队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
这又由不得他们不信,蔷薇军的战旗和远东军的螣蛇战旗在风雪中飘扬,金狮旗跌落在地被士兵践踏。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这里将发生某种改变,有士兵开始将大量的金银财宝运到市区的广场上边。
“虽然现在铁锤城被莫名其妙攻陷,可我怎么有幸灾乐祸的感觉?不知道卡马尔那个混蛋被抓没有。”
“哼,平时被卡马尔压榨得够惨了,无止无休的收税,简直连日子都没办法过下去,真是个吸血鬼!”
“其实我倒挺欢迎蔷薇军和远东军将铁锤城打下来的,但这里可是帝国的心腹地带,他们能守住吗?”
“才这么点兵力绝对守不住的吧?唉,终归也只是昙花一现,不过话说那些士兵究竟在干嘛呀?”
居民们透过窗户看到士兵们的举动,实在有些疑惑不解,大多数人都不看好他们能够守住这座城市。
帝国虽然经历内战,又经历了南下远征的重大挫败,但瘦死的骆驼尚且比马大,更何况是雄狮?
别说是王都内的精锐军团,就是铁壁行省各地的地方军召集起来,都能凑出七八个军团出来。
光是这些军队就足够这些发动奇袭的蔷薇、远东联军喝一壶的,再者现在是冬季,补给严重不足。
一系列的条件都决定了他们无法拱卫这座城市,居民们没有兴高采烈的去迎接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
“杰瑞,别在家里待着了,快到广场去领钱,公爵大人要发钱了,快呀,去晚了可就没有啦!”
就在城镇居民们持观望态度的时候,有士兵敲响了门,他是城卫队的一名普通士兵,神情亢奋。
“拉尔夫,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公爵大人?哪来的公爵?领钱?你这是做梦还没醒吧,有这好事?”
这名士兵的发小兼死党,在皮货店当学徒的杰瑞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并不相信,这不拿他开玩笑么?
“是远东公爵林叶大人!他亲自领军来到了咱们铁锤城!我没跟你开玩笑,千真万确,公爵大人把卡马尔总督给抄了家,他要把卡马尔总督搜刮的财富都还给我们,哈哈,卡马尔总督起初还不乐意,但刀架在他脖子上以后,他就立刻被吓得尿裤子了,哈哈,我可是在场亲眼看到的呢,赶紧过去,要快呀!”
名叫拉尔夫的年轻士兵再次叮嘱他的死党以后,匆匆的离开去通知下一处了,留下杰瑞一个人凌乱。
“远东公爵?那个很有名气的林叶大人?他竟然亲自来到了铁锤城?可是这是不是有点太过突然?”
“算了,反正在卡马尔的治理下已经过得够幸苦了,死就死吧,就当去碰碰运气,嗯,就这样决定了。”
杰瑞挠头思考片刻以后,立即出门朝着广场方向过去,起初他的心里还有点没底,可士兵并没有反应。
这让他稍微放了些心,还以为出门会直接被这些士兵逮捕被带去当兵呢,不过就算被抓去当兵。
那也要比被卡马尔压榨更强吧?杰瑞怀着这样的念头加快速度,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了出去。
而在广场上则已经堆了好几口大箱子,刚刚从监狱里释放出来的政务官戴着一副老花眼镜。
这是他的学生从南方的德莫克联邦给他带过来的,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花名册。
“赛坦先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您了,请务必将这些财物分发给城内的居民,卡马尔已经关进了监狱里,由铁锤城的市民们来审判他的罪行,在帝国军兵临城下之前,将由您代行城主的职务。”
林叶将总督府内的印信交给政务官赛坦,这等于是将整个铁锤城交给了他,让后者有些无所适从。
“公爵大人,身为铁壁行省的地方官员,对于您同帝国之间的战争我本该保持中立态度不该谏言,可是对您来说,带走这里的士兵不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吗?这样费尽周折进城,又离开,对您有何好处?”
赛坦诧异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实在搞不懂他的想法,无论是谁做事都有一个目的性。
就像卡马尔的目的性就特别的强,那就是尽可能多的敛财,他就对金银财宝感兴趣。
可这个年轻人发动奇袭进城,然后既不守城,也不带走一兵一卒,就带了些财宝离开。
难道这位名声在外的公爵大人也是一个见钱眼开之徒吗?可若是这样的话,他又何必分法财物出去?
“好处吗?乍看起来本公爵的确是白忙活一场,没有任何的好处,但是赛坦大人,自由是无价的呀!”
林叶看向渐渐聚拢到广场,神情诧异的市民们,轻轻笑道。
这只是一个开端,帝国的全面崩溃将就此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蔷薇军与远东军的联军在铁锤城中短暂的休整之后,押送着十几马车的财物以及补给迅速离开。
大雪依然下着,在漫天的风雪中,这支坚毅的军队昂然挺进,在雪地上留下了长长的脚印。
不断飘散下来的雪花足以掩盖他们走过的痕迹,可他们在铁锤城中的所作所为,却无论如何无法抹消。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发动奇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攻下了铁锤城,擒拿了铁壁行省总督卡马尔。
更多的则是留下了一双双赶到城墙处来目送他们离开的惊愕的目光,铁锤城的市民们久久不曾回过神。
“他们已经走了吗?真的就这样走了?正常情况攻下城以后不是要烧杀抢掠吗?他们什么都没做?”
“对呀,虽说他们带走了一些粮食,可他们都是花钱跟我们买的,说起来这种钞票还真是方便呀。”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支不可思议的军队,或者说是不可思议的人,现在卡马尔已经不是总督……”
“也就是说我们都自由了?没有人再来整天催我们缴税了?老天,这种感觉实在有点太奇妙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喝两杯庆祝一下?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快活,哈哈,我请客!”
“喂,我说你们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王都要是再派新的总督过来怎么办?我们还不是要交税。”
“不,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铁锤城是咱们的城市,决不允许那帮家伙再进来,敢来就赶走他们!”
“没错!我们是自由的,让赛坦大人领导咱们就好,绝对不允许王都派来的混蛋进城!”
市民们在短暂的讨论以后,总算达成了一个共识,全都欢呼雀跃手舞足蹈,这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在市中心的广场上,挺着个大肚子的卡马尔被绑在了木桩上赤身裸体,大雪盖在了他的头上。
“你们不要打我,我是你们的总督,你们不能这样对,对我,我是总,总督,是最伟大的总,总督……”
他浑身都布满了淤青,他的身边都是石子,不过现在都已经变成了雪球了,他起初身上还能颤抖。
但随着夜幕的降临,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到了天亮之后,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雪人。
“妈妈快看,那里有个雪人耶,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我要去打雪仗,打雪仗!”
有小孩看到半跪在地上的雪人,指着他兴奋的大喊,小孩们在附近跑动,但被士兵驱赶到另一侧去。
“到那边去玩吧,即便是再贪婪的灵魂,也能够被漫天的冰雪所净化吗?我们为你祷告,公爵大人。”
不少人看向远方,为那个将他们从苦难中解脱出来的年轻男子祈祷,士兵们开始加固防御工程。
那个贪得无厌的总督卡马尔在这个大雪天里用他的生命为他的所作所为赎罪,这仅仅是个开端。
在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那支仿佛从天而降的军队横扫整个铁壁行省,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
头天还在这座城市,第二天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城市,而且他们占领一座城市之后的行为非常奇怪。
既不抢夺,也不征兵,除了带走一部分补给品以外,其他的财富全都分法给人民,得到了极大的拥护。
失去了卡马尔发号施令的铁壁行省乱成了一锅粥,几乎整个南部地区都彻底沦陷了。
剩下的贵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立即将所有兵力集中在位于铁壁行省北方的该行省第二大城市铁盔城。
“混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整个铁壁行省完全乱套了,到处都在暴动!”
由贵族们推选出来的铁壁行省临时总督卡希尔气急败坏的大喊,他是已故总督卡马尔的亲弟弟。
“这还不都是那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军队害的,他们接连打下了包括铁锤城在内的八座城市,将卡马尔总督征收的税全都还给了那帮贱民,并且宣扬什么自由,让那些贱民们开始自治。”
一名穿着铠甲的中年军官神情忿忿,他同样是贵族出身,是守卫铁盔城的军队指挥官塞洛。
“就是受到那个什么狗屁自由的影响,除了那八座城市以外,还有七座城市陆续开始有小规模的暴动,开始冲击城主府,原本固若金汤的北方形势也有些不稳,天天都有贱民上街闹事,都抓了好多人,就连……”
坐在会议室内的另一名贵族重重的叹了口气,皱起眉头,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形势太严峻了。
就连他们如今所在的铁盔城都受到影响,监狱都快要关满了,全靠这里聚集了大量士兵才稳住局面。
“那个远东公爵林叶究竟有什么魔力,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响应他,宣布脱离帝国自治,是被他灌输了什么魔法给控制了吗?这简直他邪恶了,如果只有一座两座城市那还好,可现在半个行省都疯了!”
卡希尔气不打一处来,当初这些贵族推举他当总督的时候,他表面上推辞,但心里可乐坏了。
毕竟他始终被他的哥哥卡马尔压了一头,心里就盼着他死呢,如今梦想成真,接替了卡马尔的位置。
但如今的形势实在太过严峻,隐隐有超过他控制的趋势,这就让他头疼不已,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其实问题的根源就是在那个远东公爵林叶身上,我们只要打垮他手下的这支仅有万人的军队,就足以遏止这种局面,哼,也就是他跑得快,始终无法找到他,要不然我麾下的军团绝对能将他生擒!”
塞洛信心十足,如今半个行省的军队都聚集在了铁盔城,差不多聚集了有十个军团,合计两万人。
这是个非常惊人的数字,要知道普通的行省就是凑五个军团出来也难,毕竟铁壁行省是强盛的大盛。
手里握着两万军队,塞洛自然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区区一万人的军队算得了什么呢?
“塞洛将军真的吗?只要能够找到那支军队,就能将他们打败,挽回局面?”
卡希尔愣了愣,他正愁无法打开局面,塞洛的话令他喜出望外。
“那是当然,有我塞洛在,就能保证铁壁行省的安全,那个远东公爵也就是跑得快,要不然……”
塞洛被卡希尔这么一说,就更加的趾高气昂,这正是抬高他身价的好时候。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不好了,有一支军队朝着铁盔城快速移动,已经可以判断是蔷薇、远东联军!”
这个时候有士兵快步过来禀报军情。
“什么?说来就来了?”塞洛瞪大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支军队在雪地里快速行军,远处已经可以看到城市的轮廓,不过在与城市的距离逐渐拉近以后。
士兵们在策马的青年将军的命令下放缓了速度,开始以备战的姿态缓缓往前推进,这是战前的调整。
一名年轻人策马与威风凛凛的骑兵将军并行,他们位于队伍的最前端,这个冬天格外的漫长。
天空中的大雪依然没有停息的迹象,士兵们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的身上覆盖着薄薄的雪片。
不过握着武器的手都戴着厚实的鹿皮手套,他们全身除了脸以外,几乎没有露裸出来的位置。
就算是脖颈都被一圈动物的毛皮给捂得严严实实的,行军途中他们的身上甚至还冒着热气。
能够在如此严寒的冬天保持长期性的高速行军,靠的可不仅仅只是士兵们如同钢铁一般的意志。
他们身上的保暖衣物觉得称得上是奢侈,别说是地方军了,就算是帝国的精锐部队也没这么好待遇。
要知道之前帝国中央军团在与蔷薇军对垒的时候,天气渐冷,他们还穿的单衣,对比实在悬殊。
帝国中央军团落败,除了战术层面的问题,自身的补给和士兵的怨言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因素。
而几乎在林叶决定向王都进军的同时,有两艘货船秘密的抵达玫瑰城外的港口,装卸货物。
这些都是林叶之前花费大价钱从北地购买的皮衣、皮手套,做工精良绝对保暖,质量都是超一流的。
如果不是这批保暖装备的功效,他们是没办法翻越塔伦山脉的,损失绝对不止是两千人这么简单。
自从拿下铁锤城开始,一个星期以来他们穿越了半个铁壁行省,接连打下了七座城市。
由于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各个城市一则防御松懈,守备力量不足,二则根本就没料到会有敌军出现。
如此的寒冬腊月天,加上又是位于帝国的心腹地带,当这支军队突然出现的时候,士兵们还没睡醒呢。
这支从南方蔷薇家翻越塔伦山脉北上的军队,以微乎其微的代价就横扫了半个铁壁行省。
而他们进入城以后,不仅没有烧杀劫掠,反而将总督城主搜刮来的财富全都发放出去,简直闻所未闻。
这样的举措赢得了大半个铁壁行省子民的欢迎,而且正在从城市向地方上的村镇蔓延,只不过由于时间还短暂,还才聚集起星星之火,但完全可以预见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就将形成燎原之势,整个行省在动荡!
虽说这支军队对于城内的人民是秋毫无犯,但对于贵族的清洗却是极为残酷的,大量的旧贵族被审判。
这些压榨平民血汗的吸血鬼死状堪称凄惨,这在贵族圈里掀起了极大的震动,全都带着家产逃离。
他们纷纷聚拢在铁盔城进行着抵抗,而这支军队也同样朝着铁盔城移动着,这里将成为一个风向标。
如果铁盔城能够守住,那铁壁行省依然岿然不动,但一旦铁盔城失守,整个铁壁行省必将完全陷落!
“大人,我们很快就要抵达铁盔城了,前方已经能够看到铁盔城的轮廓,不过这座城市可不比其他,固若金汤,易守难攻,而且他们恐怕已经事先得到了我们正在接近的消息,很难像之前那样突袭呀。”
克鲁夫策马在这支军队的统帅远东公爵林叶的身侧小声提醒,他说的突袭指的是袭击铁锤城那次。
要不是赛格骗开了城门,他们顺利进入其中,并且迅速的调虎离山控制城门。
以他们的军力就算最终同样能拿下铁锤城,恐怕也会蒙受不小的损失,而且那个时候铁锤城兵力有限。
大量的士兵都被总督卡马尔派遣出去了,又不是战时状态,城内仅有两千人左右的军队。
但铁盔城则不同,随着大量的贵族以及他们的私兵涌入,军队的数量直接提升到了十个军团。
也就是足足两万,这个数量比起林叶麾下的蔷薇与远东联军还多出了整整一倍!
“放心吧,我们不会攻城的,卡希尔会派人摆好阵仗在城外等着我们,这样的地形对我们有优势的。”
林叶轻轻摇了摇头,风雪中的视线受到一定的阻挡,但城市的轮廓绰绰约约,狂风呼啸。
“唉?等着我们?对他们来说现在不应该坚守不出,用恶劣的天气活活的困死我们吗?怎么会主动出城与我们作战?这不是白白舍弃自己的优势吗?优秀的指挥官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克鲁夫有点费解,对他们这种长途奔袭的远征军来说,优势在于锐不可当的攻击力。
野地的冲阵绝对势如破竹,别说是地方上的军队了,就算是帝国精锐胜负也是五五开的事情。
但如果是选择坚守的话,他们缺乏攻城武器以及补给不足的缺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倘若在一个星期的时间内没有拿下铁盔城,那他们的口粮就将耗尽,这场战争也就必输无疑了。
“如果单单是军事层面,我们的确没有什么胜算,可是你要知道,很多时候决定战争的可不只是军事指挥,还包含很多别的方面的东西,比如之前与我们对垒的阿道夫将军,如果他不被逮捕,我们难有胜算。”
林叶回想起了两个多月以前与阿道夫的交手,如果不是雷加下手得足够及时,说不定他已经遭殃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还是被雷加给救了,而此时他面对的指挥官远远没有阿道夫的军事才能。
甚至受到政治决策层面的影响,还要更甚,这才是他选择朝着铁盔城急速行军的关键所在。
“听说阿道夫将军已经病故了,还真是令人感到遗憾呀,虽然是敌人,但他还是值得尊敬的老将。”
克鲁夫对于阿道夫还是有很高的敬意,要知道他还在奥克家族的时候,只是一个中层军官。
哪里有和阿道夫对垒的资格?如今鲤跃龙门,一举成为远东骑军的重要一员。
这可是他能够加上将军头衔的重要机会,对此他是十分珍惜的。
“就在这里停下吧,这里有一个俯冲的地形,利于我们作战,在这里等待敌人的出现就好了。”
林叶远远的观察地形以后,挥手下令停下,命令所有的士兵原地休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风雪之中,士兵们停留下来,有人在后方架起锅烧起热水,还有人在前方开始挖掘壕沟,各司其职。
虽说铁盔城的轮廓已经历历在目,但这是由于地形平坦没有障碍物的缘故,真要赶到城下过去。
少说也得再行进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经过行军,虽说立即投入战场完全没问题,经历过战火洗礼。
但在敌人还没有出动之前,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去攻城,别说是投石车了,连楼梯都没有。
士兵们在翻越塔伦山脉那段最初的时间里还有些怨言,他们可没有成功抵达铁壁行省的信心。
毕竟这可是前人都没有做到过的,面对风雪阻路,不断有同伴一脚踩空跌落到悬崖下方死无全尸。
不少人都生起过放弃的念头,甚至有人受不了日复一日在雪岭上行军,却始终看不到头枯燥生活发狂。
无论他们在离开玫瑰城时候是怀着多么坚定的决心,现实将要经历的体验与内心的信念终归是两码事。
可在这场漫长的旅行中他们终归坚持了下来,并且成为了历史上浓重一笔的书写者,他们战胜了山脉。
经历过战场与内心双重考验的他们已经成为了最精锐的勇士,即便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他远远的看向铁盔城的时候,稚嫩的脸颊上方,浮现出的也是坚毅的眼神,是的最初他们还很迷茫。
但现在所有人的意志都坚定得如同一杆锐不可当的长矛,他们相信在这位大人的带领下将无往不利!
“大人,我们的阵线压得太过靠后,他们真的会主动出城吗?要不然我们派人过去骂阵试试?”
克鲁夫走了过来,递给林叶一杯热水,他看向铁盔城的位置,暂时还没有出现林叶所说的动静。
“靠得太前不利于我们作战,他们只要遭受到挫折就能从容的撤退回城,无法给予他们致命性的打击,而且继续往前的地形太过平坦,我们也无法占据地利上的优势,所以这个位置是最为完美的。”
林叶接过水喝了一口,兰斯洛特正在前方部署着士兵的警戒工作,不少士兵则掏出肉干就着热水吃。
这种风干的肉干虽说特别有嚼劲,难以下咽,但能够轻易获得饱腹感,他们能翻越塔伦山脉全靠这个。
不过后方的士兵开始在锅里煮着鲜肉,这些都是从各座城市购买的,毕竟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无人区。
有林叶带在身上的厚厚钞票,不用携带大量的金银就能购买到货物,在这几年时间里银行业发展迅速。
不止是港口,远东的银行业务逐渐拓展到内陆地区,由远东发行的钞票也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说起来这种钞票还真是管用呀,才这么轻一点儿,就能买这么多东西,可是大人,既然它这么管用,我们在铁锤城干嘛还要运那么多的财宝出来?这不是白白的浪费力气嘛?”克鲁夫对此疑惑不解。
他们打下铁锤城以后,将从总督府弄到的财宝,分发了一部分出去,剩下的都一起带走了。
不过在路途上有沿途村镇又一路的分法,几乎每打下一座城市都会重复这样一个过程。
“乍看之下的确是白费力气,不过和钞票比起来,财宝更加的具有震撼力与说服力,毕竟很多地方上的农民都还没见过钞票,对这种东西还很陌生,我们之所以要带走财宝,因为这本来就是卡马尔搜刮来的。”
“将他从人民那里夺取来的财富,又还给人民,虽说不可能每一分都还回到原先主人的手中,但我们要表明的是一种态度,推翻卡马尔的暴政,让人民自立,让他们主动选择自己的命运,而非是被动的接受。”
林叶耐心的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虽说许多人对他这样的做法疑惑不解,都认为还有更好的选择。
比如将这些士兵征召入伍增强军力,事实上他们离开城市的时候不少年轻人都踊跃参军。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太懂这些,但是大人,那么多人愿意参军,怎么不让他们加入?”
克鲁夫抛出这个最想不透彻的问题,这一个星期以来,铁壁行省的子民,尤其是村镇地区的农民。
他们参军的意愿非常高涨,愿意参军的青壮数以千计,但却被林叶全都婉拒,这就实在令人费解。
这明明能够增强自身的军力,让他们有更多的底气在帝国的心腹地带周旋,为何要拒之门外呢?
“让他们参军表面上可以增强我们的实力,让我们有更多的军队,可是首先,他们没有经过军事训练,战斗力平平,其次缺乏足够的装备武器,他们全凭着热血战斗,最后,他们会拖累我们的行军速度。”
“我们现在要做的可不是拉锯战,而是靠着行军速度形成一个火种在草原上迅速蔓延,一旦接纳了这些军队,我们的速度慢下来,很容易被敌人针对,兵贵在精不在多,身为军队统帅要明白这个道理。”
林叶站起身来看向城市的方向,却并非是铁盔城,而是在这个位置还看不到的另一座城市。
整个帝国最为繁荣鼎盛,在整个大陆都能排在前三的王都!从这里发兵的话,只需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可他清楚现在还没有进攻王都的能力,想要做到那一点,他还得做出更多的准备才行。
“原来是这样,可是铁盔城内的军队真的会出来吗?我们的存粮只够三天的消耗。”
克鲁夫再次提醒,三天的存粮意味着一旦不能拿下铁盔城,他们就将陷入粮绝的困境。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必须离开寻找口粮,对于深入心腹地带展开奇袭的孤军来说。
后勤补给永远是最重要的环节,可以说帝国的中央军团就是栽在了这一点上。
“放心吧,他们的处境和当时在玫瑰城中的我们可不一样,他们有着必须出战的理由,此时此刻,在铁盔城内恐怕正进行着是否该出兵的讨论吧,不过我相信,很快他们就会出来的。”
“并且将整座城市,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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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内几十号人争执不休,这些人大致上分为两派,一派是外地来的贵族,他们主张坚守不出。
毕竟他们刚刚从自己的地盘上逃了出来,对战争有畏惧心理,迫切的想要安定,防御是最好的选择。
而另一派则是以卡希尔为首的本地贵族,也就是所谓的铁盔城的土著,尚未受到波及的行省北方贵族。
与主张坚守的外来派系不同,他们主张主动出击,两派人马正处在了争吵,相互间都僵持不下。
“你们就不能好好的看形势吗?现在还是严冬,他们孤军深入,口粮不足,只需要防御就会不攻自破。”
“没错,我们就在这里吃着火腿煎蛋,等着他们粮食耗尽自行撤退,这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放着这么好的优势不利用,却主动出城寻求作战,这简直是太愚蠢了,绝对不能够这样做!”
外来的贵族们坚持自己的意见,这也得到了不少军官的认可,从战略层次来讲,这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你们这帮从南方来的家伙,自己的家园丢了如同丧家之犬,铁盔城里还轮不到你们来大呼小叫呢。”
“也就是你们这就知道逃跑的态度,才让别人一步步的打到了这里来,你们也有脸在这里指手画脚?”
“一个星期内被别人打下来一半,而我们坐拥优势兵力,却还坚守不出,这是想让我们被人耻笑吗?”
另一拨贵族对于坚守不出的策略嗤之以鼻,对他们来说损失多少士兵那都是其次,反正只要能赢就行。
在各个方面都占据着优势的情况下,痛痛快快的胜利肯定比龟缩在城内好,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两派人都坚持各自意见,相持不下,庄严的会议大厅内沸沸扬扬,身为临时总督的卡希尔走出会议室。
他需要出去透透气,而军队的统帅塞洛立即跟了出去,他必须要跟这位刚刚上位的总督大人好好谈谈。
“总督大人,您看起来好像很困扰的样子,是还没有下定决心吗?”塞洛当即询问,他可得珍惜机会。
对军官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功勋,而功勋只能通过战争获取,虽说战略层面现在防守是明智之举。
但在手握优势的情况下,有人把战功送上门来,要让塞洛对此视而不见,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现在两派人都争执不已,的确很难做决定呐,塞洛,你有什么意见呢?”卡希尔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本就是优柔寡断的性格,毕竟长时间都是他的兄长卡马尔担任铁壁行省的总督,没他啥事儿。
但这次卡马尔出事,突然把他推到前台来,他固然对这个位置早就垂涎不已,可依然有些准备不足。
“大人,他们之所以争执,无外乎都是在为自己考虑罢了,防守固然能够让敌人不攻自破,可这支军队突然出现在帝国的心腹地带,各方包括王都方面可都是在盯着咱们在看的,倘若坚守,他们会怎样认为?”
塞洛并没有正面回答卡希尔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移到王都方面,这话就问得十分巧妙,发人深思。
“王都吗?我们手握优势兵力,却还躲藏在城内,恐怕多半会认为我们铁壁行省无能……”
卡希尔皱起眉头,他还是很在意王都方面的态度的,毕竟从卡马尔手里,他们家族就和王都绑在一起。
“铁壁行省作为王都南面的屏障,如今有敌人来犯,我们不仅不主动出击将他们消灭,反而躲藏在城市的高墙后方,这不是摆明了给王都那帮人弹劾我们的机会吗?而且地方上对于大人您一直颇有微辞。”
塞洛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即说下去,这果然引起了卡希尔的注意,他当即脸色沉了下来。
“颇有微辞?什么微辞?他们都在说我什么?你不要隐瞒,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卡希尔刚刚继任总督的位置不到一个星期,地方上的消息哪里扩展得那么快,这不过是塞洛说辞而已。
“就是说,说大人您果然没有卡马尔大人的器量,当初没有选择大人您,而是选择卡马尔大人当总督,不愧是正确的决定,大人您别生气,那些都是流言蜚语罢了,那些刁民哪里知道大人您的厉害之处呢。”
塞洛当即拍卡希尔的马屁,这一张一弛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能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上不是没理由的。
“什么?哼,这帮没见识的家伙,现在王都方面正关注着我们的表现,在内战时期兄长他没让雷加陛下失望,现在我接替了兄长的位置,同样不会让陛下他失望的,塞洛,对于击败对手你可有把握?”
卡希尔迫切的想要向王都方面证明自己,他不只是一个被临时推到台面上来的临时总督。
他将是比他兄长更加出众的合格总督,他完全有能力控制住铁壁行省的局面,而非任由其泛滥失控!
“总督大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区区一万人的军队,而且又是急行军过来,要收拾他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只等您下命令,我便能够将那个可恶的远东公爵生擒送到您的面前来,这绝对是件大功劳!”
塞洛不断劝说卡希尔,毕竟只有卡希尔点头同意他出兵,他才有机会去挣取战功,他可是有野心的人。
可不甘心就在铁壁行省待一辈子,他要立下功勋,一步步的朝着王都方向靠拢。
区区一个铁壁行省能有什么前途?他想要的是更高的位置,权力永远是最令人着迷的东西呀!
“好!既然这样,你就带人出城去迎战,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务必要生擒远东公爵林叶。”
卡希尔当即下定了决心,他要做一个主动进攻有魄力的总督,而非是龟缩在城市里的无能鼠辈。
“遵命,总督大人,在您的英明指挥下,我军一定会大获全胜的!”
塞洛神采奕奕,他扭头就回去准备率军出城,那闪耀的功勋已经唾手可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内战的王都已经不复先皇雷蒙在位时的繁盛景象,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城市看起来萧条。
城墙上除了覆盖着一层皑皑白雪以外,还残留着投石机攻打过的痕迹,有士兵背靠着城墙休息。
直到有人过来交接,这些睡着的士兵才清醒过来,拍掉身上雪花,艰难站起来跺了跺脚,实在太冷了。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经历过这样严寒的冬天,这要是在往年,他们可都在温暖的家里呼呼大睡呢。
但由于有军队突然出现在铁壁行省,这让王都方面不得不提高警戒进行应对,天空灰蒙蒙的。
“还真是冷呀,我在王都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呀,我听老人们说,上一次下这么大的雪还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时候可是发生了很多大事呢。”
“你还别说,这两年咱们这儿发生的大事一点都不少,雷蒙陛下还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那时候王都内可热闹了,每天都有大量的商队进城,来自于大陆各地的美女随处可见,有趣极了。”
“那段时期还真是值得怀念呀,但看看现在,别说是美女了,连商队都越来越少,冷清清的,唉。”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在嘀咕什么?不想交接就继续再站一天岗,别再这里讨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当一帮士兵在城墙上窃窃私语的时候,有军官登上城墙厉声呵斥,士兵们立即噤声不言,沉默离开。
他们打着呵欠走下城楼,由另外一队士兵接替他们的岗位,他们要回家休息去了,有人回头看向天空。
自从入冬以来天空始终是茫茫一片,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有太阳出没的痕迹了,天地白茫茫的。
“这场雪还要下到什么时候?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上一次下这场雪的时候刚刚和南……”
这位年纪已经五十开外的军官感慨了一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说的将是禁语,便立即噤声不言。
虽说现在时间还早,但整座城市静悄悄的,街上白茫茫一片,街道上很少看得见有行人。
有骑兵策马直奔宫廷的方向去了,雪地上很快留下两行马蹄印子,有雪花被扬了起来洒了行人一身。
“这帮家伙,以前雷蒙陛下在的时候,可没人敢在城内这样肆无忌惮的骑马,实在是太可恶了。”
刚刚出门身上就被弄了一身雪的行人对此怏怏不乐,冲着骑兵离开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发泄怨气。
“嘘,小声点,今时不同往日,城内现在布满了宪兵,私自议论这些事情被他们听了去,是会下狱的。”
他的同伴立即抓着他小声提醒一句,并且警惕的看向四周,这明明才过没几年,繁华日子就一去不返。
“我才不怕被关进监狱,好端端的日子被搅和成这样,让人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不让说啊?”
这个男人怒目瞪了宫廷方向一眼,繁华的王都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都是坐在宫廷里的那个人害的。
不过在同伴的拉扯下,他很快就急匆匆的离开,怨气不过是低声责骂几句,这日子他们还是要过的。
在这批来自于铁壁行省的斥候将情报递送给宫廷之前,御前会议上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讨论。
“可恶,都是卡妙那个混蛋,如果早点在玫瑰城将这支军队全歼,何至于让他们到王都近郊耀武扬威!”
“白白坑害了帝国中央军团这支主力精锐不说,还害得我们如此被动,当初攻打蔷薇家族就是错误的!”
“现在讨论那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如今他们已经打下了半个铁壁行省,一定要想出个解决办法呀。”
这些身居高位的大臣们吹胡子瞪眼,不少人都还纠结于三个月前南征蔷薇家族的那场战争。
这场战争是遭到了超过半数大臣的反对的,毕竟刚刚平息内乱,挑起全新的战争根本就是毫无意义。
况且说蔷薇家谋反什么的,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再者温蒂殿下还是皇位第五顺位继承人。
她毫无野心,这说出来只要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人也不信呀,可偏偏雷加一意孤行,非要打仗。
打也就算了吧,还临阵换将把阿道夫给抓了回来,直接导致最后的那场大溃败,折损了八万的军力。
这对刚刚经历了内战的帝国来说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此时这支刚刚击败帝国中央军团的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北上,翻越塔伦山脉,直接出现在了帝国的心腹地带,让各方震动。
如果不妥善处置这支军队,对王都来说绝对是个心腹大患,可大臣们意见不一,众口难题。
“不过是区区一万人的军队而已,卡马尔和卡希尔兄弟究竟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溃败成这样?”
“别提卡马尔了,他已经死了,不过铁壁行省不是应该拉得出两三万人的军队来吗?都是废物吗?”
“你们懂不懂军事?那两三万人不过是乌合之众,能和刚刚打赢胜仗,又千里奔袭的虎狼之师比吗?”
大臣们无法达成共识,争吵不已,而御前会议正上方正中央的那个位置却空落落的并没有人。
那是雷加的位置,他并没有参与到这次会议中来,也正是因为他不在,没有人控制局面,大臣们才敢争论到这个地步,要不然他在的话,大臣们哪里敢面红耳赤,只差没挽起袖子来打一架?
“陛下呢?现在连王都都受到威胁了,他究竟到哪里去了?不应该由他在这里主持局面吗?”
有大臣开始询问雷加的下落,现在对他们来说可是战事的非常时期,战火有燃烧到王都的可能。
毕竟现在雷恩统帅的边军还在帝国西部镇压清剿雷顿的残军,王都的守备力量实在有限。
“已经派人去催了,应该很快就会来的,不过这里好像有一份刚刚送来的信件,我们看看吧。”
“是从铁盔城送来的吗?前两天卡希尔不是送信来说,已经决定出战,要取下敌人的首级吗?”
“就凭他?比起他的哥哥那个贪财鬼卡马尔还不如,取下敌人的首级?别开玩笑了,能守住就不错了。”
大臣们对帝国地方上的行政官员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卡马尔和卡希尔兄弟的做派。
“等一下,信上说的是……铁盔城被攻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蔷薇夫人这两年多以来一直都在蔷薇公馆内足不出户,她没事就种种花,喝喝茶,从来不过问政务。
她本就是个容易知足的女人,当她还是隶属于白羊王朝的地方大贵族的次女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了。
虽说她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可她从来不与别人争,也就喜欢摆弄一下花花草草,乐器也擅长一些。
但当某一天她的兄长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两个人把酒言欢的时候,起初她还很生那个男人的气。
因为大家都说那个男人是从遥远的东方来的,那是一片被诅咒的不祥之地,来自那里的人将带来厄运。
她试图让她兄长与那个男人断绝往来,她的兄长却是爽朗一笑,而被她公然顶撞应该生气的那个男人。
却也只是温柔一笑,如同春天里让湖水微波荡漾的那缕轻风,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心跳是什么感觉。
那一年她才十四岁,在人们惊讶目光中,她走出了华美的宅邸,开始学习骑马,天天跟在她兄长后边。
起初人们还纳闷这位大小姐怎么就转性了?要是搁在以往,谁都治不了她的呀,居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不过当有眼尖的妇人看到她偷偷瞥向那个男人眼神的时候,私下里才笑着说原来小姐转性是因为这个。
那是从来不与人争的她,第一次尝试着去争取某样东西,而且一争就是好几年,跌跌撞撞头破血流。
但争到最后,依然还是以失败告终,那天她在花海里哭了整整一夜,天上是漫天繁星,地上满是花朵。
这是如此美妙的场景,远处她看到的却是另一双背影,当眼泪哭干以后,她选择接受属于她的命运。
于是二十多年下来,她就再也没有与人争过了,尤其是那个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过世以后,她就更没有什么可争的,天天都待在公馆内,早些年间还会去去宫廷里见几个朋友。
可到后来连宫廷她都懒得去了,就在公馆内足不出户,也没有人胆敢来叨扰她,偶尔她也会听到风声。
说外边打仗啦,雷欧雷顿要打进来啦,然后他们又被雷恩给赶跑了,她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然后又是帝国中央军团与东海舰队朝着南方的蔷薇家进军啦,白鹭港被帝国海军给打下来啦。
帝国大军兵临城下把玫瑰城给包围啦,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她的眉头会蹙起,因为那是她的家。
或者是她名义上的家,虽说那个地方她也就去过一两次,但她的女儿毕竟是在那里的,她也会担心。
可当得知远东舰队大破帝国东海舰队以后,她抑郁的心情也就舒展了,也不管玫瑰城外的战斗。
因为她知道,只要那个小子来了,她的女儿就没事了,或者说就轮不到她来操心了,那是他的老子欠她的债,既然他的老子没办法还,就让他老子的儿子来还吧,她倒是乐得清闲,懒得管那么多。
每天摆弄下刚刚嫁接的花,她培育了很多种稀奇古怪的品种出来,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很有心得的。
然后又听到风声说那个小子竟然率军翻越了塔伦山脉,直接入侵到了帝国的心腹地带,直逼王都近郊!
这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把她的女儿就丢在了南方,怎么不把她一起带过来呢?
这样她好歹也能看看温蒂嘛,都有快三年没有见过她了,但这也只能想想了,她知道他不会带她来的。
因为他和他实在是太像了,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做事风格也是。
这固然令人感慨,可万一有一天他又重蹈覆辙,他们这对年轻人又走上那布满荆棘的路呢?
一想到这里她就轻轻摇了摇头,很快又自嘲的笑了笑,她还管年轻人的事情干嘛?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今天天气难得的放晴,不过积雪并未融化,现在还没有到开花的时候,她也依然习惯性的坐在花园里。
有园丁在翻着土壤,还有十几名身材高大的士兵在那里拱卫,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气势逼人。
他们身上穿戴的铠甲胸前,并不是蔷薇记号,而是咆哮的狂傲雄狮,他们是狂狮卫队的人。
狂狮卫队负责保卫皇室成员的安全,虽说蔷薇夫人贵为先皇雷蒙的亲妹妹,同样是皇室成员。
但她早就脱离宫廷,供她差遣的应该是蔷薇卫队才对,而且有资格带着狂狮卫队同行的仅有寥寥数人。
再确切点说在雷蒙死后,有资格带狂狮卫队的就只有两个人,是一对母子,坐在皇位上的雷加,以及他的母亲,设计陷害了皇后,因此得以上位,在王都内口碑极差,现在却是最有权势的女人,荆棘夫人。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看过姐姐了,姐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丽动人,真是令人感到羡慕。”
一个戴着面纱的美妇人坐在蔷薇夫人的对坐,她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得体,给人以温雅贤淑的感觉。
“有什么话你大可直说,就算想杀掉我,也要等我喝完这杯茶,当然,我是不会为你甄茶水的。”
蔷薇夫人对于这个帝国目前最有权势的女人并不怎么感冒,甚至言语里有很深的讽刺。
别人畏她怕她,可她从来都没把这当回事,要不然她也不会心安理得的在王都住了这么多年。
“姐姐你这样对待我的话,可是很令人伤心的,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的谈谈吗?谈谈过去的事情。”
荆棘夫人戴着面纱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但她的皮肤非常的白皙细腻,简直和十几岁的少女没什么区别。
“谈过去的事?过去还有什么好谈的?在你赶走露西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形同陌路,你到这里来,难道不是为的你那个宝贝儿子的事情吗?”蔷薇夫人冷冷一笑,当年的那件事情她至今依然耿耿于怀的。
即便过了这么久也不曾消散怨气,曾经是多么亲密无间的几个人,最终分崩离析。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其实我来,不是为了我的儿子,而是为的他的儿子的事的。”
荆棘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蔷薇夫人的这副恶劣态度而生气。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有太多年没有坐在一起说过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塞洛来说,此次带兵出城教训南方来的那群乡巴佬,是他进入王都的绝佳机会,他在地方上呆够了。
伺候那帮鼠目寸光的贵族老爷不仅十分的繁琐,时刻都还要贴上一张笑脸溜须拍马,要顺着他们心意。
稍微说错了一句话,就会遭到打压,塞洛虽然是行家里手,可终归还是感到有些疲倦,而且他有野心。
属于他的舞台不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铁壁行省才对,虽说他前段时间听过不少关于南方战场的传言。
说什么那个从远东来的公爵非常厉害,又是歼灭了东海舰队,又是打败了帝国精锐的中央军团。
再加上之前他在北方的动作,各种传言煞有其事,都把那个年轻公爵形容得青面獠牙,跟恶魔没区别。
军中的传言也很多,可塞洛偏偏不信邪,他坚信帝国中央军团之所以失败,完全是卡妙的指挥失误。
而且那些传言难免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他才不相信一直千里迢迢从南方赶过来的军队,能够打败他,再者翻越塔伦山脉这一点本身就很可疑吧,别人虽然都在惊叹居然有人能达到如此前无古人的伟大成就。
但他坚持相信事实不是那样的,这绝对是临时拉起来的一帮农夫,别看声势挺浩大的,其实不堪一击。
现在不是好多村庄都传出有农夫挥舞着农具开始反抗的消息么?这样的军队别说来一万人。
就算是两万三万甚至是五万,那也不够他砍呀,而且人数越多,他能够奠定的功勋也就越大。
他明明是怀着如此美好的憧憬,但真的上战场与敌人正面交锋以后,他面对的是装备精良的军队。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弥漫的大雪中,那支如同标枪一样插在雪中岿然不动纪律严明的军队给他的震撼。
这些蔷薇家的士兵最开始时候也许并不是精锐,他们并没有过人的意志以及强壮的体魄。
可随着与帝国中央军团的作战,以及翻越塔伦山脉的壮举,这给他们的意志带来了质的升华。
“长,长官,不是说我们对手是一群穿着破烂的平民吗?可这是怎么回事?这根本就是精锐军团呀。”
塞洛身旁的军官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结结巴巴的询问,在路上塞洛一直宣扬敌人是多么多么的弱小。
他们这里展开攻击就跟打猎一样容易,让士兵们放开手脚的去作战,轻松加愉快的进行着享受。
可抵达之后才发现敌人的装备精良程度竟然不逊色于帝国的精锐军团,比他们不要好得太多!
“别被他们给唬住了,就算穿上铠甲,也不过是一群农民,是不懂战法的乌合之众,别怕他们。”
塞洛说这句话色厉内荏,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但他依然硬着头皮上前去,这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而在弥漫的风雪中,几名骑手位于犹如冰雕的军阵前方,天地间静悄悄的,唯有战马发出低沉马嘶。
那浑身都覆盖着白雪的军队简直跟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了一体,让人发自内心深处的胆寒。
“这位想必就是铁盔城中的塞洛将军吧,果然像传闻中的那样威武雄壮,能见到阁下真是本公爵荣幸。”
林叶策马过来,到阵前与塞洛对话,他的一动总算让这犹如画卷一样的场景动了起来。
“唉?你怎么,怎么认识我?你……就是那个远东公爵吗?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来犯?”
塞洛讶异这个黑发黑眸的年轻公爵竟然能够叫出他的名字来,而将军的称号也给足了他面子。
这让他下意识有些飘飘然起来,但出于形式上,他还是质问了林叶一番,他代表的可是铁盔城。
“当然知道,这里是先皇曾经击败前代王朝军队,解放人民的土地,而我则是追寻着先皇的足迹来的这里,效仿先皇做同样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塞洛将军为何不随本公爵一起讨伐逆贼,却要在这里阻拦呢?”
林叶扫视塞洛麾下的士兵一眼,看起来固然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但很明显这些士兵是来自于不同地方。
他们装备简陋,阵型松散,甚至连身上穿的士兵制服颜色都深浅不一,一个个都显得十分的茫然。
“逆贼?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帝国的头号通缉犯才是货真价实的逆贼吧,识相的早点下马束手就擒,我把你抓到王都去,交给陛下审判,但如果你执迷不悟,乱军之下,刀剑无眼,伤到你可就对不住了。”
塞洛色厉内荏,眼前这支军队和他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可他只能硬着头皮不至于堕了威风。
可在潜意识里他已经弱了那个年轻的公爵不止一头,当然这也有地形的因素在里头。
林叶麾下的军队正好驻扎在一个坡度有些倾斜的山坡上,居高临下,在高度上是要占据着优势的。
“谋杀先皇,篡夺皇位的雷加难道不应该是真正的逆贼吗?本以为塞洛将军是识时务的俊杰,能够与本公爵一起合力讨贼,奠定不朽功业,可塞洛将军既然要与逆贼同伍,那本公爵就只好对不住了。”
林叶勒马回阵,不愿和塞洛再谈论下去,显而易见这是谈崩了,塞洛同时也策马返回。
“喂,我们真的要和对面的那帮家伙打吗?我可从来没打过仗,也没说是和这样的对手交手呀。”
“我可听说他们之前杀了好多人,而且连帝国的中央军团都被他们给打败了,我们真的有胜算吗?”
“糟糕,他们开始发动攻击了,整个地面都在颤抖,雪花全都飞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抖得好厉害。”
士兵们面面相觑,对方已经毫不犹豫的发起了冲锋,浩浩荡荡的铁甲裹挟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冲杀过来。
地面的隆隆响声与冲刺的呐喊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还未接近就让人感觉到扑面袭来的冰冷寒意。
完全可以预见一支所向披靡犹如一杆锋利长矛的军队,碰上一支好似破旧钝刀的军队。
两者之间的冲突会是何等的结果,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占尽天时地利的蔷薇军势如破竹,和铁盔城的守军比起来,除了数量以外,其他所有方面都处在优势。
第一个照面的接触就让塞洛感受到了铜墙铁壁一样的防御,任由他麾下士兵如何猛冲都无法撼动坚盾。
反观蔷薇军不仅防御力够硬,让守军无法推进,那刺杀出来的长矛也锐不可当,轻而易举穿透皮甲。
铁盔城守军的薄弱护甲在长矛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鲜血溅洒在白雪之上,渗入了下层的泥土。
本来还对自己抱有十足信心的年轻士兵们,在与这帮虽然年纪和自己相差不大,可气势截然不同的同龄人的厮杀中,幻梦瞬间破碎,双方的战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体力还是阵型或者是武器的运用。
先天与后天条件的不足决定了他们将兵败如山倒,而且还有一支骑兵部队在侧面凿阵,势不可挡。
起初塞洛还能传达命令,指挥士兵进行突击,但当他发现士兵们无法完成他下达的任务目标以后。
指挥就变得毫无意义,他的脸色越来越发的惨白,他茫然的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倒在了雪地里。
明明耳畔杀声不断,可他就是听不见任何的声音,那一幅幅的动态画面是静默的,他似乎丧失听觉。
这是在冰天雪地中受到过度刺激的结果,信心满满的他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瞳孔越来越大。
在重骑兵的凿阵下,他们本就不够稳固的阵型变得七零八落,攻击与防御都非常出众的蔷薇军开始形成包围圈,将这些铁盔城的守军围堵在中心的一块洼地上,在长矛的逼迫下,留给他们的空间越来越小。
士兵们为了自己的性命全都往后退,拥挤成一团,简直摩肩接踵,如果从山坡上往下看去。
会发现位于中心位置的士兵,甚至有被人给踩下去的趋势,他们不是没有试图发起反扑。
但锋利的长矛是收割他们性命的绞肉机,在长矛面前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挣扎,再强壮的肌肉都顶不住几杆长矛同时的刺杀,鲜血顺着枪杆滑落下去,最终在枪杆的中段开始滴落。
温热的鲜血溅洒在白雪上,甚至还冒着嗤嗤的热气,可生命在快速的凋零着,蔷薇军完成了结阵。
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铁盔城的守军一步步逼到了绝望的边缘,在空间被一步步压榨的情况下。
他们为了避开长矛的锋芒,已经顾不得抵抗,甚至出现了人踩人的状况,有年轻士兵被同伴踩住脑袋。
他试图挣扎出来,但很快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惊慌失措的人踩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这个时候他连喘气都非常的艰难了,目光所及之处是那些神情冰冷一步步将他们逼上绝路的人。
直到因为缺氧而视线变得模糊,那只绝望的手从人去里冒出,与其他密密麻麻的手一起,无力的垂落。
“大人,我们已经完成了对敌军的包围,他们看起来已经失去战意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兰斯洛特策马过来询问林叶意见,对他们这支精锐的军队来说,对付区区地方军团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双方的差距太过明显,连碾压都称不上,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屠杀,蔷薇军的损失甚至都很少。
“失去战意并不意味着投降,继续吧,传达我的命令继续推进,绝不能手下留情。”
林叶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狂风呼啸,他紧了紧身后的披风,前方惨烈的厮杀依然在持续着。
好几次蔷薇军的士兵都有顶不住的架势,外围的士兵都冲过去,帮忙顶住盾牌,决不允许守备军从包围圈内挤出来,长毛手从盾牌的空隙里往内猛戳,每一次刺杀都将拖出长长的血槽。
有敌对士兵将长矛杆死死的拖住,试图用自己的性命将凶器夺过去,可又是几根长矛桶过去。
这让他的生命提前走到终结,气力耗尽的他没有办法再拽紧长矛,颓然倒地,染红了地面。
可他的躯体也随着守军能够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而被同伴踩踏,他的同伴是不想这样做的。
但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谁又管得了那么多?杀声震天,哭喊不断。
有不怕死的老兵前赴后继的主动顶到盾牌上去,他们充当先驱试图将这些盾牌推翻。
在人数上他们依然是占据着优势的,可迎接老兵的则是从盾牌缝隙里捅进来的刀子,血流如注。
任由他们如何冲撞,就算将几名盾牌手撞翻在地,就算将夺过来的长矛捅了回去,杀掉几名士兵。
但很快就有新的盾牌递补进来,这赫然是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鲜血浸透了大片的雪地!
“这帮家伙都是无情的刽子手吗?这里又是地狱吗?无论怎样都冲不出去,我们都死定了吗?”
“我可还不想死呀,别挤,别再挤了,我快要喘不过气了,天哪,谁来救救我吧!”
“我不想再打了,我要回家,我投降,不要再逼过来了,我只想回家,我放下武器投降还不好吗?”
陷入绝境的士兵战意溃散,不少人看到自己熟悉的同伴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们的内心开始崩溃。
越来越多的人丢掉武器选择投降,他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再这样打下去根本就毫无意义。
“大人,敌人已经开始投降了,我们现在应该怎样处置?请您下达命令。”
兰斯洛特再次过来请示林叶的意见,他们已经将守备军堵在非常狭窄的洼地内。
人数过多的他们甚至已经踩了好几层人,这一幕景象光是看了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没有听清楚你在说什么,他们不愿意投降的话,就继续镇压吧。”
林叶回答得轻描淡写,他的耳边有风雪呼啸,但他的表情没有受到半分的影响。
“大人,兰斯洛特将军说的是敌人已经投降了,我们没有必要再镇压了吧?”
林叶身旁的克鲁夫以为林叶真的没听清楚,复述了一遍,他们也算是达成了战略目标。
“我们是远征军,深入敌人心腹地带,是没有精力慢慢消化俘虏的,甚至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就算他们投降了,可是如果他们重新拿起武器组织成军队来对抗我们呢?又该怎么样?”
林叶反问克鲁夫,这让后者明显的愣了愣。
“所以我没有听见你刚才在说什么,继续镇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卡希尔背负着双手在总督府焦急的来回踱步,塞洛率军出城已经有大半天的功夫了,还不见回来。
他不是没有派士兵过去查看状况,可今天的天气非常恶劣,大雪漫天,阻挡住了大部分的事情。
隔着重重的风雪,根本就搞不清楚现在的战局是什么情况,不过出发时塞洛说得是言之凿凿。
他完全是打了包票的,保证能够将那个不自量力胆敢来犯的远东公爵林叶给生擒到总督府来。
“怎么这么久了半点消息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塞洛他麾下有那么多人,应该不至于出事。”
卡希尔魂不守舍,他的眼皮子跳个不停,其实他原本不用这么担忧的,完全可以稳坐钓鱼台。
但就在不久前他得到一个消息,随着士兵的出城,铁盔城内原本就不稳定的局势越发的动荡起来。
这也都是那个可恶远东公爵害的,自从他突然出现在帝国的心腹地带以后,掀起了一阵前所未有风暴。
凡是他经过的地方,那些平时逼绵羊还老实的平民跟着了魔一样纷纷响应,公开反抗地方领主。
远东公爵经过的地方自不多言,大量的贵族被他处死,他简直就忘了自己同样身为贵族的身份。
就算他没有经过的地方,也仿佛像瘟疫一样受到感染,越来越多的人拿起武器宣扬所谓的自由。
这在铁壁行省的南方尤甚,几乎半个行省都已经沦陷,而这股燎原之火也蔓延到了北方。
即便现在还是隆冬时节,也能感受到那股火热的气氛,之前有士兵在城内镇压还算好些,但随着塞洛将大量士兵带出城,缺乏有效的镇压手段,加上城内也听说那个远东公爵打到铁盔城来了。
这简直就是一呼百应,大量的市民开始走上街头,光靠城内的守备力量越发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总督大人,现在城内的局面有些控制不住了,我们已经逮捕了好多人,但那些刁民还是在广场集会不肯离开,我们必须加派兵力去维持秩序,不然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呀大人。”
负责总督府安全的卫队军官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他刚刚从广场那边过来,情况的严峻比他说得更糟糕。
“能够派去的士兵全都派过去了,哪里还有余力去增援,不过只要坚持下去,等到塞洛打了胜仗回来,那些刁民一个都逃不掉,哼,兄长大人在的时候,这帮刁民全都乖乖的缴税,不敢有所行动。”
“可兄长大人这才刚走不久,他们就全都站出来反抗,忘记了我们家族赐予他们土地,保护他们生活的恩德,收他们点税不是很应该的事情吗?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这帮刁民全都该死!”
卡希尔怒气冲冲,有着很大的怨气,愤恨之下他拿起一个杯子重重的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可是从王都那边买来的高级玻璃制品,造价昂贵,据说是从北方传过来的新东西,晶莹剔透。
它在贵族圈子里很受欢迎,大有取代银制品成为备受追捧的新型器皿,铁盔城总共都没有几套。
“塞洛将军吗?说起来他也应该回来了,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恶劣了,就这么打,多半也打不出什么结果来,肯定是各自收兵吧,其实这种天气我们完全能够防御任何敌人的攻击的。”
这名军官出于战略层面的立场,还是坚持认为坚守不出才是最好的选择,塞洛应当收兵回来。
“大人,塞洛,塞洛将军他已经回来了,请您务必要过去看看。”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另一名军官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他的神情焦急而又惶恐,浮现出很深的忧虑,不过卡希尔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塞洛他总算回来了吗?太好了,有他在城内坐镇,就不怕那群刁民闹事,他打了胜仗,已经生擒那个完全没有身为贵族觉悟的混蛋公爵回来了吗?对对对,我的确应该过去迎接他凯旋归来才对。”
卡希尔欢欣鼓舞,当即跟随这名军官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走过去,军官看向卡希尔欲言又止。
长长的叹息之后领着卡希尔朝城门口的方向过去,希望这位刚继任没多久的总督大人不会太过震惊。
与此同时在铁盔城的小酒馆内,聚集了大量的普通市民,这些市民又以下层的手艺匠人居多。
他们正喝着酒暖着身子,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其中一个年纪约莫在四十开外的大胡子一杯酒下肚。
“大家都听我说,现在公爵大人已经打过来了,塞洛那个刽子手已经带着人出去迎战,城外究竟打成什么样,咱们还不是太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不管外边的战局如何,这对我们都是一个机会。”
他将木质的酒杯重重的砸在吧台上,吧台上的酒馆老板沉默的擦拭着杯子,并没有参与到讨论中来。
毕竟他已经上了年纪,头发花白,已经没办法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能够做的就是为他们提供场所。
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变革的到来,也许真的有那一天?到了他这年纪见证过的东西实在太多,懒得去管。
“机会?什么机会?博肯大哥,您就告诉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吧,我们实在是受够了卡希尔兄弟的治理了,把整个铁壁行省搞得乌烟瘴气的,强行征收重税,搞得我们根本就没办法过日子下去。”
“是呀,我好几个南方的亲戚都被弄的家破人亡,本以为卡希尔要比他的哥哥好一点,没想到上台以后变本加厉,照这个样子下去,最多两个月我们就得遭殃,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那位远东公爵来到铁壁行省以后,将整个行省南方都解救出来,如果不是他,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将那些作恶多端的贵族全都处死,简直就是我们铁壁行省的大救星呀!”
酒馆内多的是最底层的匠人,他们喝着最廉价的酒,做着最辛苦的工作,对于现状早已十分不满。
“没错,被卡希尔兄弟逼得咱们过不下去,横竖是个死,不如这次豁出去了,咱们就在城内展开行动,响应公爵大人,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我们也要选择自己的生活!”
大胡子博肯将酒杯放下,拎起靠在墙边上的斧头就朝着弥漫的风雪中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卡希尔兴奋的跑到城门口,准备迎接凯旋归来的功臣的时候,却发现城门紧闭,并没有开启。
而且守卫城门士兵全都神情严肃,一点都没欢庆胜利的气氛,这让卡希尔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迅速的登上城楼,在弥漫的风雪中,城楼下有一支军队军容严整,即便是在这样的寒冷天气。
即便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但他们的身上依然裹挟着一股势不可挡的锐气,军队沉默如冰雪。
而卡希尔的确是见到了塞洛不假,只不过他看到是那颗被悬挂在长矛上的头颅,卡希尔浑身发凉。
“这是怎么回事,塞洛,塞洛竟然就这样死了?他向我保证了会击败对方的呀,他有那么多的部下。”
卡希尔感觉自己的耳畔一阵嗡鸣,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本来该是迎接凯旋的光景,却变成这样?
“总督大人,塞洛将军麾下的军队被敌人彻底击溃,死伤惨重,残存下来的军队全都投降了!”
军官咬着牙朝着卡希尔禀告这条令人难以接受的消息,别说是卡希尔这个不懂军事的家伙。
就算是他们这些内行人,都感觉这实在太过不可思议了点,那可是两万人,才短短一天的时间。
就这么败了?而且还是以这种极其难看的方式,就算是两万头野猪也得宰很长一段时间的吧?
“什么?败了?不,我们怎么可能败,我们这么强大,明明掌握着绝对的优势呀,这不可能。”
卡希尔不断摇晃着脑袋,他的嘴唇乌青发紫,整个人如同陷入魔怔一样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这位就是卡希尔阁下吧?相信阁下应该能够认出本公爵的身份,对于令兄遇害一事,本公爵感到遗憾,不过相信卡希尔阁下是识大体的人,不会太过计较这些旁枝末节的琐事,所以希望阁下能识时务。”
在风雪中一名裹着披风的年轻人在另外一名穿着铠甲的高大骑士的护送下策马到阵前来。
城墙上有弓箭手将弓箭瞄准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人,但立即被他旁边的军官阻止。
毕竟现在对方前来喊话,指名道姓要找卡希尔,这种时候是不能放冷箭的,这是约定成俗的传统。
违背的一方不仅将会被各方谴责,而且人们相信这将会触怒神明,被降下诅咒,注定走向灭亡。
而且撇开这些规矩不论,现在怎么看对方是处在优势的,在还没有进行谈判的前提下若放冷箭。
这岂不是强行激怒别人,给对方强攻的理由,一旦城破,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放冷箭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此刻的卡希尔还浑浑噩噩的,似乎并没有听到林叶的喊话。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城楼下有人在喊话,您务必要去应一下。”军官在卡希尔旁边小声的提醒。
卡希尔毕竟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突然得知这样的噩耗,整个人脑子里一团浆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们输了,我们输了,不,立即撤退,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到王都去,绝对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卡希尔被军官唤回神来以后,不仅没有镇定的去应话,反而手忙脚乱的转身就准备逃离。
这让守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看向这位总督大人的眼神十分的复杂,他这是要抛弃部下自行逃命吗?
“大人,请您冷静点,我们还有城堡,还有足够的存粮,还能够防御,而他们缺乏补给,天气恶劣,我们只要坚守几天,他们自然就会撤退的,千万不要自乱阵脚,您务必要坚持住,大家都看着您呢!”
军官将卡希尔拦了下来,苦苦相劝,这种时候最忌军心不稳,他这样做不是在给自己添乱吗?
“要守你留在这里守吧,对,我命令你在铁盔城防守,我要到王都去办事,别拦着我,我这就去王都!”
卡希尔慌不择路,踉踉跄跄的险些跌落城楼下去,他的胆子比起他的兄长还要不如。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那才是怪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街道上传来嘈杂声响,有喊杀声蔓延过来。
“那边是怎么回事?城内怎么有人在起哄闹事?你们是在干什么吃的?还不快点过去镇压!”
军官厉声呵斥,他比卡希尔更加清楚城内的形势,如果是别的时候倒还好,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在这个时候那帮该死的平民竟然还来添乱,现在的情况越来越恶化,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卡希尔,你这个混蛋,和你哥哥一样就知道压迫我们这些平民,我们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绝对不允许再让你胡作非为下去,杰克,你还不快点放下武器,别再给那个混蛋卖命了,打开城门!”
街道上一帮工匠拎着铁锤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他们呵斥着城楼上那些认识的士兵,让士兵放下武器。
“快去阻止那帮家伙,不能让他们逼近威胁到城门,全都过去,别愣着呀。”军官立即下令。
这帮工匠数量可不少,加上现在城内的守备力量稀薄,现在正处在一个极度空虚的境地中。
“你们要造反吗?快拦住他们,保护我离开这里,我要去王都,铁盔城呆不下去了,呆不下去了!”
卡希尔受到惊吓,大呼小叫,根本就没有半点身为总督应有的样子,毕竟他也只是被临时推到台面上。
“喂喂,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真的要对他们动手吗?博肯叔叔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呀。”
“我真的没办法下手,别催我好吗,可恶,我实在做不到,我不干了,你们爱怎样怎样吧。”
“咱们不如打开城门吧,反正铁盔城也要完了,这样的日子的确需要进行变革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街头向城门发起冲击,守备队的士兵们象征性的抵抗之后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铁盔城的如果要从外部攻破,的确需要费番功夫,可如果要从内部攻破的话。
就实在是再轻松不过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铁盔城陷落的消息给王都方面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毕竟人们还没有从几天前铁锤城陷落的消息回过神。
这才没过多久连铁盔城也被攻破,作为王都南面门户的铁壁行省的防线完全是纸糊的吗?太不堪一击。
痛骂卡马尔卡希尔兄弟的声音不绝于耳,都说这对兄弟除了敛财以外,还会做点正经事出来吗?
铁锤城与铁盔城的陷落,也就标志着整个铁壁行省彻底脱离了王都方面,以及依附于王都贵族的统治。
这对王都的打击是沉重的,这也就意味着王都直接暴露在南方军的兵锋之下,一时间王都人心惶惶。
“这才没安生多久,又要打仗了吗?帝国军这帮家伙,打内战时候多厉害,结果去南方就兵败如山倒。”
“打败雷欧殿下和雷顿殿下联军,大半都是雷恩殿下功劳吧?而且南方阿道夫将军不是打得挺好嘛。”
“就是,如果兰道元帅和阿道夫将军还在的话,绝对不会打成这样子呀,这归根结底还是得怪……”
说到这里王都的市民们不敢再说下去,街道上出没的士兵多了许多,他们都前往城门口紧急布防。
经过与雷欧雷顿的两年内战以后,王都的防御已经大不如前,南方军的行动极大的挑动了大臣的神经。
此时在宫廷内,依然展开着激烈的讨论,关于对待南方军的态度,大臣们意见分歧十分严重。
“卡马尔兄弟那帮混蛋,铁锤城和铁盔城的防御如此坚固,就不知道乖乖的守在城内吗?蔷薇军翻越塔伦山脉而来,根本就没有补给可言,只要守住城市,他们早晚都会饿死,竟然选择出城作战,真是愚蠢!”
“现在整个铁壁行省发生了大规模的叛乱行动,现在令人感到头疼的已经不只是那支军队,越来越多的农夫加入到了反抗的队伍,连周围的几大行省也受到波及,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控制住局面,不然来不及!”
“那些农夫不过是一团散沙,乌合之众,不用理会他们,林叶那个混蛋才是心腹大患,我们必须立即将他铲除掉,不然越拖到后边,对我们就越不利,所以我提议主动出击,将他们统统消灭掉!”
大臣们在责骂卡马尔兄弟之余,开始对王都当下面临的状况进行讨论,有相当一部分人主张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你们在说什么傻话,之前卡希尔那个白痴不就是因为主动出击,才被远东的那个混蛋钻了空子,导致军队折损过半,最终连铁盔城都丢掉,自己的性命也难保么?你们竟然还想步他后尘?”
“现在最后的选择肯定是坚守呀,我们就守住王都,等他来犯,王都的城墙可不逼铁盔城和铁锤城,而且之前他们之所以能够进入这两座城市,也不是打下来的,都是靠的诡诈的奸计,我们才不会上当呢。”
“没错,我们封锁王都,禁止任何人出入,绝对可以困死他们,他们缺乏攻城器具,而且军队的数量上也有所不足,一定要合理的运用我们的优势,只要坚守王都,他们就绝对没有胜算的!”
另一派大臣提出反对意见,认为坚守不出才是最佳的选择,双方人吗陷入了激烈的争吵之中。
“你们究竟懂什么叫做军事吗?蔷薇军之所以能够击败铁壁行省的地方军团,是因为双方的实力原本就差距悬殊,那帮地方杂牌军穿的铠甲轻而易举就能劈开,那根本就是劣等品,装备就差得太远!”
“差距可不仅仅是在装备上,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可在玫瑰平原的战役,蔷薇军的确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力,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虽然离帝国精锐军团还有一定差距,可经过战争洗礼差距也在进一步缩小。”
“他们和地方杂牌军比起来厉害,可和我们正轨的精锐比起来,依然还有距离,只要是我们出马,他们绝对没有办法赢得轻松,现在如果再不主动出击,让他们溜走,想要再逮住他们,那可就麻烦了!”
以陆军大臣米恩斯为首的军官非常相信自身的实力,他们坚持主动出击,迅速将林叶军团剿灭。
米恩斯是与兰道、阿道夫同一时代的军人,只不过名头没有他们响亮而已,在军队里中规中矩。
而且他之所以担任陆军大臣的职位,还有父凭子贵嫌疑,他的儿子正是如今雷加面前的大红人米特斯。
“你们这些家伙就知道打打杀杀,脑子里有半点政治吗?现在要做的是坚守,你们究竟明不明白?”
财务大臣多米安是坚定的防守论者,在雷加不在场的情况下,整个御前会议都是乌烟瘴气的。
“在讨论进攻还是防守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希望各位慎重对待。”
就在各位大臣们喋喋不休的时候,排在御前会议末席的一个年轻人缓缓说道,他的神情非常的平静。
这是他在这次御前会议上第一次开口说话,虽说他的座次在末席,却没有人敢忽略他的意见。
因为他原本是有机会坐在首席的那个位置上的,只不过由于某个原因顶撞了雷加,这才被贬。
可即便是被贬,也依然能够位列御前会议的席位之中,足见此人的不同寻常之处。
事实上这个男人在戈麦斯死后,曾经如此的接近御前宰相这个职位,而他甚至是戈麦斯制定的接班人。
这个男人就是帝国的监察长索罗,一个年轻英俊而又富有魅力的男子,林叶对他绝不会陌生。
当他离开王都的时候曾经和这个男人有过一场关于帝国疾病的讨论,当时林叶认为应当快刀斩乱麻。
必须将顽疾切除才能获得新生,但索罗坚持要用汤药治疗的方法,这让林叶惋惜不已。
在那个时候林叶就已经有所预感,索罗继续在王都待下去,恐怕很难实现他的抱负。
为此他还在远东的时候,与加特林就对此展开过讨论,两个人都断定索罗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的。
如今索罗已经离御前首相的位置越来越远,他的意见真的能够得到雷加的重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统帅的蔷薇军在进入铁盔城后,赢得了市民的热烈欢迎,盛况堪比一年一度的祭典,极其热烈。
市民们之所以有这等反应,不仅仅是因为当众处死了平素里作威作福的贵族,分法了大量的财富。
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平素里他们被卡希尔兄弟压榨得太狠了,尤其是在经历了两年内战以后,经济萧条。
连填饱肚子都非常艰难的他们,还遭受到肆无忌惮的搜刮,这简直让他们活不下去,敢怒不敢言。
但随着这支军队的出现,就像是一堆早就干枯得冒烟的干柴里,扔下了一个火把,迅速蔓延。
市民们渴望能够过上富足的日子,渴望他们辛勤的播种换来的是香喷喷的面包和牛奶,而不是总督府的官老爷们派来征税的士兵,他们希望能够打破现状,这种情绪早就已经达到了临界点,现在终于爆发!
然而林叶对于这样的盛况不愠不火,他并没有在铁盔城停留太久,短暂的休整以后天还未亮就离开。
“唉?他们已经走了吗?我还想参军来着,他们走得实在是太匆忙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叫做没有出现过?他们不是帮我们从那些该死的领主统治下解救出来了吗?”
“没错,我已经受够以前的日子了,其他好多城市都已经独立成自由邦,咱们也这样做吧!”
清晨出门扫雪的市民们看到地上的马蹄印子,知道那支军队已经飘然远去了,风雪弥漫行渐远。
当天色渐渐明朗起来以后,城内的青壮们都自发的聚集起来,全都到武器库去领取武器。
他们赢得了想要的自由,就要凭借自己力量去捍卫,既然受够了那样的日子,那就拼尽全力去改变吧!
这支军队依然在向北前进着,只不过前往的并非是王都的方向,而是改道朝着东侧狂奔。
“大人,我们这样的行军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是不是应该停下来休息一下?这样下去弟兄们受不了的。”
克鲁夫跟在林叶身旁询问,翻越塔伦山脉以后,他原本以为还能够好好的歇一口气。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这半个月的时间,又横跨了整个铁壁行省,期间还打了好几场仗。
这也导致军队减员严重,出发的时候就有七个蔷薇军团,一个俘虏军团,再加上一支骑军。
总人数上逼近一万七千人,然而成功翻越塔伦山脉,抵达塔伦镇的人,则只有大概一万两千人左右。
近五千人都葬送在茫茫的大雪之中,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而即便是剩下的一万两千人。
在先后经历了一系列的战事以后,又折损了有近三千人,尤其是与铁盔城守军的那场大战。
即便蔷薇军除了数量上的各个方面都占据着绝对优势,又兼具有天时地利,可要击溃一支数量是自己两倍的军队,要想不付出牺牲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林叶还下达了屠杀令。
两万人的军队被活生生的杀掉了一半,简直杀破了这些士兵的胆,令整个铁壁行省谈虎色变!
“停下来休息?你是想等着帝国的精锐骑军冲过来么?我们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现在这种情况要是遭遇到帝国的精锐骑军,绝对会死得很难看,时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仅不能停顿,还必须提速!”
林叶毫不留情的将克鲁夫的话驳斥回去,他何尝不知道在这样恶劣天气行军的艰难?可不得不这样做。
“帝国的精锐骑军?他们会来追我们吗?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清楚我们现在的位置,怎么追呀。”
克鲁夫愣了愣,他们的行军速度非常的快,在铁锤城和铁盔城都只停留了短短一夜。
正常情况下帝国骑兵要追击,也应该是到铁盔城去才对,他实在搞不明白林叶会做出如此判断。
“他们不需要清楚我们的位置,只需要搞清楚我们的目的地就可以了,赶在我们之前到某个要害位置拦截,我们不仅将功亏一篑,还会全部葬送在这茫茫雪地里!”林叶脸色阴沉。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的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全力提速,不能落在帝国军的后边。
“我们的目的?那帮家伙真的能够推断出我们的目的地吗?王都内难道还存在这种棘手的人物?”
克鲁夫神情惊疑,他对王都的情况也算了解,经过内战以后,凡是有名气和实力的将军大臣。
死的死,逃的逃,真正有能力的已经所剩不多了,追随林叶横跨整个铁壁行省,他也弄清楚目的所在。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如果是那个家伙,肯定会推断出我们的目的地的,所以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磨蹭,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必须全速前进,能够击败的唯有时间,能够帮助我们胜利的也唯有时间!”
林叶加快速度在雪地里奔驰,步兵们同样跟随在后方小跑,他们是经历了战火考验的英勇战士。
无论前方将面临何等惨烈的战斗,他们都将追随那位大人不会退缩半步,他们为胜利而生!
宫廷内的御前会议上,所有大臣都停了下来,看向那个富有魅力的年轻人,没有人胆敢小视他。
就算现在他的座次在御前会议的最后一席,但谁都知道,这与他的能力并不相符。
当初雷欧与雷顿拉拢他的时候,都是许下了御前宰相的位置,可他始终不为所动,坚持到现在。
“索罗大人吗?关于南方军的行动,您有何高见,我们应当思考的关键点又是什么呢?”
财务大臣多米安语气缓和下来,其他人的面子他可以不给,但索罗的面子却不给不行的。
“我们需要思考的是,他们为什么要不惜耗费巨大的代价翻越塔伦山脉,难道只是为了在铁壁行省旅游一圈就结束吗?林叶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的,他一定有所图谋。”
索罗皱眉摇了摇头,他自身同样在思考当中,尚未想出一个明确的结论出来,不过那种预感十分强烈。
“难道他们不是试图发动奇袭,直接兵发王都吗?”
陆军大臣米恩斯冷哼一声,他对索罗没什么好感,只因为索罗在名声上一直压了他儿子米特斯一头。
“兵发王都?你可曾见过一支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的军队,千里迢迢的去进攻一座防御坚固,又有精兵守卫的城市?那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他们最终的目的是王都不假,但现在却有别的事要做。”
索罗摇了摇头,将米恩斯的猜测直接否定了下去。他似乎已经理清了些头绪,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狮鹫要塞已经建成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这里地形险恶,直接扼住了北面进出王都的咽喉,易守难攻。
守卫狮鹫要塞的军队原先是先皇雷蒙嫡系部队,狮鹫军团的百战老卒,他们从一场又一场恶战活下来。
在上一个王朝更迭的战争结束,帝国成功取代白羊王朝统治这片土地以后,大量的军队都被遣散。
这些士兵回到各个行省回归到农夫生活,而作为雷蒙的嫡系,狮鹫军团则被安置到狮鹫要塞。
狮鹫要塞作为军事要冲,并没有土地,老兵们没办法靠耕种生活,所以他们选择匠人作为职业。
虽说每年王都都会运送大量的粮食以及生活必需品,还有银币到狮鹫要塞,用来补给老兵的生活。
但老兵们对此拒不接受,他们靠着做铁匠木匠什么的,到附近的城镇补贴生活,换些食物回来。
根据雷蒙的命令,狮鹫要塞只对皇帝一个人负责,没有任何人能够调动狮鹫要塞的军队。
比起军事要塞,狮鹫要塞更像是一个小型的自治城镇,老兵们在这里扎根,他们渐渐老去。
而他们的儿子又接过他们的衣钵,成为狮鹫军团的一员,代替他们镇守这座要塞,二十多年如一日。
这一天一名体格健壮,年纪大概在二十来岁年轻人拖着半头野猪回到了要塞内,有熟识的人远远招呼。
“伊森,你今天竟然打了头野猪吗?话说怎么才半头?我可没见过只长两条腿的野猪呀。”
一名正抡着铁锤打铁的中年人看到这名年轻人以后,咧嘴笑着打了个招呼,铁锤敲的铛铛的响。
“在经过城镇的时候用半头野猪换了些药剂,还有半头就拖回来准备吃的,一会儿给大叔你带点过来。”
名叫伊森的年轻人在这家简陋的铁匠铺前稍作停留,铁匠铺外摆满了出炉不久的刀枪,锋利异常。
“还要分给我吗?那大叔我可就不客气啦,药剂是给伊伦治病的吗?她的病迟迟不见好转,唉。”
中年人对这个名叫伊森的年轻人十分了解,说起来他并非是狮鹫要塞本地人,是被一个老兵捡回来的。
狮鹫要塞里稍微上了点年纪的老人都知道,那是一个同样寒冷,大雪虽然停歇,但雪还没有化的冬天。
那个平时就知道喝酒的老头儿踉踉跄跄的去买酒的时候,在雪地里看到一个襁褓,襁褓内有一个婴孩。
什么闲事都懒得去管的老头儿就鬼使神差一般的把这个婴孩抱回去,并且养大,那个婴孩就是伊森。
在伊森十三岁时候,那个老头稀里糊涂的醉死了,伊森谢绝了所有人的帮助,一个人把老头拖去埋了。
说来也巧,当伊森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一伙人贩子诱拐了一群小孩从狮鹫要塞经过,并且被他识破。
面对人贩子的威逼,他不仅不退,反而单枪匹马将这一伙人全都杀光,当老兵们得到风声赶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一片血腥狰狞的场景无不啧啧称奇,都说这小伊森长大以后不得了,绝对是个人物。
那帮被诱拐的小孩大部分都顺利回家,唯有一个小女孩孤苦无依,她选择留下来,与伊森相依为命。
那个小女孩也就是伊森的妹妹伊伦,说起来伊伦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标准美人胚子。
她性格活泼,在狮鹫要塞也很受年轻人的欢迎,不少人为了争夺和伊伦说话的机会打得是头破血流。
不过他们打来打去却发现最后还是打不过伊伦的哥哥伊森,也就只能作罢,不去自讨没趣,悻悻而退。
伊伦对此则是莞尔一笑,她是整个狮鹫要塞上最美丽的花朵,原本也应该在岁月中迎来盛开。
可就在她最美丽的青春中,却突然被疾病给击倒,毫无征兆的染上了一种恶疾,本地的医生束手无策。
伊森用尽了各种方法也都毫无作用,医生劝他放弃,这种罕见的怪病根本就没得治的。
但伊森依然寻医问药,每次去市集总会带药剂回来,希望伊伦能够一天天痊愈,继续绽放美丽的青春。
“多谢大叔关心了,我听商人说北方有新的医生出现,他们有很独特的药剂与全新的治疗方法,我想带伊伦去试试,如果真有他们传言中的那么灵验的话,说不定伊伦她的病就有救了。”伊森言语带着些期望。
他一直都和伊伦相依为命,对他来说,他的妹妹就是他的全部,为了伊伦他可以付出一切。
“北方?你说的是那个远东兴起的那门名叫‘现代医学’的新兴学科么?我也听商人们说过,说那些医生的水准非常高,治好了许多传统医生束手无策的顽疾,可是我们现在和远东不是处在敌对状态吗?”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路过的体格魁梧的男子挠着头问了一句,他们在要塞生活多年,彼此都是熟识。
“不止是敌对状态,而且我们狮鹫军团的人世代都要守护这座要塞,不能离开的吧?这可是我们对先皇雷蒙陛下的承诺,这是我们狮鹫军团用鲜血铸造的尊严,无论如何都不能打破这个禁令的。”
又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过来,他的体格瘦削,他穿着一身黑袍子,看起来很不好说话。
“蒙特大人,你是不是记错了,伊森他是那个老酒鬼从外边捡回来的孩子,并不是我们狮鹫军团的人,他要做什么是他的自由吧?您何必非得要这么严厉呢,这样也太不近人情了。”
和伊森交好的铁匠德里克说了一句,狮鹫军团立誓世代守卫狮鹫要塞,不仅是他们自己。
连带他们的子孙也将镇守此处,不接受任何人的调令,死守狮鹫要塞的安全,是拱卫王都的门户。
就算是雷加与雷欧雷顿内战最关键时期,王都即将陷落,狮鹫要塞也都没有做出任何动静。
“没错,怎样选择是伊森他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的,可是伊森,伊伦她现在的身体,真的经得起长途跋涉么?而且时间的话……”
体格魁梧的男子莫里斯忧心忡忡的看了伊森一眼,伊伦的身体状况实在太糟糕了。
恐怕很难坚持到大雪的结束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支穿着与帝国军,以及附近几个行省的地方军铠甲都是不同式样的军队行军速度非常的快。
即便他们大多数都是步兵,这样的急行军也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们甚至停留休息都非常少。
在恶劣的天气与高强度的行军下,就算他们有着厚实的保暖衣物,以及过人的强悍意志。
也依然有不少人倒在了茫茫雪地里,甚至连战马都倒下了将近一半,要知道这些战马可来自北方。
来自大草原上最优秀的牧场,它们无论是耐力还是速度都是一流,却依然难以承受这样严峻的考验。
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停留下来悲伤,同伴的尸体倒在行军途中,很快就被冰雪掩埋沦为了一座冰雕。
林叶让人画下了他们倒地的位置,等到战争结束以后再来寻找这些英勇士兵的尸体,他们应当被铭记。
他们从千里之外的玫瑰城费尽艰辛,翻越塔伦山脉,来到帝国的心腹地带,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为的可不是来观光旅游,他们自始至终都朝着一个固定的目标快速的前进着,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
他们没有办法停留,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被帝国军追上,一旦演变成那等局面,他们根本没办法作战。
精锐的帝国军可不比地方上装备简陋,训练松散的军队,他们全凭着一口气才没有溃散战意。
没有后退余地的他们只能奋勇当先,他们与帝国军赛跑,与自己赛跑,与风雪赛跑,更与时间赛跑!
同一时间有精锐骑军从王都内鱼贯而出,朝着东侧快速移动,这支军队轻装简行,数量大概在六千。
统帅这支军队的赫然是如今雷加面前的大红人米特斯,作为雷加的心腹,他在军界的地位炙手可热。
这从他父亲担任陆军大臣这一要害职务就可见一斑,明眼人都知道雷加是把他当成下一个阿道夫培养。
只消再在军队里积累几年的阅历,米特斯绝对有希望成为军界雷恩、兰马洛克之下的军界第三把交椅!
“要快,速度要快,我们已经浪费了足够多的时间了,现在不能有任何的迟疑,所有人全速前进!”
米特斯快马加鞭,他不断的催促他的部下加快行军速度,毕竟他可是得到了死命令,要去拦截敌人。
“长官,我还是搞不懂,南方来的蔷薇军不是应该在铁壁行省行动吗?我们怎么走的是另一个方向?”
米特斯的副官诧异的询问,他并没有权限接触太多核心的情报,只是对于这样的行为感到疑惑。
“谁说他们在铁壁行省?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帝国的心腹地带,为的就是制造混乱,然后一步步落进我们的包围圈,最后束手待毙吗?那位名声在外的远东公爵可没那么蠢,他从来就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米特斯和林叶打过交道,事实上当林叶抵达王都的时候,米特斯就是作为雷加的代表前去邀请。
之后在王都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米特斯都是见证者以及部分的参与者,对于林叶有着一定的了解。
“可如果不是制造混乱的话,实在想不通他们非得到这里来做什么,又不能打下王都,又没有后退的余地,那长官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们现在要去的又是什么地方?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呀。”
副官愁眉苦脸,他作为一名军官,让他执行命令带兵打仗还能行,可让他揣摩上层的意图,就难为他。
“是狮鹫要塞!他们一开始就是本着狮鹫要塞去的,只要攻下了狮鹫要塞,他们就打开了王都东面的屏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王都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铁蹄之下,这是十分危险的!”
米特斯神情严肃,当他得知“狮鹫要塞”这四个字的时候,那堵塞的思路豁然开朗。
“狮鹫要塞?可是狮鹫要塞不是有狮鹫军团在驻扎吗?要塞内有五千精兵,易守难攻,就算有五万军队都不见得能攻下来,就凭他们长途奔袭,减员严重的不到一万军队?就能打下要塞来?”
“没错,而且就算打下要塞又能有什么用?他们又狼狈的逃回远东吗?这同样是毫无意义的呀。”
“等我们赶过去,同狮鹫要塞两翼夹击,岂不是能够轻轻松松的就把那帮家伙都一网打尽吗?”
几名军官交头接耳,他们纷纷发表各自的意见,依然没有揣测到米特斯话里深层次的意思。
“狮鹫要塞易守难攻,那是针对的外侧而言,如果从外侧强攻,的确就算有五万军队都没办法打下来,可内侧的话,地形开阔,狮鹫要塞的防御设施就形同虚设,如果是高速奇袭,他们很有可能打败狮鹫军团!”
米特斯咬牙切齿,在他父亲告诉他御前会议上讨论出的关于这支南方军队目标所在是狮鹫要塞的时候。
他的父亲还不相信那个远东公爵能有这样的魄力,认为进攻狮鹫要塞根本就是杞人忧天。
就算从内侧发动攻击,狮鹫要塞里可都是精兵,要啃下这样一块硬骨头,代价绝对极其惨烈。
他们也不认为蔷薇军能有这个实力,对于驰援的太多有些消极,大有敷衍拖延的意思。
可米特斯得知以后却是神情剧变,当即率军疾驰赶往狮鹫要塞,因为他知道那个年轻人绝对做得出来。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不能用常理去衡量,就算付出再惨烈的代价,他也势必会拿下狮鹫要塞。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损失惨重呀,为何非得这样做?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他不惜血战到如此?”
副官依然疑惑不解,他们距离狮鹫要塞大概还有一天的脚程,他们的行军速度已经足够快了。
“这个理由就是,远东军已经从北面南下,现在恐怕就在离狮鹫要塞不远的地方秘密驻扎着,一旦狮鹫要塞陷落,远东军的精锐就将长驱直入,直逼王都城下!”
“区区一万名缺乏补给,疲乏不堪的士兵的确没办法给我们造成威胁,可如果这个数字上升到三万,并且拥有水陆两条补给线,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还能从容应对吗?必须提高速度,要快!”
米特斯太高声调呵斥,策马奔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狮鹫军团的年轻人们来说,他们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是注定了的,那就是守护这座要塞。
这是他们的父辈对着那位雄才大略的君王立下的誓言,是他们这一生注定逃不出去的轮回宿命。
他们每天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学习战斗的技巧,再学一份谋生的手艺,一辈子都将在要塞生活。
当他们成年的时候,会得到父辈赠予的铠甲和武器,这意味着上一辈的传承,他们将接过使命。
使命对上一辈来说意味着荣誉,意味着鲜血,意味着一切,可对年轻一辈来说,终归还是迷茫的。
时常有年轻人坐在要塞上晃荡着脚丫子,谈论着一些在这里被视作是禁忌,名为人生的话题。
“伊森大哥,你回来了吗?今天又猎到了这么大一头野猪?还真是厉害,我长大后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就在伊森拖着这半头野猪回去的时候,又遇到了一名七八岁的男孩,他正和另一个小孩追逐打闹。
“像我这样一个猎人有什么厉害的,还不如去外边的世界当一名教师,或者一名医生,受人尊敬。”
伊森摸了摸这个男孩的脑袋,他的同伴揉了一个雪球扔了过来以后,就嘻嘻哈哈的跑回去了。
他的母亲在远处喊他,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是这些孩子都各自归家的时候,不能再在外边玩耍。
“外边的世界吗?医生?教师?听起来好厉害呀,可是我父亲说以后我也只能留在这里保卫要塞。”
男孩在听伊森说起外边世界的时候,眼神里闪烁出明亮的光彩来,可很快想到什么,又黯淡了下去。
“保卫要塞吗?这的确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爷爷他以前常常说,那帮老弟兄已经为雷蒙卖了一辈子的命了,已经流了足够多的血了,为何还要让自己的子孙共同背负上那沉重的宿命呢?”
伊森回味起那个狮鹫要塞里有名的老酒鬼说过的话,小时候的他对此原本还不太明白。
可当他渐渐成长到这个年纪,看到那一张张稚嫩的脸总是望着天空发呆,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伊森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懂,不过有一天我真的能去外边的世界当教师或者医生吗?”
男孩这个年纪对一切都是懵懂的,无法理解伊森这番话里的含义,只是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
“能的,只要想去做,就一定能的,快回去吧,一会儿到我家来拿野猪肉,这么多我和伊伦也吃不完。”
伊森笑了笑,按了按男孩的脑袋,站在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不少老兵都窝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出于荣誉感,固执的不愿接受王都方面提供的补给和银币,而狮鹫要塞又没有什么产出。
只能凭借手艺赚点钱补贴生活,这二十多年狮鹫要塞一直都过得十分贫寒,城镇的姑娘根本不愿意来。
这直接导致狮鹫要塞内男女比例失调,一大群老光棍带着一群小光棍,人口结构的老龄化十分严重。
由于狮鹫要塞对外人很抵触,他们窝在山上不与外人接触,外人对他们的了解还停留在二十多年前。
事实上二十多年下来,那些百战老卒老的老,病的病,死的死,伤残的伤残,当初那五千人的编制。
如今还勉强称得上完好的,就只剩下一千五百人不到,而这一千五百人里,最年轻的也已经四十多岁。
虽说这依然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可终归淡了许多锐气,由于愿意来狮鹫要塞的姑娘少之又少。
毕竟谁愿意来这里和一帮穷鬼过日子呀,男人能够守着荣誉过一生,那女人呢?守着吃不上饭的荣誉?
这种状况就导致狮鹫要塞的老卒里,最终结婚的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第二代的青壮仅有不到一千人。
没有下一代赡养的老卒们饥寒交迫,孤苦伶仃,无可否认如果爆发战事,即便年过五旬的老卒,也能拎起斧头,这里完全能够凝聚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战力,再借助地势,足以抵御外部入侵的强敌。
但将斧头放下呢?他们又将变回孤苦伶仃的老人,风雪无声,他们的荣誉与辉煌亦无声。
“伊森哥哥,你回来了吗?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欢迎回家。”
就在伊森沉默思考的时候,有人唤起了他的名字,他抬头看向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女,立即迎了过去。
“伊伦,你不在家好好的休养,怎么跑出来了?外边这么冷,你的身体又不好,快点回去。”
伊森扔掉了猎捕回来的野猪,扶住他的妹妹,往他们居住的小木屋走去。
木屋总共有两间,是他和那个老酒鬼一起搭建的,虽然不好看,但非常耐用,就算是前阵子那等风雪。
也没有将这两间木屋给压垮,比较起其他地方华而不实的屋子,毫无疑问要好得太多。
“因为迟迟没有看到哥哥你回来,所以稍微有点担心,不过现在看到你就好了。”
伊伦轻轻的笑了笑,她的身体十分的虚弱,以前的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总是蹦蹦跳跳,恍如昨日。
“能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听商人说在北方有能治好你病的医生,我打算过了这个冬天,就带你去北方。”
伊森将他的妹妹扶下来休息,他已经做好了北上的打算,哪怕只有一丝的机会,他都不会放弃的。
“北方吗?听说那边很美丽呢,真希望我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伊伦莞尔一笑,笑得非常的好看。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的身体真的能够支撑到那个时候吗?只怕是未必。
“伊伦你不要多想,好好的休养便可,肯定会没事的。”
伊森给她盖好被子,安慰了她两句,伊伦轻轻的点了点头,很快就睡了,她实在太疲倦了。
哪怕只走了一小段路,她的体力都已经不足以支撑消耗。
“伊森,你在吗?伊森。”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有人叫他的名字,伊森轻轻的将门关好后,走了出去。
“蒙多?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伊森认出了这个是要塞里负责跑腿的蒙多。
一般碰到有什么重要的会议之类的,都是蒙多负责传信。
“司令召集我们过去开会,好像有什么情况,快去,我去通知下一个了。”
蒙多传话以后就匆匆离开。
“有状况?什么状况?”伊森皱起眉头,不过还是决定走过去瞧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现在已经天黑,但狮鹫要塞的司令部依然灯火通明,说是说司令部,其实也就是一间石头房子。
在房屋的正中位置有一个大火盆,熊熊火光映照得老人们的脸红彤彤的,仿佛已经看不到褶皱。
这个时候屋子里已经聚集了有十来个老人,他们年纪大多在五六十开外,正在火盆边缘烤火。
房间内不时传来厚重的咳嗽声,这些老人年轻时候固然勇猛,能够拎起斧头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可年轻的时候他们积累了太多的伤病,那时候仗着体格壮硕底子好,接连打几天几夜的仗都没问题。
但上了年纪以后,年轻时候从来不曾畏惧的风寒,终归还是找了上来,并且折磨得他们苦不堪言。
哪里还有当年的锐气?不过是靠着火堆,依稀从火光中回忆起年轻时候的风光岁月,露出笑容罢了。
“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吗?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开过紧急会议了,这次召集你们,是有重要的事发生。”
一名身材枯槁,浑身上下裹着黑袍,拄着拐杖的老人在屋子的正中位置盘腿坐下,他颤巍巍的。
他的脸上布满了褶子,但也不知道是由于火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脸色十分的红润。
“我们的确是有很长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了,老家伙,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最近的身体还好吗?”
“不行了,最近病了两场,都没怎么出门,身子骨是大不如从前啦,你的伤腿呢?有没有好一点?”
“还不是老样子,咱们这帮老家伙都老啦老啦,也不知道还能再这样坚持几个冬天,好多人都走了……”
这些深居简出的老人难得聚在一起,他们都曾经是这支军团的骨干力量,曾经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
但再勇猛的战士都招架不住时光的蹉跎,看到曾经的袍泽渐渐老去,又看看自己,委实不是滋味儿。
“静一静,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这次我要告诉大家的事情,你们肯定会很高兴的,咳咳。”
这名老人一阵咳嗽,作为这支军团的司令长官,他的身材虽然矮小,但在战场上素来以悍勇著称。
虽说在无数次惨烈的厮杀中活了下来,可他也染了一身的伤病,曾经的悍勇只剩下了今朝的固执。
“什么事情能够让我们高兴?而且还得是这么晚了把我们召集过来,难道是要一起下山去找女人吗?”
“哈哈哈哈,你这老混蛋说话还是这样混呀,就算真的去找,你都这样了,还能行么?还是别去丢人。”
“现在可都是年轻小伙子的天下啦,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们高兴,长官你就别卖关子了。”
老人们笑着开起了玩笑,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还正值盛年的他们,在军营里同样说起的玩笑话。
那一幕幕仿佛就在昨日,他们全靠着这些回忆,才一步步苟延残喘到现在,要不然早就撑不下去了。
“在北方出现了一支军队,最近几日他们鬼鬼祟祟的有所动作,看起来似乎是想要进攻狮鹫要塞。”
老人停顿片刻后,神采奕奕的说起了这个令人亢奋的消息,他的双目中折射出夺目的神采来。
“什么?有人要来进攻狮鹫要塞?哈哈哈哈,这是真的吗?咱们可都有多少年没有打过仗了?”
“话说你还能抡起斧头去杀敌么?我还记得你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还吓得尿了裤子的呀。”
“我做梦都常常回到当年,追随着陛下和南渡先生去打仗的场景,那真是让人铭记一生的美好回忆。”
“真的能够在入土前,还能轰轰烈烈的再打一仗吗?这真的是太好了,这可是我这么多年的夙愿呀!”
这些老兵们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全都高兴得手舞足蹈,对普通人来说,战争是灾难,是噩梦。
他们唯恐战争到来,离这该死的恶魔越远越好,一辈子都不想要再和它沾边儿。
但对于这些风烛残年的老人们来说,他们最好的青春都献给了那腥风血雨的战场之中。
他们无数次的魂牵梦绕听到那铮铮的马蹄声,梦中惊醒过来试图去寻找自己的武器,准备作战。
茫然四顾却发现这不过是场梦,战争已经结束了,战争已经远离了,明明已经和平。
明明他们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可他们却没有办法再像以前在军营里那样睡得香甜。
甚至在他们心里生起了被战争召唤的念头,只要在战场上他们才能找到属于他们的荣耀,找到归属感。
在战场上他们是英雄,是勇士,他们享受着欢呼与荣耀,他们无往而不利,就算死也死在冲锋路上!
可离开以后,他们是没用的老头子,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存在,他们一天天的老去,时光无声。
当魂牵梦绕的东西再呈现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死去的希望再度燃了起来,如何让他们不兴奋呢?
“没错,让咱们在入土之前再好好的干一仗吧,就像二十多年前那样,大家回去做准备,召集好儿郎们,这将是我们最后的战役,我们将用我们最后的热血却铸造辉煌,这简直就是激动人心的时刻!”
作为司令长官的蒙特激动得浑身发抖,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目光里,展现出如同鹰一样锐利的光辉。
就在所有人都兴奋得大喊,欢欣鼓舞的时候,有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却是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与这里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因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才二十多岁,与动辄五六十岁的老人们比起来,他要年轻一大圈,他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年轻人,不过他有到这里来的资格。
一是因为他是年轻人里的翘楚,在狮鹫要塞年轻一辈人里,就没有人能比他更加能打的。
二是因为捡他回来的那个老酒鬼在这个地方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
原本在这里他是没有发言的资格的,所有人都是他的长辈,他应该旁听即可。
但这一刻他无法再保持沉默,他必须站出来说点什么。
“你们要用那早就应该入土的腐朽的荣誉,去葬送年轻人们美好的梦想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伊森说完这句话以后,这座被称之为司令部,气氛正当炽烈的石头屋子里,突然就僵硬了下去。
置身其中可以清楚的听到屋外传来的风雪呼啸的声音,兴高采烈的老人们嘴角的笑容全都凝固。
他们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尤其是这里的司令长官蒙特,他原本就是出了名的固执,越来越甚。
此时他死死的瞪着伊森,脸色阴沉得就像是被积压在雪地下的一块硬石头,火焰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在说什么腐朽的荣誉?前辈们的荣誉是你能够亵渎的吗?”
蒙特指着伊森厉声呵斥,他这一生什么都不与人争,可唯独这一点,他一向看得比自己生命更重要。
这也是这里的老人的共识,那可是他们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呀,二十多年来他们始终引以为豪!
“难道我有说错吗?你们只不过是沉浸在已经无法回去的美梦中而已,人们都传诵狮鹫军团是如何如何的英勇善战,是的,在过去的确是这样,你们在这些称赞声中甚至迷失了自我,可是醒醒吧。”
“那都是过去而非现在,现在无论是装备还是粮食或者是军队的数量,都没有办法同别人作战的,你们这样的身体状况到战场上去,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送死,为何一定要守着过去的东西来耽误现在呢?”
伊森并不赞同蒙特的意见,站在他的角度来说,开战对狮鹫要塞来说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
“沉浸在过去?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呀,是我们用汗水和鲜血换来的,你这小子懂什么?”
“是呀,你这种没有经历过战场的人,怎么能够理解荣耀那无与伦比的美妙感觉?太美好了。”
“我是多么的想再去经历一次享受荣耀的感觉,你这小子要想经历还早了个二十年呢!”
这帮老兵们全都将目光转移到伊森的身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他的声讨指责,这小子根本什么都不懂!
“是的,那是你们的荣耀,是你们所剩无几的遮羞布,但那和年轻人们有什么关系呢?让他们因为不属于他们的荣耀就去送死吗?明明是你们自己选择的道路,为何一定要让下一代的人行走在这轨道上边?”
伊森即便一个人面临如此压力,也面不改色,他一直都是个忠厚耿直的人,说话从来就不会吞吞吐吐。
“当他们经历战场的洗礼以后,当然会得到属于他们的荣耀,他们是天生的战士,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不是你这种外来人能够理解,哼,你不过是个流浪儿,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怎么理解得到荣耀的分量!”
蒙特对伊森进行呵斥,他绝对不允许有人玷污他们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更不能让他扰乱军心!
“爷爷常常说荣耀是为了让人过得更加的幸福,人们脸上能够洋溢出笑脸,那战斗就是值得的,比起皇帝的册封更加让人自豪的荣耀,就藏在人们的笑脸里,可是你们这样做的话,又有谁能收获真正的幸福?”
伊森不卑不亢,依然坚持他自己的意见,这是那个老酒鬼从小就灌输给他的思想。
“你这小子简直就是一派胡言!现在开战在即竟然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军心,必须要把你给抓起来,不能放任不管,哼,把他关进地牢里去,我们的荣誉和你这个外来人无关,等待战后的审判吧!”
蒙特气急败坏的大喊,在他的命令下,几名等候在外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们犹豫片刻。
终于还是上前去将伊森抓住,毕竟这可是司令长官的命令,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执行而已。
“你们不能为了所谓的荣誉让这些怀揣着梦想的人去白白送死,打不赢这场战争的,你们不能这样做!”
无论外界怎样盛传狮鹫要塞牢不可破,有多少多少士兵,又有多么多么强大的战力。
可伊森从小就是在狮鹫要塞里长大的,对这里的情况实在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和他一起长大的年轻人们就这样白白的去送死!所谓的荣耀比生命还重要吗?
“那个老酒鬼当初怎么会收留你这样一个小兔崽子,把他关起来关起来,我可不想再看到他!”
在蒙特的命令下,这些年轻的士兵将伊森关押了下去,所谓的地牢其实就是一个地窖而已。
“他们这帮家伙,完全被过去的荣耀冲昏了头脑,这会害死大家的,你们就这样由着他们折腾吗?”
在被押解下去的路上,伊森质问这些熟识的年轻士兵,狮鹫要塞的可战之兵不足两千。
而且还有超过一半是老弱病残,这种状况拿什么跟别人打?就算能够打赢,这也是毫无意义的。
“这可能就是我们的宿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不过敌人既然要攻过来了,那就打吧。”
年轻的士兵有些无奈,他们很少与外界接触,对于家国的概念并不是特别强烈,也没有什么荣誉感。
可能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什么时候能够遇上一个美丽的姑娘,要是能够认识一下就好了。
至于将别人娶回家什么的,那可就想都不敢想,毕竟狮鹫要塞实在是太穷了,没有人愿意来这里的。
“宿命?从来没有什么宿命是与生俱来的,汤普森,你也有想做的事对吧,你不是说想成为药剂师吗?”
“还有你,凯瑞,你以前跟我说过想去北方见识一下精灵的,难道就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
伊森看向这两名年轻的士兵,他接连发问,让这两名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可是我们除了打仗以外,也没别的选择呀,伊森,你就先待在这里吧,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伊伦的,不会有人欺负她,荣誉什么的,虽说老人们总是挂在嘴边,但我真的搞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呀。”
凯瑞挠了挠头,抬头看向天空,最后还是摇头一叹,很快消失在了弥漫的风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狮鹫要塞的老兵们犹如焕发了第二春,平时深居简出,走路都颤巍巍的他们。
在这两天里无一不是红光满面,他们从床板底下摸出了锈迹斑斑的斧头,再度磨得锃亮锃亮的。
平素里基本上没什么话说的他们,又开始跟年轻人讲述起曾经的光辉事迹,走起路来也都虎虎生风。
是的他们还没有老,他们这一辈子都缅怀着荣誉,渴望着荣誉,如今终于又迎来这个机会。
当第三天风雪终于停止的那个早上,蒙特脱下了他穿的那身黑袍,取而代之的是不再合身的铠甲。
这是他当年穿过的,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又矮又壮,以悍勇闻名的小队长,还没当司令。
可现在他已经瘦骨嶙峋,体型差得实在太多,当年的铠甲穿在如今的他身上,显得松垮垮的。
不过他对此并不介意,还找出了当年用过的斧头与圆盾,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斑驳的气味。
“根据消息,最近北方那支军队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攻来了,咱们要快点做好准备。”
“是呀,好多年没有穿上这身铠甲了,我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威风?别看我这样,我还能上阵杀敌呢!”
“不管是谁胆敢冒犯我们狮鹫军团,就要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我们可是陛下亲自册封的精锐呀!”
老兵们精神抖擞,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初次在军营里相逢,还是毛手毛脚的毛头小子时候的岁月。
远处年轻人们也在搬运着装备,他们穿的铠甲倒是比这些老兵们齐整太多,不过他们就没那么好精神。
因为这么多年下来他们还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而且对于战争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期待感,完全是茫然的。
“再过几天就要打仗了吗?话说攻打我们的是谁呀?真的要把他们全都杀死吗?会不会有些过分?”
“老人们说杀死他们就是我们身为军人的荣誉,可是杀死不相关的人,难道不会愧疚吗?哪来荣誉?”
“小声点,别让那些老兵听到啦,要是有这种质疑又会被他们狠狠教训一番的,老老实实准备吧。”
年轻的士兵们也有许多困惑,不过瞥到老兵们那张严厉的脸以后,也就只能悻悻然。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名士兵迅速的跑了过来,急匆匆的一直到蒙特的面前才停下,大口喘气。
“司令,不好了,敌人攻过来了,他们来得太快,我们必须立即做好应战准备,迟了就来不及了!”
这名士兵神情焦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件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而且太过匪夷所思。
“急什么急,在出征之前我们还有出征仪式,还要高唱战歌呢,城墙那么高,没个半天他们爬不上来。”
蒙特呵斥了这名士兵一句,对于狮鹫要塞的防御能力,他还是有很高的自信,毕竟要塞建在山谷入口。
入口很窄,只能容纳两架马车并排通过,而城墙又非常的高,要想攀登到城墙上攻上来简直难如登天。
他们虽然老了,但那么多年的仗也不是白打的,就算是十倍于他们的兵力,都休想攻到狮鹫要塞上来。
“不,他们不用爬上来,他们直接过来了,我们,我们必须立即过去迎击,不然后果可就惨了!”
士兵连忙摇头,他也是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说话也说得不算利索,没能一口气把话都表达出来。
“不用爬上来?直接过来?你究竟在说什么?城墙这么高,他们怎么直接过来?你难道想说他们是长了翅膀像鸟一样飞过来的吗?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打个仗竟然怕成这样,还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蒙特又痛骂了士兵一番,远处几名老兵对此哄笑不已,都说现在的年轻人不能和他们以前比啦。
“不,不是飞,他们真的是直接过来的,他们是从我们后方杀过来,不是前方,他们是在后边,后边!”
年轻的士兵吞吞吐吐,一边说一边比划,总算让人大概弄懂他的意思,这让蒙特顿时火冒三丈。
“从后方杀过来?这怎么可能?我们后方哪来的敌人?而且那些出没的敌人不是在北方吗?他们可没办法变到我们后边去,身为军人可不能谎报军情,小子,你要学的地方还多着,退下去吧。”
蒙特并不相信这名年轻士兵的话,因为这无论怎么看都不符合逻辑嘛,敌人怎么可能绕过险恶的要塞,直接出现在他们的后方?要撒谎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而且就这点水准的谎言也想蒙住他?
“不,不对,那边的确有一支军队在迫近,长官,快看那面旗帜,是蔷薇旗和螣蛇战旗!”
有老兵察觉到后方传来的异动,站到高处眯着眼看过去,赫然看到有一支军队正朝着他们快速逼近。
“南方的蔷薇家还有……南渡先生的嫡系?不,不对,是远东的军队,怎么回事?为何出现在这里?”
蒙特瞪大眼睛,他将年轻的士兵推到一边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军队的轮廓,离他们越来越近。
“如果从这里攻过来的话,我们可没有任何优势可言,虽然依然搞不清楚状况,可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老弟兄们,这可是见证我们荣誉的伟大时刻,全都做好迎战的准备吧!”
蒙特一声大喊,他当即率领这些老兵朝着山坡下俯冲过去,他们是上个时代的残党。
他们是守护帝国的柱石,他们有着无可替代的荣誉感,他们还没有老,他们还有梦,他们必须战!
与此同时在狮鹫要塞的西侧,这支经过长途跋涉的军队总算赶在帝国军之前抵达了狮鹫要塞。
为此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大量的士兵倒在了雪地里化作冰雕,可是他们的信念并没有动摇。
在翻越塔伦山脉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心如磐石,他们没有退路,唯有前进,不管前方是什么样的路。
只要那个人还在,他们就绝对会死战不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在从雷欧的嘴里得知帝国军南下攻打蔷薇家族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今日抵达狮鹫要塞的局面。
这倒不是他有多么的自信,毕竟事情总是充满了变数,不过再多的变量也就无外乎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达到既定目标,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下一步,直到一步步的实现最终的目的为止。
另一种是没能达到既定的目标,那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调整策略,一直到达到这个目标为止。
所以在他南下之前,就有考虑过击败帝国中央军团之后要做的事情,就帝国内战后的形势而论。
一旦三大精锐之一的帝国中央军团被击溃,另一支精锐又在帝国西侧清剿雷顿的残部。
在这种情况下帝国的心腹地带必将空虚,以林叶的战略眼光来说,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毕竟帝国毕竟树大根深,一旦让雷加恢复元气,成功的掌控各大行省,用不了多久时间就会再度崛起。
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再对帝国下手就非常艰难,远东难免会陷入被动防御的不妙光景。
所以他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这是盘面上他唯一能够掌握战争主动权的机会,他一开始就瞄准王都!
但要进入王都,就无可避免的要面对狮鹫要塞这道天然的屏障,以远东的军力,要攻下狮鹫要塞也不是不可能,可一则这将损耗大量的实力,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难以承受。
就算打下来了,也没有余力再朝王都进军,这对林叶来说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二则王都方面不可能对远东军围攻狮鹫要塞的行动熟视无睹,倘若雷加进行增援。
那么狮鹫要塞就将成为远东士兵的坟墓,很有可能至死都打不下这座要塞,代价实在太过于沉重了!
基于这两个原因,他舍弃了正面对抗狮鹫要塞的打算,结合他将前往南方的蔷薇家领地。
很快就从地图上勾勒出了翻越塔伦山脉的这条进军路线,假使奇袭发动成功,他就能穿越铁壁行省。
狮鹫要塞的背部就将暴露在他的眼前,只要他的动作足够快,就有机会拿下这座王都的屏障!
“这才是我们千里奔袭的最终目的,要做到这一步实在是不容易,我们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林叶抬头看向山坡上,虽说他们在地势上更低,地形对他们不利,可狮鹫要塞这一侧的防御简陋。
和正面高大坚固并且险恶的城墙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轻松得不要太多。
这点点地利上的劣势也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最重要的是他们在数量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不过很快我们就将证明,我们付出的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我们将达成一项前所未有的壮举,不仅征服了塔伦山脉,还长途奔袭一举拿下号称永远不会陷落的狮鹫要塞,我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将镌刻在丰碑!”
林叶目光如炬,他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为了等待这一刻他实在忍耐得太久了,在漫长的行军途中。
无数次他都面临失败的困境,无论是与塔伦山脉斗,还是与帝国的精锐骑兵拼速度,都危机重重。
中途有一个环节出问题,他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他也是人,他也怕死,他也是有恐惧的。
只不过他不能在士兵的面前显露出来,因为他是这支军队的支柱,谁都能垮,唯独他不能垮。
他是军队的旗帜,只要他在的地方,必将斗志高昂,所向披靡,他们能够征服眼里的任何人!
如今他来到这里,他的眼里映照出了这座山脉,他也必将征服这里,没有谁能够阻挡他的决心。
“大人,敌人已经冲过来了,您下达命令吧,这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千里转战的最终战场,只要您下达命令,我们必将把这些敌人杀得片甲不留,赫赫有名的狮鹫军团,也不过是我们的军功!”
兰斯洛特面如寒霜,从远东到玫瑰城,又从玫瑰城到狮鹫要塞,这是一条足够漫长的征程。
但凡能够从这条漫长的征程上活下来,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也必将锤炼出钢铁的意志。
他们的杀意按捺得足够深沉,无论即将面对的是足够敌人,他们要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
那就是以贯穿的意志将眼前的一切击溃,他们是勇士是英雄,是历史的见证者同时也是书写者!
“狮鹫军团吗?还真是一个腐朽到骨子里的名字,哼,做好准备吧,全军……等一下!”
就在林叶准备下达进攻的命令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情,他立即挥手示意所有人按兵不动。
山坡上漫山遍野的士兵涌了下来,他们朝着这支千里奔袭的军队发起冲锋,即便他们已经久疏战阵。
但在荣誉感的驱使下,他们依然有着杀敌的决心,双方的距离不断的拉近,只差那么一点点。
还差一点点他们就能够实现心中的夙愿了!他们魂牵梦绕的战场总算再度浮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老兄弟们,冲啊,这一幕我期待得实在是太久了,战士就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而非是茅草屋里。”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还等着喝庆祝胜利的美酒呢,怎么会输给这些不知荣誉为何物的后生小鬼。”
“领教一下我们这帮老家伙的厉害吧,我们誓死将捍卫我们伟大的荣誉,你们还差得太远啊!”
老兵们脸色红润,意气风发,他们怀揣着的,难道不正是初次出征时候的心情吗?
他们陶醉他们沉迷,这才是他们应该过的日子,那二十多年简直就是喂了狗了。
战争要是来临得再早一点该多好,不过现在也不算迟,他们将尽情的挥洒自己的血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有另外一股嘈杂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嗯?不对,全都停下来,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声音……是谁在打开城门?可恶,谁在打开城门?”
蒙特对于那个尖锐的声音再熟悉不过的了,他立即下令士兵停止冲锋。
他猛的回过头看去,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山坡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们。
有大量的士兵从下方涌了进来,他们穿着崭新的铠甲,握着闪耀的兵器。
他们年轻,他们势不可挡,他们就以如此从容的姿态进入了狮鹫要塞。
狮鹫要塞竟然就这样沦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别说是狮鹫军团已经迟暮的司令长官蒙特,就连林叶都显得讶异。
因为根据他事先编排好的剧本,应该是由他率军击破狮鹫军团,再打开狮鹫要塞坚固的城门。
把早就聚集在外围的军队放进来,如此一来既一瞬间提升了自身的战斗力,还打通了补给线。
他完全可以挥军直接扫荡帝国的心腹地带,对于如今非常虚弱的帝国来说,这绝对十分致命。
林叶这次千里奔袭的根本目的就是拿下狮鹫要塞,让远东军得以长驱直入,横扫帝国的心脏地区。
按照他的计算,他拿下狮鹫要塞是十拿十稳的事情,毕竟他们无论是兵力还是装备都占据着优势。
只不过至少也要付出三千名士兵的代价才能做到这点,也就是说当初追随他踏上征程的一万七千士兵。
在先后翻越塔伦山脉,并且接连打下几场恶战以后,最后还能够活下来的,还不到五千人!
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战损,但为了达到战略目标,哪怕这个数字再折半,他也必须做出这样的选择。
毕竟不拿下狮鹫要塞,他就不可能真正的动摇到帝国的根基,而如果选择从正面强攻的话。
一旦帝国军增援,别说是战死一万人,就算这个数字再翻个五倍,他也拿不下这座地势险要的要塞。
更何况就算现在远东人口激增,他也拿不出那么多的军队出来,只能用千里转战的这一险招。
可好不容易抵达狮鹫要塞,准备这场恶战的时候,那扇并应该坚固异常的大门,居然就这么给打开了。
林叶虽然疑惑,但这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天大的好消息,早就蛰伏了数月的远东军队从城门涌入。
如此一来狮鹫军团不仅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而且他们的士气也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地利不再。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进来的?狮鹫要塞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陷落了吗?这不可能,不可能!”
“这是我们的荣誉呀,陛下赐给我们无上的荣誉,就这样灰飞烟灭了吗?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是伊森!是伊森那个混蛋把城门打开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个叛徒,你是在出卖我们吗?”
老兵们在震惊之余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年轻人,当即判断出是他打开的城门,把这帮远东军放了进来。
当然看守城门的有着二十多个人,凭借伊森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无法做到这一点,需要有人和他配合。
几名年轻人站在伊森的身后,他们神情矛盾,不知道追随伊森坐下的这件事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无论正确与否,既然已经做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随着远东军的涌入,狮鹫军团陷入了绝境!
“蒙特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两面都是敌人,这种状况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作战,怎么办啊?”
“当年陛下遣散了那么多的军队,唯独留下了我们,这是伴随我们一生的荣誉,不能就这样被抹掉啊!”
“他们攻过来了,这种地形我们没办法作战,只能退到那座山上去,那里才能勉强抵挡,下命令吧!”
狮鹫军团的老兵们快速的收缩,他们再是勇敢,也能看出现在局面对他们的不利,悍勇并非盲目。
出于军人的本能,他们知道现在作战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全都将目光悬挂在蒙特身上,等待他的命令。
“快退,我们先退到那座山上去,到那里调整阵型再进行作战,这帮可恶的家伙,我们快退!”
蒙特远远的瞪了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人一眼,简直恨不得把那个小子给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但很可惜,眼神无法将人杀死,在两支军队的驱赶下,他们被迫退到了右侧的一座山坡上。
“大人,黑火家螣蛇战旗麾下,第二军全员已经抵达战场,请您下达命令,铁甲铮铮,势如破竹!”
“大人,黑火家螣蛇战旗麾下,第五军全员已经抵达战场,请您下命令吧,铁蹄踏过,寸草不生!”
两名将领在林叶的身前停下,他们两人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另一个则是二十二三岁。
两人均是英俊神武,威风凛凛,走在前方年长的那个手里握着一杆漆黑发亮的铁枪。
林叶对他再熟悉不过得了,他赫然是跟随林叶从暗流岛回来的前朝名将凯恩之子杰森。
也是他建造新军时第二军的统帅,这支军队装备重甲,防御惊人,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另外一人林叶也不陌生,虽说他加入远东军的资历尚短,但很快就以他出众的表现在以骑兵为主的第五军里迅速蹿升,最终攀升到了仅次于兰斯洛特的地位,其指挥艺术即便是兰斯洛特都称赞不已。
他赫然是之前林叶前往王都,途径枫叶与云垂行省时,两位总督爆发冲突的症结所在。
法兰西伯爵的次子罗兰,也就是里昂的亲弟弟,带着英格列伯爵的宝贝女儿私奔那位。
就在他们私奔半年以后,这对小夫妻总算回来,原来他们只是玩儿疯了,跑去游历大陆忘了回家。
殊不知他们的任性闹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亏得林叶出面斡旋才停止了纷争,避免冲突进一步扩大。
罗兰一则出于感谢的目的,二则云垂行省的确没有组建一支重装骑兵的条件,便去投奔了远东军。
凭借他的本事,他也算是闯出了一番不小的名声,在远东骑兵里地位排在第二把交椅。
“下命令吗?先把他们都包围起来,暂时不与他们作战,在解决那个问题之前,我想我很有必要去见一下打开城门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至少要多死三千人,我真想去见识见识一下他。”
林叶早就注意到了伊森的存在,他翻身下马朝着伊森走了过去,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清楚。
这个伊森究竟是蒙特嘴里的叛徒,还是一个野心家,或者是别的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打开城门所需要的绝对不只是勇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入夜以后寒风呼啸,大雪纷飞,这要是在平时,这些老兵们都应该在石头堆成的屋子里取暖才对。
然而此刻,他们却在这座光秃秃的山上生着火,颤巍巍的烤火,他们神情疲倦,老态尽显。
哪里还有半点白天时候杀气腾腾的样子?如果非要追究他们发生这等变化原因,那就是那口气散了。
狮鹫军团的老兵们之所以如此执着于荣誉,可不就是因为雷蒙给了他们不同于其他老兵的待遇么?
其他老兵被遣散回到地方上的各个村庄,过上了普普通通的农夫日子,他们怀揣着热血来到军队。
可离开的时候,却是一身的伤病甚至残疾,那些伤疤昭示着他们曾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打过仗。
可再多的就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了,这种感觉令人唏嘘,无数的老兵在村庄里老去不过惨淡一笑而已。
但他们却不同,因为他们不仅没有被遣散,还被安置了一块领地,是的,狮鹫要塞就是他们的领地。
这是雷蒙赐予他们的恩赐,是他们独一无二的荣誉,他们引以为豪,他们将用生命来捍卫!
然而就在今天,狮鹫要塞竟然就这么陷落了,即便他们已经被困在了这座山上,也没办法接受这现实。
“我们就这样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吗?我们明明保证要世世代代守护在这里,这才过多久的时间?”
“丢掉了狮鹫要塞,就丢掉了我们的荣誉,我哪里有脸去见陛下,失去荣誉的我们没有资格呀!”
“失去了至关重要的荣誉,我的这条生命还剩下什么?这些年坚持又是什么?根本就没活着的意义!”
老兵们捶胸顿足,老泪纵横,这对他们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引以为憾的人生信仰一朝崩溃。
这超出了他们能够承受的范围,他们原本是要带着这股无与伦比的荣誉入土的,神明怎可如此对他们?
当老兵们哀嚎遍野的时候,另一侧的年轻士兵们则在火堆旁沉默寡言,红彤彤的火光映照着稚嫩的脸。
“不就是陷落吗?他们至于伤心成这个样子吗?我怎么觉得伊森那个家伙做得很对,早就该丢掉了。”
“你说的没错,天天守着这个要塞,这里又穷又没土地,我就搞不懂他们为什么非得守着这里。”
“说起来那些荣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我也想邂逅美丽的姑娘呢。”
这些年轻的士兵窃窃私语,他们对于帝国可没有太强的归属感,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他们也憧憬外界。
对老兵们来说狮鹫要塞是他们荣誉的象征,是他们一生的归宿,哪怕舍弃生命也要守护这里。
可对年轻的士兵们来说,这就是一座囚笼,已经囚禁了他们十几二十年了,他们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我弟弟妹妹他们还在要塞里,那帮入侵者会杀掉他们吗?我很担心他们的安危,很想现在就回去。”
“放心吧,听说那个远东公爵不是嗜杀的大恶人,这两年可是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传闻呢。”
“他的年纪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大呀,我也想像他那样去各个地方,而且听说远东很富庶的。”
士兵们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关于远东上去,他们偶尔也会从过往的商人口中得知一些外界的消息。
对外界的憧憬就是他们的精神食粮,他们没有作战的理由,风雪无声的散落,火堆烧得噼里啪啦的。
而同一时间在狮鹫要塞内,林叶坐在那件被称为司令部的石头屋子里,这里同样有火堆。
只不过出现在石头屋子里的人,已经不再是不久前蒙特那一伙,而是林叶和他麾下的军官,以及伊森。
“你是叫伊森吧?很感谢你做的一切,事实会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们不会伤害这里的人。”
林叶坐在火堆旁烘烤着双手,他的身体状况不怎么好,路上受了太多的风寒,说话的时候都会咳嗽。
不过他的精神依然很好,在他的命令下,蔷薇军的士兵停下来休整,而远东军带来了足够的补给食物。
这里边包括新鲜的肉类和瓜果菜熟,都是从最近的港口运送过来的,远东海军牢牢控制着制海权。
已经长途跋涉了两个月的蔷薇军士兵们总算可以停下来好好的歇口气,并且能够吃顿丰盛的晚餐。
同样的食物也分发给了要塞内的居民,他们都是狮鹫军团的家属,他们一时间也没搞清楚状况。
不过就现状看来,这支涌进要塞里的军队并没有劫掠屠杀,对他们的态度还是十分友好的。
“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也知道自己做下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但是大家不能够这样毫无意义的打下去,以前爷爷就常常说,那些老家伙关于荣誉的执念,会害了这里所有人的,必须做点什么改变这里。”
伊森神情平静,他原本应该被蒙特关进了地窖,并且派人进行看管的,但伊森在年轻一代里名头太响。
不少年轻人都愿意听他的指挥,还在地窖的时候,就有人向他传递外界的消息,告诉他有人打过来了。
伊森清楚以蒙特的秉性,他绝对会战斗到最后一刻,让狮鹫要塞的所有人流尽最后一滴血。
起初伊森还没下定决心,毕竟靠着坚固的城墙,还能缓冲一段时间,但得知敌人是从内部攻来。
而且敌人数量占据着优势,他们很难打赢这场仗,伊森没办法再坐得住,思来想去之后总算下定决心。
要阻止这些年轻人去送死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开城门把敌人放进来,迫使那帮老家伙投降。
而且对伊森这种没有归属感的年轻人来说,本来就没有敌我的分别吧。
毕竟连帝国内部都才打了内战,究竟谁才是合法的皇帝这至今也是一个悬案。
再者远东军从名义上来说,同样属于帝国的地方军,他们放进来也没有什么不妥!
而他的这个决定也得到了一部分年轻人的追随,合他们之力,总算将城门打开,把远东军放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在那间由石头堆成的小屋子里,与伊森谈论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讨论的话题不仅仅是狮鹫要塞。
还谈到了附近的风土人情,谈到了帝国的现状,谈到民心的走向,山上的猎物,还谈到伊森的妹妹。
在得知伊森的妹妹患上怪病以后,林叶当即写了封信,让伊森带上他的妹妹伊伦以及这封信去海鸥港。
海鸥港有专业的医生,医生能够暂时抑制住伊伦的病情,但还不能够彻底的治愈,要治愈需要去远东。
在曙光镇的医学院内,有经验丰富的医生可以为伊伦诊治,抑制病情以后,他们完全可以乘船去远东。
伊森拿到林叶的这封信后激动得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林叶对此也只是轻轻一笑,这只是他应该做的。
已经长途奔袭了两个月的蔷薇军的士兵们难得的能够睡个好觉,明天的战事已经不需要他们参与。
毕竟远东军已经抵达,他们完全有能力将狮鹫军团歼灭,在火光的映照下,两支军队的士兵讨论交流。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厉害呀,我们在北方就听说你们打胜仗的消息,把帝国中央军团打得屁滚尿流。”
“你们真的翻越了那座塔伦山脉吗?我可听说那里非常险恶,加上大雪,历史上从没有人做到过吧。”
“你们的旅途还真是惊险刺激呀,当时我要是追随着公爵大人就好了,你们的名字绝对会刻在丰碑。”
远东的士兵夸赞这些蔷薇军的士兵以及兰斯洛特统帅的那支骑兵,他们纷纷投过去艳羡的眼神。
这些士兵的年纪都还很轻,他们总是听到各种各样的战争故事,憧憬成为那些故事里的英雄人物。
战争固然是危险的,但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冒险的血,一成不变的生活那是上了年纪后再去体会的。
现在他们还年轻嘛,年轻哪有不闯的,哪有不热血的,就算拼到最后一无所有,至少也曾闯过呀!
“那可不是一趟容易的旅途,好几次我都差点死掉呢,能够活到现在,来到这里,简直就是奇迹了。”
“这么久以来总算可以吃顿好的,不用考虑为明天节省食物,也总算可以睡一觉,不用考虑行军。”
“是呀,明天的战斗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就在这里给你们加油呀,小心点别死在战场上了哟。”
只有经历了真正生与死的考验以后,这些同样年轻的士兵们才能够说得那么自信而又从容。
太多的人没有闯过考验,葬身在茫茫的雪山上,那些都曾经是与他们并肩作战过的同伴。
并不是因为他们太弱,意志不够坚定才没有挺过来,而是不少人都是把活下来的机会让给了他们。
老兵将机会让给年轻的士兵,希冀他们能够走得更远,就算他们没能翻过山脉,没能留下尸体。
可他们的名字同样也是值得尊重的,每一个幸存下来的士兵脑海里都深深的烙印进了好几个名字。
他们是替这些遇难者活下来的,他们答应了这些家伙,如果最终活下来,还要照顾他们的家人。
离战争真正结束的那一天还有很久,但至少他们都相信,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追随的人是对的。
“放心吧,在公爵大人的率领下我们怎么可能会输?我们是不可战胜的,是最强大的军队。”
“不管面对是什么样的对手,管他是帝国还是联邦还是王国,都把他们的脑袋统统的拧下来。”
“兄弟们,明天放手去干,咱们追随大人横扫天下,照我说把那个皇帝小儿拉下来,让大人去当皇帝!”
士兵们在高呼声中欢快大笑,一个人怀揣着青春与梦想也许没有地方施展,但一群人凑在了一起。
这就势必会迸射出激烈的火花,他们的锐气将化作一杆无往而无不利的长矛,将一切障碍统统洞穿!
即便是在风雪弥漫的黑夜里,米特斯依然催促着军队快速推进,他们已经赶了有两天两夜的路了。
别说是人了,连战马都非常的疲倦,路上已经还了一批,但即便是如此,达到了这等行军速度。
他们也只能在明天黄昏的时候抵达狮鹫要塞,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们出发得太晚了。
“长官,这样行军下来,咱们所有人都会被活活累死的,就不能停下来喘口气吗?也不急着这一会儿。”
有副官对于这种强度的行军叫苦不迭,毕竟天气实在太恶劣了,再者他们何曾吃过这种苦?
也不知道这位长官是怎么想的,竟然如此不顾部下的死活,强令进军,这样费力又能讨到什么好?
“我们都已经提速到这个地步了,依然还没有追到蔷薇军,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妙,可是事到如今,除了全速前进以外,我们并没有别的选择,一旦他们抢先攻下狮鹫要塞,那王都可就危险了!”
米特斯十分清楚那个狡猾公爵的目的,现在他们根本就是在同时间赛跑,绝不能落在后边!
“攻下狮鹫要塞?长官,就算他们从我们这一侧发动攻击,不是从正面强行撞破城门,可是狮鹫军团可是追随先皇的强大军团呀,要想击败他们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而且他们才多少人?”
副官对此疑惑不解,毕竟狮鹫军团可是帝国资格最老,战力最强军团之一,帝国的男女老少耳熟能详。
甚至狮鹫军团的事迹还编进了童谣里,他们去主动攻击狮鹫军团不是找死是什么?
“再勇猛的战士也有年迈的一天,狮鹫军团也是如此,缺乏新鲜的血液,完全靠着对荣誉的执念和情怀,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支骁勇善战的帝国精锐了,我们再不快点赶过去,情况可就很糟糕。”
“但如果我们能加快脚步,刚好碰到蔷薇军朝着狮鹫军团发动攻击的话,那我们完全可以从后背直接攻击蔷薇军,这样一来就将形成两面夹击之势,可以借助这个机会,一举将他们攻破!”
米特斯意味深长,只要时机合适,他完全有一举将那个狡猾的公爵生擒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林叶的行军速度慢上了半天,的确存在着被米特斯从后背袭击的可能性,一旦陷入那等地步。
对他以及他麾下的蔷薇军来说都称得上是灾难性的,他们没有办法同时招架两支军队的进攻。
尤其是一方依托狮鹫要塞负隅顽抗,而另一方则有着具备冲击力的骑兵部队,可都不是善茬。
但林叶偏偏就是快了那么半天,他不仅提前进入狮鹫要塞,而且还在伊森的帮助下打开城门。
如今蔷薇军与远东军合兵一处,声势大盛,天边刚刚翻起鱼肚白,远东军就开始有所动作。
他们将狮鹫军团藏身的山头重重包围,那些老兵们也都手握武器,穿戴铠甲,同他们对峙。
毕竟山上没有足够的食物,又是如此恶劣的天气,他们要是赖在山上不下来,别说是挨饿了。
在饿死之前就先被冷死了,再者出于他们的荣誉感,他们也绝对不会做缩头乌龟,被人给耻笑。
“老伙计们,敌人就在山下,他们偷走了我们的要塞,偷走了我们的荣誉,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大家最后再干一场吧,这一场战斗是献给陛下的,绝对不能让他失望呀,都拿出干劲来!”
“就算是死也得要拉着他们一起去地狱,我们是陛下赐予了光荣封号的军队,不是普通人!”
这帮老兵们再度燃起了斗志,双方的差距在林叶刚刚抵达的时候,就已经颇为明显。
随着远东军的进入,力量对比进一步扩大,他们打赢的可能性基本上为零,这根本就是场送死战!
“只能冲下去和他们作战了吗?我要是死了,我的弟弟妹妹怎么办?他们能好好的生存下去吗?”
“喂喂,我可不想为了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什么陛下去死呀,难道就没有余地了吗?非得这样子?”
“等一下,快看,那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不是我们的亲人吗?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人质吗?”
年轻的士兵们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死战并不情愿,就在他们硬着头皮准备打这场仗的时候。
忽然看到有不少熟悉的面孔走到了对方的战阵前,远远的呼喊他们的名字。
“塔里克,你这个家伙还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回来,别打这种莫名其妙的仗了,快回来!”
“塞尔达,公爵大人给了我们吃的,还承诺给我们工作,他不是敌人,放下武器,不要打。”
“哥哥,哥哥,昨晚上你怎么没有回家呀,这是怎么回事,你要抛弃你可爱的弟弟妹妹了吗?”
这些在要塞内生活的妇孺催促他们的亲人放下武器,也有完全搞不懂现状的小孩眨着眼睛。
“唉?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被当成人质的样子,是自愿过来的吗?这是什么情况?”
“给我们食物还承诺给我们工作?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这还真是期待已久的事情。”
“这么说来伊森给他们开门,不是在害我们,而是要给我们带来全新的生活吗?这可真棒!”
年轻的士兵们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以后,脸上全都涌现出了狂喜,以前他们一直想要离开都没机会。
如今那个名声极其响亮的远东公爵居然主动承诺给他们提供工作,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呀!
然而就在他们为家人安全感到庆幸,以及前途出现光明感到喜悦,大有放下武器势头的时候。
老兵们对此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他们对自己的亲人劈头盖脸就是一番痛骂。
“你们在说什么?难道你们忘了是谁给予我们荣誉,谁给予我们生存,谁让我们在这里生活的吗?”
“没有陛下就没有我们今天的一切,你们是想要背弃陛下吗?你们这些没有荣誉感的家伙不能这样!”
“不许放下武器,你们是帝国的军人,这是与生俱来,刻入你们骨子里的,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老兵们厉声呵斥,就算处在绝对劣势,就算明知道他们会全军覆没,但至少他们要带着荣誉光荣的死!
他们已经做好了燃烧生命的准备,看着吧陛下,他们将献上最后一场伟大的战斗,这是他们崇高敬意!
“如果非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与生俱来的东西的话,那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自由!”
就在老兵们呵斥新兵的时候,对面有人再次走到阵前来,狮鹫军团的人对这个年轻人都不陌生。
哪怕他们只在昨天见过短暂的一面,可他的样子着实印在了所有人的心里,远东公爵林叶。
“小鬼,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自由?就算有,那也是陛下赐给我们的,因为陛下,我们才能够在这里生存,全都是托了陛下的福呀,是他赐给了我们一切,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有什么资格叫唤?”
蒙特咬牙切齿的看向这个年轻人,就算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依然是这个急促的暴脾气。
什么声名赫赫的公爵大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只认先皇雷蒙一个!
“赐给了你们一切?首先生命既不是神明赐予的,也不是皇帝赐予的,而是最伟大的父母赐予的,从这一点上说你的话就是一个伪命题,根本就站不住脚!不过我暂且忽略你的无知,开始下一个问题。”
“你说这些都是雷蒙赐予的?那你倒是看看狮鹫要塞的周边,王都就不说了,一直都是繁华的大城市,看看周围的城镇,哪一个不比这里富裕?看看你们的餐桌上,孩子们每天能喝多少羊奶?能吃多少肉?”
“年轻人又能结交几个漂亮姑娘?是否有附近城镇的姑娘愿意嫁到这里来?又有多少人打着光棍?”
“如果你们不被雷蒙束缚在这里,去别的地方,任何一个地方都好,难道不比在这里好得太多?”
“说什么雷蒙赐给你们一切,照我说,是他把你们像钉子钉在这里才对,你们还真是天真。”
“自己受了雷蒙的蒙骗,因为一个所谓的‘荣誉’而让自己二十多年的岁月沉沦下去,你们自己沦陷其中不够,还要让自己的下一代重蹈覆辙,无法过上幸福的生活么?这简直就是愚蠢!”
“照我看你们都是帮傻子,全都被雷蒙给蒙骗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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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远远的旁观这场对峙,会发现处在进攻地位,山坡下的那支军队,阵型齐整,他们的铠甲很新。
因为这是刚刚打造,分法下来还不到两年的最新型铠甲,那锃亮色色泽,行云流水的花纹。
这代表着这个时代最高的铸造工艺,当然仅仅是从批量生产的这个角度上说,全都称得上精良级别。
他们的武器锋利,以斧头为例,斧刃清亮如同白雪,而斧面上则有着蓝色的螺旋形水亮花纹。
倘若有识货的工匠看到,绝对能够认出这是一种在上个王朝时期就已经失传了的铸造技法打造出的。
而且不仅仅是打造的技巧,对钢材的要求也非常高,还需要有足够的炉温进行淬火,造价很高。
然而这种武器却在这支军队里批量装备,这样的手笔,即便是以富庶著称的白羊王朝恐怕都拿不出来。
而这支军队的构成部分,则都是以二十多岁的青壮年为主,他们身材强壮,血气方刚,锐气势不可挡。
除了青壮以外,每二十人里,还有一个年纪在三十开外的老兵带着,这属于典型的以旧带新。
既保证了军队的冲击力,又保证了军队的韧性,属于最佳的年龄结构,也就是说他们无论人员还是装备,甚至是阵型,都绝对称得上是精锐,即便是眼高于顶的狮鹫军团的老兵,对此也是暗自赞叹不已。
他们也算得上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了,能够从上一个王朝更迭战争中活到现在,经历了多少场惨烈战事?
他们又见过多少骁勇善战的军队?纵使他们现在和这帮家伙处在对立面上,也不得不钦佩这一点。
然而反观在山坡上居高临下的狮鹫军团,他们里固然有不少铁匠,但他们缺乏优质的铁矿。
这直接导致他们的装备简直就是粗制滥造,根本就没办法同山下的敌人相媲美,而年龄的构造中。
超过五十岁的老兵就占据了超过一半,空有一身杀敌的锐气,但实质性的差距就这么摆在他们面前。
纵然他们有着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一点,也就是雷蒙赐予他们的荣誉,他们的信仰,他们生命的支柱。
却也在这个年轻公爵一连串的质问下,开始动摇,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二十多年来一直如此。
“他说……我们是被雷蒙陛下给骗了?这是在开什么玩笑,陛下正是信任我们才让我们驻扎在这啊。”
“没错,这里是帝国的咽喉,如果不是信任我们,怎么会把这样要害的地方交给我们?这象征着荣誉。”
“可如果我们没有在这里会怎样,我们能够拥有一片土地,能够在一个宁静的村庄里,我们的子孙……”
老兵们在沉默良久以后面面相觑,就算有人依然坚定内心的决心决不动摇,却也有人开始进行反思。
“我就一直绝对有些不太对劲,为什么我们非得留在这个贫穷的地方,我也想离开这里去外边看看呀。”
“我才不想当兵,我想去当一个吟游诗人来着,我想到那些史诗上记载的地方都去看一看呢。”
“伊森大哥常常夸我画画画得好,说我以后肯定能够成为画家,但是在这里根本就找不到老师呀。”
年轻的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他们的亲人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加上又被那个年轻公爵质问。
他们哪里还有战意,全都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疑惑,他们的人生不应该是困在这个狮鹫要塞才对。
“大人,他们现在的阵型很松懈,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发动攻击?这样我们的损失会小很多的。”
克鲁夫作为职业军人,很快就抓住了这个绝佳的胜机,在林叶的耳边低声细语,提出建议。
“不,这是让他们选择自己命运的时刻,我们绝对不能趁人之危,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擅自行动!”
林叶沉声下达命令,他清楚现在如果发动攻击,绝对可以将狮鹫军团悉数歼灭,顺利完成制霸。
但同时他也清醒的意识到,在兵力并不占据着优势的情况下,光靠武力镇压,势必难以前进太远。
再者就算能够一路杀到王都去,这也违背了他发兵的初衷,他想要的自由而又全新的世界。
而非是在强权制霸下的高压统治,如果不能达成他的心愿,只是偏安一隅,或者就算最终制霸天下。
那和历史上那些暴虐君王又有什么区别?他这第二条生命存在的意义,就是实现那张宏伟的理想蓝图!
“这场战争毫无意义,我不想打了,要打你们自己打吧,我要回去了,这份荣耀根本就不属于我。”
在经过短暂的嘈杂以后,有年轻的士兵开始扔下他手里的武器,一路小跑跑下了山坡。
“萨尔,你在做什么?你快回来,你是帝国的士兵,是狮鹫军团的一员,你不能这样,你给我回来!”
蒙特朝着这名年轻的士兵大喊,他是看着这帮小鬼长大的,能够清楚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萨尔他顺利的回去和他的妹妹团聚,并没有刁难他吗?我也不打了,现在的我只想回家!”
另外一名持着观望态度的士兵看到萨尔顺利的和自己的妹妹抱在一起后,也放下武器跑了下去。
“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地方,那份荣誉不属于我,我还有着梦想要去做,我还想当歌唱家呀。”
“请原谅我吧蒙特大人,有血有肉的理想与空洞的荣誉比起来,我肯定要选择前者,非常抱歉。”
“我不能让我的母亲担心,我要回去了,劳尔叔叔,我们走吧,我们没有在这里战斗的理由。”
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武器走下了山坡,狮鹫军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崩溃解体。
“你们这些混蛋,你们忘了自己身为军人的使命感与责任感了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蒙特看到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急得大喊,不仅是年轻人,不少老兵面面相觑以后同样也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器堆砌在雪地上,不断有雪花散落在上边,大有将其掩埋的架势,这些武器有的是最近几年铸造。
用的是从附近废弃矿坑淘出来的劣质铁矿,自行冶炼出来的生铁铸造的,虽然同样锋利,但韧性很差。
往往经不起几下劈砍就很容易折断,平时用来对付盗贼什么的还行,可这要是真的上了战场厮杀。
这样的武器是十分致命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以他们的财力物力根本就弄不到更好的铁矿。
反倒是那些看起来很破旧的武器质量要好很多,这些都是这些老兵们在床底下堆了二十几年的武器。
都是当年的战场上他们使用过的,他们曾经挥舞着这些武器劈下敌人的脑袋,赢下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但人会老,武器同样也会生锈,它们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锋芒,只能在雪花的掩盖下,变得冰冷而孤独。
山坡上边原本将近两千人的军团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两百个人,全都是上了年纪,伤痕累累的老兵。
“结果到最后就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弟兄了吗?雷蒙陛下,我蒙特对不起您,没能守护好狮鹫军团,不过您放心,我蒙特绝对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你们也走吧,那个年轻人说得没错,已经没有战斗的理由了。”
蒙特老泪纵横,他抬起衣袖擦拭浑浊老泪,惨淡一笑,示意这些老兵也一并离开,不必留下来送命。
“不,司令,我们会陪您战斗到最后的,我们早就该在战场上死去,是您救下我这条命的呀。”
“没错,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的,就算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和老哥哥们一起打最后一仗。”
“那些年轻人不该陪我们殉葬,那些老家伙还有家人,不像我们孑身一人,理解他们,谁都没有错呀。”
这些老兵一阵苦笑,狂风吹拂在他们苍老的脸上,他们的身躯颤巍巍的,但眼神却是无比的坚毅。
山下的军队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士兵们的长矛清亮如雪,战马发着躁动不安的低沉嘶吼。
“大人,看来那些人并不打算投降,我们该怎么办,是停止进攻还是发起最后的冲刺?”
罗兰策马过来询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对方已经没有任何的战斗能力,全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这帮老东西究竟在想什么?都已经到这地步了,他们根本没有半点的胜算,这是一心寻死吗?”
克鲁夫白了他们一眼,搞不懂这些老人是怎么想的,各个方面他们都处在全面的劣势,根本就没得打。
“这也许就是他们心中最后的信仰与归宿,虽然固执,但他们也是值得让人敬佩的军人,成全他们吧,让他们能够在信仰中得到灵魂的净化,只是向他们致以的最崇高的敬意,全军准备,冲锋!”
林叶抬头看向山坡上的那两百来名老兵,低着头几乎是用嘶吼的方式下达了这个命令。
他的声音喊得有些破音,这要是别的时候,他绝对会坚守在战场的最后一刻,直到清理战场才离开。
但今日在士兵们发动冲锋的时候,他却已经调转马头,策马从相反的方向离开。
不仅是他,那些刚刚从山坡上下来的狮鹫军团的士兵们也都唉声叹气转头离开,返回要塞。
不,从他们放下武器选择离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不再是狮鹫军团的人,甚至很快再无这个番号。
他们放下了那个桎梏着自己的枷锁,从那所谓的荣誉与宿命中解脱出来,他们无法看到同伴战死。
这无关乎背叛,也无关乎正义与忠诚,唯一有关的仅仅是选择,对于他们未来的选择。
杀声依然持续着,但在林叶的耳中天地间的声音都全都消失,他什么都听不见,沉默寡言的策马独行。
他不想下达那等残酷的命令,撇开立场不论,那些甘愿送死的老人是十分值得敬佩的。
“果然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不得不去做出选择,哪怕自己的内心对此并不情愿。”
林叶苦涩一笑,有一队骑兵跟在他的后边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是兰斯洛特安排保护他的卫队。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又想当好人,又想达到必须牺牲才能换来的目的。”
“从我双手开始沾上鲜血的那一刻起,就在悄无声息间变成刽子手了,第一次杀人双手会颤抖不已。”
“可这种事情做得太多以后,连下达这样残酷的命令,也会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吗?”
“以后这种事情这种命令恐怕还会更多,这样一条枯寂的道路,一旦踏上了,终归还是要走到头啊。”
林叶将头埋得很低,风雪弥漫,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漫无目的的徘徊太久,他必须尽快回去。
因为即便解决了狮鹫军团,也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帝国军已经在路途上。
那支精准的判断出他们去向,前来狮鹫要塞,意图与狮鹫军团两面夹击他们的帝国军,正在赶来途中!
米特斯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他麾下的六千骑兵虽然是轻骑,但这些士兵全都受过严格的训练。
战斗力可不是地方军可比,只要他们全速前进赶在蔷薇军之前抵达狮鹫要塞,那他们就能大获全胜!
“马上就要抵达狮鹫要塞了,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我们直到这里都还没有见到蔷薇军,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抵达要塞,与狮鹫军团展开交战,现在正好是从后方向他们发起奇袭的时候!”
米特斯催促部下加快行军速度,对他来说,这可是歼灭蔷薇军的绝佳机会。
虽说他们人数并不占据优势,但那支蔷薇军可是千里转战的孤军,这支军队实在是太疲倦了。
在他们骑军的冲击下,绝对会在瞬间溃不成军,他们牢牢掌握着优势!
“可是长官,他们要是打下了狮鹫要塞该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副官疑惑询问,接连两天赶路,直到快要抵达狮鹫要塞,也没见到有蔷薇军的影子,这难免让人生疑。
这要是让蔷薇军打下狮鹫要塞,他们岂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名副官提出的问题也不无道理,毕竟现在帝国军方面对于蔷薇军有着很多传言,说这是支强悍军队。
别看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打过仗,由于蔷薇军的军服偏向于华丽,一直以来都被冠以花哨的名号。
但在之前玫瑰平原的决战中,连帝国方面引以为豪的中央军团都被击溃,这是帝国军心头的一根刺。
经过这场战役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支军队,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好筹备第二次出征的准备。
这支军队竟然翻越塔伦山脉,就这样直接了断出现在帝国的心腹地带,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铁壁行省。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他们的目标是狮鹫要塞以后,惊出一身冷汗,立即兴兵赶来驰援狮鹫要塞。
这是和时间有关的一场赌局,如果他们能够赶在蔷薇军拿下狮鹫要塞之前抵达,便是两面夹击局面。
而且他们的兵力也将一举占据优势,加上骑兵的冲击力,足以将这支千里跋涉的军队彻底摧毁。
可如果他们没有及时抵达,狮鹫要塞已经被拿下,那情况对他们可就颇为不利,随着时间的进展。
即将抵达狮鹫要塞却依然没有见到蔷薇军的影子,这难免让人心生不好的预感,难道已经陷落了?
“不,就算狮鹫要塞在这一面毫无屏障,但蒙特司令是一个荣誉感非常强的人,他一定会誓死保卫狮鹫要塞进行抵抗,而蔷薇军千里行军又接连打了几场恶战,他们实在太疲倦了,短时间内不可能打下要塞。”
米特斯摇了摇头,他的判断非常准确,就算出现极端的情况,但只要狮鹫要塞的城门不破。
背靠城门利用地势进行抵抗,蒙特麾下的狮鹫军团要抵抗个两三天毫无问题,而在这个时间段内。
他已经率领轻骑兵赶到了狮鹫要塞的后方,怎么看他们都占据着赢面,胜利天平朝他这一方倾斜。
“原来是这样,长官,前边就是狮鹫要塞了,我们要立即投入战斗准备吗?”
副官点了点头,指向前方风雪弥漫的轮廓,狮鹫要塞已经近在咫尺,他们总算赶到了这个地方。
“做好准备,他们竟敢在我帝国心腹地带横行无忌,真当我们没人了么?这次一定要将他们彻底击溃!”
米特斯厉声呵斥,在他的命令下,这支从王都驰援过来的轻骑军团加快移动速度,大战一触即发!
同一时间在狮鹫要塞内,一名披着披风的年轻人正站在要塞的城头看下去,军队已经集结完毕。
只不过集结的并非是他从千里之外的玫瑰城带过来的蔷薇军士兵,这支军队太过疲倦,正在休整。
威风凛凛的将军策马在阵前,这支军队同样是从千里之外奔袭过来,只不过与翻越塔伦山脉的蔷薇军有所不同,他们是从遥远的北方,穿越黑曜行省、云垂行省、枫叶行省三大行省来到的狮鹫要塞。
正常情况下这支军队的行动应该瞒不过王都方面的耳目,毕竟期间可是要穿越三大行省。
但这支军队在经过一系列的交涉以后,竟然成功的得到了三大行省总督的默许通行,秘密进军。
他们的行军速度异常的缓慢,而王都方面的注意力则主要悬挂在铁壁行省的动荡上。
毕竟有狮鹫要塞在,他们笃信狮鹫要塞是不会沦陷的,就算来自于远东的军队在经过足够的休整后,突然朝着狮鹫要塞全速前进,等到地方上的耳目察觉到这一点,想要报告王都方面已经来不及了。
“大人,根据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一支来自于帝国的轻骑兵正朝着我们快速移动,很快就要抵达这里了,他们的指挥官似乎是最近在王都风头正劲的米特斯,我们也已经集结完毕,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克鲁夫向林叶禀告情报,虽然他同样经过了长途跋涉,可他越发的神采奕奕起来。
因为对他来说这一天他实在期待得太久了,当他离开王都的时候,还只是奥克家的一名中级军官。
像他这种层次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被称之为“将军”的资格,在那个下雨天,他做出决定的时候。
他不是没有过疑虑,毕竟他做的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倘若在远东也没出头,他这辈子就算交代进去。
可从如今他的待遇来看,他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是多么卓绝呀,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如今形势一片大好,现在远东军与蔷薇军合兵一处,朝着王都进军,如今王都空虚,实在大有可为。
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到如今赫然就要变成现实,这如何令他不兴奋?如何令他不雀跃?
“米特斯吗?记得我在王都的时候还承蒙他关照来着,结果一转眼来到了战场,却是如此局面。”
林叶看向远处的迷蒙风雪,如今狮鹫要塞已经彻底的落在了他的手里,进入王都的门户已经叩开。
“如果我们陷入攻打狮鹫要塞的僵局,久攻不下,这支从后背突然攻来的轻骑兵绝对会像一柄利刃一样,直截了当的捅进我们的心脏,但很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不,他已经不算慢,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王都内的那帮达官贵人们还在争执不休拿不定注意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悄无声息的进军,已经贻误了战机的你们不再是我们的对手,这还真是可惜,去吧,让这支轻骑兵见识一下我们远东重步兵的厉害。”
“杰森,这场战争就交给你了,证明你的时候到了,让铁甲之名重新光耀这个世间。”
林叶看向手握长枪的那柄英武过人的将领,他并没有骑马,一身重甲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寒意。
他握枪的手有些激动,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是的,这是证明他的时候。
他等这个时刻实在是太久了,从他在那副残骸里接过这柄铁枪伊始。
他就下定决心要重塑那个名字的辉煌。
“铁甲军团,进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米特斯能够站在如今地位,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大贵族出身,事实上和奥瑟这样的贵族公子哥有所不同。
他不仅没有得到父辈的庇荫,他的父亲反而因为他的缘故,擢升到陆军大臣这个要害的地位上。
正所谓父凭子贵,想来也不过如此,无论是战略眼光还是指挥骑军作战的能力,在帝国军都排得上号。
他与帝国边军的卡修,以及帝国中央军团的多拉贡并称帝国军界三杰,其中帝国军内部派系林立。
主要分为负责戍守边疆的边军,拱卫王都的近卫军,以及监视各个行省地方贵族的中央军团三大军系。
其中卡修显而易见是边军的红人,是三皇子雷恩的心腹,为人残酷无情,从来不将王都的人放在眼里。
而多拉贡则是中央军团统帅阿道夫的麾下,随着阿道夫被逮捕回王都,秘密处决,中央军团归属卡妙。
在玫瑰平原一役卡妙兵败如山倒,中央军团不复存在,多拉贡则投入远东帐下,这称得上是奇耻大辱。
如今帝国军三杰两个都不归属王都控制,唯剩下米特斯还能撑门面,自然得到了雷加大力的栽培。
此番派遣米特斯率军前来截击蔷薇军就是明证,一旦米特斯大获全胜,获得了足够多的战功。
那么雷加将顺理成章的让他跻身军队的统帅层,将以米特斯为核心打造新军,逐步恢复帝国军的元气。
这一战对于米特斯来说,同样也是前途之战,这不仅事关他个人,还事关他背后的家族。
对他来说他是输不起的,王都的大人物们可都看着他这个将扛帝国军界的后起之秀。
就在他判断蔷薇军必定还在同狮鹫军团作战的时候,前方风雪弥漫处,有军队的轮廓浮现出来。
那钢铁一样色泽伫立在茫茫风雪中,就像是一道不可侵犯的钢铁洪流,横亘在他们的面前,无法逾越。
“长官,前边似乎有敌人,数量大概在……一个军团的规模?可是他们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古怪呀。”
副官很快就注意到这支军队的存在,他立即询问米特斯的意见,两支军队的距离在逐渐的拉近。
“一个军团?是蔷薇军事先判断出我们要驰援狮鹫要塞,所以派了一支军团来截击我们么?可是区区一个军团的兵力,而且还是步兵,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小看我们了?步兵能够抵挡我们的冲击力吗?”
米特斯有很深的疑虑,他们距离狮鹫要塞已经非常近了,但风雪里除了呼啸的风声以外再没别的动静。
这未免也太过安静了点,难道狮鹫要塞已经被拿下来了?这不可能,他们不可能有那么快的。
那是他们故意停留下来,先解决后边的追兵,再攻打狮鹫要塞吗?可这在逻辑上同样说不通呀。
因为这支千里奔袭的军力全凭意志力在支撑着,他们需要一鼓作气拿下狮鹫要塞。
他们绝没有理由在这种紧要关头偏偏停下来把那口气给松了,在不利的状况下对阵更加难以对付的轻骑兵军团,这不是嫌自己命长,伸长脖子给骑兵宰割吗?米特斯实在想不通他们这样做的理由。
“长官,我们是停下来观察状况,还是直接碾压过去?光看兵力和阵型的话,我们处在有利地位。”
副官凭借经验给出建议,骑兵对步兵作战,一直以来都处在优势地位,虽说偶尔也有例外。
比如在上一个王朝战争时期,号称铁甲之魂的凯恩将军,就是以铁甲兵这一特殊兵种闻名于世。
铁甲兵顾名思义浑身上下都披戴着特殊的重甲,重甲赋予了这些士兵无与伦比的防御力,足以抵挡骑兵的冲锋,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致命的是铁甲兵使用的长矛远远超出标准长度。
他们的长矛是帝国军制式长矛的至少三倍!这样的长度拥有着强悍的贯穿力,枪阵一旦结起。
这对骑兵,尤其是轻骑兵绝对是一场噩梦,简直就是轻骑兵的收割机,在战场上奠定了赫赫威名。
当侥幸从战场上活下来的骑兵回忆起那场战争的时候,无不心有余悸,凯恩这个名字就是骑兵的噩梦。
他也是白羊王朝最后的军魂,倘若不是另一个男人成功的将他拖住,让他没办法去驰援决战场。
那最后那场决战究竟鹿死谁手还不好说,虽说凯恩的铁甲兵是对骑兵的一个大杀器,却无人效仿。
一个原因是战争已经结束了,再训练这样一支军队毫无意义,二则要打造一支铁甲兵实在太难了。
且不说那精良的装备和长矛需要特殊的图纸才能打造出来,装备本身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同样是铠甲,打造铁甲兵的甲胄需要的花费是普通重步兵铠甲的将近五倍!这样的代价太高昂了!
而且并不是所有士兵都能够成为合格的铁甲军战士,除了需要有足够强壮的身体承受铠甲的重量。
还需要对战阵有着娴熟的配合,训练极其残酷,即便是上一个以财力著称的白羊王朝。
选拔铁甲兵的淘汰率也一直居高不下,原本计划打造一支八千人的铁甲兵,可这才打造四千人出来。
预算就已经严重超支,财政部门不得不紧急叫停这个计划,从中可见一斑。
所以铁甲兵的打造受制于多个因素,多年前兰道和阿道夫这帮老家伙在领教了铁甲兵的威力,结束战争以后,纷纷感慨这个世界上再也铁甲兵,如果非要说还有谁能够打造出这样一支军队来的话。
那恐怕就只有凯恩那个家伙的儿子了,但是他的儿子真的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
“已经到了这里我们将不再有后退的余地,所有人做好冲锋的准备,势必要凿破这支步兵军团!”
米特斯沉着下令,他的目光穿过重重风雪直接盯住了远方,出于指挥官的敏锐直觉。
他的确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这支军队面对骑兵的冲锋实在是太冷静了。
冷静得可怕!
但是他没办法因为这个就停下冲刺的脚步,为了帝国,他只能死战不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杰森麾下的这支铁甲兵是以他的嫡系为班底打造出来的,作为暗流岛上令商人感到畏惧的帮派头目。
他的嫡系自然是暗流城内那群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他初次与林叶相见的时候,就在星火村敲诈渔民。
接下来由于杜邦总督的招亲事件,引来了海森伯父子,在这起事件里杰森是出了大力的。
跟随林叶在地下岩浆湖泊拿到他父亲凯恩的长枪以后,他就下定决心要重塑他父亲的辉煌。
一路追随这个年轻人来到远东,又接连打了几场硬仗,才在艰难中平定了那片错综复杂的区域。
接下来几年的时间从无到有,一步步的打造军队,加入军队的士兵里,除了最开始追随他的小混混外。
还有他当佣兵时候的同伴,当海盗时候的同伙,这些人都响应杰森的号召,来到他的麾下。
可以说杰森手下的士兵个人素质的确称不上是出类拔萃的,但他们的凝聚力都特别的强。
他们的训练强度在几支新军里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在兰斯洛特统帅的骑兵军团成型以前,杰森的铁甲兵是唯一能够与由远东本地居民组建而成,属于林叶嫡系的第一军抗衡的军队。
而在军队成型的这几年时间里,铁甲兵始终没有机会参与到实战中去,虽说期间有草原镇压战。
但在草原的地形毕竟不适合他们步兵作战,尤其是重步兵,远东骑军在草原镇压战中大放异彩。
当骑兵得胜而归,在曙光镇享受到英雄般的待遇以后,这让铁甲军团的士兵们对此眼红不已。
“瞧骑兵的那帮家伙,不就打赢了草原骑兵吗?至于得瑟成这样,这点本事也值得吹嘘?”
“就是,等到咱们上战场,绝对要挑比草原骑兵厉害得多的敌人,咱们铁甲军团可不是吃素的。”
“什么时候才能打仗呀,那帮家伙消化我们只是一个摆设,实在可恶,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
铁甲军团的士兵们早就憋着一口气想要打一场漂漂亮亮的机会,如今从远东来到狮鹫要塞。
总算迎来这个机会了,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所有人都激动得忍不住双手颤抖。
“总算来了吗?好家伙,真是动真格的,他们的人看起来还真不少,还全都是些骑兵。”
“不知道和草原骑兵比起来怎么样,喂,哈鲁,你怎么在发抖呀,你该不会吓得尿裤子了吧?”
“你才尿裤子了,这叫亢奋,你难道不是一样的吗?哎哟,杰森老大瞪过来了,别说话了。”
铁甲兵们迎着呼啸的寒风,由骑兵马蹄溅洒扬起的大蓬雪花,让他们眼前白茫茫一大片。
他们隔着雪花视线受到阻挠,只能看到那如同潮水一般快速逼近过来的骑兵军团。
“所有人做好准备,将头埋低放低身体的重心,没有得到命令前,谁都不能轻举妄动,稳住!”
杰森手握铁枪,他弓起身来双手都握着盾牌,那杆继承自他父亲的铁枪就放在他的身侧。
“距离拉近了,稳住,还要稳住,继续稳住,呼吸,沉住气,再呼吸,再沉住气。”
杰森的心跳开始加快,他深吸口气,骑兵军团离他们越来越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战马长嘶。
“就是现在,结阵!让他们见识一下铁甲军魂的厉害,顶住!”
杰森爆发出低吼,他双手举起盾牌抵挡骑兵的冲击,就在他那咆哮声响震起雪花呼喊的一瞬。
数百根锋利的长矛立了起来,就像是平地里突然出现的一堵墙,前排冲锋的骑兵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
伴随着战马的哀嚎与士兵的惨叫,鲜血从枪杆上绽放出来,染红了在空中飘舞的雪花,缓缓落地。
快速冲刺的战马被强行掀翻在地,跪倒在地上,将马背上的士兵掀飞出去。
而这名士兵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步伐,就已经被枪阵整个贯穿,鲜血顺着枪杆滑落下来。
在死亡降临前的那一刻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可是骑兵。
骑兵痛宰步兵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这种事情他们也已经重复过许多次了,乐此不疲。
然而当迫近以后,他们才看清楚这支军队似乎和他们遭遇过的对手有些不太一样。
他们身上披着厚重的铠甲,泛着金属光泽,无论是铠甲的厚度,还是精良的程度,都是他们闻所未闻。
也许只有某些上了年纪的骑士,在辨认清楚铠甲的造型以及纹路意味着什么的时候,瞳孔猛然放大。
狮鹫要塞上,林叶远远的旁观这场战斗,他站的位置刚好可以一览整个战场,当然前提是他视线够好。
毕竟今天的风雪实在太大了,视线受到很大的阻挠,有狂风呼啸,但随着狂风一起传递过来的。
还有那惨烈的厮杀声,连浓郁的鲜血气味也伴随着大风一起飘了过来,那场残酷的战斗正在持续着。
“大人,需要我过去增援吗?虽说铁甲兵骁勇善战,防御出众,但是骑兵对步兵毕竟有克制效果,而且他们的数量相差有着将近三倍,我怕这样下去……”
骑兵副帅罗兰在林叶旁边请战,他自从加入远东骑兵以后,虽说在骑兵内部赢得了认可。
但毕竟还没有打下什么功勋,迫不及待的想要通过这场战斗在功劳簿上写上他的名字。
“放心吧,你太低估铁甲兵的能力了,别说兵力有着三倍的悬殊,就算悬殊达到了五倍,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轻骑兵,没有其他的兵种进行辅助作战,在杰森占据全面优势的情况下,对方也不会有胜算的。”
林叶对杰森寄予了很高的信心,远处兰斯洛特已经率领一支骑兵部队集结完毕,准备出发。
“那兰斯洛特将军他这是……”
罗兰看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准备出战,有些困惑,不是不需要他出战吗?那兰斯洛特怎么又可以?
“你说兰斯洛特?他是去追击残敌的,毕竟骑兵要摆脱步兵的追击还是比较容易的,所以当杰森击溃这支轻骑兵军团以后,就需要有骑兵前去追杀,尽可能的消灭帝国军的有生力量。”
“如果我判断得没错的话,兰斯洛特很快就需要出战了。”
林叶胸有成竹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年对雷加来说本应该是胜利的一年,本来在皇位争夺战中处在不利地位的他,通过运用各种手腕。
他汇聚起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对他的兄长发起反击,在两场决定性的战役里,他先后击败雷欧与雷顿。
在雷欧败走下落不明,传闻已经阵亡,雷顿则在帝国西侧的丘陵地带苦苦支撑,对雷加来说形势大好。
放眼帝国已经没有与他匹敌的力量,他又通过一系列的手腕拉拢地方上的大贵族,王都日益稳固。
只需要再给他十年的时间,不,再给他八年,他完全有信心让帝国恢复到内战前的鼎盛景象。
他可是一个有着蓬勃野心,雄才大略的君王,他绝对会超过那个老迈昏庸的男人,奠定不世之功劳!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这个异常严寒冬天来临而改变,先是他无厘头的攻打在内战时期保持中立的蔷薇家。
这招致了大量的反对,因为这个时候帝国军力已经处在非常虚弱的状态,还这样擅自出兵是不理智的。
再者蔷薇家族是帝国的柱石,在上一个王朝更迭中是立下过大功劳的,这样攻打无疑是自毁长城。
但雷加一意孤行,各大臣在衡量一番以后,判断出以帝国中央军团的兵力足以拿下玫瑰城,预测的战损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也就默许了这次行动,事实上这次战争进展得也十分的顺利。
可随着有不速之客加入战局,情况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帝国中央军团遭受到大溃败。
这还不算,蔷薇军甚至翻越塔伦山脉来到了帝国的心腹地带,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说这是要出事了。
但有明眼的指出这能出什么事情?就那点军队充其量也就在地方上闹腾,根本就不足以掀起大风浪来。
可随着狮鹫要塞失守的消息传进了王都,就没有人还能够坐得住,各种流言四起,动荡不安。
“听说了吗?狮鹫要塞已经失手了,米斯特将军率领的支援部队惨败而归,这是要出大事了!”
“什么?二十多年不曾陷落过的狮鹫要塞竟然失守?单凭蔷薇家的那点军队绝对做不到这点吧?”
“是远东军!就是那个前几年吸引了很多人去的那个远东,天哪,这才几年的时间,竟然强大如此!”
市民们在王都的街头巷尾感慨不已,谁能够想到几年前被讥笑为穷乡僻壤的远东会发展到这地步。
就算时常听到有关于那边的传言,那也是经济层次,都知道那边遍地是黄金,特别有钱。
可谁知道除了有钱以外,连军队都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光是一支蔷薇军的确是没办法打下王都。
但与远东军合兵一处,他们兵力暴增,没有人还敢信誓旦旦的保证王都的安全了,前途渺茫。
即便已经到了深夜,在皇宫内的狮心塔内依然灯火通明,身处权力中枢的大臣们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都怪米特斯那个混蛋轻敌冒进,那可是六千名精锐的轻骑兵,竟然被打得惨败,实在太不像话了!”
“谁会知道狮鹫要塞会那么快的就失守,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应该商量解决办法而不是吵架!”
“现在王都的守备军力只有六个军团,一旦他们前来进攻,我们该如何应对?你们快说怎么办呀。”
这帮大臣们争执不已,狮鹫要塞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震惊,失去了这道屏障王都将直接暴露在远东军的兵锋之下,这些大臣的家业可都在王都,容不得这里有任何的闪失,全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各位大人,现在王都的守备力量在兵力虽说处在劣势,但兵贵在精不在多,而且以王都的守备力量,要想防守绰绰有余,所以不必惊慌,我们要担心的应该是另外一点,那才是真正致命的。”
坐在末席上的人扫视了各位大臣一眼,原本喧哗吵闹的各位大臣纷纷停了下来,看向他的位置。
“担心另外一点?索罗,你说的那一点是哪一点?还有比狮鹫要塞的陷落更加致命的事情吗?”
“没错,而且出兵狮鹫要塞前去支援也是你的主意吧?米特斯的惨败你也应该承担起责任。”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应该是紧急抽调地方军队进入王都保护吧,这点兵力实在太捉襟见肘了。”
大臣们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与上一次尊重索罗的态度比起来,已经有人对他颇有微辞。
毕竟索罗能力虽然有,可在王都内的影响力正在逐步的下降,尤其是在米特斯兵败以后。
虽说责任不在他身上,但总是有别有用心的人刻意加上是出自索罗建议的这句话。
“该负的责任我会承担,但现在我们必须要明确一点,那就是林叶他的目的,真的是要攻打王都吗?”
索罗对于权力早就已经看得不是那么重要,现在他在意的事情仅仅是帝国是否能够得以延续。
在这个时候他也许会回想起当日与那个年轻人谈论的情形,如果将他杀掉是否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个念头时常浮现在他的内心,但通常在这种时候他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非是因为机会不会重来。
而是对他来说用那种不齿的方式击败对手是毫无意义的,他是政治家而非是阴谋家。
“索罗,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不是攻打王都,那他费尽心机翻越塔伦山脉为的什么?观光旅游吗?”
“没错,还有将军队从远东调到狮鹫要塞,并且成功的将要塞拿下,形势对他们可谓是一片大好。”
“他们现在想做的肯定是集合军队进攻王都呀,难道除此外还有别的选择?至少我是想不到的。”
这些大臣们纷纷摇头,笃定那个年轻公爵会拿王都开刀,回想起几年前他从王都狼狈出逃的样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不过如此。
“不,他的目的并非是攻打王都,而是另有所图。”
索罗面对这些大臣一边倒的意见,摇了摇头,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以他们的兵力要拿下王都非常困难,所以他要做的不是攻打王都,而是将王都活活困死!”
索罗铿锵有力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克鲁夫正在为准备进军王都而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时候,却得到一个令他感到十分意外的消息。
蔷薇军与远东军整装待发是不假,然而目标却并非是他想象中的王都,而是王都北面的紫晶行省。
这让克鲁夫整个人都懵住了,他们不惜千里好不容易来到了帝国的心腹地带,肯定得给王都来一刀子。
结果却朝着王都的北面移动,这怎么看都有点半途而废的意思,这让他顿时就急了,要去讨个说法。
当然他是断断不敢去找林叶的,别说是林叶了,就是兰斯洛特、杰森这个级别的人他都不敢去找。
毕竟这些都是远东军里的大佬,可都是他的顶头上司,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他有个很好的人选。
“喂,小子,你跟兰斯洛特将军走得近,肯定有很多可靠的情报对吧,去紫晶行省是怎么回事?”
克鲁夫跑到正在给战马喂草的多拉贡面前,询问这位曾经帝国军界年轻一代的三杰之一。
当克鲁夫还在给奥克家当差的时候,就曾经听说过多拉贡的名声,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中央军团新锐。
可几年下来曾经的帝国精英,却变成了远东军的一份子,这让克鲁夫实在搞不懂如何促成的转变。
这个多拉贡的死心眼也是出了名的,在胡椒村的时候居然就那样心甘情愿的投降,让人疑惑不解。
不过克鲁夫也是识时务的人,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也就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
“紫晶行省吗?这件事克鲁夫前辈难道不知道吗?以前辈的资历,应该能够得到内情的吧?”
多拉贡有些疑惑的询问,他的年纪比克鲁夫要小很多,而且克鲁夫也先他一步加入远东军。
所以他一直以前辈称呼克鲁夫,这让后者对这个称呼极其受用,三天两头的都在多拉贡的面前摆谱。
“呃,这个嘛,之前大人跟我提了那么一下,我给忘了,对,我就是忘了,但又不好再去问大人,这可不是不敢,作为大人的心腹,有什么不能问的?只是嘛,咱们大人最近太辛苦,你明白的吧?”
克鲁夫含糊其辞,说话吞吞吐吐的,不断催促多拉贡快点给他说道是怎么回事,他实在疑惑得很。
“原来是这样,因为大人判断,以我们现在的军力,强攻王都还有很大的困难,而且攻城武器还没有运送过来,还不到进攻王都的时候,大人认为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席卷王都周围的城市,彻底孤立王都。”
多拉贡不久前才参加了兰斯洛特召开的军官会议,传达了此次前往紫晶行省的作战目标。
“攻城武器还没有运过来?真是奇怪,不是应该由杰森将军一起带过来吗?时间上完全够了呀。”
克鲁夫对此费解,关键时候没有攻城武器,这可不像是那位大人的做事风格,早就该准备齐全才对。
“据说是由于新式攻城武器生产出了些故障,杰森将军没来得及运送,如今好像正通过海路运过来。”
多拉贡还没有去过远东,这些消息都是听罗兰说的,他和罗兰两个人意气相投,十分谈得来。
“新式攻城武器?故障?不就是投石车和冲车那些吗?还能有什么故障?这还真是奇怪。”
克鲁夫虽说在远东待了很长一段日子,军械作坊也常常过去,但唯独攻城武器器械房那里没有去过。
那里守卫森严,进出都需要持有手令,搞得神秘兮兮的,不时还有轰隆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搞什么鬼。
如今听多拉贡这么一说,克鲁夫又来了兴致,该不会在攻城武器器械房里倒腾了出不得了的东西吧?
“对于攻城武器那些我也不太了解,前辈你还是做好准备吧,我们很快就要朝紫晶行省出发了。”
多拉贡拍了拍马背,不远处军队集结完毕,除了少部分军队留守狮鹫要塞以外,其他军队将倾巢出动。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具体的行军路线呢,别走那么快呀,真是的,唉大人他这究竟是要干嘛呀。”
克鲁夫依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在他满腹狐疑回过头去的时候,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喂,你走路长不长眼睛,没看到我在这儿……唉?大人,那个我没看到是您,说错话了,掌嘴掌嘴。”
克鲁夫骂骂咧咧一通,等他看清楚迎面过来那个面带笑容的人以后,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不必紧张,对了,之前我派人通知你前来参加作战会议,你的部下说你方便去了,所以就没叫你。”
林叶轻轻笑了笑,今天的天气比起前几天要好了很多,毕竟冬天已经渐渐要接近尾声。
只要熬过最后一场大雪以后,就会开春,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将会蠢蠢欲动。
他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必须在大雪结束之前解决很多事情,要不然一旦陷入泥潭,就很难脱身。
“唉?原来有传唤我去参加会议吗?那些家伙居然没告诉我,我还如此费尽心思的打听,呜呜呜。”
克鲁夫起初还在纳闷怎么没有让他去参加会议,难道他在远东军里如此的没地位吗?
不过得知是因为他去方便而错过了这场会议以后,心情大好,果然他这个前辈不是白当的呀。
“你还是去准备一下吧,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这次对我们来说同样是个考验。”
林叶挥了挥手,有士兵为他将马牵了过来,他轻轻的拍了拍马背。
“好,我这就去准备,朝着紫晶行省出发,在我们的兵锋下,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拿下紫晶行省。”
克鲁夫对紫晶行省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个行省虽然富庶,但兵力并不充足,无法防御远东军的攻击。
“紫晶行省?不对,我们要去的可不是紫晶行省,而是苍雷行省。”
林叶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克鲁夫始料未及的答案。
“什么?帝国南部与铁壁行省毗邻的苍雷行省?不是紫晶行省?”
克鲁夫愣住了,他觉得自己越发有些糊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雷行省与铁壁行省接壤,位置在塔伦山脉的西侧,东北部分与王都接壤,算得上是王都西侧屏障。
在前一段时间里,铁壁行省发生的变故迅速的席卷到了苍雷行省,什么城市被攻破呀,人民哗变呀。
一件件重量级的事情不断的冲击着苍雷行省的子民们,虽说总督弗雷极力的丑化入侵的蔷薇军。
说什么这些人都是杀人恶魔呀,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呀,号召所有的人民都拿起武器捍卫自己土地。
可随着大量难民的涌入,这无法阻止苍雷行省的子民们了解到真实情况,毕竟离得实在太近了。
“听说了吗?离我们不远的铁蹄城,那帮村庄里的农夫攻进了城里,把那个吸血鬼城主活活烧死了。”
“你说的是那个马尔夫?那个家伙真不是个东西,贪财又好色,真是死得活该,死得大快人心!”
“说起来那帮家伙还真是有勇气做出这种事情呀,我真是佩服他们,可是我们闪电城就……”
闪电城内的市民们在街上窃窃私语,隔壁铁壁行省发生的事情给予了他们很大的震撼,他们从没想过。
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那些可恶的城主也有被吊在广场被烧死的时候?
“你们在那里说什么?总督大人已经下令禁止集会,不想进监狱的就全都散开,听见了吗?回去工作!”
“我可告诉你们,别被那些谣言蛊惑,那些参与暴动的贱民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形势非常的稳定。”
“在弗雷总督的治理下,你们才能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感恩戴德吧,用你们的工作回报总督大人。”
有在街上巡逻的士兵看到苗头不对,当即过来呵斥驱赶,现在可是非常时期,绝对不允许有乱子出现。
这些市民看到士兵过来,很快就散开了,手无寸铁的他们可没办法和这些士兵起冲突,街上归于平静。
“哼,这帮贱民平时也不知道好好工作,一有风吹草动就坐不住了,真应该给他们点教训才知道好歹。”
“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蔷薇军翻越塔伦山脉横扫铁壁行省,狮鹫要塞被破,一时间人心惶惶。”
“嘘,小声点儿,这种事情可不能乱传,不过王都方面应该很快就能把局面平息下去,能够的,对吧?”
有军官不确定小声询问,他的脸上有很深的狐疑,现在即便是军队的内部也有很多种说法,莫衷一是。
年长的军官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别再说下去,很快带着人到下一个街区去巡逻,前路谁又说清楚?
就在这些士兵离开以后,几名戴着帽子商人模样的人,很快的穿过了这条街,拐进了一家酒馆内。
“大……先生,您怎么亲自到这种地方来?现在局面可不稳定,待在军队身边才更加的安全呀。”
酒馆老板怀恩是个精明能干的年轻人,三年前他只身一人到闪电城来闯荡,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外乡人。
但随着远东生产的啤酒热销,闪电城本地的酒馆老板都想弄到啤酒的经销商名额,不过离远东太远。
王都那帮老爷们又牢牢控制着份额,开出的代理费堪称天价,让这些酒馆老板们无力承受,望洋兴叹。
可这个怀恩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居然搞到了一条弄到啤酒的渠道,并且开起酒馆大肆出售。
这让闪电城本地的酒馆老板们可是眼红得不行,也亏得怀恩这小子机灵,知道有钱大家赚的道理。
在怀恩的帮助下,闪电城硬生生的倒腾出一条啤酒走私渠道出来,让这些酒馆老板们发了大财。
而他本人也在闪电城混得风生水起,他的这家酒馆在闪电城内也算排得上号的,不过今天却是歇业。
因为他提前得到消息今天将有几位贵客拜访,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可是激动不已的,他等待太久。
终于等到了能够检验他成果的这一天,毕竟像他这样安排出去的密探各地都有,不是谁都有机会的。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经过了乔装没人能够识破我们的身份,现在军队在杰森的统帅下北上进攻紫晶行省,王都的人都以为我在北方,所有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在这里,我是十分安全的。”
走进酒馆的年轻人在酒馆密室的门关好以后,拉下了兜帽,显露出那黑发黑眸的特质。
“先生的胆识我克鲁夫真是不服不行,赶紧弄两口酒……两口水来喝喝,这天气真是冷死我了。”
克鲁夫坐下来以后,当即嚷嚷着想要喝酒,但很快意识到现在还在办事,当即改口要喝热水。
“今年冬天是比往常更加漫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生您这次到苍雷行省来,是打算采取行动么?”
怀恩给林叶与克鲁夫两人倒上热水,在密室外边还有几名随从,怀恩也让自己的妻子给他们送去吃的。
他到闪电城以后为了掩人耳目也和一个本地的姑娘结了婚,不过他并没有告诉他妻子他密探的身份。
只跟她说有生意上的朋友要谈事情,这个勤劳单纯的姑娘从来不去多过问那些事,这让怀恩有些愧疚。
他已经想好了,等完成任务就把她接到曙光镇去生活,然后再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
让孩子在那里接受最好的教育长大,一想起那副美好的未来蓝图,怀恩都觉得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曾经一贫如洗只是个穷困小子的他心愿就是能够吃饱饭,现在他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而现在他追求的是能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他也很快就能通往这一点。
“现在铁壁行省全境暴动,每天都有大量的贵族被愤怒的平民处死,这股火焰应该烧到了苍雷行省来才对,不过看起来在城市里还非常的风平浪静,这还真是令人感到有些意外呀。”
林叶在抵达闪电城以后已经在城内简单的查探了一下,这里比他想象中更加的平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闪电城的城主马尔高愤怒的把价值不菲的水晶玻璃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毫无疑问他此刻非常生气。
要去追究他生气的缘由,倒不是因为他治下的闪电城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和他的亲兄弟有关。
他的弟弟马尔夫是隔壁铁壁行省治下铁蹄城的城主,铁蹄城与闪电城并不太远,兄弟俩同为城主。
这也算得上是一时佳话,而且比起其他苦大仇深的贵族兄弟,他和马尔夫的关系从小就十分亲密。
并且他们也约定好一定要相互扶持,在仕途上蒸蒸日上,并且最终共同进入王都,获得御前会议席位。
可明明就在现在帝国经历内乱,他们兄弟俩又斥重金打通了王都的门路的情况下,他的弟弟竟然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那帮卑贱的暴民手上,这如何能够让马尔高接受这样的现实?他的盛怒也在情理之中了。
“这帮卑鄙的贱民,他们竟然用那双脏手,把我可爱的弟弟绑起来活活的烧死,简直不可原谅!”
马尔高砸了一个杯子还不够解气,又把一堆银制品统统掀翻在地上发出砰砰砰连续不断的声响。
“城主大人,马尔夫大人的事情虽然遗憾,可现在我们闪电城的形势同样不妙,要趁早做好准备呀。”
就在马尔高发泄怒气的时候,穿着铠甲的军官马科夫神情急切的进言,现在到处人心惶惶的。
“做好准备?不是已经把各地的军队都收缩回来进行重点防御了么?而且那支闯进帝国心腹地带的军队他们目前是在紫晶行省那边行动吧?暂时也威胁不了我们,王都那边怎么还不采取行动?”
马尔高看向窗户外边,他焦急的目光锁定了王都的方向,单凭他们这些地方军,可不是远东军对手。
王都的那帮精锐还能够如此沉住气,那帮大臣们究竟在想什么?要放任这支军队把整个王都包围么?
窗外的白雪簌簌下着,与此同时在怀恩的酒馆密室内,克鲁夫正抱着杯子喝着热水,天实在太冷了。
“闪电城之所以还能保持平静,是因为城主马尔高把军队全都收缩回了闪电城,军队的数量比起平时多出了好几倍,市民们虽然早就对他有很深的怨言,但在军队的严密防守下,是不敢有任何行动的。”
怀恩对城内的情况非常清楚,整座闪电城的市民总共也才一两万人,军队就达到了三千多。
在这种比例下闪电城的市民们哪里敢有所反抗,也就只能忍气吞声继续工作,继续的过日子而已。
“可是将军队全面收缩,直接面对的后果,就是对地方控制力的减弱,尤其是在边远的村子,平时饱受压迫的农夫们在这样严寒缺乏食物的天气下,是很难生存下去,他们必定会拿起武器反抗。”
林叶用手指沾了沾水,在桌上画出了一个粗略的形势图,只有寥寥数笔,但勾勒出闪电城的形势。
“先生你的意思是说闪电城周边的村子很快就要掀起暴动了么?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呀。”
克鲁夫闻言听了下来,喜形于色,现在王都周边的形势对他们来说肯定是越乱越好。
“从战略的角度上来说的确如此,人民在经历战争以及残酷天气的考验以后,无力再承受来自于贵族阶级的压迫,一旦有人点起了星星之火,势必将会燎原,但是站在人民的立场,受苦的终归是他们。”
林叶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被逼到活不下去的程度,谁又会冒险做出拿起武器反抗这种事情?
“但要变革势必得付出代价,这一代人承受苦难,是为的下一代人能过得更好,能够开启全新的生活,所以就算明知道这一点,我们也必须要做这种事情,这里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将要来临的前兆而已。”
林叶看着桌子正中的那盏油灯,火焰噗哧噗哧的冒着,火焰映照进了他的双瞳之中。
他完全可以预见在熊熊火焰之下将要发生的事情,无论他想或者不想,那都将是一股不可抗拒的洪流!
与此同时在闪电城的培根村,一名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的魁梧男子将手里锈迹斑斑的长剑投掷出去。
这支剑刃上已经沾了不少鲜血的长剑将一名逃跑的军官从后背贯穿,扑倒在了地上,鲜血汩汩直冒。
还没有死透的他发出哀嚎的求救声,但没有人同情他,因为不久前他们还在这里抢夺村人的财物。
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的村人终于在那个男人的带领下,全都拿出棍棒同这队士兵作战,掀起了反抗!
“你们这些走狗畜牲,我们就只剩下这点留给老人小孩过冬的粮食,你们都要抢过去,根本就不给我们留活路,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先把你们这些走狗给宰了?我们不是家畜,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呀!”
这个魁梧的男人走到这名军官的背后,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将长剑缓缓拔了出来,后者却还没咽气。
在这样的寒冬天气里,他还穿着短打的麻布衣服,胳膊上有早就已经结痂的疤痕,触目惊心。
“这是你们逼我们的,反正活不下去了,先把你们这些畜生全都杀个干净,这是你们的报应。”
他再度将剑刺进了军官的后颈,后者原本挣扎的双手终于无力的垂落了下去,终归还是死透了。
“乌鲁,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他们不会回来找我们报仇吧?做下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再过平静日子了。”
“这也是他们逼我们的,我们只是想要生存下去而已,从来没有奢求太多,可这点活路都不留给我们。”
“乌鲁,你说怎么办吧,大家都听你的,而且不止是我们,听说有好多村子都把这些走狗都杀了吧?”
村里的男人们都握着简陋的农具,地上躺着十几具士兵的尸体,他们义愤填膺,他们决定反抗。
“我们……到闪电城去,只有打下那里,我们才能得到粮食,生存从来都不是罪孽。”
男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闪电城的方向,老人们相视一眼,开始携老扶幼朝着那个方向移动过去。
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粮食了,只有到了闪电城才能生存,若不然,只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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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他连其他沦陷城市的城主都无法想象,明明固若金汤的城市,正常情况下绝对能够坚守。
可是怎么就这样说没就没呢,那些卑贱的市民不仅没有与他们一起殊死抵抗,反而夹道欢迎那帮农夫。
还有那些可恶的士兵,平时到地方上去搜刮民脂民膏,他们甭提有多卖力了,可一旦真的打起仗来。
一个个全都逃之夭夭,这简直能够把那些领主给活活气死,花钱都养了帮什么玩意儿,派不上用场。
“如果是外敌入侵,不管是来自于北方的蓝霜王国的精灵军,还是来自于南方德莫克联邦的联邦军,帝国内的子民势必会放下矛盾殊死抵抗,拼尽最后一滴血阻止敌人的前进,情况绝对不至于现在这样轻松。”
林叶在街上看着涌入城内的农夫,漫长的严冬还没有结束,这些农夫身上的衣服都还很单薄。
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农具作为武器,偶尔有人手里抡着锈迹斑斑的斧头,这都已经算得上是精良的了。
他们携老扶幼进入城内,城内好几处宅邸的上方都冒起了浓烟,是这些农夫在围攻来不及撤走的贵族。
城内的居民从楼上的窗户忐忑不安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不清楚自己的前路究竟在何方。
不过这些农夫除了围攻贵族以外,倒是没有在城内进行劫掠,现在他们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约束的。
“但现在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内部矛盾的激化,活不下去的农夫开始攻打自己的领主,在帝国秩序遭受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下,人们的归属感不断下降,再加上缺少强有力的中枢统筹,很难做出有效抵抗。”
林叶背负着双手继续说着,他戴上了兜帽,目睹并且一定程度上参与了闪电城的陷落过程。
毕竟单靠装备简陋的农夫,的确没办法攻破有着完善防御设施的城墙,但如果是从内部,就另当别论。
怀恩到闪电城的这几年,以走私的名目引进了啤酒销售线,为此在闪电城内积攒了大量的人脉。
他身为密探的任务可不只是打探情报这一点,三年多的时间里他不仅收买了城内的帮派分子。
就连看守城门的军官都被他收买了不少,毕竟现在的帝国山河日下,不再是鼎盛的局面。
除了极少数的硬骨头以外,只要有一个合适的价钱,绝大多数人都能够被收买,马尔高兄弟固然富庶。
但他们为了能够步步高升,财力都贡献给了王都方面,而且和财大气粗的远东比起来,终归不值一提。
“大人您不打算露面的吗?全靠着您率军来到帝国的心腹地带,并且打通了狮鹫要塞,牵制帝国军的主力,让他们不敢出击,这才让周边的几大行省以摧枯拉朽之势迎来了巨大的变革,只要您出现的话……”
克鲁夫有点不太明白这位公爵大人的所作所为,以他一路的见闻看来,这位远东公爵的声望日益鼎盛。
王都方面以及各大贵族固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说他是祸乱天下的乱臣贼子,但民间舆论则不同。
如果不是这位年轻公爵的出现,他们现在还在承受那些可恶贵族的沉重剥削,不少人都活不下去。
他就成为了类似于救星一样的存在,即便是在苍雷行省的闪电城,这些农夫们也赞叹不已。
“总算可以吃上一顿饱饭了吗?还以为活不过这个漫长的冬季,看来我们还没有被神明抛弃呀!”
“教会的那帮混蛋除了圈占土地,让我们缴纳给神明的什么献金以外,做出了什么实际的事情?”
“对呀,当我们受苦受难的时候可没看到神明来拯救我们,再也不信仰那所谓的神明了。”
“多亏了林叶公爵,要不是他横扫那帮吸血鬼,我们也没有反抗的机会,全都是他的功劳!”
农夫们坐在地上,他们攻破闪电城以后打开了仓库,早就饥肠辘辘的他们盘坐在雪地里吃着饱饭。
上天已经赐予了他们足够多的考验,也已经从他们手里夺走了足够多的东西。
他们现在只剩下了家人,如果连这最后的归属也要夺走的话,那他们就只能站起来反抗,反抗!
“只要我出现,就能够一呼百应,将数以万计的农夫都聚拢在一起,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军队,然后以他们为前锋,一鼓作气攻破王都,将雷加从皇位上拉下来,然后我取而代之,对吗?”
林叶看向克鲁夫,他清楚他的所想,不仅是克鲁夫,如今在远东军中这种声音占据了绝大多数。
毕竟现在帝国从十几年前雷蒙不问政务开始,就已经逐渐衰退,这几年几位皇子内战消磨了大量国力。
如今仅剩下三支精锐部队,一支在南方与雷顿继续内战,一支拱卫王都难以出击,还有一支则被击溃。
在这种情况下帝国的根基已经被彻底动摇,而远东则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迅速崛起。
无论是工业还是商业都蒸蒸日上,每天在黑水港停靠船只不计其数,谁都不知道究竟聚拢了多少财富。
而军队的发展同样有条不紊,在整编多支外来军以后,远东军的常规军团已经维持在四个军团规模。
这还不包括能够临时征召的经过军事训练的五个军团的储备军,无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装备都绝对一流,更何况远东还拥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这里是兽人聚集区。
而且兽人已经开始进入人类领地与人类开始杂居,他们同样进入工厂开始学习技术开始劳作。
远东十万兽人,十万皆可成军,这又是一股足以撼动天下的强大力量。
如此一来无论是经济基础,还是军事力量,还是人心所向,远东公爵林叶都有很强的号召力。
再加上南方的蔷薇家,北方的蛇妖家,都将是远东后盾,在这种情况下,林叶已经手握逐鹿天下实力。
他的部下们开始有别的想法,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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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他连其他沦陷城市的城主都无法想象,明明固若金汤的城市,正常情况下绝对能够坚守。
可是怎么就这样说没就没呢,那些卑贱的市民不仅没有与他们一起殊死抵抗,反而夹道欢迎那帮农夫。
还有那些可恶的士兵,平时到地方上去搜刮民脂民膏,他们甭提有多卖力了,可一旦真的打起仗来。
一个个全都逃之夭夭,这简直能够把那些领主给活活气死,花钱都养了帮什么玩意儿,派不上用场。
“如果是外敌入侵,不管是来自于北方的蓝霜王国的精灵军,还是来自于南方德莫克联邦的联邦军,帝国内的子民势必会放下矛盾殊死抵抗,拼尽最后一滴血阻止敌人的前进,情况绝对不至于现在这样轻松。”
林叶在街上看着涌入城内的农夫,漫长的严冬还没有结束,这些农夫身上的衣服都还很单薄。
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农具作为武器,偶尔有人手里抡着锈迹斑斑的斧头,这都已经算得上是精良的了。
他们携老扶幼进入城内,城内好几处宅邸的上方都冒起了浓烟,是这些农夫在围攻来不及撤走的贵族。
城内的居民从楼上的窗户忐忑不安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不清楚自己的前路究竟在何方。
不过这些农夫除了围攻贵族以外,倒是没有在城内进行劫掠,现在他们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约束的。
“但现在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内部矛盾的激化,活不下去的农夫开始攻打自己的领主,在帝国秩序遭受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下,人们的归属感不断下降,再加上缺少强有力的中枢统筹,很难做出有效抵抗。”
林叶背负着双手继续说着,他戴上了兜帽,目睹并且一定程度上参与了闪电城的陷落过程。
毕竟单靠装备简陋的农夫,的确没办法攻破有着完善防御设施的城墙,但如果是从内部,就另当别论。
怀恩到闪电城的这几年,以走私的名目引进了啤酒销售线,为此在闪电城内积攒了大量的人脉。
他身为密探的任务可不只是打探情报这一点,三年多的时间里他不仅收买了城内的帮派分子。
就连看守城门的军官都被他收买了不少,毕竟现在的帝国山河日下,不再是鼎盛的局面。
除了极少数的硬骨头以外,只要有一个合适的价钱,绝大多数人都能够被收买,马尔高兄弟固然富庶。
但他们为了能够步步高升,财力都贡献给了王都方面,而且和财大气粗的远东比起来,终归不值一提。
“大人您不打算露面的吗?全靠着您率军来到帝国的心腹地带,并且打通了狮鹫要塞,牵制帝国军的主力,让他们不敢出击,这才让周边的几大行省以摧枯拉朽之势迎来了巨大的变革,只要您出现的话……”
克鲁夫有点不太明白这位公爵大人的所作所为,以他一路的见闻看来,这位远东公爵的声望日益鼎盛。
王都方面以及各大贵族固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说他是祸乱天下的乱臣贼子,但民间舆论则不同。
如果不是这位年轻公爵的出现,他们现在还在承受那些可恶贵族的沉重剥削,不少人都活不下去。
他就成为了类似于救星一样的存在,即便是在苍雷行省的闪电城,这些农夫们也赞叹不已。
“总算可以吃上一顿饱饭了吗?还以为活不过这个漫长的冬季,看来我们还没有被神明抛弃呀!”
“教会的那帮混蛋除了圈占土地,让我们缴纳给神明的什么献金以外,做出了什么实际的事情?”
“对呀,当我们受苦受难的时候可没看到神明来拯救我们,再也不信仰那所谓的神明了。”
“多亏了林叶公爵,要不是他横扫那帮吸血鬼,我们也没有反抗的机会,全都是他的功劳!”
农夫们坐在地上,他们攻破闪电城以后打开了仓库,早就饥肠辘辘的他们盘坐在雪地里吃着饱饭。
上天已经赐予了他们足够多的考验,也已经从他们手里夺走了足够多的东西。
他们现在只剩下了家人,如果连这最后的归属也要夺走的话,那他们就只能站起来反抗,反抗!
“只要我出现,就能够一呼百应,将数以万计的农夫都聚拢在一起,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军队,然后以他们为前锋,一鼓作气攻破王都,将雷加从皇位上拉下来,然后我取而代之,对吗?”
林叶看向克鲁夫,他清楚他的所想,不仅是克鲁夫,如今在远东军中这种声音占据了绝大多数。
毕竟现在帝国从十几年前雷蒙不问政务开始,就已经逐渐衰退,这几年几位皇子内战消磨了大量国力。
如今仅剩下三支精锐部队,一支在南方与雷顿继续内战,一支拱卫王都难以出击,还有一支则被击溃。
在这种情况下帝国的根基已经被彻底动摇,而远东则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迅速崛起。
无论是工业还是商业都蒸蒸日上,每天在黑水港停靠船只不计其数,谁都不知道究竟聚拢了多少财富。
而军队的发展同样有条不紊,在整编多支外来军以后,远东军的常规军团已经维持在四个军团规模。
这还不包括能够临时征召的经过军事训练的五个军团的储备军,无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装备都绝对一流,更何况远东还拥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这里是兽人聚集区。
而且兽人已经开始进入人类领地与人类开始杂居,他们同样进入工厂开始学习技术开始劳作。
远东十万兽人,十万皆可成军,这又是一股足以撼动天下的强大力量。
如此一来无论是经济基础,还是军事力量,还是人心所向,远东公爵林叶都有很强的号召力。
再加上南方的蔷薇家,北方的蛇妖家,都将是远东后盾,在这种情况下,林叶已经手握逐鹿天下实力。
他的部下们开始有别的想法,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晶行省的首府暮落城以盛产璀璨夺目的紫色水晶得名,整座城市也是围绕着这项矿产建立起来。
得益于紫晶带来的巨大收益,暮落城非常的富庶,大量靠着采集紫晶发家的商人都进驻暮落城。
说暮落城遍地都是黄金毫不过分,毕竟紫晶的价格比黄金要高多了,这里的富庶程度仅在王都之下。
当然王都的贵人们不会对于紫晶的巨大利润视而不见,事实上几乎所有矿坑都由王都贵人的影子。
由于这个原因,也让暮落城有了王都后花园的称呼,平素里的暮落城几乎日夜笙歌燕舞。
名为暮落,然而这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夜城,鼎盛时期王都的贵人也时常到暮落城来享乐。
但在此时,暮落城的上空却冒起了滚滚浓烟,这让这座富庶的城市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惊呼不断。
“天哪,你们这帮混蛋究竟在做什么?你们要毁掉这座城市吗?知道这值多少钱吗?快停下!”
“你们这样做是会被诅咒的,可恶,快去救火呀,动作慢了的话,我们的心血都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你这个恶魔,你是要毁掉我们的家园吗?呜呜呜,我的店铺,我的心血,就这样没了!”
在暮落城的街道上,不少穿着华服的贵族看到自家店铺和宅邸冒起的滚滚浓烟,大声呼救。
这可是他们经营多年的心血,是他们费尽心机才搜刮到的财富,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毁于一旦!
“你们的家园?你们的心血?这还不是建立在对人民的盘剥上的,暮落城?看起来多么光鲜的一座城市,可是看看城外矿坑里的那累累白骨吧,那些给你们采矿了一辈子的工人,最后被无情的抛弃掉。”
当这些贵族还在呐喊嚎哭的时候,有人率领一队士兵大步流星的过来,领头的是威风凛凛的青年将军。
“这些东西没有丝毫存在的意义,统统都烧个一干二净,再把这些吸血鬼统统的都抓起来。”
身上还有着浓重血腥味的杰森重重的挥手,他以雷霆之势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攻下了这座光鲜的城市。
驻守在暮落城的紫晶行省地方军实在太过不堪一击了,他们原本打算死守城市等待王都的支援。
他们深信王都的那些大人物们,不会对自己的后花园视而不见,一定会派遣军队来支援的。
然而一个星期下来,王都方面没有半点动静,虽说这支入侵的远东军没有攻城器械。
他们这一个星期都在暮落城的附近征战,接连扫荡了不少城市,就在这些贵族们以为高枕无忧,绝对能够守下来,那帮家伙不可能攻破坚固的城市的时候,那些穿着铁甲的士兵竟然突然出现在城内!
这让所有人都慌了神,连守卫城门的卫队都瞪大眼睛,这帮家伙是怎么出现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身为暮落城城主,同时也是紫晶行省总督的坦格尔自然不会明白,在暮落城的地下有错综复杂的地道。
这都是曾经想要逃离这座城市的矿工们挖掘的,矿工为了这座城市的繁华付出了能够付出的一切。
无论是汗水还是青春,可到最后他们换来的不过是年老体弱以后被抛弃在了矿坑。
废弃矿坑里那一层层的枯骨实在触目惊心,这些心怀怨恨的矿工在地下挖掘出直通城内的秘道。
杰森从一名老矿工口中得知这件事以后,便利用秘道轻而易举的就入侵到了暮落城的内部。
在铁甲兵的内部强攻下,瞬息之间暮落城便宣告陷落,城内的守军面对刚猛的攻击简直溃不成军。
“将军,公爵大人事前要求我们尽量做到秋毫无犯,这样将整座城市焚毁,真的没有问题吗?”
杰森的部下雷斯顿有些疑虑,将整座城市付之一炬这种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做,有点拿捏不准。
“秋毫无犯针对的是那些由人民辛苦建设起来的城市,可这座暮落城充满了罪孽,连空气里能闻到那股沾满鲜血的金钱的恶臭,尽管去执行命令吧,如果公爵大人在这里,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杰森态度坚决,在他的命令下,雷斯顿继续率领士兵举起火把,执行他下达的焚毁全城的命令。
贵族们哀鸿遍野,有人试图逃窜,可四下里都是铁甲兵,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有人好不容易跑远。
但同样被城内愤怒的矿工给堵住了,装满金银财富的箱子源源不断的被士兵们从各座宅邸里抬出来。
这些都是贵族们这些年来压榨出的财富,按照惯例士兵们把这些财富带到广场,全部分发下去。
“这些大家的劳动血汗,是大家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的,应该属于大家,而不是那些吸血鬼,从今天开始紫晶行省的大家都自由了,暮落城虽然被毁,但大家可以创造出自己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吧。”
军官在广场上把财富发给这些矿工,而那些被逮捕的贵族也源源不断的押送过来。
“至于这些贵族老爷们,他们自己从来不下矿,却野蛮的占有着大家的劳动成果,不仅如此,还压榨着大家的生存空间,让大家活不下去,现在就把他交给各位审判吧,这是属于你们的时刻。”
士兵把这些被逮捕的贵族都送到广场的绞架上,数以千计的矿工都聚集在广场上高呼。
“这些混蛋蛀虫吸血鬼,你们也有今天吗?压榨我们的血汗,自己富得流油,我们却吃不饱饭!”
“我的亲人因为反抗你们,被你们丢到了矿坑中去,你们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不得好死!”
“报应总算是到了吗?绝对不能让他们死得太轻松,要让他们的罪孽随着鲜血一起流淌下来!”
矿工们一拥而上,这些贵族起初还会愤怒的大骂,但很快他们的愤怒就被恐惧所替代。
城市在熊熊燃烧着,这个曾经繁荣鼎盛代表着贵族高高在上权力的城市,在这场大雪中化为废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铁壁行省、紫晶行省、苍雷行省的相继沦陷,王都渐渐的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称得上危机四伏。
而且各地由农民、矿工以及下层的手工业者组建起来的起义军声势浩大,数量上足足有数万之多。
这让王都承受了非常大的压力,而且宫廷方面的态度也实在令人疑惑不解,这都已经有一个月了。
冬天很快就要结束,正常情况下应该趁早出兵,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才对,但宫廷却任由起义军坐大。
“御前会议那帮家伙究竟在想什么?这样下去王都早晚都会完蛋的吧?才短短一个月就乱成一锅粥。”
“说起来陛下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露过面了吧?他好不容易从他兄长手里抢过王座,又要拱手相让?”
“喂喂,说起来如果让那个年轻的公爵来当皇帝怎么样?咱们的日子会不会要比现在好得太多?”
“嘘,小声点儿,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这要是让宪兵听见你可就死定了,别有这种念头!”
“切,有这种想法的难道就只有我一个吗?自从雷蒙陛下死后,咱们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唉。”
在王都的街头有不少市民交头接耳的谈论,这要是在往常,他们不少人都到附近的行省去做生意去了。
可是如今四下全都兵荒马乱,王都彻底封锁,禁止任何人出入,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息,令人压抑。
士兵们不断的往高大坚固的城墙堆积防御器械,为那场即将到来的残酷攻城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传递消息的斥候朝着宫廷的方向策马过去,那耸入云端的高塔之上,金狮战旗显得有些黯淡而又落寞。
在代表着帝国权力的狮心塔内,位居中枢的帝国重臣们正针对眼下复杂的形势进行着异常激烈的讨论。
“现在紫晶行省、苍雷行省已经完全沦陷,王都被彻底的孤立了,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不然可就完了!”
“采取行动?说得倒简单,可是现在那些暴民的数量达到了数万人,难道让我们打开城门出去镇压?”
“那些暴民其实不足为虑,他们缺乏装备和训练,一群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问题在于……”
“没错,最要命的还是狮鹫要塞的失守,还有那支远东军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战斗力实在太强了!”
大臣们的面前摆着王都附近的形势图,如今大片领土全面宣告沦陷,他们完全陷入了被包围的窘境中。
大臣们一片看衰,局势陷入了越来越危险的状况,偏偏王座上的那位还稳坐钓鱼台,连会议都不参加。
“归根结底还是陛下他好端端的干嘛要去南下攻打蔷薇家?颠覆了中央军团折损自身的精锐不说,还把远东公爵林叶那个狼崽子给引了进来,一个月前还以为他是自寻死路,可一个月后,这……唉!”
“谁会知道他的手段那样狠辣,竟然把目光瞄准了王都!瞄准王都也就算了,他不正面攻城,反而在附近鼓捣这些小动作,这要是一开始就把他给击溃多好,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还禁制我们出击!”
“现在王都内的守备部队全部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一万五,这要是贸然出击,再折损兵力,那我们拿什么来保卫王都?唉,这么多年以来,帝国就从未如此的狼狈过,当初放走那个小子真是一大败笔!”
“而且现在王都内开始有不好的传言,说陛下的身世之类的,搞的王都内人心惶惶的,必须派人去彻查,把那些妖言惑众之徒绳之于法,现在必须牢牢的控制住王都,不能再出任何的意外了!”
大臣们纷纷发表各自的意见,他们对于雷加的表现呈现出了困惑,根本就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如果索罗那个家伙还在的话,也许他能够猜到陛下的心思,不过很可惜,他已经被关进监狱里去了。”
“说起来索罗也算是个人才,原本很有机会担任御前宰相的职务的,想想他才二十九岁就能走到这步。”
“他再是厉害,现在还不是同样是区区阶下囚,而且已经没有再翻身的可能了,这是他自找的。”
大臣内有人提到了曾经御前末席的监察长索罗,但如今那个位置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他的声音。
很快会议又被一阵嘈杂声给淹没了,会议桌上的蜡烛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烛泪,光线通明。
但在地下的监狱之中,光线就没那么好了,这里灯光非常的昏暗,很是潮湿,空气里弥漫着发霉气味。
“监察长大人,这是您要的书籍,给您送来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您还不休息吗?”
一名士兵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古书,送到了一间单人监狱前,打开牢房的门,把书放在了桌子上。
如果是普通的犯人,根本就没有这等待遇,不被狱卒给上几次私刑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都是轻的。
然而此时坐在牢房内的那名男子则神情平静,他拿起书,借助着昏暗的烛光翻开封面。
“我已经被撤职了,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市民,不要再这样称呼我,外边的形势怎么样了?”
赫然是帝国监察长的索罗并没有因为被关押而又太多的懊恼,依然平静的询问着眼下的局势。
“现在铁壁、苍雷、紫晶三个行省已经沦陷,起义军的声势很浩大,甚至不少地方军都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沦为叛军,情况对王都来说非常不妙的,而且在这个时候王都内开始流传关于陛下不好的传言。”
这名士兵是宪兵出身,也就是索罗曾经的部下,他一五一十的告诉索罗眼前的情况。
“关于陛下不好的传言?听起来有点意思,是什么传言?”
索罗听到这里停下来翻书的动作,饶有兴致的询问,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个,属下不敢说。”
士兵开始后悔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提起这个,他连忙摆手,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你就放心的说吧,而且,如果是我命令的话,你还是不说吗?”
索罗加重了语气,他虽然年轻,但长期位居高位,话语里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遵命大人,是这样的……”
士兵下意识的敬礼,并且告诉了索罗关于最近王都内流传开来的传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加作为先皇雷蒙的第四子,帝国皇位第四顺位的继承人,他这二十一年的生涯并非是顺风顺水。
虽说出生在帝王家,但他的母亲荆棘夫人出身卑微,远远不能与出身豪阀大族的皇后相提并论。
实际上在雷加刚刚出生的那段时间,并没有人看好的,毕竟彼时大皇子雷欧与二皇子雷顿初露峥嵘。
这两个一个是皇长子,一个又是嫡子,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并且几乎瓜分了贵族之间的资源支持。
所有人都断定下一任的皇帝绝对是在雷欧与雷顿两人之中诞生,雷加不仅没有得到半点的关注度。
反而他和他的母亲荆棘夫人需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服饰皇后,事事都要迎合她的心意。
在宫廷内艰难的生存下来,期间甚至还躲过了好几次的暗杀,至于那几次暗杀究竟是谁在幕后策划。
至今也没有一个公论,皇帝雷蒙对于他们母子也漠不关心,那段时间对他们来说称得上是极为艰难。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十岁为止,在他十岁那年宫廷内发生了一桩公案,皇后因故惨被废黜。
这极大的打压了二皇子雷顿一派的势力,而雷蒙似乎忽然间想起了还有雷加这么一个儿子存在。
也许是出于对雷欧一派的制衡,也或许是荆棘夫人的确手段了得,雷加开始频频的出现在公众的视野。
而雷加母子很好的利用了这个机会,蛰伏了十年之久的他们迅速扶植自身的势力,逐渐站稳了脚跟。
一直到雷蒙驾崩前夕,雷加的势力虽然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可在四位皇子里,依然是最弱的一个。
就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他突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王都控制在手,并且迅速加冕。
这一幕是大大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无论是上层的贵族,还是下层的民众,都不看好他能坐稳王位。
这个位置从十几年前开始就注定只属于雷欧或者雷顿两个人里其中的一个,他是个半路杀出的搅局者。
随着内战的爆发,雷欧雷顿联军的高歌猛进,所有人都把雷加当成是一个跳梁小丑,不过是个笑话。
但本应该是雷顿坚定后盾的雷恩突然倒戈,又把战局推到扑朔迷离的局面,而雷加开始频频施展手腕。
在他的运作地方势力纷纷站在他的一方,并且在好几场硬仗重挫雷欧雷顿联军,把胜利握在自己手里。
可以说雷加一步步坐到如今的地位上并不轻松,艰苦的上位过程,以及艰难的稳固王位过程。
他也的确在这两年来迎来了人生的巅峰,然而在这个冬天来临的时候,他却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连续不断的战败消息像是雪花片一样传到了宫廷之中,御前会议的帝国中枢重臣们激烈讨论。
每天都有大臣前来请求他去参加御前会议,迅速的制定策略控制局势,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
然而他却对此置之不理,任由战局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这让所有人都疑惑不解,他这是打什么主意?
要把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皇位,又拱手让给别人吗?他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在寒气四溢的王座之间,一个人影孤伶伶的坐在那里,他头上戴着王冠,身上穿着尊贵的皇袍。
他举手投足间有着君王睥睨天下的气势,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坐了有多长的时间了。
就像是那个已经归于尘土的迟暮老人一样,这里仿佛有一种禁锢人心的魔力,让人一旦坐在那个位置。
就再也舍不得挪动分毫,明明才二十岁出头的他,此时却憔悴的像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有人在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停了下来,能够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非凡人物。
事实上与他父亲在位的时候一样,能够进入这里的只有一种人,信仰光明女神的光明教会的人。
“陛下,黑暗即将笼罩这片大地,光明女神已经下达了神谕,陛下您只需要遵守神谕,便能驱散黑暗,让大陆重新变回光明,让狮心战旗重新飘扬在每一个角落,您不能够再犹豫下去了。”
穿着一身银光闪耀铠甲的魁梧有力的骑士,赫然是光明骑士团的团长奥斯丁。
“所以说,光明教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吗?我们必须要做到这一步,才能挽回现在的局面?”
雷加声音有些沙哑,这和他以往温淳的声音判若两人,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里,很久未曾说过话。
“没错,现在局面看起来对我们极为不利,但他们却不知道威胁距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别说是三皇子雷恩陛下正率领边军火速归来,现在北方的精灵军,以及南方的联邦军,都已经与我们达成了一致。”
奥斯丁的语气非常生硬,他来这里是传达光明女神的神谕的,根据教宗大人的解释。
这已经不再是世俗战争的范畴,而将是一场全面的圣战,早就蠢蠢欲动的蓝霜王国以及德莫克联邦终于卷了进来,随着他们的参与,战火将蔓延的整个奇迹大陆的全境,根本就没有停歇的趋势。
“结果到最后,雷欧和雷顿没有去寻求外人的帮助,反而是我向敌国求援吗?这还真是讽刺,他们开出的价钱绝对不低吧?算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下去吧。”
雷加干涩的笑了笑,他的面前有整个大陆的全幅地图,清楚的标记着几大国的国土边界。
其中有不少都还属于归属权存疑的区域,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区域的归属权都将弄得清楚明白。
不仅是这些区域,整个帝国将有三分之一的版图将不再拥有,这也是他与南北双方达成的协议。
“光明女神与您同在。”
奥斯丁转身离开了这个冰冷的王座之间,这里又只剩下了雷加一个人。
冰冷的吊灯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蜡烛,但这些蜡烛忽明忽灭,光线黯淡。
“原本所有的一切都应该牢牢掌握在我的手里,不会有任何的纰漏,偏偏是你冒出来破坏了大局,如果你在远东老老实实的待着该多好,只需要给我十五年的时间,大陆上将没有谁是我的对手。”
“可是你怎么就偏偏跑出来和我作对呢,我的弟弟。”
雷加阴沉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霜王国大半的领土都被冰雪所覆盖,环境极其恶劣,他们没有丰富的物产,也没办法进行农作。
王国内的居民还保持着非常传统的渔猎生活,整个蓝霜王国的人口长期保持在大概二十万人左右。
这仅仅相当于狮心帝国一个行省的人口,与其辽阔的领土并不相符,不过结合蓝霜王国的环境。
能有二十万人在这样的土地上生存,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同时恶劣的环境以及艰难的生活。
也淬炼出了蓝霜王国子民坚忍不拔的意志,其中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蓝霜王国的军队占比很高。
虽说蓝霜王国仅有精灵军以及卫国军两支常备军,但如果是在战时状态下,能够募集到八万人的军队。
这个比例占到了其人口比例的百分之四十,是个非常惊人的数字,说蓝霜王国全民皆兵一点不为过。
而在这一点上狮心帝国拥有二十个行省,超过四百万的人口,是奇迹大陆上不折不扣的第一强国。
无论是生产力还是军事力量都极为出众,在狮心帝国内战前,其常备军团将近百个,也就是二十万人。
这已经相当于蓝霜王国的人口总量,但如果计算比例的话,军队的比例在大概二十分之一的样子。
这倒是一个非常健康的数字,当然这是内战前,在内战以后狮心帝国的军力遭受到了极大的消耗。
尤其是在南方的玫瑰平原战场损失惨重,帝国如今的军力连鼎盛时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堪称惨淡。
至于南方的德莫克联邦,则以大陆第一经济强国著称,他们活跃的联邦制度促就了商业上的繁荣。
人口上德莫克联邦大致上与狮心帝国齐平,有着将近四百万的人口,但在军力上则有所不足。
由于德莫克联邦特殊的征兵制,他们的常备军数量长期维持在十万的数字,计算比例才四十分之一。
这个数字明显有些偏低,但这展现出了德莫克联邦的理念,他们并没有雄霸大陆的野心。
比起打仗征战,他们更喜欢做生意赚钱,过上更好的日子,当然这是下层民众和手工业者的看法。
至于参议院的那些大佬们是不是也如此坐想,那就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了,三大势力的优势劣势明显。
蓝霜王国军力强大,几乎全民皆兵,德莫克联邦经济强大,俨然是坐在金矿上边。
而原本两个优势都占据着的狮心帝国经历内战以后,耗损严重,军力上已不能与蓝霜王国相比。
在经济上也开始落后于德莫克联邦,甚至有陷入停滞状态的趋势,这要是不让人所觊觎那才是怪事情。
精灵军既然冠以精灵之名,并非是虚张声势,显得比较能唬人而已,事实上这支军队真的有精灵作战。
精灵富有魔力,能够给予士兵进行攻击力以及护甲的加持,甚至还能修复伤口,元素不能,职能不同。
精灵军下辖有四大元素军团,分别是疾风军团、烈火军团、大地军团、柔水军团,属于大军团编制。
所谓大军团就是在军团内部除了主战士兵以后,还有负责辅助配合作战的兵种,大军团编制四千人。
也就是说整个精灵军的士兵总数在一万六千人,而精灵并非是每个士兵都能够拥有,事实上精灵稀少。
整个蓝霜王国的土地上,精灵的数量不过超过一千,分配到精灵军进行协同作战的精灵数量则是两百。
平摊到四个元素军团中去,每个军团有五十个精灵,这个数字乍看起来有些寒碜,根本不值一提。
但要知道精灵在战争中常常能够发挥出惊人的战斗能力,往往一名精灵能顶至少一百名士兵!
来自于蓝霜王国的精灵军绝对是大陆上所有将军都不愿意去面对的对手,堪称名将的坟墓。
不过精灵军已经多年不曾在大陆上进行征战,他们的存在渐渐变成了悠久的传说,年轻人不再畏惧。
也就只有极少数年纪在六十岁开外,有着满头银发的老人才会知道那支军队的恐怖之处。
如今这支已经不曾在大陆上出没多年的精灵军,正在越过北方大草原迅速南下,他们势如惊雷!
“已经好多年没踏上过南方的土地了,这还真是令人怀念呀,连空气闻起来都让人感到舒服。”
精灵军的二号人物,大地军团的军团长泰伯斯捋着自己那编得十分精巧的胡须,十分享受草地的气味。
“空气里全是马粪的味道,的确让你感到舒服,不过南方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暖和嘛,还是下着雪。”
精灵军里能够公然不给泰伯斯面子的人可不多,斯托姆算得上其中一个,他不耐烦的看向天空。
天上依然飘落着白雪,这让号称王国利刃的他不胜其烦,挥手拍打着雪花,试图将这些东西驱赶走。
“现在是冬天,下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而且这里也只是我们眼里的南方,对那些大陆人来说,依然还是很北的位置,等我们抵达帝国内陆的时候,差不多就要开春,天气也会越来越暖和的。”
一名年纪在五十多岁的男子眯着眼睛看向远方,他对南方非常了解,他说的话也有着不怒自威的感觉。
天不怕地不怕的斯托姆在他发话以后也乖乖的闭嘴,因为这个人是精灵军的总司令。
同时也是柔水军团的军团长法瑞德,他是整支军队的灵魂,也是最受士兵们尊重的名将。
“总算要对帝国动武了吗?这一刻我可是期待了很久的时间,这可是奠定功勋的好时机,我们要一鼓作气的攻进王都里去,让这帮南方人好好的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斯托姆战意高昂,毕竟他还年轻,不到三十岁,渴望建立前无古人的伟大功勋。
“打到王都去?面对敌人的军团我们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击垮,可是攻打城池这种事情,实在不是我们擅长的,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响应那个小皇帝的号召,帮他把叛乱平定吧?”
泰伯斯摇了摇头,他们缺乏攻城武器,是没办法进行大规模的攻城战的。
“平定叛乱吗?还不太清楚我们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家伙,暂且期待一下吧。”
法瑞德深邃的目光看向远方,军队快速的行进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菈娜原本只是一个渔村姑娘,虽说她也搞不清楚她的身世,但她毕竟是被渔民所救,在渔村长大的。
对于向大海讨生活的渔民来说,成熟得都特别早,小孩子才几岁大的时候就赤着脚在海边跑来跑去。
帮着渔民们收拾鱼虾,能够清楚的分辨不同鱼的种类,习性以及生活的海域,等到长大到了十二三岁。
开始跟着渔民出海捕鱼,小小年纪就经受了足够多的风吹日晒,锤炼出了坚毅的性格,是大海好男儿。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夏菈娜,从小就是那帮调皮孩子的大姐头,无论是出海也好,捕鱼也好。
她的胆识魄力以及技术都要超出那帮同龄人,甚至连不少经验丰富的渔民都不是她的对手,啧啧称奇。
这也是她能够得到星火村那帮渔民拥护的重要原因所在,凭借的可不只是那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
只不过她再厉害终归还是一个女人,当暗流城的流氓头子杰森找上门来的时候,她没有办法抗争。
为了整个星火村也只能选择屈服,对于她的未来她原本就是迷茫的,只想着平平淡淡在村子过一辈子。
但随着那个从大海上漂流过来的有着黑发黑眸的家伙的出现,她的生活开始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
其实发生改变的又何止她一个人?整个暗流岛的命运都在那个男人抵达的那一刻起发生了变化。
随着那一系列的事件,他们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地方,漂洋过海来到一片陌生的土地。
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片土地一无所有,还有许多长着一身毛凶巴巴的兽人,让他们无所适从。
最初那段时间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这和他们理想中的样子差距实在太大了,他们没太多奢望。
起码也得有一个小型的城镇能够生活嘛,可这里有的却只是两个破破烂烂的村子,让人大失所望。
星火村的渔民们也多有怨言,提出要去其他的地方讨生活,比如鱼跃港、鹰翔港什么的,好得太多。
但夏菈娜一个个的说服了他们,让星火村的渔民都坚守下来,开始参与到城镇的建设中来。
并且在黑水港的开辟他们也是出了大力气的,直到一点点的远东终于有了气象,人们的生活得到改善。
而在这个时候夏菈娜作为元老级的人物并没有留下来,而是在那个家伙的授意下前去王都开旅店。
有的时候夏菈娜反复的想,她对那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感觉?那个家伙年纪上就要比她小上四五岁。
当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有些小聪明的弟弟一样的角色,他帮助了星火村,也帮助了暗流岛的子民,对于那个家伙她多少还是带着许多感激的,再后来远东经历了一系列的战事。
在与兽人的作战中,她见证到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冷酷的手腕与如同钢铁般决绝的意志。
偶尔看到他到黑水港巡视的时候,会觉得那名少年非常陌生,不再是她在星火村时候遇到的模样。
也许当初她只是错觉,也或许他在悄无声息间改变了许多,不过那些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知道她和那个家伙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地方,有些惋惜。
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青春,她对此也看得很开,事实上在来到王都以后,她就被奇怪的家伙缠上了。
那个家伙年龄与她相仿,要比她大一些,从惊艳的一瞥以后,那个名叫格林的混蛋就缠上了她。
为了博得她的青睐,格林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对于她这种从小到大都当惯了大姐头角色的人来说,最初对格林的印象非常糟糕,认为这种厚颜无耻的家伙真应该被丢到地狱里去尝尝审判火焰的滋味。
可格林面对夏菈娜一次又一次的白眼,并没有气馁,屡败屡战,这样的斗志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最令人感到崩溃的是格林外形俊朗,而且来头不小,身份是德莫克联邦参议会塔夫议长的儿子。
这样的身份与狮心帝国的皇子没多大区别,像他这样的贵族公子哥还能如此痴情,令人惊叹。
在他日复一日的攻势下,要说夏菈娜不动摇,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比较起林叶那种永远揣测不了他在想什么,城府太深的家伙,格林这种人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更显得有安全感。
只不过夏菈娜顾念着林叶对星火村有恩情,所以一直将格林拒之门外,直到林叶来到王都。
以林叶的眼力,哪里看不出夏菈娜和格林两个人的心意,对他来说他要做的是勾勒一个宏伟的蓝图。
别说是夏菈娜了,就是米莉娅,尤菲,温蒂这些人他都顾不过来,完全是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来用。
而且对林叶来说,他对夏菈娜的好感也只停留在点到即止的程度,而且夏菈娜也帮了他不少的忙。
既然她有一份幸福摆在面前,他当然是乐得成全的,他能够离开王都,格林同样是帮了大忙。
林叶清楚夏菈娜碍于他的情分,所以和格林始终隔着一层关系没捅破,林叶就借口让夏菈娜去德莫克联邦开拓事务,将她支了过去,在离别的时候他就给格林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如今已经过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夏菈娜也已经与格林订婚,这称得上是再完美不过的结局了。
然而这一天的清晨,夏菈娜将格林送出了家门,平素里一向吊儿郎当没有个正形的格林今天穿上了笔挺的军服,他在王都的时候为了追求夏菈娜做出了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脸皮厚到了极点。
但格林本人却是从小就接受德莫克联邦的精英教育,他在前去狮心帝国的王都之前,刚刚以军校第一的成绩毕业,是德莫克联邦军里年轻一代的翘楚人物。
在返回德莫克联邦的三年时间内,他正式担任军方的职务,并且在这期间有着多次卓越表现。
此番更是将以总司令的身份,统帅联邦军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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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大陆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爆发过全面战争,而且在德莫克联邦与狮心帝国之间还隔着异族。
别说是建国才区区二十多年的狮心帝国了,就算是前朝白羊王朝,历史上与德莫克联邦也鲜有交战。
此番联邦军将出发北上的消息传开以后,德莫克联邦举国沸腾,大多数的民众都是支持的意见。
“太好了,总算要打仗了,这日子过得太乏味了,总得有点儿激情才行,好好证明咱们的实力吧。”
“现在帝国内乱,正该是出兵的好时候,议会的那帮酒囊饭袋总算是做出了一件明智的决定呀。”
“咱们国内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打开北方的市场,这样生意也更加的好做一点嘛。”
民众们对于战争怀有很高的热情,在军队出城的时候几乎是举城欢庆的局面,对此可谓是期待已久。
“那帮蠢货就知道瞎嚷嚷打仗打仗,真以为帝国真是那么容易啃下来的吗?目光真是太短浅了。”
“对呀,而且北方的蓝霜王国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蓝霜王国的精灵军听说可是非常厉害的。”
“这战争一旦打响,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唉,以后想再过平静的日子可就难啰难啰。”
也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对这次战争并不看好,他们唉声叹气,不断摇头,但这毕竟只是少部分人意见。
“终于要上真正的战场了吗?想想还真是有点激动呀,我已经和玛丽约好了,打完仗就回去娶她。”
“能娶到玛丽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你真是个令人羡慕的幸运家伙,这次远征很快就能回来的吧?”
“当然花不了多长时间,长官都说这次远征就跟春游一样简单,帝国现在四分五裂,根本就不堪一击。”
穿着崭新漂亮制服的士兵们迈着轻快的步伐奔赴战场,他们低声交谈,神情非常的轻松,毫无压力。
与其说他们这是去战场,不如说是去远足更加的妥当,他们可全都等着回来开庆祝晚会呢。
“这次父亲让我担任司令官远征,我也想推脱掉,但他态度坚决,不过他也答应我了,等到得胜返回以后,就让我从军界辞职,进入参议会从政,这段时间就暂且委屈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了。”
年轻的司令长官格林穿着军官制服,在家门口与他的未婚妻夏菈娜道别,战马焦躁不安的等待在前方。
“既然是父亲大人要求的,那你就去吧,只是我听说现在王都那边正在打仗,这次你去的话,恐怕……”
夏菈娜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她之前听说了一些关于帝国王都的一些传言,那个家伙如今正在那里活跃。
但有些其他的顾虑,她并没有提起那个名字,不过这哪里瞒得过已经和她相处了三年的格林呢?
“你是说会遇到林叶那个家伙吗?我也听说了他的事情,三年前还灰溜溜的离开了王都,没想到三年后卷土重来,竟然能够把雷加逼到那个地步,干得还真是不错呀,这次去王都我一定要跟他喝上两杯。”
格林对于那个名字并不避讳,爽朗的提了出来,回想起在王都的那段岁月,他还是非常享受的。
“可是你和他如今不是站在对立面么,如果你们打起来,我有点担心,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夏菈娜脸上浮现出了很深的忧虑,自从得知格林要率领联邦军北上的时候,她就没有再睡过一个好觉。
对于那个男人她始终心怀感激的,更何况星火村的渔民如今都在他的庇佑下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按照正常的情况,她绝对不应该站在他的对立面上,但偏偏她的未婚夫格林将作为司令长官出征。
这就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可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人成为拼杀的对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你就放心吧,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立场不去谈,我和他还是兄弟嘛,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谈的?”
格林轻松一笑,远处他的副官焦急得来回踱步,军队正在出城,可他这个司令官还在磨磨蹭蹭。
“如果是那样就最好不过了,毕竟他对我是有恩情的,而且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也……”
夏菈娜很快就将头扭到一边去,不再说话,脸蛋红扑扑的,并且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我知道,全靠林叶兄弟牵线搭桥我们才能在一起嘛,他们在催我了,那我就出发了呀。”
格林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细节,他在生活上原本就不是什么细心的人,笑着就打算要离开。
“你知道就好,等一下……算了,也没什么要说的,等你回来了再说吧,你去吧,一路顺风。”
夏菈娜把他给叫住原本是想告诉他一件事情,但想了想还是不要给他心理负担得好,还是摇头作罢。
“你的样子怎么看起来怪怪的?算了,我也不追问了,那我走了,最多三个月我就回来,你要等我。”
格林翻身上马,他回过头笑着再深看了夏菈娜一眼,很快就在卫兵的护卫下快速的离开。
直到身影拉得越来越长,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夏菈娜无声的看着,夕阳也无声的投射着。
与此同时在自由市的钟塔之上,有人远远的看着这支出征的军队,显露出阴森森的笑容来。
“塔夫那个老狐狸,自己贪恋权位舍不得放手,所以让他的亲生儿子去送死吗?真是有意思,嘿嘿,可是他的嫡系部队被派遣出去大半,现在国内还能够听从他调动的部队已经不多了吧?”
“为了逼迫他签署出兵的命令,我们也是出了大力气的,也多亏帝国内乱乱到了这种地步,要不然我们也找不到这样好的机会,他们的目光瞄准着帝国这块肥肉,不过我们可就没那么贪心了,嘿嘿。”
“没错,塔夫那个老家伙在那个位置上坐得实在是太久了,应该挪一挪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展开行动了,还真是有点期待呀,期待看到他被送到绞架上的样子。”
几名穿着黑袍的人在钟塔上笑得阴沉,一场风暴即将席卷和平了太久的联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国西部的几大行省土地肥沃,矿产资源丰富,素来有天然粮仓的美誉,承担了帝国将近一半的税收。
而在历史上这里又是目前帝国掌舵的黄金家族狮家世代经营的地盘,对于帝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年雷蒙正是从这里起兵,历经一场场残酷的战斗才最终击垮白羊王朝,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王座的。
若说帝国西部的几省是狮家的根基所在一点都不为过,雷蒙平定帝国以后也的确给予了这些地区优待。
这二十多年以来,但凡是从这几个行省出来的贵族,说话的底气都要比其他地方的贵族硬气一些。
比如奥克家就是帝国西部的几大名门之一,他们历史上也一直都是狮家的附庸与家臣,忠心耿耿。
若不然奥克家在王都也没有那么高的地位,毕竟家族的小姐成为皇妃这可不是谁家都能有的恩宠。
但随着雷蒙的逝去,因为继承权问题爆发的内战,由于雷顿的母亲,也就是多年前被处死的皇后所在家族,是帝国西部的名门,奥克家在奥伦公爵死后,也开始归附到雷顿的旗下,旗帜鲜明的支持雷顿。
内战中他们也给予了雷顿足够多的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这才能够让雷顿在失去雷恩的支持以后,依然能够保持强力的竞争力,不至于在和他的兄弟的较量中败下阵来,尤其是当雷欧被雷恩击破以后。
雷顿还能苦苦支撑,靠的就是帝国西部各大传统名门的支持,若不然早就被雷加给横扫出局了。
然而随着战局的不利,西部的各大名门内部也开始出现分裂,这其中必然有雷加手腕的影子。
当雷欧败退以后,雷顿独木难支,原本齐心协力支持他的几大名门,最终只剩下他母亲那一支了。
这种情况下他自知没有办法再抵抗,再冬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命令士兵放下武器,他走进了雷恩军营。
这一夜飘洒着漫天大雪,放下武器的士兵们抱头痛哭,持续了将近三年的皇位争夺战宣告结束。
可内战却并没有因此而落下帷幕,接下来的中央军团南下之战,蔷薇军的北上奇袭之战,狮鹫要塞的失陷之战,接连燃起的战火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人们总算意识到那根本就不是结束,仅仅是个开端罢了。
在冬天结束的时候,雷恩统率着帝国仅剩的两支精锐之一的边军返回王都,路上不断接到报告。
“启禀殿下,铁壁行省已经脱离了帝国的控制,近两万名由农夫组成的起义军朝着王都的方向进发。”
“启禀殿下,狮鹫要塞已经失陷,远东军与蔷薇军合兵一处,朝着紫晶行省进发,声势浩大。”
“启禀殿下,苍雷行省全境高危,一万多名起义军攻克了总督府,他们同样朝着王都快速的移动。”
一系列的报告让雷恩这等身上血腥味还未散去的杀神神情凝重,在他西征的时候,局面已经乱成这样。
“北方的那几个行省究竟是怎么回事?黑曜行省、云垂行省、枫叶行省,就这样把远东军放过来吗?”
雷恩皱起眉头,远东军要想抵达狮鹫要塞,必须要穿过这几大行省的防线,更何况北方还有暴风军团!
“北方大草原上有大量的草原骑兵蠢蠢欲动,暴风军团必须防范草原骑兵的威胁,不敢擅动,黑曜行省需要全力配合暴风要塞的补给,根本就没有余力阻挡远东军,至于云垂行省与枫叶行省……”
情报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接下来要说的都是小道消息并没有实据,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
“据说云垂行省法鲁西总督的次子,也是枫叶行省英格列总督的女婿罗兰,目前在远东军中担任军官。”
情报官低声禀报,他也不确定这条消息的真实性,毕竟只是道听途说来的,八卦意味十足。
“你说什么?这两个行省是要反叛吗?真是岂有此理,那北方的美杜莎家族呢?他们的援兵何时到?”
雷恩继续追问,如果再加上枫叶行省与云垂行省的话,那已经有超过一半的领土不受帝国的控制了。
“北方的蛇妖军团正在南下的途中,应该将在一个月后抵达与我们会合,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在一年多以前蛇妖军团与远东军爆发冲突,接连输了两场,损失惨重,而且美杜莎家族似乎经历了很大的动荡,有点让人摸不清楚他们的意图了。”情报官如实禀告他得知的消息。
“算了,现在那些事情都已经顾不上了,只能先赶回王都再说,雷加那个小子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把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帝国搞得乌烟瘴气的!”雷恩脸色阴沉。
在他的命令下这支在帝国内战中大放异彩的精锐之师加快了行军速度,朝着王都的方向赶过去。
与此同时在王都近郊的三叉戟谷地,一支军队已经入驻进来,站在这里远远的能够看到王都的轮廓。
一名年轻人在几名军官的簇拥下站到小山坡上远远的看向巍峨浩荡的王都,那里曾经是极具繁华之所。
然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远远的看过去整座王都都笼罩在了一团阴云之下,没有半点朝气可言。
“时隔三年又回到这里,那些经历过的事情,感觉还像是在昨天一样,这日子还真是不能数的。“
林叶看着王都感慨不已,三年前他刚刚来到王都的时候,还在想着应该找哪位皇子进行投资。
却没想到接下来会迅速演变成内乱的局面,根据他的设想,他也应该在远东休养生息数载才对。
可这才过去短短的三年,他却已经率军兵临城下,世事无常,这变化实在是太快了,让人一阵叹息。
“如今王都附近的城市全部沦陷,而且有数量超过三万的起义军在附近集结,这绝对能够让坐在王座上的那位喝一壶的,大人,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克鲁夫看着王都意气风发,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同样是个对未来举棋不定的小人物。
而此刻却已经是远东骑军部队里说得上话的人物,说不定接下来还将捞个将军来当当。
光是想想那美好的未来就令他亢奋不已,当初还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呀!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狮心帝国如今的局势让人越发的疑惑不解,无论是攻方还是守方都处在一个敌不动我不动的诡异局势。
如果说是防御方,也就是王都方面摆出这副态度还能够理解,毕竟现在他们处在非常被动的局面下。
他们目前兵力不足,周围的各大城市全部宣告沦陷,但他们却占据着城墙高大坚固的良好优势。
王都和别的地方可不一样,城内的局面控制得十分稳定,外来分子很难在王都内煽动哗变制造事端。
加上有光明教会在维持秩序,整座城市称得上是固若金汤,地下结构也非常稳固,无法从地下突破。
而且王都高大的城墙上甚至还挂有新近采购的魔导炮,这对地面部队来说可是一种强大的威慑。
当初雷欧雷顿联军兵精粮足,还有着强大的攻城器械,都没能把王都给打下来,更何况是一帮农民军。
至于从远东而来的那支精锐,地面作战的确展现出了令人畏惧的恐怖战力,但攻城战毕竟不是地面战。
王都方面完全可以依托坚固的防御固守待援,虽说帝国的疆土已经沦丧过半,但大臣们都知道,正在西部几大行省征战的雷恩已经统率边军快速行军,现在正在赶回的途中,这极大的鼓舞了城内的士气。
“只要雷恩殿下率军回来,绝对能够把那帮乌合之众打得溃不成军,什么远东军蔷薇军都不在话下。”
“没错,不止是雷恩殿下统帅的边军,还有从北方美杜莎家族派来的援军也在支援途中了。”
“果然只有到关键时候才能看出哪些家族才是忠臣良将呀,美杜莎家族比蔷薇家的乱臣贼子强多了。”
“只等他们一到,我们王都的精锐与他们里应外合,还不把他们给打得个落花流水,用不了多久了!”
王都内那些原本怕得要死门都不敢出的贵族们在得到援军的消息以后,又开始在宅邸内开起了聚会。
恢复到了笙歌燕舞的生活,反正在他们看来平定叛乱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些家伙闹腾得再来。
终归还是成不了气候呀,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把那个可恶的远东公爵林叶的首级悬挂在城楼上。
至于周围几个行省兴风作浪的那些农夫,把他们全都统统杀个一干二净,必须为他们的反叛付出代价!
“冬天总算要结束了,可是战争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样下去根本就没办法好好的过日子呀。”
“连咱们王都都成了这副样子,地方上的状况根本就不敢想象,肯定有很多人都过着很辛苦的日子吧。”
“如果不辛苦谁又会豁出命去做出这种反叛的事情呢,说起来那支远东军究竟是怎么回事,没动静了。”
“是呀,他们打下紫晶行省的时候声势是多浩大,都说他们要进攻王都了,可这都好几天都没声儿。”
“不仅是远东军,连那些农民军也都偃旗息鼓,他们是想围困王都吗?可是之前雷欧殿下围了那么久都没围下来,更何况王都内粮食储备充足,听说援军也在来的路上了,这样拖下去不是在找死吗?”
王都的街头市民们窃窃私语,实在搞不懂现在的局面是什么情况,太过于违背常理了,个个唉声叹气。
也许在他们心里存在着希望王都被攻破的念头也不一定?不过即便有这个念头,也只能是一闪即逝。
很快街头有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巡逻,这是教会的士兵,他们负责维持王都内的治安,逮捕了很多人。
市民们唉叹一声,也只能回家,不过最终是谁打赢这场胜利,他们承受的损失都回不来,日子还得过。
在王都的西南位置,有大量的军营延绵不断,如果站在山坡上俯视下去,会发现军营的布局杂乱无章。
正常情况下的军营应该是选择有利的防御地形,如同棋盘一样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看起来方方正正。
但这里的军营根本就是散落在地的芝麻一样,东倒西歪的,密密麻麻的人凑在一起烤火低声交谈。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柴堆上边架着锅正在煮着东西,冒着热气,不同的说话口音揉杂在一起,骂声不断。
“那帮贵族老爷们也有今天,就咱们这个阵势顶多两天就能把王都给拿下来,我还从来没去过王都咧。”
“听说那里到处都金碧辉煌的,随便抠下一块砖,就能舒舒服服过上一辈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我得准备一个大口袋多抠几块下来,到时候你们可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知道吗?”
“咱们这里这么多人,怎么还不行动呀,我都快要等不急了,一直在这里干晒着究竟是几个意思?”
“听说是远东军那边的要求,而且他们还让我们遣散回去,不要参与到这场战争,当官的正在交涉呢。”
“啥?让我们回去?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到这里,居然让我们回去?该不会他们是想独自进入王都吧?”
这些从地方上聚集起来的农夫、手工业者们嘈杂的讨论着关于进军的事情,得知要被遣散都炸开了锅。
“虽然我们感激他们远东军帮了我们,可是他们这做法不地道呀,凭什么让我们回去,他们独吞?”
“没错没错,现在我们可是有着足足三万人,谁是我们的对手?我说他们该不会是怕了我们了吧?”
“绝对是这样的,绝对不能让步给他们,我还等着进入王都呢,让那些远东军都一边去吧!”
这样一支冗杂的军队构成太过复杂,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地区,缺乏统一的组织,各个行业的都有。
甚至还混入了不少投机取巧分子,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远方那座宏伟的城市。
或许已经忘却了他们起兵的初衷,洗劫了粮仓已经可以吃饱饭的他们,想的也许不再是生存。
眼神中那炽热的光辉折射出贪婪的字眼,也许这只是极少一部分才有的眼眸。
大部分人依然是保持沉默的。
但这支军队在处在优势地位以后,开始违背了初衷,渐行渐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外边的士兵们争吵不已的时候,军帐内的军官们同样不遑多让,他们陷入了喋喋不休的吵闹当中。
虽说称呼他们是军官,但他们身上并没有一件像样的铠甲,而且身上没有半点身为军官应有的威严。
毕竟他们都是临时赶鸭子上架的,在不久前他们这些人里有的是屠夫,有的是皮货商,有的是更夫。
缺乏军事素养的他们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但随着形势渐渐朝着有利他们的方向发展,他们的底气来了。
走起路说起话来也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了,连军帐的火堆上也架着肥得流油的烤鸡,顿时香气四溢。
哪怕现在他们的存粮越来越少,不少人已经开始吃不上饭,但他们深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打下来。
只要打下了王都,他们就有着吃不完的粮食,花不完的银币,而且说不定他们还能效仿前朝……嘿嘿。
一想到这里这些曾经看到一名小小官吏都双腿打颤的所谓军官们,眼神里浮现出了灼热的神采来。
即便此时他们面对的是远东军的军官,他们也都有了底气,不再是客客气气的了,说话的声音都大了。
“贵官是远东军的克鲁夫大人是吧?还以为能够亲自面见赫赫有名的公爵大人,结果没这个机会呀。”
塞鲁是这支庞大而又冗杂的军队负责人之一,他来自于苍雷行省的一个偏远小城,是当地的屠夫出身。
在发生暴动的时候,他原本是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到王都那边去躲避风头来着,不像卷入。
然而他很不幸的遭遇到了被愤怒的农夫们追赶的某位城主,当时他想的是讨好这位城主与他一起逃走。
毕竟他一个小小的屠夫何曾能够有与以往高高在上的城主面对面的机会,他的家境还算是殷实,完全没有参与进去胡闹的地步,为此他拿出了刚宰的牛肉用来招待这位城主,极尽讨好这个平素里贪婪的家伙。
按照正常的剧本他应该跟着这位城主一起到王都避风头的,然而上天给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那位城主与卫兵在吃了他宰的牛肉以后,竟然疯疯癫癫的病倒了,那是一头有病的疯牛,这让他傻眼。
本来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农夫们追了上来,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全都竖起大拇指称赞他的勇气。
于是乎他只身一人擒下城主的事迹传了出去,大家在赞叹他的勇敢之余,纷纷推举他作为首领。
他完全没有搞清楚什么事情,这支队伍越来越壮大,很快就成为了苍雷行省最浩大的部队之一。
当他们集结到王都近郊的时候,更是被推举成了六大头目之一,这让他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他只是一不小心宰了头疯牛,怎么就成为了这么多人的首领人物呢?曾经夹着尾巴规规矩矩做人的他,面前好像忽然间就打开了一扇宏伟的大门,带着他领略一个全新的世界,这让他惊愕之余欣喜若狂!
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此时就呈现在他的眼前,甚至唾手可得,这让他激动不已,神情亢奋。
对现在的他来说,别说是小小的城主了,就是总督都已经入不了他的法眼,他将进入王都甚至宫廷!
“在这里面见公爵大人?阁下还真是会开玩笑,公爵大人军务在身,哪里有空闲到这里来,我是来给公爵大人送信的,大人希望各位能够将麾下的部队遣散,回到地方上去,不要再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
克鲁夫哼了一声,如果不是蔷薇军与远东军的功劳,这些人还在乡下过着穷苦日子,哪有现在?
结果照着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的意思,远东公爵林叶还要亲自到这里来面见他不成?让他十分不满。
不过出于林叶的叮嘱,他才忍了下来没有发作,在进入这里的途中他就发现了这些家伙装备低劣,阵型松散,甚至不少人拖家带口跟了过来,这样的一直杂牌军战斗力连地方上的驻军都不如。
别看他们声势浩大有几万人,但只需要五千,不,两千名精锐骑兵,就能轻而易举的把这帮家伙冲散。
“遣散部队?回到地方上去?我们可都已经打到这里来了,王都唾手可得,凭什么要让我们离开?”
“对呀,虽然我们敬重林叶公爵的为人,他的确帮了我们大忙,但把我们赶回去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就算我们答应,我们麾下的几万名士兵可不答应,明天我们就要朝着王都发动攻击,绝对十拿九稳!”
这个军帐里的军官们扯着鸡腿,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根本就不把林叶的建议当回事,趾高气扬。
“你们这帮家伙,你们真以为王都那么好打下来吗?你们人多,多得过雷欧与雷顿联军?他们怎么没打下来?你们的军力有他们精良吗?说到底一路过来除了挥舞旗帜吆喝以外,你们究竟打败了多少敌人?”
克鲁夫忍无可忍呵斥了两句,事实上地方军大部分都是被蔷薇军与远东军给解决掉的。
这些农民军击败的正规军数量少之又少,就算是苍雷行省,大部分的守备部队都是望风披靡。
守备部队根本就不和这些农民军打,全部都在快速的收缩当中,在农民军集结的同时。
地方上的守备部队同样收缩为了一股不容小视的部队,他们等待着来自于王都的命令,并非毫无战力。
“贵官这是瞧不起我们吗?看在公爵份上,我们才和您交涉,但如果您太过分,那我们就只好送客了。”
“雷欧雷顿打不下来是因为那个时候帝国军还很强大,但今时不同往日,帝国军已经十分空虚了。”
“只要我们挥军猛攻,一个下午就能把王都给打下来,那时候整座城市的财富都是我们的了!”
“想不到我们还能有进入王都拥有这座城市的一天,历史上肯定会留下咱们的名字的对吧?”
这些军官神情兴奋,全都沉浸在了美妙的幻想里,根本就没有人把克鲁夫当回事。
而塞鲁则将那封还没有拆开的信,直接丢进了火堆里,很快就化作了灰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克鲁夫被从起义军的营地里赶出来,气急败坏大骂,回到远东军营地的时候,林叶刚好伸了个懒腰。
天空中升起了暖暖的晴日,这漫长的严冬总算将要迎来终结,地上的皑皑白雪也有了要融化的迹象。
回想起这个冬天发生的事情,林叶感概颇多,这短短的几个月实在发生太多的事情,走过了太长的路。
他先是从远东的黑水港率领远东海军顺着海路南下,在白鹭港遭遇到了帝国海军的东海舰队展开交战。
远东舰队先后经历几场惨烈的海战以后,几乎将东海舰队整个歼灭,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壮举。
后世多次对这场海战进行研究,并将其写入海军的战术范例教科书,称之为宣告风帆时代终结的战役。
而远东海军在击败帝国东海舰队以后迅速南下,在玫瑰城的近郊登陆,以雷霆手段迅速平定内乱。
将庞贝、罗斯叔侄下狱,整顿一番以后再全力对付帝国中央军团,并且成功的将这支精锐部队击溃。
正常情况下获得如此重大的胜利都应该欢庆一番才对,而且寒冷的冬天来临,这也该是休养的时候。
然而林叶却在这个时候力排众议,率领蔷薇军翻越塔伦山脉再次达成一大壮举,横扫帝国的心腹地带。
如果他只是扮演搅局者的角色也就罢了,这无法对王都构成多大的威胁,偏偏他打通了狮鹫要塞这一足以要命咽喉要道,直接让王都暴露在了利刃之下,再加上附近几大行省的暴动,王都贵人如坐针毡。
短短几个月时间林叶转战何止千里之遥,几乎没有一刻停下来过,无论是东海的波涛还是山上的积雪。
连稚嫩的士兵经过这一系列的考验以后,都成为了坚毅不屈的战士,更何况他这个统筹全局的指挥官?
“曾几何时还嚷嚷着只做一个偏安一隅的快乐小贵族,但不知不觉间,终归还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回味起来真像是一场梦,但又不全是梦,人存在的意义不应该只是享受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吧。”
“就好像吃一顿饭,粗茶淡饭与山珍海味本质上都是填饱肚子,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但当人吃不起山珍海味的时候,就会羡慕,就会有所谓的追求,归根到底都是欲望得不到满足,可有了山珍海味之后呢?”
“日复一日的追求着那些无数人都拥有着的东西,直到白发苍苍,直到走到生命的尽头,回首往事,不曾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什么,那些年轻的容颜,又周而复始着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几千年来皆是如此。”
“有的时候也曾抱怨不公,也曾想过报复一下上司让他颜面尽失什么的,可再转念一想,出问题的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什么?就像是一座大楼的倒塌,问题是出在钢筋混凝土上,还是一粒小小的河沙上边?”
“如果有生命的第二次机会呈现在面前,要做的难道仅仅是享受某些人出生就拥有着的荣华富贵吗?仅仅是从墙上抠几块水泥下来,或者还是……从根本上扭转一个制度,一个时代,一个文明!”
林叶背负着双手仰头看向天上的太阳,虽说是个晴朗的天气,但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化雪格外的冷。
他身后的士兵正在进行日常的训练,军营布局齐整,井然有序,远处有士兵挖着壕沟,布置防御工事。
这与另一侧的起义军的阵型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边。
“那帮混蛋,就凭他们那点兵力,还敢妄谈半天之内攻下王都,简直就在那里做白日梦呢,真是可恶。”
克鲁夫走了一路骂了一路,他的脸上尤其愤懑,他好歹也是远东军的中层领导,居然蒙受这样屈辱。
“克鲁夫,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河那边送信去了吗?谁惹你了,这么大的火气,那边什么情况?”
有认识的军官远远的喊了一句,这克鲁夫平时嘻嘻哈哈的逢谁都是一张笑脸,这也太过反常了点儿。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帮农夫吗,本来全靠着公爵大人出力,他们才能从那帮帝国旧贵族的压迫中摆脱出来,结果现在翻脸不认人,嚷嚷什么我们远东军算个屁,他们要打下王都做皇帝,还把大人的信烧了。”
克鲁夫怒气冲冲,他这倒也没有夸大其词,真实情况与他描述得也相差未几,他满肚子窝火呢。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那帮农夫应该也不至于这样吧,都是穷苦人出身,应该挺朴实的才对呀。”
“朴实的那也是下层的士兵吧,恐怕有些家伙当惯了小人物,被拎到台面上来以后就飘飘然了。”
“不过竟然敢当着克鲁夫烧掉大人的信,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那帮家伙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几名军官听到克鲁夫的抱怨以后,都走了过来,有点义愤填膺的意味,毕竟他们是有很高的归属感的。
“公爵大人呢?我们找大人去,那帮家伙太过分,一定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大人在那边,我说你们别拉着个脸,要以大局为重,别在这种时候给大人添乱,知道吗?笑一个。”
“你这笑得比哭还难看,对,就是这样,嗯,差不多可以过去了,记住,别给公爵大人添堵呀。”
军官们原地演练了一番微笑以后,总算朝着林叶的方向过去,他们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好几天的时间了。
“大人,我回来了,之前您交代我过去送信这件事儿……”
“被他们给烧了是吗?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晚上我再派人把命令传达到各个军团去。”
林叶背负着双手转了过来,打断了克鲁夫的话,直接给出了答复。
“唉?大人您已经事先猜到我要说什么了吗?这还真是料事如神呀!实在佩服佩服。”
“这有什么好料的?你在那边嚷嚷的那么大声,只要耳朵不聋就能听到,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林叶挥了挥手,他等待的那个时刻已经非常的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索罗作为帝国最杰出的青年政治家,不仅仅是在帝国内部,就算是在整个大陆都有很响亮的名声。
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的变故,他本应该成为大陆历史上最年轻的宰相,这可不是因为他出身名门。
而是他毒辣的眼光与卓越的手腕,让他有足够的能力胜任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令人信服。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立志要根治帝国顽疾的青年,却在御前会议里逐渐失去话语权,最终惨被下狱。
这实在令人感概唏嘘不已,连索罗这样杰出的人才都不重用,雷加能够坐稳这个皇位还真是怪事。
监狱内的光线非常昏暗,仅仅有着一支蜡烛进行着照明,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皆是如此,不透光亮。
一名男子在监狱的地上席地而坐,粗制滥造的木桌上摆着有几本书,还有一幅地图,地图上很多标注。
有狱卒打开牢房拎着盒子送饭进来,小心翼翼的把饭菜一一的陈列出来,而不像是对待其他犯人那样随便往地上一扔,因为这名男子的身份不同寻常,他是这些狱卒曾经的上司,帝国监察长索罗!
“外边情况怎么样了?雪已经停了吗?从早上开始我就一直听到吵吵闹闹的,是有人开始攻城了吗?”
索罗正在看着地图,他头也不抬的询问,他被关进监狱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全凭这些士兵汇报。
“是的大人,那帮起义军开始攻城,已经打了整整一个早上了,不过城内的形势大致上还算稳定。”
狱卒将餐具一一摆好,动作不敢有任何的马虎,这倒不是因为索罗的身份,不管他曾经多么位高权重。
现在也不过是一名阶下囚罢了,但监狱里的这些狱卒曾经承蒙索罗的照顾,正是索罗颁布的法令。
让狱卒们享受到了更好的福利待遇,高层的贵族对于索罗有很大的怨念,诟病不断,但在下层的士兵中间,索罗却有很高的威望,明明是贵族出身却没有半点架子,明明那么年轻,却有着不逊任何人的手腕。
不少士兵都以曾经在索罗监察长的麾下效力为荣,在他的率领下宪兵军团曾经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他的被解职下狱而成为了过眼云烟,连宪兵军团都已经被打散进行了改编。
“果然当愤怒的农夫聚集在一起,在将贵族领主推翻以后就陷入很迷茫的状态,然后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吗?他们这种状况非常不稳定,很容易被人从内部分化,而且他们是没有能力攻下王都的。”
索罗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完全可以预见王都城门口的惨烈景象,这些起义军装备简陋,没有攻城武器。
他们唯一攻城的手段就是从附近砍伐树木临时建造起来的楼梯,凭借着人海战术强行攀登到城上去。
如果只是一座守备薄弱的城市,说不定也就招架不住被他们给攻下来了,然而这里是王都不是他处。
无论是守备的士兵战斗能力也好,防御工事的坚固也罢,都是顶级的,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这些起义军强行登城,迎接他们的除了鲜血和死亡以外什么都没有,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屠杀!
“我听他们说那些农夫都跟疯了一样不断的攀登上来,这才小半天的时间就死了至少两千人,太惨了!”
狱卒叹了口气,攻打王都的可不是入侵的外地,而是吃不饱饭活不下去的普通农夫,令人五味杂陈。
“那远东军呢?他们有什么动作?是在配合攻城还是按兵不动?我想多半都是后者,他们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让这些起义军的农夫来当炮灰吧,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农夫去送死,林叶那个家伙……”
索罗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战争一旦开始就没什么正义与否而言,不惜一切代价获得最终胜利才是目的。
他身为政治家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他原本有将这一切局势扭转过来的机会,却最终失败。
只能在监狱内眼睁睁的看着帝国一步步走到风雨飘摇的境地,实在令他寝食难安。
“倒是没听说远东军参与攻城,不过大人您就放心吧,很快我们的援军就要到了,届时里应外合,不管是起义军也好,远东军,蔷薇军也罢,都将被我们打败,战争不会拖得太久,很快就要结束了。”
狱卒笑着挥手示意索罗用餐,最近在王都内流传了很多消息,对于局势他们还是非常的乐观的。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究竟谁打赢这场战争了,只要尽可能早一些的平息下去就好。
“很快就要结束了吗?可是帝国已经接连打了三年多的仗了,国力已经空虚到了极致,而北面的蓝霜王国与南方的德莫克联邦却是休养生息多年,难保他们不会有点想法,甚至有可能……”
索罗深深的一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的眼里有很深的忧虑,随便吃了两口东西就索然无味。
“但愿不会发生最糟糕的状况,但愿陛下他不会做出最愚蠢的选择,要不然整个帝国就全完了。”
索罗摆了摆手,示意狱卒把东西都端出去,他这几天基本上都没吃进什么东西,忧虑太深了。
他的视线再度转移到地图上,狱卒叫了他一声,没有回应以后,就只好端出去,又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在王都的城门口,地上已经留下了上千具尸体,穿着粗麻衣服的农夫们依然在前赴后继的攻城。
“快顶上去,顶上去,再坚持一会儿,要不了多久就能攻下来了,继续派人压上去,还要更多的人!”
“你们退回来做什么?别怕死呀,只要攻下了王都就要什么要什么,财富、地位、美女都唾手可得呀。”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任何退路了,所以人都必须前进,不然就杀无赦,前进呀,攻下王都!”
军官在后方压阵,下令士兵们源源不断的发起猛攻,但他们的猛攻仅仅体现在勇猛的气势上边。
连最基本的投石机都没有,根本就无法给王都带来任何的撼动,人命卑微如同草芥。
他们想要的真的是什么财富与地位吗?明明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为什么却死得更快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应付即将爆发的攻城战,王都方面可谓是做足了准备,他们运输了大量的守城器械到城楼上边。
其中包括成捆的箭矢,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动的巨石,烧得滚烫的松油,林林总总准备得十分齐全。
而且在城楼上还配备有新近采购到的魔导炮,这种来自于北方魔法王国洛基的最新发明威力强大。
它能一次性将好几十人炸飞,如果落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这个数字还会更多,这种魔导炮共有一百门。
这要是一百门魔导炮同时发射,能够在瞬间吞没数百上千人的性命,这绝对是一个震撼人心的大杀器。
然而一整天围攻下来,王都方面并没有发射魔导炮,这倒不是吝啬,魔导炮的魔力水晶的确价值不菲。
而是因为这些起义军的攻击力实在泛善可陈,简直和隔靴挠痒没什么区别,没有给王都带来任何威胁。
“这帮农夫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意识不到凭借他们根本不可能把王都打下来的吗?拼得这么狠?”
“谁知道他们那颗愚蠢的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许这就是他们之所以那么穷的原因所在吧,太笨了。”
“结果一天下来我们基本上没什么损失,太没意思了,搞得之前人心惶惶的,以为会有多大伤亡呢。”
负责守备的帝国军士兵在经历一天的战斗以后,开始吃晚饭,晚饭期间他们开始讨论今天的战况。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场战斗实在太轻松了,也不能说没有伤亡,但伤亡完全在起义军的哪方。
上千具尸体留在了城门下方,堪称惨重,偏偏他们还是前赴后继的到城楼上来送死,实在令人费解。
“不要因为今天的胜利而掉以轻心,毕竟敌人的数量还处在优势上边,再者我们真正的对手还没出现。”
有军官看到士兵们这副放松的态度,走过来呵斥了一句,他所说的真正对手显而易见是远东军无疑。
“人多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有送死的份,传闻里那些远东军十分厉害,但他们还不是不敢来攻城。”
“我看他们也都是怕死吧,说不定没几天他们就乖乖的撤退了,毕竟我们的援军很快就要抵达了。”
“没错,只要援军一来就是他们的死期了,还真是期待雷恩殿下率军赶回的状况,想想都令人激动。”
士兵们对此不以为意,无论怎么看他们都稳操胜券,已经开始在憧憬着庆祝的时刻,以及漂亮的舞女。
军官又骂了一句,摇了摇头快步走进了附近的军官营帐,这里聚集了许多人在商讨军情,颇为激烈。
“那帮农夫还真是不怕死,如果他们的装备再精良点,并且再训练个一两年,的确是勇猛的战士。”
“可那毕竟只是如果,现在他们这样全凭一股劲儿头猛冲,杂乱无章没有阵型,这口气很快就会散的。”
“说到底他们也是我们的同胞,这样射杀自己的同胞真是令人感到良心不安啊,唉,还得打多久?”
“应该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了,根据斥候传递回来的消息,雷恩殿下率领的边军最多还有三天就抵达。”
“不止是雷恩殿下,还有来自北方的美杜莎家族,以及之前几大行省收缩的地方军,都在这几天抵达。”
“如果加在一起的话,那我们的兵力岂不是将一口气提到大概五万左右?这还真是一个兴奋的消息。”
“现在唯一让人感到疑惑的就是远东军居然还在按兵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难道等我们的援军?”
这帮军官看着地图疑惑不解,他们的目光悉数停留在三叉戟地区的位置,那是远东军的驻地所在。
也曾经是雷欧雷顿联军被雷恩击破的地点,那个家伙究竟是不清楚那场惨烈的战役,还是故意这样做?
除了他本人以外没人能够得知答案,不过距离那一天不会太久,很快就要来临,夜色静悄悄的。
起义军的营地里在经历了一天失利的战斗以后早就已经炸开了锅,各种争吵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一天之内就能打下王都吗?可一天下来死了那么多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都的兵力不是只有一万多人吗,我们的兵力可是他们的三倍,三倍呀,怎么打起来这么难?”
“现在士兵中间已经有很深的怨言,我们要停止攻击吗?或者接受林叶公爵的建议也未尝不可……”
这些别说擅长军事了,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军官们信心开始动摇,全都开始在布置着后路。
“不,我们之所以没打下王都绝对是因为投入的兵力还不够,明天我们再投入两倍,不,四倍的兵力去猛攻,绝对可以拿下来的,这里是王都呀,我们这辈子干过什么大事吗?王都即将落在我们的脚下呀!”
屠夫出身满脸横肉的塞鲁红着脖子大喊,他是坚定不移的主战派,诚如他所说的,一辈子没干过大事。
好不容易能有一个进入王都的机会,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反正也不是他去亲自攻打王都。
只需要那些农夫们再卖力一点,再卖命一点,绝对可以打下这座城市的,可不能在这里半途而废呀。
“真的能够拿下王都吗?可是我怎么感觉比我们想象中难太多了,已经死了足够多的人了。”
“塞鲁说得没错,只要军队还在,我们就是他们的首领,他们就会听我们的指挥,可如果遣散了呢?”
“就算打不下王都,现在这样还有地位,可如果撤退了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可不想变回以前那样呀。”
这帮出身贫寒的手工业者侥幸被推选为代表坐在这个位置,他们心怀鬼胎并不愿意遣散军队。
毕竟一旦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以后,很容易让人沦陷进去,才不要变回以前的庸碌样子。
现在这样能够指挥别人,让别人为自己去送死,自己又能吃香的喝辣的,那是多好的待遇呀!
而且还有一点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那就是王都方面已经派人在与他们秘密接洽。
承诺他们办好约定的事情就给予他们封地和爵位,这对他们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摇身一变成为贵族,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叉戟河谷位于王都东侧,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这里背山临水,地势险要,具有非常突出的战略地位。
当帝国陷入皇位继承战的时候,雷欧与雷顿联军正是集结在此处,牢牢的把王都咽喉攥在了手心里。
但同样也是在这里,雷恩的奇兵大破雷欧雷顿六万联军,一举奠定了帝国的局势,让雷加坐稳了王座。
如今远东军与蔷薇联军再次选择在这里驻扎,不少人都认为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脑子进水才选择这。
雷欧与雷顿的溃败就说明了这里不是被神明眷顾之地,是被诅咒的土壤,无数的幽灵在这里徘徊。
但远东军面对这些流言根本就不为所动,起义军的攻城已经持续了三天的时间了,天空染上一片霞云。
“那帮家伙真是不怕死吗?这三天都已经死了好几千人了,他们就不知道这样送死毫无意义吗?”
“那帮起义军的军官是干什么吃的?除了一个劲的让士兵到城墙上去送死,就没有半点的变通吗?”
“说起来王都的城墙还真是坚固呀,就算换我们去围攻,凭现在的装备也是没办法打下来的吧?”
远东军的军官们站在小山丘上远远的观望一片狼藉的战场,起义军已经对这座城市展开了三天的围攻。
但这三天下来除了留下遍地的尸体以外,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战果,天上有秃鹫在徘徊,血腥气弥漫。
起义军士兵已经收兵回营,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怀着憧憬与热血,就如同军官告诉他们那样。
只要攻破了王都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财富、地位、美人都唾手可得,可接连打了三天的血战下来。
他们清楚的看到那些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就那样从城墙上坠落下来,摔倒在地上血肉模糊。
还有人眼见得就要攀登到城楼上,但有巨石迎面砸了过来,直接砸得脑浆迸裂,脑袋当场就开花了。
还有更惨的被从城楼上淋下来的松油浇了一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有火把投掷下来。
随着火苗的窜起,惨绝人寰的叫声在空气中蔓延,那是撕心裂肺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呐喊,可这在呼天震地的喊杀声中又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只能看到那一个个在火焰中拼命挣扎的影子,渐渐的倒在地上。
渐渐的士兵们总算是麻木了,他们总算意识到问题没有那么简单,那高高在上的根本就不是坚固城墙。
而是吞噬着人命的怪兽,它残忍的把血肉与灵魂剥离开来,肆无忌惮的收割着生命,令人为之颤抖。
偏偏他们的首领对于这残酷的一幕熟视无睹,来自于他们后方的不是对伤者的救援,而是冲锋号角。
“全部前进,很快就要攻下来了,绝对不可以回头,谁敢回头就以叛乱罪论处,就地处决!”
“不要怕死,只要攻下了王都什么就都有了啊,快冲呀,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千万不要懈怠呀!”
“那边快顶上去,还有那边,你们的动作怎么这么慢,有什么好犹豫的,这是你们的宿命!”
压阵的军官不断的下达着猛攻的指令,是的,攀登城墙进行攻城的不是他们,而是如同蝼蚁的士兵。
荒凉的战场上没有人去清理,秃鹫飞了下来,在暮色中享受着这场饕餮盛宴,发出欢快的鸣叫声。
“那帮起义军还真是惨呀,明明大人你已经给他们写信,让他们撤退不要参与进来,看他们还是这样前赴后继的去攻城,真是死伤惨重,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想什么,人命真的到了如此卑贱的地步了吗?”
克鲁夫借助着暮色远远的看着荒凉的战场,不由得摇了摇头,虽说前两天他曾经过去送信有点过节。
但看到如此惨绝人寰的一幕,那点怨气早就消散了,起义军已经付出了足够惨烈的代价证明他们失策。
“也许他们并不想攻城,也许他们只是想过上普通的生活,但一旦走上了这条路那就身不由己,操纵着他们性命的不是城墙上的帝国士兵,而是他们推选出来的首领人物,不过这种状况持续不了多久了。”
林叶背负着双手,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几天的时间里远东军与蔷薇军都在休整,一直等待着什么。
“大人,听说我们的攻城器械很快就要到了,攻城器械抵达以后,我们就要上战场了吗?看到王都那高大的城墙,还真是令人感到有些畏惧呀,不过我们在您的统领下,绝对会把它征服踩在脚底下的!”
克鲁夫最近听说了些传言,知道有一支船队正在南下途中,运送的正是迟迟才出炉的攻城器具。
只等这些装备抵达以后,他们就将作为主力朝着王都发起猛攻,说起来起义军的牺牲也不是毫无意义。
至少他们吸引了王都内相当一部分的防御装备的攻击,等到远东军攻城的时候压力会减轻不小。
“那也得有我们有攻城的机会才行,根据情报已经有三支军队正朝着我们快速的接近。”
林叶轻轻叹了口气,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五支才对,在稍早时候就有猎鹰跨过大草原以及南方的重重云海飞了过来,将密信提前一步送到了他的手里,这是他前几年耗费大力气打造的情报网络。
只不过有两支军队至少也得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王都,而且路上他们也会遭受到很大的阻力。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他需要集中对付的军队大概有三支,这将是决定整个帝国走向的关键的一个月。
“三支军队?怎么这么多?大人您之所以在这里驻扎按兵不动,就是怕在攻城的途中腹背受敌,所以等待他们到来,再将他们一一击溃吗?可是这三支军队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克鲁夫困惑不解,现在光是打下王都都是一个大工程,如今又有三支军队参战,情势将更加的复杂。
“分别是雷恩麾下的边军,由周围几省地方军汇聚而成的地方联合军,北方迅速南下支援的贵族军。”
“而雷恩麾下的边军最快将在今天晚上抵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都方面这几天的围攻应对起来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折损的士兵数量还不超过两百人,微乎其微。
与此对应的是起义军的阵亡数量超过了四千,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比例,超出正常的损失数字太多。
毕竟攻城战中,守方原本就占据着优势,再加上各方面的全面碾压,起义军处在劣势也是情理当中。
唯一令王都方面感到忧心的则是箭矢消耗得太快,而城内的军工作坊数量实在有限,无法补充损耗。
不过这个问题王都的将军们不用忧心太久,因为他们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雷恩的边军将在今夜抵达!
“太好了,总算等来了雷恩殿下的军队,有这两万精锐,足以将那帮讨厌的农夫给杀得干干净净。”
“可是我们要对付的是在三叉戟河谷驻扎的远东军与蔷薇军,他们的兵力合在一起有两万五千人。”
“我们王都内还有精锐一万六千人,加上两万边军就是三万六千人,这可全都是精锐呀!”
“没错,地方军也集结完毕,三万地方军将配合我们作战,帝国的兵力将一口气提到六万六千人!”
“这还不包括正在从北方快速南下的美杜莎军团,根据弥赛亚公爵的信件,她派来了一万四千军队。”
“果然到了关键时候还是美杜莎家族可靠呀,不愧是帝国的柱石,加上他们的话,我们就有七万人!”
帝国的军官们在会议上十分激动,一个个都神采奕奕,要知道不久以前到处都在盛传王都即将沦陷。
他们被一帮农夫给困在城内出不去,这传出去实在太丢人了,这以后要是记载到历史中去,他们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足能羞死个人,不过这种局面很快就要一去不返,因为援军很快就要抵达。
原本处在弱势,对三叉戟河谷的远东军与蔷薇军忌惮不已的他们,兵力将瞬间膨胀到七万。
这依稀让人感受到了一丝骄傲的心情,帝国可是大陆第一军事强国,即便经历了几年内战的消磨。
依然还能陈列出精锐的军团来,等到他们把这些判断平定,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又将恢复到巅峰局面。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雷恩殿下的军队就要抵达,我们要做好出击准备,要配合雷恩殿下一鼓作气把这帮愚蠢的农夫统统杀光,我们帝国不需要这样的叛乱分子,今夜我们将迎来胜利的时刻!”
陆军大臣米恩斯振臂高呼,他的儿子米特斯站在他的旁边,原本米特斯是帝国冉冉升起的军界新星。
他可是与中央军团的多拉贡齐名的人物,但在之前的狮鹫要塞奔袭战中,米特斯率领的军团损失惨重。
派去的六千轻骑兵几乎被全歼,也正是这一战让王都方面领略到了远东军恐怖的战力,不敢轻易行动。
如果是别人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恐怕一辈子都别想再爬起来,但雷加对米特斯也是信任有加。
都到了这种程度,不仅没有把米特斯送到军法处去处分,反而给他加官进爵,安慰他继续在军队效命。
这次出击将由米凯斯父子主持,他们将负责率军出城与雷恩会合,并且从两侧一举荡平起义军大营!
“这几天竟然被一帮农夫给围困,真是太窝囊了,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杀光,让他们接受惩罚。”
“没错,不仅是那帮可恶的农夫,还有三叉戟河谷的远东军,在我们的大军面前,他们也得灰飞烟灭。”
“雷恩殿下的边军果然是让人感到靠谱的存在呀,有无往无不利的雷恩殿下在,我们已经掌握胜利了!”
无论士兵还是军官都斗志高昂,他们为这场即将爆发的惨烈夜袭战做着最后的准备,胜利将属于他们!
“米特斯,今天晚上将再次由你统率军队,为了争取这个机会可非常不容易呀,你可得好好表现才行。”
陆军大臣米恩斯讲话完毕以后,走到他的儿子面前,拍了拍米特斯的肩膀,给予了他很高的鼓励。
这乍看起来没什么毛病,是父辈对子女的无限期望,可明眼人都知道米恩斯的这个地位是怎么来的。
还不都是沾得他儿子米特斯的光,要不是米特斯受到雷加的信任,米恩斯根本就没进入御前会议机会。
“放心吧父亲,这次我将率领四千人的军队展开奇袭,而根据之前的约定,雷恩殿下麾下的先锋卡修同样会率领四千人与我们会合,八千人的精锐足够对起义军造成重创,等到天亮以后雷恩殿下亲自抵达。”
米特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远远的看向王都西侧的位置,雷恩的边军正在快速移动过程中。
“到了那个时候,这两万多名农夫就无所遁形,会被全都杀光吧,哈哈哈哈,到时候可是大功一件,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如果顺利的话,打完这场仗你就能跻身御前会议了,一定要好好干呀。”
米恩斯红光满面,这不知道还以为已经提前把仗给打完了,不过他之所以这样也的确有所依仗。
仅凭那两万多的起义军,的确经受不起帝国精锐的轮番冲刺,最多三天就能把他们全都打垮。
“但是真正的威胁还是来自于三叉戟河谷,远东军的战斗能力我领教过,绝对不在雷恩殿下的边军之下,尤其是那支铁甲兵,简直就是上一个王朝名将凯恩的翻版,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回想起那一夜的遭遇米特斯依然心有余悸,他带出去的六千名轻骑兵,最后能够活着回来的不到一百!
“凯恩早就已经死了,他的铁甲兵怎么可能还流传在这个世界上呢,而且除非凯恩有儿子,不然没人能够复制出这样一支军队来吧,消耗实在太大了,你呀,别在大战之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米恩斯是经历过上个王朝战争的老人,他摇了摇头,认为他儿子有夸大其词的嫌疑并不当真。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准备出征吧,我们家族的希望可就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都周围各大行省的农夫、手工业者站起来反抗的初衷在于当地的领主从王都方面拿到了财政权。
为了获得财政权这些地方领主总督们可是在雷加与雷欧雷顿争夺皇位时期进行了巨量的投资。
雷加坐稳皇位以后领主总督们总算开始迎来了收获的日子,他们大肆增加税收势必要捞个回本。
在无止无休的搜刮下让底层的农夫根本就没办法生活,以边远的村庄为甚,随着蔷薇军的到来。
在这股前所未有的风暴的席卷下,越来越多吃不饱饭的农夫汇聚起来,他们想要的仅仅是生存下去。
不仅仅是为了他们自己,更多的是为了他们年迈的父母以及无所依靠的妻子和子女,要求得并不多。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将来到王都,至于军官们所说的要拿下王都享尽荣华富贵什么的,这也只能蛊惑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们,拖家带口稍微上了年纪的工匠们都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做得到的。
在起义军的内部也掀起了不少反对声音,只不过这些声音都被镇压了下来,而且年轻人的呼声很高涨。
但随着这几天的惨烈损失,即便是见识再短的妇人也不认为他们有可能进入富庶的王都,到极限了。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今天又死了那么多的人,唉,我亲眼看到**斯死在我的面前,太惨了!”
“隔壁村的泰格也死了,他是被石头给硬生生砸死的,他是一个好人,怎么会是这种下场呢?”
“我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是白白的送命吗?塞鲁那帮混蛋脑子里究竟在想着什么?我不想干了!”
农夫和工匠们反对的声音越来越高,如果仅仅有几十人反对,军官们还可以下令抓人,把声音压下去。
但不满的情绪快速蔓延,类似的呼声越来越高涨,很快就有数百上千人回应呼声进行请愿。
他们已经收购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他们想要回家,现在冬天已经结束,正该是耕耘的时候了。
他们不能放任土地就那么荒废掉,为了秋天能够收获到粮食,能够养家糊口,他们必须得走了。
在军营正中的大帐内,塞鲁等农夫们推举出来的军官神情非常的严肃,他们已经得到闹事的消息。
“怎么办,现在王都迟迟打不下来,越来越多的人呼吁我们停战撤退,真的要撤回去了吗?”
“我们好不容易才获得如今的权力和地位,要让我就这么放弃的话,我可真的是做不到的呀。”
“没错,我也做不到,我可不想回到以前的穷苦日子去,这可是一飞冲天的绝好机会呀。”
这帮军官们忿忿不甘,虽说他们表达出了拒绝撤退的意愿,可始终提不出一个有效的提案出来。
“各位说得对,越是这种关头我们越是要齐心,大家一定要坚持住,绝对不能松懈,明天继续强攻!”
塞鲁附和这些军官的意愿,这场会议在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下,没有任何的结果就不了了之。
塞鲁本人则带着心腹离开了大帐,前去他自己的营地,毕竟起义军的士兵成分构成十分的复杂。
有铁壁行省的农夫,也有苍雷行省的,还是紫晶行省的,甚至其他行省的都有,分成多个群体。
“嘿嘿,这帮蠢货真以为能够攻破王都吗?他们恐怕还不知道今天晚上雷恩殿下的军队以及王都内将有所行动吧,到时候我们只需要配合雷恩殿下与米特斯大人进行战斗,一天的时间就能扫荡这些蠢货。”
塞鲁声音十分的低沉,他早就已经为自己谋好了后路,虽说不久前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屠夫。
现在尽管手里能够指挥不少的人,但依然名不正言不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打趴下。
但要不了多久他就将得到王都方面赐予的封地,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一件事情,他将变成一名贵族!
“你们这些没点眼力的家伙活该被碾压成碎片吧,很快了,要不了多久就要开始行动了,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我们和那帮蠢货可不一样,我们是要干大事的,天下将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呀。”
塞鲁野心勃勃,下令他的心腹下去让他手底下的人做好里应外合的准备,四下里静悄悄的。
老人和小孩已经睡去了,他们都是起义军的士兵带在身边的家人,毕竟现在兵荒马乱没什么可依靠的。
而且也就只有在军队里才能有一口饭吃,这些士兵这是在拿自己的命给自己的家人换一口饱饭。
“明白了大人,以后也请让我追随你吧,这帮蠢货被大人玩弄在手里还浑然不知,嘿嘿,真是愚昧呀。”
塞鲁的心腹阴沉一笑,很快就去进行布置,疲倦了一天的士兵们浑然不觉危险的来临,他们已经厌烦。
也许睡一天以后就将得到停止攻击的命令,让他们各自回家也不一定呢?他们是如此的进行期待着。
而在西侧不远的地方,有一支军队正在快速接近,这是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扬起阵阵的烟尘。
“很快就要抵达王都了吗?那帮废物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让王都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还有中央军团,竟然全军覆没,堂堂精锐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简直笑死人了,雷加真是不配做皇帝呀。”
一名年纪约莫在二十七八岁的骑军将领脸色阴沉,他的一身杀伐气息尤为浓厚,裹挟阵阵腥风血雨。
“绕过前边那座山丘,我们就将抵达目标了,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了,大人,只等您下命令了。”
有军官进行回报,他们脱离了雷恩的大部队先行一步赶过来,他们将与王都的精锐同时发起袭击。
再加上起义军的内乱,他们势必要在天亮前就完成对局面的镇压,届时雷恩抵达王都以后。
他们就已经把那些乌合之众解决掉,只需要和其他两支军队会合,加上来自于王都的精锐。
总共四支军队,将对三叉戟河谷进行合围之势,雷欧雷顿联军的惨败,很快就将重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米特斯身为帝国军界后起之秀,曾经与多拉贡、卡修齐名,是不可多得的帅才,其中既包括作战勇猛。
还包括他卓越的眼光以及作战指挥能力,而由于多拉贡的投降,卡修的桀骜不驯不能为己所用。
米特斯也成为了王都那一帮大人物眼中帝国军界的独苗,势必要大力的培养他,他早晚要接管陆军。
他那个没用的父亲担当陆军大臣的职务就是明证,再过个十来年的时间,米特斯的职位就不止是陆军。
他绝对将继承阿道夫的地位,成为帝国军界全新的栋梁,至于狮鹫要塞的惨败什么的根本就无关痛痒。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百战百胜的将军,顶多将成为他伟大的职业生涯中不足为道的小小的下次而已。
只需要把这场胜仗打赢,不仅平息叛乱,还将远东军与蔷薇军的大麻烦解决,届时不仅王都之围可解。
帝国军更将一鼓作气再度北上南下,同时拿下远东以及蔷薇家这两块富得流油的土地,尤其是前者。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加快帝国国力的恢复进程,甚至还能提高帝国在大陆的霸权地位,震慑其他势力。
“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了吗?那就准备出发吧,已经输了一场了,不能再输了,捍卫的不仅是帝国的尊严,更是我身为帝国军人需要坚守的荣誉,嗯?看到边军的信号了,打开城门,全军冲锋!”
米特斯远远的看向远处的轮廓,在这个位置上可以看到起义军杂乱无章的军营里有火光点点。
那是士兵们为了夜里取暖而点燃的篝火,虽说冬天已经结束,但春寒料峭,衣衫单薄的士兵很难坚持。
而更远的地方,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火龙正在朝着起义军的营地快速逼近,这是一支急行军的骑兵部队!
伴随着打开城门齿轮转动的“嘎嘎”声响,帝国的士兵们精神抖擞,他们静待着大门的打开。
有晚风从打开的城门处灌了进来,让人忍不住紧了紧衣服,但他们对此不以为意,全都做好冲锋准备。
这将是享受胜利的时刻,无外乎立场,无外乎目的,有关的仅仅是他们身为士兵身为男人的血性。
“我们是帝国最精锐的士兵,是最骁勇善战的勇士,不能放任那帮混蛋来攻打我们神圣的王都。”
“他们这样的举动会被光明女神给诅咒的,有神明庇佑的我们将百战百胜,无往而无不利!”
“来了来了来了,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将是我奠定功勋的伟大一步,高高在上的神明请庇佑您的信徒!”
士兵们在心里呐喊着不同的心愿,这对他们来说是神圣并且庄严的,他们心无旁骛,目光锐利。
直到王都的那扇浸染了斑驳鲜血的大门彻底打开,伴随着米特斯的策马狂奔,骑兵跟在他的身后尾随。
他们朝着名为胜利的方向奋勇前进着,高高举起的火把如同一条火龙,势必要将敌人悉数焚烧为灰烬!
与此同时在起义军的军营驻地里,大多数人都已经陷入了安睡当中,对他们来说这几天过得殊为不易。
安安分分生活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他们突然拿起武器站在这里,虽说现在他们被冠以士兵身份。
可归根到底他们骨子里都是本分的农夫,手艺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没有太多的野心和欲望,想要的仅仅是安稳生活,却被强迫攻打那冰冷的王都,不断用他们的鲜血去浇铸那冷冰冰的城墙,太多熟悉的面庞倒在了他们的跟前,这实在令人有些扼腕,有些不敢相信。
夜色静悄悄的,疲倦的他们顾不得悲伤,衣着单薄的他们将仅有的薄毯子给了老人和孩子们。
他们抱着锈迹斑斑的武器坐在地上打盹,今天晚上的防务是由塞鲁的部下负责,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们来到这里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夫,不是战场上的士兵呀。”
“其实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吧?那些可恶的贵族已经杀死了,该报的仇也已经报了,应该回去了吧。”
“就算要继续打仗,也不应该是我们的事,我们还是回到自己的土地去播种,不然今年得饿肚子了。”
还有些没有睡的农夫唉声叹气,他们根本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越来越多的人达成了这个共识。
他们远远的看向夜空,似乎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情,偶尔会显露出欣慰的笑容来,可再看看现在。
却尤其的凄苦,有人不经意间瞥向了远处的丘陵地带,下意识的一瞥,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
“喂喂,我是不是看错了,那边是什么情况?怎么看起来好像有一支军队正在快速的接近,哪里来的?”
“不止是那边,快看王都的城门,有一支骑兵正朝着我们冲过来,天哪,离我们实在太近了!”
“巡夜的人不可能没有发现吧?该死,怎么没有事先预警?这是怎么回事?那边竟然起火了?”
随着第一名发现异常的士兵出现,越来越多的人猛然从半睡半醒的浑浑噩噩中惊醒过来。
他们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可疑地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但这个时候这两支军队已经离他们太近了。
他们可以清楚的听到由于马蹄的践踏,地面传来的隆隆震动声响,这样的规模少说也是数千人之多!’
“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只要以雷霆手段迅速的收拾掉这群乌合之众,天亮的时候将联合封锁三叉戟河谷,让你们进退不能,等到其他的两支军队抵达,你们必将重蹈雷欧雷顿殿下的覆辙!”
米特斯神采奕奕,这可是他将功赎罪的好机会,他要利用这一战重新树立他在军中的威信。
“就是这样一支根本就不能称作是军队的废物把王都的那群军队打得龟缩不敢出来吗?还真是可笑,让我们来替王都的那帮胆小鬼们上生动的一课吧,突击!”
另一侧的卡修冷冷一笑,朦胧的夜色下,这场惨烈的战争终于打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气虽然渐渐晴朗,但地面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起义军营地内的士兵们背靠着篝火昏昏沉沉。
他们的衣着单薄,装备简陋,如果不是因为这场该死的内战,他们此时本应该在家里舒服的烤着炉火。
可随着贵族的压迫,战争的爆发,他们被迫来到这个地方卷入这场唯有鲜血与杀戮看不到尽头的战争。
当黑夜来临好不容易停战的时候,他们会反思这样的所作所为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是否会被惩罚。
但做都已经做了,他们还有别的退路可言吗?唯有经历了惨烈的战争,才能体会到能活一天都是幸运。
在沉静的夜色中有两条笔直的火龙朝着军营快速的突进,由于起义军的士兵数量尤其众多,毫无纪律。
在挑选营地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过多的考虑,选着怎样宽敞怎样来,哪怕事先远东军的人前来提醒。
他们的军营布置太过开阔,无险可依,很容易暴露在骑兵的铁蹄之下,必须构造起大量的防御工事。
可这帮起义军的家伙根本就不当回事,毕竟在他们军官的命令下,他们已经和远东军彻底的闹翻了。
要是能够听进去那个远东公爵林叶的话,那才是怪事,他们就等着攻破王都,哪里考虑得到其他?
直到起义军的士兵意识到有人朝着营地快速逼近,从这个速度看来,绝对是骑兵,所有人这才慌了。
“是袭击!我们两面都遭受到了袭击!糟糕,那个方向过来的绝对是帝国边军的人,他们可是精锐!”
“是雷恩殿下平定了西部的叛乱率军归来了吗?他的部下可是出了名的强悍呀,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别再磨蹭了,快点寻找武器迎战,要不然我们会死得很难看的,快去那边顶住,不能让他们突破!”
士兵们开始扯着嗓子呐喊,他们来自不同的地区,缺乏统一的调度与指挥,顷刻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时候卡修以及米特斯率领的两支骑兵部队正在快速的接近,很快就要与起义军进行短兵相接!
“嘿嘿,这帮蠢货,就凭你们也妄想打下王都?真是痴人说梦,识时务者为俊杰,别怪我背叛你们,其实你们全都秘密的在和王都方面接触吧,只不过没有我下手快而已,与其被你们出卖,不如我出卖你们。”
塞鲁看到营地边缘位置燃起的火光,嘿嘿一笑,这是他的部下在大肆纵火,烧毁自己的军营。
这让大量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们茫然的看向四周的一片火海,远处更有大军快速逼近!
“只要把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统统平定,我就将成为一名总督,雷加陛下答应了要册封我为贵族,并且担任苍雷行省总督的职位,这太令人兴奋了,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但这很快就将要变成现实!”
塞鲁非常亢奋,这个时候起义军开始同这两支骑兵部队交手,那跟豆腐渣没什么区别的防线触之即溃。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我们营地里放火?还有敌人攻过来了事先怎么没有人预警?怎么回事?”
“是塞鲁那个混蛋的人在放火,是他背叛了我们,而且负责巡夜的也是他的人,他投降了王都!”
“我早就知道塞鲁那个混蛋不是好东西,没想到竟然这样对待我们,一定要把他给宰了!”
“没办法了,立即带着人撤吧,再不撤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虽然很不甘心,可保存实力才重要。”
军官们立即凑在一块儿,他们很快就弄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这股阵势也让他们得出了判断与结论。
别说现在他们状态不好,就算是全盛状态是在白天,也不可能同时招架两支精锐的骑兵部队的攻击。
尤其是这平坦的地形,非常利于骑兵的冲刺,他们布置在外围的防线瞬间就被骑兵部队给冲垮了。
“敌人的攻势太凶猛了,我们应该如何应对,那些当官的呢?他们人去哪里了?有谁看到他们?”
“别盼着那帮混蛋了,他们朝着后侧撤退,全都逃了,现在完全是瘫痪状态,根本就没人指挥!”
“什么?他们全都逃了?抛弃我们逃了?那我们岂不是要都得死在这里?我可还不想死呀!”
起义军的士兵们寻找他们头目的下落,但得到的消息却是抛弃他们逃之夭夭,这让他们全都大惊失色。
“还以为今天夜里会遭到多么顽强的阻击,原来也不过如此,朝着后方切割过去,把他们的阵型全部破坏,杀他们简直就跟屠宰羔羊一样简单,这一夜的胜利我们已经握在手里了,享受收割的兴奋吧!”
米特斯准确的判断出局势呈现出一边倒局面,他指挥自己的部下进行快速切割,战法井然有序。
他们可是经历了严格训练的精锐,可不是那些农夫出身的农民军能够比拟的,战力不在一个级别上。
呐喊声与求救声此起彼伏,撕裂了夜色的帷幕,那熊熊的火光映照着无数张年轻的脸庞。
有鲜血溅洒在了旗帜上,显得那样的鲜红与耀眼,这将是血与火洗礼的残酷时刻,生命快速凋谢。
“杀吧杀吧杀吧,杀光这帮卑贱的农夫,你们和我塞鲁大人,不,塞鲁总督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面的好吗?为你们能够成为本总督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而感到自豪吧,嘿嘿,这是你们人生的荣耀呀。”
塞鲁在几名卫兵的簇拥下趁乱不断的放火,这种局面下人人自危,哪里有人能够顾上他这个混蛋?
“唉?大人,帝国军不是说出动了两支军队么?怎么那个方向还有一支军队正在快速的逼近?”
塞鲁的部下指着前方疑惑的询问,他可不记得那个方向有帝国军的士兵,但确实有人正快速的冲来。
从这个阵仗来看,同样是一支骑兵部队,不过看起来人数似乎也不少,声势浩大如同奔雷。
“第三支军队?我可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嗯?前边那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是卡修统帅的边军骑兵部队,还是米特斯率领的王都精锐,此时进攻起义军营地都势如破竹。
他们这几天实在是太憋屈了,被一帮衣衫褴褛的农夫给堵着门口打,而且前段时间各地都是沦陷消息。
这让帝国军的士兵们可都憋着一口气,迫切的想要给这些农夫一点教训,让他们瞧瞧什么才叫军人。
他们笃定胜利已经牢牢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哭喊声与求救声连成一片,可头领人物全都逃了。
又有谁来拯救这些可怜的农夫呢?惨烈的厮杀依然持续着,人们的生命卑微如同草芥一样化作灰烬。
然而就在米特斯认为即将完成全面压制的时候,在他前方无往而无不利的骑兵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要知道前方可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这是布置成军营的大忌,最利于他们这些骑兵的快速冲刺。
正常情况下骑兵应该轻轻松松的碾压过去才对,就这样突然凭空消失,这一点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是怎么回事?前边的人……不会吧,仅凭这些农夫,他们明明全面溃散了,全都停下来,停下来!”
以为胜券在握的米特斯立即捕捉到了这一点,原本亢奋的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额头有冷汗渗下。
他连忙勒住缰绳,并且命令麾下的骑兵立即停下来,前方出现了意外,他必须慎重对待,绝不大意。
哪怕他现在处在绝对优势的局面,可他清楚这是他弥补之前狮鹫要塞失策的唯一办法,不容有失。
“这个是……壕沟?挖得这样齐整,而且壕沟里还有陷阱,不可能是那些农夫挖的,而且我们事先也没得到情报说他们布置了这种防御工事呀,糟糕,那边也是遭遇到同样的情况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米特斯及时的勒住缰绳,在前方的骑兵消失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才看到下方是一个至少四人高的壕沟。
战马没能及时的越过去,全都扑倒在了壕沟内,壕沟内遍布各种利器,将战马的马肚子直接戳穿。
马背上的骑兵自然也没能幸免,就算还有没咽气的,想要爬出来谈何艰难,又有谁顾得上他们呢?
“长官,还有那边,那边的兄弟也中招了,挖掘这些壕沟可不是小工程呀,那些农夫绝对办不到的!”
米特斯的部下立即提醒,在战场的另外一侧,不少的骑兵都跌落在了同样的壕沟内,大部队停了下来。
显然这些壕沟遏制住了他们冲刺的步伐,这是他们杀进大营里以来的首次挫败,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是农夫挖的话,那是……远东军挖的?可是远东军与这帮起义军不是闹翻了吗?这说不通啊。”
另外一名参谋官提出异议,他们战前已经召开军事会议做足了准备,但在战争的过程中还是发生意外。
防御工事可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外,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旦有第一个意外出现,那接下来恐怕……
“快看那边,那边有一支骑兵部队冲刺过来,已经同卡修长官的边军进行交战了!那可不是咱们的人!”
米特斯的部下又指向远方,两支骑兵部队开始进行碰撞,互相入侵到对方阵型之中,展开了厮杀。
现在局面非常混乱,他们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哪里来的部队,互相的战力又是怎么样的,完全是懵的。
“是远东骑兵吗?可是要从三叉戟河谷赶过来需要一段相当的时间,他们没有办法比我们更快,在这种情况下却能及时赶到,那能够说明的状况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预先就在附近埋伏好了等着我们?”
米特斯冷静的分析战局,不好的猜测开始在他的脑海里蔓延,这让他的心里一阵咯噔,计划开始落空。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长官,我们立即杀过去支援吧,合两支军队的夹击之力,绝对能击溃他们!”
参谋官当即提议,从远方的火光轮廓看来,两支骑兵部队陷入了缠斗当中,而他们则深入了心腹地带。
继续下去追杀这些没有战斗能力的农夫毫无意义,还不如移动过去合兵击垮那支事先埋伏的远东骑兵。
“等一下,我们现在好像也遭遇到麻烦了,不能从容的离开,那帮农夫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米特斯准备挥军过去支援的时候,他很快就意识到前方有一帮农夫的举止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正常情况下的农夫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早就逃之夭夭,谁还会停留下来做无谓的斗争白白送命?
面对敌人入侵的恐惧选择逃跑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除非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才能够克服这一点。
而他们前方不远的那群农夫不仅没有半点的害怕,反而有些亢奋的看着他们,眼神炽热如同熊熊烈火。
“嘿嘿,总算发现了吗?我们可不是普通的农夫哟,这几天潜伏在这帮农夫中间还真是挺辛苦的。”
一名身材高大的农夫走了过来,他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体格壮硕,高大英俊,非常有气势。
不过他这副样子和他那身破破烂烂的单薄衣服根本就不搭调,似乎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换衣服。
不仅是他,他身后的大量体格强壮,眼神锐利的农夫也开始换衣服,和平常的便服有所不同。
他们换上的是一身厚重的铁甲,当那身铁甲披戴在他们身上的时候,这帮农夫全都摇身一变。
再加上他们从地上捡起来的长枪,在极快的时间内快速结阵,他们在短时间内化身成为最精锐的战士!
偏偏他们同米特斯麾下的骑兵中间隔着一道壕沟,骑兵无法越过壕沟冲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换上铁甲,这些骄傲的帝国士兵开始有不妙的感觉生起,尤其是米特斯,他的瞳孔猛然放大,手心攥满了汗。
因为说话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他赫然是认识的,而且他们不久前还才打过交道。
那个家伙赫然是远东军里的战将有着“铁甲”之名的杰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卡修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就在贫民窟长大,才几岁大就跟着一帮混混在王都的街头偷摸扒窃。
随着他一点点的长大,他也渐渐升级,从小偷小摸的上升到了街头的打架斗殴,也混出了点名声。
但就在他十四岁的时候,他因为和另外一拨人抢地盘,在街上和人混战,失手打死了三个人。
按照帝国的法律,他应该被处死的,不过也算是他命不该绝,那一天刚好是雷恩被发配出城的日子。
当然说是说发配,其实也是雷蒙将他打发到军队里去历练,他向来都不太喜欢这个三儿子雷恩。
哪怕外人都说雷恩其实才是最像他的一个,尤其是那股浓烈的杀伐气质,远远超过他的同龄人。
雷恩在看到被宪兵押解的卡修以后,便派人把卡修给拦了下来,派人知会索罗人他提走了,扬长离去。
捡回一条性命的卡修就跟着雷恩来到了南方的崇山峻岭,这里活跃着大量的异族,并且与联邦接壤。
在联邦煽动下,原本归属于帝国的异族多次反叛,他们杀死帝国派去的官吏以及地方驻军,声势浩大。
异族的子民本来就是天生的战士,个个都骁勇善战,这一度给帝国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导致边境不稳。
可雷恩抵达边军中以后,便开始接连发起了针对异族的残酷作战,起初帝国军并不占据着优势。
毕竟异族占据着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往往袭击了帝国的边境城镇以后,就逃回了崇山峻岭之中。
这给追击带来了很大的难度,帝国军也是考虑到盲目追击风险太大,所以一直都是被动防御的策略。
但这一切随着雷恩的到来有所改变,雷恩根本就不考虑战损,他不惜一切代价用最野蛮的方式展开对异族的镇压,这种手段比起被他们称之为“野蛮人”的异族不知道要蛮横多少倍。
经过近十年的血腥而又残酷的镇压,起初还对帝国怀有轻视心理的异族全都被雷恩给杀得胆寒。
这十年里异族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家家户户都和“屠夫”雷恩有着血海深仇。
没有哪一家的儿郎没有死在雷恩的刀下,也全靠着雷恩的手段才换来了帝国边疆的稳定。
而在这漫长的残酷镇压中,卡修一直扮演着急先锋的角色,是雷恩麾下当之无愧的第一战将。
他麾下的军队连年来都在南方同异族保持着作战,之后又迅速的北上参与了皇位继承战。
雷欧与雷顿麾下的士兵也称得上是精锐,但和卡修麾下的边军比起来,双方战斗力不在一个级别上。
帝国边军曾经创下了一万六千人大破雷欧雷顿联军三万人的骄人战绩,这才一举奠定了胜局。
可以说边军士兵的刀刃上鲜血还未干涸,他们南征北战再西征,无往而无不利,势不可挡。
但在这一夜,遭受到这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骑兵的阻击,他们总算开始收敛起轻敌的心态。
哪怕这股轻敌是在面对来自于王都的精锐的时候,卡修都是不屑一顾的,认为王都的都是群娘们。
虽说之前王都方面也给他们提了个醒,说在远东存在一支非常精锐,战力强悍的骑兵部队。
可卡修同样不以为然,他根本就没当回事,只当还是和以前一样,能够轻而易举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与这支除了远东骑兵以外,找不到别的可能性的军队正面冲刺以后,卡修的神情开始变得亢奋。
“真有意思,除了皇家骑士团以外,还存在这样冲击力的骑兵部队吗?一直没有机会同皇家骑士团交手,现在正好拿这支传闻中的远东骑兵好好的开开刀,所有人不得后退,集中所有兵力碾压过去!”
卡修笑意阴森,虽说他的命令并不是与敌人缠斗,但他特立独行惯了,这种时候哪里还会理会命令?
在他的强令下边军与远东骑兵展开激战,不断有骑兵被挑翻下马,在战马的冲击力以及长枪面前。
穿着铠甲的骑兵整个人被顶飞几十步远,被重重的抛飞在地上,直接摔成一团烂泥,不可谓不惨烈!
在卡修的另一面,年轻的将军指挥着冲刺,他身先士卒手握长枪接连击落了十几名骑兵,势不可挡。
“这就是雷恩部下的实力吗?真不错呀,听说这次率兵的是一个名叫卡修的家伙,是与多拉贡那小子并列的什么帝国军界三杰,未来将成为一代名将的家伙,这话乍听起来我是有点不服气,就凭他?”
“不过仔细想一想我又不是帝国的军人,不是帝国三杰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以后我肯定要当远东军的三杰呀!不过……兰斯洛特大哥,杰森大哥,杜塞尔大叔,塞恩……就算杜塞尔大叔不算进去,这里已经有三个人了呀,再加上多拉贡,还有狮鹫要塞加入的那个叫啥名字的,这竞争突然感觉挺大的。”
罗兰掰着手指头计算,在这个空隙有人朝着他冲刺过来,被他灵敏的避开,并且顺势拽住对方长枪。
“算了,这越计算下去越是打击人,还是不想那些了,先打赢这场仗再说,卡修是吗?今天我就要看看你这个帝国军界三杰的名号是不是名副其实,我还得早点把你解决,然后去和杰森大哥会合呢!”
罗兰猛的一拉,将对方的骑兵直接掀翻下了马背,夺过长枪来以后,他远远的投掷过去。
准确的贯穿了一名边军的骑兵腹部,力量惊人,但他这样的举动很快也吸引了对方将官的注意。
“那个人……是远东骑兵中的统帅吗?如果将你杀掉肯定能够重挫远东军的锐气吧,就拿你开刀!”
卡修眯着眼在人群里找出了罗兰,毕竟他那身铠甲太过耀眼,而且他的战绩太过抢眼。
卡修拍了拍马背手握长枪朝着罗兰的方向冲刺过去,他势必要在这里要将那个年轻人击倒!
天空中悬挂着猩红的圆月,晚风凄冷,月光倾洒在这片火光缠绕的土地上,这场厮杀仍然在持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阳光再次投射到这片冰冷的土地上的时候,地上还有零星的火星在烧着。
本就稀薄的那层白雪再次消融了不少,不过却不是被太阳光给照射融化的,毕竟现在刚刚天亮不久。
就算天空上有橘红色的太阳,但温度还很低,这点温度不足以让这些积雪融化,冷风还在呼呼的刮。
让积雪融化的是浸透了地面的热血,冒着热气的鲜血将积雪整个浸透,一直浸到了最下层的泥土里。
地上横七竖八的摆着成百上千的尸体,有战马在发着低沉的嘶叫声,周围一片狼藉,木头烧成黑炭。
空中嗤嗤的冒着白烟,远处有士兵正在清理着战场,对可以利用的武器进行着回收,四下里一片沉默。
有大量的农夫远远的看向这一片狼藉的战场,少量的骑兵在他们的周围护送,他们缓缓的朝远方移动。
“昨晚上差点死掉了吗?那一切真的好像是做梦一样,军队突然杀进来,耳边全是喊杀声,太可怕了。”
“和那些精锐比起来,我们果然还是太脆弱了啊,那些该死的混蛋,竟然在战前弃我们逃走,可恶!”
“接下来的战争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吗?总算摆脱了这场该死的战争吗?总算可以回家去了吗?”
“要是一开始都听公爵大人的就好了,我们真的不适合来打仗呀,之前我们竟然还那样误解他……”
“我们留在这里也只是添乱而已,离开就是给大人最大的支持,一定要保佑大人他要赢到最后呀!”
这些农夫脱去了那简陋的铠甲,他们带着自己的家人离开这块血腥之地,战场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这些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人差得实在是太远了,不在一个级别上。
不管这场战争接下来会是怎样的结局,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参与者,他们要回到各自的土地上去。
春天已经来临,他们将要奋斗的战场是需要耕耘的土地,他们的武器是手中的农具,而不是刀枪。
年轻的公爵直到这些农夫翻过了山口走远以后,这才在一队骑兵的护送下策马过来进行巡视。
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到这片营地来,有军队正在原地灶火做饭进行着休整,他们身上血腥浓厚。
这场惨烈的战事一直打到了快要天亮才结束,士兵们的脸上都非常的疲倦,早上的冷风呼呼的刮着。
看到林叶策马过来以后,不少人都起身打算相迎,但在林叶的示意下都坐了下去,全程无声。
直到有一帮人拦在了林叶的面前,这让林叶身旁的护卫皱起眉头,打算上前去把这帮人给驱散。
“请等一下,大人,多亏了您的帮助,我们才能侥幸的从昨夜的战斗中活下来,再加上之前您横扫几大行省给予我们的恩惠,我们希望能够加入您的军队,在您的麾下为您效力,请您务必要收下我们!”
一名身材瘦弱的中年男子拦住林叶的战马,他身上穿着粗麻布的衣服,他身后的这帮人都衣衫褴褛。
虽说他们身上没有什么护具,但手上倒是都有刀剑斧头等武器,比起农具什么的要好得太多。
而且这些武器上都沾有血渍,他们数量大概有三四百人,年纪则平均在三十来岁的样子。
不少人裸露在外的胳膊十分的精壮,从他们身上沾的鲜血来看,昨夜他们也参与到了惨烈的战事。
并没有像那些被吓破胆的农夫一样退缩逃窜,这一点还是足以令人刮目相看,重新审视一遍的。
“接下来的战争将比昨夜更加的残酷与无法预料,继续留在战场上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你们还是回到自己的家园去吧,现在正是耕耘的季节,需要你们的战场是在田园的土地里,而不是在这里。”
林叶摇了摇头,他看到这遍地的尸体,百感交集,在昨天的战斗中已经阵亡了大概两千名农夫。
加上之前攻城战阵亡的,在这里死掉的农夫人数恐怕已经接近五千,这个数字实在让人感到心惊。
虽说塞鲁等人严正的拒绝远东军的建议,甚至不惜与远东军撕破脸皮是一个损失惨重的因素。
但林叶知道他是有机会让这些农夫尽早的撤离战场的,可是他为了规避损失,理智的并没有这样做,用这些农夫的牺牲,降低了远东军的伤亡,不管他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都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现在看到这遍地的尸体,他知道这些农夫做出的应该够多了,不能再拿他们的性命去当挡箭牌。
就算剩下的两万多名农夫还能起到不错的炮灰作用,如果利用起来,他还能打好几场大胜仗出来。
可如果用无辜农夫的死去替代自己麾下的士兵的生命,这样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大人,我知道您的顾虑,是不想让我们去白白送掉性命,不过您放心吧,我们都是些退伍的老兵,还有就是雇佣兵,都分散在各个村子里,别看我们都这样,要搁十几年前,也曾闯荡过大陆呢。”
领头的这名干干瘦瘦的中年人看出了林叶眉宇间的顾虑,连忙进行解释,他的眼神十分殷切。
“对呀,大人,我们都是在各地流浪四海为家的人,并没有一个归宿,临时的落脚点也被帝国烧了。”
“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下那帮小子,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您就收下我们吧。”
“我曾经也能一个打十个呀,现在上了点年纪,没年轻时候那么勇猛,不过七八个还是没问题的。”
“大人您就别赶我们走吧,就让我们为您效力吧,我们绝对不会输给那些十几岁的小伙子的!”
这帮退步老兵与雇佣兵出身的人纷纷请求,在昨天夜里的厮杀他们的确都有卓越的表现。
农民军的构成结构固然复杂,在精锐军队的冲击下固然不堪一击,但终归还是有厉害角色的。
只不过没有办法形成有效的阵营,所以一个人再厉害,也没办法同时应对十杆长枪的攻击。
“无家可归的老兵吗……既然这样,杰森,你先把他们安排下去吧,负责后勤工作就好,不上战场。”
林叶想了想,向杰森下令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三皇子雷恩统率着边军来到王都近郊的时候,在这里等待着他的不再是出征时候那支威风凛凛军队。
卡修捂着肩头,他咬牙切齿跪倒在地上,他率领的四千名精锐骑兵,此时还在他身后的已经所剩无几。
雷恩在卡修的面前停下,他身后的大军全都跟随他的脚步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寂静无声,战旗招展。
这支军队可以说是整个帝国作战经验最丰富的军队,十年以来在边境与异族多次作战,未曾中断过。
又在内战中大放异彩,整个帝国恐怕除了皇家骑士团以及皇家近卫师,再加上光明骑士团这三支军队。
恐怕再没有第四支军队的战斗力能够与边军相提并论,甚至不少人都说边军的战斗力堪比北方精灵军。
要知道精灵军正是以强悍的战斗能力著称,配合元素精灵的属性加持,几乎称得上是大陆第一强军。
只不过精灵军数量上的劣势才让他们不具备雄霸大陆的野心,曾经有不少的名将都曾经做出过论断。
一旦精灵军数量超过五万,那整个大陆就没有能够遏制他们的力量,就算帝国与联邦加在一起都不行!
“打输了?你的肩膀是……枪伤?是被谁刺伤的?能够击败你的男人可不多,是兰斯洛特下的手吗?”
雷恩在马背上以居高临下姿态俯视卡修,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整个人如同一杆标枪。
“不是兰斯洛特,是一个叫罗兰的年轻人,可恶,倒下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卡修攥紧拳头,他的眼神里满是愤怒的火焰,这次惨败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奇耻大辱,让他难以接受。
“罗兰?里昂的那个弟弟罗兰吗?听说是个游侠似的人物,擅长骑兵作战,没想他居然投靠了远东。”
雷恩细细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但值得注意一点他说到罗兰的时候提到的是“里昂的弟弟”这个称呼。
而对于他这样一名军队统帅来说,里昂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已,这一点实在令人感到意外。
“如果我再谨慎一点,绝不至于酿成这样的惨败,这次失利是我的责任,请撤掉我的职务,作为惩罚。”
卡修言语里有着很深的不甘,由于他的动怒,他好不容易才包扎好的伤口再度迸裂开来,鲜血涌出。
“真正的勇士需要打赢的应该是下一场战斗,而不是对于过往的失败耿耿于怀,站起来看着我。”
雷恩加重了他的语气,他对于这场失利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平静的看向卡修双眼,目光锐利。
“殿下,我辜负了您的信任,理应惩罚,军队必须要有纪律,我甘愿当一名普通骑兵来赎罪。”
卡修捂着肩膀勉强站起来,他身边的副官看到那迸裂的伤口试图为他再度包扎,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你有着身为军队统帅应有的指挥能力,不能将这个能力浪费掉,军队的统帅是指挥自己麾下的士兵打败比自己更强的敌人,而不是靠着蛮力与敌人搏杀,你一个人再厉害能够杀掉多少个?十个?百个?”
雷恩轻轻的摇了摇头,卡修是他麾下的第一号心腹,各方面能力都无可挑剔,唯独固执这一点。
“我打了败仗,必须得有个交代,不然殿下您不能服众,既然殿下不同意将我撤职,那就这样吧。”
卡修咬紧牙关,他猛的拔出宽刃长剑,对着自己左手小拇指就横切过去,一时间鲜血溅洒,血流如注!
“长官,长官,快点过来给长官止血,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呀,医生呢,快把医生找过来!”
副官看到这一幕,连忙大声呼唤医生,远处军医立即急匆匆的赶过来,从地上寻找卡修的断指。
“我叫你们过来了吗?全都下去!这是我失败下场,你们所有人都要记住,我们边军不允许有失败者!”
卡修将自己的那截断指猛的踩进了地面,狠狠的一碾,他的断指部分依然汩汩的往外边冒着鲜血。
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状态十分的糟糕。
“好了,这样已经够了,走吧,我们到王都里去吧,接下来我倒要看看那位远东公爵是何等人物。”
雷恩策马继续前进,一名浑身上下都裹着黑袍,看不清楚脸颊的骑士跟在他的后边,落后半个身位。
“那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年轻人,如果你见到他的话,你们肯定很聊得来,不过我不喜欢他就是了。”
这名黑袍人声音很轻也很沙哑,他自始至终都旁观着这一幕,边军缓缓开拔,朝着王都方向前进。
“按照你的作风,很少有你不欣赏的人,看来从这个角度来说,的确非常有意思。”
雷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看向远处的战场,有秃鹫停靠在尸体上进行着捕食,一片荒凉。
“更加有意思的是雷加他绝对不会让你进城,肯定会派人把你拦在外边的。”
黑袍人似乎对雷加非常了解,他抬头看向这座雄伟巍峨的城市,眼神里充满了感慨,惨淡一笑。
“我并不想进城,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而已,就算不进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雷恩摇了摇头,他们离王都大概还有小半天的时间就能抵达,这三年下来他为雷加征战无数。
“毕竟这次你回王都并没有得到他的授意,现在你有逐鹿天下的机会,他是不可能让你进入王都的,必定会处处防范下,甚至在必要的情况下……你应该知道他的惯用手段的。”
黑袍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感慨不已。
“逐鹿天下什么的我并不感兴趣,所以你不用挑拨我和他的关系,这样是毫无意义的。”
雷恩语气平淡而又清冷,这次他返回王都根本就是他自作主张的事情。
“挑拨?这还需要挑拨吗?你跟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兄弟感情,你当初的选择真的正确吗?老三。”
黑袍人深深看了雷恩一眼,他们两人原本是最亲密的兄弟。
然而正是他的这个亲弟弟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米恩斯在王都内大摆庆功宴,甚至连仪仗队都已经准备好了,准备欢庆他儿子米特斯大获全胜归来。
毕竟这无论怎么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嘛,八千名骑兵对阵两万多名农民军,数量上看起来处在劣势。
但要知道双方无论是装备还是单兵作战能力都不在一个量级上边,更何况还有塞鲁这个内应进行配合。
而且又是夜晚作为掩护,又是平坦的地形,还达到了奇袭的效果,这一仗别说是米特斯这个杰出统帅。
就算是随便把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奶奶绑在马背上,也能打赢这仗呀,这根本就是白白给米特斯送战功。
米恩斯甚至连城墙上都没去看,他红光满面的邀请了王都内的达官贵人们等待着天亮的到来。
一旦天亮就将是欢庆的时刻,王都被围困了这么久,也该是冲冲喜气的时候了,他的想象绝对是美好。
所以当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向他报告王都外的战局的时候,米恩斯的脸色“唰”的变得难看无比。
“你说什么?打输了?这怎么可能?就凭那帮农民军怎么可能打败帝国的精锐?你别开玩笑了!”
米恩斯狠狠的瞪着这名情报官,那穷凶极恶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这个可怜的家伙给生吞活剥掉。
“这场袭击战怎么看都不可能输嘛,按照战略部署今天应该是去封锁三叉戟河谷的时候不是吗?”
“没错,只要我们的援军全部到来,将河谷一封锁,绝对能够把那个可恶的小子给活活困死。”
“这是为了娱乐气氛才故意演出来的吗?我们才不相信那么厉害的米特斯大人能输掉这场战斗。”
前来这里准备好了道贺礼物的达官贵人们同样不相信这条消息,全都哈哈大笑,只当是个玩笑节目。
“不,不是农民军,那帮农夫倒是溃不成军,天亮以后就全都撤走了,是远东军呀,远东军干的!”
这名情报官吞吞吐吐,他脸上也呈现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呀。
“远东军?他们不是应该在三叉戟河谷地区按兵不动吗?而且之前农民军和他们闹翻了,他们难道还跑去支援?而且昨晚上就算远东军赶过去,他们也来不及呀,那可是足足八千人的精锐骑兵!”
米恩斯手里攥着杯子,他的目光凶狠,似乎是在逼迫情报官改口,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不已。
“正常情况下远东军的确没办法参与,但是他们似乎早就有所预谋,一支强悍的铁甲兵早就伪装成农夫,藏身在军营内,并且他们在战前就秘密的挖好了壕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他们还事先埋伏了骑兵。”
情报官不断回报着状况,被米恩斯这样盯着,他承受着非常大的压力,但也只能做好本职的工作。
“挖好壕沟?我们一直盯着那支农民军,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好吗?”
米恩斯手背上青筋凸起,他依然不敢相信情报官的话,这对他来说太过突然,打击实在太大。
“远东军比农民军先行一步就赶到了王都近郊,他们在三叉戟河谷驻扎,我们的目光全被他们吸引过去,未曾想他们在这期间借助夜色在农民军的营地上秘密开挖壕沟,并且铺上了泥土和木板进行掩护。”
情报官继续解释,昨夜战场上那些骑兵们到死都不知道这些壕沟究竟是怎么来的,可没听说有这个。
但天亮以后,帝国方面的军官渐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根本就是早就有所预谋的!
“也就是说远东的那个小子提前就猜到了农民军会在那个位置驻扎……不,也许在那里驻扎本来就是他的刻意诱导,然后借助积雪掩盖住了薄薄的木板,人踩在上边没有问题,可这要是战马的话……”
米恩斯虽说个人能力实在不怎么样,但毕竟有过几十年的军旅生涯,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一旦战马踩过去,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就会把那层薄薄的木板踩得塌陷,所有才坠入了壕沟吗?”
“光明女神在上,那个远东公爵是恶魔吗?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提前布置到了这种地步?”
“也就是说继狮鹫要塞折损了六千人以后,这次米特斯也折损了四千人,这可是整整一万人呀!”
达官贵人们窃窃私语,有人对这起突然事件感到震惊,也有人用玩味的眼神看向米恩斯。
不管雷加是有多么信任米特斯,接连两次战斗的惨败,不管敌人有多强,存在多少客观的原因。
终归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的,这个责任不可能由雷恩来承担,也就是说这次米特斯难辞其咎。
“也就是说……真的输了?输了?米特斯呢?我的儿子呢,他现在在哪里?他怎么还没有来见我?”
米恩斯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投掷出去摔得粉碎,他气急败坏的大声吼叫。
他可是对他的儿子寄予了无限的希望,没想到竟然再次打了败仗,这是要把整个家族往绝路上推吗?
“米特斯将军他……米特斯将军他……”这名情报官欲言又止,脸色非常的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报告。
“嗯?他怎么了?难道说……他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是战死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
米恩斯并没有因为可能存在的噩耗而感到悲愤,相反他的神情缓和了不少,因为倘若米特斯战死的话。
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尽了自己身为指挥官的职责,已经为帝国尽忠职守了,就算王都方面要去追责。
他所在的家族也不会受到牵连,在米恩斯的下意识里,竟然认为这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毕竟如果米特斯安然无恙的回来,整个家族势必要承担连坐责任,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他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坐到陆军大臣的这个位置上,还不想挪窝呀!
“不,米特斯大人他并没有战死,而是……被俘了……”
情报官犹豫片刻,还是告诉了米恩斯这个最糟糕的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国军惨败的消息很快就在王都内引发了轩然大波,对胜利翘首以盼的达官贵人不敢相信这事实。
虽说现在各方援军正在源源不断的赶过来,帝国军的实在处在增强状态,将从防御转为反攻状态。
但昨夜奇袭战的失利,意味着帝国军三大主力中的中央军团、边军、皇家近卫军全都败于远东之手。
虽说损失不算太大,目前他们还承受得起,但这对士气的打击是灾难性的,帝国士兵中间流言四起。
“昨天晚上输了吗?那可是足足八千名骑兵,可都是精锐呀,怎么说没就没了?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其实也不是全军覆没,真正被歼灭的骑兵大概只有两千多人,不少人都被打散了,正在回归途中。”
“还被俘虏了相当一部分,据说连指挥官米特斯将军都被俘虏了,他可是帝国军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呀。”
“说起来米特斯将军还真是倒霉,他的能力绝对没得说,可怎么就偏偏会遇到这样难对付的对手呢?”
士兵们对于未来的前景并不看好,唉声叹气,源源不断的有被打散的骑兵返回,这好歹弥补了点损失。
不过这些从战场归来的士兵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在短时间内肯定是没办法再继续在上战场的。
除了这场失利以外,还有另外一件事吸引了王都内的市民们的注意,并且引发了大量发人深思的讨论。
“其实打了场败仗没什么,现在帝国军的兵力渐渐要占据优势地位,但不让边军进城这一点就奇怪了。”
“就是呀,雷加陛下完全靠着他的这个哥哥出力才坐上的王座,这种关键时候又是雷恩殿下回来救场。”
“结果雷加陛下居然以王都内形势不稳,军队进城恐怕造成恐慌为由拒绝雷恩殿下进城,什么意思?”
“说白了他是怕雷恩乘乱夺了他的皇位吧,但是如果雷恩殿下真的有异心的话,之前也不会帮陛下呀。”
“形式不同,当时有雷欧与雷顿殿下在,雷恩殿下无论如何都没有机会的,但现在可就不一定了哦。”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的,而且最近有不好的传言,雷加他和雷恩是不是亲兄弟那还说不准呢。”
市民们越说到后边声音越小,察觉到有士兵过来巡逻以后,很快就散开各自回家,或者去小酒馆。
现在王都已经封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没办法离开这座城市,也没办法回到正常生活做生意。
这些无所事事的市民只能凑在一起打发时间,议论着当今的局势,对于帝国的现状普遍都不太看好。
王都内的士兵依然在集结,不过这次他们不再是准备防御工事,而是做好了出击迎战的准备。
毕竟昨夜的袭击固然受挫,但现在的局势也开始明朗起来,两万多名农民军已经全部退走。
剩下的仅有驻扎在三叉戟河谷由远东公爵林叶统率的远东军与蔷薇军联军,兵力大概在两万四千人。
而王都方面随着雷恩统率的边军到来,以及地方军的集结,兵力增加到了五万左右。
在人数上依然处在优势地位,这还不包括最近几天就要抵达的美杜莎家族的蛇妖军团。
再加上蛇妖军团的一万六千人,帝国军依然有着六万六千人的卓越兵力,大概是敌人的三倍。
事实上这一万六千人的蛇妖军团的士兵由帝国现今唯一的女公爵弥赛亚亲自统领,正在南下途中。
“我们还有多久抵达王都?按照这样的速度,应该要不了多久了吧?已经很久没去过那座城市了。”
戴着面纱的弥赛亚公爵远远的看向南面的天空,在她年幼的时候曾经去过那座宏伟的城市。
记忆定格在那繁华喧嚣的一幕幕,却不知道事隔多年再回去看,那座繁华的城市又当是何等光景。
“大概还有两天就将抵达,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昨天夜里远东军大破卡修与米特斯的部队,声势浩大。”
英姿飒爽的女将军萝拉向弥赛亚禀报最新传来的消息,她们率领着军队朝着南方浩浩荡荡开进着。
“卡修和米特斯不是被称作是帝国军界的三杰吗?还有个已经在胡椒村投降的多拉贡,能够一次性将这两名杰出的统帅给击败,还真是做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对于他的所作所为我还真是有些期待呀。”
弥赛亚莞尔一笑,她虽然身在北方,但对于南面的战局情况十分清楚,她一直都是十分关注的。
“毕竟卡修与米特斯的对手都不是泛泛之辈,一个是有着游侠作风的骑兵天才统帅罗兰,另一个则是铁甲之魂凯恩的儿子杰森,输在这两个人手里,卡修与米特斯两个人也不算冤枉。”
萝拉身为整个帝国有数的女将军,对于帝国范围内的将领都非常了解,言语里有很高的赞赏。
“说的也是,不过在我们南下的时候,听说北方的大草原上有些动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弥赛亚回过头看向北面的天空,她们已经南下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大草原,或者说更被的地方。
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认为那实在太过平静了,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的即视感。
“您担心的是北面的精灵军吗?现在我们担心也没有什么用,现在要做的是迅速南下,终结这场内战。”
萝拉清楚弥赛亚的担忧,虽然弥赛亚贵为帝国唯一的女公爵,但在军事上还是萝拉更加的清楚。
此次弥赛亚亲自率军南下,是给王都方面释放出忠心耿耿的信号,领地内则有弥赛亚的妹妹妮翁坐镇。
“嗯,是到了要终结这场漫长内战的时候了,说起来我们美杜莎家族在上一次王朝更迭中,坚定不移的选择支持狮家,并且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没想到这才过了二十多年,到了我们这一代人,却要……”
弥赛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回想起前人的功绩,这的确让人感到惆怅不已。
“为了我们美杜莎家族美好的明天,我们必须做出选择,行军吧,为了未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成功的翻越了雄伟的塔伦山脉并且将其踩在脚底下以后,蔷薇军与远东联军的行军速度不可谓不快。
在远东公爵林叶的统率下他们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横扫铁壁行省,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后又奇袭狮鹫要塞,与集结在狮鹫要塞另一侧的远东军两面夹击,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这座险隘陷落。
当然狮鹫要塞陷落得如此之快,某个名叫伊森的年轻人功不可没,这无论是远东还是帝国都未曾料到。
在这个阶段远东军的行军速度不可谓不快,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在和王都方面抢夺时间,事关生死存亡。
速度要是慢了半分没能拿下狮鹫要塞,必将陷入被两面围攻的境地,彼时蔷薇军长途奔袭绷得太紧。
如果再迟上个两天才拿下狮鹫要塞,恐怕整支军队就已经崩盘,绝对会陷入全军覆没的险恶状况。
接下来席卷紫晶行省行动也如同雷霆炸响,让那些贵族老爷们领教到了远东军的强悍战力,势如破竹。
可眼见得将王都完全包围之后,远东军却突然放缓下来,在三叉戟河谷接连驻扎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根据王都方面派过去的探子打探出的情报,远东军在三叉戟河谷构筑了各种防御工事,壕沟高墙。
这摆明了是要打一场旷日持久战争的态势,可是这一点就实在令人想不明白,因为就算建造营寨。
可终归无法与王都相比,在不攻城的情况下,王都紧急调派各地的军队前来支援,兵力不断增加。
再这样干等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河谷一旦被封锁,必将陷入被困死的局面,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而在昨夜的奇袭战大获全胜以后,远东军的士兵依然在河谷前方修建防御工事,井然有序。
在士兵的押解下,头发散乱的米特斯被送到了军营中去,米特斯显得十分不甘心,他的动作很不配合。
“你们这些家伙别推推搡搡的,我自己会走,哼,这里就是远东军的驻地吗?说起来我来过这里……”
米特斯看向周围巡逻士兵以及正在打木桩的工兵,他来过三叉戟河谷是不假,但上次来可不是这样子。
这里的军营布局不仅十分齐整,而且搭建有大量的瞭望塔与高楼,木材结构非常复杂严谨。
比起他们常见的防御工事复杂得不要太多,他根本就看不懂,甚至还看到有士兵在搬运弓矢。
这显示着远东军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米特斯试图把这些防御工事记在脑海里,可感觉脑子不够用。
“说起来他们才在这里半个月的时间吧,怎么建造速度这么快?这种程度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军营范畴了,根本就是一座小型的要塞城镇了好吧,他们究竟是怎么办到这一点的?还有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米特斯完全搞不懂这帮远东军是在打什么主意,现在稍微有点眼界的人都能看出情况对远东军不利。
各地的援军不断赶过来,届时军力将是远东军的将近三倍,加上有王都这个最大的后勤基地作为保证。
就算出了什么变故,也能够迅速撤入王都转入防御,当然那是最极端的状况,要凭借两万多的军队击败六万多的军队,而且还是精锐,要做到这点几乎难如登天,那个远东公爵是没办法像对付中央军团那样。
靠着切断补给线打赢战争,无论怎么样远东军都是没有任何赢面的,这种情况下他们居然还不撤退?
“这不是米特斯将军吗?真是好久不见呀,想当年本公爵刚到王都的时候,可是承蒙将军关照的。”
就在米特斯满腹狐疑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他立即抬头看去,那是一张黑发黑眸的脸。
“林叶公爵?三年不见,公爵大人还真是越发的光采照人了,大人是要来处置我这个阶下囚的吗?”
米特斯认出了林叶,和三年前相比,那个瘦弱的少年也摇身一变成为了风度翩翩的年轻人。
王都内关于他的讨论,也渐渐的从鸟不拉屎地方的狗屁公爵,变成了帝国如今的心腹大患。
虽然对于远东公爵林叶的咒骂声从来不曾断过,但有一点他们必须承认,能够将小小的远东发展到如今的气象,这换做是别人,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在这一点上米特斯不得不佩服眼前的这名年轻人。
“米特斯将军说得是哪里话,我们好歹也是朋友,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给米特斯将军松绑,这次与米特斯将军重逢,作为朋友就不谈公事,只叙旧,只叙旧,到这边来,已经为米特斯将军准备好酒席了。”
林叶朗声大笑,他拍了拍米特斯的肩膀,士兵将他手上的绳索解开,米特斯疑惑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情,那也是在王都的时候,他代表雷加去接过他,只不过当时局面微妙。
不仅是他,连贾马尔与卡修当时也是在场的,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真有什么交情还才是见鬼了。
偏偏这个远东公爵春光满面的,感觉和他有多少年的交情似的,这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再者米特斯在他手里吃了两场败仗,损失惨重,这可全都是拜他所赐呀,究竟有没有始作俑者的觉悟?
“我就先去看看这家伙究竟打得什么鬼主意,哼。”米特斯松了松手腕,跟着林叶前去赴宴。
反正他都已经沦落到了这等地步,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整座军营依然在忙碌着。
与此同时在王都西侧一座全新的军营正在建造当中,这是边军的临时驻地,士兵们正在建立营地。
“我们为雷加那个混蛋南征北战,千里迢迢的返回王都来救援,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对待我们。”
“谁说不是呢,我们好歹也是帝国的忠臣良将呀,不让我们进王都也就算了,连殿下都不让进?”
“那个混蛋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他是怎么当上这个皇帝的,可恶,我可是非常不服气呀。”
在军营当中,不少军官怨气深重,天气渐暖,但杀气却没有因此减少半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为帝国皇帝的雷加,击败雷欧以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参加过御前会议了,甚至连面都没有露过。
他长时间都在王座之间内独处,这一点倒是与他父亲类似,坊间都传言雷加没什么地方与雷蒙相像。
唯独这一点深得雷蒙的精髓,当然这句话里有揶揄的成分在里头,而且此时形势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要知道当时雷蒙虽然不理会政务,但他作为以武勋开国的天下霸者,对于帝国有着毋庸置疑的掌控力。
只要他尚未入土,不管帝国暗流是多么的汹涌,表面上依然是一片太平,没有任何人敢明目张胆行动。
而且彼时无论是兰道,还是阿道夫,这帮功勋老臣在军队中坐镇,帝国的国力强盛,军力雄踞大陆。
但雷蒙死后这一切都开始土崩瓦解,雷加虽然做着与当年雷蒙类似的事情,可帝国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有将近一半的行省脱离了帝国的控制,另外一半虽说依然服从王都的政令,但他们究竟是忠心耿耿,还是心怀鬼胎另有所图,那就难说了,再加上北面的蓝霜王国与南方的德莫克联邦蠢蠢欲动。
如今的帝国已经不复有当年的地位,霸者的地位早已动摇,这种时候雷加不励精图治稳固局面。
偏偏还不露面,这可把御前会议的一帮大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在狮心塔上正吵得不可开交。
“米恩斯,这次你儿子又折损了帝国军的精锐骑兵,你还有什么话说?竟然还有脸坐在这里?”
“没错,打一次败仗你还可以辩解,但再一次的惨败,你还要继续的辩解吗?你必须要引咎辞职!”
“陆军大臣这个位置不适合你来坐吧,现在主动辞职还能保留一个好的名声,要不然,嘿嘿……”
平时早就看米恩斯不顺眼的大臣们纷纷站出来,拿米特斯的惨败大做文章,希望把米恩斯给轰出去。
然而米恩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好不容易才在垂暮之年坐在了朝思暮想的位置上,岂有放弃之理?
“你们别都把责任推到米特斯的身上,当时同他一起作战的还是边军卡修,难道卡修就没有责任吗?”
米恩斯百般辩驳,他将卡修给拖下水,试图将责任甩到卡修身上去,反正他也不在场,随他怎么说。
“卡修与雷恩殿下都在城外驻扎,并没有到城内来,你这样泼脏水到卡修的身上不太合适吧?”
“而且我可听说卡修勇猛的同敌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他自己还为此负了伤,但你的儿子嘛……”
“堂堂帝国将军竟然被敌人给俘虏了,你们说这说出去好不好笑?说不定当时还是他主动投降的呢。”
这些大臣们阴阳怪气,平时米恩斯行事太为高调,树敌太多,只不过彼时他和他儿子势大敢怒不敢言。
但此番米特斯不仅打了败仗,而且还被远东军给生擒,作为军队的指挥官来说,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这也被大臣们视作把米恩斯轰下来的突破口,死死拽着这件事不放,这让米恩斯气得脸颊都涨红了。
“我儿子是帝国最勇猛的军人,他怎么可能会投降,一定是谣言,谣言,我可不相信他被人给生擒了!”
米恩斯面对这帮大臣的围攻,辩解实在太过无力,他索性不承认这件事情,气得坐在一边直吹胡子。
“有的人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呀,面对铁一般的事实居然还百般抵赖,真是帝国的不幸呀。”
“果然有些父子一点都不靠谱,接连折损帝国精锐,好在有雷恩殿下赶来,还有蛇妖军团与地方军。”
“现在我们的兵力再度回到了优势局面,那帮农民军已经被雷恩殿下打跑了,现在该是反击的时刻。”
这些幸灾乐祸的大臣们说着风凉话,随着这些援军的到来,王都方面渐渐的掌握住了战场的主动权。
要不是这样,他们还真不敢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拿米恩斯来开刀,要不然他们不是白白的找死吗?
“什么厚脸皮,什么父子,你们这些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哼,也就是陛下他不在,要不然……”
米恩斯咬牙切齿,他恶狠狠的撂下狠话,不过他也暗自庆幸雷加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参与御前会议。
雷加不在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够制裁他,他依然能够在陆军大臣的这个职位上稳如泰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有穿着金光闪闪铠甲的卫兵打开大门分裂两侧,这个阵仗让人一惊。
“这是狂狮卫队?狂狮卫队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陛下他终于离开了王座之间了吗?”
有人对此惊呼出声,他们虽然会得到雷加传达的命令,可始终没有见到雷加的本人。
甚至有人暗自揣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但从现在的阵仗看来,雷加终于要再度出面。
他一旦出现在御前会议,也就意味着绝对将有大事发生,有大臣看了米恩斯一眼,后者脸色开始发白。
“陛下……陛下来了吗?那之前的两场败仗……糟糕,果然要完蛋了吗?”
米恩斯回想起之前他的儿子打得两场败仗,一时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就这么晕倒了下去。
雷加在卫队的簇拥下一步步的走进御前会议,原本有着一头金色头发的他,此时已变成满头银霜。
“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机会让他离开这里了,既然他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黑暗终将驱散!”
雷加坐在了御前会议上一直空落落的王座上,大臣们全都在各自的位置站立起来,肃然起敬。
晕倒过去的陆军大臣米恩斯被铁狮卫队的卫兵给抬了出去,所有大臣都收敛起内心的笑意。
既然雷加出现,那决定性的战役将很快来临,帝国将要在他的带领下重塑往日的辉煌吗?
与此同时在王都的近郊,两名骑士抬头看向王都高大的城墙,他们的目光却不在这里停留。
他们的目光一直穿越重重的高墙,抵达了王都的最高处,权力的核心所在,宫廷!
“看来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了,老三,你又什么时候才下定决心呢?”
浑身上下裹着黑袍的骑手回过头看向他身侧的三皇子雷恩,决胜的时刻很快就要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米特斯总算是弄明白了自从远东蔷薇联军进驻三叉戟河谷以后,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的缘由所在了。
这帮家伙抵达三叉戟河谷就开始大量建造防御工事,在极短的时间内,基本上打造了一座要塞出来。
无论是工匠们的施工工具,还是他们的施工工艺,都超出了米特斯对于军事工事的基本认知。
米特斯虽然年轻,还不到三十岁,但他也算是卓有见识,在博闻强识这一点上他有着相当程度的自信。
尤其是在军事领域,他能够成为帝国军界未来的扛鼎之人也是有理由的,然而此时他却大受打击。
“这不是米特斯大人吗,好久不见呀,米特斯大人还记得我吗?我是克鲁夫呀,我们以前经常见面的。”
就在米特斯对这些防御工事感到困惑不解的时候,远远的有人过来给他打招呼,是一个三十多岁军官。
“克鲁夫?阁下看起来是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回想不起来,还请克鲁夫阁下见谅。”米特斯愣了愣。
他口头上说是说眼熟,其实不过是在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而已,毕竟对方可是远东军的骑兵部队军官。
而他现在虽然在远东军的营地里行动自由,但暂时还不能离开,而且归根到底也还是俘虏的身份。
“那个,以前我是给奥伦公爵当差的,经常跟在奥瑟少爷后边,就是那个跟班啦,大人你想起来了吗?”
克鲁夫走过来打完招呼,又开始帮助米特斯回忆,他的精神看起来格外的好,眉飞色舞的十分得意。
“奥瑟……经阁下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印象,那应该是三年前的事了吧,阁下现在在为远东军效劳?”
米特斯皱紧眉头,奥瑟为雷加当差,他与奥瑟当然是认识,不过奥瑟作为王都有名的浪荡公子哥。
同为贵族米特斯并不喜欢奥瑟的做派,所以与他一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然共事一主,交情不深。
奥瑟死于三年多以前赶赴王都的远东公爵林叶之手,当时在王都内可是引发了轩然大波。
眼前这个人既然说是奥瑟的跟班,那与他见面必定是三年多以前的事情了,他只能说出个大概时间点。
“没错,是远东骑兵部队的后勤部部长,负责骑兵部队的后勤保障工作,这可是一个十分关键的要害职务呀,每天都要和战马、粮草打交道,公爵大人说重要性不下于在前线冲锋陷阵的罗兰他们。”
克鲁夫对自己的职务非常满意,并且憧憬着拿下王都以后,将得到一个将军的头衔。
这样一来三年多以前还是一个小小卫队长的他,摇身一变成为高高在上的将军,那简直是人生巅峰嘛。
“后勤……保障吗?这还真是一个关键岗位,不过克鲁夫阁下,这里的工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米特斯看到克鲁夫这神采奕奕样子,只当他同罗兰、多拉贡那个级别的人物,没想到却是个管后勤的。
这让他顿时兴致缺缺,没有与他攀谈的意思,但转念一想,这家伙说不定知道些别的,就又问了问。
“大人你说怎么回事?当然是用来防御呀,咱们公爵说了要和边军……糟糕,说漏嘴,没有什么边军,噢,对了,是要在这里防御边军,哈哈,雷恩殿下的边军不是来了嘛,咱们打不过只能防御对吧。”
克鲁夫神采飞扬的进行讲述,但刚刚说到边军的时候,忽然间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立即改口。
其实就此打住也就差不多了,他偏偏画蛇添足的去强行解释一通,这就越发的有欲盖弥彰的嫌疑了。
“要和边军……进一步合作吗?”米特斯立即抓住了克鲁夫话里的破绽,当即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
他迫切的要抓住一切能够抓住到的信息,就算现在他是俘虏的身份,但也不能闲着,必须得做点事情。
“你怎么知道?这是谁告诉你的?你这混蛋竟然窃取军事机密,来人,把他给我抓……”
克鲁夫的神情有很深的惶恐,显然受到了惊吓,他当即朝着身后大喊就要呼唤士兵,但被米特斯拦住。
“没有谁告诉我,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如果你非要叫人过来,我就告诉他们说是你告诉我的。”
米特斯只有一个阻拦克鲁夫说话的动作,并不敢强拦他,毕竟他身上没有武器,而且他只有一个人。
他可没有蠢到在这种防御森严的军营里边闹事,也不认为挟持一名管后勤的不受重用的军官有用处。
“谁告诉你了?你别胡说八道啊我跟你说,你这样会害死我的,而且别人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克鲁夫指着米特斯厉声呵斥,他的眼神里布满了畏惧,这个时候有一队士兵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大人,您呼唤我们有什么事吗?难道这个俘虏对您意图不轨?需不需要我们狠狠教训下他?”
领头的士兵队长瞪了米特斯一眼,询问克鲁夫的命令,不管米特斯的名头有多大,在这里都只是俘虏。
“那个……那个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中午吃什么,有点饿了,哈哈哈,没事没事,你们下去吧。”
克鲁夫在米特斯眼神的示意下打着哈哈改口,示意这些士兵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士兵们面面相觑。
“今天中午吃红萝卜炖肉,真的没问题吗?如果有事情但凭您吩咐,你这个家伙,给我老实点儿!”
士兵队长警告了米特斯一句,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带着士兵退下去了,未了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阁下曾经在王都工作过,您的前任主子死在远东公爵林叶手中,您和他有血海深仇才对,加上现在远东军陷入非常被动的状况,您完全有理由另择明主,不,只是纠正过往的错误罢了,我说的对吗?”
在士兵远去以后,米特斯与克鲁夫走到了僻静的角落里,他的推测合乎情理。
正常情况下克鲁夫有十足的背叛远东的理由,他认为自己抓住了这个后勤官的把柄。
这从后勤官克鲁夫那满头的冷汗可以看出来。
只不过米特斯推测得再是准确,也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奥伦公爵正是死在克鲁夫的手中。
这个做梦都在为当初做出正确选择而笑醒,并且憧憬当上将军的家伙,可是一向很有表演天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黎明来临前的一刻,远东军的营地内引发了一起小小的骚动,原因无他,有一名俘虏趁机逃跑了。
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俘虏兵也就算了,偏偏逃掉的那个是在帝国军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米特斯。
虽说远东军的士兵对他展开了追击,可他们察觉得太晚,这个时候米特斯已经策马狂奔逼近了城堡。
在王都城墙上边弓箭手的掩护下,他成功的返回了王都,上演了虎口逃生的一幕壮举,值得称道。
远东军的内部,各个军官因为米特斯逃跑这一重大失职纷纷向统帅请罪,请求能够出战戴罪立功。
至于他们究竟是想去打仗,还是单纯的想要赎罪,林叶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让他们全都退下。
军帐内就只剩下最大的责任人,也就是协助米特斯逃跑的骑兵部队后勤负责人克鲁夫与林叶两人。
“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边军和我们勾结的事情透露给了米特斯,并且把他放走,现在他应该已经到了宫廷中了吧,不过米特斯那个家伙可不是蠢货,是帝国军内少有的聪明人,他真的会上当吗?”
克鲁夫挠了挠脑袋,当各大军官纷纷往自己身上揽罪的时候,唯独他在旁边吹着口哨装作漠不关心。
甚至当几名军官为了揽罪,要大打出手的时候,他还上前去劝了两句,这演技绝对能够打一百分。
只不过这一切他都是按照眼前这名年轻人的授意行事,这位远东公爵才是策划俘虏逃跑的罪魁祸首。
“如果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用最直白的方式条条款款的告诉他,他肯定不信,但如果让他认为他掌握到了你的把柄,通过他一步步的威胁,推测出来的答案,那可能性就无限的提升上去。”
林叶看着面前的地图,地图上边标注着好几枚棋子,不同的棋子停留在不同的位置,足足有六枚之多。
“他以为自己掌握到了绝密情报,并且靠着威胁我,逼迫我与他合作,顺利的逃回王都,殊不知这一切都在大人您的计划当中,连最后故意射中他后背的那一箭也是,果然还是大人您棋高一着呀。”
克鲁夫这倒不是拍马屁,身为军官对于军事上的东西他算得上是略知一二,可其他的,他就搞不懂了。
尤其是政治家阴谋家那套,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一阵头疼,不过林叶毫无疑问是个中高手。
“现在的重点不是米特斯他信不信,随着之前的两次失败,现在他在王都内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没有十足的话语权,而且他说出的话,无论是真是假,都会被他的政敌给质疑一通的。”
林叶的视线没有从地图上挪开,他摆弄着棋子,每走一步都要思考很长的一段时间,布局非常复杂。
“唉?还要这样麻烦吗?这些家伙真是的,拉出来痛痛快快打一仗不就完了,非得绕来绕去绕得头疼。”
克鲁夫还以为这次计划已经完全成功,但听林叶这么一说,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他想得太简单了。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以前,谁都不会轻易的发动攻击,就算有局部的试探性攻击,那也是在为最终的决战积累足够多的情报以及准备条件而已,在这个期间谁先犯错,谁的喉咙就会暴露出来,被敌人撕咬。”
林叶拿起一枚棋子,试图放在地图上某个靠近王都的位置,但他犹豫了很久,迟迟都没有落下去。
“有大人您的率领,我们肯定不会犯什么错呀,王都那边一团浆糊,要犯错肯定也是他们犯错的。”
克鲁夫对于林叶有很高的信心,这倒不完全是在拍马屁,毕竟他也是一步步看着远东的崛起。
从最开始的一个小镇子,一步步有了如今这森然气象,而且连远东那些穷凶极恶的兽人也都心悦诚服。
这在大陆的历史上还是从来没有过的,说起来这个年轻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创下了多项历史了。
“虽说米特斯已经失势,但不管王都那边的人信不信,与边军有关的流言必将传播开来,事实上雷加他本人对于边军就有很深的忌惮,要不然也不会拒绝边军进城,而且还有一个非常要命的情报。”
林叶喃喃自语,他将手里的棋子放在了王都西侧地带,将棋子与另外一枚金色棋子两两相对。
“这个雷加也真是的,要不是他哥帮他打下来的天下,他早就被雷欧和雷顿给轰下去了,现在正该是他借助雷恩的力量重振旗鼓的时候,却做出这种事情来,他脑子里究竟想的什么呀,太不符合常理了。”
克鲁夫实在搞不懂那位皇帝陛下的用意,包括之前对蔷薇家的用兵,如果没有那场战争。
帝国至少还能保存大概五万人精锐部队,绝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险恶处境,可以说是雷加咎由自取。
“他一直在权衡利益得失,看似不符合常理,但对他来说,每一个选择都是对他最有利的,比如针对蔷薇家的作战,他是为了消灭一个隐患,并且借助蔷薇家的财力一鼓作气恢复国力,策略上是没错。”
“而拒绝雷恩进城,恐怕是他得到了那个要命的情报,雷恩虽然平定了帝国的内乱,但先是放走了雷欧,后又秘密的将雷顿留在了边军中,甚至带到了王都来,如果你是雷加,你还敢让雷恩进城吗?”
林叶总算转过头看向克鲁夫,他的眸子很狭长,等待着这个骑兵部队的后勤官的答复。
“将雷顿……雷顿殿下带到了王都来?这是怎么回事?雷恩不是背弃了他的兄长选择了他的弟弟吗?怎么这个时候又把雷顿给带来了?早知道如此,当初为何不直接帮雷顿?这实在太奇怪了吧?”
克鲁夫瞪大眼睛,这实在超过了他的认知,根本就搞不懂局面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因为形势一直在改变,曾经不具备称皇条件的雷恩,如今已经凑足了条件,而且边军和我们眉来眼去并不是我为了混淆视听在故意演戏,雷顿的信已经送过来了,他提议让我拥立雷恩为皇。”
林叶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封刚刚拆下火漆不久的密信,显得漫不经心,不太在乎的样子。
“什么?不,不是演戏,是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漫长的严冬总算迎来了尾声即将过去,春天来临,干枯的树木总算再度吐露出嫩绿的新芽,欣欣向荣。
然而夜里的晚风依然戚戚,在军帐之中士兵们拨弄着柴火堆,借助着那窜起火苗提供的热度来取暖。
他们身上的衣服还很单薄,这伴随他们度过了整个严冬,可即便如此,他们脸上的神情却也坚毅。
无论是北上还是西征,他们都是无往而无不利的精锐之师,他们的名字让敌人感到胆寒,他们是边军。
“听说了吗?王都那边拒绝让雷恩殿下进城,你们说雷加那个混蛋究竟是什么意思,在防范我们吗?”
“哼,我们在前线为了他的皇位流汗流血,如果不是雷恩殿下,他的皇位还坐得稳吗?真是可恶。”
“其实我们浴血奋战为的是先皇留下来的帝国稳固吧,根本就不是为的雷加,我可不愿意为他战斗的。”
“说得没错,就算要流血流汗,那也应该是为的雷恩殿下,照我看雷恩殿下比雷加更加适合当皇帝吧?”
精锐的士兵们在火堆旁窃窃私语,他们常年追随雷恩在外征战,对于王都那边向来都没有什么归属感。
当雷蒙、兰道、阿道夫这些人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在军队里还有很高的威望,年轻的士兵们不敢造次。
可随着这些人的过世,军队里缺乏强有力的大佬坐镇,像米恩斯这种家伙也配当陆军大臣?真是笑话。
随着帝国中央军团的溃败,王都内虽然有着一支精锐,但担任的是防御任务,仅有的两次出击也以失败告终,这难免让其他人小瞧这支军队,更多敬意致以的是南征北战鲜有败绩的边军,他们才是帝国脊梁。
如今雷恩在军队里的威望逐步攀升,没有人能够制衡他,边军的士兵们全都对雷恩心悦诚服。
在军队里甚至有着“只知雷恩殿下,不知道雷加皇帝”这个说法,边军根本就是铁板一块,无人插足。
而在军营的一块小山坡上,有雷恩的亲信严密的守卫,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在边军中是非常罕见的。
能够有如此的阵仗,倒不是因为这里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态,事实上山坡上只有寥寥几个人影在交谈。
如果再精确一点,是只有三个人,一个是边军的统帅帝国的三皇子雷恩无疑,另一个是穿着一身黑袍,无法看清楚他的面目,即便是是边军中,知道他的身份也绝对不会超过三个的帝国二皇子雷顿。
至于第三个人影则是个女人,确切点说,是一个身姿曼妙,有着猩红嘴唇的漂亮女人。
“算起来已经有三年没有进入过这座城市了,以前这里是多么的繁华,可如今却萧条破败到这种程度。”
雷顿拉下了兜帽,显露出他那张原本英俊,却憔悴不已的面庞,他远远的看向王都的城墙,眼神复杂。
“这里边难道没有两位的功劳吗?如果当初乖乖的拥立雷加为皇,也不至于让帝国衰退破败到如此。”
这个漂亮的女人莞尔一笑,对于雷恩投射过来充满杀意的目光熟视无睹,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条毒蛇。
“如果我们兄弟之间不起内讧的话,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余孽出来兴风作浪,我完全能够把你杀掉。”
雷恩狠狠瞪了这个女人一眼,对于十四岁就上沙场的他,心中从来就没有过怜香惜玉的念头。
“那我这个柔弱的女人得感激殿下您的不杀之恩了,不过说起来你们真的是兄弟吗?只怕是未必吧。”
这个女人故作惊慌,她意味深长看了雷恩与雷顿一眼,故意提起这一茬,后两者的目光明显不太友善。
“这件事提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总不能靠一个没有真凭实据的传言就把他从王座上拉下来吧?而且就算有证据,只要王都还掌握在他的手里,这就毫无意义,他完全可以对此进行否认,没有用处的。”
身为战败者本该置身囚车的二皇子雷顿轻轻摇了摇头,经历了这场为时三年的战事,他沉稳了许多。
“好像是这样没错的,不过如果边军与远东军联手,并且再加上我们积蓄的力量暗中支持的话,完全能够一鼓作气拿下王都,这样一来帝国正统将再度回到狮家的手中,雷恩殿下即位称皇,岂不是皆大欢喜?”
女人面对两位拥有帝皇气量的人物没有半点的示弱,依然云淡风轻的阐述着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无意做这个皇帝,就算逼不得已走到那一步,这个位置也是让给二哥的,这是我亏欠二哥的。”
雷恩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在三年前他做出了一个不算正确的选择,但此时他绝对不能再犯错。
“这从来没有亏欠与否的说法,每个人都有他的选择,你站在那个立场,迫不得已,我理解你,而且支持我的贵族已经被雷加残酷的打压,没有嫡系支持,我也没办法坐稳的,你的部下也不会答应的。”
雷顿苦笑的摇了摇头,他言语里并没有责怪雷恩的意思,当初有一段时间他的确非常憎恶。
但日子久后,他也就释然了,如果他在那个立场,说不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呢,这与个人利益无关。
“他们是我的部下,只要我拥护的话,没有人不会听从的,二哥你比我更加适合这个位置的。”
雷恩对此非常坚持,他的眼神澄澈而又坚定,这倒也不像是装出来假意推辞的样子。
“以前南渡先生说过一句话,叫做‘骑虎难下’,但现在我们要在意的问题并不是谁坐皇帝,而是所谓的皆大欢喜,究竟是哪里来的欢喜?远东军和蔷薇军能答应这样的要求吗?对你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雷顿并没有因为对方抛出来的巨大诱饵而利欲熏心,他非常的冷静。
在还没有拿下王都之前,就商谈怎样分蛋糕这样的做法,这可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
“你们这些暗中积蓄了二十多年力量的前朝余孽,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为的可不是来当好人的吧?”
雷顿盯着那个女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萧瑟的晚风似乎是春天来临前的最后一场寒意,其他军团的士兵也许在寒夜里冻得瑟瑟发抖。
但在三叉戟河谷的军营里却不会有这种现象,因为士兵们的后勤保障非常充分,这才短短一个多月。
他们就已经添了两次冬装,而且春装也在赶制途中,要不了多久就会送来,据说还准备有军礼服。
这是为他们进入王都而准备的,所有人都相信他们必定会拿下那座象征着帝国权力的坚固城市。
毕竟现在远东军的兵锋正盛,加上后勤保障的路线畅通无阻,与正在快速衰退的帝国截然相反。
远东的经济规模逐步攀升,黑水港经过新一轮的扩建以后,隐隐有坐稳大陆第一大港交椅的趋势。
即便最近几个月的时间,身为核心人物的林叶率领军队南征北战,并没有在曙光镇中坐镇。
但他早就制定好了远东的发展规划表,所有的事务都按照规划有条不紊的发展,各个领域都有专人负责,就算缺了他也一样运转,这也是林叶最初开始打造远东工业体系的用意所在,他要的是一个体制。
而不是少了某个核心部件就会立马陷入瘫痪的局面,当然他个人在远东所树立的威望是无人能替代的。
“也许我的存在从一个方面来说会制约到远东的发展,但等我过世以后,这种情况会渐渐消弭的。”
林叶背负着双手回头看向远处的旷野,只是远东的方向,只不过这里距离远东实在太远,重重阻隔。
“大人您在说什么话,如果不是您的话,现在远东绝对发展不到这种气象,而且现在您正年轻,正当是开拓一片事业的时候,不到二十岁年纪就能兵临王都城下,这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壮举呀!”
克鲁夫刚刚向林叶汇报完后勤工作,能够以这种年纪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这一点令他钦佩不已。
当他这种年纪的时候还是一个刚刚到王都闯荡的毛头小子吧,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才投奔在奥克家麾下。
“高度活跃的自由经济与强有力的个人威望是互相矛盾的,健康的体制可以有个人权威,但不能有盲目的个人崇拜,这会妨碍到秩序的公正,现在我能保持理智的判断能力,可三十年以后呢,四十年以后呢?”
在林叶的记忆中存在太多这样的例子,这在他曾经生活的世界非常为人所诟病,他可不想步之后尘。
而且他的第二次生命来之不易,他可不能就这样在糜烂中生活下去,奢靡的生活乍看起来谁都向往。
可这等各种二代都能够享乐的生活要用无数人都没有的第二次的生命去换取,是否太过不划算了些?
目睹了各种不公正的秩序以后,他是否应该尽己所能开拓一个理想中的全新秩序,以奠基人的身份存活在无数人的记忆中,而非是浩大浪潮中一个碌碌无为的小水花呢?这是林叶反复思考的一个问题。
“大人您说的还真是复杂,我都听不懂,不过只要是大人您的话,不管什么样的命令我都会遵从的。”
克鲁夫态度坚定,对于眼前的年轻人他是打心眼里佩服,不仅是他,这是整个远东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正因为这个年轻人才一步步走到这里,过上了如今的生活,能有什么比之前的生活更糟糕呢?
他们总是时常抱有这样的念头,既然是这个年轻人赐予的,那就算有一天被收回,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就是这一点,盲目的个人崇拜是我想要杜绝的,算了,以后再制定一系列的措施来克服这一点带来的弊端吧,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攻克这座城市,不然一切都将沦为空谈,我们的客人还在等着吗?”
林叶轻轻的摇了摇头,要让这些人理解他心目中的蓝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他有耐心。
因为现在他还足够年轻,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做很多的事情,但他务必要在失去自我之前功成身退。
毕竟权力是足以让任何人都沉沦下去的毒药,雷蒙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林叶对此是畏之如虎的。
“是的大人,他一直在等待没有离开,差不多已经整整一天了吧,怎么大人,需要把他赶走吗?”
克鲁夫回想起那个秘密来访的客人,整个三叉戟河谷地区只有寥寥数人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或者说知道他背后代表着的势力,谁都搞不清楚那些家伙究竟在想什么,来自于王都的那帮家伙。
秘密来到远东军中的赫然是皇帝雷加派来的密使,他带来了雷加的密信要求与远东军讲和!
“不,既然客人这么有诚意,那我还是与他见上一面比较好,看看他们究竟送来了怎样的诱饵,还真是有点意思,王都的形势究竟是恶化到了非得要跟我谈判的地步,还是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呢?”
林叶慢条斯理的看向王都的方向,整座城市看起来灰蒙蒙的,哪来有往昔繁盛的光景?
他缓缓的回头走向军帐,在那里王都的信使正在焦急不安的来回踱步,他知道自己肩负着的使命。
如今远东军与边军勾结的流言四起,在这种危急关头如果不化解两方的联盟,王都可就危险了!
与此同时在狮心塔上,已经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未曾露面的雷加总算出现在了众大臣的面前。
原本应该才二十二岁,正当年轻的他,此时却已经是满头的银霜,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沧桑。
“陛下,现在边军已经与远东军开始接触,更有传言说雷顿与雷欧殿下都还没有身死,尤其是雷顿殿下,边军的说法是雷顿殿下已经服毒身死,可是我们派出去的密探至今没有回来,实在可疑呀。”
“现在形势的主动权掌握在边军的手里,雷恩殿下将雷顿殿下隐匿起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扭转局面,要不然……唉,陛下,您一定要主持局面呀。”
“哼,管他是边军还是远东军,咱们只要坚守不出,谁能把咱们怎么样?王都防御坚固,而且还有全新的魔导炮,足以将他们全都轰成碎片,而且美杜莎军团还在南下途中,明天应该就能抵达。”
“没错,在兵力上我们还是占据着优势的,加上有坚固的城池作为依托,战场的主动权依然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只需要陛下您的一声令下,我们足以将敌人碾成碎片!”
大臣们看到久违的雷加,纷纷表达出了自己的意见,有人主战有人主和。
但不管是哪种意见,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这次王都面临的危机,比起三年前更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约瑟是监察院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官员,当然这只是他表面上的身份,实际上他是雷加安排的心腹。
在扳倒索罗的案子里,他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毕竟就算是皇帝雷加想要把某个大臣下监狱。
这也是需要有足够的理由的,要不然会引发诸多的不满,雷加可不是他的父亲雷蒙,威望稍显不足。
此番约瑟作为雷加的秘密信使秘密的到三叉戟河谷的远东军中来与林叶见面,背负着艰巨的任务。
起初这位声名显赫的远东公爵拒绝不见,这可把约瑟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也不能就这样回去。
只好留在军中继续等待,足足一整天下来,总算看到那位公爵大人走进了帐中,他立即迎了过去。
“公爵大人,下官是帝国监察院的书记官约瑟,这次来到贵军驻地,是代表皇帝陛下与您……”
约瑟之前在王都见过这位年轻的远东公爵,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林叶意气风发。
他可是在王都兴风作浪了好一阵功夫,一时间风头无二,然而三年时间过去,他不仅没有销声匿迹。
反而在帝国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起来,成为了王都的贵人们眼中头号的心腹大患!这实在令人费解。
毕竟细究下来这名少年也才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这要是别的贵族,不是应该还在寻衅滋事的年龄吗?
偏偏年纪轻轻就达到这种高度的他不仅没有半点的骄纵,反而看起来冷静得有些可怕,让他尤为心惊。
“贵官原来是监察院的书记官吗?也就是索罗大人的部下?不知道索罗大人最近怎么样了?他与本公爵可是旧交,当初在王都的时候就非常仰慕索罗大人卓越的学识,只恨没有机会再谋面,真是可惜。”
林叶打断了约瑟的话,没有兴趣听皇帝陛下之类的话题,反倒是对于监察院的监察长索罗更有兴趣。
以他的情报能力来说,当然知道索罗早就被雷加下了监狱的,这次故意提起这一茬,显然有刁难意味。
这也是打乱对方的节奏,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一大技巧,林叶原本就已经怠慢了他整整一天。
约瑟本来就心急如焚,此番又被转移话题到索罗身上,而且还是被自己陷害过的长官,顿时愣住了。
“索……索罗大人吗?他……他因为与逆贼勾结,已经……已经被陛下他撤职下狱了。”
约瑟在说起索罗的时候结结巴巴的,虽说是出自于雷加的授意,但毕竟是他写的那封告发信。
对于索罗的为人王都内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心知肚明,谁会相信索罗会做出勾结逆贼的事情?
约瑟对此也心怀愧疚,如今被林叶主动提起这茬,一时间也有些心神不宁,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才好。
“与逆贼勾结?不知道索罗大人究竟是和哪位逆贼勾结?贵官指的该不会刚好是本公爵吧?”
林叶慢条斯理的敲击着桌面,他半眯着眼看向神情紧张的约瑟,对于索罗被下狱的罪名他是心知肚明。
赫然是与远东方面有信件的往来,而通信的一方则是他本人,只不过信件的内容被人为的进行修改。
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书信往来却被硬生生的篡改成通敌的罪证,这让王都内有不少人为索罗鸣不平。
但连索罗麾下的宪兵军团都被收编,谁又敢再站出来说一个不字呢?人们对此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这个……这个……当然不是公爵大人,对于案件的详情下官也不是太清楚,此次奉陛下的命令……”
约瑟的额头布满了冷汗,他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毕竟他来这里是代表雷加前来谈判的。
并非是去纠缠关于已经被送到监狱的前任监察长的事情,他也搞不懂这位远东公爵怎么会关心这个。
“原来不是本公爵吗?之前还听说某些传言,说是本公爵连累索罗大人下狱来着,如果真是这样,那本公爵倒是奇了怪了,连本公爵都不知道有这档子事,王都方面居然能够审出罪名来,真是有点意思。”
林叶继续打断约瑟的话,依然揪住这件事情不放,并不急于去听关于雷加派遣他来的谈判内容。
“呵呵,公爵大人真会开玩笑,也许其中存在误会,不过皇帝陛下他会给索罗大人一个公正的处置的。”
约瑟对于索罗的案子含糊其辞,在这件事上他可没什么发言权,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书记官能够置喙。
“公正吗?帝国的公正本公爵早在三年前的圣光大教堂就领教过了,说吧,贵官这趟来有什么事情。”
林叶轻轻一笑,三年前在圣光大教堂内,他可是被当成是谋杀雷蒙的嫌犯被公开审判的。
如果不是雷加突然对他的兄长发难,恐怕他绝对没办法从容的离开王都,当时称得上是险象环生。
而且雷蒙之死一直都是一个悬案,在官方的说法上,他这个天字第一号通缉犯的名头还没有撤下去。
只不过由于这三年内战的一系列动作,再加上他兵临王都城下,大部分人都把那件事给忽略了。
“啊?是这样的,下官奉皇帝陛下之命前来与公爵大人商讨一下详情,这是陛下的亲笔书信。”
约瑟被林叶接连问了好几个关于索罗的问题,现在又突然被转回到了他的来意上边。
这一来一去让他脑子有些发懵,没能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愣住,显然被这个年轻人牵着鼻子走。
等到他回过神来,这才擦拭额头的冷汗,立即道明了来意,和这名年轻公爵对话让他承受很大压力。
“雷加的书信吗?不知道他和我这个逆贼有什么好谈的,信么,我是不会看的,我大概能够猜到上边的内容,不过价钱么,不是不可以谈的,只是不知道他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能够给出怎样的筹码来呢。”
林叶接过这封有代表着皇家的金狮火漆密信接过来以后,直接丢到了火堆上。
“公爵大人,您这是……这是……”
约瑟看到燃烧着的信奉大惊失色,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说吧,雷加让我退兵的条件是什么,要想保住他的皇位,他总得付出点代价对吧。”
林叶笑眯眯的看着这位信使,直接将那些晦涩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约克原本是紫晶行省的地方军事长官,在远东军横扫紫晶行省以后,他率领卫队侥幸逃脱出来。
在那一仗他见识到了远东军卓越的战力,原本是想要逃回王都内坚守不出,一直等到战争结束的。
但在他即将进入王都的前一天,却撞见了其他几省流窜的贵族,这些贵族不甘心就这样被横扫出局。
他们将残部全都集结在一处,再继续招募军队,当然军队的主体并非是失去家园的普通平民。
大抵上是贵族们的私人武装,以及地方上的地痞流氓,再混杂着穷凶极恶的盗贼,竟然也有两万人。
这算得上是一支庞大的武装力量了,毕竟当时声势浩大的起义军也才三万多人的规模,而且装备简陋。
单论战斗力的话,在远东军不参与的前提下,地方军要比这些起义军强得太多,战力不是一个等级。
但这些贵族们出于私心,面对王都方面的命令总是采取拖延的态度,推脱军队补给不足,未曾集结完毕云云,眼睁睁的看着起义军攻城而无动于衷,说到底他们还是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向王都讨价还价。
毕竟他们已经失去了领地,手里掌握着的军队就是他们向王都漫天要价的本钱,这要是还没有谈判好就贸然出兵,把自己的实力给损耗了,那战争结束以后还有他们啥事儿?这些贵族个个都十分的精明。
王都的形势越是被动,他们手里的本钱也就越多,经过几天的讨价还价,地方贵族代表总算满意归来。
“皇帝陛下总算是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了吗?嘿嘿,都这种关头了,其实也由不得他不答应吧?”
“没错,接连遭受到两场挫败以后,王都内的守备力量只剩下一万多人的军力了,实在是捉襟见肘。”
“而且现在边军传出了不和谐的声音,我们麾下的这两万人可是王都方面需要大力倚仗的力量呀。”
“当初那帮农夫攻城的时候我们没有参与还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如果那个时候参战,王都方面绝对不会答应我们这样优厚的条件吧?凡事果然要讲究时机呀,战争结束以后我们将得到更多。”
贵族们在军帐内举办宴会,用来庆祝王都方面给予他们的回应,他们和军队那些粗鄙的家伙可不一样。
他们用着精致的餐具,旁边有衣冠楚楚的侍者在服侍他们,即便是在军营里,这里也布置得精致典雅。
不管他们身处何等的境遇,最基本的贵族礼仪是必不可少的,这可是他们骨子里的贵族气质呀。
“各位大人,士兵们开始抱怨迟迟领不到薪水,让我来询问大人们,薪水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才下发?”
就在贵族们觥斛交错的时候,约克闯了进来,此时的他是这支由几大地方行省的地方联军的军事长官。
能够统领两万人的军队,这乍看起来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差,毕竟能够统率两千人的军队就算是大人物。
达到了十个军团的规模,这早就超过将军的范畴,对于职业军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大的荣耀了。
可约克却是清楚这支军队的构成十分复杂,而且当下的局势也非常微妙,很难判断清楚该走向何方。
在这种上层的贵族只知道笙歌燕舞,漫天要价,而下层的士兵又不服从的情况下,他是有苦难言。
“约克,你这个白痴,没看到我们现在正在举办宴会吗?居然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简直不识抬举!”
戈贝尔是紫晶行省的总督,也就是约克的直属上司,面对各大地方上的豪强贵族,他极好脸面。
约克在这种时候闯进来,在他看来赫然是在贵族的面前丢人的举动,这让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可是戈贝尔大人,现在的情况有点压不住了,您也知道,我们对军队的控制力度不比以前呀。”
约克面有难色,这帮贵族老爷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以及享乐,军队的士兵在他们看来就是个数字。
根本不懂得军事的他们哪里会去理会士兵们的心思,况且现在正是他们庆祝王都答复的欢喜时刻。
“那些士兵不就是要钱和女人嘛,等打赢这场战争,他们要多少给多少,能有什么控制不住的。”
“就是,如果不是我们出钱养他们,他们和那些农夫有什么区别,这些士兵也太不懂得知恩图报了。”
“身为军事长官的作用不就是安抚好这些士兵的情绪,让他们甘心卖命嘛,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
这些贵族对于约克的闯入面有愠色,只不过碍于戈贝尔的脸面没有直接说出来,话里带刺,阴阳怪气。
“够了,你立刻给我出去!在这种关头谁敢闹事,就把他给解决掉,这种小事别再来烦我,听见没?”
戈贝尔对此一肚子的火,脸色铁青的厉声呵斥他的下属,这种时候却来扫兴,这家伙也台不识时务了。
“这个……唉!”约克还想要辩解,但看到戈贝尔的神情,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告辞转身离去。
“大家不要理会那个白痴,咱们继续,胜利离我们不再遥远,很快我们就能获得更高的地位,欢庆吧。”
戈贝尔目送约克远去以后,继续主持这场庆祝会,仿佛胜利离他们已经近在咫尺,欢声笑语不断。
约克怏怏不乐的回到自己的营帐,他的副官正在焦急的等待,副官很清楚军队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定。
“长官,您回来了吗?戈贝尔大人怎么说,很快就要发薪水了吧,那些士兵闹腾得厉害,再不采取措施,我们怕是控制不住了,那帮家伙平时日子过得滋润的时候,话说得比谁都好听,可一旦出了事……”
副官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些贵族老爷们知道与王都方面坐地起价,这些下层的兵油子何曾不是如此?
只不过贵族老爷们并不在乎这些下层的士兵,他们的目光始终都盯着更高处。
并不理会他们脚下踩着的踏板是否已经越来越薄,越来越不稳固。
“唉,也只能哄骗士兵们说一个星期后就会发,能拖一天算一天吧,只是不知道当战争真正开始的时候,他们是否真的愿意作战,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虽然比那些农夫要强很多,可真要对上精锐就不行了。”
约克很清楚这支联军的现状,人数虽多,可真要碰到职业的军队,绝对很难抵御重骑兵的冲击。
就在他无奈叹息的时候,有斥候急匆匆的赶过来。
“长官,长官,有一支军队从北方过来了,看旗帜,应该是美杜莎家族的军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总算熬过去的冬天对于王都的贵族老爷们来说,是格外漫长的,哪怕王都的位置并不靠北。
单单看气温的话,别说是遥远的蓝霜王国了,就算是和北方美杜莎家族的领地都不能相提并论。
但随着南方的蔷薇军翻过塔伦山脉进入到帝国的心腹地带,王都达官贵人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临近的各大行省接连传来陷落的消息,连固若金汤,被倚仗为帝国东侧屏障的狮鹫要塞也宣告沦陷。
当蔷薇军与远东军顺利合军以后,声势浩大的起义军也兵临王都,这在王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人都认为帝国就要这样完蛋了,坐在王座上的雷加根本就熬不过这个冬天,这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但起义军强行攻打王都,致使损失惨重,最终被雷恩的边军以及王都内的守备军给联合击溃。
虽说最终由于远东军的出手遭受到了挫败,但至少让王都的达官贵人们看到了希望,开始弹冠相庆。
“现在雷恩殿下的边军抵达,加上整合的地方军,还有北方赶来的美杜莎军,咱们的兵力将大大提升。”
“而且那些农夫组成的军队已经溃散逃离,咱们四支军队联合起来对付区区远东军,根本就不在话下。”
“果然冬天结束以后,咱们也将转运迎来好日子了,让那些家伙为耽搁我们的生意付出代价吧。”
王都的贵族们开始庆祝远东军的末日,四支军队会合以后,兵力将是远东军的三倍,而且还都是精锐。
这无论怎么看都是胜券在握的情形,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喝点小酒,等待捷报传来,优哉游哉。
为此他们还特地派人随时留意战局的进展,以能够及时的向他们传递情报,这个冬天他们过得太枯燥。
缺少乐子的他们迫切的想要看到远东军是如何溃败的,毕竟因为远东军发起的攻势,他们的损失不小。
为了弥补他们的损失,他们甚至已经想好在击败远东军以后,该如何瓜分远东那块富庶的土地。
这些贵族虽然不屑亲自去那片曾经鸟不拉屎的土地去参观,事实上他们的口头上同样对远东百般鄙夷。
但他们却是暗自里派人去实地考察过,知晓那里有着高度活跃的经济体系,存在许多新鲜的玩意儿。
不管他们对远东军有再大的怨念,可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全都打起了该如何瓜分远东的主意。
这要是能够从远东的诸多生意里接手那么一小块儿,那不仅将弥补他们的损失,还不赚个盆满钵满吗?
几乎所有人都打着这样的主意,就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既焦急又兴奋,那个日子将越来越近了!
“大人,大人,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边军、远东军、地方军,以及刚来的美杜莎军全都打起来了!”
就在王都的达官贵人们举办宴会的时候,他们安插的斥候急匆匆的跑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兴致。
毕竟这些贵族老爷们交代过城外的战局是当务之急,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必须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及时掌握到战况,并且制定好相应的措施,谁都不想在这场瓜分盛宴落于人后。
“终于打起来了吗?这一天我们可是等了好久了呀,还真是期待,那帮远东军终于要吃苦头的吧?”
“嘿嘿,不管他们再是厉害,也绝对招架不了四支军队的围攻的,依我看最多一个星期他们就会崩溃。”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怎么现在才过来报告,而且也没听说王都内有士兵出城参战呀,这是怎么回事?”
当这帮贵族们为此举杯庆祝的时候,也有人提出了疑虑,毕竟这样重要的战事,同样需要守备军参与。
“也许是秘密调遣,夜里就已经出城去了也不一定呢?这都是军事机密,军队是不会知会我们的。”
“就算皇家骑士团与皇家近卫师不参战,也能轻而易举的打赢远东军吧,光是边军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难道陛下是出于一方面剿灭远东军,一方面削弱地方势力的考虑吗?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嘛。”
贵族中间也有人给出了解释,所有人都笑得开怀,事情正朝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很快就有结果。
“不,不是这样的,大人,城外不是按照你们所说的这样打起来的,请务必听完再下结论呀。”
斥候大口的喘气,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胸口剧烈的起伏,和喜庆的贵族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是这样?那是什么样的?这样一个好消息你怎么苦着个脸,放心,这阵子辛苦你了,会赏赐你的。”
“三叉戟河谷现在必定血流成河吧,真想去那里亲自看一看,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远东公爵怎么输的。”
“早说了那里是个不祥之地,雷欧与雷顿这两个反贼就是在那里输掉关键性战役的,还选那里驻扎?”
贵族们对于远东军的驻地选址嗤之以鼻,有雷欧雷顿联军作为前车之鉴,他们的战败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是四支军队围攻远东军,王都内守备军团也并未出城参与战斗,真实的情况是,真实的情况是……”
斥候吞吞吐吐十分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些贵族老爷们阐述那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真实战况。
“究竟是什么你倒是说呀,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不是围攻远东军还能围攻谁,你快点说清楚!”
贵族们意识到斥候的反应实在有些反常,当即停下庆祝,将目光悬挂在后者的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这让斥候承受了更大的压力,他何曾遭受到过如此多的大人物们期待的目光?不由咽了口唾沫。
“真实的情况是美杜莎军团抵达以后,就立即向地方联军发起了攻击,而且不仅是美杜莎军团。”
“边军与远东军也同时出动,三支精锐军团联合攻击地方联军,地方联军瞬间溃败,几乎全灭!”
“现在这三支军队发表共同宣言,说雷加陛下并非皇家正统,要求雷加陛下退位,否则将要攻城!”
斥候深吸口气,总算一口气把真实的战况汇报出来,这让所有贵族都震惊当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杜莎军团与紫晶、铁壁、苍雷三大行省的地方联军同为地方军,乍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大的差别。
可如果进行细究,却能发现两者间的差距极大,这直接体现在士兵的训练以及军事装备两大方面。
首先这三大行省在地理位置上靠近王都,是类似于王都的屏障以及后花园的存在,军事力量薄弱。
虽说这三个行省的地方行政总督同样是传统贵族,但他们并不属于蔷薇家、美杜莎家这样的豪强。
多方面受到王都的钳制,远远无法同作为帝国柱石的大家族相比,只不过由于这些总督在内战中对于王都的大力支持,才争取到了不少权利,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好好利用并且消化,就爆发了大规模暴动事件。
其次地方军的任务以维持地方治安为主,王都方面可不会希望自己的周边地带有贵族武装坐大。
毕竟彼时王都控制着好几支精锐军团,完全有能力镇压来自于各地的突发事件,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最后好几支地方军团临时拼凑起来,看似庞大,但彼此之间没有默契,加上地方上的贵族被打得流窜,缺乏足够的财力支付这些士兵的薪水,没有归属感的他们与雇佣军无异,这在战斗力上再次大打折扣。
而美杜莎军团则不然,美杜莎家作为帝国北方的传统豪强,在上一个王朝时期就有庞大的势力。
二十多年前在雷蒙反抗白羊王朝的战争中,美杜莎家族站出来响应,给予了足够多的支持。
虽说是女子当家,但她们在北方几省耕耘数百年经久不衰,靠的绝不是美色,而是强有力的手腕。
长期并且稳定的治理,再加上处在边境位置,美杜莎军团的装备齐全并且按时更新,箭镞都刻有家徽。
这一点上杂乱的地方军无法比拟,不少士兵的武器装备甚至还需要自备,缺乏统一的管理。
而美杜莎军团的训练程度也比紫晶、铁壁、苍雷这几省的地方军强得太多,虽说同样存在一系列问题。
比如一年多以前美杜莎家族的领地爆发的大规模叛乱,导致家族内部存在一系列的不稳定因素,乃至于军队也有分裂的迹象,但美杜莎家族的现任当家,也正是帝国如今唯一的女公爵弥赛亚与林叶达成协议。
弥赛亚借助远东军之手将军队里的叛乱分子清洗掉,领地内的不安分贵族们缺乏了军队的支持。
再加上他们希望当作傀儡的后备公爵妮翁倒戈,遭受到了弥赛亚残酷的镇压,一时间北方腥风血雨。
这样的清洗方式让美杜莎家族在短时间内承受了一定的损失,但远东开放了与美杜莎家族的贸易。
加上异己分子的清除,就长远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在弥赛亚的经营下,美杜莎家族迅速恢复元气。
她与远东方面的协议是私下里达成的,王都方面并不知晓,只当他们之间打了两仗以后,当真是仇恨不共戴天,而征召美杜莎军团南下以后,帝国唯一的女公爵弥赛亚也立即响应,亲自率领精锐军团南下。
当驻扎在王都周边的三大行省的贵族们得知弥赛亚亲自率军抵达,全都前去拜访,唯恐落在后边。
毕竟弥赛亚的地位在那里摆着,如今帝国公爵只剩下六位,远东公爵与蔷薇公爵又都是叛乱分子。
单论权势的话,弥赛亚在帝国内部绝对排得到前十位,而她本人又年轻貌美,自然让贵族们趋之若鹜。
“要是能够成为弥赛亚公爵的丈夫就好了”这样的想法深深的植根在这些贵族的脑海里,徘徊不去。
可是当他们全都携带礼物抵达弥赛亚的军营以后,却被告知弥赛亚公爵身体欠恙,需要他们等待两天。
“什么?弥赛亚小姐生病了?这更是考验我诚意的时候,我绝对要留在这里等待呀,不能让他们抢先。”
“如果弥赛亚小姐有什么需要的,但凡吩咐一声,来人呀,立即去把所有名贵的药材都取过来。”
“无论如何一定要给弥赛亚小姐留下一个好印象呀,弥赛亚小姐是否真的有传言中的那么美丽呢?”
贵族们满脑子心思都悬挂在年轻的女公爵身上,全都在美杜莎军团的营地里住下来,等待弥赛亚召见。
即便看到军队有所行动,也只当是正常的调动,反正他们也不懂得军事,如今胜券在握,谁还管那些?
直到有士兵过来将他们逮捕,并且告诉他们地方联军已经被击溃了,他们还不相信这是真的。
“被击溃了?这怎么可能呢,区区远东军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而且美杜莎军与边军不会坐视不理吧?”
“什么?美杜莎军与边军都参与了对地方联军的突袭?这怎么可能,贵官玩笑开得是不是有点太大?”
“这一定是弥赛亚小姐在考验我,我再坚持两天,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够打动弥赛亚小姐的!”
这些贵族只当这是在开玩笑,他们全都沉浸在各自的美妙幻想里,根本就不理会远处一片狼藉的战场。
原本单打独斗连美杜莎军都打不过的地方联军面对更加精锐的边军与远东军的两面夹击,加上美杜莎军正面的突然猛攻,猝不及防之下瞬间崩盘,整整两万军队在一天之内就全都被打散了。
“戈贝尔那个混蛋,军队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在美杜莎军的驻地那边追求那个参与叛乱的女公爵,真是可恶,帝国这是怎么回事,总共才六个公爵,就有一半参与叛乱,是真的要完蛋了吗?”
约克看到戈贝尔的回信气得发抖,他派人秘密潜入美杜莎军的营地,找到戈贝尔告知他情况不对。
让他与其他贵族立即返回军中,美杜莎军有可能朝他们发动攻击,而且边军也有调动的迹象。
可戈贝尔却回信说弥赛亚公爵对帝国忠心耿耿,警告他不要造谣生事。
但这才过多久的时间,三支精锐军队同时发动猛攻,以戈贝尔为首的那帮贵族却还沉浸在美妙幻想中,对军队不管不问,使得军队缺乏有效的指挥,加上士兵们全面的劣势,战意不足,处境十分的艰难。
“完了完了全完了,传令下去放下武器投降吧,这次看来帝国是真的完蛋了。”
约克看着全面崩溃的防线,无奈的下达命令,在远东军、边军、蔷薇军、美杜莎军强大的军势面前,处在风雨飘摇的帝国距离崩溃只差一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以为掌握了优势的王都方面随着地方联军的溃败,局势再度逆转过来,这让绝大多数人没回过神。
明明是作为援军而存在的边军与美杜莎军,怎么顷刻间就站在敌对面了?这简直一点预兆都没有。
而且边军之前不是一直旗帜鲜明的支持雷加吗?并且为雷加的即位立下了汗马功劳,怎么说反就反?
还有传言已经在西线战场被雷恩给枭首示众的二皇子雷顿也再度走进了公众的视野,这一点最为震撼。
“雷恩他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先是支持雷加陛下,对付雷顿,现在又反过来支持雷顿,反对雷加陛下。”
“这不是重点,我们原本就是偏向雷顿殿下的,只是迫于形势才站到了雷加的一边,现在该重新选择。”
“雷顿殿下和雷加陛下比起来,无论是手腕还是个人的魅力,果然还是雷顿殿下更加适合做皇帝吧?”
王都内的贵族们不止一次的聚集在一起,开始讨论这个问题,在三年前雷加宣布即位以后,对雷欧与雷顿的派系进行了血腥的镇压,大肆排除异己,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在要害的职位上,全面控制王都。
但王都内的贵族们有不少人都属于中间派,从那起事件中侥幸存活下来,并且继续担任重要职位。
他们表面上虽然支持雷加,但这三年下来对于雷加的各种决策还是持有怀疑态度,认为都不甚妥当。
比较起来当初的雷顿,他的执政风格更加符合他们这些贵族的利益,只不过彼时的雷顿自顾不暇。
他们也只能把这样的念头硬生生的咽回去,哪里敢提到台面上来,可如今则不同,雷顿强势回归。
并且这次得到了各方的支持,与当初的形势有很大的区别,所有人都有理由相信,王都恐怕守不住了!
“说起来关于雷加陛下的血统传闻,在之前就有过一段时间的传言,只不过那时候雷加还控制着局面。”
“没错,舆论这种东西还是得手里掌握着绝对的力量才行,那个时候谁敢讨论这件事,那简直是找死。”
“现在情况可不同了,说起来雷加和先皇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像呀,说不定那个传言是真的确有其事。”
“管他是真是假,反正只要有了一个正当的口号,就算我们反对他也有大义名分,我们必须做出决定!”
暗中商议的贵族们有蠢蠢欲动的趋势,一场风暴正在王都的地下开始酝酿,越来越多的可疑分子开始在街头出没,这给治安方面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然而守备军要应对的是精锐军团的入侵,哪里管得了这些?
更有别有用心的人在王都街头巷尾频频散布各种消息,使得王都内的人心越发的不稳,人们议论纷纷。
“这两天王都内发生了好多事情呀,大清早的总能够在街上看到许多士兵的尸体,而且各大武器库也发生火灾,这究竟是谁干的,王都内的治安有这么差吗?说起来不是已经禁止出入了,刺客怎么混进来的?”
“看这样的情况可不是混进来的,而是很早以前就在王都内潜伏着的吧,你们猜猜这是谁这么能够隐忍,当几位皇子在王都内争夺皇位的时候,这股势力没有冒出来,可如今这种形势却突然浮出水面。”
“能隐忍到这种程度的肯定不是皇子中的任何一个吧,有这种手段他们早就用了,何必等到今天?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只有上个王朝残留下的那些不甘心的人了,他们可是蛰伏了好多年呀。”
“以前还有宰相戈麦斯大人抑制着他们,可自从戈麦斯大人去世以后,前朝的叛乱分子没有了首脑人物,渐渐开始有所动作,说起来戈麦斯大人的孙子加特林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了,他究竟去哪里了?”
“现在可不是关心加特林的时候吧,今天早上我去城楼上送饭的时候看到了,城楼外多出了很多奇怪的东西,听士兵们说,那好像是远东军通过货船运送过来的攻城武器,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大家伙……”
王都的市民们讨论着最近发生的各种治安事件,以及抵达城外的大型攻城武器,一片唉声叹气。
显然他们都不看好守备军能够抵挡下去,王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没有人能保证王都能坚守下去。
连市民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更别提狮心塔上位列中枢的帝国众多大臣们,他们再度争得面红耳赤。
“你这个家伙说什么?求和?你这是赤裸裸的叛变行为知道吗?我们要奋战到底,绝对不能屈服!”
“可是我们的守备力量真的能够支撑那几支精锐军队的攻击吗?而且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攻城武器。”
“我们还有魔导炮呀,他们胆敢攻城,就把他们全都轰个稀巴烂,王都绝对不会被那种家伙给攻陷的!”
“就算我们有魔导炮,他们也同样有应对措施呀,陛下呢,今天他怎么没来开会,偏偏这种关键时候!”
大臣们分为了主战主和两派,在美杜莎军团抵达之前,主战派还占据着上风,认为全面掌握着优势。
然而随着地方联军的溃败,主和派的声音越发的响亮,现在双方力量的对比发生了根本上的变化。
“唉,这次会议又是这样不了了之吗?果然戈麦斯大人走了之后就没有主心骨了,讨论结果会这么难。”
“还有最近关于陛下的传言……我们这样坚持下去真的有意义吗?真搞不懂还在坚持些什么。”
“我也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论是雷加陛下还是雷顿殿下,总归还是帝国,但如果是别人……”
散会以后,大臣们离开这座象征着权力的高塔,彼此间避开耳目低声言语。
与此同时在监狱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昏暗的烛光仅仅能照亮一小块的区域。
已经在这里被关押将近两个月的男子在第一时间得到了王都的最新消息。
“雷顿……雷恩……远东……前朝……这么多的势力聚集在一处,雷加陛下他还能如此平静吗?他的倚仗究竟是……”索罗陷入了思索,帝国已经迎来了最危急的时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方联军在包括远东军、边军、美杜莎军三支军队的突然袭击下溃不成军,短短一天内就宣告溃败。
而在这一场堪称闪电战的战争结束当天夜里,这几支军队的首脑人物就迎来了会晤,这具有重大意义。
会晤的地点选择在三大军营的中立地带,这是一个足以远眺王都的小山坡,隆冬渐去,夜色朦胧。
圆月孤悬在天空中,这是一个难得平静的夜晚,战马在山坡下发出低声的嘶鸣,士兵在旁边守候。
这些士兵都穿着不同式样的铠甲,这彰显着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势力,而他们彼此间互相保持着警戒。
毕竟他们有的人在不久前还保持着敌对的状态,之所以联合完全是出自于上层的命令,戒心未曾减弱。
而在这个晚风萧瑟的小山坡上,早就有人举起了火光,映照出了一幅幅气度非凡的面貌来,男女皆有。
他们背负着双手远远的看向王都的方向,那里是他们共同的目标,不过这里的七八个人里没有人说话。
因为最关键的一个人物还没有到,在那个人来临之前不会有人试图打破沉默,周围是一片寂静的。
直到有一阵极有韵律的脚步声响起,正在闭目养神的人才睁开眼,看向朝着山坡走过来的方向。
“非常抱歉,路上耽搁了点事情,所以来晚了,希望没有让各位等得太久,这位想必就是雷恩殿下了,还真是如同传闻中的那样英武过人,这位嘛……咱们心照不宣便可,三年未见,还真是令人感慨不已呀。”
姗姗来迟的年轻人贴着笑脸,他先是以不经意的角度冲着在场的戴着面纱的女性点了点头示意。
而后才径直走向了脸色阴沉的雷恩,在这个期间他的目光又停留在了雷恩身后的那名黑袍人。
虽然他无法看清楚黑袍人的面貌,但在这样重要的场合那个男人没有理由不参加,完全可以猜测到。
“说起来这次还是你与三弟的第一次会面么,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场合,其实现在差不多整个王都都知道我回来了,已经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真是好久不见呀,林叶公爵,之前温蒂的事多谢你了。”
黑袍人摘下了兜帽,显露出了他那张英俊的脸庞,赫然是当下在王都内传得沸沸扬扬的雷顿无疑。
当初林叶在王都的时候与雷顿曾经打过交道,不过比起雷欧对于他的大力拉拢,雷顿则态度冷淡。
只是在对待温蒂的问题上,雷顿倒是十分亲昵,显然他是发自内心的希望她能有一个好归宿的。
“能够以弱势兵力击败中央军团,这一点的确令人感到钦佩,我在西线也听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传闻。”
雷恩沉默寡言,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极少夸赞别人,而林叶在这几年做下的业绩也配得上他的称赞。
“不仅是南方战线,林叶公爵竟然秘密的与美杜莎家族达成了合作关系,这一点不仅是我们,恐怕王都那边也吓了一跳,我们的那位四弟恐怕坐不安稳了,此时应该气急败坏的张罗着防御工事吧。”
雷顿看了不曾说话的戴着面纱的女人一眼,后者自然是帝国如今唯一的女公爵弥赛亚无疑。
虽说她不曾与林叶进行交谈,但林叶刚刚来的时候与她视线的交汇,却没有逃过雷顿的眼睛。
“雷顿殿下还真是慧眼如炬,我们美杜莎家族只是希望能够在接下来的震荡中得到保全而已,所以才与林叶大人达成了协议,我们的协议肯定是算数的吧,对么,林叶大人。”
弥赛亚戴着面纱其他人无法看清楚她的脸,但她的卓然气质以及曼妙的声音足以令人向往不已。
她笑眯眯的看向林叶,这也是他们两人一年多以来的首次谋面,言语里颇有几分暧昧的意思在里头。
“算数,当然算数,那个闲话少提吧,现在我们三方齐聚,形势已经完全逆转,而且和三年前内战的形势有很大的不一样,王都周围的行省都已经被我们牢牢控制在手里,雷加是无法得到地方上的帮助的。”
林叶的目光审视远方的战场,经过白天的厮杀留下了大量的地方联军士兵的尸体,一片狼藉。
“如今还掌握在他手里的力量就只剩下王都内的守备军,而守备军则分为四个部分,分别是兰马洛克统帅的皇家骑士团,大概2000人,米特斯统帅的皇家近卫军,大概4000人,奥斯丁统帅的光明骑士团……”
林叶用树枝在地上勾勒出了王都的守备力量形势图,这些他早就通过安插在王都的密探调查一清二楚。
“也大概是2000人左右,至于最后一个部分则是东拼西凑起来的军队,用来弥补之前在狮鹫要塞奔袭战,以及夜袭战损失的军力,大概6000人,总数是在14000人左右,其中仅有8000人算是精锐力量。”
他继续阐述着局势,毕竟比起雷恩和弥赛亚,他都更早的出现在王都近郊,对于局势也更加的了解。
“至于我们,我麾下的蔷薇军与远东军加在一起大概是18000人,战力么,勉强算得上是精锐吧。”
林叶在分析完王都的守备力量以后,主动交代出了家底,这也算得上是对于盟友信任的表达方式。
“美杜莎军团战斗力不能同远东军与边军相比,但同样有着20000名骁勇善战的勇士。”
弥赛亚并未答话,但她身后的女将军萝拉报出了美杜莎军团的士兵数量,这绝不是该被小视的力量。
“边军的数量同样在20000人左右,随时都能进入战场,但是边军擅长野战,并不擅长攻城战。”
雷恩身后的将军卡修漫不经心的说着,他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林叶身后的某人,他的身上还有着伤。
在之前夜袭战中,全拜林叶麾下骑军将领罗兰所赐,虽说他搞不明白为何雷恩会突然选择与他联手。
但这件仇恨他一直铭记在心里,绝对不会因此而忘怀的。
“也就是说在兵力的对比上是58000人对阵14000人吗?这还真是一个鲜明的对比。”
林叶沉吟道,他打的仗不算少了,但在兵力上占据优势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王都的城头看向城外,这要是平时,也算的上是视线开阔,让人心胸为之豁达的极好的风景。
但此时在城楼上却是忙碌一片,在之前对付农民军的时候,守备军在数量上虽然没有猛兽多大损失。
仅仅阵亡了区区两三百人,与农民军的战损根本就不成比例,然而这是建立在守城器械的极大消耗上。
无论是箭簇还是落石都已经所剩无几,城内数量本来就不多的军工作坊彻夜不眠的进行着打造补充。
毕竟之前的攻防战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王都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根本就不需要再无聊的守城了。
他们很快就要主动出击,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远东军给打得落花流水,何曾想遭遇到这等的变故?
本应该处在绝对优势的王都方面此时形势顿时逆转,不仅兵力处在绝对的劣势,而且还没有援军。
边军以及美杜莎军团哪怕只有一个倒戈,王都方面也都还能应对,至少不会处在太被动的局面。
可这两支军团同时倒戈,这就给王都带来了致命性的创伤,所有人都还是懵的没能回过神来。
而此时站在城楼上眺望过去,视线所及之处,是延绵不断的火光,这些火光成片相连,是从军队营地传出的,这和之前农民军杂乱无章的不知可不一样,无论是远东军还是边军都属于帝国的精锐力量。
即便美杜莎军团属于地方性军团,却也是称得上是帝国柱石的美杜莎家族统领,常年戍守边疆,抵御来自于北方大草原的威胁,战斗力同样不容小视,三大军营布局齐整,这给王都方面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即便已经是深夜,狮心塔内依然灯火通明,大臣们没有一个提前回家,彻夜不眠的进行着激烈讨论。
“美杜莎家族的那帮女人,她们蒙受先皇的皇恩,不思忠于帝国报效先皇,竟然同敌寇勾结造反!”
“我早就说雷恩狼子野心,当时帮助陛下只不过是迫于形势,如今时机来临,他再度倒戈,实在可恶!”
“现在叛军势大,又没有别的援军,我们该怎么办?只能困守在王都内吗?何曾这么狼狈过啊!”
大臣们焦头烂额,愤怒不已,能让他们如此失态,王都的确已经到了非常艰难的时刻,敌人兵锋正锐。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不要慌乱,就算他们有六万大军又能怎样,还不是和之前那些农夫没区别。”
“不错,不管他们在野战再是厉害,他们缺乏攻城武器,都没有办法攻下王都的,不要自乱阵脚。”
“而且我们还有魔导炮,之前都还没有启动的机会,这次只要启动,绝对能让他们这些混蛋有来无回!”
也有大臣持有比较乐观的观点,他们相信王都的防御能力,加上王都的食物储备丰富,足以坚守到底。
“可是现在王都内人心动荡,尤其是雷顿殿下归来,有不少贵族又燃起了支持雷顿殿下的心思呀。”
“还有那些前朝旧党又蠢蠢欲动,戈麦斯那个旧党首领死去以后,没人管他们,越来越不安分了。”
“就连我们的御前会议人数都少了有将近一半,好几个大臣都托病不来,他们在想什么不言而喻。”
窗户外有冷风灌入,大多数的大臣唉声叹气,如此重要的会议,身为皇帝的雷加依然没有参与。
帝国的前途如同风中那杆旗帜一样,看似威风凛凛,却也摇摆不定,不知道最终将指向何方。
与此同时在整个王都最高层的孤塔顶部,三年以前光明教会曾经在这里进行过光明仪式,险些成功。
一旦光明女神降临到这个世界上,那神权将在瞬间压倒王权,整个世间的秩序将推到重建,神性的光辉将沐浴这片大地,届时将迎来教会所宣扬的美好世界,这是多么的令人感到憧憬与期待呀。
但那起仪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不仅光明女神降临失败,光明教会还触怒神明。
招来了一系列的严重后果,最后还是向皇室借了水晶才平息事端,付出了非常惨重的代价的。
彼时孤塔顶部遭受到了严重破坏,地上满是裂痕,但经过这两年的修复,已经完好如初。
甚至还在顶部开辟出了一片花园出来,随着天气的转暖变得绿意盎然,令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敌人已经兵临城下了,你这个当皇帝的还在这里优哉游哉,不过问事务,这真的好吗?”
一名美妇人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圆月,很快回过头看向满头银发的年轻帝皇,声音平静如水。
“在一个月以前我就预见到了今天的这番光景,所以派人写了两封信分别送到了北方和南方。”
雷加同样平静的作为回应,他缓缓走到了美妇人的身边,似乎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才值得信任。
“北方和南方?是蓝霜王国以及德莫克联邦吗?也就是说精灵军与联邦军将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身为皇帝这样引狼入室真的好吗?而且让他们同意出兵,代价肯定不会小的吧?”
美妇人幽幽的叹了口气,言语里似乎有责怪雷加的意思,他那看似轻描淡写的言语。
这若是传了出去绝对会引发轩然大波,堂堂狮心帝国的皇帝,那个凶名在外的雷蒙的儿子,居然会做出吸引敌国军队进入自己疆域的事情出来?这岂不是丧权辱国吗?绝对是会被史学家给唾弃的!
“守护沃土的利爪一旦变得迟钝,他们就不会对这块肥肉置之不理的,在我的信件抵达之前,他们就已经陈兵边疆,只等信件一到,就能名正言顺的开进帝国的领土,至于代价的话,也不过是一半疆土而已。”
雷加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帝国一半的疆土意味着什么。
他这样的举动太过疯狂,偏偏本人没有半点的自觉,只是平静的看向前方。
“如果你那个死鬼父亲知道你这样做的话,肯定会被气活过来狠狠教训你一番的。”
美妇人说到这里忽然“咯咯咯”的笑出了声,这在平静的夜空中异常的刺耳。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不是他的儿子,他也不是我的父亲,至于他留下来的产业,怎么样挥霍都无所谓,说到底这也是对他的报应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战前的夜晚注定是平静的,也是不眠的,有人因此感到窃喜,因为战争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他们能够从战争中嗅到猎物的气味,将从中得到许多,也有人因此感到惶恐,他们得到的已经够多。
战争将如同一头贪婪的野兽,将他们所获得的这些东西统统掠夺开去,也许他们的祖辈是掠夺者。
但风水轮流转,到了他们这一辈人的时候,该享受的已经享受了,该还债的也该还债了,礼尚往来。
王都外的小山坡上,几个足以决定整个帝国未来的人,依然在火堆旁谈论着关于这个国家的未来事项。
火堆熊熊的燃烧,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光映照出了一张张年轻而又刚毅的脸庞,果决无畏。
林叶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勾勒着即将出现的这场战争的图解,形势瞬息万变,他牢牢掌握,不动如山。
“王都的城墙高大,如果是野战当然能够轻而易举的把他们的军队碾压下去,可是攻城战则不然。”
林叶画出了城楼的简图,用石子代表着各个军团,形成了简单的攻城图解,模拟战场的推演进程。
“正常情况下在双方士兵装备素质相当的情况下,攻防双方的战损比例大概在三比一左右,但如果针对王都这种防御程度,攻防战损恐怕要提高到五比一,事实上之前的农民军攻城,比例是惊人的二十比一。”
林叶罗列出了详细的数据,这样可以得出更加直观的体现,不断的将多余的石子踢出模拟的战局。
这代表着损失的士兵的数量,区区石子看起来只是单纯的数量对比,但在石子的蕴含意义下。
却是数以千计年轻士兵的陨落,而且攻城的下场绝对凄惨无比,比起战阵的冲杀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而这还是不考虑城墙上配备的魔导炮的前提,各位也许对于这种新式魔导炮的威力不太清楚,虽说魔导炮需要消耗大量的魔能水晶,价格不菲,但只需要一炮就足以让十几名士兵瞬间化为灰烬,威力强大。”
林叶加重了语气,魔导炮的存在根本就是现代战争中炮战的雏形,有一个战例他印象深刻。
那就是近代史上的拿破仑就是熟练的运用炮兵,才在林叶曾经活跃过的欧洲大陆无往不利,完成横扫。
上百门魔导炮同时发射,瞬间就能炸飞数百名士兵,这在战场上的威慑力要大于实际上的杀伤力。
虽说由于过于笨重以及消耗等诸多缘故,魔导炮无法大规模的运用到战场上,但林叶完全可以预见。
随着远东工业的发展,他将强行提高这个时代工业化的进程,用不了几十年的时间,奇迹大陆就将进入到蒸汽时代,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是否是一件好事,他也不便下定论,一切只能交给历史去进行评判。
“如果是魔导炮的话,林叶公爵大可不必担心,有人已经承诺了会将这个大麻烦解决掉的。”
就在这个时候雷恩忽然站出来说道,雷顿同时也点了点头,这让林叶有些讶异的看向他们兄弟两个。
“是雷顿殿下在王都内的旧部么?要同时解决掉上百门魔导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看来雷顿殿下在王都内依然有着很强大的号召力,这一点实在令我感到钦佩,如此一来,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林叶在讶异之余显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不是没有解决魔导炮的方法,只不过损失实在太大。
如果雷顿的部下愿意代劳的话,他当然是何乐不为,雷顿承受损失总好过让他麾下的士兵去送命。
“不,不是我的旧部,而是……以前一直被戈麦斯死死钳制约束住的那帮人,是他们愿意出力的。”
雷顿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林叶的猜测,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是什么人,而是留给林叶去猜测。
“你说是……前朝的旧党吗?他们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是想做什么?而且他们这帮人潜伏二十多年,一向以复辟为己任,帝国的形势越乱对他们越发的有利,如今这种局面他们应当是坐收渔翁之利……”
林叶皱起眉头,原本以为雷顿能够顺利的解决魔导炮这个大麻烦,这对他来说本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
可如今看来解决一个麻烦又引来了另外一个大麻烦,两害相权,真不知道究竟哪一个的后患更大。
“虽说我可能不方面参与到两位的讨论,但让前朝旧党参与到这起事件中来,是否有点不太妥当呢?”
弥赛亚有些疑虑的看向雷顿,连她都能看出引入旧党势必会后患无穷,更何况是雷顿这种眼光的人。
“我也曾想过他们这帮旧党的人是否心怀鬼胎,但他们的要求仅仅是在事成以后,在帝国南面的领地划出一小块区域作为他们的自治领地,代价几乎微乎其微,而他们要带来的却不止是摧毁魔导炮这么简单。”
雷顿完全理解林叶以及弥赛亚两人的疑虑,在疑虑这一点上,他又何尝不是忧心忡忡的呢。
“投资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这很难想像是一帮蛰伏了二十多年,对权力极度渴望的人会提出的要求。”
林叶可不相信这帮前朝旧党会在这种时候出来做好事,他们要是不兴风作浪那才是一大怪事。
之前有戈麦斯这个旧党首领一直在台面上压着,他们才不敢有所动作,只能任由暗流汹涌。
但随着戈麦斯的去世,王都的局面越发的混乱,欠缺束缚的他们终于能够肆无忌惮的施展各自的手腕。
他们开始走到前台来向权力展现出渴求,压抑得越久想要得到的势必更多,而不是小小的一块领地。
“的确是如此,但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的话,他们就会去找雷加进行谈判,发动他们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力量来对付我们,这可是个不容小觑的大麻烦。”
雷顿言语里有很深的无奈,他们大军在握兵临城下,却要被一群前朝旧党给掣肘。
这的确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十多年前,以武勋立国的狮心皇雷蒙联合几大贵族发动叛乱,在极其艰难局面下接连打赢几场硬仗。
硬生生的将国力尚且处在鼎盛阶段的白羊王朝给打垮,并且取而代之,建立了全新的强大帝国。
在雷蒙统治的二十三年时间里,虽说帝国一直在走下坡路,但依然是大陆首屈一指的第一强国。
但凡他在一天,帝国的土地无论暗流如何汹涌,表面上都是歌舞升平的一片祥和景象,没人胆敢挑衅。
可二十多年毕竟是一个不算太长的年代,当初曾经在战场上厮杀的老兵固然已经随着岁月凋零而老去。
但对于那些十几岁就上战场,并且最终在惨烈的战事中活下来的年轻士兵来说,他们也才四十多岁。
这正当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达到了人生的顶峰,完全能够应付下一场惨烈战争。
再者白羊王朝在鼎盛状态殒落下去,当初的那些旧王朝贵族遭受到了新贵族的惨烈剥削,极其残酷。
他们失去了领地,失去了奢华的宅邸,只能躲藏在暗处苟且偷生,二十多年以来他们从来没有忘怀。
他们始终秉承着坚定如一的信念,他们要复辟旧的王朝,让羊灵的旗帜重新树立在这片土地所有角落!
晚风萧瑟,在王都一座早就已经因为大火而沦为废墟,废弃多年的宅邸内,却是人影幢幢,有人密会。
几十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在宅邸的外围守卫,在斗篷的下方显露出了锋利的匕首,寒芒熠熠,令人胆寒。
匕首上的刻印彰显出了他们的身份,他们全都是帝国内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流星会的顶尖刺客。
有几十名顶级刺客担任守卫的工作,在这座藏身在黑暗与腐败中废弃宅邸进行密谈的集会不容小觑。
此时十几个戴着面具的人正在宅邸的一张古老的石桌上坐下,他们同样穿着黑袍,无法辨认脸上表情。
“我们已经等待了整整二十多年来,容颜与岁月一起老去,曾经以为再也没有办法实现心中的夙愿,没想到蛰伏这许多年居然还能再次迎来这样的机会,羊灵从来都没有抛弃过我们,我们终将迎来复苏!”
一个苍老声音伴随着无法言喻的欣喜,这是一个至少也得是七十岁开外的老人,早就已经是风烛残年。
事实上他是同戈麦斯同一时代的人,两个人一文一武,都是前朝重臣,只不过两人在复辟上意见相左。
受到戈麦斯打压的这位老人一气之下离开了王都,甚至离开了帝国,到了遥远之地隐匿了二十多年。
直到听闻戈麦斯的噩耗之后,他才再度来到了这片土地,不是帝国的土地,而是他曾经生活过的故土。
连这座城市也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白羊王朝的都城,雷蒙那个混蛋盘踞此地不过是鸠占鹊巢而已。
坐在那个被他窃取来的王座上,也难怪他会那么的短命,这也算是宣泄了他胸中积攒下的怨气。
“北方的美杜莎家族,南方的蔷薇家族,西方以雷顿为首的各大家族,全都兴兵讨伐雷加,雷加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了,他唯一能做的,恐怕就只有出卖帝国的土地引狼入室,换取精灵军与联邦军的支持。”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进行着回应,他们在王都已经蛰伏多年,对于整个帝国的形势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无论是明面的还是暗地里的,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这些年的经营之下他们的耳目几乎遍布整个帝国。
“远东军、蔷薇军、边军、美杜莎军如果强攻的话,固然能够拿下王都,但势必会损失惨重,他们的军力如果被大大削弱,可就没有人替我们去抵御精灵军和联邦军的冲击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出手。”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她的声音妖娆撩人心魄,很难让人不心神荡漾,想入非非,想必是绝色尤物。
“前朝留下来的底蕴,加上我们这些年的经营,这可是一股非常庞大的力量,雷加他的根基无外乎就是雷蒙留下来的雷之水晶,只要将水晶动摇,他离失败也就不远了,说起来我还真是期待他惨败的样子。”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但在冰冷之余又显露出了嗜血的味道,这让人浑身不舒服。
“说到底雷加也只不过是个连自己的来历都没有搞清楚的可怜人而已,对付他不难,真正要对付的是雷顿和雷恩,他们两个才是雷蒙的正统子嗣,而且他们拥有着大量贵族的支持,他们手里还掌握着军队。”
以老人的这个阅历,虽然他远离了王都许多年,但他掌握了太多鲜为人知的秘密,原本想带进棺材里。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有回到王都的一天,事实上戈麦斯也掌握着同样多的秘密,只不过他不愿说出口。
对戈麦斯来说他关注的只是百姓能否安稳的生活下去,而不是究竟是谁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座上。
“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去对付他们,我们只需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安静的等待着雷加的末路,只有到了那一刻,这片大地才会迎来全新的狂欢,安静等待吧,大地将会颤抖,天空将会哭泣。”
年轻的声音十分亢奋,他们这些新生代并没有承受太多关于前朝的沉重的宿命,没有背负太多。
积攒在他们心中的,不过是一团野火,由野心点燃的火种,他们要在这片燃遍硝烟的土地上纵横捭阖。
这将是守序者的末路,破法者的狂欢,他们面前的火盆中火焰熊熊燃烧,窗外的月光惨白。
不仅是在王都的周边,连北方大草原上正在快速进军的精灵军,南方通过海陆正在朝港口快速移动准备登陆的联邦军,也同时看到同一轮的圆月,狂欢绝不是由一个人单一的参与。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以为能够通关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但这个时候却出现一个人告诉你,这仅仅是第一关,接下来还有十关,二十关,甚至一百关,这还真不是一个绝佳的体验。”
“但不管有多少的关卡,都统统来吧,我全都接招,明天,就朝王都发动攻击!”
林叶看向远处的高大城墙的轮廓,深吸口气,下达了命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第二天清晨的太阳驱散黑暗,投射到这片大地上的时候,大多数的地方本应该是一片盎然春意光景。
但在王都的城墙前,却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战场,就算有士兵前去回收,也只是回收武器装备等物。
起义军被击溃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也亏得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不然战场实在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王都方面的守备军自然不会冒险出城来清理这些遗体的,他们在前一天晚上就得到了提高警戒的命令。
“你们说他们真的会来攻城吗?之前那些农夫死得有多么的惨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还要来白白送死?”
“喂喂,这次来攻城的家伙和那些农夫可不一样,他们可全都是精锐,连边军都参与进来,真是见鬼。”
“这能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的爬到城上来送死,他们野战厉害,不见得擅长攻城战,你们瞧好吧。”
城楼上的士兵们打着呵欠正吃着早饭,之前打了胜仗这才休息没两天,又开始登到城墙上准备防御。
这让他们怨声载道,以前在王都内优哉游哉的好日子似乎就在不知不觉间一去不返了,令人感慨不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旷野忽然有嘹亮的号角声传来,有隆隆的声响尾随而至,这让人吃了一惊。
“你们快看,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的动静?是地震了吗?可是我好像听到了有号角声呀。”
“在那边,那边黑压压的一大片,天哪,敌人开始进军了,果然要开始进攻了吗?真是来者不善呀。”
“别慌别慌,他们不过是来送死的,来多少咱们就收多少,管他们是精锐还是什么,不跟他们客气。”
士兵们立即荒乱的站起身来,看向远处,在他们的视线尽头,有整齐的方阵朝着他们缓缓移动。
这和之前农民军攻城的时候黑压压一大片,如同蚁潮一样有所不同,敌人规模虽然同样十分的浩大。
甚至在农民军的规模之上,但他们的阵型十分齐整,划归为二三十个整齐的方阵,井然有序的推进着。
“切,阵型整齐有什么用,还不是组队来送死的,弓箭手呢,快点过来准备,比一比谁杀的人多。”
“不对,他们在那个位置就停下来了,没有再进军,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就在那边站着示威看戏吗?”
“快看他们的方阵中间,好像摆设有好多很高大的玩意儿,那些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有点奇怪呀。”
士兵们瞪大眼睛,由于距离尚远的缘故,他们只能远远的看到一个令人窒息的轮廓,看得不太清楚。
唯有少数目力极好的士兵,能够看清楚在敌阵中央陈列着许多大型的器械,很难辨认出来是什么玩意。
“前边的那一排……好像是投石机,至于后边那些比投石机还要更加的大,我就搞不清楚是什么了。”
“什么?投石机?他们准备好投石机的话,岂不是要朝着我们发射了?这个距离有点不妙呀,来了!”
“快点找掩体,被飞石砸中可不是闹来玩儿的,他们和之前那帮农夫可不一样,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
就在士兵讨论敌阵究竟在搞什么的时候,有人辨认出了远处的器械是投石机,这立即引发了一阵惶恐。
毕竟被飞石砸中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在之前防御农民军进攻的时候太过轻松,忘却了战争的残酷。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如同蝗虫飞石已经飞向了城楼,在这一刻士兵们的瞳孔猛然放大,时间如同停滞。
当第一颗飞石砸在城墙上的时候,正好在那个位置担任防务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飞石砸中他的脑袋,头颅在这一刻无比的脆弱,如同夏天里能够带来丝丝凉意的西瓜一样被砸得粉碎。
整个躯体也被带飞出去,鲜血溅洒开来,染在了他旁边的同伴身上,而不等他的同伴有所回应。
第二颗,第三颗飞石接踵而至,惨叫声姗姗来迟,凄绝的哀嚎响彻在城墙之上,弓箭手还在楼梯往上攀爬,他们原本是打算过来猎杀那些愚蠢的攻城者的,但见到这一幕同样脸色惨白,大声呼喊。
“是投石机,敌人在用投石机发动攻击,全都撤下去寻找掩体,可恶,他们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我们不能这样单方面的挨打,快点发动反击,不是有新送来的魔导炮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没错,我们有威力强劲的魔导炮,这样的距离绝对能够给他们造成沉重打击的,让他们下地狱吧!”
有军官朝着魔导炮的控制室厉声呵斥,这一幕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了,有飞石砸在了附近的楼房上边。
原本还算坚固的房顶瞬间就被飞石给砸出了一个大洞,整个地面在颤抖,呼喊求救声此起彼伏。
“立即启动魔导炮展开迎击,终于轮到我们大显神威了吗?这些愚蠢的入侵者,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上次都没有咱们的用武之地,这次一定要好好的表现才是呀,尝尝魔导炮的滋味吧,嘿嘿。”
“唉?怎么回事,魔能的供应为什么被阻断了?是发生故障了吗?该死,快去地下控制室看看。”
在控制室操纵着魔导炮的魔导士兵得到许可以后准备发射这件战争利器,然而启动并没有成功。
他们面面相觑以后,立即派人前去地下的控制中枢查看状况,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呀。
现在王都可是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们必须用魔导炮展现出王都的威力,不然后果可就惨了。
与此同时在地下的摸到控制中枢内,数十名魔法师都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汇聚成涓涓细流。
“所谓的魔法师,在被人接近以后,原来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吗?真是遗憾呀,我们撤吧。”
一名穿着黑斗篷的年轻人舔了舔匕首上的鲜血,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十名同样装束的人快步离开。
“你们这些蠢货自以为这里很隐蔽安全,却不知道前朝留下来的秘道吧,越来越热闹,对于王都将要发生的事情我也越来越期待了呀,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笑声响彻在空旷的地下,攻城战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魔导炮集体失灵导致直接的后果就是王都在遭受到攻击的时候,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反击,非常被动。
从天而降犹如雨点一样的飞石大肆破坏着城墙,投石机起到的是压制作用,虽说不少士兵被乱石砸死。
但在找寻到掩体的情况下,伤亡的数字大减,不过建筑却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大量的建筑塌陷。
除此外打击还主要体现在士气上的压制,还没有与敌人展开真刀真枪的较量就率先被打得抱头鼠窜。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这样的压制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天上的飞石雨渐渐平息下来。
躲藏在城楼下方的士兵们这才抬头看向天空,确认没有飞石在朝着他们砸过来,开始登上城楼。
“这就是投石机的威力吗,可恶,竟敢这样对我们,一会儿一定要让你们后悔,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们开始逼近城墙了,大家快点到各自的岗位就位进行防守,一定要抵挡下他们的攻击,全都就位!”
“天哪,城墙是怎么回事,怎么出现了大面积的坍塌?不应该这样呀,可恶,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士兵们涌上城楼开始在各自的岗位上坚守以后,惊愕的发现经过投石机镇压以后,城墙大面积塌陷。
这一幕实在有违常理,因为城墙在设计之处,其防御的坚固程度就应该足以应付投石机的攻击力。
要知道这里可是王都,不是地方性行省的小城市,能够轻而易举的被攻破,这仅仅才一轮的攻击。
怎么就成这副样子?城墙的塌陷就给防守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这让戍守的士兵们犹如遭受到当头棒喝。
“你们快看城墙里填充物,不应该是最坚硬的岩石吗?怎么全是木材和烂泥?这根本就是劣质工程!”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王都城墙的工程上弄虚作假?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罪行,糟糕还在继续塌陷。”
“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立即过来堵住缺口,弓箭手呢,他们正朝着城楼下方快速移动,快来镇压!”
士兵们惊疑不定的看着塌陷的城墙,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根本不是思考的时候。
进攻方的方阵已经推着大型器械朝着城墙方向移动,最前方的士兵将大量的木板铺设下来填平护城河。
城墙上的弓箭手准备就绪,他们连忙举起弓箭朝着城楼下方松开弓箭,这是他们第一次迎来反击时刻。
铺天盖地的箭雨朝着缓缓移动的方阵欺压过去,这让城楼上的士兵一阵得意,总算可以抱一箭之仇。
“让这帮混蛋领教一下我们的厉害吧,哼哼,居然还这么沉得住气,到时候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把这些胆敢入侵的敌人统统杀光,王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任何人都别想攻进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个是……盾阵?可恶,这种程度的箭雨都没办法给他们造成伤害吗?还有他们推过来的是什么?”
弓箭手们搭箭上弦准备进行第二轮的射击,这要是在几天之前对付那帮农民军的时候,必将无往不利。
那个时候在一轮箭雨的射击下,少说也得有数百人中招倒地,那帮粗鲁的农夫身上装备太过简陋,只装备着很有限的皮铠与皮盾,没有办法抵御这种密集程度的大范围弓箭杀伤,损失堪称惨重。
但此时正在进击的军队则不然,面对铺天盖地箭雨射击,所有人都凛然不惧,军阵中有军官发号施令。
伴随着军官的喊声,士兵在箭雨即将坠地的一瞬全都举起盾牌,形成了毫无缝隙可循的牢固盾阵。
箭簇全都没入盾牌中,完好无损的盾牌很快就被弓箭插得密密麻麻的,一面盾牌上少说也有几十支箭。
偶尔有弓箭的角度非常刁钻,以很倾斜的角度射中了士兵的腿部,直接将整个小腿贯穿,血流如注。
而这个时候士兵不仅没有发出惨叫因此而掉队,而是将箭杆直接劈成两截,咬牙切齿继续前行。
他们的速度没有因为箭雨的打击而减缓半分,这让城楼方面承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军官的喊声不断。
“可恶,立即发起攻击,弓箭手准备就绪,继续射击,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放箭,把他们全都射死!”
“这帮家伙还真沉得住气,和那帮农夫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这要是让他们靠近以后,这就不妙了。”
“准备好石头,他们敢过来就把他们全都砸死,不过他们推着的那个东西还真是令人在意,太高了!”
守城的士兵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这些攻城的家伙没有使用常见的楼梯,而是由上百人推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型器械,几乎与城墙等同高,他们平看过去,完全失去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地位。
当弓箭手准备进行第二轮的压制,但此时地面上已经有如同飞蝗的箭雨反向朝他们压制过来。
没来得及做出准备的弓箭手在一瞬间就有好几十人倒地,地面上的弓箭压制毫无疑问来得更加凶猛。
“我们居高临下借助风力才能造成大面积的杀伤,他们这是怎么回事,这种弓箭和我们用的不太一样。”
“他们的压制实在太厉害了,压得我们根本就没有还击的机会,还从来没有面临过这样的压力。”
“快看,那个像是移动城墙的器械已经压过来了,他们的士兵正在攀登上去,天哪,他们过来了!”
弓箭手还在寻找反击机会的时候,赫然发现那与城墙等高的庞大器械已经靠近,有士兵开始攀登。
只不过他们攀登的不再是靠着简陋的楼梯直接登楼,而是从器械上方,直接用冲刺的方式猛冲过来。
在器械的另一侧有士兵顺着楼梯源源不断的攀登上来,守备军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
在这样的猛攻下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这才转眼的时间,就已经有士兵攀登到了城楼上边。
战事赫然从远程的火力压制,直接变成城墙上方的近战厮杀,这实在太残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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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亏得在紧要关头,光明教会的教士号召教会的信徒登上城楼,用血肉之躯去堵住被打开的缺口。
这延缓了进攻方的攻击势头,加上后备力量的匆匆赶到,苦苦鏖战一天之后天色渐渐变得晦暗。
进攻方这才停止了攻击,军阵缓缓撤回本阵进行调整,守备军这才松了口气,城楼上一片狼藉不堪。
这是之前几天农民军攻城的时候,他们决计没有遭遇到的,这才短短一天城墙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这还是坚不可摧的王都吗?这才一天呀,竟然已经把我们逼到了这种程度,我们究竟还能撑多久?”
“那种恐怖的战争兵器究竟是什么,简直就是可以移动的坚固城墙,敌人直接登上兵器朝我们冲锋。”
“这简直就是战争史上的一场噩梦,我们根本就失去了守备的优势,而且还有大量的弓箭手进行镇压。”
守备军的士兵回想起这一天的经历,许多他们说得上名字的同伴都在这次的袭击中阵亡了,死状凄惨。
本应该占尽优势居高临下的他们这点优势荡然无存,进攻方可移动木制高台上大量的弓箭手进行射击。
无论是高度还是弓箭手的准度,甚至连他们使用的弓箭都比正常弓箭要大上好几倍,足足有一人多高。
在这种情况下守备军完全被打得溃不成军,在第一天就阵亡了一千多人,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果然这次进攻王都的敌人不是那些粗鄙的农夫能够相提并论的,不仅是野战,攻城战他们也很擅长。”
“按照这样的势头下去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少天,帝国的前途变得十分渺茫,我们究竟该何去何从?”
“那些不是我们这些小兵该考虑的问题,甚至连性命都没操纵在自己的手里,老老实实做本职工作吧。”
有士兵对于前途呈现出看衰的状况,神情沮丧,但上了年纪,经历过上一个战场的老兵拍了拍他肩膀。
夕阳歪歪斜斜的投射在城墙上,晚霞正好,可这样的晚霞还能看到几次呢?即将来临的,是深邃黑暗。
与此同时在与城楼遥遥相对的小山坡位置,几名年轻人迎着萧瑟的晚风看向满目疮痍的破败城墙。
如果不仔细辨认,很难将这堵城墙与高大牢固的王都二者之间划上等号,实际上不止是王都方面。
就连参与进攻的边军以及美杜莎军团的首脑人物对于这一幕也疑惑不解,这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
“在我的记忆里王都的防线不应该是如此脆弱才对,怎么这才一天就跟纸糊似的,被打得千疮百孔。”
雷顿皱起眉头,他是从小就在王都长大的,对于王都是再了解不过的才对,他也不止一次登上城楼。
记忆中的王都城墙应该是坚固无比,是整个大陆最难攻陷的城市之一,而且在三年前他还曾经攻城。
那个时候他与雷欧麾下的士兵用鲜血检验了这座城市的坚固,奋战了数月都没能将这座城市拿下来。
如今才短短一天,王都城墙就出现大量的裂缝甚至是塌陷,这一幕实在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堪称奇迹。
“我检查过投石机发射的飞石,都是从附近采集来的最普通的岩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做到?”
雷恩对此也有很深疑虑,当他亲眼看到王都的城墙在飞石的攻击下土崩瓦解的时候,就前去查看石头。
原本他以为这些飞石是存在某种特殊的地方这才能够制造出如此可怕的杀伤力,可检查之后并非如此。
这根本就是普通的飞石,再配合质量比起他们使用过的标准式样的投石机稍微改良后的投石机发射。
就算威力上有所增幅,也不至于达到这种程度,这简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很疑惑,不知道林叶公爵能否给我们释疑一二呢,究竟在上边施展了怎样的魔力。”
北方美杜莎家族的掌舵人弥赛亚眨着眼睛看向站在山坡上这一行人中最年轻的那人,等待他的回应。
毕竟他们虽然来自于不同的势力,一个个的地位都还不低,又是皇子又是公爵的,林叶不算突出那个。
但这个年轻人毫无疑问是这六万大军的核心人物,不管他们是如何的自负,比如雷顿、雷恩兄弟。
在他的面前相比较都仿佛失去了颜色,这是其他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委实令人感到震惊。
“其实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雷顿殿下才对,全靠着雷顿殿下我们才能对城墙造成沉重打击。”
林叶面对这几人的质问轻轻一笑,他能表现得如此从容这自然在他预料之中,可他却将问题推给雷顿。
“全靠我?我可不记得我做过什么,林叶公爵怕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雷顿皱起眉头对此有些狐疑。
在这次发动对于王都的攻城战中,他基本上不参与到作战中去,他扮演的更多的是政治层面的角色。
至于指挥作战他都交给了他的兄弟雷恩去做,事实上他自身也没有嫡系,边军只服从雷恩的指挥。
“难道雷顿殿下忘了三年前与雷欧殿下一起对王都造成的毁灭性打击么,彼时只差那么一丁点儿,就险些拿下这座城市,那个时候城墙是遭受到了非常沉重的压力的,离崩溃不远。”
林叶没有直接回答雷顿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三年前的内战之中,彼时他正在远东发展工业。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王都的战事极为惨烈,要不然帝国的国力也不会消耗到如此严重的程度的。
“的确是如此,当时我和兄长只差一线就攻破王都,那个时候王都的城墙也的确遭受到了很大的破坏,但是在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王都不是进行了修复吗?经过修复以后又……”
雷顿愁眉紧锁,他说到“修复”两个字的时候忽然停顿下来,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愣了愣。
“没错,问题就出在了修复上边。”林叶笑意吟吟的回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第一天的攻城战,各方联军展现出的强悍攻击能力,直接粉碎了王都方面试图负隅顽抗的策略。
而且在这期间王都内还发生了多次的纵火事件,十几名官员都在家中同时被暗杀,一时间人心惶惶。
甚至连王都方面不惜重金配备的魔导炮,也因为控制中枢被人为的破坏无法启动,彻底沦为了摆设。
这一系列的线索都指向了有人在王都内兴风作浪,故意制造事端,在外患之余王都还有严峻的内忧!
“现在城内乱成一锅粥也就算了,大量的暗杀分子出现也就算了,可是谁告诉我城墙是怎么回事?”
在狮心塔的御前会议上,大臣们当众发飙,其他事件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城内难保有敌方的刺客。
他们也为此制定了有效的措施进行预防,涉及到要害部门的重臣都派遣了卫队进行保护,避免斩首。
可城墙崩溃得如此之快委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谁会想到在城墙内竟然充斥着如此多的劣等填充物?
“已经调查清楚了,在一年多以前内战结束以后,城墙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于是陛下下达了命令让财政部拨下预算对城墙进行维修,可那个时候财政预算严重不足,现有的资金根本就没有办法修复城墙。”
有事务官当着众多大臣的面开始文件,告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的神情非常紧张,十分不自然。
“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还是完成了修复吗?所以说问题如果不是出在资金上,就是出在修复上边?”
有人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谁都明白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道理,既然预算不够,质量恐怕就不敢恭维。
“不,不是资金不足,恰恰是因为资金十分充足,虽说因为战争国库的消耗十分严重,财政部拿不出太多的钱来,但这个时候米兰达商会却主动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愿意帮助我们修复城墙。”
事务官摇了摇头,面对如此多大臣的目光,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说错了一个字招来责罚。
“米兰达商会吗?这可是王都的老牌商会,是规模最大的三个商会之一吧,和我们也长期都有业务往来,我记得在内战时期他们捐献了很多的钱,如果是他们负责城墙的维修的话,应该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一名与米兰达商会走得颇近的大臣皱起眉头,米兰达商会的口碑在王都内可是人人称赞的。
而且在内战时期米兰达商会贷款给了帝国上百万枚银币,这还不算赠送给宫廷方面的大量财物。
当时不少人都说米兰达商会真是好魄力,计算他们家大业大,一口气拿出上百万枚银币也能伤筋动骨。
毕竟战争状态可不比其他,各方面都受到了许多限制,他们的这样做法也被视作是向雷加示好。
“也就是说城墙的维修是米兰达家族负责的吗?如今城墙出了问题,这也就意味着……可恶,是米兰达那帮混蛋干的吗?他们连这种钱都敢赚?立即派人去把他们全都逮捕,要把他们统统送到绞架上去!”
大臣们细细的咀嚼一通,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是处在米兰达商会的身上,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们连上百万枚银币都不在乎,你们真以为他们是想赚偷梁换柱的这点钱吗?而且在内战时期,其他几个大商会都受到了沉重打击,偃旗息鼓,偏偏他们活跃出来,资金雄厚,这越来越让人起疑。”
“是呀,当时是以为他们铁了心要支持雷加陛下,这才不惜伤筋动骨,把商会积攒了几代人的财富全都贡献出来,所以没有怀疑他们,可现在再去想,的确有太多的疑点,如果说谁能拿出那么多的现金……”
“只有那个远东才有这样的财力吧?也就是说米兰达家族早就和远东搭上了线?是在什么时候?可恶,他们在修复城墙的过程中故意以次充好,并且买通了验收官,为的就是今天吗?用心实在太险恶了!”
“绝对不能放过米兰达家族的人,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堂堂王都的城墙竟然是被人用钱给买垮塌的,这简直就是帝国历史上不折不扣的耻辱,林叶那个混蛋,在那个时候就开始盯上了王都了吗?”
大臣们无不怒气冲冲,居然在那么早的时间就已经被人给算计了,偏偏他们全都浑然不觉。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王都已经濒临崩溃了,这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点儿,赫然陷入前所未有危机!
“不用派人去抓了,米兰达商会的人早就已经秘密的逃出了王都,显而易见他们已经做出了重大的决定,要舍弃在王都的基业,投奔到新兴经济体远东去,我们全都被摆了一道,王都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有人下达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不敢说出口的结论,这些大臣们面面相觑,久久说不出话来。
“难道雷蒙陛下辛苦创下的基业就要这样毁于一旦了吗?如果最后是……那还算好,可要是别人……”
“时候也已经不早,大家也该散了回去了吧,现在王都内刺客横行,有人在暗中兴风作浪,务必小心。”
“如果真的发生……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唉,各位同僚,还是趁早做好打算吧,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一片沮丧中大臣们缓缓的离开了各自的席位,无论怎么看帝国都已经处在了风雨飘摇之中。
这次比起三年前的内战局面要糟糕太多,如果说那次是让整个帝国伤筋动骨,那么这次的话,绝对是要把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帝国给彻底摧毁,所有人都有预感,那个时刻很快就要来临!
在秘密监狱之中有刺客涌了进去,狱卒看到同伴一个个倒了下来,被吓得瑟瑟发抖。
“他曾经是我的部下,放过他吧,你们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帝国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了吗?”
索罗合上书,他看向闯入监狱前来救他的这帮黑衣人,他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还记得三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曾经与我的辩论,我尝试着拯救这个国家,却徒劳无功,果然你才是正确的,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了,除非推倒重建,否则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治吗?”
索罗缓缓的站起来,他已经在这里待得足够久了,被囚禁得足够久,而现在是该出去的时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还对王都的防御采取乐观态度的人们,经过各方联军持续数天的猛攻之后,不得不更改态度。
本以为坚不可摧的王都的城防,这才短短数天的时间就频频出现险情,好几次都差点陷落了。
全靠着光明教会方面发动教众用血肉之躯到城墙上去填补窟窿,给守备军迎来缓冲的时间。
这才勉强的拖延了下来,而且这还是建立在进攻方为了防止进一步扩大损失,主动撤退的前提下。
如果他们像之前那帮农夫一样不顾战损疯狂攻击,恐怕王都早就在绝望中彻底的沦陷,情况危急。
“今天活下来了吗?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可是我们活下来了,又有好多熟悉的面孔都死去了。”
“我们可是依托着城墙,占据有利地位的守备方呀,为什么战损比那些进攻的混蛋还要更加的惨重?”
“那帮混蛋都是从地狱来的幽灵吗?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王都都会陷落的,我们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勉强抵抗了一天,打退了敌人进攻的年轻士兵们背靠着城墙,不久前还穿着光鲜铠甲的他们狼狈不已。
看起来坚固无比的王都城墙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出现了大面积的坍塌,这全拜承包方米兰达商会所赐。
然而宪兵试图将米兰达商会的人逮捕,却发现商会只留下了一个空壳子,仅剩下一些本地的雇员。
核心成员早就在战争爆发前买通了官员逃离了这座战火肆意的城市,此时早在千里之外的王都。
就算逮捕这些毫不知情的雇员也毫无意义,这让宫廷的大臣们只能自认倒霉,跳脚大骂那该死的远东公爵林叶渗透得太深,竟然早在两年前就打上了王都城墙的主意,导致本该坚固的城防如此的不堪一击。
随着初春的到来夜空辽阔,士兵们抬头看向天上的繁星,对于这场战争灰心丧气,没有任何希望可言。
而就在城墙外的其他军营上,穿着不同式样铠甲的士兵们则对于战争是一片看好的态度,兴致盎然。
“还以为王都能有多坚固呢,结果这才没几天的时间就把他们打成这样,感觉都快要把他们打哭了吧。”
“远东军那帮混蛋带来的攻城器械太厉害了,还有他们的弓箭,把王都的弓箭手压制得不敢露头出来。”
“那种叫做‘云梯’的战争巨兽实在太厉害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造出来的,实在太复杂了。”
“据说这是远东的工匠费时好几年才打造出来的,是远东的核心机密,能够看懂构造的人统共没几个。”
士兵们窃窃私语,不仅是他们的敌人守备军对于那等战争巨兽感到恐慌,连他们都是震惊不已的。
“现在看起来拿下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是把雷加那个白痴赶下王座以后,谁当新的皇帝呢?”
就在士兵们热火朝天的讨论战争的进程的时候,有人无意间提出这个所有人都藏在心里不敢问的问题。
“当皇帝的肯定是咱们雷恩殿下吧?毕竟皇室的血统里,雷欧殿下下落不明,雷顿殿下没有实力。”
“但如果雷恩殿下支持雷顿殿下呢?我们又该支持哪一个?而且如果打下王都,咱们出力也不多啊。”
“远东军、蔷薇军、美杜莎军……他们实力比咱们强得太多,如果他们拥立林叶大人也不是不可能……”
“林叶大人吗?作为个人来说我还是很钦佩他的,无论是治军还是内政都很有一套,以前那么贫穷的远东都被他发展成这样,如果将国家交给他来治理的话,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只不过……”
“只不过林叶大人终归没有皇室的血统,唉,算了,别想那么多了,等拿下王都以后再想那些吧。”
有士兵拍了拍忧虑的同伴肩膀,笑着继续烤火,初春的夜里还是有些寒意,偶尔还伴随着有些咳嗽声。
有军官刚好从这里路过,神色阴沉的瞪了这些士兵一眼,急匆匆的朝着军帐过去,这让士兵们悻悻然。
“殿下,我已经完成巡逻任务回来,现在下层士兵开始有人讨论打下王都后的事情,应该整顿整顿了!”
赫然是卡修的军官脸色阴沉,他向正在军帐内查看地图的雷恩回报状况,军帐内仅有雷恩一个人。
“你想说的是他们关于下一任皇帝继承人选的讨论吗?这个我已经听说了,士兵们在前线卖命,他们有权支持自己认为成为皇帝的理想人选,只要不违反军队的军纪,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雷恩对于卡修的报告反应平淡,他知道卡修对于远东军有很大的怨气,毕竟不久前惨败在远东军手里。
连他本身也挨了罗兰一枪,对于卡修这种从底层一步步爬起来睚眦必报的将领来说,绝不会轻易罢手。
“可是殿下您都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这支军队应该无条件支持您才对,事实上以前也的确是这样,但自从来到王都以后,就开始出现不和谐声音,那些蠢货居然说什么‘林叶大人’也不错,真是罪大恶极!”
卡修对于这一点十分愤懑,也幸亏不是他的部下说这种话,要不然他绝对会先斩后奏,全力整顿。
“卡修,你冷静一点,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吗?”雷恩将视线从地图挪开,平静看向卡修,询问道。
“殿下,您说什么?”卡修有点没听明白雷恩的话,神情诧异,又问了一遍,想要进行进一步的确认。
“我说我只不过是个自幼就在军队里带兵的莽夫,让我带兵杀人我在行,可是你真的认为我是一个治理国家的正确人选吗?在这一点上,林叶他应该比我更加的擅长才对吧?”雷恩轻描淡写的询问。
他这样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非常的认真,这让卡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其实这一点我也知道,我也和二哥讨论了许多,这个国家已经经历足够的不幸了,需要的是稳定,不再是无止无休的战争,我不适合治理国家,而二哥虽然卓有手段,但他又缺乏足够的威信。”
“如果二哥当皇帝的话,虽然能够赢得一批贵族的支持,可是远东军、蔷薇军、美杜莎军团,包括你,你能心服口服吗?所以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了,在出兵以前我们多方已经达成了秘密协定的。”
雷恩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起身走出军帐看向漫天的星空,这场持续数年的战事,很快就要结束。
但在结束以前,还要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星空浩瀚而又深邃,夜色沉静如同一汪静水,经过一天的鏖战以后,远东军的军营一片平静安宁。
士兵们凑在火堆旁进行休息,彼此说着一些笑话以及对未来的憧憬,他们可是手握优势的一方。
有人说战争结束以后就回到远东娶妻生子的,也有打算回去开个杂货店的,有人则打算留在军中。
他们的未来美好而又光明,然而在这样的深夜中,却有数十个黑影悄然潜入了军营,无声摸索前进。
他们的目标简单而又直接,朝着正中位置的军帐过去,这里是整个军营的核心所在,林叶所在的位置。
“只要将那个来自黑暗的恶魔杀掉,他们缺乏核心就会全面溃败,胜败就在此一举了,就在那里!”
领头的黑衣人指着灯火通明的军帐,率先冲了进去,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乱砍,意图将目标斩杀。
“等一下,砍下去的感觉不太对劲,没有砍到肉的感觉,这个穿着披风的是……假人?糟糕,上当了!”
黑衣人将披风拽开,这才发现背对着他们的目标,不过是用衣服和木头乔装出来的假人,大惊失色。
“你们这些大胆的刺客竟然还敢行刺公爵大人,一个都别想跑,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真是胆大包天!”
就在这帮黑衣人意识到任务失败,打算撤退的时候,后边原本平静的军营中,突然浮现出大量的火光。
早就埋伏起来的卫队士兵悉数举起火把围拢过来,堵死了他们的所有退路,人数有足足上百人之多。
克鲁夫指着这帮士兵厉声呵斥,一向负责后勤工作的他总算有了表现的机会,变得神气活现起来。
“可恶,设下了陷阱故意引诱我们吗?还真是一个狡猾的混蛋,大家拼了,光明女神会眷顾我们的!”
领头的黑衣人大喝一声,迎着围堵他们的卫队冲了过去,早就抱有决绝意志的他可没有投降的打算。
他挥舞手中的长刀冲上去殊死一搏,身为刺客早就有赴死的觉悟,甚至对他们来说死亡才是最终解脱!
然而就算抱有这样的决心,可当卫兵竖起长矛逼近过来进行绞杀的时候,他们的生命显得如此脆弱。
根本就没办法近身就被士兵的长矛刺中肩膀,一直被逼迫后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伤在地。
在有着上万人精锐的军营里无论刺杀成功与否,他们都注定没有办法逃出去的,在决绝的不甘之下。
大部分刺客都被绞杀,有少部分被逮捕,卫兵们打算把这些刺客压下去进行审讯,刺客首领也在其中。
“就凭你们也想来刺杀公爵大人?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下去好好交待一下吧,最好透露点情报什么的,也好发挥你精彩的人生剩余价值嘛,对付你这种人我克鲁夫将军有的是办法,就不怕你……”
克鲁夫俨然以将军自居,毕竟打下王都后勤保障可是大功一件,他离晋升只剩下一步之遥。
就在他打算把这些刺客带下去进行审讯,不愁没有办法撬开他们嘴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异样。
“你们这些邪恶的异教徒会遭受到光明女神的惩罚的,那个来自黑暗的男人必将把你们带到地狱!”
刺客首领大喊一声以后,他的嘴角开始有鲜血溢出,他的瞳孔猛然放大,赫然是有濒死的征兆。
“这个混蛋,事先就在牙齿里藏有毒药吗?快点把嘴张开,清洗毒药,对了,还有那几个小心一点!”
克鲁夫在王都待过一段时间,对于刺客那一套颇有了解,猛拍脑袋懊恼自己一时得意居然忘了这茬。
就在这个时候其他的刺客也出现同样的反应,所有人都大口吐血不止,士兵试图阻止他们,无功而返。
“这帮混蛋全都死光了吗?可恶,现在该怎么去跟公爵大人交代呀,我的将军头衔该不会因此蒙上污点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就因为这几个蠢蛋刺客害得我没办法晋升为将军,那绝对不划算呀!”
克鲁夫满脑子想的就是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将军,对于没有留下活口带去审问的这一点非常头疼。
与此同时在军营的另外一侧,林叶正盘腿坐在地上喝着热汤,与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进行交谈。
“那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果然是有刺客前来刺杀么?你的判断还真是准确,怎么就知道这一点的?”
弥赛亚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军队的事情她交给了萝拉负责,自己则留在这边。
毕竟现在王都不日就会被攻陷,有许多事情都需要讨论,无论是这个国家的未来,还是美杜莎家未来。
“这很容易猜想的吧,王都现在危在旦夕,他们穷途末路之下,又迟迟等不到援军,就只剩下刺杀这一条路可走,而且这应该是那位枢机主教大人进言并且安排的吧,如果我不小心提防,说不定还真中招了。”
林叶轻轻吹着热气,各方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正是他下令缓慢攻城,要不然王都已经陷落。
“你说的援军是北方的精灵军以及南方的联邦军吗?雷加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还真是惊人,只不过正常情况下这两支军队应该也抵达王都附近了吧,怎么迟迟都还没有动静?这是怎么回事?”
弥赛亚事先并不知道南北两支军队正在朝着王都逼近这件事的,当林叶告诉她的时候,她还吃惊不小。
“因为发生了连雷加都没有预料到的状况,他命令暴风要塞的坎贝尔侯爵放精灵军南下,然而忠心耿耿戍守边疆的坎贝尔侯爵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南方同样是如此,两支军队目前都被困在了国境线上。”
林叶每天都会接到来自于南北两处的机密信件,对于国境线附近的形势掌握得比谁都更加的清楚。
“可是以这两支军队的实力来说,他们不应该被困住才对吧,暴风要塞的暴风军团实力固然强劲,但远远不是精灵军的对手,南方也同样是如此。”弥赛亚轻轻摇了摇头,她在北方经营多年。
对于边境上的形势再清楚不过的了,她很难想象暴风军团靠的是什么抵挡住的精灵军的冲击。
“仅凭帝国的士兵当然不可能,但如果加上我麾下的兽人大军呢?美丽的弥赛亚小姐,你该不会认为我没有统帅兽人军队南下,是怕他们吓到帝国的百姓吧?”林叶轻轻笑了笑,他往柴堆里丢了几截木柴。
火堆燃得越发的旺盛,映照着他与弥赛亚的双眼,战争依然在持续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暴风家族作为大陆上赫赫有名的武勋世家,已经传承了数百年,无论是白羊王朝也好,狮心帝国也罢。
他们并不参与到王朝更迭战争中去,因为他们要做的事情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件,那就是守卫暴风要塞。
暴风家族的现任当家坎贝尔侯爵也算是一代名将,只不过他更多的精力都是用在防御北方的游牧民族。
在整个帝国的内战爆发期间,他都没有离开过暴风要塞半步,对于帝国内部的争斗他没有任何兴趣。
在这一点上他的女婿,也就是黑曜行省的总督罗德倒是和他达成了一致,婚后的罗德日子倒过得惬意。
虽说南方打得如火如荼,但他早就判断出了帝国将走向衰败,王都方面多次征召黑曜行省出钱出人。
但罗德都以各种理由给搪塞了过去,当远东军经过黑曜行省他的防区的时候,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起来他和那个年轻的公爵也算有些交情,他和艾沫儿小姐的新婚蜜月,还去远东那边玩了一趟来着。
而北方已经延续数百年乱局,从来没有消停过的大草原,在那个漫长的冬天也停下了纷争,休养生息。
这一点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只不过这个消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王都方面也并不关注这个。
反正有暴风要塞在,那些草原骑兵就不能南下一步,只能在边境的一些村庄上洗劫什么的,不足为虑。
可情况随着这个冬天结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已经与坎贝尔侯爵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草原民安分下来。
但更危险的敌人却在悄无声息间兵临城下,当看到那个旗帜的时候,连久经战阵的坎贝尔侯爵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因为他深知那个旗帜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整个大陆最强的军队,精灵军开始大举南下!
天气虽然已经回暖,但在暴风要塞上依然战云密布,士兵们源源不断的朝着要塞上方搬运防御器械。
“时隔二十多年以后,精灵军再度南下吗?仅凭我们暴风军团的力量根本就没办法抵挡精灵军的冲击,多亏了兽人军的支援,要不然最多三天的时间就要被这帮精灵军给攻陷,他们实在是太强大了!”
已经年过五十的坎贝尔侯爵站在城楼上,看向正在远处集结的军队,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疲态尽显。
“父亲大人,不管他们如何强大,我们都将死守暴风要塞,捍卫我们暴风家族的荣誉的,您暂且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来防守,他们下一波的攻击应该还要等到明天,您实在是太辛苦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艾沫儿在旁边劝告她的父亲,虽说坎贝尔侯爵身子看起来还硬朗得很,但精神承受了非常大的压力。
“没错,我也会留在这里镇守的,侯爵大人您先回去休息吧,有兽人军配合,他们短时间攻不下来。”
黑曜行省的总督,也正是艾沫儿的丈夫罗德也登上了城楼,他远远的看向精灵军的军阵,阵型齐整。
“精灵军强大的地方在于有精灵助阵,这种神奇的生物蕴含着强大的元素力量,能够赋予士兵对应的特性,要撼动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多亏了兽人军能够助阵,不然他们一旦南下,唉……”
坎贝尔侯爵摇了摇头,他见识过上一次精灵军南下的恐怖之处,绝不想让历史再度的重演下去。
“亏得我们在这里戍守边疆,雷加这个皇帝却来信让我们放精灵军进入要塞南下,他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蓝霜王国觊觎我们富饶的土地已久,一旦让他们进入帝国的领土,他们还会轻易的离开吗?”
艾沫儿回想起不久前送来的有皇家印信的密信,气得牙痒痒,那根本就是出卖自己国土的可耻选择。
“二十多年前全靠着南渡先生的指挥,才将精灵军驱逐出境,二十多年以后……唉,又将有谁站出来呢?老了老了,果然管不了那么多了,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这把老骨头丢在这城墙上罢了。”
坎贝尔侯爵叹了口气,幽幽的离开了城楼,失魂落魄模样,仿佛在那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岁不止。
“还有谁站出来吗?我倒是想说我能站出来,可治理内政我在行,让我带兵打仗就实在不行了。”
罗德目送坎贝尔侯爵远去以后,唉声叹气一番,他可没自大到能够认为自己能够打退精灵军的攻击。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如果单靠我们,的确几天都撑不下来,但有兽人军的助阵,加上远东源源不断的物资补给,只要抗住了精灵军的攻势,就能将战争拖延下去,等到林叶公爵的返回。”
艾沫儿看向城楼下靠着墙角休息的兽人军,连强壮的兽人都显露出了那等疲态,精灵军战力可见一斑。
“好歹我才是你的老公,你怎么能够寄希望给别的男人,你这样说小心我吃醋呀,我可告诉你。”
罗德对此颇为不满,瞪了艾沫儿一眼,算下来他和艾沫儿结婚也有三年多了,两人生活一直十分甜蜜。
“你还能耐了你,就你这两下子还有资格吃醋?有本事你怎么不再卖力的耕耘,好歹也有点结果呀。”
艾沫儿拽着他的耳朵责骂了两句,她的彪悍在暴风军团中是出了名的,可没人敢在她头上来招惹。
“好歹我也是地方总督,你这样我也太没面子了我,你就不能轻点儿嘛,让我的部下看见怎么能行?”
罗德当即提出了抗议,他在地方上是一言九鼎,就连皇帝雷加的命令他都可以拒不接受。
但对于他的妻子,他却是百般宠溺的,也算得上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也不知道王都那边的形势怎么样了,如果迟迟这样拖延下去,暴风要塞一旦被击破的话……”
艾沫儿松开了手,对于要塞的形势有着很深的忧虑,晚风起,将要塞上风的暴风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放心吧,不会有这一天的,那个家伙可是我兄弟呀,不管怎样的难题,他都能够搞定的。”
罗德嘿嘿一笑,远远的看向南面的天空,可得好好的干,早点把那里的事情搞定以后,驰援北方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格林北上的行军路途并不顺利,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他们本应该是从海陆北上在沿海港口登陆才对。
然而在帝国南线港口,也就是他们计划中登陆点南海港,联邦海军遭受到了敌方舰队的猛烈攻击。
这让联邦海军蒙受了很大的损失,一时间把他们都给打懵了,因为在海军上联邦海军一直占据着优势。
比起帝国的东海舰队、南海舰队都更加的强大,然而敌方舰队展现出的火力简直匪夷所思,强悍无比。
直到联邦海军火速撤出战场以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对手根本就不是帝国的东海舰队与南海舰队。
而是他们从来都没有交过手的远东舰队!这个时候他们才听说原来帝国的两大舰队有已经被远东舰队歼灭,不仅如此,远东舰队还整编了帝国舰队的残部,以及蔷薇舰队打造出了一支前所未有庞大舰队。
不仅是数量,连战斗力都达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程度,这支舰队全面封锁的海岸线,让联邦舰队无法靠近,这直接导致联邦海军的计划搁浅,打不过远东舰队,他们根本就没办法顺利登陆,不仅如此。
他们还随时面临着被远东舰队攻击,严重减员的风险,不得不远离战场并且进行大面积的迂回。
企图绕过远东舰队实施登陆,最后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总算在一个远离封锁线的地方登陆。
然而这里偏离他们的计划地点实在太多,整个部署都被全面打乱了,还本想靠着海军的火力压制,完美实施登陆作战的联邦军,最终灰头土脸的从地势险峻的帝国南部山区登陆,这里才能避开远东舰队攻击。
可在这里他们又面临着一个全新的麻烦,这个麻烦并非是帝国带给他们的,而是帝国的敌人带给他们。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这里则不然,对这帮人来说,无论是帝国还是德莫克联邦,都是敌人!
联邦军的登陆地点赫然是异族的势力范围,他们刚刚登陆不久就遭遇到了异族的沉重打击,损失惨重!
“司令,损失已经清点出来了,战死了214人,负伤518人,这些可恶的异族,给我们制造不小麻烦。”
参谋官向格林报告了战损的情况,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他们没办法在崇山峻岭中进行夜间行军。
尤其是丛林里还潜伏着危险的异族的情况下,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虽说正面战场他们无惧异族。
毕竟在数量上他们占据着多数,但异族隐藏在暗处,而且他们对于地形十分熟悉,先天处在优势地位。
再者帝国花了多年都没能将异族彻底剿灭,联邦军初来乍到,要想顺利的通过异族的地盘可不容易。
“对于异族来说,帝国是残酷的镇压者,而我们是外部的入侵者,两者间都没什么区别,他们可不会轻易的放我们过去,而且我们临时变更计划入侵了他们的领地,他们有这样大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事情。”
格林在刚刚驻扎下来的河岸巡视,这里地势偏高而且靠近河流,视线开阔,可以有效的防止异族突击。
“可是从这里北上的话,将比我们预定计划推迟至少半个月才能抵达帝国的王都,这势必会给雷加带来很大的压力,如果我们没有及时抵达导致王都沦陷的话,那该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趟了?”
这名参谋官有些疑惑的询问,由于计划的变故,他们无法及时的赶到战场,这对雷加来说可谓灾难。
“别说王都这种级别的城市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沦陷,如果真的沦陷了,对我们来说肯定是好事,我们大可以借着帮雷加平叛的名头进驻帝国的富庶领土,一步步的蚕食,甚至最终将帝国全盘吞并。”
另一名军官神情兴奋,德莫克联邦已经平静了太长的时间,在那些大商人的打压下他们没有晋升机会。
但随着战争的爆发,势必会诞生大量的新兴贵族,他们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都指望着升官发财呢。
“根据我们的情报,雷加求援的可不止是我们,他同时还向北方的蓝霜王国发出了密信,此刻蓝霜王国的精灵军恐怕也在南下途中,如果和精灵军正面硬抗我们也没有太大胜算的,无法鲸吞整个帝国。”
格林摇了摇头,他虽然年轻,还未曾亲赴战场,但在军校里他的成绩可是实打实的第一位,理论扎实。
“精灵军吗?他们可是一直都是号称大陆最强的军队,老人们都对精灵军谈虎色变,我可认为他们有点言过其实,要是能够和他们遭遇上,我倒要看看那些所谓的精灵究竟有什么能耐,打得过我们联邦军吗?”
军官对于联邦军非常有自信,所谓的精灵军早就应该是被时代淘汰的产物了,肯定是言过其实。
“我们目前考虑的还是如何穿过异族的地盘吧,现在谈那些还言之过早,异族人长期与帝国作战,加上在这些恶劣的环境与猛兽搏杀生存,个个都是勇猛的战士,剽悍异常,和他们对阵,不能掉以轻心。”
格林并没有因为联邦军势大而生起轻视之心,这次远征他比谁都更加的稳重,因为他不想输。
他还想回家,家里还有美丽的妻子在等待着他,这场所有人都认为可以迅速了解的战争。
真的有那么容易结束吗?格林摇了摇头,只怕是未必吧,山风清冷,有年轻的士兵在河边钓鱼。
他们凑在一起,一切都是安静祥和的景象,浑然不觉在远处的丛林里,已经有暗藏的杀机正接近他们。
密林里,数百名手握长矛的异族战士悄然埋伏,他们一动不动等待着黑暗的来临。
黑夜足以掩藏一切,那是属于他们狩猎的时刻,时间一点一滴消逝着,很快头顶上方的缺月孤悬。
“是时候了,把这些侵略者都赶出我们的领土,不管是帝国的走狗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人,任何没有经过我们允许而踏足我们土地的,都是敌人,不管他们多么强大,都要把他们统统赶出去。”
“为此我们不惜以生命来捍卫!”
一名强壮的异族战士死死盯着远方灯火通明的营地,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潜伏已久的异族战士朝着敌人营地发起了冲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加不惜割让帝国领土换来的援军,迟迟没有推进到王都近郊,面对各方联军强攻,王都岌岌可危。
几乎所有人都断定王都的陷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并且这个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不会超过三天。
原本坚定不移支持雷加的派系也开始动摇了,大臣们焦头烂额的召开会议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来。
而偏偏这种时候雷加这个皇帝又玩起了失踪,似乎对于他的王座他根本就不上心似的,尤其让人诟病。
“以我们现在的守备力量根本就没办法坚守下去,各位同僚,我们差不多也该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最近有很多不好的传言,说陛下他为了换取支援,与蓝霜王国和德莫克联邦签署协议割让大量领土。”
“他可是帝国的皇帝呀,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先皇要是得知他做出这种事情,这实在是……唉!”
大臣们也听闻了雷加暗中达成协议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风,这让不少人都感到十分的愤怒。
他们为了帝国的未来操碎了心,身为皇帝的雷加却轻而易举把他父亲用鲜血换来的土地给送了出去。
“早知道就不应该支持他坐上这个位置,不论是雷欧殿下还是雷顿殿下坐这个位置,绝对比他好太多!”
“对呀,当初雷加陛下上位也是各方妥协的结果,原本形势一片大好,可谁知道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雷欧殿下和雷顿殿下失败后也没有邀请第三方军加入,可雷加陛下他,果然如同传闻说的那样吗?”
大臣们神情复杂,互相交换下眼色以后,摇了摇头各自离开,其中有不少人都约定私下里再进行聚会。
他们可不会傻傻的给雷加陪葬,为了保住各自的地位他们必须做出选择,绝不能随着王都沦陷而失势。
既然陷落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事情,那他们何不利用现在手里的资源顺水推舟一把,往火焰里添柴禾呢?
“各位,如今是雷加那个小子自己一心寻死,那咱们就成全他吧,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派人秘密出城与林叶公爵接触,和他谈判我们打开城门以后我们的待遇问题,第二,派人说服守备军的将军们。”
“现在这种情况,流言四起,真正还能忠心报国的没几个了吧,那些将军们还甘愿为雷加那个白痴赴死的已经没几个了,然后还有最后一点,立即派出刺客去暗杀雷加,只要他一死,那差不多就万事大吉了。”
“暗杀雷加吗?可是他整天都待在孤塔中不出来,而且有铁狮卫队在保护,根本就没办法接近他,要想除掉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度实在是太高了,我看我们还是换别的方式吧。”
“铁狮卫队吗?嘿嘿,不过是一群盲目效忠王室的蠢货而已,你们放心吧,我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个时候出城的密使和前去暗杀的刺客都已经在路上了,要想在新的帝国里获取地位,就必须要有筹码才行呀。”
离开狮心塔以后的几名大臣私下里进行密会,他们可不甘心随着王朝的更迭而失去手中掌握的权力。
为了给新的皇帝奉上见面礼,他们不惜去取下现任皇帝雷加的人头,而且对于这次行动他们很有信心。
只需要安静的等待着胜利的消息便可,时隔二十多年以后,不可一世的帝国终于要敲响最后的丧钟。
所有人都对帝国的前途不看好,然而雷加本人似乎并非如此,他独自一人走在冰冷黑暗的通道里。
这像是一间古老的神殿,而在神殿之**奉的神明却并非是光明女神,那一个个神像是异教徒的神明。
这要是被光明教会的人看到了,肯定会被抓去进行审判的,他们竭尽全力的打压着异端,手段凌厉。
然而即便是光明教会经营了多年的王都,却依然存在这样一个地方,而且它就位于宫廷的地下!
这要是传出去委实太令人感到震惊,尤其是光明教会可是不遗余力的在支持着雷加这个风雨飘摇皇帝。
雷加走在神殿的通道中,四下无人,有火焰忽明忽灭,光线非常的黯淡根本就看不清楚前方的路。
他的脚步声非常的清脆,直到最后他在一个古老的祭坛前停了下来,他正视着前方,有火焰飘忽不定。
只不过和之前的火焰有所步团,这团凝聚着的火焰赫然是黑色的,它大概有一人多高,散发着诡异而又危险的气息,仿佛能够将一切都吞噬殆尽,有一名老人坐在祭坛前的台阶上,他看起来是如此苍老。
面部的皮肤就像是干瘪的老树皮一样,长长的须发几乎拖到了地上,他正在那里打着瞌睡,迷迷糊糊。
“这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到访过了,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闯入这里?这里不是凡人应该来的地方。”
老人抬起眼皮子看了威风凛凛的雷加一眼,如果不是他开口说话,恐怕都得以为他已经死了。
“我到这里来夺取黑火的力量,现在我需要它用来毁灭我的敌人,并且奠定下不朽王朝的根基!”
雷加慷慨回应,这和平素里的他判若两天,眼神中散发出夺目的神采来,他死死盯着那团火焰。
“黑火的力量吗?这不是属于凡间的力量,应该永久的封存在地下,回去吧,你无法操纵它的。”
老人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沙哑晦涩,也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久,又在这座古老的神殿里生活多久。
可就算是在这里生活的话,这里没有食物,没有饮水,他又是如何生存下去的?这实在令人起疑。
但这些都不是雷加关注的问题,他关注的仅仅是将深埋于地下的这股力量夺走,只要拥有它的力量。
不顾他处在何等劣势局面,都能扳回的,不止是如此,他还将达成他的夙愿,建立一个不朽的王朝!
“我能够操纵它的,交给我吧,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加懂得它那股力量的人,如果你不肯把它交给我,那你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雷加整个人恍如中了魔怔一样,拔出长剑,朝着老人走了过去,他这次是势在必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各大行省的起义军攻打王都的时候,各怀鬼胎的起义军的首领们就开始与王都内的大人物频繁往来。
原本怀揣着入主这座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城市的众位首领,比如屠夫出身的塞鲁,在城墙下美梦破灭。
那铺天盖地的箭雨让他们不得不更改计划做出选择,虽然与他们理想中的样子稍微有些不太一样。
但能够得到一块土地成为贵族,比起他们原先毫无疑问要强得太多,事实上他们差点实现这个目标。
只不过由于远东军的半路杀出直接将他们从美梦中拽回了现实,甚至不少人因此而送命,下场凄凉。
王都内的贵族大臣无论是地位还是眼界,都要比塞鲁之徒强得太多,但在面临选择的时候却是一致的。
他们都会为自己选择后路,当攻守双方的立场对调,王都处在劣势的时候,他们就与远东军内部接触。
经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眼见得王都根本就没办法再守下去,这些贵族总算是痛下决心,做出了决定。
在持续攻城半个月后的这一天早上,王都内的贵族们发动叛乱,打开城门放各方联军进城,令人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些军队进城了?是雷加陛下投降了吗?可怎么事先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不是雷加投降,是那些大臣们叛乱主动开城的,就算他们不有所行动,最多两天也会被强行攻入吧?”
“是呀,王都能够坚持半个月现在看来都能算是个奇迹了,终于还是要变天了吗?会有怎样的进展?”
“虽说王都内还有数千兵力能够抵抗,但这些联军可是有着好几万人,而且前段时间传出来雷加陛下他居然勾结蓝霜王国和德莫克联邦的人,要出卖咱们的土地,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寒了不少人的心呀。”
“唉,我们这些普通的市民也没有什么发言权,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吧,如果是那位林叶公爵统兵的话,应该不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太大的麻烦的,真希望战争早点结束,我们还得继续过我们的日子呀。”
王都的市民们看到军队进城,在小酒馆内议论纷纷,并没有显露出如临大敌,同仇敌忾的模样来。
率先进入王都骑军部队朝着宫廷的方向过去,领头的将军脸色阴沉得可怕,要是平时他虽然不苟言笑。
但也不至于会如此的令人望而却步,之所以进入王都以后变成这样一番样子,乃是因为他将与他的兄长碰面,正常情况下这也该是团聚的欢喜时刻,可他们这对兄弟则有点不太一样,原因无他。
他的父亲兰道正是死在他的兄长兰马洛克手中,这次他要亲自去找他的兄长问个明白,为何要这样做?
为了权力和地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直到今天他也不敢信那个他一向敬仰的兄长会做出这种事情!
“兰斯洛特将军,大人叮嘱再三让你一定要克制一点,整座王都都被包围,并没有人逃出去,兰马洛克爵士和他麾下的皇家骑士团都在宫廷外拱卫,如何能够和平解决最好不过,非要动手的话……”
跟在兰斯洛特身边的骑军将领多拉贡提醒了这名主将一句,他是清楚兰斯洛特与他兄长恩怨的。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王都内的守军还剩下皇家骑士团以及光明骑士团这两支军队,没有抵抗的意义。
主将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些守备军的生死,倘若兰斯洛特带着私人恩怨搀和进来。
哪怕林叶已经默许了兰斯洛特报仇的行为,让他率军进城,而不是在城外等候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多拉贡他绝对不能对于兰斯洛特不妥当的行为置之不理,如果有必要,他绝对会站出来制止的。
“放心吧,这只是我和兰马洛克爵士的个人恩怨,不会让旁人参与进来的,我们走吧,任务还没完成。”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加快了速度,离宫廷的方向越来越近,与此同时在宫廷的门口,有人正等着他!
在王都内的一座高塔上方,可以一览除了宫廷以外所有建筑物的全貌,在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大量的士兵进入王都内,但他们并没有公开烧杀抢掠,而是在城内维持秩序,妥善对待俘虏,秋毫无犯。
“那个小子还真是沉得住气,足足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进入王都,如果他不惜血本的话,只需要区区几天就能攻进来的吧,非要等到那些蠢货打开城门,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真是心慈手软,成不了大事。”
“你说那个小子心慈手软?之前他打过的那一系列仗,果真是如此吗?不过我们现在该考虑的应该还是雷加吧,怎样处置他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现在他想必已经从神殿中出来了,真是个大麻烦呀。”
“麻烦?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都知道他从神殿中出来以后的结局吧,有且只有一个,他的下场,从我们故意透露给他神殿的存在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的了,他如此深信他就是命运选定的那个人,真是可笑。”
“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股力量连当年的林南渡都拒绝了,他却不自量力的想要掌握在手里,以为他比林南渡更加的厉害吗?而且他好像一直误以为他是林南渡的儿子?”
“其实只不过是他的母亲荆棘夫人年轻的时候追求过南渡先生,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当她嫁给雷蒙的时候,已经有孕在身,可怜雷蒙一直以为是林南渡的儿子,心中有很深的愧疚,一直没下去手。”
“这件事也是雷蒙在前几年才知道的吧?明明自己差点把林南渡真正的儿子置于死地,却又把另外一个留在身边,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到,但雷加不是雷蒙儿子,也不是林南渡的儿子,那他究竟是谁的儿子?”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荆棘夫人自己才知道答案了,王都的局面很快就要尘埃落定,但我们这些蛰伏了二十多年一直被戈麦斯死死压制的旧党,这才刚刚开始要走到前台来呢。”
高塔之上一帮穿着黑衣戴着兜帽的男子背负着双手看向远方,这一切还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精灵军是当之无愧的大陆第一强军,但由于数量实在太少的缘故,一直被帝国死死压制一头。
毕竟就算精灵军的战士个个以一当十,也才能顶十万的普通士兵,而帝国巅峰状况兵力不下二十万。
就算撇开地方上战斗力有所欠缺的地方军不加进去,帝国的精锐战力也一直维持在大概十万人的规模。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要知道装备精良训练有所的精锐士兵战斗力足足是普通地方军士兵的好几倍。
这要是结阵冲杀差距还会进一步的扩大化,之前起义军面对帝国军以及边军的冲击瞬间溃败就是明证。
但在这几年的时间经过一系列的内战,帝国的军力遭受到了一系列的削弱,直到现在还掌握在雷加手中的,就仅仅是兰马洛克统帅的皇家骑士团两千人,以及奥斯丁统帅的光明骑士团两千人,合计四千人。
至于其他的零星卫队什么的,都不计算在内,个人的战斗能力再是强大,都无法同一整支军队对抗。
林叶就曾经在美杜莎家族的圣山围剿过那头存活了好几百年的怪物,再是厉害也经不起箭阵的攻击。
这对帝国来说委实是沉重的打击,谁能想到雷蒙身死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帝国就将陨落到这等地步。
但结合起上一个王朝遭遇就不会感到奇怪了,因为当时的白羊王朝差不多也是类似的境遇,还要更甚。
此时在光明教会总部也就是林叶曾经遭受过审判的圣光大教堂内,枢机主教气得将手杖上的水晶砸碎。
“雷加那个混蛋,我们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他送上王座,如果不是我们,当初他岂能在王都站稳脚?早就被他的两个几个哥哥给赶下去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竟然选择背弃我们,选择投入异端的怀抱!”
枢机主教气得浑身发抖,他得知那个地方的存在以及雷加已经只身一人进去以后,差点没给晕过去。
“主教大人,奥斯丁大人已经率领光明骑士团在外边等待了,现在王都已经被攻破,那帮异教徒现在正朝着宫廷那边过去,兰马洛克应该能抵挡一阵子,我们应该趁着这个机会立即离开王都,返回圣城。”
一名红衣主教情有些焦急,虽说所有人都对王都陷落都有所预感,但真到了这一天还是无所适从。
“返回圣城吗?如此灰溜溜的回去,如何跟教宗大人交代?可恶,都怪雷加……不,应该是林叶那个混蛋,林南渡已经给教会带来了足够多的麻烦了,没想到他还要接他老子的班,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枢机主教激愤难平,原本应该是扶持雷加上位,光明教会重新崛起并且迅速传播的绝佳的剧本。
而且内战随着雷恩接连平定雷欧与雷顿的叛军,已经有平息的趋势,他都已经在绘制教会的宏伟蓝图。
可谁能料想随着远东军加入战局,雷恩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倒戈了,如果只有雷恩一个人还算能应付。
边军虽然强悍,但凭借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攻陷王都,可偏偏又是这个远东军,弄来了强力的攻城武器。
“主教大人,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不管怎样只要我们回到圣城以后,就是安全的,我们还能重振旗鼓,但要是再在这里耽搁下去,等到那帮异教徒杀过来,那问题可就麻烦了,我们快走,快离开这里吧。”
红衣主教继续催促,现在王都外边兵荒马乱的,情况十分不明,他们必须立即突破出去,逃离王都。
“早知道那个小子这样棘手,三年前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应该把他杀掉才对,没想到会酿成今日的祸患,就要这样走了吗?这些年苦心经营的这一切,象征着伟大神明的教堂,我们就要这样抛弃吗?”
枢机主教心有不甘,回想起三年前的情形,那个年轻的公爵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而已。
可这才区区几年的时间,他却摇身一变成为了敲开王都城门的那个人,这样的转变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有光明女神的庇佑,失败只是暂时的,以后我们绝对会卷土重来的,主教大人,我们快走吧。”
红衣主教抬头看向巨大的穹顶,为了修建这座大教堂耗费了大量的人力与物力,历来是神权的象征。
他们一旦离开这里,这座教堂将迎接怎样的命运不言而喻,而他们也势必离现在奢靡的生活越来越远。
“卷土重来吗?哼,那个诞生于黑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小子,一定会遭受到光明女神的惩罚的,他一定会下地狱的!走吧,立即过去与奥斯丁会合,回到圣城以后,有光明水晶在,他们就别想击败我们!”
枢机主教目光在那些栩栩如生的天使雕像上扫视过去,恋恋不舍,最后他还是在红衣主教陪同下离开。
圣光大教堂外两千名光明骑士已经在奥斯丁统领下就绪,他们是教会最虔诚战士,得到了圣光的赐福。
他们并没有参与到守备作战中去,毕竟他们是隶属于教会的武装,这要是雷蒙还在的时候,他们当然得服从来自于狮心塔的命令,但如今的这种情况,他们哪里还会管这座城市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吗?还真有点舍不得呀,回到圣城以后就得每天看那帮老家伙的脸色,真是可惜。”
奥斯丁看向这座繁华的城市,他言语里有些惋惜的意味,不过看到枢机主教出来以后就没有再说下去。
当教会的神职人员上了马车以后,在光明骑士团的护送下,他们立即沿着街道准备离开王都。
对此他们也早就做好了安排,离开王都以后一路往西过去,在那里有着光明教会信徒向往的神圣之所。
传说是光明女神诞生之地的圣城,那里存在了数百上千年从未陷落过,只要那个地方不沦陷。
光明的火种就不会熄灭,而他们也终有一日将卷土重来,所有人都如此深信。
教会顶部的旗帜随着光明骑士团的离开坠落了下来,就算他们终将重来,却也绝不是今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光明骑士团的行动林叶不是不知道,恰恰相反,他还下令围城的军队放出一条通道让他们离开。
他这等举动让不少人都疑惑不解,认为他是白白的放过这帮家伙,应该给那帮光明骑士一点颜色瞧瞧。
但林叶却是清楚,虽说光明骑士团的数量仅有区区两千人,就算他们都是精锐对付起来也非常简单。
毕竟光明骑士团的光明骑士是精锐,他手底下的军队也是精锐,硬碰硬谁都不怕谁,而且数量占优。
倘若摆开阵仗用箭阵射杀,林叶甚至能用很小的代价就把这支军团给全歼,圣光赐福的铠甲有什么用?
在远东军的长弓面前还不是一样得被射成刺猬,然而他之所以下令放他们离开是有着另外一层顾虑。
一则光明教会在奇迹大陆深耕数百年,底蕴深厚,早就超出了王都的范围,甚至帝国的范围,教会实力的庞大绝对不小于世俗君主,就算在王都遭受到打击,对于光明教会来说,依然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如果这个时候将光明骑士团悉数截杀,那势必会带来光明圣城的疯狂反扑,后果绝对令人感到头疼。
二则光明教会依然有着相当数量的信徒,有着很大的号召力,在之前攻城的过程中王都好几次都险些沦陷,全是光明教会的信众到城墙上来堵住了缺口,这让林叶看到了令人惊讶的决心以及凝聚力。
这种情况下如果对光明教会出手,导致狗急跳墙,他们发动信徒来进行巷战,后果绝对得不偿失。
综合这两点,他也只能把教会的人放离王都,不过他们一走也算是了却了一个麻烦,省得与教会为敌。
“三年前我可是承蒙光明教会好一顿招待的,如果可以我倒是想找他们好好的讨还一下,但迫于现在的形势,也只能放他们走,光明圣城么?以后有的是机会,暂且把这一茬放下吧,兰斯洛特那边怎么样了?”
林叶看向城门口,他依然在城外并没有进去,回想起三年多以前他刚刚来王都的时候,感慨万千。
那个时候他可是险些被教会的人给当成祭品献给光明女神的,那个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也亏得光明圣女是他认识的梅尔,在关键的时候阻止了仪式救下了他这条小命,不然他彻底完蛋。
“说起来当时的那个阵势……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存在吗?还有龙、美杜莎这样的生物,还有在北海见到的惊涛骇浪,连整片大海都在颤抖的生物……还真是可怕呀,白兰吗?黑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林叶轻轻摇了摇头,这几年的经历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他虽然在远东捣腾了不小动静。
但这片充满奇迹的大陆,他也只窥探到了冰山一角,对于这个世界那些超自然的存在,他心怀敬畏。
“兰斯洛特大人似乎已经同皇家骑士团方面达成了协议,皇家骑士团全员放下武器投降,但是他与兰马洛克爵士有私人恩怨需要去了断,他们将用决斗的方式了结这段恩怨,似乎很快就要开始了。”
罗兰在林叶的旁边汇报消息,虽说有不少士兵已经进入王都,但大部队依然还在城外驻扎。
这要是在短时间内突然涌进数万人的军队,恐怕会对治安等方面带来很大的问题,需要徐徐图之。
“采取决斗的方式吗?现在明明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根本就没必要,却要用这种方法去解决恩怨,真是不明智,但说到底也是他们的家务事,旁人很难过问,就由着他去吧,我相信他肯定能够赢到最后的。”
林叶摇了摇头,他不赞同兰斯洛特的解决方式,但也尊重他的选择,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去管。
“那个公爵大人,有一个人过来说无论如何都要见您,请问您需要召见他吗?”克鲁夫前来禀报。
如今王都已经攻陷,按照惯例用不了多久就将要论功行赏,他保障了后勤工作这可是大功一件呀。
他已经在憧憬自己得到册封时候穿着礼服的样子了,整个人格外的有精神,简直就是春风得意嘛。
“有人要见我?什么人?如果只是那些想要拉拢关系的贵族的话,那还是算了吧,现在很多事要忙。”
林叶皱起眉头,在这种时候王都内的贵族们为了保住自身的地位,纷纷派人前来送礼,他赶走不少。
他实在没有时间和耐心去应付那些投机分子,大有要下逐客令的趋势,一个都不想去接见。
“唉?不见吗?那我去把他赶走吧,这索罗大人也真是的,以前看他也是挺正常的一个人,没想到这种时候他也搞送礼这一套了呀,说起来之前不是听说他被关在监狱里吗?怎么又出来了?算了,赶走再说。”
克鲁夫自言自语一通,领命下去就准备把前来拜访的索罗给赶走,这个时候突然被林叶给叫住了。
“你说什么?是索罗大人找我?你怎么不早说,快把他带过来,不,他在哪里,立即带我去见他!”
林叶愣了愣,当即改口,他只当克鲁夫说的是那些投机取巧的贵族,没想到来的居然是索罗!
不过他事先就安排了人去把索罗从监狱里放出来,不过时间应该没那么快才对,至少也得晚上。
但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即兴致勃勃的过去,对于索罗这个人,他的评价一直都非常高的。
就在林叶前去找索罗的时候,宫廷外边在兰斯洛特麾下的远东骑兵以及兰马洛克麾下的皇家骑士团的面前,一场决战即将上演,兰斯洛特与兰马洛克都各自下马,在宫廷前摆开阵势,两人打算一决生死。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明明是我那样憧憬的兄长,竟然对父亲大人他做出这种事情,权力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答案!”兰斯洛特发出愤怒的低吼声,他离家已经有十多年了。
虽然他已经被兰道逐出了家门,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在内心深处依然认可兰道以及兰马洛克的。
在王都的时候他多次想要去面见兰道,都没能成功,当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一定要同他的父亲好好谈一谈的时候,却听闻噩耗,这如何能够让他接受呢?
“答案吗?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告诉你答案,可是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赢过我,你真的做得到这点吗?”兰马洛克手握长枪,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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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他曾经生活过的时代的古老节气,这应该是属于二十四节气中的惊蛰,惊蛰出,万物苏。
在这道雷声下,蛰伏在地下的虫儿开始破土出来活动,小雨淅沥沥的倾洒下来,对于这雨也有说法。
在年轻的远东公爵的认知里,春雨润如酥,贵如油,漫长的严冬终于彻底的远离,春天总算来临了。
虽说他所踏足的不再是他记忆中熟悉的土地,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腐朽的帝国终于将随着严冬消散。
如同昙花一现的金狮很快将要倒在历史的尘埃之中,这让人很难以接受,可终归是谁都逃不过去的。
淅沥沥的小雨冲刷着宫廷前方的大片空地,曾经作为帝国最令人感到骄傲的精锐骑军皇家骑士团的骑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在远东军的押送下,前往他们的军营等待接下来的命令,他们前途是渺茫的。
当他们走在街上的时候,雨水冲刷着他们的头发,顺着鲜亮的铠甲缓缓的滴落在地上,周围议论纷纷。
“快看,那不就是皇家骑士团的人吗?听说他们是帝国最精锐的骑军,比边军还有中央军团都更厉害。”
“没错,一向都只有最勇敢的战士才能进入皇家骑士团成为光荣的一员,这是帝国士兵最高的荣耀。”
“他们曾经是多么令人向往的存在呀,可是为什么他们就这样放下武器投降了呢?成为失败者。”
“没有做任何的抵抗就放下武器投降,他们算什么光荣?算什么荣耀?他们不过是一个彻底的笑话!”
路过的市民,还有其他被俘虏的士兵,指着这些高傲的骑士们毫不掩饰他们心中鄙夷,责骂越来越多。
最精锐的士兵不仅没有在战场上英勇作战,反而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就投降了,这让人无法接受。
责骂与雨点无情的打在骑士们的脸上,所有人都攥紧拳头,有年轻些的骑士更是有冲出去的趋势。
但这些年轻骑士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肩膀,他们在骑士团的前辈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妄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做?战士的意义不是应该战死沙场吗?我们日以继夜的训练算什么?”
“就是呀,我无法忍受被人这样的指责,我有着身为骑士应该贯彻的骄傲,这绝对不是我接受的!”
“我们是王都的保卫者呀,王都如今被敌人攻陷了,我们不是应当和王都共存亡吗?为什么要投降?”
年轻的士兵攥紧拳头发出低吼声,他们对此完全无法理解,有人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鲜血淋漓。
“艾伦,你说要与王都共存亡,可是你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人的指责,你看到了大部分市民态度吗?”
“大部分市民的态度?他们的态度不是希望我们保护他们吗?我们并没有贯彻到这一点呀,长官。”
“不,你错了,你看看那边,贵族们失去了利益,所以他们横加指责,你应该看的是普通的贫民。”
年长的骑士在走过宫廷范围以后,指着不远处的街道,这时远东军正在进城,骑士们退到一边避让。
“你们总算打进来了吗?干得真是不赖呀,你们是林叶大人的军队吧?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威风呀。”
“而且还这样的有纪律,对我们的生活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感觉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开什么玩笑,什么叫没发生过?现在雷加下台了,我们将迎来林叶大人,将过上更好的日子呀!”
大量的市民涌上街头进行欢呼,不少妇女端着果篮给年轻的远东军士兵们塞着水果,十分的热情。
而年轻漂亮的姑娘们将印有口红的丝巾抛了下去,不少年轻的远东军士兵对这等香艳场景怦然心动。
不过在军官的约束下也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偶尔有眼疾手快的把空中飘落的贴身衣物小心藏好。
“汤姆,你刚才藏了什么?快点交出来,现在我们刚刚进城,不能破坏军队的纪律和在市民眼中形象!”
“长官,你看别人那样热情,好歹通融一下嘛,真是的,而且藏东西的又不止我一个,还有他,他他。”
“汤姆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把我给供出来了?对了长官,汤姆他藏了不仅一条,那里还有呢,就那!”
在军官的呵斥下,这些年轻的士兵只能乖乖的把藏起来的衣物交出来,军官严肃的交给路边老妇人。
“他们就是从远东来的吗?看起来还真帅呀,还有从南方玫瑰城来的呢,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的漂亮。”
“听说远东那边的日子过得比咱们王都这里还好是吗?好多好玩的新鲜东西都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你说的是最近很受欢迎的足球吗?那边听说还搞了有什么足球联赛,可有意思了,真想过去看看。”
“能够把小小的远东发展成那等样子,林叶公爵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呢,他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你就省省心吧,林叶公爵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任皇帝陛下呢,大家都这样说,他肯定要比雷加好得多。”
年轻漂亮的姑娘们在阁楼上朝路过的士兵群中扔着各种香艳的东西,并且交头接耳,欢声笑语不断。
远东军、蔷薇军的士兵们接受着欢呼,皇家骑士团的年轻骑士们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从来就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实在搞不明白为何他们保护着的市民会给予敌人欢呼,给予自己唾弃的眼神呢?
“看到了吗?艾伦,这才是真正的民意,难道我们要和真正的人民对抗吗?战士存在的意义是牺牲不假,可是我们不应该和这些接受着人民欢呼的军队对抗,那样的牺牲不仅不是光荣,反而十分的可耻呀!”
年长的骑士轻轻摇了摇头,他拍了拍旁边年轻骑士的肩膀,他们很快就沉默不言的走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都的地面上还残留着薄薄的积雪,伴随着这场春雨的冲刷,很快就会完全消融,彻底的迎来春天。
而在宫廷的前方,随着皇家骑士团的投降,光明骑士团的退走,王都内的守备势力可以说是空空荡荡。
在稀薄的雪地上有鲜血异常的刺眼,一杆骑士长枪没在了地面里,坚固的地面出现了大量的裂缝。
周围明显是经历过惨烈战斗的情形,有穿着亮银色铠甲威风凛凛的将军将长枪拔起握在了手中。
“兰斯洛特将军,我们现在应该怎样做?是直接进入王宫中吗?还有,兰马洛克大人他如何处置?”
一直跟在兰斯洛特身边的年轻骑将多拉贡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心中感慨唏嘘不已,神情复杂。
说起来多拉贡还在王都的时候曾经向兰马洛克请教过枪术来着,但没想到再次见面,却会是这个结果。
“他原本有机会将我杀死的,但在最后一刻却突然放弃,我应该看穿这一点,倒在地上的不应该是他。”
兰斯洛特的身上留下了许多伤口,鲜血淋漓流淌,不过并没有造成致命伤,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握上这杆传说中的圣枪朗努斯基吗?你们何必如此,何苦如此?父亲,兄长。”
兰斯洛特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雨珠冲刷着他的头发,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到地上,混合着鲜血。
“兰斯洛特将军,您真的没事吗?您受了这么多的伤,要不要先去包扎一下,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多拉贡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兰斯洛特的这副样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这也是林叶让他在旁辅佐的原因。
“没事的,我们走吧,进入宫廷找到雷加,只要把他找到,这场漫长的内战,才算是划上句号。”
兰斯洛特轻轻摇了摇头,他缓缓抬起头来,冷漠的走在最前方,他身后的骑兵纷纷下马,跟随他进入。
“只是内战划上休止符,然而战争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吗?这还真是残酷,林叶大人,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您心目中绘制出的那张宏伟蓝图呢?也不知道我能否等到那一天,只不过……”
多拉贡看着兰斯洛特进入王宫的背影,他叹了口气,回想起在胡椒村他和林叶达成的那个约定。
“只要全力以赴的去做了,一切就都会希望,一切就都能够实现的吧?我会全力去做的!林叶大人!”
多拉贡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意志,跟随兰斯洛特进入王宫之中,这场漫长的内战终于将迎来最后的部分。
而当远东骑军与皇家骑士团在王宫门口对峙的时候,王宫之中却有大量的刺客涌了进去,悄无声息。
这些刺客对于王宫的位置十分熟悉,而且能够避开皇家骑士团的视线,显然他们事先弄到了王宫地图。
路途上遭遇到有卫队对他们进行阻拦,但还没来得及示警,就被刺客熟练的割破了脖子,鲜血溅洒。
这批为数数十人的刺客很快就潜入了孤塔,这里的士兵早就被调离了,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在守卫。
他们沿着螺旋向上的石阶朝着王座之间快步过去,曾经站在帝国顶点的那个年轻男子如今就在那里。
刺客们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将雷加刺死,拿他的人头当作向远东军投诚的投名状,这次行动天衣无缝!
“就在那里,雷加现在就一个人坐在那里,嘿嘿,我们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他肯定会喜欢的。”
“原来堂堂帝国皇帝也不过如此嘛,他才在王座上坐三年的时间,就被匆匆的赶下去了吗?真可怜。”
“现在的雷加已经是彻底的孤家寡人了吧?已经没有任何人再替他卖命了,全都躲得远远的。”
“这就是所谓帝皇的宿命呀,推开这扇门,让我们割下他那颗高贵的帝皇的头颅吧,嗯?怎么这么冷?”
这群刺客推开王座之间的大门,顿时有一股冷气冒了出来,这让训练有素的他们都感到浑身一阵激灵。
“刚才还特别冷,怎么这一瞬间又特别的热了?可是我的皮肤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还结有一层冰霜。”
“好像这团火是直接在我们心中焚烧似的,是生病了吗?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奇怪的事情。”
“算了,别管那么多了,先把雷加那个家伙干掉吧,早点解决以免夜长梦多,唉?他手中怎么有火焰?”
刺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冷热搞得有些无所适从,不过出于专业素养他们还是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雷加。
此时的雷加坐在冰冷的王座上,他的双手掌平摊开来,手上有火焰正蹿了起来,像极了魔法师的魔法。
“这是魔法吗?可是赤色的火焰,蓝色的火焰,甚至绿色的火焰我都见过,还从来没见过黑色的火焰。”
“怎么感觉好危险的样子,那股无与伦比的毁灭气息简直要让人窒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雷加,你这小子别在那里装神弄鬼了,快看看这是什么吧,这是荆棘夫人的头颅,哈哈哈哈。”
刺客们顶住压力朝着王座围拢过来,领头的刺客将一个包裹抛出去,有人头骨碌碌的滚了出来。
这是一个女人的人头,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漂亮,非常有气质的女人,哪怕她已经差不多四十多岁年纪。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母亲荆棘夫人的人头,我们已经把她给宰了,知道她临死前是什么样子的吗?”
“很快你就会去陪她了,说起来你根本就不是先皇雷蒙的儿子吧?现在外边可都在这样说,你这野种。”
“没错,你这样的野种根本就没资格坐在这张尊贵的王座上,快点滚下来吧,乖乖的把脑袋伸出来,这样你可以死得痛快一点,如若不然,我们会让你在绝望中痛苦的死去哟,所以快点做出选择吧。”
这些刺客兴奋的逼近,暗杀皇帝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魄力去做,并且最终能够成功的事情。
这绝对是他们这辈子能够达到的最巅峰时刻,绝对要小心的品味不能挥霍呀。
“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在黑火的焚烧中忏悔吧,这是对你们谋逆举动的审判!”
雷加看向这些刺客,亢奋一笑,举起双手朝着他们挥舞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已经攻下了王都,但林叶依然没有急着进城,他在王都的外围远远的看着这座规模宏大的城市。
这座城市存在的时间已经有足足数百年,历经了数个王朝倾注了无数的人力与物力的打造,繁华鼎盛。
毫无疑问王都是整个大陆最繁荣的城市之一,来自于不同地区形形色色的人在这座城市内交汇一处。
玲琅满目的商品中有着各种奇珍异宝,令人目不暇接,这个在三年多以前林叶是真真切切见识过的。
那个时候他就感慨不已,当时的他还没有将这座城市攻陷的想法,只是想着寻找一个合适的投资者。
走在王都街头的时候他也会憧憬,什么时候远东才能变得像王都这样繁华,哪怕有一半都值得亢奋。
他决计没有料想到区区三年多以后,他会成为这座城市的葬送者,原本坚不可摧的城市变得千疮百孔。
远东军庞大的攻城巨兽缓缓的撤出战场,有从远东来的工匠对军官们从未见过的攻城器械进行维修。
这些攻城器械的构造太过复杂,设计图纸就算是远东都是高度机密,而且就算图纸呈现出来,也就只有两个人才看得懂,一个是拿出器械的大概构成部分和设想的林叶,一个是具体把它造出来的矮人八尺。
为了打造这些东西远东也算是倾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且召集了数以百计的工匠费时数年才完工。
等到大陆其他地区的工匠东西这等攻城巨兽的设计奥秘的时候,大陆早已经风云突变,形势变化很大。
那个时候冷兵器已经逐渐开始退出历史舞台,蒸汽成为时代的主旋律,是刀剑与枪火之间的拼杀格斗。
当然那是林叶去世之后才发生的事情,是如今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就无法猜测到的未来,都是后话了。
“你是说在王都的地下存在着一座古老的神殿,而在神殿中又寄宿着无与伦比的黑火的力量对吗?”
林叶远远的看向王都最高处的王宫位置,孤塔高耸入云,与狮心塔形成双塔之势,巍峨浩荡。
而在这位远东公爵身边的则是一个穿着黑袍戴着兜帽,骑在马上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样子的神秘人。
“没错,雷加得知神殿的存在以后,一直将神殿**奉的黑火当成是最终武器,他坚信只要有黑火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就能击败任何胆敢挑衅他的人,现在他应该已经顺利的把黑火拿到手里了。”
这个黑袍人语气冷淡的回答了林叶的话,天空中的雨珠不断倾洒下来,战马发出低沉的嘶鸣声。
穿着钢铁铠甲的士兵们伫立在雨中等待着命令,一动不动,他们是最勇猛的战士,随时迎接战争准备。
“黑火吗?其实我对这种东西一直挺好奇的,它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是一种特殊的能量体?类似于魔能那样?还是一种超自然的存在?当然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它与黑火家究竟有什么关系?”
林叶轻轻的询问这个悄然来到军中找到他的黑袍人,对方似乎知道得非常多,而他又知道的太少。
这就让他们有了能够达成一致进行合作的机会,而且像林叶似乎对这个黑袍人似乎非常的信任。
这对他这种戒心太强的人来说,是一件很难想像的事情,也许兜帽下是一张熟悉的脸也不一定呢?
“黑火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有人说它是来自地狱的火焰,也有人说它是由恶魔创造出的魔能,各种说法有很多,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足以在瞬间将数十人甚至上百人给焚烧殆尽。”
黑袍人的目光远远的看向王都,看到高耸入云的孤塔的时候,眼神里浮现出了很深的忌惮。
“不管个体再强,始终强不过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这在历史上都得到了印证,哪怕是强大的龙族,也无法招架数百名弓箭手的密集射击,而且随着时代的进步,个体的光环会不断的削弱。”
林叶摇了摇头,他来自于更高的文明,对历史有着很鲜明的层次感,在冷兵器时代还有万人敌的说法。
个体的肌体强度开发到了极致,加上精良的装备和日积月累的训练,一名强大的剑士能够一次性对付十几人甚至几十人,至于传说中的剑圣齐格飞,更是能够独自一人对抗超过百名士兵都不会落在下风。
但随着时代的进步,人类越来越依赖于武器,战斗力根本就无法同数百年数千年前相提并论。
一个佐证就是随着人类的食物越发精细,这就导致口腔内的颌骨退化,牙床越来越小,直到空间不足以让最内侧的牙齿生长,造成牙床挤压,最后形成无法长全在夹缝中生存的智齿。
人类在体力上的退化直接体现在了身体的构造上边,枪械开始出现,从最开始的燧发枪再到滑膛枪。
火药的配方也不断的改进,一旦点燃了工业的火种,短短两三百年的时间,人类的文明就能得到爆发性的增长,比起之前几千年的文明进程飞跃得简直不要太多,对于这一点,林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时代吗?未来也许公爵大人你比我们更加的清楚,但对于过去呢?关于黑火的过去。”
黑袍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叶一眼,在说到“未来”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这让人很难对此不在意起来。
“黑火的过去?如果说从字面上去理解,黑火与黑火家是同一个词汇的话,那我想知道为何一个偏安远东的小家族的东西会出现在王都的地下,而且似乎还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古代神殿,这有点说不通的。”
林叶对此提出了疑问,这也是从他来到这里一开始就感到好奇的地方,这个世界的神秘之处。
总算在他来到这里的五年多以后,将要逐步揭开面纱来,这让他有点期待起来。
“小家族?公爵大人,黑火家可不是一个‘小’家族哦,这可是东方大陆的正统王族,只不过由于一系列的历史原因,才在很久以前来到西大陆来避难,但即便如此,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也依然没有躲过来自于东大陆的暗杀,时至今日黑火家在西大陆的正统传人就只剩下公爵大人您一个了,至于南渡先生……”
“他已经返回东大陆去解决那延续了数百年的恩怨,要让这一切划上休止符哟。”
黑袍人沙哑着嗓子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加虽然从小接受过剑术方面的训练,但这只属于贵族应该具备的基本课程,并没有达到精通程度。
毕竟任何一件东西都得日积月累反复训练才能小有所成,而雷加更多的精力都是放在政治手腕上。
他能够一步步的拉拢各方势力,在弱势地位击败他的兄长坐在王座上,可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他本人的剑术水平只比普通人略强,对付三四名士兵也许没有什么问题,但对上专业的刺客就不行了。
这次出动了几十名刺客潜入孤塔刺杀雷加,加上卫队都已经被调走了,这怎么看都是十拿九稳的任务。
然而当刺客们进入王座之间以后,看到的却是和他们料想中不太一样的雷加,情况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好烫呀,根本就没办法接近雷加,他是用了什么古怪的魔法吗?大家一起上呀。”
“只要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咱们就完成任务了,大家不要退后,能够除掉皇帝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待遇!”
“别挣扎了,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今天你都难逃死期……唉?火焰竟然直接从体内窜出来了?”
就在刺客们打算一拥而上完成任务的时候,有人看到自己的同伴体内突然蹿出黑色的火苗升腾而起。
伴随着一阵惨叫声,这团黑色的火焰瞬间就把这名刺客给烧成灰烬,这个过程实在太快让人反应不及。
“这就是忤逆的下场,来吧,在绝望中呐喊出来吧,那是多么让人亢奋多么动听的声音,这是多么令人沉醉的力量,只要掌握着它,我的皇位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这才是帝王应有力量,下一个该是谁呢?”
雷加缓缓的从王座走了过来,他仅仅弹指一瞬的时间,就将一名顶尖的刺客变成了一团余火灰烬。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刺客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上前来,他们全都被震慑住了,和想象中不一样。
“雷加不是应该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吗?怎么会掌握如此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又究竟是什么?”
“这实在太可怕了,仅仅一瞬间就能将人给杀死,没那么好对付,我们真的能够完成任务吗?”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大家全都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同时把我们全杀掉,别被吓住,和他拼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刺客们下定决心,几十人同时朝着雷加扑去,这让他们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但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这股突然从地下深处涌出的危险感觉令他们得出先下手为强的判断。
“不过是群注定匍匐在脚底下的蝼蚁,也如此的不自量力,在你们的自大中死去吧,这是你们的命运!”
雷加笑容癫狂,在他的操纵下漆黑的火焰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化为几十条不同的火线迎接不同刺客。
不等刺客接近他,有的还高高跳起在空中还没有落下,就已经被火线缠绕上去,时间仿佛陷入停滞。
在负责指挥没有发动攻击的刺客头目那猛然放大的瞳孔之中,他的所有部下在一瞬间就被火焰吞没。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这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力量,这和我们得到的情报可不一样啊。”
刺客头目下意识的往后逃避,原本势在必得的他如今只剩下一个人,部下全都死状凄惨,打击很大。
“你们这些卑微的蝼蚁怎么能够理解狮子的眼界呢,所以说接下来你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雷加缓缓逼近,此时的他简直如同从地下深处走出来的魔神一样,哪里还是那个年轻的人间帝王?
刺客头目不断的后退,在恐惧的支配下他浑身颤抖不已,最后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神情恐慌。
“不,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陛下,我是您最忠实的臣民,我去将反抗您的人都杀死,放过我吧。”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扑倒在地上求饶,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了利刃,刀刃折射寒光锋芒乍现。
“你们这些蝼蚁总是试图啃噬强大的狮子,自以为能够成功,却不知道在狮子的眼中是如此的可笑。”
雷加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自说自话,没有注意到刺客头目的举动,他们距离已经拉得非常近了。
“就是现在,这个距离有把握的,就算是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所以就在这里去死吧,这是你自找的!”
刺客头目握紧匕首全力朝着雷加刺杀过去,他干暗杀这行已经二十多年了,这一击绝对有把握。
“每个人都有他的选择,你对你的命运做出选择,我也做出了选择,你又将是什么选择呢?我的弟弟。”
雷加在匕首即将洞穿他胸口的时候突然出手卡住了刺客头目的脖子,这样的力量远远超过正常水平。
刺客头目瞪大眼睛,从雷加身上涌现出来的力量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不等他及时调整姿态进行反击。
甚至连嘶吼的音节还卡在喉咙没来得及释放出来,从雷加双手间释放出来的黑色火焰便将他彻底吞噬。
虚无的黑火裹挟着毁灭的气息,如同从亘古深渊里释放出的罪恶的亡魂,蚕食着每一寸的血肉。
“只要掌握这股力量,就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中夺走一切,来吧,匍匐在我的脚下吧,下一个又是谁?”
雷加将目光看向幽暗的王座之间,地上散落着些许的黑灰,周围有风声呼啸,火焰忽明忽灭。
在巨大的石柱后方有人影走了出来,依稀可以辨认是三个人的轮廓,一男两女,两大一小。
“你居然能够驱动黑火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呢,不错不错,看起来果然很有天赋。”
黑暗中有人鼓掌发出清脆掌声,她的声音如同天籁非常悦耳,这是一个有着美妙嗓音身材高挑的女人。
“作为黑火家的继承人,驱动黑火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要知道南渡先生可是我的父亲呀!”
雷加的双眸中呈现出狂热的情绪,眼前这三个人显得有点不太寻常,但他并没有放在眼里。
说到南渡先生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无与伦比的自豪感。
“真的是这样吗?其实你自己应该清楚的吧,你根本就驾驭不了这股力量的,你既不是雷蒙的儿子,也不是林南渡的儿子,黑火家的继承人的确存在,但他并不在这里,所以在绝望中被黑火吞噬掉吧。”
一名身材颀长举止优雅,手里握着红酒杯穿着晚礼服的俊美男人走了过来,他神情平静。
随着他手中酒杯中鲜红液体的轻轻氤氲,雷加的神情错愕,下一刻,火光冲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淅沥沥的小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披戴着重甲的士兵们伫立在雨幕里,他们的动作一动不动。
哪怕他们已经打赢了这场战争,也并不急着进入王都内庆祝胜利的喜悦,天空灰蒙蒙十分低沉。
林叶远远的看向王都最高处的孤塔位置,他耐心等待着最终的结果,不断有斥候前来传递实时情报。
无论是光明教会的全部撤离,还是兰马洛克的战死,再或者军队已经包围了孤塔,他都没有多余表情。
直到有黑色的光芒冲破孤塔的顶部,直冲云霄,他看向这道冲天光束的眼神复杂而又充满了怜悯。
“这就是强行索取不属于自己力量而付出的代价吗?其实雷加他原本可以将这个国家治理得很好的。”
林叶叹了口气,他知道这道光芒意味着什么,那个在王座上坐了三年多的年轻皇帝终于走向了毁灭。
撇开立场不去讨论,对于雷加他还是有着许多钦佩之处的,从一个不被看好的皇子走到这步殊为不易。
“这是他利用王室秘藏的太阳水晶强行借来的黑暗力量,欲望让他从野心中彻底沉沦下去,实在可悲。”
一直在林叶身旁的黑袍人声音沙哑,轻描淡写的一句给出了雷加最终的论断,令人感概唏嘘不已。
“太阳水晶吗?也就是说十块水晶里火之水晶、大地水晶、水之水晶、月之水晶、太阳水晶都已经在我的手里了吗?那剩下的五块水晶的下落呢?海洋水晶、光明水晶、黑暗水晶、风之水晶、天空水晶。”
林叶询问黑袍人,火之水晶是他从暗流岛地下得到的,大地水晶是美杜莎家族的秘宝,月之水晶在麋鹿部落外的山洞内发现,随之一起的还有剑圣齐格飞的遗骸以及他留下来的剑术奥义。
水之水晶则是在他离开玫瑰城北上远征的时候,温蒂赠送给他,由蔷薇家世代守护之物,太阳水晶随着雷加的战败,最终自然也将由他来接管,如此一来水晶就只剩下五块了,不知不觉间他手里已有一半。
“光明水晶在光明教会的圣城里,那可号称是永不陷落之地,风之水晶在遥远北方的蓝霜王国,是王族的镇守重宝,天空水晶在南方的德莫克联邦,放在天空塔内,海洋水晶则在波顿家族的手中。”
黑袍人对于水晶的下落非常清楚,如数家珍,不过他只说出了四块水晶的下落,偏偏漏掉了最后一个。
“波顿家族?是我在暗流岛碰到过的海格丁和海森伯父子所在的家族吗?我记得他们应该是七大海中的恶海盘踞着,海洋水晶居然掌握在他们手里?其他三块水晶也在很安全的地方,可是你是否漏了什么?”
林叶眯着眼提醒了黑袍人一句,他数来数去也只有四块,关于最后一块黑暗水晶的下落他还没有说出。
“黑暗水晶吗?其实这块水晶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最清楚它的下落才对的。”黑袍人迎向林叶眼神。
他慢悠悠回答,把问题抛回了林叶的身上,这让后者愣了愣,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和这水晶扯上关系。
“我可不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黑暗水晶,而且话说回来在奇迹大陆历史上一直都有教派之争,在上一次的争斗中光明教会获得了胜利,将黑暗圣廷打压下去,后者至今也没恢复元气,既然光明水晶在光明教会的圣城之中,那黑暗水晶也应该在黑暗圣廷的掌握中才对的吧?”
林叶忽然想起了这一茬,并没有太过上心这个黑袍人所说的话,毕竟这个家伙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
“黑暗水晶的下落你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接下来已经没有我什么事情,我就此离开。”
黑袍人看了王都一眼,并没有进入王都的打算,而是要直接离开,雨珠冲刷着他戴着的兜帽。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又匆匆忙忙的离开,而且你为我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消息也帮了我不少,不可能任何回报都不索取吧?”林叶对于他的反应非常吃惊。
这名黑袍人是他在三叉戟河谷地区驻扎的时候出现的,他手里拿着黑火家的家徽,似乎与这个来自于东大陆的古老家族有着很深的渊源,而他本人甚至同前任公爵林南渡有着很深的交情。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回报了,所以是时候离开这里,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要试图阻拦我,你做不到这一点,按照你所绘制的蓝图构造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所有你想得知的答案,并且见证终极!”
黑袍人留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军队,这让林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不明来历的人。
“大人,我们需要把他扣留下来吗?这家伙实在是太傲慢了。”克鲁夫在林叶的身边进行询问。
现在已经打赢了战争,很快就要举办庆功宴,距离他心目中成为将军的目标也越来越近,就在眼前。
“不必了,让他走吧,有句话他说得没错,以后我和他还会再见面的,传令下去,准备进入王都。”
林叶挥手示意放这名黑袍人离开,随后又做出了进入王都的决定,现在光明教会已经完全撤出。
王都内守备力量全部缴械,雷加本人也在伴随着那座高塔一起葬送了性命,没有任何能阻拦他的力量。
“总算要进入王都了吗?我立即去传达命令!”克鲁夫神情亢奋,策马去命令士兵准备进入王都。
与此同时在王都内的钟塔上,一群人看着城外那支庞大而又精锐的军队缓缓进入王都内部。
“总算要全面进入王都了吗?他们会怎么打算?让谁当皇帝?雷顿?雷恩?还是那个小子他自己?”
“嘿嘿,不管他们谁当皇帝,接下来都要面对一堆让人头疼的问题,真正的战争这才要开始呢。”
“准备我们的计划吧,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哟。”
这帮人笑得肆无忌惮,雨依然在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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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各方联军进入王都的这一个星期以来,整个王都十分平静,并没有太过轰动性的事情发生。
军队既没有进行残酷的镇压清洗,也没有大肆的逮捕异己分子,士兵们在营区内很少出来。
偶尔到街上走动也都严格的遵守纪律,整座城市的治安状况比起战争期间要好得实在太多。
王都内的贵族们则不断的拜访包括林叶、雷顿、雷恩在内的众多下一任皇帝的热门人选。
这都过去了一个星期,除了街上开始进行装饰,预示着即将有大型庆典发生以外,没有任何动静。
而这三位又全都闭门谢客,不接见这些贵族,这可把贵族们急得是焦头烂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这种情况下举办庆典,除了登基典礼外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活动了,可究竟是谁登基呀?”
“无论是雷顿殿下还是雷恩殿下这都说得通,可如果是林叶大人登基的话又该如何是好?”
“其实林叶大人登基也没什么奇怪的吧,现在北方的美杜莎家族,南方的蔷薇家族都旗帜鲜明支持他,他能把远东治理到那种程度,就算让他治理这个国家也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吧,我倒是支持林叶大人登基。”
人们在街头巷尾进行着讨论,只不过和之前战争期间说话谨小慎微,只敢私下里讨论有所不同。
现在谁当皇帝已经成为了王都内市民的热议话题,也不会有密探突然窜出来将他们给统统抓起来。
不仅是林叶他们这三个热门的候选人物,就连兰斯洛特、多拉贡、罗兰这帮人的住处也是门庭若市。
“请让我务必见一见兰斯洛特将军吧,我是他的亲戚呀,您去通知一下,他肯定会见我的。”
“不管谁当皇帝,这几位将军都绝对是未来帝国的柱石人物呀,总之与他们攀上交情绝不会错的。”
“听说多拉贡将军还没有结婚是吗?我们家的小姐可是仰慕您很久了呀,邀请多拉贡将军前去做客。”
贵族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拉拢这些军界大佬的机会,把门口堵得是水泄不通,唯恐落在了后边。
“你们这些家伙,难道就不知道来拉拢我克鲁夫大人吗?不,很快就将是克鲁夫将军了,真是鼠目寸光,本将军可是你们最正确的投资呀,他们几个没空,我可是十分有空的呀,你们都视而不见吗?”
刚好从这里路过的克鲁夫看到这一幕恨得牙痒痒,其他将军是门庭若市,他这边却是冷冷清清。
“请问您是克鲁夫大人吗?”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美貌的小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含情脉脉。
“是,我就是克鲁夫将军,小姐您有何指教?有什么问题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哟。”
克鲁夫忽然看到有这样漂亮有气质的小姐跟他搭讪,顿时心花怒放,当即就凑了过去。
“那个,是这样的,您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兰斯洛特将军吗?您和兰斯洛特将军是同僚,肯定有见到他的机会的对吧?这件事就托付给您了,实在是拜托了!”这名小姐将系着粉色蝴蝶结的信封递给克鲁夫。
原本正兴高采烈的克鲁夫在那一瞬间愣住了,下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偏偏他还没办法拒绝。
受到打击的他垂头丧气的进入了军官们临时的驻地,士兵放他进去,他顺利的找到了兰斯洛特等人。
此时他们刚刚召开完作战会议,地图上呈现出的是南方边境地区,以及北方的暴风要塞的周边地区。
“这是大人大概简述的作战概略,具体的详情下去以后再进行讨论,明天汇报给大人方案,务必要在三天之内拿出详实的作战计划来,嗯?克鲁夫,不是跟你说了要召开作战会议吗,你怎么迟到了?”
兰斯洛特看了垂头丧气的克鲁夫一眼,不过对于他的缺席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本来他也是无足轻重嘛。
“还不是因为外边太堵了,全是你们的狂热追求者,我根本就挤不进来,所以迟到了啊,对了,这是你的粉丝给你的信,按理说我长得也挺帅的呀,不比你们几个差,怎么就没有人追求我呢?真是没眼光。”
克鲁夫将在门口收到的那封信交给了兰斯洛特,他唉声叹气,摸了摸自己的脸委实是百思不得其解。
“噗,你刚刚说什么?也对,像你这么英俊,绝对是那些人不懂得欣赏,不过话说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而且庆典的工作也已经到了尾声,最后究竟是谁上位,我们可是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城内也讨论得沸沸扬扬的,兰斯洛特,你是大人的头号心腹,他心里的打算,肯定告诉过你了,对吧?”
罗兰漫不经心的询问,对于这个问题他也十分的好奇,随着王都的沦陷,帝国领地内的各大行省总督们总算是坐不住,纷纷前来王都,他们可不能错过这个投资的机会,连罗兰的父亲法鲁西总督也来了。
“别试图揣测大人的想法,我们身为属下,只需要拥护大人的决定就对了,不管决定的内容是什么。”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对于罗兰的提问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看起来他似乎是知晓内情的。
“可是王都是我们辛辛苦苦出大力打下来的,如果不是大人他登基即位,而是雷顿和雷恩那两个,恐怕士兵们会不服呀,难道我们不远千里士兵们流血流汗换来的结果就是为别人打下王位吗?”
罗兰对此颇不以为然,他代表的也是下层士兵的看法,现在各种传言甚嚣尘上。
“现在这种情况,旧的秩序很难再延续下去,势必要瓦解,而且现在平定内忧,尚有外患,如果不妥善的解决这个问题,面对精灵军与联邦军的攻击,各方不同齐心协力,还是会有很大的麻烦的。”
多拉贡身为帝国军出身的将领,对于帝国内部的形势非常清楚,现在王都虽然已经打下来了。
可是联军的构成复杂,如果边军那边不服的话,还很难说内战真正的结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家的重大庆典活动通常都是在位于王都西侧翡翠河畔的翡翠宫举办,只不过由于一系列的原因。
其中既包括雷蒙多年不过问政务,也包括教会势力的崛起,大多数活动都在圣光大教堂举办。
这就导致翡翠宫已经空了许多年,渐渐遗忘在了公众的视野,此番时隔数十年之后,翡翠宫再度开启。
大量的士兵和侍女都在翡翠宫进行清理布置,因为两天后这里将举办登基加冕仪式,这可是隆重庆典。
已经死气沉沉许久的王都终于要再度响彻欢呼的盛宴,这也称得上是民心所向,市民对此欢呼雀跃。
“快点,把这个摆在这里,翡翠宫总算能有点活力了,好久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了,真是不容易呀。”
“后天就是庆典的日子,不止是翡翠宫这里,现在王都各处都在进行自发的庆祝活动,迎接庆典。”
“听说不少酒馆都在搞促销活动,我看到好多马车拖着酒运到城内来,大家都在筹备这场狂欢呢。”
侍女和卫兵交头接耳的讨论关于即将开始的这场庆典活动,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非常期待。
“可究竟是谁将在翡翠宫内加冕登基成为新一任的皇帝呀,有的人说是雷顿殿下,也有说是雷恩殿下。”
“照我看林叶大人才是最佳的选择吧,他既年轻又富有领导力,而且还很帅气,简直不要太完美呀。”
“可是林叶大人不是东方人吗?他真的能够当帝国的皇帝吗?这难免让人有些疑惑,好像不太妥当。”
“嘘,小声点,快看那边,那不就是林叶大人吗?还有他旁边的那个……好像是前任监察长索罗大人。”
就在侍女们窃窃私语谈论的时候,有人指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两个人,他们正在巡视着翡翠宫的情况。
并且两人低声细语,这两人不是如今王都内风头最盛的远东公爵林叶,以及曾经被下狱的索罗又是谁?
“两天后的登基庆典就要在这座行宫举办吗?还真是漂亮,挺适合的,三年前倒是没来过这个地方。”
林叶在走廊内缓缓踱步,对于如今的局面他感慨不已,虽说三年前他也曾经是王都内风头最盛的人物。
只不过那时候他的名声,主要是因为他做下了几件令人感到震惊的事情赢得的,比如将奥瑟直接杀死。
再比如在拍卖会场一掷千金举动,加上他敏感的身份迎来了各方关注,又恰逢皇位争夺来到关键时刻。
直到最后连雷蒙的死都嫁祸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成为帝国天字第一号的通缉犯,想不出名都难。
然而随着他率领联军进入王都,谁还敢提雷蒙之死的事情,而且那件事本来就有很多疑点,说法不一。
明明作为一个被帝国通缉的外人,但此时的他号召力甚至在雷顿与雷恩这两位正统的皇子之上。
“这场仪式只不过是冲刷人们沉重心情的一场及时雨,但如今面临的威胁依然没有消除,暴风要塞告急,必须迅速北上进行支援,而南方的联邦军也开始穿越异族控制的地区,开始北上,呈夹击之势。”
索罗在林叶的身边提醒,三年多以前两人也曾经讨论过帝国的命运,并且都为此进行了全力的尝试。
只不过尝试的结果证明林叶是对的,索罗终归还是以失败告终,不过这并不能成为评判索罗的依据。
因为索罗之所以没能成功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行,而是他区区一人根本就无法阻挡历史的潮流。
林叶裹挟大势席卷天下,早就已经腐朽的旧帝国破败下去也就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精灵军的人数虽然只有不到两万,但战斗力极其强悍,号称大陆第一强军,要对付他们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兽人军的战斗力固然也彪悍不已,只不过……唉,有些问题只有我去才能解决。”
林叶摇了摇头,毕竟他已经离开远东有小半年的时间了,有他在远东坐镇还好,谁都不敢造次。
他可是有着谁都无法取代的巨大的威望,无论是本地的远东子民,还是外地迁移过去的人口,再加上在远东生活了无数年的十万兽人,对他都是心悦诚服的,甘心为他效力,为奠定远东工业立下汗马功劳。
但一旦他离开远东,由于人口构成的复杂,爆炸性的工业发展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
没有他的有效调度难免会有不少不和谐的声音,要想让兽人军同人类军,关键还不是属于远东,而是人类聚集区的暴风军团协调作战,这是一件非常不现实的事情,仅能勉强进行防守,进攻根本就做不到。
“而联邦军的数量则大概在八万左右,他们全都是最近训练的新式步兵,这些年帝国动荡不安,国力遭受到严重的打击,可德莫克联邦则不然,他们这几十年稳定得可怕,国力早就隐隐有超过帝国的趋势。”
索罗神情郑重,就算是鼎盛时期的帝国,面对精灵军与联邦军的夹击都很难抵挡下来。
更何况此时的帝国国力大大衰弱,这就让知晓实情的人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必须应对即将来临的威胁。
“联邦军的司令长官是格林吗?八万人……好不容易拿下了王都,又要面临十万精锐的压力,果然很难好好的喘口气,而且也没办法跟他们和谈,就算和谈他们也不会接受,帝国的子民也不会接受的对吧?”
林叶的语气有很深的无奈,战争的硝烟一旦点燃,在将一切都焚为灰烬之前,果然很难彻底熄灭的。
“所以在完成登基仪式以后,要立即分兵去抵挡精灵军与联邦军,务必要把他们挡在帝国的边境线上,不能让他们进入帝国的腹地,一旦走到那一步,蓝霜王国与德莫克联邦就会持续不断的增兵,到那个时候整个帝国都会陷入一片战火,要想休战那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索罗摇了摇头,在王都全城欢庆的时刻,外部的威胁已经来临。
而这个消息势必没办法封锁得太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一任皇帝的加冕仪式总算在万众期待中来临,这一天的天气十分阴沉,天空中依然下着淅沥小雨。
但这不足以消弭民众的热情,数以万计的民众们在通往翡翠行宫的道路上热情欢迎等待着车队的经过。
士兵们精心装饰的彩带在雨珠的冲刷下飘摇不定,但街道旁边的树上吐露出了嫩芽来,朝气蓬勃。
无论是下层的民众还是中层的官员,乃至于上层的贵族阶级,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将坐在那个王座上。
不过经过这一个多星期的讨论,虽然很多人都存在着分歧,但至少有那么一点他们是达成了一致的。
那就是无论是谁登基即位,都比起雷加当政时候的局面好得太多,内战不能再持续下去了,必须结束。
“战争终于结束了,我们可以过安稳的日子了吗?这几年过得还真是不容易呀,总算可以正常生活了。”
“是呀,雷加为了打赢内战,将地方上的权利都放了出去,搞得地方上是乌烟瘴气的,生活艰难。”
“也不能说他不好,只是我们实在厌倦了打仗,不管是谁当皇帝,只要能够消停,我就能够接受。”
民众们看到在街道上经过的花车,欢呼雀跃,士兵们穿着冰冷森严的铠甲,朝着翡翠行宫开进。
“不过你们注意到了没有,正常情况下在这样盛大的庆典,士兵不应该是穿上漂亮的军礼服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但他们怎么全都穿着铠甲,好像随时要打仗的样子,真奇怪呀。”
“你们可别吓我,我实在是受够了打仗了,现在帝国各个行省都已经平定了,还能够打什么仗?”
有人眼尖察觉到有不同寻常的地方点出了这一点,这立即引来了一部分人的议论,他们面面相觑。
不过这毕竟只是一部分人的疑虑,大多数人还是沉浸在庆祝之中,车队经过了城区,经过了翡翠河。
孩子们跟着车队往翡翠行宫的方向跑着,他们要见证这一个喜悦的时刻,人群攒动,沸沸扬扬。
而在翡翠行宫的位置,虽然正在雨打风吹,但手握长矛的士兵们神情刚毅,旌旗在空中飘扬。
“快看快看雷恩殿下出来了,他还真是英武过人,有雷蒙陛下当年的风采,看起来真让人安心呀。”
“雷顿殿下也来了,他还是那样的光彩照人,真像皇后陛下呀,治国的本领雷顿殿下也是一流的。”
“林叶大人登场了,他是那样的优雅而富有魅力,不管是治军打仗还是治理国家,他都无懈可击。”
人们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雷恩、雷顿和林叶欢呼雀跃,他们期待已久的庆典终于要开始了。
雷恩面无表情,他这样一个长期在军队里带兵打仗的人,对于这样的庆典非常的不适应。
雷顿则面带微笑,严格恪守着作为贵族最基本的礼节,他就像是一本礼仪的教科书一样的存在。
林叶则挥手接受着民众们的欢呼,天空中倾洒下来雨珠远远不足以浇灭民众们的热情,山呼海啸。
“唉?怎么无论是雷恩殿下,雷顿殿下,还有林叶大人,他们穿的虽然都是华美的礼服,可为何都没有穿上象征皇帝的皇袍呢,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这场登基仪式的主角吗?这实在太奇怪了吧。”
有人对此提出了疑问,现在登基仪式即将要召开,这三人中的一个理应做好十足的准备才对。
“如果不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当皇帝,那还能有谁?没有比他们更加合适的人选了吧?”
“你们看那边,怎么还有一辆马车在后边,而且规格比起他们三个的都还要更高一个档次。”
“这不就是皇帝车驾的规格了吗?谁坐在里边?快看,雷恩殿下,雷顿殿下和林叶大人去相应了!”
民众中间爆发出了惊呼声,显而易见这最后一辆马车中坐着的才是将要登基即位的那个人。
可他们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能比他们三个还要更加合适的人选,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不快。
穿戴着鲜亮铠甲的军队里的将军们以及各位大臣们则同样在旁边耐心等待,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们事先就已经得知了皇帝的人选,并且对此表示出了接受,乍看起来最合适的人选是林叶雷顿他们。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纷争,各方的妥协比起能力显然是更值得参考的东西。
“那个人是……温蒂殿下?天哪,三年多不见,温蒂殿下居然出落成这个样子了,太有风采了!”
“温蒂殿下以前就是有名美人胚子,现在这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从她的母亲蔷薇夫人就看出来。”
“温蒂殿下不仅继承了蔷薇夫人的美貌与气质,还继承了前任蔷薇公爵的优雅,实在太完美了!”
“可是她身上穿着的,还有现在这种状况,喂喂,这场登基仪式的主角,该不会是温蒂殿下吧?”
民众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时间有点懵了,这完全不在他们的讨论范围之内,事出实在有些突然。
“温蒂殿下的话……对了,她可是皇位的第五顺位继承人呀,她是有着合法的继承权的。”
“之前雷恩殿下、雷顿殿下、林叶大人究竟谁当皇帝,我们还担心是不是会存在冲突什么的。”
“没错,如果是温蒂殿下,绝对不会存在这些问题,她可是雷恩殿下和雷顿殿下的亲妹妹呀。”
“不仅是如此,她还是林叶大人的未婚妻,所以这个结果所有人都能够接受,不会有异议的对吧。”
“温蒂殿下即位以后,雷恩殿下治理边军,雷顿殿下治理内政,而林叶大人内外兼顾,这简直是最完美的剧本了,不管你们怎么想,这个结果我是觉得绝对能够接受的,温蒂殿下,不对,陛下万岁!”
民众们经过短暂的狐疑以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各方妥协的结果,爆发出了惊呼声。
伴随着第一声欢呼的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山呼海啸般的惊呼简直让地面都在震动。
新一任皇帝的登基仪式正式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雨非但没有浇灭民众的热情,反而有让欢呼更加膨胀的趋势,人们似乎非要跟天气较量似的。
雨越下越大,他们的热情越来越高,娇嫩的鲜花经不起雨珠的冲刷,七零八落,但人群没有消散。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翡翠行宫外边见证着这一刻,并且高呼新一任皇帝的名字,之所以热情高涨。
不是他们对于温蒂这个帝国第三任的皇帝有多高的期望,事实上谁都知道她治国能力实在有限。
但能够迎接这等欢呼,乃是因为这代表着各方的妥协,他们心中最后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温蒂的治国能力再不行,不是还有她的哥哥们,不是还有她的丈夫嘛,只要这些人能齐心协力就好。
再加上她这层关系,雷恩、雷顿同林叶之间那并不稳固的关系,总算是落到了实处,令人感到放心。
温蒂走上王座进行加冕,而林叶和雷顿等人则在高台下方看着,脸上笑意轻松,并且在低声的交谈。
“你能主动放弃皇位,将皇位交给温蒂,这一点实在让人感到有些意外,你本可以坐在那个位置的。”
林叶看向雷顿,轻声询问,在雷顿、雷恩兄弟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边军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
再加上雷欧的旧部,比较起雷恩,雷顿显然是更加合适的皇帝人选,这也得到了旧贵族的大力支持。
“就算我能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以及你麾下的远东军没有异议,但我终归还是无法震慑住地方上的各大豪强贵族,尤其是在当下蠢蠢欲动的形势下,无论是外来的威胁,还是上个王朝的残党,我都无力应对。”
雷顿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对于形势的把握再清楚不过了,要想在风雨飘摇中岿然不动需要足够的力量。
“雷加他的治国手腕不在我之下,连他都没能坐稳皇位,更何况我了,一旦危险全面爆发,我不过又是一个短命的皇帝而已,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再者经过这几年的兄弟相残,我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所谓的皇帝并不是我追求的结果,雷欧大哥他在明明还有力量反戈一击的时候,选择远走东大陆,这一点让我感触尤甚,所以现在这样就好,对各方来说都是能够接受的结果,皆大欢喜谁都很满意的。”
雷顿看向正在加冕的温蒂,耳边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民众们的情绪高涨,这是一个值得欢庆的时刻。
“那你的弟弟雷恩呢,他麾下的边军也能接受这个结果吗?他自己就没有当皇帝的野心吗?”
林叶继续笑眯眯的询问,他务必要解决所有的问题,要确定温蒂上位以后不会出别的乱子。
“雷恩他一直待在军队里,虽然人们都说他很像父皇,但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怎样想的我再清楚不过的了,他不是合格的皇帝人选,这个他自己很清楚,他也没有这样的野心,反倒是你。”
雷顿将问题抛到了林叶身上,看向这名年轻人的眼神颇为复杂,有很多事情他也想得到确定的。
“我?我能有什么?有什么疑问尽管跟我说,你也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是太多,必须尽早的解决内部的问题,这样才能一致对外,要不然前脚刚刚离开王都,后脚就起火了,这样可就非常不妙了。”
林叶直接将话挑明了,现在南北两线的边境都告急了,而且形势的严峻程度还不只如此。
根据最新传递过来的情报,帝国西侧的光明教会控制的地区,已经有一支远征军从圣城出发赶过来。
光明教会积累了数百年的力量,一旦爆发将是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而在帝国的东海也没闲着。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驶来的途中,可以说帝国面临着四面受敌的险要境地,当然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
“其实该操心这些问题的不应该是你才对,无论怎么说,温蒂是我和雷恩的亲妹妹,她坐上这个位置,我跟雷恩都没有任何的意见,但你不一样,你比我们都更适合这个位置,你真的选择不自己去坐吗?”
雷顿盯着林叶的双眼,这是他最深的疑虑,很少有人对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而不为所动。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谁都更加接近那个位置,他却选择放弃,这就让雷顿有些忐忑,无法放下心来。
一旦他发难的话,整个帝国恐怕没人能够阻止他,再加上如今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倘若他与敌人联手。
尤其是他与南方德莫克联邦的格林还有着不错的交情,那对于帝国绝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可以说帝国的兴衰完全系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他的态度将决定这个国家究竟是走向繁荣或者是毁灭!
“我吗?那你觉得我从远东千里迢迢的奔赴玫瑰城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今日能够坐在那个位置上?”
林叶反问雷顿,他是在冬天开始前举兵的,先后经过几场海战,玫瑰平原的会战,千里奔袭作战。
经历一系列的战斗才出现在这里,期间冒的风险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稍微差池就将陷入万劫不复境地。
“可是你为的既然不是权力,那付出这样的代价为的是什么呢?对于这个问题我非常好奇。”
雷顿沉默片刻,任何人做一件事情都需要理由,他不认为眼前这名年轻人会做没理由的事情。
“我想要的是整个时代,历史上的君王不计其数,但能够垂名青史,推动整个时代的进步,冠以不朽名号的又能有几人呢?权力、财富这些东西充满了诱惑,然而不过是浮云障眼,毫无意义。”
林叶摇了摇头,人类历史上的帝王实在太多,昏庸的,暴虐的,孱弱的,如同过江之鲫不计其数。
然而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匆匆的淹没在历史河流里,后人记载他们的功绩,往往只有寥寥数语罢了。
“时代吗?原来是这样,这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野心啊。”
雷顿点了点头,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东西。
加冕仪式依然持续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温蒂登基即位成为奇迹大陆上绝无仅有的女皇帝,这是如今帝国几大势力权衡以后妥协的结果。
如今帝国的格局第一大势力毫无疑问当属于远东公爵林叶,他麾下的领地不仅经济实力强横。
经过五年多的发展,远东的经济基础从无到有,并且以横扫大陆的趋势,迅速的抢占了大量市场。
而且不仅仅是在大陆,由黑水港开出的货船更是远销海外,这为远东带来了巨额的利润,富得流油。
除了强大的经济实力以外,远东军在这次帝国内战中呈现出的战力更是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这不仅仅体现在士兵的训练程度以及装备上边,还体现在军队的阵型以及各种新式武器的出现。
而且远东军的战法也极大的开拓了军事家们的思路,他们的战术灵活而又多变,体现在多个战例上边。
军事以及经济力量的强大,再加上北方的美杜莎家族以及南方的蔷薇家族的鼎力支持,甚至掌握民心。
就算林叶自己登基称帝恐怕也不会招致太多的怨言,能在五年多的时间内达到这一成就非常不可思议。
而第二大势力则是以雷顿与雷恩为首的皇家贵族,他们代表着贵族阶级的利益,手里同样掌握军队。
随着远东的蓬勃发展,旧贵族们感到了恐慌,因为以前那些规规矩矩服从他们管理的平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们开始拥有自己的土地,开始有着更好的经济条件,在远东甚至有平民开始担任官员。
越来越多的平民阶级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他们进入了管理层与军队,这在以前是很难想像的事情。
贵族们唯恐这种情况蔓延下去会危及到他们的地位,虽说对于林叶的能力他们怀有十二分的信任。
但在下意识里他们对此还是怀有抵触心理的,迫切的需要有人代表他们的利益,不能让林叶一人独大。
雷顿和雷恩毫无疑问是最好的人选,就算不是他们,退而求其次,温蒂作为皇室成员也比林叶这个外人更加的合适,对于温蒂的登基大多数贵族也就选择默认,至少他们还能保住现有的地位不会被剥夺。
“要彻底的瓦解贵族势力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之前的内战已经动摇了他们的根基,再有个十几二十年的时间,贵族将彻底成为一个形式,所有人都能够争取自己的利益,能够有兑现自己梦想的机会。”
“他们不会因为出身贫穷而注定一辈子都只能在下层挣扎,也不会因为出身富贵家庭而一辈子衣食无忧,不思进取,绝对公平的乌托邦只是理想中的畸形世界,但至少在制度的约束下能够形成一个全新体制。”
林叶在翡翠行宫的高台上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随着黑夜的降临而垂落了下来,民众们已经返回家中。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兴奋而又富有意义的一天,他们见证了内战的结束,见证了女皇帝的诞生。
唯一美中不足的天气依然下着小雨,远处有士兵正在巡逻,站在这个位置可以看到王都大半景象。
战争状态下死气沉沉的王都此时点亮了许多明亮的灯火,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小雨淅沥沥的下着。
“这样的世界真的能够实现吗?听起来真令人向往,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呢。”
温蒂走到林叶的身后,给他披上了一件披风,晚风清冷,从秋天的时候开始,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几乎就不曾睡过一个好觉,转战了大半个帝国,接连打了几十场恶战,无论是和人斗还是和天斗。
无数次在危险的边缘徘徊但最终依然活了下来,并且站在了这个象征着荣誉的地方,殊为不易的。
“不管是否真的能够实现,毕竟还是得去做点事情,这样才存在可能性,如果不去尝试,任由被欲望支配无止无休的抢夺地盘和霸权互相厮杀,这样永远都不会推动社会的进步的,我可不想那样。”
林叶摇了摇头,曾经的他作为公司的小职员,明明有着更深远的抱负,有着能够施展出来的才华。
却在压抑的体制下根本就没有上升的空间,最终在默默无闻中死去,在闭眼那一刻实在心有不甘。
在那个压抑的社会中他根本就没有改变的可能性更没有那个能力,可在这个世界则不然。
他有着太多得天独厚的优势,他心里时刻都有着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他,那个声音咆哮着,震耳欲聋。
要他倾注所有的心力心血去改变这个世界,让他按照自己心目中的轨迹碾碎时代的齿轮。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决定我都会坚定不移支持你的,已经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而且你明天……”
温蒂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寄予了毫无保留的信任的,从当年她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是这样的。
在说到“明天”这个字眼的时候她欲言又止,她的眼眶中有晶莹的光华闪过,这要是让别人看到肯定会觉得不可思议的,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什么小姐,而是整个帝国的帝皇,唯一的女皇帝。
“明天就要出征了对吗?如今暴风要塞那边面临着很大的压力,我必须迅速的北上将精灵军解决掉,务必要把他们阻拦在帝国的国境线外,不能让战火烧进来,民众们已经无法再承受战火的肆虐了。”
林叶看向北面的天空,此时在暴风要塞外大风呼啸,战旗被狂风吹拂得猎猎作响。
从暴风要塞送来的军情信件已经有好几封了,要塞现在十分吃紧,必须立即派遣援军北上。
如果放任不管,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暴风要塞就要被精灵军彻底摧毁。
“你一定要亲自去吗?难道不能派遣某名将军去?”
温蒂攥紧拳头,她昨天才刚刚从玫瑰城赶过来进行登基仪式,这才跟他相聚短短一天的时间。
他又要北上去抵挡精灵军,时间实在太短太过匆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其他人都无法约束兽人军,只有我亲自去一趟才能顶住精灵军的猛攻,而且我听说这些精灵军和我父亲颇有渊源,这一趟过去也许有什么意外收获也不一定呢。”
林叶眯着眼睛看向天空,帝国的内战虽然已经平息了,但抵御外来入侵的战争却又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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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士兵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由林叶亲自统帅,迅速的朝北方暴风要塞赶过去驰援坎贝尔侯爵。
另一部分由雷恩统帅,他率领边军南下,将在帝国的南方边境线上抵御德莫克联邦的联邦军的入侵。
至于第三部分则是由林叶的亲信兰斯洛特率领,他将骑兵部队进行整合,前往帝国的西方边境线。
光明教会的中枢所在圣城方面纠集了一支庞大的远征军,打着“光明战争”的名义朝着帝国进军。
这三方的入侵军队加在一起将逼近二十万大关,其中北方的精灵军加上辅助部队,大概是两万人左右,南方的联邦军是在八万人左右,至于光明教会纠集的远征军,数量最为庞大,数量接近十万人。
当然这十万人里职业军人只占很少一部分,有绝大多数都是狂热的光明教会的信徒,他们悍不畏死。
即便是鼎盛状态的帝国,面对这样大规模的入侵都很难从容应对,更何况是内战后实力受损的现在。
至于来自于东海海面上的敌方庞大舰队则由远东舰队前去迎击,但根据情报敌人的来势太过凶猛。
那支纠集了多个海外国家的联合舰队战船数量超过五百艘,这是一个令人感到绝望窒息的数字。
新任皇帝温蒂连夜签署了命令任命麦哲伦为帝国东海舰队的新任司令长官,联合远东舰队展开迎击,但帝国东海舰队加上远东舰队的战船总共数量不到八十艘,要迎击数量是自己六倍有余的舰队实在艰难。
这四方任何一方攻破帝国防线长驱直入,势必会引发连锁反应致使各路防线都土崩瓦解,后果严重。
而且一旦让他们看到攻破帝国的可能性源源不断的进行增兵,把疲惫不堪的帝国拖入战争泥潭。
那帝国离毁灭之日也就不远,这是摆在帝国面前的头号难题,犹如当头棒喝敲在了各大贵族的头上。
而民众们对此却依然毫不知情,他们正盘算着春天来临以后该怎样工作,怎样过全新的生活。
却不知道很有可能在春天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们的希望就将会变成泡影,现实总是令人绝望的。
“嘿嘿嘿嘿,他们已经离开王都了吗?这座好不容易才拿下来的城市,最终将成为我们的囊中物,真不知道那个小鬼知道自己不过是为我们做嫁衣裳,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他会不会哭出来呢?”
“他替我们扫平了障碍真应该好好的感谢他,现在军队的主力已经调离了王都前去各个边境线进行支援,王都空虚,让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到了,已经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迎来了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这是戈麦斯那个老家伙绝对没有料想到的吧,以前他死死的压制我们不允许我们轻举妄动,说什么在时代的潮流下旧党已经一去不返,要顺应时势,在我看来他根本就是在为自己的怯懦找借口呀。”
“我们做到了他没能做到的事情,这足以证明我们比那个老家伙强得太多了,只要一举拿下王都,我们就能趁机席卷王都的周边地带,一举将这大片国土囊括进我们的版图,再与其余几方联手,嘿嘿。”
“属于我们的时代终于要来临了,这实在太令人感到亢奋了,准备行动吧,把一切都彻底的摧毁掉,帝国已经彻底的完了,我们将迎来全新的时代,在地下蛰伏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呀!”
一群黑袍人站在王都内的钟楼上看着出城的军队,他们显露出亢奋的神情来,他们等待的时机终于成熟,为此他们筹备了许多年,甚至在攻下王都的战争中他们也是出了大力的,不过当时他们与雷顿约定。
他们索要的报酬不过是一片小小的领地而已,可那仅仅不过是个说辞,深埋了二十几年的欲望岂是区区一块小小的领地能够填满的,他们索求的还要更多,他们要的是整个帝国,要将旧的王朝完全复辟!
“看到各位这样有雅兴那本公爵就放心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同本公爵一起去喝口茶呀。”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悄无声息的走上了钟楼,林叶笑意吟吟的看向这帮黑袍人,摆出恭候已久架势。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不是亲眼看到你出城去了吗?而且你怎么掌握到我们行踪?”
看到林叶的出现领头的黑袍人大吃一惊,他立即看向钟楼下方,他们安排了守卫在钟楼下方放哨的。
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让人给突破了,而且林叶可不是一个人来这里,他带了大量的士兵包围上来。
“如果不做做样子让你们看到我出城,你们怎么会轻易的露面呢,戈麦斯宰相说得很清楚,旧党已经被时代所抛弃了,希望你们顺应时代,可你们怎么偏偏就不听他的劝告,要做出这样的蠢事来呢?”
林叶摇了摇头,对于旧党在暗地里的动作他一直都是一清二楚的,只不过当时并没有急于发难。
“这不可能,我们的行事如此的隐秘,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而且就算你抓到我们也没用,哼,我们在王都经营多年,势力的庞大超过了你的想象,就算你把我们抓起来,也无法阻挡可悲的结局!”
“没错,我们的人已经行动起来了,很快你就会在地上瑟瑟发抖求饶的,你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这将是我们崛起的时代,你这种没头脑的人注定要被时代淘汰掉,我们才是赢家,你输定了。”
这帮黑袍人并没有因为林叶的出现而有太多的惊慌,他们实在是太自信了,即便到了如此的地步,也依然笃信自己掌握着绝对的优势,随时都能够让局面翻转过来。
“如果你指的是你们安插的那些刺客和据点的话,都已经被我给拔除掉了,经营这么多年的确不容易,至于为何找到你们,以及这些据点,你认为戈麦斯在临走之前没有留下这一手吗?我只提示一点。”
“加特林。把他们都抓走吧。”
林叶轻轻的挥了挥手,士兵当即上前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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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戈麦斯早就预料到了旧党已经被压抑了整整二十多年,老一辈的人都已经半截身子入土。
但并非所有人都有戈麦斯这样的眼界,他们迫切的希望能够在临死之前一偿夙愿光复旧的王朝。
帝国掀起的漫长的内战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后的机会,时间越是拖下去对他们就越是不利。
而年轻的一辈人虽然没有老一辈人那么强的归属感,可他们认为自己骨子里就流淌着贵族的鲜血。
他们本该是高高在上的统治阶级,而非是在阴暗的地下仰望那些夺取了本该属于他们权力的贵族。
在野心的驱使下他们迫切的想要夺取权利,他们是躲藏在王都地下最危险的毒蛇,伺机而动。
倘若要想彻底的入主王都,拔掉这些毒蛇的毒牙就成为了迫在眉睫的事情,必须要铲除旧党!
就在林叶为这个问题而感到为难和头疼的时候,加特林送来了戈麦斯赠送的礼物,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上详细的记载了旧党隐藏在王都以及各地的势力,包括首脑人物以及各个隐藏的据点。
在对待旧党的问题上唯一的难题就是尤菲的态度,毕竟她是上一个王朝硕果仅存的王族。
得到她的大力支持,林叶这才下定决心,顺利拿下王都以后,他就秘密的去见了名单中戈麦斯重点划出的依然忠于白羊王朝,值得拉拢的那些老人,并且出示了戈麦斯与尤菲的亲笔信。
这些老人看到信件得知尤菲的事情以后老泪纵横,并且决定配合林叶铲除旧党中的顽固分子。
毕竟就算是旧党之中,也同样存在着不同的派系,林叶派人伪装成自己大摇大摆的离开王都。
诱使这些旧党中的顽固分子放松警惕,然后再在旧党温和派的帮助下以雷霆之势将这些人悉数逮捕。
将旧党中的顽固派积极派彻底打压下去以后,王都方面总算是解决了最后一个隐患,在这种情况下林叶才放心的率领军队出征,若不然任由旧党分子兴风作浪,他在北方边境也难以得到安宁的。
“能够一举挫败在王都隐藏了二十多年的旧党余孽,公爵大人的手段果然高明,让人不服不行呀。”
克鲁夫这次跟随林叶北上出征,他策马在林叶的身侧,对于这起挫败旧党的行动赞叹不已的。
这一次林叶从王都到暴风要塞只有半个月的行进时间,他无法再像三年多以前那次一样乘坐马车。
他仅仅率领了数百名骑兵轻装简行,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暴风要塞全速前进务必要及时的抵达要塞。
“其实我们挫败的仅仅是旧党中不到五分之一的力量,而且全靠温和派的配合才能顺利的把那些不安分的分子铲除掉,也正是因为这次行动,我才见识到了旧党在王都隐藏之深,他们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觑。”
林叶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把功劳归功到自己身上,他很清楚旧党势力盘根错节绝非这么简单。
若不然也不会在雷蒙的眼皮子底下生存这么久而不被连根拔起,而且仅仅是激进派这一个派系。
在这次行动中林叶就逮捕了数百人之多,他们已经渗透到了各个领域里,其程度实在令人咋舌。
“那还有那么多的旧党仍然在王都,放任他们不管真的没问题吗?如果他们再生出什么变故的话……”
克鲁夫吃了一惊,连这名年轻的公爵都显露出这等模样,那看来问题绝对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倒是不用担心,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旧党中有人兴风作浪,也有人选择过平静的生活,就算还存在相当程度上的中间派,在看到尤菲的信件以后,也都选择前往远东去定居,将已经过去的仇恨彻底放下。”
林叶亲自前去与不少旧党中的大佬面谈,就在他们一举挫败旧党中的激进派以后,温和派和中间派也将离开王都,前去远东投奔尤菲,他们需要围绕尤菲这最后的王族开始他们全新的生活。
“尤菲小姐吗?说起来尤菲小姐她的身份……原来是这样,有尤菲小姐的全力支持,大人您才能如此轻松的得到旧党温和派与中间派的支持,彻底的铲除激进派,尤菲小姐真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呀。”
克鲁夫恍然大悟,难怪林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别人二十多年没有达成的壮举,原来是这样。
“没错,其实如果尤菲她振臂一呼的话,那些潜伏起来的旧党必定会站出来响应,无论是中间派还是温和派都将聚集在她的旗下,当我们正在王都鏖战的时候,旧党一旦高举大旗,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绝非像激进派那样,仅能在王都地下做暗杀行刺这种事情,而是能够直接召集出一支军队来的。”
林叶感慨不已,经过这次与旧党的人打交道,他才深深感受到了尤菲所蕴含的能量,超出他的想象。
倘若尤菲想加入这乱世之中和他一争长短,这绝对将是一个大威胁,一想到这里他就隐隐后背发凉。
“虽然如此,但尤菲小姐终归还是一个女人,这一点上还是公爵大人您更胜一筹的。”
克鲁夫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用最正常的思考方式向林叶递以男人都懂得的笑容,这让后者无奈摇头。
“她的确给予了我很多的支持,没有她,我也没办法走到现在这一步的,还有温蒂,还有米莉……”
林叶在说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将那个名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不想再去提及。
“对了大人,最近军队里有很多传言,您听说了吗?属下认为您务必要慎重的考虑一下。”
克鲁夫嘿嘿一笑,突然向林叶进言,那意味深长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让林叶莫名其妙。
“传言?什么传言?是有什么不满的声音吗?”林叶皱起眉头,这种敏感的时刻若有不和谐声音务必要好好的处理,不能留有后患。
“的确是不满,弟兄们都在抱怨,说大人您把皇位让给温蒂陛下也就算了,可是为何不把陛下直接给娶了呢?说起来大人您同温蒂陛下本来就有婚约的对吧?不能干皇帝,好歹也干皇帝呀。”
克鲁夫那双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他这番话险些没让林叶从马背上给摔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暴风要塞抵御精灵军的强攻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以来对暴风军团极其艰难。
原本一万两千人的守军在精灵军的猛攻下损失过半,仅剩下不到五千人的军队,城墙千疮百孔。
每天都有大量的士兵被从要塞上边抬下来,也多亏远东方面送来了医生以及大量的药物支持。
这才让不少受伤的士兵捡回来了一条命,而同样是来自于远东的粮食供应,让暴风军团不至于断粮。
“那帮精灵军实在是太凶猛了,可恶,他们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太过出众,不是一个级别。”
“他们本来就生存在恶劣的环境,体力和毅力都要超出正常人,再加上有精灵的庇佑,当然厉害了。”
“说起来那帮兽人原本也应该有跟他们一战之力的,可是这些兽人出工不出力,眼睁睁看我们送死。”
好不容易打退了精灵军又一波攻击的暴风军团的军官们站在要塞城楼上看向城楼下方的兽人士兵。
虽说兽人军及时赶到,为抵御精灵军的攻势立下了大功,如果不是他们的存在,暴风要塞早就沦陷。
可这些兽人基本上是只守不攻,除非暴风要塞到了快要沦陷的危急时刻,不然他们绝对不会出手。
比如现在,暴风军团的士兵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一个个都疲乏不堪,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可兽人军的士兵们却全都盘腿坐在暴风要塞的城楼下边手里拿着卡片一样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一对8,咳咳,注意我要说的话,和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真的是太愉快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那个,虽然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也没办法呀,我手里没有你想要的那种牌,和你合作不愉快。”
“切,你这什么破牌,算了空了空了,四个10,你输了,一共三番,快点给钱给钱开始下一盘。”
“你们这两个家伙在打暗号呢,别以为我听不懂,这一局不算重新来,绝对不能再打暗号啊。”
来自于不同部落的兽人们手里拿着最新生产出的扑克牌,玩着刚刚流行的“斗领主”的扑克游戏。
他们晒着太阳一个个都玩得不亦乐乎,流星锤和斧头等武器就摆在城楼一角,慢悠悠的打着呵欠。
“沃尔夫阁下,我们暴风军团损失惨重,您就不能施以援手吗?下一波攻势我们恐怕很难抵挡下去!”
艾沫儿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对着一名狼人质问,她的脸色非常难看,已经在极力的压抑自己怒气了。
“顺子,唉?这不是艾沫儿将军嘛,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们要不起吗?要不起我继续出牌了。”
赫然是沃尔夫的狼人军官慢悠悠的打了个呵欠,一边继续斗领主,一边转过头去询问艾沫儿。
“你必须把士兵派上要塞城头去防御精灵军的攻击,要不然我们没办法再抵挡下去,会陷落的!”
艾沫儿强压着怒气,这帮兽人军实在是太过分了,来到暴风要塞这么久,他们就没认真的打过仗。
“艾沫儿将军,类似的话您已经说过好多次了,但暴风要塞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放心吧,有我们在暴风要塞绝对不会有事的,公爵大人可是下了命令让我们务必保证暴风要塞不失,不会有问题。”
沃尔夫笑着摆了摆手,并没有对这个问题太过上心,对他来说现在打牌似乎是更加重要的一件事情。
“不会有问题?我的士兵在城楼上边送命,你们却在这里游戏玩乐,这一点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艾沫儿终于还是发泄出了她心中的不满,不仅是她,暴风军团的士兵们也都心有怨言。
随着艾沫儿这次的爆发,不少军团的士兵也都围拢过来,他们纷纷指着这帮兽人士兵开始大骂。
“凭什么我们在城楼上卖命,你们却在这里优哉游哉的玩什么斗领主的游戏?你们这帮混蛋!”
“这不公平,你们也必须上城楼去同精灵军作战,我们已经死伤过半了,你们却还没什么损失。”
“你们这些混蛋是在这里看我们的笑话吗?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兽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太可恶了!”
士兵们心中的怨气早就积攒了多时,一直累积到这一刻才彻底的爆发出来,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你们这些人类在说什么?说我们没一个是好东西?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下你们这些家伙!”
正盘腿坐着和沃尔夫一起玩牌,沃尔夫的表哥血狼族的少族长铁爪勃然大怒,当即将牌一扔站了起来。
“唉,老表,你先别生气,以前公爵大人不是常说要制怒嘛,咱们要制怒,出来做事情要讲道理嘛,打打杀杀一言不合就动手像什么样子?我们是讲道理的,艾沫儿将军,请容许我问你几个问题。”
沃尔夫把他表哥铁爪拉住,心平气和的要跟艾沫儿讲道理,他的脾气在兽人里是出了名的好。
“问问题?你还能问什么问题,哼,我看你们在暴风要塞根本就是来添乱的吧?”艾沫儿环保双手。
每天都看到自己的部下死去,她的心情早就压抑到了极点,如果这帮兽人能主动出手帮忙。
暴风军团的死伤人数绝对会大减,不至于现在仅仅剩下不到五千人,所有人的心中都十分的不满。
“咱们有话好好说嘛,艾沫儿将军,你们的不满我沃尔夫也是理解的,咱们理解万岁嘛,不过我这里有几个问题也请你们好好的想一想,第一,精灵军攻击暴风要塞为的是南下攻打王都,入侵你们帝国的领土对吧?可是这跟我们兽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又不会打到咱们远东去对吧?”
“第二,其实我们兽人根本就没有义务来为了你们人类的安危丢掉性命对吧?你的部下伤亡惨重,你于心不忍,可是咱们兽人的命也是命呀,难道要让我手底下的弟兄到城楼上去填命,帮你们守城?”
“第三,说起来你们这些人类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我们兽人对吧?当然现在远东的的子民除外,那些都是咱们的兄弟,和其他地区的人类不一样的,艾沫儿将军您扪心自问,在帝国的人类聚集区,你们是不是像看怪物一样看待我们兽人,并且给我们贴上了野蛮无礼的标签呢?”
“第四,人类远征军多次入侵远东,说起来跟咱们兽人还是有世仇的,你们人类沾满了兽人的血,还要我们为你们卖命,这又是凭什么呢?”
“第五,咱们也带来了大量的药品和食物,如果没有我们这帮兽人兄弟,艾沫儿将军觉得你的手下还能剩下多少人呢?这做人做事都得讲良心对吧?咱们兽人凭什么既要受你们歧视,又要给你们卖命呢?”
沃尔夫一口气抛出几个问题,把艾沫儿问得哑口无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精灵军虽然不擅长攻城战,但凭借精灵的庇佑加上他们强悍的攻击力,他们原打算十天拿下暴风要塞。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无论暴风要塞是如何的坚固,这个时间对他们精灵军团来说也都绰绰有余了。
毕竟暴风要塞建造的初衷要抵御的主要是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并非是来自于寒霜大地的精灵子民。
可随着兽人军的加入,每到精灵军即将攻破暴风要塞的关键时候,这些兽人士兵就会突然出现。
尽管暴风军团的士兵们对于这帮兽人的意见非常大,认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来帮忙,而是来看戏的。
但落在精灵军的眼里,这些兽人实在太过棘手,总是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合适的地方,是个大麻烦。
“可恶,如果不是这些兽人的话,我们早就把暴风要塞给拿下了,也不至于拖这么长的时间!”
有着王国利刃称号的青年男子忿忿不甘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的身边有绿色的流萤盘旋飞舞。
可是在这种季节是不可能有萤火虫的,如果观察得仔细一点,会发现这抹绿色是一个有着翅膀的小人。
它有着人类的五官轮廓,背上有一对翅膀,但体型非常的娇小,仅仅有半个成年人的巴掌大。
它通体呈现绿色,动作很是敏捷,拖着长长的光辉,就如同夏天里的萤火虫一样,非常的好看。
这种奇特的生物就是曾经广泛存在于大陆,但最终被魔法师与雇佣兵捕杀,没有办法在大陆生存。
被赶到了北方被冰霜覆盖的严寒土地艰难生存,成功的存活下来并且延续至今的元素精灵!
“可是兽人历史上不是多次被人类打压吗?怎么会跑过来帮助人类防守要塞?而且就算是兽人自身,各个不同部落之间的冲突也非常严重,除非是人类远征军的入侵,不然他们绝对不会联手,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年纪约莫在三十多岁,体格强壮,有着浓密胡子的将军皱起眉头,他是大地军团的军团长泰伯斯。
在精灵军中他一向以沉稳冷静著称,是精灵军内仅次于总司令法瑞德的二号人物,备受尊重。
“还有那些兽人的武器装备,我可不记得那帮蠢笨的兽人什么时候有那样精湛的冶炼技术了,从来不穿戴铠甲的他们一旦穿起厚重的铠甲来,还真是购棘手的,很难撼动他们的防御力,是难对付的对手。”
一个有着一头酒红色头发,身材傲人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女人也有很深的疑虑,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看来在我们待在寒霜土地上的漫长时间里,大陆,尤其是远东地区发生了很重大的变化,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在这里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不能再继续浪费下去,不管面对怎样的敌人,都要速战速决。”
年纪五十岁开外的将军看向远处的暴风要塞,他摇了摇头,由于兽人军的出现他们的计划被严重拖延。
“哼,现在暴风要塞差不多也该到极限了,管他是兽人军还是什么军,就凭他们根本就不足以抵挡住我们,总司令,下命令吧,只要使用精灵的力量,我们就能将暴风要塞彻底击溃,然后长驱直入!”
斯托姆神情亢奋,从一开始他就提出要动用精灵的力量,只不过由于各种各样原因法瑞德并没有采纳。
如今法瑞德已经表明了需要速战速决的态度,这也就意味着已经走到了迫不得已的那一步了。
“精灵的力量吗?如果让大地精灵同时释放出元素之力的话,以现在的暴风要塞来说,的确能够将它瞬间瓦解,但这样一来整支军团将无法得到大地精灵的防御能力加持,防御能力会相应的减弱的。”
身为大地军团军团长的泰伯斯提醒了一句,精灵军全靠着不同的元素精灵提供不同的元素之力加成。
其中大地精灵提供的加成就是防御力方面,让精灵军的士兵有着双倍的防御能力,肌肤坚硬如铠甲。
“这哪里算是什么减弱,只不过是回归到正常水平而已,而且我们精灵军的士兵防御能力本来就要强于那些瘦弱的帝国士兵,再者就算将精灵之力释放出来,半个月后就能恢复,总司令,下令吧,别犹豫了。”
斯托姆是积极的主战派,当即把泰伯斯的话给驳斥了回去,他兴奋的怂恿法瑞德做出决定,准备作战。
“我们在这里耽搁的的确太久了,如果趁早的使用大地精灵的力量,现在不仅已经拿下暴风要塞,甚至大地精灵都已经恢复了元素之力了吧?这一点上我倒是同意使用大地精灵的力量。”
烈火军团的军团长,也是精灵军唯一的女军团长菲尔也赞同斯托姆的意见,实在耽搁得太久了。
“既然这样,那就下去准备吧,明天早上就让大地精灵做好准备,用大地的元素之力攻破暴风要塞!”
法瑞德思考再三,总算还是做出了使用大地精灵的决定,他们必须要迅速南下进入帝国的心腹地带。
只有打破了暴风要塞他们就能长驱直入,一旦做到这一点,势必会对帝国带来极大的震动。
“嘿嘿,早就该这样了嘛,这样一来那帮家伙的好运也算是到头了,不管他们有多少援军,都将彻底的葬送在我们精灵军的手里,我看他们早就忘却了精灵的恐怖之处吧?是时候给他们提个醒了。”
斯托姆嘿嘿直笑,他远远的看向暴风要塞上正在搬运石头进行城墙修复的士兵们,这是毫无意义的事。
因为等到了明天,整座要塞就将在大地精灵的元素之力下轰然倒塌,到时候精灵军再全力猛攻。
暴风军团以及兽人军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胜利已经提前握在了他们的手里!
“不过在顺利的打赢战争之前,还是不要太过大意比较好,总感觉我们是否遗漏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一向善于思考的大地军团的军团长泰伯斯再度陷入思索。
不过斯托姆根本就听不见他的话,吹着口哨戴着他的精灵离开了军帐,回去准备明天的战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奇迹大陆的历史上,兽人的遭遇虽然不至于像精灵那样惨,但要说好的话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毕竟大陆早早的就确定了人类的霸权,兽人作为人类的近亲,其实并不被人类所承认,备受鄙夷。
最开始时候兽人还尝试与人类友好相处,但人类从来都怀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根深蒂固的想法。
加上不少兽人的外貌实在太过凶悍了一些,他们又天生有着比普通人类更加强大的速度和力量。
这就让他们遭受到来自于人类的敌意和攻击,历史上兽人遭遇到了残酷的对待,甚至不少被当成奴隶。
原本在大陆上还有一席之地的兽人渐渐的被人类赶到了远东,在悠久的历史上兽人承受了不少苦难。
要说兽人不仇视人类,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一直把远东地区当成是他们最后的领土。
当人类远征军进入远东地区的时候,一向内部纷争不断的兽人联合起来共同抵御人类的入侵就是明证。
虽说随着林叶在远东如火如荼的发展,兽人对人类的看法改变了许多,但一则那是建立在林叶在远东坐镇的情况下,二则是兽人在远东地区他们存在着主场优势的心理,可不像是在帝国的领土内。
诚如沃尔夫所言,要让兽人为这些人类抛头颅洒热血那是非常不现实的事情,私下里怨言不断。
艾沫儿无法说服这些兽人,只能回到要塞的城墙上继续修复,她的丈夫罗德总督也率领黑曜行省的子民在暴风要塞上帮忙,他们虽然不会亲自参与战斗,事实上就算参与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缺乏训练与装备的普通人和职业军人差得实在是太远,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帮助修复城墙。
“你回去休息会儿吧,听你父亲说你已经在这里坚守了好几天了,就让我替你在这里坐镇吧。”
罗德关切看了他的妻子一眼,原本美丽动人,英姿飒爽的艾沫儿脸上写满了疲惫,她好几天没合眼了。
“最近几天精灵军的攻势松懈了许多,虽然不少人认为这是精灵军的攻击力减弱,他们也呈现出了疲态,但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恐怕就在这两天他们会展开决定性的攻击,我必须在这里镇守。”
“而且父亲大人最近实在太累了,我总得替他分担一点,你是地方上的行政总督,治理行政事务你当然很有一套,可这毕竟是打仗,在打仗方面你又不懂,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这里对你来说非常危险的。”
艾沫儿摇了摇头,她拒绝了罗德的提议,坚持要在暴风要塞上坐镇,她看向远方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让自己美丽的妻子在外边打仗,自己却跑回去,这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别人也会笑话我的吧?就这么一天就行了,你就听我的回去睡一觉吧,看到你这副样子我也是很担心的。”
罗德苦苦相劝,艾沫儿说得没错,他作为行政总督,并不懂得军事,就算留下来也是添乱嫌疑。
但要让他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这么辛苦,他又是绝对做不到的,心情非常矛盾。
“谁敢笑话你?我把他的腿给打断,好吧,真是拗不过你,那我就在那边去睡一会儿,你就在这里守着,有什么突发状况你就叫醒我,这样总行了吧,没有商量的余地哦,我的总督大人。”
艾沫儿原本还想要坚持,但看到罗德的脸色,她语气一软,轻轻叹了口气,又笑了笑,做出了妥协。
“唉?在那边睡,不回去睡吗?你别给我脸色看,好好好,就在那里,有什么情况我绝对会叫你的!”
罗德拍着胸脯保证,现在整个黑曜行省都在为暴风要塞服务,为此他还集结了一支五千人的民兵部队。
当然这是在非常时期才会投入战场中来的,毕竟民兵的战斗力实在有限,本来就缺乏装备和训练的他们要是在正面上和最精锐的精灵军士兵作战,十个都不一定能打过一个,那根本就是白白的送死嘛。
“你也有许多事要忙的,只能在这里待半天,待完以后你立刻回去忙你的事,片刻都不能在这里多待明白么?你有你应该要做的事情,黑曜行省的子民们还需要你这个总督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呢。”
艾沫儿又叮嘱了罗德一句,后者坚定的点了点头,他们夫妻两人一个治理政务,一个统帅军队。
也算是珠联璧合,结婚这几年来感情非常的好,在黑曜行省当地也算是传为了一时的美谈的。
“放心吧,也就只有这半天,你也要相信我处理政务的能力,不会耽搁太多的,这段时间你基本上天天都在这里,很少回家,我不也是担心你才过来的嘛,结果你都成这样了,真是不爱惜自己身体啊。”
罗德埋怨了艾沫儿两句,后者轻轻的笑了笑,就在她点了点头打算把这里交给罗德去休息的时候。
在远方出现了军队的轮廓,精灵军的士兵们朝着暴风要塞逼近过来,这一次规模十分的浩大。
“快看那边,那帮精灵军又来了,可恶,他们都攻打了一个多月了,结果还是不死心吗?真是顽强。”
“可是他们的人数怎么这么多,比起之前几天都要多出太多,看这阵仗,该不会是倾巢出动吧?”
“你们看前方,有土黄色的光芒一直在闪亮着,那是什么东西?喂喂,该不会就是那个自然精灵吧?”
“看这个颜色应该是大地精灵,我记得精灵数量十分稀少,结果这么多大地精灵聚集一处要做什么?”
暴风要塞的城楼上有士兵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精灵军这是要做什么。
在没有攻陷暴风要塞前一次性出动这么多军队,这是打算要用尸体来堆上城楼吗?未免太不明智了吧。
“嘿嘿,总算迎来这一刻了吗,我可真是期待太久了哟,泰伯斯,快点发动吧,让大地精灵发动大地的力量,击溃暴风要塞,胜利的时刻很快就要来临了!”
斯托姆一阵狂笑,暴风要塞将在这一天沦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精灵是一种富有魔力的生物,比起储存魔力的魔能水晶,它更加的富有活性与多变性,价值珍贵。
在历史上这种生物就备受魔法师的青睐,在拍卖场上常常被卖出高价,也导致了精灵的狩猎史。
这对魔法师以及雇佣兵来说,是场不折不扣的狂欢,但对精灵们而言,却是一场辛酸的血泪史。
它们为了生存被迫离开大陆,前往没有人烟的极北寒地艰难的生存,狂风呼啸,冰天雪地,环境残酷。
即便这些精灵们备受人类的迫害,但对于那些被流放到极北寒地的人类,它们依然怀着包容的态度。
在精灵的魔力下,这些被放逐的罪人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成功的在那片寒冷的土地扎根并且生活。
越来越多的人得到精灵包容加入到他们的中间去,并且以此为中心繁衍生息了有数百年才有如今规模。
对蓝霜王国的人们来说,精灵俨然是造物主一样高高在上的存在,有着很高的地位,就算是行军打仗也是如此,虽说每支军团都维持着一定数量的精灵,但这同样是精灵给予蓝霜子民的恩赐,是出于自愿的。
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否则精灵的魔力不能轻易的动用,如今摆在精灵军面前的就是很艰难的局面。
他们已经在暴风要塞被耽搁了太多的时间,没有闲暇再继续的耽搁下去,可正常途径没办法突破城防。
唯有利用大地精灵的力量一举将整座要塞攻破,这是精灵军的最终手段,也是暴风要塞即将面临威胁!
“我记得我好像听人说起过,自然精灵根据属性的不同,掌握着不同的力量,大地精灵的话……”
“大地精灵是与大地沟通的力量吧,一只大地精灵蕴含的力量可以将一座石头房屋轻而易举破坏掉。”
“这种数量,可是好几十只大地精灵呀,它们汇聚成一团想要做什么?喂喂,该不会是要破坏要塞吧?”
“如果是这种规模的攻击,加上要塞现在又受到了很严重的破坏,搞不好真的会被它们给摧毁的。”
“开什么玩笑,我们坚守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要在一瞬间被一群精灵给打垮吗?我可不相信呀!”
士兵们涌上暴风要塞的城楼上,瞪大眼睛看向远处大地精灵的动作,纷纷投以难以置信的目光。
“你们这帮人全都聚在这里是怎么回事?还不快点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准备应对精灵军的攻击吗?”
艾沫儿察觉到这边的异状,径直走了过来询问,现在天刚刚亮,差不多又到了精灵军进攻的时候。
“将军,快看那边,那边精灵军的士兵并没有准备进攻的样子,反倒是有大量的大地精灵出现了。”
当即有士兵指着远方,远处精灵军的士兵集结成方阵,但并没有准备攻城的器械,反倒是冲锋的样子。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军官会率领自己的部下朝着高大的城墙发动冲锋的,那简直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精灵军的战力强悍不仅仅体现在士兵上边,其各大军团的军团长无不都是骁勇善战富有经验的指挥官。
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显而易见他们已经做好了非攻城战的冲锋准备,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了攻破暴风要塞,而且是夷为平地的那种攻破的方法,才有信心摆出这种阵仗来,不然就是自取其辱。
“大地精灵?我记得大地精灵可以给予精灵军团的士兵防御能力的加成,除此外还有着粉碎大地的力量,召集这种数量的大地精灵,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对付暴风要塞吧?嗯?不好!全部撤退!”
艾沫儿狐疑的看向远方的精灵军的方阵,大地精灵在前方排成一团,有土黄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处。
虽然年轻但卓有见识,并且经历过多次战斗的女将军突然有不妙的预感生起,当即大声的示警。
因为她清楚的看到前方的地面有裂缝出现,并且朝着暴风要塞的位置蔓延开来,与此同时震动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地面开始震动了?还有这阵响声,是地震了吗?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地震起来?”
“该死,这该不会是大地精灵掀起的吧?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言,没想到它们竟然真能制造地震!”
“暴风要塞不会真的被破坏吧,这个势头可有点不妙,快逃呀,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大家快逃呀!”
士兵们后知后觉,地面开始震动,空气中传来“隆隆”的巨响声,所有人的神情都从错愕变为恐慌。
他们是勇敢的战士,从来不惧怕同敌人在正面战场上作战,可此时他们面对的并非看得见的敌人。
而是在无形之中爆发,并且摧毁着一切的自然之力,这根本就超出了他们能够抵御的范畴。
再者暴风要塞成立的初衷是抵挡大草原上的游牧骑兵,在历史上也没有发生过精灵攻打要塞这种事情。
事先根本就没有抵御魔力的防御措施,随着那阵裂缝的迫近,整座要塞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墙体猛然间迸裂开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令人胆战心惊,城楼上的士兵们不得不落荒而逃,十分狼狈。
“嘿嘿,你们这帮蠢货,费尽力气建造起来的要塞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崩溃是什么感觉呀?会不会很沮丧呢?这样的要塞早就该毁掉了,自以为是的在城墙上以居高临下姿态面对伟大制裁的你们。”
“将要被锋利的利矛贯穿胸口的你们,准备好品尝恐惧的滋味了吗?去吧,最勇敢的士兵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死亡,打开这座沉闷的要塞之后,我们精灵王的子民将踏足这片肥沃的土地。”
“这是曾经背弃了我们,充满了罪孽的土壤,唯有用他们的鲜血才能洗清侵染在土壤最深处的罪恶,审判的时刻来临了,聆听我的命令,全军冲锋,把这些混蛋杀得一个都不剩,让他们统统赎罪吧!”
斯托姆神情亢奋,他眼睁睁的看着暴风要塞崩塌下来,陷入狂热状态的他下达命令。
早就准备就绪的精灵军士兵发动冲锋,胜利已经掌握在他们的股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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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当初从远东穿过几大行省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慢悠悠的才抵达王都有所不同,这次速度很快。
毕竟在当时他有许多的顾虑,并没有加快行进速度,而且他一直是乘坐的马车,不像这次北上之途。
由于需要争分夺秒的缘故,他全程骑马,就连晚上休息时间也都很短,往往抵达一座城市立即换马。
他很清楚要是稍微迟了半天的时间,也许暴风要塞就会彻底的沦丧在精灵军的手中,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帝国北面的边境线被精灵军撕开一个口子,那问题就会变得十分棘手,因为这代表着一个信号。
代表北方大草原的游牧民态度的一个信号,虽说当初在那个格外漫长的冬天里,林叶展开对草原镇压。
他最终也的确完成了对大草原的压制,而且草原上好几个部落的草原民都承了他天大的人情。
比如烈风草原如果不是他出手的话,恐怕早就被其他草原给吞并了,烈风草原的子民都顾念他的旧情。
但人情与生存比起来,显然后者更加的重要,所以当精灵军南下的时候,草原民并没有进行太多抵抗。
一则精灵军战力强悍,草原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二则精灵军的目标不是横扫整个草原。
精灵们要的是叩开帝国的门户,要长驱直入到帝国的心腹地带,其实按照正常情况下,草原民应该与精灵军联手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历史上草原民与农耕文化的帝国地区也长期性的作战,持续数百年。
一旦精灵军打开帝国的门户,任由草原民的骑兵驰骋在帝国肥沃的土地上,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只不过由于林叶的原因,草原民并没有配合精灵军攻打暴风要塞,这也是精灵军迟迟不能拿下的一个原因,倘若草原民参与进来,时间上绝对将缩短至少一半!在这里草原民可谓是卖了林叶一个天大的面子。
但他们不可能对于这样好的一个时机坐视不理,如果暴风要塞能够守下来,他们倒是能做到无动于衷。
可一旦暴风要塞失陷的话,就算草原民的定力再好,也无法对帝国这块肥肉视而不见,必定有所行动。
这也是精灵军乐于看到的,毕竟草原民不会惦记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的蓝霜王国的那寒霜冻土。
但对于帝国肥沃的土壤以及不可估量的财富,这足以说服草原民起兵加入掠夺帝国的队伍之中。
林叶深深明白这个道理,他也不求草原民能够袖手旁观,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对得起他的了。
“大人,我们很快就要抵达暴风要塞了,这半个月以来连续赶路您也累坏了,就放慢速度好好休息吧。”
克鲁夫看到林叶这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忍不住进言,其实别说是林叶了,就连他这个军人都有点扛不住。
“是呀大人,您别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坏了,您还年轻,这样下去怎么能行,适当的放松一点吧。”
也有骑兵在旁边劝告,虽说这位年轻的公爵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但拼命到这种程度也算让他开了眼界。
“要休息的话,到了暴风要塞再好好的休息也不算晚,半个月都坚持过来了,也不急着休息这一会儿。”
林叶摇了摇头,按照现在的速度下去,大概还有半天的时间就能抵达暴风要塞,已经称得上近在咫尺。
“说得也是,这半个月别说是人了,马都累坏了好几匹了,才这么点时间就狂奔到了这里,真快呀!”
克鲁夫感慨不已,正常情况下从遥远的暴风要塞抵达王都少说也得二十天的时间,如今却短短十来天。
这样的速度已经足够令人感到惊讶了,就算是传递紧急情报的斥候,也不能再快得更多。
“其实还是帝国的道路规划存在很大问题,如果是直线距离的话,根本就没有那么远,只不过要迂回曲折,要绕过河流和山脉,这就耽搁了起码一半的时间,要是建造桥梁打通山脉,还能更快。”
林叶在真切实际的感受了这条路程以后,与手里的地图对比,感慨无形中消耗了太多的时间。
“建造桥梁打通山脉?这可不是容易办到的事情呀,说起来咱们远东那边倒是修了不少的路,比起这边是要快很多,还有那个什么铁路,已经修了好几年了,消耗了大量铁矿,大家都说这玩意儿能管用吗?”
克鲁夫回想起了正在远东如火如荼修建的铁路,计算起来已经修建了有四五年的时间了。
为此不仅消耗了大量的铁矿,还有数以万计的工人前前后后投入到修建的过程中,非常的浩大。
但大多数人都对此持有怀疑态度,他们都认为修这么一个玩意儿根本就毫无意义嘛。
就算是战马在这玩意儿上奔跑,那也得蹩到脚呀,真不知道公爵大人是怎么想的,会造这东西出来。
“铁路网的布局还要至少三年的时间才能完成,而且蒸汽机也在建造过程中,最开始的时候也许没什么效果,还没有马车快,但随着工业的发展,它的作用会越发的凸显出来的,道路的改造是发展工业必不可少的一环,若不然光是运输的途中就会消耗大量的时间,资源运输利用起来的效率实在太低了。”
林叶简短的解释了一番,他轻轻摇了摇头,要想让这个时代的人理解蒸汽机的价值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也亏得他有着强大的个人威望,不管他下达怎样的命令,下边的人就算会有所狐疑无法理解。
但都会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不会给他撂挑子,这也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大人您说得还真是复杂呀,我可听不懂,不过大家都说虽然现在有点不太明白,但时间都会证明大人您的是对的,毕竟您的眼光可是经过了时间的检验,大家都是信得过的呀。”
克鲁夫笑了笑,没有继续多问,一行人继续朝着暴风要塞的位置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沃尔夫作为兽人的谈判代表,它的任务主要是协调人类与兽人之间的关系,毕竟双方存在很深误会。
人类觉得这帮兽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根本就没提供半点有用的帮助,根本就是多余的,看着心烦。
兽人又觉得这帮人类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却还这样傲慢,真是活该损失原来越大,他们纯粹是自找的。
当要塞陷入危急的时候,沃尔夫就两边跑,一边劝说人类接受兽人的帮助,都这时候别有种族之见了。
另一方面他又跑去说服各个兽人将领,比如铁爪等人,说服他们现在别怄气了,还是抓紧时间做正事。
这好歹是公爵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就算不管那帮人类的死活,怎么着也得看看公爵大人的脸面呀。
好说歹说这一个月以来兽人才帮忙打退了几次精灵军的进攻,但即便如此,人类与兽人还是泾渭分明。
“这南边的消息一点都没传过来,大人他现在究竟是啥情况呀?早知道俺当初就应该和他一起南下。”
“没错,当初听说大人的未婚妻被人给围攻了,俺们热情可高了,纷纷请战,可大人他不带俺们。”
“当时大人说的好像是帝国内战,如果带上俺们的话,会变成种族的侵略战,落人口实啥的俺也不懂。”
“上一次好像说是大人已经同杰森那个变态会合,完成了对王都的包围,你们说大人他当皇帝了吗?”
兽人们盘腿坐在地上有的在玩扑克牌,有的在吃烤肉大快朵颐,还有的百无聊赖的玩着猜石子的游戏。
“那是肯定的呀,除了大人以外,还有谁能有那个资格当皇帝?说出来俺第一个不服扭断他脑袋呀。”
“照我说那个人类的皇帝也没啥好当的,还是当咱们兽人的王来得更加的潇洒,真有点想大人他。”
“大人他该不会当了皇帝就不会回远东了吧?听说那个王都花花姑娘可多了,能把人的眼睛都瞧花。”
“可是大人他不是有一个尤菲小姐了吗?那么多人类姑娘俺也没瞧见比尤菲小姐还漂亮的,非要说有,那也是以前看到过的大人身边的那个米莉娅小姐,对了,那个小梅尔再过两年出落水灵了也算是一个。”
“说起来你们知道那个米莉娅小姐上哪儿去了吗?上次听他们说好像发生了啥事儿,没弄太明白。”
“嗨,公爵大人的事就别操心了,说到底公爵大人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呢,有的事情理解万岁。”
兽人们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谈论着远东的某些八卦话题,反正现在他们也没啥仗可打,闲着也闲着么。
而这个时候人类的士兵们登上暴风要塞的城楼上进行交接班,这些士兵们的神情举止颇为傲慢。
从兽人身边经过时候,大多不由自主的冷哼一声,颇有点瞧不起这些兽人的意思,甚至有人窃窃私语。
“坎贝尔侯爵也真是的,放谁不好,偏偏放这帮兽人进来,他们的身上还能闻到一股臭味儿呢。”
“和精灵军的人比起来,这些兽人才更加像是敌人吧?说是来支援我们的,却根本就怎么打仗。”
“看他们天天都懒洋洋的样子,可不像是打仗的料,兽人不管怎样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玩意儿。”
人类士兵们对于这些兽人嗤之以鼻,两者之间的摩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委实让人感到头疼。
“你们这些傲慢无礼的人类,要不是公爵大人的命令,你们以为我们愿意来这里帮助你们防御要塞?”
“嫌弃我们臭?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吃着的食物都是我们兽人种出来的,做出来的?有本事别吃。”
“给他们送粮食,还帮他们打仗,居然还被他们这么说,真是让人咽不下这口气,兽人就不是人呀?”
兽人士兵们有很大的意见,也亏得有纪律在约束着他们,这两年来他们都被半强制的要求参加训练。
这要搁在几年前,以这些兽人的暴脾气要是不打起来那才是怪事,铁爪等人在旁边脸色阴沉不定。
“消消气消消气,大家甭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吃咱们的,用不了多久公爵大人就会过来啦。”
沃尔夫和他表哥铁爪勾肩搭背,示意兽人们安抚情绪,不和人类计较,围在一团该吃吃该喝喝。
“这帮傲慢的人类,真以为他们是那批精灵军的对手?要不是咱们出力,咱们早就全军覆没了,哼。”
铁爪十分不满,他以前在兽人部落里可是出了名的好勇斗狠的货色,是黑水河地区的第一勇士。
如今被人指着鼻子痛骂还没有发作,这也算是脱胎换骨比较能忍的了,这一点令不少老兽人啧啧称奇。
“表哥,你说的对,他们哪里打得过精灵军?说起来要和精灵军真刀真枪的干,还得看咱们兽人兄弟,公爵大人不也说了吗?咱们兽人以前之所以不强大,是因为缺乏装备,然后又太分散了,不能形成一支庞大的部队,缺乏统一调度,现在这两点都弥补上了,咱们的战力绝对能够同精灵军的家伙相抗衡。”
沃尔夫说这番话一半是出于恭维,一半倒也出自真心,发自内心的为兽人的强势崛起感到自豪。
“虽说穿上这身铠甲感觉怪怪的,不过还别说,还真是坚硬,让人感到踏实安心,以前不都说精灵军才是什么狗屁大陆第一强军吗?那是没有对上咱们,管他什么精灵加持防御有多么坚固,一斧头劈下去绝对教他做人,让他后悔出现在咱们兽人兄弟的面前,这次可是为咱们正名,夺取第一强军名号的战斗呀。”
一名蜥蜴部落的蜥蜴人拍了拍自己身上量身定做的铠甲,敲得是叮当叮当作响,坚固异常。
“铁蜥呀,听说几年前你还拦路抢劫公爵大人,不知道有这回事没有呀?”
有人拿起铁蜥的陈年旧事拿出来戏谑,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那不是当年年轻不懂事吗,不过敢抢公爵大人的这魄力,你们有吗?你们有吗?”
铁蜥对于自己当年做下的事非但没有半点的羞愧反而有无比的自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暴风要塞的城楼上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暴风军团的士兵们在要塞上坚守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对手还是以强悍闻名的精灵军,这殊为不易。
最开始时候所有人都认为绝对撑不过半个月,但经过一系列的战斗下来,他们依然还顽强的坚守。
这让他们看到了信心与希望,所谓的大陆第一强军也不过如此嘛,不一样被他们阻挡在暴风要塞之外?
这种信心赋予了他们更多的勇气,所有士兵都在顽强的战斗,他们无一不坚信他们将坚守到战争最后!
然而这一切的希望都随着大地精灵的出现而土崩瓦解,在这股剧烈的地震的袭击下,瓦解的不止信心。
固若金汤的暴风要塞在地震的撼动下彻底的崩溃,坚固的墙壁迸裂出裂缝来,士兵们根本就站不稳。
无法与这浩瀚的自然之力对抗的士兵们仓皇逃离,这与勇气无关,与信心无关,这是面对不可抗力的磅礴力量,他们作为人类的本能下意识的唯一选择,他们必须逃离这里,他们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地震了?不对,这是大地精灵的魔力,他们竟然来这一招?我们怎么办?”
“现在要塞崩溃,那帮精灵军的人肯定会立即攻过来的,必须上前去迎战呀,可是这帮人类全都逃了。”
“可恶,我们现在是要去迎战吗?可是连这些人类都逃跑了,我们又凭什么上前去帮他们抵挡敌人?”
“说得对,咱们还是跟着撤了吧,公爵大人给咱们的命令也只是帮助暴风军团守城而已,仅仅是帮助。”
“他们自己逃离的话就怪不得我们了吧,就算我们离开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就这么干吧,立即撤退!”
兽人们看到仓惶撤退的暴风军团的士兵,面面相觑,在极端时间内,兽人将军中间分裂出了两种意见。
一种是立即上前去作战,抵挡住精灵军的冲击,让他们没办法突破到帝国的国境线内,一旦真的如此。
那帝国的防线势必如同决堤的大坝一样,瞬间溃散,一发不可收拾,这是帝国方面极力要避免的状况。
但连帝国的士兵都在这种突如其来的震动下选择撤离,这就让兽人有些困惑,滋生了撤退的意见出来。
而且撤退的意见占据了上风,远处已经传来了精灵军冲锋的号角声,留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与此同时在精灵军的阵地,各大军团的精灵军队集结成冲锋阵型,他们等待这一刻实在有些太久了。
“我该说不愧是精灵的力量吗?大地精灵出马,轻而易举的就将暴风要塞给击溃,这实在太美妙了!”
斯托姆神情亢奋,他是精灵军里出了名的主战派,军团长中最年轻的他极有希望继承法瑞德的位置。
他迫切的想要立下战功,从而蹿升他在精灵军中的地位,残暴嗜杀的他鲜血开始沸腾,目光狂热。
“但我们因此也暂时失去了大地精灵的加持,防御能力消减不少,这种情况要大概一个月以后才能恢复过来,在这个期间我们就只剩下水精灵、火精灵以及风精灵三种加持效果了,要小心应对才是。”
泰伯斯对此忧心忡忡,这倒不是因为大地精灵消耗魔力对他的大地军团造成了损失,他才有所不快。
事实上他一直都是以沉稳冷静著称的出色指挥官,与疾风军团的军团长残忍嗜杀的斯托姆截然相反。
“还有三种加持效果已经足够了,而且我们的战士原本就要比暴风军团的士兵更加的勇猛,这种情况下暴风军团的士兵已经仓皇逃离了吧?还有那些可恶的兽人,他们也没有留下来帮人类守城的理由了。”
烈火军团的军团长菲尔远远的看向轰然倒塌的暴风要塞,这是一幕宏伟而又壮观的场景,令人动容。
但对她这个精灵王国唯一的女性军团长来说,她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消灭眼前的敌人!
“我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了,准备前进吧,只要攻入了帝国境内,草原上的那些游牧骑兵也会出动的,到时候我们两万精灵军的士兵,加上三万游牧骑兵的力量,必将横扫整个帝国。”
法瑞德勒住缰绳,做好了冲锋前最后的准备,他事先已经同草原上的某些位高权重的人达成了约定。
而且不仅是大草原一方,来自于帝国西侧的光明教会圣十字军,帝国南部的联邦军,帝国东侧的舰队。
偌大的帝国将要承受的敌人数量超过了二十万,纵然是雷蒙在世的时候,也绝难抵挡这种程度的攻击。
各方同时发动攻击,铁了心是要一次性将帝国彻底消灭掉,然后享受这场盛大的瓜分盛宴,岂不快哉?
“那些游牧骑兵吗?被一个区区的远东军就给吓住了,说什么远东公爵对他们有恩惠,他们不能背叛,但只要有肥肉摆在他们的眼前,还不是忍不住咽唾沫下嘴,真是一帮没出息的人,难怪这么多年也没能顺利的入侵到帝国内部,被一个区区暴风要塞阻拦在外,准备冲锋吧,我们胜利的时刻就在眼前了!”
斯托姆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他手上的利刃折射出熠熠光辉来,恨不得立即砍下敌人的头颅饱饮鲜血。
“暴风要塞已经彻底倒塌,现在差不多的确是时候发动冲锋了,不过……嗯?那个旗帜是怎么回事?”
连一向最稳重的泰伯斯也认可现在的确是发动冲锋的好时候,然而在这个时候前方却有旗帜出现。
“那是……远东的黑火战旗?这不是当年林南渡那个家伙的旗帜吗?时隔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看到这面旗帜,不过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兽人不是应该已经撤退了吗?怎么又重新集合杀回来了?”
菲尔眯着眼睛看向远方,当她辨认清楚那个旗帜时候心中一阵恍惚,那是深埋于内心深处最久远记忆。
“不过是群兽人而已,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就让我斩下他们肮脏的头颅,让他们反省一下自己是多么的不自量力吧,冲锋!”
斯托姆对于集合起来的兽人军团嗤之以鼻,得到法瑞德的默许以后,他当即命令自己的部下发起冲锋。
这场暴风要塞外最惨烈的战事,这才刚刚拉开帷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暴风要塞的防御随着大地精灵掀起的这场地震瞬间崩溃,士兵们仓皇逃跑,根本就顾不及进行抵抗。
所谓的兵败如山倒好歹也要打过仗以后,才导致溃败的局面,然而现在双方还没有进行正式的接触。
数千名暴风军团的士兵以及辅助作战的黑曜行省的地方军士兵都夺路而逃,逃命的呼喊声练成一片。
而作为暴风军团司令官的坎贝尔侯爵率领自己的卫队赶了过来,他试图控制住局面,重振旗鼓备战。
“大家不要慌乱,千万别撤退呀,立即做好应对冲击的准备,精灵军肯定会趁这个机会猛攻过来的!”
“要是从这里溃败,那我们的父母兄弟可就全完了,这里绝对不能崩溃,就算死也不能撤离战场啊!”
“全部都回来,全都回来,你们都是最勇敢的战士,不会在这里认输的对吧?不能在这里失败呀。”
坎贝尔侯爵苦苦相劝,但也只能拉拢一部分士兵,大部分人的阵型被这场地震撕裂,而且要塞崩塌。
这对年轻士兵们的心理冲击绝对是毁灭性的,甚至有上百人被卷入了要塞的崩塌之中,被压成肉泥。
这种局面下让他们迅速重整旗鼓作战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精灵军进攻的号角声在他们的耳畔回响。
“坎贝尔大人,现在根本就没办法拉拢士兵迎战,失去了要塞的屏障,我们没办法打的,快撤吧!”
“暴风要塞已经全完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保存有生力量打接下来的战役,现在只能选择撤退了。”
“不管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难题,那都是接下来的事情,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务必要在这里活下来!”
军官们苦苦相劝,拉着坎贝尔侯爵让他迅速率领亲信离开,这座巍峨雄壮的要塞已经可以宣告沦陷。
这固然让人心有不甘,可这残酷的现实摆在他们的面前,撤退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彻底输了。
“我们暴风家族世代守护的要塞就这样陷落了吗?艾沫儿呢?谁看到她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坎贝尔侯爵惨然一笑,很快他想到了什么,立即寻找他的女儿的下落,艾沫儿可是在暴风要塞上。
随着要塞的崩溃,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绝对会成为压垮他坎贝尔侯爵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父亲,我在这里,我没事,只是手底下好多弟兄都……可恶,我们不能让精灵军冲进来,必须抵抗!”
艾沫儿在几名士兵的簇拥下快步过来,她的肩膀上受了伤,血流如注,脸色变得很不好看非常狼藉。
但她的神情却十分的坚定,对于暴风要塞的崩溃,她充满了愧疚,咬牙切齿心有不甘,势必要死守。
“就凭我们现在手里的这点人,根本就没办法应对精灵军的冲击的,一切都全完了,你带着人走吧,离开这里,我在这里给你们拖延时间,你跟罗德两个人退到王都去,只有在那里才能坚守,明白了吗?”
坎贝尔侯爵面如死灰,他言语干涩而又沙哑,大有交代后事的意味在里头,他赫然是没有活下去打算。
“撤退?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别的选择了吗?可是父亲,就算要走,您也务必要跟我们一起走呀!”
艾沫儿愣了愣,她从她的父亲脸上看到了要与暴风要塞共存亡的决绝,此时他们根本就是陷入绝境了。
“身为暴风家族的族长,暴风军团的司令长官,我们家族已经守护这座要塞上百年,从来没有陷入过这样的境地,我身为戍守边疆,被帝国册封的侯爵,有义务在这里坚守到最后一刻,你走吧,这是命令!”
坎贝尔侯爵看到他的女儿毫无反应,加重了语气,用命令的口吻呵斥她离开,不能再停留,没时间了!
“不!我也是暴风家族的一员,要塞变成这个样子也有我的责任,我也不走,绝对要坚守到最后一刻!”
艾沫儿语气坚决,她从小就是这种偏执执拗的性子,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她就绝对不会做出更改。
当初她选择从军是如此,选择嫁给罗德同样是如此,就算前方是穷途末路,她也会坚定的走下去的!
“你不仅仅是暴风家族的一员,你还是罗德的妻子呀,你不能这样无视命令,把她给我绑下去!”
坎贝尔侯爵虽然对于罗德这个女婿一向都不怎么看好,认为罗德胆子太小,做事情的风格实在偏软。
对于他这样一个常年戍守边疆的老牌军人来说,最瞧不起罗德这种满脑子都在计算的年轻政客了。
但在这种时候,他还是把罗德搬了出来,他知道那个小子再是没用,至少对艾沫儿还是很重要的。
“谁敢绑我的妻子?老婆没事,我在这里陪你奋战到最后,绝对不会因为要塞的失守而逃跑的!”
就在这个时候黑曜行省的地方行政总督罗德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他拎着一柄宽刃长剑。
不过明显可以看出他握剑的姿势非常不标准,毕竟他没怎么练习过剑术,而且剑对他来说沉甸甸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是黑曜行省的总督,你要是死了,整个行省的子民该怎么办?你疯了吗?”
艾沫儿看到罗德出现对准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这个时候罗德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如果暴风要塞彻底沦陷,最多一个星期的时间,整个黑曜行省都会被席卷,我这些年的心血都彻底毁于一旦,你让我搞行政搞发展还行,让我打仗我真不是这块料,与其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去死,还不如让我死在他们的前头,而且老婆,这场战争咱们还不一定会输呢,至少有四成赢的希望。”
罗德掰了掰手指头,笑呵呵的看向艾沫儿,这在后者看来有点傻气,不知道他在乐呵个什么。
“赢的希望?你在说些什么,你究竟有没有搞清楚现状,现在我们根本就是输定了好吗?”
艾沫儿没好气的瞪了她的丈夫一眼,他不懂军事也是超出天际了。
“在那个家伙来之前的确没赢的希望,在他来之后,不就有了嘛,你看那边。”
罗德指向远处的旗帜,从要塞后方赶过来的这支骑兵队竖起了战旗,迎着精灵军冲击猛攻过去。
所有打算撤退的兽人士兵都看到了那面旗帜,全都愣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兽人们来说,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毕竟这是人类的领土,和他们没多大的关系。
就算精灵军攻下了暴风要塞,长驱直入打到了王都,与其他几大势力共同瓜分了帝国的沃土。
但他们毕竟没办法打到远东去,兽人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到那一层,在他们的思维模式里就是。
等到了远东再说呗,管他是谁胆敢打到远东,十万兽人就会全民皆兵把入侵者给打得屁滚尿流。
当初大陆上的帝国多次远征远东均以失败告终,不是没有理由的,更何况现在的远东早就非往昔可比。
兽人们不仅生活质量大大的提高了,武器装备也基本上一年换上一代,现在是不愁吃不愁穿的,而且还不用干重活,要么是在矿坑和铁路上学习什么采矿技术修路技术,要么是在工厂里学习各项工艺。
这让闲不下来的兽人们早就一个个浑身痒痒的很,感觉一身力气没地方使,主动入侵远东不是找抽么。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和人类军队冲突摩擦不断,在这种时候全都觉得自己已经尽了帮助人类的义务了。
一个个都打算返回曙光镇去,剩下的事情已经和他们没多大关联,毕竟人类也不是他们的同胞不是?
“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天天闲着也没啥事情可做,我倒是有点怀念工地上了,起码天天有好吃的。”
“这天天在这边都吃得是什么伙食呀,待遇也太差了,还是工地上的红烧肉香喷喷,想着就流口水了。”
“说起来自从公爵大人开窍以后,这几年咱们的生活是一年上一个台阶,还真有点怪想公爵大人的。”
兽人们扛着旗帜慢悠悠的打算撤出战场,和落荒而逃的暴风军团的士兵形成鲜明对比,俨然两个极端。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远东,照我说大人他当什么皇帝,就在远东过日子多潇洒多惬意呀。”
“没错,我觉得帝国的皇帝还顶不了咱们远东那边的一个镇长呢,吃得没咱们好,玩儿得也没咱们好。”
“瞧瞧这些人类,被一帮精灵军就给吓成这样,真是没出息,不过那边过来的那帮人倒是挺有骨气。”
兽人在后撤的途中,看到的均是落荒而逃的士兵,对此嗤之以鼻,但很快看到迎面有一队骑兵过来。
看到这队骑兵威风凛凛的样子,总算有点儿刮目相看,暗自赞叹了几句,人类军队也不全是孬种。
“不过那帮人我怎么瞧着有点儿眼熟呢,你别挡着,让我凑近点儿好好的看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快看他们竖起旗帜了,这面战旗……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有那些战马也看起来眼熟。”
“那不就是咱们远东的战马吗?战旗不就是咱们远东的螣蛇战旗吗?那个可不就是公爵大人吗?”
兽人们远远的看着快速移动过来的这队骑兵,一个个都揉了揉眼睛,有眼尖的当即拍大腿认了出来。
“啥?那是公爵大人?你别欺负俺眼睛不好使,公爵大人现在不应该是在王都那边当皇帝吗?”
“去去,别挡道,让俺来好好认认,那,那绝对是公爵大人没跑呀,他真的来了,兄弟们,大人来了!”
“别退了别退了,大人来了,果然是要赶上这波要干大事吗?全他妈的给我集合,做好应战准备!”
兽人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等到确定的确是林叶亲自赶到以后,全都炸开了锅,有军官立即呵斥整队。
“公爵大人,我的兄弟,我沃尔夫真的是想死你了,我可天天都对着南面的天空是望眼欲穿呀。”
沃尔夫率先跑了过去,拽住了林叶坐下战马的马镫,他感动得是稀里哗啦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嗯,我来了,刚才的动静,是大地精灵总算施展魔力,操纵地震将暴风要塞给破坏掉了吗?以这种程度来看的话,按照精灵军的编制,至少要五十只大地精灵才有这样的力量,并且魔力全都抽空了。”
林叶看向前方崩塌的要塞,他在赶赴的途中就察觉到了地震,惊慌之余加快了脚步,这才总算赶到。
“没错,就是那帮精灵军搞的鬼,现在要塞已经崩塌了,人类的士兵失去了能够防御的依托,全都撤退,我们刚才也是打算撤退的,不过大人您既然来了,您就尽管下令吧,兄弟们都是跟着您干的!”
兽人黑水河第一勇士,同时也是沃尔夫的老表铁爪抡起巨斧看向精灵军冲刺过来的方向,神情冷冽。
“现在的这种局面看起来是十分不利呀,不过难道我们最勇猛的兽人兄弟就会因为没有城墙的依托就有所畏惧吗?最好战的兽人兄弟会因为敌人来势凶猛而往后退缩吗?临战退缩是我们远东军的作风吗?”
林叶策马发出低吼,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清晰可闻,原本撤退的兽人军队迅速的围拢起来,稳固阵势。
“不是!我们是最勇猛的战士,不管是怎样的对手,都要撕裂他们的喉咙,拧断他们的脑袋!”
“什么狗屁大陆第一强军,那是没有遭遇到咱们,兄弟们,咱们一起放手去干吧,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咱们远东人可从来没有怕过谁,不能让人给瞧扁了,闲了这么久的时间,正好好好活动一下!”
兽人们山呼海啸呼声震天,本就养精蓄锐已久的他们斗志高昂,纷纷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寒光闪耀。
“那全都跟着老子去干吧,全都调转枪口,对准这帮狗日的精灵军发起冲锋,让他们见识我们的厉害!”
林叶眯着眼睛看向前方,驾着马腹策马就朝精灵军的位置冲刺过去,他身旁的克鲁夫立即尾随。
已经结成阵势兽人军队全都调转过来,迎着精灵军的兵锋狂冲过去,这样的阵势远远看过去如同海啸。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兽人怎么突然发起冲锋了?这和他们之前一个月的风格可不太像呀。”
“快看那些兽人中间,那里有一队骑兵,这些人可不是我们暴风军团的人,是从哪里来的?”
“对了,我认识那个人,那个人是林叶公爵,援军来了吗?看起来我们还没输,还有希望呀!”
正在惊慌失措逃离的暴风军团的士兵停下来看向发起冲锋的兽人军队,战斗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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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要塞的崩溃,暴风军团全面溃败,坎贝尔侯爵与艾沫儿将军根本就没有办法聚拢溃败的部下。
而兽人军队也因为这次失败失去了留在这里的意义,他们也选择撤出战场,这本该是精灵军的胜利。
可随着那面旗帜的到来,所有的状况都变得非常不同,先是兽人军队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成作战阵型。
他们同时调转枪口朝着精灵军发起冲锋的画面委实震撼人心,连那些只顾着逃命的士兵也都愣住了。
暴风军团的士兵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兽人显露出如此认真的样子,平时这帮家伙不都是又懒又贪吃吗?
“那个是……远东军的旗帜?是远东军前来支援了吗?不对,现在远东军的主力应该南下才对呀。”
艾沫儿神情疑虑,虽说她是在暴风要塞坐镇,但对于帝国内部的情况还是清楚一些的,知道现在内战。
只不过他们暴风家族世代镇守暴风要塞,主要的职责是戍守边疆,不会参与到帝国的内乱中去的。
事实上在两年前暴风军团就得到了来自于王都的密信,要求他们南下参与内战,信上许以重酬。
但暴风军团对此严正拒绝,而又在一个多月以前,他们又收到了雷加的亲笔书信,信上雷加要求他们放精灵军南下,因为精灵军是雷加请来对付远东军、蔷薇军的后手,那个时候他差不多就预感边军出事。
不过坎贝尔侯爵和艾沫儿将军这对父女再次对此表示拒绝,他们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的发生。
不管谁当皇帝,他们的任务都是守卫暴风要塞这一件,这与狮鹫要塞保持了一致,但要更加开明一些。
“远东军的主力已经南下,他们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来到暴风要塞根本就不可能,能够做到的就只有小股轻骑兵经过频繁换马以后高速移动,而且那个旗帜显然是远东军的主旗,和其他战旗是有明显区别的。”
坎贝尔侯爵看向兽人军团中央簇拥着的军旗,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来,他毕竟是久经战场的老将。
“是那个家伙,我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他来了,不然兽人不会这样卖命的,咱们也立即展开行动吧!”
罗德神情亢奋,虽说他对军事并不擅长,但这个时候也被这股气氛感染起来,血气上涌,义愤填膺。
“能够让兽人如此狂热,的确只有林叶公爵本人才有这样的号召力,可是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南方主持战事吗?怎么会出现在暴风要塞?难道王都已经陷落了?怎么这么快?而且纵使真的是这样……”
“军旗依然是远东的战旗,并没有镶金边,也就是没有升级成王旗,不是林叶公爵登基即位,那是雷顿殿下?还是雷恩殿下?这还真是让人迷惑不解,王都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又是何等格局?”
王都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暴风要塞这方来,这让坎贝尔侯爵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腹狐疑。
“父亲大人,现在可不是担心那些事情的时候,兽人军已经同精灵军正面接触了,我们可不能在这里坐视不理呀,而且你看,溃败的士兵们都已经减缓了速度,现在正是把他们召集起来的大好时候呀!”
艾沫儿指着远处兽人军与精灵军的碰撞神情欣喜,站在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双方大致上是势均力敌。
并不存在一个冲击就有哪方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局面,显而易见兽人军的战力要比暴风军团强得许多。
这从双方的装备上就能看出来,兽人的体格原本就比普通人类要强壮太多,而且根据不同的部落种族。
兽人还具备着不同的特性,比如战熊部落的兽人就拥有着熊一般的力量,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而铠犀部落的兽人则一身皮厚得令人发指,说是刀枪不入也不为过,本来个体战力就出类拔萃的他们。
此时又配上了阵型进行团体作战,加上身上又披上了量身定做的坚硬铠甲,这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暴风军团的士兵们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放慢了逃窜的脚步,渐渐有聚集在一团的趋势,面面相觑。
“要塞都成这个样子了,这些兽人却从正面开始同号称大陆第一强军的精灵军进行全面的冲突吗?”
“这太不可思议了,要塞还在的时候没见那些兽人出力,现在要塞彻底失陷了却又变得这么拼命。”
“不对,只要敌人还没有进来,要塞就还没有失陷,失陷的只是我们的信心呀,这实在太让人羞愧!”
士兵们看着勇猛作战的兽人,又看了看落荒而逃的自己,个个都羞愧难当,自己怎么就逃跑了呢。
“兄弟们,都回去吧,这可是我们自己的家园呀,连兽人都在那里勇敢作战了,我们怎么能逃?”
“没错,难道等打退精灵军以后,我们回去要告诉自己的父母妻儿,是兽人保护了我们的家园吗?”
“想想平时候那些兽人多么瞧不起我们的样子,我们要是再不拼一点,可是没办法抬起头的呀!”
士兵们经过短暂的思考以后,很快就有人站出来提出要返回重新站在战场上,他们可不能这样逃了。
“快看,那边是我们暴风军团的旗帜,坎贝尔侯爵在那里召集军队,好多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移动了!”
“我们是守卫边疆的斗士呀,怎么能这样轻易的放弃自己的信仰呢,我真是为自己行为感到羞愧。”
“快点回去吧,我们还能够战斗,军旗所指,便是吾魂归处,只有战死的英魂,没有溃败的逃兵!”
士兵们看到暴风战旗,互相交换眼神以后,那抹茫然的神色渐渐变成了坚毅的决绝。
他们朝着战旗的位置迅速集结过去,刚才的溃败是他们的耻辱,他们因此而蒙羞。
而洗掉耻辱的办法就是只有一个,用鲜血浇铸那道疮疤,要么是自己的血,要么是敌人的血!
战旗在大风中刮得猎猎作响,死战不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精灵军的法瑞德看来,这次攻击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绝对是十拿十稳的一击,不然不会动用精灵。
即便是军队里最稳重的泰伯斯,也认可这次行动,他们在战斗正式打响以前就行了全方位的分析。
只要暴风要塞一崩溃,那么暴风军团势必会分崩离析,瞬间瓦解,一旦暴风军团有溃败撤退的迹象。
那么兽人军团也就没有了留下来的意义,也会跟着暴风军团一起离开暴风要塞,回到远东区。
虽说以精灵军引以为豪的战斗力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将区区兽人放在眼里,兽人都是群什么家伙?
不就是整天在远东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和魔兽搏斗,连各个部落之间都冲突不断,从没消停过的蠢货吗?
但如果能够避开的话那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们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必须迅速南下,长驱直入。
只要打开了暴风要塞这个缺口,大草原上蠢蠢欲动的游牧骑兵就会尾随而至,这对帝国绝对堪称灾难。
事实上精灵行动以后,形势也正是按照法瑞德与泰伯斯猜测的那样发展,胜利已经握在了他们掌中。
可随着那杆战旗的出现,形势完全逆转过来,本来已经撤退的兽人军队突然调转枪口发起了猛烈冲锋。
“这帮兽人是怎么回事,不是都已经夹着尾巴逃了吗?怎么还有胆子朝我们冲过来?全都疯了吗?”
“嘿嘿,管他们是怎么回事,好心放他们一马他们不走,结果现在却自己送上门来,那是他们找死!”
“正愁这样就打赢了仗还没杀过瘾呢,大家一起上把他们统统杀光吧,这帮蠢笨的兽人,全死了才好!”
精灵士兵们这一个月来本来就打得憋屈,由于有暴风要塞的存在,他们迟迟不能攻下无法打开局面。
这对自尊心特别强的他们来说,绝对称得上是莫大的耻辱,如今好不容易将要塞攻陷,将直接突破。
却有这帮不自量力的兽人逆着他们的刀锋,这不是把脖子伸出来给他们宰的吗?随着斯托姆的命令。
疾风军团率先发动冲锋,在风之精灵的速度加成下,他们徒步冲锋速度就非常的快,两者很快遭遇到。
按照正常的剧本这应该是精灵军压倒性的胜利才对,精灵军原本就是以纪律以及强大的个体而文明的。
虽说兽人体魄强悍犹在精灵军士兵之上,但他们根本就没有纪律可循呀,再强壮的熊也招架不住群狼。
这是所有人都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的常识,然而伴随着战争的开展,兽人却展现出了超出常理的凝聚力。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兽人居然结成了冲锋阵型?他们也能像人类那样团结一致的进行作战了吗?”
“他们本来就强壮的体魄,又加上坚硬的铠甲,这样的防御力简直超过了大地精灵加成的精灵士兵呀!”
“在大陆上竟然还有军队能够同精灵军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这怎么可能?这帮兽人是怎么回事?”
远处观战的泰伯斯瞪大了眼睛,事态的发展和他们预料中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情况有些不对劲,斯托姆那个混蛋也太鲁莽了,也不看清楚局势就发起冲锋,这样下去疾风军团会陷入困战的,我必须过去帮他,烈火军团的士兵们做好准备,往前冲锋和疾风军团一起打垮这帮兽人!”
烈火军团的女军团长菲尔咬牙切齿,虽说她对于那杆大旗非常在意,但事情毕竟是一码归一码的。
她身为精灵军的将军,不能看到自己的友军陷入苦战而熟视无睹,必须做点什么去扭转局面。
就在她传令下去做好准备,她也打算往前发动冲锋的时候,精灵军的总司令法瑞德站了出来阻拦。
“不行,现在这种状况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打垮兽人军,在没有做好准备的前提下,和他们缠斗不过是白白的浪费士兵们的性命而已,烈火军团与大地军团同时出击,不过目的并非是全力冲锋。”
法瑞德摇头看向远处,他深邃的眼神已经洞穿出了战场上的准确形势,他很清楚现在根本分不了胜负。
“你们的目标是救出斯托姆和他的疾风军团,尽量避免损失,我们已经失去了最有利的战机了,必须先保存实力,再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执行我的命令吧,泰伯斯,菲尔立即去办,绝对不要盲目的缠斗!”
法瑞德再三的叮嘱,他已经用上了“救”的字眼,显而易见已经看出疾风军团根本顶不住兽人的冲击。
这倒不是疾风军团在战斗力上不如,而是疾风军团的五千人同兽人比起来存在一定的差距。
再者疾风军团是以快速的行动力著称,往往能在关键时候如同一柄尖刀一样插入敌人的心脏地带。
可如今在正面战场上的硬撼无法发挥出速度的优势,如此一来只能在同兽人的战斗中白白消耗而已。
“伟大的精灵军,也有撤退的时候吗?可恶,这真是不甘心,这帮兽人怎么会变得如此的勇猛?”
菲尔攥紧拳头,她率领自己的部下已经开始了冲锋的准备,前方的疾风军团已经陷入了奋战的苦境。
“这就是战争,总是会出现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好好的执行命令吧,不管发生了什么,战争既然已经开始,在将敌人彻底击溃之前就绝对不会结束,看来我们总算迎来了一个全新的对手,真正的对手!”
泰伯斯给予了敌方的指挥官很高的评价,虽然对于暴风军团的司令长官坎贝尔他也怀有敬意。
但那也只是一定程度上的,毕竟坎贝尔上了年纪,而且总是想着守卫暴风要塞,只守不攻欠缺雄心。
这就给他的指挥思路带来了很大程度的桎梏,也就是说和坎贝尔侯爵对垒,精灵军始终立在不败之地。
然而此时的状况则不同,面对精灵军的冲锋,防守方其实有多个选择,比如诱敌深入进行战略缓冲。
可对方偏偏选择了正面硬撼这一条路,如果对方只是无能也就罢了,偏偏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兽人军队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这绝对不是无能之辈能做到的。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正式打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是兽人军队还是精灵军队,都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经历过激烈的战斗了,尤其是精灵军一方。
毕竟兽人在历史上从来就不是一个和谐的群体,彼此之间冲突不断,还多次同人类的军队作战。
而且在几年前还爆发了声势浩大的远东统一战,接下来在镇压大草原的一系列战役中,兽人也有登场。
但精灵军则不然,自从他们远赴北方的寒霜大地生活以后,他们搏斗的对象就是恶劣的环境与风雪。
历史上他们很少南下,参与实战的战例少之又少,上一次出现在南方的大陆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此番这两支军队的冲击,都可以说是事隔多年以后两支强军真正意义上在战场上放开手脚的碰撞。
在疾风军团精灵军士兵的快速移动下,双方的距离很快拉近,在风之精灵的加持下,得到提升的不只是速度,精灵军的士兵们在攻击力上也有不小的提升,所有士兵的铠甲上都有轻轻的风旋,尤其是长矛。
长矛的尖刺上裹挟着气流,刺出去有清晰可闻的破空声响,这要是戳在暴风军团士兵的铠甲上。
那简直就像是穿透一片树叶一样轻巧容易,精灵军的士兵久经训练,动作敏捷而又轻灵,战力惊人。
他们的确是战场上最精锐的士兵,是天生的战士,当得上“无往不利”这四个字,然而这是遇到兽人军以前的状况,如果说精灵军士兵的攻击力无与伦比,那兽人士兵则体魄强壮,天生就高出人类一头来。
再配合坚硬的铠甲,他们在防御力上又是不折不扣的“无懈可击”,他们的铠甲上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这是林叶斥重金从海外聘请能工巧匠,以失落的锤炼秘法反复锻造铠甲,经过多次的失败尝试,最终才成型的重铠,为了兽人们身上的这些铠甲,林叶和远东的总工程师八尺经过了无数个日夜的反复讨论。
光是报废的图纸都差不多有半人高,由于失败废弃最终回炉融化的铠甲简直都能堆成一座山那么高了。
在那段时间里,不少人都认为年轻的公爵大人绝对是疯了,铠甲已经坚硬到了那种程度,还不满意。
还是不断的吹毛求疵,将铠甲的硬度与韧度发挥到完美的境地,而付出的代价则是沉重的财政消耗。
为此阿巴巴不止一次警告林叶,要是再这样不惜代价的斥重金投入到军费中去,即便是远东的财政消耗也是难以承受,从中就足见林叶对于装备研究的狂热程度,远东军的装备超出了其他军队实在太多。
如果说精灵军的厉害靠的是精灵军士兵出身严寒残酷的地区,韧性过人,加上有元素精灵的加持。
那远东军的兽人军团则强在强壮的体魄,而他们的装备则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元素精灵加持的环节。
战场上遭遇以后当锋利的矛遭遇到坚硬的盾,两者间直接对话的结果不是互相抵消,而是鲜血绽放。
有风之精灵加持的长矛固然锋利,但对抗到兽人身上铠甲的时候,几乎瞬间就折断成为了两截。
这对于精灵军的士兵来说绝对是件难以置信的事情,瞪大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转化为错愕的表情。
铠甲被刺破的兽人嘿嘿一笑,哪怕他的胸口有鲜血溢出,但他依然仗着强横的体魄抡起斧头狠狠砸下。
伴随着鲜血溅洒开来染红长空,精灵军士兵的头颅骨碌碌的滚落在了地上,下坠的速度很慢,因为士兵们的冲刺很快,上百人直接对话,断裂开来的长矛在空中抛洒出长长的弧度,还未落地,鲜血已洒。
头颅滚落在地上很快就在乱军中被踢来踢去,有兽人士兵挥起流星锤将站在他对面的精灵军年轻士兵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但挥舞这种重型武器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就在这个时候几杆长矛刺向他的胸口。
这要是换做是别人,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不足以刺破他的胸口,根本就是隔靴搔痒,无足轻重的嘛。
但他面对毕竟不是别人,而是有大陆第一强军之称的强悍军队,即便精灵军的士兵在第一瞬间有些懵。
他们还是迅速的找到了对付这些兽人的办法,那就是兽人防御惊人,攻击强悍,但他们负重太大了。
光是那身铠甲就重得出奇,加上他们又喜欢使用战斧、流星锤这一类的重型武器,动作就要迟缓太多。
精灵军的士兵很好的发挥这一优势,他们娴熟的配合,不断的刺破兽人的胸口,一杆长矛无法刺死。
那就两杆,三杆,乃至于更多,在战场上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哪怕身后传来撤退的命令,也奋不顾身。
林叶在卫队的簇拥下远远的观望这场硬碰硬的冲突,他毕竟是军队统帅,需要统筹全局,不是铁爪那样身先士卒的急先锋,刚才他的冲锋也不过是鼓舞士兵做出的表率,就算他愿意上战场,他的部下也不愿。
这军队统帅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对于军队的士气打击是非常致命的,而且战场上一个错误的指令就会演变成不同的结果,纵使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也很容易因为战略上的失误陷入被动而又危险的局面。
林叶没冲锋多远,就被他的部下挡住了去路,而后兽人军队往前猛冲,一下子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就算他再想上前,兽人也都将他死死拦在身后面,这也算得上是战场上的一大惯例了,见怪不怪。
“我花费了如此重金,并且制定了严格训练才打造出来的兽人军队,这种状况下也才和精灵军打平,还是对方失去了大地精灵的加成的情况下,真不愧是大陆第一强军,精灵的力量果然让人心生畏惧。”
林叶也不是非得要上去冲锋的死心眼,他旁观战局的进展,对于精灵军的表现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这要是没有精灵的力量,这帮精灵军早就被咱们给砍瓜切菜一样消灭掉了,不过大人您放心,现在战局咱们还是掌握着优势的,一定能够打赢的。”
沃尔夫在林叶的身边保卫,早些年间他还会选择上阵杀敌,不过现在他渐渐退到了幕后。
毕竟现在他可不是以前在灰狼部落被人嫌弃的灰狼部落之耻,而是远东鼎鼎有名的沃尔夫大人。
他得爱惜自己的小命,才不会亲自去犯险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如同双方指挥官所判断的那样,经历了短时间内的相持以后,占据很快就朝着不利于疾风军团发展。
毕竟疾风军团在正面的冲锋中,损失了速度快的优势,兽人军强悍的防御能力简直就是他们完美克星。
而且暴风军团经过短暂的集结以后,暴风家的艾沫儿将军亲自率领两千名骑兵朝着精灵军发起了冲锋。
由于紧挨大草原缘故,暴风要塞历史上都有培养骑兵的传统,战马的品质也称得上是优良,冲劲十足。
虽说暴风军团战力远远无法同精灵军相比,但在士气经过极大的鼓舞之后,暴风军团的士兵悍不畏死。
这就给疾风军团的侧翼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要不是烈火军团与大地军团及时的赶了过来,处境堪忧。
“这帮可恶的兽人,身上披得铠甲真是坚硬,菲尔、泰伯斯,你们来得正好,咱们一鼓作气消灭他们!”
斯托姆杀红了眼,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已经有十几名强壮的兽人死在了他的刀锋之下,他可是实战派。
号称王国利刃的他在单兵作战能力上没人是他对手,他的赫赫凶名即便是在帝国内部也都有所耳闻。
但纵使是如此,他也深深的感受到了兽人的棘手之处,这从他的手感上就能感受出来,这要是别的人。
他一刀下去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对方给砍成两半,别说是区区十几二十个,就算一百人都拦不住他。
可当他手里的刀锋劈砍在兽人身上的时候,明显感到铠甲坚固,好不容易才劈开铠甲,皮毛却又深厚。
这就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杀死十几名兽人就让他感到消耗了差不多快要有一半的力气,委实恼人。
“不行,法瑞德司令传来了命令,现在不能和兽人军队进行无谓的缠斗,而且暴风军团的骑兵也从侧翼冲了过来,他们的骑兵可比步兵要能干多了,快撤退吧,我们撤回去后再执行新的战略继续作战。”
泰伯斯拽住斯托姆的肩膀,示意他立即撤军,现在的形势大大的超过了他们的预料,不是死战的时候。
“你说什么?撤退?对于伟大的精灵军来说,竟然说撤退这种侮辱性的字眼,泰伯斯,我没听错吧?”
斯托姆瞪大眼睛,他还以为泰伯斯是过来支援他的,没想到让他撤退,这极大的打击到了他的自尊心。
这让斯托姆感到无法接受,他将泰伯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顺势一甩,就有继续上前去冲杀的架势。
他可是精灵王国的第一勇士,绝对不能辜负精灵的信任,必须要用敌人的脑袋来奠定他的胜利!
“都说了这是总司令的命令,你这小子怎么就听不清楚呢?现在立即给我撤回去,继续厮杀下去只不过是在白白的消耗我们的力量而已,难道你想让英勇的士兵的鲜血变成你那无谓的战功吗?明白没有?”
烈火军团的军团长菲尔手握长矛挡在了斯托姆的前方,她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但同样骁勇善战。
能够在攻击力最为卓绝的烈火军团担任军团长这就是最好的明证,虽说菲尔已经上了年纪了。
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少女没什么区别的她,实际上已经快有四十岁了,年纪比起斯托姆还要更大。
但她却是经历过上一场战争的人,她十四岁的时候就以王国第一的身份进入精灵军中,从底层开始。
一步步的从底层的士兵爬升到军团长的职务上,烈火军团上下无不对她心服口服,没人敢有所质疑。
毕竟这个女人可是在斯托姆之前王国排在第一号的人物,是伟大的烈火精灵都承认的人物。
比无数的男人都还要更强,是曾经被冠以“王国凶刃”名号的女人,只不过战争结束以后她退到幕后。
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渐渐变成了传说,斯托姆多次想要挑战她都被这个女人拒绝,这让斯托姆不甘心。
因为在战胜菲尔之前,他这个王国利刃多少都有点儿名不副实,此时菲尔却又挡在他的身前。
“明白?你想让我明白什么呀?怎么?大妈,你确定你要挡在我前面吗?这可是你自己选择,别怪我。”
斯托姆眼神一冷,他手握利刃与菲尔对峙,他可不管现在是何等环境,是否又置身在战场之上。
他一心要同菲尔对阵,现在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机会,证明他才是王国第一人的身份,而不是这女人!
“你这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小鬼,究竟称呼谁是大妈?我看你是想死了吧?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斯托姆说出了她的禁语,年龄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一个绝对不能提起的存在,如今被他激得勃然大怒。
泰伯斯看到这一幕委实是大感头疼,两大军团的军团长在战场上竟然闹出这样的矛盾,实在不应该。
“斯托姆、菲尔,我们的士兵正在前方流血,现在可不是起冲突的时候吧,请你们务必要克制一点。”
泰伯斯苦苦相劝,他在精灵军里太过稳重,一向都是以老实人的形象存在着,说话很难有约束力。
事实上无论是菲尔还是斯托姆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眼见得两个人就要在军阵前大打出手。
但就在这个时候,有红色的流萤与绿色的流萤分别在两人面前缠绕飞舞,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在空气里发出着犹如蜂鸣一样的嗡嗡的声音,流萤在两人的身边盘旋,留在了耳畔,最终停在肩上。
“是这样吗?哼,今天就暂且饶你这个老女人一命,等回去再说,所有人撤退,撤回军营!”
斯托姆狠狠瞪了菲尔一眼,他和这个女人的矛盾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你这个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前辈的小鬼,真正打起来会死的是谁?又是谁捡了一条命?别太得意了,好吧,烈火精灵大人,这次给您一个面子,我们先撤退,回去以后再和这个小鬼理论。”
菲尔对着她肩膀上的火精灵说话,她按捺下怒气,开始率领军队缓缓撤退。
能够让她同斯托姆罢手的,也就只有四大精灵中的烈火精灵王,以及风暴精灵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本应该是精灵军大获全胜,全面压制暴风要塞的战斗,却以强悍的精灵军一方仓惶撤退而告终。
这样的战果对于精灵军一方来说必然是不折不扣的耻辱,但对于暴风军团的事情来说,简直就像做梦。
伴随着要塞的彻底崩塌他们原本以为已经死定了,当时忙着撤退的时候他们对于撤退的后果浑然不觉。
可等到精灵军彻底退走,入夜以后,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旦让精灵军彻底的进来,后果极其严重。
整个帝国的防线就会被撕裂开一道口子,任由精灵军以及接下来的草原游牧骑兵长驱直入,扫荡腹地。
这对平原地区的帝国土地来说是灾难性的,他们的父母兄弟都将遭遇到灭顶之灾,没有办法进行防备。
而他们就算能够侥幸的从战场上活下来,也将成为民族的罪人,将在羞愧中浑浑噩噩的度过惨淡余生。
“多亏了公爵大人的出现我们才没有走到那一步,要不然真发生那样灾难性的后果绝对会追悔莫及!”
“对呀,光是想想那样的后果就觉得可怕,我们的身后可是我们的亲人,怎么能够在这里后退一步?”
“不管怎么样,我们总算将精灵军击退了,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大家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呀。”
“请容许我把第一杯酒敬给公爵大人,第二杯酒敬给兽人兄弟,全靠他们英勇作战才打退了精灵军。”
“真是为之前的误会感到羞愧,没想到兽人兄弟们这么厉害,竟然能够把那样强悍的精灵军给击退!”
在一片火光中,暴风军团的士兵们开始庆祝这场战斗的胜利,不少士兵都向兽人们致以崇高谢意。
毕竟在这场战斗中,兽人军团才是正面抗击精灵军的主力,暴风军团的骑兵只是在侧翼进行着配合。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面对别的敌人,也许暴风军团的士兵们还会因为没有担任战斗的主力而心有不甘。
但此刻他们心中唯有剩下感激,因为这是一场没有余地的战斗,他们绝对不能让精灵军突破防线。
他们的身后是沃土,是家园,是手无寸铁的同胞兄弟,就算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对不能再后退!
“嘿嘿,不就是一帮从遥远北方过来的精灵军嘛,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斧头劈下去就能教他们做人。”
“吹嘘成什么大陆第一强军,结果在俺的流星锤下也跟西瓜似的没什么区别嘛,一下子就脑袋开花了。”
“休整了一个多月,总算能放开手脚打一仗了,在大人的指挥下,不管什么样的对手都要把他打趴下!”
兽人们映照着火光咧嘴大笑,愉快的吃着烤肉,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算是受尽了人类军队的白眼的。
但此刻那些歧视和白眼统统都荡然无存,他们用自己在战场上活跃的表现换得了暴风军团士兵的尊敬。
这让兽人士兵们的自尊心与骄傲得到极大的释放,不就是区区精灵军嘛,这才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经过这次战斗暴风军团的士兵与兽人士兵的关系缓和了许多,甚至有年轻的军团士兵过来与兽人攀谈。
气氛融洽,所有人都对接下来的战事充满了信心,原来精灵军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厉害那么可怕。
晚风徐徐,站在暴风要塞坍塌的废墟之上,远远的可以看到远处依稀火光,那是精灵军的驻扎之地。
林叶在罗德的陪同下远远的审视着一片狼藉的战场,虽说他们成功的将精灵军击退,但付出的代价也不菲,超过五百名暴风军团的士兵在战斗中阵亡,受伤的士兵则接近一千人,这相当于折损了一个军团。
而兽人则也付出了三百多人牺牲的代价,受伤的同样有五百人左右,这个数字与精灵军大抵相当。
精灵军的阵亡数量大概是在五百人,受伤的士兵大致上也是同样的数量,比较起来比兽人稍微多一点。
但如果再结合暴风军团伤亡的数字,其实精灵军还是占据着上风的,如果在白天的战斗中精灵军全军出动,势必要与兽人军决一死战,最后谁胜谁负那还真的不太好说,不过这种事情也根本不可能发生。
毕竟在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任何一名军队指挥官都不会做出仓促的决定,都会摸清楚底细,有足够的准备以后才会选择战略性的决战,要不然他们在暴风要塞这里就算打赢了战斗,却伤亡惨重损失大半。
那么接下来根本就没有能力打到王都之下,这就是所谓的赢了战斗,输了战争,这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林叶,虽说他现在率军在暴风要塞同精灵军作战,但归根到底远东才是他的大本营,帝国不是他的地盘,他没有理由替帝国将自己超过一半的力量折损进去,这样对远东来说非常不划算。
他之所以敢让兽人全军冲锋,乃是他笃定法瑞德不会做出孤注一掷的莽撞的抉择的,所以释放信号。
一种迷惑法瑞德的信号,认为他这名年轻的统帅将不惜一切代价同精灵军血战到底,精灵军需要慎重。
在接下里的漫长对峙中,双方的指挥官都将斗智斗勇,力图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最大化的击溃敌人。
“是吗?最后的结果是温蒂陛下登基成为帝国的女皇吗?这对各方来说也都是个能够接受的结果,不至于地方上闹出分歧,无论是边军还是远东军,都能够没有芥蒂的拥护温蒂陛下,我们也不会有意见的。”
罗德已经从林叶的口中得知了最近发生在王都的事情,也得知了皇帝的人选既不是雷顿也不是雷恩。
而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妹妹温蒂,同时温蒂也是林叶的未婚妻,随着温蒂登基成为帝国的女皇帝。
林叶也将兼任蔷薇公爵的领地,只不过正式的册封还没有下达,如果再加上美杜莎家族的鼎力支持。
可以说这个几年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公爵,已经实质上的掌握了帝国的半壁江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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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草原上的游牧民对于帝国内部的事务也不是太关心,随着两年前那个漫长冬天来自于远东的压制。
整个大草原的形势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草原民们关心的问题渐渐的从一匹马能够交换多少斤的粮食。
变成了一匹马能够卖多少钱,显然流行在草原上的经济已经从以物易物转变为货币体系,传播迅速。
出现这种程度转变的关键原因当然在于大草原毗邻远东这一活跃的经济体系的缘故,建立很深厚关系。
不仅每年固定时期都有来自于远东的商人到大草原上进行战马、铁矿的收购,还开放了几大贸易市集。
这里的商品比起黑曜行省的边贸城市更加的物美价廉,而且即便是帝国的边境城市,也渐渐有被来自于远东的商人垄断的趋势,本地商人根本就不具备有竞争力,留给他们的选择就只有一个,要想继续生存。
就只有加入到远东的各个公司的旗号下,成为他们的经销商,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全新的经济体制。
话语权都在远东手里,不过对这些商人来说他们只要能够在市场的冲击下,依然能赚取不错的利润。
这也就成为了皆大欢喜的事情,经济环境的改变直接导致连大草原都开始烙下了远东方面的印记。
蓝霜王国并不具备开拓的市场,环境封闭,他们无法从草原民手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即便得到了,也无法确认这些信息的准确性,毕竟随着远东经济的入侵,大量的密探也随之涌入,各种信息错综复杂。
纵使雷加给予蓝霜王国的信件里阐明了如今帝国形势一片大好,这也是带有雷加强烈的主观意愿。
事实上在精灵军还在帝国北部边境迟迟无法越过雷池的时候,雷加本人已经身死,化为一堆灰烬。
在这种情况下精灵军方面对于帝国内部的了解实在有限,对远东的印象也还停留在十几年前的样子。
“混蛋,明明可以一鼓作气把那帮兽人给打垮的,为什么要撤退?居然输给可耻的兽人,真是不甘心!”
斯托姆撤退以后在军帐中大发脾气,朝着法瑞德愤怒的咆哮,虽说他一向敬重法瑞德在军中的威望。
可二十多年以后从来没有蒙受过这样耻辱的他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像是一头暴躁的野兽。
“你闹够了吗?究竟你是总司令还是法瑞德元帅才是总司令?像疯狗一样大吵大闹的像什么样子?”
对于斯托姆的反应泰伯斯不方便多说,但菲尔却是抄着手横眉冷对,在军帐内的都是精灵军高级军官。
除了四大军团的军团长以外,还有各个军团下辖的副军团长以及中高层军官,他们面前摆着一幅地图。
“你这个女人别太得意了,如果不是风精灵王的阻止,我一定要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早晚有这一天!”
斯托姆龇牙咧嘴,在战场上他就险些与菲尔两人爆发冲突,对于这个女人他始终都是怀着必杀的决心。
“你怎么不说全靠着火精灵王的阻止你才侥幸留下了一条狗命?也配在这里乱吠?可别太目中无人!”
菲尔冷嘲热讽的教训他这个晚辈,她对谁都是这样一副不给面子的态度,就算是法瑞德都拿她没办法。
“好了好了,都已经撤回来了,就不要吵了,我们现在该讨论的还是接下来的战争形势,虽说现在暴风要塞彻底崩溃,但是我们又出现了新的敌人,虽说兽人一个月前就抵达了战争,可显而易见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都保存了实力,这在这次战斗中就能看出来,他们的损失与我们相当,正面对抗几乎不落下风。”
泰伯斯好言劝说了他们两句,他也能够理解打了败仗在个人感情上,双方都不太好受,情绪颇为激动。
“哼,这不过是在失去了大地精灵的防御能力加持的情况下才勉强和我们打平,如果有大地精灵的加持的话,这帮又臭又蠢的兽人怎么可能是我们精灵军的对手?你也别太看得起那帮蠢货了。”
斯托姆怒气未消,对于兽人军团他始终是嗤之以鼻,哪怕心中非常的震惊,也是属于死鸭子嘴硬的。
“那你怎么不说如果没有伟大精灵的恩赐,失去了所有属性的加成,我们根本就不是兽人的对手呢?”
菲尔朝着斯托姆冷嘲热讽一通,在她的身后有赤红色的精灵盘旋站在她的肩头,这是五大精灵王之一。
掌管着火属性元素的火精灵王,作为被火精灵王选定的人类,菲尔得到了伟大的赐福,地位超然。
“你这个老女人究竟在说什么?竟敢亵渎伟大的精灵?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吧?那我成全你!”
斯托姆勃然大怒,即便当着这么多军官,甚至是法瑞德的面,都有与菲尔起冲突的架势,锐气逼人。
在他的身后同样有绿色的流光徘徊着,与菲尔对应的,他也是风精灵王选中的男人,不落下风。
“我们精灵军之所以是大陆第一强军,就是因为得到了伟大精灵的赐福,并且能够与精灵配合作战,这是我们无与伦比的骄傲,但同时我们也应该正视我们对手的实力,兽人军团的确很强,和我们记忆中那些只顾着内斗,仗着强壮体魄横行的野蛮印象有很大的偏差,必须要给予这种程度对手足够的尊重。”
沉默不语的法瑞德总算缓缓开口,他年轻的时候不是没有同兽人交过手,兽人中的确有很多厉害角色。
即便有精灵的祝福,某些情况下单打独斗甚至打不过兽人,但兽人强是强在个体作战上边。
一旦形成大规模的战阵冲击,兽人往往还没有开打就先自乱阵脚的,这也是他们一个致命软肋。
要不然空有着十万兽人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却处处被人类给打压,龟缩在黑森林中。
“而且这次我们对付的还不止是兽人,还有一个更大更棘手的敌人,那就是林南渡的儿子,如今的远东公爵林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的到来令兽人军团军心大振,直接在正面战场上将大陆第一强军精灵军给击退,奠定了辉煌战果。
但随着暴风要塞的崩溃,双方的对峙已经从防御战转为了阵地战,双方再度来到了同一起跑线上边。
士兵们因为今天的取胜兴奋不已,彻夜难眠,在火堆前低声的谈论,对于接下来的战事有很高的信心。
毕竟经过今天的战斗精灵军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嘛,至少在战斗力上兽人军士兵不会处在下风的。
但也只有整个军团的核心统帅林叶,才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他可没有被眼前的短暂胜利给蒙蔽双眼。
“虽然今天我们暂时打退了精灵军的进攻,但这是因为兽人军的反应超出了精灵军的准备,法瑞德需要收兵进行调整,他是一个经验丰富非常出色的军事统帅,几乎和之前遭遇过的阿道夫将军是一个级别的。”
林叶对于这些久经战场的老将怀有很崇高的敬意,他们已经度过了不顾一切求战的冲动的那段时期。
无论处在何等的状况下,他们都十分的冷静,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分析出最有利的局势发起致命一击。
阿道夫是如此,法瑞德同样是如此,他们的指挥是从悠久的战场上一次次用鲜血与死亡的考验换来的。
可不是斯托姆这种逞匹夫之勇的一介武夫,以及卡妙那种被功利心蒙蔽双眼的家伙能够比拟的对手。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暂时收缩战线吗?这样的地形恐怕不太利于我们作战吧,如果撤入到黑曜行省的腹部,利用整个行省的纵深来对付精灵军,是不是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我看过有很多战例。”
罗德皱眉询问,作为地方上的行政长官,他不是很懂得军事方面的问题,也就是因为战事爆发缘故。
他在最近这段时间才稍微恶补了一下大陆的军事史,参照了许多战争范例,得知了有战略纵深的概念。
“不行,现在大草原上好几个部落都在审视着我们这边的动静,一旦我们撤退示弱,把缺口暴露出来,那他们势必会有所行动,趁机将这个缺口无限度的撕裂,真到了那个时候情况对我们更加不利的。”
林叶摇了摇头,否定了罗德的提议,虽说罗德也是出于好心,但是战争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得失。
他的眼光还看得更远,不止是精灵军,还包括北方蠢蠢欲动的大草原,三万游牧骑兵可是蠢蠢欲动。
“可是那帮草原民不是被你给慑服了吗?有你在这里的话,草原游牧骑兵应该不会发动攻击的吧?”
罗德诧异的看了林叶一眼,作为边疆行省的行政总督,他对于北方大草原近两年的形势非常了解。
知道林叶同好几个草原部落的首领都关系密切,整个大草原与远东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依赖性强。
“驱使人类行动的理由通常有两个,一个是精神层面的所谓情义,这包括了正义、情理等感性的东西,另一个就是物质层次的东西,也就是利益,这又包括了能够掠夺财富、人口,给自己带来实质性的好处。”
“对大草原来说,我的确对他们施加了恩惠,存在情义,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一定的利益,有这两个理由存在,通常情况下如果没有别的原因,他们是不会对我采取行动,但如果当第二个理由无限的提升。”
“也就是说当他们能够获得的利益无限扩大,第一个理由就会动摇,甚至会变得微不足道,比如商人有百分之五十利润就会铤而走险,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就会践踏法律,有百分之三百利润就能犯下一切罪行。”
林叶摇了摇头,他很清楚归根结底大草原与远东现在相互交流往来的时间还短,还没有给年轻一代形成根深蒂固的纽带关系,现在完全是用可以计算得失的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根本就算不上是稳固的。
除非再等个十几二十年,让草原民的第二代接受远东的教育,让他们形成一种归属感,才会趋于稳定。
“虽然我听得不太明白,不过也就是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步都不能让?”
罗德仔细揣摩林叶的话,大概听出了点他的意思,一旦退出当前的防线,就会招来无穷无尽的后患。
“没错,我们必须在这条边境线上与精灵军死战,务必要以强硬的态度震慑住他们,要是显露出半点的怯意,恐怕就将会招来全面崩盘的惨烈光景,我们根本就没得选择,要么是死战到底,要么就是灭亡。”
林叶对目前的形势了解得再清楚再透彻不过的了,此时站在他对立面的敌人不仅有强大的军队。
还有着优秀的将领,冷静沉稳的指挥官,这就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压力,比起之前的任何一场战役都难。
“可是精灵军的数量只有大概两万人,现在帝国内乱已经平息,完全可以抽出余力来对付他们,刚才我就听说有四万援军正在赶来的途中,等到他们来到,我们就能在数量上处在优势地位,将敌人彻底歼灭!”
罗德显露出几分兴奋的神色出来,不仅是他,现在暴风军团上下均是如此,人人都说援军快要来了。
他们被动挨打了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如今先是兽人军团展现出强悍战力,后又是援军即将抵达。
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嘛,掌握着这样的优势,他们就不行不能在战争中赢到最后,精灵军绝对输定了!
“援军的消息吗?那是我让人放出去的,为的是鼓励士气,同时迷惑敌人,事实上,不会有援军的。”
林叶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令罗德感到震惊的事实,没有援军?之前在军队里流传的只不过是传言?
而且还是故意散播出去的?这可把罗德吓得不轻,这样的消息要是让士兵们得知真相,那还不炸锅?
“现在帝国四面受敌,军队都被派遣到各地去增援去了,哪里有余力来防御北面?所以现在和两万精灵军对阵的,就是一万兽人军,以及四千名暴风军团的士兵!”林叶缓缓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林叶率领一队轻骑兵迅速北上暴风要塞时候,在王都集结的军队分为三个部分也各自展开了行动。
其中经过千里行军剩余下来的蔷薇军,经过了短暂的休整以后,朝着东南方向行进,返回蔷薇家领地。
他们要在白鹭港口驻扎,配合帝国重组后的全新东海舰队与远东舰队一起抵御那支庞大舰队的袭击。
同样是千里奔袭从狮鹫要塞抵达王都的远东骑军与步兵,则在兰斯洛特与杰森的带领下迅速西进。
这个方向有大量光明远征军奔赴过来,他们声势浩大,根据密探传递的可靠消息,数量逼近十万大关。
虽说这十万人里真正的职业军人很少,相当一部分都是光明教会的信徒,并没有接受过高强度的军事训练,装备也很简陋,乍看起来与之前进攻王都的农民军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有一点却绝对不能忽视。
那就是当初农民军之所以攻打王都,完全是因为被逼得走投无路,加上被上层的军官的煽动才导致的。
他们完全是处在被动的情况下,而这些光明远征军的人员,他们却是主动选择追随光明的号角而来。
他们个个都悍不畏死,和农民军的那些农夫以及手工业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随着都能慷慨迎接死亡。
因为对他们来说死亡并不可怕,那不过是回到光明女神的怀抱中而已,这是一个得到救赎的幸福时刻。
要和这样一支称不上是军队的军队作战压力是异常沉重的,对他们来说不需要装备不需要战术,需要的只是找到敌人的位置,然后朝着那个位置冲刺过去,要与敌人同归于尽,就算不能做到这一点。
也要给他的同伴创造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机会,他们全身都是武器,可以用手抓,用脚题,用嘴咬。
远东军要以一万人的数量对抗十倍于己的悍不畏死之徒,这对兰斯洛特以及杰森来说是莫大的考验。
而雷恩麾下边军则在雷恩的统率下朝南方开进,那里也是他们熟悉的地盘,边军的数量在一万六千人。
此时活跃在帝国南部边境联邦军数量则接近八万,这是边军的大概五倍,虽然比起西线没那么大压力。
可联邦军毕竟全都是经过军事训练的士兵,而且德莫克联邦已经多年没有爆发过战事,帝国经历内乱以后,国力已经被南方的大国超越,德莫克联邦完全可以视情况朝帝国的南部边境进行源源不断的增援。
凭借边军就想要把联邦军统统拒之门外,压力恐怕是陆地上三线战事上最为困难的一处战场了。
至于弥赛亚率领的美杜莎军团,则北上返回自己的防区,用来防备大草原上会不会趁机南下骚扰。
虽说暴风要塞是北方南下最便捷的通道,但如果从美杜莎家族的领地内迂回作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此时边军正在迅速南下的途中,在路途上已经得到多封信件告急,帝国南方边境已经隐隐有崩溃趋势。
雷恩加快行军速度,务必要迅速的抵达战场填补上巨大的缺口,他深知绝对不能让联邦军突破防线。
一旦撕裂开一个豁口,那德莫克联邦内部瞅准时机,就会进行大量增兵,战火一旦以横切面的形势肆虐开来,这是现在的帝国无力承受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压力要比北方的远东公爵林叶更加的大。
“殿下,我们大概明天中午的时候就能抵达南方的边境小城黄昏城,根据最新的情报,由于被异族人纠缠了很长一段时间,联邦军也才刚刚抵达黄昏城外,他们还在集结过程当中,数量大概是四十个军团。”
肩膀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的卡修刚刚到前方去探查状况,返回以后他在雷恩的身侧向他报告消息。
“四十个军团吗?也就是八万人,真是不得了的大手笔,他们在数量上还真是处在压倒性的优势上呀,不过光靠人数是没办法赢得我们的,罗格纳呢?他手下还剩下多少人?黄昏城的物资储备又怎么样了?”
雷恩冷冷一笑,他接连询问两个问题,虽然信心他是有的,但并不认为能够从正面打垮五倍于己敌人。
事实上在出发之前他就同林叶进行过战略方针的探讨,边军的主要任务还是抵御拖延住联邦军。
等待其他几路抽出手来,再到南方来解决掉这支入侵的联邦军,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黄昏城将是防御战。
“罗格纳将军麾下有正规军两千人,不过又新近募集了四千人的民兵,这大大的扩充了我们的有生力量,加上我们边军的一万六千人,我们的总数就能一口气提升到两万两千人,物资正在通过海陆运输过来。”
卡修早就已经把这些细节上的问题打探得一清二楚,不过在说到物资运输的时候,颇有些不快。
“刚刚募集的民兵毕竟没有多少战斗力,只能担任一些后勤的工作,就算有两万人,比起联邦军也差得太多,物资也是远东方面提供的吗?能在几年的时间里发展成这种规模,这不得不让人感到佩服。”
雷恩明白卡修为何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对远东方面还是有很深的嫌隙的,一直都未曾释怀过。
“这种程度能有什么好钦佩的,不过就是在那边趁乱发国难财而已,实在令人不齿,而且殿下,皇位原本应该是您的,就这样拱手让出去,您真的甘心吗?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但很多兄弟心里可都不服呀。”
卡修咬牙切齿,对于温蒂登基成为女皇帝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但他却依然没有过去那道坎。
“能有什么不服气的,温蒂毕竟是我的亲妹妹,而且我也清楚我不是当皇帝的料,有二哥辅佐温蒂,她肯定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皇帝,再者,不是还有她的未婚夫在吗,帝国会在她手里迎来光复。”
雷恩明白卡修的心思,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无论是在个人感情还是大义名分上边。
他都选择了平静的接受,虽说还是有少部分军官对于这个结果感到不甘心。
但经历过这场战争以后,他们肯定会改变主意的吧?如果实在还改变不了,就算他们是自己的部下……
雷恩深深的看了卡修一眼,对于这个追随了自己多年的部下浮现出很复杂的神色。
为了帝国的稳定,有的时候他必须做出某些很残酷的选择的,就如同当初他对他的两个兄弟出手那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东地区的兽人虽说有着十万之多,而且号称全民皆兵,个个都是能够上战场与敌人厮杀的勇猛战士。
但林叶毕竟没办法把所有的兽人都派遣到暴风要塞的战场上来,要根究其原因的话,主要有三个方面。
其一精灵军的南下对于兽人没有实质上的威胁,它们之所以到暴风要塞来作战完全是遵从林叶的命令。
从兽人狭隘的心理来说,它们不可能为了人类的安危而让整个族群倾巢出动,那样会招致一片反对的。
其二林叶在远东建立了全新的兵役制度,他奉行的是精兵战略,盲目的堆士兵的数量,缺乏训练装备。
这对战斗力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而且从十万兽人中征募了一万名士兵出来,这已经是一个很高的比例。
毕竟通常情况下士兵在人口中的所占比例不宜超过二十分之一,士兵所占比例失衡会有一系列的问题。
其三当林叶南征北战的时候,远东的建设依然如火如荼的开展,无论是矿洞的开采还是铁路的建设。
还有各大工厂的生产流水线,乃至于黑水港的码头之上,这些都离不开体格强壮的兽人们工作出力的。
再者林叶下达命令兽人中的妇女开始进入工厂或者发展种植业,渐渐开始不再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
而兽人的小孩也开始进入城镇学习近代科学知识,这全面改革了兽人群体的工作结构,赢得很大反响。
这不仅广泛赢得了兽人的支持,也让远东的生产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各大工厂发展蒸蒸日上。
在这种情况下林叶只能抽调一万的兽人精锐奔赴战场,而远东军的情况也是类似,总共一万士兵南下。
拿下王都以后则在兰斯洛特与杰森的率领下西进,这样的出兵策略在远东的内部其实招来了广泛讨论。
反对的声音很多,都认为远东没有理由因为帝国而出人出力,其实现在同各方联合,加入到对帝国的蚕食,这才是最佳的选择,事实上这个问题林叶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在思考到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后又作罢。
“如果我们眼睁睁的放任精灵军、联邦军以及光明教会的十字军进入帝国的领土,甚至我们也加入其中,宣布自立掠夺帝国的土地,这看起来对于我们有很大的好处,可以掠夺人口,占据土地提升生产力。”
林叶站在暴风要塞的废墟上远远的看向精灵军的驻地,天空中的小雨淅沥沥的下着,现在已然是深夜。
“但是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帝国全面崩溃,各方瓜分帝国的土地,然而在利益的分配下必定不会均衡,各支军队直接在帝国的土地上遭遇到,势必会演变成全面而又持久的战争,大陆平静得实在太久了。”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于形势他了解得再透彻不过,类似的王朝更替他在历史上看到得简直不要太多。
“蓝霜王国想要南下占据肥沃的土地,多年前他们就曾经这样尝试过一次,但最终以失败告终,德莫克联邦则希望打开帝国的市场,光明教会希望传教,三方很难达成一致,加上从东方来的那支舰队。”
林叶的脑海中有清晰的地理形势图,各方都已经同军队遭遇到,并且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如火如荼。
如今任何一条线路的崩溃都将带来连锁反应,他分身乏术,没办法四头都去兼顾,也不知道其他怎样。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远东也势必会卷入这场大战中来,而且与这次替帝国守卫边境线有所不同,届时战火将燃烧到远东的本土,那个时候生产将会停滞,好不容易才茁壮成长的工业种子将扼杀在摇篮里。”
林叶很清楚战火烧到远东的后果,虽说最终他很有可能打赢保卫远东的战役,可那样的话代价太大了。
“你每天思考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的,别老是思考着战局,你……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林叶的旁边,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远处有士兵在附近巡逻警戒。
显然林叶刚才一直在和这个黑衣人说话,他脸上的神情非常放松,看起来对于这个人他是很信赖的。
“我也不想这样,但现在是非常时期,除了那一系列的原因以外,我也不想太多的人在战争中死亡,尤其是帝国的子民,在经历内乱之后,他们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血和汗了,之前在王都甚至……”
一想到在王都前战死的大量农民军,林叶就无奈一叹,对于那成千上万人的阵亡他一直非常的自责。
“你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战争总是这样,总得付出代价和牺牲,这就是人类贪婪和欲望的流露。”
黑衣人又劝慰了林叶两句,看到他神情复杂的样子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对于这个男人她同样熟悉。
“兴许是这样吧,现在的形势一万四千人对抗两万人,不仅在数量上处在劣势,而且在战斗力上同样处在很不利的局面上,说起来即便是这种状况,我这边也是四条战线中最轻松的一条了,比他们轻松许多。”
林叶自嘲似的一笑,毕竟在敌我军队的比例上边,北方的暴风要塞这条线士兵的数量差距最为接近。
相较起来西线的兰斯洛特和杰森以一万人对抗光明十字军的十万人,比例差距是整整十倍,令人心惊。
而南线由雷恩统率的边军与格林率领的联邦军,则是一万六千对抗八万的格局,比例差距则是五倍。
东线的海战由帝国原东海舰队的军官麦哲伦担任司令,与远东舰队联合作战,对抗那支集合了整整两百艘战船的庞大舰队,现在各方都还没有消息传来,暂时还不清楚打成什么样了,林叶唯一能做的事情。
就只有打好自己这边的这条线,迅速的把精灵军解决以后,还得驰援各方,避免帝国边境的全面崩盘。
“我必须了结这里的战事,不然其他路线很难坚持太久,而击败精灵军的关键的一点,就托付给你了。”
林叶幽幽一叹,很快他看向身旁的这个黑衣人,他托付给了她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你放心吧,我会办到的。”她点了点头,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小雨依然淅沥沥的下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国漫长的北部边境线从春季一直迎来了夏季,天气越来越炽热,温度很高,同时也总是下瓢泼大雨。
从远东来的工匠在暴风要塞的原址上构建起了一条简易的防线,当然这条防线没办法同之前时候相比。
毕竟建造暴风要塞是一个大工程,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且用了足足两年才建成,如今彻底崩溃。
简易的防线是用木材与石头堆砌起来的围栏以及几个瞭望塔用来观察精灵军的行动,还有几座箭塔。
在同精灵军的相持阶段,有不少慷慨激昂的民兵申请加入暴风军团作战,艾沫儿选择了其中的一部分。
至于大多数民兵则安排为后勤工作,毕竟缺乏训练和装备,他们在战场上没有办法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另有一部分训练出来的弓箭手安排在箭塔之上,这一个月下来暴风军团减员严重,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大人,战损报告出来了,在昨天的小规模冲突中,暴风军团的士兵战死73人,负伤149人,其中重伤24人,兽人军的士兵则是战死52人,负伤87人,其中重伤16人,而精灵军战死大概在80人左右。”
克鲁夫向林叶汇报昨日的战损情况,在相持阶段中基本上每天精灵军与兽人军都爆发小规模的冲突。
双方谁都不派遣大军团进行决战,而是反复的试探骚扰,就像是在黑夜中狩猎的野兽,紧紧尾随。
都在等待对方疏忽大意的那一刻,再猛然露出狰狞的獠牙出来,扑上去撕咬对方的喉咙,笑到最后。
“虽然每天的损失都不是很大,但一个月下来累积在一起还真不是一个小的损失呀,看起来精灵军的方面已经得到了王都的情报,此时他们已经从闪电战转入了阵地战,并不急于迅速的南下推进,这是好事。”
林叶站在瞭望塔上看向精灵军的营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这是从战争爆发伊始就没消散的。
有乌鸦在雨幕中飞出来觅食,时而拍打翅膀,发出沙哑的声音,雨珠将战场上的血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但就算现在干净了,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又会有新的尸骨出现,周而复始,所有人的神情早已冷漠了。
“可是大人,就这样一直磨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如果不能迅速的击溃他们,其他几路一旦被攻破……”
克鲁夫非常担忧,如今帝国四面受敌,任何一路被攻破都会让帝国陷入很困窘的险恶局面中去。
虽说他们可以保证自己这条北面路线不会被精灵军打败,可他对于其他几路,确切的说是两路没信心。
因为西线虽然处在劣势,但对于兰斯洛特和杰森这两位远东的杰出统帅,他还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的。
可雷恩以及麦哲伦这些人,克鲁夫就忧心忡忡,真担心任何一路被打败导致敌人长驱直入的后果。
“法瑞德就是在等待我们主动进攻,等待我们犯错,因为他知道我们承受着来自于内部的压力,需要考虑这场战争之外的事情,而他则不用考虑那些,只需要在正面上消耗我们的耐心,再给予致命一击。”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手,林叶对于敌人的指挥官法瑞德也有一定的了解,这是一个异常狡猾的对手。
他从来不怕那些骁勇善战,锐不可当的勇力派,因为攻势越是凶猛,暴露出来的弱点也就越多。
可法瑞德就像是把尾巴都藏起来的老狐狸一样,无路双方如何试探,他始终没办法抓住合适的时机。
这种不会犯错的对手,才是最可怕最难缠的对手,当然这一点对于法瑞德也是同样的道理。
战争到了这个阶段,双方比拼的就是耐心,然而在这一点上,林叶似乎要处在更加不利的境地。
“那个老狐狸,咱们以前跟随大人您打了多少胜仗?从来都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岂会怕他?”
克鲁夫跟随林叶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自从在王都跟着林叶返回远东以后,经历了多长战斗。
无论是林叶返回远东的一系列冲突困境,还是大草原的压制战,白鹭港的海战,或者是玫瑰平原战斗。
再加上后来的千里奔袭战,攻克狮鹫要塞之战,对付王都守军和边军的夜间突袭战,无不大获全胜。
这就给了包括克鲁夫在内的远东将士们无与伦比的自信,认为只要跟随这位年轻的公爵大人。
胜利就是他们的,谁都夺不去,这是深深植根于他们内心的自豪感,是无数次的战斗所换来的荣耀。
“不能让过往的胜利蒙蔽我们的双眼,每一场战斗既是最开始的战斗,也是最终的战斗,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越是不利的状况越要沉得住气,法瑞德认为时间终归会把我们彻底的拖垮,可是……”
林叶看向重重雨幕,天空中有闪电划落下来,雷鸣轰隆,夏季总是有这种雷雨天气,消除掉燥热。
“到最后被拖垮的究竟是他,还是我们,对于这个问题,我还真是有点好奇,并且拭目以待的。”
林叶再看了一眼精灵军的营地以后,转身离开了瞭望塔,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与此同时在精灵军的营地上斯托姆在法瑞德的军帐外边怒气冲冲,大雨冲刷在他的身上他毫不在乎。
“可恶,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加上之前在暴风要塞前耗的那个月,也就是足足两个月了,出兵两个月都还没能进入帝国的境内,这简直就是我们精灵军的耻辱!法瑞德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还不进攻?”
斯托姆气急败坏,身为精灵军中少壮派中的代表人物,他迫切的想要早日的攻进帝国的境内。
甚至是一鼓作气的打到王都内,奠定不朽的功勋,这样一来他绝对能够在精灵王国历史写下浓重一笔。
而且他的野心不止如此,一旦他率领他麾下军团攻下了王都这个富庶之地,谁还稀罕回到蓝霜冻土?
到时候他加冕称皇,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度,又有谁能拦住他呢?
“都怪那个可恶的远东公爵,要不是他,这个时候我早就杀到王都了,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斯托姆的怒气全都宣泄在对方的统帅身上。
他的目光凶狠,天空中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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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十字军十万之众,虽然职业军人也就是光明圣骑士团只占不到十分之一,仅仅有六千人左右。
当然这里的光明圣骑士团与奥斯丁麾下的光明骑士团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并不是同一支军团。
在光明十字军这支庞大的军队中,另外有一万四千人是雇佣兵,他们接受了教会的雇佣参与远征。
而剩下的接近八万人则是教会的狂人信徒,他们没有穿坚硬的铠甲,没有接受严格而又残酷的训练。
他们有的只是视死如归的决心,这绝对是在战场上谁都不想遇到的最可怕的敌人,令人毛骨悚然。
在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之所以还说压力小,乃是因为帝国西部区域幅员辽阔,有着很大的纵深区域。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帝国的西部是狮家的大本营所在,地广人稀,物产丰富,多年以来一直稳定。
即便在不久前雷恩曾经率领边军到此地镇压雷顿的残党,但他也面临着很大的麻烦,地方上大族林立。
如果不是雷顿主动到雷恩的军营中去,并且让自己的部下放下武器的话,要想平定内战还需要些时日。
有着足够的战略纵深,以及地方上的豪阀大族的鼎力支持,而最要命的则是帝国西部复杂的地理形势。
这就让光明十字军在后勤保障上存在很大的难题,就算放任他们长驱直入,他们要抵达王都也非易事。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即便对阵光明十字军的远东军几乎没有取胜的优势,但得益于这几个条件,也依然能够至少在两三个月的时间内处在不败之地,相对而言压力算是最小的,此时天空中正雷鸣阵阵。
兰斯洛特与杰森站在高处看向远方,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光明十字军正在行军途中,队伍蜿蜒如长龙。
“虽说有大雨的阻挡,让地面泥泞不堪,但依然没有办法阻挡他们的行军,信仰真是股可怕的力量。”
兰斯洛特感慨了一句,他和杰森的身后有几名骑兵正在等待,战马在树下啃食青草发出低沉的嘶鸣声。
而他们前方不远是一条河流,由于接连下了几天大雨的缘故,河水暴涨,水流非常的湍急,拍打浪花。
河上原本是有一座石桥的,这条石桥是由地方上的大族修建,可以容纳四名骑兵并排通过,非常坚固。
兰斯洛特在稍早的时间里曾经从这座桥上经过,就算一百名士兵同时通过也不会存在任何的问题。
但如今这座木桥已经被彻底的摧毁,只能在河岸上依稀看到还有桥墩的轮廓存在,整个桥体荡然无存。
为了修建这座桥地方上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它也方便了帝国西部的子民的通行,惠利了几代人。
可将它拆掉仅仅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当巨大的石块被推进汹涌的河流中溅起水花的时候,陪同兰斯洛特与杰森一起的地方上大族的族长看到这一幕眼眶中有泪花闪烁,这座桥对于他们来说有很大的意义。
不仅仅方便河畔两岸的人通行,还因为它有着深刻的历史意义,是几代人奋斗的象征,可如今已往矣。
虽说从他们内心的情感来说,他们是不愿拆掉这座桥的,可此时面对光明十字军气势汹汹的远征。
为了延缓他们的行进速度,这也是不得已而为止的事情,不止是这座桥,这条河上的其他桥全都拆了。
而且沿岸的村民全都搬迁,在士兵的护送下,携老扶幼前往帝国的内侧,到安全的地方去居住。
毕竟在缺乏后勤补给的情况下,远征军又数量众多,为了维持他们的补给,他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就地掠夺获取足够的粮食,这对地方上的村庄势必会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将他们迁走也就成为情理之中的事情,村民们看到自己被焚毁的家园,唉声叹气的背井离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虽然有人对此不忍,不愿意离开,老村长以及地方上的官员也轮番劝说,在花费半个月的时间之后。
整个帝国西线的边境线上已经杳无人烟,留给光明十字军的只剩下一片焦土,这也就是坚壁清野政策。
这是林叶在即将北上的时候与兰斯洛特等人制定好的战略,这固然残酷,但也是在掌握着战略纵深的情况下最有利的武器,林叶在历史上曾经过多次战例,无论是再强大的军队,不管是拿破仑的法军。
还是第三帝国的庞大德军,最终都倒在了这一点上边,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还面临着恶劣天气。
而光明十字军则稍微要好很多,这场战争还只是一个开局罢了,还有漫长的一连串战斗需要打响。
“我们就这样一退再退吗?只要选择一个合适的伏击地点,我的铁甲军团担任主攻,你的骑兵军团从侧翼迂回包抄到他们的身后,一举将整支远征军分割成三截,再各个击破,这样一来还是有胜算的。”
杰森看着在河对岸的光明远征军,他可不甘心就这样一味的后撤,脑子里已经快速构建出取胜的战略。
虽说他们没有取胜的优势,但只有谋划得当再全力以赴的话,还是有打垮光明远征军的可能性的。
“这些光明十字军的成员并不是乌合之众,他们个个悍不畏死,打起来是很困难的,就算我们能将他们击溃,可是我们能杀掉多少人?一万?两万?还是五万?在信仰之力下,他们的凝聚力太强了。”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并不认可杰森的冒进策略,如果是正常的军队,被打散以后败兵也就逃散了。
可是此刻他们面临的对手,即便将他们打散,他们也能迅速的集合在一起,难度实在太大。
“而且还有一点,我们不能把花费了好几年时间才打造出来的远东军的老底一次性打光,公爵大人是交代了的,务必要等到他击退精灵军以后,迂回过来支援,我们不能在这里消耗太多的兵力。”
“因为我们的主力还有留着远征,一举攻陷圣城,将光明教会的老巢一锅端了,这样才能一劳永逸,而不是用在这里陷入无止无休的消耗当中啊。”
兰斯洛特看向远方,神情坚毅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照德莫克联邦那些坐在参议院二层楼包间中,那些真正主宰整个国家命运位高权重大佬们的计划。
为数八万的联邦军应该从帝国南部的港口登陆,然后在半个月的时间内长驱直入抵达王都的城下。
然后与雷加里应外合大破围攻王都远东军与蔷薇军才对,他们甚至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分享胜利美酒。
但他们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出现了重大的纰漏,面对远东舰队的海面封锁,他们根本就没办法顺利登陆。
只能迂回绕道从地面上登陆,这消耗了大量的时间,而在地面上虽然不会再有强大的远东舰队的威胁。
可全新的敌人又出现了,盘踞在帝国南部山岭地带中的异族,虽说他们在战斗力上并不算是大陆顶尖。
但他们顽强的斗志与毅力却是不输给任何人的,在山岭中给联邦军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简直寸步难行。
虽说联邦军并没有蒙受特别大的损失,损失的有生力量仅有数百人,和他们八万人的规模比起来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的,但在异族战士的反复骚扰之下,这让他们简直就是苦不堪言,筋疲力尽。
而且比起他们预计的时间,耽搁了太多,足足用了一个多月才抵达到了帝国南部边境城市黄昏城外。
同时也由于没能顺利的打下帝国南部的港口城市,没办法进行海面上的物资补给,必须得仰仗陆路。
这就导致即便联邦军的主力通过了复杂的山区,可他们还得抽调力量来维持畅通的补给路线出来。
因为异族的战士将在这条漫长的补给线上无止无休的进行骚扰,补给的问题这是任何一支军队远征都必须面对的,只不过和帝国西线的光明十字军比起来,联邦军还是有着很大的优势,他们有着庞大的后盾。
德莫克联邦已经多年没有战事了,处在高速的发展期,国力已经超过了帝国,军用物资源源不断北上。
异族的骚扰固然令他们感到头疼,不过就算被异族抢夺走不少的物资,这点损失也太他们接受的范围。
同时联邦方面也派人与异族的长老进行谈判,希望许下重利,让异族停止对联邦补给线的攻击行为。
如果可以,还希望异族能够帮助联邦军,反正德莫克联邦国力强大,也不差那点钱,只要打下了帝国。
获得大片的领土与人口,和给异族提供的筹码比起来,这点投入完全是值得的,简直不要太划算了。
与异族的谈判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联邦军则开始在黄昏城外进行驻扎,准备进行全面的入侵计划。
身为联邦军总司令的格林刚好写了一封信,交给一名卫兵,示意他带回国内,卫兵很快就领命出去。
这个时候格林的副手,同时也是联邦军参谋长的格兰特刚好走到他的军帐里找他商讨事情。
“又是给你的新婚妻子写信吗?每个星期都会写一封回去,你还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呀,自从结婚以后连舞会都不参加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举动让多少国内的名媛淑女们失望呢?格林司令。”
在说到“司令”两个字的时候格兰特故意加重了语气,有很明显的揶揄的意思,格兰特非常年轻。
事实上他和格林是同岁的,同样是德莫克联邦的大贵族出身,而且他与格林是陆军学院的同班同学。
两个人同期毕业,而且成绩分别第一第二,其中在战略考试上,他的成绩甚至力压格林排在第一位。
是德莫克联邦内格兰特是享有盛名的青年军官,能够在这个年纪担任八万人军队的参谋长的职位。
靠的可不是他背后的家族,他本人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所有人都看好他未来成为格林的左膀右臂。
“你就别拿这个开玩笑了,能够遇到菈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你还没有遇到合适的那个人,所以你还流连于那些舞会社交,可一旦等你遇到之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怦然心动,到时候你也一样的。”
格林对于格兰特的调侃并不生气,他们两个人有着很好的私交,意气相投的他们称为死党也不为过的。
事实上当他们一起在军校中上学的时候,就总是在一起厮混,频繁出入于各大名流上层的舞会中。
与名媛淑女们眉来眼去,过得是日日笙歌夜夜燕舞,那是令人怀念的青春岁月,当然格兰特不用怀念。
这也是现在他正在经历的生活,但对于格林来说,这些都已经离他远去,他对此也不过是淡然一笑。
“我也一样?你才是在开玩笑吧,我才不会像你这样,结了婚就放弃以前的弟兄,以前的生活,天天都成妻管严了,这像什么话,你可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在笑话你呢,你不以为耻反引以为豪,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格林吗?曾经的风流潇洒小王子格林到哪里去了?这才几年的时间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了呀。”
格兰特对于格林的话嗤之以鼻,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才不会因为某个女人而去做出什么改变。
这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一种妥协的生活,他才不要去过,只是很多时候对于格林的生活他无法理解。
明明是那样的枯燥无趣,可他偏偏还总是显露出幸福的笑容来,这让格兰特看了非常不舒服。
虽说他无意破坏格林现有的生活,但他只是想着,就算结婚了,也不能放弃以前的生活和弟兄们呀。
他是多么希望和格林一起回到那峥嵘的学生时代,然而格林显而易见是掉队了,而且越走越远。
“反正你过几年结婚以后自然就会知道了,先不谈这个,军队部署得怎么样了?情报得到确认了吗?”
格林微微一笑,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他也知道格兰特也是为了他好,他们依然还是死党的关系的。
“嗯,已经得到确认了,王都的确已经陷落,由蔷薇夫人之女,蔷薇家的继承人,同时也是帝国第五顺位继承人温蒂小姐加冕称帝,成为帝国第一位女皇帝,同时远东公爵林叶率军北上抵挡精灵军。”
格兰特耸耸肩膀,开始向格林汇报工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格林在与夏菈娜结婚以后,虽然疏远了以前的圈子,但他同格兰特之前还是有着共同的理想的。
那就是让德莫克联邦完全摆脱看似是公正民主的议会制度,实际上是大商人大贵族操纵权柄。
表面上一片太平繁华,实际上下层的民众与手工业者依然过得十分辛苦的局面,一定要改变!
这是当初他们刚刚到陆军学院就读时候所立下的誓言,经过这么多年的奋斗,他们总算身居高位。
成为一支八万人军队的总司令以及参谋长,而且这支军队目前还出征在外,这就给了他们很大的弹性。
“那个家伙去了北方吗?这真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我还真担心如果对上他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格林在确认这一条消息以后如释重负,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当初听说林叶率军南下。
而他北上很有可能将同这位旧友交锋的时候,他还真是捏了一把汗,根本就没有做好这个准备的。
再加上夏菈娜的叮嘱,就算他再怎么强调自己不会有所动摇,可如果真有一日与旧友战场上兵戎相见。
这对他来说实在也是太残酷了一些,但随着这条消息的确认,这样的局面也就避免,这实在是件幸事。
“喂,格林,就这是什么反应,如果真的和那个什么远东军对上,你该不会会在战场上犹豫不决吧?这在我们上第一天战略课的时候,就反复讲解一定要避免的,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呀,你是怎么回事。”
格兰特对于格林在王都的那段经历不算太了解,毕竟格林在王都待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区区几个月。
只知道他回来以后,带了一个帝国的女人,不过这个女人似乎原先也不是帝国的子民,不过都不重要。
仔细回味的话,格兰特还记得格林提到过他在王都结识过的一个兄弟来着,说过一些有趣的事情。
但都是点到即止,同样没有提到太多的线索,这就让格兰特实在有些疑惑,满腹狐疑的打量他的死党。
“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而已,毕竟是曾经在一起高高兴兴喝酒的兄弟,让我对他出手,实在有点难啊。”
格林叹了口气,苦涩一笑,他人生最潇洒惬意的日子总共有三段,第一段是他刚刚开始进入军校时候。
那段时间天天跟着格兰特这帮臭气相投的家伙在一起鬼混,肆意挥霍着青春,高谈阔论畅谈人生理想。
第二段则是在王都的时候,虽然在王都待的时间不多,可是他增进了许多见闻见识,认识了许多人。
林叶就是其中的一个,那个时候他和林叶两人同样畅谈,不过聊的不再是空洞的蓝图,而是具体东西。
两个人进行了关于大陆形势的讨论,并且料到了未来,不是大陆版图的未来,而是整个时代的进程。
林叶告诉了他何谓经济形势,经济的体质是如何演变,又怎样形成金融,生产力进步以后导致的资本主义萌芽,市场与供需的矛盾,这些把自诩已经见识不少的格林说的一愣一愣的,那段时间收获得太多。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段收获就是他的人生幸福,这也是在林叶的撮合下,他才能同夏菈娜走在一起。
与夏菈娜结婚以后,则是他人生第三段潇洒惬意的日子了,可以说有两段都与那个家伙脱不开干系的。
“兄弟?喂喂,格林,之前你说的在王都认识的那个兄弟,该不会就是那个最近很有名,连我们德莫克联邦上层都重点关注的那个帝国的远东公爵林叶吧?你这家伙居然认识他?快说说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格兰特愣了愣,帝国的动乱早早的就传到了德莫克联邦的大人物的办公桌的文件上面,对此都有了解。
除了关于雷加、雷顿、雷恩这几名皇子的记载以外,还有另外一份关于远东公爵林叶的纪录。
上边详细记载了他的人生经历,这些都是德莫克联邦方面斥重金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收集到的。
在厚厚的资料中,关于林叶十六岁以前的记载很少,除了是前任远东公爵林南渡之子以外,一笔带过。
但从他十六岁开始,记载就越来越多,包括他的各项行动,以及他一手主导的各项大战,厚厚一沓。
甚至连他们现在使用的纸张都是由远东生产出来,并且高价贩卖给德莫克联邦,如今也只有贵族和大商人才用得起的,联邦方面的大商人也曾派人到远东去偷学技术,不甘心让远东单独赚这个大钱。
但派去了好些工匠,结果不仅一个都没学会,这些工匠最后索性全都留在远东,一个都没回来了。
而远东方面的贸易代表阿巴巴则亲自到德莫克联邦来,提出不用费尽心机去学造纸术了,学会也没用。
因为现阶段只有远东才具备造纸的能力,无论是帝国还是德莫克联邦,都不具备工业基础。
就算家庭式的作坊能够出产一部分的纸,但数量太少了,根本就不够消耗所需,而且缺乏工具。
最后的解决办法还是由远东在德莫克联邦设置纸张直营公司,每个月定期有货船从远东的黑水港过来。
只不过随着如今海战的爆发,从北方几大港口运送出来的货船没办法南下,这造成了联邦的断货。
当然这些是让联邦内部的大商人们焦头烂额的,并不是格林与格兰特这些出征在外的军人考虑的问题。
“大致上就是这样的,不过如果真有一日在战场上遭遇到他,为了国家的利益……我还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点你放心,你也可以监督,就现阶段来说,我忧心的就只有一点。”
格林大致上简述了他在王都与林叶的经历,讲述起那段时期的时候,他神情轻松并且带着欢笑。
但很快他的脸色又变得沉重起来,显而易见他是想到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既然你不怕和你的旧友在战场上交手,那你还担心什么?畏首畏尾可不是你的风格呀,格林。”
格兰特又揶揄了他的死党一句,不过很快他就收敛起笑意,因为他看出来格林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们率军离开国内以后,现在国内的情况,真的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稳定吗?”
格林一本正经的询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格林率领军队出征已经两个多月了,虽说在这个期间格林先后穿过了帝国的南海和南部起伏的群山。
但无论是再艰险的环境,每个星期夏菈娜都会收到从北方寄来的书信,这是格林写给她报平安的。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夏菈娜也没闲着,她买了许多小孩衣物,最开始时候她还纠结买男孩还是女孩的。
到最后她笑了笑,索性男孩女孩的衣服都一起买吧,万一是双胞胎也不一定呢?她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当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格林刚刚接到他父亲的命令,打算出征,为了不让她的丈夫有太多的牵挂。
她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他,那个时候还不甚明显,格林也并未察觉到,如果他的出征一切顺利的话。
那么等到他返回自由市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是孩子该降生的时候,一想到这里夏菈娜就显露欣慰笑容。
“夫人,你看这块布料怎么样?拿回去给孩子缝制衣服的话,肯定非常漂亮的,要不我们就买回去吧?”
夏菈娜的侍女雪可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她是夏菈娜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并非是德莫克联邦的人。
虽说德莫克联邦一向自诩为自由的土壤,但在这片土壤上,依然允许奴隶贸易这种畸形的制度存在。
这些奴隶都是联邦通过各种海外贸易,或者是战争从海外掠夺回来的,在自由市的上流圈子中。
达官贵人们一向把收养奴隶当成是一种时尚,乐此不疲,原本夏菈娜与格林都不赞同这样的畸形制度。
但在路过奴隶市场的时候,看到雪可实在太过可怜,夏菈娜还是决定把她买下来,当作是自己的侍女。
当时格林就打算向议会进言取消努力的贸易制度,但他刚刚向他的父亲,也就是参议会的塔夫议长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就被塔夫议长给臭骂了一顿,让他不能再有这样愚蠢的想法,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
格林为此愤懑不已,和他的父亲塔夫议长赌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气,认为他的父亲实在过于独断专行。
夏菈娜对此也只有劝告格林的份,她始终认为塔夫议长这样决定肯定有他的理由的,希望格林理解。
“这块布料吗?看起来是挺不错的,可是这块布料是不是过于花哨了一些,给女孩子做裙子还差不多,要是给男孩子做礼服的话,就有点太招摇了,我倒是觉得这块蓝色的挺不错的,要不然买这块吧?”
夏菈娜拿起另一块天蓝色的布犹豫再三,不知道究竟该买哪一块更好,神情非常的认真并且专注。
“嘻嘻,夫人,可是万一生的是个女孩子呢,像夫人你一样漂亮的女孩子,嗯,这块布也很漂亮,那我们就一起买吧,夫人你还真是节俭呢,其他人家的夫人小姐恨不得把所有漂亮的布料都买回去。”
“可夫人你却从来不乱买东西,好歹你也是格林议员的妻子,是塔夫议长的儿媳妇,在整个联邦没有比您身份更加尊贵的女人了,大家都在称赞夫人您真是格林议员的贤内助,能娶到您真是格林议员的幸运。”
雪可眨着眼睛看向眼前的夏菈娜,将两块布料都拿在手里对比,一块色彩鲜艳,一块又如天空湛蓝。
“我本来就是渔家女出身,不是什么贵族的大小姐,节俭一点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还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男是女呢,如果是男孩的话,他肯定更喜欢一些吧,毕竟也需要有人去继承家业的。”
夏菈娜轻轻的抚摸着她那隆起的肚子,不远处有两名卫兵保持一定距离进行着保护,以免发生意外。
街上行人很多,乍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依然是那座繁荣而又自由的城市,但如果仔细观察。
就会发现街上多了许多行色匆匆并且可疑的生面孔,他们有意无意的都在观察着四周,形迹可疑。
而且连自由市内的驻扎军队也出现了调动,不少人都瞧出自由市这是将有大事发生,风雨欲来。
“不管男孩女孩都好,格林议员那么疼爱夫人你,等到他回来看到自己的孩子已经出世了,肯定会开心得飞起来吧,真有点期待格林议员到家的时候会是怎样吃惊的表情呢,夫人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呀?”
雪可在脑海里编织格林将要出现的反应,想着想着就捂嘴偷笑,这实在太有趣了,想着都会笑出声来。
“他出征在外,让他知道了他会有思想压力的,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违抗他父亲的命令,拒绝这次出征,但我也知道他是有理想的,这次能够率领军队并且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对他的理想来说是至关重要一环。”
夏菈娜轻轻摇了摇头,虽然格林多次表示为了家庭他可以放弃一切,哪怕卸去职务什么都不去过问。
就在家里一直陪着他,他就觉得人生无憾了,但夏菈娜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又怎么会让他这样呢?
她要做的就是在他的背后料理好一切能够做到的事情,不给他添麻烦,并且支持他去做自己的事业。
“夫人你考虑得还真是周到,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说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星期都没有收到格林议员的信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上一封信好像说的是已经在黄昏城了吧?”
每次夏菈娜拆信的时候雪可都在旁边,对于信件的内容她都清楚一些,知道格林已经开始攻打黄昏城。
“嗯,他已经在黄昏城与帝国的边军对峙,对于打仗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懂,不过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有事的,不过,雪可,你注意到没有,周围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给盯上了一样。”
夏菈娜很快蹙眉看向周围,街上来来去去的行人越看越是可疑,这种惶惶不安感觉让她心跳加速。
“被人给盯上?有吗?夫人,是不是你最近太过思念格林议员所以才产生错觉了呀?”
雪可歪着脑袋,她狐疑打量四周,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出来。
“喂,站住,你是什么人,在那里站住不许过来,你听见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有卫兵察觉到有人接近,当即上前呵斥。
但这名穿着便服,可显露出凶恶目光的行人却突然掏出匕首刺进了卫兵的胸口,顿时鲜血溅洒。
“你就是格林的妻子夏菈娜吗?去死吧!”
好几名刺客从人群里冲去,他们迅速的杀死了卫兵,狰狞的瞪了夏菈娜一眼后,挥起匕首冲了过来。
“快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格里高是光明教会的光明主教,在教会中的地位仅次于教宗,是光明教会内部位高权重的二号人物。
但他的地位并不稳固,因为这几年以来,他的地位遭遇到了来自于狮心帝国的枢机主教阿方索的挑战。
随着光明教会的势力在狮心帝国的蓬勃发展,身为枢机主教的阿方索功不可没,在圣城中的地位攀升。
如果再按照这种速度下去,他取代格里高成为教会内的光明大主教那是迟早的事情,且得到广泛支持。
格里高对此心有不甘,使出了浑身解数,可依然无法阻止阿方索在狮心帝国势力大力发展,非常眼红。
就在他打算使用最终手段去打压阿方索的时候,却传来了帝国内部惊变的消息,王都竟然被攻破了。
这几年来在圣城中地位节节攀升,气焰一时无二的阿方索居然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在奥斯丁的保卫下,率领光明骑士团返回了圣城,这对他在圣城中的地位造成了沉重的打击,虽说阿方索依然是三号人物。
可他的话语权是越来越弱了,全靠着这些年苦心经营积攒下来的人脉,才不至于被彻底的扫地出门。
格里高看到自己多年的竞争对手居然落入这等地步,绝对不会错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展开行动。
他立即向教宗大人申请,要亲自率领十字架远征,要让那些异教徒品尝到来自于光明女神的怒火。
他要代替神明制裁这些没有信仰之心的卑鄙人类,表面上的口号他是喊得慷慨激昂,令人为之侧目。
但实际上格里高也是瞄准了帝国如今空虚,不如趁这个机会将帝国一举拿下,打造光明圣廷国出来。
这可是他们这些光明教徒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他们不再需要靠着皇权来统治那些愚昧的信徒们。
不再顾虑皇权与神权的冲突,他们只需要建立自己的国家,没有异教徒,神圣而又纯粹的国家。
那将是多么完美,多么震撼人心的事情,他的这一提议立即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响应,人们为此欢呼。
教宗经过慎重的考虑以后,批准了格里高的建议,由他筹措军队发动这起庞大的远征,格里高也不负众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拉拢起了这支庞大的军队,并且准备好了足够的后勤补给,声势浩浩荡荡。
“只要占领了帝国的领土,我们就可以建立一个庞大的国度出来,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无数人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情,阿方索那个蠢货在帝国经营了那么多年,仅仅是将王都渗透就已经迎来阵阵叫好了。”
格里高在大雨中前进,对于这次的远征活动他十分兴奋,恶劣的天气不足以消弭他那颗火热的决心。
“如果我将整个帝国拿下,这将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一件事情,他们都没有做到,而我却做到了,我格里高的名字绝对会载入史册,到时候别说是小小的阿方索,就连教宗大人……嘿嘿,那个时候我该叫什么?”
格里高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自鸣得意,为了发动这次远征他可谓是不遗余力,绝对要一次捞回本。
“叫教皇怎么样?对,就叫教皇吧,比起教宗这个称呼更加的尊贵,这将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伟大时刻呀,而我格里高作为一个全新时代的奠基人,名字将由后人所传诵,这是多么无与伦比的体验呀。”
格里高兴奋异常,他已经开始想好了自己征服这片大地之后的事情了,他深信自己将做到那一点的。
“大主教阁下,前边我们被一条湍急的河流拦住了去路,河上的石桥有很明显的破坏的痕迹,肯定是帝国士兵干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绕道选择别的地方入侵到帝国境内,还是就地架设一座浮桥呢?”
这个时候有一名穿着铠甲的军官过来询问格里高关于拦住去路的湍急河流的处理方法,大雨打在铠甲。
“绕道?我们是光明女神所庇佑的伟大军队,怎么可能被一条小小的河流挡住去路?如果连一条河都征服不了,那拿什么去征服这座富饶的大地呢?不用架设浮桥,原地涉水过河吧,光明女神会庇佑我们的。”
坐在马车上的格里高看了一眼湍急的河流,前方的士兵已经停了下来,瓢泼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什么?原地涉水过河?可是大主教阁下,河水很湍急,而且深度绝对能够将人没过,这样涉水过去是非常危险的,会造成很大的损失,这非常的不可取,就算造一座浮桥的话,也最多几天的时间。”
军官愣了愣,他只当这位高高在上的光明大主教不太懂得军事方面的事情,所以郑重的提醒了他一次。
并且言之凿凿的保证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就能造好浮桥,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涉水过河实在太荒唐了。
“非常危险?造成损失?很不可取?军官阁下,您在说什么傻话,我们可是被光明女神眷顾的力量呀,您难道没有见到过光明女神赐下的伟大神迹吗?请您收回刚才的话,这可是对光明女神不折不扣的亵渎!”
格里高非常的生气,指着这名军官指责,站在两侧的护卫有上前过来抓人的动作,不过还没有实施。
“大主教阁下,您不能拿士兵的性命去冒险,只需要三天,我保证最多三天的时间就能让所有人渡过。”
军官看到格里高这副认真的样子有些着急,真怕他会真的选择涉水过河这种愚蠢的方法,再次保证。
反正他们不远千里从圣城过来,也不急在这两天的事情,他认为只要这样的话,格里高就会妥协。
“你这个异教徒,竟然敢否定光明女神的伟大,把他给我抓起来,丢进河里让他的灵魂得到净化。”
格里高突然指着军官大骂,他的嗓音非常的尖细,这让军官愣了愣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可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有神卫队将他抓了起来,有将他把河边拖的势头。
“大主教阁下,您这是在做什么?快点放开我,你们这些家伙,想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军官拼命的挣扎,眼神里有很深的惶恐,他只不过是雇佣军的军官,并不是信徒。
“在冰冷的河流中净化自己的灵魂吧,这是献给光明女神的伟大礼物,前进吧,我们要征服的是整个帝国,区区一条河流根本就没办法阻拦我们,伟大的光明女神与我们同在。”
在格里高冷漠的目光下,军官给活生生的抛进了水里,他挣扎了几下想要到岸边。
可是他的双手都已经被绑住了,扑腾起几个小水花以后很快就没有了动静,被大水给冲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斯洛特与杰森两人均是军队里的杰出统帅,他们两人也都见过不少大世面,可此时依然非常震惊。
原本以为将石桥拆掉以后,可以阻挡这支军队好几天的时间,至少他们也得五天才能搭建起稳定浮桥。
要想完全通过这座因为暴雨涨水的湍急的河流,至少也得差不多十天的时间,对他们来说时间即胜利。
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拖延时间,然后等待其他路线抽出手来赶过来支援,这是最初制定好的策略。
可此时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让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的一幕,大量的光明教会的士兵前赴后继步入河水。
“他们全都疯了吗?这种情况下还试图涉水过河?这根本就是在找死,就算死再多都没办法成功啊。”
杰森瞪大双眼,这一幕实在是超过了常识,就算是用建造浮桥的方法,最多也就耽搁个几天的时间。
和这几天时间比起来,人命难道是如此卑贱的吗?统帅这支军队的人究竟是愚不可及还是丧心病狂?
“正常情况下的确是这样,可是你仔细看,那些涉水的人每个人身上都绑有东西,你看那个位置。”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他远远的指着河岸上正准备渡河的士兵,示意杰森看仔细一些,有他遗漏的地方。
他们两个人的目力都要比一般人要好很多,加上有最近发明的简易望远镜,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清楚。
“那个位置?这个是……沙袋和土块?这些信徒将这些东西绑在自己的身上,进入河水以后就互相拉着手沉在河底,靠着重量不让自己被冲走吗?他们究竟要做什么,这样下去的话……他们该不会……”
杰森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测,瞪大眼睛看向这群疯狂的人们,他们根本就不按照常理出牌。
“没错,他们将利用一批士兵的赴死,在最短的时间内搭建起一座靠血肉之躯堆砌起来的‘桥’出来。”
兰斯洛特肯定了杰森的猜测,又轻轻的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看着士兵们的脸,脸上神情很是复杂。
“他们全都不怕死吗?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偏偏要这样做?要想完全通过这条河的话,至少也得死好几百人,甚至上千人,他们就这样白白的付出牺牲,这种牺牲可是毫无意义的呀,这是怎么回事?”
杰森算是大开眼界,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士兵如此疯狂,竟然在战斗开始以前就主动的进行减员。
“你再看看正在河岸上做着准备的那些士兵脸上的表情吧,畏惧?对他们来说这还真是多余的情绪。”
兰斯洛特又将望远镜递回给杰森,又指向河岸的位置,示意杰森再看仔细些,那些还要更加的震撼。
“他们竟然在笑?那样虔诚的表情,他们该不会认为这样真的得到解脱了吧?这还真是可怕的对手!”
杰森接过望远镜看清楚以后,深吸口凉气,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疯狂打法。
“看来我们得调整一下我们做出的准备了,必须运用更加有力的手段才能阻止他们的前进,光是拆掉桥梁什么的,对他们来说根本就起不到多大的影响,如果没有更大的决心,我们是没办法战胜他们的。”
兰斯洛特挥手示意杰森离开这里,他们对于这支军队已经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几乎是发自灵魂。
“可是这样毫无意义的减员,到了真正上战场的时候就会损失很多吧,让士兵这样去送死,军队的统帅一点都不心疼,没有计算过这样的得失吗?这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军事常识,这委实也太奇怪了。”
杰森皱起眉头,他依然搞不懂对方这样做目的,就这样让一千多人去送死,无异于输掉一场小型战斗。
“其实如果仔细的分析的话,这些都是些‘疯狂的人’,根本就称不上是士兵吧,根本就不需要训练,不需要装备,他们就能够狂热的朝我们冲过来,悍不畏死,就算这次我们将他们击退了,接下来还是会有很多,源源不断,无止无休的这种人朝着边境发动攻击,想想这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让人后背发凉。”
兰斯洛特翻身上马,他回头又看了河岸一眼,要完全渡河同样是个漫长的过程,最少还得有两天。
大雨冲刷在他的铠甲上,发出“铛铛铛”的声响,他们可没时间在这里一直观察下去,既然得到信息。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即撤退,并且做出全新的部署,光是之前做出的准备要阻拦他们完全不够。
“不需要训练和装备,所有人都能够成为士兵吗?难怪大人他提出等到把各方的战事都了结以后,要挥师西进,一鼓作气打到圣城去,原来是想一次性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可是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做到吗?”
杰森同时上马,几名骑兵也跟随他们,踩着马镫离开这个山坡,朝着东侧的土地策马疾驰。
“这个吗?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圣城可是光明教会的大本营,自从它建成以来,数百年间还从来没有沦陷过,想要击破这座城市恐怕还要颇费一番功夫,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不该我们现在考虑。”
兰斯洛特想了想,很快还是打消了这种念头,毕竟现在眼前的战斗都还没有打完,不适合想得太久远。
“说得也是,还是要先打好眼前的这场仗才说,不过话说回来这都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北方的暴风要塞现在怎么样了,虽然那里的兵力差距最小,但要全面打垮精灵军,光是想想,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杰森遥遥的看向北方,在他们想方设法阻拦光明十字军的时候,北方暴风要塞的战斗依然如火如荼。
在帝国四方战线都陷入僵局的情况下,唯有指望林叶亲自坐镇的北方战线能够打开局面。
一旦精灵军溃败,林叶腾出手来,那如今被动的形势就将出现很大的逆转。
可倘若迟迟没有打开局面,那问题可就严重了,现在的关键点就在北方,北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非常清楚自己肩膀上担负着的责任,无论是东线、西线还是南线战场,都不具备打开局面的能力。
唯有他坐镇的北线战场,才有希望在正面战场将精灵军团击败,可在这里他又面临着一个新的问题。
那就是就算他具备着将精灵军团一举击溃的能力,可无论是士兵数量,还是战斗力都处在弱势的他们。
绝对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这种局面下他基本上要把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兽人军团给打光。
而且一旦把兽人军团打光,就算兽人们表面上接受这个结果,可内心势必也会因为这件事而生起动摇。
他们可是铁了心要跟着这个年轻的远东公爵过好日子的,如果触及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那开战无可避免,他们不仅对此理解并且接受,甚至还会全员都参与进来,可如今面临的形势却完全不相同。
为了人类而打光整整一万名精锐兽人的力量,这让远东地区的兽人们在个人感情上根本就接受不了。
再者林叶在打赢精灵军以后,还得迅速南下平定东线、南线的战事,最后转向西线进行火线支援。
这是他一开始就制定好的战略,如果有生力量在暴风要塞就统统的打光了,那他拿什么去支援?
“大人,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虽然您还很年轻,但老是这样熬夜的话,对身体还是很不好的。”
克鲁夫刚刚从暴风军团的营地那边出来,最近他和暴风军团的军官打得火热,看到林叶在废墟上观望。
他就凑过来提醒了一句,他们已经在暴风要塞同精灵军僵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双方均是小规模交手。
反复的试探之下谁都没有找到一击必胜的机会,都在耐心的等待对方的失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就算是克鲁夫这种对于战略什么的一窍不通的军官,都预感到前所未有的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临了。
“是克鲁夫吗?你刚从暴风军团那边过来?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们私下里都是怎样议论的?”
林叶回过头看向克鲁夫,其实这段时间克鲁夫频繁到暴风军团的驻地去和暴风军团的士兵往来。
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他的授意,毕竟除了掌握到敌人的动向以外,关于自身军队的掌握也非常重要。
这约莫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比较起兽人军团,暴风军团的损失要更加的大,原本一万人的编制。
此时仅仅剩下不到三千人,而且这还是进行过一次补充的情况下,战事的惨烈从中可见一斑。
“那边大体上还算是稳定,可是存在两个问题,一个就是援军迟迟不到,他们对此开始有些怀疑,质疑战争究竟能不能打到最后,另一个问题则是兽人军团的损失比起他们小得太多,他们质疑……”
克鲁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犹豫是否该继续说下去,毕竟这可不算什么好听的话,有点中伤的嫌疑。
“他们质疑什么?质疑兽人军团故意保存实力,让他们当前锋去送死吗?我猜差不多就是类似的话。”
林叶苦涩笑了笑,克鲁夫将头埋低下去没有说话,这差不多也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现在流言有很多。
“其实他们说得也没错,我的确是有保存实力,不敢太过冒进的念头,要不然战争早就结束了,不至于迟迟拖到现在,而且他们的确也为此在流血牺牲,阵亡了很多人,他们这样指责我,那也无可厚非。”
林叶对此倒是看得很开,并没有大动肝火什么的,而是选择欣然接受,夜里的空气弥漫着潮湿的气味。
“可是如果不是我们出力的话,别说是黑曜行省了,恐怕精灵军都要打到王都去了,他们一点都不理解大人你,只知道站在自己立场来指责我们,这真是太过分了,下次他们再敢这样说活,我非揍他们不可。”
克鲁夫攥紧拳头,经过最开始那段时间的蜜月期以后,不管暴风军团的士兵们是如何的慷慨激昂。
可热血终归经不起时间的打磨,每天就浸泡在鲜血的气味中,稚嫩的脸颊变得沧桑,眼神也越发冷漠。
“战争毕竟得是有牺牲的,要么是他们,要么是我们,平心而论,为了打造这支军团我耗费了很大的心血,而远东也付出了巨大的财力作为支撑,让我把这支军队在这里打光,不管是出于感性还是出于理性,我都不可能这样做的,而且我还掌握着另外一个杀手锏,只有继续拖下去,时间将会对我们更加的有利。”
林叶摇了摇头,并不赞同克鲁夫的做法,如果不是要避免损失,战争也许早就结束了,法瑞德也如此。
但双方都等待着一个能够以最小代价击溃对方的机会,这是个比拼耐心的过程,是消磨时间的过程。
只不过就目前的现状来看,林叶需要在北方打开局面,时间对他应该更加的不利才对,他却说有利。
“时间对我们更加的有利?大人,你这样说我就有点不太明白了,正常情况下拖下去我们不是更加的麻烦才对吗,你之前也说过,那个法瑞德就是等我们失去耐心,主动寻求进攻,然后一举把我们击溃的。”
克鲁夫对此疑惑不解,当初他以为在北线战场将是浴血奋战的惨淡局面,也做好了战阵冲杀准备。
但实际上的结果却是在相互试探中不断的消磨耐心,这对于军队的统帅来说比拼的是心性与韧性。
可对年轻的士兵们来说,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将在哪一天迎来终结,眼神中的灵气渐渐的消失不见。
有的只是对于未来的茫然,对于死亡的冷漠,这一系列都朝着对暴风军团以及兽人军团不利方向发展。
“法瑞德判断出我们存在其他战线的忧虑,所以会比他更没耐心的主动寻求进攻,所以他才能够与我们慢慢的熬,等到我们筋疲力尽才发动猛攻,见血封喉,可是难道他们蓝霜王国的内部难道就没有忧虑吗?”
林叶转过头看向克鲁夫,忽然说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蓝霜王国内部?那片冰霜覆盖的土地?能有什么忧虑/?这是怎么回事?”
克鲁夫愣了愣,从这名年轻公爵充满资信度的眼神中,他隐隐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难道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已经完成了胜利的部署条件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法瑞德这个名字虽然已经被大陆上绝大多数的年轻人遗忘掉了,但在二十多年前他也曾经名震天下。
在三十多年前的乱世中,以位于大陆东侧位置国度的王朝更替为主体,爆发了延绵不绝的庞大战争。
在一系列的战斗里涌现出了大量名字足以记载在历史丰碑中的战功赫赫的名将,个个都有彪炳战绩。
其中既包括前任远东公爵林南渡,也包括狮心帝国的开国皇帝雷蒙,还包括前任白羊王朝的名将凯恩。
除此以外还有兰道、阿道夫等人,不过在岁月的洗礼下,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已经逝去了,令人感慨。
而幸存的人中,蓝霜王国与德莫克联邦都各自还有一个人能够与当年那些声名赫赫的名将相提并论。
其中德莫克联邦的那位名将就是已经担任了长达三十年的参议院议长,及兼任联邦军总参谋长的塔夫。
而蓝霜王国一方的则是统率四大精灵军团,在王国内部权力仅在精灵王之下的精灵军团总司令法瑞德。
法瑞德已经退出战场太多年了,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都没有再打过仗,他的鬓间早就染透了白色霜雪。
但即便如此却没有人敢怀疑他老,纵然是精灵军中少壮派的代表人物斯托姆,也顶多私下里发发牢骚。
因为他知道法瑞德平素里固然总是昏昏欲睡模样,可一到了关键时候,那绝对是一个强悍无比的存在。
这种强悍不仅仅是体现在个人的武力上边,更多是那副经历了沧桑阅历的沉稳,稳重得令人感到害怕。
甚至在斯托姆的内心深处曾经想过,就算他有野心,打算将狮心帝国灭掉以后,率领麾下军团自立。
他受够了在那片总是飘落着雪花的冻土上的生活,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两个前提上,一个是拿下王都。
另一个则是必须要想办法除掉法瑞德这个老东西,他清楚的知道只要这老东西一天活着就不可能成事。
连斯托姆都对他忌惮到了这种程度,法瑞德的厉害程度从中可见一斑,但此刻法瑞德面临重大的挑战。
“整整一个多月了,还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此时站在我对面与我对阵的敌方统帅,真的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吗?即便是负有名将之称的坎贝尔也没有他这样的能耐,没有他这样沉得住气吧?”
法瑞德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远远的看向暴风要塞废墟的位置,一个多月以前他发动了精灵的力量。
这才将这座固若金汤的要塞彻底摧毁,原本可以利用这个撕裂出来的口子长驱直入直接南下兵临王都。
可随着那个年轻人的出现战局出现了很大的逆转,迫使他不得不更改计划,战局转入了战略相持阶段。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虎父无犬子,当年的南渡先生也是二十多岁年纪就在战场上纵横捭阖,鲜有敌手,现在看来此时与我们对阵的林叶,除了在个人的武力上没有什么展现以外,其他方面很有南渡先生的风采。”
泰伯斯看向远处暴风要塞的废墟,也深深的叹了口气,明明城墙都已经被彻底的摧毁掉了,满目狼藉。
可偏偏他们就没办法再继续的前进一步,这一点尤其令人难受,况且他们还背负着大陆第一强军名头。
“可是现在帝国面临四线作战的难题,他不应该能够如此的沉得住气才对,正常情况下,他不是应该孤注一掷的朝我们发动攻击,力图打垮我们精灵军,再去支援其他战线才对吗?但这么久却依然没有反应。”
法瑞德皱起眉头,这个问题他已经思索了有半个多月了,实在太过于反常,可迟迟都没找到问题答案。
“对呀,就是这一点让人想不通,难道他要放弃其他三线吗?一旦其他三线有任何一条战线被攻破,那对于帝国都将是致命性的,而且之后他也将面临腹背受敌的窘境,他现在的做法根本就毫无道理。”
泰伯斯是精灵军中少有的有战略大局观将军,这一点上同素来以武力派著称的斯托与和菲尔截然相反。
“现在迟迟打不开局面,大草原上那些原本已经约定好的游牧骑兵也开始举棋不定,在我们彻底击溃兽人军团之前,他们拒绝南下,可就算我们倾尽全力将兽人军团打垮,那我们的力量也将受到惨重的打击,有生力量就只剩下大概三分之一,也就是大概六千人的样子,到时候别说是南下帝国了,就是连那三万游牧骑兵都将成为一个难题,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从来没有面临过这样让人感到难受的难题。”
法瑞德叹了口气,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也非常棘手,他根本就没办法不顾损失强行发动攻击。
他不是没有想过利用精灵的力量将眼前的敌人摧毁,可是守护他的水之精灵王却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因为水之精灵万告诉他感应到了水晶的力量,就算他强行发动精灵之力,也将同水晶的力量相互抵销。
结果那样一来也不过是白白浪费自身的力量而已,这让法瑞德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只有等待。
“可是总司令,那个年轻人之所以在不利的局面中等待下去,难道是因为他在不利中看到有利吗?”
泰伯斯忽然提出这样一个猜测出来,他和法瑞德已经在一起合作了多年,算得上是亲密的老战友了。
“可是还能有什么条件是对他有利的?这个我实在是想不到呀,这个问题……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法瑞德皱眉思索,如果要从对手的目的着手的话,他这样选择必定有自己的理由,但有利什么的……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候,忽然有人闯进来,事先没有士兵进行通报,这让法瑞德和泰伯斯都大吃一惊。
“这是……水之羽衣?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穿着这件衣服?是从蓝城来的吗?可我怎么没见过你?”
法瑞德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年纪约莫在十六七岁,有着一头天蓝色头发的少女。
通常情况下头发的颜色是蓝霜王国地位的象征,越接近于纯粹的蓝色,地位也就越高,血统也越纯正。
这也就意味着能够与更高位阶的精灵达成共鸣,获得更多的力量。
法瑞德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名少女,可是却认识她身上穿的这件衣服。
这件水之羽衣是蓝霜王国的重宝之一,但在多年前就已经下落不明,不知道为何会穿在她的身上。
“初次见面,法瑞德元帅,泰伯斯将军,请允许我进行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蓝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精灵军的这次出征,蓝霜王国举国上下的态度并不是特别的热情,这也许和他们的生活环境有关。
一年四季都是冷冰冰的,连带着他们的热情似乎也随之冷却,这片土地的蓝霜子民从来没有太大野心。
自从这个族群形成开始,他们就只想过上一些安安稳稳的日子,就算环境恶劣了一点,残酷了一点。
可是他们对此非常知足,要知道蓝霜子民的祖先,原本就是从大陆上被放逐过去,犯下罪行的罪人们。
从第一代人开始,流传下去的训诫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安详的生活着,这也磨砺出了他们沉稳坚韧性格。
但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总会出现许多不安现状的野心家,二十多年前的战事就是如此,大军南下。
只不过那次远征以失败告终,这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让整个蓝霜王国一蹶不振,加上接下来的动乱。
直到二十多年以后的现在,再度有野心家蠢蠢欲动,并且在各种挑唆下,精灵王下达了远征的命令。
然而一向平静的蓝城,最近却突然出现了一条轰动性的消息,让这座沐浴着白雪的城市再度躁动起来。
“听说了吗,霜月后裔再度出现了,那可是正统王族呀,是受到精灵祝福,能够统率所有精灵的存在。”
“可是霜月后裔不是失踪了很多年了吗?如果不是因为霜月后裔失踪的话,也轮不到精灵王来当政。”
“什么精灵王,这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看起来高高在上,冠冕堂皇的称号好吗?真以为他是谁?”
有精灵子民聚集在蓝城的街头议论纷纷,天上有白雪飘落下来,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没有停歇过。
对此他们也早就习以为常,也正因为这样恶劣的天气和环境,他们才锤炼出强壮的体魄,坚忍不拔。
“嘘,小声点,你这样说小心被逮捕,怎么能够在这里说精灵王的坏话,你这家伙难道不想活了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他本来就不是正统的王族,正因为王族在二十多年前因为动乱失踪他才上位的。”
“如今既然真正的王族现身,那他也该把王座让出来了吧?这些年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差,也不见多好。”
就算有人在旁边好心劝阻,街上巡逻的士兵比起平时明显要多了许多,提醒言多必有失,别惹麻烦。
但义愤填膺的精灵子民们依然提出了质疑,虽然精灵军一直都背负着大陆第一强军的名头,实力强悍。
可这是建立在蓝霜王国的子民们在恶劣环境下磨砺出的体魄与毅力,以及精灵的各方面加成上边的。
在这片冰雪覆盖的土壤中,人们没有办法种植庄稼,甚至没有办法像大草原上那样进行草原游牧。
他们只能凭借狩猎与捕鱼维持生活,数百年来皆是如此,可以说他们的生活十分的清贫,在这一点上。
连当初林叶刚刚在远东开始经营的时候,远东人的生活质量都要比这些精灵子民高出不少出来。
这也难怪每隔一段时间在蓝霜王国就会出现一名兴风作浪的野心家,老人们饱经风霜对于孤苦的生活习以为常了,可年轻人们却对外边的世界充满了向往,斯托姆虽然做事的风格太过于肆无忌惮了一点儿。
但他毫无疑问就是蓝霜王国年轻人中的代表人物,迫切的希望离开这片贫瘠的土地,去富庶的帝国腹地凭借着他的武力建造出一片功业出来,他已经在那片永久的冻土上住了足够长的时间,根本就受够了!
“其实我们历史上也不是一直都这样贫穷的吧,只要启动了风之水晶的力量,也能够开辟一片乐土。”
“但是风之水晶不是应该由王族掌握的吗?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动乱中,早就随着王族一起失踪了。”
“可这次真正的王族已经现身,她肯定能够启动风之水晶吧?那样以来我们就能够生活得更好了。”
“对了,那个真正王族继承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叫……蓝星,对,就是蓝星,要记住她的名字!”
蓝霜子民们在关于水晶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二十多年前远征失败,这直接导致蓝霜王国出现动乱。
在这场动乱下,正统王族被叛军攻打,几乎全灭,最后由精灵王强势上台,他宣布王族已经死绝。
在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由精灵王登上了王位,统领这片极北的寒冷土地,这一统领就是二十多年。
但由于精灵王毕竟不是正统的王族,他没有办法打开风之水晶的王族刻印,无法释放出水晶的力量。
缺乏风之水晶带来的温暖的海洋风,狂风呼啸,让精灵子民过得一日不如一日,民怨沸腾,矛盾深重。
可以说这次远征就是转移国内矛盾的做法,然而就在最近,在蓝城中忽然有正统王族出现的消息。
这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正统王族的出现也就意味着能够启动风之水晶,改变狂暴的海洋风的风向。
而且也只有正统的王族才能得到更多的精灵之力,这当即引起了精灵子民的支持,呼声一波高过一波。
“喂,你们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都说了正统王族早就死得透彻了,没有什么正统王族,你们别瞎想。”
“没错,现在冒出来的都是骗子,你们可不要上当,如果发现有骗子要及时的上报,你们知道吗?”
“在精灵王的统治下,我们过得幸福稳定,你们还能有什么不满的,全都不许闹事,敢闹事的都抓走。”
巡逻的军官开始在街上呵斥,他们以强硬的态度要比蠢蠢欲动的精灵子民们统统的给压下去。
这是他们接到的来自于高层的命令,事实上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抓了不少的人了,监狱人满为患。
在这些士兵的驱散下,围在街头的精灵子民总算散去,但他们离开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愤恨和坚毅。
这让人看了非常不舒服,而且对于他们眼神中的坚决之意很难不在乎,不少士兵也都提出了疑惑。
“长官,王族真的全死干净了吗?可是如果没有正统王族的话,那我们的日子是不是一直这样下去?”
士兵用殷切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长官,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着这个传言能够证实的。
因为这个意味着希望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列多身为精灵军护国军的总司令,在蓝霜王国的地位崇高,仅在精灵王与法瑞德之下,位列第三号。
事实上如今精灵王极少过问政务,而法瑞德又出征在外,现在的蓝霜王国可以说他完全是一手遮天。
尤其是在法瑞德刚刚出征的那段时间里,费列多称得上是春风得意,走到哪里都带着满面的灿烂红光。
偌大的王国没有任何人能够站出来制衡他,让他品尝到了权力的美味,他是多么希望能一直延续下去。
然而这样的状况却随着那个传言的出现而开始有所转变,原本春风得意的费列多此时也是愁眉紧锁。
“混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有什么正统王族冒出来,不是早就把他们给杀得干干净净了吗?”
费列多在精灵宫内大发脾气,将一堆银制品给砸在了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此时他怒不可遏。
这原本是能够趁机窃取权柄的大好时机,为此他已经在暗中做出了周全的准备,将法瑞德调出王国。
这也是他计划的重要一环而已,没有了精灵军的掣肘,偌大的蓝霜王国还有谁能阻挡他的护国军?
还不是由着他在国内兴风作浪,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说是正统的王族,这全盘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让他如何不恼怒?而且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有着很深的惶恐,一股恐惧感瞬间弥漫他全身。
因为当初他正是靠着绞杀那帮王族才得到今天的地位的,如果真的有什么正统王族出现,事情败露。
那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是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去避免的,他可不想因为那些陈年旧事送命!
“大哥,您别着急,对于这个我也很纳闷呀,虽说二十多年前的那次袭击没有把王室的人都杀干净,跑了几个漏网之鱼,但在四年前,我们又找到了那些漏网之鱼居住的村庄,再次进行了血洗,没人逃出去才对,可现在冒出来的又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只是有人在冒充,故意的虚张声势想要吓唬咱们的吧?”
费列多的副手同时也是他的亲弟弟费兰多对此也十分的费解,根本就找不出来这问题是出在哪里。
“蠢货,当年的事件是我们兄弟两人亲自动的手,知道的人加上精灵王在内总共都没有几个,现在突然有人把这件事给捅出来,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这是有人在成心整我们,我们必须要提前准备好后退呀。”
费列多瞪了他的弟弟一眼,他的这个弟弟勇猛有余,可做事从来都不带脑子,如今的局面令他疑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找精灵王商量对策吗?毕竟当年的事情可是他主使的,他才是最大受益者。”
费兰多疑惑的询问他的兄长,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他的兄长出谋划策,而他则身先士卒的去执行任务的。
如今到了这种风声鹤唳的局面,就算是一向不爱动脑子的他,都知道必须做点什么破开局面。
要不然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他们可就没办法掌握到主动权,这对他们来说是十分危险,需要避免的。
“找他?那个老东西现在恨不得跟我们撇清关系才对吧,说不定到时候为了保全他自己,把我们给交出去,他平时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样子,但你也知道,他比谁都更加心狠手辣,我可不信任这个老东西。”
费列多摇了摇头,否定了他弟弟提出来的建议,当利益一致的时候,他们同精灵王是一条船上的人。
可一旦这条利益的链条出现问题,比如他们即将坠入海中,维系他们与精灵王之间的链条不是利益。
而是成为了危险,那么倘若精灵王没办法将他们拉起来,为了不让他们连累自己,选择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毫不犹豫的将链条切断,将他们统统的推下海中,将他们置于群鲨的剑齿之下,不留半点情面。
“大哥,你说这会不会是精灵王那个老东西搞的鬼?他该不会是想趁这个机会做掉咱们吧?真歹毒。”
费兰多又揣测到了一个可能性,愣愣的看向他的兄长,这个时候他已经咬牙切齿起来,非常的愤怒。
“不,那个老东西现在恨不得那件事情彻底尘封起来才对,没有理由把这件事情再度提起,这对他来说同样是非常不利的,如今法瑞德出征在外,而刚好这个时候又冒出正统王族,两者之间……”
费列多满腹狐疑,他骤起眉头苦苦思索,他必须搞清楚其中的因果关系,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制定行动。
“不对,法瑞德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这也不可能是他策划的,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同意将军队派遣出去,而且还是遥远的帝国境内,可如果不是法瑞德又是谁呢?还有谁知道当年那件事的始末?”
费列多百思不得其解,他总感觉在哪里存在一个遗漏的地方,而他距离那个位置也越来越近了。
“要说现在的形势对谁最有利的话,难道不应该是帝国吗?根据上一次传回来的情报,远东公爵林叶正在同法瑞德的军团对阵,本来应该处在不利地位的那小子一直在拖延时间,法瑞德在信上说,他怀疑那小子暗地里在做什么手脚,在等待某个时机,难道他等的就是这个?可是他又怎么和蓝霜王国扯上关系?”
费列多从利益的基本点出发,即究竟是谁在这次突发事件中获益最大,经过一番反复的排除以后。
他得出了这样一个令人惊讶的结果,远在千里之外的远东公爵本来和这里是毫不相干的人。
这看似是无厘头的猜测,可费列多的直觉却告诉他,这才是正确的,一切都是那个小子搞的鬼!
“唉?大哥,你在说什么,是帝国的那个远东公爵做的这件事情?可是这件事不是没人知道才对吗,而且他人在千里之外,怎么能管到咱们这里,这是不是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费兰多瞪大眼睛,他兄长推导出来的结果实在令他难以接受,这怎么看都有点太脱离实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列多兄弟对于最近出现的传言疑惑不已,因为他们兄弟两人全程参与到了针对精灵王族的剿杀过程。
整个过程总共分为两次,第一次是在二十多年前,在那次的行动中,蓝城中掀起了大规模的士兵叛乱。
叛军攻入了王宫,将精灵王族全都杀死,而后现任精灵王率军进入王宫,迅速的将叛乱平息了下来。
由于王族荡然无存,精灵王这才在军队的拥护下坐上了王位,可以说他是在一片血雨腥风中上位的。
对于当年的那次事件,精灵子民们愤恨不已,对先任精灵王充满了怀念,至今每年都还有悼念节日。
但费列多兄弟却是清楚,那起叛乱事件是别有用心的人煽动并且利用起来的,叛军攻入了王宫是不假。
可王宫卫队成功的防御了下来,加上当时的叛军别有诉求,并没有打算伤害王族,直到镇压军队出现。
在混战中究竟是谁剿灭了王族,这就是只有当事人才清楚的悬案了,当然对外这口锅是叛军背定了。
双手沾满鲜血的费列多兄弟两人也借此上位,而他们第二次参与到镇压精灵王族过程,则是在四年前。
四年前他们查到在霜月之地有王族血脉的行踪,这是精灵王族的另外一支,他们一直在霜月之地隐居。
为了避免当年的事情败露,并且稳固现任精灵王的王座,费列多兄弟再次展开行动,在霜月之地屠戮。
本以为这是在暗中进行,万无一失才对,事实上他们也清点了,并没有漏网之鱼,这才收兵悄然返回。
可实际上当时霜月之地的子民自知难逃一死,付出极大的代价,这才将一部分小孩送出这片血腥之地。
而这些小孩为了自保也离开了那片危险的是非之地,不远千里穿过大草原,来到了帝国的北方边境。
为此他们是吃足了苦头,甚至好些人都没能撑下去,倒在了路上,最终抵达帝国边境的仅有几人。
这些小孩铭记他们的父母在临终前的托付,让他们平凡的生活下去,不要再返回蓝霜王国了,那实在太过危险,他们只希望这帮小孩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不用去争夺什么权力,那不过是危险致命的毒酒。
他们的确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彼时他们生活艰辛,不仅食不果腹,还因为是外来人被许多人欺凌。
尤其是被一个叫做土狼佣兵团的团伙欺辱,险些坠入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那简直将如同噩梦一样!
但幸亏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名刚好路过的年轻人搭救了,并且安排人手将他们送到了远东去居住。
在那片茁壮成长的土地上,他们总算找到了归属感,度过了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学到很多东西。
那种安定感是他们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都是新鲜的,他们都认为这是他们的归宿。
直到他们得知精灵军南下,与那个年轻人交上手以后,这才没有办法再沉住气了,他们知道蒙受了远东好几年的照顾,不能这样坐视不理,必须要为那位当年拯救过他们的大人做点什么,他们要报恩呀。
所以他们之中年纪最大那个孩子,也是最重要的那个孩子主动的找到了那位大人的未婚妻,尤菲小姐。
她主动提出了要为这场战争帮忙,贡献自己的力量,这才有了之后在蓝霜王国传播开来的流言。
也许连林叶自己都没有想到,当初在猎鹰镇上的无意之举,居然会发生接下来的这一系列事情。
“大人,精灵军居然主动撤退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在这里对峙了这么长的时间,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怎么现在连正式的战役都没有打响,怎么就撤退了呢,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克鲁夫远远的看向精灵军的撤退,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们已经对峙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再加上之前精灵军攻打暴风要塞的时间,那就是有足足两个月,可到现在为止精灵军并没有太大损失。
双方都在试探性的交手阶段,都在为最终的决战进行着紧锣密鼓的准备,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精灵军选择主动撤出战场,而且他们的动作很快很匆忙,阵型都出现了一些混乱,也难怪克鲁夫激动。
“不管他们为什么撤退,现在对咱们来说都是一个好机会呀,大人,咱们发动攻击吧,朝着他们屁股后边猛的一戳,管他们是精灵军还是什么军,绝对都会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嘿嘿,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沃尔夫看向精灵军后退的阵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虽说它主管外交事务,总是周旋和稀泥。
但最近他上了几堂战略课程,也能看出现在的确是个突击的好机会,绝对能打精灵军一个措手不及。
“不了,传令下去全军都按兵不动,并且召集所有的军官召开军事会议,我们要制定新的战略。”
林叶摇了摇头,他对于精灵军的撤退似乎早就知情,没有太多的吃惊,转身从脚下的废墟返回军营。
“唉?不攻击他们?可是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人,我实在搞不懂呀。”
克鲁夫追了过去,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他想不明白林叶为何会选择放弃。
“现在蓝霜王国内部出了问题,精灵军迅速返回,是要去解决内部矛盾的,所以他们已经不会再对边境带来威胁,而大草原上也来了信件,各大蠢蠢欲动的部落首领已经被斩首了,不会再有人兴风作浪。”
林叶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却同时将两个麻烦都解决,而且这区区一句话不知道承载多少血雨腥风!
“唉?内部问题?草原的威胁也解除了?怎么这么快?我事先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啊。”
克鲁夫愣了愣,这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突然,形势逆转得简直不要太快了。
“不然你以为大人这一个月以来都在做什么,和你小子一样就知道每天吹牛呀,既然这里的威胁已经解决了,那立即过去开会吧。”
沃尔夫接受能力比克鲁夫强上许多,拍了怕他的肩膀,前去准备开会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林叶的计划中,他原本是想要发动草原骑兵,从腹部两面夹击精灵军,使得精灵军全面溃败的。
因为大草原上固然蠢蠢欲动,可让那些部落首领们起兵的缘由无外乎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利益。
他们挥军长驱直入进入到帝国的心腹地带,能够掠夺到大量的财富,所以才会准备三万骑兵开战。
在林叶抵达暴风要塞以后,就派人去与各大部落的首领秘密接洽,这些首领有不少都是林叶扶持上位。
而密使则是远东的新任首席政务官加特林,加特林告诉这些首领就算他们进入到帝国腹部也没有意义。
因为草原民毕竟是游牧民族,不是农耕民族,打下土地他们也没办法下马来耕种,烧完抢完也就走了。
然而抢又能抢到多少钱呢,如今大草原与远东的贸易越来越频繁,两者间的联系也越发紧密起来。
倘若因此得罪了远东,那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利益链条就会断裂,两者之间孰轻孰重,细致入微。
“被加特林大人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就算打下了帝国,咱们好像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呀。”
“蓝霜王国的那帮人说打下帝国给我们多少多少土地,当时觉得土地都挺好的,可现在看来没用呀。”
“咱们的大草原已经够宽广了,谁还稀罕他们的土地,而且我去过帝国内部,山那么多,地也不平,放牧都是个问题呢,而咱们在草原上,吃得穿的用的都能从远东获得,好端端的干嘛要和远东翻脸呀?”
“没错,多亏了加特林大人给我们解释清楚利害关系,要不然我们真让蓝霜王国的那帮人给骗了,那些嚷着要打仗的人肯定是收了蓝霜王国的好处吧?林叶大人对我们有恩,我们要跟着林叶大人混!”
草原民各个部落的首领们聚集在一起开会以后,很快就达成了共识,虽说依然有一部分人持反对意见。
但这些执意要南下的部落很快就被其他部落给联合剿灭了,这也算是他们加入远东阵营的一大诚意。
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们同远东的联系都要大大超过同蓝霜王国的联系,这样选择是明智之举。
在说服了草原部落以后,兽人军团与游牧骑兵就形成了对精灵军的夹击之势,形势开始逆转。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林叶收到了那个黑袍人送来的尤菲的来信,知道了关于蓝星的事情,这才改变战略。
接下来的事情众所周知,蓝星进入了精灵军去见法瑞德,她的现身就让当年王族血统全灭的谣言不攻自破,并且指出了当年叛乱事件的真相,这让法瑞德在惊愕之余勃然大怒,立即决定返回国内平定事件。
此时林叶也写信给法瑞德表示不会追击,而蓝霜王国也不得再侵扰帝国的边境,法瑞德回书同意。
如此一来两人也就达成了协议,林叶不仅约束兽人军团的行动,同时也约束暴风军团停止追击。
目送精灵军团回军北上,沿途草原民的游牧骑兵也不会侵扰他们,双方都算是相安无事。
但此时在精灵军的内部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因为法瑞德发现自己彻头彻尾都被精灵王给利用了。
“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吗?我还真是糊涂呀,竟然放任奸贼登上王座,这都是我的罪过呀!”
法瑞德捶胸顿足,他的双目通红,对于当年的事情非常自责,他有义务将这起事件平定下去。
“法瑞德元帅不必自责,当时的情况被蒙蔽了也不怪元帅您,我们在外流浪的几年,全靠林叶大人收留,要不然王族的血脉到了蓝星这一代,就彻底的断绝了,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返回故土,但听说元帅您挥军南下,与林叶大人为敌,蓝星这才现身,希望能够平息这场战争,并且能让元帅为蓝星做主。”
三年多的时间里已经从当初的小女孩成长成亭亭玉立少女的蓝星向法瑞德表达出了祈求。
“林叶公爵吗?看来如果不是他,我们精灵之国的正统血脉就真的消失不见了,费列多那对兄弟,还有那个窃国的奸贼,公主殿下您放心吧,老臣绝对不会让谎言蒙蔽住善良子民的双眼,我们立即返回国内!”
法瑞德下定决心要回到国内扶持蓝星上位,他因为过于愤怒和激动,整个人都不住的颤抖。
“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就要这样返回去吗?依我看要不然直接南下,把帝国打下来,不要那片土地了,由温暖富饶的土地取而代之,这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对吧,蓝星公主殿下。”
斯托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有些接受不了,他原本还打着能够在帝国的土地称王的主意的。
但随着蓝星的出现他全盘的计划都给打破了,他的神情僵硬,笑容极其的不自然。
“你究竟在说什么傻话,放弃我们祖先生活的土地?你不要忘了那是伟大的精灵给予我们的恩典,难道你要把精灵都要抛弃吗?别再说这种话,我们立即离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告诉国人真相!”
连平时沉着稳重的泰伯斯都忍不住呵斥了斯托姆几句,现在返回国内这才是当务之急,而非继续南下。
“那要回去你们回去吧,我率领我的疾风军团继续南下,就算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也能打败他们的!”
斯托姆咬牙切齿非常不甘心,他依然坚持要南下,把这场战争延续到底,他还有着野心的!
“你这个小鬼是要违抗命令吗?我要你收回你所说的话,这是对伟大精灵不折不扣的亵渎!”
烈火军团的军团长菲尔也被斯托姆的话给激怒,厉声呵斥,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失心疯了。
“你们不能再拘泥于传统,不能再固步自封了,我们既然掌握着力量,那凭什么要在贫瘠的土地上生存,我们应该取代那群废物,成为大地的主宰对吧?我才没有错,错的是你们才对!”
斯托姆坚持自己的意见,才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厉声呵斥,态度十分的坚决。
“我已经无法再容忍你这个小鬼的傲慢了,这样吧,我们决斗,谁赢了就听谁的!”
菲尔右手握着长剑,向斯托姆提出决斗,这是解决问题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决斗吗?你以为我会怕你这个老女人吗?来呀,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斯托姆毫不退缩,欣然接受菲尔的挑战,两个人针锋相对,局势紧张,一触即发。
“已经够了哦,大家不友好相处的话,精灵也会生气的,与其这样争论,不如让精灵告诉我们答案吧。”
“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精灵,会告诉我们答案,指引我们走上更加幸福的道路的。”
蓝星双手合十进行祈求,很快有淡淡的蓝色光芒浮现。
菲尔身边的火之精灵王,斯托姆身边的风之精灵王都飞了过去。
“让精灵给予答案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精灵军终于还是缓缓踏上了返回蓝霜冻土之路,这场持续两个多月的北线战事总算是宣告一个段落。
就在精灵军撤退的当天夜里,林叶就召集所有军官进行军事会议,这次会议的核心目标非常的明确。
那就是立即进入下一个战场,在下一个战场的选择上又分为两个部分,分别是东线战场与西线战场。
北线战场是最开始结束的,其他三线此时都陷入了僵局,并且不利的境地,尤其是东线战场与南线。
因为西线战场毕竟有着战略纵深进行牵扯,由于地形原因以及幅员辽阔,根本就不惧怕敌人撕裂口子。
甚至在这片区域根本就没有撕裂口子的这个说法,远东军要再坚持一两个月还不存在问题,这在兰斯洛特寄过来的信件中就能够看出来,他简明扼要的阐明了西线的形势,光明十字军固然有着令人惊讶表现。
但这还是在远东军可控制的范围内,所以现在的关键问题还是在于东线以及南线,可还存在一个问题。
那就是就算北线获胜,但如果要挨个的从东线到南再到北,这要消耗太多的时间了,而且大部队转移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这将带来一系列的麻烦,而且在东线战场完全是海战,林叶可没办法让兽人去打。
兽人中除了蜥蜴部落等少数兽人部落以外,大多数兽人都不会游泳,要他们去打海战还真是难为他们。
“所以沃尔夫,你和铁爪、钢蹄率领兽人军团到西线去与兰斯洛特会合,而我则返回远东,从黑水港率领一支小型舰队南下去与在东海上鏖战的远东舰队会合,这样行进的速度更快一点,更省时间。”
“等你们与兰斯洛特会合以后,依然坚持防御战略,不与十字架的主力正面冲突,具体的思路我已经写在信上,你交给兰斯洛特与杰森就可以了,我在平定东线战事以后,再从海陆直接转到帝国的南海岸。”
“一口气将南部战线的联邦军打垮以后,我再西进与你们会合,时间上可能赶得有点急,但如果不出现重大纰漏的话,在理论上还是能够办到的,你们都记住了各自的任务了对吧?那天一亮就立即出发吧。”
林叶指着地图,标记了各个点,那都是在不同的时间段,比如半个月后,一个月后,两个月后。
届时各支部队将要出现的位置,以及该推进到的地点,记载得十分详细,沃尔夫等人不断的点头。
“可是大人,我们直接去西线同兰斯洛特将军会合没什么问题,但是您要围着整个帝国兜转一圈儿,这真的没问题吗?您的身体吃得消吗?可别让自己太累了呀,这种事情别人去办就可以了,何必亲自去?”
沃尔夫疑惑的询问林叶,他们从暴风要塞赶到西线去与兰斯洛特会合只需要大概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到时候一万远东军加上一万兽人军,抵挡十万光明十字军,虽然在数量上依然处在绝对的劣势上边。
但如果战略得当的话,不会吃太多的亏的,要将光明十字军拖住绰绰有余了,沃尔夫认为林叶没有必要再亲自兜兜转转,这样围绕着整个帝国海岸线不断的兜圈儿,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一阵头疼。
“如果仅仅是击败光明十字军,我不必亲自去,我相信兰斯洛特完全能够做到的,可是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将十字架击溃,还有更加深远的问题需要去解决的,而且东海的海战现在处在很大的劣势上边,那支庞大的舰队构成十分复杂,其中不仅有东海上的波顿家族的船,似乎还有来自于更东方的战船……”
说到这里林叶停顿了一下,波顿家族他是打过交道的,而且这个家族的族长以及继承人都死在他手里。
但根据可靠的情报消息,似乎还有不少战船是从更加遥远的东方大陆开来的,这就让他不得不关注。
因为东方大陆对于奇迹大陆来说一直都是谜一样的存在,就连林叶自己所在的黑火家族。
也是在数百年前从东方大陆迁移过来的,一直保留着黑发黑眸的东方人的特征,很难让人不在意这点。
“八尺也传来了消息,船厂有一批新的蒸汽船下水,我正好可以率领这批改造出的战船南下,蒸汽船的速度要大大超过传统的风帆船,所以在行程的时间上可以缩短很多,只要东海的海战进展得顺利……”
“一个月以后我就能出现在帝国的南海岸,与联邦军对峙,雷恩他同样面临着很大的压力,一个月差不多是他能够坚持的极限了,至于如何解决南方战线的难题,我倒是有一些眉目了,而且司令官格林也算是我的老相识了,我也要会他一会才行,大致上的战略就是这个样子,你们都下去做准备吧。”
林叶愁眉紧锁,他挥了挥手示意军官们都回去做准备,兽人军团在离开远东以后,不仅在暴风要塞出彩,还要千里转战到帝国西部的战场上去,这在历史上绝对是绝无仅有,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伟大壮举!
“这样呀,那明白了,大人您也要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呀,那我们这就下去准备了。”
沃尔夫点了点头,与一帮军官下去,今天晚上他们还有小型的庆祝晚会呢,士兵们都还等待着他。
而这个时候林叶也缓缓的走出了帐篷,晚风徐徐,黑曜行省的行政总督罗德刚好迎了上来。
“这两个多月来真的是跟做梦一样,好几次都以为要完蛋了,连要塞都成了这样一副样子,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活了下来,不可一世的精灵军就这么灰溜溜的撤退,我至今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罗德感慨不已,原本对军事完全一窍不通的门外汉的他,经过这两个多月的洗礼,也算得上略知一二。
“敌人虽然已经撤退了,但边境的修复工作还是任重道远,尤其是因为战争的原因,黑曜行省的经济遭遇到了很大的影响,这都还得仰仗你这个总督去想办法修复呀。”
林叶捶打着他的肩膀一拳,轻轻笑了笑,战场上的生活,一般人绝对是很难忍受的。
“你这话说得,我可还指望着你们远东的经济援助呀,你就直接告诉我,打算借我多少,这个数?”
罗德过来找他可不是来闲聊的,这才没两句话就竖起了手指头开始比划。
“你这是敲诈呀,不行,最多这个数,地主家也没余粮。”
“你家要是穷,这天下就没富裕人家了,不行,至少得这个数。”
“咱们各退一步,这个数肯定够了吧,这人呐得知足。”
“再添点儿?”
“那就只有这个数了。”
“别呀,就刚才那数,咱们成交!”
罗德总算妥协从远东方面拿到了一笔数目可观的援助,开怀大笑,夜色静悄悄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传来帝国中央军团南下攻打蔷薇家,林叶从黑水港乘坐战船离开以来,已经过去了足足六个月。
毕竟他当初走的时候还没有进入冬天,在塔伦山脉史无前例的大翻越,他率军熬过了最艰难的严冬。
而在围攻王都的策马驰骋中,他又迎来了冬雪的消融,北上驰援暴风要塞的过程马蹄践踏着春雨。
如今已经是夏天了,整整度过了两个季节,这半年的时间里他虽然不在远东坐镇,但依然有条不紊。
毕竟他离开的时候制定好了远东的总纲发展,而且各个要害部门都有人把持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当然如果他离开得实在太久,要不出问题也是不可能,但半年的时间还处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铁路已经铺到这里来了吗?这个速度比起我预计中还要更快,本来我认为至少也得十年才能全部铺成,但这才第五个年头,就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了,看起来大概再过两年就能完成这条远东的铁路网络。”
林叶在返回曙光镇的过程中,看到沿途有兽人正擦拭着热汗,进行着铁轨的铺设工作,烈日当空。
这些兽人不少都察觉到了这边有人经过,看到微笑致意的林叶以后,全都欢呼雀跃起来,纷纷呼喊。
“那个不是林叶大人吗?他总算回来了,说起来有半年多没有看到过大人了,他消瘦了不少啊。”
“之前的消息说大人是在暴风要塞那边打仗,他返回这里这也就意味着仗打完,我们打赢了吗?”
“我就说那些精灵军算个屁嘛,什么大陆第一强军,在咱们兽人兄弟面前还不是都得屁滚尿流。”
“咱们兽人虽然厉害,但那也得在大人的指挥下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呀,说起来其他人呢?”
“对呀,打完仗那其他人应该也跟着大人回来才对,奇怪,怎么才这几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兽人们朝着林叶挥手,等到林叶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尽头以后,他们又再度回到工作中,彼此窃窃私语。
很快有人谈到关于他们同伴的问题,整整一万名兽人跟着林叶出去打仗,再加上远东军,那就是两万。
可是这都出去半年时间了,回来的却几乎没有,这就让他们尤其感到奇怪,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报纸上不是都写着最近发生的大事情吗?你看看,上边写得清清楚楚,远东军在帝国西线战场抵御光明十字军的入侵,而咱们兽人军团开始西进要过去与兰斯洛特将军他们会合。”
“什么报纸?居然写着这些玩意儿?快给我看看,唉,上边写着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呀。”
“让你平时多识字,现在不认识,知道识字的好处了吧?认识字才能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了什么,咱们不能只窝在远东生活,大人不止一次的说,咱们要走出黑水河,走出黑森林,走出远东,走向世界!”
“可是我觉得咱们远东挺好的,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好,那还需要走出去干嘛?去不好的地方?”
有兽人看着那份刚印刷出来不久的报纸,不认识上边的字,连报纸拿反了都完全不知道。
“所以说你们只有这点出息,大人他说啦,要让咱们的下一代人也能到王都去,像正常人那样和人类交流,这报纸是最近才开始发行的,上边有几个栏目专门介绍着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很有意思的。”
“下一代吗?说起来咱们小时候只能蹲在地上玩泥巴,天天跑到树林里去,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月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可现在不同啦,天天都能吃饱喝足,真羡慕我家的小兔崽子能有现在的生活。”
“唉,识字咱们是指望不上啦,但让下一代能认识字就可以了,我没做到的事情,没有去看的世界,没有体验的那些异国风情,就只有交给我儿子去尝试啰,咱们能够有这一切可多亏了大人呀。”
兽人们感慨连连,虽然天上骄阳似火,但他们干起活来越发的干劲十足,弄得是“铛铛铛”的响。
“不过修路我可以理解,从曙光镇到这边,以前没有半个月根本就走不下来,现在只要三天的时间,骑马的话还要更快,省了太多的时间,可修建这些铁疙瘩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有什么用处啊?”
“这我也不知道,我都在这里干了几年了,还是没搞太明白,那个矮子工程师说要造什么蒸汽机车出来,说等修好以后,从曙光镇到这边时间不仅能够缩短到半天,而且还能一次性运几十车的东西!”
“什么?半天就能抵达?几十车的东西?你可别骗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到?”
“那个矮子工程师是这样说的,我哪知道,不过既然是大人发话要修的东西,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就算前边是悬崖峭壁,咱们也得往前跳呀,别磨叽了,赶紧的干吧,早点干完晚上又能吃肉了。”
兽人里的工头笑着捶打了他的几名部下一拳,抡起铲子又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这只是整个远东的一个缩影而已,整个远东各个不同的地区,类似的工地都在如火如荼的开展。
“大人,前边就是曙光镇了,你不在的这半年,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好几座高楼都修建了起来,而且迁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比起预料中还要多出太多,还有大批的人都还等着搬到曙光镇里去呢。”
一直在远东复杂内政事务的梵特前来迎接林叶,在路上向他介绍这半年来曙光镇的变化。
虽然现在是黄昏时候,但夏天天黑的都特别晚,远处工地上的兽人刚刚收工。
他们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嬉笑怒骂,听到同伴的提醒公爵大人回来以后,纷纷将目光移动过来。
而路边则有大量的外来人口携老扶幼,他们在路边搭起了棚户居住,等待着工作和住处的安排。
毕竟赶到远东来的人实在太多,已经超过了城镇的容量,只能暂且放缓他们搬进去的速度。
一旦超过了曙光镇的承载极限,那无论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所幸全新的城镇同样在建设过程中,很快就会完工,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但远东的形势依然一片大好,这是初升的太阳,还远远没有达到正午的炽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麾下的领地最开始时候仅仅由三个部分组成,其中一部分是修建起来的古老城堡,是领主象征。
当然这个城堡面积很小,而且年久失修,和别的领主高大辉煌的城堡比起来,根本就显得跳过磕碜。
另外两个部分一个是太阳村,一个是月亮村,是由远东人居住的村子,他们平时生计以渔猎为主。
毕竟那个时候肥沃的土地都由兽人占据,那帮兽人不到黑火堡来寻性滋事,那他们就得烧高香了。
更别指望能从兽人手里把土地抢过来,远东人就那么几百号,打掉一个就少掉一个,没办法补充。
那会儿谁脑子进水了才会到远东来居住呀,这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么,而兽人的数量则是整整的十万。
这个数字连鼎盛的帝国都会犯怵,当时远征失败以后,帝国的元帅兰道就曾经断言,要想拿下远东,至少也得准备三十万人的兵力,并且还要留下十万人的军队进行长期镇守才行,这样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
而且那时候还没有修路,漫长的补给线对于帝国来说也是十分致命的,先别说从远东开采出矿物啥的,光是投入就绝对超出了回报的数字,怎么看都是得不偿失的,所以雷蒙也就打消了再度远征远东的疑虑。
当然兰道会得出这样的论断,是出于纯粹的军事方面的考虑,并不掺杂其他,如果让他知道如今远东的现状,肯定会感慨唏嘘不已,那个年轻人居然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让整整十万凶恶的兽人悉数降服。
那个时候的远东唯一的工业设施恐怕就是面包房了,偶尔面包房老板还得找兰斯洛特借战马去拉磨。
这可让兰斯洛特极为恼火,但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那会儿连饭都吃不饱,谁还管得了其他的事情呢?
但随着林叶施展的一系列手腕,以远东人以及从暗流岛带回来的人为班底,通过一系列的战争统一了远东,并且对这片尚未被开发的处女地进行全盘整合,在太阳村与月亮村的基础上建造出了全新的城镇。
也就是曙光镇,曙光镇最开始的人口容量预估是两万人,这可是一座崭新的漂亮的城镇,欣欣向荣。
不仅让居民们有了安身立命之地,林叶还将办公大楼搬到了曙光镇内,可以说这是远东的核心所在。
但随着林叶从王都返回,远东的人口再度迎来了爆发期,光是一座曙光镇已经无法承载人口的增长。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在林叶与八尺的计划下,又在曙光镇的旁边建造起了余晖镇,能够容纳三万人。
余晖镇的设施与曙光镇大致上相同,不过随着红砖的烧制,余晖镇的高楼要比曙光镇更加的多一些。
而且余晖镇的建筑特色也随着越来越多外来人的涌入变得更加的活跃,街头出现了许多画家进行绘制。
除了曙光镇与余晖镇以外,林叶与八尺在商量以后,又分别建造了繁星镇与彩虹镇两个城镇起来。
四座城镇彼此相连,而且进行了全盘的区间功能布局,在这个基础上,林叶又提出要打造全新的城市。
毕竟在远东一座城镇的规模已经比得上帝国境内的大城市了,而且外来人口越来越多,扩建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人口涌入的速度,为了解决这一难题,他们要将四座城镇联合在一起,升级成为一座宏大的城市。
当然这座城市并不只是将曙光镇、余晖镇、繁星镇、彩虹镇这四座城镇的面积简单的进行叠加。
这从图纸上可以看出来,当八尺看到这幅图纸的时候,他的双眼里也闪现出了熠熠光辉,因为这是在建筑史上的一次伟大的尝试,一旦成功这势必会在建筑上留下里程碑似的荣耀,很难让人不动心!
“这座城市建成以后,面积将是曙光镇那四座城镇加起来的至少五倍,在面积上甚至要超过帝国的王都,但在布局上要比王都齐整太多,而且有全新的建筑材料,加上从各地用来的出色匠人与画家。”
“等到这座城市完工,将是整座大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城市,将吸纳至少二十万人居住!而且不仅是居住,由于吸纳各地文化的包容性与开拓性,此时在远东聚集的艺术家比起大陆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更多。”
“这将是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是建筑史上不朽的丰碑,再配合铁路路线建起火车站,这里也将是整个大陆交通大动脉彻底活跃起来的起点,建成这座城市的重任我就托付给你了,千万别让我失望呀!”
这是林叶在率军离开远东石化,同八尺所说的话,这个来自于碳坑王国的强壮矮人目光错愕。
他浑身激动得不断发抖,直到最后他握紧拳头重重的点头,他知道这是给他的一个机会。
让他超越矮人历史上任何一名工匠的机会,这可是无数矮人拼尽性命也想达成的伟大成就。
而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的眼前,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他毫无犹豫就答应下来,并且发誓一定要完成。
“放心吧小子,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矮人八尺都会将这座城市建成的,不过这个规模实在太浩大了,我一个人完成不了,我必须写信给我的表兄弟们,让他们统统过来帮忙,建造出伟大的奇迹是我们矮人族的毕生追求,大陆上的确有很多地方都留下了我们的痕迹,可是那些东西都已经成为了历史。”
“我们矮人族已经有太多年没有拿出像样的作品出来了,别人都笑话我们矮人一代不如一代,这对我们来说,前人固然需要尊重,但如果无法超越的话,那绝对是不折不扣的耻辱!所以我们一定会完成的!”
矮人八尺向他的表兄表弟们写信,召集了大量的矮人参与到这座崭新城市的建造过程中来。
他知道单凭他一个人无法完成,也没办法独自分享这个伟大的喜悦,必须要集中整个矮人族的力量!
“要完成这座城市至少也得要十年的时间,现在才过去半年,我还真是期待它落成的样子呀。”
林叶看着城市外围的轮廓,兽人们和矮人们刚刚下班,这将是个任重道远的漫长过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参与到帝国内战缘故,远东地区主力军基本上都调派了出去,其中包括一万远东军,一万兽人军。
再加上海军的成员,基本上离开了有两万五千人左右,单单看军力的角度,此时的远东称得上是空虚。
这要是正常情况下,军队悉数抽空,而人口又迅速膨胀,很容易导致外敌觊觎,以及一系列治安问题。
但此时战火固然四起,可根本就没办法烧到远东的本土来,毕竟地理环境在那里摆着,地形非常复杂。
而且又是大陆的东北角,历史上大陆上的王朝正统多次向远东发起远征,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这就用实际行动说明了这一点,唯一能够对远东构成威胁的就只有从海面上进行入侵,毕竟远东是靠海的,如果从黑水港登陆的话,加上远东这些年修建起来的道路,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入侵到曙光镇内。
可林叶对这一点早有防备,且不说原先在黑水港内停靠着实力强悍,足以在大海纵横捭阖的远东舰队。
在港口上还建造了大量的炮台,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他们的思维还刚刚摸到海上的魔导炮击门槛。
主要的作战还是以登陆为主,但林叶是经历过现代海军战术思维洗礼的人,他斥重金打造的炮台牢不可破,别人不理解那些铁疙瘩有什么作用,这是因为还没有人以身犯险,用来挑战黑水港的反击能力。
根据林叶与八尺的估算,黑水港能够抵挡住三百艘战船的攻击,防御力远远超过海鸥港与白鹭港。
而浩瀚的大海上唯一能够凑出三百艘战船的庞大舰队,此刻正在东海的海面上鏖战,双方打得正酣。
从外部情况来说,暂时还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对远东构成威胁,将在很长一段时间有着高速发展稳定期。
至于内部的状况,由于两万名正规军的调走,内部维持治安的士兵就只剩下塞思麾下的一千人。
经过几年的蓬勃发展,远东的人口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并且还有大量的兽人涌入曙光镇工作生活。
加上兽人的数量,则大概是在十三万人左右,想要凭借一千人就控制住十三万人治安,难度非常的大。
因为这也就意味着每一名士兵就得维持一百三十人的秩序,这是一个令人相当头疼的工作量,太庞大。
但也得益于林叶提出的新军训练制度,适龄的青壮年都接受军事训练,所以预备役士兵数量不在少数。
按照林叶的设想,这些士兵存在的意义主要还是规范他们自身的行为,树立起他们自身的荣誉感。
在荣誉感的驱使下可以大大的降低犯罪率,并且能够勇于站出来自发的制止发生在身边的暴行。
林叶深知远东处在蓬勃发展时期,吸纳了来自于不同地区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人口,这些人有着不同的生活习惯不同的信仰,要让他们一开始就和平共处那自然是不可能,靠的是建立起他们的归属感。
让人们因为自己犯下罪行而感到羞耻,这种深深植入于灵魂深处的羞耻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树立。
需要从孩童的教育开始,为此林叶也下了血本成立了一座又一座的学校,并且亲自把关教育好下一代。
如果说他们这一代人的努力只是打下工业基础,要彻底的腾飞,还是要指望下一代,他们才是未来!
“在我离开的这半年的时间里,总共发生了四百三十二起治安事件吗?其中恶性案件八十四起,这个数字比起我在的时候,高出了不少,我记得我离开之前的半年恶性案件才不到二十起的。”
林叶趁着夜色回到曙光镇以后,就接到了塞思递给他的治安案件的报告书,罗列了最近的治安情况。
按照最开始的新军编制,林叶统帅第一军,杰森统帅第二军,而塞思则统帅第三军。
经过军队的扩展以后,林叶又将第一军一分为二,一部分是数量固定的亲卫队,由最开始的远东原住民担任亲卫队卫兵,另一部分则划给了兰斯洛特的骑军,此番兰斯洛特与杰森率领远东军的主力出征。
而塞思的第三军则朝着宪兵的方向靠拢,塞思的部下主体是当年跟随林叶从暗流岛回来的那批士兵。
“的确是高出了不少,大人您在曙光镇坐镇的时候,许多人都能够忍让,不敢在您眼皮子底下闹事,而且那个时候兰斯洛特大人与杰森大人都在,尤其是杰森大人,那些小混混哪个不怕他?”
塞思对此也坦然承认,林叶离开的这半年时间里,治安的确不如从前,不过还没到恶化趋势。
“能够将有着十几万人的地区治安事件控制到不到五百起,恶性案件不到一百起,这也难为你了,我记得当初我找索罗讨论过这个问题,王都的人口是在二十万人左右,但治安事件超过两千起。”
林叶抵达以后就直奔自己的办公室去,他可没时间休息,他得趁离开前尽可能多的解决问题。
“尤其是包括谋杀在内的恶性事件,就有大概五百起的样子,你能够做到这个程度也是辛苦你了,随着新城市的建设,人口的越来越多,以后的工作压力还会越来越大,远东的治安重担可都在你肩膀上呀。”
林叶坐到自己的办公室内,拉开窗户,已经成长为合格事务官的尤恩已经将文件都准备好了。
“大人,这是您要求的这半年以来的相关文件,上边详细记载着您不在的这半年里远东工业的具体发展情况和财政情况,如果您有不明白的请尽管告诉我,我会为您悉数解答的。”
尤恩把厚厚一叠的文件摆放在了办公桌上,等待在旁边。
“有这么多吗?看来这还真是一个浩大的工作量呀,阿巴巴他在曙光镇没有?还有沙夏她在吗?”
林叶看到厚厚的文件一阵苦笑,不过还是坐了下来,挺直腰杆准备逐步查看这些文件。
他需要搞清楚这半年以来远东是否按照预定的轨道发展,期间是否存在某种纰漏。
并且他要召集主管经济的阿巴巴与沙夏进行细致上的讨论。
不仅是过去半年的工作情况,还包括接下来半年的形势梗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八尺算得上是远东的元老级人物了,虽说他不是最早的那批原住民,而是跟随林叶从暗流岛前来的。
但他对远东的发展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在最开始拓荒的那段时间里,若不是他和他手下矮人弟兄。
远东的各项事业绝对没有办法如此顺利妥当的发展下去,毕竟就算林叶他脑海里有着发展的大体形势。
可他终归只是一个构建蓝图的人,而且各个领域的事情都需要他这个掌舵人去张罗,实在忙不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有人能够去执行他提出的策略,让那些蓝图计划统统从纸上跳出来变成现实。
矮人八尺显而易见就是替林叶执行并且实现这一切的人,八尺不仅在建筑、矿业领域有很高的造诣。
最重要的是矮人最优良的特质在他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那就是那股强烈的好奇心以及求知欲。
“八尺表哥啊,怎么这些船都是披的铁皮,不是木头的?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重了,还能浮起来吗?而且也没有风帆什么的,这根本就是个没有用处的铁疙瘩嘛,怎么要花费大力气造这种玩意出来?真搞不懂。”
在黑水港的造船区,有刚刚造好的船只下水,岸边几名矮人对着这艘船指指点点,显露出疑惑的表情。
毕竟这艘船和他们印象中的风帆船差别不是一点半点的大,这根本就颠覆了他们关于造船的常识嘛。
“七寸表弟,这你就不懂了,这是用新技术造出来的蒸汽船,是新技术,上来吧,你刚刚到远东来没多久,表哥就带你开开眼界,矮人兄弟们都上来,放心吧,不会沉的,更不会淹没的,这可是全新的革命。”
八尺踩着舢板到了船上,招呼这批接到他的书信,刚刚从碳坑王国赶过来的矮人兄弟,咧嘴大笑。
“新技术?这真的没问题吗?我可是还没学会游泳的啊,这要是沉下去该怎么办?会不会死掉呀。”
“不过八尺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兄弟,不会坑咱们的,而且大家看,他不是好端端的没事没沉吗?”
“我们到远东来是见到了许多令人震惊的新鲜玩意儿,船只的话,肯定不会有问题,大家一起上吧。”
矮人们狐疑片刻,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站上来,也纷纷上船去体验八尺口中所说的什么蒸汽船新技术。
“多谢矮人兄弟们的信任,七尺,准备发船吧,嘿嘿,要是公爵大人他看到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八尺挥了挥手,示意他的亲弟弟七尺开船,为了改良蒸汽船,他可是在造船厂里蹲了整整三个月。
吃喝拉撒都在造船厂里没出去过一步,啥事儿都亲自上阵去干,俨然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至于工地和矿区的事物都是交给五尺、四尺他们去负责,他的兄弟都知道除非把难题给彻底攻克了。
要不然他绝对不会从造船厂里出来,显然他这三个月不是白白的待过去的,很快有鸣笛声响起。
“这是什么声音?是号角声吗?糟糕,是不是有敌人打算攻击我们?敌人在哪里,做好准备!”
初来乍到的矮人七寸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当即去摸自己斧头的位置,下意识里认为是有人入侵了。
“哈哈哈哈,我的表弟,这不是号角声,是汽笛声,站好了,要开始移动了,好好的体验一下吧。”
八尺爽朗大笑,虽说已经废寝忘食了整整三个月,但他依然精神抖擞,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太阳投射在他黝黑的肌肤上,他的胡子乱糟糟的足足有半尺多长,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打理过了。
“唉?这艘船,没有划桨没有风帆,居然真的动了?而且这个速度,实在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这艘船蒙着铁皮不是应该比其他的正常船只速度更慢才对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像是飞鱼一样。”
“我还从来没坐过这么快的船,表哥,你快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你所说的新技术吗?”
矮人们看到缓缓离开码头的船只,速度提升得越来越快,很快造船厂就被他们给远远的甩在了后边。
“没错,这就是蒸汽的力量,原理就是汽缸推动的,我带你们到船舱里去看,搞清楚原理就能明白的,而且这还不是最快的,公爵大人说如果用煤炭进行燃烧,制造出内燃机,还能有更强大的动力呢。”
八尺擦拭着额头的汗珠,领着他的这帮新来的表弟到船舱内去查看蒸汽机,他走在前边十分热情。
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憧憬更加厉害的内燃机,时代在飞速进步着,并且还将留下他八尺的名字。
“这次到远东来还真是大开眼界呀,无论是建筑,还是矿洞,还是交通运输,冶炼,都是其他地方都没办法比的,我已经决定了表哥,我要留在这里与你一起见证历史,我还真有点想早点见到那位公爵大人。”
七寸原本还是怀着考察的心思在里头,有点犹豫该不该在远东停下,与他的表哥八尺一起建设。
但见证了一系列的宏伟技术以后,他攥紧拳头,下定决心,他可不能落在时代的后头,要与时俱进。
“对我也要留下来,我对那个铁路很感兴趣,表哥,你可别想把我们赶走,我要去学铁路技术。”
“我还是打我的铁吧,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的铁矿,这么齐全的冶炼添加剂,规模这么大的铁炉,这简直就是我们铁匠的天堂呀,我一定要打造恨多锋利的武器与坚固的铠甲出来!”
“要修建一座比帝国的王都规模还要更大的城市吗?这种好事可不能把我甩在后边,我绝对要参加进来,就算不让我参与施工,让我去搬砖都行呀,我一定要成为这座雄浑城市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矮人们的情绪十分激动,蒸汽船在岸边靠岸,岸上的水手们发出欢呼声,为了这一次的测试成功。
他们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失败了太多次,并且承受了大量的质疑。
都说他们是在浪费时间,能够有现阶段的蒸汽船就够了,非得想着速度提升一倍。
然而在质疑中他们终于还是成功,老船匠们终于从造船厂里走了出来,嘴角洋溢着喜悦。
“今天总算可以喝一杯了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回到曙光镇的当天夜里就召集了远东的主要官员开会,并且制定出了接下来半年的方针策略。
他必须确保他不在的时候,所有事务也都能够有条不紊的进展,要说全无瑕疵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但至少也得控制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当所有官员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而他依然在签署文件。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阳光从窗户边透了进来,在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有学生到学校去上学。
这些学生里人类兽人都有,在大人之间人类与兽人还存在一定隔阂,只有少部分人才能做到亲密无间。
比如并肩作战的士兵中间,人类和士兵与兽人士兵的关系就要好得多,但普通人之间就不这样了。
但在学生中间,他们从小就和兽人小孩一起长大,加上灌输给他们的平等教育,隔阂就在无限的淡化。
“要解决不同语言不同风俗不同信仰之间文化的冲突,办法归根结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创造出全新的风俗信仰与文化,去取代陈旧的,这样才能极大的提高凝聚力,就比如秦始皇当年的车同轨一样。”
林叶揉着惺忪睡眼醒来,打了个呵欠,这几天一直都在连夜赶路,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哪怕一天。
他看到身上盖着的薄薄的毯子,他清楚记得他睡着的时候可没这个东西的,而大楼外又有卫兵在守卫。
除非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人,不然卫兵是不会放人在深夜进入办公大楼里来的,林叶将毛毯放到一边。
“几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树林和烂泥地,能够变成这样,别说是他们了,就连我自己都感觉像是在做一场梦,我来到这里差不多已经……六年了吧?真还真是挺漫长的,当一个人有机会放手去做的话……”
“短短几年的时间也能做到这个地步吗?比较起来以前的那些被挥霍的时光还真是觉得怪对不起自己的,不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嘛,接下来还有很多的时间,还要继续努力才对,今天也该开始工作了。”
林叶看向窗外热闹的情景,心情大好,这就像是一名画师看着自己完成的杰作一样,充满了成就感。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看到办公桌上放着早餐,是两片煎蛋与两根烟熏火腿,加上一小块黑面包。
以远东如今的经济实力来说,他早就度过了当年那段还需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惨淡时期。
不过在饮食上边他也没有太多的追求,形成了固定的习惯了,早餐还冒着热气,显然才端过来不久。
“是尤菲做的吗?煎蛋的口感恰到好处,除了她以外,别人也做不出这种味道来,真不错呀。”
林叶笑着将早餐都一扫而空,虽说对食物不太讲究,但在食欲上,他一直都是很佩服自己的。
他吃完早餐以后,崭新的衣服叠得整齐的放在桌子的另外一侧,林叶笑着又将这套新衣服给换上。
一切准备就绪他推开房门,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他停留在远东的时间可不多,等安排好这里的事情。
他就需要乘船再度南下去解决掉东海上的海战,最多还能在远东待上三天,不然时间上可来不及。
“唉?大人,早啊,你醒了,怎么都不多休息会儿,这么多天以来,您好不容易才能睡个好觉呢。”
克鲁夫背靠着房门在打盹,被林叶这么一打开门,当即就醒了过来,当即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
他这句话乍听起来有些奇怪,因为林叶明明是坐在椅子上睡了一晚的,可称不上是睡什么好觉。
这要是让别的事务官听到,非得骂他一顿不可,但克鲁夫跟随林叶南征北战,却是知道战场的待遇。
打仗的那段日子基本上都是裹着毯子在又冷又硬的地面上席地而睡,冬天的时候还裹着一层雪。
和那样的日子比起来,能在温暖的办公室内安心的睡觉,简直好得不要太多,这也难怪他会这样说。
“还是不要睡得太好了,要不然等到又开始打仗,人都会变得懈怠的,尤菲她来过这里对吧?可是人呢?昨天晚上也没有看到她,刚好我有些事情想要跟她谈的。”林叶清楚刚才绝对是尤菲亲自来这里。
送上的早餐和衣服,这种事情她一向都是亲自来做,不会假手他人,而克鲁夫又在这里守着。
对于尤菲来的这件事情,他肯定知情,而且还是他放尤菲进去的,要不然他肯定会叫醒林叶。
“尤菲小姐吗?她刚才的确是来了这里,而且也打算等大人您醒过来的,但刚才听到有人过来报消息,说好像有人在赌场里输了很多钱,在那里闹事,所以尤菲小姐就过去查看状况了,没有叫醒大人您。”
克鲁夫想了想,回忆起刚才的事情,悉数禀报给林叶,这让林叶顿时有些讶异。
“赌场?可是我记得赌场在港口,并没有在城镇内开设赌场的,这是怎么回事?还有闹事又是谁?”
林叶当时为了回笼资金,曾经在黑水港开设菲克大赌场,用来招揽各地的商人,目前依然在经营。
但他却是要求不能在城镇内开设赌场的,难道尤菲大清早的就赶到菲克大赌场去了?
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情自有别的人来解决,不必要她亲自出面呀,这委实让他有些意外。
“呃,那个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听他们的说法,赌场好像是开在城内,而闹事的人是……是……”
克鲁夫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显然他是知情,只是有所顾忌才没敢说出来。
“城内开设赌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谁在闹事,你说吧。”
林叶皱起眉头,看到克鲁夫支支吾吾的样子,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但说无妨。
“是大人您亲卫队的托尔,他在赌场里把钱都输光了,所以在那里闹事。”
克鲁夫犹豫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告诉了林叶实情。
他也是昨天晚上才跟随林叶两个人返回曙光镇的,这些事情也是临时听说,不是太清楚。
“托尔吗?赌场在哪个位置?我看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当初成立赌场的初衷是因为远东工业基础从无到有,需要大量的资金购买各项基础物资用于建设。
而赌场显而易见是一个拉拢资金的手段,不仅如此,还能够通过赌场吸引各地的大商人到远东来。
利用他们搭建起桥梁,当成是社交的平台,这就给远东铺足了道路,事实上在早期的确受益匪浅。
可随着远东事业的渐渐归于正轨,赌场中的各种玩法也传播了出去,本地的居民对此也乐此不疲。
不仅是人类的工人,连兽人们在辛苦工作一天以后,喝上两杯啤酒,打上几场扑克,日子别提多惬意。
林叶对此也是默许的态度,毕竟这是他们的娱乐方式嘛,他可不能剥夺自己领地子民的娱乐方式。
要不然这些兽人累了一天还找不到啥娱乐活动,那不惹是生非的才是怪事,而事实上当他在远东的时候扑克牌还只是一种最简单的娱乐活动,还没有上升到赌博的高度来,对此他也没有太过于上心。
可他才离开短短半年的时间,竟然有人在曙光镇中大摇大摆的开设赌场,这样的速度让林叶有些恼火。
在克鲁夫以及几名卫兵的簇拥下,他朝着开设在曙光镇中的赌场位置过去,他的神情非常阴沉。
“不得了不得了呀,大人这副样子绝对是要出事的节奏,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趁大人不在,而在曙光镇内开设赌场,而且塞思是怎么回事,他负责远东的治安,怎么也不管管,还有托尔竟然还闹事?”
克鲁夫紧紧跟在林叶的后边,额头不断擦拭着冷汗,街道上人群喧哗,生意兴隆,一副蒸蒸日上模样。
与此同时在曙光镇闹市区一家名叫一夜暴富大赌场的赌场门口,聚集了上百名人堵得是水泄不通。
且不说这家赌场装饰奢华贵气逼人,光是所处的这块地面就是寸土寸金,而且不光是钱就能买到的。
因为曙光镇随着人员的涌入土地越来越紧张,想要弄到地,必须得到有相关的官员审批才行。
以赌场的占地规模来说,除非是绝对过硬的关系,不然任由你有多少钱也拿不到这块地盘。
光是从这一点来看,这家赌场的后台就绝不简单,不是普通的外来人就敢来找场子的。
此时不仅有上百名恶汉将赌场给堵了起来,还有大量的行人驻足下来观看,他们指着赌场议论纷纷。
“喂喂,这怎么回事,这家赌场的后台不是很大吗?怎么有人敢到这里来闹事?他们活得不耐烦了?”
“你看这些家伙,一个个壮得跟熊似的,他们能是一般人吗?你刚来远东可能不知道,他们是第一军。”
“第一军?就是由远东的原住民组建起来的那支直属于林叶大人的亲卫队吗?那来头还真是不小!”
“可是他们怎么没穿军装呀,而且怎么会到来堵这家赌场,是要查封这里了吗?那真是大快人心。”
不明真相的远东群众在远处指指点点,他们大多数人都不太清楚是什么状况,全在一边瞧热闹呢。
“哪能呀,这家赌场后台是那么容易查封的吗?听说是第一军的头头托尔在这里赌输了钱所以闹事。”
“托尔?我记得我见过,那家伙胳膊有我腰那么粗,可是远东军不是一向纪律严明吗?怎么来赌钱?”
“这公爵大人和杰森大人在远东的时候,纪律肯定好,没人敢闹事,可他们不都出征在外还没回来嘛。”
远东群众很多人都还不知道林叶已经返回,毕竟他回到曙光镇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而且非常低调。
“唉,说起来大人出征后,最近的治安越来越不好了,虽说比起其他地方好得太多,可不能和以前比。”
“要是大人还在的话,哪有人敢在城里开赌场,更没人敢来闹事了,不过咱们还是知足吧。”
“没错,这日子已经比以前好得太多,这种事情就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别有太多的要求。”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虽然有点不太舒服,但还是选择接受,而虎背熊腰的士兵则继续执行着任务。
“我们这是在奉命行事,你们就别围观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们只针对这家赌场,不针对其他人。”
“最近手气还真是背呀,接连一个星期输了好多钱了,不仅把以前攒的老婆本输了,还透支了薪水。”
“肯定是这家赌场在捣鬼,一定要让他们给出个说法,一定要把那些钱给要回来,我可攒了两年呀!”
这些士兵们一个个都咬牙切齿,认定是赌场黑了他们的辛苦钱,在托尔的带领下来找赌场讨个说法。
“托尔长官,您不能进去,我们还在正常营业,您不能进去,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呀。”
赌场的经理站出来试图把托尔给挡出去,他的十几个手下也都纷纷围拢过来。
“你给我一边去,把沙塔给我叫出来,今天不给我手底下的弟兄一个说法,我跟他没完!”
托尔来者不善,他往前轻轻的一推,就把这帮打手给推得人仰马翻,他可是打过硬仗的人。
当初林叶率领军队制霸远东的时候,他和他手底下的弟兄出了大力,能够当他对手的只有铁爪那级别。
这种没经过训练,大腿还没他胳膊粗的打手来多少都不够看的,他径直朝着赌场内部闯了进去。
这个时候赌场还在营业,聚拢了大量的大商人正在这里娱乐,水晶灯璀璨夺目,装饰极致奢靡。
妖娆性感的女郎摇曳着身姿,来自于各大海的大商人在音乐声中怡然自得的抛着筹码。
“那个远东公爵还真是会玩儿,能够发明这样有意思的游戏出来,而且看起来还挺公平的样子。”
“我都在这里玩儿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好像也没发现可以作弊的方法,比起其他地方好得太多。”
“说起来我到这里是打算找那位林叶大人做一笔生意来着,没想到他居然不在,真是遗憾呀。”
几名商人打扮的人举着红酒杯在赌桌前从容下注,他们看起来都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谈吐不俗,和其他肥头大耳的商人在气质上都有很大的差别,而且他们身后还有几名沉默寡言的男子。
这些人全都深藏不露,看起来都是他们的保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在赌场的二楼包间内,一名穿着红色礼服的年轻人正在陪伴着几名大商人玩儿着扑克牌。
虽说在楼下掀起了很大的动静,频频有人上来汇报着状况,但这名年轻人依然不为所动。
他怡然自得的朝着赌桌上丢着筹码,不可否认他的动作非常潇洒,他气质阴柔相貌英俊。
这是长期在王都生活所熏陶出来的贵族气质,他一直都以这一点为豪,这和那些平民可不一样。
“少爷,托尔在楼下闹事,真的不用去管他吗?要是客人都被他给惊扰到了,损失是很不划算的。”
赌场急匆匆的跑到这个年轻人的身边低声询问,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他可是做不到这样冷静的。
“沙塔,如果有事需要处理的话就去吧,陪不陪我们几个老哥哥玩不要紧,生意重要的嘛。”
坐在赌桌右侧的一名中年商人看着自己手中的扑克牌,漫不经心的询问,他的腿上坐着一名女郎。
“没错,这要是因为有人闹事耽搁生意就很不妙了,不过说起来居然有人敢到你的地盘来闹事。”
另一名大腹便便的商人似笑非笑的看向名叫沙塔的年轻人,他这话说得很是取巧,有着质疑的意思。
“这种事肯定很容易就能解决的对吧,毕竟沙塔少爷可是沙夏小姐的亲弟弟,沙夏小姐又是什么人?”
坐在右侧的商人笑眯眯的看向沙塔,他很快将底牌亮了出来,不过很遗憾,他牌面小输掉了这局。
“那各位稍坐片刻,我先去把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给打发走,再来陪伴几位。”
沙塔放下手中的扑克牌,歉意一笑,很快离开了赌桌,在手下的簇拥下朝着楼下的赌场大厅去了。
“至今公爵大人都还未婚,如今在远东沙夏小姐可是成为公爵夫人呼声很高的人选呀,即便有温蒂陛下和尤菲小姐在前,可米兰达商会给远东做了大贡献,沙夏小姐的地位一点都比那两位低。”
“沙塔这个小子虽然是个草包,但谁让他有个精明能干的好姐姐呢,仗着他姐姐沙夏小姐如今在远东的地位,就算是尤菲小姐在处理他的问题上都是十分的头疼,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听说沙夏小姐已经斥责过她弟弟很多次了,但毕竟沙夏小姐只有他这么一个弟弟,而且小姐她忙着打理生意,哪里有时间来进行管束,你们说沙塔他真的是一个好的生意伙伴吗?”
这几名商人怡然自得的翻着扑克牌,他们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对于远东的情况肯定是了若指掌。
与此同时在二楼的楼梯上,沙塔离开房间以后,脸色就变得十分的阴沉,楼下传来了砰砰砰声响。
“托尔那个莽夫,仗着是远东的老人就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么?他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沙塔自觉在客人面前丢了面子,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番托尔,不能任由人在他地盘胡来。
“那是当然的,只要少爷您出马,绝对能够把托尔那个家伙吓得屁滚尿流,快点吧少爷,在那边。”
经理领着沙塔前进,他没办法控制的局面只能让沙塔前来,要不然托尔非得把这里给砸了不可。
“沙塔那个家伙呢,还不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叫我手底下的兄弟把这里个砸了啊。”
托尔举起凳子有一个要砸的势头,赌场内的打手都被他掀翻在地,客人也被吓走了不少。
但依然有一部分饶有兴致的看着托尔,等到沙塔出现以后笑意玩味,打定主意要看这场好戏的。
“托尔,你给我住手,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够任由你这样胡来?你以为这里是好惹的吗?”
沙塔看到自己的客人都被托尔给吓走了不少,怒意上涌,脸色阴沉,指着托尔厉声呵斥。
“你总算是出来了,你的这个赌场坑了我的手下,把钱统统还给他们,我就带人离开,否则你的这家赌场就别想开了。”原本气势十足的托尔看到沙塔出现以后,愣了愣,但依然绷着脸站在沙塔面前。
“什么叫坑了你的手下?自己输了钱还有要退出去的道理?托尔,你在远东也算是一号人物,能不要这么丢人吗?真以为我姐姐不在,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们米兰达商会对吧?要不要我把尤菲小姐请来?”
沙塔将米兰达商会抬了出来,这还不止,看到托尔神情的变化,他又加重语气提到了尤菲。
毕竟无论是沙夏还是尤菲,如今在远东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米兰达商会则是向远东示好的第一个大商会,在远东发展的初期米兰达商会不仅提供了大量的资金以及人脉资源,甚至整个家族都搬过来。
他们这是摆足了姿态要与远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事实也证明他们下对了注。
米兰达商会如今有沙夏在撑台面,是远东最大的商会之一,沙夏也对米兰达商会进行改制,成立了多个公司,参与到多项事务中去,米兰达商会也涌现了大量的青年才俊,为远东的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的。
但偏偏沙夏唯一的亲弟弟沙塔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货色,在林叶走以后就在曙光镇开起了赌场。
只不过由于沙夏和米兰达商会的地位,无论是尤菲还是主管治安的塞思也都不便过多的干涉。
“你,你,反正你必须把钱全都还给我们,不然我没办法给我的兄弟交代。”
托尔自知上门理亏,一时间有些心虚,色厉内荏,毕竟他自身并没有参赌,全是他手下的士兵输了钱。
在他手下的抱怨下,他碍于情面再加上一时冲动就带着人来要钱了,可被沙塔几句话就说得底气不足。
“你吃了饭还会让别人退钱吗?买了东西还会让别人退钱吗?做生意有做生意的道理,愿赌就要服输,所以别想要回这些钱,不然谁输了都来要,我还开什么赌场?趁早回去吧,别在这里耽搁我做生意。”
沙塔冷冷一笑,他在王都里生活多年,唇枪舌剑,托尔这种莽夫哪里是他的对手?
“说得好,就是要愿赌服输,所以托尔你还是退下吧。”
就在托尔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的身后忽然有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帮五大三粗的亲卫队的士兵的围堵下,所有人都没办法接近赌场,就连闻讯赶来的巡逻队都不行。
毕竟谁都知道亲卫队最大的头头就是远东的奠基者,敢找亲卫队的麻烦,不是公然打公爵大人的脸吗?
巡逻队的军官在远处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不管吧,他们就是很明显的渎职行为。
可要是管,别说他们不是亲卫队的对手,就是人数上也处在劣势,他们还敢把这些人都给抓起来吗?
“长官,他们在这里聚众闹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呀,必须把他们都给赶走,这是违背法律的!”
有年轻的巡逻队士兵瞪着远处的亲卫队士兵,他的长官有各种各样的顾虑,他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要说违背法律,可不只是他们,连这座赌场都是违法的,可是大家谁敢去管呀,这还真是让人为难。”
军官苦涩一笑,这属于典型的双方他都不能得罪,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只能在现场尽量维持秩序。
“真是搞不明白了,明明都是公爵大人禁止的东西,他们怎么还在这里瞎搞呢,全都给铲除不就完了?”
年轻的士兵对此疑惑不解,对于官场上虚与委蛇的那一套他还不太懂,脑子里想法很简单,非黑即白。
“如果公爵大人在还好,谁都得把尾巴给盘起来,可大人他不是不在嘛,他不在各方为了尽可能多的占据权力就会小动作不断,而且碍于面子很多事情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人情世故,你不懂的。”
巡逻队的长官摇了摇头,他对此也有深深的无奈,但他一个小头头除了接受这一切还能干嘛?
“又要搞人情世故这一套,这不是又变得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了吗?这可是和大人的想法违背呀。”
这名年轻的士兵当初听到过林叶的演讲,也是听到那感染性的内容以后才来到远东并且加入军队。
此番远东呈现出的某些现象令他感到困惑,这与林叶演讲的内容有些出入,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这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哪里逃得过去呢,公爵大人的理念虽然好,可是要真的做到这样,很难。”
军官一阵感慨,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出现了骚动,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忽然自觉的让开条道路。
“人情吗?虽说法外无外乎人情,可人情的运用可不是在虚与委蛇的官僚主义上的,你们都是塞思的部下对吧,我记得我好像见过你,你的名字是叫……拉塞尔对吧?你要记住,所有的权力都是为人民谋福祉的,而不是用来图谋一己之私,凌驾在人民之上的权力,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暴政!”
一名年轻人出现在了巡逻队的士兵面前,两侧瞧热闹的民众都愣愣的看着这个年轻人,没反应过来。
“喂喂,那个,不是公爵大人吗?他不是应该在南方打仗吗?怎么忽然回来了,感觉好突然啊。”
“大人能够回来这可真是件好事啊,这都有半年的时间了吧,真的是大人,真是想死你了。”
“权力都是为我们谋福祉的吗?这还真是令人感到安心的话呀,果然有大人在就是不一样!”
民众发出欢呼雀跃声,不管他们是第几批次来到的远东,又来自于哪个地区,哪个国家。
对于这个年轻人他们都怀有着无与伦比的憧憬与信仰,他是整个远东地区当之无愧的灵魂人物。
无论是人类也好,兽人也罢,全都把他当成是图腾式的人物,正是他才如同使了魔法一样,让原本鸟不拉屎的贫瘠土地,一步步的演变成了如今的繁荣景象,正是他给他们带来的全新的生活呀!
“托尔就在里边吗?还有这座赌场可还真是气派呀,比周围的建筑都还更加的气派,赌场的老板……是沙夏的弟弟沙塔对吗?我记得这个年轻人,走吧,跟我一起进去,这件事就不要通知沙夏了。”
林叶抬头看向光彩夺目的赌场,他大步流星的朝着赌场内进去,堵住去路的士兵全都退开跪倒在地。
这是他们下意识的反应,虽说这位年轻的公爵什么都没说,虽说这个年轻人是如此的瘦弱。
但他走过的时候就是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一种耻辱感在士兵的心中油然而生,不敢抬头。
“你们这些家伙,明明是最有荣誉感的士兵,怎么就趁公爵大人不在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呢?唉。”
克鲁夫看了看这些亲卫队士兵一眼,其中不少人他都是认识的,深深叹了口气迅速尾随林叶进去。
“大,大,大,大人他回来了?我们,我们,我们这究竟做了什么?大人他都没有跟我们说话。”
“我们可是追随大人最久的亲信,是远东军队的一面旗帜呀,可我们的兄弟在外边征战,我们却……”
“究竟是哪个混蛋骗我到赌场来的?这么多人都盯着我们看,真是抬不起头来,真是可恶!”
这些强壮得跟熊似的士兵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这是不折不扣的耻辱!
与此同时在黑火公司的总部,刚刚忙了一个晚上的沙夏伸了个懒腰,神情十分的疲倦。
“小姐,您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最近几天您都没有睡一个好觉了,这样下去身体可是吃不消的。”
给她送早餐过来的侍女关切的提醒了她一句,这名侍女是从小就跟随沙夏,与她一起长大的。
她很清楚以前的沙夏虽然也精明能干,可她很注重保养自己的肌肤,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拼命工作的。
“没关系的,我这种程度和他在外边打仗差得太远了,而且现在远东堆积了这么多的事务,我能够多做一点,他的压力就小一点,把那边的文件递给我吧。”
沙夏指着另一侧办公桌上的文件,她连夜也才处理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没来得及处理。
“小姐你呀就知道为他着想,这样是不是太委屈自己一点了?”
侍女与沙夏名为主仆,情同姐妹,对于她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只要找到了正确的人,哪有什么好委屈的,只是恨不得能够多做一点而已,以后你也会遇到这样一个人的。”沙夏笑了笑,接过文件,喝了杯牛奶又打算工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大人去赌场那边了。”有米兰达商会的人立即过来禀报状况。
“赌场?什么赌场?是港口的菲克大赌场吗?”沙夏疑惑的询问。
“不是港口那边,是少爷他才开设没两个月的赌场,就在曙光镇内。”来人如实禀报。
“什么?在曙光镇内开设的?沙塔他怎么没有告诉我?”沙夏愣了愣,当即站起身,急匆匆的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沙夏从小就参与到了米兰达商会的管理事务中去,精明强干,对于生意上的谈判轻车熟路,擅长社交。
这从她小小年纪就能主持大型的拍卖场就能看出一二,当初在王都的时候她也是令人趋之若鹜的角色。
毕竟无论从哪个条件上来说,家世也好,外貌也好,能力也罢,她都绝对是无可挑剔的名门小姐。
当时的王都内有大量的贵族子弟对她展开猛烈追求,其中不乏位高权重的子弟,比如奥伦公爵之子。
但都被她一一婉拒,那些人都还得不到她青睐,直到在某场拍卖会里见到那个在王都声名鹊起的少年。
彼时的林叶在王都内出名,靠的可不是远东的实力,那时候的远东还处在初步发展阶段,基础薄弱。
当时雷蒙还在,几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暗流汹涌,林叶的出现成为了打破王都表面平静的一个节点。
他也利用这一点兴风作浪,直到最后逃离了王都,顺利登上了返回远东的大船,而沙夏也是在那个时候做出了决定,与林叶登上了同一艘船只,当时为了说服米兰达家族举族迁移,她理性的提出大量论据。
但在她内心深处,她知道还是有几分少女怦然心动的情怀在里头,说到底她也不过是怀春少女而已。
抵达远东以后,她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干,利用米兰达商会的资源为远东开展各项业务,这是她人生最重要的一项决定,所以她也打定主意要做到最好,她的出身尊贵,在这一点上也许稍逊色于尤菲温蒂。
但她为远东做出的贡献却不逊色于任何人,并且她严格约束米兰达家族的子弟,不许他们惹是生非。
然而由于最近她都在鹰翔港和鱼跃港处理海外的生意,已经离开了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了,一个多星期以前得到消息林叶在暴风要塞那边打仗,有可能要返回远东,她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回来以后她又埋头处理各项事务,还不太清楚她的弟弟在曙光镇折腾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下边的人不敢跟她说,而上边的人碍于她的脸面也不方便说,所以到头来也就她一个人还蒙在鼓里,完全不知情。
当沙夏朝着赌场赶过去的时候,林叶刚刚迈入赌场的大门,此时的沙塔正朝着托尔下达了逐客令。
“既然赌输了,那就不要埋怨别人,更别做追讨赌资这种丢脸的事情,托尔,不知道愿赌服输吗?”
林叶走进赌厅内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板着张脸,呵斥这名第一军中的亲卫队队长退下去。
“唉?大,大人,您,您回来了?我在这里不是,是……”托尔面对沙塔的诘问原本就有些心虚。
此时林叶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他身后,这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额头布满了冷汗。
“公然违背军纪参与赌博,你还有脸继续站在这里?还不滚出去等候军法处的处置?”
林叶冷冽的目光扫视在头儿的脸上,这让后者一阵火辣辣的疼,哪怕托尔身高比林叶高出一大截。
“这……遵命!”托尔不断的冒汗,本来就不善言辞的他在这种状况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当即转身等待在赌场的门口,随着他的离开,整个赌场大厅陷入了沉寂当中,半晌都没有人说话。
“姐……公爵大人,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有通知我一声,要是知道您返回了,我一定给您备下酒宴接风洗尘呀,这里都被弄得乱糟糟的,我们到楼上去谈吧,姐姐知道大人您回来肯定很高兴的。”
沙塔一向以林叶的小舅子自居,所以在远东做事肆无忌惮,他愣了半晌率先回过神来,当即凑上前来。
“不必了,沙塔会长这生意做得挺大的嘛,不过本公爵在外边征战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好不容易回来了,也该好好的放松玩儿两把,这里不是赌场吗?来来来,继续营业呀,是什么玩儿法?在哪下注?”
林叶冷冷一笑大摇大摆的走到正中的赌台上边,这些都是以菲克赌场的蓝本制作的,有模有样。
“今天大人您回来,给您接风洗尘,还营什么业,今天就不做生意,好好的陪大人您消遣,准备关门。”
沙塔贴着张笑脸,热情相迎,丝毫没有注意到林叶神情上的异样,以及称呼上的转换。
甚至因为林叶刚才对托尔的呵斥,这让他有些自鸣得意,认为托尔这种莽夫也配和他斗?
现在公爵大人亲自到场,知道他后台有多硬了吧?从今往后看谁还敢在他的地盘上来闹事。
“开门做生意哪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所以不用关门,而且今天我不是什么远东公爵,而是到这里来玩儿的一个客人,所以你必须营业,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沙塔会长,你明白了吗?”
林叶加重了语气,他扫了一眼赌场,是投掷骰子猜大小的方式,这个也是他改良出来的。
“既然大人您想玩儿,那当然陪您消遣,还不快点去给大人准备筹码,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沙塔当即呵斥赌场的经理,让他去拿筹码过来,赌场内的气氛非常微妙,不少人都饶有兴致旁观。
有人看向沙塔,也有人看向林叶,不少客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远东公爵。
“不必了,既然是来消遣,那怎么能劳烦沙塔会长您来准备筹码?而且光是筹码也太没意思了,太久都没好好的消遣过了,要玩儿就玩儿把大的,不知道沙塔会长您这座赌场大概值多少枚银币呢?”
林叶挥了挥手,示意梵特到他面前来,梵特紧张的拎着一个箱子,放在了赌桌的台面上。
“唉?这座赌场吗?大概也就一百万枚银币吧,大人您难道对赌场感兴趣吗?”
沙塔愣了愣,还不太明白林叶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百万枚银币吗?也不是很多嘛,梵特下注,我赌大,就押一百万枚银币。”
林叶指了指赌桌的中心位置,梵特深吸口气,从箱子里取出厚厚一沓的支票,郑重的放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根据远东的货币制度,用纸币代替了传统的银币,而纸币也能随时到银行兑换到等额的银币数量。
这就是所谓的金本位制度,毕竟人们接触纸币这种东西还不太久,而且金融体系还没有完全形成。
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法币制度生存的土壤,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纸币主要是以小额为主。
这为的是日常的货币流通与交流,但超过了一万枚银币,就是以支票的形式存在,这里的支票和林叶曾经活跃过的时代的银行支票又有所不同,远东流通的支票其实就是大额的钞票,只不过需要他签字。
如今在林叶的示意下,梵特将一沓支票摆在了赌桌上边,这里总共一百张,也就是足足一百万枚银币。
“一百万枚银币?可是我们赌场拿不出这么多的现金呀,还有大人,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沙塔愣了愣,就算他再是迟钝也看出了这位年轻的公爵是来者不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没钱没关系嘛,把你这赌场拿出来赌不就可以了?怎么?沙塔会长,开门做生意不能拒绝客人吧?”
林叶坐在位置上慢条斯理的敲击着赌桌,赌场的员工都诧异的看着那一沓沓的支票,他们工作两个月。
在赌场内也见过不少世面,见过来自各地的富商豪客,一掷千金的,输得身败名裂的,多了去了。
能一次性下注一千枚银币就已经是不小的手笔,要知道现在远东的月平均工资水平只有大概两百银币。
而这还是在不会造成通货膨胀的前提下大幅度提升的结果,在几年前工资水平只有区区二十枚银币。
可林叶这一次性就拿出一百万枚银币的手笔来,固然这些银币的形式是纸质的支票,而非是将成箱成箱的银币堆积如山,但那轻飘飘的质感更是让人觉得重若千钧,毕竟谁都知道这些支票是能兑付银币的。
这已经在几年前大陆各地都得到了证实,当初远东银行成立的时候可是放所有的商人与普通民众都到金库里去参观的,金库里堆积的金币、银币堆满了巨大的仓库,能把人的眼珠子都给活活的瞪出来。
更何况在远东开有着好几座重金属矿山,每个月都有大量的金矿、银矿运输到铸造厂,熔炼以后用模具压缩成块状封存,并不用在市场上流通,这些金锭银锭的价值何止亿万之多,随时都能够兑现的。
“天哪,那里就是整整一百万枚银币的支票吗?就这样放在桌子上,桌子不会被硬生生的压垮吗?”
“支票怎么能将桌子压垮?不过一次拿出这种手笔支票还眉头都不眨一下,也就只有公爵大人了吧?
“可是大人他不是反对赌博的吗?他自己怎么还亲自坐在赌桌上来参赌?这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赌场的员工压低声音议论纷纷,全都惊诧的看着事态的发展,已经到了这个级别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这个……这个……大人,我立即把赌场关门,搬离曙光镇,还是不要这样了吧?”
沙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摆手,他咬紧牙关把心一横,做好了关闭赌场的打算。
只要把这关度过去,早晚还能东山再起的,现在他可不敢与这位远东的灵魂人物有任何的较量。
“不行,既然开了赌场,就必须要赌到底,你是赌场的经理对吧?你来投掷骰子,记住,我买的大。”
林叶指了指赌桌上的骰盅,示意在旁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赌场经理开始,他没耐心寻求沙塔的意见。
“我?这个,大人,我,沙塔少爷,我……”赌场经理原本以为这里没他什么事儿,结果被林叶一喊。
他顿时双腿一哆嗦,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看年轻的公爵,又看了看他的主子沙塔,进退两难。
“大人要你来你就来,杵在那里废什么话?快点开始!”克鲁夫跟随林叶南征北战了大半年的时间。
他比场内的其他人都要镇定很多,朝着赌场经理一顿呵斥,他虽然也不太明白林叶的用意。
但打了这么多场硬仗下来,他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但凡公爵大人下达的命令,不需要质疑。
埋头去干就是,为此他们在多少次处在逆境的局面下挺了过来,在他的呵斥下赌场经理总算拿着骰盅。
“可,可是这个骰盅,骰盅,要不然去换一个吧,你去把新的骰盅拿过来,记住,一定要去拿新的。”
赌场经理摸了摸骰盅,突然脸色一变,他当即回头示意让一名赌场员工去换骰盅,他察觉到手感不对。
这用别的骰盅蒙一下那些不懂行的人还行,可让他用动了手脚的骰盅来蒙这位远东的帝王。
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既然逃避不了,至少也得换一个正常的骰盅才行,不然可就得露馅了。
“不,我看这个骰盅挺顺眼的,就用这个了,不用去换,开始吧。”林叶眯着眼睛看着经理发抖的手。
这让经理一个激灵双腿一软险些没坐在地上,而沙塔也意识到了经理担心的问题,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那大人您买小吧,今天买小的手气特别顺,买大的人今天吃了很多亏,不太顺……”
经理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勉强让自己保持镇定不摔倒下去,但浑身依然忍不住的颤抖。
“不,在远东本公爵就是最大的,所以偏偏就要买大,快点开始吧,别再磨磨蹭蹭的了。”
林叶有点不太耐烦,挥手催促,而克鲁夫也在经理的面前威胁,这让后者大气不敢喘。
经理在递给沙塔一个绝望的眼神以后,终于咬紧牙关把心一横,摇起了骰盅。
场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骰子晃动的声音,除了林叶敲着手指气定神闲以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就算是克鲁夫,他也不时看向林叶,试图从他眼神中看出点端倪来。
但徒劳无功,直到经理将骰盅放下,颤抖着将骰盅打开。
“223,是小吗?沙塔会长,真是恭喜你呀,在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就赢了一百万枚银币了。”
林叶笑意吟吟的将那厚厚的一叠支票给推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远东居民的人均工资水平达到了两百枚银币,这在大陆上已经是处在一流的水平,生活富足。
在大陆上的其他地区,平均每个月就只有一二十枚银币的收入上下,富庶些的能有三四十枚银币。
至于某些偏僻的边远地区,能够挣五个银币都不容易,这也是大量的子民朝着远东移民的重要原因。
在远东他们能够有更多的工作机会,更好的福利待遇,当然医疗福利还在建设过程之中,不够完善。
要让大陆的子民接受这些概念还是一个过程,而且要做到这一点需要足够稳定并且健康的经济体系。
如果不是用经济体系自发独立运行的福利体制,而是靠着无限制的财政支撑,早晚会入不敷出,重蹈乌托邦的悲剧,对于这一点林叶一直都非常慎重,缓缓推行,绝对不可仓促行事的,稳定比发展更加重要。
而且远东还有一点极具吸引力,那就是对教育的推展,在这里适龄学童能够接受到更好的教育。
随着大量学者的涌入,现代科学开始在远东萌芽,林叶非常清楚单靠他一个人根本就无法推动整个时代的进步,比如在远东的工业化上,如果没有八尺等人的出力,单凭他一个人是绝对走不到现在程度的。
他能够提供的只是一个契机,一个大纲,关于现代科学的奠定雏形,然后交给那些学者们去探索。
甚至有不少学者得知地球是圆的以后,并不相信,开始跟随船队开始去环游世界,相关例子很多。
学者的大量涌现就造就了良好的学术氛围,加上当局对教育的大力支持,越来越多的新式学校出现。
学生们能够接受到全新的教育,在这种氛围的熏陶下,假以时日必定会涌现出第一代的人才。
而他们才是将整个工业推向巅峰的柱石所在,大陆上的子民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不幸了,唯有让他们的子女接受良好的教育,才能让他们过得更好,而非像他们自己一样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
远东的蓬勃发展只是一个起点,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工业的火种就将燃遍整个世界。
林叶朝着这个目标而奋进,在这个期间难免有不少问题出现,此番他回到远东所面临的赌场就是其中之一,此刻的他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审视着沙塔神情的变化,微微一笑,似乎输的那个不是他,而是沙塔。
“一百万枚银币?就这样赢了?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呀,是我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可是公爵大人他不是输了吗?怎么他还笑得这样开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这是想要干嘛?”
“这个钱沙塔他敢收下吗?怎么我有点替他感到担忧,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呀。”
在赌场的门口位置,越来越多的市民围拢过来往里边儿瞅着,想要搞清楚里边发生的动静,非常好奇。
而负责摇骰盅的赌场经理早就面如死灰,他算得上是赌场内承受压力最大的那个人了,牙齿上下敲击。
“这个,这个大人您只是在开玩笑而已,算不得数的,我们还是关门到楼上去谈吧。”
沙塔勉强挤出笑脸,一百万枚银币固然是个令人感到震惊的数字,没有人不会为此感到脸红。
可这个钱可不是光有胆子就能吃进去的,沙塔对此心知肚明,他也不敢同林叶公然撕破脸皮。
毕竟他们整个米兰达家族都被绑在了远东的战船之上,都指望着这个年轻人上升到新的高峰去。
“不,本公爵一向愿赌服输,塞缪先生,恭喜你了,轻轻松松的一百万枚银币就进了口袋。”
林叶对于这一百万枚银币看也不看,他反倒是看向沙塔的身后不远的阴影位置,几名商人正在旁观。
“什么?塞缪?塞缪是谁?大人,您是不是叫错名字了?我是沙塔呀,是沙夏的弟弟沙塔。”
沙塔愣了愣,当即进行纠正,不过很快他也察觉到了林叶的视线并没有看向他,而是在他后方。
“我当然知道你是沙夏的弟弟沙塔,塞缪是你合作伙伴的名字,难道你不知道吗?”
林叶总算看向沙塔,眼神里充满了戏谑,而在阴影中有年轻商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合作伙伴?这件事大人您怎么知道?可是我的合作伙伴并没有透露给我名字呀,这是怎么回事?”
沙塔吃了一惊,这件事是他在暗中达成的,由对方给他提供资金支持,对方并没有出具姓名。
而且也派代理人与沙塔达成协议,隐匿了这名合作伙伴的存在,可这个时候林叶却提了出来。
“一百万枚银币的现金米兰达商会固然拿得出来,可那需要沙夏的批准对吧?而沙夏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以她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允许你开设赌场,所以开设赌场是别人的主意,让我捋清一下。”
林叶慢条斯理的看向沙塔与他身后走过来的年轻商人,顿了顿,很快又继续说了下去。
“你整天在曙光镇里无所事事,想要找点事情来做,但你的姐姐沙夏却不允许,这让你很是苦恼,因为你姐姐不同意,你就拿不到足够的资金,但这个时候有人找上门来,建议你开设赌场,并且提供资金。”
“而你则负责出面找相关的部门拿到土地,加上合作伙伴手里的银币,就把赌场给开了起来,结果风风火火的开了两个月的时间,你赚钱不少,沉浸在美梦里,连自己的合作伙伴究竟是谁都不知道,对吧?”
林叶直视沙塔的眼睛,后者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你怎么全都知道?还有塞缪那个家伙究竟是谁?”
沙塔目瞪口呆,显而易见林叶所说的全是实话,而且某些细节知道的甚至比他都还更加的详细。
“非常抱歉,直到现在才与沙塔会长您见面,我就是塞缪,您的生意合作伙伴,已经不是初次见面了,不过对于公爵大人的话,我们可是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呀。”
这名年轻人总算走了上来,冲着林叶举杯轻轻一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沙塔的会长的头衔当然不是米兰达商会的会长,而是他自己搞的一个小商会,弄上去的名誉头衔。
毕竟现在米兰达商会是由沙夏主事,而沙夏本人又担任着远东的财务官,将家族与远东绑在一起。
沙塔是没有办法从米兰达商会拉起来资金来源的,林叶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并且让人进行调查。
虽说他刚刚回到远东,但他在远东的地位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就如同帝国的开国皇帝雷蒙一样。
只要雷蒙还有一口气在,不管帝国内部是如何的暗流涌动,都没有任何人敢公然的在台面上造次。
而且彼时的雷蒙日薄西山,但林叶却还才二十岁出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巅峰期,当然个人的健康状况以及安全是一个问题,可在暗中一直有亲卫在进行着保护,而且林叶自己还有保护自己的杀手锏。
再加上他一手打造的情报机关夜幕,任何进入远东的可疑商人都逃不过他的掌握,哪怕行事再是缜密都能被夜幕的人追寻到蛛丝马迹,他在天亮之前就从夜幕的负责人伊贺吹雪那里得到了细致的情报。
搞清楚了沙塔的合作伙伴塞缪以及一系列的相关信息,在打算对赌场下手以后,才传来托尔闹事的事。
“塞缪先生直到现在才肯露面,隐藏得真深呀,怎么,是嫌本公爵不够格,不能同塞缪先生交朋友么?”
林叶看向这名风度翩翩年轻人,语气冰冷,塞缪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得体,相貌英俊。
虽说塞缪与沙塔一样有着贵族气质,但沙塔太过年轻,才十几岁,年纪比起林叶都还要小两岁。
俨然是个不谙世事花花公子模样,可塞缪则经历了太多沉浮,他平静的审视着身边的一切,不悲不喜。
在这一点上他比沙塔强得不是一点半点,这也难怪他把沙塔耍得团团转,直到现在才正式露面。
“当然不是,在下只是一个在大海上浪荡的小小商人,最近才新近抵达远东,只是大人您一直在外征战,苦于没有认识的机会,此番总算能够得见公爵大人,还真是塞缪的荣幸,还望大人不要生气呀。”
塞缪善于辞令,言行举止非常得体,即便陷入这样的尴尬局面,对他来说似乎也根本就不算作事儿。
“你就是我的生意合伙人?可是之前你不是说你叫坎特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一直都在骗我?”
沙塔指着这个年轻人半晌都没回过神来,他记得这个家伙是赌场来的客人,来头也就一般般。
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这家伙留在大厅内,而不是将他请到二楼去消遣,这原本应该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可如今林叶却指名道姓指出了这个家伙就是隐藏起来的他的生意合伙人,也就是赌场的大老板。
这让沙塔如何不吃惊?搞了半天连林叶都知道,就他自己一个人还蒙在鼓里?这让他顿时无名火起。
“原本是想表明身份来的,但在下一则没有打算在远东待太长的时间,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二则也想好好的考察一下这家赌场,所以才没有表明身份,还请沙塔少爷谅解,这是在下最诚恳的歉意。”
塞缪朝着沙塔微微躬身,在态度上来说倒是无懈可击,挑不出他毛病出来,但这可让沙塔咬牙切齿。
“你这个混蛋,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欺骗,大人,我完全是受了他的蒙骗才开的这家赌场,我……”
沙塔只是缺少经验,他实际上也不算笨,很快就明白自己似乎被人给下套了,急着向林叶解释。
“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谈,现在嘛,赌局还没有结束,这一百万枚银币是塞缪先生的了,继续加注吧。”
林叶始终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他指了指赌桌上的支票示意塞缪的手下收起来,又让梵特继续加注。
“唉?大人,还,还要继续吗?可是,可是还是换张赌桌吧,这里手气实在是太差了点。”
赌场经理愕然的看向林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他劝告林叶换一张赌桌。
这里的骰子是做了手脚的,现在各方都盯着,他可没办法换骰子,一直赌下去,那是必输无疑。
“不换,本公爵觉得这里挺好的,继续吧,下注两百万枚银币,怎么,难道塞缪先生不敢接招吗?”
林叶慢条斯理的敲击着赌桌,梵特在他的命令下,又从桌子下拿出另外一个箱子,堆放着支票。
“两,两百万枚银币吗?公爵大人这是要做什么?刚才才输了一百万枚银币,现在又拿出两百万枚?”
“而且我怎么看那个经理的眼神不太对呀,我早就听说赌场内的扑克牌还好一点,做不了手脚,可如果是骰子的话,他们想丢大就丢大,想丢小就丢小,所以熟客都不玩儿骰子的,大人难道不知道吗?”
“不对呀,说起来这些玩儿法都是大人他发明改良的,他没有理由不知道这一点才对,怎么回事?”
围观的民众越发的疑惑不解,这里还真是一波三折,他们感觉自己的思路根本就跟不上这里了。
“既然公爵大人要玩,为了结交公爵大人这个朋友,在下当然奉陪,继续吧。”
塞缪挥了挥手,示意赌场经理继续摇骰子,赌场经理没有反应看向沙塔,毕竟对于塞缪这个老板他可没什么直观上的印象,但沙塔同样是懵的,局面超出了他可控制的范围,现在完全成了林叶与塞缪交手。
“那大人您这把换换手气买小?”赌场经理深吸口气,是个人都能听出现在应该买小,这是稳赚不赔。
但林叶却偏偏对此熟视无睹,而且满脸笑意,没有半点的紧张。
“都说了本公爵是远东最大的,不管是谁站在本公爵的对面,本公爵都要买大!”
林叶坚持要买大,他抬高了声调,态度十分的坚决,这让赌场经理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可是这个骰子都加了铅,根本就摇不到大呀,这样下去公爵大人输定了,怎么办怎么办?”
赌场经理闭上眼睛,在林叶的催促下他只能继续打开骰盅。
“332,还是小,塞缪先生,恭喜你又赢了两百万枚银币。”
“再来,这次本公爵下注四百万枚银币,还是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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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百万枚银币可不是小数目,加上之前输的两场两百万的一百万,合计三百枚银币,那就是七百万!
这基本上是整个帝国最鼎盛时期的一年财政收入了,这位年轻的公爵究竟丧心病狂到了何等地步?
居然要在一场赌局里输掉整整一年的生产总值?当然这个生产总值是以帝国的标准进行计算的。
并非是远东的标准,整个远东一年下来财政究竟要入账多少,这是个谁都不知道的数字,外人唯有从其他方面窥测到一二,比如远东每年光是在修建铁路上投入的银币就高达两百万枚!这实在令人震惊。
赌场经理近乎绝望的打开了骰盅,不出意外同样是小,这四百万银币林叶再度输了出去。
但在林叶的命令下,梵特又提出了好几个箱子一一打开,一股脑的倒在了赌桌上变,支票堆了大堆。
“这里是八百万枚银币的支票,继续吧,还是买大。”林叶神情不变,他说话就如同喝水一样简单。
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缘故,所有人都已经说不出话来,就连沉得住气的赌场幕后老板塞缪都皱起眉头。
根据这名年轻公爵的资料,他不应该是好赌的人才对,任何人做事情都得讲究一个目的性。
他明知道是输还这样疯狂下注,所为的究竟是什么?这让他摸不着头脑,打算出面阻止林叶下注。
“大人,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要不然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们可以一起喝点小酒什么的?”
塞缪总算还是站了出来进行制止,谁都看出来这位年轻的公爵是来者不善,再放任下去绝对会出事。
“怎么,塞缪先生是认为本公爵给出的是空头支票,没办法兑现吗?不过才一千五百万枚银币而已,要不然塞缪先生派手下去银行内把银币都统统装到船上去,这样先生你也才更加的放心一些嘛。”
林叶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要知道几年前为了几枚银币他们可还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
但时过境迁,此刻根本就不把这巨额的财富当成回事,这让人咋舌之余也感慨不已。
“这个当然不会,谁都知道远东银行的信用,远东家大业大,在下担心的不是这个,只是……”
塞缪一时间也找不到很好的阻止林叶的理由,也陷入了两难境地,快速的在脑海里思考对策。
“既然没有担忧,那就继续吧,八百万枚银币,依然是开大,开吧!”林叶朝着赌场经理呵斥。
这让早就承受不住这股庞大压力,濒临崩溃的经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的捂住骰盅。
“不,大人,不要开了,真的不能再开了,您立即停止吧,就算您处死我,我也不能再开呀!”
赌场经理苦苦的哀求,他知道再开的话同样还是小,就算他为赌场工作,但毕竟以远东人自居。
无论是沙塔这个老板还是塞缪这个新老板,地位远远不能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相提并论。
他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敢再打开骰盅,几乎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骰盅不让别人去开。
“怎么,本公爵说的话不管用了吗?把他给我拖下去,今天这骰盅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林叶总算起身走到了赌台的正中位置,在他的命令下克鲁夫板着张脸走了过去,把经理拽开。
“大人,这个骰子有问题,怎么开都是小,您不能再开了,绝对不能开,开下去也是输的!”
赌场经理招架不住克鲁夫的拖拽,被拖离了赌台,他已经顾不了那许多,直接喊了出来。
其实大多数人都已经看出来了端倪,只不过没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已,直到现在一片死寂。
“既然没有人愿意来开,那不如让本公爵亲自来开,嗯?122还是小吗?不过……”
林叶缓缓的打开骰盅,三粒骰子安然的躺在了那里,依然是小的点数,这对他来说不是好事情。
但他没有半点担忧的神色,反而微微一笑,他拿起骰子仔细端详一番以后,转动位置重新放下去。
“在远东这块地盘上,本公爵就是最大的,所以不管摇出来是多少点,我说它是大,那它就是大,所以塞缪先生,很遗憾你输了,不仅本公爵把刚才输掉的银币都赢了回来,还连带把赌场一起赢了。”
林叶的声音很轻不算太洪亮,但周围一片死寂,这就让他的声音尤其的突兀。
“这个……究竟是……对了,那是大,那绝对是大呀,对吧,大家看到的也都是大。”
“这明明是三个六嘛,是最大的数字,没有更大的,是公爵大人赢了,是公爵大人赢了!”
“在远东大人就是最大的,其他不管是谁都统统滚出去吧,远东可不欢迎你们这些投机取巧的商人!”
民众们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以后,全都爆发出欢呼声,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赌台上骰子的数字。
就算有靠得近些的,也看到那根本就是123,依然还是小的数字,但所有人都异口同声认为是大。
“这是不是所谓的指鹿为马呢?这种专治可不是好事情,最大的是一个成熟而又独立的体制,而非是个人才对,但我怎么会这样做呢?也许在一个时代诞生之初必须有一个铁腕式的人物打下根基才行。”
“算了,何必要去想那么多事情呢,什么都想要做得最好,可偏偏什么都做不好,如果非要在纠结中选择一项的话,那当然是对于利益最大化的取舍了,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计算公式嘛。”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就算我再怎样要求自己,在某一个瞬间,也会滋生出暴戾的情绪出来,我自言自语说这么多,你们也都听不懂的,所以你们只需要听懂一句话就够了。”
“既然这家赌场已经被我给赢过来了,那就统统给我砸了!”
林叶的目光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内扫视一眼,缓缓转过身去,下达命令,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林叶的命令下,工程队浩浩荡荡的开进赌场,将整座赌场砸了个稀巴烂,金碧辉煌的建筑缓缓倒塌。
数以千计的曙光镇居民全程旁观着这一幕,沙塔脸色惨白,浑身不断的颤抖,他试图站出来进行阻拦。
这座赌场可是他好不容易营造的心血呀,就这样给砸了,可就毁于一旦,但还不等他去把林叶拦下来。
已经得到消息的沙夏匆匆赶了过来,她看到冷漠离去的年轻公爵,试图解释,但犹豫片刻打消了打算。
“姐姐,你快点去劝劝他,别把我的赌场给砸了,我攒下来的二十万银币可全都投进来了呀,不能砸!”
沙塔看到他的姐姐沙夏以后,仿佛抓住了救星,拽着她的胳膊急切的让她去阻止对赌场的破坏。
虽说他是米兰达商会内沙夏唯一的亲弟弟,但沙夏一向严格要求他,加上他本身也没有多少的能力。
根本就没有负责家族的事务,沙夏只是每个月给他很少的零花钱,这二十万枚银币还是他挖空心思才弄来的,此次之所以开设赌场,其中也有着证明给家族内的人看,他也是有能力赚钱的缘由在里头。
而且自从赌场开业以来,生意的确是红红火火,这就让沙塔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赚钱这么轻松。
那些平素里嘲笑他不过是个靠着家族庇荫才吃得起饭的花花公子的家伙可以彻头彻尾的闭嘴了!
然而这才没多久的时间,却发生这种事情,整个赌场眼见得就要变成一座废墟,这让他如何不着急?
“啪!沙塔,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不思悔改,还想保护住你的赌场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沙夏由于熬夜过度脸色原本就不太好看,有些苍白,此次站在她弟弟的面前脸色更是难看如同薄纸。
面对沙塔的求救,她抬起手就打在了沙塔的脸上,她的手不断的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盛怒到了极点。
“姐姐,你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都没有打我的,现在你竟然打我?你还当我是你的亲弟弟吗?”
沙塔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庞,愣愣的看着从小到大最疼爱他的姐姐,根本就不相信沙夏会甩下这巴掌。
他母亲走得早,从小就是他的姐姐如同慈母一样对待他的,虽然他姐姐只大他一岁,但关怀无微不至。
“沙塔,如果你不是我的亲弟弟,你现在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开设赌场这种明令禁止的事情,你为何不事先找我商量,就自行在这里胡作非为?你把我们米兰达家族的家训都忘掉了吗?”
沙夏抬头看向她的弟弟厉声质问,她那个爱哭的弟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高过她一头了,渐渐变成大人。
可是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也长了这么高的个子了,怎么还是这样的不懂事,这样令人操心呢?
“可是如果找你商量的话,你肯定不会同意的,但只要我开起来,只要我赚了钱,肯定能够得到姐姐你的认可,我不是什么都不会做的花花公子,我也是能够为家族尽一份力的,为什么你们都要嫌弃我?”
沙塔无法理解他的姐姐为何要这样对待他,其他人怎样看待他,他都觉得无所谓,可偏偏他的姐姐。
他只是想为他的姐姐尽一份力,得到她的认可,不让她那么操劳而已,证明给她看,他也是能行的。
然而他都努力做到这个地步了,换来的为何不是她的赞赏,而是这火辣辣疼的一巴掌呢?无法理解。
“赚钱有很多种途径,如果你想做的话,大可从小职员做起,可是为什么要在后方给大家添乱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米兰达家族?我们从王都迁徙过来,一直在为这里做着贡献。”
“我们树立了良好的口碑,米兰达家族的成员参与到了这片土地的经济建设中去,以后会在这里扎根,会把家族的荣耀写进这片繁荣土地的历史上去,可是你看看你都在这里做着什么,你在这里开设赌场。”
“这种违背法律的事情是在为家族抹黑,而且你利用家族的关系在这里胡作非为,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说我们米兰达家族是群以权谋私的家伙吗?你怎么就这么笨,尽力的方式可不是你这样的呀,沙塔!”
沙夏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自己的亲弟弟,由于他这样瞎折腾,将带来一系列的不良反应,让她操心。
“说到底你也只是为那个家伙着想吧,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的弟弟,我在王都的时候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结果到了这里,却这样不许,那样不许,一个个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
沙塔发出吼叫声,自从到了远东以后,这里的人每天都在努力的工作,民众们脸上始终洋溢着笑脸。
他无法理解这样的生活,在王都的时候这些卑劣的下等人哪里有资格在大街上来去自如。
他可是过惯了贵族的日子,那些下等人看到他不应该是匍匐在地上仰视的吗?为何他们胆敢嘲弄?
这让他非常不舒服,在王都他和一帮贵族子弟可以在私底下找很多乐子,游走在法律线之外。
可在这个地方,却什么都做不了,让他每天都无所事事,闲得发慌,他受够了,积累的情绪在爆发。
“在王都想干嘛就干嘛?沙塔,你还记得你的朋友洛瑞吗?洛夫伦家族的那位少爷。”
沙夏询问她的弟弟,她尽己所能试图把她的弟弟纠正过来,这将是她做的最后的尝试。
“当然记得,以前我跟他日子过得可潇洒了,比起现在这种无聊的日子真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哼,这里不欢迎我就算了,我去找洛瑞,他是我的好兄弟,肯定会收留我,继续过以前的好日子的!”
沙塔根本就不承认自己犯下过错,依然嘴硬要去寻找他过去的生活,才不要继续待在这里。
“不用去找了,找不到了,在王都陷落以后,洛夫伦家族被揭发出了二十四项罪状,其中十四项罪证与洛瑞有关,经过监察院的审判以后,洛瑞被处以公开的绞刑。”
“不仅仅是洛夫伦家族的洛瑞,还有凯泽西家族的凯伦,范佩斯家族的范德,这些你以前的狐朋狗友全都因为罪状被公开处死了,沙塔,我的好弟弟,你真的想要像他们一样过那样的生活吗?”
沙夏摇了摇头,她眼眶内的泪痕已经渐渐干涸了,她是真的不想失去她的弟弟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赌场被强制拆除以后,沙夏带着她的弟弟沙塔到各个事务官的家里登门拜访,让沙塔亲自赔礼道歉。
这些事务官都是当初沙塔开设赌场时,他借着沙夏的名义去打过招呼的,事务官碍于沙夏面子才批准。
当然当初沙塔要地的时候也没说是要开赌场,是用作其他的用途,只不过把地拿到手了才改成赌场。
彼时事务官们想要阻止,事实上也有人上门去提出过,但这些都被沙塔给无视了,那个时候的沙塔心高气傲,以贵族自居,哪里瞧得上这些兢兢业业工作的事务官?加上沙夏又不在曙光镇内,没人管得了。
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当初这些批准了的事务官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一个个都去官邸检讨。
沙夏让沙塔去道歉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道歉以后这件事并没有了解,沙夏又把他带去了宪兵处。
让塞思按照法律惩处沙塔,绝对不能手下留情,这让塞思大感为难,俨然成了烫手山芋不知如何是好。
后来他还是去征求了尤菲的意见,最后判处沙塔去矿洞劳役三年以示惩戒,沙塔对此也表示出了接受。
劳役的判决立即生效,沙夏在第二天就把沙塔送到了曙光镇的边缘位置,有士兵把他带去盘山煤矿。
“你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这次去盘山煤矿不会有任何人因为你是米兰达家族的成员而关照你,你自己好好的反省,等劳役期限满了以后,我会亲自去盘山煤矿接你回来的,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洗心革面了。”
沙夏将一些日常用品交给士兵,他们会把这些一并带到盘山煤矿,放到沙塔的私人储物柜里边的。
“姐姐,我真的要去盘山煤矿吗?可是我听说煤矿那边很多兽人,而且煤矿的工作非常辛苦……”
沙塔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他可不敢想象在盘山煤矿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样的生活,他可从没体验过。
“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方式,这次你在曙光镇捅了大篓子,得罪了很多人,如果不惩罚你的话,其他人都心怀芥蒂,你以后的日子很难过的,而且这也是你必须经历的过程,三年以后你差不多也该成熟了吧。”
沙夏轻轻摇了摇头,让她的亲弟弟去受那样的苦她又于心何忍?可这也是她判断的唯一正确的选择。
“姐姐,我都已经跟他们道过谦了,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不要这样啊。”
沙塔依然苦苦的哀求,希望他的姐姐能够心一软,让他不用去盘山煤矿吃这样难以承受的苦难。
他相信只要沙夏开口这种事情绝对可以避免的,事实上现在的沙夏的确有这样的能力,能够做到的。
“不用再说了,你快去吧,照顾好自己,三年以后我会去接你,士兵先生,就拜托你们了。”
沙夏将沙塔托付给这几名士兵,示意他们在路途上稍微关照一下,至于抵达煤矿以后,那里都是兽人。
在兽人眼里从来都是只认远东公爵一个人,其他什么贵不贵族的,在他们眼里都是一个鸟样。
“姐姐,不,我还不想走呀,姐姐,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真的不想走呀,姐姐!”
沙塔苦苦哀求,但士兵在向沙夏告辞以后,已经带着他朝着盘山煤矿的方向赶过去了,前路渺茫。
“我的好弟弟,虽然我能够把你保下来,也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可是姐姐真的希望你能够成长为顶天立地男子汉,而不是只知道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好好的磨砺自己吧,希望今后的远东有你一席之地。”
沙夏看向她的弟弟远去的背影,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她知道她的弟弟变成这样有她的责任。
从小到大由于没有母亲的缘故,她兼任了这个角色,对她的弟弟太过宠溺了,这才导致他变成这样。
既然是她酿成的问题,那她当然有义务给他纠正,她希望她的弟弟能有远大的前途,像一个男人。
而不是永远都是躲在她的羽翼庇佑的雏鸟,在天堂上看着他们姐弟的母亲,想必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沙夏等待良久以后,终于还是转身返回,她还有新的工作要做,这片土地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降温。
与此同时在黑水港,几名鬼鬼祟祟的人登上了一艘不起眼的货船,他们全都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塞缪,我们真的就要这样离开吗?好不容易建成的赌场竟然让那个小子给砸了,我们损失了将近一百万枚银币,而且他在赌桌上的做法实在太霸道了,这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你咽的下这口气吗?”
一名穿着精致礼服的年轻人愤愤不平,他赫然就是当日在赌场内站在塞缪身后的几名年轻人之一。
他们这几个人都很有来历,这次在远东耗费不少的心血建造起了那座赌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已经不是咽不咽的下这口气的问题了,这个远东公爵比起我们想象中更加的棘手和难对付,我们必须立即离开这里,回去后再商量对策,远东不是想象中那么好染指的土地,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另一个年轻人显然比他更加的理智,催促他赶紧的上船,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必须立即离开。
“有什么来不及的,难道他还敢把我们怎么样吗?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远东,就连帝国和联邦的人都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吧,照我说,咱们就应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惹的!”
这名年轻人依然义愤填膺,他长这么大可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瘪,让他感到极度的愤懑。
“现在尽早离开才是明智之举,我们快走吧,一切等回去了再做定夺。”
塞缪轻轻摆了摆手,他率先登上了离开的船,这艘船非常隐蔽,应该没有人发觉到才对。
他们也是察觉到了情况与想象中有出入,这才急匆匆的打算离开,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各位,怎么这么快就急着走呢,我们家大人还想请各位去喝口茶呢,到这边来,请吧。”
就在这个时候有军官率领一队士兵从港口处涌了过来,这让塞缪脸色微变。
“不必理他,立即离开,只要出海了就安全了!”
塞缪压低声音低喝,现在离他们追赶过来还有一段距离,而他们已经全都登上了舢板。
只需要将舢板一抽,他们这艘轻船就能迅速的离开港口,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离开?都说了咱们家大人有请的,这样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点儿,塞缪大人,或者应该说塞申斯大人才对呢?”
船上穿着水手服的水手长缓缓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塞缪。
克鲁夫在这里已经晒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太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沙塔因为他的肆意妄为付出了代价,但他走到这一步除了自身的心理作祟以外,还有外部推动因素。
自称塞缪,实际名叫塞申斯的这名男子显而易见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倘若不是他找上了沙塔。
再提供了足额的资金在背后进行蛊惑与支持,沙塔断断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赌场给建设起来。
而且搞得如此红红火火,背后可全都是塞申斯在出谋划策,提供了全盘的方案与资源进行大力支持。
要不然沙塔绝对没办法开展得如此顺利,只不过沙塔自以为这全是他自己的功劳,并且为此沾沾自喜。
殊不知他一开始就被人给盯上了,说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他一点都不为过,他却浑然不觉。
在这起事件里毫无疑问塞申斯才是隐藏在背后的那尾大鱼,这种事情在林叶刚刚返回当晚就搞清楚了。
毕竟他对远东有着极强的掌握力,有他坐镇的远东和没他坐镇的远东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概念。
哪怕他竭力的要将远东打造成一个体系,脱离了他一样可以独立的运转,不至于像帝国那样,雷蒙一死就分崩离析,陷入内战光景,但同时他也知道,这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打造,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功成的。
同时随着远东工业的蓬勃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投射到了这片土地上,尤其是大量的外来人口的涌入以及海外贸易的频繁开展,在让下层的民众对这里心生向往的同时,很难不让有权势的人心生觊觎。
“这就是由归航的航海士绘制出来的最新的海图吗?是要比旧版清楚许多,轮廓更加的清晰分明了。”
林叶坐在曙光镇的办公室内,他的面前摆着两幅地图,一幅是古老的羊皮卷质地的,看起来有些年头。
另一幅则是用最新的防水纸张绘制出来的,看起来很新,笔法的轮廓勾勒非常清楚,最近几个月产物。
这两幅地图大致轮廓上有七七八八的相似,但在具体的细节上则有很大的不同,羊皮卷的地图很多地方都是用的抽象的概念去描绘,比如各个岛屿是用不同的动物去进行代表,锯齿轮廓非常的模糊。
这显然与航海水平有关,在航海水平有限的年代,水手们抵达的岛屿实在有限,而且不同的人去过的地方不同,见闻有很大的偏差,画师只能根据水手的口述,以及流传在水手与海盗中间的不同航海图。
对这些线索进行综合以后,才不断的修正得出了古老的地图,而即便是这些残缺不全的航海图。
也被水手以及海盗们视为宝物,不会轻易的流传出去,因为某些岛屿被他们视作是禁地不容他人踏足。
掌握着航海图也就意味着掌握着大海上的生命线,怎么会轻易把这种宝贵的东西让给别人呢?
林叶为了将各种各样的图纸收集起来也是费了大价钱的,并且还斥重金聘请制图师跟随商船一起出海,将沿途的线路海岛悉数勾勒起来,经过综合再得出新一代的完整的航海图,掌握海外的地理形势。
毕竟在这个时代可没有卫星云图这种东西,人们对于大陆大海的了解完全是用自己的眼睛和脚去衡量。
一幅小小的地图就是十几代人所倾注的心血,这是人类对世界的探索,求知欲驱使着人类的前进。
“海外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我以为暗流岛已经够大了,没想到离远东原来这么近,而且这么小,在暗流岛之外还有更开阔的海域,规模更大的岛屿,这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呀,有机会真想出去看一看。”
站在林叶旁边的梵特看着航海图上已经沉入海中的暗流岛的位置,又看向右侧更远的地带,眼神憧憬。
暗流岛是他与林叶相识的地方,当初岛屿将要沉没的时候他们率领浩浩荡荡的船队一起到远东来生活。
彼时不少人都做好了颠沛流离的打算,毕竟刚刚失去了家园,心里都是不好受的,事实上抵达远东之后也发现这里土壤贫瘠,而且四处都是兽人部落,连能够居住的茅草屋都没有,加上又疾病肆虐蔓延。
那个时候真的是看不到求生的希望,然而几年下来却已经翻天覆地的发生变化,这才暗自庆幸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暗流岛的居民成为了最早进入曙光镇的那批人,他们现在生活都非常的稳定,令人羡慕。
“随着人类的探索,世界的距离不断的变小,这对文明的发展来说是一件好事,可是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却未必是件好事,说好听点是探索,说难听点不过是宣泄着欲望与野心的掠夺和破坏的行径罢了。”
林叶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些问题他始终都是感到矛盾的,但不管纠结的过程怎么样,结果不变。
“算了,思考那些问题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一个种族的兴盛与毁灭不是某一个个体能够决定的,开始与终结都深深烙印在了基因里,还是将目光专注在现在吧,尤其是关注这个地方。”
林叶再度将目光集中在地图上边,他的目光不断的朝着右侧移动,最终定格在一片群岛的位置。
“这个地方是……湾峡地区?离我们这里还真是远呀,起码有三个暗流岛到远东这么远。”
梵特跟随林叶的目光来到了那片名叫湾峡的群岛,这里岛屿密集,比地图上任何一片地区都要多。
他经历了从暗流岛到远东的旅程,三个暗流岛到远东的海程,也就意味着普通船只要航行三个多月。
“没错,还真是远的,湾峡地区位于罪海的出海口,这里面积庞大,地形错综复杂,是从西大陆,也就是奇迹大陆通往东方大陆的必经之地,这里的面积与人口相当于一个国家,海外贸易十分活跃。”
“但这里并没有形成独立并且完整的行政体系,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复杂了,可以说是商人的天堂,海盗的乐园,是一片充满着各种各样欲望的土地,当然这里原本与我们毫不相关。”
林叶指着地图上湾峡地区的位置,经过足够的情报整理以后,他对这里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本与我们毫不相关的意思是……现在与我们扯上关系了吗?”
梵特好奇的询问。
“差不多是这样的,因为从东海向帝国发动进攻的那支庞大舰队,就是来自于湾峡地区,而刚刚在我们远东开设赌场的塞申斯先生,同样是来自于湾峡地区的大人物。”
林叶将一枚棋子放在了地图上湾峡地区的位置,缓缓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麦哲伦原本是帝国东海舰队下辖的第一舰队的指挥官,曾经统帅第一舰队在东海上与远东舰队鏖战。
但在鳄鱼湾海战之中,由于东海舰队的司令长官海瑟轻敌冒进,致使舰队陷入了重围,几乎全军覆没。
也亏得麦哲伦拼死率领十几艘战船冲出了包围圈,保存了帝国海军最后的脸面,最后被困在孤岛。
在那段时间里他坚守着身为帝国军人最后的尊严,誓死抵抗到底,然而远东舰队采取只锁不攻策略。
将他们硬生生的在那座海岛上困了有一个月之久,刚好那段时候林叶正率领蔷薇军与中央军团血战。
最终麦哲伦得知中央军团溃败的消息,加上他的手下得了传染病必须治疗的缘故,总算放下武器投降。
毕竟他们能够同自然抗争,能够在海岛上找到淡水,找到食物,艰难的生活下去,却克服不了疾病。
投降的麦哲伦一直在玫瑰城限制他出城,当温蒂得到北上的消息以后,也带上包括麦哲伦在内的许多人北上,最终加冕成为帝国新一任的女皇,在加冕期间林叶就找到麦哲伦谈到了帝国海军重组的多项事务。
因为那个时候林叶就已经听从大海上返回的商人中,在罪海的湾峡地区已经有大量的战船筹备当中。
林叶嗅到了硝烟的气味,在最短的时间内利用帝国海军的参与加上蔷薇海军、远东海军组成临时舰队。
这支舰队由麦哲伦统领迅速前去海鸥港布防,显然这支舰队登陆的目标只有可能是海鸥港,那里是通往王都的最短路线,包括北面的蓝霜王国,南面的德莫克联邦,西面的光明教会圣城,东面的湾峡地区。
这四方同时进攻帝国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提前预演好的,他们可没有耐心在外围慢慢的打消耗战,要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撕裂帝国的血肉,直接攻向帝国的心腹地带,从而导致帝国的全面溃败。
此时北方战线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海鸥港来,麦哲伦在港口远远的看向海面上,有海鸥正在掠过水面。
海面上还有黑色的硝烟未曾消散,有被魔导炮轰成两截的战船漂浮着,附近是碎裂的木板与木桶。
有水手乘坐小船到海面上去打捞落水的人员,其中以地方舰队的水兵居多,这些水兵早就有气无力了。
舰队的影子缓缓后退,他们等待着新一轮的进攻,至于损失的几艘战船,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情,毕竟他们可是打造出了一支史无前例,足足有着三百艘战船的庞大舰队,这个规模宏大无比。
就连一向以强悍闻名的帝国东海舰队,原先的战船数量也才不过区区一百艘而已,是东海舰队三倍!
如今帝国舰队重组以后东拼西凑战船也不过二十艘,加上远东舰队的三十艘,蔷薇舰队的二十艘。
这也才不过区区七十艘战船,在数量上根本就没有办法同联合舰队相提并论,只能在海鸥港被动防守。
“可恶,这种情况已经一个月了,单凭我们的守备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同他们对抗,整个海鸥港口都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这样下去可不行呀,必须要想办法扭转现状才行,这帮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远东舰队的新锐军官苏克看到周围的一片狼藉,攥紧拳头,他手臂上青筋凸起,显然盛怒到了极点。
毕竟这一个月以来他们都是单方面的被动挨打,根本就没有办法对联合舰队发动有效的反击。
这一点委实令人感到憋屈,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原本就处在劣势一方,只能依托港口防御。
一旦离开港口到开阔的海域进行作战,不仅会陷入迂回包抄的局面,连港口都有可能被联合舰队偷袭。
如果真到了那一幕就极为不妙,这在大海中作战可不比在陆地上机动性强,能够回旋的余地实在太低。
而且战船的联合攻击比起往往能够视线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一艘船很难同时招架两艘甚至三艘战船的炮击,这一点帝国舰队根本就没选择的权利,光是防御好海鸥港口不让联合舰队成功登陆就竭尽全力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的情况除了防御以外我们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损失报告出来了吗?”
麦哲伦询问走过来的阿西克,他们几个是这支临时海军的主要负责人,但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显然都窝着一肚子火,偏偏只能看着联合舰队进退自如,这日子过得实在也太过窝囊了一些。
“这次阵亡24人,重伤46人,损坏房屋200多间,而我们击沉敌舰2艘,俘虏42人。”
阿西克指了指海面上战船的残骸,以及刚刚回到港口的水兵们,他们将刚刚打捞起来的水手带上岸。
将这帮俘虏统统关到监狱里去,并由治安官负责审问,不过这些俘虏路过麦哲伦面前的时候面目凶恶。
他们朝着麦哲伦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似乎也认出了麦哲伦是帝国舰队的司令长官,有冲过来的架势。
“你给我老实一点儿,也不知道你叽哩哇啦的说着什么话,而且这头发都多久没有洗过了,与其说你们是水兵,不如说你们是海盗更加贴切一点吧?听不懂这些家伙说的话真是头疼,还得去寻找翻译才行。”
治安官把这些俘虏押解了下去,他可不懂湾峡地区的语言,派人去港口寻求去过湾峡的商人的帮助。
“这些人虽然缺乏统一的指挥调度,但他们的个体作战能力很强,而且个个都很强壮,加上语言不通,很难从他们嘴里弄到可靠的消息,要想打赢这场战争还真是遥遥无期呀,光是防御就耗尽力气了。”
阿西克虽然很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现在面临的糟糕光景,局面朝着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
“是从罪海的湾峡地区来的吗?我听说过那里,那里地形复杂,民风彪悍,不同的岛屿都有不同的语言,在历史上他们偶尔会到大陆来做贸易,但从来没有公然派出舰队入侵过,而且要拉拢这样一支舰队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有很大的凝聚力才能把他们号召在一起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麦哲伦忧心忡忡的看向海面,有乌云快速凝聚过来,一场暴风雨又将无可不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塞申斯被押送回曙光镇的时候,林叶正坐在办公室内批阅着文件,这些文件是刚刚送来不久的。
文件的内容与魔兽山的各个矿坑有关,上边详细记载着各大矿坑的每日开采量的详细情况。
以及各项物资的储备情况,同时还有六座冶炼工厂也即将落成,这将在很大程度上缓解就业压力。
现阶段涌入远东的人口实在太多了,他们迫切的需要工作来养家糊口,许多人都担忧找不到工作。
但是根据远东的工业日程表,在接下来的五年中,还将有超过十万个工作岗位,能够最大化供应。
而且林叶完全可以预见,五年到十年以后,当远东的工业化达到一定阶段,就会朝着周边的区域扩散,就如同他认知里诞生于英国的工业革命朝着欧洲大陆扩张一样,这是一个过程,各地都会争先恐后崛起。
无论是北面的蓝霜王国还是魔法王国洛基,再或者南方的德莫克联邦,急需要恢复实力的帝国。
甚至是海外的其他国家,在时代的变迁下都将要走上工业化的道路的,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先后顺序。
林叶只要牢牢的掌握住先机,那所有的国家所有的土地都将是市场,这将持续许多年,直到下一个饱和阶段出现,都将牢牢掌握住霸者的地位,当然这也是最理想的状况,为了彻底的贯彻实现这一点。
还需要进行多场惨烈的战争,这是历史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门槛,他也为此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的。
“非常抱歉,塞申斯先生,一不留神就忙过头了,让您久等了,请到这里来坐下吧,为先生倒一杯茶。”
林叶埋头工作两个多小时以后,似乎总算注意到了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塞申斯的存在,招呼他坐下。
克鲁夫一直在旁边守着,塞申斯本人并不擅长格斗手段,克鲁夫作为职业军人完全能够将他给制服。
虽说塞申斯的几名手下有些能耐,在逮捕他的时候打伤了十几名士兵,但双拳终归难敌四手。
个人武力再强,对付几十个手无寸铁的莽汉也许还能做到,但要是同全副武装的职业军人对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能够打翻几十名职业军人的兰斯洛特、杰森这类人毕竟是少数,至于传说中的剑圣齐格飞。
那更是百万人里都难找出一个的存在,实在太少了,而且纵使是剑圣齐格飞在世,也很难同时抵挡大量的士兵,尤其是重甲兵的围攻,最多斩杀两百人就将力竭,要培养出一个剑圣级别的人来千难万难。
可如果只是培养两百名训练有素的士兵的话,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两者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随着时代的进步个人的武力还将持续不断的弱化,这也是历史的选择性,工具将代替人类的双手。
“不知道公爵大人把在下请到这里来究竟有何贵干,如果是要审判的话,还请定上罪名走司法程序吧。”
塞申斯板着张脸,虽说他年纪轻轻气质也好,是十分沉得住气能够隐忍的,但毕竟现在他处境堪忧。
他实在搞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他又了解多少,连自己的本名都调查清楚了。
这让他察觉到了很深的危机感,额头不由自主的有冷汗渗落下来,他承受的压力绝对不轻的。
“塞申斯先生说的哪里话,先生不远万里从湾峡地区到远东来搞投资,对我们远东当地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这不是一件大大的好事,本公爵感谢先生还来不及,审判什么的究竟从何说起呢,先生言重啦。”
林叶接过递给他的热茶喝了一口,笑眯眯的看向塞申斯,将他暗地里开设赌场的事情一笔带过。
“是这样吗?既然没有审判,那不知道公爵大人把在下强留在这里所为的是什么?还有湾峡地区……”
塞申斯实在很难坐得住,他必须要搞清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究竟掌握着多少,连湾峡都知道。
“这不是要跟塞申斯先生你交个朋友谈谈心事嘛,不必紧张,尝尝茶怎么样,这是新培育的品种。”
林叶指了指塞申斯面前的茶杯,他们喝的茶当然不是林叶记忆中的绿茶之类的,而是一种红茶。
确切的说是接近于红茶的一种植物,在鱼跃港与鹰翔港非常流行,林叶找到品种以后进行了改良。
在口感上稍微要好上了许多,但要想完全培育成他理想中的茶叶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且现在他连工业都忙不过来,哪里顾得上这些,这种事情恐怕还得交给多年以后的后辈才能搞定。
“交个朋友吗?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在下还是很乐意交大人您这个朋友的,可是大人您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聊聊天而已,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提出您放我离开的条件,这样双方都更加容易接受一点。”
塞申斯总算还是沉不住气了,他处在劣势一方,不像林叶那样有耐心去消磨,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安全。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主动缴械投降,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小命操纵在对方的手里,由不得自己做主。
“塞申斯先生,我想你是不是会错意了,本公爵又不是什么屠夫刽子手,又不会将先生你强留在远东,之所以派人把先生你给请过来,无非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想和先生你做笔买卖而已,当然啦,所谓买卖都是互惠互利,对先生你有好处,对我也有好处,大家都有好处,可不就是皆大欢喜的场面吗?”
林叶笑呵呵的拍了拍塞申斯的肩膀,看起来倒是人畜无害的样子,简直就是新一代的好朋友嘛。
然而塞申斯毕竟还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并不会因为林叶这番说辞而有所放松,依然板着张脸。
“那我就暂且听一听公爵大人您所说的话吧,希望我们能够达成共识,可如果实在无法达成的话……”
塞申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他可不确定这个年轻人会提出怎样的条件,以及怎样的双赢。
在没有确定自己安全以及拿到好处这两个条件之前,他绝对不会轻易的许下任何的承诺的。
“实在无法达成,我当然再派人把先生你送走的,不过塞申斯先生你尽管放心,本公爵绝对会提出一个让你无法抗拒的条件的,关于湾峡地区,我们好好聊聊吧,还喝什么茶,去把酒取来。”
林叶挥了挥手,示意克鲁夫去把酒拿过来,他要与塞申斯把酒言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林叶办公室的桌上摆了十几个空酒瓶以后,他总算同新朋友塞申斯达成了一致,眉开眼笑将他送走。
当然这个时候的塞申斯摇摇晃晃的连走路都成了一个问题,这种状态下他也没办法回去的,暂且住下。
至于林叶虽然桌上留下的这些酒瓶有不少都是他的杰作,然后他本人却是非常的清醒没有任何不妥。
这倒不是因为他的酒量有多好,其中的诀窍在于他挑选的酒瓶子都是做了记号的,和塞申斯的不一样。
除了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酒味儿以外,基本上就是活脱脱的白开水,这些都是林叶招待外宾的常用伎俩。
“塞申斯先生,能交你这个朋友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呀,那咱们就这样谈好了,休息两天就送你离开。”
林叶拍了拍塞申斯的肩膀,示意克鲁夫将他送到旅馆去暂且休息,至于塞申斯的那些朋友嘛,继续关。
等到把他们的耐心关得差不多了,他再挑选两个进行接见,他可不会因为塞申斯的承诺而放下心来。
怎么也得多做一手打算用来掣肘塞申斯,毕竟塞申斯这个家伙是要返回湾峡地区去的,离远东太遥远。
万一他反悔什么的他也拿他毫无办法不是?但如果有其他人牵制塞申斯的话,就能很妥当的解决问题。
毕竟在他同塞申斯达成的协议中,塞申斯返回湾峡地区的中途将短暂的与联合舰队碰面,虽说塞申斯对于这支舰队没有决定性的话语权,但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候做出某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微妙的事情。
局势说不定就会发生关键性的变化,这是林叶所做的准备条件之一,当然不会指望这个条件制胜。
只能算作是一枚暗埋的棋子罢了,要想真正打垮那支有着三百艘战船的庞大舰队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
“好好好,公爵大人您这个朋友在下交定了,您所说的事就,就交给在下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塞申斯醉醺醺的拍着胸脯保证,连说话都嚼着舌头说不利索了,毕竟他原本就不怎么擅长喝酒。
加上这次林叶拿出来招待他的又是专门用来招待他这种客人的高酒精的蒸馏白酒,效果出类拔萃。
“塞申斯先生咱们走吧走吧,是在这边,您别往墙上去撞呀,真是的,那大人,我先带他下去了。”
克鲁夫扶着塞申斯离开了办公室,空气里弥漫着酒味,在他们完全走后林叶这才收敛起了笑意。
“通往东大陆必经之地的湾峡地区吗?对于传说中的东大陆我还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朝那边扩展的时候,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什么事都得一步步来,现在先把这支联合舰队解决才是当务之急。”
林叶重新从抽屉里取出地图,看向湾峡地区的位置,航海图上并没有关于东大陆的任何记载。
因为从这里过去实在是太漫长了,而且路途凶险莫测,通常情况下都是每隔十几年的时间会有来自于东大陆的商船抵达西大陆,会在这边停靠一段时间进行贸易,但这些东大陆的人根本就不会在这里居住。
很快他们又会返回到东大陆去,让人实在搞不明白他们费了千心万苦才抵达西大陆究竟为的是什么。
“以后会知道答案的,现在嘛,还是先去造船厂看看最新的蒸汽船造得怎么样了,这可是接下来是否能够击败联合舰队的关键呀,希望八尺他没有令我失望,嗯,时间差不多了,现在过去应该刚刚好。”
林叶看向窗外,他稍作整理以后离开了办公室,在门口交代了尤恩将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清理一下。
“对了,尤恩,你的老师有一封信给你,我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一会儿你收拾的时候自己拆开看吧。”
林叶回想起刚刚寄过来的信件的事情,提醒了年轻的事务官一句,几年下来她已经成长为能干的官员。
“唉?老师他的信吗?都有好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上次他来信说的好像他在北方的洛基吧。”
尤恩愣了愣,她的老师塞恩离开远东已经有差不多四年的时间了,期间仅仅回来过一次。
期间尤恩打算跟随她的老师一起离开的,但塞恩表示他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让尤恩留在远东。
事实上塞恩也是发现他的这名弟子已经习惯了远东的生活,离开的时候再三叮嘱林叶多多关照她。
“嗯,是在洛基,也许等他办完事很快就会回来也说不定,我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林叶点了点头,塞恩是他在暗流岛遇到的魔法师,当时给予了他很多的帮助,随他一起来到远东。
在最初那段时间里塞恩也给予了他非常多的帮助,但后来他有别的事情要办,把尤恩留在了远东。
而他自己则与流浪剑士特里一起结伴前往北方的魔法王国洛基去了,每隔几个月都会有书信传来。
尤恩重重点头以后欢呼雀跃的去看她老师的信件去了,林叶则下楼打算到造船厂去查看状况。
他已经在远东耽搁了三天的时间了,最迟明天他就得离开这里,迅速的南下去与帝国舰队会合。
而梵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通往港口的马车,经过这几年道路的修建,通往港口的路可谓是畅通无阻。
原本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才能抵达的路程,现在缩短到了一个多小时,大大方便了货物的运输。
而且道路上有大量运输货物的马车经过,毕竟远东的工业品很大一部分都要从曙光镇运输到黑水港去,再由黑水港出口到各地的港口,分散到大陆的各个地区,乃至于海外。
“这边的铁轨已经基本上铺设完毕了吗?只要等到列车制造出来,就能大大的缩短物流时间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可是远东的生命线呀,就算只缩短一分钟的时间,就能提高非常可观的效益。”
林叶非常清楚成本以及利益的最大化的计算公式,不过就目前的阶段来说要做到这一点还比较困难。
要让第一辆列车送上轨道,至少也还得有三年的时间,他看向窗外哒哒行驶的马车。
“不会等得太久的,只要各地的战事彻底平定,就将是飞速发展的黄金时期,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干扰到工业化的发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林叶返回远东的同时,兽人军团从暴风要塞西进,前往帝国广袤的西部地区与远东军进行会合。
兽人军在离开暴风要塞之前得到了一次人员上的补充,再度将军队的数量维持在一万人左右的数字。
毕竟在同精灵军的战斗中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减员,原本远东境内的兽人对于这场战争是消极的态度。
认为帮助人类作战根本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但随着林叶的抵达,兽人们的态度开始高昂起来。
在他们看来不管战争值不值得打,只要公爵大人战旗所指,他们埋着脑袋往前冲绝对不会有错的。
如果真的吹响战争总动员的集结令,林业完全有把握在短时间内纠集出超过两万人的兽人军队出来。
但毕竟远东的各项工业都在如火如荼的发展,兽人在铁路建设与矿洞开采上占据着非常大的比例。
林叶需要他们在远东贡献出他们的劳动力出来,而非是在战争中抛洒热血,兽人的生育率实在太低。
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兽人的数量始终控制在十万人左右的重要难题,尽可能的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这支浩浩荡荡的兽人军团由沃尔夫、铁爪、钢蹄几位主要的兽人领袖统帅,他们一路西进行进迅速。
现在正直盛夏时节,多有雷雨天气,天空中时而电闪雷鸣,瓢泼的大雨将地面冲刷得泥泞不堪。
不过这些路比起最开始时候的远东强得不要太多,不会给这些兽人士兵带来任何的困扰,他们昂首挺进,深入到人类领地的心腹地带,这在历史上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不少村庄的居民远远的看向兽人军队。
“那些家伙难道不是兽人吗?天哪,我还是好几年前才在城里看到一个被捕捉到的兽人奴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数量的兽人挺进到咱们这里,这可是帝国的内陆地区呀,而且他们全都拿着武器?”
“这才不是拿着武器这么简单吧,你看他们的装备和队形,这根本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吧,帝国是遭受到了入侵了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兽人攻打到帝国内陆的这种事情,那帮卫兵究竟干什么吃的?”
“你们这些家伙在说什么傻话?难道你们没有听说吗,这些兽人是来支援我们的,之前还在北方的暴风要塞同精灵军打仗呢,要不是他们,精灵军早就势如破竹打到王都的腹地了,还多亏了这些兽人兄弟呀。”
躲在磨坊内的农夫从门缝里看向途经村子的兽人军队,他们队伍严正,无声的冒着雨前进着。
他们的队伍晚宴如同一条长龙,始终踩着田间的小路上,并没有践踏到两侧的庄稼,这一点令人吃惊。
“兽人居然会帮助我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历史上兽人不是一直都很敌视我们的吗?还会帮我们?”
“对呀,而且兽人不少都被捕捉成为奴隶呢,他们怎么会这样的好心,而且你们看他们的行军路线。”
“他们非常守规矩,没有杀人没有抢东西连庄稼都没有去踩,这真是奇怪呀,要知道几年前那些税务官来收税的时候,可不管咱们田里的这些庄稼,一踩就是一大片,惹得他们不高兴,还会打人的呢。”
农夫们以不可思议的眼神审视着这支朝着帝国西线战场快速推进的兽人军团,写满了问号不得其解。
“这可都是那位远东公爵大人的功劳呀,全靠他才降服了这帮兽人,兽人都死心塌地的听从他命令呢。”
“就是之前打下王都的那位林叶公爵吗,我也听说了,当时大家都在讨论最后谁来当帝国的新皇帝呢。”
“其实说起来如果是那位林叶公爵的话,他当皇帝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手底下的军队欺凌别人,而且到处都传诵他翻越塔伦山脉拯救几大行省子民的事迹呢。”
“不过就算是温蒂陛下当皇帝也不错呀,咱们帝国总算是逐渐稳定下来了,打了好几年的仗,总是收税收税这日子根本就没办法过,也就指望着今年能够收获点庄稼,不然全家人真得要活活的饿死。”
“其实今年早些时候就撑不下去了吧,全靠着有大量的粮食以及种子送过来,咱们才能播种,而且给咱们提供粮食和种子的那个远东农业公司,不就是林叶公爵的手下吗?我们还真是承蒙了他不少恩惠呀。”
农夫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很快有人打开了门缝,显然已经不再像是刚才那样害怕路过的兽人军团了。
毕竟村子里突然出现一群平时根本就看不到的,而且不是自己同一种族的家伙,谁都会害怕的吧。
有小孩踉踉跄跄的走到了道路中间,摔倒在了地上,似乎是在外边玩下了大雨急匆匆的打算回家的。
“小鬼,小心一点,这么大的雨怎么还在外边到处乱跑?还是早点要回家去才行,这样会生病的啊。”
走在队伍最前端的沃尔夫挥手示意让身后的兽人士兵停下,他伸手拉了这名小孩一把,把他拉起来。
“唉?你们是,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你们是要到村子里来收税的吗?我们都没有钱了。”
小孩歪着脑袋看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兽人,眼前这个家伙体格比人类的成年男子还要大一号。
虽说有着人的四肢,但体表却是毛茸茸的,而且肩膀上扛着一个硕大的狼头,令人心生寒意。
“我们是兽人,远东公爵林叶大人麾下的兽人,这次是要去西边帮你们打仗的,小鬼早点回家去吧,以后长大了有机会去远东吧,那里有很多像你这么大的孩子正在上学读书,说不定你还能认识我家儿子呢。”
沃尔夫摸了摸他的脑袋,咧嘴一笑,大雨冲刷在他的身上,但兽人的体格原本就比人类更加的强壮。
而且有军医带了大量的药物随军一起,不会有传染病蔓延之类的问题存在。
“老表,在这里停下来做什么,咱们还得要赶路的,哪家的小孩儿,早点滚回家去,不然吃了你!”
铁爪从后边走了过来,看到军队因为一名小孩给停了下来,埋怨了他的表兄弟沃尔夫一句。
同时他恶狠狠的瞪了这名小孩一眼,试图将他吓走。
“铁爪,你别吓着别人啦,嘿嘿,下雨啦俺送你一顶草帽,早点回家去哦,那边有人在等你。”
体格比铁爪还要大上将近一倍的钢蹄同样过来,他摘下了戴在自己头顶上方的草帽戴在小孩头上。
他指了指不远处几名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孩,那些都是他的同伴。
“草帽?”
小孩接过这顶硕大的草帽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这个时候沃尔夫已经再度挥手。
军队继续冒着雨前进,那个有着温厚笑脸的硕大家伙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为远东总工程师的八尺在领着他的表兄表弟们参观了最新下水的蒸汽船以后,再度返回造船厂。
他让他的亲弟弟七尺与六尺带着这帮新来的矮人,到各个不同的工地让他们适应上手进入工作状态。
而他自己则回到造船厂去进行最后的检修,务必要在远航之前尽可能的找出问题所在,趁早解决。
毕竟一旦南下以后,虽说路途上依然有许多造船厂,有许多船匠,但那些都是传统意义上的。
让他们修理风帆舢板什么的没问题,可到了机械构造的船只,传统意义的船匠就真的是一筹莫展。
当然他会派出他的一个弟弟跟随林叶一起南下,负责舰队的日常故障维修,可船上的零部件在别的地方得不到补充,他还要尽可能的把重要零部件准备好,以免损坏以后就彻底成为一个铁疙瘩无法驱动。
“三尺,你记下了吗?如果船体出现了问题,首先就要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部件就导致整艘船的瘫痪,到了这种时候一定不要心急,要耐心仔细的寻找,比如这里出现问题。”
八尺在造船厂内手里拿着榔头在船体上敲敲打打,他向他的亲弟弟三尺展示如何进行故障的修复。
“大哥,这些我都做了几百遍了,过程早就烂熟于胸了,你就不用再提醒了,而且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可以亲自跟着舰队南下呀,反正这些船都是你全程亲自督造的,没有比你更了解它们构造的人了。”
三尺一直跟在他的兄长八尺身边学习造船技术,同时也是八尺指派的跟随林叶南下东海的人选。
与兽人生育率低导致人口总量上不去有所不同,矮人们有着很高的生育率,比如八尺就是总共八兄弟。
可在这样超高生育率的情况下人口还是不足,这里的原因在于矮人的生命周期实在太过漫长了。
比如八尺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可是换算成正常人类的年纪不过才二十几岁而已,正属于年轻力壮。
至于他的几个弟弟甚至更加的年轻,生命周期漫长这直接导致他们一般要到六十岁左右才会结婚生子。
漫长的周期就导致了年龄的隔代太过漫长,同一时期人类已经出现了至少三代人,所以矮人数量很少。
“我倒是想亲自跟随公爵大人南下,可是这里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不止要忙造船厂的事情,还要去看看铁路,矿洞,新城的建造,而且新来的这些表兄弟们他们对于新技术的掌握还不太纯熟。”
“一旦他们遭遇到了技术上的难题,还是得让我讲解给他们听,这一点上只有我才能做得最好,也就只有再过个十几年,让新一代的孩子掌握到了这些技术,我才能够彻底的闲下来吧,不过日子还很长。”
“咱们矮人通常情况下都要干到一百岁才会考虑退休的事情,我今年才五十六呢,还有足足五十多年。”
八尺咧嘴大笑,他一直都是壮小伙自居的,在远东的这几年他成天泡在工地上固然日子过得很艰苦。
但他一直都是乐在其中,没有比克服技术难题实现了战线的突破,创造出新的东西更令人亢奋的事情。
“放心吧大哥,就算你不在,我也会代替你完成蒸汽船的日常维护工作的,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这可是大家奋战那么长的时间才完成的心血,不能砸在自己手里呀,唉?大人?”
三尺拍着胸脯保证,虽说他们八兄弟里所有的大事都是八尺拍板决定,到处都能够看到八尺的影子。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其他七个比八尺差多少,在某些专业性的领域甚至比起八尺更加的有研究。
毕竟他们是跟八尺同一时间抵达的远东,而且八尺几乎所有领域都有所涉及,实在太忙了。
一尺到七尺他们七个则有所分工,各自专抓一块,他们只不过被八尺给掩盖了光芒,在技术上的突破他们都是做出了大贡献的,比如在蒸汽船的改良上,如果不是三尺提出了建设性意见也不会这么快完成。
“嗯,等出港以后,你一定要记得每天早晚都要维护蒸汽船一次,要控制温度不能太高,不然很容易出问题的,还有最新的魔导炮也都装备上去了,每天都要检修,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八尺所有心思都在蒸汽船最后的检查上边,并没有注意到三尺所说的话,愣了愣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虽说我知道经过堂堂总工程师之手改造过的蒸汽船会有很大的不同,但还是没有想到能够改进到这种程度,这还真是厉害呀,不愧是将要在历史上留下自己伟大名字的矮人,我的好兄弟八尺。”
林叶快步走上前去给了八尺一个熊抱,他的身高比起八尺要高出了将近一头。
但在体格上他比起八尺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他的大腿远远没有八尺的胳膊粗,后者浑身都是爆炸肌肉。
毕竟矮人原本就是以力量与耐力闻名的,尤其擅长采矿以及铁器方面的研究,个个都是力大如牛。
而林叶整天忙着处理各种事物,只是偶尔学习剑术,只能凭借剑术上的技巧对付几名普通的士兵。
加上长期的熬夜他的身材一直都非常单薄瘦削,这与天天在工地上亲自上阵忙碌的八尺根本没法比。
“林叶你这家伙总算回来了,之前听说你要回来的消息,我就赶紧的在造船厂把蒸汽船给弄出来,还以为你还要半个月左右才回来,没想到这么快,不过也算刚刚好,快点过来,我让你瞧瞧新的蒸汽船。”
八尺愣了愣,很快爽朗的大笑,拉着林叶就要登船,要带他去见识见识他这几个月来的劳动成果。
“其实光是这样还不是最佳的状况,关于下一步的改良我还有不少新的想法,三尺你也过来一起讨论,好不容易才又见到你这家伙了,咱们一定要好好的讨论一下技术上的问题,关于内燃机的事情……”
八尺话顿时多了起来,和林叶在一起总有讨论不完的技术性的问题。
虽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细节上懂得不算太多,但总能够提出一个大的方向。
就如同在黑暗的水面上点亮的灯塔,指引朝着灯塔的方向过去。
但至于要如何过去,靠的就是他去具体的执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林叶从造船厂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他都在八尺讨论各方面的技术性问题。
他非常清楚历史具有必然性,而必然性则需要一个偶然性进行触发,比如在他如今所处的这个时代。
要造出飞机来肯定不可能,但如果是蒸汽机以及铁路的话,却完全是可行的,现有技术达到这个条件。
所缺乏的不过是偶然性的触发,就像第一个炼丹的道士偶然将硝石、硫磺和木炭以恰当比例放在一起。
触发一次小小的爆炸以后,火药也就应运而生,无论是硝石还是硫磺还是木炭这些都是本来就有的东西,这是历史的必然性,但要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触发出结果,则需要无数个偶然性里存在正确的那一个。
显然林叶就是要做这个带有主观意愿的偶然性的那个,利用现有的技术条件不断的升级并且开拓。
随着时代的进展,教育的提升,越来越多的人才井喷式的涌现,已经有了悠久历史的奇迹大陆在技术上将得到爆发式的升级,就像他曾经活跃的世界,人类社会积攒了几千年的沉淀达到一个临界点以后。
由工业革命带来的高速发展期使得两百年的时间里整个时代得到了质的飞跃,生产力大大的超过了以前两千年的积累,而当工业革命再度来到一个临界点,爆发战争以后,战后再次触发高速的发展时期。
短暂的缓冲以后,短短二十年时间的生产力又将超过过去两百年的总和,而这个更新周期越来越快。
“我现在做的就是人为的制造出这个临界点,然后放任这个世界爆发式的增长吗?想想接下来几十年的发展,真不知道应该是感到兴奋还是恐惧,也许第一个引发工业革命的人也是如同我这么想不一定?”
“再或者其实在我曾经活跃的年代也存在着某个穿越者,然后强行提高了整个时代的水准,如果存在这样一个人的话,我倒真想和他好好的谈谈,不过这终归只是个假设,未来怎样只能主观上判断趋势而已。”
林叶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的新月,在港口上可以嗅到从海上吹过来的阵阵海风,带着一点点独有海腥味。
“算了,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完美,什么都想要做好,最后往往什么都做不好,撇开自己是穿越客,懂得更多,运气稍微也好那么一点点以外,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何必非要让自己像个圣人那样要求呢?”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海浪拍打在海岸上,造船厂内依然传出灯光,精力旺盛的八尺依然通宵达旦工作。
港口的其他地方人们大多数已经安睡,毕竟这里可不是现代都市,还没有那么多丰富的夜生活可消遣。
“大人,您总算忙好了,不会又没有吃晚饭吧?您还年轻,可不能一直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呀。”
克鲁夫看到林叶从造船厂走出来,立即迎了过去,原本他也想在造船厂内等着的,但八尺嫌他碍事。
硬生生的把他给轰了出来,加上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等他忙好几次都想要去造船厂一探究竟来的。
可他已经被八尺列到了黑名单上去,造船厂的工人见到他就往外边赶,他也只能在外边踱步等待。
“晚饭的话,不如到那个地方去解决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就在这里才对,现在应该没睡。”
林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和八尺忙碌了整整一天,期间似乎的确是有人送饭来着,不过被他们忽略。
此时被克鲁夫这样一提醒,总算是想起了这档子事,肚子也不失时宜的传出了“咕咕”的声响出来。
“唉?那个地方?所以说大人你说的究竟是哪个地方?我怎么有点不太明白呀,大人你等等我呀。”
克鲁夫没听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清楚他指的究竟是哪一个人,也就只能跟在他的后边追赶。
忙碌了一天的林叶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朝着港口的一家还点亮着灯的木屋过去敲门了。
此时的远东沐浴着柔和月辉,千里之外的王都也同样如此,即便到了深夜,城市的某处依然灯光明亮。
经历了几年的内战以后,王都总算平稳了过来,哪怕最近有各种边境不稳的流言在城内快速传播着。
但人们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的反应也只是“噢,边境上开始打仗了吗”,并没有太多的震惊与波澜。
毕竟连王都周边地区都已经打了几年的仗了,对于边境什么的,经历过战火的他们已经算是麻木了。
“又要打仗了吗?听起来好像很危险的样子,但再危险艰难的日子咱们都挺过来了,还怕什么呢?”
“没错呀,而且不是有公爵大人在吗,之前还传来消息他在暴风要塞指挥战斗来着,绝对没问题的。”
“连那么厉害的精灵军大人他都能打败,更别说其他对手了,和平离我们不会太远的,对吧?”
人们总是这样谈论着,只是经历了内战以后帝国的国力遭受到了沉重的消耗,王都人口减少三分之一。
大量的商会店铺纷纷关门,连带着晚上的灯光都黯淡许多,至今还能保持明亮的也就只有王宫中了。
此时有人站在王宫的塔楼上看向天空中的新月暗自祷告,她戴着华美的皇冠,这是最近才由工匠制作。
毕竟新皇登基都得要全新的皇冠与她匹配,更何况这一任的皇帝还是一个女子,更需要量身打造。
能够有这样待遇的人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帝国如今的女皇帝温蒂,曾经在王都内无法无天身材娇小的怪力少女,如今已经亭亭玉立,整个人散发着神圣庄严的气质,但那都是白天处理政务的时候。
此时的她将皇冠摘掉以后,又与普通的少女有什么区别呢?说到底她也才不过十七八岁而已。
“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事情就是待在这里吧,说起来还真有点羡慕米莉娅那个家伙呢,至少,至少她一直能够默默的注视你,而我只能在这里远远的看着呢。”
少女向月光寄托着她的思念,可是不知道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应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克鲁夫跟随林叶在街道上一家小餐馆前停下,并且敲门的时候,他想了很久对这里似乎有点印象。
直到一名身材高大的老人板着张脸将门打开,他这才吓了一跳,险些没踉踉跄跄的摔倒在了地上。
因为他想起之前流传的一件事情,当时有一帮刚到黑水港的水手在港口喝多了闹事,毕竟港口大了。
往来的商船越发多了起来,本来就是形形色色来自于不同地区的人,加上水手长期在大海上漂泊。
好不容易到港,又有美酒美食,大吃大喝一顿酒品不好的闹事也挺正常的,但这些水手千不该万不该。
他们竟然说远东能够有如今的气象,全靠外来人的帮助,本地人也就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坐享其成。
要不然他们那帮原住民得活活的饿死,是他们这些外来人赏了原住民一口饭吃,他们功劳才是最大的。
这句话惹恼了开餐厅的老板,他一顿老拳把这些水手给赶了出来,揍得他们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
这些水手当即去找巡逻队说有人违反治安在港口打人,巡逻队的气势汹汹的赶过去打算上门把人抓走。
但看到这家店尤其是那个高大魁梧的老人以后,当即就焉了扭头就走,根本就不敢管这档子事儿。
这让这些水手看得愣了,这远东不是一向宣扬法治吗?怎么就拿这样一个老流氓没辙?实在太不合理。
他们不甘心,趁着月黑风高又纠集一批人打算找这老流氓下黑手报仇,可没曾想二三十号人又被打翻。
其中好几个人都被打伤,又有一个是某大商人的侄子,这位大侄子倒打一耙,让他舅舅为他主持公道。
这位大商人也有些门路,气势汹汹的找到尤菲,要她给出一个说法出来,尤菲原本也打算追究到底。
毕竟这样影响实在不太好,可等她弄清楚这件事情原委后,也没办法再管下去,只能劝商人早些罢手。
这大商人私下里打听清楚那老人的来头以后,吓得赶紧带着他的侄子登门道歉,哪里还敢要什么公道。
自那以后港口上的人都知道在街上的餐厅内隐藏着一位来头很大的老人,谁都不敢再轻易上门招惹。
原本还有人上门打算送礼拉拢一下感情什么的,但很快就发现这位老人太不好说话了,严厉且严肃。
“谁能想堂堂远东军资格最老的老军头杜塞尔,在辞职以后居然到港口来开了这么一家餐馆呀。”
克鲁夫坐在餐厅门口抬头看着漫天繁星,他和杜塞尔打过交道,那是他刚刚跟随林叶从王都来到远东。
他听说杜塞尔的名头,就登门拜访想要搞好关系,但最后却吃了一个闭门羹,后来才退而求其次。
找到了兰斯洛特,并且顺利的在骑军中有一席之地,并且现在一步步的也爬到了将军的门槛上。
虽说他主要是负责主管后勤,并没有在前线冲锋陷阵,但管后勤的将军,那也是将军嘛,他很满意。
“说到远东军,别人想起的一般都是兰斯洛特将军,杰森将军,加上后来涌现出的一大批年轻新锐,像罗兰将军呀,多拉贡将军呀什么的,越来越少人知道远东军资格最老的,却是杜塞尔将军了。”
克鲁夫幽幽叹了口气,他刚到远东的时候,杜塞尔虽然还没有辞职,但已经很少过问军中的事务了。
他大有将远东军托付给年轻人的意思,渐渐的减少自己的影响力,退居二线,这对他来说是很难得的。
毕竟以他的手腕与资历,完全能够继续坐稳远东军中第一人的交椅,就像是兰道与阿道夫那样。
人一旦身居高位,就很容易被权力蒙蔽双眼,会不顾一切的往上攀登,可杜塞尔根本就没有这些欲望。
“为远东默默奉献了二十多年的老军头,在远东军建立起来,快速崛起的时候,却选择辞职,这样的魄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而且还甘心在这种地方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炒菜的老头儿,真不可思议呀。”
克鲁夫对于杜塞尔的所作所为钦佩不已,他是做不到像他这样急流勇退的,当然也有年龄因素在里头。
“算了,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嘛,对杜塞尔将军来说,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是最舒适最适合他的呢?说起来大人明天就要南下了吧,这个时候到杜塞尔将军的餐厅来,真不知道要聊些什么,我还是继续等吧。”
克鲁夫打了个呵欠,他可不敢贸然的闯进去打断林叶的晚餐,毕竟他对杜塞尔可是有心理阴影的。
与此同时在餐厅内部,蜡烛的光线将周围映照得红彤彤的,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客人,已经关门。
只不过杜塞尔习惯了军旅生涯,没办法早睡,还在为第二天的食材做着准备,可这时候居然有人敲门。
按照他的脾气,不管是谁敲门,免不了要挨他一顿臭骂,还要领教他招牌式的铜铃一般的凶恶眼神。
但等他打开门看到那张渐渐变得不再稚嫩的年轻面庞以后,沉默了很久,两个人在门口互相对视。
直到最后年轻人笑着问了句“餐厅还营业吗”,杜塞尔这才深吸口气,点了点头以后,去厨房开始做饭。
“这里的装修还真是……严肃呀,给人一种军队食堂的感觉,我有点怀疑平时这里生意真的好吗?”
林叶在杜塞尔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四下环视,整个餐厅的装饰风格很符合杜塞尔的品味,一丝不苟。
“你身为远东公爵,又是打下了王都的大英雄,大半个帝国都奉你为王,该操心一些国家大事,而不是来管我这个小餐馆是不是有客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杜塞尔板着张脸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餐盘,这是他刚刚做好的水煮肉片,是用几年前普及开来的新式烹饪方法制作而成。
这几年里远东的养殖业形成了一定规模,烹饪技术也得到了质的飞跃,这种名为中餐的技术广受欢迎。
“民以食为天,这才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啧啧,不错呀,这水平要比兰斯洛特强上不少。”
林叶坐下来尝了一口以后,啧啧称奇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年远东是靠的造酒业发的家,为了打响啤酒的销路,林叶亲自带队参加了兽人所举办的丰收祭典。
那个时候为了吸引兽人的关注,林叶还研究出了爆炒小龙虾的套路,当时是由兰斯洛特负责掌勺的。
从那以后又引入养殖业,中餐事业的发展如火如荼,似乎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军队有出大厨传统。
那个时候兰斯洛特的手艺已经算好的了,只是没想到杜塞尔辞职以后,来到港口开下了这家小餐馆。
他的手艺比起当时的兰斯洛特还要更胜一筹,这让林叶啧啧称奇感慨之余总算能够大快朵颐一顿了。
毕竟自从去年秋天出征以后,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征战,期间还经历了翻越塔伦山脉这种恶劣的行军。
在路上别说是吃山珍海味了,就连能不能果腹都是个问题,全靠是又干又硬的肉干就着雪球填肚子。
即便好不容易打赢了仗,在王都短暂的停留,伙食稍微有所改善,但王都终归不是他自己精英的远东。
虽说兰斯洛特有一代大厨的潜质,但他毕竟是统帅军队的将军。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去忙碌不说,好歹也得树立自己的威严,哪有时间来给林叶做他的御用大厨,也就这次回到了远东,这才能够一饱口福。
等到天亮他就得离开这里,一旦出海又没有什么机会了,对此林叶还是感慨不已的,灯光昏暗摇曳。
“真是很长时间都没吃一顿好吃的了,这么晚还来打搅真是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
林叶一顿饱餐以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虽说在口感上与他记忆里另一个时空存在挺大的差距。
但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足够美味的,他有些感慨的看向窗外,这个位置刚好有海风透了进来。
“所以说你到这里来,难道就只是吃一顿饭的吗?究竟有什么事情趁你走之前还是赶紧的说吧。”
杜塞尔并没有因为他的顾客是整个远东权势最为彪炳的人物,就给他好脸色看,依然板着张脸。
在林叶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看过这个老家伙笑过,从很久以前他就是这样一副严肃的样子。
“没什么事,就是刚好从造船厂出来,然后得知你在这里,所以过来坐一坐吧,怎么就急着赶人了?”
林叶轻松的笑了笑,几年前杜塞尔还总是穿着铠甲威风凛凛的军人,可如今却换上了一身厨师装束。
这对他这种高大强壮的人来说有些滑稽,但后者似乎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接受这样的转变。
“现在是晚上,可不是正常的营业时间,我能够开门放你进来,招待你,已经够意思了,这要是其他人,我早就把他给轰出去,谁的面子都没用。”杜塞尔双手环抱,他这句话倒是货真价实的,没掺水分。
当初光顾他这家餐厅的人,的确有拉关系想法在里头,毕竟他可是远东军的老军头,兰斯洛特的上司。
但后来渐渐的人们就发现拉关系这套没什么作用,而且他的烹饪水准的确到了令人竖起大拇指的程度。
杜塞尔渐渐的也有了他的归属感以及他的自豪感起来,在远东终于有了他应该存在的那个位置。
“但你终归还是把我放进来了,我只是有些好奇,一名明明在五十多岁,还属于黄金年龄的军队高层,突然辞职以后,会是怎样的一副生活,所以特地过来看一看。”林叶总算收敛起了他那副玩笑的心思。
他眯着眼睛看向杜塞尔,这还是他进入餐厅以来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这个已经过了中年的老人。
“怎样一副生活?如你所见,开了家餐厅,就这样过日子,私底下也没有和谁结交,不会去捣腾那些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杜塞尔摆手示意林叶自己看这家他苦心经营的餐厅,他对此颇为自豪。
虽然装修远不如隔壁那家餐厅精致华美,带着姑娘的年轻人都不太爱到他的这家餐厅来吃饭。
但这却颇受港口上的水手以及巡逻的士兵青睐,毕竟这里的食物不仅美味,而且价格十分的公道。
“我知道的,我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想对你说一声感谢,如果没有你的彻底放权,远东是很难拧成一股绳的,远东军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型,并且远征帝国,打赢一系列的战役的。”
林叶叹了口气,总算是道明了来意,他很清楚如今远东的辉煌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虽说杜塞尔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但正是因为他的“没有做”,这才让林叶省却了不少麻烦。
因为在任何时期,变革都会触动另一部分人的利益,杜塞尔可以说是远东守旧派的代表。
在守旧派看来他们作为原住民,为远东初期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理所应当的应该掌握权柄。
可实际上远东的权力机构里,几乎全部由外来人一手包办,这就让守旧派十分的不满。
他们认为自己没有获得应得的权力,不少人都表达出了抗议,纷纷找到杜塞尔让他向林叶施压。
这种派系的争斗无论是哪个时代都屡见不鲜,林叶在初期甚至做好了动荡的准备,提防最坏的状况。
这种动荡不是来自于帝国的内部,而是远东的内部,可是最后这场动荡终归还是没有发生。
原因就在于杜塞尔作为守旧派的代表,用强硬手段把内部反对的声音统统压了下去,为了不给林叶带来麻烦和负担,他还选择在黄金年龄急流勇退,到港口来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开餐馆的厨师。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的什么都没做,恰恰是对林叶最大的支持与帮助。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就是这种小事?既然吃饱了那就趁早滚蛋吧,我还得准备食材迎接明天的客人。”杜塞尔对林叶没有太多的耐心,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的离开。
他现在关心的是餐馆的经营状况,该研究什么样的新菜式,而不是去纠结别的事情。
“这样明目张胆的轰走客人恐怕不太好吧?”
“我是老板什么时候营业我说了算,快点走,我得关门了。”
杜塞尔站起身来将林叶往门外赶,下达了逐客令,到最后把他朝着门外一推,扑通一声把门关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初升的朝霞映照在港口的时候,吃完早饭的水手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强壮的兽人将在码头仓库里储存着的货物搬运到商船上去,这些货物将要发送到大陆的各座城市去。
商人们站在船上进行着指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后边还有其他的商船等着装货,不断在催促着。
他们得抓紧时间,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装载,然后赶在第一批将货物运输离港,前往他们的目的地。
除了货物以外,还有新鲜的蔬菜水果和淡水这些生活必需品也都送到了船上,有亲属在港口送别他们。
“这次出海一定要注意安全呀,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可别让我们等得太久了,你是这个家的支柱呀。”
“不要太辛苦了,在路上要多吃点水果,不然会得坏血病的,我每天都会为你祈祷的,一路顺风啊。”
“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出海,等回来以后攒够钱就到曙光镇去开一家店铺,以后再也要离开了好吗?”
在港口送别的亲属以年轻的女性居多,不少人都还牵着年幼的小孩,水手们登船挥了挥手告别离开。
而第一批离开港口的除了这些商船以外,还有另外一批造型奇特的船只,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快看那边,那些是什么船,怎么没有风帆呀,而且全都覆盖着一层铁皮,我可从来没见过这种船。”
“你刚来没多久肯定不知道,这玩意儿叫蒸汽船,是造船厂一直在研究的改良版,之前已经下过水了。”
“可是这种船能够跑多快呀?没有风力的话,难道只是靠浆吗?这样的重量那得多少人才能划动呀。”
“这我也不太清楚,也就只有造船厂的那些老船匠才知道底细吧,不过据说公爵大人就在蒸汽船上。”
“公爵大人?他不是前两天才回远东吗?怎么现在又要离开了?还真是匆忙呀,我都还没见到他呢。”
“好像咱们远东舰队正在东海上与人打仗,而且不仅是东海,四面八方都在打仗,公爵大人去增援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为了我们远东的和平,公爵大人付出了很多呀,我明白了,一定要努力工作才行。”
有人对海面上的蒸汽船队表示出了好奇,稍微知道点儿底细的人则在旁边进行着解释,啧啧称奇。
这个时候蒸汽船拉起了长长的汽笛声,有水兵站在甲板上挥手向他们的家属致意,这是要离开了。
正在给其他船只搬运货物的兽人停下来擦拭汗珠,远远的看向缓缓驶离的船只,看到甲板上的年轻人。
“那个不就是公爵大人吗?真遗憾呀,原本想当面对他表达感谢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
“这次公爵大人回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又颁布了好几条提高我们兽人福利待遇的命令。”
“公爵大人是真的把我们当成是他的子民,而不是当成是劳动力那样驱使,真是令人感动啊。”
“这要是搁几年前,我们哪里敢想现在的生活,全靠大人的帮助我们现在才能过上好日子。”
“没错,不仅不用再为衣食住行发愁,只要工作就能领到报酬,剩下的钱还能存到银行里去。”
“我家的那个小崽子天天都回家告诉我又学到了什么东西,他最近还加入了学校的足球队呢。”
“真想跟公爵大人一起出海,好歹也在他的身边为他尽一份力呀,上次出征我都没报上名,真遗憾。”
“我也想去报名来着,不过要是所有人都出去打仗了,谁又留下来生产呀,只要好好工作就够了。”
“嗯,咱们就好好的工作报答公爵大人吧,不仅是报答他,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后代呀。”
这帮兽人看到蒸汽船队渐渐远去,咧嘴一笑,又继续回到了日常工作中,一个个都更加的有劲儿了。
与此同时在港口送别亲属的人群里,有几名士兵分外的引人注目,这几名士兵身材强壮如同熊一样。
他们都是远东的本地人,现在担任着亲卫队的工作,能够得到他们保护的人物在整个远东屈指可数。
“小姐,大人已经走了,真是奇怪,您都不去跟他道别的吗?说起来大人回来的这几天里他跟您都一直在忙工作,也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小姐您平时不都是一直都在思念着大人吗?”
女事务官尤恩诧异的看向被士兵保卫着的那名年轻女性,对此显得有些困惑,明明她才是最该见的人。
但这两个人却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明明有见面的机会,却都各自都在忙,没有去见。
“反正以后都要见面的,何必一定要急在现在呢,现在就算见了,很快又要分开,这样不过是徒增更多的情绪而已,还不如继续工作吧,这样忙碌起来,其实也是挺不错的一件事情。”
年轻的女性轻轻摇了摇头,她一直默默注视着船队的离开,在视线内已经变得越来越小了。
“还是有点不太懂,你们的关系真是奇怪,既然喜欢的话,当然是恨不得马上见到,天天都在一起呀。”
尤恩歪了歪脑袋,她还很年轻,很多事情都感到困惑,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呀,以后就知道了,我们回去吧,今天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呢,要是耽误太多时间,不能及时完成工作,就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别人可都等待着我们这边完成审核才能开展他们的工作呢。”
尤菲轻轻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港口,当林叶不在远东的时候,她在远东就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且最近又有一大批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前来投奔她,这些人都来自古老的姓氏。
是上一个王朝残党处心积虑为了复国而培养出的年轻人。
只不过随着王都旧党势力的瓦解,残党中的守旧派也终于接受了不用再复国的现实。
这些年轻人也算是走出了复国的囚笼,能够在新的土壤中大展宏图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支由二十艘蒸汽船组成的舰队在大海上漂泊已经一个星期了,舰队原本还在与一些商船同行。
但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就将商船远远的甩在了后边,这样的速度让商人们惊愕之余也都羡慕不已。
不少人都表示如果以后商船全都改造成蒸汽船就好了,这样一来就能大大的缩短大海上的航行时间。
甚至有不少人都询问是否能够购买这样的船只,就算价钱比普通商船高出两倍,他们也都能够承受。
毕竟航海时间的缩短,也就意味着成本的降低,能够更大的增加货物的流动活性,缩短运输的周期。
这将是航海业的一场重大革命,林叶亲眼看到在蒸汽船下水的时候,造船厂的老船匠激动得浑身颤抖。
对于这些商人的诉求,林叶耐心的告诉他们蒸汽船的全面推广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但现在造船厂的造船能力实在有限,年产量不过区区二三十艘,这还是十几家造船厂同时动工集中大量资源的前提下。
现在为了达到军事上的优势,从而获得制海权,强行制造出的蒸汽船短时间内还无法大规模普及。
要想让蒸汽船渐渐的投入商用,至少也得五到十年的时间,而且期间还得经过反复的改良,需要耐心。
这些商人也表示出了理解,时代的变革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所有人都接受新思想的洗礼。
这对于传统观念已经根深蒂固的人们来说,是很难接受并且做到,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的子女了。
当舰队在鹰翔港进行短暂的补给以后,继续缓缓离港,朝着目标所在的海鸥港行驶过去。
天空湛蓝,有海鸥停靠在船上,发出鸣叫声响,正常情况下海鸥是偏好停靠在船只的桅杆上的。
但在蒸汽船上并没有找到熟悉的桅杆风帆,这让这些海鸥有些无所适从,黑发黑眸的年轻人站在甲板。
“这次的改良版速度比起之前南下那次还要更快呀,从黑水港到鹰翔港缩短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说起来最开始时候得需要差不多半个多月,现在只需要一个星期,时间足足省了有一半都不止,太不可思议了。”
克鲁夫站在林叶身后感慨不已,他第一次跟随林叶从海鸥港回到黑水港的时候,乘坐的是传统风帆船。
第二次从黑水港南下去玫瑰城的时候,则是初代的蒸汽船,那个时候他就对于船速感慨不已。
然而此番再度南下,速度又提高了一个级别,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对此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
“这还只是小小的成果而已,在速度上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而且现在的绘图技术还不完善,现有的航道没有经过精准的测绘,是凭借着经验而疏通的,如果对航道进行全面的疏导,距离还能缩短。”
林叶看向开阔的海域,在海面上提升效率的方法无外乎两个,一个是提升速度,另一个是缩短距离。
现在他正朝着第一个方法研究,至于第二个方法,他询问过许多经验丰富老水手,大概算出一个数据。
如果全面疏通航道的话,航海的时间上还能缩短至少三分之一!这也就意味着时间还能再缩短两天!
“疏通航道吗?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呀,这种事情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公爵大人您考虑得还真是多。”
克鲁夫挠了挠头,他只是一名军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才把后勤那块鼓捣通透,其他他真是不懂。
“没错,的确是个大工程,这种事情也只有等到和平年代才去做,现在无法承受那个时间和精力,而且也需要相关的水利人才才行,这些都得仰仗那些在学校里学习近代科学的学生们,他们才是钥匙呀。”
林叶远远的看向远东方向,他很清楚他只能提供一个大纲大的方向,没办法涉及到相应的技术细节上。
别说那些技术细节他不懂,就算他懂,他也没那么多的精力方方面面都去涉及,缺乏的还是人才。
所以在教育上边他没有半点的吝啬,在远东范围内建造的学校就达到了八所之多!
这样的密度是其他地区都没办法比拟的,即便是如此,他依然斥重金邀请各地的画家诗人到远东去。
虽说这些人同样不懂得现代科学,但是只要营造了足够的学术氛围,就能滋生出现代科学的土壤。
“大人您懂得还真是多,我就不行了,这辈子差不多也就这样,没办法想象出大人您所勾勒出的新世界的样子,不过能够当一个见证者也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真是庆幸当初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呀。”
克鲁夫回想起当初在风车镇的遭遇感慨不已,那个时候他奉奥瑟的命令在小镇上等待这位远东公爵。
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却没想到在王都内不可一世的奥瑟少爷居然让彼时才十几岁的少年给杀掉了。
那等魄力震惊了整个王都,而当时作为见证者的克鲁夫,也开始做出了彼时看起来非常荒唐的决定。
那就是按照那名少年所说的在王都传播奥瑟之死,接下来甚至在关键时候反戈奥伦公爵,加入远东。
“活到老学到老,而且你也才三十多岁,谈一辈子什么的还太早了,等下次回远东的时候,我就安排去办军官培训学校,要把你们这些军官全都送到学校去回炉一遍,至少也得掌握一项技术什么的。”
“毕竟打仗不可能打一辈子,等到战争结束,所有地区都迎来稳定,终归还是要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依我看的话,你不如去学习烘烤面包的技术怎么样?”林叶回头看向感慨不已的克鲁夫,笑了笑道。
“唉?烘烤面包的技术?大人说的是面包房的老比尔那样吗?我可不想那样,就不能换别的吗?”
克鲁夫瞪大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面包房老比尔那大腹便便的样子,连忙摆手。
“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对了,刚才在鹰翔港拿到了东海上的最新战报吧,把战报和地图拿给我,大概四天以后就将抵达海鸥港,差不多也该制定接下来的战略了。”
林叶伸出手,克鲁夫以及身后的卫兵立即将战报密信以及地图交到他的手中。
短暂的休整以后,新的战斗即将打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联合舰队的庞大压力下,海鸥港已经被封锁了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港口被频繁炮击。
别说是港口的正常货物贸易受到毁灭性的影响,呈现出瘫痪的状态,就连港口的居民都不得不离开。
接连几场海战下来,帝国东海舰队被打得溃不成军,损失惨重,超过二十艘的战船被击溃沉入了大海。
毕竟他们的敌人实在太强大了,整整三百艘战船构建出的舰队,简直就是在大海上横行无忌的巨兽!
此时海鸥港上硝烟阵阵,原本基调为白色的繁荣密集的建筑群在联合舰队的炮轰下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巍峨的灯塔有半截都轰然倒塌在了地上,焦灼的黑色让纯洁的光辉黯然无光,海鸥不再在港口驻足。
有的只是盘旋不去的秃鹫,大量水兵的尸体倒在了废墟之中,所剩不多的海军依然在护送居民撤退。
“已经等不到公爵大人赶到,海鸥港彻底失守了,唉,只能暂时后撤,真是辜负了公爵大人所托啊。”
阿西克看向朝着港口行驶过来的密密麻麻的战船,经过这将近两个月的鏖战,终于无法再抵挡下去。
海鸥港在林叶统帅的舰队来临的前夕还是没能支撑住,宣布陷落,他们没有办法继续进行无谓的抵抗。
现在要做的是将居民疏散,并且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为接下来的反攻积蓄力量,不得不选择撤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支联合舰队太庞大了,我们能够坚持到现在早就已经超过了极限,公爵大人应该会理解我们的,我们快走吧,很快他们就要登陆了,只要不放弃,早晚会将海鸥港给夺回来的。”
身为东海舰队司令长官的麦哲伦再回过头看了看海面上那飘扬的旗帜一眼,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就这样输了还真是不甘心啊,这简直就是我们的耻辱,可恶,要是能够再坚持几天就好了,起码也要等到公爵大人赶到呀,这样让我如何向他交代?唉,真想与海鸥港同进退,共存亡!”
海盗出身的年轻军官苏克对于这样的败退非常不甘心,他明明宣誓要死守海鸥港的,可还是要食言。
“现在留在这里牺牲毫无意义,只有留下这条性命,才有着赎罪的可能,快走吧,他们快要登陆了。”
阿西克拍了拍苏克的肩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坚持,在一帮海兵的簇拥之下,他们很快就离开。
与此同时黑压压一大片的战舰在这座曾经繁荣,但如今遍布断壁残垣的港口靠港,舢板搭到了港口上。
黑漆漆的水手顺着舢板涌向了港口如同鱼贯,喧哗兴奋的喊叫声响响彻了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港口。
“总算登陆了吗?这些混蛋还真是顽强呀,原本以为上个月就能攻克的,没想到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这里就是奇迹大陆狮心帝国的海鸥港吗,看起来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富庶嘛,都是一片破破烂烂的。”
“那些该死的混蛋全都逃掉了吗?快去找找,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总不能才登陆就一无所获呀。”
这些皮肤黝黑身材强壮的士兵前往港口的各个仓库与店铺前去洗劫,他们在大海上漂泊太长的时间。
如今好不容易才到港,一定要好好的放肆劫掠一番才对,他们的发音很奇特,并非是大陆的通用语言。
毕竟他们来自于距离奇迹大陆万里之遥的湾峡地区,在大海上漂泊了足足几个月的时间,这才抵达。
如果不能掠夺足够多的东西的话,他们绝不会轻易离开的,掠夺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们的灵魂里。
即便是大海上最凶猛的鲨鱼都无法和他们相提并论,一旦踏足到陆地上,就是他们享受盛宴的时刻!
“还是让那些残余的海军力量逃掉了吗?没能将他们全都给击溃,这还真是可惜,他们也够顽强的。”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从舢板上缓缓的走下来,他不像其他士兵那样亢奋急匆匆的,他走得很慢很稳。
他的附近有几名亲卫跟随,没有人敢在他旁边匆匆的跑过去,这保留着他在军队里的号召力与威严。
他看起来大概四十来岁,脸上有着很深的一道刀疤,皮肤在大海上的日晒雨淋下变得紫红色的。
他的眼神暴戾而又凶悍,当他从舢板走到港口上的时候,在地面上深深的踩出了一个脚印出来。
这是他时隔多年再次踏足这片土地上,而这迈出的一步,将是他的复仇与征服之路。
“不过他们这点力量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也不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影响,现在帝国四面受敌,我们率先攻破了帝国的东侧,现在帝国为了应付四周的敌人,内部空虚,我们只需要长驱直入,嘿嘿……”
一名年纪比他年轻些,大概在三十多岁的独眼男子跟随在他后边踏足在了帝国的土地上。
他气质阴沉,右手只剩下一截铁钩,残了一眼一手,他恶毒的目光扫视着一片狼藉的港口。
这让他显得有些兴奋,有一种复仇的快感,但这种程度还远远不足以浇灭他那沉重的恨意。
毁灭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只有彻底将那座城市摧毁,再将所有人屠戮掉,才能发泄他的恨意!
“不过还有一点我很在意,根据之前的情报,帝国海军之所以如此孱弱,是因为在之前的海战中被远东舰队打得几乎全军覆没,这次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舰队,而远东舰队打败东海舰队则利用的是一种新式的战船,不仅攻击强,防御力也非常出众,关键速度还很快,可是在这次海战我们并没有看到远东舰队踪迹。”
第三名年纪约莫在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同样从船上下来,不过他穿着一身标准的旧式贵族装束。
整个人气质儒雅,与先前那两人倒是截然不同,让人忍不住会多看他两眼,算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远东舰队?不过是为了掩盖帝国东海舰队的无能,而编造出来的所谓强大敌人罢了,怎么可能有比我们更快的船,而且打了这么久也没看到舰队的影子,所以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开始行动吧。”
独眼男子嘿嘿一笑,对于那个不靠谱的传言,并不相信,远处有士兵攻入了港口的总督府。
在总督府顶插着的那杆孤伶伶的旗帜,很快就被斩断为两截,跌落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统帅的舰队南下已经进入到了第十二天,再有两天的航程就将抵达海鸥港,但这时已经接到消息。
海鸥港已经在两天前就被攻陷,此时彻底落在了联合舰队的掌握当中,他们没办法直接在海鸥港登陆。
这对船上大多数军官来说,这个消息都是非常震撼的,因为这和他们想象中可不太一样,按照计划。
他们应该在海鸥港与守军会合,联合东海舰队、蔷薇舰队以及远东舰队的一部展开突破式的围攻。
虽说他们依然不具备优势,但只要林叶在坐镇,就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他们相信能够赢到最后。
“该死,他们两个月都守下来了,怎么就不能再多坚持两天?现在海鸥港被攻陷,我们可就不妙了。”
克鲁夫不断的抱怨,港口被攻陷就意味着他们根本就没有登陆点,只能在大海上漫无目的的漂泊下去。
而且更致命的是听说东海舰队与蔷薇舰队已经被击溃了,大海上根本就没有能够支援他们的舰队。
这就让原本是去参与围攻的他们,顷刻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现在的形势对他们来说可是非常不利。
“应该说能够坚守两个月,他们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毕竟联合舰队是一支有着三百艘战船的庞大舰队,在大陆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庞大的舰队入侵,看起来湾峡地区与波顿家族是下了血本。”
林叶远远的看向海面上,此时依然是一副风平浪静景象,但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港口的轮廓。
而且不止是港口,还有庞大的联合舰队正在等着他们,他们这二十艘战船过去给别人塞牙缝都不够!
“那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选择绕过海鸥港,继续南下,从别的港口登陆吗?还是……”
克鲁夫并不懂得海战,他疑惑的询问林叶接下来的打算,要想在这样的局势里扳回一局实在太难。
“先不急,把刚才送到的情报拿过来,应该已经把联合舰队的几名核心人物的资料都弄到手了吧?”
林叶即便陷入如此不利状态,依然不慌不忙,示意克鲁夫递给他刚刚拿到手的情报,这些是商人送来。,
“嗯,已经弄到手了,为了弄到这些情报,可是花费了大价钱,可是大人,为这点微不足道的情报,花费那样的价钱值得吗?”克鲁夫将迷信递给了林叶,几乎每过几天都会有密信送过来。
这些都是林叶打造的情报网络的成果,跟大海上漂泊的商人以及海盗购买情报,并且进行汇总。
汇总整理以后的结果再通过各个途径传到林叶的手里,为了获取情报花费的代价是常人难以想象数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情报是最有用的武器,比如现在的联合舰队一直在大海上漂泊,情报处在很封闭的状态,还以为精灵军在北方攻打暴风要塞,却不知道我已经率领舰队南下吧,他们太过于迷信自己了。”
林叶接过密信将其展开并且,这个时代的人并不太重视情报的作用,他却是清楚。
在未来的战争中情报将是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要素,掌握足够多的情报就能掌握住战场的先机。
“联合舰队的主要首领人物有三个吗?总指挥帕宋,副总指挥茂德,以及参谋长海格尔吗?有点意思。”
林叶快速的以后,将密信交给了克鲁夫,信上大致上介绍了联合舰队的相关情报。
包括舰队的首脑人物,以及船只的构造简图,还有他们的阵型以及兵力配置等等,信不算太长。
但为了弄到这些情报,却付出了不菲的代价,除了巨额的金钱以外,还有十几人在过程中牺牲。
“帕宋和茂德都是从湾峡地区过来的,茂德似乎是海盗出身,而海格尔的话,则是波顿家族如今的掌舵人,看来这只联合舰队的组成结构还真是复杂呀,而且帕宋与茂德好像来过这边一次。”
克鲁夫粗略的看了看密信,根据这些简短的信息,他也无法整理出太多的结论出来,骤起眉头。
“这可不只湾峡地区、海盗船、波顿家战船这样的构造这么简单,就算是湾峡地区,也分为不同的派系势力,当他们势如破竹,无往而不利的时候,表面上还能达成一致,可一旦遭遇到挫折……”
林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海风扑面袭来,夹杂着阵阵海腥味,在海上漂泊不短,他也已经习惯了。
“可是要想对这支庞大的舰队造成挫折,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人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
克鲁夫单靠自己根本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询问林叶他的打算,这里只有他才是主心骨能做主。
“三百艘战船上边至少也有两万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要在大海上漂泊几个月,你觉得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林叶并没有直接回答克鲁夫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最重要的东西?难道不就是船吗?离了船他们可就没地方生活呀。”克鲁夫试探性的回答。
对于这个答案他并不太确定,揣测这位年轻的公爵大人话里是否还有着别的什么意思。
“是船倒也没错,但是在这个基础上还有一点,他们离不开淡水和食物的补给,要不然统统都会饿死在茫茫的大海上的,两万人的消耗可不是一个小数量,这么久的时间单靠他们带的粮食和饮水远远不够。”
林叶笑着回答了他自己提出的疑问,补给是谁都逃不过去的一个关键问题。
“对啊,两万人每天那得吃多少东西,喝多少水,一直在大海上,他们的补给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克鲁夫猛拍脑门儿,他自己就是负责后勤工作的,很清楚其中的重要性。
“他们能够围困海鸥港长达两个月,显而易见这个补给点离他们不会太远,就在不到一天的航程之内,按照他们的战船速度,按照一天航程作为行动半径进行测算的话,就能排除掉很多岛屿。”
“而这些岛屿我们都有相关的情报,储存有淡水资源的又能排除掉一些,再根据地理位置……”
“那我们就能判断出他们的补给基地所在,就是这座新月岛了。”
林叶指着地图上位于海鸥港东北侧不远处的一座岛屿,将其郑重的指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联合舰队登陆已经足足三天了,超过两万名在大海上漂泊的士兵在港口登陆,他们在海鸥港进行扫荡。
毕竟他们不远万里来到奇迹大陆这片富饶的土地,为的可不是和当地人和睦相处,然后好好讲道理的。
事实上他们语言不通,想讲道理也没地方讲去,加上在大海上漂泊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日子太过艰苦。
此番登陆他们怀着是破坏一切,扫荡一切的态度的,然而整整三天下来,除了搜刮到一些鱼干以外。
再也没找到别的有用的东西,至于女人什么的,更是影儿都没瞧到,海鸥港根本就成为了一座空港!
“这些狡猾的家伙,知道我们来到以后,不乖乖的出来迎接,竟然全都逃之夭夭吗?真是不可原谅!”
“等我抓到他们一定要把他们的耳朵割下来,没想到在大海上吃这些鱼干,上岸了还是吃这些东西!”
“不过听当官的说明天我们就要开拔前去扫荡帝国的内陆了吧?听说到处都是繁华的城镇和姑娘呀。”
这支组成非常复杂的军队士兵盘腿坐在港口的废墟上,搜刮了三天一无所获,正在做着进军的休整。
而在总督府杂乱无章的办公室内,联合舰队的几名首脑人物正在商讨着接下来的进军路线。
“现在帝国的主力已经分成三个部分,一部分在北方暴风要塞抵御精灵军的攻击,一部分在西线抵御光明十字军的攻击,还有一部分在南线抵挡联邦军的攻击,这三条战线他们面对的压力超过二十万人。”
“要想稳住阵地,他们至少得抽调十万人才算能够勉强维持,可是就算是帝国的巅峰状态,也才能抽调大概十五万的兵力,更何况经历几年内战,几大主力军团几乎都已覆灭,真不知道他们哪里凑出来的兵。”
身为联合舰队参谋长的海格尔在地图的各个位置标注了大概的兵力配置资料,他们得到情报途径有限。
加上当帝国各条战线开展的时候,他们正在大海上漂泊,更加没有可靠的情报来源,存在很大误差。
“肯定是从各地强行抽调的民兵吧,勉强拉到前线去凑人数的,反正以他们的战力根本就不可能同时抵挡三条战线,尤其是面对十字军的那帮疯子和北方的精灵军,现在说不定三条路线都已经被攻破了。”
“照我说我们还得加把劲立即杀到王都去,现在他们国内空虚,根本就阻止不了有效的力量来横扫吧,我们要是再不快点,让他们抢了先,恐怕连一杯羹都分不到,那可就太过可惜了啊。”
作为副司令海盗出身的铁钩船长茂德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中央王都那片富庶的土地上,那里代表着权力。
同时王都的周边也是整个帝国最富庶的区域,他早年曾经游历过王都,对那里的繁华可是念念不忘的。
“王都吗?可是我们这次登陆是不是太过顺利了点,尤其是他们竟然撤退得如此干净,就好像,好像是有所预谋的一样,他们该不会在暗地里捣鬼,捣腾着一些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吧?他们可最擅长这个。”
作为联合舰队司令长官的帕宋双手环抱,他的目光在地图之外,而是看向窗外正在休整的士兵们。
这些士兵全都满怀着期待,打算通过这次远征尽情的劫掠,他们都是做好了发大财的准备的。
可是这次远征越是顺利,帕宋就越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是他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训练出来的敏锐感官。
“大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怎么会是大海上虎鲨的对手呢,彻底放松下来,我看我们可以提前庆祝胜利了,哈哈哈哈,明天就开始朝着王都进发,要不了多久就能坐在王座上!”
茂德对于如今孱弱的帝国极尽轻视,毕竟偌大一个港口落荒而逃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
如今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他们的战船,港口上又全都是他们的士兵,这是何等壮观的一幅景象。
这让他生起一股错觉,别说是拿下一个小小的王都了,就算拿下整个大陆,又有何不可?
“提前庆祝吗?到了这个季节,海面上的风暴又在酝酿了,希望一切都能在顺利中进展啊。”
海格尔也随着帕宋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海面上,远处乌云滚滚,有闪电不时划过夜空,传来轰隆雷鸣。
暴风雨的到来,究竟是预示着他们将以暴风雨的姿态席卷整个帝国内部,还是这场暴风雨……
海格尔收回视线,不愿意再去多想,毕竟一旦登陆以后,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唯有坚持到底。
与此同时在距离海鸥港最近的风和市,从海鸥港逃出来的难民都在这里休息,天空乌云密布。
“这是要下暴风雨的兆头吗?快去加固一下帐篷,再去仓库把储存的毛毯都拿出来分法下去。”
一名年纪轻轻,但身材非常结实的年轻人正在向他的部下下达命令,他正在临时安置点内巡查。
“毛毯和食物很快就会送过来了,今晚上可能会下一场大雨,但大家齐心协力的话肯定能够挺过去的。”
这名年轻人在交待部下以后,不断的询问这些难民所需要的东西,并且鼓励他们不用惧怕风雨。
“长官,我们在这里住得很好,你大可放心,可是我们的家园,唉,就那样毁掉了真是不甘心啊。”
“是啊,我们都在港口住了好几代人了,全家都靠着港口吃饭,怎么港口说没就没了呢。”
“那里是我们这些老头子的记忆呀,难道接下来要开始背井离乡的生活了吗?”
营地上的难民们唉声叹气,虽然现在他们所需要的生活物资都送了过来。
可是这里终归还是没办法与他们自己的家里比的,他们牵挂的还是能够闻到海腥味的熟悉的乐土。
“大家放心吧,放他们到港口上来只是权宜之计,虽然接下来的战斗中港口还会遭受到破坏,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会与大家一起重建港口,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被敌人侵略的!”
这名年轻人看向老泪纵横的老人们,向他们进行了保证,这个时候不远处有军官快步过来。
“伊伦长官,我们已经集结完毕了,随时都可以出发,就等待您的命令!”
“那我们就出发吧,赶走入侵者,将港口重新的夺回来!”
年轻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带领着卫兵离开营地,夺回作战很快就要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夜幕降临以后,海面一片漆黑,偶尔有闪电撕裂夜的帷幕,发出轰隆的雷鸣声响,狂风呼啸。
但即便是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天气,在海鸥港上依然是一片灯火辉煌的场景,哪怕这里已变成废墟。
顺利登陆的士兵们在港口开始他们的狂欢,他们点燃了大量的火堆,庆祝他们这场赢得的胜利。
在此刻的他们看来无论是财富还是美人,乃至于整个帝国,都已经唾手可得,敌人实在是太弱了嘛。
在他们无与伦比的强大舰队面前,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支撑,他们兴奋的手舞足蹈,并且饮酒作乐。
港口别的东西没剩,倒是有一家酒馆地窖里摆满了精酿的酒,那醇厚的口感令他们沉醉不已。
“没想到那些蠢货居然能够酿出这么美味的酒,看来他们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价值的嘛,大家一起喝。”
“要是能够弄到酿酒的配方就好了,一定要抓几个懂得酿酒技术的人回去,以后也能天天喝到美酒。”
“和这样的美酒比起来,以前我们喝得根本就是马尿呀,明天就要出发了,嘿嘿,想想就很兴奋呀。”
皮肤黝黑的士兵们开始憧憬每天大肆屠城的光景,毕竟那些市民逃得再快,终归也没有他们快的。
最多两天的时间他们就能找到附近的城镇并且攻陷,到时候就能掠夺到想要的一切,并且那只是开端。
在阵阵鼓点声中,他们疯狂的庆祝着,浑然不觉在海鸥港的地下有着一条复杂的通道,并且火光阵阵。
“那帮白痴在海面上的确有一套,很难打败他们,可是一旦登陆以后,真以为还存在什么优势吗?”
“还是大人传过来的密信说得准确,击败海面上敌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他们引诱到地面上去,就算是大海里最凶猛的海兽,一旦脱离了大海,它的利爪也就变得暗淡无光,没有办法再杀伤敌人。”
“今天就将是他们的末日呀,嘿嘿嘿嘿,说起来这些东西就是大人之前在鳄鱼湾海战击败东海舰队所用过的那种神奇的东西‘黑火’吧,当时我亲眼目睹帝国的东海舰队在黑火的威力下灰飞烟灭的。”
“这次我们在地下埋了这么多的黑火,虽然不至于将他们统统送上天,但绝对能掀起不小的动静的。”
“好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只需要点燃引线就可以了,苏克大人还在等待我们呢,快走吧。”
在海鸥港地下的秘道内,十几名水兵交换下眼色以后,将一桶桶的黑火堆在了港口广场的下方。
这条通道是以前的走私犯为了走私商品而挖出来的,已经多年没有人利用过了,知道的人并不多。
水兵们将木桶都摆放好以后,当即撤出过去与负责指挥的苏克会合,他们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离开的同时苏克点燃了长长的引线,火光嗤嗤的朝着木桶的位置蔓延过去,他们迅速离开。
港口上的士兵们对此浑然不觉,他们依然沉浸在庆祝中,与此同时在港口附近不远的地方。
已经有一支军队准备就绪,他们趁着夜色埋伏起来,等待着进攻的信号,这是从风和市赶来的军队。
由伊伦统领,这支军队数量在四千人,以狮鹫要塞的狮鹫军团新锐力量为主体,再招募志愿军。
在短时间内训练出来的,虽说战斗力与装备无法同正规的精锐军队相提并论,但他们决心坚定。
“这不是内战,听清楚这不是内战,这是为了捍卫我们领土的光荣战斗,那些可恶的敌人从海面上入侵我们的领土,劫掠我们的家园,还试图杀害我们的家人,他们贪婪的利齿已经横在了我们喉咙上了。”
“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难道我们要任人宰割吗?我们是帝国的子民,从来不曾向入侵者屈服过,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父母兄弟,拿起武器勇敢作战吧,今天夜里将把那些入侵者杀得片甲不留!”
伊伦顶着呼啸的风声发出大吼,他们的人数无法同超过两万的湾峡地区入侵军相提并论。
但他们的斗志不输给任何人,同时这也是他们捍卫荣誉的时刻,无论是伊伦自己,还是狮鹫军团。
这支在帝国内战时期放远东军进入王都的军队,始终蒙受着屈辱,有人指着他们大骂他们是卖国贼。
说他们面对入侵不为所动,当然这来自于旧贵族不甘的指责,帝国的百姓对于他们的做法是高度赞扬。
可对于“卖国贼”这三个字他们始终是耿耿于怀,他们迫切的想要进行证明,他们可不是什么卖国贼。
而这次他们得到了征兆,得到这个可以证明的机会,他们的父辈已经牺牲了,而他们依然还活着。
他们要在这场战争中用他们的鲜血洗漱他们身上所背负的卖国贼这三字的耻辱,这是荣誉的一战!
对于伊伦本人来说,他同样遭受着质疑,因为他是外来者,是被狮鹫军团养大的孩子。
可他长大以后不仅没有回报狮鹫军团,反而打开了城门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出来,他不被老人理解。
甚至是在老人们恶毒的咒骂中挺过来的,但对于那些他都不为所动,在放远东军进城以后,他就把他的妹妹送到了远东,在远东经过医生的治疗,他的妹妹的健康状况越发的稳定下来,捡回了一条性命。
在这一点上他是感激那名年轻公爵的,因为对他来说他的妹妹就是他的全部。
在林叶北上前往暴风要塞作战的时候,他也赶过去支援,并且加入了远东军,这是他能够给予的回报。
但林叶让他南下到海鸥港布防,原本他以为自己没有用武之地,直到这一刻的来临。
就在伊伦的话语刚刚停留下来片刻,远处的海鸥港猛然爆发出了“轰隆”巨响声。
硕大的火球腾起在了半空,一片死寂的港口有火焰蔓延开来,顷刻化为了一片火海。
那轰隆的响声连带着地面也开始颤抖,黑暗的港口亮如白昼,这是何等令人惊心动魄的力量!
“证明我们的时刻就在现在,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父母兄弟,为了我们的荣誉,突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沉浸在攻下港口胜利喜悦的士兵们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根本就是措手不及,直到火焰霍然腾起。
地面撕裂开来,本该铺在地上的石板被掀飞到半空中,在飞起的瞬间断裂为无数的碎石狠狠砸向士兵。
街道出现大面积塌陷,上一刻还在和同伴饮酒作乐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脚下失重。
爆炸声与惊慌失措的哭喊声连成一片,天空中有闪电劈了下来,那轰隆隆的雷鸣让夜空更显几分狰狞。
“这是怎么回事,是地震了吗?可是地震怎么会有火焰从地下喷射出来,是火山爆发吗?也不对呀!”
“别再猜测了,还是赶紧的去逃命吧,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赶紧到那边去避难,这简直就是灾难!”
“不行了,那个是什么酒,我酒量明明这么好,怎么手脚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不,要完蛋了,不!”
士兵们在广场上乱窜,全都被这场爆炸给弄慌了神,不少人相互踩踏,朝着安全的地方一路狂奔过去。
与此同时总督府的位置联合舰队的几名首脑人物察觉到了震动在卫兵的簇拥下立即涌了出来。
“是那些士兵在那里生火引发了意外吗?可是就算失火也不会有那样大的动静,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茂德远远的看向腾在空中的巨大火球,瞪大眼睛,他在大海上漂泊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如果不是我们的士兵因为失误导致的灾难的话,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种是自然现象,比如在大海上遭遇到的雷暴,可现在虽然有暴风雨,但正在大海上酝酿,还没有漂移过来,只剩下另外一种了。”
海格尔比起茂德要冷静很多,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了局势,他看向大海海面上,电闪雷鸣。
“另外一种?所以说究竟是哪一种,你就不要卖关子了,难道在大海上有人朝着我们发动炮击吗?但海面上都是我们的战船呀,而且就算是炮击也没有这么大的动静,现在平息下来了吗?”
茂德这一行人快步的朝着广场位置移动过去,他们所在的总督府并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
出现爆炸和大面积塌陷的主要是在士兵高度集中的广场位置,现场还残留着大量的余火没有清除。
“另一种就是我们的敌人在暗中做了手脚,他们应该利用某种方法,把危险的东西埋在了地下,就像是把魔导炮的魔能水晶全都埋起来再一次性的引爆一样,虽说这在技术上恐怕只有洛基的人在做得到。”
海格尔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不算准确的答案,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抓住的线索不算多。
“魔法王国洛基?那群从来不问世事的魔法师么?听说大陆上已经很少有魔法师出没了,也就只有每年往外出售魔导炮做军火生意,他们难道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了吗?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消息啊。”
茂德愣了愣,他走在士兵堆里查看这次爆炸带来的死伤情况,不少士兵都在旁边哎哟叫痛不已。
也有人将遇难者的尸体抬到一边去放好,绝大多数士兵都还在震惊中没能回过神来,这太突然了!
“我也只是一个猜测,并不准确,不过这次动静看起来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死伤的不过区区几百人,这对我们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而且……已经下雨了,正好可以将火给熄灭掉。”
海格尔伸出手,天空中有雨点打落下来,狂风呼啸,在雨水的冲刷下很快附近的火焰都悉数熄灭了。
“我还以为会死多少人呢,没想到只是虚惊一场,如果真的是我们敌人做下的这种事情,他们费尽心机才让我们损失这么点儿,是不是有点太愚蠢了?果然他们还是太弱了没办法给我们带来任何威胁吗?”
茂德询问了一下自己部下的情况,他们遭受到的惊吓要远远大于伤害,加上现在又是雷雨天气。
经历了这场惊吓以后,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庆祝的情绪?全都身心俱疲唉声叹气,只想能好好的休息。
“费尽心机才让我们损失这么点儿?不对,他们肯定有别的目的,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吓我们一跳而做这种事情,如果我是敌方的指挥官的话……这种天气,这种状况,不好,他们想要趁着夜色发动袭击!”
一直沉默寡言的舰队司令长官帕宋猛的醒悟过来,这个时候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港口的西侧。
在那个位置有大量的火光出现,在狂风的席卷下那些火光忽明忽灭,很快雨点狠狠砸在他们脸上。
轰隆的雷声却也掩盖不了由于军队快速行进而传来的震动声,这个声音越来越近,咫尺之遥。
“这帮混蛋,原来想的是在夜间攻击我们吗?他们不会愚蠢的以为能够打赢我们吧?全都迎战!”
茂德察觉到快速接近,已经冲到城镇入口的这支敌军,咬牙切齿,立即呵斥士兵准备应战。
“唉?要打仗了吗?我的斧头呢?刚才只顾着逃,把我的斧头给扔到哪里去了?在那边吗?”
“哎哟,刚才被石头砸中了腿,没办法作战呀,我得到那边去避一避,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要这个时候打仗吗?可恶,现在我只想睡一觉,可没打仗的准备呀。”
这些士兵连忙寻找武器,勉强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冲击,天空中大雨漂泊,将火光悉数浇灭。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们很难看清楚彼此的位置,哪里搞得清楚哪些是同伴,哪些又是敌人?
但向他们发动冲击的帝国士兵则不然,他们早就潜伏许久,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冲杀。
他们虽然同样辨认不清楚敌人与友军,但他们的目的却是极其明确的,朝着港口掩杀过去。
凡是和他们方向相反的那就是敌人,这将是他们夺回港口的复仇之战。
为了捍卫领土与荣誉而战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喊杀声与惊慌失措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但都被那轰隆的雷鸣给掩盖过去了,有闪电撕裂夜空。
在垂落下来的刹那雷光折射在明晃晃的刀剑上,透过刀芒映照出那一双双愤怒以及恐惧的眼眸。
鲜血溅洒在了空中,伴随着落下的雨珠沉淀在了地面上,汇聚成奔流,朝着排水渠里涌去。
一片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拥挤中摔倒在了地上,不等他们爬起来,就有脚步踩在他们的背上。
亲耳听到“咔嚓咔嚓”传来的骨头被踩得断裂的声音,惨叫此起彼伏,生命缓缓的凋零着。
他们唯一企盼的事情就是有人能在后背给他们补上一刀,这样起码也不至于那样的痛苦。
“不是说帝国内部空虚,轻而易举就能打垮的吗?他们究竟有多少人?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啊。”
“不行,不能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我要逃回船上去,回到船上我才是最勇猛的战士啊。”
“大家快去那边,赶紧的上船,上了船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快点过来,拉我一把呀。”
黑暗中万里迢迢赶到这片土地上的士兵们,还没有在这里站稳,就再度逃回了船上去。
在自相践踏,无法看清楚场景,而且战意溃散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擅长水性的他们纷纷被赶到海里去,扑通扑通的跳下,然后朝着战船游过去,这才是熟悉的领域。
这场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一直持续到了将近天亮,密密麻麻的战船漂泊在海上,原本就满目疮痍的港口经过一夜的动荡以后,变得更是四分五裂,广场位置大面积的塌陷,建筑物纷纷倒塌,遍地狼藉。
士兵的尸体凌乱的堆在了废墟之上,有秃鹫正在附近觅食,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触目凄凉。
站在甲板上的士兵们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在那场爆炸中他们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仅仅有百来人的死伤。
这对于他们超过两万人的规模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但昨夜的厮杀却持续了整整一夜。
在暴风雨和奇袭的双重作用下,他们损失惨重,大量的优秀水兵都在战斗中死在了冰冷刀锋下。
“可恶,那群混蛋昨晚上鼓捣出的动静,是想趁我们受到惊吓以后,再趁虚而入发动奇袭吗?居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大哥,我们杀回去吧,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茂德看到港口上的狼藉景象,那满地的尸体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湾峡地区的士兵,他们万里迢迢来这里。
原本都做着发财的美梦,可没想到这才刚刚抵达港口,还没有看到他们想要掠夺的财富。
却已经将性命丢在了异国他乡,这让茂德尤其愤怒,他咬牙切齿的请战,一定要血债血偿!
“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还没搞清楚他们究竟准备了多少人在等待我们,而且有一点必须承认,我们是海上的战士,可到了地面上就丧失了优势,如果他们的军力同我们相当,我们很难撼动的。”
海格尔摇了摇头阻止茂德的提议,对于这样的损失他也很痛心,但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情报。
昨天夜里的那一战充分的暴露出了他们的短板,他们的准备实在太不充分,遭遇到了当头棒喝!
“可是帝国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士兵?他们可是有着四条战线呀,而且还是内战消耗了大量军力的情况下,昨天夜里那股冲击力可不像是一群临时武装起来的农民能达到的,他们可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茂德气急败坏,这样的损失实在太过惨重了一些,简直超出了他们能够承受的正常范畴。
“我们现在最佳的策略还是应该按兵不动,等到收集到足够的情报再选择下一步该怎么做,如果盲目行事的话,恐怕还会遭遇到重大挫折,现在已经两个月过去了,帝国依然能组织兵力进行反击,不可思议。”
海格尔看向手中的地图,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帝国四条战线早就应该都被击破了才对。
一旦陷入那样的境地,别说组织军队来防御东线,连王都都是朝不保夕的,这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按兵不动?海格尔,死得不是你波顿家的士兵你当然不心疼,说到底你只是一个半路加入的外人,不是我们湾峡地区的人,不可能跟我们是一条心的,所以你还是把你的嘴闭上吧,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
茂德对于海格尔冷嘲热讽,如果战事顺利他们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可一旦失利矛盾难免激发出来。
“够了!现在不过是遭遇到了小小挫折就要开始闹内讧吗?既然敌人能够有效的发动反击,那就说明他们的力量不止这些,而且之前港口是故意放给我们,引诱我们登陆,然后一鼓作气重创我们的。”
“如今在港口我们损失了超过三千人,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水手,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从海上做文章,因为很有可能关于远东舰队的传闻是真的,这么久以来他们可都还没有现身过的!”
身为联合舰队司令长官的帕宋呵斥这两个人,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说话极有分量,一锤定音。
“远东舰队吗?可是就算他们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要撼动我们三百艘战船的大舰队也是无法做到的事情,所以他们想做的究竟是……”海格尔以大局为重,不与茂德一般见识,思考远东舰队的举动。
“要想打垮难以战胜的敌人,既然无法从正面硬撼,那就从他们的弱点着手,我们在港口登陆战上已经输过一筹了,如果说大海上还有什么弱点的话,那就只有我们的生命线了。”
帕宋回过头看向远处,有岛屿轮廓浮现,那是他们的后勤补给基地新月岛的所在。
“他们竟然是在打新月岛的主意吗?不好,那边好像出事了!”
海格尔猛然回头,这个时候远处的新月岛已经传来轰隆炮响,有硝烟升到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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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舰队并不庞大,仅仅只有二十艘战船,这同联合舰队三百艘战船的规模比起来根本就微不足道。
事实上他们也没打算直接冲到海面上摆开的联合舰队的战阵中去,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东北的岛屿。
新月岛是联合舰队囤积补给物资的重要地点,由于联合舰队距离湾峡地区实在太过遥远的缘故。
他们的补给注定不可能从湾峡地区输送过来,他们根本就无法支撑起这条太过漫长的补给线,太致命。
负责他们物资补给的是海格尔麾下的波顿家族,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运输船从波动家族送过来。
这些物资就放在新月岛上,这里由一千名士兵守卫,这原本是个舒适惬意的美差,不用在大海上漂泊。
但是这些士兵却有很大的意见,因为他们不远万里从湾峡地区到奇迹大陆来,可不是为的来守物资的。
他们想要参与的是屠杀与掠夺,光是想想肥沃土壤上的金银财宝以及女人,就足以令他们感到亢奋。
他们迫切的想要登陆参与到劫掠中去,但他们等来的却不是通知他们登陆的号角声,而是有船队过来。
这些船既不是联合舰队的战船,也不是波顿家族派来的补给船,当新月岛上的士兵看到这些船有些非比寻常,而且船上挂着的旗帜他们也似曾相识,应该在攻打海鸥港的时候见过的,他们面面相觑。
直到回过神来那是来自于远东的战旗,轰隆的爆炸声响已经在他们的身边响起,整座新月岛在这支舰队猛烈的攻击下迅速宣告沦陷,岛屿上所储存的物资被付之一炬,等到联合舰队的战船调转回来支援。
这个时候留给他们的不过是一片狼藉焦黑,哪里还有远东舰队的影子?帕宋登上新月岛以后脸色阴沉。
“混蛋,这帮懦夫不敢在正面同我们对抗,就知道用这种背地里偷袭的方法,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连区区二十艘船都挡不下来吗?好歹也拖延一会儿等到我们抵达呀,现在这些粮食,全都……全都……”
茂德看到被烧得干干净净的仓库,恨得牙痒痒,他一脚把守卫新月岛的军官给踹翻在地,怒不可遏。
“他们来得实在太快,谁会料到他们会突然出现呀,而且他们火力太猛了,根本就没有给我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已经攻上了岛,我们已经全力以赴抵挡了,可招架不住他们的凶猛,等到回过神来就……”
这名军官为自己辩解,回想起之前新月岛遭受到攻击的那一幕,他脑子里都还有点儿懵,太过突然。
“你确定攻击你们的只有二十条船吗?还有这些船是什么样子?我们发现炮轰的时候就立即赶了回来,结果抵达这里才没多久的时间就无影无踪,这样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战船应该有的。”
海格尔冷静的询问军官,他需要从这名军官的口中弄到更多的情报,现在他们手里掌握的实在太少了。
“那些船没有桅杆和风帆,表面上覆盖着铁皮,非常坚硬,它们不仅速度快,而且还非常的灵活,就像是大海里的虎鲨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居然有这样神奇的船,是神的方舟吗?”
这名军官用手比划进行描述,有点儿语无伦次,刚才的那场炮轰把他给吓傻了,他还没遭遇这等挫折。
“什么神的方舟,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再这样疯言疯语的小心我把你宰了丢进海里去喂鱼!”
茂德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只当他是为了推卸责任而在这里编造谎言,恶狠狠的威胁,要对他下手。
“他已经跟了我很多年,不可能说谎的,看来传言中关于远东舰队的新式战船是真的,他们之前能打垮庞大的帝国舰队靠的可不只是运气,而且我们在海鸥港遭遇到的袭击很有可能也是他们的手笔。”
帕宋挥了挥手,示意那名军官退了下去,自从攻打海鸥港以来,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远东战船影子。
“现在他们又把港口放空了,引诱我们继续登陆港口,可是现在港口已经成了那个样子了,而且按照他们昨天夜里展现出来的攻击力,至少也有几千名精锐士兵在陆地上等待着我们登陆,现在他们又偷袭新月岛,将我们的物资补给全都摧毁掉了,现在的形势似乎正朝着对我们不妙的方向发展。”
海格尔皱起眉头,他们能够围攻海鸥港长达两个月之久,靠的就是源源不断的物资补给。
“不就是一场小小的挫折而已,能有什么不妙的,而且物资补给不是你们波顿家族负责的吗?下一趟物资是三天后送达的对吧,只要你们及时把物资送过来,我们再在这里严防死守,他们能怎么样?”
茂德对于海格尔的话嗤之以鼻,这个家伙的胆子果然太小了,才这种程度的挫折就吓成了这样。
虽说昨天夜里的袭击损失不少,这次新月岛的物资又被焚毁,可他们的主力仍存,依然占据着优势。
“如果真的能够那样顺利就好了,既然他们已经摸清楚了我们物资储存的位置,又判断出是由我们波顿家负责运输,那从波顿家到新月岛之前,运送物资的路线他们还不好判断吗?物资恐怕已经……”
海格尔没有再说下去,茂德没有意识到那一点,他可是额头开始有冷汗渗下的,这实在太可怕了。
他们在这两个月时间里积攒下来的优势,仿佛在一夜间就荡然无存,而且还陷入了不利局面中。
而这一切的发生,只因为那个鼎鼎有名的远东公爵的来到,胜利的天枰就开始出现如此明显逆转吗?
更要命的是他还至今没有见过那个家伙的脸,而且他和那个远东公爵还是有仇的。
正是他杀害了他的父兄的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不容易才攻下海鸥港的联合舰队在经历了港口遇袭,以及新月岛被攻击这两大挫折以后开始收敛。
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即将面对的对手不是之前擅长防御,负隅顽抗的帝国海军司令长官麦哲伦。
而换成了一个无数次都处在弱势局面,但屡屡打赢不可思议的硬仗,甚至颠覆了帝国的狡猾年轻人。
虽说现在港口空无一人,但他们哪里还敢再贸然登陆?真正的战役现在才要开始,谁都不敢放松。
联合舰队没有在港口登陆,林叶率领的舰队同样没有登陆,而是在一个无人岛停靠稍做休息。
大海上这种无人岛有很多,不过大多数都地形复杂,而且资源匮乏,像新月岛那样拥有着丰富的淡水资源,还有着开阔视线与地形的岛屿却不多,此时林叶站着的这座岛屿就很狭窄,非常易于隐藏。
“大人,您说得果然没错,就算是大海里最凶恶的食人鱼,一旦登陆以后就将成为待宰的鱼肉,可是我们为何不放他们走得更深更远,完全登陆以后,再对他们进行全歼呢?这样又把他们放回了大海上了。”
克鲁夫对于之前林叶传达出去的命令钦佩不已的,昨天夜里可谓是对联合舰队的一次重大的胜利。
“让他们全都登陆固然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可那样的话,就意味着有好几座城市都要遭受到血洗,而且地面开阔,很难一次性将他们全数歼灭,可在大海上则不同,茫茫的大海没有他们的逃生之地的。”
林叶摇了摇头,他不是没有想过从地面上歼灭这些失去海水的食人鱼,但计算付出的代价以后。
他还是打消了地面作战的念头,仅仅是传达命令在港口伏击联合舰队,给予他们造成了重创。
与此同时他也攻陷了新月岛,这给联合舰队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们手里的优势一点点在缩小。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要去和阿西克他们会合吗?如果会合在一起,我们就有五十条船了,力量大增,就算正面冲突,也不会惧怕他们那个什么联合舰队吧,咱们的船要比他们的船厉害得多了。”
克鲁夫越打越有信心,作为真切实际的体验过全新战船速度的见证者,就算他并不通晓海战。
可蒸汽船与传统的风帆船在性能上根本就没办法相比,蒸汽船全方位都占据着优势的。
“不,胜利固然是要追求的唯一结果,但通往胜利的路有很多,指挥官要做的就是以最小的代价攫取到最终的胜利,如果正面对抗也许我们的确不会输,但同时招架将近三百艘战船的猛烈炮轰,也就是以一对六,对我们的损失也是非常大的,尤其是一旦被他们利用数量优势包围起来……假设包围能够成立。”
林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毕竟以传统风帆船的速度很难赶上蒸汽船,他们就算打不过也能顺利逃。
被包围的可能性非常低,但他还是要将这个假设添加进去,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最坏打算。
“那我们就将失去回旋的空间,最坏的结果就是被他们登陆作战,到了那一步,后果可就难说了。”
林叶摇了摇头,他能打赢那么多仗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厉害多少,他的对手又是多么多么的愚蠢。
而是他足够小心,他所走的每一步不一定是最正确的,毕竟人脑的计算能力实在是有限。
但他要确保自己这一步不会走错,连赢了一辈子的拿破仑都在滑铁卢迎来了失败,万劫不复。
他一向以卑微的小人物的心态来面对伟大的战争,任何一个瞬间的轻敌大意,后果都将是致命的。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如果不和阿西克他们合兵,难道要这样两面夹击吗?可是这样一来力量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分散和薄弱了一点儿?”阿西克看着地图,他大概清楚远东舰队停靠着的位置。
就地图上来说他们两只舰队的确把联合舰队夹在中间,理论上存在着夹击的可能性,这在陆战常用到。
可是如果用二十条船去攻击有着三百条船的庞大舰队,这个力量对比进一步扩大化。
“不,现在我们的重心不是用在如何击败他们身上,联合舰队联合舰队,归根到底就是‘联合’二字,如果我们给他们制造了足够的压力,那他们肯定会拧成一股绳来对付我们,可如果我们做点别的……”
“比如切断他们的生命线,按兵不动,那他们必定会在惶恐中陷入分歧,再加上塞申斯的作用,那胜利的拼图就将达成,而我们的损失也将降到最低,等待,是我们通往胜利最有效的途径。”
林叶按捺着性子,他看着航海图上波顿家族的位置,上边勾勒出了波顿家族通往新月岛的运输补给线。
“可是大人,我们不是要赶往南部战线去吗,听说那边的情况好像不太妙,边军节节败退,连雷恩殿下都负了伤,我们如果不及时赶过去支援的话,那边恐怕会有崩溃的迹象,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的啊。”
克鲁夫提醒了林叶一句,昨天才送来了关于南部战线的战报,信上大概阐述了当下的局势。
虽然不过才寥寥数语,但隔着信封都能嗅到浓烈的血腥气味,在帝国如今或者说是曾今面临的四条战线中,南部战线由雷恩统率的边军与格林统率的联邦军的战斗毫无疑问是最惨烈的,双方杀得血流成河。
“那边的情况我很清楚,但是我们只能将目光停留在眼下的战场,不能分心分散注意力,我们没办法打远方的仗,越是着急越容易犯错,所以别说南部战线那边支撑不住,就算打到了王都,我们也只能沉住气,唯有击败了联合舰队,才能赶去南部战线救场,这是最简单的选择问题。”
“更何况雷恩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垮的男人,时间将要拖垮的是我们的敌人,绝不是我们自己!”
林叶看向平静的海面上,海鸥发出“啾啾”鸣叫声,暴风雨后的天空是澄澈的。
夕阳的余晖铺洒在海面上,这将是一场比拼谁更有耐心的战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海格尔的担忧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得到了应验,本来应该抵达新月岛的补给船迟迟没有出现。
并且他们的舰队频频遭遇到小规模的骚扰,他派出去侦查的船只全都被击毁,彻底沉入了大海。
只有逃回去的水手告诉他们外边有非常厉害的战船正在游荡,茂德气急败坏率领战船去追赶。
但茫茫大大海上杳无踪迹,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手究竟藏在哪里,可缺水缺粮的危机正在蔓延。
“这是怎么回事,最近的伙食越来越差了呀,而且淡水也越来越少,咱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受罪的。”
“听说补给线已经让人给切断了,而且岛上的水源也让人给下了毒,根本就没办法喝,日子真难啊。”
“说起来补给应该是那个什么波顿家负责的吧,他们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要在暗地里使绊子吗?”
船队上不满的情绪正在滋生,他们在大海上漂泊了这么久的时间已经够惨的了,好不容易打下港口。
却遭遇到了挫折,而真正的敌人现在才出现,却又不和他们正面硬碰硬,而是躲藏在暗处。
这就让他们不得不随时保持高度的警戒性,而且断水断粮的危机是绝对不能任由这样蔓延下去的!
“大哥,都听听士兵们说些什么,咱们可不能这样下去,必须做点什么改变现状,我们剩下的淡水和食物可不多了,最多还能坚持三天,真到了完全断水断粮,这可是整整两万人呀大哥,不是小事情!”
茂德焦急的催促帕宋赶紧的做出决定,他这三天过得窝火,明明知道有敌人存在着。
可就是没办法把敌人给揪出来,只能在大海上干耗,如果补给路线还正常运转那倒也没什么。
毕竟两个月都坚持过来了,但起初他们许诺的士兵是一旦攻下海鸥港,那金银财宝女人多得是。
他们不远万里来海鸥港是来赚钱发财,不是来吃苦受难,而且他们本来就成分复杂,虽然战力强悍。
不少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可有的是强盗,有的是冒险家,还有的是市井无赖。
湾峡地区由庞大的海岛群组成,彼此通过共同的目的才拧在一起,可如今攻下了海鸥港,等待他们的却是大火和灾难,被迫退回了海上,这毫无疑问对这些满怀憧憬的士兵来说是当头棒喝。
不满的情绪滋生,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偏偏帕宋等人根本就无力控制。
“我们还真是遭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准确的找到了我们的命门,现在如果能找到他们,肯定能够全力一击将他们击溃,可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舰队在哪儿,没有矛头所指,内部的矛盾就会滋生……”
帕宋站在甲板上看到这支庞大的舰队,船队的气氛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融洽,虽然现在天气很好。
但士兵们的脸上却布满了阴云,尤其是来自于不同地区不同势力的战船,船上甚至有士兵开始冲突。
“喂,我刚在那里的水壶,是谁把水给我喝了,一定是你这个混蛋对不对?老子的东西你也敢偷?”
“别在这里血口喷人,谁会偷你的东西,而且你这个水壶才是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对吧?别指着我。”
“你说什么?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以为老子是好惹的,谁都别来拦,老子要丢他下去喂鱼!”
附近一条战船上有士兵开始推搡在一起,打闹成一团,周围的士兵们不仅不上前去劝架,反而起哄。
“对,打他,狠狠的打死他,就是要打死这样的蠢货,哈哈哈哈,就是这样,打不过就拔刀呀。”
“按照咱们湾峡地区的规矩,拔刀了就必定要见血,不然这可是对海神的亵渎,直接杀掉他吧。”
“谁杀掉谁这可不一定呢,我赌帕托赢,就赌半壶水,你们谁敢来跟我赌?拿出你们的赌注吧!”
围观的士兵在起哄的同时甚至还以此为赌注,呼声震天,十分的亢奋,甚至连临近的船只都参与进来。
毕竟他们在大海上根本就没有娱乐活动,长期压抑的情绪濒临爆发,必须要找一个发泄口。
这两名士兵的扭打很快就演变成了拔出短刀的厮杀,周围的士兵给他们留出了一大块空地出来。
在起哄声中他们如同陷入囚笼的困兽,进行着搏杀,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士兵,没有高超的剑技,在战场上也只是炮灰的命,但即便是这样,此时他们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奋不顾身的往对方身上扑过去。
鲜血让他们的双目渐渐变得赤红,与困兽不同,困住他们的不是囚笼,而是这汪洋大海。
士兵们兴奋的喊得喉咙嘶哑,哪怕他们所剩下的淡水已经不多了,可他们依然用这种方式发泄着。
双方的短刀不断捅进对方的身躯,鲜血洒满了甲板,直到一方踉踉跄跄的摔倒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致命的失误,另一人则迅速的扑到他的身上,拽起他的头发,一刀将他给抹了脖子!
“哈哈哈哈,杀掉他了,杀掉他了,就像是一条狗一样被人宰杀掉,这还真是窝囊呀。”
“你输了,这归我了,就是要有这样的鲜血与死亡才有意思呀,天天死气沉沉人都快要疯了。”
“还有没有人继续挑战,继续厮杀下去呀,直到杀光最后一个人,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能尽兴呀!”
士兵们在鲜血的刺激下陷入了狂热的躁动中,这也是为了抚平他们在汪洋大海上的恐惧而爆发躁动。
失败者被人从甲板上扛了起来,直接扔进了大海里,只在水面溅洒起了一个小小的水花。
“现在局面已经逐渐快要失控到这个地步了吗?这样下去很难看到这支舰队的希望,而波顿家……是否真的应该再在这里坚持下去呢?也许撤退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海格尔这个时候已经被帕宋与茂德疏远,不仅是他,波顿家的四十艘战船都在被排挤。
找不到情绪宣泄口的士兵们把补给迟迟没有送到的罪过归咎到波顿家身上。
海格尔必须在这个时候进行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经历了两个月的艰苦鏖战以后,雷恩终于选择退出黄昏城,收缩防线退到了钢岩行省的高山城。
毕竟南线同帝国的东、西、北三条战线都有点不太一样,东面是海战,有港口作为依托。
擅长防御的麦哲伦要抵御来自于海面的敌人,坚守个一两个月问题不大,损失无外乎是一些战船。
北面则是由暴风家族经营了好几代人的暴风要塞,城墙坚固,又有富庶的黑曜行省进行物力支持。
西线又有广袤的区域作为战略纵深,基本上是把光明十字军给放进来,利用纵深再徐徐击破的。
但南面则不同,因为南面距离王都太近了,从帝国西侧边境抵达王都大概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可从南边的黄昏城北上,如果没有阻挠的话,只需要半个多月就能抵达,在路程上短了足足一半!
这就直接导致南面战线没有坚固的要塞和足够的战略纵深进行防御,而且地形复杂,并不富庶。
在黄昏城下的两个月,帝国边军几乎是寸步不让,在与联邦军的战斗中,活生生把这里变成绞肉场!
在付出了近两万人的惨烈代价以后,终于离开了那座尸骨堆积成山的边塞小城,夕阳映照鲜血!
“这两万人里有不少都是志愿参加进来的新军,帝国边军阵亡的大概有八千人,我记得之前的资料统计,整个黄昏城也就只有不到两万人吧,也就是说阵亡的一万两千新军里……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身为联邦军司令长官的格林缓缓走进黄昏城,前方有士兵将堵住城门的帝国士兵的尸体移走扫除障碍。
要不然他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地面上还有残留的火焰,在晚风的吹拂下东倒西歪的飘忽不定着。
倒在地上的尸体里不少人都还很年轻,面容稚嫩,看起来才十几岁的样子,这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
格林看到这些年轻却永远无法再睁开眼睛的脸庞,五味杂陈,在士兵的簇拥下缓缓的前进着。
进入城内以后有联邦军士兵押解着帝国军的士兵俘虏在旁边站着,等待格林经过。
黄昏城原本就是一座狭窄的小城,大量的尸体堵塞住道路,不退到一边的话根本就没办法通过。
鲜血在地上汇聚成涓涓细流,联邦军的士兵试图将这些鲜血擦干净,以免玷污了司令长官的靴子。
但根本就没办法做到这一点,有黄昏城的老人从残破不堪的窗户里看向格林以及他的搭档,眼神愤恨。
“是啊,根据之前掌握到的情报,帝国由于内战,加上声势浩大的起义行为,早就已经民心浮动,根据出征前的战略推测,他们应该憎恨着帝国,欢迎我们进城才对,可从现在的状况看来有点不太一样。”
格兰特作为与格林同期从军校毕业的好友,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左膀右臂,这次也是军队参谋长官。
原本以为这次北上帝国是民心所向,德莫克联邦凭借如今隐隐有坐稳大陆第一强国交椅趋势的力量。
足以蚕食帝国一半的领土,为此在战前他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是军队的后备力量还是后勤。
这些都堪称无懈可击,而且国内的战争气氛高涨,无论是下层的民众还是上层的大商人都是支持态度。
本以为这将是十拿九稳,没想到却遭遇到如此惨烈的战斗,这才到黄昏城下就遭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这大大的打击到了联邦军士兵的积极性,这些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年轻士兵也明白了战争的残酷性。
在帝国付出了两万惨重伤亡的同时,进攻方的联邦军损失也不小,装备精良训练有所的他们也折损了大概一万两千人,虽说这个数字及时得到了补充,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八万人的规模,可补充的后备力量。
必定没办法同刚开始出征时候的精锐相比,联邦议会也不得不修正作战目标,将计划从一个月内抵达帝国王都完成全面压制,更改为逐步蚕食,帝国子民展现出来的抗争毅力的确到了令人震惊的程度。
“民心之所以涣散是由于对于王都没有信心,尤其是雷加原本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将地方上的权利都慷慨的赠送了出去,给予了地方总督高度的自治权,他的想法肯定是想等到休养生息以后再重新把权力夺回,只不过没有等到那一步,就已经被推翻了,如果那个时候国内能够更加的果断一点,也不至于这样。”
格林行走在破破烂烂的街道上,黄昏城作为边境城市虽然很小,但也颇为繁华,有着热闹的市集。
但此刻却是遍地狼藉,连大部分的木材都拆掉,用来填补城楼上的窟窿去了,地上都坑坑洼洼的。
“现在他们这样做,也就是代表着他们对新的王都充满了信心,相信全新的帝国是值得他们付出生命去奋斗的吗?这还真是可怕的斗志,帝国,以及帝国的前任王朝,能够在大陆的中心地带盘踞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遭遇到这等惨烈的战斗,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城市,全都会是这样尸山血海吗?”
格兰特也收敛起了平素里的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眼前的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他,令他不自主的发抖。
“可是即便是这样,已经踏上了这条路的我们,没有回头路了,他们为了自己的祖国抛头颅洒热血,而我们何尝又不是呢?战争是残酷的,对他们来说是如此,对我们同样也是如此,所以不必在战场上怜悯自己的对手,因为说不定当立场对调过来的时候,我们的家园也会遭遇到这样惨烈的光景啊!”
格林轻轻摇了摇头,他尽量让自己不去看这残酷的景象,但空气里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还真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战争是残酷的,从来没有同情与怜悯的说法。”
格兰特对此深以为然,夕阳蔓延着一望无际的火烧云,如同鲜血,娇艳欲滴。
“这是那个家伙说的。”
“是吗?是我们终有一天将要面对的那个对手说的吗?那还真是可怕呀。”
格兰特愣了愣,苦涩一笑,连打下黄昏城都这么困难,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何等惨烈的战斗等待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南部战线节节败退损失惨重,不是因为雷恩指挥能力多么糟糕,帝国边军的战斗力是多么的弱。
事实上无论是雷恩的指挥能力,还是帝国边军士兵的作战能力,在帝国境内都称得上是首屈一指的。
而且他们两者之间还存在着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雷恩和帝国边军的作战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
毕竟他们在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在这片区域同南方的异族作战,熟悉山地的作战方式,且熟悉地形。
这些都不是联邦军所具备的,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作战的话,雷恩与他的边军绝对能胜过联邦军一头的。
但事实的情况却是联邦军军容齐整,损失的兵力随时都能够得到补充,而且他们的后勤补给完善。
比较起来边军的士兵数量不仅处在劣势,而且帝国的补给有些糟糕,这一点乍看起来有点无厘头。
因为比较起其他三条战线,南部战线可以说是最接近王都的,连其他战线物资补给都毫无问题,怎么偏偏南部战线会有这么严重的问题?其实答案很简单,这同东方的战线,也就是海鸥港存在很大的关系。
毕竟由于帝国内战的缘故,大量的青壮都上了战场,由于战争农田荒废,大部分的子民都饿着肚子。
全靠着从远东运来的粮食才暂时缓解危机,这些粮食从海鸥港登陆,一直运送到帝国的内部。
农夫们也靠着远东提供的种子,重新开辟土地,播下种子开始他们新的生活,也就是说帝国要迎来丰收得等到粮食长出来以后,还需要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无论是军队还是子民的粮食消耗一律从远东获得。
其实人们对于远东也是议论纷纷,都说怎么这样一个小地方会有这么多的粮食,就好像吃都吃不完似的,甚至有传言说那个远东公爵有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满了粮食,可以源源不断的把粮食抖出来。
但真实的情况恐怕只有远东人才清楚,尤其是在黑水港那些干了至少有五年的老水手,也就是从黑水港刚刚建立就在那里工作的那批水手,他们知道的最清楚了,那个时候远东刚刚发展,极度缺乏粮食。
后来经过各种手段筹措到资金以后,林叶就派人去各个港口购买粮食,最初以为只是购买所需。
足够远东人的生活就够啦,但渐渐的这些士兵们就发现,这位年轻的公爵对于粮食有一种非同寻常的执念,在他的命令下一艘又一艘载满粮食的船只在港口登陆,并且运送到仓库内进行着密封储存。
一间又一间仓库拔地而起,里边装满了粮食,恰逢那几年不少地区大丰收,谁都说不清楚身为远东公爵的林叶购买了多少粮食,又为此花了多少钱,再加上平定远东之后,龙息谷那片全是肥沃土地。
兽人进行耕种以后,每年种出来的粮食不仅自给自足,还有大量的闲余,这些闲余的粮食同样送到了仓库里,基本是现在只要有人卖粮食给远东,远东方面统统是来者不拒,俨然成为了大陆第一粮食收购商。
也亏得积攒了那么多的粮食,在帝国经历内战满目疮痍之后,才能以一地支撑起庞大的国家。
而远东的粮食是通过海路与陆路这两种方式输送到各地去的,北方的暴风要塞不必多说,远东离得很近,可以在几天的时间内就把粮食给送过去,甚至还能直接派兵过去助阵,非常的方便。
西线虽然比起南部战线要远很多,但那里是帝国富庶的土地,一直都是狮家的大后方根据地。
由于常年没有战争的缘故,当地的贵族都积累的大量的粮食,此番光明十字军东征,他们为了自保,仓惶撤退,而在撤退的同时,负责了整个西部战线所有士兵的一应开支,根本不需要王都去操心。
而东部战线,在海战爆发之前就作为粮食的集散中心储存了大量的粮食,完全足够供应。
反观最后的南部战线,在帝国中算得上是内乱受影响最大的区域,物资完全仰仗着王都的运输。
而王都又是从海鸥港送过来,如今海鸥港打仗,连累他们这里也没有足够的物资,生活艰难。
“来来来,大家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这是地里才结出来的水果,一定要多吃一点呀。”
“这也是我们自家面包房烘烤出来的黑面包,虽然粗了点,但其实还是很可口的,一定要尝尝呀。”
“请务必收下这些,你们在前线血战,我们却什么都帮不上忙,身为帝国子民真是羞愧呀!”
在高山城中,当地的居民携老扶幼带着食物前来慰问饥肠辘辘的边军士兵们,他们脸上笑容灿烂。
刚刚从黄昏城撤退过来,打了两个月硬仗,疲惫不已的士兵们背靠着城墙坐下,看到居民走过来。
他们纷纷站起身相迎,并且婉拒他们提供的食物,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都是他们家中所剩不多存粮。
“老人家,您快回去吧,这些您都拿回去吧,我们军队里现在物资丰富,不会缺粮食的。”
“没错,而且保卫城市是我们的责任所在,没能守卫好黄昏城……唉,都是我们的罪过呀!”
“有时间在那边唉声叹气的抱怨的话,不如过来帮帮忙,无论如何,这座城市绝对不能陷落!”
远处的士兵看到自己同伴休息的差不多了,吆喝着他们过去帮忙加固城防,这将是第二道防线。
他们已经在第一道防线那里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太多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都倒在了他们的脚下。
如今又是一张张鲜活的脸前来慰问他们,他们又怎么忍心让这些人全都倒下呢?
“殿下,这次的粮食送来了,很抱歉只有这么点儿,我回去以后会继续想办法筹措的,辛苦你们了!”
粮务官看到身后送过来的粮车,他对此有些愧疚,毕竟筹措粮食是他的工作所在。
原本边军需要二十车粮食的,但现在却至送来了五车,才是最初目标的四分之一。
这让粮务官太愧疚了,士兵们已经足够辛苦,可是连饭都吃不饱,还怎么打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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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除了极少数的光明骑士团的成员以外,这支军队绝大多数士兵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平民。
但即便如此,心灵纯粹随时都准备向伟大的女神献上自己生命的他们,纵然缺少训练和装备。
却要比任何一支军队都更加的可怕,即便他们粮食补给线太过漫长,又遭遇到了坚壁清野策略。
但他们每天只需要很少的食物,一碗水,就能平静的走下去,在互相鼓励中跋山涉水前进着。
无论是遭遇到汹涌的河流,还是空落落的山谷,他们都能凭借过人的毅力克服过去,继续前进。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为了延缓他们的速度,远东军多次派出士兵对他们进行了小规模的骚扰攻击。
但收到的效果都不算大,也幸亏现在正值雨季,延绵不断的大雨下了有一个多月了,没停歇迹象。
这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光明十字军前进的速度,他们倒也很有耐心,并不急躁,一点点的逼近王都。
“这还真是一支可怕的军队,虽说暂时我们没有面临太大的压力,可一旦在正面上与他们全面对抗,这一望无际的草原势必会被鲜血染得通红……真希望能够在大人来这里之前把这里的战斗都打完。”
兰斯洛特依然站在山口看着远处行进的光明十字军的军队,他和杰森两人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来查看。
毕竟他们轻装简行行进的速度非常快,而光明十字军的动作又非常的缓慢,可以亲自来担任斥候。
这两个月下来虽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事,但谁都知道全面冲突已经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因为现在留给他们的战略纵深不是太多,很快就要来到几个敏感的地点,这让双方都高度的紧张。
“大人他击退精灵军以后,从黑水港率领舰队南下,现在应该在海鸥港与联合舰队鏖战,根据情报从暴风要塞赶过来支援我们的兽人军已经在西进的路途上了,大概半个月后就能与我们顺利的会合。”
杰森看到蜿蜒如长龙的这支队伍,他们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但队伍却是井然有序,哪怕大雨瓢泼。
他们依然平静的在大雨里行进着,没有抱怨,没有找地方避雨,哗啦啦的雨点清脆的打在他们脸上。
这根本就是一支无欲无求的军队,他们不远千里来到这片土壤,为的不是财富,不是权力。
仅仅是聆听到了神明的号召,是的,他们是为了伟大的光明女神来的,神明向他们传达着旨意。
他们终归会抵达神明希望他们出现的位置上,并且为此付出一切,那将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还有半个月吗?可是现在这种状况,我们是没办法再放任他们长驱直入的,在那个地方必须要打一场硬仗,并且阻截他们前进的路,要不然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抵达王都,如今的王都满目疮痍,百废待举,如果让他们再次攻城,恐怕王都真的会撑不下去,瞬间崩溃,再加上来自于南面的压力,那可就不妙了。”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他们已经退到了关键的节点上,无法再继续后退。
“现在王都的确面临着很沉重的压力,如果大人他在王都坐镇还算好,民心能够稳定,可单靠温蒂陛下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吃力,尤其是上层的贵族全都看着,他们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家伙,一旦情况对王都不利,以现在王都的守备力量来说,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急需要一场胜利来遏制这种情况发生,大人已经在暴风要塞打了胜仗,现在也该轮到我们赢下一场了。”
杰森收回视线,他又看向自己的身后,这是一条狭长的山谷,是前往王都的必经之路。
在峡谷中已经有精锐的士兵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他们等待着这支千里迢迢赶过来的军队到来。
他们已经为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好了盛大的欢迎礼物,相信绝对不会令客人们感到失望的。
“钢铁谷吗?在这里想要一锤定音是不可能,这只是第一个关键的节点,要在这里将他们打垮实在太难了,而且这样的地形也不利于作战,只能尽可能的延缓他们前进的路,并且告诉他们,全新的帝国可不是以前就能比的,要想在这片土地上撒野,那也得问问我们才行。”
兰斯洛特拔起了没入了地方的长枪,他缓缓转身翻身上马,与杰森一起离开这里。
他们很快就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过去,毕竟要完成对一支庞大军队的阻击需要有周密的部署计划。
很快他们就消失在了重重雨幕里,而光明十字军则朝着这座狭长的山谷进军,无人能够阻挡他们!
与此同时在海鸥港外的某个不知名的岛屿,停靠着十几艘船只,林叶此时正在岛上坐着查看地图。
只不过摆在他眼前的地图并非是东海上的航海图,而是帝国西侧的地图,地图绘制得十分详细。
上边用箭头标注着光明十字军的进军路线以及远东军的撤退路线,并且标注出了几个点出来。
“钢铁谷吗?这里是对光明十字军进行阻击的第一个战场,这个山谷地形狭窄,非常利于伏击作战,如果条件允许,倒是可以准备一次火攻,不过根据雨季那糟糕的天气来说,根本是没办法做到的。”
林叶看着地图沉吟,虽说他说过不用去管他打不了的仗,但目前东海上的海战只需要拖时间就好。
对他来说时间就是最锋利的武器,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以咱们远东军的军力,肯定能够给他们带来沉重的打击吧?让他们瞧瞧咱们远东军是不可战胜的!”
克鲁夫对于远东军还是有很高的自豪感的,毕竟他是和这些士兵一起训练,明白他们训练的严厉程度。
再配上精良的装备以及指挥官优秀卓越的指挥,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嘛。
“这里最好的状况就是把山谷彻底堵死,阻挡他们半个月的时间,至于战损,恐怕很难,由于峡谷拖得太长,相应的他们的队伍并不集中,这就很难造成面的杀伤,能有一两千人的伤亡就已经不得了了。”
林叶摇了摇头,他很清楚在钢铁谷将要打响的只是一场拖延时间的阻击战,很难造成实际性的杀伤。
不过这也是兰斯洛特两人的任务,他不求他们能打赢战争,只需要能拖延住,那就是胜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新月岛遇袭进入第五天以后,联合舰队的饮水与食物已经所剩无几,几乎到了完全空竭的状态。
如果是食物那还好说,毕竟这是在大海上,战船上的都是经验丰富的水手,常年在大海上漂泊。
他们总能想到办法,能够从大海里捕鱼暂时补充食物的匮乏,只不过由于人数太多的缘故。
再加上饮食太过单一会很容易滋生别的病状,但好歹也算是能够勉强拖延下去不至于瞬间崩溃。
但在饮水这上边就是一个大问题,附近几座岛屿的淡水都已经被人投毒,根本就没办法饮用。
这显而易见是远东舰队的杰作,他们很清楚在大海上淡水永远是最稀缺的资源,这才是联合舰队真正的命门所在,两万人的饮水可不是一个小数量,前几天下暴雨的时候他们认为还控制着新月岛水源。
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太多的防备,直到现在天气晴朗,接连几天都未曾下雨,那问题就变得严峻。
这在两天前士兵用水来打赌就可见一斑,如果说那个时候他们压抑狂躁的情绪还能按捺下来寻求一个别的突破口,那两天后的现在由于断水,联合舰队已经距离彻底崩溃仅有一步之遥,头顶上悬挂着利刃!
“波顿家的补给怎么还没有送过来?他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明知道我们断水断粮故意在看好戏?”
“听说他们是遭遇到了袭击,所以没办法把补给及时的运输过来,大家不要着急,肯定能送来的。”
“不着急?现在这种状况,天天吃生鱼,根本就没水喝了,你让我不着急?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
“没错,波顿家肯定是和他们达成了秘密协定,所以才故意怠慢不把补给给送来的吧?还有之前水源的投毒,哼,我可听说不是敌人投放,而是我们自己人投的,为的就是把我们给活活的逼死,实在可恶!”
船上的士兵们双目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们那股狂躁的情绪如同浇满了热油的干柴,虽然没有火源。
但在烈日的灼烧下,已经开始冒着“嗤嗤”的白烟,很快就要彻底的暴走,彻底的焚烧!
“大哥,现在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不远万里从湾峡地区赶过来,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获取财富,获取地位,并且报仇雪恨的,可不是来这里受罪的,士兵们已经撑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会有乱子的!”
茂德情绪激动,他迫切的希望帕宋能够早日做出决断,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继续的拖延下去。
每往后拖延一天,整个联合舰队被彻底引爆的危险也就越大,他清楚的看到他已经无力控制士兵。
“我们的慌乱正是敌人想要看到的,可是就算明知道他们有阴谋诡计,却也没办法做出有效的反制措施,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还真是熟悉呀,一想到这里,我的脸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真是可恶!”
帕宋摸了摸他脸上的那道骇目刀疤,他在湾峡地区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权力能够排在湾峡地区前十。
当有一天他出海归来时,脸颊上带着这样一道骇目的刀疤,这让湾峡地区的人对此都错愕不已。
因为帕宋骁勇善战,勇猛异常,湾峡地区打得过他的就没两个,他在离开之前可谓是百战百胜。
能够给他这样的男人造成这样耻辱性的伤疤,这让人好奇,只不过碍于帕宋那可怕的样子,没人敢问。
直到后来有人在和帕宋喝酒以后,隐隐约约听起他说起过“奇迹大陆”,“那个男人”的字眼。
才知道他是在万里之遥的一个地方被一个男人留下了刀疤,自此也成为了帕宋心头的一根刺。
“那个男人……林南渡吗?我的这只眼睛,这条胳膊,也是他留给我的‘馈赠’呀,林南渡在多年前就下落不明了,有人说他是去北方的洛基去了,也有人说他到南洋去了,还有人说他到东方大陆去了。”
“他去哪里很难找到,但他的儿子却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而且此时就躲藏在这片大海上同我们交战,大哥,我们可以输掉这场战争,但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个小子给揪出来,好让咱们一雪前耻报当年的仇啊!”
茂德看向自己右手的铁钩,这是他当海盗时候骚扰帝国港口,一次偶然时候遭遇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让他抢走所有财物立即离开,但彼时还很年轻,傲慢的茂德哪里会听一个弱不禁风男人的话。
他决定要把船上所有的人都杀光,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大海上奠定赫赫威名,让所有人都恐惧他!
然而那个男人在劝退他无效以后,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他一样,然后就是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场景。
他几十个凶悍的手下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那个男人给杀光了,连他本人也被砍断一条胳膊。
如果不是他反应得快及时跳海,那他损失的可就不是一只眼睛和一条胳膊那么简单,整条命都搭进去。
如今时隔这么多年,他们再次返回到奇迹大陆,对那些底层的士兵来说,他们是来发财的是来掠夺的。
但对他和帕宋两个人来说,他们更是来报仇的,这也是当初那个人能说服他们出兵的一个重要理由。
唯有仇恨才能给他们带来无穷的力量,他们为此可以付出所有代价,只要能够品尝到复仇带来的快感,区区士兵区区舰队的存亡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本来就是凶残成性的掠夺者,而非慷慨者!
“他的儿子……林叶,真以为躲藏在茫茫大海上,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明天开始朝着这个位置发动攻击,如果是这里的话,嘿嘿,他肯定不会无动于衷吧,通知下去,就说……波顿家的补给很快就到,让他们都别担心,全力发动进攻,胜利已经在我们的掌握!”
帕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阴森一笑,他下达了命令,这将成为那个小子葬身的坟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联合舰队于大海上苦苦寻找而不得远东舰队位置的时候,沉默五天以后,林叶终于离开了那座小岛。
他率领舰队缓缓南下,经过一个大范围的转移以后,目标既不是海鸥港,也不是联合舰队所在新月岛。
而是南侧一个叫做莺歌港的港口,这个港口距离海鸥港大概有两天的航程,规模远远不能同海鸥港比。
事实上莺歌港一直是作为海鸥港的一个附属港口而存在的,战略地位并不算特别的突出,平淡无奇。
经过之前的暴风雨后,接下来这几天的天气都风和日丽,林叶站在甲板上举起望远镜远远的看过去。
在他这个位置大概可以看到莺歌港的轮廓了,但他并没有选择直接登陆,而是在附近的岛屿驻扎。
“大人,我们放着海鸥港不守着,来到这个莺歌港做什么,这不就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小港口嘛。”
克鲁夫不理解林叶这样做的目的,正常情况下他们不是在海鸥港附近等待着联合舰队的崩溃才对吗。
怎么好端端的离开战场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只不过他话语里有的只是疑惑,没有质疑的意思。
毕竟他跟随这位年轻的公爵时间已经不算短了,知道他做事必定有自己的理由,不会是贸然行事的。
“莺歌港乍看起来的确没有什么战略地位,海域没有海鸥港那么开阔,也没有海鸥港富庶,更没有背靠着的大城市,并不具备着战略优势,只是作为海鸥港的备用港而存在着,但这里却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莺歌港是帝国东海岸最大的渔业港,在港口附近聚集着大量的渔村,渔业资源非常丰富。”
林叶顿了顿,他指着地图上莺歌港附近的几个村子,上边罗列着这些村子的详细资料。
他手上掌握的地图不在少数,既有轮廓分明的地理形势图,也有细节非常详细的区域分布图。
“渔村?可我们来这些渔村做什么?难道来这里打渔呀,真是奇怪,我们不是应该盯紧联合舰队吗?”
克鲁夫就算弄清楚了莺歌港的地理形势,还是搞不懂为何要来这里,现在可是战争的关键时期。
“我们正是盯着联合舰队没错的,只不过是先他们一步来到他们想要过来的地方而已,而且盯上渔村的也不是我们,而是他们,他们来这里当然不会是打渔的,可渔村除了有鱼以外,还有大概两万名渔民。”
林叶远远的看向海面上,有几艘渔船正在捕鱼,对于即将来临的危险似乎还浑然不知。
“两万名渔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这都抵得上一座小型城镇了,人口是不是太过密集了点?”
克鲁夫愣了愣,按照他的常识,一个村顶多也就几百人,可林叶居然说出了两万这个数字,实在庞大。
“因为这里是帝国最大的渔业中转基地,只不过大多数人都自动忽略这里,加上海鸥港的存在,所以它的地位很容易被忽视掉,联合舰队在围攻海鸥港的时候,认为只要拿下了海鸥港,就能打通通往王都的门户,所以对于莺歌港这种渔业小港根本就不上心,但现在则不同,现在他们正面临着很大的困境。”
“为了打开局面,在无法从海鸥港登陆的前提下,他们最佳的选择就是从莺歌港入手,进行登陆。”
林叶在地图上联合舰队所在的新月岛与莺歌港之间画出了一条直线,这大概有两天航程能抵达。
“可就算他们从莺歌港登陆又能做什么?这里就只有渔民呀,而且附近没有富庶的城镇,这里的地形又太过开阔,再往北,往西,往南又是环山地带,这样很容易显露被围攻歼灭的境地的。”
克鲁夫越发的狐疑了,他虽然不懂得海战,陆战多少还是懂一些的,莺歌港背靠的地形不怎么好。
“如果他们要从莺歌港前往王都,那肯定非常困难,但如果他们只是想吸引我们上钩呢?不管那两万人是什么,他们都是帝国子民,一旦展开大屠杀的话……那对周围能造成极大的震慑,不,这不是吸引。”
“他们原本就打算这么做,他们算定了我们必定会朝着莺歌港展开救援,所以他们只需要一边在莺歌港进行屠戮,一边等待我们的出现就好了,这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怎么看对他们都是不吃亏的。”
林叶很快就判断出了联合舰队的意图,他提前一步来到莺歌港,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们竟然这样做?可恶,这不是不折不扣的海盗行径吗?那大人我们提前来这里,难道是为了伏击他们吗?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太好了,我们一定要迎头痛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那帮可耻的海盗!”
克鲁夫神情愤恨,两国之间军队交战,是不会屠杀无辜的民众,这是约定成俗的默契与规矩。
但联合舰队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些顾虑,这让人实在有些恼火,也难怪克鲁夫会这样生气了。
“在这里伏击吗?不过说起来要对抗一支庞大的舰队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谁知道呢,也许是你赢了,也或许是我赢了,但不管是谁赢,终归也到了该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林叶回过头看向开阔的海域上,这将是联合舰队将要行驶过来的方向,他静静的等待他们到来。
海浪拍打着岛屿的沙滩上,海鸥发出“啾啾”的鸣叫声,一切都是这样的宁静与祥和。
与此同时在联合舰队的旗舰上,帕宋与茂德的密谈依然在进行着,他们已经将身为参谋长的海格尔排除在外,没有让他参与进来,因为他们此时的计划有一部分是针对波顿家的,怎么能让他进来呢?
“大哥,可是波顿家的补给是送不过来的呀,如果这样欺骗士兵的话,恐怕情况会很糟糕的。”
茂德对此有些担忧,他很清楚现在都已经无力控制局面了,离崩溃只有一线之遥。
如果再次欺骗士兵,那他们愤怒的火焰将毁灭整支舰队,到时候他们自己都没办法保全。
更别说要找当年那个男人的儿子报仇雪恨了。
“且不说那个时候我们有可能已经打下莺歌港找到补给品,就算没有,那就让波顿家背锅不就行了,反正我们和波顿家的联盟并不稳定,海格尔那个家伙,想必已经生出异心了吧?”
帕宋远远的看向波顿家的战船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得知波顿家的补给船很快就要抵达的时候,原本还心怀不满的士兵们总算再度变得亢奋起来。
他们响应号召,对于前往莺歌港怀有很高的热情,毕竟茂德已经跟他们说了,莺歌港是个富庶港口。
而且那边还没什么防御,只要拿下了莺歌港,他们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不用再担心遭遇挫折。
这种近乎蒙骗的方式让联合舰队那即将崩溃的内部矛盾总算得到了一定的转移,联合舰队开始提速。
这几天承受了很大压力的波顿家的士兵也总算能够放松下来,这几天他们清楚的察觉到了士兵的敌意。
倘若补给再不送过来,恐怕他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惨遭围攻吧,士兵们也有了劫后重生的欣慰。
“补给船总算要送过来了吗?说起来白岩岛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久才送过来。”
“说起来我们和那些湾峡地区的人也算是结盟关系吧,我们波顿家负责他们的补给已经是帮了他们大忙了,如果没有我们提供补给,他们早就在大海上给饿死了吧,不感激我们也就算了,你看看他们之前。”
“他们那种眼神简直就跟我们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这些家伙实在可恶,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作战。”
“真不知道家主他是怎么想的,为何要和那帮人合作呢,他们根本就没有给予我们足够的尊重呀。”
波顿家的士兵在庆幸之余有很大的怨气,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怨气也越发的深沉起来。
这一切正站在甲板上的海格尔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事实上他已经被帕宋和茂德排除在了决策层外。
哪怕他名义上是联合舰队的参谋长,但现在重大的决策根本就不和他商议了,根本就是有名无实。
“我们波顿家的补给船很快就要到了吗?这虽然平息了士兵的愤怒,但是这种事情连我们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他们,这要是迟迟没到,那我们波顿家的战船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在海格尔的身边,一名军官愤怒的瞪向联合舰队的旗舰,茂德正在甲板上巡视,帕宋则不知去向。
“是打算让我们波顿家背锅吧,毕竟现在这种时候如果不想办法平息矛盾,整支舰队势必会崩溃的,这是一步险棋,走得好,相安无事,可如果没有走好,我们波顿家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后果不堪设想。”
海格尔摇了摇头,他背负着双手,海面上清风徐徐,对于波顿家接下来的走向,他是无比清楚的。
“他们是打算将决战的地点设在莺歌港吗?我去过那个港口,可不像是他们鼓吹的那样繁荣,这根本就是在骗人的嘛,他们是想要引诱远东舰队出现,然后伏击?可是他们真的有把握能打赢这场仗?”
这名军官经验丰富,在波顿家族内部有很高的声望,一直追随了海森伯多年,忠诚并且勇敢。
在海森伯与海格丁父子殒命以后,他辅佐海格尔上台成为波顿家的家主,迅速的平稳住局面。
属于计划之外的海格尔能够最终上位,他是出了大力的,海格尔也一直都很尊重他的意见。
“不,不是莺歌港,而是在这个地点,这场漫长的战争将在这个地点画上休止符。”
海格尔摇了摇头,他的手指戳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那里距离莺歌港很近,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岛屿。
“这里是……鱼鹰岛吗?要在这里伏击远东舰队?不对,以他们的速度,要想伏击非常难,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利用庞大的舰队包围他们,缩小他们的活动空间,并且最终把他们彻底的消灭,难道……”
军官熟悉海战,很清楚己方与对方的优劣势所在,伏击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正确的是围歼战。
“没错,这里就是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远东舰队的停靠的地方,我们之前就已经盯上了他们,只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发现,一直很隐秘,能够判断出我们南下攻打莺歌港这样的战略眼光的确是很厉害……”
海格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的手从地图上海鸥港的地方划向了鱼鹰岛,并且在附近画了一个圈。
“作为对手我也很钦佩他,哪怕他是杀死我父兄的仇人,但是我们却正是利用他们想要在鱼鹰岛伏击我们的心理,佯装攻打莺歌港,但实际上却在不动声色间包围鱼鹰岛,彻底的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海格尔虽然被帕宋与茂德排斥在决策层以外,但还是很清楚他们的目标,战争机器终于将全速开启。
这场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的海战,如果再加上大海上的飘摇,足足耗费了将近半年之久的战事。
终于将在胜利中落下帷幕了,只要能够拿下胜利,那内部矛盾自然也就能够在无形之中彻底消弭掉。
这也是对他们来说最理想的状况了,而且距离这一天不会太久,因为天黑时分就将抵达鱼鹰岛!
“原来是这样,包围鱼鹰岛的作战吗?看起来的确很完美,但是族长,大海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虽然现在看起来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可是我们还是要做好一旦失利的打算。”
“因为一旦失利的话,我们波顿家的战船将彻底没有容身之处,那个时候就是什么致命的,我们已经失去了老族长与海格丁少爷了,绝对不能再失去族长您了,波顿家族的子民还需要您回去统领他们呀。”
军官了解到详细的计划以后点了点头,但即便听起来好像很靠谱的样子,他还是忧心忡忡的提醒。
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说明这次几乎是否有什么不利的因素,但是他已经在大海上漂泊了几十年了。
自从年幼时他跟随他的父亲第一次出海开始,他凭借这股直觉已经不知道在大海上躲过多少灾难!
可是帕宋和茂德这两个已经笃定胜利的家伙,还会相信他的直觉吗?
“做好最坏的打算吗?如果真的落到不利的局面,我想……我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
海格尔深深叹了口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度过一天晴朗的天气以后,大海上终于迎来了黄昏,太阳逐渐在海平面上沉了下去,海面金灿灿的。
晚风吹拂过来,夹杂着阵阵海腥味,有鱼鹰在海面上掠过去,用锋利的爪子将跃出水面的鱼抓住。
它的动作娴熟一气呵成,毕竟为了这一刻它做出了太多的准备,一直潜伏伺机了太长久的时间。
它非常清楚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才会捕捉到猎物松懈的那一瞬间,那时候才是它获取胜利的时候。
而这条大意的鱼,哪怕它平素里躲藏在水面下是多么的狡猾,此刻的它终归还是松懈沦为了鱼鹰猎物。
远处的海面上有人正用望远镜远远的看向鱼鹰岛的位置,这个人只有一只眼,并且只有一条胳膊。
“大哥,快看,前边就是鱼鹰岛了,这还真是一个隐蔽的岛屿,如果我们直接去进攻莺歌港的话,这里刚好处在我们视线的死角上,根本就不会注意到,那个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狡猾,会选择这样的藏身点。”
赫然是联合舰队副司令长官的茂德远远的看向这座漂浮在大海上的岛屿,显露出狂喜的神色。
为了这一刻他等待得实在是太久了,不过在他们这支庞大的舰队面前,终归还是他们笑到最后的呀!
“的确是足够隐蔽,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直接冲着鱼鹰岛来的话,我们恐怕就会在后背遭遇到沉重的打击了,不过这座岛虽然足够隐蔽,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它实在是太小了,太容易被包围。”
帕宋眯着眼睛看向鱼鹰岛,他测算着距离,在岛屿的沙滩外围,清楚可以看到有船只的轮廓若隐若现。
“嘿嘿,没错,为了能够将他们彻底的包围起来,我们用结实的绳索将所有的战船都绑在了一起,结成了浩浩荡荡的船队,三百艘战船多有气势呀,这样彼此相连,完全形成了一个圆圈,看他们怎么逃!”
茂德看向左右两侧,联合舰队的战船此时全都通过绳索绑在了一起,这是海格尔提供的建议。
用绳索联系在一起,这样才能让阵型更加的稳固,更好的执行歼灭作战的策略,帕宋对此也欣然接受。
“虽然我还不了解他们的战船的构造,但利用速度是无法突破我们牢不可破的包围圈的,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这也算得上是海格尔最后能够发挥出光热的地方了吧,这场海战总算能够迎来终结了。”
帕宋深深呼了口气,这段时间他同样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如今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以现在的局势看来,夜幕正在垂落,沙滩上停靠的战船轮廓依然没有反应,并没有发现到他们接近。
而联合舰队已经抵达了封锁位置,已经呈弧形压向沙滩,把这里整个包围,让他们完全无所遁形!
只要在这里击溃了远东舰队的主力,他们在大海上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长驱直入攻入海鸥港。
那时候的士气与之前可就有着很大的不同,只要顺利的完成了海鸥港的突破,他们就能笑到最后!
“嘿嘿,他们似乎还没有发现毁灭正在降临,一想到那个小子在看到我们的出现,在绝望中大喊的样子,我就觉得心情一阵舒畅呀,等抓到他以后,我可不会急着把他杀死,而是要关起来慢慢的折磨他。”
茂德看向自己的右手,那是一根冰冷的铁钩,这已经伴随了他很多年,每到下雨天都还会隐隐作痛。
“为了这一刻我已经等得太久了,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点亮火把吧,让他们能够在绝望中看到海面上延绵出现的火光,这是我们复仇的火焰呀,做好准备了吗?一定要让你在火焰中彻底的化成灰烬!”
茂德接过士兵递过来的火把,亲自点燃高高举在手里,这个时候夜幕已经落下了,天空有点点星光。
在他的命令下,蜿蜒的火龙瞬间点燃,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了大量的火光,就像是海上的星星之火一样。
与此同时在鱼鹰岛的沙滩上,林叶正背负着双手远远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大片火星,这一幕非常震撼。
然而他却没有茂德与帕宋现象中的慌乱,不仅是他,他的身后有大量的士兵正严阵以待。
在沙滩上除了停靠着的战船以外,还有大量的轻舟早就已经准备就绪了,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气味。
“大人,全都准备好了,就等您的命令了,今天晚上无论是风向还是水流都非常完美,那些混蛋还以为已经把我们置于死地了,却没想都这一切都在大人您的计算当中,今天才是他们的末日,嘿嘿。”
克鲁夫虽然不懂海战,但这些日子以来还是跟老水兵学了很多,此时他表情亢奋,双目映照着火光。
“在战争彻底结束那一刻来临前,还是不要懈怠比较好,行百里者半九十,越到关键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这个距离……还差一点,还差一点,一定要耐心,还差一点……嗯,就是现在,你们出发吧。”
林叶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朝着鱼鹰岛行驶过来的这支庞大舰队的距离,并且不断的进行着测算。
克鲁夫等人都屏住呼吸,一直等待着他的命令,尤其是在沙滩旁边待命的苏克,他登在轻舟之上。
“大人,您就放心吧,今天夜里我们一定会给那些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的那帮家伙送上一帮大礼的,这两个月以来还真是承蒙他们照顾了,为了击败他们,我们可以连海鸥港都牺牲了。”
“如果不给他们一点回礼的话,我们如何对得起那些失去了家园的人呢?和你们这些掠夺者比起来,来自于我们这些保卫家园人的反击,绝对要哔你们强上十万倍呀,全速前进,将他们彻底的消灭掉!”
苏克乘坐在轻舟之上,顺着水流开始朝着庞大的联合舰队全速前进,晚风徐徐的吹着。
在帕宋与茂德打算为胜利欢庆的时候,他们的毁灭之门却也就此打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莺歌港的渔民们对于大海上发生的一切都还一无所知,虽说他们知道在海鸥港正爆发着战争。
但莺歌港毕竟只是一个渔业港,战略位置并不突出,这两个月以来战火并没有蔓延到莺歌港来。
只不过港口的港务官提醒渔民在短时间内不要出海捕鱼,暂时休养,等战争结束以后再恢复工作。
渔民们对此忧心忡忡,虽说他们不会直接遭受到战火的影响,可不能打渔对他们的生活还是有影响的。
村子里时常流传着关于海鸥港传过来的消息,听说海鸥港沦陷以后,渔民们皱紧眉头彻夜不眠。
开始担心他们今后会是怎样的生活听说联合舰队在海鸥港遭受到伏击以后,他们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噢,原来这是故意吸引他们上钩的手段呀,纷纷感慨果然守军不是那么没用,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尤其是听说北方有舰队南下,渔民们更是欢呼雀跃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这意味着胜利即将到来。
“只要公爵大人亲自南下的话,打败什么联合舰队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吧,而且形势开始逆转。”
“但联合舰队毕竟有三百艘战船,那可是战船,不是我们的渔船,我上次远远的看过一眼,太惊人了。”
“真希望战争早点结束,没有办法出海捕鱼,就没办法赚钱呀,现在都清闲好一阵了,真想早点工作。”
“咦,你们快看,海面上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好多火光,那应该是鱼鹰岛的方向,那里发生什么?”
“天哪,那里该不会是联合舰队点亮的火光吧?这真是太可怕了,难道在那边打响了海战?”
正在莺歌港口盼望着海战早点结束的渔民们远远的看向海面,注意到原本笼罩在夜幕中的海面,突然生起了大片的火光,那星星点点的火光就像是天上的繁星在海面上点亮了似的,他们全都面面相觑。
“我之前好像听说有船在鱼鹰岛附近停靠,那些船只很奇怪,和我们之前见过的远东舰队的蒸汽船很像,喂喂,该不会是公爵大人就停靠在鱼鹰岛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岂不是被围攻起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种程度绝对会完蛋的,不行,我们可不能在这里坐视不理,一定要做点什么,我们全都过去帮忙吧,虽然只能做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但万一把落水的公爵大人给救回来了呢?”
“就这么办吧,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大家快点上传,再多叫点人过来,我们现在就去鱼鹰岛那边……等一下,你们看那边是怎么回事,有点不对劲。”
就在渔民们手忙脚乱,仓促之下召集人手打算朝着鱼鹰岛进发的时候,忽然有人把他们都叫住了。
“快看,海面上那些火光,是船上边的火把对吧?可是从鱼鹰岛内部好像有什么东西朝着船队靠近,快看,那些东西燃起来了,这都是轻舟,载满了燃烧物的轻舟,它们正朝着船队快速的移动,快要接触!”
经验丰富的资深老渔民突然指着前方惊呼出声,这一幕实在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毫无准备,愣住了。
此时不仅是莺歌港远远观战的渔民们,连在联合舰队旗舰上的帕宋和茂德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毕竟前方那些船分明就是远东的战船嘛,他们已经在大海上遛了太长的时间,他们怎么追都追不到,始终没有找到他们停泊的地点,这让帕宋等人完全是拳捏在手里打不出去,让他们感到好不苦恼。
如今总算要将这帮人给一网打尽,这让他们如何不兴奋,可就在这个时候,帕宋率先察觉到了异状。
“等等,你有没有闻到空气里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这股浓厚的味道是……松油?奇怪,我们船上虽然存有松油用作照明,可并不足以发出这样浓烈的气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今晚上的海风与海流……”
帕宋鼻子嗅了嗅,从空气中闻到了浓烈的松油的气味,这让他感到疑惑,这个时候他闭上眼睛聆听。
判断出了海风与海流都是从鱼鹰岛的那一侧飘过来的,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总感觉遗漏了什么东西。
“大哥,你这个人就是小心谨慎过头了,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嘛,我们轻轻松松就将他给收拾了,他已经落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反败为胜吗?嘿嘿,这种事情这个世界不存在呀!”
茂德是找不到对方还能获胜的理由,认为帕宋根本就是担心过头,这可不是他平素里的作风。
想到这里茂德又生起了几分轻视帕宋的心理,如果是在十年前,他肯定不敢有这种想法的。
但现在只要打败远东舰队,他们就能从帝国东海岸登陆,长驱直入,接下来金银财宝女人权势。
这些东西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而帕宋自从被那个男人在脸上留下那道伤疤以后,就变得谨小慎微。
茂德可不怕这样的他,只要等拿下了帝国的王都,嘿嘿,他可不会把那些东西给一个懦夫分享的!
“大家快看水里,那是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朝着我们移动,那究竟是什么,是有鱼吗?”
这个时候有眼尖的水兵主意到了水里的动静,立即提醒同伴看过去,水面上有什么东西正飘过来。
“那可不是鱼,而是轻舟,数量不少,有上百条呢,可是这种轻舟和我们的战船比起来,那根本就是狮子与蚂蚁的区别,就算来再多都不可能撞沉我们的战船的,他们该不会是到了穷途末路,让渔民来送死?”
水兵们哈哈大笑,对于这些接近的轻舟根本就不以为意,这些根本就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不对,水流,风向,松油的味道,还有这快速接近的轻舟,我们的战船……不对,立即把联系战船的所有绳索全都切掉,动作要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帕宋越发狐疑,眉头越皱越紧,很快他将这一系列的东西串联在一起,脑海里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他当即大喊命令士兵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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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突然有上百个火球朝着他们快速移动,与火焰的噼里啪啦爆裂声一起的还有跳水的扑通声响。
赫然是驾驶着轻舟的人在点燃火种以后,便跳进了水中,轻舟在风向和水流的作用下速度不减。
船上的水手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直到有大喊声传过来。
“立即去把绳索斩断,快去,现在是顺风向,要是这些轻舟的火焰蔓延过来,对我们可是致命的!”
“可恶,这些绳索太粗了,根本就砍不断,快过来帮忙,已经没有时间了,还有那边,快砍啊!”
“究竟是谁出的这个馊主意要把所有船都捆起来?这不是要害死我们吗?不,千万不要过来啊!”
水手们手忙脚乱的挥刀去砍绳索,但这些绳索绑得太紧,很难砍断,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只在短短的两个呼吸间,这些轻舟就撞到了战船上,在撞击力道下,轻舟瞬间就被撞毁得解体。
但火球却在力道的作用下被抛上了战船之上,如果只有几艘轻舟都还算好对付的,可数量实在太多。
足足有数百艘之多,这密密麻麻的火球瞬间就点燃了熊熊大火,海面上一片火光,有爆炸声轰隆响起。
在波顿家的战船之上,士兵们正井然有序的沿着绳索滑到了小船上,开始离开这支危险的船队。
海格尔坐在小船,顺着水流很快就飘离了这里,与舰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回过头看向燃烧的舰队。
“这样做就可以了吗?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就要以这种方式覆灭,这还真是滑稽呀,而更加滑稽的是我居然要同杀害我父兄的仇人合作,帮他完成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可笑,可是除了这个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海格尔自嘲的一笑,将所有战船绑在一起正是他的主意,帕宋与茂德只当这是他最后的贡献发挥余热。
殊不知这样一个看似对他们有利的举动却是暗藏祸心,海格尔一开始就知道舰队会遭遇到这程度打击。
或者说将这支庞大的舰队全都绑在一起,让他们无法躲避火攻的同时,又在波顿家的战船埋满易燃物。
“如果我们不这样做的话,我们波顿家难逃覆灭的下场,帕宋和茂德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分一杯羹,不仅如此还让我们背锅,准备一旦战事不利,就拿我们来平息士兵的愤怒,族长,我们只是自保而已。”
年老的军官在旁边劝慰了海格尔一句,他服侍过海格尔的父亲海森伯以及他的兄长海格丁。
平心而论他认为海格尔是比海格丁更加合格的统领者,海格丁能力虽有,但为人太过残暴了一些。
比较起这一点,海格尔显得更加的稳重和理智,这一点就决定了他能够将波顿家带到更好的方向。
“自保吗?的确是这样,跟随联合舰队登陆帝国,吃他们所剩下的残羹冷炙,并且要面临他们的威胁,和这个比起来,将他们这些危险分子消灭掉,并且同海鸥港开展贸易,怎么看都是后者更加的划算一些。”
海格尔虽然同远东公爵林叶有杀害父兄之仇,但在他很小的时候海森伯与海格丁对他就非常的不好。
由于他是庶出的关系,在家族中也遭受到了很多不公正的待遇,原本家主位置也根本轮不到他的。
全靠着林叶在暗流岛将海森伯父子杀死,这才让海格尔上位成为了可能性,这一点上他还得感激林叶。
“而且不止是这一点,我们波顿家族是前朝白羊王朝的残党,如今收到了尤菲小姐的亲笔书信,上边又有王室的印信,我们为小姐效劳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所以我们就暂且退出战场吧,接下来没我们的事。”
这名年老的军官很清楚波顿家族的底细,毕竟当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从帝国的土地上逃到白岩岛的。
当年海森伯查到杜邦与尤菲的藏身之处,打算利用尤菲大做文章的时候,这就招致了家族里不少反对。
毕竟波顿家一向以旧王朝的贵族而自居,对于旧王朝的传人他们还是怀有很崇高的敬意,不敢怠慢的。
“损失的这四十条战船就当是献给那个家伙的见面礼吧,除了这个以外,还有……由我们家族在大海深处找寻到的秘宝,海洋水晶吗?那个家伙在信件中明确要求要索取这件东西,这实在是……”
海格尔之前已经同那位远东公爵有过通信,这也是他在被帕宋与茂德排挤出决策层以外的自保举动。
信件上林叶公然索要波顿家掌握的海洋水晶,这让海格尔有些犹豫,毕竟水晶在这个世界可是重宝。
“和整个波顿家的未来比起来,区区一块水晶而已,族长不用犹豫了,用一个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派不上什么用场,无法发挥出它力量来的观赏用的道具,换取我们波顿家的未来,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事情了。”
军官依然相劝,波顿家虽然掌握海洋水晶已经多年,可始终都没有办法发挥出它的正确力量出来。
“说得也没错,我们波顿家的未来吗?希望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我不会因此而感到后悔,我们走吧。”
海格尔点了点头,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的手下乘坐着小船顺着海流飘离即将彻底崩溃开来的庞大舰队。
而就在这个时候,剧烈的爆炸声蔓延开来,火光冲天,大火在海面上迅速的蹿升,很快就燃烧成一片。
这如果在半空中俯瞰会发现以波顿家的战船为中心大火猛烈,湾峡地区士兵们试图扑灭这阵大火。
可他们的举动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力阻止大火的蔓延,惨叫声与绝望声此起彼伏,人们终于放弃。
他们不再试图切开船只之间的绳索,不再试图扑灭火焰,他们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逃跑。
立即跳进水里,只有水中才是安全的,他们再也管不了其他了,现在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当务之急。
大火依然在燃烧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平静的海面随着这阵大火的熊熊燃烧,俨然变成了一场盛大的焰火晚会,不断有火球炸裂开来。
战船在火焰无情的焚烧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偶尔伴随着轰隆隆的炸裂声,它们能在大海航行。
无论面对怎样的风浪都能逆流而上,一路上乘风破浪才来到这里,期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危险。
然而在火焰面前却是如此的无力,火焰吞噬着一切,桅杆在烈焰焚烧下开始断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来准备掠夺财富的士兵们争先跳下船舷,唯恐落在后边被火焰无情的带进毁灭深渊。
湾峡地区的战旗在火焰的吞噬下很快就变得焦黑,现在已经没有人在乎这些了,只想着保全自己性命。
林叶站在鱼鹰岛的沙滩上远远的看着这场焰火晚会,他的身后是准备就绪的水兵,水兵们开始登船。
“被烧成这样,他们全都完蛋了吧,大人您可真是厉害呀,这可是足足三百艘战船的庞大舰队,居然就这样被烧得干干净净,即便亲眼看到这一幕,也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全完了?”
克鲁夫兴奋的看着海面上熊熊燃起的大火,这场大火的蔓延也就意味着他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不过即便是作为胜利的见证者,他也总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不太真切,因为这根本就超过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要打赢联合舰队靠的是在大海上运用各种战术的炮击,就算能够打赢,损失也是非常大的。
三百艘战船无论搁在哪个时代都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能够铺满大半个海域,那阵仗能够让人窒息!
可如今却全都化为了熊熊烈火,在绝望中焚烧为灰烬,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战争居然还可以这样打!
“对于西方的军事史来说,擅长的一直都是整编的军团作战,他们善于利用军团进行灵活多变的攻击,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正面战场上打败敌人,所比拼的无外乎是装备、阵型、指挥和地形天气这几个因素。”
“但对东方的军事史来说,除了战场上的战略以外,还强调‘谋’,也就是所谓的计谋,这样的战例在华夏史上数不胜数,这种‘谋’看起来太过玄乎,其实都是人为制造出有利于获胜的条件。”
“在两千多年以前华夏的军事史上就涌现出了战争学的巨著《孙子兵法》,其中详细记载了取胜的各个条件,华夏的军事史就是在这样的战争学的熏陶下形成的,历史上出现了大量卓绝的战役。”
“而西方同样在进行了两千多年的军团作战之后,有人引进了《孙子兵法》,西方的军事家们以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震撼得知原来战争还有着这样的打法!将其奉为艺术,也就是《战争的艺术》。”
“而近现代的西方战争史,也开始从西方传统的军事理念朝着‘人为创造获胜的有利条件’这个方向进行演变,也就是越来越强调优秀指挥官的作用,可惜华夏在军事思路上领先了两千年,最终却……”
林叶看着燃烧着的舰队,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感慨不已,远东舰队已经准备就绪,等待他的命令。
“大人,您在说什么?刚才您说的语言,我好像听不懂,是某种失传的古代语吗?这都是什么意思?”
克鲁夫听到林叶自言自语说了一通,但这名年轻公爵吐露出的音节全都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
“没什么,只是稍微感慨一下而已,现在这支联合舰队几乎全完了,船上的水手恐怕大半都已经跳水逃生,也不知道两万人能够幸存下来的有多少,出发吧,打捞落水的俘虏,将他们都押解起来。”
林叶摆了摆手,他刚才说的是他熟悉的语言,克鲁夫能听懂那才是怪事了,他示意舰队出发前去打捞。
克鲁夫点了点头,他远远的朝着舰队上的阿西克与苏克挥手,船上的这两人得到命令以后,开始出发。
还有其他士兵划着小船到海面上去,联合舰队的战船已经全都被摧毁掉了,虽说大量水兵跳水逃生。
但失去了战船的他们就如同失去了利齿的虎鲨,根本就不具备威胁,而且此时他们已经被恐惧所支配,满脑子所想的仅有如何活下去而已,有人划船过来进行打捞,他们哪里敢有抢船的打算?
全都大声呼救,倘若能够在这场海战中活下去,那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哪里还敢去想其他?
这场捞救行动一直持续到了天亮,莺歌港的渔民也驾驶着渔船加入进来,陆陆续续有人到港。
当清晨的阳光投射到莺歌港上那些晒着的渔网上的时候,海面上还能看到战船的残骸,火焰已经烧尽。
那片天空灰蒙蒙的,那是燃烧过程中上升的灰烬尘埃,在短时间内没办法消散,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被救起来的湾峡地区的士兵被押解到村子的广场上,他们大多数都只穿着一条短裤。
毕竟在水里泡了差不多一夜,衣服早就浸湿透了,在士兵的押解下他们全都聚集成一团,人数很多。
经历了不眠夜晚的渔民们渐渐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在广场附近疑惑的看着这些人议论纷纷。
“这些人都是入侵我们的敌人吗?听说他们是从很远的湾峡地区来的,全都长得好黑呀。”
“黑是黑了点儿,不过也没有传说中青面獠牙那么可怕嘛,就是样子有点凶,都成俘虏了还凶什么?”
“他们这里起码也有一万多人吧,我们这里一下子挤进来了这么多人,这还真是罕见,喂喂,如果他们要发难的话该怎么办,看起来好多人好难对付的样子,我们可是打不过他们的。”
村人里有人提出了担忧,毕竟整个莺歌港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才两万多人。
而这里就足足有一万人左右,还全都是青壮,就算没有武器,赤手空拳,那也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别说他们现在没有战船了,就是有战船都被公爵大人给打败了,他们现在这样子还能做什么?快看,公爵大人过来了。”
也有些有见识的渔民对于这些俘虏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屑一顾,就在这个时候年轻的公爵走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以为已经掌握住胜局的帕宋和茂德在一夜之间惨遭逆转,连带着他们本人也成为了敌人的俘虏。
这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转变,愤恨的瞪着那个走过来的年轻人,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但他们对这个年轻人却并不陌生,第一个原因是之前已经在大海上交锋好几次了,只不过没看到人。
第二个原因则是这个小子和那个他们在内心深处恨了一万遍的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像了,根本一模一样!
一想起那个男人曾经给予他们的屈辱,他们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小子给碎尸万段了。
他们拼命的挣扎咆哮,试图朝着那个年轻人猛扑过去,但都被附近士兵手中锋利的长矛给死死的镇压。
这些成为俘虏的水兵们对于自己的未来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如果是在昨天夜里,他们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的活下去,但得救以后,他们定了定神,想的事情就要更多,他们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海格尔,你这个混蛋,你竟然出卖我们和那个小子合作,都是你害得我们全军覆没的,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给他卖命?你难道忘了那个家伙是你的杀父仇人了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茂德指着跟随林叶一起走过来的海格尔破口大骂,当时他还认为海格尔提出将战船绑在一起是好主意。
但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把他们送往地狱的催命索,如果不是这个主意,他们还不至于败得这么惨!
“出卖?这个措辞好像不太准确,你们似乎忘记了一开始我们都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且我们波顿家还担负着后勤补给的任务,可以说我们波顿家付出的比你们多得多,要不是我们,你们早就饿死在大海上。”
海格尔对于茂德的指责神情平静,并没有生气,比起他的兄长已经死去的海格丁,他要冷静得太多了。
“可你们不仅不感激我们波顿家族,而且还百般刁难,动辄就颐指气使,根本就是把我们当成是下人,根本就没有用平等的态度对待我们,我只不过是为了波顿家的利益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有什么背叛可言?”
海格尔对于茂德的指责进行驳斥,声色俱厉,这和平素里他表现出来的温和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
毕竟在大海上漂泊的两个月的时间里,波顿家上到他这个家主,下至普通的士兵都是受够了气的。
如果战事顺利还算好,皆大欢喜,一旦陷入不利局面,那他们就成了帕宋和茂德这两人的出气筒!
“你,你,哼,你这个混蛋,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合作,海森伯那个老家伙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会被气活过来再狠狠的揍你一顿的,你还有身为儿子的最基本的责任感吗?你们波顿家的人都是这样的?”
茂德气急,把海格尔的父亲海森伯给搬了出来,他所有的野心都随着那把大火给烧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的他就是一头愤怒的海狮,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都杀光,用来宣泄他心头的怒气,可惜他做不到。
“父亲吗?父亲是白羊王朝最忠臣的臣子,因为王朝覆灭,不甘心屈服于帝国,离开以后二十多年直到死也没有登陆过土地,他内心最渴望的就是旧王朝能够光复,并且一辈子都以此为目标奋斗着。”
“而如今旧王朝的传人,尤菲小姐是林叶大人的未婚妻,也就是说林叶大人是我们旧王朝新一任的领袖人物,之前因为一些误会致使父亲与兄长死在乱兵之下,林叶大人也处罚了误杀我父兄的士兵。”
“他们都是为了旧王朝的伟大复兴而献身,他们都是光荣的,我为他们感到自豪,如今林叶大人摧毁了旧帝国,一手打造了新帝国,我想这也是父亲大人与兄长乐意看到的,他们肯定也支持我所做的决定吧。”
海格尔避重就轻,把他父兄的死掩盖过去,乍听之下似乎还真不是林叶的责任,和他没半点关系。
毕竟他很清楚有些事情必须要告一段落,波顿家要发展,他也不甘心一辈子都在大海上漂泊。
总有一天他得上岸做出一番事业来的,他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和他没多少亲情的父兄的死而纠结。
“你……你……你简直就是无耻!哼,小子,我们一时大意落在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就尽管来吧,如果你不尽早的下手的话,可是为此付出惨烈代价的,我们湾峡地区的儿郎从来就没有懦夫!”
茂德说不过海格尔,将矛头对准了林叶,他煽动着他的手下,当即有一批亲信在旁边摇旗呐喊。
他很清楚现在他们虽然输了,失去了战船,但手底下好歹还有一万名左右的水兵。
这些水兵对于自己的未来有很深的不安,只要煽动起来,让他们起来反抗,这绝对是股强大的力量!
事实上经过他的鼓噪的确有躁动的氛围,士兵们不断的逼迫,但效果适得其反,这让克鲁夫有些不安。
“大人,现在的局面恐怕有点不妙啊,要不然你先到战船上去避难,这里交给我吧,我么调了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过来,我还就不信不能把他们都给镇压下去,他们真以为自己能够翻天了吗?”
克鲁夫按住佩剑,看情况不妙大有要镇压的势头,并且朝着自己的部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包围过来。
“不必了,让所有人都撤开吧,如果担心个人安危的话,我就不会来这里了,而且我相信你们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来的,就算在这里暴动又能怎样?难道就能抢夺船只离开这里吗?看看港口外吧。”
林叶摇了摇头,示意克鲁夫退到一边,并且命令所有手握长矛的士兵退出一段距离。
他径直走到了茂德面前,离他很近,克鲁夫立即跟上前去,担心发生什么意外。
“港口外边全都停靠着战船,有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一旦反抗的话,你们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而且我也不打算杀你们,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全都聚集在一起,给你们这个机会,何必把你们救起来呢?”
林叶嘲弄的一笑,距离茂德不过两步之遥,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茂德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个小子真是不要命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茂德原本还试图煽动士兵起来反抗,从而让他能有机会趁着混乱的局面抢夺战船离开这个港口。
他的野心已经随着鱼鹰岛外那场大火破灭了,但这不意味着他就甘心当一个阶下之囚,必须要离开。
刚才他还在暗自嘲弄这个小子竟然把这么多俘虏都集中在一起,这不是存心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然而此番林叶直接走到他的面前,告诉他并不惧怕他们反抗,这就让茂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他所说的那句“不打算杀你们”,这简直就是给了这些对未来感到迷茫的俘虏的救命稻草。
“不会杀我们?这是真的吗?可是他的话是否真的值得信任?该不会是想要把我们当成奴隶吧?”
“我就算死也不想当奴隶呀,果然还是要做点什么争取我们自己的命运,我们要一起站起来反抗吗?”
“不,先等一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千万不要莽撞行事,听完他要说的话再做决定也不迟呀。”
这些俘虏们议论纷纷,他们听不懂那个年轻人所说的话,但好在旁边有人进行着湾峡地区语言翻译。
有人坚持要起来反抗,这类人是帕宋和茂德的亲信,一心想着逃离这里,还有人则自发的进行约束。
此时的他们只想能够活下去,并且回到各自的家里,哪里还管得了反抗与否的事情,全都静待下文。
“我想你们不远万里到奇迹大陆来,原因无外乎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家乡过不下去了,想要得到更多的财富更好的生活,才会选择这样一条艰苦的道路,原本你们是想要通过战争的途径解决这个问题。”
“但毫无疑问这条路是走不通的,而且战争总是伴随着牺牲,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后果,所以我选择停战,并且打算给你们提出两个提议,让你们自己选择接受哪个提议,有兴趣的话我就说下去。”
林叶大摇大摆的站在茂德的旁边,茂德很想把这个家伙给揪起来,用手卡住他的喉咙把他给勒死。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就不敢对他怎样,毕竟现在他麾下的那些士兵绝大多数都选择沉默下去。
他们的亲信数量终归只是在少数,大多数人都选择旁听下去,等待林叶给出的两个所谓提议是什么。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大海上漂泊这么苦,如果混得下去,谁会报名漂洋过海来这里呀。”
“我也是在老家那边干不下去了,听说在大海上能够发财,这才来了,可是事实上好像不是这样的。”
“昨天死了好多人,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家伙也死了,唉,如果再打下去的话,很快就会轮到我吧。”
这些俘虏们听清楚翻译转述的话后,一个个都唉声叹气,神情落寞,大海上漂泊两个多月。
这可不是一段美妙的旅程,尤其是现在还是断水断粮了好几天的情况下,日子别提有多难过了。
“看大家的样子是愿意聆听我的提议,好,那我就说下去,第一个提议是,留在奇迹大陆,以雇员的形式为远东工作,干满五年以后给予在当地居住的权力,享受与其他公民的同等待遇,能够结婚生子。”
林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视过去,等待着这些俘虏反应,他听不懂他们的湾峡地区语言。
要想搞清楚他们在议论着什么,同样需要有翻译在他的耳边快速的挑选重点进行转述,他再进行判断。
“什么?留在这边工作?是以雇员的形式?不是奴隶吗?而且还能在当地居住结婚生子,工作五年就可以了?我在湾峡地区混了好几年,什么都没有呀,要不然也不会踏上这条出海的路,这究竟是真的吗?”
“在湾峡地区那边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别说是结婚生子了,连朋友都没两个,我们可是战败者,刚刚打了败仗呀,他们作为胜利者怎么处置我们都不过分,竟然只让我们留下来正常工作?我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提议听起来简直不像是真的,之前就听说那个远东富得流油,人人都活得开心自在,能够找到自己的目标,多少人想去都不行呀,现在这样的机会竟然就摆在我们的眼前?这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俘虏们炸开了锅,全都显露出向往的神情,当兵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尤其是他们这种万里漂泊。
如果有别的选择,谁会来干这种苦差事呢,这让他们欣喜之余脸上又浮现出了许多亢奋与期待。
“另一个提议是什么?如果我们不愿意接受第一个提议,不愿意为你们工作的话,会怎样对待我们?”
有士兵依然提出质疑,并非是每个人都想着去远东工作,他很清楚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保不准就有什么阴谋在等待着他们,他可不会上这种当,那些人相信他的话,简直就是幼稚可笑。
“另一个提议的话,那就是如果各位想走,船只都停靠在那里,想要走尽管走好了,我们绝对不强留,不过要声明一点,离开只能返回湾峡地区去,不能去当海盗,如果被发现成为海盗,绝不会轻易放过的!”
林叶指了指莺歌港外侧,有大概十艘船已经在停靠着,同时他也提醒了这些士兵关于海盗的事情。
“唉?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放我们走?而且还给我们船,这是不是有点太天方夜谭了?”
“我们真的可以这样离开吗?我们可是失败者呀,我都以为我死定了,居然还能安然的离开?”
“决定了,要走你们走吧,反正我在老家那边没有什么家人,在那里也混不下去,没有目标与梦想可言,还不如就留在这里,也许有朝一日能够娶一个漂亮的姑娘也不一定,所以我一定要留下来!”
有俘虏开始表态,林叶的这两个提议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不仅是俘虏,连帕宋与茂德都疑惑的看向林叶,就这样放他们走?
他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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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战败者的他们不仅可以离开,还可以得到返航的足够的饮水和食物,甚至是一口袋可管的银币。
这让他们生起一股错觉,他们才不是失败者,这种待遇分明是胜利者才能拥有的吧?太过不可思议了。
而另一个条件则更加的吸引人,只需要工作五年以后,就能拥有合法的身份在富饶的土地上平静生活。
这个条件对于那些在湾峡地区混不下去才选择出海当兵的士兵们来说,绝对是有着十足的诱惑力的。
“不用急着做决定,先吃点东西再说吧,这些船黄昏前离港,想要离开返回湾峡地区的就在黄昏以前上船,至于选择留下来的,则休整几天以后,有别的船来接你们,你们将乘船北上到远东在那里工作生活。”
林叶宣布了他的两个提议以后,转身离开,在他转身的时候挥了挥手,士兵们推着小推车走了过来。
小推车上盖着一层布,有蒸腾热气冒起,揭开布以后,都是一层层的刚出炉的面包,俘虏眼睛都绿了。
毕竟他们已经断水断粮好几天,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如今有松软可口的面包送过来,全都伸手来抢。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好吃,这口感实在是太好了,比起我们每天吃的那些臭鱼干好太多。”
“自从出海以来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就算是以前也没吃过吧,这是什么肉,实在太好吃了。”
“这一定是海神给予我们的恩赐吧,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就好了,那是多么的幸福呀。”
俘虏们一个个都狼吞虎咽,他们实在是太饿了,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心思?茂德气得发抖。
“喂,你们这些家伙,不能吃他们的东西,这些都有毒,不能吃呀,全都给我吐出来,不听命令吗?”
茂德朝着旁边正在抢面包的部下一脚就踹了过去,厉声呵斥试图制止他们的行为,这种情况可不妙。
他原本是想煽动士兵反抗的,可现在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以外,其他谁还有站出来反抗的心思呢?
任由他破口大骂用力狠踹,这些士兵都无动于衷,无法阻挡他们去抢面包的热情,茂德无力约束局面。
“如果要杀掉你们的话,根本就不需要用毒,直接让你们在大海里淹死,茂德你还真是有骨气,要是不吃的话,一会儿可就没了,不过毕竟你是高层人员,当士兵们断水断粮的时候,也断不到你身上的。”
海格尔看到茂德这副样子冷冷一笑,这两个月以来他可是受了茂德不少的气的,如今地位翻转过来。
“头儿,您真的不吃一点吗?这个什么面包的口感真的很不错的,我特地给您抢了一点儿过来,您就尝尝吧,就算要做点别的什么,也得吃饱了有力气才行呀,再不吃的话,一会儿可就都没了呀。”
这个时候茂德的一名亲信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将一块面包递给了茂德,后者怒火中烧抬起巴掌就想打。
“冷静一点,现在这种局面愤怒无法解决问题,既然他愿意放我们离开,那就等到离开了再说,不要在这里起没有必要的冲突,放心吧,这个狂妄的小子必定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帕宋拉住了茂德,示意他冷静一些,他死死的盯着林叶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甘心失败。
茂德愣了愣,最终还是攥紧拳头强忍下来,这件事不会就这样轻易罢手的,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
他们就不会放弃复仇的,毕竟与生存比起来,那深入骨髓的仇恨才是支撑他们下去更加强大的力量呀。
林叶走到港口与莺歌港当地的渔民谈论了些关于打渔和海上的一些相关的事情以后,在海边摊开地图。
帝国东海岸的威胁还没有完全结束,但已经到了尾声,他也做好了最后的收尾计划,只需要完成这步。
就应该考虑下一步的事情,也就是帝国的南线战场,林叶非常清楚那边的形势危险可是不容乐观的。
“如今联邦军北上,攻破了南线边陲城市黄昏城,雷恩不得不退守高山城,形势同样岌岌可危,一旦高山城失陷,那整个钢岩行省就会暴露在联邦军的兵锋之下,他们趁势北上,就将抵达铁壁行省。”
林叶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一直从黄昏城指向了高山城,进而又往内侧徐徐后退,定格在铁壁行省。
对于铁壁行省他可不陌生,当初他从南方的玫瑰城翻越塔伦山脉千里行军,抵达的塔伦小镇。
正是属于铁壁行省,并且他攻克帝国之路也是以铁壁行省作为起点,这里是王都最后的屏障。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局面就将一发不可收拾,一旦王都告急,德莫克联邦内部看到获胜的希望,还会源源不断的增兵,帝国衰败以后,德莫克联邦已经坐稳大陆第一强国的位置,不是其他势力能比的。”
林叶又看向地图上大陆南端那片狭长的土地,那里就是德莫克联邦的版图疆域所在。
他们的面积虽然不到帝国的三分之一,资源匮乏并不富庶,但商业高度发达,并且以此为基础发展。
在积蓄了几十年的力量以后,他们甚至已经压过了帝国一头,此番出征抽调的八万人军队,以及后续补充的军队,还不到德莫克联邦常备军的三分之一,而且国内如今到处都是征兵广告,年轻人热情高涨。
他们渴望上战场建功立业,在德莫克联邦由于大商人阶级的存在已经压缩了他们的发展空间。
他们迫切的想要在帝国这片富饶的土地获得他们无法在国内获得的东西。
“可是大人,在前往高山城之前,你不是说要先彻底解决好这里的问题吗?这边可是有着足足一万人左右的俘虏,而且那个茂德和帕宋好像都是很危险的人物,就这样放他们离开真的没问题吗?”
克鲁夫有些担忧的询问,茂德那恶毒的眼神让他印象深刻,谁都能看出来他双目中的怒火。
“他们两个人的问题吗?没问题的,放心吧,这个问题在天亮之前就会解决的,也许等不到天亮也不一定呢?”林叶看向天空,海浪声阵阵,有鱼跃出水面,大量的渔船已经准备就绪停靠在港口处。
由于打仗的缘故他们已经闲了太久了,已经做好准备要出海捕鱼。
现在可是捕鱼的黄金时期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黄昏来临的时候莺歌港停靠的十艘船正如同林叶所承诺的那样,开始出发,他们将前往湾峡地区。
这十艘船显而易见无法承载这将近一万名俘虏,要知道把他们送过来的时候可是坐了三百艘战船。
不过并非是所有人都想要返回湾峡地区去,他们原本就属于在那边混不下去的类型,想出来混口饭吃。
如今打了败仗灰溜溜的回去的话,不仅这一趟徒劳无功,毫无收获,反而还会被人给嗤笑抬不起头来。
再者留下来他们还能得到更多的东西,基本上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会选择留在奇迹大陆前往远东工作。
真正选择离开乘船返回湾峡地区的只有不到一千人,占据俘虏总数量不到百分之十,以帕宋茂德为首。
这些人算得上是他们的亲信,这十艘船在夕阳的投射下缓缓的驶离了莺歌港,海面上金灿灿的一片。
不过空气里依稀还能闻到浓重的灰烬味道,毕竟昨天夜里才燃起了一场大火,远远的看着战船残骸。
茂德猛的一拳砸在了船舷上,昨天他还是统帅有史以来最庞大舰队的司令长官,那是多么意气风发。
可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就先后成为阶下囚与战败者,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愤恨的又砸了几拳。
“大哥,我们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吗?这样回去我们肯定会沦为笑柄的,我就算去做海盗,也绝对不想要回去,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们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就要在这里划上休止符吗?我可不甘心呀!”
茂德愤怒的低吼,他诧异帕宋怎么如此沉得住气,他的胆子真的随着岁月的流逝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吗?
“事情当然不会在此宣告结束,只是我们如果不接受他们的提议的话,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昨天那场仗不管他用的是多么卑鄙的方法,是我们输了,我们没办法再拉一支有三百艘战船的庞大的舰队出来。”
帕宋摇了摇头,夕阳映照在他黝黑的肌肤上,他欣然接受这个结果,这是他唯一能够进行选择的。
“如今我们想要报仇的话,就只有和我们的盟友会合,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能找那小子报仇雪恨!”
帕宋声音低沉,他回过头看向莺歌港的方向,他们仅仅带走了不到一千人,这个数字出乎他们预料。
本以为至少也有三千人到五千人愿意和他们离开,但没想到那些家伙被一点点好处就给收买了。
“盟友?连海格尔那个混蛋都背叛了我们,我们还有什么盟友?大哥,我们根本就没有盟友啊。”
茂德一想起海格尔就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海格尔他们绝对不会败得如此彻底,这让他愤恨无比。
“不,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所有我们现在要去的不是返回湾峡地区被人嘲笑,而是南下去帝国的南部同联邦军会合,昨天我已经听他们说了,联邦军正势如破竹,他们有着足足八万人的军队。”
“如果仰仗他们的力量的话,绝对能够轻而易举的打败那个家伙的,我们现在就去南部边境吧。”
帕宋攥紧拳头,就在这里败走他同样不甘心,但为了复仇,也只能选择这样的权宜之计。
“德莫克联邦的联邦军吗?八万人呀,那该是多么庞大的一支军队,好,咱们就这么办吧,那个联邦军的司令长官好像是叫格林对吧?咱们去找他,和他联手,借助他之手一定要毁灭整个帝国,毁灭那小子!”
茂德当即绝对追随帕宋到帝国的南部边境去,他原本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并没有想太多。
“那我们现在就改航吧,那个小子放我们离开,不过是敲响他最后的丧钟罢了,去帝国的南部边境要走这条路,现在已经远离了莺歌港,回到了大海上边,他们可就奈何不了我们了,我们会回来的!”
帕宋调转船舵朝着帝国南部边境过去,他原本还以为那个小子会用怎样狠毒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可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个妇人之仁的小子嘛,这样心慈手软绝对成不了大事的,帕宋目光阴沉。
“不过大哥,前边怎么好像看到有船只的轮廓过来,是商船吗?如果是商船那咱们刚好可以洗劫一笔,当作送给那个格林的见面礼,不过……普通的商船怎么会这么快?不对,这不是商船,这是怎么回事?”
茂德远远的看向海面上出现了二三十艘船,惊喜的看过去还以为是装满了货物与银币的商船。
但事实上发现这些船朝着他们疾驰过来,速度比起普通的船快出两倍不止,这就让他们尤为疑惑。
等到这些船靠近,轮廓变得清晰以后,帕宋与茂德两个人脸色发白,有不好的预感生了起来。
横在他们前进道路上的,赫然是远东舰队的战船,看起来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待很久了!
与此同时在莺歌港上,林叶也安排好了对这些俘虏的处置事项,过两天就会有大量的船只过来接走他们,毕竟要送走九千名俘虏去远东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不过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陪他们干耗着。
他还得立即赶往帝国的南部战线,雷恩现在所在的高山城,搞定帝国的南部战线问题。
“大人,你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吗?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给抓起来,这样还不如把他们给淹死呢,而且这种家伙内心狠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大人,他们肯定不会返回湾峡地区,要找我们麻烦的。”
克鲁夫对于帕宋、茂德这种人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再度提醒了林叶一句,希望他不会犯错误。
“放心吧,不会找我们麻烦的,虽然我说了会为他们提供船,放他们回去,但我可没说不会有人去拦截他们,也没说他们那十艘船的传递放满了易燃物品,所以就让我们为他们进行祈祷吧。”
“因为他们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这样好的天气,真是有点可惜呀。”
林叶感慨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漫天的繁星随着黎明的到来而逐渐消失的时候,从海平面上升起的太阳光铺洒在了平静的海面上。
鱼鹰掠过海面开始了新一天的捕食,莺歌港口外边,一支舰队开始徐徐西进,朝着帝国的南海岸前进。
从海鸥港赶过来的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停留在莺歌港维持秩序,耐心的在港口等待着运输船的到来。
他们需要确保这将近九千人送到远东去不会出什么乱子,毕竟这里的人数可不少,要是惹出麻烦的话。
后果还是非常严重的,林叶写了封信让人带回远东,上边交代了对这些俘虏的安置方法,由尤菲负责。
而他本人则在舰队中开始谋划与南部战线有关的策略,如今德莫克联邦正朝着北部源源不断的增兵。
要想对抗八万人的正规军,以目前帝国的军力来说,这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别说是凑出八万正规军了。
就算是凑出八万地方军都凑不出来,再者西线还面临着十万光明远征军的威胁,两者一起接近二十万。
这无论是帝国哪个时期都是个非常惊人的数字,而且现在联邦军的攻势很猛,雷恩的边军损失惨重。
“如今雷恩集合力量死守高山城,但格林他在强攻之余,迂回到钢岩行省的各地,现在大半个钢岩行省都宣告沦陷,这可不是一个好势头,如果再这样下去,最多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能拿下高山城。”
林叶刚刚接到全新的战报,钢岩行省又有好几座城市宣告沦陷,毕竟雷恩没办法防御所有的城市。
他只能选择重点防御战略地位突出的高山城,利用险要的地势死死扼住联邦军北上的咽喉地带。
倘若联邦军绕过高山城北上,放着雷恩不管,那他必定会南下突袭扰乱联邦军的后方,让他寝食难安。
“如果高山城沦陷,那铁壁行省就直接暴露在联邦军的兵锋下,以如今铁壁行省的状况来说,很难抵挡联邦军的冲击,让他们长驱直入抵达王都,被几万人的军队包围,那可不是闹来玩的,真是不妙呀。”
克鲁夫在林叶身旁看着地图,刚刚送来的那份战报他也已经看了,虽然信件上只有寥寥数语。
但隔着那纤薄的纸张也能嗅出从中弥漫开来的浓郁杀机,高山城几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全靠着雷恩那过人的毅力以及残酷的手腕才在苦苦支撑,而且城内的士兵减员非常严重,得不到补充。
相较起来联邦军始终是八万人的完整编制,此消彼长,高山城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殊为不易了。
“铁壁行省和王都不久前都还经历过战争,城墙残破,百废待兴,而且很难募集到足够的青壮,要想在正面战场上击败联邦军,这实在是太难了,至少在理论上,我想不到能够打败他们的方法。”
林叶将石子摆在地图上,石子的多少代表着军团的数量,在此之前他的确打过不少的仗。
并且最终也都是以胜利收场,笑到了最后,但和八万人这种规模的正规军交手这种事情。
他可不认为自己光凭信心就能击败对手,一时间陷入了思索当中,沉默下去良久都没有再说话。
“唉?连大人您都没有办法吗?那就更没有人能够击败他们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将死守王都战斗到最后一口气的,大人,既然我们没办法打赢他们,现在就不应该南下西进,而是应该去王都呀。”
克鲁夫原本还怀有着一些希望,毕竟他跟随这位年轻公爵这么久,多少次处在不利的局面下最终翻盘。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一想,公爵大人再是厉害,毕竟不是神明,不能无中生有的变出一支军队来作战。
能够接二连三平定北方战线、东方战线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了,不能再要求更多。
同时他也提出疑问,既然明知道守不住,与其去前线战场上冒险,不如早些返回王都布置防务妥当。
“如果是正面战场作战的话,的确没有机会,但如果是用别的方式呢?战争比拼的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军队数量的拼杀,涉及到经济、外交多个领域的,现在的联邦军的确是势如破竹,攻势强大。”
林叶的目光开始从地图上往下移动,一直移到了面积只有帝国三分之一的那片狭长的土地上边。
“如果格林一举攻破王都的话,那他将以不朽的功绩成为下一任德莫克联邦参议院议长的不二人选,他的父亲塔夫议长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才让他担任这次联邦军的总司令,根本就是要给他镀金的嘛。”
“说镀金也许不太好听一点,格林在这次北上的进军途中的确也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指挥能力,是优秀的军事指挥官,但是塔夫已经在议长的宝座上坐了足足有三十多年,如果再让格林坐三十多年……”
“那些对于权力有着无限渴望的人,难道甘心这个以民主自由著称的国度,竟然要被一对父子把持整整几十年的权柄吗?如今联邦军北上,德莫克联邦国内虽然是一片沸腾,但这同时又露出了破绽。”
林叶在沉默半晌以后,他的眸子里忽然闪烁出精光来,视线定格在了德莫克联邦的疆域地图上边。
“计算时间的话,他们差不多应该到了,一切顺利的话,三天以后我们就能抵达目的地,接下来一个星期将要发生的事情,将决定整个帝国的存亡,不,也许还不止,连德莫克联邦的命运也将要揭晓吧。”
林叶将视线从地图上移开,看向海面上,这让克鲁夫完全是一头雾水的,不知道他究竟打什么主意。
“大人,什么到了?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们难道不是要去高山城的吗?”
克鲁夫疑虑重重,总感觉自己跟不上这位年轻公爵的思路,对于接下来的路程完全是懵的。
“接我们的船到了,就在那边,高山城?我们去那里能有什么意义?难道站到城墙上去防御吗?要想打赢战争,就应该让正确的人出现在正确的地方,所以现在我该出现的地方不是战场,而是自由城!”
林叶看向海面上出现的一艘商船,那是约定好来接他的船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捷报不断传回国内,德莫克联邦的民众热情十分高涨,毕竟他们已经有太多年没看到过打仗了。
上一次战争时期,他们由于战败被迫签订了非常苛刻的条约,这对联邦的子民来说一直都是耻辱。
而经过这些年的稳定发展,又加上帝国的内乱,这就让联邦的国力渐渐有超过帝国排到大陆第一势头。
当雷加把他的兄弟们都赶出王都以后,联邦正式坐稳了第一的宝座,为了彰显他们如今的强盛国力。
以及为了一雪多年前的耻辱,再加上如今德莫克联邦国内的发展已经迎来了一个瓶颈,受到制约。
无论是下层的民众也好,还是当权者也罢,都迫切的需要一个打开困难的局面缓和矛盾的方法。
针对帝国的战争也就呼之欲出,这两个多月以来大量的青年踊跃参军,他们都要到帝国富饶土地去。
他们在家乡已经没有土地了,那些都是大商人的产业,他们生下来就是为那些大商人工作的,在阶级分明的联邦内他们根本就没有晋升的希望,只有将目标放到帝国的土地上,那里将承载他们的希望呀。
自由城作为联邦的首都城市,所有的消息都第一时间在这里传递,广场上随时都张贴有最新的战报。
市民们每天完成工作以后,都会到广场上来查询是否有新的战报送过来,这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已经打下黄昏城了吗?这样以来帝国南面的门户可就打开了,唯一的屏障就只剩下铁壁行省。”
“你说错了吧,铁壁行省在经过内战以后,早就满目疮痍,破败不堪,哪里还是什么屏障,早不行了。”
“现在帝国那帮人死守着高山城,只要拔掉了这最后一颗钉子,我们的军队就能长驱直入抵达王都。”
民众们看到最新的战报兴奋不已,有人不是太懂这些,虚心的询问旁边的人,有人则是指点江山。
这副模样好像在战场上指挥军队的不是格林司令,而是他们自己似的,人们满脸红光,欢呼声响不断。
“夫人,看他们这么高兴的样子,看起来司令他又打胜仗了,您不过去看看吗?虽说司令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人送信回来,但信上没有提半点与战争相关的事情,你又不去询问,就不好奇他的处境吗?”
一名侍女眨着眼睛询问马车上的一名年轻女性,这名女性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她正抚摸着肚子。
“他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好的,我关心那些的话,只会让他开始担心,既然无法为他分忧,那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的给他不添麻烦,这样就好,等打完仗他就会回来的,等到了那个时候,差不多就……”
夏菈娜抚摸肚子,嘴角噙满了笑意,眼神里满是慈爱的光辉,街上有士兵巡逻,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夫人您看得还真是开,不过如果您把这件事告诉司令他的话,说不定他就会提前回来了,毕竟他都快要当父亲了呀,而且这件事他还蒙在鼓里,谁都没有告诉他,夫人您说司令他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该有多兴奋呀?说不定会马上跳起来,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在前线作战呢?塔夫议长也会给他批准假期的吧?”
侍女给夏菈娜倒了一杯水,她每天都服侍夏菈娜的起居,对于她的情况再清楚不过的了。
同时她也是第一个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人,早在格林出征以前,她就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浑然不觉的他。
但被夏菈娜阻止,直到现在已经有将近四个月了,小腹出现了很明显的隆起,可格林依然一无所知。
“都说了不要给他添麻烦,他现在是军队的指挥官,担负着国家的重任,如果因为其他事情分心的话,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那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应该做的事情,所以就在家里等着他归来就好。”
夏菈娜摇了摇头,她原本就是渔家女出身,忽然有一天离开了她的家乡,不远万里来到这座城市。
等到她回过神来她就已经结婚了,有了丈夫,很快还将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她对此根本就毫无准备。
她出身不好,这在自由城的上流社会里很是遭受了一些议论,对于那些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她也不懂。
全是慢慢的学习的,虽然她能够做的事情不多,但她尽可能的用十二分努力去把这一件事情做好。
“夫人您真是好,能有您这样的妻子真是司令他的好福气呢,那我们差不多就回去了吧。”
侍女这次陪夏菈娜出来是带她散步透透气的,如今差不多了也该返回家中。
“嗯,回去吧,不过那边……那个人,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不过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肯定是我看错了眼花了吧,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帝国指挥作战才对,毕竟现在帝国的处境可不太妙。”
夏菈娜看向窗外,人群里似乎看到一个似曾相识影子经过,她讶异的看了过去,但那个人影一闪即逝。
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她不确定自己刚才是真的看到了还是一时的眼花。
“唉?夫人,您刚才在说什么?是看到有熟人吗?要不然邀请他到家里去做客呢?”
侍女没听清楚她的话,诧异的询问,夏菈娜在自由城内没有什么朋友,格林走后家里就很冷清。
“刚才我看错了,没事,我们回去吧,不可能是那个人的,他没有到这里来的理由啊。”
夏菈娜摇了摇头,放下窗帘,乘坐马车回家去了,而与此同时在广场附近有人走到告示栏下边。
“大人,您怎么回事,刚才就一直注意着那辆马车,车上有你的什么熟人吗?”
商人打扮的克鲁夫诧异的询问同样是商人打扮的林叶,疑惑他刚才眼神的变化。
“没什么,只是碰巧看到那里,然后就多看了一眼,还有别忘了在这里别叫我大人,要叫我会长。”
林叶提醒了克鲁夫一句,他如今到自由城来可是机密行动,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举国上下都在为联邦军频频传回捷报而感到欢庆沸腾的时候,作为最高掌权者的塔夫却高兴不起来。
已经年近六旬的他依然身子骨硬朗,虽说已经退出军队很多年,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犹如标枪。
自从三十年前他率领军队进入自由城,强制解散议会进行重选开始,他就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他在自由城中最高建筑物自由塔上俯瞰整座城市的繁忙景象,完成工作的人们因为战争欢呼雀跃。
但只有很少一部分察觉到自由城中的警卫力量正在一点点的增加,巡逻力度比起平素时候加强了许多。
当然人们只当是因为最近治安事件频繁,所以才稍微加强了些戒备,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塔夫却是清楚,这是有人要对他下手的信号了,他在自由塔上审视了良久的时间,幽幽叹了口气。
“当年我刚刚进入自由城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座硝烟弥漫的城市,刚刚经历战火的摧残,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灰烬漂浮到空中,过了半个月才消散掉,结果一不留神就变得这样繁华,过去三十年了呀。”
塔夫的脑海里回想起他刚刚进入自由城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这座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规模暴动。
上一任议长要求当时的卫戍军团司令长官塔夫率军进入自由城平叛,要用武力强行镇压这场叛乱行动。
但塔夫进入自由城以后,发起了光荣起义,将议会成员悉数逮捕,并且在广场进行公开的处决。
当然他这样的做法是得到了大商人的支持的,包括如今参议会的几大巨头威尔逊、张伯伦都参与进来。
那次得到人民支持的光荣起义,实则是联邦内部利益分配的一次全面洗牌,新兴的工商阶级开始崛起。
以威尔逊和张伯伦为首的大商人只当塔夫是个容易控制的家伙,只需要借助塔夫的手推翻前任议会。
那权力最终还是牢牢的掌控在他们的手里,孰料塔夫再重选参议会的时候态度强硬,直接带兵进场。
他不仅自己担任总议长,甚至还修改法律让总议长可以无限连任,这实在让威尔逊和张伯伦等人愤怒。
但木已成舟,加上塔夫在某些地方的让步,他们总算达成了一致,各方都相安无事,弹指便是三十年。
“这三十年大陆发生了很多事情,强盛的白羊王朝覆灭了,连帝国也在风雨飘摇中迎来了全面的洗牌,各方势力都出现了动荡,唯有我们联邦在总议长大人您的治理下井井有条,一直都安稳,人们安居乐业。”
一名秘书官在塔夫的身后侍奉着,他年纪比塔夫略小一些,大概五十来岁,头发有些花白。
塔夫入住自由城已经三十年了,而他追随塔夫则已经足足三十五年,当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子的时候。
他就参军加入了塔夫的军团成为了一名见习骑士,一直跟随在塔夫鞍前马后,直到最后进入自由城。
和平降临以后他便弃武从文,选择成为塔夫的秘书官,这些年来他见证着联邦的起起伏伏。
见证着这个国家从萎靡不振一步步强盛起来,直到如今渐渐坐稳了大陆第一强国的宝座,令人感慨。
“安稳吗?不过是表面上而已,威尔逊和张伯伦那些家伙早就恨不得把我给千刀万剐了吧,我在这个位置坐得太久了,久到他们内心一直饱受折磨,终于决定在格林他回来之前对我动手。”
塔夫轻轻叹了口气,对于如今自由城中的状况,他是心知肚明的,他已经上了年纪,快要六十岁。
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在战场上驰骋三天三夜的勇猛战士,现在他甚至连骑马都有些困难。
“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忘了总议长大人您给国家带来的一切了吗,竟然妄图这样对待您,简直不可原谅,既然总议长大人您明知道他们打算动手,为何不把少爷他召集回来,有军队拱卫,他们决不敢造次。”
秘书官显得有些愤慨,虽说塔夫连任了六届的议长,做事情一向独断专行,颇有独裁者的嫌疑在里头。
但这些年来联邦的变化却也是有目共睹的,他是是实实在在的为这片土地奉献了自己一生的人物。
“他们都和我差不多岁数了,还能有什么野心?不过是要为自己的家族谋取更大的利益而已,毕竟如果格林打下了帝国回归,那他将是当之无愧的总议长人选,接下来的三十年,权力将集中在他手里。”
塔夫太清楚那些人的想法了,而且已经到了他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剩下的不过是牵挂而已。
“可是总议长大人,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呀,难道就任凭他们兴风作浪吗?如果国家落在了他们的手里,那格林少爷他该怎么办?他们绝对不会允许有一个统兵在外的大麻烦来威胁到他们的地位的。”
秘书官神情焦急,他跟随塔夫已经三十多年,见证了太多起起伏伏,知道那些人心狠手辣的程度。
“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放心吧,我对此早就有所准备的,我还想看着我的孙子出世,不想这么早就离开,威尔逊和张伯伦他们被我死死摁了三十多年,现在他们以为我的嫡系军团出征就能兴风作浪?”
塔夫的目光死死瞪着城市另一侧的一座高塔,那是威尔逊和张伯伦他们的聚会之地,自由俱乐部。
这座高塔与自由塔的高度齐平,这要是别的人肯定不敢将这座塔建造起来的,但威尔逊等人这样做。
毫无疑问是在对塔夫进行示威,用来试探他的反应,如果塔夫强硬阻止,那他们就要蛰伏一阵子。
可如果塔夫毫无反应的话,那他们就是打蛇随棍上了,他们将一步步的咄咄逼人,逼迫塔夫的底线。
直到他们最终将那个老家伙赶下那个位置,压抑了三十年的怨气,一旦爆发开来。
那对于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绝对是灾难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由俱乐部是以威尔逊和张伯伦为首的一帮大商人平时聚会与消遣之地,外界对这里的说法有很多种。
一种说法说这里是不折不扣的销金窟,这里堆满了从各地搜刮来的珍宝以及来自各地年轻貌美的女子。
这些珍宝里有晶莹剔透的玛瑙,璀璨夺目的宝石,闪闪发亮的珍珠,黄金、琥珀堆满了好几个房间。
而女子有的来自于北方的大草原,有的则是帝国南部的异族少女,还有的甚至来自于遥远的海外。
据说连精灵王国有着天蓝色头发的女性也能在这里找到,这引发了自由城内年轻人的无限向往和渴望。
另一种说法则是说这里是自由城中真正的权力中心,大商人们在这里商谈着联邦的各项重大事务。
无论是各项经济政策,还是对外决策统统都在这里诞生雏形,至于议会什么的,大商人对此嗤之以鼻。
议会根本就是召集一批听话的应声虫通过他们决策的手段嘛,所谓民主与自由不过是入厕时的厕纸。
有需要的时候就用一下,没有需要,那根本就一文不值,后一种说法让年轻人们感到不可思议。
“我们是宣扬自由与民主的国家,人人手里都掌握着权力,只要努力工作的话,有朝一日我也能够进入议会,并且参与到国家的决策中的,国家权力掌握在少数阶级手中这种事情,这怎么可能呢,我可不信。”
这是年轻人的态度,他们怀揣着梦想与希望,朝气蓬勃,响应国家的号召积极参与各项行动中去。
但落在一些稍微上了点年纪有些阅历的人眼里,不过是无奈一笑,他们内心中期盼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那就是屹立在自由城中的那两座塔,不要有冲突才好,他们可不想在有生之年再经历惨烈的战争呀!
事实上这两种说法都是靠谱的,此时的自由俱乐部中,参议会的巨头威尔逊与张伯伦等人召开宴会。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这些都是普通的市民一辈子都没办法品尝到的,菜色丰富。
既有德莫克联邦的本地顶级美食,也有来自于大海上的海中珍馐,每个月都会有一艘船抵达港口。
船上运输的正是送到自由俱乐部来的食材,再经过顶级大厨的烹饪,光是看了就令人食指大动。
而除了美食以外,威尔逊和张伯伦们还左拥右抱,这和平素里他们展现在民众面前的正派形象根本就判若两人,不过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嘛,毕竟为了要让民众感到心理平衡,不会痛恨他们这些大商人。
他们必须稍微做一些伪装,要不然那些愚蠢的民众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努力工作替他们赚钱卖命呢?
“各位,我们的机会已经来了,现在塔夫那个老家伙为了让他的儿子能够上位,把他的嫡系军团都派了出去,如今自由城空虚,正是我们大展手脚的时候,我们这群老家伙都已经不再年轻啦。”
“当年原本有机会把塔夫那个家伙给干掉的,但最终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让他给摆了一道,这口气我这三十年都没有理顺过,一想到接下来的三十年还将由他的儿子来治理,我的内心就非常的难受呀。”
威尔逊大腹便便,他坐在主座的位置上召开这次宴会,宴会上由着二十几个人,个个都来头不小。
他们这些人的身家加在一起的话,可以顶半个联邦的年收入了,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真正支柱。
“自己当够了总议长,又让他的儿子来当,塔夫这个老家伙想得还真好,我已经六十岁了,这辈子该享受的也享受了,也不想当什么议长,可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绝对不能让那个老狐狸的算盘得逞!”
张伯伦重重的拍着桌子,杯子里的啤酒都洒了出来,他旁边的女郎贴着他的胸口笑着安慰他。
“我也早就看塔夫那个老家伙不顺眼了,他也该挪挪位置了,咱们是讲自由和民主的,不是独裁。”
“以前他在军队里有影响力,咱们不敢和他掰手腕,可现在不同了,他自己把军队都调出去了。”
“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要不然等格林回来,那问题可就大了,你们听听现在的民众都是怎么说的,说格林司令真是为国增光,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是下一任总议长当之无愧的人选,这能把人给气死!”
这些参与宴会的大商人们全都义愤填膺,声讨着塔夫父子的罪状,这里是封闭的私人聚会。
消息绝对不会外传下去,这要是在外边,他们哪里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痛斥?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意向,那就由我牵头,咱们在这里订立盟约,一定要把塔夫那个老狐狸赶下来!”
威尔逊继续煽动这些大商人,让他们纷纷站出来响应他的号召,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塔夫父子。
早就心怀不满的大商人们可谓是一呼百应,他们纷纷表态能出多少人多少钱,一个个都热情高涨。
在威尔逊的主持下他们讨论具体的行动细节,一直讨论了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才离开。
到最后整个大厅内就只剩下了威尔逊、张伯伦、乔治三个人,刚才他们三个全都醉意朦胧。
可等到其他的大商人离开以后,他们却是将酒杯一扔,示意陪伴的美人离开,全都清醒了过来。
“不过都是些没用的蠢货而已,就凭他们也配和我们一起做事?真是在拉低我自己的身份。”
威尔逊嘲讽一笑,刚才他和那些大商人称兄道弟关系看起来多么亲密,但很快就立即变脸。
“别这样说嘛,就算是蠢货,也是有利用价值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会很难过的。”
张伯伦笑了笑,刚才的那二十多个人中,能够真正起决策作用的,就只有他们三个而已。
“好了,现在差不多才是该进入正题的时候了,由我们来讨论真正对付塔夫的办法吧,当然我们还得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林叶公爵,真想不到你居然亲自来这里,真是我们的荣幸呀。”
乔治看向门口位置,有人推开大门,浑身上下都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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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份来说,想不低调也不行,他现在可是联邦敌对国炙手可热的大人物,掌握权柄。
如果联邦方面直接将他扣押,这对帝国来说绝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各路战线必定遭遇到全线溃败。
正在西侧抵挡光明十字军东征的远东军势必会撤军,届时不仅帝国将被各方瓜分完毕,远东也将动荡。
正因为有这么一系列的严重性,所以脑子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不会抱有林叶会来自由城这样荒唐的想法。
如今关于他的下落众说纷纭,有说他在暴风要塞的,也有说他在远东的,还有说是在王都坐镇的。
凡此种种,偌大的联邦也就只有寥寥数人才知道他这个大人物此时竟然会出现在德莫克联邦的首都。
“早就听说公爵大人胆识过人,今天看到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公爵大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到我们自由城来,难道就不怕我们将你扣押起来作为人质吗?我们对于送上门来的大礼,可是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的。”
威尔逊慢条斯理的看向走进大厅内的年轻人,他孤身一人,身边没有带任何的侍从,此时缓缓走过来。
他的脚步平静,一边走一边摘下了掩盖住了真容的兜帽,最后大摇大摆的在餐桌上选了个位置坐下。
“将我扣作人质吗?的确有这个可能性,不过……这位是威尔逊参议员吧?把我扣作人质对阁下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拿我当成筹码逼迫帝国投降,让我的部下退兵?然而联邦军长驱直入侵占整个帝国吗?”
林叶坐下以后远远的看向威尔逊,这张长条形的方桌能够同时容纳二十几个人就餐,他和威尔逊颇远。
威尔逊坐在首座上,而林叶坐在末座上,两人遥遥相对,张伯伦和乔治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沉默不语。
“那是当然,谁都知道帝国完全是由公爵大人你一手掌握,甚至之前在攻下王都的时候,公爵大人你成为帝国皇帝的呼声也非常的高,只不过将皇位让给了你的未婚妻温蒂小姐,你现在可是帝国的柱石呀。”
威尔逊慢悠悠的审视着这名年轻人,能够在这个年纪就将制霸曾经大陆上的第一强国,实在令人惊叹。
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才刚刚到一座小城市去打理生意,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每当提起那段往事。
威尔逊对于他所取得的成就还是颇为自豪的,然而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那贵国攻下帝国以后会怎样呢?远征军的司令长官格林将奠定不朽的功劳,在民众中的威望将无线提升,甚至将在贵国的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威尔逊先生还真是忠诚的臣子,那就请把我交出去吧。”
林叶将双手伸了出来,做了一个束手就擒的手势,同时笑意吟吟的与威尔逊远远的对视,并不避让。
他故意在“不朽”和“历史”以及“忠诚”这几个词汇上加重了语气,这让威尔逊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们作为联邦的子民,做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所以说,公爵大人你说这种话究竟是何居心,是想要挑拨我们同塔夫议长的关系吗?如果你打的是这样的算盘,奉劝你还是早点死心吧!”
威尔逊声色俱厉,他直接戳穿了林叶试图挑拨离间的阴谋,这一脸正气的模样实在令人不由肃然起敬。
这活脱脱的是一个板荡忠臣呀,德莫克联邦能有他这样的参议员简直就是国之大幸,让人感到放心。
“是吗?也就是说威尔逊先生是支持格林司令得胜归来以后,就接替他父亲的职位成为下一任的总议长吗?说起来格林今年好像才二十六岁,比起他父亲当年通过光荣起义上位的时候还要更加的年轻。”
“这也就意味着他执政的年限要比他的父亲还要更久,塔夫议长已经在这个职位上干了三十年了,格林的话,四十年应该没问题吧?这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不过说起来我和格林曾经在王都的时候见过。”
林叶并不打算隐藏他和格林认识的这层关系,事实上当初他和格林在王都称兄道弟,多少人都看到。
连他离开王都也是格林帮的忙,这件事情早就传到了威尔逊等人的耳朵里,遮遮掩掩的毫无意义。
“当时我记得格林好像对联邦现有的体制非常不满,当初他就跟我谈过倘若他成为总议长,一定会彻底改革现有的制度,其实我这样说也不是刻意的出卖朋友之类的,威尔逊先生肯定看过格林的战略书吧。”
林叶慢悠悠的叩着响指,他直截了当的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乃是因为他早就调查清楚格林的事情。
他所指的战略书,是格林还在军校上学的时候,所写的一份关于未来大陆格局的战略更改。
其中分为内政与外交两个方面,林叶派人弄到了一份抄本,仔细过,对格林的思想非常感兴趣。
“那份战略书吗……想不到公爵大人连这个都知道,看来我们之间的谈话有必要坦率一点了,没错,格林的确在那份战略书里流露出了要彻底清除我们这些‘阻碍国家发展的顽疾’,这还真是令人遗憾。”
威尔逊摇头叹了口气,其实如果格林没有那么远大的抱负和理想,哪怕他只是个花花公子二愣子。
他们也不介意把格林推到总议长的位置上去,反正塔夫已经老了,英雄终归逃不过迟暮的那一天。
一旦塔夫老去,那格林便将成为他们所在家族的傀儡,他们依然能够掌握着这个国家的权柄。
可偏偏格林是个有着远大理想的家伙,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立志要彻底改变他的国家。
这就让威尔逊他们不得不站在他的对立面上,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要阻止格林成为总议长。
因为一旦格林这个少壮派上位,他绝对没有他父亲塔夫那么熟练的控制手段。
整个联邦绝对会遭受到剧烈的动荡,而他们这些大商人也将遭受到灭顶之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威尔逊等人来说,阻止格林上位是他们必须坚持的底线,而一旦格林打下帝国,他上位就将成定局。
仔细梳理这个逻辑关系,就成为了不能让格林打下帝国的命题,当然这其中还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格林打下帝国以后,却没有担任总议长,要做到这一点只存在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他死亡。
战争中死亡看起来似乎是一件稀松寻常的事情,但那仅仅是针对前线冲锋陷阵的先锋士兵们而言。
格林是统帅军队的司令长官,除非整支军队全灭,不然他几乎不可能死在战场上,要想实现这一点。
就只有让他非正常死亡,也就是派遣刺客将格林暗杀掉,威尔逊等人仔细的思考过这点的可行性。
“如果按照现在的势头下去,最多半年的时间,格林就将攻下王都,而在这个期间塔夫议长可是还在世的,他的儿子要是出了意外,他会怎样看待这个问题呢?是真的相信这是个意外吗?还是疯狂的报复?”
“当然还可以选择同时刺杀塔夫议长,那么作为国家英雄人物的父子两人在短时期内相继死去,国内的民众又将怎么想呢?民怨一旦沸腾起来,还真是一场可怕的灾难,帝国前车之鉴,先生不可能不记得吧?”
林叶直接说出了威尔逊等人隐藏在心中,还没有付诸实践的一种可能性,并且对此进行了深层次剖析。
“所以说刺杀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唯一阻止格林上位的方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他打下帝国,无功而返,这样他不仅没有积累到足够的声望,由于远征的损耗,还会被民众所怨恨,这对各位是最好结果。”
林叶将问题直接摆在了台面上,他自然是确定自己的安全无虞,所以才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
要不然白白送上门来这种愚蠢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他耐着性子审视威尔逊等人神情变化。
“这应该说是对公爵大人你是最好的结果吧,就算格林他无功而返,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只是不让情况变得更加的糟糕,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公爵大人不要忘了,我们可都是商人。”
威尔逊摇了摇头,虽然说林叶说得非常在理,但他不可能仅仅因为这个就与这名年轻人进一步讨论。
因为他知道不仅仅是他不想要格林当上总议长,这位远东公爵同样不想格林继续这次远征行动。
在两个人有着共同目的的前提下,就需要寻找双方利益的共同点,问题只在于主动权在谁的手里。
“所以说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远征军那边不能再进行下去了,我们围绕这个共识再展开别的讨论,比如我能够给阁下提供些什么呀,阁下又能给我提供些什么呀,这样才更加的有效率的对吧?”
林叶轻轻一笑,虽然他是孑身一人,但他手里却掌握着足够多的筹码,只要他有足够的筹码与魄力。
就像是坐在赌桌上的赌徒,不管有多少对手,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用自己的筹码通杀全场。
“看来公爵大人和传闻中一样,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和聪明人谈生意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因为聪明人太精明了,总是不让自己吃亏,而如果公爵大人你不吃亏的话,那我们恐怕就得不到理想中的利益。”
威尔逊感慨了一句,他是三巨头里的发言人,他的意见也就代表着张伯伦与乔治的意见,同进共退。
“我们都不愿意吃亏的话,不如让塔夫议长吃点亏如何?他这么大的年纪了,也当了这么多年的总议长了,宽宏大量肯定是有的,吃点小亏我想他也不会介意的,而且我刚好给三位带来了一份大礼。”
林叶笑眯眯的看着威尔逊、张伯伦、乔治三人,他一直审视着三个人的表情变化,收获颇多。
“希望公爵大人的礼物不会令我们失望,只有交上了朋友,我们才能给予公爵大人符合你身份的回礼,只是不知道公爵大人希望我们做点什么呢,我们在参议院里人微言轻,很多事情也不是那么好开展的。”
威尔逊耐心的等待林叶提出他的条件和要求,只有先让这个年轻人暴露出他的底牌,他才能占据主动。
“阁下还真是谦虚,谈事情的话,不急嘛,总得慢慢谈才是,一路赶过来还没有好好的吃顿饭,我都饿了,几位该不会是想用这些残羹冷炙来招待我吧?这样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会惹外人笑话的。”
林叶并不急着和威尔逊等人讨论正事,而是慢慢的与他消磨耐心,他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叩着手指。
“既然公爵大人要和我们交朋友,那当然要用对待朋友的礼节来招待公爵大人,稍等片刻,很快就会给公爵大人你准备一场全新的宴会,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到楼上去吧,那里才是真正的乐园。”
威尔逊指了指上方,示意林叶跟他们一起到塔顶上去,这座高塔与自由塔齐平,他们只在中段。
在头顶上方还有好几个楼层,只不过抵达那里的人少之又少,没有人知道里边究竟有着些什么。
林叶笑着跟他们一起上了阶梯,坦坦荡荡,来者不拒,窗户外边忽然有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这边也迎来了雨季了吗?这个天气还真是有些动荡不安呀,真不知道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林叶在路过窗户的时候看了外边一眼,很快还是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了楼梯间内,雷声轰隆落下。
与此同时在自由塔内塔夫议长已经俯瞰城市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们就那么急着想扳倒我吗?既然你们这么渴求,那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把握住,一旦没有抓住的话,后果可就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了,格林,我会给你铺好路的。”
塔夫议长看向北面的天空,那里是格林出征的方向。
伴随着轰隆雷声,大雨终于落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自由城的市民们正在为前方的捷报欢呼雀跃不已的时候,一场风暴却已经在自由城的地下开始酝酿。
越来越多的生面孔进入自由城中,军队也出现了频繁的调动,当然现在正是战争状态,出现调动正常。
联邦军在前线能够频频告捷,这是建立在联邦强大的物力支持,以及源源不断的兵员的补充之上的。
大量的年青人参军入伍正在进行训练,他们随时做好了上前线的准备,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比光荣的。
市民们只当这些在自由城中调动的军队是要去支持前线的,对此见怪不怪,但有人却从中看出了端倪。
因为这些可不是临时募集起来的军队,而是地方上调进来的军团,可现在自由城可是属于战备状态。
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是非法进入的自由城,这就让人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稍微有些见识的市民就叮嘱自己的家人这几天不要外出,现在城内的局面有些微妙,保不准就出事了。
而市民们这种不好的预感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在开始下暴雨的这一天,整座城市都被大雨冲刷着。
“雨季来临了吗?真大的雨,一旦开始漫长的雨季,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歇,真是讨厌呀。”
“都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没有习惯吗?不过最近城内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点。”
“你们说的是频繁的军队调动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你们不要瞎想,好端端的怎会有事情。”
“不对,你们看那边,他们冒着雨这是要往哪里去?那边不是议会大楼的位置吗?他们是想干嘛?”
就在几名市民躲雨并且议论最近城内的格局的时候,有人指着街道上,有士兵正在快速推进。
这些士兵数量不少,足足有上千人之多,他们全副武装沿着街道顶着大雨的冲刷往议会大楼去了。
“之前我就听人说有人不希望格林司令能够成为议长,最近会在暗中有所行动,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他们这是要对议会下手了吗?已经和平了这么久的国家,终于要动荡了吗?”
“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过那种动荡不安的生活呀,和平不是很好的嘛,而且究竟是哪些家伙会做这种与我们国家利益想违背的事情,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会被人民所唾弃吗?简直十恶不赦!”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那些人吧,国家的利益和他们自己的利益比起来,终归是微不足道的,或者说在他们眼里国家只不过是他们维护自己利益的工具,这还真是卑鄙呀,可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有市民很快就判断出来这绝对是参议会巨头中的威尔逊、张伯伦等人开始行动了,这些是他们的部下。
而此时在参议会的大楼内,正在召开一场大会,这是威尔逊临时召集起来的大会,议员们纷纷抵达。
他们来大楼里已经有一会儿了,外边下着大雨,他们不少人的靴子上都还有些泥点,此时正议论纷纷。
“今天下这么大的雨还召集我们过来做什么?威尔逊和张伯伦他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这时候开会?”
“而且好像所有的议员都接到了通知,是要商议什么重大的决定吗?难道是塔夫议长所召集的会议?”
“可是好像没有看到塔夫议长的影子,附近警戒的士兵也开始多了起来,最近的传言该不会是真的?”
“最近的传言?是威尔逊他们试图……这种事情真的要发生吗?开什么玩笑,我可以不想搀和进去。”
议员们最近在城内也听到了很多不好的传闻,一个个都皱起眉头,在前排的那几个位置上还空着。
这是威尔逊和张伯伦他们这几个参议院的巨头的专属座位,他们在参议院中有着很强的号召力。
毕竟他们都是大商人,背后有强大的财力作为支撑,而且在联邦耕耘多年,根深蒂固实力雄厚。
参议院中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被他们控制在手里,还有三分之一则是亲近塔夫的,属于塔夫党。
至于最后的三分之一则是中间派,他们同样有着举足轻重的力量,议员们陆陆续续抵达了会场。
“又到了该选择站队的时候了吗?这还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这次究竟该怎么样选才好?”
“一定要慎重考虑清楚呀,要是选错了,恐怕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不要犯愚蠢的错误。”
“还是先听听威尔逊那个家伙想要说什么吧,快看他已经来了,他们几个巨头都在,唯独没有看到塔夫议长,所以说,这场大会果然是要针对塔夫议长与格林司令父子吗?看起来会有很大的麻烦呀。”
议员们主意到门口在卫兵的护送下威尔逊等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最终在座位上落座。
原本三三两两的谈论嘈杂不已的会场内顿时安静下来,议员们都看向了威尔逊这几个人。
他们才是举足轻重的力量,根据多方的信息渠道,他们大概知道了要发生什么事情。
并且这次大会并非所有人都来参加,亲塔夫一派的人来得很少,本来应该一百名议员的参议大会。
如今只来了不到六十人,勉强才超过了半数,这怎么看都不是要发生什么好事情的苗头。
“各位议员先生们,感谢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场大会,这次的大会由你们的老朋友威尔逊主持,由于现在发生了一些突发性事件,所以我们尽可能的长话短说,这样才能更有效率的解决问题。”
威尔逊落座以后,直截了当的进入正题,这五十多名议员全都看向他,有人疑惑不解,有人正襟危坐。
还有人幸灾乐祸,他们在此之前已经在自由俱乐部中与威尔逊等人达成了一致的。
“今天我接到一封举报信,举报塔夫议长这三十年来犯下的累累罪行,其中包括战争罪、谋杀罪、渎职罪等等数十个大罪,所以今天我召集大家来开会的目的,那就是提议罢免塔夫的议长职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参议院的罢免大会正在如火如荼的开展的时候,塔夫却依然在自由塔上俯瞰整座城市的风云变幻。
在大雨的冲刷下城市变得安静起来,街上偶尔有行人急匆匆的冒着雨一路小跑,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然而此时在自由塔中同样聚集了许多人,属于塔夫这一派的参议院们非常清楚参议院正发生的事情。
他们来到自由塔就是找塔夫商量对策的,他们必须赶在威尔逊等人发难之前做点什么,绝不坐以待毙!
“塔夫议长他现在究竟在做什么?现在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态呀,如果再不采取行动的话可就晚了!”
“威尔逊那帮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不顾整个联邦的前途,真是可恶,我们必须制止他们这场闹剧!”
“喂喂,现在的情况可不是闹剧那么简单的吧,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联邦的法律,必须要制裁他们!”
这些议员们义愤填膺的声讨着威尔逊等人的罪状,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掀起祸乱,这根本是对国家背叛。
就在自由塔的底楼大厅里呼声高涨的时候,卫兵却守卫着楼梯,没有塔夫的命令不能有人登上去。
此时的他正在塔顶岿然不动,作为议员代表的塔里克则前去询问塔夫的意见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塔夫议长,现在威尔逊他们那帮人蠢蠢欲动,他们的野心连自由城内的三岁小孩都知道,据说他们现在正在密谋罢免您总议长的职位,而且还调动了军队进城,我们难道不做点准备吗?这是很危险的。”
塔里克看到塔夫还有心思在慢悠悠的喝茶,心急如焚,反复阐明问题的危险性,希望塔夫能够重视。
“这种茶叶是从遥远的东方大陆运送过来的,每隔十年才会有使节团从东方大陆过来,捎带一些茶叶,价格昂贵,就这么一小盒的价值就能在自由城中买下一家商店,一直以来都是上流社会的珍品。”
塔夫仿佛没有听见塔里克所说的话,他自顾自的品茗,看着茶杯里冒出的蒸腾热气,茶香袅袅。
“可是现在真的是喝茶的时候吗?总议长大人,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妙的,如果再这样放任不管,恐怕威尔逊他们会直接用武力迫使我们屈服,那是我们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场景,您必须做决定呀。”
塔里克都快要哭出来了,到了这种地步塔夫还能优哉游哉,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沉得住气还是什么。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等我喝完茶就会给出决定,你们大可不用担心,不管雨季究竟要持续多久,但它终归还是有停歇的一天,也许是今天,也或许是明天,与其在大雨中盲目的奔跑,不如找把雨伞。”
塔夫示意塔里克退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太过在意城内的局势,这让塔里克愣了愣,他迟疑片刻。
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是转身离开了,他可不认为现在的局面处在塔夫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他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原本就是以他手中的力量制衡了威尔逊等人,并且相互不侵犯利益,保持平衡。
但如今他的嫡系部队已经奔赴战场,而且他试图让他儿子上位这样的举动打破了平衡。
这招来了威尔逊等人的愤怒,一旦他们积攒了三十年的愤怒悉数爆发出来,那绝对是灾难性的。
等到塔里克垂头丧气的回到大厅的时候,正来回踱步的议员们立即围了过去询问他塔夫的态度。
“怎么样了,塔里克,塔夫议长他怎么说?是要宣布威尔逊等人的罪状将他们逮捕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现在我们手里哪有力量对付他们,现在应该先自保控制局面才是当务之急吧?”
“那难道要我们去和威尔逊那帮家伙谈和吗?这种事情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呀,所以议长怎么说?”
这些议员们对于这动荡的局势毫无头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就拿不出行之有效的提案出来。
“议长让我们回家等待消息,说他知道威尔逊他们的事情了,唉,我们都回去吧,已经没我们什么事。”
塔里克的语气里有着很深的无奈,原本他满怀期待的是想要从塔夫那里得到镇压叛乱行为的决心。
就如同当年塔夫率军进入自由城中时候那样,可他看到的却只是一个苍老的背影,令人感慨不已。
时光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它能够让英雄变成一个毫无斗志的糟老头子,辉煌终归还是结束了吗?
“什么?让我们回家去?塔里克,你确定这是塔夫议长所说的话吗?这种局面怎么能放心回家?”
“如果早几年看到苗头不对,把威尔逊他们给镇压下去,现在也不至于是这种人心惶惶局面。”
“如今城内的军队全是威尔逊他们那一派的,唉,果然塔夫议长老了吗,算了,都回去吧。”
这些议员们有人对此表示疑惑,也有人愤慨不已,但更多的还是沉默,一阵摇头叹息之后。
这些议员们冒着大雨各自返回家中,他们从自由塔中得到的只有无限的失望,动荡已经开始了。
与此同时在议会大楼内则是一片喧哗吵闹,威尔逊提出这个议案以后,有人对此支持,也有人反对。
“塔夫那个老家伙罪恶滔天,只是罢免太便宜他了,要把他抓起来关到监狱里去,最好准备绞架。”
“你这个混蛋,总议长大人是对联邦有过大贡献的,而且这些罪状有证据吗?这是赤裸裸污蔑。”
“你才是那个老混蛋的走狗,居然还帮着他说话,难道不应该为此感到羞耻吗?我支持罢免塔夫!”
议员们分为两派,彼此间争执不已,但由于塔夫一派的议员并没有参与到会议中,所以这些议员里一部分是亲威尔逊派,另一部分则是中间派,而中间派里又只有极少数人在这种时候站在塔夫一边。
绝大多数人都选择明哲保身,既然风暴无法避免,那他们能做的就是处在风暴的中心,这才是安全的。
“既然大家有分歧,那就投票决定吧,投票决定是否要罢免塔夫议长,我投赞成票。”
威尔逊启动投票程序,有大量全副武装的士兵涌进会场维持秩序,这是他手下的卫队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由威尔逊主持的议会毫无疑问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了罢免塔夫的议案,并且决定将塔夫逮捕。
毕竟这场大会根本就只是个形式,别说这些议员里有一半都是威尔斯和张伯伦他们这帮人的党羽。
有士兵公然闯入议会大楼进场控制局面,那些中间派的议员哪里还敢发表任何的意见,只能默认。
除了极少数被当众拖走离开会场的议员以外,大多数人他们现在能够做的也就仅有保全自己而已。
在拿到议会所谓的多数派授权以后,威尔逊立即命令士兵封锁自由塔,势必要将塔夫一网打尽。
大雨依然没有停歇的迹象,得到命令的士兵冒着大雨朝着自由塔的位置移动过去,他们步伐迅速。
威尔逊等人早在三十年前就有着能够同塔夫抗衡的力量,只不过这么多年始终维持一个微妙局面。
如今塔夫试图让自己儿子上位打破了这个平衡,威尔逊他们又趁着联邦正在对外作战的空隙间发难。
虽说这样做会惹来民众的非议,但对威尔逊来说,个人利益绝对是要高于联邦的利益的,或者说联邦的存在原本就被他们视为是自己的私产,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地位,就算联邦军的远征失败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们同远东公爵林叶达成了一致,已经协商好了联邦军撤军的条件,由帝国割地赔款。
这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消弭联邦内民众对于撤军的不满情绪,对他们来说利益是远远高过损失的。
威尔逊为了见证塔夫的失败,亲自带兵前去自由塔,但在自由塔扑了个空,塔夫并不在这里。
城内出现变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城,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多数人都不敢出门,只能静观其变。
而此时在格林的家中,侍女正收拾着东西,拉着有孕在身的夏菈娜冒着雨出门必须要离开这里。
“夫人我们赶紧的走吧,暂时离开这里到乡下去避难,现在城内好乱,他们都说议长要被逮捕了。”
侍女并不懂得那些政治上的事情,她只知道现在局面对于夏菈娜不利,她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议长被逮捕?就在联邦军节节胜利的时候却做出这种事情,他们是担心格林积攒太多的战功,会接任议长的职位,然后给予他们毁灭性的打击吗?可是如果我们逃走的话,岂不是证实他们编织的罪名?”
夏菈娜能够从暗流岛的一个小小的渔村一步步来到远东,又在帝国耕耘了有一年多的时间。
直到来自由城以后,她也一直没闲着,在学习上流社会的礼仪之余,也开始学习政务的处理能力。
她一直都是一个要强的女人,这从她小小年纪就能成为星火村的大姐头这一点上就能够看出来的。
她可不愿意只做一个花瓶,尤其是同格林结婚以后,她很清楚格林以后必定是要接替他父亲的职位的。
哪怕这个过程绝对不会顺利,而且格林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么远,但她是细心的,从格林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个人意愿,她知道,终归有一天他要走上这条路,她也为此做好准备,以后成为贤内助。
“夫人,现在可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如果留在这里,肯定会被他们抓走的,那时候很多事情可就说不好了,而且你再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那些士兵已经在路上了,快点走吧!”
侍女焦急的催促,前来传递消息的卫兵也在护送夏菈娜登上马车,他们必须趁早离开自由城。
“那我们走吧,真希望局面能够控制住,不会让前线的格林他受到影响。”夏菈娜摸了摸肚子。
当即决定登上马车,但马车刚刚行驶没多久,还没有离开这片街区,已经被一群士兵拦住了去路。
“请问是夏菈娜夫人吗?我们是宪兵处的人,请您配合我们去一趟宪兵处,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
领头的军官面无表情的让马车停下来,大雨冲刷着他身上的制服,把衣服都淋湿透了,地上满是水洼。
“你们这些混蛋,这可是格林司令的夫人,格林司令在前线作战,你们竟然还试图逮捕他的妻子,究竟是谁给你们的权力,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寒了前线将士的心吗?立即给我让开,别挡住道!”
护送夏菈娜的卫队长厉声呵斥,试图将这帮宪兵赶走,他是格林的心腹,是荣耀的联邦军的一员。
如今战事节节顺利,后院却起火,这根本就是自毁长城的举动嘛,这让卫队长格外的愤怒。
“我们并不是逮捕,而是请夏菈娜夫人协助调查关于塔夫议长叛国罪的问题,还请您不要阻拦我们执行公务,如果要强行硬闯的话,那我只好连您一起带走了,我想您肯定不会做无谓抵挡这种蠢事的吧?”
宪兵军官按住佩剑,他麾下的宪兵纷纷拔剑将马车包围起来,他们足足有着几十人之多。
人数是卫队的至少三倍,而且如果真的打起来,周围还会有宪兵过来支援。
再者这种情况下整个自由城都已经被威尔逊和他的党羽给控制住了,就算能够闯过这一关,也绝对没办法离开自由城的,这让卫队长攥紧拳头,如果可以他真想杀出一条血路来,可是力量对比悬殊。
“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的家属,就要遭遇到这种不公正的待遇吗?你们这些家伙究竟还有人性没有?”
卫队长愤怒的低吼,这些宪兵的行为简直就是对他们身为联邦军人荣誉与尊严的践踏!
“我们只是按照命令行事,还请您配合,如若不然,只好使用强硬手段了。”
宪兵军官不为所动,在他的命令下,宪兵有往前逼近的趋势,双方剑拔弩张,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是需要我接受配合吗?我明白了,我跟他们去,你们不要阻拦。”
就在这个时候夏菈娜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身旁的侍女下意识的将她拦住,但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如果夏菈娜夫人能够配合,那就再好不过了,那就请跟我们走吧,您放心,我们不会为难您的。”
卫队长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他们将夏菈娜接到他们准备的马车上,朝着宪兵处过去了。
天空中有惊雷炸响,闪电划破低沉的城市天空,这场联邦内部的风波正在蔓延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塔夫罕见得换上了一身戎装,他已经有三十年没有穿过这身象征着荣誉的军装了,但依然很合身。
他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在阵亡军人陵园内,大雨冲刷着那些安静矗立着的墓碑,地上变得非常的泥泞。
他穿着的天青色的军装被浸得湿透了,胸前挂满了的荣誉奖章讲述了整个联邦走向繁荣的兴衰史。
陵园内阵亡的这些军人有的是他的顶头上司,也有的是他的部下,三十年前他们曾经并肩作战。
是他们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联邦如今的和平与稳定,哪怕这个稳定只是表面形式上边的。
但无论暗流如何汹涌,至少民众的生活质量一直在提高,联邦的国力在提高,这也是毋庸置疑事实。
然而三十年后的今天,在暗处潜伏得太久的人们终于不甘心随着国家利益的增强,自身利益的损失。
“我知道早晚都有这一天的,一直都知道,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还是会有许多感伤,这可是我们用自己的生命去奋斗了一辈子的国家呀,难道要走帝国的老路,要在动乱中衰败下来吗?”
塔夫将这束雏菊放在墓碑上边,现在自由城中风声鹤唳,人人唯恐自保,大量的议员都被宪兵逮捕。
而塔夫这一派的人群龙无首,到处寻找塔夫的下落,实在搞不懂如此关键的时刻他怎么玩儿起了失踪?
“不,绝对不能这样,既然祸患早晚要爆发,那就从根源上把这些问题铲除,哪怕这是一个需要断腕的残酷选择,我想你们也会支持我所做出的决定对吧?要做到这一点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我是做不到了。”
塔夫在这个位置坐了三十年了,太清楚联邦内部的问题出在哪里,他不是不想将这个问题彻底解决。
而是没办法解决,因为威尔逊这帮人的势力实在太庞大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他根本就没办法对威尔逊他们采取行动,一则没有罪名,二则无论是财力还是军力都不如他们。
“要想彻底根除,不是杀几个人打几场仗就能解决的,这需要二三十年,等到新一代的出现,才能渐渐解决这些问题,我已经老了,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见证这些,所以只能交给格林,他能够做到的。”
塔夫对着这些墓碑喃喃细语,大雨冲刷在他的身上,这对他这样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来说并不容易。
但他有太长时间没有来到这里看他那些亲密的老兄弟们,如今在他作出决定的艰难的时刻。
他是希望这些老兄弟在他身边的,甚至在陵园里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块墓地,那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之所以让格林来做,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而是因为他做得到,你们如果能够看到他的话,肯定也会赞同我这个观点的吧,他是和威尔逊那帮人不一样的,他正直,他热血,他重视民众的利益。”
在说到自己儿子格林的时候,塔夫沧桑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一抹自豪的笑意来,他脚边有野花风中摇曳。
“我们用生命捍卫的国土,热血浇铸的土地,不是给那帮大商人换取餐桌上的牛排,而是给穷苦民众多一块面包,这是我们曾经缔结下的约定呀,只是三十年来我并没有好好的遵守这一点,实在令人惭愧。”
塔夫幽幽一叹,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他年轻时候和一帮志同道合的年轻人畅谈理想的岁月。
他们立志要改变这个国家,让民众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而几十年后的现在,他坐在了这个位置。
民众的生活看起来似乎改善了许多,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因为这点成就而沾沾自喜了。
可随着岁月的沉淀,塔夫越来越清楚,这仅仅是个表象,他没有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实在太多太多。
“但请你们相信,我绝对会在入土之前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而且这一天不会太久,也许……就是今天。”
塔夫戴上了自己的军帽,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有大量士兵朝着陵园接近。
“总议长大人,威尔逊议员带着宪兵部队赶过来了,您快点离开这里,他们是来逮捕您的!”
塔夫的卫兵立即过来通报,他神情仓惶,早就提议让塔夫尽快离开自由城,只要前去联邦的南方。
那边好几个地区都是支持塔夫的,在那里招募军队,还有夺回自由城,镇压威尔逊等人的可能性。
然而塔夫却固执的坚持不离开自由城,而且这种时候却来阵亡军人陵园来,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来了吗?我知道了,为了这一刻我也等待了很久的,放心吧,就让威尔逊和张伯伦尽管过来吧。”
塔夫并没有太多的惊慌,缓缓转过身来,朝着陵园的入口过去,但很快有大量宪兵涌现出来。
“下午好啊,总议长大人,这么大的雨,您不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到这里来干嘛?难道是提前得知了自己的末日,所以要到陵园来提前准备自己的后事吗?这样说起来的话,您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威尔逊阴阳怪气的肆意嘲讽,他被塔夫压了整整三十年了,怨气早就逐渐演变成深入骨髓的仇恨。
如今终于要扳倒塔夫,他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见证这样一幅场景,看到塔夫的表情令他感到亢奋。
他终将以胜利者的姿态将这个混蛋踩在脚下,这都是他应得的,同时也是塔夫那个家伙的报应!
“威尔逊议员,难道你认为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胜券在握了吗?你是不是有点得意得太早了?要夺取权力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道你不认为光凭这样就能控制整个联邦,是不是有点太过想当然了?”
塔夫神情冷峻,他是从战火硝烟里走过来的沧桑老人,和威尔逊这种大商人可不一样。
“光凭这样?我说总议长大人,您是不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现在您的嫡系部队已经出征,而自由城的宪兵部队、卫戍部队也都听命于我,各个地区的市长也都对您心生不满很久了。”
“整个联邦二十个地区里,有十四个都反对您,支持您的仅仅有南方的四个,届时只需要对那里进行一番整顿,支持您的声音将会彻底的消失,所以说这种情况下,您还是不愿意承认这场失败吗?”
威尔逊为了这一刻已经蓄谋得太久,三十年来从来没有停止过暗中的手脚。
如今终于到了他品尝胜利的时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菈娜被宪兵带到宪兵处以后,并没有按照他们说的那样配合调查,而是直接被关进了牢房中。
这让夏菈娜的侍女反应非常激烈,对于宪兵的行为进行严正的抗议,毕竟夏菈娜可是格林的夫人。
而格林现在正在外边统率军队,在这种时候逮捕在外征战的司令长官的妻子,这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牢房内被宪兵逮捕的人有很多,绝大多数都是塔夫这一派的人,所有的牢房都关得人满为患。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夫人,必须立即把我们放出去,喂,你们听见了吗,你们不能这样做的呀!”
侍女隔着牢门大声呼喊,但宪兵根本就不做理会,确认不会有问题之后,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放心吧,我没事的,现在在不清楚情况的局面下,我们安静的等待便可,其他事情也干预不了的。”
夏菈娜毕竟经历了许多事情,比起侍女要沉稳许多,她平静的坐着,耐心的等待着时间的消磨。
“可是他们这样做难道不是在叛国吗?而且格林司令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很生气的吧?他们难道就不怕格林司令他率领军队返回来,这样他们岂不是无所遁形?他们究竟是打着什么主意?”
侍女实在不解这些家伙为何偏偏选择这样一个时机发难,不仅民众不会支持,而且格林也是一个威胁。
“所谓叛国这些罪名,不过是胜利者给失败者扣上的帽子,倘若他们笑到了最后,成为叛国者被历史所唾骂是我们也说不定呢?至于格林他……他们肯定会在格林知道这个消息之前对他下手的。”
夏菈娜自从离开星火村以后,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渔家少女,对于权力斗争的那一套也不算陌生。
“怎么会,为了权力他们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吗?早知道会这样,那格林司令他不如不出征了,就在家里,这样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难道当初总议长和格林司令就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侍女对塔夫和格林非常尊重,一直认为他们都是最精明最聪明最正直的人,没有理由不会料到这一点。
“如果一直在自由城内守着,那自然不会出现动乱,然而这样的局面已经持续得太久了,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被消磨殆尽,而且联邦到现在发展也到了一定的瓶颈,如果不做点什么改变局面,动乱早晚会发生。”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动乱也许就不是几名大商人为了权力而掀起的动乱,而是来自于深重的国内的内部矛盾,整个联邦南北二十个地区之间的矛盾,所以为了避免将矛盾无限扩大,只能及时转移注意力。”
夏菈娜平静的回答,每一天她都在学习,就如同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各种各样的知识。
“矛盾?国内能有什么矛盾?夫人你说得好深奥,我都有点不太懂,大家不是都生活得好好的吗?”
侍女对此完全摸不着头脑,她也只是在跟着夏菈娜的时候学习了一些皮毛,没到融会贯通的地步。
“如果是用那个家伙的话说,那就是生产力到达一定阶段以后,供需产生矛盾,供应远远大于需求,民众生产出来的商品,比如玉米比如牛奶,每年产一百斤的时候,可以很容易的卖出去。”
“可如果产量增加到每年两百斤了,这看起来是一件好事,但市场只能接受一百斤,所以多出的一百斤就卖不出去,而且市场上出现的同类商品越来越多,为了尽可能的卖出去,就会压低价格。”
“这样有的农夫出手快,以低价格先行一步把商品全都卖出去了,那他赚的钱勉强足够他过日子,但同样有出手慢的,两百斤的商品压在手里卖不出去,他们就没办法赚钱,也没有人愿意来买。”
“到了这种时候,没有足够的市场来消化与日俱增的生产力,就会出现生产过剩现象,国内的矛盾就会滋生,所以冲突就在所难免,必须要用别的方式转移矛盾,那个家伙好像就是这样说的。”
夏菈娜回忆着在远东时候林叶所讲解的经济学的课,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理解一个大概。
“唉?夫人你说的太复杂了,我还是没搞懂,不过最近的东西越来越便宜倒是真的,我还以为这是一件好事,没想到听夫人你这么一说,原来这还是一件不好的事,还真是让我长了新知识了。”
侍女似懂非懂,要让她短时间内理解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经济学,那也实在是太过为难她了。
“不管是越来越便宜,还是越来越贵都会出现问题,前者是产能过剩,问题出在市场上,后者是通货膨胀,问题出在货币体系上,当时那个家伙还详细的解释了通货膨胀的另外几种形式,不过我也不太懂。”
那些词汇都是夏菈娜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新鲜词汇,没有林叶的持续性讲解,她也很难吃透的。
“所以说就算格林司令不出征,就待在自由城内,我们联邦内部也还是会出现问题的吗?”
侍女大概懂得了一些,她试探性的询问,她一个小小的侍女,从来就不懂得那些国家大事。
“是这样的,很多次我都看到塔夫议长和格林他心情沉重的讨论一些问题,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我也知道他所肩负着的责任的,而且这次出征也是一个能够改变国内的契机,就算明知道会发生状况……”
“我想他们还是会选择义无反顾的坚持下去吧,毕竟他们父子是真的深爱这片土地,为此付出青春与热血的,所以不用太担心了,我们既然没有办法给他们分忧,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安静的等待。”
“暴风雨很快就会平息,动荡很快就将结束,而开启的将是一个全新的时代,到了那个时候,我想人们肯定能够过上比现在更加幸福的生活,这是他们的心愿,也是我们的心愿。”
夏菈娜看向窗外的大雨,支撑着风雨飘摇国家屹立不倒的,是民众们从来不肯屈服的信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威尔逊发动的这次罢免行动,别说是上流社会的议员们了,就连下层的民众对此也得到风声。
在此之前也有人多次对塔夫示警,让他立即行动起来,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要先下手为强解决问题。
然而塔夫对此偏偏不为所动,所有人都当塔夫这是上了年纪不再是当年那个铁腕式的豪杰人物。
他已经老迈昏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威尔逊和张伯伦等人从他手里将权力抢夺过去,已经输定了。
但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能看清楚,关于威尔逊将有所行动的风声,其实是威尔逊自己主动放出去的。
这可以视作是试探塔夫的底线,如果塔夫反应强烈,那威尔逊肯定会站出来发表声明与他无关。
最多把他的几个党羽交出去,也正是当日在自由俱乐部聚会时候,那一大批参与聚会的议员们。
但如果塔夫一味的退让,那威尔逊绝对会得寸进尺,而且在发起罢免行动之前,威尔逊就与他那远道而来的客人,也就是远东公爵林叶进行过反复的推演,确定不会出现任何干扰他们行动的变故出来。
无论是宪兵司令部,还是卫戍司令部,都掌握在威尔逊的手里,加上议会有超过半数的席位支持。
威尔逊将所有有利的筹码牢牢的攥在了手里,根本就不存在塔夫翻盘的可能性,毕竟威尔逊一向是个谨慎的人,谨慎到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他绝对不会出手,要不然也不会隐忍蛰伏足足三十年之久。
“总议长大人,你看看这是谁?嘿嘿,在这次行动中,他可是出了大力的,你绝对没有料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吧?而且他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我们同帝国达成了一致,不仅你将倒在这里,连你儿子……”
威尔逊指了指他身边一名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的年轻男子,后者摘下兜帽,露出那张东方人的脸庞。
赫然是远东公爵林叶,只不过他稍微露了一下面以后,就再度将兜帽戴了上去,一则是为了避雨。
二则他身为帝国的远东公爵,掌握着帝国命脉的实权人物,出现在敌对国家本来就不是一件妥当的事。
威尔逊现在就是站在胜利者姿态大肆炫耀的那个人,他又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含义不言而喻。
他已经同远东方面达成一致,将会把联邦远征军的司令长官格林除掉,诚然威尔逊不方便对格林下手。
但如果是帝国军所策划的行动,那就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平息国内民众的愤怒,林叶出现在自由城内。
可以说是填补了威尔逊他自己所拟定计划里的瑕疵,将威尔逊心里最后的几点顾虑彻底的打消。
要不然他还真没有下定决心要策划这次行动,毕竟始终存在着几点不确定的因素,令他感到忌惮。
“原来是这样吗,难怪一向胆小如鼠的你会策划出这次行动来,看来还真是我失算了呀,老了老了。”
虽然只是一瞥,而且两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但塔夫还是认出了林叶的身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本穿着一身戎装显得年轻了好几岁的他,此时再度显得老迈而又昏聩,不过是个垂暮的老人而已。
“嘿嘿,如果你能老实本分的交出权力,我们倒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安享晚年,毕竟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你也给我们创造出了三十年稳定的环境,让我们赚了不少钱,但谁让你不肯放手呢?”
威尔逊在三十年前就是靠着投资塔夫上位的,那个时候他还很年轻,在联邦的大商人中他还排不上号。
但随着塔夫的上位,他用凌厉的手段打垮一个又一个竞争对手,最终坐上了巨头的位置。
实际上他与塔夫在一定程度上也算得上是相辅相成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出现裂痕。
“你不仅不肯放手,还打算让你儿子上位,你们父子两人难道要攫取这个国家超过五十年的最高权力吗?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呀?如果不是贪心,我也不至于这样做的啊!”
威尔逊说到这里开始咆哮,在他看来并非是他愿意发动这起事件,而是塔夫父子把他逼到这一步的。
他们原本维持了三十年的游戏规则,可塔夫如今试图打破这个规则,所以过错根本就在他们父子身上!
“贪心?对你来说也许是这样,但对我来说,对格林他来说,却并非是如此,我刚刚上位的时候,国家动荡不安,人们生活在恐惧之中,必须要依赖你们这些大商人的力量,才能让国家一点点的恢复元气。”
“这些年对于你们的所作所为,虽然你们也是在为自己谋利,但一定程度上还是推动了国家的发展,我们还是对此很感激的,如果你们能够知足,我也乐得看到按照这样的态势良好的发展下去。”
“但你们不满足眼前的利益,即便你们赚的钱已经足够自己衣食无忧好几辈子了,但是你们依然不满足,依然渴求更多,不断的扩大生产给国家带来的沉重的负担,开始让民众的生活不再幸福。”
“为了解决这种困难的局面,我们必须寻求变革,必须忍痛割除掉一些东西,要不然整个国家会像脓疮一样迅速溃烂,并且蔓延到全身,我不能看到那一幕发生,所以必须下手将脓疮直接剜掉!”
这几天很少说话沉默寡言,看起来老态龙钟的塔夫在大雨中突然变得精神矍铄,眼眸显露出精光来。
这是三十年前他还在战场上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的暴戾样子,哪怕这股样子只存在了很短的一瞬。
但足以让威尔逊重新审视他一遍,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这个老头还保留着年轻时候的那股气势。
这难道是他的错觉吗?还是说这个老头子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显露出来?可是不可能呀。
他明明所有地方都计算过了,绝对绝对不会有纰漏的,那他就只是在虚张声势?
“我和格林并非是贪恋权力,赖在这个位置不肯挪开屁股,而是现在这个国家能够制衡你们的就只有我们,你们就是如今联邦的脓疮,为了不让联邦彻底崩溃解体,我们只好将你们拔出掉了,不要怪我。”
塔夫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的这番说辞,反倒像是最后的胜利者似的,宣判着威尔逊的失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联邦的民众来说,这场瓢泼大雨宣告着雨季的到来,他们此时一方面沉浸在前线的频频告捷当中。
已经多年没有打过仗的他们,居然打了一系列的胜仗,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一件事呀!人们欢呼雀跃。
另一方面则因为商人们收购的价格越来越低而苦恼不已,收购价格低就意味着他们的收入越来越低。
而且大量的作坊都因为生产出来的货物找不到销路而没办法经营下去,不少人都因此失去了工作。
如果所有物价都低,那他们倒也能够维持生活,可偏偏他们自己无法生产出来的某些东西贵得离谱。
比如食盐这种生活必需品,早几年前以他们的收入水平,可以轻轻松松的买几斤食用盐吞放着。
可如今价格居高不下,他们的收入也越来越少,已经到了根本就买不起的地步,不得不冒着风险去购买走私船从别的地方运送过来的海盐,但对于德莫克联邦来说,商业就是他们的生命线,走私是天敌。
他们对于自私的力度打压十分沉重,一旦被抓住走私,轻则斩断五指,重则直接送上绞架公开处刑。
这直接导致了今年虽然是大丰收,但大量的瓜果蔬菜都在地里,没有多少人去收割的窘迫光景。
以前来自于北方黑水港的商船还会到联邦这边来大肆收购粮食,给出一个令农夫们感到满意的价格。
但随着战争的爆发,与黑水港的贸易也全面中断了,光靠他们自身市场的消化,粮食完全是够吃的。
反正去地里收割起来也没有人要,索性直接烂在地里吧,也省却了收割的麻烦,只不过被大雨这么一冲刷,也就意味着他们一年的劳作打了水漂,老实巴交的农夫们实在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以前咱们吃不起饭的时候,种地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种出这么多的粮食出来,饿不死了,可为什么日子越过越糟糕呢?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我实在想不明白呀,谁能告诉我答案?”
“其实都是那些商人们害得吧,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压低价格,我们也不至于卖不出去,卖不出去我们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没钱买别人的东西,别人的东西卖不出去他们也没钱,好像成了这种样子的。”
“可是本地商人收购的量就那么多,而我们个个都想换钱,也难怪他会把价格压得那么低了,唉,现在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要是能够同黑水港恢复……”
农夫们在磨坊内扛着农具看着这场大雨,对此感慨不已,在他们议论的时候有人说到了黑水港。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现在两国正处在交战状态,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应该提的禁忌话题,当即噤声。
他们看着大雨哗啦啦的下着,为未来而感到担忧,与此同时在自由城的某座公馆内则是灯火通明。
“为了我们唾手可得的胜利干杯吧,哈哈哈哈,这次终于要扳倒塔夫那个老家伙了,真是大快人心。”
“这次威尔逊议员真是有魄力,我们果然没有选错人呀,威尔逊议员才能带领我们走向崭新的明天!”
“塔夫那个老家伙一直反对加税,如今联邦如此的繁荣昌盛,成为大陆第一强国,不加税怎么能行?”
“那些农夫只需要老老实实的为我们劳作就够了,这块火腿味道真不错,你也来尝一块吧。”
这些议员都是威尔逊的追随者,虽然威尔逊还没有宣布最终的胜利,但他们已经私下里提前庆祝了。
璀璨的水晶灯映照出了宾客们那华贵的丝质长袍,一个个都显得优雅而又迷人,带着贵族的微笑。
侍者端着餐盘来回穿梭,餐盘内盛放着精致的食物,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有乐师正在演奏音乐。
他们品味着红酒,享受着美食,谈论着各自的生意,他们可是联邦的中流砥柱,一个个富得流油。
如今威尔斯又将把他们的眼中钉塔夫给轰下台,他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未来一片光明。
“只要扫清了塔夫父子这对障碍,我们可以赚更多的钱,过上更好的日子,真是令人开怀呀。”
“塔夫父子简直就是冥顽不灵,国家落在他们手里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在我们手里才有未来。”
“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举杯,联邦将在我们的手中越来越好,民众也会因此感激涕零的吧?哈哈哈。”
这些上流社会的贵族们开怀的庆祝,浑然不觉在他们这华丽的公馆外,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瑟瑟发抖。
他们是失去工作的工人,找不到工作失去了家人,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在寒冷的雨夜看向灯光。
那里传来了多么诱人的香味呀,他们在举办宴会吗?有火腿的香味,有烧鸡的香味,还有酒香味。
这让这些流浪汉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他们在这里等待这些达官贵人们举办完宴会之后,会不会把多余的食物丢到垃圾堆去,这样他们就能过去争抢一顿美食了!这也是他们到这里来避雨的目的所在呀。
只不过他们的美梦还在做着,已经有卫兵过来将他们驱散,这些卫兵穿着漂亮的靴子,踹起他们来毫无留情,他们踉踉跄跄的连滚带爬才离开了公馆附近,如果慢些,绝对会腿脚都被活活打断的。
“这些好吃懒做的流浪汉,就知道到这里来添麻烦,真是不像话,再看到我还要收拾他们!”
“不过最近几年城内的流浪汉好像越来越多了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总感觉这日子过得有点奇怪。”
“唉,算了,我们好好工作,尽心尽力的为那些大人物工作,哪天得到点拨,说不定就能进入他们那个层次了,我可不想过底层的生活,简直就像是低贱的蝼蚁一样,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吧,今天可真冷。”
这些卫兵百无聊赖的说了几句,又回到他们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大雨依然在下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威尔逊作为德莫克联邦首屈一指的大商人,他代表着的是如今联邦中流砥柱的商人阶级的利益。
他们掌握着联邦绝大多数的货物买卖,实行垄断经营,定价权议价权统统都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
对于联邦如今面对的问题,其他商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在乎的只是眼前的利益,收购价越来越低。
这也就意味着成本的降低,他们还可以到海外卖到更好的价格,他们的利益只会增加不会有损害。
但威尔逊的眼光要比那些家伙要高出许多,他已经准确的判断出联邦现在处在一个艰难的瓶颈期。
必须要通过别的方式转移矛盾,并且要打开全新的市场,才能有效的稳固住联邦内部的局势。
若不然刚刚坐稳大陆第一强国位置的德莫克联邦又会很快的衰败下去,这一幕他可不想看到。
当然这个问题随着战争的爆发得到了缓解,而林叶到来以后与他达成了协议,一针见血的提出了德莫克联邦内部的问题,并且主动提出了解决的方法,这也是说服威尔逊的最关键的一个地方。
毕竟威尔逊是商人,只有获得的利益足够大,他才会选择冒着风险发动行动,不然依然会观望。
如今显然已经到了他获取最终胜利的时刻了,经过长久的蛰伏以后,终归将是由他笑到最后。
“总议长大人,您究竟在说什么蠢话,难道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您还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吗?无论是军队,议会的席位,财富,你都不占据任何优势,而且我还找来了强力的外援,您究竟还在等待什么?”
威尔逊好不容易才等来这场胜利,非常不爽塔夫依然是这副平静的嘴脸,他不是应该惶恐震惊才对吗?
这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可有点不太一样,这让他感到了一些不安,但他仔细的回头去思索他的计划。
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纰漏的地方,除非是发生所谓的神迹,不然怎么看塔夫都没有翻身的可能的。
“威尔逊,你的确很能隐忍,很有耐心,可是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何我会什么都没做,就这样等待着你发动罢免行动吗?以我的地位,我完全可以召集自己的部下挣扎一下,不至于落到这样一个局面的。”
塔夫轻轻摇了摇头,他和威尔逊已经共事了三十年了,从青年时代一起走到了迟暮老年。
他对于这个老搭档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清楚他的做事风格,清楚他的人性,连他的弱点都一清二楚。
“可是就算你能召集部下又能怎样?那也不过是垂死挣扎,你手中根本就没有反败为胜的钥匙,说这种虚张声势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你还是认命吧,我不会杀你的,只会把你囚禁起来。”
威尔逊相信自己的计算能力,确信塔夫没有任何能够翻盘的可能,他对于塔夫的态度十分不满。
在很多年前他就在想象着如何扳倒塔夫,最后又将怎样处置他,包括各种折磨他的刑具。
“最能折磨人的刑具莫过于时间,因为只有时间才会让人恐惧,才能让人绝望,才能一点点的看着自己走向冰冷的死亡,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呀,把他抓起来带回去吧,囚禁在冰冷的牢房内,直到灭亡。”
威尔逊没有耐心再和塔夫继续纠缠下去了,下令士兵前去逮捕他,那个糟老头子根本就是虚张声势嘛。
“嗯?你们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吗?快去把他抓起来,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瓦尔,你听不见我的话吗?我的侍卫长瓦尔去哪里了?你们这些人为何不听从我的命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威尔逊下达命令以后,看到身后的士兵无动于衷,有些诧异,他连忙呼唤自己信任的侍卫长。
但并没有看到本应该跟随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侍卫长先生,一丝不妙的感觉伴随雨水弥漫他的全身。
“塔夫议长手里没有掌握到胜利的钥匙是不假,事实上钥匙的确牢牢握在您的手里,但是如果在您一不留神间,钥匙被人给偷走了,那您说接下来将是怎样一副局面呢?我对此也很好奇,威尔逊阁下。”
就在威尔逊疑惑不解的时候,他身边的年轻人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嘲讽之意,让威尔逊看愣了。
“钥匙被偷走了?林叶公爵?你这家伙……难道暗中与塔夫达成了协议,故意设下圈套让我发起这起行动,然后就等着对我下手吗?可是这样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塔夫他能够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啊!”
威尔逊何等阅历,立即在最短的时间反应过来问题的关键点出在哪里,但他依然满脸的震惊。
因为他想不透彻是什么理由驱使这个年轻人要这样做,明明与他合作才能攫取最大的利益。
追逐利益不应该是人的本性吗?为何他要做出这种蠢事来?这根本就有悖于常理呀,他想不明白!
“虽然有点遗憾,但我不得不宣布我们脆弱的同盟破裂了,威尔逊阁下您说得没错,从一开始我就与塔夫议长达成了协议,要诱使犹豫不决的您决定采取行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您制定罪名。”
“当然这个罪名不是编织的那些,而是真真切切能够定罪,而且不止是定一个人的罪,能够引发一场自上而下彻底改革的重罪,如果您不行动,只是您的党羽出来,那显然不足以对旧势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而以您谨慎的性格,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出面行动的,所以我才出现,扫除了您最后的疑虑,当然如果我真的与您合作到底的话,您的确能够扳倒塔夫议长,能够完成权力的更替。”
“在完美的计划面前,无论是谁都会心动的,您也不例外,只不过在这个完美的计划之下,却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早已筹备好了,我洞悉全计划,也参与了全计划,知道发起事件的时间地点,人物。”
“还知道各个军团的指挥官的姓名,住址,以及他们将要扮演的角色,其实只需要弄到这样一份名单,就足以毁灭这次行动,其实在您决定弹劾塔夫议长开始,您就已经输了呀。”
林叶摇了摇头,轻轻叹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心谨慎了一辈子的威尔逊此时站在大雨中,看向腰杆挺的笔直的总议长塔夫,又看向那个年轻人。
这原本应该是他的全面胜利才对呀,怎么在一瞬间就出现了逆转,这让他在感情上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在发起行动之前,他反复的思考过是否哪里出现纰漏,会不会有他遗漏的地方,确认无误才行动的。
可如今看来,竟然在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处心积虑算计了别人一辈子的他,反倒让别人给算计了?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我也考虑过你是否居心不良的可能性,但是现在和我们合作,迫使远征军撤军,这对你的帝国来说,难道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和我们合作获得的利益,远远大于同塔夫父子合作的利益。”
即便林叶已经站出来宣告了他的失败,但威尔逊依然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林叶公爵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就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你会放弃更大的利益,去与塔夫合作,我正是笃定这一点,才相信联盟的稳固性,你这样的做法难道不是很愚蠢的吗?”
威尔逊再次提出质疑,在他看来林叶的做法实在是太过愚蠢了,连基本的利益权衡都没有搞清楚。
如果不是这个远东公爵在背后捅了一刀,将他所有的部署都告知了塔夫,甚至塔夫在他发起行动之前。
就已经在暗中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安插他的心腹随时接替宪兵部队以及卫戍军团司令长官的位置。
他绝对不会落得现在这样一个险恶局面的,就算他明知道现在已经输定了,但也需要得到一个答案。
“乍看起来的确是和威尔逊阁下您合作能够获得的利益更大一些,毕竟如果同您合作到底的话,塔夫父子必将会被铲除掉,而联邦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北上,双方相安无事,缔结合作关系,皆大欢喜。”
林叶肯定了威尔逊的猜测,平心而论,他的确思考过这个问题,表面上的确同威尔逊合作的好处更多。
“但如果是同塔夫议长合作的话,就得面临许多风险,毕竟他如今才是掌权者,同他合作,我能够拿出的牌不是太多,塔夫议长完全可以将我拿下,一举打下帝国,而且还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林叶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他任何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比起威尔逊他还要更加的谨慎。
“然而塔夫议长很清楚如今联邦面临的困境,单凭战争固然能够转移国内矛盾,但打下帝国以后,只会让联邦陷入更深的泥淖谭,加速联邦的崩溃,被全面拖垮,就算届时幅员辽阔,开辟前所未有疆域。”
“但只要我远东精兵南下,绝对势如破竹,联邦是不可能守住帝国的疆域的,所以目光如果放长远一点,打下帝国对我没有坏处,对联邦没有好处,可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我却有办法能化解联邦危机。”
林叶用枯树枝在地上绘制出了一幅简易的地图,勾勒出的是联邦占领帝国之后的情形。
大多数人认为占领的疆域越多越好,林叶却不这么认为,直接指出了其中的弊端所在。
“如果我想要谋求的利益是联邦军退兵的话,无论是同哪方合作,都能达到这个目的的,但两者比较起来,同塔夫议长合作有着两点优势,第一,诱使威尔逊阁下行动,从根上拔除掉联邦的隐患。”
“这样一来一个全新的联邦富有活力,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市场,对我以及远东来说都是很有吸引力的,第二,格林是我的朋友,背弃朋友这种事情,毕竟还是让人很不舒服的,所以只能对不住阁下了。”
林叶将手中的树枝抛在了地上,在泥地勾勒出的简图也很快就被大雨冲刷殆尽,雷声轰隆不断。
“就因为这种理由,所以你就要和塔夫父子合作吗?你这个蠢货,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还能顾及所谓的朋友,你这样根本就做不了大事,你简直就是愚不可及呀,早晚有一天你会因此而后悔的,绝对会后悔!”
威尔逊无法接受林叶给出的这等理由,拼命的挣扎,试图揪住这个年轻人的衣领揍他一顿解恨。
但旁边的士兵将他控制住了,他的心腹已经在此之前就被逮捕,这些士兵早就不再听命于他。
“威尔逊阁下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所以说塔夫议长,现在针对由大商人组成的旧势力的逮捕行动正在全城上演,要以此为借口进行全面镇压也不是什么难事了,那我们的协议也差不多该兑现了吧?”
“毕竟战争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和我合作的话,既能够解决联邦内部的重重矛盾,也能给格林他继任总议长扫清障碍,称得上是两全其美,现在我也已经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来了吧?”
林叶在威尔逊被押下去以后,在陵园内与塔夫两人远远相望,威尔逊不知道的一点,是林叶同塔夫之间并没有达成正式的协议,两人的合作可以说完全是一个偶然的结果,而非是蓄谋已久。
“通知格林撤军的命令已经发送出去,在传达途中了,大概一个星期以后他就将率军返回,帝国的南线战事将会平息,所以公爵大人大可以放心,至于两国贸易的问题,等到帝国完全平定战事以后再谈吧。”
塔夫所指的战事显而易见是最后的西线战事,如果帝国无法抵挡光明十字军的冲击,宣告沦陷。
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存在继续合作的可能了,现在联邦需要平定内患,短时间内是不会发起战争的。
“西线的战事吗?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那边也应该打了好几场硬仗了吧,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我也差不多应该赶过去了,看来我是没办法等着格林回来和他一起喝酒,只能等下次了。”
林叶看向西面的天空,这场雨季如同去年的严冬一样格外的漫长,他转身返回自由城中。
很快就将要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威尔逊和张伯伦这帮人的党羽来说,这短暂的一天犹如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充满了意外。
本以为已经掌握了局势的他们,突然被反戈一击,大量的士兵涌进自由城中,先前被逮捕的议员释放。
而他们这帮本应该在宴会上欢庆胜利的中流砥柱,却被逮捕下狱,有人察觉到不太对劲的地方。
比如威尔逊的忠实盟友张伯伦和乔治,他们立即启动了逃生程序,试图在最短的时间逃离危险的漩涡。
但他们早就已经上了逮捕名单,名单上不仅记载着他们党羽的详细资料,还包括他们的逃跑路线。
这场蓄谋已久的行动被迅速的平定了下去,人们对此根本就是浑然不知,他们都还在家中避雨。
“唉?那不是马尔哈议员吗?他刚才不是被逮捕了吗?我可是亲眼看到的,怎么已经被释放了?”
“反倒是刚才指挥抓人的莫夫鲁议员现在成了阶下囚,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呀,他们怎么抓来抓去的?”
“看起来那些跳梁小丑已经被解决了,还是塔夫议长笑到了最后呀,这就是斗争,你们当然不懂的。”
民众们看到在大街上行动的士兵,根本就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有少部分人清楚城内的底细。
对于下层的民众们来说,塔夫能够巩固住地位,没有被威尔逊等人推翻,那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但对于大商人阶级来说,他们代言人的失败,也就意味着他们将失去有力的支柱,日子将越来越难过。
“威尔逊他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绝对不会失败吗?可是自己怎么会被抓了?”
“现在张伯伦和乔治议员都被抓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接下来会不会该轮到我们头上?”
“看来我们很难在自由城待下去了,快点离开这里吧,到北方去,那边还是支持我们的地区。”
这些大商人失去了头领人物,他们在惊慌失措下纷纷选择逃离自由城,然而他们刚刚打开大门。
迎击他们的就是前来逮捕他们的士兵,他们的名单早就已经被林叶交给了塔夫的部下。
而且当自由城中行动的时候,另有军队开进联邦北方十个地区,将进行自上而下的全面整顿。
“大人,如果我们选择谁都不支持,任由联邦内斗,然后我们再长驱直入将联邦打垮占据,这岂不是更好吗?如今帮助塔夫父子平定局面,巩固的他们的地位,这不是白白的做好事便宜了他们了吗?”
返回自由城以后,跟随林叶来到自由城的克鲁夫看到城内大肆逮捕的状况,有些诧异的询问。
“如果我们不介入的话,联邦所积累的内部矛盾势必会爆发,届时威尔逊等人不会推翻塔夫的统治,因为他们需要塔夫的存在来转移矛盾,也就是背锅,塔夫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国内危机的前提下。”
“他只能选择对外扩张这一条路,所以如果我们不介入,提出更好的解决办法,他们的内部矛盾只会无限拖延下去,对我们来说绝对不会有好处的,至于打垮联邦,这本身就是一片矛盾重重的土地。”
“一旦遭遇到外来入侵,他们就能暂时打消内部矛盾,一致对外,别说很难将这片土地打下来,就算成功的占领,将要面对的也是无止无休的反抗,这势必会带来沉重的损失,是我们无法负担的。”
“再者联邦现在的困境就是生产力过剩,加上大商人的垄断经营,所以经济处于一个十分畸形的状态,这样的状况就说明联邦需要一场变革,一场关于生产力与市场的革命,和我们来说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
林叶回到自由城以后,已经换上了一身衣服,他乘坐在马车上,此时已经准备离开自由城西去。
“什么生产力什么市场的,我还是听不懂,不过既然是大人您所做出的决定,我想肯定是没问题的,也就是说,联邦军很快就会撤退吗?这样好歹也算是省却了一个大麻烦,不然真担心他们打到王都。”
克鲁夫完全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一向秉持着不懂的问题,那就直接跳过好了,反正有懂得人解决。
“战争的根源无外乎是利益矛盾的冲突,生产力大大的提升,民众的生活质量提升以后,人们才会越发的疼惜自己的性命,才会有更多的追求,而非是吃不饱饭,人命低贱如草芥,滋生战争的土壤。”
林叶看向窗外的那些士兵,马车朝着出城的方向去了,这里的事情能够妥当解决,也算是再好不过。
“这次离开自由城,下次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这里出发的话,抵达帝国西线的要塞迷雾城大概还要半个多月的时间,自从进入联邦以后,都还没有关于西线的消息传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林叶对于西线是最吃不准的,因为那边随着光明十字军的东进,现在战略纵深越来越薄弱。
战役一旦打响,绝对是燎原的惨烈景象,他不怀疑兰斯洛特与杰森以及他们麾下的远东将士的能力。
但是在打赢的前提下,他还有更大的计划需要执行,这也是把西线留在最后的缘由所在。
“西线的话,有兰斯洛特将军和杰森将军联手,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而且现在三条战线都已经解决,只剩下这唯一的一条,各地的军队也会陆续过去支援的,绝对能够将那帮人打得落花流水!”
克鲁夫对此信心十足,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三条战线解决,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集中对付西线。
“战争在结束之前,究竟是谁胜谁负还不好说,不能因为处在劣势而惊慌失措,也不能因为处在优势地位而自鸣得意,凡事还是谨慎些好,出发吧,这趟旅程远远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林叶放下车帘,轻轻的摇了摇头,马车在大雨中缓缓的行进着。
与此同时宪兵处的夏菈娜刚刚被送上回家的马车,她远远的看向另一辆从旁边经过的那辆。
刚好看到车上的年轻人放下车帘,她神情有些讶异,明显的愣了愣。
“夫人怎么了,我们现在快点回家去吧,真不知道这短短的一天发生了些什么,把我们抓到宪兵处来,又把我们放回去,完全搞不懂城内是什么状况。”侍女不断的抱怨,天空中的雨哗啦啦的下着。
“没什么,好像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他来到这里带来了一场风波,离开这里,也将会把和平还给我们吗?”夏菈娜蹙起眉头轻轻的摇了摇头,很快还是登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行驶,马蹄哒哒作响。
这场动荡终于还是在这阵大雨中结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联邦军近半个月以来的猛烈攻势下,高山城周边的好几座城市都已经宣告沦陷,沦为一座孤城。
这座补给本就十分困难的城市,现在连最后的补给线也被切断了,联邦军很有耐心的逐步蚕食。
经过一系列的鏖战,高山城内的守军数量已经不足五千,即便近日以来大雨冲刷,没有停歇迹象。
但大雨依然冲不去浓郁的鲜血气味,大量的伤员倒在漏雨的房屋内,医生正在为他们治疗伤势。
这些医生都是在远东医学院进修过一段时间,携带着药品到高山城来工作的,但现在药品消耗殆尽。
加上恶劣天气的缘故,疾病肆虐,这给守军方面带来了沉重的考验,他们很难再坚持太久的时间。
“可恶,再这样下去,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守不下去了,就没有人来支援我们吗?实在太艰难了。”
“现在西线和东线都在打仗,哪里还有余力来支援我们,可是我们一旦失守,整个行省就会沦陷。”
“这些联邦军的家伙真是该死,要不是我们同时要应对几条战线,又经历了内战,绝对打垮他们。”
士兵们神情愤恨,他们看向天空,天已经灰蒙蒙亮了,经过短暂的休息以后,新的一天战斗又要打响。
“作为军人,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拼尽所有的鲜血去保护我们的土地,继续顶上去吧,大家要加油啊。”
“在昨天的战斗中我就应该死去的,没想到又多活了一天,这已经算是赚到了,一定要多杀两个敌人!”
“就看看今天我们谁会倒在城头上,不过我可先说好,你要是死了,我可是没办法给你收尸的。”
士兵们缓缓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武器,戴上头盔,朝着城墙方向移动过去,要回到防守位置上。
城楼上昨天战死的士兵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大雨冲刷了一夜,却也没办法将血迹都冲刷干净。
雨点打在他们身上的盔甲上“啪啪”作响,所有人的脚步都非常沉重,每一个黎明的来临都意味着有人倒下,从最初时候的热血激昂,到后来的恐惧,直到最后所有人都变得麻木,平静的接受即将发生一切。
然而当士兵们已经做好了新一天的惨烈战斗的准备的时候,他们站在城墙上看过去,神情有些讶异。
“这是怎么回事?平时这个时候联邦军已经开始列队准备发起攻击了,怎么今天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们又想打什么鬼主意吗?是想让我们携带下来然后出其不意?还是有别的什么图谋?”
“你们快看那边,快看联邦军营地的方向,他们好像在开始后撤?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要撤退了?”
士兵们疑惑不解的时候,有眼尖的指向前方,分明看到联邦军的营地里有士兵陆陆续续的开拔。
“难道是要放弃我们高山城,直接进攻铁壁行省?我们可不能要让他们得逞呀,一定要打击他们!”
“可是如果不把高山城打下来,他们真的能够放心的去攻打铁壁行省吗?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兄弟们,我刚刚得到的消息,联邦军的确是撤退了,他们已经明确要返回国内,消息绝对可靠!”
有人冲上城墙上,禀告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当即有士兵摘下头盔,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什么?他们撤退了?而且是回到国内?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即将就要拿下胜利,怎么会撤走?”
“对啊,我都已经做好战死在这里的准备了,他们居然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撤退?那他们不是白忙活?”
“我也搞不清楚,不过这条消息得到了雷恩殿下的确认,他们是真的撤退了,战争终于结束了!”
士兵兴奋的呐喊,由于太过激动,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他们已经在这里鏖战了太久的时间。
残酷的攻坚战让他们每天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亲眼看到自己的战友一个个的倒在自己的面前。
他们早就放弃了求生的打算,只想着尽自己的职责坚守到最后,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告诉他战争结束?
“结束了吗?总感觉来得有点太过突然啊,我们打了这么久的仗,就突然这么结束了?活下来了吗?”
“可以睡个好觉,不用再担心敌人发起攻击,随时都有可能丢掉防御阵地了吗?可以喘口气了。”
“虽然还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那联邦军撤退,岂不就是意味着我们胜利了,坚持到了最后吗?”
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半晌都没能接受这个事实来,然而在经历了短暂的沉默以后。
一阵欢呼声爆发开来,不少人更是哽咽恸哭,他们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太多东西,付出太多代价。
但终归还是坚守到了最后,这可是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呀,大雨浇灭不了热情,整座城市沸腾了!
雷恩伫立在大雨里,他远远的看着撤走的联邦军,并且在几名军官的陪同下来到了联邦军的营地内。
此时的营地已经空空荡荡,联邦军的士兵已经撤退了,雷恩看到这一片狼藉的战场,沉默良久。
“殿下,我们打赢了这场战争,这还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呀,你看,那些家伙全都逃走了!”
有军官浮现出狂喜的表情,这两个多月以来的鏖战让他们所有人都变得麻木,他们实在太疲倦了。
在做好战死准备的时候,却突然得知活下去了,这种狂喜感冲击着他们的内心,激动难以言表。
“庆祝?付出了这样惨烈的代价,这样的胜利真的值得庆祝吗?而且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雷恩摇了摇头,他看向西面的天空,闪电划破天空,即便现在已经是黎明时分,天色也十分阴沉。
“我们还剩下有大概五千人对吧?召集两千名骑兵,准备好干粮和饮水,一个小时后随我出发!”
雷恩挥了挥手下达命令,他深知西线的战斗才是帝国能否成功化险为夷的关键所在。
他的战争没有结束,帝国的威胁还没有解除,现在还不是庆祝胜利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见得就要拿下高山城,并且以此为桥头堡长驱直入,横扫整个钢岩行省以及铁壁行省直抵帝国王都。
但偏偏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前方的格林得到密信,他的父亲,也就是总议长塔夫要求他立即撤军。
并且在信上简明扼要的说明了自由城内的状况,不过塔夫并没有说危机已经解决,而是说有内部动乱。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倘若告诉他自由城内如今已经安然无恙,局势归于稳定,恐怕并不妥当。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格林绝对会没有后顾之忧,他会坚持行军,一鼓作气打下王都,那才是正确选择。
毕竟他可没有参与到与林叶的谈判中,没有太多的顾虑,站在他的立场,他只做出对局势最有利选择。
这也是作为一名优秀指挥官的基本素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抵上就是这个道理,格林绝对会变通。
然而倘若国内动荡,情况就完全不一样,格林根本就没有闲暇去顾及眼下的战果,大军火速的返回。
“司令,你不觉得这封信件很古怪吗?如果情况真的那么危急,威尔逊他们已经发起动乱的话,那总议长他绝对不可能写出这种信的,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隐情吧,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到这里,就这样撤回?”
作为格林亲密搭档的参谋长官格兰特骤起眉头,他对这道命令提出了质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战果。
毕竟为了走到这一步,他们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帝国军减员严重的同时,他们也同样伤亡惨重。
而且帝国还有着主场优势,他们的补给线过于漫长,损失比起帝国来要高出许多来,阵亡超过三万!
如今眼见得就能有巨大的战果,却要这样返回,这让联邦军全军上下都很不是滋味,质疑声音很多。
“联邦是我们的根基所在,如果内部出现了问题没有解决,就算打下了帝国也是毫无意义的事情,这是父亲的笔迹不会错的,而且其中用上了暗语,这也不是他在胁迫的状态下写出来的,尽可以放心。”
格林看着手中的信件,他在出征之前就和他父亲约定了暗语,通过暗语来判断国内形势是否有异。
但从信件看来并没有什么端倪,这的的确确是他的父亲亲笔所写,对于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放心的。
“时隔这么多年我们才打到了这里,如果就这样撤回去的话,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机会回到这里吗?”
格兰特言语里有着无限的感慨,他终归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些无限的理想以及远大的抱负。
他也希望他的名字载入史册,成为后代人歌颂的声名显赫的统帅式人物,眼见得就要奠定不朽功劳。
却就这样撤退,从个人感情上来说,他是绝对不甘心的,但这种时候却也只能选择服从命令。
“发动战争只是为了让国内的民众过上更好的生活,毕竟战争也就意味着付出与流血,不仅士兵们在卖命,民众们所缴纳的税收也在快速的燃烧着,如果能够有更好的选择,不用打仗就能让大家过得更好。”
“那我们何必一定要执着于那所谓的名声呢,不用感到遗憾,如果我们注定要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那必定还会有别的机会的,用无谓的牺牲换来的凶名,不要也罢,格兰特,你看士兵们的表情。”
格林对于战争的本质非常清楚,他作为一名优秀的军队指挥官的同时,也是一名优秀的政治家。
这是他的父亲塔夫从小对他的培养,他能够看到比起战争更加深远的东西,这是格兰特不具备的。
“士兵们的表情吗?错过了这样的历史性机会,他们都应该感到很遗憾……嗯?他们的表情是……”
格兰特依然无法释怀,他只当这些士兵会和他一样为没有打下帝国而感到遗憾,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他们脸上浮现出的并非是遗憾,而是疲倦而庆幸呀,他们庆幸战争结束了,可以顺利的回家去了,如果再持续下去,给他们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无谓的牺牲与毁灭,他们已经认识到战争是残酷而非荣耀。”
格林替格兰特把他没有说出来的话说了下去,虽然对于军人来说,荣誉是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
可那终归只是一个口号,联邦军已经太多年没有打过仗了,这些年轻的士兵们虽然训练有素。
但他们却从来没有上过战争,曾经高喊口号的时候,他们的确感到自己热血沸腾,荣耀是那样的重要。
可经历了残酷的战火洗礼以后,他们总算明白过来生命的宝贵,他们的家人还等待他们回去啊!
“暂且告一段落吧,我们已经完成我们的任务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即返回国内,希望国内的局势在可控制范围内,倘若我们联邦步帝国的后尘……我可不想看到那样惨烈的一幕,加快速度回去吧。”
格林摆了摆手,示意试图说些什么的格兰特不用多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全体返回联邦内部。
“好吧,那我们回去吧,战争就这样结束了吗?这还真不是一个轻松的过程啊。”格兰特摇了摇头。
他尾随格林还是下令军队提高速度,朝着自由城的方向班师,士兵们陷入了沉默没有说话。
大雨依然哗啦啦的下着,而在他们南下的同时,在遥远的帝国西侧,兽人军终于与远东军完成了会合。
这两支军队共同铸造成远东军的主力,此时他们正在河岸上列好阵仗,前方是一条河流。
由于连日大雨的缘故河流涨水非常湍急,而在河流的另外一侧有军队正在搭建浮桥试图渡河。
兰斯洛特、杰森以及兽人军铁爪等人死死的盯着这些士兵的行动,这将是帝国西线最后一道天然屏障。
他们必须在这里对光明十字军进行一次顽强的阻击,这里往后再退的话,就将是迷雾城。
将是有大量人口聚集的城市,他们绝对不能让战火烧到帝国的腹地来,务必要在这里将他们彻底赶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铁爪和钢蹄率领兽人军抵达之前,兰斯洛特与杰森就已经率领远东军对光明十字军发起了两次攻击。
这两次攻击一次是在峡谷内设伏进行伏击,这次远东军投入的兵力达到了四千人,毕竟峡谷地形有限。
无法容纳大兵团同时作战,他们的优势是以逸待劳,以及借助险要的地势以弓箭和巨石作为有效武器。
这次突袭给予了光明十字军沉重的打击,远东军攻势凶猛,斩杀了两千余首级,堵死了对方足足一周!
如果在别的地方,这绝对是一个伟大的战果,但毕竟四千名士兵能斩杀两千人,几乎两人就杀死一人。
这个比例到了令人吃惊的程度,要是别的军队遭受到这种程度的猛攻,又是在狭长复杂的地形上边。
恐怕会被杀得崩溃,但一则光明十字军数量庞大,有将近十万人之众,二则其成员并非是职业军人。
毕竟除非是鼎盛时期的帝国,若不然没有哪个国家有能力维持足足十万的职业军人,这是庞大的物力消耗,即便是如今的联邦也不行,其征战的士兵都是临时召集起来并且进行武装训练的,战后就会解散。
这些十字军的成员悍不畏死,即便他们没有经历过军事训练,手上也没有拿像样的武器,而他们的对手则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面对强大的敌人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动摇,有的只是极致的纯粹。
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发起冲锋,硬生生的将发动袭击的远东军给逼退,全靠着巨石封路才挡住他们。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也开凿出一条道路来,这些十字军成员他们在参加这次光荣的远征之前,都是各地的手工艺人,有裁缝,有农夫,有石匠,有木匠,他们不曾停留下前进的脚步,一点点的朝着王都逼近。
这次攻击只起到了延缓的作用,很快兰斯洛特和杰森在一处开阔的平原发动了第二次冲锋,这次冲锋任务则是由罗兰率领骑兵部队发起,参与的骑兵部队有两千人,但无一不是精心训练上过战场的精锐。
在罗兰的亲自统率下,骑兵冲击性十足,瞬间就给十字军的阵型凿出了一个大口子,长驱直入。
鲜血染红了平原,他们勇猛无敌,势不可挡,所有骑兵身上的铠甲都染透了鲜血,战马发出嘶鸣。
但就算他们已经展现出了如此无与伦比的强悍力量,这些狂热的士兵们却依然无所畏惧,用血肉之躯强行将他们拦截下来,连已经打了好几场惨烈战役的罗兰都为之动容,杀得连自己都感到胆怯!
直到最后一直按兵不动的圣骑士团冲出,罗兰见状不妙这才撤回,如果一直陷入阵中不及时收兵,绝对会被这些疯狂的家伙给活活困死,撤回去后他破口大骂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不怕死的对手。
兰斯洛特也只能下令继续后撤,现在还不到与敌人决胜的时机,他们需要一直等,耐心的等。
直到此次与兽人军成功会师,远远的看着河对岸的十字军成员正在架设浮桥准备渡河。
“这些人一个个都瘦骨嶙峋的,装备简陋,连件像样的铠甲都没有,而且毫无阵型可言,对付他们至于这么费劲吗?依我看,只需要有一万人,就能够彻底的把他们摧毁掉,根本就没什么压力的嘛。”
铁爪看向河对岸,这还是他与兰斯洛特等人会师以后,第一次看到他们对手的军队面貌。
在路上他就听说西线遭遇到了很大的威胁,他还以为会是和北方的精灵军一样强悍无比的军队。
可此番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些都是些弱不禁风的士兵,和强壮的兽人根本就没办法比。
“不要小瞧瘦弱的躯体内所蕴含的无限的力量,派遣一万精锐能够打垮他们是不假,但仅仅是打垮的程度是不够的,而且就算要……全灭他们,也要做好付出至少一万精锐代价的准备,这是我们所不能承受。”
兰斯洛特摇摇头,铁爪初来乍到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而他对此却是心知肚明,他一直避免无谓冲突。
因为他的对手虽然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但和普通的民众没有什么区别,这让他很难对他们痛下杀手。
“远东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训练出这样一支精兵来,如果在这里损失的话,又要好几年才能重新培育起来,对是对手则不同,他们这次发动了十万人的远征,说不定明年还会继续,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训练。”
杰森的脸上布满了阴霾,他很清楚双方的实质性的差距所在,他们必须要计算自己的得失。
可对手则只是一味的进军,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也是他们这些军事统帅最不想面对的对手。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是把普通的民众派上战场吗?可是普通的人类和我们兽人可不一样,我们兽人能够全民皆兵,有着强大的战斗力,他们可是没有我们兽人这样强壮的体魄啊,这样也能上战场?”
铁爪满脸的不可思议,对于这种事情他无法理解,这根本就是在白白送命嘛,难怪会如此的棘手。
“不要小看意志与精神的力量,现在我们已经一退再退,到了不能再退的地步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在这里阻击他们,死守这条迷雾河,一旦他们度过河流就要发起攻击,绝对不能让他们越河一步!”
杰森发出低喝声,近三个月以来他们始终都在退让,避免有大规模的正面冲突,利用纵深后退。
然而再多的纵深也有退无可退的时候,现在终于到了决胜的时刻,不管他们是否情愿。
对手不再给他们后撤的机会,箭在弦上,这场仗无论如何都是要打的。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做好应战准备吧,他们快要渡河了,让弓箭手就位,这里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为了捍卫我们的土地和人民,就算他们都只是普通人……也只有将他们统统都葬送到地狱里去!”
兰斯洛特终于下定了决心,西线的这场拖延了三个月之久的大规模战事,终于要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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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种事情兰斯洛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为了延缓十字军东进的脚步,他们已经拆掉了多座桥梁。
毕竟帝国西部多山川河流,现在又恰逢雨季,十字军穿过的河流少说也有几十条之多,非常繁琐。
在石桥被毁的情况下,十字军过河的方法就只有四个,一个是进行绕道,一个是强行涉水过河,第三个是架设浮桥,第四个则是利用船只度过河流,在东进的途中,这几种方法十字军是轮流使用的。
但从现在的状况来看,迷雾河的河面原本就开阔宽广,加上连日以来河水暴涨,要涉水过河不可能。
而同时迷雾河也是帝国西线重镇迷雾城的门户,要想绕过迷雾河的话,旷日持久不说,还会遭遇到好几处地形险要的区域,所以同样不可取,而兰斯洛特不仅将河面上的桥给拆了,还把船全都付之一炬。
这就导致十字军在一面架设浮桥之余,一面也在建造渡河的小舟,可就算他们成功的度过迷雾河。
在河岸的另一侧,却已经有两万名精锐的士兵在等待着他们,这绝对是处在非常不利的局面的。
如果是稍微理智一些的指挥官,面对这样的情况都会选择暂时停下来,等到征调船只,再开始大规模的渡河,在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的前提下,倘若强行渡河,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会承受非常大的损失。
事实上作为十字军中为数不多的由职业军人构成的军团圣骑士团的团长奥德赛就对此提出了意见。
“大主教阁下,现在敌人在迷雾河的河对岸虎视眈眈,在这种情况下渡河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认为我们应该耐心的等待,在做好准备以后再发起渡河的行动,若不然遭遇到他们阻击,后果会很严重的。”
奥德赛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正值壮年,他身材高大,眉毛很浓,有着方正的脸庞,为人正派。
身上穿着的铠甲闪闪发亮,腰间悬挂着一柄大剑,而身后的披风更是让他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
作为职业军人,他从小就接受了战术思想的熏陶,这次也是作为光明主教格里高的副手参与这次远征。
“奥德赛阁下,我们是被光明女神所赐福的虔诚的追随者,这一路过来所遭遇到的这些危险,不过是光明女神给予我们的考验,难道您因为这点程度就感到畏惧了吗?不过是区区一条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格里高摇了摇头,他对于奥德赛的提议并不上心,事实上他作为光明主教,如果是在诠释教义上边。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教宗,都说不过他,但如果是行军打仗上边,那他就完全不懂了,彻底是个门外汉。
但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需要学习那些只有野蛮人才会学习的东西,就算再是擅长那些又有什么用处。
他们只需要有光明女神的赐福就够了,这已经足够让他们无往而无不利,没有人能够阻挡住他们。
“对于光明女神的信念我从来没有动摇过,正是光明女神的指引才让我们一步步来到这里,可是大主教阁下,现在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光明女神的考验,而是凶残至极的异教徒,我们绝对不能疏忽大意的。”
奥德赛立即低头,他无法从军事的角度说服格里高,只能从教义方面入手,他不想看到士兵白白送命。
这一路过来也全靠着他才避免了许多无谓的死伤,若不然这只声势浩大的远征军还没有抵达帝国王都,恐怕就已经溃不成军了,奥德赛对此颇有怨言,但出于对光明女神的敬畏,他还是隐忍不发。
“你说的很对,那些不肯接受光明女神圣光沐浴之徒应该被丢到地狱里去,用来烈火焚烧他们的身躯,用闪电击打他们的头颅,让他们在罪恶与痛苦中醒悟过来,而我们则是要给予他们光明惩戒的圣锤。”
格里高对此表达出了同意,在光明教会中地位仅次于教宗的他这次千里迢迢来到帝国的土地。
他自然是打着他的算盘的,帝国原本是由教会的三号人物阿方索在经营,但由于帝国内战的失败。
红衣主教阿方索在光明骑士团的保护下狼狈出逃,逃回了圣城,地位自此一落千丈。
原本阿方索是年迈的教宗培养起来制衡格里高的亲信,现在阿方索失势,这也就意味着教宗失去了一张制衡格里高的牌面,格里高将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教宗面前,对他的地位进行严峻的挑战。
而一旦拿下了帝国,对格里高来说,是摆脱圣城的一张好牌,他完全可以利用对教义的理解进行分裂,在帝国的土地上建立全新的圣城,与旧的圣城远远对峙,分庭抗礼,这样他才有望在地位上更深一步。
“圣锤要落在正确的地方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所以在聆听到光明女神的呼声之前,我们还是小心谨慎点好,我想大主教阁下肯定也聆听到光明女神的指示的,在光明女神的指引下,我们必将百战百胜。”
奥德赛极力的劝说格里高不要冒险突进,身为军事指挥官他知道那样做的严峻后果。
“光明女神的指引吗?奥德赛,你是光明女神所赐予的最坚硬的圣锤,光明女神会指引你通往胜利之路的,但是光明的制裁不能拖延太久,这样会让那些愚蠢的异教徒自以为是的以为他们能逃脱圣裁。”
格里高沉吟片刻,对于奥德赛他是非常信任的,他对格里高心中的地位,就如同奥斯丁对阿方索一样。
“大主教阁下就放心吧,光明女神在上,对于他们的制裁绝对不会太久,他们终将被投入地狱里遭受到应有的惩罚,那我就下去做准备了。”
得到格里高的回应,奥德赛如释重负,他最怕格里高不顾一切的强令过河,那样损失太大。
如今格里高松口,就有了回旋的余地,他要等待雨势稍微停歇一些,再建造足够的独木舟。
届时才是过河发起攻击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奥德赛的劝说下,光明主教格里高总算打消了轻敌冒进的想法,两支军队就这样隔着迷雾河远远的对峙。
光明十字军的士兵们在这几天里开始大肆砍伐树木,建造渡河的简易轻舟,等待着大雨的停歇,就准备渡过迷雾河。
而远东军的士兵们见十字军暂时没有行动,则在河对岸开始筑造防御工事,双方都在为最后的决战前做着最后的准备。
谁都知道之前那三个月的漫长拉锯终将在这里做个了结,这场决战是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决出胜负不能再拖延的了。
这种短暂的僵局持续了大概有十天的时间,士兵们虽然得到了短暂的安歇,可谁都知道平静很快打破。
一旦大雨停下就是战争正式打响的时候,而且这几天以来,河水的涨势明显有放缓的趋势,水流平稳。
“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打仗的,怎么那帮家伙还不快点过来,早点把他们都砍翻,也好趁早回家。”
“自从出来打仗,伙食也没有老家那边好了,我可是惦记着曙光镇餐馆里的回锅肉呀,啧啧,真香。”
“不过都说最近雨下得没那么大了,尤其是河水,也没那么湍急,他们很快就会发动进攻了。”
“就他们那孱弱的样子,我一个能砍翻他们十个,到时候咱们就比究竟谁砍下来的脑袋更多。”
兽人士兵们在营地内凑在火堆旁烤着火,外边依然下着雨,地上湿漉漉的,也亏得他们皮糙肉厚。
用木柴架起来的锅里炖着肉汤,里边加入了抵御风寒的各种药剂,兽人们已经来这里十多天了。
对于迟迟没有打起来的仗非常不满,毕竟他们刚刚从和精灵军对抗的前线退下来,又赶到了这里。
有精灵军珠玉在前,这些十字军的对手在他们看来根本就和弱鸡没什么区别嘛,难怪他们会轻敌。
“不过听说公爵大人在东线和南线都出现了,入侵帝国东海湾的联合舰队已经溃败,联邦军也退兵了。”
“果然不愧是公爵大人,只要他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仗,当时他说的好像是在西线和我们会合吧?”
“既然连获胜的消息都传过来了,公爵大人他也应该到了这里才对,可是这都好几天了也没动静。”
兽人士兵们满腹狐疑,但也没有去根究太多,很快就在晚风的吹拂下昏昏然睡去,晚风有些清冷。
也亏得他们皮糙肉厚,加上远东的环境原本就恶劣,生病的人很少,反倒是远东军士兵生病多些。
但有医生带来的药物,也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士兵们拨弄着“噼里啪啦”的火堆,打着呵欠。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完仗啊,真想早点回去,我都报了造纸厂学徒的速成班来着。”
“我都和姑娘约好了要约会来着,但碰到打仗就跟着军队南下了,这都大半年没有回去。”
“说不定你那姑娘早就把你忘了,和别人约会去了吧?兄弟你可要看开点,不要太难过了。”
“放屁,她可不是那样的人,她绝对绝对绝对会等我回去的,不信回去的时候你们看!”
“到时候说不定儿子都挺大了,你别打我,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都还是两说呢。”
人类的士兵们一边喝着肉汤,一边讨论起关于战争的话题,偶然有人提到了那个他们平时回避的话题。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能够清楚听到外边传来的“哗啦啦”的雨声。
“打仗死人那是多正常的事情,我们不是早就做好了这个觉悟,所以才选择加入军队的吗?而且在来到远东之前,我就是一个没人看得起的小学徒而已,要本事没本事,要出身没出身,谁看得起我呢?”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这辈子就是默默无闻,给那些贵族老爷服务一辈子的份,但自从到了远东以后,没人嫌弃我没本事没好的出身,大家在一起努力,畅谈理想,一步步的我也有了点小存款了。”
“甚至还有了姑娘要和我约会呢,这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我那黯淡的人生居然有一天还能绽放出这样的光辉来,我的父母要是还在的话,肯定也会为我感到自豪的吧?”
“既然远东给予了我这么多,也到了该我回报的时候了,而且在远东当兵打仗也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最近我都收到了好几封姑娘写过来的信,我们可是为了他们能够有更好的生活而在战斗的呀。”
“再者说我们每个月的薪水可不低,比起其他人来,我们幸运得简直不要太多,而且在公爵大人的指挥下,我们已经打了很多场胜仗了,只要我们大家同心协力,遵守公爵大人的指挥,就无往而无不利!”
有年轻的士兵站了出来,鼓舞他的同伴们,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阴霾顿扫一空。
“是呀,我们是为了能够让大家更加的幸福快乐而战斗的,同时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说起来我也收到了之前一个我没有追到的姑娘写过来的信,她说想不到我这个平淡无奇的人,居然有勇气参军作战,如果我能够活着回去,她就答应嫁给我,当时看到信的时候,我都差点幸福得晕过去了。”
“那你小子可一定得活着回去,不能便宜了别人,我们都能活下来的,大家一起拿出干劲来吧,这场战争,绝对会是我们笑到最后,没有谁能够阻挡我们!”
士兵们精神振奋,开始欢呼雀跃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察觉到了河面上的异样。
“你们快看那边,河面上突然出现了好多火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是打算趁着夜色发动进攻?”
“最近几天河水突然下降了不少,没有那么湍急,他们是瞅准了这个机会试图突袭我们吗?”
“大家赶紧的做好应战准备,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一定要挡住他们,快点行动呀!”
士兵们意识到光明十字军在沉寂了十天以后,终于选择在这天夜里发起突袭。
他们立即戴上头盔,拿起武器,迅速列队,这张战争终于打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这场在雨夜里的突然袭击,远东军的士兵们并不意外,他们不仅对此有所准备,甚至还有些期待。
毕竟他们已经在帝国漫长的国境线与光明远征军拉锯了太长的时间了,三个多月只有两次小规模行动。
一味的撤退这有损于他们身为军人的荣誉感,他们可是迫切的希望能够尽早的在正面战场与敌人搏杀。
因为那才是证明他们勇气的时候,只有彻底的摧毁掉敌人,他们才能尽早的离开战场,回到家中去的。
然而当远东军的士兵们列队完毕,准备迎接敌人的冲击的时候,有军官立即赶了过来下达一道命令。
“所有人立即撤退,朝着右侧的山坡移动,速度要快,立即执行命令吧,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军官指着右侧不远处的一座山坡,命令士兵朝着那个位置移动过去,已经有不少士兵开始行动起来。
“唉?敌人来了我们不是应该展开迎击吗?为什么要退到山坡上去?那我们在这里布防为的什么?”
“对呀,我们在这里修建了防御工事,而且现在要做的难道不是应该趁他们立足未稳发起攻击吗?”
“长官,我是不是听错了,这里难道不是决战地点吗,如果我们放他们度过迷雾河,后果很严重的!”
士兵们面面相觑,对于这个命令感到困惑不解,他们已经做好了赴战的准备,甚至是战死的觉悟。
可在等待了三个月的时间以后,居然让他们继续撤退,再往后撤退的话,他们可就没有回旋余地了呀!
“别问那么多,这是命令,来自于公爵大人的命令,在最短的时间内撤到那个山坡上去待命,行动!”
军官厉声呵斥,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进行详细的解释,事实上以他的权限,他所知道的情况也不太多。
“什么?公爵大人?公爵大人他来了这里了吗?可是这些天怎么没有看到他露面?刚刚抵达的吗?”
“既然是公爵大人的命令,那就没什么好疑虑的,大家快点过去吧,大人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不过那些家伙也真是会挑时候呀,偏偏在这种时候渡河,那就等他们过来以后,再给他们教训吧!”
士兵们看向河面上密密麻麻的火光,光明十字军在准备了半个月以后,终于选择在这天夜里发动袭击。
他们造了大量的轻舟,打算将士兵全都运过来,夺取渡口,然后以此为撕裂口一举攻陷帝国西侧土地。
此时河面上的轻舟数量足足有数百之多,能够同时容纳数千人人过河,而先遣部队也已经顺利的上岸。
“奥德赛将军,你看,我们轻松的就抵达了河对岸,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看起来所谓的远东军也不过如此嘛,看到我们渡河就全都吓得逃之夭夭了,连这些防御工事都不要了,真是一群胆小鬼啊。”
一名主教从轻舟上下来,他看到空荡荡的营地,哪里还有远东军的影子,他们早就全部撤退了。
“全都撤退了吗?虽然有点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可是根据之前的两次袭击,他们也不应该是胆小之徒才对,按照我的猜想应该会遭受到顽强的阻击,要付出惨烈的代价才能顺利的登陆,可现在看来……”
身为圣骑士团团长的奥德赛疑虑重重,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在短时间内他也说不上来。
“奥德赛将军,是你太高看他们了,他们根本就是帮乌合之众嘛,连打下帝国的军队都这样没用,看来我们这趟远征绝对大有斩获,轻而易举就能攻下这片土地,这果然是得到了光明女神的眷顾了吗?”
这名主教满脸的虔诚,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登陆,渡过来大概有数千人,大部队还在河对岸等待。
“不应该啊,他们好不容易修筑起来的防御工事就这样放弃,实在太不符合逻辑了,他们绝对是有所图谋的,我肯定遗漏了什么,一定要想起来,究竟遗漏了哪里,而且这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奥德赛有身为军人的直觉,他可不认为远东军会那样没用,连抵抗都没有就望风而逃,太不对劲。
他努力的思考试图找出问题的症结出在哪里,他看向河面,似乎找到了某些关键点,若有所思。
“所以说奥德赛将军,有光明女神的庇佑,我们必定是百战百胜,勇往直前吧,就用这股势头继续前进,我们一鼓作气打到帝国的王都去,拿下这片土地,这也将是格里高大主教的不朽功劳呀。”
这名主教是格里高的嫡系,一旦打下帝国,格里高绝对是居功至伟,而且和逃跑的阿方索比起来。
一个丢掉了帝国这片传教土壤,狼狈的逃回了圣城,一蹶不振,另一个则强势的夺回了这片土地。
比较起来谁优谁劣一目了然,而格里高更是已经做好了以帝国为根基,与圣城分庭抗礼的打算。
“河水……这几天的大雨并没有停歇的迹象,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要继续涨水才对,还需要一段时间水流才能趋于平衡,可这几天水位线明显有下降,我们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才开始渡河的,这太可疑了。”
奥德赛注意到了水位线的变化,正常情况下水位线应该涨才对,可这几天不涨反降。
“这绝对是光明女神的神力呀,在伟大的光明女神神力面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难道不是我们被赐福的证据吗?能够得到圣光的沐浴,我是多么幸福呀,您肯定也这样认为吧,奥德赛将军。”
这名主教根本就不懂军事,他满脸都是虔诚的神性的光辉,哪里还听得进其他的话?
“不,这绝对不可能是神力,而是人为的!有人故意堵塞了河流的上游,这才导致水位不仅没有上升,反而下降,可如果是有人堵塞河流上游,而他们又选择撤退的话,不好,不妙,立即撤退,撤退!”
奥德赛陷入思索以后,很快灵光一现,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察觉到不妙的他立即大吼命令士兵撤退,一场可怕的灾难正在来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自从离开自由城以后,就直奔帝国西线的迷雾城而来,早在十天以前他就抵达了迷雾河边。
只不过他并没有在士兵面前现身,而是隐藏起来,并且活跃在迷雾河的上游执行某个计划。
在这十天的时间里,他指挥一支工兵队开始在上游截流,要在湍急的水流中做到这一点很难。
不过还好在上流有一处回环的深水区,林叶准确的找到了这里,开始让士兵用沙土装满口袋。
在先钉下木桩以后,再将数十万个装满沙土的口袋阻塞了河流,让水势一直在积蓄水位高涨。
也正是由于上游的断流才导致下游的水位下降,当然要想把汹涌的河水堵死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叶要做的只是让上游的水位抬升到了一定的高度,河水超出积蓄的量以后,依然流向下游。
“大人,光明十字军的人已经顺利登陆了,现在登陆的先头部队大概有一万人左右,还有数千人正在渡河的途中,大部队依然在河对岸等待渡河,我们要现在就开始行动吗?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克鲁夫手里举着火把,站在山坡上远远的望下去,可以看到河岸谷地里有大量的火光熊熊燃起。
那是光明十字军士兵所举起的火把,尤其是河面上,数百艘轻舟来回输送士兵过河,巍峨壮观。
“不,再等等,现在还不到时候,还无法给他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再等一会儿,等度过河的士兵数量达到大概三万左右,那才是行动的时机,很快了,很快就能做到这一点了,一定要再耐心一点。”
林叶挥手示意克鲁夫等人耐心等待,他不断的深呼吸让自己稍微平复一些,但浑身依然不断颤抖。
虽说现在下着雨,晚上很冷,但他根本就不是被冻着的,也不是因为害怕或者是兴奋。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毕竟他很清楚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那可不只是取得战争胜利那么简单。
将有数以万计的人葬送在他接下来的那道命令中,而且还是非常残酷的溺毙的方式,这让他良心难安。
“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大人还真是厉害呀,根本就不用花费多少力气,就能轻而易举的把他们给击溃,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样好的办法来呢,遇到大人还真是他们倒霉,最后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克鲁夫神情亢奋,他原本以为这边还将有一场血战,并且他也做好了亲自上阵杀敌的准备。
那可是足足十万大军呀,如果换算成整编军团的话,那就是足足五十个军团!这是何等惊人的数字。
然而此时看到那暴涨的河水,克鲁夫有理由相信,一旦把水放下去,对方绝对会遭受到毁灭性打击!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明的力量,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大自然的力量,这的确让人感到畏惧,无论是再强大的军队,比如南北朝时期横扫北方的陈庆之与他的七千白袍军,便是毁于山洪。”
林叶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这对他来说是个艰难的决定,但终归还是要做出抉择的。
“大人您在说什么呢,什么南啊北的,您突然说一些不太懂的语言,我完全是一头雾水,大人,您看现在到了开始行动的时机了吗?从火把的范围来看,他们已经有一小半的人都渡河了。”
克鲁夫听不懂林叶冷不防所说出来的奇怪语言,一时有些疑惑,不过他很快也就释然没有多想。
公爵大人不管是做的事情还是说的话,都必定有他的理由嘛,他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就是了。
而此刻他的目光也死死的盯着河谷地带,虽然晚上视线模糊,无法看清楚十字军的士兵的样子。
但根据火把的规模还是能够得出一定的判断,显然现在已经属于林叶发起攻击的准备条件了。
“没什么,不过是在自言自语罢了,有的时候一个人掌握着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东西,还真是感觉有点孤独呀,但那都不是重要的,为了避免更多的人死,我只能用这个方法获取胜利了,非常抱歉。”
林叶歉意的看了河谷地带一眼,他轻轻叹息,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并且转身离开河流附近。
“现在马上就要打开洪水了,大人您立即到高处去避难吧,动静绝对不会小的,要是离得太近恐怕会有危险,这些胆敢如今我们帝国的家伙,在这场大洪水中好好的去忏悔你们的罪过吧,决堤!”
克鲁夫派人将林叶送到高处以后,当即执行林叶的命令,让工兵开始决堤,将水放下去。
工兵得到命令以后立即将事先准备好的机关落下,本来就堵得十分勉强的这些沙袋开始出现一个口子。
这个口子与整个工程比起来,看似是微不足道的,但只要有一个突破口,汹涌的河水就倾斜过去。
站在林叶位置,可以看到这些沙袋被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地面开始颤抖,耳边传来“轰隆隆”声响。
整个人的脚步都有些晃荡不定,而那已经被禁锢了好几日的洪水则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朝着下游奔腾而去,大地在颤抖,似乎受到山洪的感染,雨势也随之大了起来,天空中有闪电划过,触目惊心。
而下游正在渡河的光明十字军的士兵们对此浑然不知,哪怕奥德赛已经有所察觉,大声示警。
但此时沉浸在胜利喜悦的格里高怎么听得进他的话呢?现在的格里高已经在憧憬着当教皇的美梦。
“看起来帝国也就那么一回事嘛,真搞不懂阿方索那个家伙怎么会如此狼狈的逃回去,不过他就是个废物,废物怎么能跟我相比呢?只要打下了帝国就没人能够抗衡我了,教宗又算得上什么呢?”
格里高野心勃勃,他可不是甘心位居人下的那种类型,他看向东侧王都的方向显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浑然不觉自己的身后有猛兽正在迫近,直到地动山摇,有轰隆声响响彻在他的耳畔。
士兵们才有所察觉,下意识的回过头看过去。
“那是怎么回事?洪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铁爪原本不理解为何会在关键时候让他们后撤,他千里迢迢的从远东赶到这里来,可不是来当逃兵的。
他刚刚听说要他后退的命令,钢蹄倒是老老实实的遵从,但他却有点不服气,打算坚守阵地对抗来敌。
但当杰森告诉他这是林叶的命令以后,铁爪这才愣住了,别人的命令他可以无视,毕竟地位是同等的。
他好歹也是远东最高军事机构军事委员会的成员,说起来地位比起兰斯洛特都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点。
不过林叶的地位则不同,如果不是那个如今在远东被奉为神明一般的年轻人,此时他还在黑水河地区里跟其他的兽人部落为了一丁点儿粮食而大打出手呢,哪里有现在这样优哉游哉满世界乱窜过潇洒日子?
“公爵大人原来早就来到了这里,并且已经布置好了对付这帮家伙的计划了吗?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布置好这一切,而且还是这种方法,果然不愧是公爵大人呀,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就看着吗?”
铁爪了解清楚全盘计划以后恍然大悟,他正奇怪为何连他们兽人军团都已经抵达了帝国的西线战场。
为何林叶还是姗姗来迟,原来是早就到了,只不过一直未曾现身罢了,此番他们站在山坡上俯瞰战场。
“先等等,根据大人的计划,放水把敌人全都淹了以后,正在河中渡河的士兵首当其冲,难逃全灭的下场,而他们的军队将被大水分为两个部分,就算不在大水中直接溺亡,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这个时候我们再乘坐轻舟发动攻击,彼时遭遇到重创的他们毫无战意,加上被淹在水中,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可以说从他们发起进攻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一定注定了败亡的结局,真是可悲。”
杰森站在山坡上手握长枪,他看向迷雾河的上游方向,等待着那滔天的洪水降临,这一刻没有太久。
很快那轰隆隆的巨响仿佛整座山都要塌陷了,他们全都埋低身躯,死死摁住了岩石让自己不至于跌倒。
在他们的视线中,那奔腾的巨浪裹挟着足以震裂耳膜的巨响声朝着河谷的位置倾泄而下。
河床根本就不足以束缚这头猛兽,它溢出河床,以极大的落差高过人头猛的拍打下去,汹涌震撼。
十字军的士兵们根本就没有料想到会出现如此奔腾的洪水,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如此浩瀚的力量,仿佛整条河都悬在了天上,朝着他们倒扣下来,除了神明还有谁有这等伟大力量?
但如何是神明的话,他们可是最忠实的信徒呀,为何这场灾难会降临在他们的头上,而非是敌人?
在那一刹那间,士兵们的眼神中有疑虑有困惑,更多的还是恐惧,他们不惧怕慷慨赴死。
那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新生,但他们惧怕的却是自己死后没有任何的归宿,毫无意义的去赴死。
“这是神明对我们的惩罚吗?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到这样的惩罚,不,这不是真的。”
“我们被神明抛弃了吗?我们这一路过来难道不是遵从的神明的旨意?为何会降下灾难给我们?”
“如果在这里死去肯定会下地狱的吧?我已经痛苦的活了一辈子了,不想死后还要饱受折磨呀!”
这些狂热的士兵们抬头看向这滔天洪水,他们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惶恐,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我可不能在这里死去,我还不想下地狱呀,我要逃,逃离这个被诅咒的地方,我被欺骗了!”
“这场远征招来了神明的怒火,从一开始就不是正确的,格里高那个家伙蒙骗了我们,那个混蛋!”
“快朝那边跑,那边地势更高可以逃出一条性命,不然就来不及了,快点跑呀,不能死在这里!”
有惊呼声响传来,士兵们如梦初醒,开始没命的狂奔,谁都不想成为这场滔天洪水的送葬者。
然而无情的洪水如同一条倒悬着的天河,终归还是冷酷的倾洒下来,巨浪瞬间就将河水中飘摇的轻舟打翻,轻舟上惶恐不安的人们无路可逃,被淹没在了凶猛的浪潮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已经登陆的士兵朝着地势高的地方逃离,河谷地势太低,凶猛的洪水溢出了河床,根本就不给他们逃命的机会,他们跑得再快,又有这条吞噬性命的无情的猛兽还要更快吗?闪电划过漆黑的夜幕。
大雨倾洒下来,整个河谷彻底沦为一片泽国,汹涌的洪水淹没了两岸的士兵。挣扎绝望冗杂成一团。
但在那“轰隆隆”的巨响面前,根本就微不足道,那是来自于最绝望的野兽的怒吼,它要吞噬一切,毁灭一切,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它就是至高无上的神,可以肆意的主宰这些柔弱人们的生死。
就算是十字军中精锐的圣骑士团,也无力阻挡这不可逆转的命运洪流,他们的铠甲得到了光明的祝福,能够抵挡普通刀剑的劈砍,但在这无与伦比的浩瀚力量面前,也太过微不足道,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站在林叶的位置,他俯瞰下来,那密密麻麻的火光变得零落,水中有无数个细小的浪花在拍打挣扎。
这些是垂死的人为了活命而做的最后尝试,谁都不想就这样被洪水撕裂自己的灵魂,在绝望中崩溃。
“非常抱歉,虽然我也不想这样做,但站在我的立场,这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事情,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阻止战争的唯一方式就是将对手彻底摧毁,我不想被摧毁,所以被摧毁的只有你们。”
林叶看着无情洪水吞没这支庞大军队的一幕,面无表情,他也搞不清楚究竟要怎样的冷酷才能看到这一幕还能从容的下达命令,一百多艘小船已经准备就绪,这些都是兰斯洛特在拆掉桥之前收集起来的船只。
其中包括独木舟,包括渔船,士兵们都做好着扫荡战场的准备,谁都能看的出来。
对手已经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根本就毫无战意可言。
“去吧,给这场战争画上一个休止符吧,至少……是燃烧在帝国境内的战争。”
林叶终于还是将手挥了下去,士兵们开始出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黑暗终于被驱散,太阳投射到迷雾河河谷,总算放晴的时候,肆虐了一夜的洪水终于平复了下去。
士兵们撑着独木舟,在水面上打捞着落水的俘虏,那支整整十万人的军队一夜之间就七零八落。
虽说被洪水直接吞没的士兵人数仅仅只有几千,还保存着好几万人的战力,但一则他们处境糟糕。
阵型被完全撕裂了,幸存下来的人都在各个不同的小山坡上避难,等待着洪水的渐渐退去。
二则他们的信仰全都被昨夜的那场大水给击得粉碎,他们在恐惧之余全都开始质疑信念是否正确。
倘若他们真的得到了赐福,百战百胜的话,又怎么会遭受到这种毁灭性的灾难呢,这根本就是诅咒!
“已经输了吗?我们被光明女神抛弃了啊,要不然也不会招来这样的结果,这次远征是错误的。”
“我用了我的一生去供奉女神,却换得这样的结局吗?我所做的那一切,舍弃的一切究竟算什么?”
“那些东西根本就是错误的吧,可如果这是错误的话,那什么又是正确的?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士兵们站在小土坡上,看到周围的一片汪洋,这个时候的他们哪里还有什么战意可言,脆弱无比。
他们纷纷开始反思,已经承受了如此多苦难的他们,为何还要遭受到这样的不幸,濒临崩溃。
“全都拿起武器来,这是光明女神对我们的考验,不能在这里放弃,全都冲下去打败他们,有光明女神的祝福,我们可以轻而易举打败他们的,全都上呀,我们还是有胜算的,不能就这样屈服!”
格里高站在山坡上,他冲着山下飘过来的那些独木舟下令发起进攻,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毕竟他的野心在短短一夜之间就被摧毁了大半,昨天他还憧憬着能够打下帝国建立庞大的教廷国。
那个时候他将成为教皇,与圣城的教宗分庭抗礼,在历史上留下他格里高教皇的赫赫声名。
但如今局面陡转,他好不容易才凑齐的这支庞大军队随着那场大水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就算是最后的反扑也好,他号召他的信徒们坚持到底,继续作战。
毕竟他们还有着不少幸存者,联合起来也是不顾不容小觑的力量吧,他还是有机会的呀!
“考验吗?这种话我已经听得够多了吧,我的这一生发生了足够的不幸,全都是所谓的考验。”
“如果光明女神真的存在的话,为何她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要经历这样多的不幸,摧毁我们?”
“这可是打着光明女神旗号的远征呀,她为何要亲手摧毁自己的支持者呢?这就是个骗局!”
这些信徒里有人提出了质疑,他们原本就都是穷苦人出身,因为人生多舛,总是承受着各种各样的苦难,为了给自己一个坚强生存下去的理由,他们选择了信仰,有了精神寄托以后,他们不再空虚。
就算再是发生令人感到不快的事情,他们也能够安慰自己,这是伟大的神明给予自己的考验。
即便现在过得不好,但在神明的祝福下,死了以后也能够过上更好更幸福的生活,他们一直这样深信。
可直到现在,明明是为神明而发动的战争,却反而遭受到了诅咒,这让他们如何接受得了?
质疑的刚开始还是少数人,但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眼神变得困惑和迷茫,他们面面相觑。
面对格里高的命令,没有人去执行,而独木舟将他们所在的小山坡包围,一名年轻人站在船头。
他穿着一身庄严的黑色祭袍,一手掌握着利剑,一手拿着黑典,他伫立在船头,阳光投射在他脸上。
虽说他的躯体并不高大,但他传递出来的气势却是如此的森严令人折服,信徒们全都愣愣的看着他。
“那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暗祭袍吗?能够穿上它的人,岂不就是黑暗圣廷的裁决者?”
“黑暗圣廷?那个与光明教会斗争了数百年之久的组织吗?他们不是在很久以前就彻底被摧毁了?”
“他手里拿着的岂不就是黑暗圣典?那是和光明圣经一样伟大的存在,他朝着我们过来了!”
“我们之所以输,是因为输给了黑暗圣廷吗?难道我们一直以来坚持的都是错误的?”
有信徒认出了这名站在船上,缓缓靠近土山的这名年轻人的装束,愣愣的看向他。
“快点拦住他,他是个异教徒,是被诅咒的存在,把他杀掉,把他杀了就能完成伟大的救赎呀!”
格里高看到这名年轻人的迫近,连普通的信徒都认出了他的装束,他身为光明大主教岂能不知?
他脸上浮现出了惶恐的神色,那个已经消亡的组织对光明教会来说,始终是个禁忌的存在。
那个组织明明已经灭亡了,可是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他猛然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个传言。
“当时在帝国的王都捕获了黑暗之子,并且差点就把他作为了献给光明女神的祭品,但最终因故失败,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小子吗?至于黑暗之子的身份,我记得是……远东公爵林叶?林南渡的儿子?”
格里高掌握到的情报比起普通信徒要多出许多,他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浑身开始颤抖。
“这个家伙,绝对不能让他靠近,他是邪恶的化身,把他杀掉呀,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格里高气急败坏的大喊,呵斥他的信徒行动起来,然而所有的信徒都停留在原地,没有反应。
“如果你们所坚持的是正确的,为何要承受那么多的苦难,为何要遭遇到这场失败呢?”
“如果你们的信仰是伟大的,为何幸福要在死亡之后才降临,而不是当世就能享受到呢?”
“如果光明女神真的存在,为何她不来惩罚我这个异端,却让我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
“信仰从来都无罪,有罪的只是利用它来达成私欲的人们,退下去吧,你们已经承受了足够多的苦难了,幸福从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仰望神明,圣典将指引你们通往幸福的方向。”
“而利剑则将会把那些贪欲满身的罪恶之徒制裁掉!”
林叶手握利剑与圣典走到了土山上,手握武器的信徒们看到他的迫近,面面相觑。
最终匍匐在了脚底,哪里还有人敢上前来杀死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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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们真的是得到祝福的话,绝对不会遭遇到这种惨绝人寰的凄凉景象,他们无不对此产生质疑。
然而就在他们怀疑自己的人生意义究竟在哪里,自己苦苦坚持了一辈子的东西是否正确的时候。
却有一股全新的信仰出现,那个曾经在历史上同光明教会分庭抗礼,但最终被湮没在了历史潮流的古老教会,此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这让这些士兵们感到困惑,难道他们是输给了这股力量?
可是这股力量倘若存在,那么光明之力岂不是还不如黑暗圣廷的力量?那他们所坚持的究竟算什么?
难道他们所接受到的教义,不都是光明终将战胜黑暗,无上的圣光将普照整个大地的吗?
这股困惑让他们全都失去了战意,纷纷退避到一边,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开的头,跪倒在了地上。
这是他们下意识的反应,这是对一股未知的,令人颤栗的力量的屈服,与一切都没有关系。
而作为光明大主教的格里高站在小山坡上浑身瑟瑟发抖,他试图阻止这名穿着黑暗祭袍的年轻人靠近。
但他那些原本忠心耿耿的仆人们根本就不听从他的指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却,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可他已经退到了悬崖的边缘地带了,再往后退却的话,就将坠落进水里,可落水并不意味着能够生还。
因为一则他不会游泳,二则在水里还有许多由远东军士兵乘坐的轻舟在打捞落水的俘虏。
他这样跌落下去的话,在呛几口水让自己吃苦之余,依然免不了被抓捕的下场,这让他对此惶恐不已。
“你别过来,你这个恶魔,你别过来,光明女神会惩罚你,会将你送到痛苦的地狱中去的,你别过来!”
格里高手里握着光明女神的十字架,试图恐吓眼前这名年轻人,有三个人跟随在他的身后。
其中一人是身材颀长的男子,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袍,式样和林叶所穿的黑暗祭袍大抵相似。
不过格里高熟知掌故,知道那已经衰落下去的黑暗圣廷的内部地位划分,能够辨认出这是在黑暗圣廷中地位仅次于身穿黑暗祭袍的黑暗仲裁者的三巨头中的黑暗行刑者的装束,但这名男子和他可不一样。
身为光明教会二号人物的格里高外表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身材矮小而又枯槁。
但这名黑暗行刑者看起来却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他相貌英俊,脸上随时都挂着笑容。
那如刀削的轮廓下散发着迷人的气质,而他的发色则是黑色的,头发一直快要长到了腰部。
但与那名仲裁者的黑发黑眸又有不同,他的眼眸又是如同蓝宝石一样的湛蓝色的。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能够令万千少女趋之若鹜的存在,风度翩翩,让人很难将他同冷酷无情的行刑者三个字联系在一起,这简直就是一个在上流社会中广受名媛淑女欢迎的贵族青年嘛,浑身上下简直无可挑剔。
另一人则是身材同样高挑的女性,她看起来二十二三岁的年纪,鼻梁挺拔如同雪山上的一朵孤莲。
嘴唇猩红又如同是绽放在荆棘谷内如同鲜血一般灿烂的蔷薇花,她的肌肤比新鲜的牛奶还要白皙。
完美无瑕的脸庞连格里高都有些看直了,一时间忘掉自己此时是身处险境,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在这个世界上是否还能有人抵挡得住她那无与伦比的魅力吗?
至于最后一人则是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子,虽然她的光辉被站在她前边的一男一女掩盖。
但能够与他们走在一起,她的地位同样不可小觑,只不过此时的格里高眼神完全沦陷在女性身上。
哪里还顾及得了其他?这引得这名女性“咯咯咯”的只消,直到她将目光收了回来,言语戏谑。
“光明大主教看够了吗?总是盯着小女子看,会让人很不好意思的,还是稍微注意一下礼仪为妙哦。”
这名女性面对光明教会的二号人物,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嘲弄,这可是普通人绝对没有的魄力。
“好厉害的魅惑人心的邪术,你这个女人是……切茜娅?你是黑暗圣廷的人?还是黑暗审判者?”
格里高如梦初醒,他很快就认出了这个女人是在整个大陆都很有名,同时已经失踪很久的剧院明星。
但除了她身为大明星的这个广为人知的身份以外,格里高还通过她的黑袍认出了另外一层身份。
“喂喂,我说你这个老头,你可不要忽视我的存在,你这样我可是会很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的哦。”
在格里高满脸震惊的时候,由于看起来的年纪很小,个子又很矮的少女没有被他注意到。
她对此气鼓鼓的,掂起脚主动向格里高进行声讨,格里高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既然黑暗仲裁者之下的三大巨头有两位站在他的面前,那剩下的那一个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你们,是黑暗圣廷一直蛰伏起来的三巨头吗?而你穿上了这身黑暗祭袍,也就意味着沉寂下去的黑暗圣廷再度崛起,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可恶。你们这些灵魂邪恶的人,注定要被丢到地狱里去的!”
格里高色厉内荏,浑身颤抖不已,原本还指望着打下帝国,荣登教皇宝座的他。
此时不仅一败涂地,还遭遇到了本该湮没下去的黑暗圣廷的人,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否会下地狱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光明大主教阁下不愿意同我们合作的话,肯定会先我们一步下地狱的,只是不知道虔诚的大主教阁下,是否做好了下地狱的准备呢?”
身穿黑暗祭袍的林叶终于在格里高的面前停下,看向这个满脸惶恐的枯槁的老人。
他的神情平静,清晨的太阳光投射在了他的侧脸,无数战败的士兵愣愣的看向这个年轻人。
这场战争看起来似乎已经结束了,但另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冲突,似乎才刚刚点燃狼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帝国四面遇袭的消息传入王都,刚刚在帝国内战中获胜,并且扶持温蒂登上帝位的林叶北上以来。
整个王都都陷入了非常忙碌的状态,一则刚刚经历了内战的破坏,王都内百废待兴,需要进行重建。
二则王都也要作为战略中转地,向南部战线源源不断的输送物资,甚至还要防备南部战线崩溃可能性。
任何一条战线的溃败都可能导致整个帝国的全面崩盘,一时间王都内是人心惶惶,这三个月格外漫长。
当然和内战时候比起来,这次是抵御外敌,所有人都齐心协力,拿出十二分的干劲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各份捷报也源源不断的传到了王都,让人们能够清楚的掌握到如今各条战线的近况,并且为此庆祝。
“精灵军已经败退了吗?那可是大陆第一强军呀,就这样被公爵大人给击败了,真是太厉害了!”
“联合舰队被一把大火给烧得干干净净了吗?这究竟要怎样才能办到,这实在太不可思议,太神奇了!”
“南部战线的联邦军也撤退,宣告了南部边境战争的结束,据说公爵大人曾经去了趟联邦的自由城。”
“而西侧的光明十字军同样被公爵大人放大水给淹了,能够想到这样的战术,真不愧是天才呀!”
王都的民众们对于传回来的这些捷报兴奋不已,他们开始在街头巷尾大肆的庆祝这场胜利。
原本他们还在担忧帝国的未来在哪里,但如今看来,他们成功的捍卫了自己的领土,多么令人兴奋呀。
民众们接连举办了好几天的狂欢,而宫廷方面却依然有人愁眉不展,当然这也只局限于私下里。
在公共场合的时候,温蒂还是要摆出一副笑脸,与民众们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她必须给予他们鼓励。
这也是她能够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情,可但夜晚降临的时候,她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月光,忧心忡忡。
“陛下您是在担心林叶公爵吗?虽说击败了光明十字军,但他并没有选择班师凯旋,而是亲自率领主力军团西进,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是想将光明教会的问题彻底的解决吧,要不然始终都是一个威胁。”
曾经帝国的监察长索罗在内战结束以后出狱,被温蒂任命为全新的内政大臣,掌管帝国如今的内政。
他走到温蒂的身后,白天的时候他们是君臣关系,他为了帝国的恢复元气而积极的处理各项政务。
而夜晚忙完工作以后,他则是温蒂兄长一样的存在,毕竟他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对于那个率军西征的那个年轻男子,他感慨不已,几年前他们还曾经在这座城市讨论过国家的未来。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手里根本就掏不出什么家底来的穷乡僻壤的公爵,在王都内朝不保夕。
有的是人试图置他于死地,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差点没从王都逃出去,彻底葬身在这里。
可几年下来,他却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帝国的救世主,不仅在帝国的内战中大获全胜,还亲自出征平定了帝国前所未有的四面受敌的危机,如果说在内战结束的时候还有人心存质疑。
认为他始终是一个外人,不能成为帝国的皇帝,而此番将帝国从危机中拯救了出来。
他的声望上升到了顶点,年轻人纷纷以能够为他效劳为荣,尤其是在南部战争期间。
源源不断的年轻人涌向黄昏城与高山城作战,就算不能亲自上战场,他们也拼命的为补给线贡献力量。
到了这个时候索罗终于承认,他是正确的,而自己的理念是错误的,可就算是错误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也找到了自己应该走的路,他越来越好奇那个年轻人口中所阐述的新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历史上从来都是教会插手各地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人试图去攻击光明圣城,而且从帝国到光明圣城路途遥远,沿途所经过的地区全都是光明教会的势力范围,恐怕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
温蒂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已经看过地图了,要想从帝国的西部边境抵达光明圣城,要经过好几个地区。
路途遥远几乎要绕着整个帝国的边境线都跑上一圈儿,而且地势险恶,这绝对是一场漫长的远征。
再者光明教会能够从圣城抵达帝国的边境线,路途上有虔诚的信徒自发为他们进行补给。
可林叶这次西进则不同,他们势必要遭遇到顽强的抵抗,而且补给线太过漫长,他们根本就没办法从国内获取补给,无论怎么看,此次发起远征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温蒂难免会为此感到担忧。
“这次远征除了他的嫡系远东军以及兽人军一部以外,由帝国新近征召的一支远征军也加入了进去,人数大概总共在两万人左右,虽然看起来要朝圣城进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林叶公爵肯定有他的打算。”
“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及将要带来的后果,他总是能够在不利的情况下反败为胜,帝国内战的时候是如此,抵御外来入侵的时候同样是如此,就给予他多一点点的信任吧,肯定会没事的。”
索罗叹了口气,当他们接到西线战事的捷报以后,同时送来的还有林叶的亲笔信,他表示他已经率领军队出发前往圣城,要一举将这个在大陆上盘踞了数百年之久,从来没有陷落过的圣城给摧毁掉。
这绝对是一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远征,事实上这件事情整个王都知道的人也不超过五个。
大多数人都还等着林叶公爵班师凯旋,然后开始盛大的庆祝活动,却不知道这次帝国的功臣没有停留。
他的目光比起所有人都还要更加的来得深远,他很清楚如果不彻底的将那股顽强的力量击溃的话。
那大陆随时都处在不稳定的状态之中,今天格里高能够统率十万远征军入侵到帝国的领土。
难保明天教宗又会率领十万远征军再次入侵,那时候想要打赢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做事总是这样固执,只坚信自己是正确的,一旦决定就会义无反顾的闯下去,根本就不给人商量的余地,只是给出一个‘结果’而已,除了等待和祝福以外,还能做什么呢?”
温蒂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神情有些黯淡,月光投射在她的脸上。
在千里之外的帝国西部的边境线上,那支刚刚获得胜利的军队,正在行进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林叶大破光明十字军的迷雾河一役中,利用的是雨季内暴涨的河水,并非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较量。
这也在很大程度上保存了他麾下的主力军团远东军以及兽人军的实力,并没有遭受到什么损失。
即便在战后的清算,远东军和兽人军还保持着一万九千人的编制,再加上陆续赶过来的帝国军团。
毕竟现在帝国各方战线都已经平息,西线是最后的威胁,包括雷恩麾下的边军在内,都紧急抽调人手。
整个帝国的精锐力量都汇聚在西线,加在一起军队的数量达到了五万人,这对巅峰帝国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于西线战事来说,要应对光明十字军绰绰有余,要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说帝国如今衰败。
可一旦举国之力前来拦截,光明十字军想要顺利东进,难度还是非常大的,可以说其他三方平定下来。
光明十字军根本就没有打下帝国的机会,格里高的野心一直都只存在于幻想里,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不过在这五万人里,作为军事统帅的林叶只抽调了两万人的力量,这两万人里有一半负责后勤工作。
也就是说实际上冲锋陷阵的士兵,林叶只准备了一万人,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这一万人全都是骑兵!
其中由兰斯洛特和多拉贡、罗兰三位骑兵统帅率领的远东骑兵四千人,由帝国军中选拔的骑兵六千人。
在这六千人里,雷恩麾下的边军有两千人,由他的亲信,曾经被罗兰刺中一枪的卡修担任统领。
原兰马洛克麾下的皇家骑士团两千人也加入进来,他们在帝国的内战中不战而降,背负了许多骂名。
如今加入到林叶的西征军中,将是他们证明自己,为自己救赎的时候,这两千人由兰顿率领。
兰顿是兰马洛克的心腹,在兰马洛克死后就负责指挥这支军队,同时也是死去的兰道元帅的养子。
至于最后的两千人则是帝国从各地的地方军中选拔出来的精锐力量组建的骑士团,合计一万骑兵部队。
而剩余的由杰森统帅的铁甲兵和兽人军,林叶则让他们返回远东,虽说帝国如今已经解除了威胁。
但现在百废待兴,如果没有强力的军队坐镇,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他自己则亲自率领这支军队西征。
“我说大人,咱们好不容易拉拢出了一支五万人的军队,怎么不直接打过去呀,就凭借咱们的军力和战斗能力,绝对能够将那个什么圣城给拿下来,现在这样只率领一万人过去,是不是有点太少了点?”
克鲁夫在行进的途中对于林叶这样的做法有些费解,作为军官,按照他的理解,军队当然是越多越好。
“如果是在正面战场上的硬撼,有五万人的军力,以我们的装备和作战能力,完全可以轻松的打垮圣城方面组织起来的十万军队,但是这里存在几个问题,第一,这次远征,补给线势必将会拉得很长。”
“五万人的消耗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在深入光明教会的势力范围,还能维持军队的正常消耗,一万名骑兵是现阶段我们能够承受的极限水平,而且还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得太久。”
“第二,我们的目的是瓦解光明教会的势力,这就需要我们拥有高速度的机动能力,不能陷入战争的泥潭,一旦行军速度放慢下来,被光明教会用人海战术无止无休的围攻,再强的战斗能力都会被拖垮的。”
“第三,就算我们将所有军力都派往教会的势力范围,但和教会势力范围内上百万的信众比起来,还是微不足道的,要想瓦解,就必须从根源上入手,一万名骑兵在我看来已经是绰绰有余的力量了。”
林叶非常清楚他此行目的,虽说教会名义上只占据着一座圣城,但他们在广袤的大陆西侧经营数百年。
这片占据了大陆几乎五分之一的领土一直都是世俗君王的禁忌之地,因为这里宗教的概念根深蒂固。
各个城主都是教会虔诚的信徒,对外非常的排斥,世俗君主的军队根本就没办法进入到这里。
而且这里土地肥沃,人口繁多,如果真的爆发全面的战争,别说是区区一万名骑兵了。
就算五万精兵,甚至十万也没办法拿下这片土地的,打下圣城要比打下一个国家更加的艰难!
“瓦解?瓦解难道不是打垮他们的军队,占领他们的首都吗?除此外难道还有别的瓦解办法?”
克鲁夫不明白这名刚刚解决了帝国四条边境线威胁的年轻公爵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疑惑询问。
“格里高轻而易举的就能发动十万人进行远征,难道你以为这就是光明教会能够发动的所有力量了吗?我们之所以要对圣城下手,就是因为他们的威胁实在太大了,在对光明女神的信仰下,全民皆兵。”
“这次能够派出十万人东征,下次说不定就能派出二十万人,一旦开了这个先河,接下来我们将面对的会是无止无休,并且越来越严重的边境袭扰,别想有安宁的一天,所以必须从根源上彻底的解决问题。”
“单凭我们的军力要想从正面打垮光明教会实在太难,要想一劳永逸,就得从根源上着手,而根源则是民众对于光明女神的信仰,这是光明教会所掌握着的最有利的武器,只要信仰之力依然存在。”
“他们就能源源不断的号召民众加入到神圣而又光荣的远征中来,所以我们要瓦解的不是他们的军队,而是这股信仰之力,失去了信仰他们就失去了最锋利的武器,我们才能拥有取胜的可能性。”
林叶看向前方,他们跨过迷雾河已经一个星期了,现在才开始踏出帝国西线边境线的范围。
毕竟帝国的边境线过于广袤,要不然也不至于将光明十字军阻挠这么长的时间。
“瓦解信仰之力?可是这种事情,究竟要怎么办才好,难道要一个个的说服他们吗?”
克鲁夫瞪大眼睛,让他打仗他还能有点儿头绪,知道应该怎么打。
可扯到那些玄乎的东西,他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了,他可不懂那些复杂的教义的。
“要瓦解信仰之力通常情况下办法只有两种,要么彻底摧毁他们的精神,让他们活在恐惧之下,但这种高压政策势必会引起反弹,我们也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而另外一种,则是告诉他们,他们所信仰的东西是错的,用正确的信仰取代错误的信仰,这是一个纠正的过程,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更加容易接受的吧?”
林叶早就制定好了全盘的计划,跨出国境线以后,将要踏入的,是已经数百年没有外人踏足过的。
光明教会所统治的神圣之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救赎村是圣光城的一个村子,位于帝国西部边境线以西,需要穿越漫长的圣遗迹大峡谷才能抵达。
是从帝国抵达圣城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圣城所投射出的光明女神光辉下,最边缘的一个村子了。
虽说大陆西侧的土地肥沃,但由于这场格外漫长的雨季的缘故,根本就没办法出去耕作土地。
村民们也只能在家里做点手工活,拿到城里去售卖,补贴一些家用,虽然赚的不多,但他们容易知足。
毕竟这些年再怎么艰难的日子也都过来了,区区一场大雨也算不了什么,然而这一天却有士兵抵达。
这些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是来自圣光城的卫队,铠甲上有代表着教会的纹章,彰显着他们效命于女神。
虽说现在还下着大雨,但士兵们还是把所有村民都召集到了广场上,并且由一名军官发表着讲话。
“为了表达对光明女神的虔诚信仰,从今年开始,缴纳的供奉提高到往年的一倍,希望你们能够更加努力的工作,用来回馈光明女神所赐予你们的一切,征收供奉的时间将在三天后,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军官宣布了他此行的目的地,村人们听到以后全都显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他看向村人眼神充满鄙夷。
“一倍?现在的供奉已经高得离谱,让我们很难承受了,再提高这可让我们怎样生活下去?”
“而且才给我们三天的时间,现在又是雨季,我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吧,做不到的。”
“这样根本就是把我们往绝路上推呀,难道就不能稍微通融一下吗?我们也要生存的。”
村人们对此非常为难,他们的村子原本就不富裕,现有的供奉已经让他们承受着很大的生活压力了。
现在又提高了一倍,这让他们如何接受得了?大雨冲刷在士兵们银色的铠甲上,发出“啪啦”的声响。
“生存?你们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曾经作为异教徒的你们,没有被施以惩罚,送去净化,已经是光明女神给予你们莫大的恩赐了,现在只不过是稍微提高一点供奉,来表达你们虔诚的决心而已。”
“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难道你们还在信仰着那个早已经毁灭了的黑暗圣廷吗?哼,也就是光明女神太过仁慈,放了你们一条生路,照我说要把你们这些家伙全都净化了才好,记住,只有三天的时间。”
“倘若在三天后还没有准备好,你们不会期待忤逆教会的后果的,到时候光明的制裁会让你们这些早就应该被毁灭的异教徒从身体到灵魂都得到净化,那才应该是你们最终的归宿吧,记住了吗?我们走!”
这名军官冷哼一声以后,挥了挥手,带领着士兵离开了这座在大雨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孤苦的村子。
像这样的村子在这片土地上有很多,相似的一幕在各个村子里都上演着,村人们无奈一叹返回家中。
“三天吗?我们究竟该去哪里凑他们所需粮食和财物呢?家里早就已经一贫如洗实在凑不出来了啊。”
“这帮家伙根本就是贪婪的吸血鬼,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人看的,恨不得把我们敲骨吸髓压榨血肉。”
“真有些怀念以前圣廷的人还在的时候呀,那个时候他们不仅不会让我们缴纳供奉,每到下雨还会派人过来帮我们维修房屋,还会让教士给我们提供种子,提供药材,为我们治病,从来不会索取供奉。”
在村人们抱怨根本就没办法凑齐供奉的时候,有上了岁数的老人开始怀念久远以前的另外一番景象。
那个时候这片土地所信仰的是另一个神明,一个从来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总是默默的付出的神明。
“以前吗?虽然我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但是总感觉黑暗圣廷要比这个光明教会好得太多吧,这帮家伙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却还要从我们这里掠夺搜刮,总是把我们当成是罪人一样看待,实在太可恶了。”
“他们之所以还把我们留下来,就是给我们扣上罪人的帽子,这样才能光明正大的进行掠夺吧,我们这样的生活和奴隶有什么区别?说起来在多年前这片土地上不应该是两大教会势均力敌的状况吗?”
“的确是如此,当年黑暗圣廷的势力是不输给光明教会的,但是因为一起事件,黑暗圣廷急剧陨落下去,而光明教会趁虚而入,联合多方打压黑暗圣廷,从而将他们彻底的从这片土地上驱逐出去。”
“那段时间对于黑暗圣廷的信徒的打压是极其残酷的,大量的村子都被摧毁,我们救赎村也遭遇到了灭顶之灾,现在的村子都是之后才重建的,别看现在很破败,以前可是非常繁盛的呀!”
有老人看到破败萧条的村子感慨不已,回想到他年少时候的样子,绝不是这样一番颓废的气象。
那个时候这个地方还不叫救赎村,是多么的繁华,多么的热闹,只可惜那都成为了一片过往。
“真有点羡慕以前的日子呀,现在他们已经将我们逼到绝路上了,我们应该怎么做?”
“要凑齐供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现在村子又处在教会眼线的监视之下,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把妇女和小孩送走,不能让他们卷入进来,至于那些家伙,我已经无法再容忍下去了,必须和他们做个了结!”
“要对付那些家伙吗?可是单凭我们的力量……根本就是送死,你确定你真的想好了?”
“他们根本就不给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反正都是要死的,唯一的区别是死得是否有尊严一些呀!”
有血气方刚的年轻村人暗自下定了决心,他们远远的看向士兵离开的方向。
已经忍耐许久的他们终于无法再容忍下去,即便天上正下着大雨,却也无法浇灭他们心中的熊熊怒火!
而就在刚才发表宣言的军官离开村子以后,军官便挥了挥手,当即有大量的士兵围拢过来。
“是时候清除一下这些冥顽不灵的圣廷的余孽分子了,真以为我会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做准备吗?今天夜里就是你们的死期呀,嘿嘿嘿嘿。”
军官笑意阴沉,数百名士兵早就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接到了命令,要对辖地范围内的村子进行净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方索作为主管帝国境内光明教会所有事务的枢机主教,他在圣城中的地位一向尊贵,仅在两人之下。
这两个人第一个是已经年迈,多年不理会教会事务的教宗,近年来有关于教宗各种各样的传闻出现。
都说他已经太老了,快要回到光明女神的怀抱了,甚至有人说教宗早就已经不行了,沦为了一个傀儡。
而另一个人则是如今光明教会的二号人物,光明大主教格里高,格里高的地位在圣城内如日中天。
所有人都说他早晚将要取代教宗,成为教会新一任的领袖人物,但也有熟悉格里高的人有不同意见。
认为格里高的野心不至于如此,如果不是阿方索的存在的话,光明教会能根本就没人能抑制住他。
当然那些都是建立在阿方索对帝国有着很大影响力的情况下,教会在帝国的事务推展蒸蒸日上。
尤其是阿方索对四皇子雷加的投资,当雷加成功的当上帝国皇帝以后,教会的势力更是达到了鼎盛。
但这一切随着雷加的覆灭而变成了空中楼阁,阿方索在光明骑士团的护送下狼狈逃回了圣城。
他这个教会的三号人物也因为这场失利而变得处境不妙,不仅他的亲信大量的离他而去,支持他的人也纷纷转而投向格里高,此消彼长之下格里高的势力更加强大,所有人都相信一旦格里高顺利拿下帝国。
那他这趟行程就多半不会回来,而是留在那里与圣城分庭抗礼,他从来都是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
“哼,格里高那个家伙,总是眼高于顶,认为他有多么的了不起,我回到圣城以后,对我极尽奚落,连我那些部下也都见风使舵全都投靠他去了,就算现在帝国四面受敌,他以为就是那么好打下来的吗?”
阿方索和格里高是死对头,在他刚刚回到圣城的那段时间里,他可是处处受人冷眼,让他好不愤怒。
如今格里高率军东征,在圣城内他这个三号人物好歹递补了上去,那些明面上的嘲讽算是消停了些。
但暗地里格里高的亲信依然是看不起阿方索的,认为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格里高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格里高大主教的确过于轻敌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始终没有消息传过来,也不知道现在的帝国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只要有远东公爵林叶坐镇的话,想要打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与阿方索同在钟塔内眺望整座圣城的,是一直追随阿方索,与他一起前去帝国开拓教会的事业。
又和他一起从帝国逃回圣城的光明骑士团的团长奥斯丁,奥斯丁可谓是阿方索的左膀右臂。
他们两人在帝国境内经营了多年,对于帝国的情况十分了解,而且都与那位远东公爵打过交道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格里高与帝国的事情,现在圣城周边的地区开始有些不太稳定,那帮本应该彻底湮没下去的家伙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必须做点什么稳固住局面。”
阿方索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圣城的外围,这座沐浴着无上圣光的城市坚固异常,数百年从未陷落过。
而在圣城的外侧则有着大量的城市进行着拱卫,每个月源源不断的粮食与供奉从这些城市送过来。
教士们不用耕作就能享受到信徒们送上来的美食,这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惯例,数百年来始终如此。
“死灰复燃……说的是黑暗圣廷吗?最近的确传来了不少关于黑暗圣廷的消息,和这个古老教会相关的所谓启示陆续在各地出现,甚至那些被放逐的罪恶之民也开始进行反抗,大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奥斯丁对于圣城所面临的现状也很清楚,对此他皱起眉头,似乎想要探寻问题的源头出在哪里。
“没错,几百年来能够对教会构成威胁的,也就只有黑暗圣廷了,我们从来就不惧怕在战场上输给别人,只要信仰之力存在,我们就是不可战胜的,但一旦信仰之力被别的教会瓜分,那就将丧失力量的源泉。”
阿方索轻轻摇了摇头,普通的教士对此浑然不觉,但处在他的这个位置上,他能嗅出很深的危机感。
“现在为了镇压死灰复燃的黑暗圣廷,裁决所给出的回应是命令各地进行‘净化’,可是这样真的能够解决问题吗?如果处置不当的话,甚至会演变为更大的风波,当初黑暗圣廷可是能与我们分庭抗礼的存在。”
奥斯丁对于光明裁决所给出处置方式提出了疑虑,虽说当初他提出了反对,但毕竟他不是裁决所一员。
加上他一个从帝国狼狈回来的败军之将,在圣城内和阿方索一样被人所奚落,谁又能听得进他的话?
“如果只是小规模的反抗,秘密的净化的确是平息事态的最佳方法,事实上历史曾经多次秘密执行净化的任务,可如今各地接连爆发黑暗圣廷死灰复燃的事件,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进行着策划的。”
“在这种情况下净化只会适得其反,黑暗圣廷在鼎盛时候势力甚至还要压过我们一头,他得到了大量的下层民众的拥护,只不过在三十多年以前突然就衰败了下去,毫无征兆的衰败,至今还是一个谜团。”
阿方索身为教会的高层,知晓太多旁人无从知道的秘闻,但对于黑暗圣廷失踪之谜,他依然搞不清楚。
“也就是说黑暗圣廷是在鼎盛时期突然陨落,实际上并没有遭受到来自于我们光明教会的实质性打击,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依然保存着足以同我们光明教会抗衡的实力,在默默无闻三十多年以后,又突然崛起?”
奥斯丁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毕竟黑暗圣廷这四个字一直都是光明教会中禁忌,任何人都不得提起。
“其实黑暗圣廷的死灰复燃在几年前就有所苗头了吧,当黑暗圣廷的那本地位不在《光明启示录》之下的《黑暗圣典》出现的时候。”阿方索忽然提起了在王都时候发生的陈年旧事。
从那个时候开始,恐怕余烬死火就开始再次变得炽热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赎罪谷位于圣城西北方向,骑乘快马的话,大概十天能够抵达,是圣城治理范围内西北侧边缘地带。
根据圣城中光明教会的教士所宣扬的说法,光明女神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都会给予所有人救赎和包容,至于救赎的方式,则是放逐到赎罪谷,这里有着净化罪恶灵魂的泉水。
只需要饮用泉水便能涤荡所有的罪恶,然后在那片富饶的土地安静的生活下来,开始崭新的人生。
当然这只是教会所宣扬的说法,每年都有大量犯下罪行的人被送到这里,开始了他们漫长的赎罪之旅。
尤其是在三十多年前的那次动荡中,数以万计的人被送到了赎罪谷,他们将在这里幸福的度过一生。
可实际上这里富饶不假,却不是因为土地,而是因为这里有着一座庞大的金矿,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这里常年寒冷,但即便是隆冬的大雪弥漫天,金矿也没有停止过开采,数十年以来始终都是如此。
穿戴着手铐脚镣的罪人每天都在士兵的驱使下进入金矿劳作,时间从日出之前持续到日落之后。
他们在矿洞中早就分不出白天和黑夜了,中午能够享用到发霉的又干又硬的面包,就着雪水下肚。
晚上回去以后,总算自己能够架锅烧上一点热水,有感染风寒生病的,则能找到一些药剂。
至于跟士兵索要什么的,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一旦失去了劳动价值,就会被强制带走遭受到净化。
这样一个被教会标榜为救赎之地的赎罪谷,实则是一个铺满了累累白骨的罪恶之地。
源源不断的犯人被送到这里,当然这些犯人是否真的犯下了罪行,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可定义。
而开采出的闪闪金矿则被运送到了圣城,高阶教士对于这些亮闪闪的东西情有独钟。
进入赎罪谷的人从来就没有出去过的,五千名士兵驻扎在这里,看管着这里的数万名所谓的罪人。
几十年下来那座金矿还没开采完,这是教士们的天然宝库,但夜里火堆映照出的火光却越发的躁动了。
“我根本就没有犯下任何的罪行,就把我送到了这里,说什么要在这里赎罪,这根本就是在这里当矿工呀,每天吃不饱,又冷又饿,却还要做苦工,这就是那些善良的教士所带给我们的吗?实在太可恶了!”
有新来的年轻人被赎罪谷的真相给震惊了,对此他愤怒异常,他没有遭受到公正的待遇。
“我只是因为饥饿偷了一个面包,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四年了,四年难道还不足以赎尽我的罪过吗?我想回去,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我想要回去呀,我还有着家人的,每天我都梦到他们,思念他们。”
有在这里已经待了几年之久的囚徒呜咽的痛哭,没有什么比起回家更有吸引力的了。
“才四年而已,多待个几年就会慢慢忘掉那些的,幸福的回忆只会带来期待,而没有结果的期待又只会让人更加的绝望,所以还是趁早的清醒一点,好好的工作下去吧,有的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十几年了。”
有人拍了拍这些年轻人的肩膀,同时看向阴影里的另外一个角落,那边的那一群人和他们格格不入。
因为他们是被放逐到赎罪谷里的最老的一群人,他们来了三十多年了,曾经二十多岁的身强力壮小伙。
如今也都到了五六十岁年纪,甚至他们已经在这里繁衍出了第二代,第三代,可不管有多少代。
他们始终都无法逃脱这个囚笼,事实上士兵们对于那一帮人的镇压是最残酷的,从不留半点情面。
“三十多年吗?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坚持下来的,他们又是犯下了怎样的罪行,会遭受如此对待!”
有人在感慨之余也提出了疑问,他们和那些人很少接触,还不知道为何士兵们处处的针对他们。
“你们这些新来的还不知道吧,他们曾经是黑暗圣廷的信徒,在黑暗圣廷湮没以后,他们失去了庇佑,就被流放到了这里,开始了三十多年漫长的孤苦生涯,三十多年呀,真不知道什么力量让他们坚持下来。”
知情人对此感慨唏嘘不已,不论如何这份毅力便是让人十分钦佩的,这里的日子实在太过清苦。
“黑暗圣廷?是那个罪大恶极宣扬着邪恶的教会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们还真是活该。”
“喂喂,罪大恶极邪恶什么的,那也是那帮教士宣扬的吧,真实的情况我们又不知道。”
“而且现在分明是教会欺骗了我们,把我们哄骗到这里来做矿工苦力,远离了家人,说到罪恶……”
年轻人们义愤填膺,脸上全是不满的情绪,但立即有人示意他们压低声音不能惊动了士兵。
“虽说我对那帮人不太了解,但这阵子以来,总感觉他们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你们发现了吗?”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样,他们这几天出奇的沉默,早早的就熄灭了火焰,但深夜里我依然可以看到他们那边有人影攒动,不知道他们究竟在那里做什么,总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似的。”
“算了,不是我们的事还是不要去招惹了,老老实实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吧,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
这些被放逐的人们抬头看向天空唉声叹气,等到夜幕散去,又将是他们辛苦工作的时候。
可是除了接受这一切以外,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这是他们从小以来接受的教育呀。
与此同时在营地的另外一侧,也就是那帮已经在赎罪谷扎根三十多年的黑暗圣廷的信徒们所在之地。
“我们默默的承受这一切,一直都是在等待这个时机的到来,三十多年以前,那个人离开了我们,让我们失去了方向,在黑夜中迷失,但我们的信仰从来都没有动摇过。”
“如今我们等待的时刻终于来临了,绽放我们信仰之光的时刻来临了,我已经看到了那团火焰,跟随它前进吧,那才是我们的归属所在,我们从来不曾被抛弃,希望之光就在前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国的西部边境线距离圣城所统治的幅员辽阔的区域,隔着一条蜿蜒曲折并且漫长的圣遗迹大峡谷。
要穿越大峡谷正常情况下少说也得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事实上当格里高东征的时候通过圣遗迹大峡谷。
就差不多花费了这个时间,但格里高的部下大部分都是步兵,而林叶统率的则全部都是精锐骑兵。
仅仅花费两天的时间,林叶就率领这支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穿过了这条漫长的大峡谷。
这个时候别说是他们西征的消息传来,就连格里高战败的消息都还没有传进来,消息存在明显滞后性。
“总算穿过那条该死峡谷了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长的峡谷,而且最近一直都在下雨,糟糕透了。”
克鲁夫看着被甩在后边的峡谷,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在林叶的强令下,这几天处在高速行军状态。
除了中途短暂的让战马休息以外,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在快速行军,穿过大峡谷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正是由于圣遗迹大峡谷,以及帝国漫长的西部边境线,才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将整个大陆从中段划分为两个部分,东侧是庞大的帝国,历史上这里就是一片繁荣稳定的土地,经历了数次的王朝更迭。”
“而西侧则大概只有帝国领土的三分之二,这里诞生了光明教会以及黑暗圣廷,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两大教派争斗不休,掀起了漫长的战争,这片土地从来就没有在形式上统一过,又叫做浑沌之域。”
林叶在做出西征的决定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功课,非常清楚这片被称之为浑沌之域的土地的情况。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历史上大陆的东西两侧几乎都是处在隔绝的状态,因为帝国的西部幅员辽阔,本来就是地广人稀,很少有人试图穿越漫长的大峡谷西去,而西边的人也怀着差不多同样的念头。”
“只不过在大概两百多年前,才有教士穿过大峡谷,来到了这片土地,到大陆东侧来进行传教,这才奠定了教会在东大陆的基础,并且修建了各个教堂,但东西大陆之间并没有爆发过战争,这还是第一次。”
克鲁夫在王都的时候就和教会的人打过交道,也清楚教会在帝国发展的历史,这些年还算是相安无事。
“光明教会与黑暗圣廷之争持续了数百年,一直都保持着均衡的状态,直到三十多年前,黑暗圣廷突然毫无征兆的衰败下去,光明教会立即抓住这个机会一举吞并了黑暗圣廷的势力范围,一家独大。”
“没有了后顾之忧以后,光明教会开始了在帝国的迅猛发展,在有余力的前提下,他们也透露出了向东大陆进军的野心,这才有了格里高的东征,但现在,他们的好日子似乎也都到头了。”
林叶熟知光明教会与黑暗圣廷争斗的过程,甚至连他自己都将在其中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在最开始时候他对此还怀有这抵触的心理,不愿加入到教会的争斗中来,但渐渐的他意识到。
这是他无法逃避的风波,必须对此做出选择,这也是驱使着他做出西征决定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可是明明和光明教会势均力敌的黑暗圣廷怎么就突然衰败下来了,这一点实在是很可疑呀,而且在迷雾河的时候,大人您……”克鲁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对于当日的事情他一直都心存疑虑。
只不过一直都不敢多问,如今已经穿过了圣遗迹大峡谷,来到了浑沌之域的范围之类。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忍不住提起了当初俘获格里高的时候,林叶所展现出来的那重身份。
“在迷雾河的时候,我以黑暗仲裁者的身份击败了格里高对吗?对于这个问题,在这片土地上我想很快就会得出答案的,这应该也是你所企盼的吧,说起来这还真是一件让人有点无可奈何的事情。”
“明明没有见过面,明明你这个家伙已经消失了十几年了,可是似乎所有事情都被你一手安排好了似的,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还真是不爽,上一任远东公爵,同时也是上一任的黑暗仲裁者。”
“林南渡,你这个人身上究竟藏了有多少的秘密呢?但不管有多少,我都会抽丝剥茧一般,慢慢的寻找出来,顺带把你揪出来,你一定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看着对吧,也许正在得意的哈哈大笑。”
林叶攥紧拳头,在他经过的足迹,无论是远东也好,王都也罢,乃至于德莫克联邦、蓝霜王国。
甚至是这次西征浑沌之域,无一例外都留下了那个人的影子,这一点让林叶非常的不爽。
“大人,按照地图所指的话,前边应该就是救赎村了,这是通过圣遗迹大峡谷以后浑沌之域的第一个村子,我们可以在这个村子停下来,顺便打听一些情报,踏足这片土地以后,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兰斯洛特策马过来,指着前方,如果说在帝国作战他们还有着主场优势,始终处在不败之地。
那进入救赎村以后,他们则摇身一变从守卫国土的守卫者,化身成为侵略者,不仅补给线拉得漫长。
而且还会遭遇到顽强的阻击,必须要做好艰苦鏖战的准备,这势必是他们迄今为止面临最大的挑战!
“救赎村吗,嗯?那边的烟雾是怎么回事?这看起来可不像是炊烟,而且现在也不是做饭的时候。”
林叶反复咀嚼这个名字,他抬头看向兰斯洛特所指的方向,很快就注意到空中有烟雾升起。
“大人,我刚刚从前边的救赎村查探情报回来,您务必要过去看看,这里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就在林叶疑虑重重的时候,在前方开路的罗兰策马过来,他神情焦急,脸上蒙上一层阴云。
“大事发生吗?在什么地方,我过去看看。”林叶皱起眉头,策马朝着罗兰的方向过去。
在罗兰的带路下,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救赎村的范围,林叶抵达以后总算明白罗兰为何是这样一番表情。
“这座村子……给人彻底烧毁了吗?而且这股气味,好浓郁的血腥味!”
林叶陡然一惊,看来在圣城统治的这片区域,发生了他意料之外的变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了好几天的大雨并没有停歇的迹象,林叶率军抵达救赎村的时候,原本是想要打听一些情报。
然而抵达村子才发现整个村子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村子被烧掉了一部分,显然有人曾经纵火。
但由于下着雨的缘故,火势并没有蔓延,燃烧一部分以后就熄灭了,大雨的冲刷导致烟雾的弥漫。
村口的位置留下了大量的脚印,这些脚印杂乱无章,不过看得出来是有许多人闯入过村子里。
可除了脚印以外,在村口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加上这股浓郁的血腥味,让林叶生起不妙的感觉。
他当即在兰斯洛特等人的护送下进入到村子里,越是深入村子,沿途所见就越是触目惊心。
村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他们已经在这里被冰冷的雨冲刷一夜。
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被稀释了不少,但当他们走到了村子中心的广场位置,却依然有浓郁的鲜血挥之不散,它们汇聚成涓涓细流,不断有雨珠滴落下去,溅起掺杂着猩红血丝的雨点,腥味飘散开来。
显然这里就是那股浓郁血腥气传递过去的位置,而广场上最令人震惊的却并非是这个。
上百具村人的尸体被堆在一处,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尸堆,火把丢在了尸堆上边,显然没有烧干净。
在大雨的冲刷下火焰根本就没有办法蔓延,不过凶手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个,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狼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村子遭遇到袭击吗?从这些痕迹来看,应该是昨天夜里遭遇到的变故,是被盗贼袭击?看起来所有的村人都被杀死,周围也有被抢劫的迹象,真是可恶,连这样的小孩都不放过!”
罗兰看到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攥起拳头愤慨的声讨,他还很年轻,疾恶如仇,非常痛恨盗贼所为。
“不,如果是盗贼的话,他们只会求财,不会伤及这些无辜村人的性命,而且这里是由教会统治的区域,他们要是敢如此行事的话,绝对会遭受到教会的围剿,绝对没有胆子做下这种事情的。”
多拉贡经验丰富,他摇了摇头否定了罗兰的猜测,并且仔细的观察,试图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
“不是盗贼的话还能是谁?要在一夜之间杀死这么多人,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吧?究竟要有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到这种地步?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偌大一个村子难道就没有一个活口吗?”
罗兰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也算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人,再是残酷的事情他也曾经在战场上见到过。
但那也仅限于两支军队的拼杀,这和无辜的村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一点令他尤其感到愤恨。
“你们看这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由教会下辖的武装力量所装备的武器吧,上边有教会特有的光明十字刻印,这种东西可不像是普通村人能够拥有的,而且这里我可没有发现有士兵的尸体。”
多拉贡很快就从地上找到了一柄宽刃长剑,指出了长剑上的纹路和刻印,这证明了它的出处。
“教会下辖武装力量的装备?喂喂,多拉贡,你这家伙该不会说这是由教会的士兵干的吧?可是他们为何要这样做,这些村子不是应该是信奉他们的信徒吗?究竟要什么样的理由才会做到这种地步?”
罗兰愣了愣,他接过宽刃长剑过去仔细看了看,清亮的剑刃上没有什么线索,但剑柄却残留着血迹。
显然在剑刃上原本也应该沾着鲜血的,只不过在大雨的冲刷下已经冲干净了,只剩下剑柄还有残余。
“这个问题我就不知道了,总感觉这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嗯……这个声音是?”
多拉贡在疑惑之余,竖起耳朵聆听,他当即朝着一座倒塌的木屋方向走了过去,将木板推开寻找。
“能有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不过你这家伙平时耳朵比狗还灵,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都过来帮忙。”
罗兰疑惑多拉贡的举动,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他,挥了挥手,招呼几名士兵过去帮忙。
他们几人将废墟上的木头都统统搬开,可空空如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多拉贡皱起了眉头。
“没有?不对呀,我刚才明明听到好像有小孩子哭泣的声音,怎么会没有?真是奇怪。”
多拉贡仔细寻找一番并没有收获,他开始动摇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来果然是你听错了吧,没有什么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对你抱什么希望。”
罗兰摆了摆手,他转身就准备回到广场,这里发生了如此离奇的事情,还得找到林叶商讨一下事情。
“不对,是在下边,肯定有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方,入口是在……找到了,是在这里!”
多拉贡思索片刻,他在原地徘徊了一圈,很快就察觉到地下的异样,他扒开地面的残渣,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地窖入口,拉起拉环往上用力一拽,伴随着“咔嚓”一声,显露出了一个黝黑的洞口出来。
“这里还真的有地窖吗?让我看看,里边是……一个孩子?你的耳朵还真是比狗还灵敏啊,别怕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别哭了,你先出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不用怕,放心的出来,对,就是这样。”
罗兰看到有洞口显露出来,立即凑了过去,他看清楚洞口内有几名小孩,当即伸手过去示意他们出来。
这些小孩怯生生的相互抱在一起,拼命的摇头,不敢出来,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哄小孩这种事情我可真是不擅长呀,怎么办,要把他们强行拖出来吗?还是别的什么办法?”
罗兰看到他们的反应,不由得犯起了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都是要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有耐心,你退到一边别吓到孩子,还是让我来吧。”
多拉贡挥了挥手示意罗兰退到一边去,换着他上前去和藏在地窖内的这几个孩子沟通。
雨哗哗的落着,他很清楚这几名小孩必定经历了犹如噩梦般的一夜。
现在他们恐怕就是这个救赎村仅有的幸存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短短两天的时间强行穿过漫长的圣遗迹大峡谷,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战马和士兵都有些吃不消。
在林叶的命令下士兵在救赎村附近停了下来,暂且休息,天上依然下着雨,雨点哗啦啦的倾洒而下。
不过对刚刚经历了战火洗礼的士兵们来说,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称得上是微不足道的,没人抱怨。
整个村子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仅由多拉贡在废墟上找到了几名躲藏在地窖,才侥幸活下来的孩子。
他们惊吓过度并没有开口说话,不过好在多拉贡很有耐心,一直陪伴他们安抚他们直到夜深睡觉。
“那几个活下来的小孩已经睡去了吗?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对他们来说肯定遭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看来这片混沌土地在经过了三十多年的平静以后,又将回归到一片浑沌与动乱的状态中吗?”
林叶看向远处的旷野,这片土地历史上就长久由两大教会相争,历史上爆发了多次战争,硝烟弥漫。
在黑暗圣廷湮灭下去以后,这里才算有着几十年的休养生息,这也是教会一直所宣扬的幸福生活。
“这样的动荡发生在我们踏入这片土地之前,而且我们的行军速度很快,格里高战败的消息绝对还没有传到这里,也就是说这里的动荡不是我们带来的,可是他们为何要这样做,要屠戮自己的子民呢?”
兰斯洛特已经从多拉贡的口中得知了屠戮村子的元凶,其实不用多拉贡询问那几名可量的幸存者。
根据现场留下的种种线索,凭借他们的经验,也能轻而易举的推测出当时村子里发生的具体情况。
“这个问题的答案……夜已经深了,明天我们还得赶路,你们下去好好的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叶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兰斯洛特他们各自回去休息,夜幕深沉,士兵们生起的火堆火光点点。
兰斯洛特几人相互交换一个眼色以后,点了点头,纷纷转身离开下去安排其他的事务去了。
虽然他们的力量在这片浑沌的土地上要完成全面压制很难,可这毕竟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军队。
事实上单就战斗力来说,是林叶历次统率的军队里最强的一支了,只不过他们面对的敌人截然不同。
这在迷雾河的战斗中就可见一斑,和之前遭遇到的全是穿戴铠甲相互厮杀的敌人比起来。
穿过圣遗迹峡谷以后,将要面对的敌人很有可能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民众,这实在让人很难接受的。
“你好像很犹豫的样子,如果不下定决心的话,是很难扫荡这片土地,你也无法打败即将面对的敌人。”
就在林叶独自一人站在火堆前眺望远处的时候,有穿着黑袍的男子冒着雨走了过来,他摘下兜帽。
这附近有士兵巡逻警戒,能够穿越士兵的哨卡来到这里,自然对林叶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这名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颀长相貌英俊,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一直垂落到了肩上。
对于他的来历军队中大多数人都不太清楚,就算是兰斯洛特和罗兰等人,也只是知道一些大概。
毕竟他是跟随林叶来到迷雾河军中的三个人中的一个,似乎和失落的古老教会有很深的关联。
“犹豫吗?差不多可以这样理解,只是有一个问题我很困惑,这片土地已经平静了很多年了,为何一定要打破它原本的平静的,当然这个平静是针对内部,而不是我这种外来的入侵者而言的。”
林叶对于这名男子似乎并不陌生,因为早在远东的时候就曾经与他有过几次接触。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并不肯接受这名男子带给他的东西,所以一直搁置在一边,处于沉默状态。
但随着战事的推进,尤其是抵达迷雾河以后,面对格里高麾下的军队,这名男子再次找上他。
他很清楚如果不接受那个古老教会的话,他很难在这场西征打开局面,但即便如此依然还心存困惑。
“其实对我来说,浑沌的领域越混乱越好,并且可以趁机发起这场西征,彻底击垮圣城的核心力量,让其衰败下去,无力再给帝国制造麻烦,但是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么来说,这绝对是场灾难。”
“既然当年黑暗圣廷选择了放弃,让这片土地归于了平静,为何又要在这个时候死灰复燃,再次掀起动乱呢?是看到了夺取权力的机会,对于权力的渴望,还是某些年轻的野心家为了实现野心才这样做?”
林叶没有回头,背对着这名在黑暗圣廷中身居高位的行刑者,提出了他的疑问,大雨哗啦啦的下着。
“平静的确是一件好事情,也是所有人都渴求的,在过去三十年中,这片原本一片浑沌的土地,的确迎来了久违的平静,圣廷逐渐湮没,教会崛起,怎么看这都是一副大好繁荣的景象,一切都那样美好。”
“可是如果将平静剖析为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平静是怎样得来的,第二个问题是平静以后他们又做了什么,对于这两个问题,如果是您的话,您会做出何等的回答呢?仲裁者大人。”
这名男子对于林叶的质疑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又反问了他两个问题,安静的等待着后者的回答。
“要想治理一片土地,不会出现动乱,我想通常情况下有两个方法,一个是给予民众希望,能够看见希望,自然都会自发的维系现有的生活,如果有人试图破坏他们的希望,会遭受到民众的反对与谴责。”
“另一个则是赐予民众恐惧,在恐惧的高压下,连生存都极为艰难,谁又会去做扰乱秩序这种招来毁灭的事情,看来教会选择的似乎是后者,至于平静之后所做的事情,就是不再满足于现状,开始经略帝国。”
林叶给出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虽说现在他已经穿过了圣遗迹大峡谷,出现在了这片土地上。
但对于前路依然怀有着困惑,如同那位行刑者所言,没有充分的决心,是没有办法打赢接下里的仗。
“光明教会用了三十多年的时间告诉了我们,这片土地的平静是建立在对异教徒的沉重的剥削下的,在经略帝国的这几十年里,他们宣扬着仁慈,善良,吸引了大量的信众。”
“可一旦帝国开始虚弱,格里高就派人入侵帝国境内,这难道不与他们所宣扬的教义相违背吗?一旦帝国沦陷,成立了全新的教廷国,那他们又会以怎样仁慈的心对待帝国的子民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拂晓来临,光明驱散黑暗再度降临这个世间的时候,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之久的大雨依然没有平息。
守护城门的卫兵习惯性的打开了城门,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然而等待已久的骑兵立即进入了城中。
这名传递消息的骑兵迅速的朝着光明塔赶了过去,那里是整个圣城的行政枢纽,代表着最高的权利。
同时也是所有信徒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圣地,年迈的教宗便居住在这里,当然他早已不过问各项事务。
只在某些大型的祭祀活动中才稍微露一下脸,从而证明那些关于他失踪的揣测统统都是错误的。
代替教宗管理圣城的是神圣议会,神圣议会由十二位光明主教组成,其中的核心人物是光明大主教。
也就是率军东征的格里高,在他离开期间,议会由他的心腹格里夫主持,通常情况下并没有什么大事。
圣城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但随着来自于北方的消息传来,格里夫立即召集全体成员开会。
“就在两天前,赎罪谷发生了一场暴动,那些该死的黑暗圣廷的余孽公开罢工,反抗士兵,他们抢走了武器,杀死了很多人,现在各地区正在朝着赎罪谷源源不断的增兵,已经封锁住了所有的出口。”
格里夫公布了刚刚收到的消息,这对于已经平静了几十年的地区来说,绝对是个轰动性的大新闻。
“什么?那帮余孽不好好的在赎罪谷赎清他们的罪孽,不感恩我们饶了他们一命,居然还敢反抗?他们该不会愚蠢的认为我们有无限的耐心包容他们吧?说起来他们也在那里三十多年了,怎么还如此愚蠢?”
“我看他们就是在那里待得太久了,所以脑子就和笨熊一样变得蠢笨了吧,现在格里高大人正在朝着帝国进军,用不了多久连帝国都要被他打下来,区区一帮异教徒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他们根本是在找死。”
“不用再宽恕他们了,他们就是认为我们太过于仁慈才敢这样,把他们统统都净化吧,就算是光明女神都没有办法再容忍他们,让他们为他们愚蠢的行为背负应有的惩罚,要不然其他人会认为我们软弱的!”
主教们对于赎罪谷所爆发事件的态度达成了统一,强烈要求用武力镇压的方式将祸患尽早的解决掉。
毕竟三十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人胆敢挑战教会的权威,他们的权威高高在上怎么能容忍有人挑衅?
“既然各位没有异议,那我们就这样决定吧,一举将这些异教徒统统毁灭掉,这是一片纯净的土地,在格里高大主教归来之前,我们一定要把麻烦统统解决掉,我们可是光明女神最虔诚的信徒呀。”
格里夫当即决定了针对赎罪谷暴动的对策,很快几名骑兵离开圣城,开始北上传达神圣议会的命令。
在钟塔之上阿方索与奥斯丁两人刚好看到传令的骑兵离开城门的这一幕,一直目送骑兵离开。
“沉寂了三十多年以后,北方终于出事了吗?对于这件事我一直感到很奇怪,当初黑暗圣廷势力庞大的时候,他们不选择站出来反抗,如今过了三十多年,当年教会的骨干都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就算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现在也都六十多岁,没有办法再折腾,他们的力量根本就大不如前,在这种情况下发起暴动,这根本就是件以卵击石的事情,无论怎么看这件事都有点太不合常理了。”
阿方索年纪在五十多岁,当年的那起事件他还很年轻,才十几岁,曾经见证过黑暗圣廷的强大。
“的确是这样,而且他们也不具备发起反抗的条件,从军事的角度来说,他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不过我想有一个传言必须引起重视,一个大概三个月前就开始在各地进行广泛传播的传言。”
奥斯丁对于北方的行动也有些费解,但很快他就想起了之前听说的一件事情,那是他们刚回来不久时。
“说的是黑暗将要觉醒的那个传言吗?类似的传言不知道流传有多少次了,不过是那帮异教徒不肯相信事实,为了苟延残喘下去所寄托的一个美好愿望而已,这么多年以来也不见他们有任何崛起的苗头。”
阿方索摇了摇头,如今他虽然失势,但对于黑暗圣廷同样不看好,漫长的岁月足以消磨掉他们的锐气。
“如果是以前,我们当然可以不当回事,可如果仔细回忆的话,当年王都中出现的黑暗圣典,不就是圣廷重新开始崛起的苗头么?这才那个年轻人身上可以看出来,几年前他身陷绝境,险些沦为祭品。”
“可几年后他却迅速发展起了一股庞大的势力,连帝国都败退在他的手里,而且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预言中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黑暗之子,他从绝境到打下帝国,这难道不是崛起的一个信号吗?”
奥斯丁指出了这一点,返回圣城的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一直在伺机而动,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地位。
“之前的传言虽然有很多,但基本上都是流传一阵子很快就湮没下去,从来没有掀起过任何的暴动行为,可这次似乎不太一样,背后绝对有人在推波助澜,偏偏在这个时候发起暴动,加上帝国的动乱……”
经过奥斯丁的一番话,阿方索陷入了沉思,开始理清这几者之间的关系,似乎拽住了一个线头。
“黑暗的崛起,难道那个人会穿过圣遗迹大峡谷踏上这片领域?这怎么可能呢,历史上这里从来没有东大陆的军队踏足过,而且现在帝国四面受敌,再加上格里高那家伙派遣过去的大军。”
“别说入侵到西大陆是一件痴心妄想,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的事情,就凭他们的力量,想要这么短的时间内击败格里高更是不可能,不对,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着手的方向不对,应该从别的地方思考。”
阿方索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猜测,但他自己立即对此进行否定,这看起来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可是你不要忘了,那个年轻人可是做过翻越塔伦山脉这种疯狂的事情的,如果是他的话,搞不好真的会选择入侵到西侧大陆,进攻圣城,当然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至于格里高大主教……”
“手握那样数量的军队,就算要打输,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在这个期间我们足以获得情报的。”
奥斯丁虽然提出了可能性,但经验告诉他可操作性实在很低。
“格里高他……应该不会输吧?”
阿方索看向东侧的天空,即便是在白天,天色依然阴沉沉的,也不知道这漫长的雨季究竟何时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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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抵达西侧大陆的消息还没有传递出去,由于缺乏后勤补给的缘故,他们必须利用速度优势。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措手不及的效果,这样才能在战略层次获得优势,绝不能被拖入阵地战的泥潭。
而在士兵们出发之前,身为统帅的远东公爵林叶则将所有的军官都召集起来进行例行的军事会议。
“这片由光明教会统治的土地浑沌之域称得上是幅员辽阔,其中东侧通过圣遗迹大峡谷与帝国的西线边境分开,而南侧则通过圣骸高地与德莫克联邦划分,北部是终年结冰的野蛮半岛,很少有人居住。”
林叶借助着在风中摇曳不定的火光指出地图上浑沌之域的地理位置,并且圈出了好几个要害的地方。
“但如果将圣遗迹大峡谷一线、圣骸高地一线以及野蛮半岛这几块区域去掉的话,实际上掌握在光明教会手里的肥沃土地只相当于帝国的大概三分之一,当然这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数字了。”
“毕竟这和大陆南海岸的德莫克联邦的面积相仿,实际上虽然在这片土地没有形成一个制度完善的国家,但无论是有效的领土面积,以及人口的数量,都是超过德莫克联邦的,完全可以称之为教廷国。”
林叶用笔在地图上标注了“教廷国”的字样,当然这只是一个称呼,并没有实际的官方文件。
毕竟在光明教会宣扬的教义中,神权才是至高无上的,信徒们向光明女神毫无保留全身心的奉献。
而国家往往与“世俗”划上等号,这与教义是相违背的,故而光明教会对此一直极力的避免。
数百年来始终没有成立所谓的教廷国,即便经略帝国,也只是尝试在幕后干预帝国的内政。
在这一点上光明教会坚持了数百年,但到了格里高这一任光明大主教的时候,他有不同的看法。
他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光明教会的发展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必须在原来的形式上有所突破。
也就是建立起一个供奉光明女神的全新国度出来,这也是他主动要求攻打帝国的缘由所在。
“在三十多年前的黑暗圣廷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双方各自在这片土地上掌握着大概一半的势力,其中支持光明教会的势力主要盘踞在西侧以及南侧,就是这两个位置,而支持黑暗圣廷的则是东侧与北侧。”
“按照古老的区域划分,这里可以分为十座大型的城市,我们可以把一座城市理解成帝国的一个行省,因为这些城市的面积比起帝国境内的城市大很多,人口也要高出很多倍,其中教会和圣廷各自占有五个。”
“光明教会一直掌握在手里的五座城市分别是作为核心的圣城,以及圣枪城、圣盾城、圣剑城、圣盔城,而黑暗圣廷掌握在手里的五座城市则是作为圣廷核心暗影城,以及黄泉城、幽魂城、修罗城、恶魔城。”
林叶在地图上标注着这些城市的记号,他很清楚要想击垮敌人,就必须了解敌人,显然他了解不够多。
“原本黑暗圣廷的暗影城与光明教会的圣城是分庭抗礼存在,尤其是暗影城中的黑暗之塔与圣城内的光明塔遥相呼应,是大陆上称之为双塔的存在,但由于三十多年前黑暗圣廷的突然崩溃,暗影城燃起大火。”
“那场大火据说燃烧了十天十夜,教会麾下的光明军团根本就没办法进入暗影城中,只能眼睁睁的等待大火结束,而这个时候他们再进入城内时,城内已经只剩下一片废墟,而黑暗之塔则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叶在此之前就掌握了许多传闻,同时也从那三个人那里得到了不少的消息,对此感慨唏嘘不已。
“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黑暗之塔倒塌的话,也应该会有断壁残垣才对吧,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罗兰对此有些疑惑,因为林叶刻意强调了“无影无踪”这几个字,并且也在这里停顿了下来。
这就让他好奇起来,毕竟建筑物可不是人,人能够藏起来隐姓埋名,可建筑物却是没办法做到这点的。
“对此我也很疑惑,但我得到的传闻就是如此,而且更奇怪的是光明军团进入暗影城后,就接二连三发生了许多诡异的事情,光明军团被迫退出了暗影城的废墟,但等到教会派遣主教前去解决问题的时候。”
“整座城市的废墟就这么消失不见了,这次消失的可不再是黑暗之塔一座,而是整座在大火中变成废墟的城市,自那以后三十多年以来,暗影城的废墟就断断续续的从人们视线里出现,不少人都亲眼目睹。”
“可等到教会的人得到消息想要再次去一探暗影城废墟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废墟的下落,这也成为了一个谜团,当然其中也许掺杂了以讹传讹的成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座城市成为了诅咒之地。”
“它不再出现在行政区划里,所以在考虑十大城市的时候,可以将它划掉,这样以来就剩下九大城市,而黑暗圣廷除了作为中枢的暗影城以外,其他四座城市都先后被光明军团攻陷,落在了光明教会的手中。”
“除了城市以外,连带着其辐射的范围的土地也落入了教会的手中,只不过比起他们经营了数百年之久的五座城市,他们对于这四座城市并不怎么重视,基本上是被教会打造成了要塞。”
林叶在地图上将暗影城的标注叉掉,又用三角形与圆圈标注分属于教会与圣廷的几座城市。
“要塞?要塞存在的意义难道不是用来防御敌人攻击的吗?可是我记得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被外敌入侵过,他们修建要塞又是为了防御什么人,这可真是奇怪。”
罗兰再度提出了他的疑问,他在这几名军官里边是最年轻的一个人,好奇心也是最重的一个。
“他们防御的,恐怕是那些黑暗圣廷的信徒吧,毕竟黑暗圣廷同样在这片土地上耕耘了数百年,根深蒂固,不会轻易就被瓦解,教会的人必须围绕着要塞派驻军队,以高压政策监督这些信徒。”
多拉贡代替林叶回答了这个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幽魂城位于浑沌之域的东部,在最初的时候这片区域贫瘠而又干旱,土地无法耕作,人们生活贫困。
在遥远的数百年前这里还是大片的荒原,远没有形成城市的规模,有的只是零星的狩猎为生的村子。
其他地区的人们一听说这片区域,纷纷摇头,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到这里,生活实在太困苦了!
直到有一天,有穿着黑袍的教士来到这里,他们说服了村民,带领他们到暗影河的主河道开挖沟渠。
试图将暗影河河水引入到这片干旱的区域来,这是一个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的大工程,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为其中的路途实在太过漫长,而且地形复杂,存在的问题实在太多太多,怎么看都不可能实现。
最初还有一群老实本分的村民跟着这些教士开挖河渠,但在几个月以后,进展实在微不足道。
村民们逐渐离开,还愿意坚持下去的越来越少,只剩下区区数人,所有人都劝这些教士不要再挖了。
“不要再挖了,这样挖下去根本就毫无意义,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就算挖上一辈子又能怎样?”
“不要再在这里挥霍生命了,去做点有实际价值的事情吧,你们不是教士吗?教士不应该传教吗?”
“对呀,你看人家光明教会的教士讲的多有道理,只需要供奉他们的神明,死后我们就能收获幸福。”
“可你们的黑暗圣廷,供奉你们的黑暗神,却是让我们互相帮助,珍惜这辈子的生活,我们生下来就是普通的农夫,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可珍惜的,实在搞不懂你们的教义有什么可吸引人的。”
人们并不理解黑暗圣廷所宣扬的教义,比起黑暗圣廷,显然光明教会对来世许下的诺言更让人振奋。
“算了,不用理会他们了,我看他们全都是群白痴吧,喂,你们几个也放弃吧,别和白痴一起做蠢事。”
“光明教会的教士又来传教了,大家快去听听吧,他们要比这些穿黑袍的家伙靠谱太多了。”
“都拿出家里的美酒和美食招待他们吧,他们才是我们的救世主呀,让这些白痴自己玩儿下去吧。”
村人们得知光明教会的教士前来传教了,纷纷兴奋的返回村子里,谁还顾得上在这里看他们做蠢事呢。
“光明教会,就是那群自己不耕种却能收获美食,自己不织布却能穿上华裳的那群家伙吗?他们不过是在许下空洞的关于来世的谎言罢了,偏偏还有那么多人去相信,为何我们不去阻止他们,揭穿他们骗局?”
有年轻的黑袍教士对此显得愤懑,当有村民在的时候,他始终都未曾开过口的,一直都沉默无言。
“不管光明教会的教士在做什么,他们都有着这样去做的权利,我们不能干扰别人所做的事情,不能去横加指责,那样只会让自己沾染上戾气,会滋生不平,愤怒,从而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彻底沉沦。”
“随他们去传教吧,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民众们会有自己的甄别能力的,怎样选择信仰同样是他们的自由,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何必要去改变,如果一切都是没有注定的,又为何要去改变。”
“只要劳作就会有收获,他们看似是不劳而获,但他们同样也是有付出的,只不过付出的是自己的灵魂,而我们的劳作看似没有回报,但只是在一点点的累积着,等到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结出果实来。”
年老的教士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年轻的教士不要偏执下去,他们只是弓着身子一点点的开挖河道。
无论刮风还是烈日,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昼夜交替,四季更替,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五年过去了,当走到第八个年头的时候,年老的教士倒了下来,这个时候原本心里一直不平衡的年轻教士顿悟了。
他将年老的教士埋在河岸上以后,接过他的衣钵继续开挖河道,直到他的头发一点点的染上风霜。
终于有一天连他也不再年轻,变得如同当年谆谆教诲他的年老教士一样苍老,他也倒在了河岸上。
而这个时候又有更年轻的黑袍教士接过他的传承,当他倒下的时候,村人们开始被震撼了。
当年嘲笑他们开挖河道的那些村人也变得白发苍苍,从小看到他们开挖河道长大的小孩也渐渐人过中年,渐渐的村子里的人全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已经搞不清楚这帮教士在这里开挖了多少年。
“爷爷,他们在那边做什么?是在钓鱼吗?可是我们这边并没有河流呀,取水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小孩指着开挖的河渠疑惑的询问着,几名穿着黑袍的人默默的在那里挖着,有老有少,沉默不语。
“他们是在那里开挖河道,已经在这里挖了很多年了,当我还是你这么大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挖了。”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了河道一眼回答了他孙子的问题,如果不是他孙子问起,他都快忘了那群人。
“开挖河道?那岂不是可以在这里变一条河出来吗?上次那些穿白袍的人说只要向光明女神祈祷,所有心愿都能够实现,可是河流始终都没有出现,我们村子最需要的就是一条河呀,他们是在变河吗?”
小孩眨着眼睛兴奋的询问,干旱的日子对他们来说太过艰难了,土壤贫瘠没办法种出农作物来。
“变出河流?可是这种事情已经几十年了,我的父辈就告诉我这种事情不可能实现的。”
老人对此有些诧异,他循着河道看向源头,原来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挖了很长一段了。
一眼看过去根本就看不到头,这究竟要多少人,开挖多久才能挖到这种规模?
“唉?不可能实现吗?还以为站在村子就能看到河流的,原来还是不行啊。”
小孩对此有些失落,垂头丧气的看向河道,缓缓转身走开。
“不,如果尝试一下,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在这里旁观了几十年了,总该做点什么吧?”
老人返回村子以后,拿起农具,义无反顾的加入进来,当他的孙子长大以后,同样加入队伍之中。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村人都自发的聚拢起来,曾经他们因为看不到希望而放弃,纷纷离开。
但同样的因为希望再度凝聚在一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几人到几十人再到几百人。
这条不可能修建成功的河渠,最终修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条由暗影河引流过来的河渠的润泽下,幽魂城或者说最初的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村子周边地区。
干旱的土地终于得到了滋润,在黑袍教士的带领下人们开始开垦土地,在这片土地上种植农作物。
原本贫穷的村子在经历了几次丰收以后渐渐的变得富饶起来,这里的土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前往。
绿意渐渐铺满了这片土地,村子的规模也不断的在扩大,直到最后变成了城市的规模,成为幽魂城。
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这都是一座繁华的城市,人们感激那群黑袍教士帮助他们所做的一切。
如果没有那些黑袍教士的坚持,这里依然是一片贫瘠干旱的土地,依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子。
人们开始相信教士们所传递的教义,并且开始接受,对于黑暗圣廷的信仰传承了一代又一代人。
他们不用去指望那虚无缥缈的来世,虽然民众的出身并不太好,但经过努力也依然能够收获到幸福。
就算在接下来爆发了漫长的光明教会与黑暗圣廷之间的战争,幽魂城的子民坚定的支持着后者一方。
直到三十多年以前黑暗圣廷突然毫无征兆的失踪了,连暗影城也都消失在了那场熊熊的大火之中。
幽魂城的子民作为黑暗圣廷的坚定支持者,深信圣廷不会抛弃他们,坚守着城市抵挡光明军团的攻击。
但在坚持了长达三年之久以后,终于还是宣告沦陷,沦陷之后光明教会立即对幽魂城进行了净化。
大量的信徒被送往了赎罪谷赎去他们的罪孽,并且对辖境内的各个村子进行残酷的镇压。
三十多年下来幽魂城已经不复往日的繁华景象,城墙由于年久失修变得破败,看起来十分的萧条。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这片浑沌土地没有遭遇过外敌的入侵,光明教会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的敌人。
他们要做的只是控制住那些试图反抗的异教徒,在城市内驻扎军团,那些异教徒不会攻打城市。
稍微有点反抗的迹象就会在神圣之名之下遭受到净化,这些年来均是如此,城市笼罩在重重雨幕。
“还在下雨吗?今年的雨季比起往年好像还要更加的漫长呀,看起来庄稼也能生长得更好。”
“生长得再好,那也得有人去收割才行,最近教会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净化,好多村庄都消失不见了。”
“我上次去附近的塔格村就看到田地里农作物根本就没人收获,那些村子全都……唉,实在太惨了!”
城内有居民交头接耳唉声叹气,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们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做,忧心忡忡的讨论着。
“嘘,你们小心点,要是让穿白袍的听到了,把你当成异教徒,丢到火堆上去烤,你就知道好歹了。”
“以前我才几岁的时候,那会儿的幽魂城也不是现在这副样子呀,真不知道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
“自从光明教会进入这座城市以来,连生活都变得越来越难熬了,他们说这是光明女神对于我们的考验,不过是打着信仰的名头对我们进行盘剥,以前的黑袍教士总能看到他们在农地里劳作,可白袍呢?”
“还是不要再说了,能够活下去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不过那边是怎么回事,好像又在抓人了?”
这些居民在讨论之余,看到有穿着银铠的士兵正在重重雨幕中将一名少女逮捕,少女奋力的挣扎。
“我什么罪行都没犯,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家中还有生病的弟弟,求求你们放我回去吧,求你们了!”
这名少女苦苦的哀求,她只是出来给她生病的弟弟买一块面包,虽然邻居警告她最好不要在外边出没。
但她只想为她重病的弟弟做一点事情,还是坚持外出,只是没想到购买面包准备回去时候就被盯上了。
“放过你?你这个异教徒也敢在街上出没,以光明女神之名把她带走,不想吃苦那就老实点吧!”
士兵们强行将她扭送走,她力气实在太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反抗,面包掉落在了地上。
地上满是泥浆,面包很快就包裹上了一层泥水,她绝望的想要将面包捡起来,却根本就由不得她。
在士兵的拖拽下,很快她就被带离了街道,只剩下一个脏兮兮的面包,有野狗跑过来轻轻嗅了嗅。
但索然无味的走开了,城市内避雨的居民在小酒馆内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一阵唉声叹气。
“那些家伙又打着异教徒的罪名开始到处抓人了吗?还真是可恶,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前几年除了需要上缴的供奉多一点,只要小心谨慎,也不会招惹上什么麻烦,可现在稍不留神就会被逮捕,连出门都小心翼翼的,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真是让人感到无奈呀。”
“那个女孩子怎么看都是无辜的,又是给博格斯那个老东西送过去的吧,真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混蛋。”
“博格斯是教会的红衣主教,是这座城市的最高统治者,敢议论他,你不要命了?管好自己吧!”
有人好心提醒了口无遮拦的那个家伙一句,所有人相视一眼,眼神黯淡,没有半点的光亮可言的。
与此同时在这座颓败萧条的城市中,唯一富丽堂皇的府邸之中,一名身披红袍,满脸布满了褶子,身材矮小的老人正在气急败坏的砸着杯子,他年纪看起来已经在六十岁开外了,衣服的料子非常名贵。
府邸内光线明亮,即便是在这样昏沉沉的天气里,这里依然有着大片璀璨的灯光。
灯光的源头是镶嵌在水晶灯上晶莹剔透的宝石,这些宝石无不价值不菲,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收集。
“不够不够不够,你们送过来的宝石远远不够呀,用这种残次品就试图糊弄我吗?你们的胆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你们这是对光明女神的挑衅,毋庸置疑的挑衅,你们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这名老人尖细着嗓子大喊,一名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博格斯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给您找来这个世上,最大,最明亮的宝石,一定会的!”
这名商人专门负责给这位尊贵的红衣主教搜罗各种各样的宝石,起初也的确讨了他不少欢心。
但渐渐的就有些力有不逮,越来越难满足这个老人的眼光,这就让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机会吗?嘿嘿,好吧,那我给你一次机会,把他带下去净化吧,如果你对光明女神足够虔诚,肯定能够撑下去的吧?这个机会可要好好的珍惜呀。”
博格斯挥了挥手,示意卫兵将这名商人带下去。
“不,不,不!”
商人瞳孔猛然放大,绝望的呐喊,但这阻止不了士兵的动作,在惨叫声中,终归还是被拖下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滂沱大雨中,一支军队快速的行进,直奔教会在浑沌土地东侧桥头堡幽魂城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在行进的路上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支军队的存在,甚至有好几队正在各个村子执行净化人物的士兵。
他们遭遇到了这支军队,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友军,还打算上前来打招呼,可很快他们发现不对劲地方。
光明教会麾下的圣骑士清一色的都是身穿银色铠甲,那闪耀的银色光辉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光明。
可这支军队穿着的却是黑色铠甲,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令人感到窒息,在雨点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的冷冽。
不等这些卫兵去询问状况,瞬间就被这支钢铁洪流冲垮,一百多人的卫队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他们惶恐不安,总算反应过来发生了不得了的情况,试图将这里的情报传送到幽魂城去,让他们警戒。
可是这些卫队的士兵根本就没有逃出去的机会,而且他们太慢了,就算侥幸有人躲过了一劫。
可他们根本就没有对方的马快,他们以睥睨横扫的架势接近着幽魂城,村人们诧异的看着离开的背影。
哪怕在大雨的冲刷下很快就只剩下一排混乱不堪的马蹄印子,只留下一片穿着银色铠甲士兵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竟然连光明军团的士兵都敢杀死,三十多年以来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做呀,而且他们的军容和人数,至少也有一万人,而且全都是骑兵,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就算是光明军团,也凑不齐一万名骑兵出来吧,我们这里可没有天多天然的牧场,真是想不明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军队,而且他们来无影去无踪,难道是从地狱降临的幽魂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喂喂,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的传言,说湮没了三十多年的黑暗圣廷将再度崛起,而这里又是黑暗圣廷原来的势力范围,他们的目标又是冲着幽魂城去的,该不会是黑暗圣廷的黑暗骑士出现了吧?”
村人们惊疑不定,纷纷揣测这支军队的来头,有的村人还很年轻,只有三四十岁,没有经历那个时代。
而有的则在五六十开外,曾经见证过黑暗圣廷的繁盛,这一部分村人泪眼婆娑,不断的抹泪。
“肯定不会有错的,绝对是守护我们的卫士,黑暗之神果然没有抛弃我们,我们终于等来了希望!”
“把教会的那帮混蛋统统消灭掉吧,虽然我三十多岁,关于圣廷的一切都是在故事中听说的,但是过了这么久还有人念他们的好,他们肯定是一帮不错的家伙,起码要比教会的混蛋要好上八百倍。”
“早就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了,对了,我们一定要把黑暗骑士降临的消息传播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没有被抛弃的呀,大家都站出来进行响应吧,那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屈服过的伟大的信仰呀!”
村人们自作主张的将那支军队定性为黑暗圣廷的黑暗骑士,他们欢呼雀跃,眼神闪烁出光芒来。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走相告,被沉重盘剥的日子宣告结束,深埋在心中的火种终于要释放。
而马蹄则从乡间小道泥泞不堪的路面上踩过大片的泥点,溅洒在了路边遭受雨打风吹的野草上边。
这支军队朝着幽魂城全速前进,在这个角度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向城市的轮廓,烟水迷离。
“大人,很快我们就将抵达幽魂城了,可是我们没有任何的攻城器械,是要直接强攻吗?”
克鲁夫策马前进,大声询问林叶抵达幽魂城的攻城方法,毕竟他们率领的可全都是骑兵。
骑兵在野地作战虽然堪称所向披靡,但是一旦延缓下来,处在复杂的地形环境,甚至是直接面对高大城墙的时候,就将成为骑在马背上的步兵,没有办法发挥出任何的优势出来,当初攻打王都的时候。
那群毫无攻城器械的起义军死伤惨重,他们就是血淋淋的教训,而彼时远东利用全新的攻城装备。
顺利的将王都拿下,当时远东利用海运将器械运送到王都城下可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为此还特地等了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如今在混沌领域的幽魂城,他们可没办法带着攻城武器过来。
至于原地建造什么的,也不具备那个条件,克鲁夫对此感到诧异,强攻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没错,是直接强攻,虽说我们没有攻城武器,但是幽魂城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固,事实上经历三十多年前的战争以后,幽魂城就年久失修,城防根本就形如虚设,而城内的守军的话,大概是在四千人。”
“这些守军无论是数量还是训练程度或者是装备水平,连帝国的普通士兵都比不了,毕竟他们的任务只是防备普通的民众,而非是针对外来的入侵者,不会给我们带来太大的威胁,所以全力进攻吧。”
林叶在事先就掌握到了相关的情报,前方出现了城市的轮廓,他看向前方眼神锐利,气势如虹。
“唉?总感觉我们的进军实在太容易了一点,堂堂的西侧大陆,这片神秘的土地,就是这样不堪一击吗?不过如果能够这样,那可就再好不过了,还以为会经历一场恶战,让我忐忑了很长的时间啊。”
克鲁夫对于林叶给出的情报十分讶异,行军到现在都还非常顺利,根本就没遭遇到像样的战斗。
“因为这边在历史上属于黑暗圣廷的信徒聚集区,而且我们踏足这片土地将要遭遇到的敌人,并不是士兵,而是那股凝聚了数百年之久的信仰之力,在接下里的几场战斗应该都会很轻松的就解决掉。”
“可是一旦进入光明教会信徒所集中的地区以后,压力就会骤然提升,会面临沉重的考验,所以趁现在还没有太大的挑战,多喘两口气吧,真正的挑战还没有开始,全速进军吧,一鼓作气拿下幽魂城。”
林叶指向前方重重雨幕中的城市,这是光明教会所统治的混沌地区的桥头堡。
战马的马蹄越过散落在地上的残枝败叶,其势如同奔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幽魂城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打过仗了,除了最开始的几年频繁有净化行动以外,基本上都是闲置状态。
没仗可打的士兵们每天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到各个地区进行巡视,逮捕所谓的异教徒,并且征收供奉。
他们不需要进行严格的训练,毕竟光明女神会赐予他们祝福的,他们深信自己在战场上无往而无不利。
而随着雨季的来临,无所事事的他们又接到了开始净化的命令,不得不冒着大雨到各个地方执行命令。
一群士兵正在破败城墙附近的酒馆内躲着雨,并没有到防守位置上去进行布防,毕竟那根本没有意义。
“这场该死的雨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歇,天天都在下雨,搞得心情都乱糟糟的,我记得幽魂城历史上不是一直都很干旱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雨水就开始多了起来,那条河流根本就是多余的嘛。”
“也不能这样说,如果没有幽魂河的话,这座城市根本就没办法形成起来,而且由于地势的原因,如果没有河流承载水位的话,就算下再多的雨都没什么用处,而且不都说下雨是光明女神赐下的甘霖吗?”
“那也是对那些农夫们来说吧,我们又不去种地,反正有吃的有穿的,我们在乎天气干嘛,就是最近老是去各地执行净化任务,天天都淋了那么多雨,这个滋味儿可不太好受,阿欠,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虽然淋雨是遭罪,不过去执行净化任务我们不也能够捞到不少好处吗?嘿嘿,那些愚蠢的异教徒,临死前挣扎的样子还真是美妙呀,要是碰到稍微富裕点的村子,还能捞到不少油水,我对此还是很期待的。”
这帮士兵一边喝着酒一边讨论着这漫长的雨季,以及最近执行净化任务的收获,虽说大部分都上缴。
尤其是博格斯主教,他对宝石情有独钟,只要搜刮到了品质卓越的宝石上交给他,绝对能得到提拔。
但那些博格斯主教不太感兴趣的东西,士兵们就能适当的扣留下一部分,神不知鬼不觉。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今天我怎么总感觉有点心神不宁呀,似乎要出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你就别瞎想了,除了雨声以外还能有别的什么声音吗?我看你都出现幻听了。”
“不对,好像真的有声音,你们仔细听,好像地面在震动,连房屋都随着抖动了起来。”
“是地震了吗?糟糕,这里可不太安全,立即到空旷的地方去,快点,不然这里可就要倒塌了!”
士兵们察觉到异状开始扔下手里的杯子,连武器都顾不得拿,仓惶的冲出了小酒馆,外边大雨淅沥。
与此同时在附近躲雨的士兵们也全都聚集在了城门附近,那“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
整个地面都在震动,建筑物的墙体也都颤抖不已,但偏偏没有垮塌的迹象,这就让士兵们尤其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感觉像是要地震了,可怎么除了震动以外,也没别的什么明显的动静了?”
“等一等,震动的方向好像是从城外传过来的,这个声音好像是马蹄……你们看那边,那是什么?”
“黑漆漆的一大片,这是……骑兵吗?可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骑兵,是友军?可没有听说过呀,是敌人?那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大家快点冲上城楼进行警戒,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进来呀,要快!”
当士兵们疑惑不解的时候,有人察觉到了震动的源头,看向城外,如同洪流一般的骑兵猛冲过来。
他们的距离不断的拉近,如果庞大的一支军队,除了地面的震动以及马蹄声以外再没有别的声响。
士兵们大惊失色,有人厉声呵斥回到警戒位置上,这是下意识的反应,他们必须要做点什么!
“开什么玩笑,这座城破烂成这样了,警戒位置?那不是找死吗,不行,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快逃!”
“就凭我们这点人根本就没办法阻挡的,他们绝对是幽灵,没错,只有幽灵才能突然出现,如此骇人!”
“是那帮已经葬送了三十多年的黑色的亡灵开始反击了吗?是因为净化的报复吗?我们快点逃呀!”
士兵们哪里还敢上城楼去警戒,幽魂城早就失去了基本的城防能力,他们可不会蠢到去白白送死。
这些士兵们一哄而散,朝着不同的方向溃散过去,有经验丰富的老兵看到这一幕大声呼喊。
试图阻止这些夺路而逃的士兵,但从来没有接受过战火洗礼的他们,又哪里听得进他所说的话呢?
与此同时这支黑色洪流已经冲进了幽魂城的城门,在骑兵快速的冲击力下,步兵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哪怕他们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可还没跑出广场的范围,就已经被追过来一马当先的骑将一枪捅过。
“奉公爵大人之命,尔等速速弃械投降,不降则死!”兰斯洛特发出暴喝,在战马的冲击力下。
他用肋下夹着枪杆将这名逃窜的士兵从后背戳起,士兵直接被长枪贯穿,他而也被带得离地。
战马往前驰骋,往前冲击了一段距离以后,兰斯洛特将这名士兵钉在了广场中央位置的十字架上。
鲜血流淌下来,在大雨的冲刷下空气里迅速弥漫着血腥的气味,根本不堪一击的士兵只顾着逃命。
源源不断的黑流涌入了城市,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直奔守军的驻地过去,战马奔腾嘶吼。
而另一队骑兵则在林叶的亲自率领下直奔领主府去了,那是这座破败萧条城市唯一富丽堂皇的建筑物。
幽魂城的居民们听到动静纷纷开门,看到在街头迅速驰骋过去的黑色骑士,吓得当即关上了门。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穿着黑色铠甲的骑兵出现在城内?他们都是幽灵吗?”
“根据预言,在大雨之中黑暗之子会率领黑色的骑士出现,于浑沌之中带给我们秩序与安宁,这个预言难道要成真了吗?”
“不管怎么样,幽魂城终于要迎来改变了,不,是这片土地将要迎来改变了,这可是我期待已久的啊!”
民众们透过窗户看到在大雨中策马驰骋的骑士,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狂喜。
他们期待已久的那天终将来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博格斯主教是阿方索的心腹,在幽魂城已经经营了有十几年的时间了,由于光明教会特殊的地位。
作为神职人员的博格斯主教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幽魂城的最高权利者,他控制着这座城市的一切。
虽说幽魂城经过多年前的战争以后,已经一贫如洗,是其他人所不愿意选择的地方,不够富庶。
然而在这里却有着令博格斯非常感兴趣的东西,那就是宝石,幽魂城作为曾经的宝石产区之一。
虽说矿产经过历史上多年的开采,已经枯竭,根本就采不出东西来了,这也是别人不愿来的原因。
历史上再是富庶,与现在也都没多大的关联了,然而博格斯却不这样认为,因为矿脉固然枯竭。
但由于历史的缘故,在幽魂城的境内,各个村落的村民们家里或多或少都收藏有不少亮闪闪的宝石。
这让博格斯兴奋异常,他对于宝石的热情是无与伦比的,这从领主府邸的收藏柜里就能够看出来。
在他身后的收藏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石,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这让他尤其的具有成就感。
“嘿嘿嘿嘿,这些宝石都是我的我的,谁都不能夺走,它们就是我的,它们亮闪闪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呀,不过总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对,的的确确是少了,这点程度远远不够,我还要搜集更多的宝石。”
“那些该死的村民,这些神圣高贵的宝石岂是他们能够拥有的,居然全都藏起来不愿意供奉给伟大的光明女神,这是对女神不折不扣的亵渎!必须要发动更多的净化行动,让那些异教徒遭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些亮闪闪的宝石由我的保管,这是光明女神的旨意,嘿嘿嘿嘿,在这里我就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全都是我的,世界上所有的宝石都是我的,人呢,快点给我去寻找宝石,我这里的收藏还远远不够呀!”
博格斯看到那些晶莹剔透的宝石,他的双目早就沉沦被吸引进去了,脸上浮现出亢奋的表情。
本来脸上就布满了褶子的他,看起来更加的扭曲,对宝石的贪婪已经彻彻底底腐蚀了他的灵魂!
“还真是令人惊叹的收藏,能够把这么多的宝石弄到手,肯定使用了许多非比寻常的手段吧?”
就在博格斯痴迷的抚摸着他的珍藏的时候,大厅内有人走了进来,外边有冷风灌入,雨声哗啦作响。
不过博格斯并不在意,因为士兵都是在外边巡逻的,他可不喜欢有人多看他的宝石哪怕一眼。
只不过今天他心情不错,而进来的那个年轻人他看起来也挺顺眼的,也就没有当场发怒。
“没错,收集这些宝石可花费了我所有的心血,为了得到它们,我可是用上了所有的办法呀,那些可恨的异教徒将这些宝石藏了起来,不让我找到,嘿嘿,可是在光明的净化之下,还不是都老老实实交出?”
博格斯对于这名年轻人的闯入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也许是一个新来的事务官也不一定呢。
毕竟前段时间他接到消息,说最近由于大量净化,事务增多,将给他派遣几名事务官过来的。
“宝石虽然精美,可它们毕竟不能开口说话,不过假设它们能够说话的,猜猜看它们会说什么?”
这名年轻人缓缓走到博格斯的身后,他饶有兴致的审视博格斯的这些珍藏,忽然间抛出了疑问。
“宝石会说话?如果真的会说的话,肯定会因为被神所选上而感到兴奋吧,这可是它们的荣耀呀。”
博格斯对于自己的藏品无比的自豪,目光依然牢牢的被宝石吸引,没有放在年轻人的身上。
“荣耀吗?可是当它们从前任主人那里被掠夺过来,沾满鲜血的时候,也许它们是哭泣也不一定呢?”
年轻人轻轻摇了摇头,并不同意博格斯的论断,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放在眼里。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这可是它们莫大的荣耀呀,怎么可能会哭泣,不要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生气了,卫兵呢,把他给我带下去,让他尝尝净化的滋味吧,卫兵,你们这些混蛋难道都听不见我的声音吗?”
博格斯对于这年轻人的态度十分生气,当即呵斥卫兵,准备将他带下去,为他的言行付出应有代价。
然而他呵斥了半天的功夫却发现没有人回应,半晌之后才有几名穿着黑色铠甲的家伙沉稳走了进来。
“荣耀那也只是阁下您一厢情愿的说法吧?通过强行掠夺的手段抢夺过来沾满鲜血的东西,却还堂而皇之的进行展览,博格斯阁下难道就不怕晚上做恶梦吧,难道您认为光明女神真的能够庇佑您吗?”
年轻人走到柜子前,取下了一块黑曜石放在手里进行着摩挲把玩,这立即换来了博格斯的一阵尖叫声。
“赶紧把你的脏手拿开,这会玷污到我的珍藏的,你究竟是什么人,还不赶紧的滚开,再不离开这里,会遭受到光明女神的惩罚,立即给我出去,你听不见我的话吗?还有你们,我的卫兵呢,谁让你们进来的?”
博格斯尖着嗓子呵斥这个年轻人,并且扑了过去试图阻止他,但这个时候有穿着铠甲的男子走过来。
这名身材高大健硕的军官轻而易举就把他给架了起来,扔到了地上,但即便如此博格斯也没停止大骂。
“卫兵,把他们全都杀了,这是你们自找的,光明女神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这些异教徒,统统去死!”
博格斯以极尽恶毒的语言呵斥这些家伙,他所珍视的宝石比他的性命还重要,容不得有任何人染指。
“不用再喊卫兵了,幽魂城内的守军一半被消灭了,一半投降了,还有零星的逃了出去,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很难逃得太远,会被各地的村民捉住的,所以说就是这些东西让你把好端端的一座城市变成这个样子吗?贪婪的欲望还真是一个可悲的东西,就让我们来证明一件事情吧。”
赫然是林叶的年轻人又拿起了好几块红宝石和蓝宝石握在手里,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可是被光明女神庇佑的,我是女神最虔诚的仆人,你会遭受到惩罚的!”
博格斯老迈昏聩,根本就听不进林叶所说的话,他所关注的只是他的那些珍藏。
“证明一下这些宝石是否真的为落在你的手里而感到荣幸,还是说……它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它们的复仇呢?”
林叶握着宝石缓缓走进,而这个时候卡修已经将博格斯架了起来,卡住他的喉咙迫使他张嘴。
博格斯的目光渐渐由疑惑变为了惶恐,伴随着“呜呜呜”的一阵声响,他最终瘫倒在了地上。
宝石“哐铛铛”的散落在地,林叶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开。
“很遗憾,看来你是错误的,这些宝石如果真的能说话的话,它们对你只有憎恨,以及复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圣城正在为爆发在北方的大规模暴动而焦头烂额的时候,又有新的消息传了进来,消息暂时封锁。
在圣城中也就只有神圣议会中的九名主教才知道内情,因为这种事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不能外传。
一旦传出去绝对会引发轰动,以格里夫为首的光明主教为了应对这个问题,正在教堂内吵得不可开交。
毕竟这种事情谁都没有料到过,而且他们也不太确定消息的真实性,大抵上分成了两个派系的意见。
“格里高大人不是正率领军队东征吗,那可是足足十万人的军队,足以将帝国击垮吧?可是这才过去没多久的时间,没传回格里高大人的捷报也就算了,居然说有敌人入侵到了我们的领土?这在开玩笑吗?”
“就算真的要打到我们的土地上来,也得先解决掉格里高大人手下的军队吧,现在还有谁能够对抗十万大军?帝国?算了吧,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联邦倒是有可能,但也不可能短时间分出胜负。”
“但是消息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幽魂城、修罗城两座城市接连陷落,他们如今势如破竹,正朝着圣城快速前进,我们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等到他们兵临城下,全都老老实实的投降吗?这种事我可办不到!”
光明主教们始终都想不通,明明他们才是进攻方,可才过去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就成为被动防御方。
而且被人踏足这片土地这种事情,历史上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究竟是谁下的手,是要与神圣之力对抗?
“你们不要再吵了都静一静,已经到了这一步,光是争吵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虽然他们来势凶猛,可那不过都是在幽魂城与修罗城两座城市,那里没有城防,而且我们的根基并不稳固,所以沦陷。”
“可一旦进入我们所掌握的城市区域内,有上百万的信徒支持,不管是怎样的敌人都没有办法攻下我们的土地,打到圣城来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所以在此之前我们还是要把重点放在北方的赎罪谷。”
“能够让我们感到头疼的可不是军队,士兵我们要多少有多少,唯一能够动摇我们的就只有……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在平定北方事态之前,这条消息一定要封锁下去,绝对不能让信徒知道,明白吗?”
格里夫制止了主教们的争吵,原本以为北方的小规模暴动会在短时间内迅速的平定下来。
但他显然低估了北方那群被流放了三十多年的人以及他们后裔所掀起的力量,他们几次进攻都被打退。
如果再不将其镇压下去,势必会引发严重的后果,格里夫最害怕的事情可不是有多么强大的敌人。
因为他清楚再是强大的敌人也敌不过上百万的信徒,但是如果敌人来自于内部,一旦余烬死火复燃。
那么他们赖以统治的根基,信仰之力就会动摇,那才是他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毁灭性的灾难后果!
“北方吗?现在那里的确一片混乱,真不知道他们忍耐了三十多年,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掀起动乱。”
“你们说北方的动乱与东边来的敌人会不会有什么关联?他们行动的时间点实在太过可疑了一些。”
“不过说起来还真不知道格里高大主教他现在怎么样了,究竟是失败了,还是……”
有主教在感慨之余说起了格里高,但还是很快摇了摇头,不再提起那个名字,纷纷起身离开这里。
又有骑兵从光明塔离开,他们将前往各个地区传递命令,其中一部分前去东侧,另一部分则是北上。
阿方索与奥斯丁这段日子以来虽然被排斥在了光明教会的核心权力之外,但他们一点都没有闲着。
两人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片土地上的微妙变化,尤其是阿方索,他可不甘心就这样沉沦下去。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重新掌握权柄的机会,他在帝国的失败证明了他的无能,这也成为了以格里高为首的教会内部势力对他展开攻击的有力证据,可如果失败的不仅是他一个人,连带格里高。
那么后者的实力绝对会遭到沉重的打击,在教会内部没有第三个人能够与他们一争长短的情况下。
此消彼长,他就能够迅速的在教会内部凝聚起他的势力,重新将格里高打压一头,进入神圣议会!
钟塔之上俯瞰整座圣城的全貌,除了神圣庄严的光明塔以外,其他所有的建筑物尽收眼底。
阿方索与奥斯丁看着士兵离开的方向,到这里来观察城市的动向,几乎已经成为了每日的必修课了。
“虽然这阵子我都被限制在圣城内,又被排斥在了神圣议会之外,没有办法接触到核心情报,但经过这阵子的观察,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看起来这片沉寂的土地将再度燃起不祥的火焰。”
阿方索在审时度势上边很有一套,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帝国内大肆发展起教会的势力。
如果不是帝国的内战以雷加的失败而告终,根据他与雷加的交易,教会的地位还要提升。
只不过这一切都被那个年轻小子给破坏了,无论是雷加的野心,还是他的野心,统统被付诸一炬。
“不祥的火焰吗……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北方的暴动愈演愈烈,神圣议会决定持续不断的进行增援,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们选择的最佳策略应该是一步步包围封死,将他们彻底的堵死在赎罪谷内。”
“可最近频频出现调动,显然他们变得很心急,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北方的问题,如此不计代价的迫切想要解决问题,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新的问题出现,而最近又有调动前往东方……”
奥斯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以他身为军人的敏锐直觉,已经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了。
“东方吗?难道我们之前的猜测是真的?可如果是那样的话,这片土地势必要经历动荡,格里高战败……那我的机会可就来了,我必须要去面见教宗大人,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阿方索欣喜若狂,以他的见识,很容易就联想到整个时局的发展,并且迅速的制定好了自己的计划。
他原本就是教宗的心腹,如今格里高失势的话,那就将是一个铲除他的党徒的好机会。
幸运女神似乎开始眷顾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踏入由光明教会统治的浑沌土地以后,林叶所统率的军队势如破竹,接连攻下了幽魂与修罗两城。
当然这是由很多个因素共同决定的,比如城墙年久失修,城防力量根本就是形同虚设,比如行军速度。
他们来得实在太快,在消息扩散之前就赶到,这让这两座城市的守军根本就没有半点准备,仓惶溃败。
就在圣城方面以为他们会一鼓作气朝着圣城进发,并且准备部署防御力量的时候,远东军却没了动静。
事实上在离开修罗城以后,远东军就一分为二开始北上,林叶与兰斯洛特各自统率一支军队快速行军。
仅仅两天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抵达了黄泉城外不远的地方,并且选择在一处隐秘的谷地暂时驻扎休整。
经过高强度的急行军,可谓是人困马乏,加上持续不断的大雨,天空中响彻着低沉的雷鸣,晚风萧瑟。
士兵们临时搭起帐篷,生起火堆煮着热汤,汤里有从附近采集到的一些野菜蘑菇之类的,还有随身携带的肉干,这算得上是长途行军的标配食物,只需要一块就能补充体力,只不过这嚼劲嘛,就有些困难。
但在外边出征,又哪能享受到城市内的美食呢,有士兵牵着战马去河水,不少战马出现水土不服症状。
不过好在有兽医早早的准备好了相关的药物,短暂休整以后还是都能够调整过来,对人和马都是挑战。
林叶咳嗽两声看向苍茫的雨幕,远东军的主力交给了兰斯洛特统率,他率领的是边军新军与骑士团。
卡修和兰顿作为他的副手随同作战,战斗力上比起兰斯洛特、罗兰、多拉贡领衔的远东军逊色不少。
“在往北赶半天的路就是黄泉城了吗?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在黄泉城里有着六个光明军团的兵力驻扎,比起他们之前打下的幽魂城与修罗城两座城市城防力量要强上许多,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考验。”
林叶眯着眼试图透过雨幕看到那座伫立在雨中的城市,但一则是地势的原因,二则这实在太远。
他看得并不真切,只能将目光收了回来,在地上用石子试图摆出一个小型的推演沙盘,模拟出现状。
“只能说我们来的时机不是时候,如果是平时黄泉城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守军驻扎的,但现在北方的赎罪谷据说是爆发了叛乱行动,圣城方面紧急派人过去镇压,所以才会在黄泉城内出现了这种数量的敌人。”
兰顿是一名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沉默寡言的男人,他身材高大,有着强壮的体格,他从小就是兰道养子。
可以说他是同兰马洛克和兰斯洛特一起长大的,年纪比兰马洛克小,却要比兰斯洛特长一些。
一直跟随着兰马洛克戍守宫廷,是兰马洛克的左膀右臂,当王都陷落,皇家骑士团放下武器的时候。
兰马洛克命令他的部下不要反抗,他与兰斯洛特决一胜负,当然最终的结果整个帝国的人都知道。
兰马洛克败在了兰斯洛特的圣枪之下,而兰斯洛特手中的这杆圣枪与光明教会都还存在一些渊源。
可鲜为人知的是这柄圣枪朗努斯基正是兰马洛克命令兰顿交给他的弟弟的,同时他也在决斗前告诉了兰顿,这场决斗他绝对会落败,让兰顿统领好军队,去完成他没能完成的事情,兰顿也做到了这一点。
“不,恰恰相反,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正因为光明军团在黄泉、恶魔两座城市屯兵,驻扎的军队越多,越说明北方战况的复杂性,而这刚好是我们能够利用的机会,我之前也说过了,光靠打仗是赢不了教会的。”
林叶将石子陆续放到了代表着北方的位置,两堆石子代表了光明军团所驻扎的军队数量。
“可就算是这样,我们缺乏攻城武器,而且分兵以后,只有五千多人,对手有城市作为依托,数量却是我们的两到三倍,如果他们坚守不出,这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样做?”
卡修看向林叶模拟出来的简易沙盘,目光盯着代表着黄泉城的圆圈,虽说他们接连攻克了两座城市。
但他清楚那完全是打得对手措手不及,而且守备力量远远不如他们的结果,他们依然存在弱点。
那就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打攻城战,如果对手据守城市,他们久攻不下,情况就会变得十分危险的。
“要打败敌人,就得隐藏我们的弱点,并且充分的利用我们的优势,攻城不是我们的优势,就应该避免这个,所以我们只需要等待他们出城就可以了,只要来到了开阔的平原地带,击溃他们易如反掌。”
林叶将地上代表着他麾下军队的石子拿了起来,手开始朝北侧移动,但还没有落下来,举棋不定。
“等待他们出城?可是明明知道平原战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们怎么会贸然出城呢?难道需要用什么办法吸引他们吗?比如派遣一小股军队做诱饵?但这样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倾巢出动啊,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兰顿对此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名年轻的统帅是打着什么主意,以他的经验,他是想不到有打赢的办法。
“不用等待他们出城,只需要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等待就可以了,不要忘记了他们到黄泉城增援的目的,他们为的是镇压北方的叛乱……不,其实那些人内心深处从来就没有归属过光明教会的吧?”
“所以用叛乱可能不太准确,应该是暴动,或者说是反抗才对,既然是镇压,他们肯定会出城,所以我们事先在这个地方准备,以逸待劳,要打败他们,就要看各位的努力程度了,不过我倒是非常期待的。”
林叶最终将石子落在了黄泉城北部不远的地方,这里有他用树枝勾勒出来的几条轮廓。
代表着一处开阔的平原地带,而在平原的后方,则是幅员辽阔的赎罪谷。
“大人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目的不是攻城,而是拦截他们吗?我明白了,那我们尽快的出发吧,必须赶在他们行动以前抵达这里埋伏,既然大人你制定下了策略,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卡修愣了愣,他看过地图,脑海里清楚的记下了这片土地的地形,当即想到了好几个设伏的地点。
在大雨的冲刷下,这副简易的沙盘很快就七零八落。
战马打着响鼻,士兵们经过短暂的休息以后,再度翻身上马,继续向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明军团是光明教会的直属卫队,其成员都是教会虔诚信徒的自私,从小就开始培养为教会效劳。
在历史上无论是光明军团还是黑暗圣团,规模都非常庞大,毕竟这是一片厮杀数百年之久的浑沌土地。
但在三十多年前黑暗圣团随着圣廷一起失去了踪迹,这就让光明教会得以在这片土地上一家独大。
一家独大的后果就让光明教会没有必要再维持大量的武装,事实上要维持庞大的军队消耗是天文数字。
仅留下二十个军团的常备武装,驻扎在原黑暗圣廷所控制的领土上,由地方对军队进行粮食的补给。
平时各座城市的驻扎兵力都在两个军团,但由于这次北方暴动的关系,神圣议会最初的议定是派遣三个军团,结合驻扎在赎罪谷的一个军团,合计四个军团进行镇压,这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强大力量了。
毕竟在西侧大陆平静得实在太久,而且一帮手无寸铁的家伙又能掀起怎样的风浪来?他们并未在意。
但随着战事的进展,光明主教们发现这点兵力根本就不足以平息暴动,又紧急抽调了十二个军团参战。
兵力足足提高了三倍,这十二个军团分别通过黄泉城与恶魔城两座城市北上,对赎罪谷进行全面封锁。
因为赎罪谷名为山谷,其实是一个很宽阔的盆地,其中地形复杂,四面皆是环山,而主要的出口则有三个,西侧的出口在黄泉城这边,东侧的出口在恶魔城那边,而中间还有一条出口,则被四个军团顶住。
神圣议会的光明主教们力图堵死这三个出口,让这些发动暴动的异教徒没有办法冲出赎罪谷的范围。
而赎罪谷中的粮食主要是通过外界运送进去的,谷内主要是采矿区,粮食产量极其有限。
只要将赎罪谷的出口堵死,迟早能够将这些异教徒给活活的困死,这对光明主教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可倘若没有做到这一点,将这群异教徒放出来,这无异于点燃了熊熊大火,他们最怕的事情不是外来入侵,而是三十多年前的黑暗圣廷死灰复燃,这将动摇他们信仰之力的根本,后果毫无疑问是灾难性的。
约瑟夫是教宗亲自册封的神圣武士,是直属于教宗的神圣武士团的成员之一,曾经追随教宗多年。
但在教宗不问事务以后,神圣武士团中有不少骨干力量被抽调到了地方上,担任各大军团的长官。
此次北方动乱,约瑟夫便接到命令,作为统率六个军团的总军团长进入了黄泉城暂时休整。
他们需要在此等待命令,毕竟在没命令的情况下,他们可没有办法擅自进入到赎罪谷里,那可是禁地。
在一直等了三天以后,约瑟夫总算得到了北上的命令,来自于神圣议会的决议,命令他迅速率领军团北上,要在赎罪谷的西侧出口堵住即将冲出来的异教徒,赎罪谷内出现了重大变故,有控制不住的趋势了。
得到命令的约瑟夫立即率领六大军团赶赴赎罪谷,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行军以后,抵达了黄泉河谷。
“黄泉河谷吗?由于位于黄泉城的东侧而得名,不过黄泉难道不是黑暗圣廷中所宣扬的死者汇聚之地吗?听起来还真是一个不详的名字,我们大概还有多久的时间才能抵达赎罪谷?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太妙。”
约瑟夫看向前方开阔的谷地,这原本是一片肥沃的土地,在历史上就是有名的粮仓,产粮丰富。
但在光明教会接手这片土地以后,执行了多次净化任务,致使大量的民众逃避,人口锐减。
而且根据神圣议会中光明主教们的观点,就算黄泉城落在了他们手里,这片土地的土壤也沾满了罪恶。
他们绝不会食用用异教徒的土地耕种出来的粮食,也不允许商人们到这片土地来进行开辟耕作。
这直接导致肥沃的产粮区变得荒凉无比,长满了杂草,视线的尽头则是起伏的轮廓,那是赎罪谷边缘。
“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的话,我们大概还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抵达赎罪谷了,在恶魔城那边,约翰大人也率领着另一支军队同样堵死赎罪谷另一侧的通道,再加上在正面出入口堵死的斯蒂芬大人的军队。”
“我们总共三支军队,合计十六个军团将彻底封锁赎罪谷,不管他们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逃出赎罪谷的范围的,这里将成为不折不扣的终结他们罪孽之地,这些该死的异教徒真是半点都不懂得感恩。”
约瑟夫的部下指着远处起伏的山脉轮廓,指出了他们目的地所在位置,穿着银色铠甲士兵快速行进着。
“积累了数百年的仇恨,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十几年的时间就能消弭呢?我们家族往上两代,三代,四代,五代,甚至十代都是教会虔诚的信徒,而那些异教徒他们家族同样也世代都是黑暗圣廷的信徒。”
“信仰之力早就侵入了我们的血液,这是以神明为名义发起的战争,是神明的指示,我们只需要服从神明的命令就可以了……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吧,说起来最近好像听说有关于黑暗骑士的传言出现?”
约瑟夫对于信仰之力感概不已,他是神圣武士团出身,理所当然是教会最虔诚的信徒,最狂热支持者。
毕竟神圣武士团的成员都是教会精挑细选,当他们尚在襁褓中的时候,就注定了一生将为教会征战。
约瑟夫始终都是这样认为的,但在多年前的一次事件中,他与许多人都退出了神圣武士团,来到地方。
人们都以为这是正常合理的调动,但是他们自己才知道,那是他们主动提出的调动。
“黑暗骑士吗?的确是这样,他们在南方出没,听说已经打下了幽魂城与修罗城了,大家都说他们是那帮异教徒的亡灵,可这毕竟还只是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谁又知道呢。”
这名光明军团的军官摇了摇头,关于远东军的消息圣城方面封锁了起来,知道内情的人很少。
“异教徒的亡灵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现在的处境总让人有些担心,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们还是加快速度北上完成我们自己的任务吧。”
约瑟夫皱起眉头,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不愿意去多想,现在执行命令才是他应该做的。
而不是去质疑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教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天空中布满了璀璨星辰,这预示着明天将是一个好天气,事实上大雨已经停了。
约瑟夫率领他的部下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已经疲惫不堪,毕竟他们可全都是步兵,骑兵数量很少。
他们在黄泉谷地停留下来,要在这里短暂的休息一夜,他们只需要在第二天黄昏抵达目的地就好了。
士兵们原地架起火堆,月华与星辉让他们依稀可见前方的轮廓,火光很快就映照着周围的场景。
当然这样的光亮也仅能让他们看清楚同伴的面庞,再远的地方则是一片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了。
疲倦了一天的士兵们坐下来休息之余,开始讨论关于最近的状况,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些不知死活的异教徒,他们本来就犯下了罪大恶极的死罪,是光明女神用那宽容仁慈的心原谅了他们,不仅没有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且还把他们送到富裕的赎罪谷去,洗清他们的罪孽。”
“也就只有至高无上的光明女神才能这样包容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呀,能够得到她的祝福,真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我们一定要虔诚的供奉伟大的女神,这样我们死后才能前去更好的世界。”
“而且光明女神一直都是公平的,就算我们承受了苦难,但这是给予我们的考验,只要通过了考验,她就会把祝福赐给我们的后代,让我们的后代能够没有苦难,无忧无虑的生活,我们还得加把劲呀。”
士兵们在指责那些异教徒之余,脸上显露出了虔诚的光辉,那是无与伦比的纯净的信仰。
“可是我们的父辈、祖辈,承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也不见得我们现在的生活有多好呀,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没有苦难,无忧无虑的日子吗?对于这个问题,我始终是想不透彻,伟大的光明女神她……”
有年轻的士兵抬头看向天空,也许是天上的漫天繁星让他太过于痴迷了,无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过这立即被他旁边的一名老兵给拽住了,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别说下去,这可是一个忌讳。
“你在说什么?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这是最基本的教义,难道你连这个都没有搞清楚吗?小鬼。”
“我们所做的这一切为的是我们的后代,不是自己,就算自己有想要过的生活,死后光明女神也会把我们带过去的,你究竟明不明白?总想着自己能够轻松,多么的无忧无虑,这样自私和异教徒有什么区别?”
“没错,你立即收回你刚才的话,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的,立即去学习教义吧,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这名年轻士兵的说辞立即招来了一阵声讨,更有好几个人霍的站了起来,攥起拳头大有教训他意思。
这吸引了附近巡视的军官的注意,在一帮士兵的簇拥下,有军官大步流星的过来查看这里的状况。
“喂,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的休息别瞎闹腾吗?是不是全都想要去背教义了?”
军官厉声呵斥,所谓的背教义是光明教会内部的一种训诫的手段,荆棘穿骨,十分难熬。
“对不起,我们刚才以为有敌人出现,一时间慌了神,所以才出现事态,结果现在发现是我们搞错了。”
老兵立即站出来维护这些人,虽然其他人试图拆穿他所说的话,但一想到背教义,就都咽了口唾沫。
“敌人出现?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敌人?就算赎罪谷里有一群异教徒,但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即将被净化的蠢货而已,我们将是制裁者,将是审判者,代表光明女神给予他们应有的惩罚,你们明白了吗?”
军官斥骂着这帮士兵,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以后,这才挥了挥手,带着巡逻的士兵离开了这里。
“哼,都怪你这个混蛋,险些害得我们全都去背教义,我警告你给我们老实点,千万别来添麻烦!”
如释重负的士兵坐了下去,狠狠的瞪了那个神情有些迷茫的家伙一眼,把所有的过错归咎于他。
“唉?添麻烦吗?可是刚才你跟他们撒谎了,这难道不是违背教义的事情吗?他们也同样撒谎了呀。”
这名年轻士兵这次压低了声音,他实在产生了太多的疑虑,实在费解,疑惑的看向他身旁的老兵。
“我们每个人都在违背教义,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罪,可这并不影响我们是追逐幸福的权力,你刚才说得很对,教义总是宣扬是为了让下一代过得更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每一代都是为了下一代。”
“如此反复下去,居然没有哪一代真正的收获过喜悦和幸福,可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上一代的下一代,每一个人的父辈祖辈都是虔诚的信徒,他们付出了自己的一生,也没有让自己的后代变得更好呀。”
这名老兵对此感慨不已,他的神情有些复杂,双目看向天空中的月亮,那是无法触及的遥远存在。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或者谎言吗?可是为何会有这么多人相信?为什么?”
年轻的士兵愣愣的抬起头来,他们两人的对话要是被其他人给听了过去,绝对会有灾难性的后果的。
因为这是对伟大而又神圣教会教义上的质疑,这是神圣议会极力要避免的,强力要打压的!
“因为人们连生存都极为艰难了,无法在物质层次上得到满足的他们,只能在精神层面得到寄托,给予空洞的希望,再施加以恐惧,这就是他们几百年来控制信徒的手段,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这名老兵轻轻的摇了摇头,喟然一叹,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集中到了右侧不远的一片树林内。
“原来是这样吗?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是……”
年轻的士兵神情为之一振,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这名老兵,有些狐疑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吗?我只是一个浪荡在西大陆的孤魂野鬼而已,瞧着吧,这个世界很快就将要迎来巨变了。”
老兵朝着树林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年轻的士兵看过去,在月光的倾洒下。
这片树林有着一片黑色的轮廓,有阴影从树林中悄然倾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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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久没有经历战争了,缺乏训练,这种程度的行军足以让他们感到疲倦不堪,需要进行休息。
而夜色也成为了最好的屏障,只有月光依稀投射过去,能够看到那如同潮水一般涌现过来黑乎乎影子。
直到有震动声响传了过来,士兵们总算在睡梦中苏醒过来,他们有些疑惑的东张西望,试图寻找源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响的声音?这是从哪里传过来的?怎么听起来好像是马蹄声音?”
“你也听见了吗?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呢,马蹄?这得多少马才能发出这样的声响,难道是野马群?”
“我们这儿哪来的野马群,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记得之前那个传言吗?关于黑暗骑士的那个传言。”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你们该不会真的相信那种愚蠢的谎言吧?等等,那边是怎么回事?”
有士兵提出疑问,也有士兵展露出了嗤之以鼻的态度,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总算注意到远处。
“那个黑乎乎的影子,绝对是有大量的骑兵朝我们冲刺过来,大家全都醒过来,有敌人,有敌人!”
“可是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程度的骑兵,而且他们速度实在太快了!”
“全都拿起武器来顶住,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过来,有光明女神庇佑我们的话,我们肯定能挡下来吧?”
这些士兵们在军官的命令下,全都拿起武器站起来,不少人都还刚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不清楚状况。
不等他们结成有效的防御阵型,犹如雷霆炸响一般奔袭过来的骑兵已经冲到了他们的营地边缘外侧。
“突击,冲垮他们的营地,将所有人都斩杀,一个都不要放过,送给他们一份见面的大礼吧!”
有身穿黑色铠甲的骑将手握缰绳,他快速冲了过来,战马一马当先高高的跳进了士兵的营地之中。
而原本光亮零零散散的营地也刹那间火光大盛,呐喊声与惊呼声开始响彻云霄,有骑兵举起长枪。
在战马所裹挟而来的冲刺力道下,接连带飞了五六个人,将他们撞得倒飞出去,捅杀当场!
林叶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在高处观看这场厮杀,毕竟他身为军队的统率,负责的是整支军队的调动指挥,而不是到前线去亲自上阵拼杀,战阵之中刀剑无眼,他去参战不过是白白的让部下担惊受怕。
一旦他出了什么意外,那军队群龙无首,就难逃溃败的局面,最好的策略还是保障自己的安全。
再审视战场的变化,再通过举旗帜的方式进行有效的调度,以不变应对万变,立于不败之地。
“由于这片土地上骑兵稀少,并不擅长骑战,历史上他们就没有挖掘陷马坑等防御工事的传统,这直接导致骑兵可以轻而易举的突击进去,圣城方面为了控制局面没有告诉这些军团长有大量的骑兵入侵。”
“这直接导致他们准备不足,黑夜的状态下,又是平原地形,他们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这也真是一件令人感到无奈的事情,我想这场战斗在天亮前就能分出胜负的,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
林叶在观察一阵子以后,确定光明军团方面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发动有效的反击,他们的阵型实在太散。
而且士兵们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只当是遭受到了亡灵骑士的攻击,全都惊慌失措的四下逃跑。
“这些光明军团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弱了,连帝国的正规军标准都达不到,更别说是精锐军团了,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底气竟然敢朝着帝国进军,结果这才要不了多久的时间,我们就将拿下三座城市。”
卡修常年都在边军中与异族厮杀,清楚战争的残酷,以及不同军团之间战斗力的区别。
原本他对于光明军团还有很高的期待值,认为这是一个可以一战的对手,没想到却是这种结果。
“教会真正的战力在于三支军团,分别是光明骑士团,神圣武士团以及神圣骑士团这三支军队,所谓的光明军团这些步兵,其实就是武装起来的信众而已,他们缺乏军事训练,战斗力确实是泛善可陈。”
“但他们最让人头疼的地方还是源源不断的增兵上边,一旦不做好完全的准备就攻打圣城,绝对会被他们给活活困死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要想打下圣城,难度比打下德莫克联邦的自由城还要更高。”
林叶转身离开小山坡,他摇了摇头,即便接连打了好几场胜仗,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得意。
因为真正残酷的战斗还在后边,现在还不过是道小小的开胃菜而已,不能因为这点成就就沾沾自喜。
“我明白了,那我们接下来是要直接进入赎罪谷吗?以我们的行军速度大概明天中午的时候就能抵达赎罪谷了,之前听说了很多传闻,也不知道那里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不过似乎不能对他们太乐观了。”
卡修想起了之前在修罗城打听到的情报,神情变得沉重起来,那些情报的内容令他感到触目惊心。
“教会方面除了派遣十六个军团堵死赎罪谷的出口以外,还派遣了十二个军团进入赎罪谷内镇压,也就是说他们为了镇压这次暴动,实际上派出了二十八个军团的兵力,这几乎抽空了他们一半的兵力了。”
林叶结合得到的情报不断修正着对于赎罪谷中情况的衡量,现在掌握的情况越来越细致。
他们很快也将进入赎罪谷中,由于赎罪谷地形的复杂性,将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他们骑兵的作战。
“也就是说他们居然抽调了有足足五万人吗?看起来赎罪谷的情况比起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卡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虽然看不起光明军团的战斗力,但是那是对于边军等军团而言。
可如果同手无寸铁的流放民作战的话,光明军团的士兵还是能够占据优势的。
“不管里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得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并且在赎罪谷中同兰斯洛特他们会合,我想这个时候他们也差不多该拿下恶魔城了吧?”
林叶看向东侧,那是兰斯洛特、罗兰、多拉贡三人率领远东骑兵主力奔袭的方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列侬是负责维护赎罪谷日常正常运行的治安长官,已经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一直都是相安无事。
要说在这赎罪谷,对于那些异教徒来说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们必须在这里劳作,艰难的生存下去。
但对于列侬来说,有矿产就意味着油水,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他不仅为各位主教填满他们的钱袋子。
并且自己也赚得盆满钵满,正常情况下等到今年一过,他就可以在这个职位上卸任,回去过自在日子。
可偏偏就在这样一个当口,那些三十多年以来最能吃苦,最能隐忍的异教徒,偏偏闹出了祸事来。
这可把列侬气得不轻,起初他以为这场暴动可以轻而易举的平息下去,但他显然低估了异教徒的力量。
“可恶,这么多年以来他们都像是柔顺的羊羔一样,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工作,不管给他们再差的伙食,再脏的饮水,他们都默默的接受,从来没有半点反抗的迹象,可是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做到这程度?”
列侬在临时搭建起的军营内,重重的将杯子打碎,他实在搞不清楚那帮异教徒脑子里在想什么。
“肯定是在暗中有人在鼓动吧,最近出现了很多关于黑暗圣廷死灰复燃的传闻,不过单凭他们根本就做不了什么,现在我们已经将他们围困起来,只要等到黄泉城与恶魔城的援军抵达,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
列侬的部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用手指画了一个圆圈,这里是如今反抗的异教徒被包围的地点。
“他们充其量也就三万多人,而我们光是在赎罪谷内就有十二个军团的兵力,他们根本就掀不起风浪的,只要等到天亮,我们就联合援军发动总攻击,到时候就是那帮蠢货的死期,全都净化在光明之下!”
列侬咬牙切齿,对于破坏了他正常退休的异教徒,他心怀愤恨,已经制定好了总攻的计划。
绝对要将那些混蛋统统绞杀为齑粉,才能宣泄他心头的怒意,他的地位与威严可是不容挑衅的呀!
“可是长官,赎罪谷内除了那些异教徒以外,还有很多没有参与到暴动中的普通罪犯,我们也要一起封锁出口,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里吗?要不要给那些普通的罪犯留一条生路,他们也是有价值的呀。”
这名副官再次询问列侬的意见,他所说的价值显而易见是劳动的价值,毕竟一旦将异教徒都给困死。
那么整个赎罪谷就将变得空空荡荡,没有人去工作也就意味着矿坑中断开采,中断开采也就减少财富。
这是圣城之中的主教们所不能容忍的,必须要有人接任那些异教徒担任矿工的工作,一想到这里。
这名副官就觉得一阵惋惜,毕竟那些异教徒在矿洞内开采多年,从事的可都是最繁重的工作任务。
他们在采矿这一块上技术纯熟,把他们全都净化的话,一时间还找不到有更好的替代者。
“给他们留一条生路?可是如果那些异教徒混入普通罪犯中间逃出来,那该怎么办?这个责任谁背负得起?哼,价值嘛,这次将异教徒镇压下去以后,很快就会从各地补充一批人进来的,工作可不能中断。”
“必须将他们全都彻底净化掉,让那些内心深处还怀有半点叛逆思想的人,看看这些叛逆者的下场,光明女神就是对他们太仁慈了,他们才会变本加厉的来挑战女神的圣光,我们要坚定不移的铲除他们!”
列侬态度坚决,他看向外边,天边的启明星预示着很快就将迎来黎明,士兵正在快速的集结当中。
根据之前制定的计划,三支军队将在黎明时分集结完毕,发动攻击重创那些异教徒以后,就封锁赎罪谷,让那些愚蠢的叛逆者在绝望中死亡,这是对他们肉身以及灵魂最完美的净化,是对他们的恩赐。
穿戴着银色铠甲的士兵们目光虔诚,军官呵斥着他们的速度,远处的山谷核心地带有火光零落。
并没有参与到暴动的犯人们看到正朝着这边逼近的士兵,全都吓得瑟瑟发抖,不少人都抱头痛哭。
“呜呜呜,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可没有加入到暴动中去呀,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我可不想死在这里,我只是偷了一个面包,明明已经工作了三年来偿还自己的罪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我呢?”
有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和黑暗圣廷的那帮信徒搅和在一起,就算赎罪谷内的生活非常的艰苦。
从早到晚都在工作,可是至少他们还活着,只要能够活下去,这点程度他们完全是可以忍受的!
“都怪你们,都是你们好端端的非要搞什么暴动,就这样活下去难道不好吗,你们该不会愚蠢的认为就凭你们就能打赢那些光明军团的人吧?他们可是受了伟大的光明女神庇佑的,百战百胜,明白吗?”
“我们全都被你们给拖累的,明明已经活得这么辛苦了,却还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逆来顺受难道不是我们的命运吗?为何一定要做蠢事?你们的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那个黑暗之神又是什么玩意?”
“你们这些混蛋,别一声不吭呀,你们死了就是死了,我的家里还有着家人,我只需要再在这里工作两年就可以回家了,他们亲口承诺了我的,我和你们这些这辈子都注定出不去的人不一样,我还有希望啊!”
不少被卷入这场事件中来的年轻人朝着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低吼,可回应他们的只是沉默,沉默。
启明星冉冉升起,光线渐渐的漏出了云层,依稀可以看到光亮,而在这片谷地当中。
有黑压压的一大片信徒穿着黑袍,盘腿坐在地上,他们神情安详而又平静,没有半点的恐惧与慌张。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天亮就将是他们的穷途末路,哪怕他们即将步向毁灭的终章。
这些黑袍都是三十多年以来他们背着守卫一件件缝制的,三十多年下来缝制了三万件之多。
这些人中有垂垂老矣躯体干瘦的老人,也有妇人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孩。
三万人坐在地上,寂静无声,晨起的微风拂面,阳光开始投射下来,这依稀有些刺眼。
“天终于亮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是再漫长的黑夜都有结束的一天,随着太阳光线一起降临到赎罪山谷的,还有十个整编军团。
两万名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出现在了赎罪山谷的入口处,这批军队呈新月阵型缓缓的移动过来。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银色的铠甲闪烁着熠熠光辉,这是光明军团第二次进入赎罪山谷进行武装镇压。
当山谷内的守卫都被杀死以后,附近的驻军紧急汇聚过来,将整个山谷彻底的封锁起来,不让人出入。
当地的主教为了避免事情进一步扩大,传到圣城去,自作主张调集了三个军团进入山谷试图镇压。
原本以为这足以控制住局面了,毕竟对付一些手无寸铁的异教徒,根本就和屠宰一群羔羊没有区别。
可是当败北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这名主教才意识到问题超出了他能够应对的范围之内,这才立即通知圣城方面,调动更多的军队前去镇压,而圣城内的神圣议会成员在权衡局面以后,意识到了深重危机感。
一旦沉寂了三十多年的黑暗圣廷再度崛起,别说混沌之地的半壁江山难保,压抑起来的愤怒将极大的冲击到由光明教会所钩织的现有的秩序,正是意识到这次问题的严重性以后,神圣议会才决定雷霆镇压。
除了已经调集的十二个军团以外,还各自调集了八个军团,合计十六个军团朝着赎罪山谷移动过去。
只有用最强势的手段,才能告诉那些试图暴动的叛逆分子,这片土地依然牢牢掌握在教会的手中。
如果没有处理好这次暴动,让其他人看到了希望,燎原之势势必形成,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而发动这次暴动的黑暗圣廷的信徒则全都盘腿坐在山谷中心的宽阔地带,他们全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袍。
他们没有铠甲,没有武器,就这样安详的坐着,神情平静,并没有因为这批教会军队的到来而惊慌。
反倒是那些还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里的犯人全都惶恐不安,他们纷纷退开,神情极度的绝望。
“今天非得死在这里吗?我可不想这样呀,他们才是发动这次暴动的混蛋,你们要杀死就杀死他们好了,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我们可以工作,可以继续在矿洞内去工作,你们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们?”
“我的家人还等着我回去呢,再干满六个月我就可以回去了,我的家人全都是最虔诚的信徒,我和这帮穿黑袍的家伙没有半点的瓜葛,就让我回去吧,光明女神肯定会原谅我的,我只想离开这里!”
“就算我们犯下了罪行,可是我们已经赎过罪了,光明女神不是会原谅所有迷途知返的人吗?教义里可不是这样做的呀,都怪你们,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混蛋兴风作浪,我们也绝对不会陷入这种局面的?”
这些犯人在恐惧之余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这些给他们带来麻烦的信徒,哪怕他们已经在这里工作多年。
但只要能够活下去便可,这也是他们唯一还寄托着的希望,活着总比所谓的反抗去送命强!
列侬率领着军队缓缓逼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挥手示意士兵停了下去,远远的看向中央位置。
“看起来他们已经做好了净化的准备了,还以为他们发动这起暴动能有多么的了不起,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神圣议会的那些光明主教真是胆子太小了,这种阵仗就把他们唬住,如此的兴师动众过来。”
列侬远远的看过去,穿着黑袍的黑暗圣廷信徒黑压压的一大片,他们全都盘腿坐着保持同一个姿势。
并没有任何要反抗的准备,在这个时候只需要他挥手让士兵冲上前去,根本就不用等待援军过来。
光凭他部下的军力就足够将对方杀得干干净净!这就让他有点搞不懂,之前的那三个军团怎么输的。
好歹也有六千人,居然会输给这帮手无寸铁的信徒?这根本就是个笑话嘛,不过只要拿下了这一仗,也能从侧面证实出他的能力,要比之前的那几个酒囊饭袋强上许多,而且凭借平定这里的战功……
一想到接下来的光明前景,列侬就心情大好,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太久了,迫切的想要提一提了。
这可就是最好的机会,这还真得感谢这帮愚蠢的矿工发动暴动,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要坐到什么时候。
“你们这些愚蠢的异教徒,完全被黑暗腐蚀了心灵,我秉持光明女神的旨意要净化你们邪恶的灵魂,所以做好准备了吗?前进,把这帮异教徒统统消灭掉,愿光明的圣光普照在这片大地上!”
列侬再次命令士兵前进,现在的情况怎么看对方也是死定了,没有埋伏,没有武器,没有反抗决心。
而且这样开阔的地形也不可能设下陷阱,刚才他出于职业军人的谨慎已经做过了最后的观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斥候神情紧张的冲了过来,他踉踉跄跄的到列侬的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
“长官,两侧有大量的军队过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不能贸然发动攻击,必须做好准备呀。”
这名斥候是负责在外围侦查情报的,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模样。
“两侧有大量军队过来?是我们的援军到了吗?约瑟夫那两个家伙,怎么来得那么慢?你说做好准备?难道还要我去欢迎他们吗?不行,我可不会把这份功劳让给他们,立即发动攻击,不能便宜他们!”
列侬只当是他的援军到了,出于争功的心态,他急于拿下这场战斗,立即催促士兵们前进。
毕竟对手根本就不反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和屠宰一群羊羔差不多,他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然而这名上气不接下气的斥候却是死死的把他拽住,神情仓惶不让他前进。
“长官,不,不是援军,是幽灵,是幽灵,两股黑色的幽灵正在朝着我们快速移动,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要不然会在侧翼被幽灵彻底的打垮的!”
斥候深吸口气,告诉了列侬他侦查到的危险情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列侬来说,只要完成了这次镇压,那他就能积累到战功,顺利的进入到圣城之中过上好日子。
毕竟这些年他在这里赚得已经够多了,可是要想在这片土地上过得好,除了有钱财以外,还得有地位。
只要进入圣城博得光明主教们的好感,那他的地位绝对是水涨船高,他可不想一直都待在赎罪谷。
油水虽然捞得挺足的,可是赎罪谷这边怎么能和圣城相比呢,他正是怀着如此宏大的理想和目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冒出什么黑色幽灵,这就让列侬有些愣了,他揪住斥候大为恼火。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这大白天的哪里有什么幽灵?而且这可是光明女神圣光沐浴之地,又怎么可能有幽灵?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宰了你,不过……这个震动是怎么回事?四面八方都是震动声?”
列侬被这名斥候扫了兴致,他恶狠狠的打算教训他一顿,可很快他就听到了有隆隆的声音响起。
连带着地面也都传来了滚滚的震动,这样的震动令光明军团的士兵们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他们得到的是进军的命令,可后边的震动却分明是要发生什么的样子,一时间都疑虑重重等待命令。
而哀鸿遍野的犯人则听到这阵声音以后,则更加的绝望了,只当这是光明军团的援军抵达。
“光眼前的这支军队就已经足够杀死我们十次了,居然还有大量的军队赶过来,我们这得死多少次?”
“我当过雇佣兵,这样的震动是马群才能发出来的,可是通常情况下马群践踏的声音应该很嘈杂才对,但这股震动简直就像是鼓声一样,太有规律了,一阵一阵的,这绝对是骑兵,而且数量不少。”
“要达到这种程度至少也得数千上万名骑兵才能办到,可除了光明骑士团以及神圣骑士团以外,光明军团再没有第三支骑士团了,而这两支骑士团,一支拱卫圣城,另一支则随同格里高出征去了。”
“也就是说光明教会并没有足够的力量派遣将近万名骑兵过来,那这些骑兵又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快看那边,那是什么?从赎罪谷两侧入口涌进来的,黑压压的一大片,简直就像是潮水!”
当这些犯人对于这阵震动感到疑惑的时候,有人猛的指了过去,有黑色洪流顺着谷口涌了进来。
就如同开闸的洪水奔腾而下,在阳光的照耀下,他们身上所披的黑色铠甲仿佛连光线都吸了进去。
与光明军团士兵穿着的闪闪发亮的铠甲截然相反,此时这些光明军团的士兵正维持着新月阵型。
这个阵型散得很开,这样才能形成有效的包围,他们举着盾牌缓缓压迫,长枪对准着手无寸铁的信徒。
可这就直接导致他们的后背统统暴露出来,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没办法调整阵型,而从两翼突然冲出来的骑兵动作实在太快,快到他们脸上惊愕的表情刚刚流露出来,惊呼卡在嗓子眼上,还没有喊出声来。
这两支骑兵就已经杀到,距离他们不过咫尺之遥,就如同悬挂在头顶上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垂落!
“来的不是援军,是……骑兵?这些骑兵是从哪里来的?糟糕,立即准备防御阵型,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快呀,再不快点就得被他们冲垮了,你们都是蠢驴吗?快点准备呀,不然就来不及了!”
列侬还揪着斥候的衣领没放开,他看到冲刺过来的这两队骑兵,双眼猛然瞪大。
虽说他还没搞清楚这两支骑兵是从哪里来的,但察觉到不妙的他立即命令士兵调整阵型准备作战。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钢铁洪流里,领头冲锋的骑兵手握长枪,全身上下都包裹着黑色的铠甲,就连战马都披戴着护甲,狰狞凶恶,如同从地狱里来的恶兽,在气势上压倒光明军团士兵太多。
除非是耐力出众的战马,要不然是没办法承受这样的重量,而这些战马在兼具耐力之余。
它们的冲击力道也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几乎是瞬间就拉近了同光明军团军阵的距离。
他们直接冲撞进匆忙转身的士兵的后方,就算这些士兵反应及时,将手里的长枪举了起来。
试图将战马上的骑兵刺下来,可这蓄势已久的冲锋实在是太可怕了,枪杆在瞬间就被折断飞了出去,这些可怜的士兵被冲击力道带得摔倒在地,战马高高跃起,马蹄直接踩到了士兵的背上。
鲜血刹那飙射出来,士兵所发出的生命终结的绝望的惨叫声被淹没在了战马的践踏之下。
两支骑兵分为两翼撞进了新月阵型的光明军团,这样的冲刺是可怕的,毁灭风暴席卷着全场。
“我们可是有着整整十个军团,两万人呀,绝对能够挡住的,绝对能够……你们这些白痴是干什么吃的,挡住他们,怎么这么没用,轻轻一下子就被撞飞了?我们可是被光明女神所庇佑的存在呀!”
列侬虽然早就察觉到状况肯定会很不妙,但依然没有想到溃败如同瘟疫一样,传播得如此的迅速。
这才没多久的时间,光明军团的阵型就被彻底冲垮,毫无准备的步兵们在骑兵的践踏下全都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就被屠戮了,他们已经太久没有经历过战阵上的厮杀。
可他们的对手则是刚刚击溃两支援军,铠甲上沐浴的死亡气息还没有消散,武器上沾染上的鲜血还没有干涸,他们的眼神冰冷如同他们身上的铠甲,如同他们手上的长枪,即便现在是难得的炎炎烈日。
但再是炽热的太阳光都不足以消融他们的决心半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戮!
在远处的山坡上,有人正在旁观这场战斗,站在高处的这名年轻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黑色洪流冲进敌阵的全过程,他的眼神平静,毕竟这样的战斗他已经见证太多了,处在他的这个位置他必须沉稳!
“一切进展得非常顺利,他们的战意溃散,我想很快就能分出个结果来了吧,这里将是星星之火的起点,很快一场大火将彻底蔓延开来,这场大火对于这片土地来说,究竟是毁灭还是新生呢?”
林叶缓缓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这个小山坡,大局已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镇压北方赎罪谷发起的暴动,圣城的神圣议会做下决议,派遣了大量的光明军团北上赎罪谷。
力图在赎罪谷内将暴动彻底的扼杀掉,调动这样规模的军队对于光明教会来说可是非常罕见的。
毕竟这可是超过二十个军团,通常情况下在战争状态,还是发动大规模的战役的情况下才有这规模。
也幸亏这片土地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爆发过战事了,经过两代人的休养生息,人丁非常的兴旺。
要不然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聚集这样数量的军队,其实正常情况下只需要两万人就足以控制住局面。
但神圣议会还是决定增派了超过五万的兵力,为的就是彰显他们的实力,告诉这片土地的人们,尤其是那些躲藏在阴影里,三十多年来始终没有放弃过的那群人,他们才是这片土地上当之无愧的主宰。
任何暴动的行为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压制下去,象征意义要远远大于实际意义,实际上怎么看都是赢定了,双方的差距悬殊实在过大,光明主教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光明塔内等待着捷报传来就是了。
然而当他们等待了有一个多星期以后,那名惊慌失措的斥候连滚带爬的冲向光明塔被士兵拦截下来。
再将他带到光明主教们的面前的时候,还在讨论平定了北方的叛乱行动,该如何对付那支不自量力胆敢入侵由光明女神庇佑的神圣土地的远东军的主教们,手中握着的银质杯子“哐当”摔落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派到北方去的光明军团被彻底打垮?你在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足足二十八个军团,五万六千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会被打垮?胡言乱语也该有个限度,这样是会被光明女神惩罚的!”
格里夫气得浑身发抖,他尖着嗓子大喊大叫,不仅是他,其他光明主教的脸上都显露出错愕表情。
明明两万人就能以碾压之势平定的叛乱,在兵力增加了将近三倍的情况下,竟然还打输了?
这怎么看都是一件非常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空气变得极其的沉闷。
“事实上的确是如此,两支数量在一万六千人的军队分别被两支骑兵部队给冲垮,我亲眼见证了他们发动的攻击,夜色下简直如同地狱的恶魔一样汹涌而至,瞬间就把毫无准备的我们给冲得七零八落。”
“我们也曾试图进行反抗,可是他们仿佛得到了恶魔的力量,刀剑砍不透他们身上穿着的铠甲,而他们手中的利刃可以轻而易举的洞穿我们的胸膛,加上又是夜晚,我们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冲垮。”
斥候参与了之前的战役,回想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他的眼神里还保留着深深的恐惧,心悸不已。
“那赎罪谷呢,赎罪谷里不是还有两万人的军队吗,这两万人难道也被冲垮了?就算是两万头羔羊,要统统宰光也没那么容易的吧?而且他们身上还有铠甲,手里还有武器,怎么打输的战争?”
格里夫依然是难以置信,他浑身不断的颤抖,大口喘气,深陷的眼窝中的眼球布满了血丝。
“赎罪谷的军队溃败得更快,他们趁我们攻击那些异教徒的时候,从两翼的后方杀了过来,那里地形平坦,虽然列侬将军试图调整阵型进行抵挡,但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下子就冲垮了阵型。”
“阵型被切割以后,我们所有人都害怕的逃跑,这彻底的沦为了被他们猎杀的猎物,列侬将军在逃跑的途中被人追上,一刀砍掉了脑袋,他死了我们更加的害怕了,他们绝对是恶魔,真的是地狱来的恶魔呀!”
斥候说到这里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显而易见他被吓破了胆,完全凭借着本能才回到了圣城传递消息。
“你们这些混蛋,竟然,竟然连区区几千人的骑兵都打不赢,真是一帮彻头彻尾的废物,把他拖下去,以光明女神的名义给他进行灵魂的净化吧,你这样的懦夫不配在这里生存,把他给我拖下去!”
格里夫气急败坏的大吼,命令卫兵将这名胡言乱语的斥候给拖下去处决,然而这名斥候依然喃喃自语。
“真的是恶魔,只有恶魔才有那样可怕的力量,光明将要沦陷,黑暗就要降临了吗?他们真的是恶魔呀,我可不想去地狱,不要把我拖下去,不,地狱才不是我的归宿,这里很快就要成为地狱的熔炉啊!”
斥候在挣扎之余依然在大吼,他那绝望的声音响彻在大厅内,令人心惊,光明主教们交换了一个眼色。
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保持了一个默契的沉默状态,因为他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非同小可。
“看来我们还是有些低估了形势,现在赎罪谷被攻陷,幽魂、修罗、恶魔、黄泉四座城市纷纷沦陷,这些都是以前黑暗圣廷的地盘,看来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全盘解放这片区域,让黑暗圣廷死灰复燃。”
格里夫深深叹了口气,他有些失魂落魄的坐了下去,现在的局面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了。
“可是要让黑暗圣廷重新崛起的话,有一点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必须要打开暗影城,但暗影城在多年以前就神秘的失踪了,虽然偶尔有人看到,可都证实那不过都是幻觉,暗影城是黑暗圣廷的旗帜。”
“如果没有进入暗影城,开启黑暗之塔,那夜幕就永远不会来临,所以我们暂时不用那么担心,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防备,我们已经经营这块土地这么多年了,根深蒂固,可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现在看来格里高大主教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唉,愿光明女神给予他赐福,格里夫主教,现在您是神圣议会的代理,您决定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吧,是选择防守我们所占据的根据地,还是主动出击?”
其他的光明主教议论一番以后,询问格里夫接下来的任务,格里夫沉默了良久的时间。
“现在这种情况还是防御比较妥当,我们的优势是信仰之力依然根深蒂固不可撼动,只要我们的信徒还支持我们,认可光明女神,我们就是不可战胜的,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出击,会削弱我们的力量的。”
格里夫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神圣议会大厅的大门之外,有一个声音传来。
“不,我们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夕阳的余晖投射在这片寂静的山谷的时候,地上留下了大量的尸体,鲜血汇聚成了涓涓细流。
在战马的践踏下,光明军团士兵身上披戴着的只是好看,实际防御能力并不出众的铠甲破碎不堪。
连带他们的血肉也与铠甲的碎片粘合在一起,血肉模糊,地上满是断臂残肢,场景凄凉无比。
在远处的河流边,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们摘下了头盔,正坐着休息,战马在旁边打着响鼻喝水。
而那些原本憎恶黑暗圣廷的信徒掀起这场暴动,给他们带来麻烦的普通犯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幕。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光明军团的士兵,竟然全都被击溃了?他们可是有着光明女神庇佑的呀,不是应该刀枪不入才对吗?怎么会输得这么惨?而且那些人又是什么来历,黑色的铠甲,黑色的战马……”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黑色骑士吧?我记得在黑暗圣廷所宣扬的教义中,当世界陷入一片浑沌之时,黑色的骑士将会出现,涤荡时间一切的罪恶,夜幕将会来临,漫长的黑夜之后,将迎来新生。”
“光明教会本应该得到光明女神庇佑的士兵,被黑暗圣廷所传言的黑色骑士击倒,怎么看都感觉有点不太对呀,难道光明教会的教义是错误的?不然他们怎么会输得如此凄惨,究竟什么才是对的与错的?”
人们的脸上写满了迷茫,他们中不少人都是光明教会的信徒,可是经过了这样惨烈的一天以后。
很难让他们心中的信念不动摇,全都开始反思他们所坚持的究竟是什么,为何光明输给了黑暗呢?
而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一群穿着黑袍的人正在背着阵亡的士兵的躯体缓缓的移动,有人在旁边驱赶着接近过来的秃鹫,还有人在另一侧挖着坑,背着阵亡士兵过去的黑袍人把士兵放进了坑内。
这些阵亡的士兵里既有在冲杀过程中力竭倒地身亡的穿戴着黑色铠甲的骑兵,摘下了他们的头盔。
他们的脸颊还很稚嫩,虽说才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已经追随那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南征北战,经历了多次残酷的战役,他们都怀揣着希望与梦想,在远东的曙光镇上,也许还有等待他们的年轻姑娘。
然而他们注定是回不去的,连尸体都没办法带回去,毕竟这实在是太远了,有他们的同伴用匕首在木板上刻着他们的名字,而他们的手里则攥着同伴交到他们手上的一根项链,或者是一枚戒指之类的小物件。
这些都是在战斗之前交给自己所信任的同伴的,并且叮嘱同伴一旦自己阵亡了,记得把这些东西带回家乡去,带给某个等待着他的人,谁都不知道血战之后谁还能活下来,所以他们互相拥有彼此的信物。
倘若两个都战死了,也有其他认识的同伴,会从他们的遗体上取下他们所珍藏的信物,最终带回去。
当然阵亡的骑兵不多,仅有寥寥数百人,而阵亡人数达到了数千人的光明军团的士兵,则同样由他们的同伴安置,只不过他们事先并没有想过会阵亡,也就没有交换遗物这种类似于仪式的存在。
在战争开打以前,他们怎么会想过自己会输呢?毕竟他们可是受着光明女神庇佑的存在呀!
林叶远远的看着狼藉的战场,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鲜血味道,在早些时候,他对此还有些作呕。
可经历了多次血战,他已经习惯了战场上的一片血污,克鲁夫在简单的轻点了一下俘虏之后走过来。
“大人,一共斩杀了大概六千人,俘虏了三千多人,剩下的全都溃逃了,不过兰斯洛特将军已经率队展开了追击,就算还有一些漏网之鱼,不过我想经历了这样残酷的战争以后,那些士兵都不会再上战场了。”
克鲁夫过来汇报着战果,虽说战争的参与者是双方,但是战争的结果对于两者的影响非常大。
获胜的一方经过了战火的磨砺,意识到战争的残酷性,这让士兵们越发的坚毅,在下一次的战争会更加的勇敢,更加的成熟,更加的势不可挡,而失败的一方则在信心上出现了很大的动摇。
尤其是溃败的时候落荒而逃,随时都害怕被敌人追上杀死,这样的恐慌将形成心理阴影。
这就让他们再次面临战场的时候会心生畏惧,下意识的逃避,甚至连再上战场的勇气都没有。
所谓的百战百胜之师,打赢的战争越多,信心越足,战场上的决心和勇气就更加的决绝。
就算处在不利的局面,那股韧性也足以将强大的敌人撕开一个小口子,并且不断将这个豁口扩大,直到最后将对手彻底的吞噬掉,毫无疑问远东军属于前者,他们已经撕裂了多个敌人的咽喉。
而没有作战经验而且装备与训练都处在劣势上的光明军团,也就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待宰羔羊了。
“那我们这边阵亡了有多少人呢?之前的几场仗虽说我们的损失都不大,每次都只有两三百人,可是我们距离根据地太远了,没有办法及时的补充兵员,必须要尽可能的减少损失才行。”
林叶看向河边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这可都是从远东追随他一路过来,经历了严格训练,又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骁勇之师,每一名士兵的阵亡都是很大的损失,而且他也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这次战役我们折损了有三百二十六人,负伤的有五百四十八人,其中有六十八人负伤颇重。”
克鲁夫如实的汇报了战损,比起光明军团,他们统计自身的损耗非常容易,毕竟军团分为若干个小队。
只需要让小队长进行统计,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出具体的数据来。
“也就是说又折损了大概一千人的战力吗?负伤的士兵送到黄泉城去养伤,并且派五百名士兵驻守在那里保护伤员,阵亡士兵的名字都要一一记下来,他们原本可以在曙光镇很好的生活,他们也有家人……”
林叶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神情复杂,显得有些自责,他总是把所有原因归咎在自己的身上。
“我明白了,不过大人,从刚才开始我就在听那些穿黑袍的人念叨着什么东西,非常奇怪。”
“他们在念叨着什么?”
“好像是暗影城与什么黑暗之塔。”
克鲁夫回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光明塔的神圣议会大厅内,在光明大主教格里高远征帝国,至今音信渺茫情况下,格里夫站了出来。
由他这个格里高的心腹负责代理神圣议会的各项事务,并且做出各种重大的决议决策,维持日常运转。
其中就包括北上镇压赎罪谷暴动的这起决议,然而随着北方的全面溃败,格里夫意识到了不妙的地方。
他决定收缩防线,将退缩到光明教会实际上掌握的圣盾城、圣枪城、圣盔城、圣剑城这几座城市防守。
毕竟这些城市光明教会已经经营了有数百年之久,信众的基础根深蒂固,而且城池也要牢固得太多。
只要将战场摆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格里夫相信他肯定能够渐渐的扳回局面,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弱点,哪怕他们在正面战场上所向披靡,可补给线始终是个大问题,就这样拖延下去十分不利。
他只需要将这支来犯之师拖住,时间将是他击败敌人最好的武器,这绝对是最为正确的决定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人闯入了神圣议会当中,尾随进来的还有一帮卫兵,这让格里夫愣了愣。
“阿方索和奥斯丁?你们进来做什么?现在正是召开神圣议会的时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你们立即出去,还有是谁给予你们这些卫兵闯进来的?你们来势汹汹的是打算做什么?搞清楚你们的身份!”
格里夫认出打断他说话的赫然是从帝国回来以后,就失势的阿方索,而光明骑士团的团长奥斯丁也在。
“神圣议会吗?因为你们决策的失误,致使教会失去了对北方的控制,现在局面一片混乱,你身为神圣议会的代理,不想着如何惩罚敌人,夺回失地,竟然想着防御退缩,这是不折不扣的背叛行为!”
阿方索当面指责格里夫的种种罪状,直接将他呵斥为叛徒,这让后者怒不可遏,气得浑身颤抖不已。
“你说什么?你这个从帝国败退回来的丧家之犬也有脸这样说?你立即给我出去,神圣议会可不是你有资格来的地方,卫兵呢,把他们统统给我驱赶出去,人呢?怎么不听从我的命令了?”
格里夫厉声呵斥,阿方索自从返回圣城以后就深居简出,他失去了在圣城内的话语权,沦为了笑话。
别说是他这个神圣议会的代理了,就算是普通的主教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根本就是落水狗嘛。
而此刻阿方索居然闯入了这神圣庄严之所,大放厥词,这让格里夫怎能不愤怒?当即呵斥士兵抓人。
“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吗?格里夫,以前我从帝国王都返回圣城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呀,就跟条哈巴狗似的恨不得亲吻我的靴子,这次我失败归来,你就完全变了副嘴脸,这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但是不要忘了,你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完全是仗着格里高的势,虽说我被你们处处打压,但我依然是圣城的三号人物,如今格里高已经溃败,他带来的失利比我还更加的惨重,再加上如今北方的彻底沦陷。”
“你这个格里高的心腹,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虽说我在帝国溃败,但帝国那边可都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势力,你们却不一样,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教宗大人的谕令,我将遣散神圣议会,重新组建。”
“而你将因为北方的失利,被送去接受应有的惩罚,光明裁判所将决定你的归宿,为了迅速平定现在的局面,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所以进军是唯一的选择,绝对不能后退,所以策略是……进击!”
阿方索手里拿着从教宗那里得来的谕令,声讨格里夫与格里高罪行之余,挥手命令卫兵前去抓人。
“什么?送我去光明裁判所?不,你们不能这样,我要去面见教宗大人,这不是真的,你们放开我,我要去面见教宗大人,你们没有资格抓我,格里高大人他绝对没有失败,他肯定会回来,你会后悔的!”
格里夫看到围拢过来的士兵,他尖着嗓子大喊,拼命的挣扎试图逃离这里,但是他实在太瘦弱了。
没挣扎几下就被卫兵给拖了下去,其他的光明主教面面相觑,全都噤若寒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既然把不相关的格里夫给带走了,那么我们接下来可以好好讨论下一个问题,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问题是,各位接下来将如何选择呢?是出局,和格里夫一样接受光明裁判所的审判,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阿方索走到格里夫之前坐着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视向剩下的光明主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一切听从阿方索阁下的安排,我们遵从您的旨意。”剩下的光明主教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是选择自保,与格里高迅速撇清关系来得好,只不过这片平静了三十多年土地。
怎么看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与此同时在光明塔的最高层,一个极少有人踏足的房间内。
一个浑身上下都包裹着圣洁白袍的人缓缓的走向了窗户边,他已经有多年没有离开过这个楼层见人了。
他不用进食,不用喝水,不用排泄,极少有人看到过他真正的样子,关于他何时离开过光明塔这个问题,有人说是十年,也有人说是二十年,甚至有人说是五十年,谁都没有一个定论,但有的唯有虔诚。
是的,他是整个光明教会最核心的人物,地位恐怕仅次于他们所信仰的光明女神。
“外边开始下雨了吗?好不容易停歇的大雨,又开始下个不停,我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离开这里?”
“似乎已经记不清了,不过上一次的时候,倒是有一个叫林南渡的小鬼闯到过这个楼层来。”
“那个时候他似乎才十几岁吧,正是因为他,夜幕才被驱散,光明的圣光沐浴着大地。”
“可如今在这片土地上再度感受到了那个小鬼的气息,黑暗将要再度降临……黑暗之塔又将打开吗?”
这位光明教会有着至高无上权威的教宗缓缓的看向窗外,神情复杂,他已经闻到了黑暗的气息。
距离他离开这座塔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幽魂、修罗、黄泉、恶魔四座城市的接连陷落,这让光明教会的统治遭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三十多年前突然销声匿迹的黑暗圣廷突然间有卷土重来的迹象,关于黑色骑士的传闻迅速传遍大地。
这让光明教会的信徒们感到有些不安,年轻人们也许还有着狂热的情绪,但老人们却心有余悸。
因为他们经历过两大教派争斗的那个年代,知道黑暗圣廷的强大,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压过了教会一头。
虽说绝大多数土地依然掌握在教会的手中,但是他们在赎罪谷的战役中遭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一万多名光明军团的士兵战死沙场,数千人死在自相践踏之中,还有大量的士兵沦为俘虏。
就算还有一部分败兵溃逃,可他们为了逃避惩罚,也都不敢再返回圣城,相当于损失了足足五万人。
这就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没有余力召集军队,只能任由那群黑色的幽灵肆虐北方的大地,风起云涌。
可即便如此,圣城方面也依然掌握着绝对的优势,因为这股黑色洪流固然可怕,但还没有到能够撼动教会的统治基础,也就是信仰之力上边,虽说他们解放了大片的区域,而这片区域历史上由黑暗圣廷掌握。
在上边生活着数十万的黑暗圣廷的信徒,可是经过了三十多年前的那场巨变,他们都遭受残酷镇压。
最虔诚的那批信徒现在年龄都超过了五十岁,早就不再是壮年,而年轻一代虽说得到了一定的熏陶。
可是在信仰上边终归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在得知预言上的黑色骑士扫荡大地的时候,信徒们纷纷观望。
“三十多年了,整整三十多年了,终于还能看到圣廷崛起的那一天吗?为了等待这一天的降临,我等得实在是太久了,如果我能年轻个二十岁,我绝对还能上战场,可是现在我终归是老得不像样子了。”
“父亲,黑暗圣廷的那帮家伙在三十多年前不是抛弃了我们吗?我们一家人是多么虔诚的信仰着他们,可是他们就那样抛弃我们离开,让我们陷入了教会的统治之下,这些年来可是吃足了苦头的。”
“对呀,这些年教会的人不断的盘剥我们,我们连生存都十分艰难,他们还迫使我们改信光明女神,要不然就要把我们给净化掉,那些固执的人都被送到了北方的赎罪谷,当初可是被送了有数十万人过去。”
“可是三十年后的今天,赎罪谷内还活着有几人呢?我们是被抛弃的人,难道现在他们回来了,振臂一呼,我们就得要响应他们的号召吗?黑暗之神不应该是保护我们的存在吗?为何我们要吃这么多苦头?”
年轻人们对此感到疑惑不解,甚至有的人感到愤怒,因为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被教会的人灌输思想。
教会的教士告诉他们,他们是罪人,身上流淌的罪恶的鲜血从一出生开始就决定了的,改变不了。
这辈子唯一需要去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信仰光明女神,在她的慈悲下辛勤劳动,赎尽自己的罪孽。
在教士冠冕堂皇的话语下,承载着的是对他们沉重的压迫,这让这些年轻人们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而他们的父母又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告诉他们,要坚持下去,夜幕终归会来临的,他们能够得到解脱,只要不放弃,就会过上更幸福的生活,幸福是在这辈子,而非是教会所宣扬的来世,一定要坚持!
在两种教义的反复刺激下,让这一代的年轻人非常的迷茫,他们不知道究竟什么是正确的。
什么又是错误的,他们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过得一团糟糕,光明教会压迫着他们,而黑暗圣廷抛弃了他们,那个遥不可及的希望迟迟没有来临,这甚至让他们生起了有暴怒的情绪,认为全都是错误的!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他的理由,没有谁是生下来就是顺利的,就算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他们看起来锦衣玉食,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可是他们同样失去了很多东西,失去了家的温存,失去得到的喜悦。”
“同样的一块面包,对我们来说足以高兴一整天,可是对他们来说却高兴不起来,他们是空洞的,我们是喜悦的,这种情感并没有贵贱的分别,人生的意义不是获得了多少,而是经历了多少。”
“这才是黑暗之神要传导给我们的真谛,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对伟大的黑暗之神还心怀疑虑,但只需要等待吧,等待那个至高无上的神迹,黑暗之塔的开启,那才将指引我们前进的道路!”
有老人劝说着这些年轻人,他知道单凭自己的话语无法说服这一代没有得到指引的迷茫的人们。
他身上穿着黑袍,远远的看向北方的方向,当他还年轻的时候,每当心中出现了迷茫,他都会虔诚的看向北方,看向那座指引他们前进的高塔,那里他的灵魂将得到安宁,无论有再多的烦恼都豁然开朗。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方大地上,黄泉城中,大量穿着黑袍的信徒都安置在这里,他们太过疲倦。
有医生给他们治疗着疾病,长期性在赎罪谷中条件恶劣的生活,让他们营养严重不良。
清晨火堆上架着的大锅内熬着加入了药材的汤,穿着黑袍的人们排队盛汤,旁边有士兵分法着面包。
每一个人接过汤碗的时候,都会投以感激而又虔诚的笑意,即便他们已经承受了足够多的苦难。
可他们也从未放弃过心中的信仰,哪怕他们曾经有浩荡的几十万众,哪怕现在只有区区三万多人。
他们从未动摇过,从未妥协过,所以他们才会被放逐到赎罪谷中,只不过经历足足三十多年以后。
他们不仅没有赎掉所谓的罪孽,反而等到了他们苦苦等待的东西,清晨的阳光投射进来。
老人枯槁的双手上布满了褶子,犹如干枯的鸡皮一样,他小心翼翼的捧着汤碗,在喝下之前虔诚祷告。
每个人都总是怀揣着感激之心,他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虽然汇聚了这样一帮黑暗圣廷的虔诚信徒,可是没办法指挥他们作战的,而且他们这种状态根本就不能让他们加入军队,光靠打仗没有办法征服这片土地,绝大多数黑暗圣廷的信徒都还在观望着。”
“等待着象征着黑暗圣廷的至高无上的高塔,黑暗之塔的开启吗?可是这座塔究竟在什么地方,又是用什么手段隐藏起来的,这还真是一个令人感到头疼的问题。”
林叶站在城市的废墟上,陷入了思索当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格里高战败的消息以及北方战事的失利,这两条消息几乎同时传到了圣城当中,引起极大轰动。
毕竟这片土地已经安宁了三十多年了,出生的新一代根本就没有见过战争,一直处在和平的环境里。
就算这是建立在对于异教徒的盘剥上边,可根据光明教会信徒们所接受到的教育,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是光明女神给予他们的惩罚嘛,他们需要通过劳动来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没净化他们已经很仁慈了。
然而这样的平静随着这两次失利而被打破了,这一时间让圣城内人心惶惶,人们脸上浮现出许多担忧。
“那些异教徒竟然敢作乱?他们究竟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有?大家响应号召加入神圣的军队吧,我们要给予他们应有的制裁,让这些家伙明白他们这样的行为究竟是有多么的愚蠢,把他们统统都净化掉!”
“光明的圣光普照着土地,因为有光明女神的存在,天上才有太阳,我们才有食物,是光明女神给予了我们生存的权利,如果没有女神的恩赐,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生存下去,都得死的,他们怎么就不明白?”
“既然那些愚蠢的异教徒不明白这一点,那我们就给予他们制裁,让他们在鲜血与绝望中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立即派人去镇压吧,以光明与神圣的名义,他们根本就不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杀死他们!”
年轻人们声势高涨,纷纷请求加入光明军团,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捍卫光明女神的统治。
任何胆敢挑战女神权威的存在都要彻底的消灭掉,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神圣不可侵犯的使命!
“那些年轻人没有经历过那个可怕的时代,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之处,本以为这辈子能够这样安安稳稳的度过去,没想到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发生这种事情吗?真希望这场动乱能够彻底的平息下去呀。”
“可是听说这次黑色骑士出现,在北方与东方卷起的动荡比起主教们宣扬的情况要严重许多,我们真的能够安安稳稳的坚守下去,真的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吗?总感觉有点不太乐观,但愿是我想多了。”
“不过只要黑暗之塔不开启的话,黑暗圣廷的凝聚力就会大打折扣,只要他们没办法凝聚起来,就没有办法撼动我们的信仰之力,他们就不可能战胜的吧,已经关闭了三十多年不知所踪的黑暗之塔……”
老人们经历过血腥残酷的时代,他们穿着华美的白袍,每天不用工作就能获得食物与各种生活用品。
他们在圣城内都有着自己的房屋,每周的活动除了去一次大教堂以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参与私人聚会。
他们分享着各自的美酒与美食,这些都是从不同的地区运送过来的,由于过了太久的安逸的日子。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大腹便便,体态臃肿,此番面对黑暗圣廷死灰复燃的威胁,他们似乎是如梦初醒。
“应该不会掀起什么风浪来的对吧,毕竟我们得到了女神的赐福,嗯?你们看那边是怎么回事?”
“又有一支光明军团出征吗?不过这支军团是……光明骑士团吗?我记得是奥斯丁大人的军队。”
“奥斯丁大人一直是阿方索主教的心腹,前一阵子阿方索主教废黜了格里夫主教的职务,由他重新组建神圣议会,最近几天好像逮捕了许多人,罪名似乎是说格里夫主教与异教徒存在着勾结。”
“格里夫主教勾结异教徒?他是那样的庄严虔诚,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这让我很难相信。”
“算了,现在已经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他们现在出城,目的是前往北方?难道是冲着黑暗之塔去的?”
人们看着出城的这支军队,神情有些诧异,这支为数两千人的光明教会内部的精锐部队迅速的北上。
天空中阳光投射下来,映照着他们身上的铠甲,银光闪闪,是多么的庄严与神圣,他们很快消失视线。
与此同时在北方的黄泉城中,一个名叫塞尔温的老人在一名小女孩的搀扶下,前去面见林叶。
“像,实在是太像了,和前一任的裁决者大人简直一模一样,果然没有抛弃我们,又再度回来了吗?”
塞尔温仔细端详着林叶,他激动得老泪纵横,不断的抹泪,声音颤颤巍巍的,这让他的孙女有些讶异。
这些年来她还从来没有见他如此的激动过,同时她也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这名年轻人,他是什么人呢?
“上一任的黑暗裁决者……林南渡吗?看起来这里才是问题的起点,当年的林南渡是从这里出去的,然后一步步前往的帝国?可是这里距离远东何止千里之遥,黑火家族也在远东耕耘了数百年。”
“这两者之间的联系,总感觉越发的扑朔迷离了,那个多年前出走的任性大叔,还真是留下了一堆的谜题和让人感到头疼的烂摊子,不过我想只要耐心的抽丝剥茧,总能寻找到问题的答案的。”
林叶已经从行刑者的口中得到了关于上一任裁决者的消息,这让他一度疑虑重重,问题太多了。
但面对这种情况他很快就释然,毕竟盲目的焦虑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的帮助的。
“没错,的确是林南渡大人,三十多年以前,老夫曾经见过林南渡大人年轻的样子,那时候林南渡大人才十几岁,和大人您几乎一模一样,原本他应该是来圣廷接任裁决者的职位的。”
塞尔温点了点头,他是赎罪谷中这群最虔诚的黑暗圣廷信徒中的大长老,是最受敬仰最德高望重存在。
他知道的情况也比其他人更加的多,这次林叶出现,他十分的激动,需要向这名年轻人说明许多情况。
“他来接任职位……来的话,也就是说他不是在这里出生的,是从帝国的土地……不,那个时候还不叫帝国,而是白羊王朝的东侧大陆的土地过来的,如果这样,那倒是能够说得通了。”
林叶点了点头,这算得解决了他的一个疑问,搞明白了林南渡是从远东来到的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根据塞尔温长老的讲述,林叶算是搞清楚了三十多年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并且整理出了一条线索。
林南渡出生在远东的黑火家族,从小就在那里长大,一直到他十几岁的时候,他开始前往浑沌之域。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去的,因为当时浑沌之域光明教会与黑暗圣廷的斗争陷入了一个僵持的阶段。
而且那个阶段其实黑暗圣廷占据着上风,大有要打垮光明教会的趋势,然而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当时的黑暗圣廷的裁决者被光明教会的神圣武士刺杀,这直接导致黑暗圣廷群龙无首,短时间内放缓了压制光明教会的势头,而光明教会趁机发起了凶猛的反扑,黑暗圣廷为了应对这一局面必须挑选继承人。
他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率领他们再度击败光明教会,并且为前任裁决者之死而展开复仇。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选择了彼时大陆东北角的远东的黑火家族的继承人,当成是黑暗裁决者的最佳人选。
因为黑火家族在几百年前就与黑暗圣廷有着很深的渊源,因为历史上黑火家族曾经有人前去过浑沌之域,在黑暗圣廷成立的初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以说远东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黑火家族。
实际上是黑暗圣廷中称得上是最有权势的黄金家族之一,只不过几百年来他们在大陆的东北角生活。
从来就不参与到纷争中去,几百年下来偶尔保持着联系,却也相安无事,直到三十多年前那场变故。
黑暗圣廷派人来到远东,邀请林南渡前去暗影城接任黑暗裁决者的职位,彼时只有十几岁的林南渡答应下来,并且一路跋山涉水来到了暗影城,成功的成为了黑暗裁决者,并且他小小年纪就展现出卓越天赋。
在他的统领下黑暗圣廷势如破竹,一度打到了圣城下,要将光明教会从这片土地上彻底的抹杀掉。
从而解决已经持续了数百年的教派纷争,还这片土地一片净土,林南渡也得到了大量的支持。
黑暗圣廷的长老们越发确信他是那个预言中能够平定纷争的黑暗之子,将奠定圣廷前所未有的辉煌!
当然这段对光明教会来说不太光彩的往事是被他们从历史上强行剔除掉了的,他们可不能让新生代知道他们曾经是多么的狼狈,他们有光明女神的庇佑,应该战无不胜才对呀!怎么可能输给那些异教徒呢?
当黑暗圣廷与光明教会的战争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光明教会陷入绝境,他们没有办法,便故技重施,再度派出杀手试图对林南渡进行暗杀,不过这次暗杀以失败告终,眼见得光明教会就要被彻底的摧毁。
可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林南渡留下一封信以后就消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失去了他的统率,黑暗圣廷再度陷入了绝境,缓过了一口气的光明教会再度发起反扑。
圣城之下,圣廷的军队损失惨重,兵败如山倒,而光明教会则趁机不断的入侵到黑暗圣廷的地盘上。
并且最终成功的抵达暗影城,试图端掉黑暗圣廷的老巢,这样一来就能一举奠定下胜局。
本来差点被摧毁的他们将完全统领这片纷争了数百年的土地,这对光明教会来说不可谓不是大逆转!
后来的事情林叶也都知道,光明教会在占领的土地上驻扎军队,将负隅顽抗分子全都流放到了赎罪谷内,几十万人最后只剩下区区三万,那是不折不扣的血泪史,而且不仅仅是在赎罪谷,在结束的早期。
各地频频爆发净化行动,黑暗圣廷的根基遭受到了极大的动摇,而这三十多年下来。
教会的教士们享用着黑暗圣廷的信徒耕作出来的食物,他们有着高质量的生活水平,衣食无忧。
可黑暗圣廷的信徒们却极其悲惨,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建立在一方对于另外一方的剥削上而已。
“原来是这样吗?说起来这些可都是林南渡那个家伙不负责任撂挑子,才导致了上百万人流离失所,遭受到这样惨烈的命运,那个家伙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是什么样的理由才让他临阵退缩呢?”
林叶听了塞尔温的话以后,搞清楚了林南渡在浑沌之域的这段经历,期间大概度过了有三四年样子。
“如果将时间线串联起来,他在离开浑沌之域以后,穿过了圣遗迹大峡谷,来到了彼时白羊王朝的西侧土地,那个时候那里是狮家的领土,狮家的年轻继承人雷蒙与林南渡正是在这个期间结识的。”
“然后他与雷蒙一起起兵反抗白羊王朝的统治,经历了一系列的战争之后,终于推翻了白羊王朝,并且辅佐雷蒙建立了全新的帝国,可是在帝国成立以后,雷蒙开始对他下手,这才有了王都的血夜吗?”
林叶根据自己掌握到的时间线与线索,推测出了林南渡的活动轨迹,试图从中寻找出蛛丝马迹来。
“林南渡大人这个名字以前一直都是帝国的禁忌,谁都不能提起,这都导致新生代都不知道林南渡大人究竟做过什么,但我却时常听雷恩殿下提起过的,他是雷恩殿下,甚至雷欧殿下,雷顿殿下的老师。”
“几位殿下的成长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林南渡大人的影响,在发生了王都的那起事件以后,林南渡大人带着幼子离开了王都,应该是返回了远东吧,至于接下来他去了哪里,那就谁都不清楚了。”
卡修跟随雷恩多年,对于林南渡这个名字也有一定的了解,在言语里也有着很浓厚的钦佩之意。
他这种人要钦佩谁,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远处的兰斯洛特则沉默不语。
相较于卡修,对于林南渡他更加的有发言权,毕竟当初他就是追随着林南渡来到远东的。
“那个大叔都是之后才应该考虑的问题,而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消失的黑暗之塔,它如今究竟在哪里?只有找到它,我想黑暗圣廷才能完全的崛起,若不然我们是没办法同教会对抗的。”
林叶虽然对于林南渡的下落很感兴趣,但他还是理得清楚现在该做的事情可不是好奇什么的。
只有打开黑暗之塔,才能凝聚信仰之力,彻底的摧毁光明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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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来两个教派都争斗不已,每到祭典的时候,无数的信徒都会涌向这两座城市向高塔朝觐。
这两座高塔凝聚了几百年来数以百万计的信仰之力,要修建这样的高塔出来,以几百年前工艺水平。
同样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也成为了信仰之力的一个伟大的象征,不过教派的宣言有所不同。
光明教会告诉信徒们,这是光明女神赐予他们的伟大恩赐,是神圣之力的象征,而黑暗圣廷则不然。
他们告诉信徒这是由人们一点一点修建起来的,那承载了人们对于美好生活的祝愿,只要全力以赴的话,就算是这样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工程,也能够做到,类似的庞大工程在这片土地上有着很多。
那些都是早期黑暗圣廷的黑袍教士率领信徒们一点点的修建起来的,包括各种技术的改良,黑袍教士们都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这也是他们在三十多年前一度将光明教会逼到绝境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由于大量的工程以及改良的技术使得黑暗圣廷所积蓄的力量远远要高出光明教会一大截。
只不过随着光明教会的两次刺杀行动,才让黑暗圣廷退却,在暗影城沦为废墟以后,更是销声匿迹。
北方一望无际的旷野之上,一队骑兵迅速的北上,而在行进的途中还有一名穿着黑袍老人颤巍巍的扶在马背上,他是如此的瘦弱,很难想象以他这把老骨头还能驾驭这样的烈马,让人忧心是否会跌下来。
另外一名同样披着一身黑袍的少女则跟在他的身旁,同样策马在旁边照应,她年纪很轻。
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但眼神坚毅的看向北方,她知道他们这次行程将要寻找的目的所在。
“根据光明教会的说法,三十多年前他们将暗影城攻陷以后,将整座城市付之一炬,连那座象征着黑暗圣廷凝聚了数百年信仰之力的黑暗之塔也轰然倒塌,这种说法广为流传,可似乎有点站不住脚。”
年轻的黑发黑眸男子策马狂奔,他大概在与那名黑袍老人齐平的位置,稍微领先了一点点。
他转头过去询问这位当年那起事件的知情者,在这片土地上能够比他好了解实情的人恐怕不多。
“没错,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情报,这三十多年以来,多次有人看到过暗影城的轮廓,都说黑暗之塔好端端的伫立着,根本就没有倒塌,光明教会关于倒塌的说法,肯定是为了打击黑暗圣廷的信徒的吧。”
克鲁夫策马上前来,他主要负责情报收集与后勤补给的工作,在这两个方面他能够发挥出特长来。
毕竟无论是领兵打仗还是冲锋陷阵,都有兰斯洛特、罗兰、多拉贡这样的统帅猛将在,没他啥事儿。
“暗影城的轮廓……这应该是海市蜃楼现象吧,通过光热和雾气的折射,将远处存在的城市折射出来,所以暗影城依然存在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唯一的问题就是它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法隐藏的。”
林叶点了点头,对于克鲁夫的说法表达出了认可,他相信暗影城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也没有被摧毁。
这座城市依然真实的存在着,他必须要将这座城市找出来,再利用黑暗之塔所凝聚信仰之力来号召。
这样这片土地上的那些黑暗圣廷的信众们才会站出来对抗光明教会的信仰之力,唯有在精神层面撼动光明教会的教义,光明教会的信徒们的决心才会动摇,若不然他们将面对的可不是区区几万的军队。
而是几十万乃至于上百万的疯狂信徒,这对林叶来说,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的深重灾难!
“海市蜃楼?那是什么东西?大人您是从古书上边看到的吗?您还真是有学问,老是说我们不懂的。”
克鲁夫对于林叶时而蹦出的几个新鲜词汇,或者他听不懂的语言,这一点他是十二分的钦佩的。
“嗯,算是古书吧,就是一种自然现象,虽说这个世界存在着某些设定,但大世界的物理框架不会改变,人可以藏起来,庞大的城市却没办法藏起来,一定利用了某种鲜为人知的方法才对,就像是大型魔术。”
林叶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在地图上圈出了有人发现过的暗影城的海市蜃楼出现的位置,以及它的旧址。
确定一个大概的坐标点以后,才选择到这里来将暗影城重现于这个世界上,他原本打算轻装简行。
不过从赎罪谷出来的这些最虔诚的黑暗圣廷的信徒中的大长老,也就是那位老人执意要跟随他们前来。
他等待得实在是太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证那历史性的时刻,那是一度放弃过他们的信仰之所。
这些年来虽说没有了黑暗之塔的寄托,但每到夜幕降临,在繁星遍布的天空下,他们依然虔诚。
虔诚的看向黑暗之塔的方向,祈祷他们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唯有生存才能让他们存在获取幸福可能性。
而非是像光明教会宣扬的那样,为光明女神献身以后,才能收获到幸福,这是截然不同的地方所在。
“大人您的意思是通过某种神迹之类的方法隐藏起来吗?前方不远就是地图上标注的地点了,可是周围实在是太荒凉,什么都没有看到,前边也没有城市的轮廓,我们真的来对了地方吗?”
克鲁夫看向前方一片荒凉景象有些疑惑,按照常理来到这个位置了,早就可以看到城市的轮廓。
可前方依然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这难免让人起疑。
“不是神迹,而是某种技术,某种掌握在少数人手里,鲜为人知的技术,能够隐藏三十多年,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要是我们一眼就看得出来,它早就被光明教会的人给消灭掉。”
林叶轻轻摇了摇头,他从来就是一个实践派,只相信尝试以后的结果,而非是凭空的胡乱猜测。
“地图标注的地点,就是这里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一行人在经过长途跋涉以后,抵达了地图上所标注的暗影城的旧址,毕竟这座城市真实存在过的。
各幅地图上都有暗影城的标注,而且由于这座城市才销声匿迹三十多年,不少人都还曾经来过这里。
包括与林叶同行的这位大长老,他就多次来到过这个黑暗圣廷虔诚信徒们眼中最庄严神圣的圣地。
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搞错暗影城的地理位置,然而当他们实际抵达,看到周围空空荡荡的一切。
这就让人疑云窦生,周围破败萧条,别说是一座城市了,就连一个小小的村庄都没有看到。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呀,历史上这里真的曾经有过一座繁华的城市吗?就算城市被破坏,好歹也得剩下废墟什么的吧,可这里除了荒凉的野草和乱石头以外,什么都没有,真是奇怪。”
克鲁夫翻身下马,他看到周围空空荡荡的景象,有些疑惑,他拿着手里的地图再三的确认。
“按照地图所指示的确是这里没有,不过大长老,您曾经多次来过暗影城,这附近的地理环境和您印象中有什么区别没有?虽说地貌地势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可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这才经过短短三十多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达到改变地貌的程度,地表轮廓与地貌特征与三十多年前应该没有什么区别才对,您能确定这和您来过的暗影城是一个地方吗?请务必要慎重的仔细考虑清楚。”
林叶将这个问题抛给大长老,虽然没有发现暗影城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三十多年。
寻找暗影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全都无功而返,他可不认为他运气能够比别人能够好多少。
第一次来就能把这座似乎隐藏在时空缝隙中的城市给揪出来,这实在是太过不现实了点儿。
“这里……和我三十多年前来的时候好像是差不多的,除了没有庄严神圣的城市与高塔以外,那座山丘,还有那里山绵延不断的走势,不会有错的,这里就是暗影城的旧址,城市的的确确是消失了。”
大长老仔细的观看周围的地貌特征,这与他想象中的样子开始重合,他点了点头,确信了这一点。
“喂,老头,你要想清楚,可没有什么好像,我们到这里来可是办正事的,不是来观光旅游,找到这个暗影城可是公爵大人要做的大事呀,容不得出半点差错的,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克鲁夫不满的呵斥了大长老几句,毕竟他可不是黑暗圣廷的信徒,也搞不清楚其中的复杂的关系。
他们来到这里就是寻找暗影城的,但空空荡荡的一切实在令他感到起疑,这哪里像是有城市的样子?
“暗影城是我们心目中的圣地,无数的虔诚信徒都向往着那个地方,在暗影城消失的时候,我们也曾经苦苦寻找,我们确信只要找到了暗影城,找到了黑暗之塔,就能重新凝聚我们的信仰之力。”
“唯有这样黑暗圣廷才能重新崛起,我们才能解脱束缚,重新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三十多年以来不知道寻找了多少次,始终都没有找到暗影城的下落,也许这座城市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吧。”
大长老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神情有些沮丧,沧桑的脸上布满了褶子,这是他饱经风霜的象征。
“可是这样一座城市就凭空消失,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发生吗?这实在太过让人难以相信了点。”
克鲁夫仔细的查探周围,空空荡荡的的确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他捡起石子朝着各个方向扔过去。
也没有撞到什么东西,这一点让他尤其感到困惑,偌大的一座城市消失,这简直超出了人们的认知。
“一座城市内有着成千上万的建筑物,还有着数以万计的人口,从理论上来说,要让它消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它还是这样真切实际的发生,那我们就不得不思考两个方面的问题。”
林叶观察周围的地理环境,和空空荡荡的旷野之后,皱起眉头,他整理着头绪试图寻找出线索出来。
“两个方面的问题?能有哪两个方面的问题?大人您难道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克鲁夫愣了愣,让他解谜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为他了,既然有林叶在这里,那这个问题乐得交给他解决。
“第一个问题,是真的存在某种神秘的力量将整座城市给搬走了,要么是搬到天上去了,要么是搬到海里去了,这仅仅是类似于宗教故事的传说,事实上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伟大的力量,早就打败光明教会。”
“而且根据圣廷的教义,暗影城和黑暗之塔都是信徒们一砖一瓦建设起来的,而不是所谓的神赐的礼物,所有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将其排除掉,而第二个问题,则是如果这座城市真的存在我们却没有找到。”
“那肯定是我们受到了某种诱导,也就是类似于障眼法的存在,按照基本的物理定律,既然城市不在这里,那就在别的地方,至于地图和地貌什么的,都可以是伪装,毕竟我们是跟着地图过来的。”
“如果地图一开始就不准确,那我们自然来不到正确的地方,而对方将地图标注地点的附近伪装成真实城市附近的地貌,我想只需要使用一点点障眼法,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办到的。”
“那么这样一来,城市就应该存在于别的地方,只有它存在,才能够在某种特定的天气折射出海市蜃楼一样的情景出来,所以我们必须重新来审视一下它的坐标的问题。”
林叶从克鲁夫手中接过地图,他指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是地图出了问题,而非是城市消失不见了。
“唉?是地图出了问题吗?也就是地图上故意标注的错误地点将我们引向了错误的地方,并且通过障眼法,让我们误以为这里就是真实的暗影城,加上这里也有这么宽阔的地势,我们就信以为真?”
克鲁夫跟随着他的思路,大概揣测出了些结果出来,可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他同样是一头雾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光明圣城内部,随着格里高以及北方约瑟夫军团失败的消息陆续传来,这在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起初神圣议会的光明主教还试图将这件事情隐瞒下去,不让信徒们所知晓,但纸里终归是包不住火的。
两起战败消息接连传出去,在外患出现的同时,原本已经失势的阿方索重新掌握了权柄代理神圣议会。
而在他的命令下,他的心腹奥斯丁率领光明骑士团开始北上,光明骑士团是他在帝国境内一手组建的。
是在帝国境内挑选虔诚的信徒的儿子从小开始培养,是光明教会内部少有的精锐战力,装备同样精良。
当奥斯丁还在帝国王都的时候,就与兰马洛克等人有过交集,光明骑士团的战力不在皇家骑士团之下。
虽说人数不多仅有区区两千人,但具有冲击力的强悍骑兵一旦运用在正确的地方,就能发挥巨大威力。
奥斯丁率领光明骑士团北上以后,阿方索心情大好的去光明裁判所的收押监牢内看往倒台的格里夫。
作为格里高的心腹,格里夫原本也称得上是教会的四号人物,权势煊赫,可是由于在北方赎罪谷所爆发的暴动中他判断失误,导致全线溃败,阿方索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才扳回了局面,重新夺回了他的权力。
“你派遣奥斯丁北上了吗?连二十八个光明军团都在北方溃败,区区一个骑士团又能改变什么?你该不会自大的以为就凭借你那点心腹就能扭转局面吧?等你把这支心腹力量打光了,你下场同样不会好的。”
格里夫得知了奥斯丁北上的事情,对于将他来说将他关到监狱来,接受光明裁决的阿方索罪大恶极。
他的目光充满了愤恨,恨不得将阿方索丢去接受光明净化,本来应该他才是掌握神圣议会的人才对。
“区区一个光明骑士团的确比不上二十八个军团,但是如果运用得当,却能够发挥出比二十八个军团还更加有效果的作用,格里夫,不必为你的无能找借口了,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的接受审判。”
“并且聆听我大获全胜的消息就好了,格里高率领的十万光明远征军被人消灭得干干净净,你又打光了二十八个军团,你们两个废物还真是无能呀,不过还好有我在,能够力挽狂澜,重新稳固主局面。”
阿方索对于自己非常自信,毕竟他也是一个实力派,他在帝国经营多年,险些打造出了教廷国出来。
这都是他实力的明证,有的时候他会想,倘若当初他投资的不是雷加,而是那个远东的年轻人。
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但是凡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而且那个年轻人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不同阵营的。
“力挽狂澜?就凭一个军团能够做到什么?虽然我对于那帮家伙也充满了憎恨你,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们的力量非常强悍,想要在战场上打败他们很难,只有不断的收缩防线,放他们进来。”
“充分利用我们的优势困死他们,时间将是击败他们最锋利的武器,你这样主动出击只会丧失我们的优势,而充分发挥出他们的特长,这样下去对我们很不利的,你不能让教会完全丧失战争的主动权!”
格里夫虽然对于阿方索怀有很深的怨恨,但在教会的利益上却还是一致的,毕竟他是教会的主教。
他可不想教会在这起战争中失利,就算他与阿方索的意见相左,他也苦苦相劝希望他能够改变看法。
“如果和他们全军硬撼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有一点你别忘了,他们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可不是朝着圣城发动攻击,而是寻找到暗影城,打开黑暗之塔,凝聚起信仰之力,这样才能对抗我们。”
“而想要打开黑暗之塔就必须要那个年轻人亲自出面才行,现在他应该就在北方寻找黑暗之塔的下落吧,我们要打垮他的全军的确不太可能,但如果只是打垮他呢?毕竟寻找的过程中他不可能派大军跟随。”
“他秘密北上身边最多只有两百人,甚至,二十人不到,两千名精锐的骑兵足以将他们这股轻装简行的小股部队给击溃,只要将他消灭掉,敌人群龙无首,要打败他们那自然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阿方索自信而又从容,他早就制定好了对付这群入侵之敌的计划,事实上对于这种手法并不鲜见。
在光明教会与黑暗圣廷对垒的历史上就曾经发生过多次,尤其是三十多年前就发生过两次的。
如今故技重施,阿方索有绝对的把握还能收获到奇效,毕竟对方是完全不吸取教训的白痴呀。
“北上寻找黑暗之塔?可是黑暗之塔已经销声匿迹了几十年的时间,始终都没有找到,他们在寻找黑暗之塔,你又去寻找他们,这难道是件容易的事吗?你可别说傻话了,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办到的。”
格里夫弄清楚阿方索的目的以后,摇了摇头,他可不认为他的这个愚蠢的计划能够成功。
三十多年下来都没能找寻到黑暗之塔的下落,光明教会方面甚至早就已经打消了寻找的念头了。
如今阿方索却自信的说能够找到,这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嘛。
“你们办不到,我却不一定办不到哦。”阿方索笑着摇了摇头,看到格里夫眼中的困惑与茫然。
这让他感到非常的受用,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一步步的将他的对手折磨致死。
“别说蠢话了,过去的三十多年你始终都在帝国的土地上经营事务,很少才会返回圣城,对于圣城的事情你又知道得多少?你根本就没在这片土地待太久的时间,你凭什么知道黑暗之塔的下落?”
格里夫冲着阿方索厉声呵斥,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完全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凭什么吗?就凭我曾经从林南渡的某个心腹手里拿到了通往黑暗之塔的正确地图,不知道这个理由对你来说,够不够呢?”阿方索笑眯眯的揭露出了他的最终王牌。
他在东侧大陆的三十多年时间里,耕耘许久,获取到的情报可不是格里夫这些家伙能掌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了持续大半个月的漫长雨季以后,夜晚的天空繁星遍布,这似乎预示着接下来的一天是个好天气。
林叶一行人脱离大部队北上寻找暗影城的所在已经足足三天了,他们在第一天的时候就抵达地图坐标。
但根据林叶的判断显然他们是被地图给误导了,这里绝对不会是正确的所在,他们继续开始寻找。
可两天下来依然一无所获,总共二十多骑在辽阔旷野上寻找,克鲁夫有点心急起来,他开始有些担心。
忧心那个所谓的暗影城是否是真的存在过,他试图劝说那个年轻人离开这里,返回到军队中去。
反正有他们这支足以横扫一切的铁军在,还怕那些软弱的光明军团的士兵吗?所谓的信仰之力什么的。
在他们的铁蹄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连赎罪谷外的三场战役中,超过五万名光明军团的士兵都被他们给打垮,那就是最好的明证,毕竟克鲁夫只是一名军官,考虑的只是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未顾虑到其他。
“三天下来依然一无所获,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还是趁早返回军中去吧,而且出来这么久了,总感觉有点太过平静了一些,要是出什么变故,就凭我们这点人是没办法应付的,我们还是撤退吧大人。”
克鲁夫忍耐许久以后,终于还是将退意说出口,身为军人的敏锐直觉,在野外待得太久可不是好事情。
“不要太过心急,问题往往是在快要放弃的时候,初现端倪,只要再坚持一下,肯定能够找寻到问题的答案的,不过说起来,路西法、切茜娅还有安娜,你们三个也不清楚暗影城的具体位置吗?”
“你们应该是黑暗圣廷的大人物对吧,这一些都是你们在暗中策划的,包括当初我第一次到王都,还有接下来跟随我去远东,你们隐藏得也算足够深的,然而到了这里,你们却开始变得沉默了下来?”
林叶看向自己身后的三个穿着黑袍的人,赫然是黑暗圣廷的三大巨头,哪怕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大。
有着恶魔之名的路西法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温文尔雅的二十七八岁的贵族青年,风度翩翩极有礼节。
而切茜娅则是林叶在初次前往王都的时候就曾经见过的,是帝国内赫赫有名的剧院明星,妖娆性感。
至于最后一个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萝莉安娜,能够与路西法和切茜娅两个人站在一起。
她就绝对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正是他们三个的出现,促使林叶击败了格里高,并且在那之后决定朝着西侧大陆进军,林叶深知要想打造出他理想中的蓝图,就必须铲除掉威胁到经济发展的存在。
而光明教会在休养生息三十多年以后,早就通过阿方索将触角伸到了帝国的土地上来,倘若不将圣城彻底的平定掉,那么接下来怕是每隔几年都会有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东进,让他根本就没有宁日。
“虽然我们是接受圣廷启示的人,但我们出生以后,暗影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是南渡大人赐予了我们力量,并且赋予了我们职责,虽说我们早期就来过这片土地,可是对于暗影城,了解得实在是不多。”
切茜娅摇了摇头,如果他们清楚暗影城的下落,也不至于花费这么久的时间还在徘徊,没有找到目标。
“所以又是那个大叔干的好事吗?既然他是上一任的黑暗仲裁者,而且他还去过暗影城,好歹也留下一张地图什么的,让我们就这样去寻找,还真是费劲,不过我想我大概找到一点眉目,很快就能发现了。”
林叶叹了口气,他抬头看向天空,璀璨的星辰共同交织成一片绚丽星河,而他则伸出手指看向天空。
并且他用一个制造出来的三角尺,配上几个他制作出来的克鲁夫都看不明白的简易仪器不断的测试。
“大人,您这究竟是在做什么,您手里的这又是什么东西,是在数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吗?”
克鲁夫疑惑不解,看到林叶这等指指点点的模样,只当他是童心未泯,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毕竟公爵大人现在才二十岁出头,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南征北战,从来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这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定位仪而已,虽然不太准确,不过结合地图以及现有的线索进行分析的话,大概还是能够有一个结论的,我想等到明天黄昏的时候就能迎来一个结果了,不会等待得太过漫长的。”
林叶在测量的同时,不断的在地图上进行着标注,笔一直“沙沙”的写个不停,旁边还有一张白纸。
白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这些看得克鲁夫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这些究竟代表着什么东西。
“定位仪?那是什么东西?还有大人您写的这些是什么文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克鲁夫好歹也是识字的,可是这些字符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实在疑惑这位年轻公爵实在太博学了点。
“这是最基本的天文学知识以及数学公式的计算,现在还没有开设这两门课程,不过我想几十年,不,也许就在十年以后,就会陆续开设,全面奠定近代科学的雏形的,单靠我一个人没办法推动这些领域。”
“但如果是新一代的学生接受了这些教育以后,才会开始有各个领域的专业人才涌现出来,他们能够达到的程度绝对要比我高出许多,到了那个时候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百花齐放吧。”
一想起未来可能要出现的光景,林叶会心一笑,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只是一个奠定者。
这就如同在远东时候他同八尺的关系,往往都是他提出一个概念,然后让八尺去钻研出来。
在专业领域他远远不如八尺钻研的精深,等平定所有的区域,迎来了稳定的环境。
那个时候才是近代科学萌芽的爆炸性的时刻,他有理由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八尺出现。
“唉?比公爵大人您还更加的专业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克鲁夫是无法想象那样的未来的,不过对他来说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只需要现在过得好,那就已经是很知足的一件事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林叶率军西进通过漫长的圣遗迹大峡谷朝着光明圣城进发的时候,格林率领联邦军南下返回。
起初格林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看到参议院的命令的时候,他还拒不接受,因为他已经占据了上风。
只要再给他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能打垮高山城,并且以此为桥头堡,一举入侵到王都南面铁壁行省。
以王都彼时刚刚经历过战争的防御程度和布防兵力来说,根本就没办法阻挡格林统率的这支精锐军队。
毕竟联邦军和光明十字军可不一样,他们都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战斗力不在一个级别上边。
可是很快他又接到了他父亲塔夫议长的亲笔信,知道国内爆发了内乱,他这才立即挥军赶回。
由于在返回的途中一个有着一头绯红色头发的剑姬出面,异族没有再给联邦军的归程制造任何麻烦。
联邦军也得以顺利的返回到了国境线内,在路途上格林也获得了越来越多的消息,包括威尔逊等人在自由城内兴风作浪,各种传言很多,有说塔夫议长已经被赶下台的,也有说威尔逊等人失败被逮捕的。
这让格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边,直到他率军进入自由城,看到欢庆他归来的队伍以后,这才愣了。
虽说他并没有顺利的打下帝国王都,但他骁勇善战的捷报频频传进了自由城内,人们都知道这位年轻的统帅在北方势如破竹,给帝国带来了极大的威胁,这为他赢得了巨大的声望,而且在这个时候。
来自于帝国的使者同联邦方面进行了漫长的讨论磋商,讨论的核心问题就是开拓市场达成合作。
毕竟帝国与联邦之间已经关闭贸易很长一段时间了,之前格林前往王都就有重新恢复贸易的意图的。
只不过彼时帝国内乱,经过慎重考虑,联邦方面的参议院决定暂时将这个问题搁浅下去。
如今重启谈判,一方面也是做给民众看的,让他们看到其实这次同帝国的战争还是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战死的士兵们他们的牺牲是很有意义的,这也算是给了国内的民众们一个交代,要不然必然会掀起一波反战情绪,而参议院方便也必须得为挑起这场战争负责,塔夫必须用一场胜利的姿态转移民众视线。
这是再常见不过的政治家的手腕了,其实使节团就两国贸易的细则在一开始就已经敲定了。
只不过为了减轻德莫克联邦国内的矛盾,表现上必须得做出讨论得非常激烈,而联邦态度十分强硬。
寸步不让的样子,这样才能进一步的煽动民众的热情,等过一两个月终于得出了谈判的结果。
民众们才会视此为外交上的重大胜利,在帝国境内也是如此,帝国方面也将其演绎为“击退了敌人入侵”的剧本,本来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但经过政治家们精心的包装,却摇身一变成为皆大欢喜局面。
“这可是我们联邦的重大胜利呀,听说格林司令打到了帝国王都的城下,吓得那些傲慢的帝国贵族瑟瑟发抖呢,说起来格林司令还真是厉害呀,不仅年轻,而且富有战略眼光与才能,真是令人佩服。”
“格林司令是下一任议长当之无愧的人选吧,塔夫议长已经老了,是时候让少壮派的格林司令上台了,而且他已经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他是有能力捍卫我们的领土的,我信得过他,一定要支持他呀!”
“现在将和帝国重启贸易了吗,如果能够交流合作的话,肯定能有更多的生意的吧,其实这也是一件不算太赖的事情,看来我得做好准备,要北上帝国那边去,开拓那边的市场,将两方连贯成一处呀。”
在自由城的街头巷尾,人们庆祝着这场重大胜利,这让归来的士兵们感觉有些发愣,半晌没回过神。
“我们居然这么受欢迎吗?我以为回来会备受白眼来着,毕竟这次出征多次僵持没有什么成果呀。”
“不过不是说城内发生动乱吗,我们风风火火的赶回来,好像这里的动乱已经结束了,没什么事。”
“其实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前线既没有溃败,后院的大火已经平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果了。”
士兵们在接受凯旋的欢迎仪式的时候,小声的窃窃私语,对于这样的欢呼声显得有些不太适应。
而在人群中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扔过来鲜花,她们欢迎着她们心目中的英雄凯旋归来。
当穿着军装的塔夫议长在胜利广场上进行致辞,宣布放三天假的时候,所有士兵都将帽子抛飞。
他们欢呼雀跃的解散,经过了长途跋涉,好不容易才归来,他们要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好好的庆祝。
而身为军队指挥官的格林与格兰特在向塔夫述职以后也各自回家,格林还心怀着许多的疑虑。
只要再给他半个月,他必能打下王都,他原本想直接质问他的父亲,为何要选择这种时候妥协。
但塔夫对此避而不谈,而是让他赶紧的回家,告诉他在家里有着很重要的事情,这让格林越发的疑惑。
塔夫什么时候关心起他的家庭起来?要知道起初塔夫是不同意他和夏菈娜在一起的。
“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而且他的那个样子,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是有什么隐情吗?”
在离开自由塔之后,格林皱起眉头,搞不懂他父亲为何会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想那么多干嘛,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的休息几天吧,在前线神经总是绷得太紧,这样可不太好呀,我得去逍遥快活去了,不过你已经结婚了,我就不拉着你去了,快回家看看你的新婚妻子吧,哈哈哈哈。”
格兰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另外一帮军官离开了,格林虽然疑虑重重,但还是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过去,他离开家的时候曾经下定决心要拿下帝国。
可没想到前前后后五个月过去了,等他再次返回,依然没有实现这个目的。
而在他的家中,一名年轻的美妇人正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满脸都是温存的笑意。
“夫人,你说格林司令他回来看到这会是什么样子呢,肯定会吓一跳吧,你也真是的,格林司令出征的时候也不告诉他,现在却突然告诉他即将要当父亲了,肯定会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侍女在旁边端着杯子走过来,还有不少仆人在忙里忙外,他们都知道军队已经凯旋归来。
而格林也很快将要回到这个阔别了五个多月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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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地点都是根据纪录曾经有人看到过暗影城的位置,当然林叶很清楚人们所看到的都是海市蜃楼。
不过他还是要在这几个坐标地点进行测算,直到第六天黄昏时分,他才在一片辽阔的旷野停下来。
附近的林木非常茂密,不过已经偏离地图上暗影城的位置很远,周围山势起伏,天空浩荡辽阔。
“我们这都找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没有找到暗影城,大人他实在是太固执了,喂,我说老头,你不是去过那个地方吗?你就好好想想在哪个地方呗,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呀。”
克鲁夫领着战马在旁边吃着青草,他手里扯下一根野草在嘴里咀嚼,这几天虽然算是太平没有打仗。
不过他总感觉这样的日子过于空虚了一些不太真实,过惯了在马背上随时都要朝着敌人冲刺的生活。
突然这样放松下来,还是让他有些非常不适应的,他询问旁边的大长老,毕竟他才真切去过暗影城。
“黑暗之塔的光辉指引着我们前进,只需要跟着黑暗之塔,我们便能抵达暗影城的所在,可是现在黑暗之塔消失,失去了指引我们前进方向的灯塔,所以我也没办法找出确切的位置,对此老夫非常抱歉。”
大长老摇了摇头,曾几何时黑暗之塔是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象征,每天都会朝着黑暗之塔朝拜。
而每年到了祭典的日子,他们又都会长途跋涉的前往黑暗之塔,抵达他们心目中的圣地进行朝觐。
这个过程大概耗时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在朝觐的途中也会带上一些自己制作出来的手工艺品。
只不过和光明教会要求信徒将所有的东西都供奉给光明女神有所不同,黑暗圣廷的信徒前往暗影城。
他们是将自己制作出来的手工艺品与其他人进行交换,甚至可以从暗影城领到一份黑暗之神的恩赐。
所以这场持续一个月的朝觐更像是一场有所收获的旅行,抵达暗影城后,各地的信徒们会交流各自的生活,倾诉各自的烦恼,扣除路途上的消耗,实则只在暗影城中待上半个月的时间,然后各自返回。
回去以后他们了结了生活的烦恼,又将以全新的状态回到生活当中,原本被各种各样生活上的烦恼所困扰的他们,比如邻里之争,比如夫妻生活的不睦,都在暗影城中烟消云散,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每当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在暗影城里的岁月,大长老都会不由自主的显露出笑容来,那算得上是他这辈子最轻松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了,信仰之力将他所有的压力与烦恼都卸下了,他是那样的轻松自在。
要是能够再返回一趟暗影城那该多好呢,他无数次在心里这样想着,只不过这座黑暗圣廷数以百万的信徒中心目中的圣地,在三十多年前就淹没在了历史的潮流里,却不知道是否还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既然是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的高塔,怎么就突然隐藏起来的呢?这还真是奇怪,还有大人他一路过来,一直在测算什么的,感觉就跟入了魔一样,也不好去说什么,我们究竟要待到什么时候呀。”
克鲁夫远远的看着依然在反复计算着的林叶,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的,毕竟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这几天他也就跟着跑,找不到半点的存在感,而且一座城市就这样消失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这怎么看都有点儿超出他的常识,他有点怀疑脱离大部队前来寻找失踪的城市是否是件正确的事情。
当然这样的疑虑他是不敢对林叶说出口的,他知道那个年轻人有着不容挑战的威严,而且很多事情都证明,那个年轻人的判断都是对的,所以不管这种事情看起来是多么的不合理,他也就停留在牢骚的程度。
“爷爷,这里好像和别的地方有些不太一样,我们过来的时候,其他好多地方都是光秃秃的,可是这里却绿意盎然,林木生长得格外的茂盛,但地表上根本就没有河流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克鲁夫坐在地上无所事事的时候,大长老的孙女妮可走到他的旁边,眨着大眼睛询问着。
她虽然才十三四岁的年纪,但已经骑术精湛,这几天下来跟上他们一点都没有落在后边。
“这是因为有地下暗河,地下水位的存在,才让这片土地格外的滋润,土质也要比起之前的那几片土地要肥沃太多,因为地下水位能够锁住降雨,存在一个锁水层,而荒芜地带水分会大量的流失的。”
不等大长老回答他孙女的问题,远处正在进行着测算的林叶走了过来,代替他回答了这个疑问。
“地下暗河?原来在我们的脚下还有这样一条河流,不过说起来这里既然有河流,也有宽阔的土地,怎么会这样的荒凉呢,而且这里好像非常的偏僻,赶了很久的路才抵达这里,还真是奇怪呀。”
克鲁夫听到林叶这样说,才后知后觉的看向周围,发现周围的确称得上是水草丰茂,土地肥沃。
“而且这条地下暗河是暗影河的主干道,一直蜿蜒向北,通往北海,继续往北的话将是北海的出海口。”
林叶对于附近的地理形势有准确的判断,虽然他不曾亲自的到出海口去查探,但结合地图上的轮廓。
对于他如今所处的位置依然存在一个准确的判断,这个时候太阳逐渐西下,夕阳很快就要投射下来。
经历了漫长的雨季之后,这可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了,而林叶则安静的等待着夕阳的降临。
“暗影河的主干道?也就是说横贯这片土地的暗影河就在我们的脚下?难怪在来的路上没有看到暗影河,原来是条地下河吗,可是这又意味着什么,我们要寻找的是暗影城,并非是暗影河呀。”
克鲁夫依然疑惑不解,他实在搞不懂此时那名年轻人的脸上为何浮现出的是兴奋的表情。
“暗影城顾名思义是藏身在暗影中的城市,而黄昏降临之刻,便是暗影垂落之时,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我们的目的地了,而这座城市将很快就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所说的这句话让克鲁夫感到越发的迷糊了,城市将呈现在他的眼前?可是眼前是一片旷野。
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哪里来的城市?他都有点怀疑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始终没有找到目的地。
这位年轻的公爵彻底的放弃,产生了幻觉,才会以为在这种地方能够找到那座失踪多年的城市。
然而就在克鲁夫揣度应该怎样上前去安慰林叶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开始投射下来,铺洒在旷野。
这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幅画面了,虽说克鲁夫不过是一介武夫,但停留下来观看这样场景。
这也算得上是心旷神怡的,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猛然发觉情况似乎与他想象中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
本应该平铺在地上的夕阳就仿佛是照射到了海面上似的,他在远东已经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在那期间他时常到黑水港去,所以对于夕阳的余晖铺洒在海面上的样子印象深刻,眼前赫然正呈现着这一幕。
可是这里是陆地,并非是海洋,空气里开始浮现出阵阵的涟漪来,就像是波光粼粼的水幕,令人称奇。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旷野吗?怎么会出现这样奇异的一幕?这里边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喂喂,大人,您的学识最为渊博了,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海市蜃楼吗?”
克鲁夫看到如同水幕折射出来的阵阵涟漪,诧异的询问林叶,这觉得称得上是一道奇观了。
“不,海市蜃楼折射出的是建筑物的样子,现在你看到的不过是通过晨昏线的折射作用投射下来的映射而已,那里就是城市入口,进去吧,沿着那里,就能通往暗影城的正确道路,时间有限很快就会关闭的。”
林叶指了指前方浮现出来的一条波光粼粼的道路,这一切来得太快,如梦似幻,令人半晌没回过神。
“城市的入口?可是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座暗影城真的存在于这片旷野中吗?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呀,难道是我没有看清楚,喂喂,老头,你有看到城市吗?这和你曾经来过的地方是否一样?”
克鲁夫揉了揉眼睛,除了这光怪陆离的场景以外,他并没有看到有任何建筑轮廓的影子。
在讶异之余,他询问大长老,想搞清楚是否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的是这副样子。
在得到大长老同样诧异的眼神作为回应以后,他彻底的迷糊了,再度看向林叶试图得到合理的解释。
但这个时候林叶已经沿着那条光华流转的道路前进,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克鲁夫只能匆匆的追了上去。
“大人,您还没有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可不像是有城市的样子,我们这样走下去要去哪里?”
克鲁夫跟着林叶往前走了一段时间以后,并没有看到城市的轮廓,不过他看向外侧的时候。
却发现周围的场景变得不太真切,他无法看到外边的真实样子,视线受到光线的阻挠有很大的影响。
“暗影城就藏身在这片旷野的阴影面,只需要穿越前边就能看到了,这里由于地势的特殊性,空气的湿度很大,很容易让水雾上浮产生蒸汽,再加上布下一些精巧的机关,就能与光形成有效的折射。”
林叶进行着解释,但这对于克鲁夫来说,要理解下来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后者挠头依然困惑。
“精巧的机关?这又是什么意思?而且我们在外边看到的可不是普通的水蒸气就能解释的吧?”
克鲁夫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现象,他们如同走在一条如梦似幻的土地上边,一切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是镜子,有人在附近的各个地方埋藏了许多面大小不一的镜子,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很难察觉到这些镜子的存在的,这些镜子由于角度的关系,只有当特定的时刻才会触发,平时根本看不到的。”
“而当光的折射触发以后,就会出现一条通往暗影城的道路来,当然这条路原本就是存在的,只不过太过复杂很难找到,需要有某种指引,也就是我们脚下的这条路,只有穿过这条路穿过旷野的阴影面。”
“当夜幕降临以后,我们就将寻找到城市的大门,这里原本就鲜有人至,加上隐蔽的十分好,所以三十多年下来,始终都没有人找到,而这里有着肥沃的土地,有着地下暗河作为水源,完全能做到自给自足。”
林叶走在最前方引路,这个时候夕阳已经垂落,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漫天的繁星布满了浩瀚的夜空。
地上有着莹莹的光线,这指引着他们前进的路,但行进良久以后,克鲁夫完全已经糊涂了。
他彻底的迷失在了这片旷野当中,不知道自己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但他也不便多问。
他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紧紧的跟着队伍不掉队便可,等到林叶最终停下来的时候。
前方有巨大的影子开始浮现,夜色下这个轮廓如同一头巨兽匍匐在旷野之上,它是如此的安详寂静。
而在轮廓的后方,一座高塔巍峨耸立,克鲁夫看到它的时候除了震惊以外还没太大的感觉。
可大长老却当即匍匐在地上,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布满褶子的脸颊上流淌下了浑浊的热泪。
他以为他再也看不到它的存在了,那寄托了无数人数百年来的信仰之力。
那可是足以同光明塔对抗的存在,是无数黑暗圣廷的信徒魂牵梦绕,却始终无处寻觅的神圣之地呀!
“大人,这个是……这个究竟是……暗影城与黑暗之塔吗?竟然藏身在旷野的深处?”
克鲁夫对于这趟行程根本就不抱任何的希望,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座城市毫无征兆的出现。
也许之前就有所征兆了,只不过他灰心丧气的并没有去注意过而已,传说怎么可能当真呢?
可当这座城市和高塔就这样伫立在他眼前的时候,这让他愣住了,感觉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可是究竟要怎样的梦才能让大长老激动成那副样子?
“我想我们已经抵达我们的目的地了,走吧,让我们见识一下这座失落在历史中长达三十多年的失落之城的真面目,在里边,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林叶继续往前,朝着暗影城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林叶率领着众人穿越了那片漫长的阴影之地,巨大的城市的轮廓终于浮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一幕对于克鲁夫来说非常神奇,他没有想到在这样空旷偏僻的旷野中竟然真的隐藏着一座城市。
而对于大长老来说,这却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时刻,因为这一刻他们等待得实在是太过长久了。
三十多年以来,他们时刻都在期待着能够重新见到那座指引他们前进的那座凝聚信仰的圣塔的一天。
在这漫长的时间内,他们惨被光明教会打压,经历了太多的不幸了,在这个期间他们见难过惨淡过。
尤其是被流放到赎罪谷之后,那里每一寸的土地都浇铸着他们的鲜血,他们经历了最漫长绝望与黑暗。
但即便是那样,他们也没有放弃心中的信仰,哪怕一个个熟悉的人倒在了那片充满着罪孽的土地上。
他们死的时候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是那样的虔诚,那样的从容,也许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那座高塔,可是既然信仰存在的话,高塔见到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只不过活下来的人寄托了死者的心愿。
大长老看到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塔,他知道那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这座高塔并没有倒塌。
它依然伫立在云端,依然寄托着无限的信仰,那些在赎罪谷中倒下的人,终将因此而释怀的。
“这就是暗影城与黑暗之塔吗?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可是大人,这样一座已经销声匿迹了三十多年的城市,真的有人居住吗?总感觉有点太过于梦幻,不够真切,就像是在梦中没有醒过来一样。”
克鲁夫愣了半晌,他又揉了揉眼睛,看向那笼罩在一片暗影中的城市,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否是真的。
“你听,前边有钟声响起,既然有人敲钟,那当然是有人存在的,而钟声的敲响标志着黑夜的来临,你看,火光很快就要点亮,这座城市将迎来属于它的时刻,我们过去吧,希望他们欢迎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林叶指了指前方,有钟声飘了过来,伴随着钟声一起的,则是不断亮起来的火光,火光迅速蔓延。
不过并非是成片的,星星点点,是万家点亮的灯火,这似乎证实了林叶的猜测,的确有人居住。
“大人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好奇,能够隐匿起来生活三十多年的一群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克鲁夫咽了口唾沫,毕竟现在是黑夜,而在黑夜中出现的城市,总是带着些神秘与不详的气息。
即便他是在沙场上征战的军人,也对此有些起疑起来,不知道那扇尘封的大门将通往何等境地。
林叶走在最前方,一行人朝着暗影城快速的移动,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内部,钟塔之上。
经过刚才的敲钟,钟摆还在轻轻的摇晃,没有归于平静,一名老妪在一名年轻人的搀扶下站立着。
两个人都身披着黑袍,在钟塔的边缘位置点亮了一个火盆,这是在敲响钟以后才点亮的。
代表着黑夜来临的标记,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都有着许多这样的火盆,夜晚并不算太平静。
从各家各户中零零散散的都传出了一些声响,虔诚的信徒们正朝着黑暗之塔的方向祷告着。
他们要祈祷之后才会开始今夜的晚餐,三十多年以来他们均是如此,再往历史追溯三百年前也是这般。
“黑暗之塔已经关闭三十多年了,虽然它伫立在这里,可是塔顶的火焰始终没有点燃,没有火焰就意味着没有希望,也就没有足够的信仰之力,距离重新开启暗影城也就依然是遥遥无期,唉。”
老妪深深的叹了口气,每天她都会来到这座钟塔,抬头看向远处的那座高耸入云的黑暗之塔。
三十多年以前她还才四十多岁,正当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可以自己登上钟塔,耐心的等待。
可三十多年后的现在,她已经七十多岁了,腿脚大不如以前利索,需要有人搀扶才能登上钟塔。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无止无休的等待下去吗?如果我们现在开启暗影城的话,以我们积蓄的力量,肯定能够撼动光明教会的,为何我们一定要等待黑暗之塔的开启?我们等待得已经足够漫长了。”
这名搀扶着老妪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多岁的年纪,他是在暗影城中出生的,从来没有离开这座城市过。
和在暗影城出生的其他小孩一样,他曾经对外界抱有着无限的期待,十分不解为何一定要困在这里。
“我们要给大地带来的是平静与安宁,就像是黑夜一样,绝不是带来战乱与纷争,这也是当年林南渡大人关闭暗影城的初衷,他说已经厌倦了这无止无休的战争了,战争带来的唯有痛苦与深重的灾难。”
“在他的命令下,我们关闭了暗影城,给予光明教会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证明他们是正确的,能够将这片土地治理得很好,就像他们所宣传的教义那样,可以让所有人都平静的生活下去,收获幸福。”
老妪回想起当年那个少年转身离去的背影,为此她也曾经迷惘困惑过,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
但漫长的时间给予了她答案,她平静的接受了这份命令,然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无止休的等待。
“可是现状却并非如此,光明教会治理了这片土地三十多年,不仅没有让所有人都收获到幸福,反而是变本加厉的盘剥,让人们的生活更加的糟糕,他们是错误的,时间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我们不能再等待下去了,我们的信徒正在等待着我们的回归,等待着黑暗之神的降临,我们辜负了他们太久的时光,现在该是到了弥补他们的时候了,必须开启暗影城,立即行动起来!”
这名年轻人代表了暗影城中相当一部分人的看法,他们虽然没有离开过暗影城。
却时刻关注着外界的变化,他们迫切的希望重新回到那片土地上,去拯救那些虔诚信仰他们的人。
这与权力无关,与野心亦无关,唯一有关的是他认为这是他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不,时机未到,在那个预言中能够带领我们的人出现之前,我们无法开展行动,只有正确的人才能指引我们通往正确的道路,而非是掀起漫长的战乱,这与历史上我们经历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需要的是终结,是和平与安宁,不是无止无休周而复始的战乱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夜足以掩盖许多东西,比如许多不法的勾当总是在夜幕的遮掩下进行的,他们总以为无人知晓。
然而黑夜总是无声的窥测着这一切,光明与黑暗从来都不存在孰优孰劣的问题,二者是相对的。
光明虽说方便了人们的行动,得以按部就班的生活,但同时也给人们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纠纷。
黑夜的来临则让一切归于平静,不同的信仰折射出的仅仅是不同的生活态度,并无所谓正义邪恶区别。
林叶一直都是无信仰主义者,看到那座宏伟的高塔,他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震撼人心,多么的崇高。
反而觉得这座高塔似乎缺少了些什么,在他的带领下这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暗影城的城门前。
在城门位置有人正在河边打水,在城门的外围有着一条护城河,不过与别的城市在河内豢养各种凶猛的鳄鱼蜥蜴有所不同,这条护城河内的河水清澈见底,虽说现在是黑夜,能够看到的光线实在有限。
但借助那微弱的火光依然能够看到水中有游鱼晃动,但打水的人并没有惊扰它,他将水桶从河中拎起。
这个动作安静而又自然,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了一体,直到他看到林叶一行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穿着黑袍的他愣了愣,很快打满了水的水桶“扑通”的掉落在了地上,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连滚带爬的朝着城门内跑了进去,而这个时候克鲁夫刚好远远的喊了“喂”的一声,搞得他莫名其妙。
“我说你这家伙跑什么跑,我不就是想问一下路而已嘛,这还真是奇了怪了,不过大人,这里还真是有人居住,他们真的三十多年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吗?那他们究竟是靠着什么生活?他们都吃什么啊?”
克鲁夫挠了挠头,他试图去追刚才那名逃跑的穿着黑袍的少年,但林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追。
“这里有肥沃的土地,丰富的水源,他们完全能够自给自足,所以根本就不用出去的,在城市的另一侧就是他们耕种的农田,黑暗圣廷的教士一向都是自耕自食,从来都不会向信徒索取食物与财物的。”
林叶将战马拴在了河边的树上,让战马能够自己去饮水吃草,然后缓缓的朝着暗影城内走去。
“这样说起来的话,那这个黑暗圣廷岂不是要比光明教会好很多?在我们来的路上可是看到那些光明教会的教士们,一个个都富得流油,收藏了大量的金器银器,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实在太奢靡了。”
克鲁夫跟随林叶进入暗影城内,这种建筑风格的街道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在其他几座城市见识过了。
只不过暗影城在规模上更加宏大,保存上更加的完好一些,毕竟像黄泉城什么的都经历战乱年久失修。
“在信仰上并没有对错之分,问题的症结只在于传播教义的人而已,在黑暗圣廷的历史上同样不乏有敛财的教士,只不过被及时的纠正了,而光明教会同样有着和善的教士,但他们都被排挤了。”
“如果将漫长的历史比作是一条线的话,那这条线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都将导向截然不同的结果,这是漫长的历史所沉淀下来的,本应该处在同一个方向的名为光明教会与黑暗圣廷的两条线。”
“现在一条虽然歪歪斜斜,但依然保持着平稳的方向,而另一条则变得纵横交错,彻底沦为了一个死结,这可以说是历史的偶然性,也可以说是历史的必然性,但终归时间才能验证出结果来。”
林叶以不快不慢的步伐走在暗影城中的街道上,越来越多的人都聚集过来,这些人全都身披黑袍。
这是黑暗圣廷的标记,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的他们,全都是黑暗圣廷最为虔诚的信徒。
但他们全都和林叶这一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没有接近,就算克鲁夫试图去找个路人来询问。
可这些人都不说话远远的跑开,躲在人群里好奇的张望,寂静无声,这让克鲁夫越发的感到莫名其妙。
“大人你说得实在是太复杂了,又是线又是死结什么的,我根本就搞不懂,不过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听不懂我们说话吗?可是在之前黄泉城那些地方交流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呀,他们怎么躲得远远的?”
克鲁夫看到这些暗影城的居民,他们的样子实在太过奇怪了一点,街道的两侧都摆着许多火盆。
天空上遍布繁星,有柔和的月光投射下来,这样一片安静的景象,让克鲁夫感到有些浑身不适应。
“恐怕这里已经有太多年没有外人进入过了,而且……他们肯定是把我误认为某个人了吧,我们朝着黑暗之塔的方向过去吧,我想很快就会有主事的人过来的,自然有人同我们谈的,不用着急。”
林叶挥了挥手,继续沿着街道前进,进入暗影城内部以后,黑暗之塔看起来要更加的高大巍峨。
但落在林叶的眼中,总有种悲凉的感觉,跟随着他的大长老进入暗影城以后目光也越发的虔诚起来。
克鲁夫挠了挠头,没有再多问,老老实实的跟在了他的后边,街道两侧的人群则跟着他们前进。
这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直到他们距离黑暗之塔越来越近,有大量的火光出现在他们眼前。
“你们是什么人,是怎么找到暗影城的位置,并且闯进来的?你们几个,穿的黑袍,是圣廷的信徒吗?可是你们几个穿的是黑色的盔甲?全都是些生面孔啊,还有你……身上披着的这究竟是……”
在一帮黑袍人的簇拥下,一名年轻人走了过来,他手里举着火把,对着林叶等人一阵呵斥。
这也是林叶等人来到暗影城以后,听到的第一句声音,这让原本有些紧张的克鲁夫反倒是放松下来。
“我还以为你们全都是哑巴,没想到还是有会说话的呀,有你这样大呼小叫的跟我们大人说话的吗?”
克鲁夫抬高了音调,对于这名年轻人的态度他非常不满,他可是自诩为公爵大人最忠诚的卫士。
“没有关系的,是我们自作主张闯进来打扰了这里的平静,还是先表明我的身份吧,我来自于帝国远东的一个偏远家族,我来这里,是要点燃黑暗之塔的火焰的。”
林叶挥了挥手,示意克鲁夫退到一边,不要与对方起冲突,而他自己则表明了来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暗影城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外人闯入过,而在这漫长的时光中,暗影城的内部也出现了分歧。
年轻一代从小就在暗影城中长大,除了在附近的土地耕作以外,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城市的范围。
他们通过那些古老的书籍辨认着外界的一点一滴,好奇心与求知欲驱使着他们离开这片熟悉的土地。
尤其是当新一代成为暗影城中的主力军以后,这种愿望就越发的强烈,可每一次他们前去请愿。
都会被以“时机未到”的理由拒绝,这让他们分外的郁闷与压抑,而这种压抑随着时间与日俱增。
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时刻了,就在这种时候,外界的人突然造访,这就打破了暗影城多年来的平静。
越来越多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好奇的张望,有人则看出了些端倪来,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因为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能辨认出,此时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何等熟悉的一张脸庞,在三十多年前可不就是那个人的命令才让他们退入暗影城中吗?当时那个男人就曾经说过,有朝一日他肯定会回这里来的。
如今他果然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吗?可是在激动之余也有人起疑,为何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多年。
那个人依然没有改变容颜,难道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半点的痕迹?这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
“远东的某个偏僻家族?点燃黑暗之塔的火焰?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而且长着这样一张东方脸的家伙,怎么看都十分的可疑,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在调查清楚你们的身份之前,只能暂时把你们抓起来了。”
这名年轻人显然没有经历那个年代,他才二十多岁,可没有见过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声名远播的人。
他思忖片刻挥手下令让部下将这些人暂时拘押起来,这是他认为目前最稳妥的一个决定了。
“你说什么?要把我们拘押起来?你究竟有没有搞错?而且查清楚身份是什么意思?大人他不是已经表明身份了吗?喂,你们几个在后边磨磨唧唧什么,这跟你们说得好像有点不一样,我们遇到麻烦了!”
克鲁夫对于这名年轻人的态度有些困惑,他着急的朝着身后大喊,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为阶下囚。
而他所指的“你们几个”,确切的来说是三个人,赫然是慢悠悠的走在后方的切茜娅和路西法三人。
“请等一下,你不能拘押我们,我们是来寻找塔提亚长老的,她应该还在世的吧?”
切茜娅走上前来阻止了这名年轻人试图抓人的,她虽然没有来过暗影城,却知道塔提亚这个名字。
“塔提亚长老?你怎么会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而且你们穿的难道不是黑暗圣廷中高位阶的祭袍吗?究竟是一群擅自闯进来的冒牌货,还是……嗯?塔提亚长老,您过来了吗?我们这里发生了些情况。”
这名年轻人有点拿捏不准主意,他仔细辨认这几人的装束,虽然心中有一个猜测。
可毕竟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外人出现过,一时间还是有许多疑虑。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后侧有一名颤巍巍的老妪走了过来,这才立即过去迎接,像她报告状况。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我当然要过来看一下,你们是……黑暗审判者、黑暗行刑者大人吗?还有黑暗祭袍,这张脸……是林南渡大人?不,不对,已经过了三十多年了,林南渡大人不应该这样年轻才对。”
这名老妪原本还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但等她看清楚被黑袍都包围起来的那几个人以后。
顿时就愣住了,她的目光快速在那两个穿着高阶祭袍的人身上扫过去,最终定格在了林叶的身上。
“喂,还有我,你们怎么全都把我给自动过滤了?难道因为我长得矮,你们就看不见吗?抗议!”
黑暗三巨头最后一个的露娜踮起脚尖气鼓鼓的,她总是被忽略的那个,这让她非常的不高兴。
“露娜,别打岔,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你就老老实实的在旁边站着吧,别发牢骚。”
切茜娅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乖乖的退到一边,现在没她什么事情,她就是一个吉祥物而已。
露娜虽然依然回以抗议的眼神,但她还是知趣的退到一边,由林叶上前去这名长老对话。
“林南渡吗?那个人应该算是我的父亲,我到这里来,是要点燃黑暗之塔塔顶的那团黑火的。”
林叶再度报上身份并且道出了自己的来意,此时在他的周围汇聚了越来越多的人,月光倾洒下来。
暗影城这三十多年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密集的火光,星空无言审视着一切。
而在无边无际的旷野上,一支军队正在快速的驰骋,他们一路以来避过了好几拨斥候的耳目。
以高速行进的姿态快速北上,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在月光的映照下,他们的铠甲折射出银色光辉。
“我们已经脱离了斥候的侦查范围了吗?这些家伙还真是棘手,这已经是第六拨还是第七拨了,如果不是我们熟悉地形,及时的避开,恐怕早就被他们给察觉到了,这样的警戒程度不是一般的密集。”
有军官策马驰骋,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几乎都是白天偃旗息鼓,晚上才全速前进,这样才能低调行军。
毕竟现在北方的这片土地可不稳定,那支骁勇善战的骑兵部队就驻扎在附近,如果被他们发现了踪迹。
那他们恐怕就将陷入被围剿的境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有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绕过斥候的视线范围,快速的北上,而且他们没有办法完全掩盖下战马留下的踪迹,早晚会被敌方的斥候发现这一点。
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迅速的抵达目标,以雷霆之势达成他们的目的!
“不过他们警戒得越是严密,就越说明我们找对了地方,提高速度吧,最多三天我们就能抵达暗影城的所在之地了,到时候只要抓获那个从远东来到这里的少年,那这些入侵我们土地的人就不攻自破了。”
奥斯丁很清楚此行的目的,他手里拿着阿方索交给他的地图,率领这支骑士团快速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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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黑夜终归是休养生息的时刻,这一直持续了三十多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从来没有打破过这个惯例。
然而今天夜里对暗影城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城内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黑暗之塔前,他们举起蜡烛。
这座象征着信仰,凝聚了无数信仰之力的高塔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开启过了,它高高耸立在云端之上。
而塔顶之上本应该熊熊燃烧,几百年来从未熄灭过的黑色火焰,经过了三十多年前的那起动荡之后。
也再也没有燃起过,那本应该是这片土地上百万信徒的希望之火,最初的时候信徒们迷茫过犹豫过,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但那股深入骨髓和灵魂的信仰将他们支撑了下来,陪伴他们度过了最为艰难的岁月。
“其实如果生活足够平静和稳定的话,是没有人会揪住过去不放的,之所以还如此固执的坚持,我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对现在的生活不满,希望能有所改变,但自己又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信仰之力上边,从这一点上来看,光明教会这些年来是非常失败的,如果他们采取怀柔政策,把握好这个机会,是有机会完全支配这片土地,虽然要改变根深蒂固的信仰很难。”
“但至少可以用相对和平的方式,让信仰传播下去,直到渐渐的归于平淡,可是他们偏偏使用了最极端的方式,虽然在短时间内非常有效,在最短的时间内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
“可实际上欲速则不达,这种方式不过激起了更激烈的反抗,而且暗中酝酿的风暴一旦释放出来,这绝对是以爆炸式的方式扫荡整片土地,只不过要引爆这场风暴,还欠缺一把火,一把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火。”
林叶抬头看向那高耸入云的黑色高塔,这个时候他已经站在黑暗之塔的大门口了,背后是无数烛光。
数以万计的穿着黑袍的信徒聚集在广场上,他们无声的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那承载着他们的希望。
“远东的黑火家族数百年来一直都保存着黑火的火种,三十多年前,当林南渡大人离开以后,黑暗之塔塔顶所燃烧着的黑火就熄灭了,要一直等到新的黑火家族的继承人来这里,才能重新点燃。”
“关闭的黑暗之塔已经打开了,这里就有您一人可以进去,沿着阶梯一直到塔顶,在那里,点燃黑火的刹那,暗影城的封闭状态就会解除,黑暗之塔也将重新伫立在世人的面前,而那时将是圣廷崛起的时刻。”
身为暗影城长老的老妪塔提亚带着林叶一直在黑暗之塔的大门前停下,大门已经打开了。
扑面袭来的是布满了历史尘埃的古朴气息,塔内的光线很昏暗,塔提亚将一个火把递到林叶的手里。
“只能让大人他一个人进去吗?可是这么高的塔,这里边要是发生什么事情的话,那可怎么办?”
克鲁夫有些放不下心,总感觉这座古老的高塔透着股神秘的意味,他原本打算和林叶一起进去来着。
“黑暗之塔凝聚了数百年来黑暗圣廷信徒的信仰之力,如果是毫无信仰之心的人是被会黑暗之塔拒之门外,没有办法进入高塔之中的,所以很遗憾,你不能跟随裁决者大人一起进去,只能是孤身一人。”
塔提亚摇了摇头,她已经在这里守护了几十年,对于进入黑暗之塔的规则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信仰之心?那你们怎么不跟随大人他一起进去?就让他一个人进去的话,总感觉不太妥当呀,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们这些追随大人到这片土地来的弟兄该怎么办?远东那么多人又该怎么办?”
克鲁夫还是不屈不挠,就算他不能进入黑暗之塔之中,安排几个人一起进去,怎么也得放心点儿。
“既来之则安之,对于神秘主义的东西,可以选择不相信,但要保持敬畏,就算我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就在这里耐心等待吧,信仰之心吗?真不知道像我这种人,是否会被这座高塔接纳呢?”
林叶挥了挥手示意克鲁夫等人不用担心,他手握火把开始朝着黑暗之塔的大门走了进去。
无数双虔诚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目送他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了那扇漆黑的大门之中。
“不过既然是点燃火盆之类的东西,肯定需要火种什么的吧,我记得大人他身上没有带这种东西才对呀,难道是他忘记了?而且点燃一个火盆不是很轻松容易的事情吗?至于拖这么多年,还有黑色火焰……”
克鲁夫后知后觉,对于黑暗之塔顶部的火焰产生了一系列的疑问,然而这个时候那扇大门已经关闭了。
“他真的是那个预言中的人吗?已经熄灭了三十多年的黑暗之塔终于将要重新出现在这片土地中了吗?喂喂,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可以走出暗影城的范围前去外边的世界了?”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还从来没有去过外边的世界呀,外边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虽然听那些老人们说了很多,但还是想亲眼去看一看,只要那个人点燃了塔顶的火焰,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是吗?”
“可是他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吗?三十多年以来别说是有人成功了,连尝试都没有人去试的,我们都已经快要遗忘它的存在了,这样一个突然从外界闯进来的人,在他脸上看不到有虔诚信仰的人。”
“这样的他将会点亮我们黑暗圣廷的前进道路吗?对此我还是有很大的疑虑,其实就这样安安分分的待在暗影城内也挺好的对吧?外边的世界虽然有着无限的诱惑力,但也充满了危险。”
信徒们小声的细语,这些人都很年轻,他们都还怀着憧憬和忐忑,而那些稍微上了年纪的人。
则全都沉默了下去,他们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黎明的到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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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塔吊将建筑材料直接运送到高塔上边,而是全靠人力,一点点的把打磨好的巨大的石块垒高上来。
要建造一座庞大建筑物,少说也是以十年为单位,黑暗之塔显然就是这片土地上最为浩大的建筑之一。
在没有电梯的情况下,靠着螺旋向上的石阶一步步的爬到高塔的顶层,这是一件费时又费力的事情。
也亏得这几年林叶南征北战,体质增强了不少,如果是他以前那小体格,根本就经不起这种折腾的。
他手里举着火把心无旁骛,一直沿着阶梯往上,楼道内没有窗户,他无法看到高塔外边的情形。
四下里一片漆黑,唯一能够照亮前进道路的就只有从他手上火把所投射出来的方寸之间的土地罢了。
“如果将现在掌握到的线索串联起来的话,会发现存在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线,黑火家族诞生于遥远的东大陆,不是这块奇迹大陆的东边,而是在奇迹大陆还要更加东边,穿过浩瀚的海洋的另一侧的大陆。”
“基于某个原因,黑火家族长途跋涉,一直从东大陆抵达了远东,在这里扎根并且开始休养生息,这个时间的节点大概是几百年前,我翻阅过黑火家族所珍藏的古书,所谓的‘黑火’,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
“暂且将它理解成魔能的一种吧,这应该是从古老的东大陆所带来的,而在奇迹大陆的西侧,也就是这片浑沌的土地上,在几百年前同样诞生了两个教会,古老的光明教会,以及黑暗圣廷,共同在传教。”
“光明教会就不去讨论了,黑暗圣廷的信仰凝聚之地,便是这座建立起来的黑暗之塔,象征着无上信仰的则是塔顶的那个巨大火盆,盆内燃烧的黑火一直都是黑暗圣廷的象征,数百年来称得上经久不息。”
“不过根据塔提亚长老说的,这个经久不息只是相对的情况下,在历史上也有几个时间节点黑火曾经熄灭过,而且黑火每隔几十年都需要补充一次火种,而补充火种的人则是来自于远东的那个偏远家族。”
“也就是说,远东的黑火家族所掌握的黑火,就是黑暗圣廷凝聚信仰之力的火种,这两者之间存在着十分密切的联系,林南渡也是年轻的时候为了延续黑火的火种,才从远东不惜千里抵达了这里。”
“远东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偏远家族,却对这片土地上有着庞大势力的黑暗圣廷有着非常深远的影响力,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是把握住了黑暗圣廷的命脉,这就非常的有趣了,再加上这个时间节点。”
“我是否可以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是黑火家族的人来到了这片土地,创立了这个古老的教会呢?只不过因为某个原因,也许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这种感觉,创立者离开了这片土地返回到了远东。”
“但由于某种责任感之类的,每隔几十年都会有一代继承人到这片土地来延续黑火的火种,但是时间都不会停留太久,上一任的继承人林南渡便是如此,然而如果从这个思路上开始入手的话。”
“一个能够在大陆上建立庞大教会的家族,帮助雷蒙推翻白羊王朝建立帝国的家族,而且在几百年的历史上必定还多次出现过这个家族成员的踪迹,明明拥有这样的力量,却甘心在远东一直蛰伏数百年之久。”
“而且说起来这个家族的人丁是不是有点太稀少了,正常情况下一个家族繁衍生息几百年下来,应该有着庞大的族群,各种沾亲带故的应该一大堆才对,但黑火家族似乎历史上一直都是一脉单传。”
“我还找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每当黑火家的继承人到了四五十岁,正值盛年的时候,却都会离奇的失踪,下落不明,林南渡是这样,他的爹,还有他爹的爹也都是这样,大陆上没有他们的踪迹。”
“按照常理他们这样有影响力的人不应该如此低调才对,那他们的归处……我想恐怕就只有一处了,也就是穿过湾峡地区,回到了东大陆,属于黑火家族的故土吗?这倒是让我真的有点儿开始好奇了。”
林叶将所有的时间节点串联在一起,在加上他的推测,得出了一个令他感到十分吃惊的结论。
“不过要想探索遥远的东大陆,那得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眼下该做的事情,还是得点燃这座黑暗之塔上的火种,总算快要到了吗?这还真是一条漫长的回旋阶梯,多亏我平衡感还算好,不然非得晕头转向。”
林叶总算穿过了长长的阶梯,一直走到了塔顶,他的头顶是漫天的繁星,而俯视下去,则是大片烛光。
无数双虔诚的目光都在下方抬头注视着他,哪怕在黑夜里光芒微弱,站在这样的高度很难捕捉到他。
但是林叶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些目光中所蕴含着的期待,而他的面前则是一个小型的广场。
广场的地面上是以黑色为基调刻画出的密密麻麻复杂的图案,在四周又座落着四座雕像。
雕刻着的是造型各异的人像,比起光明教会的那些光洁如玉充满了神性的圣母的形象要狰狞丑陋许多。
而在雕像的中央位置,又共同簇拥着一个巨大的火盆,林叶顺着小道一直走到火盆的边缘。
“看起来这就是要点燃黑火的地方了,不过要点燃火种的话……按照塔提亚长老所说的方法,只需要这样就可以了对吧?点燃黑火的唯一方法,其他人都做不到,唯有黑火家的继承人才能做到的方法。”
林叶将自己的左手伸出,对准了这个巨大的火盆,而右手则从腰间摸出了一柄匕首。
这是他曾经在王都的拍卖场上买下来的屠龙匕首,夜幕之刃,在月色照射下刀刃寒芒闪耀,锋利异常。
“连龙鳞都能划破的锋利匕首,要划破脆弱的肌肤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所以燃烧起来吧,已经沉寂了三十年之久的黑暗之火,用最炽热的鲜血,引导向最灼热的火焰,黑火降临吧。”
林叶用匕首割破了左手的手心,鲜血顷刻洒了下去,滴落到了火盆的正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情,尤其在黑夜中,这就显得更加的漫长了,人们全都双手合拢开始祷告。
这是无法进入黑暗之塔,就算抬头仰望,也无法看到高处情形的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
克鲁夫焦急的背着手来回踱步,每一个呼吸的时间度过对他来说都格外的漫长,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毕竟在来的时候,他可是拍着胸脯跟兰斯洛特保证过,有他在,公爵大人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
而且他之所以能够从一个奥克家的小小军官,一步步的成为挂上将军头衔的军人,哪怕他只负责后勤补给以及担任林叶的宿卫工作,这对他来说已经称得上是人生的一个大的飞跃,已经走在了巅峰上了!
如果说最开始时候他还有些忐忑,毕竟离开了王都,背上了叛逆的名头,这委实令他有些坐立不安。
可渐渐的平息了帝国的内战以后,他一举成为攻破王都的功臣,当他再度进入那座象征着权力的城市。
曾经那些在王都内看不起他的贵族,全都过来巴结他,这让克鲁夫非常快坏痛快,他很清楚他能够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全靠着那名已经步入黑暗之塔中的那个年轻人的提拔,要不然他还只是个小小军官。
他的命运可以说与那名年轻人维系在一起的,就算撇开利益层面的东西,他也是发自肺腑的钦佩那个年轻人,如今他已经进入高塔这么久的时间,却依然没有动静,这难免让他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而且眼看着就快要天亮了,天边就要泛起鱼肚白,黑夜即将结束,根据塔提亚长老所说的话,黑暗之火将在黎明前点燃,唯有那个时刻才能点亮永恒的火焰指引这片土地上迷茫的人们,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也导致那些原本满怀期待的年轻人们眼中的神采越发的黯淡下去,一个个开始轻轻的摇头。
“果然还是不行吗,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带有期待和憧憬的对吧?如果能够点燃黑暗之火,这几十年的时间里早就做到了,为何还要拖到现在呢,我们注定这一辈子都要待在暗影城中,不能出去对吧?”
“可恶,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年了,最美好的岁月全都耗在这里,我已经耗不下去了,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里,谁都别想阻拦我,我早就做好了计划了,只要等到天亮,我就要离开暗影城去追逐梦想!”
“可是真的要用这种方式离开吗?毕竟这是我们生长的土地,我们的家人都在这里,真的要抛弃这一切离开吗?如果非得要做出选择的话,这可还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究竟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呀!”
这些年轻人们的意见出现了分歧,他们已经被暗影城束缚了太长久的时间了,容忍早就抵达了极限。
就算林叶他们今天没有抵达暗影城,要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年轻人就会出走的。
然而就在这些年轻人打算转身离开,收拾东西离开暗影城的时候,忽然有人拽住了他们的衣襟。
“喂喂,等一等,你们看那边,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而且那个颜色是……黑色的?”
有人拽回来这些打算离开的年轻人,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颤抖,这无法掩饰住他内心深处的狂喜。
“你说什么?黑色的火焰?在哪里,快指给我看,不会吧,已经三十多年没有点燃过的火焰,竟然真的燃起来了?我该不会是看错了吧?黑暗之火的重新点燃,是不是也就意味着,黑暗之塔重新开启。”
“那暗影城就没有再隐藏起来的必要了,我们可以堂而皇之的回到那个世界吗?我们可以离开暗影城去其他的地方没有任何人阻拦了吗?那广袤的世界终于对我们伸出了怀抱,我们可以自由的去拥抱了吗?”
年轻人们情绪激动,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黑暗之塔顶端那团黑色的火焰,这个黑色比起夜色还要深邃。
它燃烧着,跳动着,这让人们更加的激动,尤其是那些老人,早已抑制不住的热泪滚落了出来。
“终于看到了啊,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黑暗之火,那是指引我们前进的光芒,所有的迷茫在它的面前都将被驱散,这么多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我们的人生总算被驱散了阴霾,焕发出了光辉来啊!”
这些穿着黑袍的老人们一个个都老泪纵横,他们匍匐在地进行虔诚的朝拜,与此同时太阳缓缓升起。
太阳光斜斜的倾洒下来,驱散了黑暗,让大地重归光明,街道两侧的火盆里的火光依然燃烧着。
只不过在光亮面前,这些火盆里的火焰渐渐变得微不足道了,他们手里拿着的蜡烛也滴干了烛泪。
然而在黑暗之塔的顶端,那抹跳动的黑色越来越高,那是炽热的太阳光所驱散不了的黑色。
一名年轻人高高的站在塔顶,数以万计的虔诚信徒见证着这三十多年未曾出现过的神迹,匍匐在地。
在看到这团黑火的这一刻,他们感到这三十多年的等待是值得的,所受的委屈也是值得的。
那可是他们魂牵梦绕的存在呀,沉寂了数十年的黑暗圣廷终将因为这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而再度崛起!
与此同时在北方的旷野上,一支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兵部队正在快速的行进着,他们距离目的非常近了。
“加快速度,我们今天下午应该就能抵达暗影城了,我们的行踪恐怕已经暴露,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敌人,我们会有很大的麻烦的,全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成败可就全都在此一举了!”
奥斯丁命令他的部下加快行军速度,朝着地图上所示的暗影城的正确地点前进,他要与时间赛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旁边的骑兵忽然抬头看向远方,他的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大,大,大人,您快看,那是什么?我难道是出现了幻觉了吗?几十年不曾出现过的那座高塔,竟然再度出现了,而且塔顶熊熊燃烧的火焰,那难道不是象征着黑暗圣廷的黑暗之火吗?”
这名骑兵神情惶恐,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那一点,本应该是空无一物的远处旷野上。
赫然出现了高塔的轮廓,尤其是那团黑色的火焰,尤其引人注目。
“什么?黑暗之塔?已经出现了吗?糟糕,问题好像有点不妙了,快点加快速度,我们不能再拖延了!”
奥斯丁陡然一惊,呵斥部下飞速前进,一股不妙的感觉蔓延开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团燃烧着的火焰仿佛将世间所有的黑暗都凝聚成为了一个点,黎明的到来不仅没有将它给彻底驱散。
反而让它更加堂而皇之的呈现在这广袤的天空之中,当阳光倾洒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的时候。
这意味着新的一天降临,居住在矿区的人们走到清澈的小溪边,掬水拍在脸上洗去一夜的疲倦。
他们的身后有穿着银光闪闪铠甲的士兵在进行着催促,催促他们这些异教徒立即去工作,还休息什么?
反正他们是最廉价的劳动力嘛,就算累倒了一批,只需要将他们扔到荒野里去,再送来另外一批就好。
虽说最近北方传来许多令人感到不安的消息,好几座城市都陷落了,但这里依然牢牢掌握在他们手里。
“这里可是光明女神庇佑的土地,和东边和北边那些被异教徒的鲜血玷污了的土地可不一样,为你们能够为女神效劳而感到荣幸吧,全都立即去工作,你们瞧,这些异教徒还真是顺从呀,和羊羔没什么区别。”
军官挥舞着鞭子狠狠的抽打了过去,他调到这里来已经好几年了,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什么乱子。
北方说有异教徒反抗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那些人一定是蒙上了什么魔怔吧。
毕竟他已经在好几个矿区工作过了,看到的这些异教徒哪个不是老老实实的工作,他们索要很低。
只需要发霉变质的食物以及肮脏的饮水就能养活他们,他们任劳任怨,埋头工作,兢兢业业。
在这个世界上简直不能找到比他们更加顺从的劳动力来了,这让军官挥舞的鞭子越发的有力起来。
“可恶,这些混蛋,我们在这里辛苦工作,他们却在那里耀武扬威,我们同样都是人呀,太不公平!”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样忍气吞声?我们可以反抗的对吧,可以将那些混蛋统统都打倒,教训他们!”
“没错,我们这么多人,大家一起站起来反抗,一定能够成功的,可是大家为何都这样默不作声呢?”
年轻人们对于这样的沉默应对非常的不理解,他们攥紧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眼神愤怒不甘。
“反抗又能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招来毁灭而已,我们已经被神明所抛弃了,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就这样苟延残喘的生活下去吧,哪怕充斥着不公正,但是终归还是活着,没有步入绝望的深渊中。”
“耐心的等待吧,我相信神明从来就没有抛弃过我们,我们需要等待,等待一个正确的时机出现。”
人们中有的迷茫有的悲伤,但更多的人却还是选择隐忍,三十多年如一日的隐忍,他们目光坚定。
“长官,你看那边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我记得以前那里没那个东西的呀。”
“我也看到了,看起来好像是一座……塔?不过这个距离好像非常的远,在这里也能看清楚吗?”
“塔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着,可是黑乎乎的一大块,是在烧什么东西?实在太奇怪了。”
这些无所事事的士兵远远的看过去,平时在这个方向都空无一物,但今天却突然出现了一座高塔。
“黑乎乎的影子?一座高塔?而且是那个方向?这究竟是……喂喂,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黑暗……不好,如果真的是那个东西的话,恐怕就有些不妙了,你们这些人停下来做什么?立即回到工作去!”
这名军官顺着士兵的指引看过去,起初他也有些疑虑,但很快他就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一个关键词。
足足愣了有半晌之后,他很快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本应该前去矿区工作岗位的异教徒都停了下来。
他们全都看向同一个方向,全都匍匐在地上虔诚的跪拜,老人们更是脸上布满了泪痕,泣不成声。
哪怕多年前他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们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岁月无情的碾压过去,但不足以让他们屈服,那深入骨髓的信仰一直支撑着他们前进,无论是怎样的苦难都不足以将他们击倒在地。
“那个难道就是伟大的黑暗之塔吗?那个就是指引我们前进的熊熊火焰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
“也就是说神明没有抛弃我们,重新降临到这片大地上了吗?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一个时刻呀。“
“既然神明已经给出它的指示,那我们也应该做出回应吧,我们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必须做点什么!”
所有信徒们开始缓缓的站了起来,周围越来越多的士兵围拢过来,他们手握武器,厉声的呵斥。
“你们这些家伙想做什么,立即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你们全都不要命了吗?全都回去,谁都不许乱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乱子,他们难道是想反抗我们吗?他们全都疯了吗?”
“这个矿区可是有着一万多人,我们才五百人,感觉有点不太妙呀,如果他们要是暴动发难的话……”
士兵们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虽说他们全副武装,可是他们在人数上处在绝对的劣势。
这些本应该进入矿洞工作的异教徒们全都拿着十字镐,他们开始脱离工作岗位朝着士兵迫近。
就算是沉默的羊羔,当愤怒压抑到一定程度以后,也会彻底的爆发开来,这是这些士兵无法承受的。
同样的一幕在这片土地的几十个地区同步上演,那座重新出现在世人们面前的高塔给予了足够的信仰。
与此同时在圣城之中,阿方索远远的看向那座与光明圣塔遥遥相对的黑暗之塔,他的神情布满阴霾。
“果然是冲着黑暗之塔去的吗?已经点燃了塔顶的黑暗之火,让这座高塔重新出现,这可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奥斯丁,能不能将这崛起的黑暗扼杀掉,就全看你的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毁掉他们!”
阿方索攥紧拳头,他好不容易才在圣城中夺回权柄,可不会容忍有人将这权利再度抢夺回去。
不管是再深邃的黑暗,都要毫不留情的将他们统统扼杀掉,这个世界只需要留下那纯净的光明就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塔顶火焰的点燃,也就象征着这座隐藏了三十多年的城市重新出现在这座大地上,人们目光虔诚。
而对于年轻人们来说,这将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他们总算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可以离开这里。
他们对于外界心生向往,梦想本就不应该被束缚,更加光靠的天空才是他们心之向往的所在之地。
点燃了塔顶火焰的林叶从黑暗之塔中走了出来,这些等待许久的信徒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充满敬畏。
“大人,您总算下来了吗,上去了这么久的时间可真是吓死我了,不过说起来那个火盆是怎么回事,怎么火焰是黑色的,大人您又是怎么点燃的,拿了什么奇特的火种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啊。”
克鲁夫立刻迎了上去,他可不是黑暗圣廷的信徒,没有那么多的信仰,他对于黑暗之火没有太大感觉。
“火种吗?的确还是挺奇特和特殊的,不过可以暂时忽略这件事了,因为我站在塔顶的时候,似乎看到有一支银光闪闪的军队朝着暗影城移动过来,按照这个距离,恐怕他们要不了多久就将抵达了。”
林叶下塔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根据距离的估算,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数字,神情并不轻松。
“什么?银光闪闪的军队?穿着银色铠甲的,可不就是教会的军队吗?是骑兵吗?糟糕,我们只带了二十几个人过来,现在可有点难办了,大人,您立即撤退吧,他们肯定是冲着您来的,您可不能出事呀!”
克鲁夫吃了一惊,为了尽可能的轻装简行,他们将大部队留在了黄泉城那边,只带了很少的骑兵。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遭遇到了教会骑兵的攻击,后果绝对不堪设想,他一时间慌了神,示意林叶撤退。
“塔提亚长老,塔提亚长老,有一支军队朝着暗影城奇袭过来,他们的速度很快,很快就要抵达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挤过人群,急匆匆的过来回报消息,显然也是在城墙上注意到有迫近的军队。
此时的暗影城已经解除了伪装的状态,再度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这可是一座庞大的城市。
“解除伪装就有来了?怎么会这么快?还是说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暗影城来的?长老我们怎么办?”
一直跟在塔提亚身边的年轻人皱起眉头询问,暗影城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经历过战火的洗礼了。
“有敌人出现吗?是光明教会的那帮走狗吧,我们已经得到了神明的启示,与他们奋战到底吧!”
“已经不用再躲藏下去了,我们已经隐忍了太长久的时间,把他们都打个落花流水,他们那群混蛋!”
“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大家拿起武器来作战吧,现在是到了捍卫我们信仰与自由的时候了!”
再度点燃黑暗之塔顶端的火焰之后,这些虔诚的信徒们已经驱散了迷茫,意志力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们呼声高涨,在这里已经沉寂了足够长久的时间,尤其是年轻人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战意炽烈。
“如果他们是从圣城赶过来的话,必定要经过黄泉城的周边地区,而兰斯洛特将军在黄泉城坐镇,如果是大部队绝对不可能避开兰斯洛特将军的耳目,所以他们肯定是小股部队利用地形才暂时躲过了。”
“可是就算他们趁着夜色和地形避开耳目,天亮以后也会留下马蹄印,兰斯洛特将军必定会发现,他肯定很快就会率军过来支援,而敌人是骑兵的话,我们只需要关闭城门进行防御,就足以抵御他们!”
克鲁夫在短暂的慌神以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他毕竟也是军官出身,参加了多次作战会议。
对于相关的事情非常了解,立即提出了最有效的抵挡方法,要知道暗影城可是一座大城市。
城墙高大,只要将城门关闭,在没有攻城武器的前提下,教廷的骑兵根本就没有办法攻进来。
“没错,按照他们的规模,大概就是一个骑士团的编制,两千人左右,关闭大门,等待兰斯洛特的援军抵达,将他们彻底消灭,这是一个最有效率的办法,可是你看看周围,现在人们全都得到了鼓舞。”
“黑暗之塔重新激活了他们的信仰之力,他们迫切的想要参战想要斗争,如果在这种时候却是借助外来的军队打败敌人,这不仅对于鼓舞他们的战意毫无作用,反而会给他们泼上一盆冷水。”
“所以看起来最有效的方式,却不是最适合的方式,既然有客人远道来访,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招待他们,希望他们不会对我们这些东道主所尽的地主之谊感到失望呀,待客不周可是会很让人困扰的。”
林叶摇了摇头,否定了克鲁夫的提议,他冷静的看向前方,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了招待客人的方法了。
与此同时在黄泉城不远的地方,兰斯洛特在斥候的领路来策马来到了一处山谷地带,他下马仔细查看。
“这是我们今天一大早看到的,昨天晚上天黑之前我们还检查过,确信没有看到这些马蹄印,看起来是有人借助夜色,从这条偏僻的山谷经过,将军,这都是我们的失职,请惩罚我们吧。”
担任斥候任务的骑兵非常自责,这对他来说可是一次重大失态,居然有人从他眼皮子底下给溜过去。
“这里太过隐蔽,我们又是初来乍到,没有注意到这里怪不得你,从这些马蹄印看来,他们的目的性很强,行进的速度很快,数量……大概是在一个整编的骑士团上边,从马蹄间的间距和深浅来看……”
“这种体型和负重能力的战马,看起来可不像是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战马,多拉贡,你应该能够认出这些战马的来历吧?”兰斯洛特仔细查探之后,凭借他对战马的了解,心里已经有了个数。
他看向自己身旁的年轻骑将,将问题抛给他,毕竟一个人的意见太过主观了一些。
他需要看多拉贡得出的是否与他是同一个结论,这样他才能够更加的确信这一点。
“不同地区饲养的战马有着不同的负重能力,马蹄的间距,以及快速移动过程起跃的距离差距,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帝国天马牧场所出产的战马,当初我曾经在天马牧场见过,不会有错的。”
多拉贡查探片刻,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兰斯洛特点了点头,对此表达出了肯定。
“不错,的确是天马牧场出产的战马,而天马牧场曾经是给光明骑士团特供战马的牧场,当初在王都城破以后,并没有看到光明骑士团的踪影,他们已经护送枢机主教阿方索回到了圣城。”
“看起来昨天夜里通过这里的是我们的老熟人奥斯丁所率领的光明骑士团,而他们的目标……则是冲着那座高塔去的,我们可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立即赶过去救援吧!”
兰斯洛特很快就翻身上马,在这个位置已经可以看到那座出现的黑色高塔。
在他的命令下,麾下的骑兵朝着高塔的位置快速移动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奥斯汀在看到黑暗之塔出现以后,意识到了问题非常不妙,他加快速度朝着暗影城快速移动过去。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需要去确认地图了,那座巨大的城市浮现在了他的眼前,这座城市宏伟壮观。
这可是凝聚了黑暗圣廷数百年来的无数信仰之力才建立起来的城市,规模丝毫不在光明圣城之下。
他非常清楚一旦这座城市出现,这也就意味着这片本来就已经动荡不安的土地势必要招来新的灾难。
灾难在无法避免的情况下,他只能尽快的将始作俑者,也就是那个年轻人给抓住,将损失降到最低。
“那就是暗影城吗?还真是高大,可是我们该怎么攻进去,没有攻城器械肯定会很艰难的吧?”
有骑兵看到这座宏伟的城市,对于如何攻打疑惑不解,此时的他们还是高速的驰骋状态,越来越近。
“要攻打城市这可是个大问题……不过,你们看那边,城门好像是打开的,吊桥也是放下状态,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还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接近吗?这似乎有点不太符合常理呀,看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只要顺着吊桥和城门就能冲进去,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不用想那么多,就让我们一鼓作气的冲进去吧,必须要速战速决,要是拖延得太久,黄泉城的那些家伙追上来可就不妙了。”
“可是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陷阱,明知道是陷阱还闯进去,这要是发生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我看还是不要太莽撞,长官,要不然我们仔细调查清楚再进去,这里边要是发生什么不测,那绝对不堪设想。”
奥斯汀的几名副官对于暗影城此时的大开城门状态意见呈现出了分歧,有人主张直接进入直捣黄龙。
也有人看出了些端倪来,提议更加慎重点行事,他们可都是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军人,见过许多阵仗。
“陷阱吗?其实这再清楚不过的了,就算我们明知道这是陷阱,却也没有更多的选择,现在后有追兵,而一场全新的灾难正在酝酿当中,除了进入暗影城以外,难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只好这样了,前进!”
奥斯汀神情沉重,他很清楚这大开的城门绝对意味着陷阱,可是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深吸口气下达前进的命令,这个时候骑士团已经抵达了暗影城的城楼下,他一马当先闯了进去。
而他的部下则接二连三如同鱼贯进入这座大开的城市,一股尘封古朴的气息扑面袭来。
这座城市已经封禁了太悠久的岁月了,奥斯汀率领军团一鼓作气冲到了城内的大街之上。
“怎么回事,这么大一座城市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到?难道这是一座空城,人全都死绝了吗?”
“不对,你们看这座城市非常的干净,而且周围明明有人生活过的迹象,这绝对不是空城。”
“可恶,那些家伙全都躲起来了吗?我们现在要怎么做?要一把火把这里全都给烧了吗?”
军官们勒马看向周围的情形,原本以为进入暗影城后将迎来一场恶战,却发现周围空空荡荡的。
哪里有敌人的影子?虽说他们这支军团整整两千人人数不少,可是这座城市实在是太庞大了。
这可是足以容纳整整十万人的大城市,两千人进入城内实在微不足道,很容易就被淹没在浩荡城市里。
“不,不能放火,在这里放火的话,说不定还没有把我们的目标给找到,就先把我们自己给烧死了。”
“前边的路好像被堵死了,这里还真是大,规模绝对和光明圣城是一个等级的,我们该到哪里去找?”
“我们可不惧怕和人在正面厮杀,可是那些家伙究竟在打着什么鬼主意,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军官们看向四周,道路四通八达,视线内一个人都没有,连战马都急躁的打着响鼻,全都不知所措。
“这些家伙是想故意拖延时间吗?我们从黄泉城路过的痕迹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加上黑暗之塔出现指引了方向,恐怕最多半天的时间,敌人就将赶过来,那时候我们就进退两难,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尽可能的把那个小子给揪出来杀掉,这样才能把动乱的破坏力降到最低,可是要在这样一座城市内把人给揪出来,而且还是这么短暂的时间,这实在是……在给我们出难题吗?”
就算奥斯汀平素里再沉得住气,此时面对这样的状况,他还是有些方寸大乱,时间扼住了他的命门。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一支骑兵正浩浩荡荡的朝着暗影城赶过来,他很清楚这支骑兵部队的战斗力。
一旦他们赶过来,他们这支光明骑士团就得葬送在这里,奥斯汀很清楚他所肩负的责任及面临危险性。
“长官,快看那边,那边有人,快看,总算有人出现了吗,把他抓住的话,就能询问出一些线索了!”
“那边也有人,好家伙,总算出来了吗,我们可有点儿等不及了,只要有人就觉得能够逼问出来的!”
就在奥斯汀束手无策的时候,有士兵开始呵斥,奥斯汀看过去,在附近的巷子里有穿着黑袍的人跑过。
“虽然知道很有可能是陷阱,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你们去那边,你们去那边,你们跟我来这边,一定要把那个小子给揪出来,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这是我们为了至高无上的女神而战!”
奥斯汀话语里已经透着股决绝,在出发离开光明圣城的时候,他就明白这是场孤注一掷的旅途。
稍微出现了什么闪失,他们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毕竟他这算得上是深入敌后。
又没有任何的支援,就算他们顺利的完成任务,将那个小子给抓住了,他们也不一定能逃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尽可能的完成任务,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在他的命令下,骑士团分为四个部分,开始朝着不同的街道分兵追寻,势必要揪出那个小子的下落。
“如果是在平原地形上的冲杀,光明骑士团的确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可一旦进入城市开始巷战,而且还分兵的情况下,这就等于拔掉了老虎的爪牙,要下达这个命令恐怕是很艰难的选择吧?”
林叶在钟塔上俯瞰光明骑士团的行动,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看到四股银光闪闪的骑兵分散行动。
“可是处在绝对不利状况的你,哪还有别的选择呢?”
他轻轻摇了摇头,当奥斯汀下达命令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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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为了打造这支军队,阿方索可是下了血本的,他原本打算利用这支嫡系军队开拓出一番事业来。
只不过随着帝国内战雷加的失败,他被迫狼狈的回到圣城,在圣城之中他仅有这唯一的嫡系可调动。
此番为了迅速的终结格里夫战略失策带来的不良后果,他果断的选择主动出击,前往暗影城奔袭。
只要成功的击杀了那个从帝国远东千里而来的那个小子,就算付出整支光明骑士团的牺牲为代价。
阿方索也认为这是值得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重创那个蠢蠢欲动的黑暗圣廷,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毕竟一旦让黑暗圣廷崛起,撼动的将是整个教会的根基,引发的连锁反应不是他一个枢机主教能承受。
光明圣城之内,阿方索站在钟塔上远远的看向北方的那座高塔,按照正常情况下隔着如此远的距离。
是不应该看到黑暗之塔的,但由于信仰之力以及塔顶的那团熊熊燃烧着的黑火的存在,这就让黑暗之塔能够呈现在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面前,阿方索攥紧了拳头,平素时候他都是和奥斯汀站在这里的。
“奥斯汀呀,你可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我对你是寄予了厚望的,一定要铭记你的使命,完成你的任务,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呀,只要将那个黑暗的火种消灭掉,那么我们教会依然能统治这片土地。”
“没有任何人能够对我们造成威胁,而且我也将因为这份功绩,在圣城中的地位将再次得到极大的提升,可一旦失败了,虽说暂时依然没有人能够对我的地位构成影响,可是光明教会将陷入非常艰难地带。”
“这些沉睡在黑暗中的寄生虫,在恐惧中瑟瑟发抖就好了,非要跑出来兴风作浪,真是可恶,还有那个小子,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帝国,不管是当他的远东公爵也好,还是取而代之当帝国的皇帝也罢。”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格里高那个家伙做出了点愚蠢的事情,那也是他个人的行动,只要你不到西侧大陆来,我们也不会兴师动众去帝国,至少……最近十年不会,可你偏偏要来这边来找死!”
阿方索恨恨的看着那座出现的高塔,而在钟塔的下方,已经有源源不断的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聚集。
那密密麻麻的士兵共同汇聚成了一股洪流,他们开始通过滑索将巨木、巨石运输到城楼的上方。
黑暗之塔的出现让他们嗅到了危机感,就算还存在着奥斯汀击溃暗影城,顺利扼杀黑暗之子可能性。
但他们也不得不为最坏的状况做着准备,光明圣城这座数百年来从不曾被攻陷过的城市。
开始为着全新的战争做着准备,那场即将燎原的风波已经迫在眉睫了,这是谁都避免不了的劫。
与此同时在暗影城内,两千人的光明骑士团的骑兵分为四股,开始四处寻找林叶的下落。
就算找不到他这个罪魁祸首,至少也要找到其他人打探消息,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了结这件事情,无论付出何等的代价,毕竟敌人的骑兵已经在策马驰骋的过程中。
一旦兰斯洛特麾下的远东骑兵赶到,届时不管是战力方面还是数量方面,光明骑士团都处在劣势。
“可恶,这场千里奔袭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自寻死路呢?奥斯汀长官是否考虑过这一点,还是说他根本就知道这是寻死的行为,才刻意这样做的吗?他身为长官,好歹也得考虑一下我们这些部下的生死呀!”
奥卡福是奥斯汀的一名心腹,他率领五百名骑兵在暗影城的右侧搜寻,路上他非常不痛快。
他们原本在帝国的王都耀武扬威,日子过得别提有多痛快了,而且随着雷加即位前途一片大好。
毕竟他们都是在帝国的土地上成长起来,也是从帝国的信徒那里募集起来的士兵再进行培养的。
对于光明圣城原本就没有太过强烈的归属感,尤其是阿方索败退圣城的那段时间,他们受够了白眼。
在这种情况下奥斯汀不止一次的安抚他们,告诉他们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这种日子都会过去的。
然而此番摆在他们面前的,却是让他们孤军深入,不管任务是否成功的执行,都难逃必死的局面。
这让奥卡福等人如何能够接受?这股愤怒不安的感觉直接体现在了他的脸上,他加快速度驰骋。
“这座暗影城还真是庞大,要在这样大的一座城市里找出一个人来,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办到吗?而且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刚才还有一个人影,可是现在……嗯?前方的路又给堵死了吗?掉头回去。”
奥卡福驰骋在宽阔的街道上,两边都是布局齐整的两层楼到四层楼的建筑物,几乎没有什么缝隙可言。
就在他追到尽头的时候,却发现不仅空无一物,而且前进的道路上还堆满了路障,没办法前进。
他只能下令掉头回去,去别的地方追捕,在这样一座规模浩大的城市里,区区五百人实在太微不足道。
“既然来了这里,就别想着走呀,不然这也显得我们太没有待客之道了,抱歉,这么有气势的话不是我说出来的,而是公爵大人的原话,所以你们全都留在这里吧,一个都别想走,把他们都拦截下来!”
就在奥卡福调转马头打算离开的时候,街道的两侧突然拉起了几十根绳索,掀得他们人仰马翻。
“什么人?全都给我出来,啊?这是……糟糕,果然中陷阱了吗,可恶,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奥卡福怒斥之余,在街道两侧的房屋上边,突然涌现了大批穿着黑袍的人,这些人奥卡福并不畏惧。
让他感到畏惧的是这些人全都挽着弓箭,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有着上千人之多,数量至少是他们两倍!
在他们被堵死在巷子,两头都没办法突围的情况下,简直成为这些弓箭手的活靶子。
同样的一幕在暗影城的不同地区都上演着,被分割的光明骑士团全都被黑袍信徒制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斯洛特在察觉到黄泉城外有大量骑兵经过的痕迹以后,立即策马驰骋,朝着黑暗之塔赶了过去。
为了提高速度他只率领了大概一千名骑兵,全都是远东骑兵的精锐,所骑乘的战马不仅速度惊人。
耐力也极为出众,完全可以策马奔腾两天两夜的时间不用换马,当然如果行军的距离超过极限。
就算是再优秀的战马都耐不住疲乏而倒下的,正常情况下都会有见习骑士准备有战马跟随。
供这些骑士更换,不过以黄泉城到暗影城的距离,兰斯洛特在早上的时候出发,黄昏以前就抵达了。
当他看到暗影城的大门洞开,当即率军如同鱼贯进入的暗影城中的主干道,这个时候他心急如焚。
毕竟现在林叶正在暗影城中,而他仅仅带了不到二十名骑兵跟随,这要是有什么闪失就太不秒了。
但就在兰斯洛特率领这群穿着黑色铠甲的精锐骑兵进入暗影城后,两侧却涌现出了大量的民众。
“快看,他们就是追随黑暗裁决者大人的黑色骑士吗?这是多么雄骏的战马,多么矫健的身姿呀。”
“有这样的军队我们绝对是无往而无不利的,暗影城终于打开,黑暗之塔开启,我们终于重见天日了!”
“嘿,伙计们,你们来得太晚了,我们已经把那群教会的走狗都解决掉了,他们全都在那边哟。”
这些穿着黑袍的民众都欢欣鼓舞的庆祝,他们中以年轻人居多,男女皆有,年轻男子投以羡慕眼神。
他们在暗影城待得太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外边的世界,如果能够穿上那身黑色的甲胄,能够骑上那样雄骏的战马,那该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男子汉的理想可不就是在战场上肆无忌惮的驰骋么?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根据我们今天早上查探到的马蹄印,不是应该有光明骑士团抵达这里么?”
“这里好像并没有战斗的痕迹呀,我们这样急匆匆的赶过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实在太奇怪了。”
“不过这座城市还真是奇怪,尤其是那座高塔,之前就没有看到有高塔的存在,忽然就出现了。”
骑兵们放缓了速度,对于暗影城中的一切感到疑惑不解,他们顺着这条主干道一直来到了广场。
而在广场上方聚集了许多穿着黑袍的老人,林叶则在人群所簇拥的中心地带,也在广场的高台上。
“大人就在那里,果然没事吗,这真是太好了,不过那边的那个人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罗兰跟随着兰斯洛特一起来到的暗影城,只有多拉贡留在黄泉城中统率驻扎在黄泉城中的军队。
“那个是光明骑士团的团长奥斯汀,果然他率领光明骑士团来到了这里,不过看起来被人给制服了。”
兰斯洛特看向右边被押解下去的神情愤恨的奥斯汀,与奥斯汀有一个视线上的接触,很快就离开。
“原来是那个奥斯汀吗?我以前在王都见过的,难怪看起来那么眼熟,说起来奥斯汀也是一个很出众的骑兵统帅吧,结果为阿方索那个家伙效力,真是可惜了,原本我还期待在战场上和他交手来着。”
“没想到他却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对于军人来说,这还真是一个不幸的方式呀,真为他感到惋惜,不过看起来大人似乎达到了他的目的了,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形势现在好像对我们非常的有利了呀。”
罗兰看向被押解下去的奥斯汀,神情里满是惋惜,但很快还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广场中央的林叶。
“不管接下来将面临何等的状况,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接受大人的命令,然后贯彻如同长枪一般的意志,将阻拦在我们前方的敌人彻底击溃,仅此而已,我们可是大人坚不可摧的利矛!”
兰斯洛特神情坚定,自从少年时代的他选择离开王都,前往远东开始,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了。
在他的率领下,所有的黑色骑兵翻身下马,这将是一个无比庄严而又神圣的时刻。
已经沉寂了三十多年的古老教会,终于在此宣告崛起,有嘹亮的号角声从黑暗之塔的塔顶蔓延开来。
随着黄昏的来临,来自于各地的情报如同雪花片涌入了光明圣城之中,接下来几天的时间还要更多。
神圣议会之中所有的光明主教全都慌了神,他们可从来都没有遭遇过这种严重的事态。
毕竟三十多年前他们还没有处在这个位置上,还只是小小的教士,那个时候也不是他们做决策的。
唯有当他们正面面对这样事态所带来的庞大压力,才让他们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难看到极点。
“北部暴乱、东部暴乱、南部暴乱,各地的矿区全都罢工发生暴乱,原本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的区域,一下子沦陷了有一半之多,这来得实在太突然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准备,现在究竟该如何才好?”
“沦陷土地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黑暗之塔重新出现,那些黑暗圣廷的信徒再度站了出来,这可是一股极为强大的信仰之力,这将动摇我们的基础,可恶,竟然把我们逼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格里夫主教的决策才是正确的吧,我们应该防御才对,而不是主动进击,这种情况下只有防御才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局面不利,但我们依然牢牢的掌握着五座坚固的城市,而且有着广泛的信徒基础。”
“阿方索主教呢?都是他提议主动进击的,现在出事了,他人呢?不会已经逃之夭夭了吧?就像他从帝国逃回来的一样,可恶,早就知道他靠不住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呀。”
光明主教们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根本就拿不出一个有效的方案来,分歧非常的大。
“逃跑吗?那是格里高之流才会做的事情,对我阿方索来说怎么可能会逃避自己的责任,来吧,既然他们选择正面同我们交锋,那就让他们来好了,不要被他们给吓破胆,要相信我们手里的力量。”
“三十多年以来他们都被打压,而我们教会则始终保持着高速发展阶段,无论是财力还是号召力,都不是他们能够比的,更何况这样高大的城墙是他们能够攻陷的吗?别忘了我们有光明女神的赐福。”
“所以让那帮邪恶的异教徒放马过来吧,这里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他们的灵魂将得到净化,唯有地狱才是他们的归宿呀!”
阿方索走进了议会大厅,他的神情残酷而又狰狞,真正的战斗现在才要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里,由于黑暗之塔的出现,沉寂的黑暗圣廷的信徒们从沉默中站了出来反抗。
他们击败了押解他们的士兵,以野火燎原之势迅速的席卷这片土地,大量的城镇都被他们占据了。
光明教会的信徒们根本就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这些年的安逸日子已经让他们忘却了危机感。
在黑暗圣廷的信徒们凶猛的攻击面前他们根本就无力抵挡,这在各大地区引发了很大的恐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异教徒全都跟疯了似的朝我们发动了攻击,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我不是逃得够快的话,现在恐怕就已经丧命在他们的手上了,他们以前可不是这样,比羔羊还顺从的啊。”
“我也没搞懂是怎么回事,这些可恶的异教徒,是光明女神的宽容大量才让他们活下一条性命来,他们不知恩图报,竟然还朝我们发动攻击,这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们全都该死,全都应该被净化掉!”
“是由于那座黑暗之塔的存在吗?我记得以前都看不到那座高塔的,它看起来好像和光明圣塔很相似呀,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卑鄙的异教徒,也有信仰之力在指引他们前进吗?他们那算是什么信仰呀?”
光明教会的信徒们躲藏在圣盾城内远远的看向北方的高塔,他们眼神里充满了迷惑,那是不该出现的。
高塔应该是信仰之力的象征才对,应该是有着光明女神指引,代表着神圣与正义的他们才拥有才对。
可是那帮邪恶的卑鄙的异教徒,他们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一个错误,他们也配拥有信仰?
“你们都别站着了,快点过来帮忙吧,把这些东西都运送到城墙上去,那些异教徒都叛乱,导致劳动力严重不足,该死,这种事情应该是他们做的才对呀,快点动起来,运送到城墙上去,加快速度!”
有穿着银光闪闪铠甲的军官呵斥这些信徒,在他的身后,大量的信徒扛着圆木与巨石缓缓登上城墙。
圣盾城是光明教会所统治的这片光明领域的门户,已经很多年没有爆发过战事了,他们务必要死守。
“过了这么多年,又要打仗了吗?不过就凭你们这些异教徒就想攻陷圣盾城?这简直就是在做梦!尽管的来吧,这里将堆砌你们的尸山血海,我会把你们的脑袋全都挂在城楼上的,你们将在此万劫不复!”
作为圣盾城城主的厄德高看向远处的高塔,他已经得到了来自于光明圣城的消息。
那帮异教徒很有可能会对圣盾城出手,毕竟这里可是五座城市的门户,一旦圣盾城失陷。
那其他四座城市就将失去屏障,暴露在异教徒的面前,要他务必坚守圣盾城,等待来自于圣城的援军。
此时圣城正在集合各地的信徒组建全新的光明军团,他们意图将这些异教徒彻底的阻挡在圣盾城外。
厄德高对于圣盾城防御信心十足,毕竟这里他可掌握着足足一万军队,而且这座城市的人口超过十万。
必要时所有的人都可以为了光明教会而献身,这样全民皆兵的组织形式将是所有军事统帅的噩梦。
与此同时在幽魂城内,大量的骑兵部队正在集结,这是距离圣盾城最近的城市,从幽魂城赶往圣盾城大概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如果是骑兵全速前进的话,那么一天的时间都用不了,就能兵临城下。
“现在我们基本上已经平定了这片土地上原来属于黑暗圣廷的一半领土,光明教会在接连经历了几场挫败以后,开始将兵力收缩在圣盾城内,从他们的行动看来,他们试图将这里作为屏障与我们鏖战。”
林叶的面前摆着一幅地图,他指着圣盾城的位置,在光明教会的五座核心城市的地理位置上非常凸出。
“可是大人,根据我们的情报,圣盾城的防御非常坚固,虽说我们现在聚拢了一批工匠,但是要建造攻城器械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个期间难道我们都按兵不动吗?单靠骑兵根本就没办法攻陷城市。”
多拉贡看向地图上圣盾城的位置骤起眉头,毕竟圣盾城可不是幽魂城这样年久失修的破败城市。
无论是城防的坚固程度,还是防御的士兵的数量,都是幽魂城的好几倍,这就让他们陷入了僵局中。
“骑兵的确没有办法攻城,尤其是这种有着高大城墙的城市,乍看起来圣盾城的确是无懈可击,无愧有‘盾’的美名,不过城市是无懈可击的,城中发号施令的人难道也是无懈可击的吗?”
林叶不慌不忙,他的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这是关于圣盾城的城主厄德高的简介资料,虽然不长。
但是简明扼要的说明了厄德高的性格特点以及爱好这些相关的资料,林叶攥在手里。
“城中发号施令的人?大人您说的是圣盾城的城主厄德高吗?听说这个厄德高是一个非常狂妄自大的人物,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究竟该……”多拉贡接过林叶递给他的那份资料,不过他看不太懂。
这份资料是用他无从辨认的文字写的,这让他一头雾水,一时间不知道这位年轻统帅打得什么主意。
“也许这个世界的确存在着永远都不会攻陷的城市,但是人却未必如此,做好准备吧,我们明天出发。”
林叶轻轻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下去,城外有大量的穿着黑袍的年轻人他们正在分发着铠甲。
这是通过南面的港口源源不断运输过来的,在他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与德莫克联邦的塔夫议长达成协议。
联邦方面不仅允许来自于帝国的运输船通过联邦所控制的海域,并且联邦舰队还担任护卫工作。
当然帝国的运输船是伪装成商船的,这件事情务必要瞒着国民进行,毕竟现在无论是联邦还是帝国。
两国的国民都在为获得战争的胜利而欢呼雀跃,战争的出发点都是获得利益。
既然双方的利益已经达成了一致,那这场战争就没有哪一方是失败者,这一面的战线结束了。
而大陆西侧的战争依然在持续着。
并且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圣城方面已经派出了信使,三令五申让圣盾城的城主厄德高坚守住圣盾城,等待圣城方面额援军。
为了应对黑暗之塔重新出现的危机,圣城方面已经在紧急征调信徒加入军队,打算用武力强行镇压。
然而厄德高对于圣城方面的命令显得有些不以为意,毕竟他在圣盾城待得时间太久,太清楚这座城了。
这里有着坚固的城防,丰富的物资储备,无论是存粮还是饮水都足够用好几年的,更何况有庞大基础。
一旦开战的话,随时能够纠集十万名信徒上战场与敌人真刀真枪的搏杀,虽说这些信徒没有武器铠甲。
但是他们有着随着为光明女神献身的觉悟和决心,不管是什么样的军队,面对这样的悍不畏死的对手。
绝对都会头疼不已的,况且厄德高认为圣城方面根本就是小题大做而已,哪里值得这样程度的重视?
“我看那些光明主教们是在圣城内养尊处优惯了,没有见识过什么世面,就这点程度就把他们给吓破胆了?黄泉城、幽魂城、恶魔城这些城市陷落的速度固然令人感到诧异,可要知道这些都是无足轻重城市。”
“而且那些城市破破烂烂的,骑兵轻而易举就能冲进去,而且守军往往才一个军团,区区两千人,还都是些只知道在地方上掠夺的杂牌军,打起仗来能有什么气候?怎么能够和我手下精锐的军团相提并论?”
“关于那些什么黑色幽灵,黑色骑士的传言,都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要是真有这样的军队,黑暗圣廷也不至于被压制这么久的时间,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什么没见过?所以大可不必担心,随他们来好了。”
厄德高对于来自于光明圣城的命令嗤之以鼻,当然他也只有私下里才能显露出对光明主教的鄙夷。
这要是在光明主教的面前,借给他十个胆子他都是不敢的,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存在感。
毕竟军事领域他要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光明主教们专业得太多嘛,他手底下的一万名士兵可不是吃素的。
“城主大人您说的是,我们圣盾城和别的地方可不一样,这里得到了光明女神的赐福,是这片土地最坚不可摧的堡垒,不管面临怎样的敌人,圣光的沐浴下,我们都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必将品尝到失败滋味。”
厄德高的心腹厄吉尔当即对此表示出了附和,他原本就是靠着拍厄德高的马屁才一步步到这位置上。
在做正事上边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不过只要能够把厄德高吹捧得舒服,他自然就能顺利升官发财。
“你说得没错,所以只需要在这里等待他们攻城就可以了,这里必将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我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绞架,将对他们进行公开处刑,让那些愚蠢的异教徒知道试图对抗我们的下场!”
“不过……那座高塔已经出现了有整整七天了,按照正常情况,以及圣城发过来的示警,他们应该早早的就攻过来了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那些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都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厄德高看向身后运输到广场上的绞架,那是他为那些愚蠢的异教徒准备的厚礼,他已经迫不及待。
然而他的视线看向城楼的外侧,空空荡荡的根本一个人都没有,这难免让他有些疑惑起来。
“对呀,他们应该开始攻城才对,可是这么久都没有人出现,难道是他们因为畏惧城主大人您的威名,所以全都吓得逃之夭夭了吗?我想这才是最有可能的事情,毕竟城主大人您可是所向无敌的呀。”
厄吉尔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不过对于他的人生座右铭来说,在不懂的情况下使劲的吹就对了。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可是他们这样迟迟不出现,那我张罗了这么一通岂不是白白的浪费时间了吗?这还真是令人感到不爽,嗯?城外好像有一队骑兵过来了?穿着银色的铠甲,那是我们的人。”
厄德高皱起眉头,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打一场大胜仗的准备的,可敌人迟迟没有出现,仗打不起来。
这样他的希望岂不是就要落空?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十分的不爽,但这个时候旷野上有一队骑兵接近。
他很快就认出了这是光明教会的骑兵的装束,这个时候城门官前来询问他的意见,他挥了挥手。
示意城门官将城门放下去,毕竟这里只有区区二十几骑,对圣盾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是友军,光明教会内部的骑兵部队有限,只要接触就能搞清楚是哪支骑士团的。
“那些是我们的援军吗?可是我们的援军应该是从西侧过来的才对,东侧的话,是谁的骑士团?是阿方索大人的心腹,奥斯汀大人麾下的光明骑士团吗?上次他们从这里经过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过他们。”
厄吉尔仔细辨认,这个时候这些骑士已经顺利的通过吊桥进入了圣盾城中,厄吉尔虽靠溜须拍马上位。
但是记忆力出众,虽说光明教会内部的骑士团铠甲式样大致上一样,但细节上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他很快就认出了那似乎是光明骑士团的人,对于他的判断,厄德高很快就点了点头,表示出了赞同。
“是奥斯汀那个家伙的部下吗,奥斯汀是阿方索的心腹,现在阿方索在圣城内如日中天,格里高大主教与格里夫主教失势以后,他们那一派的人被阿方索打压得很惨,我们还是不要得罪这些光明骑士团的人。”
厄德高对于圣城中的变故也略有耳闻,知道现在在圣城中主事的是阿方索,光明骑士团是他的嫡系。
“只是不知道光明骑士团的人到我们圣盾城来做什么,如果是支援的话,不仅方向不对,人数也未免太少了,真是奇怪,算了,等他们上来以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走吧,我们去见一见这些光明骑士团的人。”
厄德高狐疑片刻,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摇了摇头,也就不再去想,挥了挥手示意下去见一见。
看看在这个时间点这些家伙到圣盾城来究竟有着什么打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奥斯汀作为光明骑士团的团长,是阿方索一手将他扶持起来的,早年间跟随阿方索一直来到帝国经营。
二十多年以来如一日,从当初血气方刚的少年,一直熬到了如今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鬓间开始有白发。
对于阿方索的命令他一向是十分遵从,哪怕这次让他率领光明骑士团突袭暗影城,试图一举拿下林叶。
他很清楚这是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的行动,甚至就算成功了,他们也几乎没有半点能够活下来的希望。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坚定不移的执行这次任务,只不过正如同他事先所预料的那样,成功机会太低。
当他们进入暗影城分兵以后,很快就被穿着黑袍的黑暗圣廷的信徒们切割包围,在那种局面下。
地形复杂而且被包围,就算他们想要反抗都没有半点的机会,只能投降沦为了俘虏,奥斯丁对此不甘。
可他不得不接受,在他被关押到一间屋子里看管的时候,送过来的食物一概不吃,来的人一概不见。
“你们这些身上流淌着肮脏血液的异教徒,光明女神会给予你们应有的惩罚的,别试图接近我,要么把我给杀了,让我回归光明女神的怀抱,要么就放我走,谁再来接近我,我绝对会和你同归于尽的!”
奥斯汀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他双目赤红,犹如一头愤怒的狮子,在房间内愤怒的咆哮着,砸着东西。
“大人,现在那个家伙非常危险,他的情绪处在很不稳定的状态,您不能进去,贸然进去的话会有危险的,您不能进去,唉,大人,您不能让我们难做呀,您要是有什么意外,兰斯洛特将军可饶不了我们。”
在门外传来了士兵们为难的声音,他们负责看押奥斯汀,但这个时候显然是有人要进来探视奥斯汀。
虽说这些士兵尝试着将这个人拦下来,可是他们的阻拦是非常无力的,毕竟这个家伙权限更大。
比起他们的顶头上司兰斯洛特还要更大,伴随着一阵“吱嘎”的声音,这扇门推开了,奥斯汀看过去。
“是你?果然是你亲自带兵来的这片女神圣光沐浴之地吗?都是你这个家伙带来了动乱,我绝对饶不了你,你这个诞生在黑暗里的邪恶的种子,是你扰乱了世间的安宁,只要杀掉你一切就会恢复到和平吧?”
奥斯汀看到只身一人走进来的那名年轻人,顿时受到了刺激,立即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他一把掐住了这名年轻人的脖子,单手就将他给举了起来,毕竟他可是军旅出身,臂力非常的惊人。
“快点住手,放下公爵大人,你这个混蛋,再不松手的话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快点把手放下来!”
门外的卫兵听到动静立即闯了进来,他们立即将奥斯汀围了起来,厉声呵斥他立即松开那双手腕。
“只要杀掉我就可以和平了吗?那在,在我来到这片土地之前,你,你认为这里真的是和平的吗?”
林叶被奥斯汀卡住了喉咙,说话非常艰难,但他依然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目光毫不退缩。
“在你来临之前的这片土地当然……可恶,你这个家伙来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快点给我滚出去!”
奥斯汀原本还想加大手上的力道,但很快就被林叶的这句话问住了,他愣了愣,将手一松。
把这名年轻人重重的摔了出去,这个时候卫兵纷纷围拢过来,试图将奥斯汀抓起来。
“你们退下去,这里不会有事的,奥斯汀阁下并没有杀死我的理由,我要与他好好的谈谈。”
林叶挥了挥手示意这些卫兵都退下去,这让卫队长面露难色,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是大人,刚才这个家伙,这个家伙险些对您不利,他要是再发难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卫队长被刚才奥斯汀的举动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生怕他们再厉害,这家伙还会有什么危险的举动。
“这是命令,你们都出去吧,所以说,奥斯汀阁下,就算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万光明教会的信众,我想你也应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我谈谈吧,您应该是一个理智的人,理智的人就应该有理智的谈判方式。”
林叶命令这些卫兵退出去,这些卫兵虽然不情不愿,但在狠狠瞪了奥斯汀一眼,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之后也只能退出这间屋子,在外边守候,这要是再发生什么风吹草动,绝对还会再冲进来的。
在卫兵离开以后,林叶捡起了被奥斯汀打翻在地的杯子,为自己倒了杯水,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
“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我奉劝你趁早杀了我,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很快就会再把你给掐死的,将你这黑暗扼杀在摇篮里,那个时候就算你的手下再快,恐怕都会来不及的!”
奥斯汀态度强硬,他看向这名年轻人的目光凶恶,但同时疑惑,这个年轻人就真的不怕死吗?
刚才还在生死的边缘游走,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坐在他的面前慢悠悠的喝水?
“黑暗吗?光明与黑暗都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光明让人们能够耕作,在自己的岗位上做自己的事情,黑暗则让人们进入休眠状态,为一天的忙碌恢复体力,两者各自占据了一天里一半的时间。”
“可以说它们是缺一不可的,又是互相补充的,倘若这个世界只剩下光明,那人们没有办法休息,而只剩下黑暗,那农作物也没有办法生长,任何一个极端都会导致这个世界走向破灭的。”
“当然光明和黑暗是自然规律,这不是信仰能够改变扭转的,如果将问题只停留在信仰的层次上的话,在奥斯汀阁下看来,黑暗圣廷沉寂的这三十多年时间里,这片土地所谓的和平,又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
“还是说在阁下的眼里,和平与繁荣的生活只是光明教徒才能享受到的,而怀揣着不同信仰的人,甚至是普通的人,都应该沦为被盘剥的对象吗?那我们再做一个假设,如果所谓的异教徒都被消灭掉了。”
“那光明教徒还能去盘剥谁,还能去掠夺谁,最后这片土地又将演变成什么样的光景呢?”
林叶接连提出了几个疑问,他到这里来是要同奥斯汀谈判的,后者回应的是错愕的眼神。
显然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从他的眼神来看,林叶知道这次谈判已经成了七八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与奥斯汀长谈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从夜里一直谈到了天亮,外边的卫兵也担惊受怕了一夜。
生怕奥斯汀做出什么威胁到林叶安全的危险的举动,而在外边的兰斯洛特回来以后听说林叶的举动。
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当即带着人赶了过来,然而在房间内蜡烛亮了一夜,兰斯洛特也不敢闯入。
只能在外边一直守到了天亮,根本就不知道房间内的这两个人究竟在谈论着什么,直到黎明到来。
天边的拂晓划破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光线重新倾洒在这片土地上,人们开始出门打水洗脸。
洗去脸上的倦意,有士兵已经推着早饭过来分法,而那扇在兰斯洛特等人看来尘封得太久的门。
终于缓缓的打开,林叶和奥斯汀两人一起从中走了出来,看到林叶安然无恙,兰斯洛特总算松了口气。
“信仰将与权力无关,与欲望无关,有关系的只是一颗平静的内心,就算怀揣着不同信仰的人也能够在一起生活,不会有战争,不会有盘剥,不会有不公正的待遇,不会再在漫长的厮杀中无止无休吗?”
奥斯汀的脸上有些疲倦,毕竟他可不止是一夜没有睡了,在从圣城赶过来的途中他就几天几夜未休眠。
“是的,这就是今后的世界,今后的世界是一个能够包容一切的熔炉,信仰从来都不是挑起战乱的借口,人们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为的是能够美好稳定的生活,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后代,而不是少数人私欲。”
“所以为了这样的世界放手去干吧,这是我能够给出的承诺,我想也是你所希冀看到的未来,数百年来漫长的厮杀已经足够了,人们已经流了足够多的鲜血,付出了足够的牺牲,是时候给予他们真正的安宁。”
林叶平静的回答奥斯汀最后的疑问,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漫长的一夜究竟讨论了些什么样的话题。
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昨天夜里还暴跳如雷,险些将林叶给杀死的奥斯汀,此时神情非常的激动。
他浑身不断的颤抖,他原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小的时候就见证了太多的战乱,看到太多的牺牲剥削。
他一直以为跟随阿方索能够实现他所说的世界,只要光明普照人世间,一切都会稳定和美好的世界。
直到经历了这么多年,虽说他一直以来口头上不承认,但是他心里却是知道的,那是错误的。
那个只有绝对光明的世界将要带来的不过是毁灭而已,只不过出于内心最深处畏惧,他极力否定这点。
只不过此番在面对这名年轻公爵的时候,他直面拆穿了他在心里竭力掩藏的东西,将其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这让奥斯汀面对这样的恐惧无所遁形,他无法再逃避,那炽热的光明摆在他面前剩下的唯有灼烧。
直到最后他面对这个问题以后,他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错得是有多么的离谱,他必须做点什么去纠正。
“我明白了,这些年来一错再错,我深深的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忏悔和羞耻,但即便是这样,我也会努力去做点什么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的,我会按照您的命令去完成那些事情的,我很渴望看到那一天的来临。”
奥斯汀郑重其事的向眼前的这名年轻人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就打算离开,兰斯洛特试图上前去阻拦。
但林叶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到一边,并且交代旁边的克鲁夫说了几句,克鲁夫听了以后神情惊疑。
“大人,我是不是听错了?真的要这样做?把那些家伙全都给放了吗?他们要是反击我们怎么办?”
克鲁夫再次向林叶确认这条命令的真实性,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难以理解,把奥斯汀给放回去就算了。
居然还要把他的部下全都给放走?那可是足足两千名光明骑士团的士兵呀,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别问那么多,去执行命令吧,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事不宜迟立刻去办,兰斯洛特,你跟我到这边来。”
林叶抬高了语调让克鲁夫去服从命令,后者虽然还是有点儿懵,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办。
在克鲁夫退下以后,他又召集兰斯洛特,又让人去召集罗兰、多拉贡、兰顿、卡修等人过来开会。
随着奥斯汀率领他的部下离开了暗影城,这场蓄势许久的风暴终于要开始朝着光明教会方向移动。
将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席卷他们所统领了数百年根深蒂固的区域,圣盾城首当其冲将遭受到洗礼!
已经在圣盾城等待了七天的厄德高对此浑然不知,他正等得不耐烦,疑惑敌人怎么还不出现。
没有敌人就意味着没有战功,而且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嗜血者,光是处罚那些异教徒已经不能让他过瘾。
他要在战场上把敌人的脑袋全都砍下来,串在一起,才能彰显出他的武勋,而在这个时候有骑士到访。
来的是一队光明骑士,这让厄德高分外疑惑,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光明骑士团应该北上了才对。
怎么这个时候却出现在圣盾城外?而且才这么少点儿人,在疑惑之下他也只能快步下城楼去查看状况。
“你是光明骑士团的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圣盾城来了?而且你们的样子看起来怎么这样狼狈?”
厄德高在城楼下方看到刚刚翻身下马的这帮光明骑士团的骑士们,他们全都气喘吁吁,接过了士兵递过来的水壶,“咕隆咕隆”的喝了一通,他们的铠甲上沾染上了不少血迹,甚至还有刀砍过的痕迹。
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狼狈,似乎是刚刚打了一场败仗以后,又经历一场长途跋涉的奔逃。
“您就是圣盾城的城主厄德高大人吗?总算见到大人您了,奥斯汀大人他有救了!厄德高大人,您立即派兵去救奥斯汀大人吧,他现在被那帮可恶的异教徒给包围了,如果再不去救援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这些骑士看到厄德高走过来以后,立即神情急切的走了过来,他们眼里全都噙满了泪珠。
那苦苦央求的模样实在是催人泪下,这究竟要面临怎样的困境才能让他们显露出如此窘态出来?
“什么?奥斯汀他被异教徒给包围了?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厄德高愣了愣,这个消息令他始料未及,他当即示意这些骑士仔细说给他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距离圣盾城不远的地方,一队骑兵偃旗息鼓,他们全都穿着银光闪闪的铠甲,阳光下分外惹人注目。
这身银色的铠甲代表着他们是为女神服务的光明骑士,而铠甲上的剑与盾的标记则标明了他们的编制。
他们赫然是光明教会中最精锐的光明骑士团的成员,能够进入光明骑士团成为骑士团一员是无上荣耀。
当然这只是对于帝国区域内的信徒来说,毕竟在这片浑沌土地上的信徒能够加入的是另一支骑士团。
神圣骑士团,但无可否认光明骑士团在教会内部有着崇高的地位,尤其是在阿方索如今掌握权柄情况。
毕竟谁都知道光明骑士团可是阿方索的嫡系军团,谁要是和光明骑士团过不去,就是和阿方索过不去。
那可就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后果的,而此时在距离圣盾城这样近的地方,他们却隐藏在山丘后方。
丝毫没有进入圣盾城中的意图,甚至他们大有躲避圣盾城方面的视线目的在里边,可以说十分的隐蔽。
“大人,厄德高真的会上当吗?我倒不是对您的计划有质疑的意思,只是总觉得太过复杂了点,万一哪个环节出了纰漏,那您岂不就是很危险了?要不然您就在外边等待,由我派人去行动就可以了吧?”
一名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士在另外一名戴着银色头盔的年轻人面前低声细语,他看起来非常的忐忑不安。
这名骑士金发碧眼看起来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可和他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则是黑发黑眸,十分罕见。
“看起来虽然很危险,但只要达成各个环节所需要的要素,将所有通往胜利的条件凑在一起,不管看起来下方再是万丈深渊,但上边终归是铺着透明的地板,十分牢靠,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就放心吧。”
这名年轻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埋低身躯耐心的等待着,他们一直注视着远处圣盾城城门的方向。
“也就是大人您才能想出这样复杂的计划,这要是我,对这座高大坚固的城市还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我们都已经在这里等了很长的时间了,他们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被厄德高发现了可疑地方被揭露了?”
这名光明骑士皱起眉头,他对于眼前这名年轻人的计划十分有信心,可是对于其他人却是信心不足。
尤其还是那些穿着银色铠甲,最近才向他们靠拢的那帮人,更是一个都信不得,他做好了最坏打算。
“越是到了关键时候就越要耐心一些,再等等吧,不管是一天还是两天,都要等下去,机会出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倘若没有把握好这个机会,让其溜过去了,那我们可就是前功尽弃了,太划不来。”
这名年轻人目光坚定,他趴在山丘上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城门口的一举一动,哪怕这个动作很久了。
“大人快看,那边有动静了,吊桥又放下来了,他们总算要有所行动了吗?快看,那些是……圣盾城内的军队,他们开始朝着圣盾峡谷过去了,他们的人数大概是在……四千人左右,那个不就是厄德高吗?”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名骑士忽然抬高了声调,他指向城门口的地方,示意那名黑眸年轻人看过去。
这名光明骑士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神色,他很快就通过这支军队的规模判断除了他们大概的人数。
并且在这群士兵中找出了圣盾城的城主厄德高,毕竟厄德高的画像早就分法了出去,让士兵仔细辨认。
“果然是厄德高那个家伙,他亲自率领士兵出城了吗?这可是足足四千人呀,是圣盾城内将近一半的守备力量,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朝着厄德高的军队发动攻击吗?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计算的话。”
“要吞掉他们这四千人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击败了厄德高,就不怕他们不乖乖的放下城门来,不怕他们不就范吧?大人您这一手实在是太高了,就算没有攻城武器,我们也能够拿下圣盾城来!”
这名光明骑士发出惊呼声,正常情况下光明骑士和厄德高可是一边的,两者之间不可能会有所冲突。
但是从实际情况来说这些骑士全都是一些陌生的脸,如果是厄德高会发现这些家伙他一个都不认识。
“不,就算吃掉了这四千人,我们不仅没办法拿下圣盾城,反而还因为厄德高的离开,让更加稳重优秀的指挥官守城,我们就更没有机会了,所以还要继续再等,现在还不是更好的机会,一定要等!”
这名年轻人攥紧拳头,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而是保持原状继续的等下去。
“这么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可就没有了啊,还要继续等吗大人,您平时不都是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光明骑士有些急了,他焦急的看向身边的年轻人,希望他能够改变看法,能率领他们发动冲击过去。
在这种距离发动冲刺的话,绝对能够一鼓作气将厄德高的部下打垮,那绝对是一场振奋人心的战斗!
“不要被假象所蒙骗了,真正的机会还没有到来,所以继续等待下去吧,沙漠中的毒蝎总是蛰伏在炽热的黄沙之下,一直等到最适合攻击的那个绝佳时期,才会突然发难,一举捕杀它的猎物。”
“所以不管看起来再是好的机会,能够给对方带来多大的杀伤力,但只要无法达到我们最终的目的,无法攻陷圣盾城,那都是毫无意义的,所以耐心下去吧,现在的机会并不是最合适的那个机会。”
这名年轻人趴在地上继续蛰伏,眼睁睁的看着那支离开圣盾城的军队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
“还要继续等待吗?我明白了大人,虽然我不太清楚您的意图,但从远东一直到这里来,全靠着您的领导我们才在一次次的战争中获得胜利的,那么远都过来了,再忍耐一会儿也算不了什么的对吧?”
赫然是克鲁夫的这名“光明骑士”咧嘴笑了笑,他嘲笑自己明明不是出谋划策的那块料子。
自己想那么多干嘛?只要执行命令就可以了,胜利的剧本从一开始就书写了的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来自于圣城的命令是让厄德高死守圣盾城,等待圣城方面的援军抵达,按照阿方索布置的战略。
他是打算将所有军力都集中在圣盾城来,将战火挡在圣盾城之外,毕竟这里是光明教会的门户。
只要圣盾城不被攻陷,那么光明教会就能够源源不断的从后方调集资源与军力过来,进行拉锯战。
阿方索敏锐的捕捉到了自己的优势,经过三十多年的休养生息,他们物资丰富,兵员储备十分充足。
而对方完全是凭借着一股燎原的火势,试图一鼓作气将光明教会麾下的领地给打垮掉,如同烈火。
但火焰焚烧得太快,灰烬也就越多,他们只需要在圣盾城拖个三五个月,那么敌人自然就不战自溃了。
“这样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好主意,可是这难道不是胆小怯懦的表现吗?而且就算这样打赢了战争,别人要夸奖的也是他阿方索主教是多么多么的英明神武,多么多么的调度有方对吧,功劳全都是他的。”
“而我厄德高,这样一个在前线浴血奋战的人,结果一点功劳和好处都捞不到,一想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阿方索那个家伙根本就是个大外行,我才是内行好吧,在现在占据着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如果能够主动出击击溃敌人,那我势必将获取全部的功劳,这是最基本的计算方法吗,就算是个白痴都能算出来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我的选择绝对不会有错的,而且现在我可是有着正当的出兵理由的。”
厄德高率领这支步兵队出城朝着圣盾峡谷赶了过去,他骑在马上脸上显露出了一阵狂喜的神色。
毕竟这对他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真可谓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果真是得到光明女神眷顾吗?
“谁让奥斯汀那个家伙被敌人给包围需要我去解救呢,说起来还真是好笑,阿方索那家伙的嫡系部队被人给包围了,这足以说明光明骑士团那帮家伙都是草包,而草包的首领,阿方索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就这点水平也妄想从我手里把功劳抢走,他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天真了,而且他的部下被困,由我去解救,这岂不就是说明我比他手底下的那帮草包更强呢,而我厄德高大人在圣城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吧?”
厄德高自鸣得意,他在见到光明骑士团前来求援的骑兵以后,就已经制定好了计划,打起了他的算盘。
“那是当然的,光明骑士团也就是名气大些而已,论真正的战斗能力,怎么能够同咱们的军队相比呢,他们就是群门外汉和草包,教宗大人也真是的,有城主大人您这样的人才不用,却用阿方索那种蠢货。”
擅长溜须拍马的厄吉尔也跟随着厄德高出城,虽说他对于打仗上边一窍不通,根本就是个多余的货色。
但是这种可以捞取功劳的地方,怎么能够少了他呢?而且他也一直都被厄德高倚仗为心腹的。
“我想只要在这里证明了我们的实力,教宗大人他也会明白的吧,前边不远的地方就是圣盾峡谷了,奥斯汀就是在这里被包围的吗?喂,围困他的有多少人,你确定是在三千人左右吗?这个数字可不多。”
厄德高现在正当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走路都是轻飘飘的,在快要抵达的时候他再度确认了一遍。
在他前方进行着带路的骑兵,赫然就是刚刚到圣盾城去求援的光明骑士,告诉他奥斯汀被包围了。
“没错,的确是三千人,大人您带领四千人要对付那群乌合之众,简直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再快点吧,要是太久了奥斯汀大人恐怕就撑不住了,他可是盼着大人您去救援他呀,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这名光明骑士在旁边添油加醋的描述着奥斯汀的困境,不断的催促着厄德高加快行军速度。
不过他们的神情表现得十分急切,也算是声情并茂,绘声绘色的,寻常人看不出有半点的端倪来。
“原来不可一世的奥斯汀就这点出息吗?哼,上次看到我,他还摆出一张臭脸来着,这次替他解了围,我一定要好好的羞辱一下他,还要把这件事情都宣扬出去,要让他名声扫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厄德高回想起之前和奥斯汀见面的那一幕,他就恨得牙痒痒,同时他也打定主意要大做文章。
这个时候前方已经出现了峡谷的轮廓,在光明骑士的带领下,他们加快了行军速度,越来越近。
天上的夕阳垂落下来,黄昏铺洒在这个平静的峡谷,峡谷呈现出一半的阴影,视线模糊看不透彻。
与此同时在峡谷的内侧,奥斯汀正等待着厄德高的来临,不过和光明骑士所描述的状况并不相同。
这个时候的奥斯汀的确同远东军在一起是不假,只不过他并非是被围困,在他的身后骑兵一字排开。
“听说厄德高是个狂妄自大的人,你们说那个蠢货现在该不会是以为他要当救世主来拯救一切吧?”
“我想多半是那样,算着时间,从圣盾城到这里也该差不多了,大家都得打起点精神来,准备开工。”
“真是可怜呀,那个厄德高,他以为他能够来捞功劳了,却没想到这里等待他的将是绝望的地狱。”
奥斯汀身后的几名骑兵军官窃窃私语,他们全都骑着矫健的战马,他们都来自于遥远的帝国远东。
“阿方索大人,我很感谢您的知遇之恩,但是为了这片土地的平静,为了人民能够过上更加和平的生活,我不得不做出选择来,厄德高吗,这样一个打着信仰之名玷污了这块土地的家伙……”
“就从他开始吧,让那些扰乱了秩序的人,全都得到应有的惩罚吧,虽然我极度的厌倦战争,可是要平定一切,完结一切,这的的确确是最有效的方法,所以就开始吧,阿方索大人,我们已经是敌人了。”
奥斯汀深吸口气,他看向前方出现的军队的轮廓,他们的距离在不断拉近,不过由于地形的原因。
对方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他们这边的状况,毕竟他们是蓄谋已久,而对方则是匆匆赶过来。
“开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维克托是圣盾城的城门官,一直担任着拱卫城门的任务,日常也进行巡视,在圣盾城中有一定的地位。
对于普通的士兵来说,能够做到维克托这个地位已经非常不错的了,怎么看也都是一个小小的领导。
但对于维克托自身而言,他一直都有他未曾实现的野心,那就是取代厄吉尔成为圣盾城的二号人物。
这些年以来他和厄吉尔明争暗斗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不过厄吉尔的升官的速度比他快得太多。
“可恶,想当年厄吉尔只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只知道敲诈勒索的小杂兵,天天都要看老子的脸色行事,可这才没几年,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我的顶头上司,天天给我穿小鞋,这真得能把我给活活的气死!”
维克托回想起当初厄吉尔跟在他屁股后头满脸谄媚的样子,又想起早些时候厄吉尔离开圣盾城之时。
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两者对比之下这简直让维克托气不打一处来,要说他心理平衡这怎么可能呢。
“长官您说得是,厄吉尔他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他能有什么本事,凭什么还要排在长官您的前边?我第一个就不答应,真不知道厄德高城主是怎么想的,放着长官您这样的人才不用,却用厄吉尔。”
维克托的部下为他鸣不平,当然这里边难免有拍他几句马屁的缘由在里头,但维克托并不介意这个。
事实上他对于这样的拍马屁也颇为受用,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厄吉尔那种混蛋哪点能和他相提并论?
“这次要是能够争取到跟随厄德高大人一起出征的机会就好了,只要跟随大人他出去,必定能够积累战功,这样可是升迁的好机会呀,可是这个机会还是让厄吉尔给抢夺走了,真是让人不爽呀,那个混蛋。”
维克托早上的时候曾经求见厄德高,请求加入厄德高的出征队伍,当时厄德高对此也表达出同意意愿。
然而就在维克托转身离开没多久,厄吉尔过去以来,他附耳和厄德高低声说了几句,后者就改变主意。
对维克托而言这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生气也就成为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长官,我们已经统治这片土地三十多年了,从我懂事开始,这片土地就牢牢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没想到现在竟然会爆发大规模的叛乱行动,还有远方出现的那座高塔……私下里士兵们有很多的议论呀。”
“现在平静被那帮叛乱分子给打破了,连光明骑士团这样精锐的军队都被包围,总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妙,现状真的像厄德高城主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掌握在光明女神的手中,叛乱真的会被迅速镇压下去吗?”
这名军官皱眉轻声询问,他的脸上写满了忧虑,他眼角的余光不时瞥向远处的那座黑色的高塔。
显然这座高塔的出现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了,不仅仅是黑暗圣廷的信徒,还包括光明教会的信徒。
尤其是年轻一代信徒,根据他们所接受的教育,世间所有的黑暗都应该被抹杀掉,黑暗不允许存在的。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偏偏出现一座不应该出现的高塔,还是凝聚了黑暗的信仰之力的高塔。
这就让这些信徒开始疑惑,如果黑暗是不被允许存在的话,那它究竟是怎样屹立在光明中不被消灭的?
这样的困惑犹如瘟疫一样快速的蔓延着,同时也如同点燃干枯柴禾的一把火,燎原之势很快就形成。
“你在说什么傻话,这种局面……这种局面当然也在光明女神的掌握之中,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只需要顺应她的旨意去做就行了,你传达命令让所有人停止愚蠢的讨论,那是对光明女神的不敬。”
“如果再有人说类似的话,就把他直接丢到监狱里去,要是激怒了光明女神,招来了她那神圣的怒火,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千万不要犯这种愚蠢的错误,不过前边是……嗯?那些人都穿着银色铠甲?”
维克托在呵斥这名部下之后,很快就注意到远方有大队穿着银光闪闪铠甲的士兵快速的接近过来。
“这些人的数量好多啊,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整编军队,而且从他们的铠甲来看,应该是奥斯汀麾下的光明骑士团,不过说起来光明骑士团不是在圣盾峡谷那边被包围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显然是厄德高大人大发神威将敌人都统统击溃,这才将光明骑士团解救了出来吧,只不过他们是骑兵,速度更快,所以才更早的返回到圣盾城中来,立即给他们放下吊桥吧。”
“没想到那么厉害的光明骑士团,原来也需要我们的人去救才能逃出生天,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既然他们已经回来了,那看来厄德高城主很快也就到了,放他们进来吧,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的友军呀。”
城楼上的军官们看到狼狈逃出来的光明骑士团,神情无不带着讥讽,他们挥手示意士兵过去打开城门。
原本在他们看起来属于令人羡慕的光明骑士团的士兵,此时的形象在他们心目中一落千丈。
伴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齿轮的声响,厚重的吊桥缓缓放了下去,同时城门也随之打开。
一帮强壮的士兵正在拉着绳索齿轮,而这个时候那帮在厄德高的帮助下总算突围的骑兵们快速移动。
他们井然有序,快速的穿过吊桥进入了圣盾城中,这看起来哪里像是被围困了许久刚刚突围一支败军?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维克托等人并没有细心的观察,将这一点忽略掉了,很快骑兵全都进入圣盾城内。
夕阳投射在了圣盾城的上方,将城市的阴影拉得很长,天边有秃鹫缓缓的飞过,四处的觅食。
而进入城内的某名戴着银色头盔的年轻骑兵他抬头看向天边的夕阳,他的目光渐渐变得越发冷冽。
“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混入城内来了吗?这还真是顺利呀,所以厄德高城主,稍微期待一下我会给你准备怎样的厚礼吧,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哟。”
这名年轻人并没有勒住缰绳的架势,反而右手抽向了战刀,这可不是突围,而是屠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盾峡谷内一片狼藉,已经风平浪静了几十年的这条幽深的峡谷,在夕阳的投射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只不过让人刺眼的并非是那日薄西山的红彤彤的太阳光,也不是天边那染透了半边天的绚丽云霞。
而是从那堵塞在峡谷口的尸体所浸出来的鲜血汇聚成一处的涓涓细流,鲜艳的颜色娇艳欲滴。
仿佛是迎着黄昏所绽放开来的一朵朵死亡之花,那些年轻的士兵们至死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明明应该只是象征性的过来吓唬几下,就能够将敌人给吓退,这些年来他们可不都是这样的?
谁会料想到他们从圣盾城赶过来,个个都以为能够捞战功,轻松加愉快的他们,会遭遇到如此凶悍的对手,等到他们看到那群守株待兔的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的时候,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对方就发起了冲锋,和他们这帮没打过硬仗的雏儿可不一样,对方全都是经历了一场场的惨烈战役,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骁勇无匹之师,哪怕对方只有两千人,数量仅仅是他们的一半。
可是在这场厮杀完全呈现出压倒性的一面,在黑色骑兵的冲击下,厄德高所率领的军团根本就不堪一击,只是一个照面的接触就变得溃散,加上圣盾峡谷内部开阔,可使用小股骑兵进行展开面冲锋。
但入口却颇为狭窄,这样复杂的地形,也给予了厄德高致命的打击,士兵们争先恐后的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可是狭窄的入口毫无疑问加速了他们的死亡,在狼群的疯狂攻击下,孱弱的羔羊毫无生还可能。
这场屠杀持续到了黄昏,空气里还弥漫着很新鲜的血腥气味,奥斯汀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他走过峡谷,神情漠然的看着这些倒在地上的年轻的士兵,在不久前他们还是处在同一阵营的,称得上是援军。
然而这才没多久的时间,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上,这对于奥斯汀来说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
他的内心情感也是十分复杂的,毕竟信仰的动摇是一个跌宕起伏的过程,他的内心经历了艰难挣扎。
“你看起来很不好受的样子,如果接受不了这些的话,你可以选择退出,大人发了话,不用勉强你上战场,你可以回到某座城市担任防务军官,或者你要退出军伍也行,要做到这一切对你来说可不太容易。”
一名身材魁梧,但表情木讷的军官走到奥斯汀的旁边来,他平时的话一向很少,几乎都没有两句。
总是摆出一副笑呵呵的笑脸来,而奥斯汀在暗影城做出了他的选择以后,他并不太受远东军的待见。
但是这名木讷的男子则是一个例外,因为他与奥斯汀原本就是熟识的,在王都的时候就有着深厚交情。
彼时的奥斯汀还是光明骑士团的骑士长,在王都内备受尊崇,而这名男子则是皇家骑士团的副团长。
一直担任兰马洛克的他能力被绝大多数人都忽略了,认为这个男人沉闷,木讷,不解风情,不懂手腕。
在王都被攻陷以后,兰马洛克将皇家骑士团交到了他的手上,不少人都质疑这是否是一个正确决定。
但他用他的表现证明了自己,皇家骑士团在他的率领下完好无损,即便追随那名年轻人转战千里,一直从帝国来到了大陆的西侧,可皇家骑士团一直都保持着很好的状况,战损控制在一个很低的程度。
而且在这几场战斗中,皇家骑士团的表现卓越,战绩仅仅排在远东军后边,还要在边军之前。
“兰顿吗?要让你说这么多的话可真不容易,你从来都是个不善言辞,但却十分细心的家伙,我知道的,我可以什么都不管,大摇大摆的逃离这里,这样就不用面对战场,就不会有那些让人苦恼的念头。”
“可是我知道的,这是对我的考验,我的信仰……并非是纯粹的光明教会或者是黑暗圣廷,从来都只是为了让民众生活得更好而已,圣盾城只是一个开始,继续前进吧,接下来还有更加严峻的挑战。”
奥斯汀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向夕阳,他知道他困惑过动摇过,曾经有过逃避的念头。
可是不管有多少情绪在影响着他,他接下来要走的路是必定不变的,因为这才是遵循他的信仰。
“是这样吗?这场战斗我们消灭了厄德高一千多人,加上溃散的逃兵,厄德高带着大概一千人左右逃回了圣盾城中去,只是不知道公爵大人他们那边的计划怎么样了,是否顺利的达到了作战目的。”
兰顿点了点头,奥斯汀是他的旧友,他原本也只是想为自己的旧友提供一些力所能及帮助。
虽然他从奥斯汀的眼中看到了困惑,但很快他又看了些别的东西,这让他渐渐的放了些心。
这个时候他将目光看向圣盾城的方向,这边的战斗虽然结束了,可是圣盾城那边还不太清楚。
毕竟在战前林叶就曾经说过,如果只是为了击败厄德高率出城的这四千人的军队,就算将他们全歼。
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唯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将圣盾城整个拿下,彻底打开光明教会的门户。
“另一边的战场……我想比起我们,他们肯定更加的努力吧,我知道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以侵略为目的进入的这片土地,只要追随他走下去的话,终有一天我能够看到他所描述的那个理想的世界吧?”
奥斯汀从夕阳收回视线,士兵们正在清扫战场,战马在一旁摇晃着尾巴,打着沉闷的响鼻。
与此同时在圣盾城的城楼上,一群穿着银光闪闪铠甲的士兵取代了城卫队控制了城门。
一名年轻人站在城楼上,看到远处溃败过来的军队,这支军队没命狂奔,根本就没有阵型可言。
“总算是回来了吗?可让我一阵好等,所以说,厄德高阁下,我可是给你备好了一份大礼了哟,希望你能欣然接受我这份礼物,不会感到太过惊讶才是,圣盾城……已经不再是归你所有了。”
这名年轻人摘下了头盔,显露出了那一头黑发,城楼下方大批城卫队的士兵都被逮捕控制。
就在厄德高前往峡谷的这段时间内,圣盾城已经以惊雷炸响之势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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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根据那些前来报信的光明骑士团的骑士所说,包围奥斯汀的不过是一群普通的黑暗圣廷信徒而已。
厄德高率领四千人足以轻而易举的将这些连士兵都称不上的乌合之众击溃,甚至还要捞上一个大功劳。
圣城方面在几天前就发出消息告诉他圣盾城这些日子将要遭受到袭击,让他做好防御准备等待援军。
正在为功劳将要被别人给抢走的厄德高在懊恼不已的时候,能有这样一个炫耀自己武力的大好机会。
而且还是在阿方索的心腹奥斯汀面前宣扬,那是多么一个令他感到振奋的机会,怎么会错过呢?
可真实的情况却是有远东黑骑兵在圣盾峡谷内以逸待劳,将他们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杀得哀鸿遍野。
那可是足足四千名士兵,居然连半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对方给瞬间冲垮,虽说厄德高试图挽救。
但士兵们只顾着逃命,谁还顾得上他?察觉到不妙的厄德高甚至逃得比士兵还要更快,一溜烟没影了。
“真是可恶,奥斯汀那个家伙,竟然敢背叛伟大的光明女神,沾染上邪恶,成为黑暗军团的一员,这样的他是会被诅咒的,奥斯汀你这个混蛋,你一定会下地狱的!不过别以为这种程度就把我给击败了。”
“只要返回到圣盾城中,我还能征召一支军队出来,而且你们这些蠢货都是骑兵,只要我在圣盾城中不出来,你们怎么攻进来?再者很快来自于圣城的援军就要抵达,到时候势必要联合对你进行围剿。”
“嘿嘿,你真以为就凭你这点本事就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吗?这可是被光明女神赐福的土地,任何胆敢忤逆女神的举动都会遭受到她最严厉的审判的,而我们就是代女神进行审判的权杖,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厄德高策马狂奔,回想起在圣盾峡谷里的遭遇,他就恨厄德高恨得牙痒痒,本应该是大获全胜一场仗。
却因为奥斯汀的叛变变得险些成为他的葬身之地,厄德高在脑子里早就想好了将奥斯汀处决的方法。
现在他想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奥斯汀的脑袋挂在城楼上,他深信那一刻不会等待太久!
“不过说起来奥斯汀他们似乎是有所预谋的,埋伏在圣盾峡谷内的全都是那群传说中的黑色骑士,既然奥斯汀他已经叛变的话,那他麾下的光明骑士团……岂不全员都背叛了光明女神?那么此时在城内……”
厄吉尔虽然擅长溜须拍马,要他做正事他一件都做不了,可是他仔细的思考,还是察觉到不寻常地方。
“城内?来报信的不就二十多个光明骑士吗,就凭他们又能掀起怎样的风浪来,回头我们先把这帮家伙给宰了,让他们知道背叛光明女神将是什么样的后果,至于奥斯汀那个家伙,很快就会轮到他的!”
厄德高盛怒之下并没有思考太多,没有太将厄吉尔的话当回事,他脑子里想的统统都是“报仇”两字。
“城主大人,我们总算是逃回来了,多亏了有光明女神的赐福呀,这也是对我们的考验对吧,只要在城主大人您的率领下,我们肯定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的,背叛者将得到应有的惩罚,前边就是圣盾城了。”
在厄德高身后的军官立即凑上来进行恭维,他这架势似乎他们刚刚打的不是一场败仗而是胜仗似的。
这些溜须拍马的功夫都是这些军官平时对厄吉尔的耳濡目染,眼见得厄吉尔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些军官立即试图取代他,毕竟对于厄吉尔能够取得如今的位置,不少人都眼红的很,尝试取而代之。
“没错,我们肯定是得到了光明女神的指引,回去以后好好的休息吧,一定会让那帮蠢货付出代价的,喂,快点开门,你们这些家伙,没看到我回来了吗?快点把吊桥放下来,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厄德高一想到那伟大的信仰之力,便抛下了烦恼,再度变得信心十足起来,这个时候他们抵达城楼下。
他看向没有反应的吊桥,他抬起头来冲着城楼上大声呼喊,本来打了败仗他就心情不好,口气生硬。
“如果奥斯汀叛变了的话……那他的部下究竟到哪里去了?袭击我们的是黑色骑士,可不是光明骑士团的骑士,这一点还真是奇怪呀,而且总感觉圣盾城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厄吉尔的直觉非常敏锐,他狐疑的看向空空荡荡的城楼上,一股不安的感觉让他无法放下心来。
“厄吉尔,你在那里说什么傻话,城主大人他可是受到光明女神庇佑的,别在那里说那种不吉利的话好吗?听你这口气,好像恨不得城主大人过得不好似的,快看,吊桥这不就放下来了嘛。”
这名军官可不会放过打压厄吉尔的机会,当即一阵冷嘲热讽,当初厄吉尔也是这样上位的。
而就在厄德高不满的目光中,吊桥缓缓的放了下来,而城门也拉开,这让厄德高脸色舒缓了一些。
回到了圣盾城内就可以好好的休养生息,等待援军的到来,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奥斯汀那家伙的死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队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兵从圣盾城内策马出来,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
“欢迎归来,这位想必就是厄德高大人吧,比起我预料的时间还要快上那么一些,看来厄德高大人逃命的功夫还真是一流的,实在是佩服佩服,只是不知道这次厄德高大人您又打算逃到哪里去呢?”
这名年轻人身后不断有骑兵鱼贯而出,他们很快就一字排开,与厄德高麾下的步兵近距离对峙。
这让厄德高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看了看这名年轻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骑兵。
最后又看了看城楼上,脸色渐渐的变得越发难看起来,额头也不由自主的渗下了大颗的冷汗。
“你这个家伙……究竟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圣盾城内?还有你们这些人究竟是……”
厄德高反应再是迟钝也渐渐有些明白情况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初次见面,我来自东方的大陆,确切一点说是帝国远东,我叫林叶,是一个小小的领主。”
“而今天,我将以征服者的姿态,君临这片大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明圣城方面包括阿方索在内的光明主教们在黑暗之塔出现以后,就知道局面渐渐超出他们的控制。
原本以为只需要平定北方赎罪谷的暴动就能够皆大欢喜,不会再有任何的反抗声音传到圣城中来。
然而随着镇压暴动的失败,不仅地方不稳定的趋势愈演愈烈,反而连他们最担心的一幕也跟着出现了。
黑暗之塔的出现代表着那沉寂了三十多年的足以同光明教会抗衡,甚至隐隐压过教会一头的力量苏醒。
这彻底唤醒了那些还在观望的虔诚的信徒,更要命的是连光明教会的信徒也开始随着这一信号动摇。
“也许是在安逸的生活里度过太久了,我们渐渐忘了曾经被那些穿着黑袍的人兵临城下时候的恐惧了,岁月让人变得慵懒懈怠,年轻的躯体开始苍老,沸腾的鲜血开始冷却,取而代之的却是贪婪与欲望吗?”
一名穿着宽大而又圣洁的神圣白袍的人站在光明塔的塔顶看向这座城市,在城市的外围有士兵忙碌。
他们正将各种防御器具搬运到城楼上,做着战争开始的准备,城内的信徒们不安的看着这些士兵。
城内有将近一半的人都不知道何为战争的恐惧,他们都还很年轻,年纪不到三十,正是风华正茂年纪。
他们每天都在圣城内虔诚的祈祷,不用耕作就能获得精致的食物,不用织布就能穿上华美的衣服。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圣城会面临这样的威胁,而城内那些稍微上了年纪的人们,则心神动摇。
因为他们经历过三十多年前的那一切,哪怕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血气方刚,不过一二十岁。
可在岁月的沉淀下,在他们的记忆深处始终没有忘却被黑暗支配的那一夜的恐惧,三十多年前的那夜。
数百年来从未陷落过的光明圣城险些在那一天宣告沦陷,如果不是黑暗军团的大军莫名其妙撤退的话。
恐怕此时他们的地位将与黑暗圣廷的信徒对调,当然前提是黑暗圣廷的教士也用同样方法对待他们。
“向往光明是人的本能,这从来都不是罪状,可是绝对纯粹的光明,真的是世间唯一的正义吗?伟大的光明女神呀,究竟什么是正确,什么又是错误呢,我已经在这里画地为牢三十年了,还是想不透彻。”
这个背影幽幽的叹了口气,很快缓缓转身,朝着那张孤伶伶的座位去了,他已经有太久没离开过这里。
可在这一刻他开始有所预感,用不了多久他就将离开这座高塔,而在他离开的时候这座城市……
阿方索远远的看向这座高塔,以他如今的地位,完全可以在光明圣塔中呼风唤雨的,除了最上边那层。
不过教宗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露面过了,就连阿方索这个教宗的亲信,也就只远远的看到过教宗背影。
甚至有不少传言说教宗已经死了,现在在光明塔顶层的不过是一个傀儡,但是阿方索却是十分清楚。
那个不知道该多少岁的老人绝对不会倒下的,他依然以至高无上的姿态凌驾在这座光明圣城之上。
“当人从远处仰望那座高塔的时候,那还真是充满了神性的光辉,当我年轻的时候,我拼了命的想要进入这座高塔之内,能够成为其中荣誉的一员,摸爬滚打几十年下来,我终于做到了这一点。”
“可是获得想象中的地位以后,却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于是我选择远走帝国,想要在帝国打拼出一片天下来,能够开创出一个全新的国度,奥斯汀,你一直都与我并肩作战,坚定不移的做我的后盾的。”
“即便是在最艰难的状况下,你也和我一同站在这座钟塔,远远的看向光明塔,我们一起扳回了局面,重新掌握了权力,你原本是我最信任的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这样,可就是这样一份信任……”
“你为何偏偏就要辜负了呢?奥斯汀,我原本以为当我站在光明塔的最高处,手握权杖的时候,你会站在我的身边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太令我失望了呀,你这个家伙……”
阿方索站在钟塔之上,他手里拿着刚刚送过来的密信,上边详细叙述了圣盾城的战果。
这条消息还没有传播出去,整个圣城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握着迷信的右手不断的颤抖。
而他的目光愤恨,死死的盯着远方,当他从王都败退回来的时候也不曾如此大动肝火过。
与他并肩作战了将近二十年的那个男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背叛他,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绝对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当我掌握到最高权杖的时候,就算你匍匐在地下求饶,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圣盾城已经陷落了吗?但就算是这样,这片土地依然掌握在我的手里,你们有所觉悟了吧?”
“迎接我怒火的觉悟,战争可不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能打赢的,你们的对手可不只是厄德高那个蠢货,更凶猛的浪潮还在后边,来吧,真正的战火一旦点燃就不会轻易的熄灭,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吧!”
阿方索的目光渐渐变得狂热,他的目光死死的看向圣城的外侧,在圣城的前线浩浩荡荡的军队正在集结,那是在光明女神的名义下,以信仰的名义聚集起来的军队,他们朝着前线进发!
与此同时在圣盾城的城楼上,一名年轻人同样眺望着远方,站在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两座高塔。
一座是屹立在北方的黑暗之塔,另外一座则是伫立在西方的光明圣塔。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狂躁的气息吗?数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在信仰之名下互相厮杀,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他们的尸骨沉浸在尘土里,兵器早已腐朽锈迹斑斑,而战争的号角却仍未停歇。”
“看起来是到了一个该了断的时候了,数百年来从来没有沦陷过的光明圣城吗?不过根据我掌握到的情报,在三十多年前貌似险些陨落过,当然只差那么一丁点儿,而在三十多年后的今天。”
“我很想试试这座牢不可破的光明圣城和三十多年前比起来,是否依然还差那么一丁点儿呢?”
林叶平静的看着光明圣塔,这座高塔一旦倒塌的话,想必会是十分有趣的场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盾城陷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城内的居民们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有黑色骑士进城。
看到厄德高被押解到了广场上,他们这才面面相觑,有些人甚至怀疑自己还没有睡醒,掐了自己一把。
毕竟圣盾城有着高大的城墙作为防御依托,而且有着大量的援军正在驰援过来的途中,守备力量牢固。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没办法击败敌人,但要据守城池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可这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
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就给陷落了?几乎没有杀戮没有破坏,一切都是迅雷不及掩耳,连士兵们都有些懵。
他们明明只是将友军放进城内,可是这些银色骑士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拿下了城内所有的重要位置。
在军官全都被擒拿,指挥瘫痪的情况下,他们全都被缴了械,只有极少数士兵在反抗中被击杀掉了。
“厄德高大人他不是率军出去救援光明骑士团了吗?他可是带了好几千人,怎么就这点人回来?”
“光明骑士团不是我们的友军吗?可是他们怎么在进入圣盾城以后朝我们发动攻击?是叛变了吗?”
“总感觉气氛有点奇怪吧,这些家伙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圣盾城,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吗?”
这些光明教会的信徒们在缺乏有效的号召的前提下,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高呼一声,将这些异教徒都驱逐出去,恐怕会引发不小的骚乱,爆发冲突。
事实上林叶也为此做好了抵御冲击的准备,虽说他们拿下了圣盾城,可是圣盾城内有数万居民。
这些居民全都是光明教会的信徒,如果在城内遭受到数万人的疯狂攻击,那后果绝对将是灾难性的。
就算他麾下军队的战斗力再是强悍,数千人在地形并不开阔,无法展现出有效冲击的城内被围攻。
而且数量还是十倍于自己的凶悍信徒的情况下,在林叶决定亲自去广场的时候,兰斯洛特极力劝阻。
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根本就是将自己置身在一个疯狂的漩涡之中,然而林叶坚持要前去。
“明明都那样劝说了,可是大人他还是执意要去广场那边,这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事件,我们该如何是好呀,大人这样的举动真是太任性了,真搞不懂一向明智的大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来呢。”
罗兰站在城楼上,远远的看向朝着广场方向移动过去的车队,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光明信徒围拢过来。
置身其中的林叶也许还没有多大的感觉,但站在罗兰现在的位置上,可以清楚看到四面八方都是人。
如同浪潮的人群朝着广场汇聚过去,几乎所有的光明教会的信徒都出现在广场周围,人数数万之多。
这些信徒沉默不语,而是默默的移动着,他们的脚步声传到罗兰等人的耳中,非常具有压迫力。
这种无声的压力让人忍不住额头布满冷汗,被信徒们围在中间的林叶等人像是大海上的一叶孤舟。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掀起风浪,将他们统统的掀翻到汪洋大海,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之中。
“这可不是任性,我们要想顺利的抵达光明圣城,还要经过三座城市,这些城市全都是教会苦心耕耘了数百年的土地,在这些土地上生活着上百万的光明信徒,如果他们从各地汇聚过来形成一股洪流。”
“那我们将被拦在光明圣城之外,没有办法前进一步的,任由我们的军力再是强大,也没有办法冲垮十万二十万四十万信徒组成的浩荡大军,所以要想击败光明教会,就必须要瓦解他们的那股信仰之力。”
兰斯洛特轻轻摇了摇头,虽说他也不同意林叶亲自去广场上涉险,但是却也理解他那样做的目的。
“上百万的信徒全都能够成为士兵吗,光是想想这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过我听说三十多年前黑暗圣廷不是同样兵临城下过一次?难道那个时候也是用瓦解信仰之力的这种办法做的?他们如何瓦解?”
罗兰来了好奇心,最近他听说了不少传言,忍不住询问了兰斯洛特两句,后者肯定是知道些内情的。
“那次不是瓦解,而是信仰之力的一种压制,那个时候黑暗圣廷原本就有压过光明教会一头的趋势,用上百万的信徒对付上百万的信徒,历史上就是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对抗,那是不堪回首的惨烈往事。”
兰斯洛特轻描淡写的对于那段历史一笔带过,而存在于寥寥数语中的记载,必定是十分残酷的。
“原来是那样吗?也就是说大人他打算做一些开先河的事情?我说我们这些强弓真的能够吓唬住这些信徒吗?就算我们布置了两千名弓箭手,瞄准了这些信徒,可是他们的狂热你也是曾经见识过的。”
“就算我们关起城门,能够将这数万信徒全都射杀掉,但是大人身陷险境的这个现实也同样改变不了,要不然我们再增加一些卫队进去保卫大人他吧,谁都可以出事,唯独他绝对是不能出事的呀。”
罗兰忧心忡忡,站在这个位置俯瞰下去,保卫林叶的卫队实在是太过于单薄太过于脆弱了。
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全靠着那名年轻人的指挥,他虽说很少直接在战场上冲锋陷阵。
但毫无疑问他是整支军队的灵魂,罗兰可不敢想象失去了他的统帅军队会变成何等混乱光景。
“增加卫队不仅无法减少大人他所遭受到的威胁,反而还会引发那些信徒的警惕,所以还是放弃这样的打算吧,虽然对于这样的局面我也十分担心,但是在这里还是相信大人吧,他既然出现在这里。”
“那他必定就有着控制住眼下局面的自信,这么多的风雨我们都经历过来了,比起现在危险的状况也不是没有,所以只需要给与大人他足够的信任即可,无数次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只要给予大人他信任。”
“他就能带给我们名为胜利的东西,以前是这样,现在也同样是这样,绝对不会改变的!”
兰斯洛特信誓旦旦,他对于那个年轻人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从他离开王都的那一天起就决定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培养一名优秀的弓箭手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培养一名优秀的骑士同样也需要好几年的时间,耗资巨大。
毕竟无论是购买精良的战马,还是建造标准的靶场,打造不同类型的箭簇,这都是个费钱的过程。
而要同时培养出具备优秀射杀能力的骑士,这更是一件异常艰难的过程,花费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在远东经济快速崛起的几年的时间里,对于士兵的训练林叶从来没有落下过,而且投入不惜血本。
五年时间里,一批又一批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加入军队进行训练,他们全都以能够成为军队一员为荣。
毕竟士兵的军礼服设计得非常帅气,走在街上很受女孩子的欢迎,而且职业军人的待遇也颇为优厚。
但在严格而又残酷的训练面前,绝大多数年轻人都撑不过一个月,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吃不了那个苦。
毕竟这些年轻人很多都是在不同地区过不上日子的,能够在远东找到存在感已经是件非常自豪的事情。
可是在杰森的铁腕治军下,他的要求太高,基本上二十个人里才能够留下一个,而且最令人感到奇葩的事情,就是他要求士兵与兽人士兵一起对打,能够抗住兽人士兵的饱揍才算是合格,这简直令人发指。
要知道兽人无论是体格还是力量都要比正常人类强出太多,两者间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
除了与兽人对打以外,在军训完之后,还得挑选士兵组成小队与兽人士兵一起进入丛林展开生存训练。
只有最终挺过来,并且在各方面考试合格的士兵才能成为远东军的正式成员,穿上那身荣誉的军礼服。
这几年下来远东的人口不断的膨胀,从最开始的几百人,到后来突破二十万大关,还在继续的飚升。
但远东的军队数量却一直都维持在数千人左右,很难突破万字头,连后续加入的罗兰等人都感到吃惊。
冲击力极强擅长骑战的骑兵下马之后,就能够立即拉开弓箭,成为能够百步穿杨的神射手,准度惊人。
而且这些士兵不仅擅长远东特制的有一人多高的长弓,还擅长近距离格杀的短弓,几乎是兵器专家。
罗兰有理由相信,只需要那名年轻人一声令下,就凭借这两千人就足以将广场上的数万人屠杀掉。
毕竟占据地利和被围攻完全是两码事,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将所有人都统统杀光都于事无补。
因为代表着军队核心的那名年轻人已经在一队士兵的簇拥下,开始缓缓的登上广场的高台。
数万双目光全都投射到了他的身上,其中有信徒眼神疑虑,也有信徒神情愤恨,有虔诚,有仇视。
原本处在沉默状态的信徒们开始有蠢蠢欲动的趋势,显而易见开始有人在暗中进行着煽动。
如果这个年轻人是在高处,那恐怕拿他没有办法,但他竟然堂而皇之的到广场上边来。
最要命的是广场上还有着光明女神的雕像,他这是来挑衅吗?如果是那样那他绝对是死定了!
与此同时在光明圣城之中,圣盾城陷落的消息终于还是传播了出去,毕竟纸里是包不住火的。
光明塔中光明主教们正为了这件事展开激烈讨论,他们都是刚刚得到消息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的。
“阿方索大人,这么重要的消息您怎么可以瞒住我们呢?我都是听外边有人说才知道发生这种事情的,圣盾城那样坚固一座城市,竟然这么快就沦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来得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
“厄德高那个家伙他究竟在搞什么鬼?都三令五申的告诉他很快就将会有援军抵达的,他怎么就不能多等等呢,随便派个人过去,只要坚守待援,就绝对不会沦陷的吧,可恶,现在我们实在是太过被动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对抗他们?圣盾城一旦失守的话,那么我们固若金汤的防线就会被撕裂一个口子,这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呀,我们必须做点什么阻止他们,要是任由他们这样下去,情况会越来越糟的!”
光明主教们一个个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阿方索事先并没有知会他们圣盾城陷落的这个消息。
等到他们得知的时候,全都如同挨了晴天霹雳,急匆匆的赶到神圣议会来,讨论应对的办法。
“才这种局面都吓破了胆了吗?不就是一个圣盾城而已,他们要的话,就给他们就好了。”
一直沉默不言的阿方索面对光明主教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冷冷哼了一声。
“唉?阿方索大人,您在说什么,陷落的可是圣盾城,不是黄泉城、恶魔城这些无关紧要的城市,那可是我们光明圣城的屏障呀,现在城内议论纷纷,各种流言此起彼伏,如果不做点什么,会很危险的!”
一名主教愣了愣,没曾料想到了这个地步阿方索还稳如泰山,忍不住又提醒了阿方索一句。
“危险?危险的究竟是谁?别忘了圣盾城内还有好几万名虔诚的信徒,他们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被光明女神庇佑的城市陷落到异教徒的手上,肯定会为了伟大的光明女神奉献出自己的信仰的。”
“就算他们拿下了圣盾城也不过是一个空壳子罢了,他们不仅得不到任何的物资,任何的支持,还将面临城内数万名虔诚信徒的愤怒,而且我们集合的军队正在朝着圣盾城快速移动,很快就要抵达。”
“对于他们来说将要面对的就是内忧外患的险恶局面,所以说,真正的危险究竟是谁呢?即便打下了圣盾城,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一口巨大的棺材而已,所以尽管放心下来吧,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阿方索缓缓站起身来,他离开神圣议会,背对着光明主教们走出了这个大厅。
“千万不要小觑信仰的力量,就算你能够打赢战斗又能怎样呢,在这场战争面前,你会发现再强大的军队都是微不足道的,恐惧与绝望还没有降临,好好享受吧,你们的西进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阿方索的背影最终在大厅中消失,对于未来他的态度十分坚决,从来就不曾动摇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圣盾城的广场上汇聚了数以万计的光明教会的信徒,他们全都穿着白色的光明圣袍,如同浩荡潮水。
穿着黑袍与黑色铠甲的林叶以及他麾下的士兵,被这样的浩荡浪潮包围显得实在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仿佛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浪花拍打过去,就足以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当中,给他们的压迫感十足。
这让置身现场的克鲁夫额头布满了冷汗,虽说他可以看到在城楼上有士兵手握弓箭在远处进行应援。
“就算有弓箭手在那里看守着,可是把这些家伙全都杀光,也没办法拯救我们的性命呀,大人,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但是您这样的举动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趁现在立即回去吧,不然发生什么难以预料。”
克鲁夫咽了口唾沫低声提醒,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曾经在惨烈厮杀的战场上艰难的活了下来。
可是现在他们所面对的可不是敌对状态的士兵,而是一群带有很强不稳定因素的狂热的信徒。
这就让他不确定接下来究竟要发生什么,这就好比在处决犯人的时候,犯人带有必死的觉悟也许不怕。
可在处决的过程中,接二连三出现意外,导致每一次都没能成功,这简直能把他给活活的吓死了。
“已经到了这里了,这里将是没有兵器的交锋,而是信仰之力碰撞的新的战场,这事关我们接下来的征程,如果在这里扭头逃窜的话,那我们将注定在这里一败涂地,连圣盾城都拿不下来,更何况光明圣城。”
“我想光明圣城中的那些人肯定已经在嘲弄我们的失败了吧,毕竟这里和我们之前攻下的土地可不一样,对于黄昏城、恶魔城那些黑暗圣廷耕耘了数百年的土地上的子民们来说,我们是打破枷锁的解放者。”
“可对于这些穿着圣洁白袍的光明教会的信徒们来说,我们则是挑战他们信仰的异教徒,就算我们拿下了城市,在信仰之力的号召下,他们也绝对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们成为征服者,所以在这里。”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改变现状,要不然在接下来的路程中绝对是寸步难行的,要想获得利益就必须付出代价,并且承受风险,只要在这里开辟出局面,我想收获的东西,完全值得现在面临的风险的。”
林叶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稳稳的走向广场的正中,并且站在了高台之上,这让他的视线更加开阔了些。
可以清楚看到此时的他完全被白色的浪潮给包围住了,四面八方全都是穿着白袍的光明教会的信徒。
“怎么能够让那个异教徒站在神圣的光明女神像的旁边,这简直是对女神像不折不扣的羞辱呀,我们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光明女神蒙羞吗?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们会被光明女神惩罚的!”
“我们可是受着女神庇佑的子民,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举动,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就算我们手无寸铁,但是在光明女神的庇佑下,我们也能化身成为最英勇无畏的战士,大家一起上前把那个异教徒揪下来!”
“把他架在火堆上烧死他!烧死那个可恶的异教徒,光明女神的纯净是不容许任何人挑战的,以光明女神之名前进吧,将眼前的邪恶彻底的摧毁掉,没有任何人能够战胜我们,黑暗必将被光明彻底驱散!”
这些汇聚到广场上的信徒们在少部分人的煽动下变得越发的狂热起来,他们不断的逼迫上前。
这让高台边缘位置维持秩序的黑色甲士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他们在人群的压迫下不断的往后退却。
全都跌跌撞撞的退到了高台墙根上,到了这个位置他们根本就已经是退无可退了,就像他们试图威逼。
但是狂热的信徒们根本就不畏惧死亡,他们攥住士兵手里的长枪,现场爆发出的呼声越发的热烈。
连空气都跟随着震动了起来,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全都搭箭上弦,弓弦绷得如同满月,做好射杀准备。
在城门口位置有全身重甲的士兵分别从各个方向准备朝着中央的广场进军,兰斯洛特下达了命令。
倘若现场发生暴动,这里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他们这八千士兵势必会将整座城屠杀得干干净净。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再停留在这里的意义了,将立刻撤退回到帝国境内,而且届时会在圣遗迹大峡谷的另外一侧陈列重兵,防范光明教会在接下来的几十年接二连三的入侵,战火势必燎原!
“黑暗将被光明驱散吗?那阁下是否能够告诉我,究竟何谓光明?何谓黑暗?它们究竟是抽象的存在,还是具体的存在,如果是抽象的,那它就是建立在空中楼阁上虚无缥缈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实际例子。”
“如果它是具体存在的,那么我们每一天都将迎来黑夜,每一天都会迎来光明,周而复始,这样的自然现象存在了成千上万年,倘若光明女神真的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的话,那她为何不改变这一现状?”
“倘若黑暗真的是不应该存在的话,那为何不让全天都是白昼,不会有黑夜出现,不会有夜空,不会有休息,不会有凉爽,每天都是炽热的高温,每天都是太阳照耀,那样的生活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林叶站在高台之上,面对这样动乱的局面,他没有丝毫的退却,而是盯着人群中一名煽动的教士。
主动向他传递出了挑衅意味的信号,他的声音并不洪亮,但随着他一系列的质问,原本躁动的广场。
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起来,广场上数以万计的光明教会的信徒们真切实际的听见了他的声音,愣住了。
“光明或者是黑暗,都是这个世界存在了无数年亘古不变的法则,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它的理由,光明是如此,黑暗也是如此,它们从来都没有任何的过错,更别说有什么罪孽了,所谓神明不过是一种信仰。”
“一种人们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却寄托未知的力量可以给予他们心理的一种理想,光明女神是如此,黑暗之神也同样是如此,对于古代人来说,能够开拓文明的我们就是神,对于我们来说,未来人同样是神。”
“不管是什么样的神,所有人的出发点我想都是一样的,是希望过上更好的生活,而非是这样无止无休的争执杀戮下去,如果死去的生活真的更好的话,为何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官们不主动去寻求一死呢?”
“信仰从来就不是罪孽,有罪孽的不过是打着信仰的幌子,为了谋取私利招摇撞骗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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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数以万计的虔诚信徒将会成为他永远的噩梦,只需要等到援军抵达,在圣盾城外将这座城市包围。
然后围而不攻,就可以等待着这座城市的溃败,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价,就可以将敌人彻底的摧毁掉。
当然这个“很小的代价”很有可能是整个圣盾城内数万人全都死在残酷的镇压之下,堆砌成尸山血海。
不过对于阿方索来说,用普通卑贱的信徒的性命就能换取最终的胜利,这实在是再划算不来的买卖了。
“按照正常情况本应该是这样才对,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派过去支援的军队竟然遭受到伏击损失惨重?这也就是说那个混蛋彻底的控制了圣盾城吗?这才多久的时间,那些信徒究竟是在做什么吃的?”
“而且城内不是有许多神官教士吗,他们难道就这样将整座城市拱手让了出去?这实在是不可理喻,还有这封信,那个混蛋寄过来的这封信,说什么很快就要到圣城来拜访,他的意思是将攻打圣城吗?”
“不过是拿下了圣盾城就敢这样口出狂言,他是不是太不知道尊重为何物,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还有那些混蛋接二连三的打败仗,真是没办法了,看起来只能将那个男人放出来了,他现在在哪里?”
阿方索看到手里送过来的两封信气得浑身发抖,这两封信一封是从临近圣盾城的圣盔城送来的。
上边记述着圣盾城附近的战果,派过去的联军遭遇到了远东军的伏击,损失惨重,狼狈撤退。
另一份则是远东公爵林叶亲笔书信,向阿方索这个“老朋友”问好之余,表明不久就会登门拜访。
这根本就是一封挑衅意味十足的信件,这让阿方索勃然大怒,他将两封信撕得粉碎之余环顾四周。
最近一个月以来接二连三的打败仗,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不能再这样无止无休的继续输下去了。
必须要做点什么改变现状,就现阶段而言,他的亲信奥斯汀已经背叛,他没有任何能够信赖的人。
要指望那帮光明主教去打仗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种情况下出现在他脑子里的唯有那个男人。
“阿方索大人,您说的,说的是那个人吗?他现在被关押在光明塔地底的大牢内,格里高大人曾经下过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他放出来,他是一个披着光明铠甲下的不折不扣的恶魔,您这是要……”
阿方索身旁的一名神官被他这番话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立即提醒阿方索,这可不是一个好惹的货色。
回想起那个男人曾经犯下的罪行,这名体型肥胖的神官那华贵袍子下的白嫩肌肤上浮现出一层疙瘩。
“恶魔吗?只要能够获得胜利,管他是恶魔还是什么,现在我们迫切的需要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了,格里高那个混蛋已经死了,而且已经证实了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所以不必再拘泥他的命令。”
“立即把那个男人放出来吧,我要面见他,嘿嘿,只要他出马的话,一定能够给予那个混蛋小子迎头痛击的吧?现在的他实在太过于得意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被痛殴以后蹲地上瑟瑟发抖样子。”
阿方索嘴角显露出狰狞的笑容,得到他命令的神官浑身上下忍不住一个寒颤,将那个男人放出来?
就算他能够打赢胜仗,可是对于光明教会的破坏丝毫不亚于敌人所带来的,这真的是一个正确选择吗?
与此同时在圣盾城中,站在城楼上可以清楚看到远方有秃鹫飞了下来,对于狼藉的战场虎视眈眈。
士兵们驱赶着这些贪婪的猎食者,清理着战场,埋葬着阵亡者的尸体,无论这些人是敌人还是同伴。
林叶站在城楼平静的审视着,这是一场以寡击众的大胜,但他的脸上却浮现不出有胜利的喜悦。
“大人,我们以四千人击败了一万两千人,将他们打得抱头鼠窜,这样盛大的胜利您怎么高兴不起来呢?而且城内那些光明教会的信徒也成功的被大人您说服了,这还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呀。”
克鲁夫欣喜若狂,昨天下午他还在担忧这名年轻人会不会被那些狂热的信徒们给撕裂成碎片。
可是晚上的时候,这名年轻人就已经率领他们进行了一场伏击战,将奔袭过来的军队彻底击溃了。
以损失不到一千人为代价斩首超过三千人,将对方军队彻底打垮,这怎么看都是一场重大的胜利。
然而林叶脸上却依然是忧心忡忡模样,这让克鲁夫委实费解了一些,这个年轻人未免对自己太严厉了?
“能够说服他们并不是我的功劳,而是你的功劳才对,胜利吗?看起来的确是一场大胜,斩杀三千人,俘虏超过四千人,虽说依然有数千人的残军,但这种情况下他们恐怕也没有再汇聚成军的可能性了。”
“可是现在才是圣盾城,我们就又损失了数百人,等到我们陆续攻下圣盔城、圣枪城、圣剑城以后,再兵临城下抵达光明圣城,我们究竟还能剩下多少士兵?这些士兵可都是花费好几年时间训练而成的。”
“要娴熟的掌握弓箭、骑术、枪术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我们的士兵越打越少,可敌人却可以打着信仰的名号源源不断的调动军队出来,此消彼长,这样的情况很难说是好的。”
林叶摇了摇头,在胜利的表象下,他看到的是面临的更深的危机,片刻都不敢懈怠下来。
只不过他在说“你”的时候,指向的对象并非是克鲁夫,而是他旁边一个穿着黑袍看不清楚脸庞的人。
“可是现在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还在于教会方面已经遭受了一系列的挫败了,他们无法容忍这样的失败,所以他们绝对会做点什么扭转现状,在奥斯汀叛变,阿方索失去心腹的情况下。”
“他最有可能采取的行动,就是把那个男人放出来,那可是一个有着纯粹的光明内心,但是行为极度暴虐的男人,如果是他的话,恐怕你要做好战败的准备,他很强,真的很强。”
这名穿着黑袍的男人给予了林叶警告,恐怕他进入这片土地以来的第一场失利,很快就要品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明塔是光明教会的象征,一直被认为是纯粹的信仰之力的凝聚之地,是无数信徒虔诚朝觐的圣地。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在光明塔的地下却是一座监狱,这里关押着对光明教会存在着威胁的穷凶极恶之徒。
但由于一些原因又没有办法将他们抹杀掉,作为光明神官的塞格斯得到了阿方索的命令以后进入监狱。
当士兵打开大门,由光明神官塞格斯手握着火把进入那条幽深黑暗的地下通道的时候,有卫兵跟随。
原本还算炽热的天气,当他进入这条通道内的一瞬,刹那变得寒冷刺骨,四下里一片黑暗看不到光亮。
只能凭借他手上的火把依稀能够照亮些微前进的道路出来,周围非常的死寂,除了他们那清脆的脚步声,士兵穿着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的“铛铛”声音,以及身上的铠甲甲片碰撞发出的声响,没有别的声音。
阶梯一直往下,塞格斯也不知道他究竟走了多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关于这里有许多传言。
尤其是关于那个男人的传言,想到这些他的心脏就忍不住一阵抽搐,但他却又没有办法逃离这里。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走到隐藏在光明圣城中的最深邃的黑暗中,就在阶梯终于走完之后。
塞格斯算是松了口气,因为道路变得平坦起来,他刚刚往前走了两步,手上的火把照亮范围实在有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右侧突然有一只墨绿色的手猛的抓了过来,将塞格斯给拽住,发出尖锐声响。
“桀桀桀桀桀,这么久了总算有美味可口的食物送上门来了吗?还真是细皮嫩肉的呀,要是撕下一块肉来塞进嘴里,那绝对会十分美味可口的吧?真是让人食欲大增呀,快点过来,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塞格斯整个人都被这只墨绿色的手给拽了过去,在这阵大力的拉扯下他手上的火把落在了地上。
而他本人也发出尖锐的呼喊声,这来得实在太过突然,没有进行哪怕半点的准备,心提到嗓子眼上!
“你是什么人,什么人?这只手,你是什么怪物,快点放开我,光明女神在上,快点驱散这种可恶的怪物吧,让它在一片圣光中化为灰烬,快点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会被光明女神施以神圣的惩罚的!”
塞格斯大喊大叫,他大口的喘气,胸口剧烈的起伏,整个人都怕极了,他何曾遭遇过这样的变故。
“光明女神?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存在的话,桀桀桀桀桀,那我一定要把她拉扯进堕落的深渊中去,看你的白袍,是神官级别的吗?平时肯定大鱼大肉日子过得很滋润吧?真是羡慕你这种家伙呀,桀桀桀桀桀。”
塞格斯被拽得贴近了铁栅栏以后,他才看清楚这只墨绿色手的主人,是一个身材佝偻,眼窝深陷的怪物,这个怪物看起来非常的矮小,就如同孩童一样,他的脸颊拧成了一块儿狰狞而又丑陋,像是猫头鹰。
原本就担惊受怕的塞格斯又看到这样一张脸,恐惧赫然到了极点,他拼命挣扎也都没办法挣脱开。
“塞格斯大人,快点退开,这个家伙十分危险,可恶,放开塞格斯大人,马上放开,还不放开的话,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手段了,塞格斯大人,请您务必将身体往后倾斜一些,对,就是这样,闭上眼睛!”
跟随在塞格斯身后的护卫看到这一幕,当机立断做出决定,他挥起长剑剑锋朝下猛的砍了下去!
塞格斯听从护卫的意见将眼睛闭上,很快就就感到手一松,那股拉扯他的力道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股粘稠的液体溅洒在了他的身上,发出“嗤嗤嗤”的声音,伴随着腐蚀性的剧痛传来。
他在这股力道的作用下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往后倾倒在地,另一名护卫上前将他扶住。
“您没事吧,塞格斯大人,这里非常危险,关押的都是危险分子,您可务必得小心一点呀。”
护卫叮嘱了他一句,塞格斯定了定神,他总算缓缓睁开眼睛,不过他手臂上的束缚感觉依然没消失。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关押了这样一群怪物来,这个是……手,怎么会有一只断手!”
塞格斯还没缓过气来,赫然看到自己的胳膊上还拽着那只墨绿色的手臂,只不过与刚才有所不同的是。
这条胳膊已经被利器给斩断了,墨绿色的粘稠液体不断的往外溢出,看起来十分的可怕。
“该死,还把这个给忘了,将它扯掉就可以了,这些都是毫无人性的危险的家伙,到这边来吧。”
护卫立即将这条断手给撤掉扔在了地上,他们对此是习以为常,毕竟他们是这座秘密监狱的守卫者。
“痛痛痛痛痛,我的手,你们这些蠢货竟然这样对我吗?可恶,放我出去,我要把你们的喉咙全都咬破,我要吮吸你们的鲜血,残食你们的血肉,你们这群混蛋,快点放我出去,光明女神,我要干掉你!”
这个被斩断胳膊的狰狞丑陋的怪物尖着嗓子大喊,他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人的样子,偏偏说着人类语言。
“你这种恶魔趁早下地狱去吧!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是这样,这个监狱究竟关押了怎样一帮怪物来,在神圣的光明圣城中,真的允许他们这样的存在吗,早应该把他们统统净化掉才是!”
塞格斯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依然心有余悸,他在护卫的陪同下继续前行,前方依然一片漆黑。
然而在黑暗中开始显露出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出来,越来越多,并且伴随着“哐当”砸门声响。
关押在这里的那些犯人全都冲到铁栅栏的边缘,拼命的摇晃砸着,他们用自己的脑袋疯狂撞击。
“嘿嘿嘿,大家快看,又有新鲜可口的家伙出现了,看起来还真是美味呀,真想咬断他的脖子。”
“好久没有吃新鲜的肉了,上一次吃肉还是一个星期前的死老鼠呢,果然人肉更加的鲜美吧?”
“那个胖子,快点过来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谈,一件让你奉献自己可口的肥肉的好事情呀!”
越来越多的犯人靠在铁栅栏旁边,他们死死盯着走进去的塞格斯,垂涎欲滴。
这是光明无法照射到的罪恶之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叶指挥军队在圣盾城短暂的休整,很快就又要继续前进,毕竟区区一个圣盾城可不是他们的归宿。
他们的目标可是拿下光明教会最后的神圣之地,光明圣城,在那之前还得接连打下三座坚固的城市。
分别是圣盔城、圣枪城以及圣剑城,这些城市都是光明教会苦心经营了数百年的重镇,城防牢固。
要想达到林叶所制定的战略目的,就必须要把这些难啃的硬骨头全都一一的啃下来,而非据城防守。
毕竟对光明教会来说,时间拖延得越久对他们越是有利,可对于远东军来说,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你是说在光明塔下边还有一座不为人知的监狱?按照光明教会那帮人的一贯作风,反抗他们的人难道不都是被杀得干干净净吗,怎么还会大费周章的建造这样一座监狱出来,而且似乎还关了些棘手的人物。”
克鲁夫听说关于光明圣城地下的监狱的事情以后,有些诧异的询问,他与光明教会也算打过一些交道。
这一路过来所见所闻,足以见到他们手腕的残酷之处,对于建造监狱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根本多此一举。
“因为这些人物的存在和教会有着很深的关系,教会既不能让他们公之于众,也不能把他们给释放出去,那样会掀起很大的灾祸,然而更不能将他们处决掉,如果他们死去的话,他们掌握的秘密就会暴露。”
“那将是能够动摇的教会根基的秘密,所以就算教会方面的主教神官们恨不得把他们都给千刀万剐,却依然不能这样做的,而且这也有一种象征意义,如果为教会服务了一辈子的人就这样被处死的话。”
“那么那些现任的主教神官们完全可以看到自己的末路,他们还在位的时候肯定会安排好自己的后路,所以让那些家伙存活下来,也是教会内部一种约定成俗的默契,谁也不会主动去打破这一点的。”
站在林叶旁边穿着黑袍的男人回答了克鲁夫的疑问,对于教会的情报他似乎非常了解,如数家珍。
“唉?现任的主教神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的是,被关在那座监狱里的……是光明教会前任的主教和神官?喂喂,这有没有搞错,如果他们是前任的话,为何会被关进监狱里去?犯什么罪了吗?”
克鲁夫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没弄清楚光明教会内部究竟是怎样一个机制,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犯罪吗?每一个人都有他的罪,你有,我也有,不过他们之所以被关进监狱里,并不是因为犯了罪,而是在欲望中迷失了自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他们在教会的内部有着崇高的地位,他们高高在上。”
“现在身处高位的主教神官们,都是被他们一手提拔出来的,对于现任的主教神官们来说,只要把这些老上司们安顿好,不让他们出去捣乱就行了,可以斩断他们的胳膊,可以弄瞎他们的眼,但不能杀死。”
这名穿着黑袍的男人继续讲述,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对此感概不已,这种事情传出去肯定会掀起波澜。
“斩断胳膊弄瞎眼睛什么的,不过你刚才说的是变成怪物,好端端的人,而且还是身居高位的人,怎么会变成怪物,这怎么看都有点太过于不可思议了点,自称神圣的光明教会怎么会孕育出怪物出来?”
克鲁夫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试图在脑海里想象出那样的画面出来,但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怪物吗?如果说是怪物的话,我倒是曾经在王都的时候见过,看起来这并不是一个个体的现象,而是长时间接触某种力量以后,类似于受到感染的情况吗?果然越接近光明的地方,就越容易滋生邪恶。”
林叶很快就回想起了他曾经在王都时候的遭遇,无论是变成雷蒙的泥沼怪,还是那场颤栗的祭典。
这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如今这样的可怕一幕在这个男人口中得到了证实。
“差不多可以这样理解吧,这些人都曾经向光明女神许愿,但在得到光明女神的力量以后,却都开始迷失自我,知道最后遭遇到惩罚,开始背弃光明女神,所以都被关在了光明塔地底的监狱当中的。”
这名穿着黑袍的男人点了点头,肯定了林叶的猜测,这些事情都属于光明教会内部的秘闻。
“向光明女神许愿?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吗?总感觉有点太过神奇了一些,光是许愿就能够变成怪物,那上百万的信徒全都去许愿的话,那后果将变成多么可怕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啊。”
克鲁夫对此提出了疑惑,毕竟他不是教会的信徒,对于教会那神秘主义的那一套一向不怎么感冒的。
“要完成许愿的仪式非常复杂,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必须是高阶的神职人员才能达成条件,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而且每一个许过愿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变成怪物,直到最后被送进监狱当中。”
黑袍男人对此感慨唏嘘不已,而在言语中还有着一抹很深的畏惧的意味,似乎触发了某些久远的回忆。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说他们要去塔底的监狱中放出一个人来,难道就是要放出这样一个怪物出来吗?已经迷失了自我的怪物和我们打仗?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有点儿太过于天方夜谭了呀,真的有可能出现吗?”
克鲁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很快他意识到跑题有些太远了,回到最初的话题询问塔底的那个男人。
这才是这名黑袍男人提出关于光明圣城中光明塔底下的监狱这件事的重点所在,林叶同时也看过去。
“不,那个男人和那些迷失了自我的怪物并不一样,他是有着绝对光明之心的强悍男人,但就是因为他的光明之心太过于纯粹了,反而导致他具有更强的破坏性和毁灭欲,他的眼里容忍不得半点黑暗。”
“他曾经是教会内部令人羡慕的宠儿,得到了所有光明女神的赐福,然而他那绝对的光明之心给教会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破坏与威胁,教宗大人不得不将他封印在了塔底,让他无法出来。”
“如今阿方索接连打了败仗,手中无人可用,以他的性格,为了扭转颓势,将不计后果的发起疯狂的反击,把那个男人放出来,将是最有效的结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座隐藏在光明塔地下不为人知的秘密监狱中,封印的是光明教会的禁忌,这里一片黑暗不见天日。
塞格斯手握火把穿梭在这条黑暗的地下通道内,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偶尔飘来一阵恶臭。
这让过惯了精致生活的塞格斯非常的难受,他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来自于遥远东方的丝绸手帕。
他用手帕掩住口鼻,附近的牢房中不时伸出来一只五颜六色的手,这样的手臂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
那些已经不知道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生活了多久的罪人们拉拽着栅栏,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他们的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这简直如同有亿万的恶鬼从地狱之门那边越界过来,试图进入世间。
只不过光明成为了最后一道防线,将他们统统都阻挡在外,在神圣的光明之地竟然有这样的存在。
“这些怪物究竟是何等的存在,等我回去以后一定要向阿方索大人谏言把他们统统都净化掉,留在这里简直是对这片神圣土地的玷污,还没有到吗,那个男人的监室,他怎么会和这些怪物关在一起?”
塞格斯不太了解这座监狱的底细,毕竟现在的他只是一名光明神官,权限似乎还不太够,他皱起眉头。
自从下了阶梯以来他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可是这条幽深的通道似乎还没有走到头,这让他疑惑起来。
在光明圣城的地下竟然还有这样蜿蜒曲折,深邃幽暗的境地,这还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不过神官大人您务必要小心一点,那个男人非常的危险,是整个地下监狱最危险的存在,曾经我们将他同其他犯人关在一起,可是没过多久的时间,那些犯人全都被他给杀死了。”
“为了保险起见才将他单独关押,虽说我们会在旁边保护您的安全,可是还是要提醒您,一定要多加小心一点,真想不通阿方索大人他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样一个危险人物给放出去,那简直就是灾难呀。”
“我们这些小人物就不要去揣测大人物们的心思了,阿方索大人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呀,如果可以,我还真希望能够把这个家伙永远关在这里,不过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执行命令吧,别管那些管不了的事情。”
跟随着塞格斯保卫他的狱卒小声提醒,他们掏出钥匙走在前方,在火光掠过的刹那可以清楚的看到。
他们的眼神里有很深的忧虑以及恐惧,他们已经在这里工作了足够长久的时间,很清楚这里的情况。
更清楚在这里无数绝对不能见天日的这帮人里,最危险的男人正在前方不远的单人监室里等待着他们。
“最危险的男人……我也只是从一些纪录上看到过关于他的资料,根据资料上的记载,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有着纯净的光明之力,而被挑选进了光明裁判所,被当成是光明裁判所未来的领军人物培养。”
塞格斯回想起他所到的记载资料,光明裁判所在光明教会的内部一直是一个独立组织,非常神秘。
他们办事一直都是特立独行,塞格斯接触过两次,回想起来至今还是心惊肉跳,其他人给予他的建议。
永远不要试图和光明裁判所的人牵扯上关系,唯一和这帮怪物存在交集的地方,将意味着毁灭。
“而他在接受训练以后,十二岁就开始独立执行任务,并且出色的完成了各种任务,得到了很高的评价,按照这样的趋势,十几年下来顺风顺水,他将成为光明裁判所数百年来最年轻的一位裁决者。”
“然而在两年前的一次任务中似乎发生了一起事故,事故的具体内容被视作绝密级别的资料,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才能接触,我是没有这个权限的,不过他也因为这起事故才被关押到了这座地下监狱内。”
“说起来教会内见过他的人非常少,就算是最重要的光明女神祭上,也没有见到过他的踪迹,关于他的说法有很多,有人说他是青面獠牙的恶魔,也有人说他是一个体格庞大的独眼巨人,我也不知道真假。”
塞格斯看到前方出现有微弱的火光,在火光的后边分明是一座小型监室的轮廓,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显而易见他距离那个被关押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监狱的犯人已经只有咫尺之遥了,很快就将要相见。
“那个男人他现在就在那里,神官大人,再次提醒您一句,一定要做好准备,千万不要让他抓住任何接近您的机会,不然那绝对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一定要珍惜您的生命呀,我这是发自内心的提醒您。”
狱卒再次郑重的叮嘱了塞格斯一句,他拿着钥匙加快脚步,准备过去打开牢门,让塞格斯与他相见。
塞格斯忽然感到阴风阵阵,他手中的火把忽明忽灭,他的脚步比起先前也都沉重了许多,艰难行进。
周围也变得一片死寂,刚才还在耳边徘徊的其他犯人的声音到了这里几乎都消失不见了,脚步声响。
甚至连火苗燃烧所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都是如此的清晰,远处狱卒掏出钥匙打开牢门声音清脆入耳。
此时的塞格斯已经走到了大门的外边,他深吸一口气,与狱卒交换了一个眼神,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体型庞大高达两米,体表呈现出墨绿色泽的庞然大物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这是什么怪物,这就是被封印在这里的那个男人吗?竟,竟然长得如此的凶恶,实在太可怕了!”
塞格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手上的火把跌落在了地上,他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
“唉?这么久以来,总算有人来看我了吗?还真是有些怀念呀,上一次有人来看我还是八十二天之前的事情了,嘛,虽说在这里看不到光亮,但是计算时间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
这个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这让塞格斯分外的惊疑,因为这声音赫然是从那个怪物身上传来的。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你在说话吗?”塞格斯有些不太确定,这样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当然是我,不过我在这里,这不过是一具供我进行研究的尸体而已,你好,初次见面,神官大人,我叫侯赛因,很高兴能够见到你。”从那具巨人的尸体背后,一个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笑着伸出来来,有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这让塞格斯彻底的愣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盾城陷落的速度实在太快,这打了光明圣城方面一个始料未及,而且不等他们及时的调整对应策略。
就连驰援圣盾城的军队也被远东军的伏兵给彻底打垮,这在光明教会统领的区域内造成了很大的震动。
一时间人心惶惶,尤其是遥远的北方耸立的那座高塔,更是让人们议论纷纷,都说黑暗正在快速崛起。
而作为一手促成了这样局面的当事人,林叶并没有在圣盾城停留太久,很快他就指向了下一个目标。
也就是圣盾城后方的圣盔城,要想拿下光明圣城,还有好几个硬骨头需要啃下来,这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艰难的挑战,虽说成功的骗出了圣盾城的城主厄德高,但这属于典型的一招鲜,用过就没作用了。
不是每一个城主都像厄德高这样自大,圣盔城的城主凯末尔就属于谨小慎微的一个人,行事小心翼翼。
在得到远东军将要入侵的消息之后,他就命令部下加固城池,并且准备了大量的防御器械进行抵抗。
在圣盔城中,大量的信徒正在帮忙将各种防御器械输送到城楼上,整座城市都被调动了起来。
俨然将整座圣盔城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工地,身为城主的凯末尔则亲自在现场指挥调度,神情十分专注。
“那边,那边一定要重点盯防,他们如果发动攻击的话,肯定会从那个位置登陆的,还有这边,这边要多准备一些弓箭,这可是发起反击的有利位置,就让那帮混蛋来吧,这里将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的。”
“我们圣盔城和别的地方可不一样,厄德高那个蠢货,放着好端端的城市不防守,为了贪图那一点点的功劳,主动出城结果被别人钻了空子,不仅害死了自己,连援军都被他一并给坑了,真是个蠢货。”
“但我却不一样,想从我手里拿下圣盔城?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有的信徒全都调动起来,除非把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杀干净,否则你绝对不可能拿下圣盔城的,我也绝不会离开圣盔城一步。”
“因为只有守下了城市,把你们这些家伙统统都给拖死,这才是最大的功劳,比起那些蝇头苟利强得太多,没有眼光的家伙只配当失败者,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赢得一切,所以你就尽管来吧。”
凯末尔指挥着士兵与信徒搬运防御器械,他为人奸诈但是十分稳重,这从他发家的轨迹就可以看出来。
已经年过六十的他出身平凡,在教会中当了三十年的教士才最终升为了神官,他的能力并不出众。
可是唯一的优点就是这三十年来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错事,无过便是有功这就是他所坚守的信条。
圣城方面对于他镇守的圣盔城也十分的放心,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将入侵的敌人彻底消灭,一个都不留!
“在凯末尔大人您的带领下,我们上下一心,绝对会坚守到最后的,不过说起来这都好几天了,怎么他们还没有动静,该不会是留在圣盾城坚守,没有选择进攻吧?这还真是有点儿奇怪了,他们怎么想的?”
“不对,你看那边,那边好像有一队骑兵冲过来了,凯末尔大人,有情况,有情况,敌人向我们发动攻击了,我们要立即进行防御呀,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们可是您最忠实的部下,将消灭一切入侵敌人!”
“快点上城楼,弓箭手呢,弓箭手快点过来,回到各自的防守位置上去,将敌人彻底的打败吧,我们可是圣盔城凯末尔大人部下最勇敢的战士,不是圣盾城厄德高麾下那帮废物能比的,大家拿出干劲来呀!”
军官们看到前方有烟尘滚滚,意识到有军队正在迫近,他们大声的呼喊,凯末尔也迅速的登了过来。
“来得正好,不管你们使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我都绝不会离开圣盔城一步的,所以你们就尽管来吧,这里绝对将成为你们的葬身之地,你们用在厄德高那个蠢货身上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半点作用都没有啊!”
凯末尔指挥士兵立即布置防御,很快就有大批的弓箭手登上城楼,他们搭箭上弦严阵以待。
他们为此可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已经铁了心要在圣盔城坚守,与整座城市共存亡!
与此同时正朝着圣盔城冲刺的罗兰忽然挥手示意自己的部下停了下来,他们没有对直线朝着圣盔城发起攻击,而是绕着城市的边缘地带跑圈,他们就这样远远的对峙着,这种状况在旁人看来有些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在圣盔城身边只看到这边烟尘滚滚,有大量的骑兵出没,却搞不懂他们究竟是在做什么。
但如果走得近些,就不难发现罗兰麾下的骑兵马尾后边都拴着树枝,在树枝的搅动下扬起大量烟尘。
这就造就了有大量军队抵达的假象,加上每一名骑兵都握着旗帜,这是如此的威风凛凛,这要是不细看,只当他们这里有一两万人的庞大军队,可实际上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手段而已,压根儿就没想攻击。
“长官,我们就这样做就可以了吗?如果城内的那些家伙向我们发动攻击的话,我们这点儿人是根本就打不过的,毕竟我们才五百人,而这座圣盔城内少说也得有八千人,数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点儿。”
罗兰麾下的副官疑虑重重的提出了他的疑问,他倒不是惧怕打败仗,只是这样的命令实在太奇怪了。
“如果他们出来的话,我们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嘛?没事没事,就当来度假一样,不要太放在心上,就这样跑两圈儿就可以撤回去找到河谷边舒舒服服睡个好觉,等到天黑以后再来行动,没事的。”
罗兰慢条斯理的打了个呵欠,他懒洋洋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来打仗,根本就是来休假的。
“可是我们这样做就能打赢战争吗?总感觉有点不太靠谱,长官,您确定这真的是公爵大人的命令?”
罗兰的副官还是有些难以相信,本应该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他们,现在根本就与旅游观光没有区别。
“当然确定,不要小看这里,这里同样是伟大的战场,是不能够输的呀,装得再像点儿吧。”
罗兰笑了笑,抬头看了看远方即将垂落的夕阳,这样的天气还真是不赖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凯末尔在圣盔城严阵以待,准备抵御远东军的入侵的时候,林叶本人则率领大部队展开迂回奔袭。
经过了三天两夜的急行军,远东军终于抵达了他们真正的目的地所在,位于圣盔城西侧的圣剑城。
不过他们并没有率先选择对圣剑城展开围攻,因为存在着一个问题是他们始终都无法逃避过去的。
那就是他们全是骑兵,通过长途奔袭才能迅速绕过圣盔城,来到圣剑城外,机动能力可以说无与伦比。
可是缺乏攻城器械的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展开攻城,哪怕优良的工匠已经跟随着运输船穿过德莫克联邦控制的海域从大陆的南海岸登陆,正在前往圣盾城,但是制造攻城武器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还要运输。
林叶可等不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过圣盔城,选择圣剑城作为下一个目标。
由于他们行军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光明圣城方面判断他们将被拦截在圣盔城之外,根本就没有料想到他会选择长途奔袭来到圣剑城,圣剑城方面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样的袭击称得上是匪夷所思。
“如果我们有攻城武器就好了,绝对能够打那些家伙一个措手不及,以雷霆之势拿下圣剑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攀登上高大的城墙,而且他们防御森严,这可真是棘手不知道怎么办。”
克鲁夫看向远处的城市的轮廓,他倒是想现在就冲进圣剑城中,将这座城市拿下来,可是缺乏攻城武器的致命软肋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克服这个障碍,能做的只有服从命令。
“如果带上庞大的攻城武器,我们就会失去最大的优势,那就是机动能力,等到慢吞吞来到圣剑城的时候,对方早就做好了准备,那个时候我们可就失去了先机,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也并非是攻城。”
林叶翻身下马,背对着远处城市的轮廓,继续往前走去,前方能够听到有河流潺潺流过的声响。
“并非是要攻城,那我们不惜绕过圣盔城来到这里,要做的究竟是什么呀,大人您只下令急匆匆的过来,可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搞清楚您的用意,现在您可以告诉我们接下来将要怎么做了吧?”
克鲁夫挠了挠头,他只是一名军官,并非是参谋官,对于战略的选择上,他完全是一头雾水的。
“在我们不具备攻城的优势的情况下,就只能避开这些弱点,正所谓扬长避短,在进攻圣盾城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做的,既然没办法将战场摆在坚固的城楼之上,那就将战场摆在我们擅长的平原地区。”
林叶指了指附近,这附近的地形非常开阔,土地肥沃,一直都是光明教会的产粮区,属于天然粮仓。
“像进攻圣盾城的那样?难道大人您打算故技重施,将城内的人给骗出来,然后乘虚而入吗?可是之前之所以能够得逞,完全是因为奥斯汀他们的功劳,如今他们叛变的消息想必已经传达到了这些城市了。”
克鲁夫对此越发的狐疑,一招鲜用了之后就不管作用,他可是清楚记得林叶说过类似的话的。
“让他们出来不一定是骗,也可以是用别的方法,比如圣剑城城池虽然坚固,但存在着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城内没有地下水源,所有的用水严重依赖我们眼前的这条圣谕河,而且现在是收获季节。”
林叶又指向前方原野上绿意盎然的大片田地,有正在田里耕作的农夫察觉到了异状,当即撒腿就跑。
不过他们动作再快也快不过策马过去的骑兵,在林叶等人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成熟的庄稼,长势喜人。
“没有地下水源……需要依赖这条河吗?大人您的意思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把这条河流控制住,圣剑城内就要面临断水的窘境?而且现在是丰收的季节,也就意味着一年的存粮快要消耗殆尽了……”
克鲁夫不断的思索,要整理清楚其中的逻辑关系对他来说有些吃力,半晌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在光明教会现在还控制的四座城市中,圣剑城是唯一一座没有地下暗河的城市,因为它从建造之初,就是考虑到为了同黑暗圣廷的漫长战争,而建造的一座要塞型城市,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比圣盾城更麻烦。”
“可是只要控制住了饮水,就等于控制住了他们的命脉,所以这次不必骗他们出来,只需要将河流截断,死死的控制住这里,他们自然会主动出城与我们寻求决战,而且我想可能还远远不止是这样……”
林叶看向远处那座背靠着陡峭高山的要塞型城市,他眯着眼,深邃的目光似乎已经贯穿了高大的城墙。
“控制住饮水?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而且我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座城市水源的这一点,大人您能够思考到这里,考虑得还真是周全呀,实在令人佩服,不过远远不止这样又是指……”
经过林叶的提醒以后克鲁夫恍然大悟,他的神情欢呼雀跃,这可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但很快他又困惑起来,毕竟每次林叶显露出这样的表情,都意味着有新的问题出现,可不是个好兆头。
“虽说圣盔城的城主凯末尔行事谨慎,只要留下小股兵力牵制,他就绝对不会出城,不会干扰到我们这边的行动,不至于让我们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可是在另一侧,也就是这边,却有新的敌人出现。”
“就是阿方索为了扭转颓势即将放出来的那个男人,为了扭转局面,他们势必会从这个方向进军过来,按照圣城过来的距离计算,这个时间不会太久,绝对不会超过五天,也就是说五天之后……”
“我们将面临一场生死存亡的恶战,如果能够击溃那个敌人,那么我们将一鼓作气打下圣剑城、圣盔城,这样光明圣城将只剩下一座圣枪城作为屏障,我们将以燎原之势将这片土地全都点燃。”
“可如果没能击败那个男人,那我们迄今为止所做的努力全都将化为云烟,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就在这里做好恶战的准备吧,留给我们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天了!”
林叶远远的看向光明圣城的方向,神情忧虑,迄今为止最大的挑战,即将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斯沃德作为圣剑城的城主,在光明教会内部一直都有着很高的地位,毕竟圣剑城的战略地位非常突出。
它既是一座军事要塞,城防坚固,能够有效的抵御敌人的攻击,也是光明教会的天然粮仓的所在地。
每年由圣剑城出产粮食将供养光明圣城、圣枪城两座城市,作为圣剑城城主的他地位要高于其他城主。
当黑暗之塔重现,战争爆发以后,前线就传来了圣盾城陷落的消息,这在几座城市之间掀起很大波澜。
人们都讶异怎么圣盾城会沦陷得如此之快,这就打乱了光明教会方面的部署,他们原本是打算御敌于国门之外,在圣盾城建立坚固的战线,把远道而来的远东军拖入相持战的泥潭中,彻底的拖垮对方。
然而对方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拿下圣盾城,并且击溃了教会方面派过去的援军,瓦解部署。
这样一来教会方面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圣盔城御敌,并且由圣剑城为圣盔城提供必要的物资。
要将这座要塞型城市打造成为一个可靠的后勤补给基地,就算圣盔城被攻陷,这里同样能够死守。
这就是所谓的进可攻退可守,而此时的斯沃德刚刚签署命令,调动了四千名士兵前去圣盔城支援。
可援军前脚刚刚走,他后脚就收到了有黑色骑兵在圣剑城周边出现的消息,这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应该在圣盔城的外围吗?凯末尔刚刚给我写信让我派兵过去支援来着,这才多久的时间,难道圣盔城就被攻陷了?这怎么可能,凯末尔那家伙胆子一向比老鼠还小,怎么会犯错。”
“说厄德高那个混蛋骄傲自大丢掉了城池,这一点我还可以理解,可是凯末尔我太了解他了,他绝对不会这么快就丢掉圣盔城的,也就是他们直接绕过了圣盔城,到我们圣剑城找茬吗?是不是太小看我们?”
斯沃德气急败坏,对方直接绕过圣盔城来攻击圣剑城,这难道不是认为圣剑城比圣盔城更容易攻陷。
也就是说他斯沃德比起凯末尔来更容易对付吗?这可极大的刺激到了斯沃德的神经,他恼怒异常。
“不过我可不会犯厄德高那样的错误,我们圣剑城可是一座要塞型的城市,我怎么可能放弃大好的优势不去利用,却主动离开坚固的城市去攻击你们呢,乍看起来这样起到了奇袭的效果,可就算来到这里。”
“你们除了傻站着以外,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要写信给凯末尔那个老家伙,让他分兵过来,与我一起发动攻击,这样你们机动性再强,也将彻底变成一支孤军,只能在绝望中死在这片土地上的吧?”
斯沃德很快就制定好了计划,黑色幽灵军出现在圣剑城外,这也就说明他们在圣盔城的兵力绝对不多。
集中他们圣剑城与圣盔城两城的兵力,两面夹击,他完全有信心将敌人一举击溃,当然他很有耐心。
绝不会选择在黑色幽灵军士气正盛的时候发动攻击,而是慢慢的将他们给拖死,如同猫捉老鼠。
“城主大人,有圣城方面送过来的密信,密信在这里,您务必要仔细一下,是很重要的情报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有斥候快步过来,手里拿着从圣城方面送过来的密信,神情十分的急切。
“密信吗?让我看看上边写着什么,嗯?什么?居然是那个男人?对于那个男人我也有所耳闻,虽然他非常危险,但是如果是他出马的话,那这些家伙可就要倒霉了,嘿嘿,看起来参与进攻的不止两支军队。”
“等到那位大人抵达之后,我们三方一起进军,绝对能够将这些反叛者打个落花流水,厄德高,也是你这个白痴命不好,如果你能再坚持一阵子,坚持到那位大人出马,根本就用不着我们什么事情了。”
“不过说起来如果没有你的惨败的话,阿方索大人也不会决定将那位大人给放出来吧,那位大人的名字也就意味着胜利,所以说,我们只需要安静的待在圣剑城中,等待着最终胜利的降临吧。”
“但胜利只是针对我们而言,将在庆功宴中举杯欢庆的也应该是我们,而对你们这些反叛者,那绝对是一场永远不会忘怀的噩梦呀,说起来你们应该还没有忘记那位大人的名字吧,恐惧将再度降临。”
斯沃德看到这封密信以后,脸上浮现出狂喜的表情,刚才的忧虑在刹那间就灰飞烟灭了。
与此同时在光明圣城之中,一名穿着铠甲的少年拿着头盔躬身转身离开了神圣议会的大厅。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轻松的笑容,走在地板上发出“铿锵”的声音,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符合礼仪。
直到他彻底的走远以后,坐在议会大厅内的阿方索才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刚才的压力实在太沉重。
“请恕我直言,阿方索大人,我依然坚持认为将他放出来不是一个好主意,不要忘记他曾经带来的灾难,如果不慎重处理这个问题的话,这把双刃剑在斩杀敌人的时候,也会将我们割伤的,要慎重考虑呀!”
“没错,像他那样的人,只有关押在地底监狱才是他最终的归宿,我可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还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阿方索大人,您务必要聆听我们的呼声,明智的您肯定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的吧。”
“那个嗜血的家伙绝对不是我们能够驾驭的存在,阿方索大人,现在收回命令还来得及,一旦给予他军队,他就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没有任何人能够制住他,我们不能只看利益,不看他带来的灾祸呀。”
光明主教们苦苦相劝,显然他们对于那名少年有着很深的忌惮,毕竟在相当长的时间里。
那名少年在光明教会内部都被视作是一个禁忌的存在,从来就没有人提起过他。
只不过如今面临这样的局面,阿方索不得不打开那扇禁忌的大门将他放出来。
“可是如果不让他去战场的话,那又该让谁去呢?你愿意去吗?你又愿意去吗?既然你们无法做出决定,那就全都把嘴闭上吧,一切的后果由我来承担!”
阿方索态度坚决,只要这名少年出马的话,那胜利就将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兰奉林叶的命令,率领少部分骑兵一直在圣盔城外进行着牵制,他每天需要做的事情非常的简单。
只要带着这群骑兵在城外策马奔腾扬起烟尘,让对方搞不清楚他们究竟有多少人,然后就是晚上。
夜幕降临以后他们就拿着号角和战鼓跑到离圣盔城不远的地方一阵敲锣打鼓,而后迅速的撤离。
让圣盔城方面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戒的状态,这样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的时间,就是不对圣盔城发动攻击。
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举动就算是反应再迟钝的人都发现了有端倪,不少人都去向城主凯末尔提意见。
“城主大人,根据我这几天的判断,我们的敌人数量肯定不多,绝对不会超过一千人,他们根本就是在那里虚张声势,给我一千人的军队,我立即杀过去把他们都统统赶走,这些日子实在让我们睡不了好觉!”
“没错,这些家伙实在太可恶了,每天就在那里龇牙咧嘴的吓唬,就是不打过来,天天晚上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搞得我们以为敌人发动了夜袭,等到穿好了铠甲登上了城楼准备迎战,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人,这真的是打下了圣盾城的那帮家伙吗,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吧,凯末尔大人,我们不能再这样被他们给戏弄了,一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我们不是好惹的!”
军官们义愤填膺,他们全都顶着深深的黑眼圈,被人时不时的骚扰,搞不清楚哪次才是真正的袭击。
一晚上下来他们要起来六七次,能够睡个好觉那才是怪事,所有人的精神都绷得很紧,压力非常的大。
他们经过了细心观察,终于确信敌人不过是虚张声势,这次才决定一起向凯末尔谏言,朝敌人进军。
“不行,我们的任务是守卫圣盔城,只要把这座城市守下来,我们就完成了任务,别管他们怎么做,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执行你们各自的任务就可以了,绝对不可以离开圣盔城一步,这肯定是他们的陷阱!”
城主凯末尔的态度十分坚决,虽说这些日子他也同样的不胜其扰,可是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
谨慎到认定了要防守圣盔城,他就在他的字典中将“出击”两个字彻底的划掉了,根本就不会变通。
同时这也是凯末尔引以为豪的优点,他不止一次的炫耀他正是靠着这份谨慎一步步的爬到了如今位置。
“就凭他们这点人想要布置陷阱也不可能呀,凯末尔大人,您就相信我吧,我绝对能够把敌人的脑袋提来见您,只需要给我一点点的士兵就够了,我确信他们的主力部队肯定不在这里,肯定去了别的地方!”
“这里离我们最近的是圣剑城,而圣剑城虽然易守难攻,但是有着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它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如果围困城市并不攻击的话,他们就会陷入很危险的境地,他们该不会却了圣剑城那边吧?”
“原来是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去攻打圣剑城了吗?这还真是一帮狡猾的家伙,凯末尔大人,我们根本就不用理会城外的那帮人,我们率军直奔圣剑城而去,配合守军两面夹击对付那支黑色亡灵节,肯定能赢!”
“到时候还不止是我们,肯定还有从光明圣城派来的军队,这可是一举挫败他们的大好机会呀,那帮家伙以为自己展开奇袭能够有多厉害,其实现在看来的话也不过如此,竟然会暴露出这样的致命弱点出来。”
“凯末尔大人,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立即下令进攻吧,其他人没有奠定的功勋,将在您的手里达成,这是多么伟大,绝对能够载入史册的进击,立即行动起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凯末尔大人!”
有军官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了远东军的意图,毕竟好几天没动静,他们主力部队又不在这里。
那肯定是别有图谋,圣剑城顺理成章的就进入了他们的视野,这都是这些军官最基本的军事素养。
他们纷纷谏言凯末尔行动起来,这的确是一个一举挫败远东军的大好时机,他们全都兴奋的大喊!
事实上在林叶采取这样行动的时候,多拉贡等人就提出过异议,一旦他们孤军深入到圣剑城附近。
那么他们的腹背就会暴露给来自于圣盔城方面的军队,而等到来自于光明圣城的敌军抵达。
他们的形势还要更加的恶化,但是林叶在明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还是力排众议坚持要进军圣剑城。
“从战略层次的角度来说,我们的确很有可能面临这样的威胁,但是战争是否赢下来的关键空有战略还是不够的,需要有人强有力去执行,也就是执行力的问题,我相信圣盔城的凯末尔大人不会让我们失望。”
这是林叶回答兰斯洛特和多拉贡等人的原话,然后义无反顾的率军直奔圣剑城去了。
这个时候正如同多拉贡他们所忧虑那样,圣盔城的军官的确看破了他们的意图,当即建议凯末尔进军。
“不行!我们眼下第一要务是防守,只要防御下圣盔城,我们没有犯下过错就是有功,可一旦我们冒险离开圣盔城,导致这座城市陷落,那我们就将铸下大错,我迄今为止获得的一切都将统统的失去的!”
凯末尔坚持自己的意见,否定了这些军官的提议,他的这样的决定令军官们感到十分的错愕。
军官们还想继续劝说他,但他却已经挥了挥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不给他们谏言的机会。
“凯末尔这个家伙,他这根本就已经不是谨慎了吧,而是胆小,彻头彻尾的一个胆小鬼!”
“这么好的机会都要被他浪费,真是可恶,我们距离击败敌人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呀!”
“不行,我不能放任这么好的机会从眼皮子底下溜走,我必须要带领我的部下出城去圣剑城!”
“唉?什么?禁止所有人出城?凯末尔那个家伙竟然下达这样的命令吗?可恶,你这个混蛋,你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吗?我们怎么会有这样蠢的一位城主呀!”
有军官试图自发的前去圣剑城进攻远东军的腹部,然而被守卫城门的士兵们无情的拒绝。
在凯末尔的镇守下,圣盔城绝不会沦陷,却也绝不会带来任何的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剑城的城主斯沃德在察觉到有远东军的士兵在城外出没以后,就制定了坚守不出的策略进行应对。
他只需要等到来自于圣盔城的援军,以及来自于光明圣城的援军,就能形成三方夹击的有利地位。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绝对能够轻而易举的攻破这支万里奔袭的军队,获得这场战争的最终的胜利。
来自于光明圣城的密信的确也是让斯沃德坚守待援,援军已经在来临的途中了,这让斯沃德感到欣慰。
然而他派去圣盔城的信使却将他亲笔所写的书信原封不动的退还给了他,并且转述了在城楼上圣盔城城主凯末尔所说的话,凯末尔说怀疑他是远东军派去奸细,意图混入圣盔城兴风作浪,圣盾城是前车之鉴。
凯末尔拒绝接受信件,将这名信使又原封不动的轰了回来,这让斯沃德气得简直要一口老血吐出来。
“凯末尔那个白痴,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吗?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这样贻误战机,等到战争结束,我一定要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实在是太愚蠢了!不过这也没有关系。”
“就算没有来自于圣盔城的军队,就凭借我们圣剑城的军队,以及光明圣城赶过来由那位大人率领的援军,也已经足够我们击败黑色幽灵军了,凯末尔那个家伙有送上门来的功勋都不要,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斯沃德在愤怒之余,也没有太多的失落,根据他的计算,胜利已经牢牢的掌握在他们的手里没有意外。
“不过这都好几天了,那帮家伙来到了圣剑城也不攻城,他们究竟在那边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昨天听士兵的报告,说他们正在那里收农作物,这是要改行当农夫吗?这还真是奇怪,行为实在太可疑了。”
斯沃德站在城楼上远远的看过去,借助夕阳的余晖,他大概可以看到远方远东军的那面黑色的旗帜。
远东军将旗帜插在那样高的地方,看得出来他们并没有隐藏自己行踪的意思,而是大摇大摆展露出来。
这有点儿招摇过市的嫌疑在里头,这一点令人尤其的疑惑不解,别人行军恨不得不让别人知道,偷偷摸摸的进行,就如同奥斯汀之前奔袭到暗影城那样,可远东军却反其道而行之,让所有人知道他们行踪。
就在斯沃德费解的时候,城内有事务官登上城楼向他汇报最近圣剑城的状况,斯沃德都详细的听着。
“什么?你说城内的饮水不足?可是我记得我们不是开凿了一条人工河从圣谕河中引水直接进入城内,这弥补了我们圣剑城依赖外来水源的问题,最近气候又不干旱,前几天我才去圣谕河看了。”
“圣谕河内水量充沛,怎么会没有饮水?你是不是搞错了?现在可是战争状态,如果你胡言乱语扰乱军心的话,可是会遭受到惩罚的,你作为事务官的任务,可不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吗?”
斯沃德听到事务官关于饮水的汇报以后皱起了眉头,这对他来说实在太过于不可思议了一点儿。
“事实上的确如此,存粮的话,我们可以开启仓库,暂时应付一段时间,可是饮水却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最多三天我们的饮水储备就会枯竭,那个时候处境可就十分的艰难了,如果是平常的时候。”
“我们还可以派人到圣谕河内去取水,可城主大人您刚才也说了,现在是战争状态,圣谕河的周围有敌人驻扎,我们这样出去会遭受到袭击的,根本就没办法出城,您让我解决问题,我实在没办法呀。”
事务官面露难色,他只负责处理城内的事务,一旦牵扯到了城外和军事方面的,他可就束手无策了。
“圣谕河……那帮家伙该不会是截断了水流吧,如果他们那样做的话,我们倒是真的有可能没有水源,毕竟我们圣剑城是一座要塞型城市,地理位置本来就更高,饮水是非常困难,只能仰仗圣谕河的。”
“可恶,这帮家伙还真是歹毒,他们控制了圣谕河不给我们饮水,这真是扼住了我们的命脉,难怪他们越过了圣盔城直接来到我们圣剑城这边,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实在是太无耻了,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直接出去和他们拼了吧,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没有食物我们可以忍,可是没有饮水的话,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忍的,城主大人,就让我担任先锋吧,绝对能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军官们得知现在面临的状况以后,很快就揣测出是远东军方面做了手脚,截断了圣剑城内的水源。
他们一个个都有些慌乱,义愤填膺之下不少人都主动请战,务必要将敌人彻底击溃,保住水源!
“不行,现在这种状况我们贸然出击的话正中他们下怀,我们一定要冷静,不要忘了光明圣城的方向援军正源源不断的赶过来,只要那位大人率领军队抵达,就是他们的末日!不就是三天时间而已嘛。”
“这三天已经足够援军出现了,我们只要坚持下去,胜利就掌握在我们的手中,那个小子以为自己这样做就能打败我们吗?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有着光明女神庇佑的我们,可是不可战胜的伟大存在呀!”
斯沃德挥了挥手,他十分冷静的否定了军官们的提议,虽说现在圣剑城面临非常危险的局面。
但是剩下的水源还足够他们坚持三天,三天的时间里来自于光明圣城的援军已经抵达。
届时两支军队内外夹击,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战争的最终胜利,斯沃德对此是如此深信着!
“原来是这样吗,不愧是斯沃德大人,还真是深谋远虑,能够考虑到我们没有想到的地方呀。”
“在这一点上斯沃德大人要比凯末尔那个胆小鬼要强得太多,能追随斯沃德大人真是我们的荣幸呀!”
“不过是三天而已,大家就咬咬牙坚持吧,和胜利比起来,这三天的坚持是微不足道的!”
军官们听到了斯沃德的话后,纷纷表达出了赞同,他们深信胜利很快就将来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圣剑城方面已经得知远东军的意图是要截断他们的水源,将他们活活的困死在这座军事要塞中。
但是斯沃德却有着充足的理由,让他不用去理会远东军的所作所为,只需要在圣剑城中等待便可。
那就是从光明圣城方向赶过来的援军已经在途中,最多三天的时间就将抵达,只要等到援军出现。
那他们就将出城与援军两面夹击,这样他就有十足的信心将对方彻底击溃,从而获得最终的胜利。
可以说在圣盾城快速的沦陷以后,教会方面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紧急的征调军队,并且制定应对的方法,在这一点上他们依然占据着优势,通过闪电战的方式好不容易赢得了一点点优势的远东军优势不在。
那微不足道的优势已经被教会方面扳回去了,所有人都意识到在这里坚守下去将对他们非常不利。
不少军官都开始劝林叶立即撤离圣谕河周边,再在这里相持下去,很有可能陷入彻底溃败的局面的。
“大人,虽然我们控制住了水源,可是这几天圣剑城方面却根本就不在乎,这未免也太奇怪了,还有之前不是说光明圣城方面不是有一个很棘手的家伙率领军队赶过来了吗?虽说我相信他肯定不如大人您。”
“可是我们还是趁早的做好准备更好一点吧,这都两天过去了,如果我们依然还是在原地停留,对方要是在这个时候赶到,从后方对我们展开攻击,那绝对会非常危险的,我们需不需要撤出这片区域呢?”
克鲁夫不像其他军官那些有许多顾虑,他有疑惑就直接提了出来,毕竟最近几天军队里的传言很多。
因为随着圣城援军的即将到来,这也就宣告着林叶试图截断圣剑城水源,从而让这座城市屈服的战略彻底失败,他们的奔袭策略也以失败告终,大多数军官的意见都是在这个时候撤退,退回到圣盾城去。
毕竟他们已经拿下了圣盾城,只需要利用圣盾城的城防作为依托,就可以以此为桥头堡,逐步的蚕食光明教会的土地,徐徐图之,而非是试图一鼓作气撼动教会的根基,试图将教会彻底打垮。
经过这段时间的证明,人们越发的认为这样的计划并不靠谱,就算他们是骁勇善战的军队,却同样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只不过林叶是不承认他的失败,所以才固执的将整支军队都摆在了危险的状态中。
当然这些只是军官的看法,而这些军官又来自于原帝国的边军、皇家骑士团、新军等军队,以兰斯洛特为首的远东骑军,还是坚定不移的捍卫着林叶的命令,从来就不会有半点的质疑,只会坚定服从的。
“撤出这片区域?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抵达这里,正要奠定万世不朽的功勋,怎么可能在这里轻易撤出?克鲁夫阁下,请注意一下您的身份,您这是在质疑本公爵的命令吗?”
林叶对于克鲁夫这个提议的反应非常大,对准他一阵大吼大叫,这让克鲁夫愣了愣,半晌没回过神来。
“我,我没有质疑大人您的意思,自从离开王都追随大人您以来,我见证了大人您在太多不利的情况下打赢战争的胜利,对于大人您的信心从来就没有动摇过,包括现在我们正在经历着的这场战争。”
“不管大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相信大人您肯定有您的用意,最后的结果也都将证实大人您是正确的,所以这些决定我都会坚定不移的支持,刚才言辞不恰当的地方还请大人您原谅,我真的是无心的。”
克鲁夫立即为自己的行为有些辩解,他狐疑的打量了林叶一眼,总觉得他与平常时候不太一样。
“明白就好,你不过是一个背叛了自己领主,投靠过来的卑劣之徒而已,全靠着本公爵的抬举,才让你如今的地位,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那些都不应该是你参与的事情。”
“所以你就退下去吧,如果再质疑本公爵的决定的话,那么就绝不会轻饶你,此番我们出征,必定要一鼓作气拿下光明教会的光明圣城,可不是到这里来浪费时间的,我们要在这里迎来最终的决战!”
林叶态度坚定,他挥了挥手示意克鲁夫退下,神情里满是厌恶,这让克鲁夫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答话。
沉默片刻以后,后者终于还是选择退了下去,这个时候天色已晚,士兵们已经升起火堆扎营。
一些军官围绕在火堆旁正窃窃私语,他们都是跟随林叶来到这里的骁勇善战的勇士,此番却意见颇大。
“你们说大人他最近是怎么回事,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呀,都不像是平常时候的他了,我去找他商量军机,却被他破口大骂一顿,直接把我给赶出来,以前的公爵大人根本就不是这副样子的。”
“我看他是打赢了太多的胜仗,所以变得有些飘飘然了吧,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能够获得现在的成就已经是称得上是伟大的事情了,一旦获得了足够的成就,他就开始被蒙蔽住双眼。”
“没错,要是让他这样胡搞下去,恐怕大家都会被他给害死的,我们万里迢迢跟随他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死在异国他乡呀,我们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偏离得越来越远,必须要推举一个代表去劝说他。”
军官们对于林叶这两天的态度有很大的意见,一个个都不断的点头,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喂,我说你们这些家伙在那里叽叽咕咕什么?别不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我可告诉你们,现在正是战争的关键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团结在大人的身后,绝对不能出任何的乱子。”
“我们已经跟随大人他打了那么多场胜仗了,所以只需要执行他下达的命令就好,那才是通往胜利的正确之路,任何人都不能够质疑他的威严,谁要是再敢在这里议论,我可是会狠狠揍他一顿的!”
克鲁夫刚刚路过这里,听到这些军官的议论声,当即过来揪住了一个人的衣领恶狠狠的威胁。
虽然他是半路加入远东军的货色,可是自从抵达那片土地以后,他就已经决定将自己的一生奉献。
怎么可能容许有人质疑他的指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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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他们的信仰中,只有光明女神才是唯一的,其他统统都是异端邪说,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都是应该被彻底抹杀的,当年黑暗之塔的失踪被光明教会说成是被光明女神彻底的摧毁掉了。
无论再深邃的黑暗在伟大而又纯净的光明女神面前,都是那样的不堪一击,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然而黑暗之塔的再次出现,显然让三十多年前的这个谣言不攻自破,光明教会的信徒们对此感到困惑。
明明应该被毁灭的黑暗之塔,怎么又重新的伫立起来呢,这究竟是黑暗再度崛起的征兆,还是他们受到了蒙骗,黑暗从来就没有消失?这样的想法对他们的信仰之力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种影响波及到教会。
教会为了尽快的平息这样的事态,转移信徒们的注意力,重新凝聚起他们的信仰之力来,采取了立即武力镇压的策略,派遣军队大张旗鼓的出城,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前去镇压那些不知死活的蠢货们。
让他们在光明女神的裁决下灰飞烟灭,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剧本,当军队离开圣城的时候,得到了欢呼雀跃,信徒们对此欢欣鼓舞,他们有无数个理由相信他们将打赢这场战争,毕竟是有光明女神庇佑的。
姑不论这座黑暗之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要将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抹杀掉,不也同样能够证明光明女神才是唯一的,才是至高无上的吗?可就是怀抱着如此美好意愿的他们,偏偏遭遇到了致命的袭击。
派过去支援圣盾城的军队竟然被远东军给埋伏,被打得全军覆没,这就再次掀起了极大的震动。
教会的失利可不是体现在兵力的折损下,只要有着充沛的信仰之力,在信仰之名的号召下,他们随时都能号召大批的军队出来,然而战争的失败也就意味着事情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信心受挫。
连带着信仰之力也开始崩塌,这留给教会的时间可不多,倘若任由这样的状况蔓延下去,这绝对将是不折不扣的灾祸,阿方索知道获得一场胜利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多么迫切多么渴求的一件事情了。
为此他不惜将关押在光明塔地下监狱中,本应该被封存在历史中的那个家伙给释放出来。
并且让他率领军队前去支援圣剑城,将那些胆敢入侵到这片神圣土地上的敌人彻底的击溃掉。
只不过这次的支援他可不敢再向之前支援圣盾城那样大张旗鼓了,因为一则是那个男人的身份不能够暴露出来,他的出现只会带来灾难与恐慌,另一个原因则是之前大张旗鼓出城,还能有激励与鼓舞的意思。
但经历过一次失败以后,再次大张旗鼓出城,只会加剧信徒们对于那些入侵者的恐惧,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避免的,这支援军趁着夜色,连夜朝着圣剑城的方向急行军,行军的速度非常的快。
经过两天的行军以后,只需要再过一天,就能抵达到圣剑城外,与那支入侵军进行正面的冲突。
“这是多么久违的芬芳呀,连空气里都能嗅到圣洁的气味,要感谢光明女神给予了我们的恩赐,赐予了我们土地,赐予了我们饮水,赐予了我们能够享受到幸福美好的一切,我们时刻要怀着虔诚的心。”
一名穿戴着银光闪闪铠甲的少年面对微笑,他策马朝着东侧奔腾,他抬头看向天空,神情虔诚。
“长官,我们明天就能抵达圣剑城了,需要派斥候去通知圣剑城内的斯沃德城主,让他接应我们吗?只需要斯沃德城主与我们两面夹击的话,可以轻而易举就拿下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的吧?”
这名少年的副官在他身旁询问,虽说他们早就听说将会有一个不得了的家伙来带领他们。
他们的顶头上司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千万不要招惹这尊煞星,他们为此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之前就揣测过来的也许是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也或许是一个冷酷残忍,非常难以接近的家伙。
可是等到这名少年走马上任,他们全都愣住了,他们的统帅竟然会如此年轻,居然才十六七岁?
而且有着一头金色短发,长着标准娃娃脸,有些清秀,总是带着阳光笑容的这名少年,真的就是肩负着光明教会命运,要前去迎击那支来势凶猛的入侵军的首领人物吗?这难免让人起疑是否是搞错了。
在这样想法的作祟下,他们难免对于这名少年有些轻视,没有太把他放在眼里,有怠慢他的嫌疑。
“嘘,你听,你在这阵风声中听到了什么?”就在军官询问的时候,这名少年却是勒马停了下来。
在他的这个动作下,正在高速行军的军队也都停了下来,全都费解他突然这样是何等用意。
“长官您说什么?风声?能有什么风声?难道是有人埋伏在这附近吗?这怎么可能?”
这名军官愣了愣,他环顾四周,周围空空荡荡,这样的地形根本就不可能隐藏有军队。
而且根据斥候传回来的情报,那名入侵者的首领,自称黑暗之子的年轻人,此时正是圣谕河畔。
那个家伙频繁在圣谕河畔出没,黑发黑眸的样子斥候看得一清二楚,更没可能到这里来设伏。
军官在内心耻笑这名少年没有见识,这种程度就一惊一乍的,一点率军打仗的魄力都没有。
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嘛,当真上战场的时候,恐怕非得吓得尿裤子不可。
这种怠慢直接体现在了他的表情上,反正自从出发以来,他就把这个少年当成是个傀儡。
正好趁这个机会夺取权柄,要让他们这些富有经验的军官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打下手。
这可不就是在羞辱他们吗?如何能够让他们接受?
“不,有风声的,仔细的聆听,这是光明女神给予我们的圣谕,既然你没听到的话,那就证明你的信仰不够虔诚,没有得到光明女神赐福的你,怎么有资格同我并肩作战呢?所以非常抱歉了。”
这个名叫侯赛因的少年双手合拢表现得十分虔诚,很快他拔出了一柄锋利的长剑。
“抱歉?什么意思?长官,你,你要做什么?”
这名军官察觉到了有些不妙,额头不自觉的开始有冷汗渗下。
“愿光明女神能够饶恕你堕落的灵魂。”
侯赛因手中的剑芒斩下,一颗人头骨碌碌的滚落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圣剑城的水源被拦截住了,已经断水了整整两天,但作为城主的斯沃德并不担心会陷入绝境。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来自于光明圣城的消息,侯赛因已经率军在赶过来的途中,最迟明天就将抵达。
这两天的时间里,他一直站在圣剑城的城楼上远远的观望,那支黑色幽灵军抵达以后除了截断水源。
他们还开始在圣谕河附近开挖壕沟布置防线,并且在这两天陆陆续续的有援军抵达,不过是他们的。
这些援军都穿着黑袍,数量不少,大概有一万人之多,但是他们的阵型看起来非常的松散混乱。
“这帮蠢货,以为让这些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信徒上战场,就能够弥补战场上的劣势吗?哼,这种没有接受过战争洗礼的货色,恐怕只需一轮的冲锋就会吓得尿裤子吧,别看有一万人,但是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斯沃德看着不断聚集起来的敌方军队,显露出嘲讽的表情来,对于对方的援军他并不看好,嗤之以鼻。
“他们这是打算在圣谕河这里驻扎下去吗?现在侯赛因大人正在赶过来的途中,他们难道就没有收到风声,这情报工作做得未免也太差劲了吧,就算他们增加了一万名士兵,可是这些士兵根本就没有战斗力。”
“这和虚张声势没什么区别,在侯赛因凶猛的攻势面前,他们绝对将不堪一击,之前还说他们的那个年轻统帅是多么多么的厉害,又打赢了多少多少仗,可是别说是侯赛因大人出马了,只需要城主大人您。”
“我想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对方击溃,厄德高那个家伙没有做到的事情,却由城主大人您做到了,真是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呀,只要打赢了这场战争,城主大人您绝对居功至伟,这真是莫大的功勋呀!”
斯沃德身后的军官赞叹不已,城内虽说断水,但没水喝的不过是那些普通的民众和信徒以及下层士兵。
像他们这些军官别说是喝水了,还能够洗澡呢,只需要等到侯赛因抵达,一举击溃对方赢得最终胜利。
那么就算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那也完全是在承受的范围之内,没有什么能够与获胜相提并论了。
“在真正的赢得胜利之前,还是不要太过于得意为好,我们得沉得住气,可不能犯下厄德高那个家伙那样的大忌,当然也不能像凯末尔那个白痴一样胆小,只要等到侯赛因大人出现,我们就全力进攻!”
斯沃德信心十足,他已经可以看到胜利的曙光了,毕竟在光明女神的庇佑下,他可是战无不胜的!
与此同时在圣谕河畔,已经搭建起了大量的防御工事,那些穿着黑袍的普通士兵都投入建设当中。
不少骑兵看到这一幕都疑惑不解,经过了两天的沉淀以后,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军官们议论纷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人他不是一向奉行精兵战略的吗,当初他率领蔷薇军团翻越塔伦山脉,千里奔袭直取王都的时候,那是何等豪迈,何等雄浑魄力的战略,令人折服!我本以为这次将要再度上演。”
“可没想到战略失败以后,大人他不仅不及时的调整,还固执的调动这些根本就没有作战经验的人到战场上来,这不是让他们来白白的送死吗?这可不是他的一贯作风呀,他是怎么回事,根本不像是他了。”
“打赢太多仗所以变得飘飘然变得固执了吧,一旦被蒙蔽住双眼,这对我们来说可都是十分致命的,我来到这里追随的可是那个体恤部下,能够率领我们走向胜利与荣誉的男人,就算最终战死在沙场上。”
“可是我的名字也将写进荣誉的丰碑上边,后人翻阅某场经典战役的时候,能够从历史扉页上找到我的名字,哪怕只是阵亡XXXX人那个数字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但我的灵魂将得到赞颂,这多么令人激动。”
“我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才参军,才一路追随过来,可是如今局面却变得不一样了,我要追随的可不是一个不顾不下死活,眼睁睁的看着部下走向灭亡的统帅呀,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绝对不是!”
不少军官怨言很大,他们不是没有提出建议,但全都被那个年轻人给痛斥了出来,让他们执行命令便可,甚至有人由于态度莽撞了一些,甚至被他以违抗命令的名义施以鞭刑,这简直寒了众人的心!
“而且大人他最近非常宠幸一个叫做芭芭拉的女人,整天都和她厮混在一起,还有没有一点身为统帅的样子了?而且那个女人来历不明,谁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这样下去迟早会把大家都给害死的!”
“说起来大人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吧,会这样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唉,克鲁夫大人原本也算得上是大人的亲信了,可是前去谏言的时候不仅被骂得狗血临头,反而挨了鞭子。”
“现在这种情况还有谁敢去说他?看起来我们大家可都得遭殃了,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管发生什么状况,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虽然出征以来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可是为了荣耀光荣的战死,与窝囊的死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大家还是早点去睡,做好战斗的准备吧,已经平静了好几天了,我想很快就将迎来惨烈的战斗的,我们和那帮光明军团的人终将分出胜负。”
军官们唉声叹气,显然对于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事并不看好,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的统帅林叶态度就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这让他们尤其疑惑不解,可就算是这样,除了全力以赴的迎接即将开始的战斗。
他们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夜色垂落下来,天空上繁星璀璨,月光倾洒在一顶帐篷中。
克鲁夫趴在木板床上动弹不得,他的部下正在旁边给他上药,不断传出“嗞嗞”的叫唤声。
“轻点,我说你轻点,会把我活活给疼死的,哎哟,这鞭子还真是没留情面,痛死我了都。”
克鲁夫满头大汗,他不断的痛斥他的部下下手要轻一点,他的后背皮开肉绽的。
“竟然下这么重的手吗?大人他还真是色迷心窍,听信那个女人的话,竟然对您动手!”
这名军官对于克鲁夫的遭遇非常不快,为他鸣不平。
“没事的,这种程度我还是能忍的,大人他……一定有他的理由吧。”
克鲁夫摇了摇头,他依然如此的坚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抵达圣谕河畔以来,林叶的态度与之前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现在的他变得蛮横、易怒。
这和之前虚心听取建议体恤部下的他根本就判若两人,而且谁都看出一直停留在这里是战略失误。
只要等到来自于光明圣城的援军抵达,在这里与他们展开厮杀,那他们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林叶不仅不及时的撤退,反而还将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的圣廷士兵调集过来,看他这股架势。
赫然是要在圣谕河畔与正快速赶过来的敌人决一死战,要不然那也不会修筑这样多的防御工事。
夜幕垂落下来,星光铺洒在圣谕河中,波光粼粼,站在河畔可以看到士兵们扎起的营帐,火光点点。
林叶背负着双手看向远处的圣剑城,晚风徐徐吹来,他的目光平静,和白天时候的暴躁易怒截然不同。
“恭喜大人在黑暗之神的庇佑下,很快就将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无论是圣剑城,还是光明圣城,都将是大人您的囊中之物,大人您将做到三十多年前的林南渡大人,也就是您的父亲没能做到的事情。”
“结束数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的纷争,把光明教会彻底的摧毁掉,让黑夜笼罩这片大地,这是多么伟大的成就呀,是历史上那些留下名字的豪杰们无法做到的,大人您果然是黑暗之神选中的结束乱世之人。”
在林叶的后方,一名婀娜多姿的曼妙女郎缓缓走了过来,她的腰肢纤细轻盈,一只手都能轻轻握住。
她的肌肤粉嫩,嘴唇鲜红,一身神圣的黑袍下方,显露出一双雪白的大腿,那双眼睛能把人魂儿勾走。
她在林叶身后停下,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而后者的表情瞬间就从平静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不过我还是有点忧虑呀,这样真的能够打赢这场仗吗?现在很多人都在说这将是很艰难的一场仗,一旦光明圣城方面,那个叫侯赛因的人率领军队赶到,与圣剑城的斯沃德两面夹击,后果就很难说了。”
林叶轻轻摇了摇头,对于这场战争的走势,他并没有十足的信心,最近反对他的声音十分高涨。
“侯赛因不过是个才十几岁的小鬼而已,就凭他如何是大人您的对手呢?只要从正面战场上击败侯赛因,这势必会撼动整个教会,整片土地都会传诵大人您在战场上的蓬勃英姿,光明信仰之力受到挫败。”
“到了那个时候大人您兵锋所指,还不是所向披靡,还有谁是大人您的对手呢?到时候再整合两大教会的军队,向南平定德莫克联邦,向北横扫蓝霜王国,完成整个大陆的霸权,这可是前无古人的伟大功绩。”
“而且大人您的父亲林南渡先生,不是提出过‘背水一战’的伟大战略吗,背对圣谕河,士兵们没有退路,绝对个个以一当十,要打败侯赛因那个小鬼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而且更加重要的还有一点。”
“那就是大人您作为天选之子,是受到了黑暗之神赐福的,战绩彪炳的大人您从无败绩,这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就算是这场战争,同样能够笑到最后,能够服侍大人您,真是我芭芭拉莫大的荣耀呀!”
这个名叫芭芭拉的女郎极尽歌功颂德,但她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仿佛透着令人无可抗拒的魔力。
“没错,只要在这里打败了侯赛因,这片土地上就没人是我的对手,完成全面制霸也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你倒是提醒了我,芭芭拉,能有你的帮助我绝对会笑到最后的,所以你要与我一起分享这场胜利。”
林叶看向远处笼罩在黑暗中光明塔,显露出得意的笑容来,信心正在不断的膨胀,胜利仿佛唾手可得。
“那是自然的,唯有像大人您这样伟大的人,才配得上伟大的胜利呀,不必顾忌那些军官们在说什么,他们可不是虔诚的信徒,在这片充满着信仰之力的土地上,大人您就是战无不胜的,没人可以击败您。”
“那些人不过是在嫉妒大人您罢了,不过是一帮毫无信仰可言的愚昧的人,如何能够看到大人您所背负着的黑暗之神的伟大神力呢,我已经聆听到了神明的声音,尽管放手去做吧,神明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伟大的至高无上的黑暗之神给与了我指引,这也是我来到大人您身边的原因,这一切都是神的指示,神已经告诉了我,赢到最后的绝对将是大人您,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谁都没有办法去更改!”
芭芭拉的语气十分坚定,加上她的动作和神态,那是如此的充满了神性的光辉,让人有理由相信她。
她绝对是黑暗之神派到林叶身边来的黑夜的精灵,能得到她的帮助,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呀!
“没错,有黑暗之神的指引,赢得战争胜利的将是我,登上至高王座的也是我,那些蠢货怎么可能理解这一切呢?这里将是我通往至高之路的起点,来吧,无论是斯沃德也好,还是侯赛因也罢,都来吧。”
“你们这些忤逆我的蠢货,在黑暗之神的神罚中灰飞烟灭吧,试图阻挡我那是多么愚蠢的行径!我将用地狱的烈焰将你们统统烧成灰烬,没有人能反抗我,这都是注定的,这可是黑暗之神的指示呀!”
林叶的目光变得虔诚而又狂热,火堆上的焰火倒映在他的瞳孔中,燃烧得如此炽烈,噼里啪啦作响。
“就是要有这样的气势呢,这才是被选中的王应该有的姿态,就以这样的气势开始这场战争吧,这场很快就将要打响的战争,毁灭一切,摧毁一切,埋葬一切,献上祭品的灵魂与鲜血,让他们匍匐在地上。”
“手握正滴落着鲜红鲜血的审判之剑,我已经看见了,看见了,这才是王的姿态,这是一个伟大君王的降临,一个伟大时代的降临,这一切都在火中,我都看见了,能够见证这一切的我是多么的荣幸啊!”
芭芭拉在林叶的身后为他鼓舞,火焰依然在燃烧着,越发的炽热,直到最后变成一团……
灰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的阳光投射到光明圣城的城楼上,巨大的光明女神像散发出洁白而又神圣的光辉,熠熠生辉。
这座光明女神像是耗费了光明教会十几年的时间,消耗了无可估量的人力物力才建造起来的。
数百名技术娴熟的工匠耗费毕生的心血,将这座光明神圣的神像伫立在城楼上方,伟大而又庄重。
穿戴着银色铠甲的士兵正站在城楼上执勤,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银光闪闪的广汇理,璀璨夺目。
距离侯赛因率军离开光明圣城已经有六天的时间了,这几天内光明圣城显得十分的平静,波澜不惊。
光明主教们希望召开会议详细的进行后续的讨论,做好充分的准备,然而阿方索并不参与会议。
他每天都站在钟楼上平静的看向远方,三天前侯赛因就已经抵达了圣谕河,并且与敌人展开了激战。
现在又是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并不清楚圣谕河那边发生了什么样的状况,不少人都为此焦头烂额。
“阿方索大人,您就这样沉得住气吗?这次侯赛因大人率领的可是我们光明教会的精锐,这次他要是失败的话,接二连三受挫的我们,士气将遭受到沉重的打击,信仰之力也会衰落下去,情况可就危险了。”
在阿方索的身后,作为光明神官的塞格斯焦虑不安的询问着,虽说现在光明圣城看起来还风平浪静。
可是他十分清楚暗地里已经有许多不安的声音,这可是光明圣城三十多年以来面临的最大的危机。
那些稍微上了岁数的人,脑海里自然而然就联想起三十多年前的遭遇,那个时候的情况比起现在还要糟糕,黑压压如同潮水一样的军队兵临城下,那个黑发黑眸的少年策马扬鞭,兵锋直指这座神圣的城市。
如果不是最后他们主动撤退,恐怕在这片土地上就不会再有光明教会存在了,如今虽然动静远远比不上当年,可是却已经有了燎原的苗头,加上接连打了两场败仗,这就让人们对此忧心不已,怕重蹈覆辙。
“塞格斯阁下,我明白您的担忧,但是您要相信侯赛因大人他是被光明女神选中的人,他有着最纯净的灵魂,能够在光明女神的指引下将敌人彻底击溃,胜利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送到这里来的,不会太久。”
阿方索平静的回应塞格斯的忧虑,对于侯赛因他有着很高的信心,哪怕这种信心来源于深沉的恐惧。
即便那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可是他所做的那些事情连阿方索都感到头皮发麻,那可是个除非是万不得已,不然绝对不能释放出来的野兽,如果说光明的秩序是建立在光明女神的仁慈与利剑上边的话。
那么侯赛因毫无疑问就是这柄利刃,他能够以最强悍的姿态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并且捅出凶悍一刀。
无论是怎样的敌人都将倒在他那沾满鲜血的圣剑之下,阿方索他很清楚,他要做的事情唯有等待而已。
“我当然相信侯赛因大人绝对将打赢战争的胜利的,只不过现在黑暗圣廷再度崛起,这已经释放出了很危险的信号了,我们的敌人现在可不止是那些远道而来的入侵军,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暗圣廷信徒。”
“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把他们彻底镇压下去,毁掉黑暗之塔的话,恐怕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和平与稳定又将一去不复,那些人同我们争斗了数百年,要想他们彻底的屈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塞格斯忧心的可不仅仅是圣谕河畔的战争本身,他远远的看向黑暗之塔,那才是最为危险的东西。
“那些异教徒之所以敢站出来反抗,无外乎是有人在煽动,给予了他们信仰与希望,就像是黑暗中的火种一样,要想扑灭一场熊熊大火,在外围浇灭,就算是用再多的水都毫无用处,必须找到火种的所在。”
“那个年轻人就是火种,只要将他逮捕,那么那些藏身在黑暗中的蝼蚁们不管火势再是凶猛,失去了火种提供的支持,很快都会熄灭,侯赛因能够办好这件事情的,相信他吧,那一刻很快就会来临。”
阿方索平静的回复,他早就搞清楚了问题的症结根源在哪里,在侯赛因挥军出城那一刻他就不再担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军官急匆匆的冲到钟楼上边,还皱着眉头的塞格斯疑惑的看了过去。
他认出这名军官是负责传递情报的,看他这样急匆匆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送达了。
“枢机主教阁下,这是刚刚送达的情报,是最新的圣谕河前线的情报,您务必要看一下!”
这名军官神情十分的激动亢奋,这让塞格斯更加的疑惑了,难道这么快的时间内圣谕河就打出结果了?
“是侯赛因派人送过来的关于圣谕河前线的战果报告吗?让我看一看,嗯?是这样吗。”
阿方索接过这封密信,拆开以后他仔细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让塞格斯变得有些紧张。
“阿方索大人,信上写的什么?前方是怎么回事?究竟打出什么结果,是何等状况了?需要派人去支援吗?还是说侯赛因大人他已经……”塞格斯不断的揣测,他也不笨,看到军官那副兴奋的表情。
他大概就明白了一些事情,只不过这来得实在太快,他还不敢太匆匆的确定,依然有点没回过神来。
“你想得没错,侯赛因取得圣谕河大捷,击溃了敌人的主力,现在已经把敌人逼迫到了卡比山上,要抓住对方的首领,也就是那个从远东万里迢迢赶过来的我的老朋友远东公爵林叶,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阿方索平静的宣读这个结果,他和林叶也打过好几次交道了,说是老朋友也说的过去的。
“什么?已经将敌人主力击溃了?也就是说……我们打赢了这场战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真的打赢了吗?真是难以置信,这难道就是光明女神所赐予的力量吗?”
虽说塞格斯有所预感,但真的从阿方索的嘴里听到他所说的话,得到确认,还是无比的震惊。
这场战争终于要以这样的方式画上休止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圣剑城外不远的圣谕河畔,这里原本也算是一片肥沃的土地,现在正是丰收的时节,绿油油一片。
然而在此时半空中却有滚滚的烟雾升起,夕阳的投射下秃鹫在附近徘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地面上倒下了大量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的尸体,临时架起的防御工事已经被烧得只剩下灰烬了。
原本清澈的圣谕河上漂浮着不少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河面,已经砍得残缺的长剑没入了土地。
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正在清理着战场,一名年纪看起来只有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年从战马上下来。
“侯赛因大人,敌人的阵营已经被我们攻破了,大部分都被我们歼灭,只剩下一小部分退到了卡比山上,不过卡比山已经被我们完全封锁,他们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的,看起来这支黑色幽灵军不怎么样嘛。”
“没错,吹嘘得如何如何的厉害,可真正交起手来,根本就不堪一击,这才一晚上的时间就被我们给攻破了,战斗力根本就不够看,真搞不懂他们是怎样一路打过来的,前线的都是一帮饭桶吗?”
“其实还是因为侯赛因大人太厉害了吧,在侯赛因大人的调度面前,任何敌人都没有办法抵挡,都会在绝望中灰飞烟灭的,能够为侯赛因大人效劳可真是我的荣幸呀,这还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军官们过来迎接这名少年,向他汇报战果,他们已经全盘接管了这片区域,远东军好不容易才构建起来的营地被一把火给烧得干干净净,这一片狼藉的战场预示着在昨天的夜里发生了极其惨烈的战斗。
不过从现状来看,显而易见笑到最后的不是那支号称黑色幽灵军的家伙,而是侯赛因率领的光明军团。
“敌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攻破了吗?虽然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这样容易就获得的胜利,怎么看都有点可疑,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在将那个叫林叶的家伙抓到之前,战斗都还没有宣告结束!”
在军官们欢庆的时候,作为最年轻,同时也是军队统帅的侯赛因摇了摇头,他的神情浮现出很深疑虑。
虽然平素时候他总是摆出一副温和的笑脸来,但一旦认真起来,他的神情就十分的严肃,甚至可怕。
原本那些还看不起他的军官,也在昨夜的那场战斗中被他的表现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名十几岁的少年策马冲刺,他身先士卒同敌人进行了惨烈的搏杀,在搏杀之余他则熟练的指挥每一队士兵进行冲杀。
这是一个兼具着谋略与勇猛的少年,这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凶悍到了这种程度,假以时日必定将会成为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一代名将,只是这样惊艳绝伦的人物却被教会方面压制下来,甚至关押到监狱中。
至于这样做的原因,恐怕就只有很少人才知道了,不过军官们现在在意的并非是这个,不仅是他们,还有圣城方面的主教神官们,他们所期待的不过是一场击破敌人的大胜而已,而且从现在的状况来看。
他们似乎已经达到了这个目的地,这辉煌的战果足以令人感到振奋,已经是无限接近于圆满的了。
与此同时在圣剑城不远的卡比山上,一支败军狼狈的撤上山正在进行休整,对于他们来说,昨天夜里遭遇到的绝对是惊魂一夜,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敌人突然趁着夜色朝着他们发动凶猛的袭击。
没有任何准备的他们被迅速的撕裂了一道口子,这一夜惊呼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大量的士兵开始溃逃,根本就没有抵挡的心思,只剩下小股部队殊死抵抗,直到天亮以后,他们才撤到了卡比山。
经历了一夜的战斗士兵们的脸上充满了疲态,不少人都还受了伤,同伴正在旁边替他包扎。
这些士兵在喝水休整的同时,有人因为失去了同伴而伤心不已,也有人的双眼中充满了愤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追随那个男人,奠定伟大的功勋吗?虽说我们早就做好了为此献出生命的准备,可是这样战败的方式是不是太过于窝囊了点?”
“林叶大人每天都和那个女人厮混在一起,什么都听她的,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的死活,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这实在太令人感到失望了,我们要全都死在这里了吗?死在这里离家万里之遥的地方。”
“可恶,山下全都是敌人,也没有别的路可逃,看来我们真的要倒在这里了,我们追随他到这里,将要迎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局吗?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真后悔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追随他过来了?”
士兵们怨声载道,全都是林叶的指挥失误以及固执才将他们引到这样的局面的,不满的情绪正在蔓延。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抱怨还有什么用吗?林叶大人他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个人,是人就会犯错误,已经打了那么多场胜仗了,就算输了一场又怎么了?这个世界上哪有谁是百战百胜的?”
“还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做好突围的准备吧,我们在这里死不足惜,但无论如何也得保护林叶大人他突围出去,不要忘了我们的家人还在远东,而远东离不开有林叶大人坐镇的,所以闭上你们的嘴吧。”
“可恶,如果兰斯洛特大人还在的话,肯定能够劝阻林叶大人的,可是兰斯洛特大人他究竟到哪里去了,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如果昨夜有兰斯洛特大人在,说不定我们也不会落得这样的惨败!”
另有一部分依然支持林叶的士兵进行了呵斥,即便陷入了如此艰难困苦的局面,他们依然不曾放弃。
大多数士兵都沉默了下去,他们的铠甲上溅洒了许多红点,昨夜他们都是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的。
可是这也不过是缓解了他们败亡的命运,并没有完全的摆脱掉,谁知道他们的未来通往何方呢。
不过从现状来说,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好的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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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驻扎在圣谕河畔的已经不再是远东军,而是击败了他们的来自于光明圣城由侯赛因率领的光明军。
短短一夜之间就被敌人击溃,远东军的防线就像是纸糊的似的,崩溃的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原本以雷霆之势攻入光明教会治下区域的远东军被迫撤入了卡比山,在山上苟延残喘利用地形抵抗。
但是此时的他们已经被包围在了山上,被死死的遏制住了,这种情况下离他们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这样艰难险恶的情况下,作为军队指挥官的远东公爵林叶站在山坡上,平静的看向圣谕河畔。
那是在他的固执以及战略失误所失去的营地,晚风徐徐吹来,远处的火堆正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大人,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溃败,在黑暗之神的庇佑下,您绝对会赢到最后的,所以一定要坚持下去哟,那些异教徒并没有全身心的侍奉黑暗之神,这才是失败的关键,将他们抓起来可真是明智之举。”
芭芭拉朝着林叶走了过来,月光映照在她的脸颊上,妩媚动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然而此时她却从腰间掏出了一柄匕首,不断的向那个年轻人接近,传闻中这个年轻人战无不胜。
但是现在看起来他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嘛,如此轻而易举的就上当了,不仅固执的留在圣谕河,成为了侯赛因攻击的靶子,还将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抓了起来,离众叛亲离的地步已经不远了。
一个曾经在帝国境内纵横捭阖,先后击败以雷加为首的帝国旧势力,再击退北方的精灵军,南方的联邦军,东方的湾峡舰队,连格里高的十字军都被他击溃,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终归还是要倒在这里了。
一想到自己手上的匕首即将沾上这名年轻人的鲜血,这就让芭芭拉感到兴奋不已,她不断的接近。
而那名年轻人对于自己所面临的危机似乎还浑然不觉,依然背对着他,天空上遍布着繁星。
“所以说,你终于沉不住气将要动手了吗?其实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大可以再继续等等的,等到更适合的时机再动手,这个时机点对你来说其实并不合适,很容易将自己推到很危险的境地的。”
林叶依然背对着她没有转身,但是他的背后却似乎长了一只眼睛似的,已经看到了芭芭拉的行动。
“噢?被大人您察觉到了吗?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关头,军队溃败,部下疏远,在这种情况下难道还有什么反击的办法吗?应该是您反应得太迟了吧,现在您已经彻底输了,输到了我一个小女子的手中哟。”
芭芭拉稍微有些意外,不过她确信现在他没有任何能够扭转胜局的办法,虽说在卡比山上还有两三千人,其中不少人愿意追随这个年轻人殊死一战,但是在圣谕河畔,侯赛因还率领着一万精锐。
而在圣剑城中还有一万的军队可以随时过来支援,在缺乏补给的情况下,这两三千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生存,难道要让他们到山上上窜下跳像是猴子一样去摘野果吃吗?最多三天他们就撑不下去将要溃败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再隐藏自己面目的必要了,手中的匕首在月光的投射下发出熠熠光辉来,这是足以匹配他的身份用来刺杀他的匕首,而她也同样是足以杀死他的教会所派出的顶级刺客。
“你该不会天真的认为我就真的这样任由你摆布吧?天真的以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你挫败了?如果你真的有这样天真的想法,我觉得我有义务提醒你,不到最后绝对不能高兴得太早,这可是常识。”
林叶缓缓转过身来,这一次他背对的是苍茫的圆月,直面看向妖娆婀娜的芭芭拉,她手握匕首接近。
“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你还掌握着胜算吗?这怎么可能,军队溃败,四面受敌,而山下是强悍的侯赛因大人,你根本就没有胜算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你都是不折不扣的死局,别说大话了!”
芭芭拉被林叶这番话给激怒,明明她才是胜利者,这个混蛋还在那里大言不惭说她太过于天真?
好端端的把一支军队带成这样,离心离德,真正天真的究竟是谁?这个家伙实在太过于自大了点。
“没错,我依然掌握着胜算,依然掌握着全局,掌握着以你短浅的目光无法看到的全局,就算我现在军队溃败,就算我的部下已经开始不信任我,就算我被困在这座孤伶伶的荒山上,被断绝了补给。”
“但是这一切原本就在预料之中,胜利的条件一旦凑齐,就将通往必定并且唯一的结果,那就是,赢得战争的最后胜利,虽说我输了这场圣谕河的战斗,但是我必将以卓越的战略赢得最终的战争!”
林叶语气坚定,即便他面对的是光明教会派出的顶级暗杀者,他也没有半点的惧意,慷慨陈词。
“虽然我不太明白大人您究竟在说什么蠢话,但是只要将你杀掉的话,对你来说所有的一切就都全完了,而且这件事将无可避免,单凭你的部下是不可能阻止我的,所以就接受光明女神给予你的裁决吧!”
芭芭拉对于这个狂妄自大的年轻人忍无可忍,她挥舞着匕首朝着他刺杀过去,对此有着十足的信心。
毕竟她从小就是被光明教会当成是暗杀者培养的,十几年下来执行过无数次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
在教会内部,她就是死亡的代名词,别说是眼前这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年轻人,就算是那些很难对付的巨擘,也都无一例外死在她的刀下,这将是对于那名年轻人最终的审判。
“他的部下没办法阻挡你,那如果是我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对他出手,任何人!”
眼见得林叶就要中刀死在她的刺杀之下,但是一道身影从附近的树林里闪掠过来,将芭芭拉拦截住。
她的速度很快,比起芭芭拉还要更快一筹,黑夜中刀光纵横交错,很快有一柄匕首哐当落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芭芭拉对于自己的暗杀术一向非常自信,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会输在这里,而且还是以一败涂地的方式。
她那柄引以为傲的匕首被击落掉在了地上,而她的手腕也负伤,鲜血汩汩的往外冒,但她顾不上这个。
她惊诧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兜帽,无法看清楚她的样子,不过依稀可以辨认。
这同样是一名年轻女性的击败她的对手,林叶缓缓的朝着她走了过来,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半点的威胁。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在这里,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你对我早有防备,为何还一直要这样做,现在侯赛因大人已经将这里重重包围,我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你究竟哪里还有胜算。”
芭芭拉已经放弃了抵抗,她知道在那名黑袍女的面前,她已经没有得手的机会了,逃跑都做不到的。
在这种情况下对芭芭拉来说,她需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一个让她能够接受,能够想的通的答案。
“我已经说过了我输掉的只是这场战斗,赢得的却是整场战争,你的目光被圣谕河这一片小小的区域给束缚住了,没能看到更远,这场战争的胜负关键可不是在圣谕河这里,而是在更加遥远的地方。”
林叶轻轻摇了摇头,为了赢得战争的胜利,他早就做出了周全的谋划,这根本就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胜负的关键不在圣谕河?可是你不是在这里亲自坐镇吗?除了你以外,还能有什么地方有胜负的关键?一路以来一直都是你亲自率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吧?更加遥远的地方指的究竟是……”
芭芭拉依然无法理解这名年轻人所说的话,明明已经溃败成这种程度了,却说掌握着全面的胜局。
这样的话要是从别的人嘴里说出来,那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嘛,谁会相信这种蠢话?
然而此时看到那名年轻人如此自信的样子,这让芭芭拉不得不有所动摇,怀疑他所说的是真的。
“没错,正是由于我的亲自坐镇,你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里,所有人都认为我必定会在这里与你们殊死一搏,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我亲自率领军队,凡是我所出现的地方那就意味着酣畅淋漓的胜利。”
“光明教会方面为了将我这个邪恶的苗头彻底的扼杀掉,将所有的精锐都调集在此地,认为只要把我困住,将我击杀,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可是过分的关注我的存在,就会忽略其他地方,出现盲区。”
林叶看向天边,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慢条斯理的和芭芭拉解释,显得平静而又从容。
“难道不是这样吗?黑暗因你而崛起,只要将你彻底的抹杀掉,一切都会平静下来,所以我才会接到命令,接近你,将你除掉,不过你刚才说的是……忽略其他地方,这个其他地方……你要做的该不会是……”
芭芭拉一直坚持她所做的都是正义的,她是光明女神的仆人,即便现在她彻底落败也不后悔所作所为。
在林叶的解释下,她很快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点,猛然回想起这支军队里的确缺少了一些东西。
“其实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召集大量的军队在圣谕河驻扎,随着这些军队的涌入,让原本纪律严整的远东军变得有些冗杂并且混乱,在这种情况下就很少有人去关注军队的动向了,只要我在坐镇就行。”
“我们可以提出一种假设,假设有一支精锐的军队在这种时候悄然离开圣谕河,迂回包抄朝着光明圣城去了,而此时光明圣城的精锐已经朝着圣谕河赶过来,因为他们看到了我在这里,迫切想要将我抹杀掉。”
“这也就意味着光明圣城处在十分空虚的状态,然而这个假设还不止如此,另外有军队同时朝着圣枪城进发,也就是说,在圣谕河的战斗爆发的时候,另外两场战斗也即将打响,现在我要做的事情仅仅一件。”
“那就是在卡比山上安静等待就好,等待刚刚击败了我的侯赛因进退两难,进,他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拿下卡比山,不过我不保证在这个期间光明圣城与圣枪城能够安然无恙,退的话,他则前功尽弃。”
“我不得不承认侯赛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要同他在正面战场作战,凭借他的指挥艺术,以及勇猛的冲杀,要击败他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战争并不仅仅包括战斗与战场两个部分,要包含许多东西。”
“所以现在将抛给他一个很艰难的选择,是进是退全都看他自己,我想这个消息现在差不多已经传到了他所在的营地了吧,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倒是很期待,你也这样认为的吧,芭芭拉小姐。”
林叶轻描淡写的和盘托出,现在他虽然处在非常不利的地位,可是同样不利的还包括圣城与圣枪城。
“居然以自己当成诱饵,吸引光明军的主力上钩,然后派遣精锐去袭击光明圣城与圣枪城吗?难怪最近军队少了一部分人,只不过随着黑袍士兵的加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可恶,原来都是陷阱吗?”
芭芭拉恍然大悟,不过就算她明白了这一点,情况都在一点点的发生逆转,教会的优势一点点的消失。
凄茫的月光的映照下,正在圣谕河畔心神不宁,始终无法入睡的侯赛因看向四周,军官们正在庆祝。
“来吧,我们好好的庆祝吧,轻轻松松就打赢了这场仗,侯赛因大人还真是厉害呀。”
“别看侯赛因大人这样年轻,就已经不逊色于那些赫赫有名的名将了,能追随他真是荣幸。”
“敌人的首领叫林什么的家伙,号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结果还不是一样的输在了侯赛因大人手里。”
“听说他好像还是三十多年前几乎将光明圣城逼入绝境的林南渡的儿子吧,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大家喝酒好好庆祝,今天晚上不醉不可,侯赛因大人,您也一起来吧。”
军官们举杯庆祝,并且邀请侯赛因也加入进来,这可是难得的美好时刻。
“不对,还是感觉不对,这场战斗赢得太轻松了,总让人感觉是一个陷阱,他不应该如此不堪一击才对,而且他在这里待了这么长久的时间,这太不合理了,以他打过的仗来看,他不应该是这种不谨慎的人。”
“也就是说他留在这里肯定有着他的目的的,一个能够让他不惜犯险的目的……光明圣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侯赛因率军出城以后,光明圣城的神官主教们就在煎熬中等待着消息,毕竟这可是一场重要战役。
在此之前光明教会已经打了一系列的败仗了,损失颇为惨重,这让他们掌握的信仰之力在不断的流失。
这种情况下他们迫切的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用来拯救开始出现裂缝的统治,若不是基于这一点。
阿方索也不会选择把侯赛因这样一个危险人物放出来,参与这场战争,所有人都在焦急不安的等待着。
直到一个星期以后,终于有来自于圣剑城的消息传了回来,侯赛因率领军队在圣谕河地区大败远东军。
他们已经将那个来自于帝国远东的可恶的小子逼到了卡比山上,很快就将取下他的首级,一切都按照着计划发展,十分顺利,这让光明圣城中的神官主教们顿时欣喜若狂,这个消息毫无疑问注入了强心剂。
很快那个远东公爵就将枭首,只要将他这个罪魁祸首给彻底的剿灭掉了,他们的统治将得以延续!
而且那些参与叛乱的异教徒们,也势必将迎来新一轮的残酷镇压,他们将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神官和主教们开始在光明圣城中举办盛大的宴会,用来庆祝这场辉煌的战果,起初还有不少人对释放侯赛因表示出了疑虑,但是从现状看来,能够将那个心腹大患给剿灭掉,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穿着庄严神圣白袍的主教们开始了他们的庆功会,这里摆满了精美的食物。
美丽的侍女在大厅内穿梭,神官们觥斛交错,心情大好,他们讨论着战后的地盘的重新划分。
这是多么有意义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情,而这段时间内一直费心劳神的阿方索也显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来。
直到他的心腹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的脸色才骤然色变,手上杯子掉落在地。
“阿方索阁下,您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是值得庆祝的伟大时刻呀,这是光明女神给予我们的回应,赐予我们的伟大胜利,正是我们享受的时刻,您怎么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一阵子多亏了阿方索阁下您坐镇,要是没有您,我们肯定会方寸大乱,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吧,有阿方索阁下您在,这还真是安心呀,您果然是光明女神最为虔诚的仆人,真是让我们心悦诚服呀。”
“教宗大人已经在光明塔的塔顶待了太长的时间了,我们一直都没有机会面见教宗大人,但是阿方索大人却是十分具有亲和力的,能够与阿方索大人您共事,那可真是我们的荣幸,真是件幸福的事情呀。”
主教们看到阿方索脚下摔得粉碎的杯子,对此有些诧异,不过他们还是都当作没有看见。
极力的吹捧阿方索,毕竟侯赛因可是他力排众议举荐的,如今侯赛因获得大胜,功劳自然是阿方索的。
他如今在教会内部的地位原本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现在又奠定了这等功勋出来。
那些投机取巧的神官们,难免会把他与教宗联系在一起,言语里存在着让阿方索取代教宗的可能性。
“只不过有些私事要处理而已,各位请继续享受这场宴会吧,我稍微失陪一下,希望各位玩得尽兴。”
阿方索的脸上勉强挤出一分笑容来,显得十分的僵硬,他阴沉着脸在心腹的陪同下转身离开宴会大厅。
“即便获得了这样的胜利,阿方索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呀,真是一个难以接近的人。”
“不过看他的脸色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这将会是什么事情呢?”
“我们的心腹大患已经铲除掉了,现在的阿方索大人可是风头一时无二,他现在想做的该不会是……”
这些神官们远远的看向光明塔最高层的方向,只当阿方索将有进一步的动作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他们肯定会站在阿方索这一边的,毕竟他才是伫立在凡尘的人,教宗大人永远屹立在云端,高不可攀。
就在这些主教神官们都在打着各自算盘的时候,阿方索阴沉着脸走到了走廊外边,他的脸色青的可怕。
“你说什么?圣枪城已经失陷了?这怎么可能,这才几天的时间,而且圣枪城还在圣剑城后方,怎么可能出事,敌人的主力都在圣谕河畔被歼灭了,他们拿什么去拿下圣枪城?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吗?”
阿方索极力压低着自己的声音,这个消息实在太过于轰动性了,绝对不能够传出去的。
就在光明圣城的大人物们庆祝着赢得战争胜利的时候,却有圣枪城陷落的消息传来。
这不仅预示着战争远没有结束,还说明威胁离他们越发的临近,因为圣枪城是光明圣城的最后屏障!
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危险离他们会如此的近,圣枪城的沦陷让他们彻底的暴露在了敌人兵锋之前!
“敌人的主力并没有被全歼,他们在侯赛因大人朝着圣谕河进军的时候,迂回到了圣枪城,他们的主力都是骑兵,想凭借骑兵要打下圣枪城,这原本是一件怎么看都不可能的事情,可是……”
阿方索的这名心腹军官说到这里有些吞吞吐吐,显得犹豫起来,他的脸上也都写满了不可思议表情。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呀,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群骑兵就能拿下圣枪城,这实在太令人感到震惊了!”
阿方索几乎是用低吼的方式在质问的,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灾难级别,来得实在太快太莫名其妙。
“可是在敌人的阵中有两个人,是他们劝降的圣枪城,圣枪城没有做任何的抵抗就投降了。”
这名军官深吸口气,告诉了阿方索的真实情况,这让后者简直就要炸裂了,瞳孔猛然放大。
“什么?圣枪城没有做任何的抵抗就投降了?这怎么可能,他们全都疯了吗?”
阿方索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一事实,他们牢牢掌握的城市,居然会选择投降?
“圣枪城投降的关键因素有两个,第一个,敌人阵中有一名将领,他手握着圣枪朗努斯基,在圣枪的名义下,圣枪城选择投降,另一个,则是敌人阵中还有一个人物,他对于劝降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个人物?究竟是谁可以劝降圣枪城?”
“格里高大人。”
这名军官在酝酿片刻以后,总算说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枪城举城投降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这让光明圣城举城震动,这毫无疑问掀起了一场惊天骇浪。
圣枪城不再归于光明教会所有,这也就意味着敌人将一柄锋利的刀子直接插在了光明教会的心腹地带。
这来得太过于突然,一下子就将光明圣城置于了十分危险的境地,经过圣谕河大捷换来的大好局面。
在短短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巨变,现在的状况比起光明圣城打输圣谕河那场战役还要更加的糟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圣枪城竟然不抵抗,就这样投降了?他们这是背弃了光明女神吗?那帮叛徒!”
“他们这样做一定会遭受到惩罚的吧,光明女神不过原谅他们的,绝对要把他们都架在火堆上去烤!”
“可是现在圣枪城投降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战火会烧到光明圣城来吗,这还真是难以想象呀。”
“也就是说三十多年前的那一幕将再度上演吗?我可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们难道不被女神庇佑了吗?”
光明圣城之中人心惶惶,原本以为已经平定大局的他们,却再度回到了危险之中,士兵们紧急调动。
源源不断的朝着城楼上运输着防守器械,这座数百年来从没有陷落过的城市,在三十多年前,一度离崩溃十分的近,但最终还是挺了过去,然而三十多年后的现在,这一幕又要重演,可这一次他们是否坚守。
已经挥霍了一次运气的他们,还能成为光明女神庇佑的对象吗?这让人们非常起疑,战争阴云接近。
“可恶,侯赛因那个家伙,他究竟在做什么,怎么能够把敌人的主力从圣谕河畔给放了出来,如果他能再慎重一点的话,将敌人拦截下来,圣枪城就不至于变成这样,我们也不至于陷入这样险恶的局面呀。”
“这根本就怪不到侯赛因的吧,他要做的事情只是打败他眼前的敌人而已,事实上他也做到了这一点,至于别的事情,他怎么能兼顾得来,依我看还是立即召他返回,让他来镇守光明圣城,一定要守住这里!”
“我们只要坚守光明圣城,再从四面八方召集军队过来,在这里将他们统统歼灭,依然可以胜利的,我们依然有着庞大的信徒,有着源源不断可以调集过来的军队,不过是一次挫败而已,我们可没有输!”
光明主教们得知现在的形势以后,对于应对的方法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他们都怀揣着不同的看法。
在会议上大有争吵起来的架势,三十多年下来他们可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程度的危机。
“说起来阿方索大人已经给侯赛因大人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吧,我想他很快就会返回了,虽然我对侯赛因那个凶残成性的家伙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只要他在光明圣城中坐镇的话,肯定能够防守下来的。”
“可是如果他撤退的话,圣剑城与圣盔城该怎么办?岂不是意味着放弃了那两座城市?最后只剩下我们光明圣城一座孤城?这岂不是和三十多年前一模一样吗,可恶,怎么会陷入这种局势当中。”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难道要让我们被围攻吗,放弃圣剑城与圣盔城这两座城市,怎么看都比让我们光明圣城陷入危险境地更好吧,所以我认为侯赛因返回是最正确的选择的。”
主教们在经过一番争执以后达成一致,而这个时候在圣谕河畔大获全胜的一支军队正在火速赶回途中。
光明圣城方面得到的消息仅仅是圣枪城投降,然而这还只是糟糕消息的一部分,还有更多的消息被阿方索给隐匿起来,他很清楚一旦这些消息透露出来,绝对会掀起更大的波澜,事态渐渐超出了他的掌控。
“格里高那个家伙,仗着他在这片土地耕耘多年,有大量的主教、神官、城主都是他扶持起来的亲信,在他的劝说下,圣盔城同样开城迎敌,选择了投降,而圣剑城虽然坚持抵抗,但是由于断水的缘故。”
“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支撑下去,同样选择了投降,也就是说圣盾城、圣盔城、圣剑城、圣枪城这四座城市在极短的时间内,都落入了敌人的手里,这还真是一件令人感到头疼的事情。”
“不,这已经不再是头疼那么简单了,整个光明教会的统治都已经岌岌可危,那个小子从一开始根本就是蓄谋好的,他早就看到了我们致命的弱点,把格里高这张牌藏了起来,在关键的时候打出。”
“格里高那个家伙,他要是死了该有多好,活下来却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这还真是可恶,还有他的弟弟格里夫,如果不是他的话,圣盔城也不会投降得那么早,现在我们只能选择死守光明圣城。”
“侯赛因应该很快就会返回来的吧?有侯赛因麾下的精锐神圣武士团在,我们防守城市,再从各地召集军队,虽然不一定能够打赢这场战争,但是……但是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利用的,我得去面见教宗大人。”
阿方索手里拿着最新传来的情报,浑身不住的颤抖,只有他才清楚情况恶化到了何等的地步。
虽说他现在是光明教会的二号人物,但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帝国境内耕耘,而格里高则不同,他在这片土地待了几十年,培植了太多的心腹和党羽,正是他的发力,才导致光明教会的城市沦陷如此之快。
阿方索知道情况的危险性,他必须去面见教宗申请神圣之刃,制裁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到了这种地步,无论付出何等的代价,都必须将那个男人杀死,若不然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就在他刚刚离开房间,准备朝着光明塔去面见教宗的时候,有一个穿着白袍的人拦住他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知道这位是谁吗,立即退开,不能拦住阿方索大人的路,你难道听不见吗?”
阿方索身后卫兵看到这个穿着白袍,身材看起来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娇小,似乎是普通信徒的人呵斥。
“这个人……我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我记得曾经在教宗的身边看到过你。”
阿方索听到外边的动静走出马车,他看向那个穿着白袍的冷漠少女,骤起眉头思索,满脸狐疑。
“阿方索大人吗,别来无恙呀,我知道你这趟行程的目的,不过很可惜,你是没有办法再见到教宗的,因为我已经把他的脑袋割下,很快也会轮到你的。”
这名少女手中拿着一柄黑漆漆的匕首,朝着阿方索走了过来,卫兵立即上前去试图将她拦下来。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不对……你是……你是……你是神圣之刃米莉娅?已经背叛教会了吗?你们快点把她拦下,一定要把她拦下别让她接近我,快点!”
阿方索疑惑片刻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这名少女的身份,大惊失色,立即示意士兵拦住她。
“很可惜,死亡的阴影已经降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教宗与光明大主教阿方索接连遇刺的消息很快就震惊了整个光明圣城,阴影开始笼罩在城市的上空。
这种事情来得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尤其是神圣议会中高高在上的主教神官们。
他们原本还在探讨着是否可以发动神圣之刃去制裁那个黑暗之子的可能性,毕竟这种事他们可不陌生。
在三十多年前他们就曾经尝试过一次,并且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如今正要故技重施,再次打击敌人。
然而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从小就被选中,被培养成神圣之刃的那个人,不仅没有执行她身负的使命。
反而将教宗与光明大主教,如今这两个在光明圣城中最有权势的人物暗杀掉,这简直是引爆了火药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米莉娅她身为神圣之刃,难道不应该是最虔诚的光明女神的仆人吗,怎么会做出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情出来,暗杀掉教宗与阿方索大人以后,她也没了踪迹,完全都找不到她这个凶手。”
“现在根本不是关心她的时候吧,整个光明圣城都乱糟糟的,没有人出来主持局面,而且根据最新传来的消息,圣盔城、圣枪城、圣剑城都宣告沦陷,那群该死的异教徒正朝着我们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我们必须稳固住局面,不能让敌人攻破光明圣城,这可是数百年来未曾陷落过,受到光明女神庇佑的城市呀,绝对不能毁在我们的手里,立即征调军队拱卫光明圣城,让信徒们全都武装起来保卫这座城市!”
神圣议会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这些主教神官们各执一词,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太过于突然性和爆炸性。
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应该如何应对,现场和吵架没什么区别,乱哄哄的,而光明圣城内也是人心惶惶。
“对了,我们应该把侯赛因召集回来,他曾经击败过那个可恶的黑暗裁决者一次,肯定还能打败第二次的对吧?他现在人在哪里?这都两天了,怎么还没有从圣谕河畔撤退回来,不是早就传达命令了吗?”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没错,如果是侯赛因大人,肯定能够帮助我们稳定住局面的,他才是我们的救世主,把他从那黑暗的监狱中释放出来,这也是死去的阿方索那个蠢货所做出的唯一一个正确选择吧。”
“我听说他正在赶回光明圣城的途中,应该很快就要到了吧,现在我们可是迫切的需要他这种一锤定音似的人物呀,将所有的军队都交给他,他肯定能够击败那帮异教徒的,现在我们非常的需要他!”
在这个群龙无首的时候,终于有光明主教想到了侯赛因,他的提议立即得到了众多主教们的附和。
仿佛没头苍蝇乱撞的他们终于找到了那根救命稻草,全都死死的将稻草给拽住,兴奋得无以复加。
与此同时有军官神情兴奋的走了过来,在主持会议的塞格斯耳边低声耳语,塞格斯也随之兴奋起来。
“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侯赛因大人已经返回了光明圣城,他已经抵达了光明广场,我们立即去迎接他吧,要给予他英雄般的礼遇,没错,我们要把他树立成一个英雄,只有这样才能凝聚号召力。”
“吩咐下去给我们的英雄准备盛大的晚会吧,我们迫切的需要改变现在圣城内人心惶惶的局面,要让信徒们知道,我们的英雄回来了,只要有他在,光明圣城就屹立不倒,不会被那些异教徒给攻陷的。”
“得到光明女神赐福的英雄侯赛因大人,必将击败那帮可恶的异教徒,重新夺回我们的土地,我已经聆听到了光明女神的神谕,大家跟随我一起去迎接吧,这将是一个伟大的时刻,是一个光荣的时刻!”
塞格斯神情激动,他挥舞着双手带领着光明主教与神官们前去光明广场迎接凯旋归来的侯赛因。
在光明广场之上,此时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无数穿着白袍的信徒们围拢在一团,他们纷纷高呼。
“那就是侯赛因大人吗,他是如此的年轻,这是多么矫健的英姿呀,年纪轻轻就击破了强大的敌人吗,他还真是年轻人的榜样,真是太厉害了,要是能够认识他该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情呀。”
“别做梦了,侯赛因大人是光明女神的宠儿,怎么是我们这种人能够认识的,能够远远的瞻望他的英姿就已经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了,大家准备好美酒招待我们的英雄吧,我们太需要侯赛因大人坐镇了。”
“不过侯赛因大人他旁边的那个人是谁,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她身上的信仰之力是多么的充沛,那道圣光难道不是光明女神恩赐的证明吗?还有她手里的那竟然是……光明圣典?那可是至高的宝物呀!”
信徒们看到侯赛因在广场上勒马停下,纷纷为他的凯旋归来而庆贺不已,也有眼尖的信徒看向他身边。
在侯赛因的身旁有着一个同样年轻的女性,她的双目虔诚,手上捧着一本银光闪闪的圣典。
洁白柔和的光芒投射在圣典上边,那简直如同神明的启示,令所有光明教会的信徒都感到惊奇。
“终于返回这座光明圣城了吗?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回到过这里了,感觉这里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名年轻的女性看向周围,她试图将脑海里对于这座城市的记忆与眼前的场景进行重合。
发现两者竟然没有什么区别,在感慨之余她的嘴角显露出笑容来,不是欣慰,而是嘲讽。
“很快这里就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做好准备了吗?当你重归这座城市的时候,就是迎来变革之时,这是我们的约定,也是我们所肩负的使命,更是给予那个男人的承诺,姐姐,现在要开始吗?”
侯赛因看向他身旁的这名年轻女性,如果仔细观察,的确能够从他们的眉宇间找到不少相似之处。
只有包括已经死去的教宗以及阿方索在内的极少数人知道,他们是一对姐弟。
“嗯,开始吧,这样混乱的秩序维持了太长的时间了,我们应该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了,他描述过那个时代的,没有纷争,不同的信仰也能够共存的时代,才是我们需要的,而非是现在的样子。”
这名年轻的女性点了点头,她捧着光明圣典翻身下马,在侯赛因护送下走到了光明广场的中央位置。
“我是梅尔,是光明圣女,今天回到这里来,将宣读全新的光明圣典。”
这名年轻的女性铿锵有力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还牢不可破的光明圣城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教宗与光明大主教遇刺。
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统率着神圣武士团的侯赛因返回,此时得胜归来的他可谓是光明教会的中流砥柱。
所有主教神官都希望他能主持局面,迅速平定外来的威胁,重新夺回失去的领土,然而情况有些出入。
侯赛因不仅带回了他麾下的神圣武士团,还将他的姐姐,原光明圣女梅尔带了回来,宣布光明圣典。
当初侯赛因之所以被关押在光明塔的地下,除了他暴虐嗜杀以外,还有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姐姐。
梅尔在帝国王都的那场祭典中背叛了光明教会,遭到了教会的追杀,原本应该是由神圣之刃去执行。
然而彼时的神圣之刃有任务在身,教会派遣作为光明裁决者的侯赛因亲自去处决他的那个叛变的姐姐。
但侯赛因拒绝执行命令,不仅如此,他还将试图逮捕他姐姐的神官残忍杀死,直接导致了他的下狱。
此时归来的除了他和梅尔以外,还有曾经光明圣城的二号人物格里高,格里高与他的弟弟格里夫都在光明圣城内有着极高的威望,在侯赛因的兵力镇压,梅尔的教义讲解,以及格里高兄弟两人的手腕之下。
光明圣城的局势迅速的平定下来,尤其是那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站在光明广场,进行讲话之后。
原本还心怀不满试图反抗的信徒们彻底的疑惑了,因为那个年轻人说不同信仰之间也可以共存。
光明与黑暗原本就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这也是每天都会经历白天与黑夜的原因所在。
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那个年轻人都留在光明圣城之中,而梅尔与她的弟弟侯赛因则前往各地安抚信徒们的情绪,新的主教都派遣了下去,虽然不少地区还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动荡,但大体上稳定。
当那个年轻人坐在那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这一切都依然显得有些如梦似幻,因为来得实在太快了。
“我们就这样拿下了这片土地了吗?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原本以为还要打好几场恶战,没想到竟然兵不血刃,以这种方式就拿下了圣城,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现在您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克鲁夫欢呼雀跃,在进入光明圣城的那一刻他都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毕竟他们离崩溃是如此的近。
就在圣谕河畔惨败后的没几天,他们就顺利的进入了光明圣城,前后者的落差不可谓不大。
最要命的是他还被蒙在鼓里,只有林叶、兰斯洛特在内的极少数军官才知道他所制定的计划。
“我可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只是为这里建立全新的秩序罢了,能够如此迅速的平定这里的局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信徒们的心太过疲倦了,他们早就怀疑他们所信仰的神明是否能给他们带来想要的生活。”
“只不过一直没有人戳破这个假象,让他们一直活在痛苦又憧憬的矛盾当中,而现在让他们能够彻底的远离那些不切实际的憧憬,安安心心的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能和不同信仰的人和平相处,不会有冲突。”
“其实这也是所有人所渴求的生活,当然在接下来的十几年的时间里,也许还会存在小规模的冲突,但是总体的局势还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要想开展彻底的资本主义革命,解决教会矛盾是重要的一环。”
林叶如释重负,为了平定这片土地的威胁,他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在制定计划之前他就明白危险性。
一旦计划出现了半点的疏忽,那他必然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哪里还能堂而皇之坐在这里呢?
“对了大人,刚才侯赛因那个小鬼离开的时候,交给我一封信,说是一早有人送过来的,上边有黑火家族的家徽,难道是从远东寄过来的吗?不过上边的字迹我并不认识,我都差点搞忘了。”
克鲁夫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林叶,林叶疑惑的接了过去,看着那个熟悉的火漆。
“从远东寄过来的?可是这种古老的火漆,在远东应该没有人使用的,至于这个文字是……华夏文字?虽然我教了不少人辨认书写,可是这个字迹不属于我认识的其他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把这种字迹教给了我不认识的人,还是说……这个世界存在着除了我之外,还天生就懂得古老的华夏文字的人?而且同时还能盖上古老的黑火家族的家徽戒印?”
林叶皱起眉头,他看向信奉疑虑重重,很快还是拆开了信件,仔细上边的内容。
“林叶,很意外收到这封信吗?我想你肯定很疑惑是谁寄给你这封信的,其实你这么聪明,只需要稍加思索就能够猜到答案的,不错,我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父亲林南渡,前任远东公爵。”
“同时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林松,这个名字我想你更加的不会陌生吧?看到这里是不是很震惊?因为这是你现实世界的父亲的名字,所以我既是林南渡,也是林松,既是这个世界的前任远东公爵。”
“也是你在穿越过来之前真实世界的那个本应该过世的父亲林松,林南渡与林松是一个人,林叶与林克也同样是一个人,所不同的大概就是两者之间的记忆吧,而记忆又来源于不同世界的经历。”
“为了能够让你能够更加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我从一开始说吧,我们所在的家族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家族,在很久之前就从东大陆迁徙到了西大陆,然而我们之所以这样做不是因为在东大陆无法生存下去。”
“而是因为我们肩负着一项使命,肩负着监视西大陆的使命,因为根据真实的历史进程,东大陆最终会被西大陆攻陷,为了拯救我们古老的华夏文明,于是我们家族……请注意我们这个家族不是来自于过去。”
“而是来自于未来,我们家族的创始人是来自于未来世界的第一个穿越者,他为了改变历史,所以在西大陆肆无忌惮的破坏,他达到了他的目的,让西大陆一团糟糕,最终被东大陆所彻底的吞并。”
“可是他这样做改变了真实历史,你知道爱因斯坦博士提出的祖母悖论对吧?没错,就是陷入了祖母悖论之中,所以整个世界崩溃了,为了弥补这件事,他让他的子孙再度穿越,对历史进行修复。”
“只有这样才能拯救这个因为祖母悖论而被破坏的世界,第一个穿越者的后人就建立了我们这个家族,开始努力进行着修复,让西大陆开始工业革命,然后纠正到正确的历史进程中去。”
“而你则是纠正历史的一个关键性人物,因为经过了几百年方方面面的铺垫以后,终于要开始引爆工业革命了,让西大陆率先崛起,虽然从个人感情上难以接受,毕竟都希望我们东大陆能够击败西方。”
“可我们必须要遵守真实的历史,不然要遭受灭顶之灾,而且东大陆也经历过灾难以后才会洗牌推倒重来,这样才将迎来唐宋以后的辉煌,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你则是这个过程中的重要一环。”
“原本事情都是这样按部就班的发展的,我完成了我的任务,所以离开了西大陆,来到东大陆,并且将你送到了二十一世纪接受教育,这样你才拥有着改变世界的能力,这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完成这一切之后我再度回到东大陆,等待着你回到这个时代,达成你的任务,就像是机械上的齿轮一样,一切都是注定的,我们肩负的使命谁都逃避不了,然而在抵达东大陆之后,却发现有些异样。”
“这里和我们最初的计划出现了一些偏差,这是一个很糟糕的难题,已经超出了我的解决范围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到东大陆来吧,带上你的舰队,翻洋过海到东大陆来,这里有你寻求的答案。”
“这是我们无法逃离的宿命,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这封信上用工整的华夏字体书写着,林叶的双手不断的颤抖,这实在过于触目惊心。
“大人,信上写了什么?您这是怎么回事,大人,您真的没问题吗?”
克鲁夫有些担忧的询问他,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显露出这样的模样来。
“没什么,既然这里已经平定下来,那我们就动身返回远东吧,修复的历史进程……”
“从西方来的叩开东方大陆的舰队……”
“需要肩负这一切的,竟然是我吗?”
林叶将信奉攥得褶皱,他深吸口气,缓缓走出大厅,新的旅程,将是远征东大陆!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