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宽敞的房间里吊灯奢华,汤沐爵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了口。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嘴角勾起来,目光漫着冷雾,低声念道:“唐悦欣,我们会见面的!”
*****
千金大小姐的卧室总是非同一般,窗帘是柔软的蕾丝,布艺沙发很有东欧的异国情调,屋子中间摆放着一张白色的大床,上面铺着细致光滑的丝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凉。
屋里还有淡淡的花香味道沁人心脾,仿佛吸上一口都能让人瞬间变得神清气爽。乔静美一身黑色裙装,手里拿着干净的衣物从门外端庄的走进来,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她犹豫了一下,安静的站在卧室中间等待里面沐浴的人出来。
几分钟后,从浴室便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胸口裹着乳白色浴巾。当她看到眼前站着的乔静美,有点吃惊。
女人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毛巾递给身旁的人,乔静美顺手接过了毛巾,又立刻蹲着,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端正的放在她的脚下。女人见此,脸上才立即出现了笑容。
“多谢啦,静美,还是你最贴心。”
乔静美嘴角上扬,朱红性感的唇线更加明显,她轻微笑笑之后,表情又略带着不安。眼前的女人一眼就看出了她有心事。
抱着手臂,女人眸子里出现了一丝不耐烦:“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伺候我很烦啊?”
乔静美听到这话,情绪低落的她瞬间显得有点激动,连忙摇头解释:“不是的。”
女人莫名的看了乔静美一眼,越发的好奇,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乔静美知道她的性格,索性吞吞吐吐说道:“我只是觉得有点空虚。”
话音刚落,她没料到眼前的女人扑哧一口笑出了声,这让乔静美更加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就好比自己身上的最隐秘的东西曝光了之后,不但没得到理解反而换来的是别人的讥笑和嘲讽。
“没谈恋爱当然会空虚啦,如果不上班的时候,不如你就在我这里帮我做做家务或者点心,这样你主修的家政学也能派上用场。”
女人一边笑,一边安慰起乔静美,她不知道这位朋友到底是真傻还是跟她装糊涂,竟然说出这么无聊的话。
乔静美虽不是穷人家长大的孩子,但家境也算不上富裕。大学一直靠她自己半工半读到毕业,现在在一家蛋糕西饼店做点心师傅,比如提拉米苏还有卡布奇诺等,都是她最拿手的。
可她眼前的这位朋友倒是富家的千金大小姐,一直在蜂蜜罐里泡大的,养尊处优,从未吃过苦头,和她比起来,乔静美可是毫无优势之处,不过有两点倒是足以证明比她完美,比她勤快、温柔、体贴,也比她漂亮。
“你就在我家帮忙吧,我爸妈也会喜欢的。”说完,女人取下头上的毛巾,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乔静美脸色带着忧郁,她怔了怔,终于说出了实话:“表姐,好久没看到子昂了。”
正大步往前走的唐悦欣,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表情突然间变得非常难看,就如同触到她的底线般,心里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
她立刻转过身,面无表情对乔静美指责道:“你说他干嘛?”
看到表姐皱着眉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气氛也突然变得很紧张,乔静美低头搓着手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乔静美吞吞吐吐道:“他以前每天都来这里,可现在却消失了········你跟他说了什么吗?”
唐悦欣没吭声,只瞥了一眼乔静美,生气的走了,静美想说什么却突然欲言又止,呆呆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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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离世对汤沐爵的打击很大,甚至在心里留下了一层阴影。他想不明白弟弟为何要自杀?
在极度悲愤的心情下,汤沐爵开始查找弟弟死因的真相,他绝不能让自己的亲弟弟这样白白的牺牲,做哥哥的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当他打开汤子昂的房门,来到弟弟平时喜欢待的房间时,他的目光瞬间被地上一个黑色的垃圾桶吸引了。
看了看桶里面,全都是一堆乌黑的灰烬,汤沐爵想,难道子昂之前在房间里烧过什么?
放下垃圾桶,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刚一抬头就看到玻璃窗上有一个圆圆的小洞,洞口的形状明显就是子弹打出来的。
犹豫的想了想,汤沐爵又往前走,这时,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摆在桌子上格外的抢眼,他顺手将本子拿起一页页翻开来。
和他猜想的一样,这是弟弟用来记录心情的笔记本。当翻到第二页时,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文字里意外的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原文这样写道:“我才发现爱上一个人是如此美妙,我爱你——唐悦欣!”
看完这句话,汤沐爵面无表情的盯着唐悦欣这个名字,眼睛里透出浓重的凶光,脸上的神色阴沉又凌厉,冷酷的能让人骨头都要打颤。
继续看第二段话——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我会爱你到永远永远,可是你为什么开始嫌弃我了,为什么把我的爱当做笑话?——你应该很清楚,我连生命都可以献给你,我会让你明白,我对这份爱有多真心,远超过你和他人所想象。既然你让我去死,我会如你所愿的!唐悦欣!”
看到这里,汤沐爵情绪终于一发不可收拾,英朗的轮廓爆出了一条条的青筋,不知何时,他的双手早已经紧握住了拳头,如同一头浑身蓄势待发的猎豹,双目炯炯,透着一股子杀意。
无心再看下去,他将笔记本往抽屉里一扔,一张照片突然从里面滑落,掉在了地上。
他立刻捡起照片,一个漂亮、妖娆的女人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底,红唇细眉,身材也娇好。
汤沐爵蹙眉,隐含着怒气:“唐悦欣,不管你躲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
·······
“笃笃笃。”大清早,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远远传来,只见唐悦欣优雅的从楼梯走下来。
蓝色吊带衫加上俏皮的短发,利落清爽的造型却映衬着一张画了浓妆的脸蛋,还时不时得东张西望,像是在找谁。
这时,不远处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个不停,唐悦欣当时吓了一跳,她不停的叫乔静美的名字。
大呼小叫了几声以后,乔静美才从某个地方跑了出来,快步走到唐悦欣面前。
“怎么了?叫我有什么事?”静美好奇的问。
唐悦欣用手指着电话机,对乔静美说:“帮我接一下电话——如果是汤子昂,就告诉他我不在!快去!”
乔静美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无奈,她不明白唐悦欣为何要这样做。
在唐悦欣眼神的监督下,她只好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喂,你好,这里是唐家,请问你是哪位?”
听到对方的声音,才知道打电话过来的根本不是汤子昂,而是唐悦欣的父母的朋友打电话来找她父母的。
站在不远处的唐悦欣知道不是子昂以后,心里彻底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若有似无的笑容。
挂完电话,乔静美面带微笑的走到唐悦欣身边:“放心吧,不是子昂,是叔叔阿姨的朋友打来的。”
唐悦欣抿起嘴,笑笑:“嗯,我听到啦。”
她扣扣手指又继续说道:“我爸妈这样子环游欧洲,应该很尽兴吧?——你呢?今年不回去看你妈妈?”
“回!肯定回。现在是她果园收成的时候,我回去以后会带些水果给你吃的。”
一说到回家,静美心里就无比的开心,她也想快点回去和妈妈住一起,帮她打理一下家里的果园,让她少一点负担。
听说要带水果,唐悦欣满足的笑了笑:“谢谢你*****嗯,我今晚会晚回来,不用等我!”说完,她转身往门外走去,妖娆的身姿随着走路的姿势不停的左摇右摆,就如同模特走T台一样。
乔静美看着她的背影,笑着点头答应。
唐悦欣走了,硕大的房子里只有乔静美一个人,她望了望四周觉得有点无聊。
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着呆,忽然发现身下有一个冰冷的东西,搁的她很不舒服。随手一摸,拿起来才知道是一本杂志。
翻开第一眼就看到页面上摆着一件精致的物品,很是吸引人的眼光。
看了眼价格,发现并不是很贵,而且各大商场里也有销售。这时乔静美已经按耐不住想要购物的心情,抬起手臂,用力向上,她的身体一下子从沙发上翻了起来。
毫不犹豫的穿上衣服和鞋子,拿起包包连妆都来不及画,就一个劲的往外面跑去。
女孩子永远也改不了喜欢购物的嗜好。
从别墅走出来,关上上大门以后,和平时一样走在熟悉的马路上。
这时候,她万万没想到大门外早已停了一辆红色的跑车,里面坐着一个纹丝不动的男人,戴着墨镜,神色冷清,面无表情。
直到看到乔静美从那栋被视为目的地的别墅里走了出来以后,仿佛眼前突然一亮,嘴唇开始微微上翘,神情略有一丝的变动。
看了下照片,觉得她和照片中的女人有几分相似,汤沐爵握着一块黑色触屏手机放在耳边,低头不语,手机已经拨通了电话,只是对方还没有接听。
而这时,乔静美已经在到了马路中间,她四处张望,刚好看到一辆出租车向她驶来,挥挥手,车子便停下了。
出租车司机把乔静美搭上之后,一直往前开,但车里的人却没想到在她的后面,还有辆红色的私家跑车正紧紧跟着他们,而且一刻也不放松的样子。
沿着街道,转弯,再钻入桥底的隧道,车子越开越快,不过还是被汤沐爵的跑车远远的超过了。
刚进入隧道时,乔静美将手撑在车窗上,眼神呆滞望着前面。
今天的她打扮的很漂亮,脸上画了点淡妆,配上一条明黄色的连衣裙,身上有着一股明星的气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这时她还不知道危险已经一步步逼近了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会儿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即将开始。
汤沐爵的车子和她的出租车并排行驶,在这个过程中间,他迅速将玻璃窗摇下,透过窗子可以清晰的看到对面女人的面容和神情。不过他并没有在乎她一丝一毫的表情,而是把她的整个面容都深深记在了心里——对,就是这个女人。
车子继续往前开,而且速度行驶的越来越快,出了隧道,前面就是一条宽敞的大路。
正发着呆的乔静美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她直起身,向四周望了望,突然,心里意识到不对劲。
她大声的叫司机停车,可这时候司机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还越来越快。
乔静美此时如同一只被困住的小鸟,关在笼子里噗噗乱撞,尽管她不停的叫司机把车子停下,但是却换来的是司机的冷漠和置之不理。
“停车*****我要你停车,你听到没有!”
说完,乔静美对着车门连脚带踢的,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情绪完全失控。
出租车司机被激怒了,转过去凶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突然停下车子,急刹车带来的剧烈摇晃让乔静美身子突然前后摇摆了一下。
她的身体被车子弄的晕头转向,待迅速稳定之后,一时间手足无措的她急忙推开车门往外面跑去。
出租车司机也迅速的下了车,紧随着她的脚步追去。
下了车,一时间分不清方向,她只有匆匆忙忙不停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停的往回望去,想确定出租车司机有没有追上来。
当看到他果然从后面追来时,乔静美吓得浑身冒出冷汗,还大声的叫救命。
跑了段距离,她已经累的喘不过气来,想停下歇息,可是后面的男人仍旧穷追不舍的。
深呼吸了一下,她拖着疲惫的双腿继续往前跑,可是,刚跑几步的时候,正当她侧过脸望望周围的路线时,突然遭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袭击。
带着墨镜的男人突然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毫不犹豫的用手里的毛巾狠狠捂住乔静美的嘴和鼻子。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彻底晕了过去,身子一软,倒在了冷酷墨镜男的怀里。
出租车司机这时候也从后面赶了过来,见到汤沐爵已经大功告成,索性走到黑色轿车面前将车门打开,等着他把女人扔进车子里。
汤沐爵将怀里的女人撩到车上以后,对着出租车司机点点头:“好了,这里不需要你了。”
出租车司机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汤先生,你准备把这个女人怎么样?”
汤沐爵看了眼车里的女人,眸子里透着一股戾气。
“好好折磨她,玩虐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无能!”
***
把乔静美抱回到车上,汤沐爵踩起油门,转了转方向盘,车子疾驰得往另一个地方开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乔静美才渐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揉了揉眼睛,大脑开始恢复了意识,她挣扎着直起身子,往窗外的四周望了望,心里顿时惊讶万分。
最后,当她把视线调回到一个身穿黑色T恤,戴着墨镜的男人身上时,看到他那副冰冷的面孔,她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被人绑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救命啊******来人啊**”乔静美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的喊叫。
汤沐爵没搭理她,继续握着手里的方向盘,车子很稳很快的往前开去。
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乔静美又开始大叫:“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放我走!”
听她大呼小叫,驾驶座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转过头,极其凶狠的看着她:“闭嘴!”
男人雄性般的嘶吼顿时充满了整个车内,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有震慑力。
乔静美被吓了一跳,正要说出口的话,突然卡在喉哝怎么也叫不出来。
“再叫,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看他的样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乔静美气急败坏的靠在后座椅背上,绝望的开始哭起来。
安静了片刻,她忽然又开始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我叫你闭嘴。”汤沐爵又吼道。
这回乔静美已经再没被他吓到,仍旧继续不停的大喊救命。
“该死的女人,你可真难搞啊——唐欣悦!”
说完,汤沐爵愤怒的摘下墨镜,下了车气匆匆直接走到后面将静美身边的车门打开,结实的手臂毫不犹豫的将她拖了出来,重重摔到地上。
乔静美被摔的很痛,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也彻底看清了他的脸。
俊美深邃的轮廓,眼睛如月下深潭,挺立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看似没有太多的表情,却冷冽的可怕。
“什么?你刚才叫我什么?”
汤沐爵死死盯着她,半天回了她一句:“我总算找到了你这个贱人。唐悦欣!”
乔静美脑子一头雾水,拼命向他解释:“我不是唐悦欣。”
男人脸上阴沉,皱起眉头:“你不是唐悦欣?那你叫什么?”
乔静美正要开口向他解释,但又被他粗重的声音一下子堵住了。
“很狡猾嘛?为了自保,就说自己不是唐悦欣——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么?很容易骗?”
汤沐爵的话语中多了一丝调侃,却也多了一丝危险,就像猛兽逗弄着爪下的小动物一般。
“人尽皆知,你们家只有一个你独生女,一堆男人争相拜访,包括子昂也在内!”
汤沐爵才话音刚落,不料眼前的女人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你,认识子昂???汤子昂?”
汤沐爵突然咬牙,紧握起拳头,情绪显得更是躁动:“看呀,如果你不是唐悦欣?怎么会在意汤子昂这个名字?”
乔静美顿时感到很委屈,想向他解释这一切,但没料到马上一个重重的巴掌一下子就落在了她细嫩的脸上。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这安静的一隅显得特别突兀,乔静美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身体都被打得晕晕乎乎的,差点又摔在了地上。
“子昂是我的朋友!”她站稳了脚步,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可汤沐爵仍然对她横眉竖眼的,对她继续吼道:“什么样的朋友,居然叫他去死!”
“是好友?***还是床伴?”
虽然不了解他到底在说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么多天没见到子昂,他肯定出事了。
乔静美倔强的瞪着他:“你闭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生气的将她的下颚卡住,乔静美突然发不出声音了,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有什么权利叫我闭嘴?我不是子昂,不会被你换来换去,你要给我搞清楚!”
脸疼的快麻木了,乔静美用力挣扎,但是不管使多大力气,却始终也抵不过一个男人的一只手。
犹豫了会儿,他的眼光将她的整个身体一扫而过。
“这么漂亮,难怪会把男人都迷得神魂颠倒,就连子昂也是。”
她根本没见过他,也从来不知道子昂有一个亲哥哥,她不知道这次被他绑架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从没叫谁臣服于我,我也不是唐悦欣,你要我说几次,你才能相信?我再给你说一遍,我不是唐悦欣!——”
被他那一巴掌打得耳边都嗡嗡作响,乔静美现在脑子很乱,恐惧的感觉也全部涌了上来。
“我也再给你说一遍,我不信!”
见他冥顽不灵的样子,乔静美大叫:“你不信,你去问子昂啊,问他我到底是谁?”
他疾言厉色的看着她那倔强的小嘴,想再次对她实施暴力。
“原本我也想问他来着*****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眼睛再次打量了她一番,眼神突然流露出一丝邪恶:“先做了再说!”
大手准备开始向她进攻,用力抓住她的身体,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
乔静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挣脱开了他的魔爪。
穿过马路,她拼命的往前跑,因为紧张导致心跳不已,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虽然没有逃脱的经验,可她绝不会在这种人面前示弱。
一个柔弱的女人怎么也抵不过一个强壮的男人的追击,就算她先跑一段距离又如何,可到最后仍然会被身后的他追上。
没跑多久,乔静美就被汤沐爵给抓住了。
跑到她的身边,汤沐爵倒是不跟她客气,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往回拽,不顾她的疼痛拖着她就走。
可没想到乔静美突然一用力,顺利的从他的手里逃脱掉,正要转身往回跑时,不料事情总是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顺利。
他再次用力抓住她的手臂,手腕的力度将她雪白红润的皮肤顿时抓出了一条条红印,像侵了血一般。
“放手*****放开我啊***”气势汹汹的盯着他的目光,乔静美一边用力摆脱他的手臂,一边对他大叫求他放手。
汤沐爵将她视为自己扑捉到的猎物,并且弄于鼓掌之间,任其摆布,让她乖乖的屈服,如何慢慢尝试一下他的手段是如何的卑劣。
“放开!”她继续挣扎,想尽一切办法摆脱他。“要是子昂知道你这么对待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强忍住疼痛,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她以为这样说会激起他看在汤子昂的情面上而放了自己。
但她不知道自己越这样说,反而让他更加的生气,也许还会换来他更残忍的对待。
汤沐爵突然沉默,眼神看上去更加的阴冷可怕。
他一伸手,就扣住了她一边的肩膀,她虽然有些僵硬,可突然却不敢再动弹,只好鼓足勇气狠狠的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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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有自信啊!我告诉你吧,汤子昂不会这样对待他的哥哥。”
突然听到哥哥这两个字,乔静美心里一颤,她完全没有意料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子昂的哥哥。
“你***你是子昂的哥哥?”乔静美满是疑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想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汤沐爵揪住她胸口的衣服,将她与自己身体的距离拉的更近,只要说话时两人就面面相对,仿佛彼此的脸都快要贴在一起了。
“你和他认识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吗?这世上,他有一个很疼爱他的哥哥,那就是我!只要是伤害他的人,都会因此而受到代价。”
乔静美听完他说的这些,整个人的身子都僵住了。
“子昂在哪里?我有很多事要告诉他。”
“他也正想见你——唐悦欣。”汤沐爵眯起眼,不怀好意的盯着她漂亮、精致的脸蛋。
“放开我,我跟你说过我不是唐悦欣,你为什么还要死缠着我不放——你····你这个混蛋。”她又哭又喊,心里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汤沐爵比她更没有耐性,看她犯了错还如此顽劣,反手再次给了她一巴掌。
“你如果再说你不是唐悦欣——我就让你葬身于此。”
乔静美被打得脸很刺痛,心里满是委屈和痛苦。望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相信眼前这个无情的男人会说到做到的,瞬间,她被吓得安静了下来,不敢再大声的喊叫,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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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位于海边的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岛,岛上有栋私人豪华别墅,乔静美几乎是被拖下车的,汤沐爵的耐性已经全部用完,大手直接拎着她踹门进屋。
“你卑鄙!我的家人如果发现我失踪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乔静美哭着喊着,眼泪似乎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可是这个混蛋男人完全不理会。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受到这般待遇,她不想在这种人面前示弱。
可她越是这样,越是让汤沐爵起了征服的欲/望。
这个千金小姐倒是很出乎他的意料,可他就是要看她哭着臣服。
将她丢在屋子的角落里,重重的跌倒痛得乔静美大叫了一声,继而又用牙齿紧紧咬住颤抖的唇强忍着。
汤沐爵笑了笑,蹲在旁边伸手扣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狠狠吻了上去,灵活的舌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她的齿关,吞噬了她的痛呼。乔静美得了空的手捶打着她,而他却仍不动如山地衔着她的唇继续攻城略地。
窒息的难受,乔静美屈辱的承受着他的侵犯,直到身子一轻被他打横抱起,下一秒她就被扔在了大床上,他的身体压上来,他体温的热度和空气里的冷冽一起袭来,让她忍不住哆嗦。就像此刻他的眼中,也是凝聚了寒霜又跳动着火焰,盯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灵魂的深处去。
“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她冰清玉洁的身体从来没在男人面前这样展露过,他吻她,揉.抚着她,却完全与感情无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哭喊着,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她还有梦想,还有喜欢的人,还有大段人生路要走,那么多美好的事情怎么可以就这样被他扼杀了!
可是她甚至来不及悼念,撕裂的疼痛让她一瞬间无比地清醒起来。
“好疼……”她疼得抽泣,他的动作却不带怜惜,快而狠地继续着。
这不是梦啊,这残忍的一切都是真的。
汤沐爵用身体最坚硬的部分粗暴地蹂。躏着她最脆弱的所在,他看到了她的血和眼泪,激烈的挣扎逐渐被她眼中的空洞和绝望所代替。
他心头微微一动,却只是笑着低下头去在她身上允出更多的红痕……
乔静美醒来的时候,是在柔软的大床上,屋里洒满天光,天早已大亮了,隐约还能听到海浪的声响。
她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床边没有人,撕碎她纯真的男人此刻已经不在身边了。
昨夜她被疼痛和屈辱折磨得彻夜难眠,直到黎明前才朦朦胧胧睡去。现在所处的这个蓝白色调的房间应该是汤沐爵私人海岛的别墅。
这里岛屿众多,岛上有些小镇或是私人的置业,她现在很可能就置身其中一个岛。
动了动身体四肢,酸痛得难受,她用肘支撑着坐起来,身上没有穿衣服,青紫的淤痕提醒了她昨晚的噩梦,泪水漫过眼睫,乔静美痛苦得恨不能揉碎自己。
想喊叫,张了张嘴喉咙却干哑得发不出声音,火烧一样难受,身上也忽冷忽热。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一位年纪差不多十七八岁的姑娘走过来,问得关切,她大概是乔静美被绑架来这里唯一见到的“慈眉善目”的好人了。
“你是谁?”乔静美没有放松警觉,她现在像个受伤的小动物,草木皆兵。
“小姐,你别怕,叫我阿玉就好!”阿玉放下手里的东西,“我给你拿了两套干净的换洗衣服,还有粥和小菜,你脸色很不好,赶紧穿上衣服吃点东西吧。”
陌生的善意让乔静美就像抓住了一块浮木,忍不住向她求助,“阿玉,你是这里的居民吗?”
“嗯,我从小就在这里生活。”阿玉微笑。
“那您是好人……帮帮我,救我出去好不好?我是被人绑架来的,我的家人一定担心死了!求您告诉我从哪里可以逃出去,或者让我打个电话,回家后我可以重金酬谢!”
阿玉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怜爱地说道:“小姐,别想太多了,先休息好再说!大少爷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你待在这里的日子,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其他的……我真的帮不了你!”
乔静美松开拉住她的手,定定看着她开门走了出去,欲哭无泪。
强行将她绑架来的人,不是坏人吗?昨晚那样的残暴侵占不算是伤害吗?
阿玉跟他也是一伙的,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她逃不掉了吗?
她开门出去了,乔静美不由有些绝望,阿玉年龄小不懂事,显然跟他是一伙的,不可能帮到自己。
她茫然地抱紧膝盖坐在床上,渐渐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流动,猛地抬头,才发现汤沐爵坐在正对床头的椅子上看着她,目光豪不掩饰,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刚才的一幕全都落入他的眼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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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对她这一瞬间的慌乱很是满意。他站起来向床边走来,乔静美这才留意到他只穿着长裤,裸露的上半身肌肉发达。
坦白说,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身材也极好,颀长匀称,肌肉健硕却不显得笨重,是常年锻炼铸造的健康美,加上左边胸口的豹头刺青,自有一股狂野不羁。
可她已经见识了他的狠厉和冰冷,见识了在另一种体制下的黑暗营生,见识了他说的对女人不会有所优待,这个男人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的无害。
他有与生俱来的尊贵感和睥睨一切的气势,可是靠近她的时候,却总是给她无形的压力和恐惧。
所以他走近,她本能地就只能后退,可是床只有这么大,她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他一伸手,就扣住了她的一边肩膀,她有些僵硬,却不敢再动弹,只好鼓足所有的勇气狠狠地瞪着他,看他在床边坐下,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
“来人啊,救命啊。”
“你要干什么?”她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微颤。
“你在鬼叫什么,知道这是哪里吗?”汤沐爵凶神恶煞的对乔静美吼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了要带我去见子昂的,为什么把我困在这里?”
“见子昂?我就是他的哥哥,你这个贱女人,终于肯承认自己是唐悦欣了吧。”他挑了挑眉,轻轻地说着,手顺着她的肩头攀上了她雪白的颈,慢慢收紧掌力,她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脸都涨红了,可就是咬着唇不肯张口求他。
直到眼见她真的快受不住,他才松开,乔静美立刻低头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咳出来。还没缓过劲来,又感觉到汤沐爵的手覆在她的脸颊上,昨天那一巴掌留下的瘀伤还没有消褪,被他一碰便感觉到火/辣的疼痛,不由瑟缩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不是,你会相信我吗?”
“不相信。”汤沐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目光冷冽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那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我跟你过来是因为我想见子昂,还有,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这样对我?”
话刚说完,她的唇就被封住了,纯男性的陌生气息带着温热的触感不由分说地传递给她,并不温柔的啃噬,疼得她下意识地去拍打他的肩膀想要推开。
剧烈的反抗刺激了掠夺的欲.念,他发了狠地吻她,顺势将她压在床上,扯开了她身上的被单,力道很大。
她根本撼动不了他,他的霸道和强健就是禁锢她最简单的利器,而他是男人,她是女人,他可以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占有她羞辱她,这恰恰是她最害怕的。
况且这仅仅是一个汤沐爵。
还不知道这座岛上有多少他的人,有多少方法可以对付她,根本难以计数!
他就是要让她明白这个道理吧?她不是不懂,反正见不见得到子昂都无所谓了,她只是想帮他和唐悦欣复合而已,可是现在,她被困在了这里,必须得逃出去,不能坐以待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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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痛,但她也一定不能让这个可恶的家伙好受!
撕咬和挣扎过后,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她,气息微乱,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眼里明明淬了一层寒霜,嘴角却渐渐弯出一个弧度,勒得她生疼。
他有极具诱惑力的笑容,充满让人无法拒绝的个人魅力,乔静美之前第一眼见到他就有这种感觉。
“你无耻!”乔静美拉好被单哽咽着冲他吼,“你到底是什么人,绑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钱吗?这么做是犯法的你知道么,要坐牢的!”
坐牢两个字像点燃了汤沐爵眼中嗜血的火光,他俯身将乔静美困住,低声道:“你放心,我不缺钱,也绝不会去坐牢!我只不过是要你得到你应有的惩罚,痛苦煎熬罢了,这是你欠子昂的!”。
乔静美无从得知她到底欠了汤沐爵什么,以前也从来没有听到子昂在她面前提起过他的哥哥,现在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绝对已经是她人生最大的意外了。
“咎由自取?”他放缓了音调,仿佛不动声色,却已是发怒的征兆,一字一句都透着残忍,“这四个字我倒应该好好教教你,也让你这个千金大小姐也懂得这世上有多少无可奈何的事!”
他重新将她压在身下,像一只嗜血而不知餍足的兽,用残忍的力道贯穿她,丝毫没有体谅她才初经人事的身体娇弱得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掠夺。
她的哭喊夹杂着****,小脸痛的全都皱到一起,身体里还留有他昨夜激狂的痕迹,滋润得不可思议,她的身体还很青涩,可是竟然也品咂出甜甜的味道。
他忘了这是惩罚,忍住汹涌的情潮,想要留给她适应的时间,却又贪心地要往更深处去。她挣扎得很厉害,甚至打翻了桌子上的饰品,碎裂的声音让汤沐爵惊醒,嘴角重新挂上冷酷的笑,抵住她的身体,在她耳边低声唤道:“唐悦欣,你是逃不掉的!”
在他毁掉她的一切时,一直以为她是害死弟弟的凶手。
“我求求你,我恳求你,我真的不是唐悦欣,我的真名叫乔静美,不信,你可以问子昂。”静美一边哀求一边流泪,样子很是楚楚可怜。
可是汤沐爵仍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继续对她进行粗暴的行为,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才渐渐停止。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乔静美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她的手表和手机全都被汤沐爵拿走,她被困在这里,注定只能过不知晨昏的日子。
身体像被拆开又重新组装回去一般难受,她挣扎着起身,确认屋里没有其他人,才去浴室随意冲洗了一下,穿上阿玉拿来的衣服。
背上的伤还在疼,腿间更是疼得她几乎站不住,走路有点头重脚轻,额头很烫,她估计自己在发烧。
桌上没有新的食物和药物,刚刚打碎的碗盘碎片也早已被收走,看来汤沐爵对她的反抗的确很不满,要给她点苦头吃,或者是怕她要寻死,那些锋利的器物甚至连药片都不敢留给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咬牙,心中冷笑了一下。她怎么会死?她没有做错事,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怎么会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
就算要死,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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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阳光灿烂,草坪上花儿朵朵,芬芳无比,到处一片生气勃勃的景色。
可是这个时候的汤沐爵,心情却无比的沉重。
他站在一座白色的墓碑前,亲手给自己的弟弟汤子昂上了炷香。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睛一直盯着弟弟的照片,十分痛苦的样子。
“我找到那个女人了,别担心,子昂,我不会任由伤害我弟弟的人,继续逍遥,继续置身事外的,我一定会慢慢的折磨、羞辱她,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汤沐爵咽不下这口气,信誓旦旦在汤子昂的墓前许下诺言,答应为他报复伤害他的人。
可是他并不知道事实,真正伤害子昂的人却一直逍遥法外,而与这件事毫无关联的乔静美却因此而受到牵连,这就是阴差阳错的结果,也许是他们前世的宿命吧。
房间门没有锁,乔静美倒有些意外,不过欣喜只是转瞬即逝。她明白汤沐爵一定是有十成把握认定她逃不出去才会根本懒得禁锢她。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这个装潢简约却气派的别墅临山面海,除非有船带她从海上走,否则很难避开屋子外围布控的摄像头和他的人马。
房间外是客厅,还有楼梯通往楼上,此刻却没有人影。乔静美摸索到厨房里,想给自己弄一些吃的,将近两天一夜没有进食,她饿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一身伤,想逃也逃不掉。
厨房的冰箱里食材不少,可她也没什么心情弄复杂的菜式,就下了碗面,打了一个蛋,丢了点青菜进去,面还煮多了,盛不下还剩了些在锅里。
食物的香气让她渴望不已,乔静美端着大大的面碗走到厅里打算坐下来吃,人是铁饭是钢,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把肚子饿坏了。
正大口吃着面条,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玻璃猾门口站了一个人影。
她赶紧抬头看过去,原来是一个穿着很朴实的年轻小伙子,年龄看着和汤沐爵差不多大,手里还拿着药品站在门口。
对方看到她,也是微微一愣,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后落在她光着的脚上,皱了皱眉。
看他的样子很是和蔼,乔静美心底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或许他能帮她逃出这里呢!
她突然起身站了起来,客气的问:“你是?”
小伙子没吭声,只是朝她比划了一下。
乔静美很奇怪他为什么不回答她的话,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他不能说话,是一个聋哑人。
她对着他微笑,放下碗筷,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进来。
小伙子看到静美碗里的面条,有点惊奇,不停的用手比划着,好像在说“什么东西这么香?你做的么,给我也来一碗!”
乔静美怔了怔,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你想吃吗?”
小伙子连忙点点头。
好,厨房还有……”
她放下手里的碗,去厨房给他舀剩下的面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她的背影,小伙子唇角微微上扬。挺好挺可爱的一小姑娘,可是看看她走路时别扭的姿势……老大昨个儿一定没少欺负人家吧!
吃完面条,小伙子突然拿出纸笔,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乔静美。
“我姓莫,叫莫景天,是这里的仆人,你可以叫我小莫或者小天!”坦白说,面条做的确实好吃,不过也是乔静美的努力,他还是至少该自报家门。
“小天啊!”乔静美的声音透着虚弱,吃了东西并没有让身体的不适减少,额头还冒着冷汗,可精神稍好了一点,“我身体不舒服,你手里的药是拿给我的吗?”
莫景天瞥了她一眼,然后又在纸上写出:“这药是拿给我们老板的,他最近心情很差,身体状况也不好,又失眠,所以医生给他开了点安神和滋补的药。”
“我身体也不舒服,可不可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小天又在纸上写着什么。
“对不起,不是我不帮你,是老板不让,而且你刚刚在睡觉!”
乔静美无谓地笑了笑,她早就料到的,那个男人以折磨她为乐。
“那这附近有什么医院或者诊所吗?我真的很不舒服,求你……我想把病治好!”
她没这样卑微地求过人,可是要逃走只能先治好伤病。
“伤好了你打算怎么样,逃走吗?”对方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毫不避讳地跟她写出来。
看到后面一排字,乔静美先是有点尴尬和惊讶,但犹豫了下,她又开口道:“你能帮我吗?”她其实不抱太大希望,对面这个男人,虽然不知道他的为人如何,可是还是想要试一下。
“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样一个问题让乔静美心里一沉,果然汤沐爵身边的人都没一个好东西,就连这位看着面容和蔼的小伙子也一样。
乔静美有点茫然,她现在一无所有。
“我可以再帮你煮面!”她大概烧昏头了,莫名地给出这样不怎么诱人的条件。
莫景天笑起来,又接着写:“你的手艺确实很好,不过这不是一碗面条就能解决的事情啊!”
“那我给你烤蛋糕,或者慕斯和蛋挞,我做的很好吃的,真的!”乔静美带了几分急切,厨房里的活都难不倒她,她什么都会做。
“你会做蛋糕?”莫景天有点玩味地看着她点头,若有所思地抬眸看了一眼客厅另一端属于汤沐爵的那个房间。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想要你先帮我解决眼下的难题!”
“是什么?”
“帮我照顾病患。”写完这几个字,他抬手看了看表,转身马上出去了。
不过没多久,他又很快的回来,而且手里又拿了另外几种药。
把药递给乔静美,然后冲着她比划,好像是在叫她按说明吃这几种药。
跟一个聋哑人沟通实在困难,没有相处过,根本不知道他表达的是什么?
莫景天比划了会儿,看到乔静美似乎还没有明白,他又开始在纸上写:休息好了等阿玉回来了你就到2楼最右边的房间来,不用敲门的,直接进来就好!岛上药物供给有限,这里面的外敷创伤药是医生仅有的了!”
他放下药就走了,乔静美回到房间,吃了两种消炎的药,想要处理身上的伤口才蓦然发现背上的伤她根本够不着,而腿间的伤……她根本没有勇气去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一会儿,阿玉真的回来了,她想让阿玉帮忙上药,可是想到身上那些难堪的青紫她又不想把自己这样曝露在陌生人面前。
消炎药起了作用,头没那么晕了,她拿着药物上2楼。她的理解是莫景天在那里等她,或许是告诉她从这里逃出去的方法。
这个别墅的房门都很厚重,有型且隔音效果好。乔静美依照莫景天的交待没有敲门,捧着一堆药品推开2楼最右侧的里间门踏入房间里,鸦雀无声的异样安静迎面而来,好几个男人全都把目光投向她,其中包括坐在中心位置上微微眯起眼的汤沐爵。
乔静美也愣住了,门外什么动静都听不见,她以为这里是病人休养的房间,怎么也没想到倒像是办公的书房。
一众男人年纪都不大,除了汤沐爵之外,其他的一个都不认识。令她惊讶的是,刚刚在楼下的那个莫景天也在其中。
汤沐爵把乔静美的不知所措全都看在眼里,此时她只穿着一套单薄的棉质衣裤,光着脚,过肩的卷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脸颊却有着不正常的酡红。
“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上来的?”他的声音透着森寒。
乔静美本能地就想转身逃走,这个恶魔带给她的疼痛现在还在肆虐她的身体,尽管恨不得将他凌迟,但以她现在的力量根本是螳臂挡车,他太危险,她只能远远逃开。
“是我让她来的!”莫景天终于用手势向他解释,对于汤沐爵的眼刀和周遭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他又用手语比划:“没办法啊,谁让最近生病受伤的人这么多!我忙不过来,这丫头答应给我做帮手,我就叫她来了。今天还有人没换药不是吗?”
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汤沐爵。
他们都太了解他了,忽视伤病,讳疾忌医。
“哎,景天你不说我都忘了,阿森刚刚还跟我抱怨说腿疼来着,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了!老大,我们先回去了,你的病得好好养着,别累着了啊!”
周坤活络地顺着莫景天的意思往下说,语调暧昧若有所指。
“老大,子昂的事……”阿森严肃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刚才的议题还没有结论,乔静美就闯了进来,他们还没听汤沐爵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汤沐爵沉吟片刻,摆了摆手道:“这件事过去就别再提了,我想子昂在天堂也不想我们为他伤心。最近大家不要为这件事担心,我自会处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景天你留下!”
众人没再多说什么,依言离开,周坤经过乔静美身边的时候还玩世不恭地冲她吹了声口哨。
乔静美咬紧下唇强忍着这些人看她时眼中的轻佻和鄙夷,身上的温度也一点点冷却下来。
汤沐爵抬眸向她扬了杨下巴道,“过来!”
她站着没有动,反倒是瞪向他身后站着的莫景天。
他骗了她,他根本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老实人,也不会帮助她逃走。
看他们的关系,莫景天估计也是这个黑色帝国里举足轻重的重要角色。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汤沐爵眯了下眼睛,站起来径直向她走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在她身前站定,阴影笼罩着她的娇弱,一手轻抬起她的下颚一字一句道:“下次我再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乖乖照做,懂吗?”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力道却大得不容小觑,捏着她下颚的力道渐渐想要捏碎她的骨骼,疼得她倒吸了口气,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视线终于对上他的眸子。
“我不是你的奴隶,没必要听你的话!”
汤沐爵勾唇,“错了,你就是我的奴隶!”他凑近她的耳边,轻佻道,“X奴!”
“你!”乔静美悲愤欲绝,扬手就要甩他一耳光,却被他轻松拦截。他的大手改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道:“你在床上的表现还不错,但我要你平时也绝对的服从,明白吗?”
“你混蛋!你这种人渣不得好死!”乔静美激动地挣扎起来,他却只是微微用力一推,她的身体便倒向一边,腿间的疼痛变本加厉,站不住摔倒在地。
“你悠着点儿,她身上原本的伤都没处理,可别又弄脱臼了什么的!”汤沐爵趁着他们起冲突的工夫洗干净了双手,戴上医用薄膜手套走过来道,“给我拿药,喂!以后用药都由你来负责了!”
他对乔静美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没有伸手扶她起来,同样只是直接下达命令。
乔静美疼得几乎爬不起来,可是看着面前两个居高临下的男人,不一样的行事作风,却有着同样的强势。
为了保护自己,她只有服从这一条路。
莫景天的手法很纯熟,他应该经常这样伺候汤沐爵吧,不过他也是黑色会的骨干,在乔静美看来就是助纣为虐。
她定定地站在汤沐爵身侧,看着他服了药之后,又把上衣褪下了,让人惊讶的是他身上左肩部的位置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都在化脓了。
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绑架她的时候也没有身体上的碰撞啊。
莫景天把刺鼻的消毒药水涂在汤沐爵的伤口,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一片让乔静美有作呕的冲动。
“药粉你来帮他涂,试试看,很简单的!”莫景天冲着她比划,脸上丝毫不因骗过她而感到愧疚,把镊子和药盘递到她手里,让她完成剩下的步骤。
她用镊子夹起棉球,手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怕,而是恨。
汤沐爵彻底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了,扔在一边,胸膛袒露在外,她被迫半蹲在他跟前上药,离他左边胸口那个刺青极近,昨晚侵占她的一幕又在脑海中回放,仿佛正是这个豹子幻化成的恶魔将她的纯真撕碎!
乔静美恨不得直接将镊子的尖端戳进他的伤口甚至是咽喉,恨意弥漫,手上的力道也就失了准头,已经止血的伤口又有血渗透出来。
汤沐爵眉头高拢,却只是低头冷冷地看着她。
“算了,我来吧!唉,千金小姐连上个药都学不会,难怪煮的面也那么难吃!”莫景天接过她的工作,利落地为汤沐爵上药包扎,像是完全没发现汤沐爵的脸色立刻又多了几分阴郁。
“你煮面给景天吃?”他的问题是冲着乔静美去的。
莫景天却主动点头比划,“是啊,她以为我是好人,想用一碗面贿赂我帮她逃出去!不过那味道太一般了,我没答应!”
“你卑鄙!”乔静美抬起头控诉他,却只换来他云淡风清的笑。
下一秒,汤沐爵伸手拽住了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旋身面朝下地摁倒在旁边的卧榻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样,你玩不起!景天和周坤他们全都是我的人,永远不会背叛我!就凭你也想挑唆利用,还太嫩了一点!”
他怒火正炽,乔静美娇美的小脸都被他挤压得扭曲。卧榻的表面是一层硬质的皮革,颊侧的鞭伤被摩擦着,一阵阵钻心的疼,乔静美想着,这样下去是不是就会破相了,她以后会变成一个丑女人吧!
也罢,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有人愿意娶她喜欢她了。
他说了些什么,她都有些听不清楚,倒不如让他就这样掐死她算了。
乔静美一反常态地没有挣扎,甚至哼都没有哼一声,让汤沐爵不由放开了手,拎着她的领子让她坐起来。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刚才怎么教你的,我的命令要照做,听见了要懂得说声‘是’!”
乔静美的泪痕还挂在脸上,头发蓬乱,像一个破旧的木偶娃娃,她咬牙瞪着汤沐爵好一会儿,突然抚着脸大哭出声。
被绑架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大哭,汤沐爵一怔。
“你哭什么?”他莫名地烦躁。
“哎,别这样,这丫头的伤口还没处理过,怕是疼的厉害,又担心留疤变丑!”吴景天拉住汤沐爵,把药盘塞到他手里,“你来给她上药吧!她伤口感染了,在发烧呢!”
莫景天比了比,然后就转身出去,书房里只剩两个人。
乔静美哭得极为伤心,都没有注意周遭的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不想死,可是被人这样欺负,真的难免生出自暴自弃的想法。
汤沐爵伸手拉开她捂着半边脸的手,被她躲开,他蹙眉,直接扯开了她的上衣,把她压在身下。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我好疼……不要再那样了,疼啊!嗯……”
“知道疼就不要再乱动!先把这颗药吃了!”
乔静美看着眼前的药丸,“这是什么药?”
“事后避/孕药,72小时内吃都有效!”
“我不吃!”她听说过的,这种药很伤女孩子身体。
汤沐爵微眯起眼,“你想生下我的孩子吗?”
乔静美满腹苦水,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觉得后头梗了硬块,胃里也翻江倒海。
她只能接过药丸吃下去。
“很好。现在腿张开,我给你上药!”
“我不!禽/兽,放开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乔静美想到他昨夜的侵犯,一个劲的往后缩,被他拉住脚踝拖回来。
“上药或者再来一次,你自己选!我还忘了告诉你,我不喜欢被拒绝。拒绝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乔静美根本推不开他,只能任最娇羞的部分曝露在他的眼前,羞愤欲死。
她那里又红又肿,像个小小的桃子,汤沐爵第一次为女人做这样的事,似乎也没想到她会伤成这样。他把清凉的药膏里里外外地涂好,自己也出了身汗,烦闷地把她翻过身去,剥下她的上衣,给她处理背上的鞭伤,然后才是脸上的伤口。
伤痕狰狞,突然觉得那天有点冲动过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粗糙的指腹抚过她细腻如脂的皮肤,把药物也一点点揉进去。哭声渐渐止住了,抽泣声都没了,他身子俯低,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狠狠吮咬了她的唇一口,她只是嘤咛,并没有清醒,身体的高温也没有消退,纵有再多不满,他也只能等她醒来再说。
第二天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有一整盒长效避/孕药,用意不言自明。
屈辱一下子涌上来,她挥手就将纸盒扫到地上。汤沐爵刚好推门进来,看到了也不恼,捡起来放回桌上,坐到床边作势又要压住她,“怎么,不肯吃?看来你还真的想生我的孩子啊,可惜你生的,我不想要!你不吃也行,那以后只好每次都吃事后避孕药,反正伤的也不是我的身体,时间一长说不定你就永远都不能生孩子了,也不错!”
乔静美气得发抖,他怎么能大气都不喘地说出这么残忍伤人的话来!
不过听了这话她也真的怕了,她知道事后药的确是虎狼之药,不可以常服,这种长效避孕药更安全,看标签还是纯天然的进口药物,这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事已至此,她只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
不管是生理上,还是感情上。
汤沐爵绝不是个会压抑欲求的男人,乔静美真的很害怕他一直拿她当泄/欲工具,直到把她折磨死。她晚上都不敢熟睡,甚至半夜梦到鲜血淋漓的初夜,还会哭着吓醒。可是也许是他自己有伤在身,接下来几天他都没有再侵犯她。
阿玉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这个房子里,负责张罗她的的饮食和打扫之类的家务。偶尔还会跟她聊起来。
从阿玉口里得知,这几天汤沐爵有生意要忙,并不是整日整夜都待在这里的,这也是他没法时刻侵扰她的缘故之一。
乔静美不知该忧还是该喜,暴风雨前的平静,让她茫然不知所措,她甚至还没有真正弄清他绑架她的目的。
好在她身上的伤势在好转,烧退了,上药也可以请阿玉帮忙了,她再顾不得会难堪,毕竟怎么也比那男人亲自动手要强。
阿玉很客气,什么也不多问,对她照顾周到悉心,说起来她虽不肯帮她逃走,好像似乎是有点怕汤沐爵等一伙人吧。
在看到她身上那些暧昧青紫时,她还嘀咕:“我们大少爷也真是的!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跟他弟弟二少爷的性格差太远了!”
乔静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汤沐爵,不由撇了撇嘴。
他和他的弟弟一直都生活在这岛上吗?
“是的。”
“那他父母呢?”她问得小心翼翼。
“死了好几年了!他从小也没有妈妈,唉,其实我们两个少爷活得也够苦的,尤其是大少爷!唐小姐,你多担待些,其实他不是坏人!”
听到这话,乔静美觉得好笑,她在心里把汤沐爵诅咒了个遍,他的不幸难道是伤害别人的理由吗?
借口!懦夫!
乔静美的好日子随着汤沐爵的又一次造访而终结。
阿玉说镇上的集市有本地散养的土鸡卖,就买了一只宰杀好了带回来给乔静美炖汤喝,还往里头加了两只上好的花旗参和红枣,香味弥漫到整个屋子都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有些不安,她现在是个囚禁的人质,这样的待遇是不是也太好了一点?
尤其是看到汤沐爵从楼梯上走下来,她更是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他会把阿玉对她的这点善意变本加厉地讨要回来。可他只是看了看开放式厨房里那冒着白气的汤锅,又淡淡瞥了她一眼就出门去了。
“阿玉,这汤我还是不喝了,你留给他们喝吧!”
“啊,一大锅汤呢,我们大少爷喝不完的!你又伤又病的,小脸都快瘦没了,不补补怎么行!你别怕,我们少爷不会说什么的,快喝吧!”
乔静美捧着汤碗,刚喝了两口,莫景天就来了,一闻到汤的鲜香立马比划着也要喝一碗。
想到初见时的情形,乔静美没好气地故意咕哝了一句,“鼻子那么好使,属狗的吗?”
听到这话,莫景天使劲点头,承认自己就是属狗的,他捧了汤坐在乔静美对面,笑意盈盈。
刚好,猪狗不如。乔静美在心里嘀咕,没敢讲出来,上次就被他害惨了,谁知道这回他又会怎么整她。
莫景天见她低头避开他的模样,知道她还在计较上回的事,从兜里拿出随身带的纸笔,在上面写:“你别这样好不好?其实上次的事我也是为你好……”
写完递给乔静美,她看了一眼。
“我不用你这样的假好心!”
莫景天又写道:“那你求我帮你的事也不用作数了?”
乔静美一僵,那时不知道他是汤沐爵的手下兄弟才会求他帮她逃走,现在看清了事实,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她很生气,也很委屈,推开椅子就要起身离开。
“等一下!”莫景天冲她招手,拿出手边的一个包裹递给她,“做蛋糕的东西,送给你的!当是赔罪!”
乔静美的步伐迈不开了,她突然很渴望,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能有熟悉的事物陪着她给她点安全感,而烘焙也是她很擅长的。那些模具、面粉筛、打蛋器,形形色色的低筋面粉、奶油、糖粉恰恰是她最好的伙伴。
莫景天看她不舍地摆弄,却又犹犹豫豫一脸怀疑的样子,有点好笑。
“你为什么送这些给我,有什么目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依然不肯相信他。
他写出:“我是希望你不要太冲动,跟老大正面冲突对谁都没有好处!答应你的是仍然作数,再加上送给你的这些东西,之前你答应过我的交换条件是不是也可以继续履行呢?”
帮他照料病患?乔静美想也不想就大声拒绝了,“我不干!我才不要照顾那个变态,他死了才好!”
莫景天有点忍俊不禁,他还是头一回从人家嘴里听到这么称呼汤沐爵的。
“你不想照顾他,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他前两天在处理些生意上的事,忙完了自然会找你温存,慢慢折磨你。你倒不如顺便帮我,还有个逃出去的希望!”
其实莫景天是对的,因为当晚汤沐爵回来就印证了他的说法。
“到我房间来!”汤沐爵进门的时候,乔静美正在厨房帮阿玉洗碗,他扔下这句话,也不管她听没听见就上楼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很想抓过旁边刀架上的刀藏在身上,说不定伺机可以把他杀了或者伤了,可是阿玉在旁边,她没办法这么做。
他的房间在2楼那个书房的隔壁,应该就是她住的房间的楼上,一样的装饰风格,一样的大落地窗,可以欣赏到前面的海景,可还是让她心里硌着难受。
他离她那么近,压迫着她,让她透不过气。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他站在房间正中解开衣扣,打算换衣服,手臂上的伤始终让他的动作有点阻滞。
乔静美僵硬的走过去,在他身前站定,两人之间还足够再站定一个人。她看着他袒露的胸膛,拼命压抑着转身逃跑的冲动,帮他褪下最后的衬衫。
“没做过这种事,很不习惯?”汤沐爵的语气带着讽刺,“也对,千金大小姐嘛,哪里用得着伺候别人!”
他倒了杯白兰地,见乔静美暗自咬牙忍耐地把他的家居服递过来,也不伸手接,反倒给她也倒了杯酒,“喝了它!”
“我不喝!”
汤沐爵勾唇,仰头喝了一口,把她一把拉到跟前,吻上她的唇把酒渡给她,她被迫吞咽着,他的唇还依依不舍地在她唇上纠缠。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乔静美使劲挣扎推打着,喉咙被酒精烧灼,脸颊又红又烫。
“我说过的话,你什么时候才能记得?”
什么话?要我服从吗?乔静美抚着脖子,眼泪都被辣出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而且莫景天也不会让你喝酒,身上有伤不能喝酒!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干嘛要拖上我?”
“这么说你是在关心我?那在我换上衣服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换次药?这么些天,你休息逍遥得忘形了吧?
乔静美无奈,看来她和莫景天的约定他还真的一清二楚。她只是不明白,既然他们之间没有秘密,莫景天又要怎么帮她逃跑呢?还是他根本就只是耍弄她?
她拆开了汤沐爵肩臂处的纱布为他换药,他的伤口情况并不好,这几天应该都没有好好拆洗上药,而他对疼痛的忍耐度似乎很强,也不在意伤口的恶化。
莫景天大概是实在管不了他,才把这恶人扔给她来做。
“好了!你明天还是莫景天帮你处理,伤口长得一点也不好。”
“是吗?那你的伤呢,恢复得怎么样了?我瞧瞧!”
“不用了,我很好!啊……”
乔静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然起身压在床上。
“礼尚往来,现在轮到我来帮你涂药了!”
“不要,你放开我!”
乔静美的挣扎仍旧撼动不了他的强势,衣裤很快被剥下来,身子被翻了过去,他的指抚过她背上的鞭伤,在她耳边轻喃道:“果然恢复得不错,都开始结痂了呢!”
汤沐爵温热的唇触到了她的后颈,乔静美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就怕伤势好了,这个禽/兽又要侵犯她!
“你别这样!我伤还没有好!”
“是吗?还有哪里没好,嗯?背上是差不多了,那是下面……”
“不,我有请阿玉帮我上药,很快都会好的!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哀求,尽管自己也知道收效甚微。
果然,他只是邪气一笑,“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不过我也说了,礼尚往来,让我帮你上药今天就不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拗不过他,被他栖身于膝间,那种清凉带着中药香气的药膏又顺着他的长指深入她的身体。红肿已经消了,轻微的擦伤也已经愈合,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力道恰到好处,已经没有上次那么疼痛。但她仍然觉得羞耻和委屈,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缩,他感受着那些不由自主的水分,忍耐也到了限度。
撤出的手指有可爱的滑腻,他的身体紧绷着将她压在身下,声音沙哑咬牙道,“伤什么时候才好透?”
他以往不缺女人,但他一直都很自制,可没想到这个唐家的千金小姐身体还青涩的很,让他尝过就忘不了。
也许是新鲜也许是还没有征服,他还想再品咂更多,等他们的伤都好了以后,尽兴一些,也许他就没这么大兴趣了。
她是心如蛇蝎的女人,是害死自己弟弟的凶手,他不该对她投入太多,包括身体的渴望。
乔静美明白她的意思,通过身体也能够感觉到他蓬勃的欲/念,她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尽量让自己平静道:“你能不能先告诉我绑架我的原因?”
“你想知道?”
“我阻止不了你为所欲为,但就算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啊!是你说的,礼尚往来,你对我做这样的事……就告诉我绑架我的原因!”
“你倒是学得很快,已经懂得用我们这些人的方式来跟我谈判了!”汤沐爵撑起身,声音也冷了几分,“可惜你忘了,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乔静美气的咬牙。
汤沐爵身体的热情已经完全褪去,他钳住她的下巴抬高道,“你只要记着,你欠我弟弟的,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乔静美觉得要从他口里得知一切恐怕很难,这个男人谨慎到多疑,而且似乎跟她有很深的积怨,看着她痛苦正是目的所在,势必不可能对她坦承。
好在他并没有完全禁锢她,可以让她在附近走动。
可是晚上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形,汤沐爵从踏进屋子就要把她拴在身边,让她帮他换衣服、换药,然后掐着她的腰拉入怀中狠狠地吻到她喘不过气,或者脱掉她的衣裤借上药名义好好欺负一番。
汤沐爵还不喜欢喝汤,阿玉给他们煮的滋补汤水他有时一口都不喝,反倒逼着她喝掉,然后在她唇边舔上一舔,占她便宜。
乔静美害怕夜晚,睡不着觉,难受得想哭,白天精神不太好,想找点事情分散下注意力,于是想起了吴景天带来给她的烘焙工具。
烘焙材料很全,可是乔静美只做了最简单的焦糖布丁,出炉的时候,整个房子里都弥漫着焦糖香,这东西冷藏后吃口味更好,她做了三碗,就全放冰箱了。
她跟阿玉分吃了一碗,阿玉大赞,“看不出来你手这么巧,这布丁真好吃,甜而不腻,以后你可得教教我怎么做的!”
甜品的味道和他人赞许让乔静美的心情好了很多,莫景天下午又跑过来,碰上又美食自然不肯放过,她也好脾气地给了他一碗。
难得气氛缓和,大家吃着乔静美做的美食,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请求大家帮一个忙,正想进入正题,汤沐爵就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门没有关,他甚至都没有敲门,就这样大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视线落在她来不及隐去的笑颜和莫景天手中的半杯布丁上。
“你们在聊什么?”他蹙着眉头,问得不愠不喜。
“大少爷,我们在吃静美做的点心,就聊了几句!”阿玉回答得坦率,倒像是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是吗?”汤沐爵把目光转向乔静美,她别开眼不看他,其实心脏怦怦跳得极快。
汤沐爵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拉起她就转身走了出去,表情阴暗的有点渗人。
乔静美被他拖着一路小跑,忿然挣开:“你干什么呀?放开我!”
汤沐爵现在还不想弄伤她,手上就没使劲,被她挣脱了也不恼,看着她像突然反应过来的小兔似的转身想跑,冷冷笑了一声在原地看着她。
这几天她不是第一次到这外头的空间来,但四周守卫监视极为严密,她也没想过要逃。但这一刻面对汤沐爵,她也不知是怎么了,想也不想地回头就跑,就算赢的几率微乎其微,她也要赌一把。
可是她才刚跑到栅栏边,过去就是一片碎石滩,今天起风了,海面浪头拍击正猛,心一横,想翻身跳过去,却突然被拦腰抱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可还是沮丧得要命,使劲在汤沐爵怀里挣扎着,可是这次她没有挣脱,他横抱着她,直接将她带回了他的房间,扔在床上。
汤沐爵的脸上被抓伤了一道,微微的刺痛像是点燃了他身体里的火苗,他拽起乔静美的双手拉过头顶,用皮带捆在床头,“看不出你的小爪子还挺利的!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十个指甲一片片拔出来?”
“我不信!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这个变/态!”乔静美的声音都带着颤。
汤沐爵微眯起眼盯了她一会儿,起身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老虎钳子,拉起乔静美的手指碰了碰那冰凉厚重的金属,缓缓地问道,“真的不怕?这么漂亮的指甲拔出来……会流很多血的,而且你就不能做点心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拔掉指甲就像满清酷刑,黑道的人喜欢处决式的刑罚,所以乔静美知道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她以前切菜的时候弄伤过手,很了解十指连心的疼痛是怎样的,也更珍惜这双手,所以光是想到那种鲜血淋漓的场景和可能痛到昏死的感觉她的泪水就已决堤。
她闭上眼,咬紧牙关预备好承受,泪就顺着她秀气的眼尾流入发际。
汤沐爵挑眉,对她的顺从有些意外,“求我,也许我会心软!”
“我不!”乔静美睁开眼,情绪也激动起来,“我没有做错事,是你自己莫名其妙闯进来拉着我就跑,我害怕才会逃的!况且求你有用吗?你不是照样为所欲为!”
汤沐爵怒极反笑,为所欲为?
前头几天他体谅她的伤势都没有跟她做,反倒亲历亲为替她擦药,隐忍着自己的欲/望,甚至放任阿玉给她熬汤,答应她可以在四处走动,不至于太禁锢她的自/由……这在她看来反倒是为所欲为的表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听好,在这里,由我说了算!所以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而你,从明天开始,不干活就没有饭吃,不准用莫景天带给你的东西做西点,听到没有!”
他撕扯着她的衣服,宽松的棉麻质地的外衫很快就离开了她莹润白皙的身体,他俯身咬住她的颈和唇瓣,没有给她太多适应的时间就再度侵入她的身体。
在她面前,他好像本就没有忍耐的必要,她是仇人,是他抢来折/磨、玩/弄和发/泄的玩偶!
况且,他的体谅,她并不领情。
“为什么?”乔静美的质问哽在喉咙里,有些含混不清,不知是问他为何总是这样粗暴地侵犯她,还是问他前面的那一堆禁令。
“因为我讨厌看见你笑,讨厌闻见奶油蛋糕的味道,懂了吗?”汤沐爵把她的呜咽声撞击得支离破碎,用手钳住她的下颚道,“还有,以后每个晚上,只要我回到这里来,都要看到你干干净净地躺在这张床上等我,否则第二天不仅你没饭吃,下人阿玉也跟着你一起挨饿!”
“你这个疯子……啊!”乔静美的话被一记深顶给打断,太疼了,她额上渗出汗水,手被皮带缚住没办法推拒他,她的身体像是敞开的花朵任他采撷,可显然他就是故意要弄疼她的。
虽然这样的占有欲很不应该,可是他就是喜欢折磨她到死去活来。
她在他的身下从来都是或哭泣或隐忍或咒骂他的,笑靥如花几时在他面前展现过。
既然他留给她的印象都是疼痛的、恐惧的,那么他不介意把这些印象进一步加深,那是属于他的印记,最好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他抵在她娇气的深处释放,身体的愉悦却让他并不是那么开心。
汤沐爵醒来的时候,身旁是空的,被单上有隐约的血迹。他的心沉了沉,估摸着是那丫头背上的鞭伤又裂开来了。他昨天力道有些失控,折腾了她好久,凌晨才放开她的手腕,让她安睡。
他向来是不让女人留在床上过夜的,昨天竟为她破了例。
可是这血迹着实让他不太舒服。
“今天记得把床单换洗掉,别忘了我昨晚跟你说的话,嗯?”
他离开的时候,乔静美背对着他在厨房里不知忙活什么,水槽里有哗哗的水声,也不知她听进去没有。
傍晚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在门外洗床单,要说洗,还真的不是很确定,因为他从没见过这种方式,诺大的一个盆,床单放在里面用水泡着,她就站在盆子里踩来踩去,夕阳的余辉落在她身上,给她嵌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这完全颠覆了他脑海中洗衣都是用手的观念。
可是她一双白皙好看的脚丫却让他有些挪不开眼,他想起平时看到她的时候,她总不喜欢穿鞋,双脚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毛细血管都隐约可见,眉头又蹙了起来。
“谁教你这么洗衣服的?”他站在她身后问,吓了她一大跳,险些往前扑倒摔下去。
“你……”乔静美很想质问他干嘛吓唬她,最终还是忍住了,答道,“电视里学来的,怎么了,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洗衣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看韩剧她也觉得这种洗法好傻,但是现在他不许她用洗衣机,洗大件她只能这么干。
汤沐爵不说话,看着她最终还是洗好了被单,晾在了露台上,很吃力的样子,却没有叫人帮忙。
他不知道她整天都干了些什么,反正是交代了阿玉必须给她安排些脏活累活的,现在看到她疲倦的神情和阿玉对他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少吃苦头。
汤沐爵不说话,吃完饭就冷冷转身上楼,晚上仍然狠狠地在床上折腾她,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早晨他再下楼的时候,发现她竟然跪伏在楼梯上擦地板,白衣白裙,依然光着脚,身边有个硕大的水桶,冷水装到半满,她居然能拎得动把它提到二楼来了。
看到他,她的眼神冷冷的,一点也没有昨晚在床上那样偶然迸发出的激切和哀求,就像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不值一提。
她开始怨恨了?千金大小姐果然做不了两天粗活就开始受不了了吧?
很好,他等着她的绝对顺从和恳求。
看不出有意还是无意,他走下楼,踢翻了水桶,水漫过她的脚背还打湿了她的衣裳。
乔静美果然怒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干嘛踢翻水桶?”
她大清早的努力就白费了,她气不过,脚心也被污水浸的一阵刺痛。
汤沐爵扯动嘴角,刚想讽刺她一番,却注意到她的脚不对劲,“脚怎么了?”
“不用你管!”
他拉住她的手腕,“到底怎么了?”
“昨天洗衣服被拉链划伤了!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汤沐爵这才发现恰好握在她手腕那一圈勒出的红痕上,低低咒骂了一句。
这女人怎么总是浑身是伤?
心里忽的有些乱,他拉住她不放,“今天别干活了,梳洗干净换套衣服等我回来,晚点有客人来!”
乔静美没追问所谓的客人是什么人,她忙着把打翻在地的污水清理干净,否则今天的事情做不完,就要饿肚子了。
他的客人能是什么好人?
她知道汤沐爵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看她忍受不了向他求饶的样子,可她偏偏不想如他所愿。
其实她做的事情都是她平日会干的活,以前在唐悦欣家里早已做惯了,自然完成得又快又好,但是她现在身上有伤,加上这些大男人的伤患要照顾,衣服要清洗,全压给她,自然就格外吃力了。
“唐小姐,别洗了,先来吃饭吧!”阿玉是最不赞成汤沐爵这么待她的人,娇滴滴的小姑娘家哪里做得来这些,何况她也有伤。
她是不会看着乔静美挨饿的,可关键是这姑娘自己也倔得很,不肯在汤沐爵跟前服个软。一双漂亮白皙的手都被水泡得皱巴巴了。
“唉~”阿玉叹口气,看着低头吃饭的乔静美道,“这些少爷也真是的,没一个懂得怜香惜玉,好在我们露露快回来了,跟你也有个伴!”
乔静美顿了顿,“露露是谁?”听起来似乎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她猜对了,露露是个女孩,而且就是今天要来的客人。
其实也不算是客人,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考上大学才离开故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跟汤沐爵算是青梅竹马了?
乔静美戳了戳碗里的饭粒,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个娇纵时尚的女大学生模样,长发红裙,很会撒娇。
这个露露来了,汤沐爵的注意力是不是就不会再停留在她身上?
于是从中午开始,乔静美就频频往院子外头张望,看有没有娇滴滴的声影靠近。
心里并不舒服,好像觉得这个男人很脏,有青梅竹马,肯定还有逢场作戏,那些纯熟的技巧不知在多少女人身上练出来的,现在还想看她臣服。
不是不恨的,可是恨又能怎么样呢?他也恨她自己,那她又能借恨的名义去伤害谁?
她现在也跑不掉,只能寻找机会以及可以帮到自己的人。
恍神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乔静美跑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齐耳短发,黑色的大框眼镜,没有化妆,却穿了一件湖水蓝的格纹法兰绒衬衫,衬的小麦色的肤色有些微黑。
“你是……?”女孩见到乔静美也很诧异,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问道。
乔静美也不知该怎么介绍自己才好,幸好阿玉及时迎了出来。
这个书卷气浓到有点书呆模样的女孩居然就是露露!
没有红裙长发,打扮朴实得有些土气的女孩居然是汤沐爵的青梅竹马?
汤沐爵跟莫景天一起回来的,饭菜已经差不多摆满桌子,今晚的饭菜全是露露做的,乔静美听阿玉说她做菜做的好吃极了。
汤沐爵见到露露表情柔和了一些,但也只是牵起嘴唇微笑,问了声,回来了?
露露握着锅铲转身看了他一眼,低低地叫了声沐哥,就算打过招呼了,对旁边的莫景天置若罔闻。
没有拥抱,没有撒娇,这样生疏的青梅竹马乔静美还是第一次看到。
“剩下的东西我来洗吧,你别弄了!”露露看着乔静美皱的发白的双手蹙眉,“你去陪陪沐哥他们吧,这里交给我!”
“他用不着我陪!”乔静美没好气地刮着土豆皮,每天晚上被他禁锢在身边她已经很难受了,巴不得永远不要见到他。
“可是他的眼睛从进门就粘在你身上!”
露露说话没什么表情,有什么说什么,乔静美一惊,回过头看了一眼,没有捕捉到汤沐爵的目光,他在和莫景天说话,好像又再嘱咐什么事情。
可她转过身还来不及说什么,汤沐爵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
也没见露露多看他一眼,难道是凭直觉的吗?
乔静美手里的东西被露露接过去,同时手腕也被汤沐爵扣住。
“跟我到房间来!”
他拉着她上楼,仍旧是不由分说,没有理由和解释,乔静美去掰他的手,在楼梯转角瞥见沙发上的吴景天似笑非笑的脸。
“你干什么?”乔静美被他拖进房间,门在身后被摔上,心也跟着砰的一下。
现在是大白天啊,楼下有那么多人在,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兽/性大发又欺负她吧?
汤沐爵看到她后退的样子笑了笑,故意轻/佻地捏了捏她下巴道:“干嘛这么怕我?还遮遮掩掩的,我真要做什么,你拦得住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拍开他的手,“现在是大白天,大家都等着吃饭呢!你……你别胡来!”
“噢,原来是饿了。今天的活都干完了吗,这么着急吃饭?”
汤沐爵看着她瞪向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好起来。
这些天事情太多太繁杂,偏偏每一件都必须谨慎小心出不得岔子,他的心情也有些阴郁。但是逗弄这个丫头倒是能让他开心一下子,这个人质玩具……果然还不错。
“我的事情都做完了,你休想说话不算数!做饭是……是那个露露抢着做的,阿玉说她做的饭菜比较好吃!”
汤沐爵笑起来,“没错,她做的菜的确比你做的好吃很多!”
乔静美握紧拳头,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她心里一下子涨满了酸意。
她也很会做吃的,而且菜系点心样样都会,他现在却嘲笑她不会做好吃的!
“当然是你的青梅竹马做的菜最合你口味了!”乔静美红了眼眶冲他喊。
汤沐爵一怔,“谁告诉你她和我是青梅竹马?”
“难道不是?”乔静美冷笑,“或者是你身边莺莺燕燕太多了,不记得了!”
汤沐爵眯起眼,“你这是在吃醋?”
“鬼才吃你的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现在回来了,就不用我做饭也不用我陪你了吧?你到底什么时候肯放我走?”
汤沐爵逼近她,箍住她的腰身把她拉进怀里,“露露不是我的青梅竹马,我认识她十年,拿她当妹妹,在我眼里她跟老三他们没差别。她是做了一手好菜,但不等于我就得跟她上/床。所以暂时还没人能够取代你,我也不打算放你走!”
他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花瓣一样的红唇,乔静美在他怀中挣扎着,“她不是你的青梅竹马,你也一定还有其他的女人!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不放?”
“你还是在吃醋!有其他女人也一样可以要你,千金大小姐的滋味跟她们都不同,我还没玩腻,懂了吗?”
汤沐爵作势挑开了她的衣襟吻上她的锁骨,乔静美被他吮得疼,一边推打一边喊道:“别碰我!你有那么多女人还嫌不够?你不觉得恶心吗?”
汤沐爵顿住,抬起头来看她,“你嫌我脏?”
“对,我嫌你脏!像你这种人只懂得逢场作戏,什么女人都敢碰,也不怕得病!你根本不懂……这种事情只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做,和其他人做就是亵渎!你没有感情,不懂得尊重,你只会杀人掳劫欺负弱小!”
汤沐爵抿紧唇,眼睛里有怒火在翻腾,如果不是他自制力不错,相信这个女人已经被他掐死了。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极快地钳住乔静美的手让她动弹不了,然后将她推倒在床压在身下,“伶牙俐齿的倒挺能说,你心爱的人是谁?子昂吗?”
“你王八蛋,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她就算有过喜欢的人,现在也只能深埋心底了,而这全都是因为拜他所赐!
“是吗?那我今天就得让你也跟着我脏一回!”
汤沐爵这次对她和以往不太一样,他身体里是酝酿着怒气的,扯去她衣裤时的快与狠就能感觉的出来。但他的手和唇又像是有魔力一般,途经她敏感柔软的身体,有力量钳制住她,却也足够温柔地勾挑着她身体本能的热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说的没错,以他的出身和经历当然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这样出类拔萃的技巧甚至还没有太多机会在她身上施展,但现在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享受这个过程,他就是要慢慢玩弄折磨到她痛不欲生为止。
他跟她力量悬殊太多,哪怕她挣扎,他只要表现得强势一点,仍然可以在制住她的情况下带给她愉悦。她娇媚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逸出,柔软甜美的身体绷紧到极致后的酥软,都是骗不了人的。
汤沐爵的怒气并没有随着身体的纾解而消退,“看清楚了现在让你舒服的人是谁?好好反省一下,今天不许吃晚饭,没我允许不准离开这间屋子!”
入夜时分,位于海滨处的某人工岛上,一栋豪华的皇廷酒店坐落在此。
“唉,我说你跟那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吃饭前还好好的,我以为你拉她上楼是要给她试穿鞋子呢,怎么就吵起来了,饭也不让她下来吃?”
周坤抓了几颗腰果放进嘴里,身边的妞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那艳俗的香味熏得他快晕了,汤沐爵还在让老妈子往包间里送小姐进来。
他都搞不懂老大是怎么了,白天明明还好好的,问他给女生买什么鞋穿着比较舒服,荣家那丫头不知为什么不喜欢穿鞋,光着脚把脚都弄伤了。
老大居然懂得怜香惜玉了,这着实让他吃惊不小,想来那丫头是特别的。
买了新鞋子,结果反而看到两人吵了一架,汤沐爵居然拉着他和莫景天出来喝酒,把乔静美关在房间里。
“别跟我提她,不知好歹的东西!”汤沐爵吐出一口烟,在新进来的一排姑娘里挑了两个拉到身边来,然后就一杯一杯地喝酒。
莫景天跟周坤对看了一眼,也不能说什么。
汤沐爵接手父亲的产业擎龙股份时,已经是集团式经营,发展多样,什么赚钱就做什么,本质上来说,钱都是洗白了的,但有些赚钱又需要特殊背景的行业仍然是割舍不了的,比如夜总会这样的娱乐资产。
可是他弟弟汤子昂却从小喜欢美术,经常拿着纸笔到处素描,写生,对和商业的有关的东西毫无兴趣,所以生意上的事情完全是靠汤沐爵一手经营。
尤其在他所管辖的地方,是南方出了名的旅游娱乐重镇,繁华的不夜城,而大半的娱乐产业都有擎龙参股,皇廷酒店也算是汤沐爵手中的企业之一,他在这里要喝要玩自然都是最好的。
但他对美色一向点到即止,手下的小弟们凑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有美在怀凑个乐子,从不挑剔为难,更不带人出场。
可今天显然是不同的,尤其是当已经上岸不再陪客的苏瑞出现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汤沐爵今天决不仅仅是点人陪/酒这么简单了。
露露回来的那天,就听到莫景天解释二少爷汤子昂去世的消息,她当时很伤心,甚至完全想象不通他为什么会自杀。
她和子昂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而且子昂的个性很好,是个处处为别人着想的男孩子,和他哥哥汤沐爵完全截然相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躺在汤沐爵那张大得有点空旷的床上,直到身体已经冰冷得仿佛没有一丝热度,才坐起身来。
泪已经干了,可是身体稍稍一动就能感觉到热浊流淌出来,像是故意提醒她刚才经历的一切。
乔静美抱紧双膝坐在床上哭出声来,为自己感到羞耻。
她是被他禁锢的人质,是个泄/欲的工具,可她怎么能在他那些恶心的技巧下感觉到欢愉,让他得意和满足?
他总是用过就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在一边,不准她逃跑,让她的希望总是被一个个敲碎,甚至摧残她的身体,让她干活却不给她吃饭。
这样也好,饿死总比这样没有希望地被他凌/虐死要强。
阳台的落地玻璃门传来叩叩声,乔静美一震,绷紧了声线问道,“谁啊?”
没人回答,叩响玻璃的声音仍然轻轻的连续不断。乔静美有些害怕,穿好衣服走过去,拉开窗帘一角,借着月光看清了门外的人影。
?“露露?你怎么会……?”
乔静美有点惊讶,但还是开门让她进来了。外面开始下雨,而且这是在二楼的阳台,她都不知道露露是怎么上来的,但看着眼前表情有点木讷,背着双肩包的女孩,她完全没有要防备的警惕感。
露露的头发被雨淋湿贴在颊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指了指隔壁的露台道:“隔壁房间门没锁,我从那边露台爬过来的。”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道,“你没吃饭,这个是给你的!”
“什么?你爬过来的?那多危险啊,摔下去怎么办?我不吃没关系的,你……你以后别这么冒险了!”乔静美觉得有点无法想象,她这样一个看起来文质柔弱的女孩子,居然敢这样爬高上低,就为了给她送个饭?
“没事的,从小就这么干的,这还是给沐哥发明的办法。他以前总是被他爸关在这屋里,都是这么逃出去又跑回来的,他爸都没发现过。”
乔静美一怔,汤沐爵以前……常被他爸关起来吗?
他也会有人身不得自由的时候吗?
“这房子的所有钥匙现在只有沐哥和莫景天有,我跟阿玉都打不开,只能想这个法子。先吃饭吧,你肚子都在咕咕叫了!”
露露把饭盒塞给她,乔静美才尴尬地发现肚子果然不争气地在叫唤了。
露露厚重的眼镜后头看不出一点戏谑的眼光,也不再多说什么,挨着她坐下。
红烧肉、香煎鱼、炒蔬菜,色香味美装了一整盒,饿了大半天的靖琪真的是经不起这样的诱/惑的,只犹豫了一秒就还是吃了。
何必惩罚自己来跟那个恶劣的男人赌气呢!
“沐哥他们出去喝酒了,他心情不好,等会儿回来要是问起,你就当没吃过东西,别把我供出来,他发起脾气来不讲道理!”
乔静美手一顿,想到之前他的鞭子和耳光,背上的伤仿佛又在隐隐作痛,心头不由瑟缩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露露看她一眼,淡淡地继续道:“他跟我一样,从小没妈,对女生也不懂体贴温柔,吃软不吃硬,让他不痛快就是让自己不痛快。所以他今天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把我嫁出去,我也不敢拒绝,虽然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乔静美有点意外,“你不是他的青梅竹马吗?”
“不是所有一起长大的男女都叫青梅竹马,他看不上我这样的,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露露看起来跟汤沐爵他们格格不入,当她用很认真的语气陈述这些话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可笑,但乔静美却听出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在用一种婉转的方式告诉她自己不是汤沐爵的女人,而且千万不要跟汤沐爵硬碰硬,否则不仅是她吃亏,还会波及其他人。
“是他没眼光,其实你很漂亮,好像民/国戏里面那种女学生!”乔静美直觉就很喜欢她。
“你是第一个夸我漂亮的人!我不会打扮穿衣,只会读书,学的专业也恐怖,他们平时都叫我书呆子的!”
“你不是学医的吗?”乔静美记得她进门时拖着的行李箱上有某著名医科大的字样。
“是学医的,不过学的是法医!”
乔静美又噎住了,虽然她觉得这个专业很酷,不过对女孩子来说是有点……
“唐小姐,那个,他们可能很快就回来了,我得先走。对了,我听说沐哥给你买了双鞋子,怎么没见你穿呢?海边晚上湿气重,还是穿上吧,免得生病了!”
唐小姐?连她也认为自己是唐悦欣!
想到这里,乔静美没有说什么,只道了声:“谢谢你,露露!下雨了,你翻过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啊,我扶你!”
露露也不拒绝,借着她的力跳到旁边的露台,消失在夜色中。乔静美回到屋里,才注意到桌上有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双崭新的白色花园鞋。
刚才汤沐爵拉她进屋,应该是为了让她试穿这双鞋子吧,可还没来得及引入正题他们就吵起来了。
她的左右脚天生有些不对称,外观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穿鞋的时候就能感觉出不舒服。
被绑到这里来之后,她随身的衣物包括鞋子都被汤沐爵他们处理掉了,没有合适的鞋子穿,她只好一直光着脚。
没想到,他竟然上了心。
花园鞋样子笨笨的,但号称是根据人体工程学设计,宽大舒适,穿上脚,居然正好合适。乔静美觉得有一点温度回到身体里,由内到外地慢慢漾开,好像没有刚刚那么冷了。
把露露的话好好想了一遍,乔静美蓦然发觉自己跟汤沐爵的争吵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她怨他恨他,但这样盲目的刺伤和争执岂不是将她也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乔静美梳洗干净穿好衣服坐在房间里,她知道自己在等他回来,想跟他好好谈一谈。
不知等了多久,她已有些昏昏欲睡,听到门外有响动,连忙打起精神站起来。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止汤沐爵一个人,他怀里搂着一个妖/娆的女子闯入,两人好像都喝了不少酒,兴奋而亲昵地调笑亲吻,身体都缠拧在一处,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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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只觉得像有一把尖刀直插胸口,心脏像被瞬间钉死,忘记了跳动。
她试着开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妖娆女子摩擦着汤沐爵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发出渴望的声音,瞥到房间里还有别人,还是忍不住娇嗔似的喊停,“汤少,别……有人呢?她是谁啊?”
是啊,她是谁呢?乔静美手脚又变得一片湿凉,想不起自己是谁,又为什么站在这里看着这样一幕。
“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别管她!”
汤沐爵继续动作,脸上是那极具魅力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乔静美一步步后退,她已经忘了自己要跟他谈什么以及谈话的初衷,只想远远地逃开不再被眼前的污浊侵蚀。
“站住!谁准你离开了?你听不懂话是不是,我说了,没我允许你不准离开这个房间!不懂伺候人就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别人是怎么做的,嗯?”
汤沐爵的声音犹如地狱修罗,乔静美摇头,她之前怎么会有那么一个瞬间为刺伤了这个男人而感到一丝不安和内疚?
她转身跑向门口,手刚碰到把手就被他给拽了回去,天旋地转间她被压在了床上,汤沐爵压制住她的身体邪气地笑道:“怎么了,想跑?你不是说我什么女人都能碰吗?其实我能玩的乐子比你想象的还多,要不要试试跟我们一起玩儿?苏瑞,脱了衣服上来,人多才热闹,我今天非要看看唐家大小姐有多高贵圣洁!”
“什么?!”
乔静美如遭雷击,她怎么也没想到汤沐爵会这么做,故意将她拉入泥沼羞辱欺侮!
她不要跟他玩这样淫/靡的游戏,可是那个叫苏瑞的妖娆女子已经镇定自若地脱下衣服走过来。
闻见她身上熏人的香气和苍溟身上的酒味,乔静美只觉得肮脏欲呕,死命地挣扎起来。
“我不要,你放开我!你要花天酒地干什么都好,不要拉上我!我讨厌你这样的人,我讨厌你!”
“是吗?那正好,我也一样!”他把她拉起来推到旁边的地上,“不玩儿也行,那就看着,跟我的女人学学怎么让男人开心,否则你怕是连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汤沐爵不再看她,转而覆上苏瑞娇软的身子,唇也落在她的敏感处,女人立即像妖媚的蛇妖一样缠上他的体魄,回应着他的吻,毫不克制令人脸红心跳的吟/哦。
这样的场景冲击得乔静美几乎无法呼吸,她看着床上两人愈发深入的纠缠,羞耻感再一次涌了上来。
她不该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就像不该感觉到他带来的欢愉一样。
他会占有那个女人,用对她同样的方式来对待另外的女人!
好恶心,她真的快要吐了!
乔静美再也控制不了喉间涌动的酸意,转身跑进房间的洗手间,趴在马桶边真的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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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看着眼泪倏倏地往下掉,听到汤沐爵在外面低沉地朝她吼道:“滚出去,今晚别再让我见到你!”
她撑起最后一丝力气,踉跄地起身跑出去,把不属于她的春色旖/旎关在房间里。
“汤少……”多余的人终于走了,苏瑞仰起头使尽浑身解数继续you惑身前的男人,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热情随着那个乔静美的离开而瞬间熄灭。
“滚!”汤沐爵坐直身子,看都不看床上姿态撩人的女人一眼,淡然却比刚才狠戾百倍地下令,“听到没有,你也给我滚出去!”
苏瑞怔了怔,如果是五年前刚遇上汤沐爵,她也许会像乔静美一样泪眼婆娑,可是如今她只扯出一个苦笑。
混迹欢场多年,这点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男人不在乎你,再多的眼泪也等于零,而一旦入了心,只要一滴泪就能搅乱他的整片心湖。
曾经做过他的女人又怎么样?他好像已经用他的方式帮她脱离迎来送往的日子了,他从没给过女人承诺,对于自制而不滥情的他来说,这样便已是仁至义尽了。
是她自个儿对他存了不该有的念想,才会在这么多年后他又点她出场的时候以为他终究是对她有所不同的,可现在才知道他是不同了,不过不是因为她。
第二天的早晨,露露准备了丰盛的早饭,莫景天也过来一道吃,看到桌上摆的碗筷问道:“怎么多了套碗筷?还有谁啊?”
露露余光瞥见乔静美从房间里出来,汤沐爵也刚好从楼上下来,故意提高了分贝道:“昨晚沐哥好像带了客人回来,早上总得招呼人家吃过早饭再走吧!”
莫景天也看到了汤沐爵,无视他有些发青的脸色,了然地当着汤沐爵的面比划:“噢,你说苏瑞啊?她早走了,她回到皇廷的时候我跟周坤都还在呢!老大昨天大概喝多了,让苏瑞先送他回来而已,哪可能留她过夜啊!”
汤沐爵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瞪了莫景天一眼,好像在提示他什么。
“咦,唐小姐,你也起来了?快过来吃东西吧!”露露故意提高语气,刻显生疏。
乔静美的脚步因为汤沐爵而迟疑地顿住,果然听到他讽刺地纠正道:“这里没有什么千金小姐,只有人质和佣人!露露你以后不用早起准备早饭,该做的事情让她来做,做不好就没饭吃,这是规矩!”
“噢!”露露低眉顺眼地应了,拿了个大饭盒装了茶叶蛋和馒头,又装了一保温瓶豆浆,“可今天我都做完了,就让唐…唐小姐送早饭到隔壁去吧,周坤还没起床,可也要吃饭嘛!”
说完二话不说把东西塞给乔静美推她出门,在门口冲她眨了眨眼。
乔静美立马就懂了,这些早饭里有她的份。
汤沐爵没理由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乔静美抬着吃的去了隔壁,手里的面包涂了一层又一层黄油,却陡然没了胃口。
周坤说最近他手上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昨晚喝酒没来得及说正事。
“景天,你跟我一起过去找周坤商量商量,正事为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景天的馒头才咬了一口,但也不得不跟着汤沐爵出门,只能狠狠瞪了露露一眼,她却像没察觉到似的甩了甩手道,“哦,那我顺便过去收碗好了!”
并排的两栋别墅都是汤家的产业,所以汤沐爵进出是从来不敲门的。
乔静美正在餐桌边往杯子里倒豆浆,她没猜错,露露果然为她也准备了早饭。
刚刚起床的周坤不是很待见她,一边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一边说:“这倒稀奇了,人质整天好吃好喝的,不好好伺候人还跑我们这儿吃早饭来了,难怪大哥心情不好呢!”
“谁说我心情不好?”
汤沐爵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乔静美吓了一跳,手里的馒头就这么滚到地上去了。
心疼又害怕,她在心里把周坤和汤沐爵一起骂了千百遍,正打算弯腰去捡馒头,汤沐爵却走过来顺势一脚把馒头踢远了。
“你干什么?”乔静美又羞又怒,很大声地冲他吼,却因为饿了太久底气都不够了,声音一点力道都没有。
汤沐爵牵了牵嘴角,拿起她面前的杯子一口气喝完了豆浆,这下她连一口吃的都没有了。
汤沐爵无视她气红的眼眶,转向周坤淡淡地问道:“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详细的说来听听。?”
“我刚到的货就被人截了,而我手里又有一批货急着出手,现在风头这么紧,再拖下去,恐怕买家要不干了吧。”
“什么?货被劫了?”汤沐爵坐下来,看着乔静美像个气鼓鼓的兔子被露露给拖到一边去了,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是啊,半路上就遇到了袭击,老大,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这批货非比寻常,全都是一些货真价实的玉石,如果拿到市面上去卖,那可是价值连城!”
刚说到这,周坤突然又沮丧着脸:“不过,天有不测风云,还不知道截货的一伙人到底是谁,要是被我抓到了,一定要他们死的难看。”
汤沐爵不屑地接口,“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只做你该做的就行了,其他就别管。!”
周坤笑笑,“老大,这怎么好意思,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汤沐爵点点头,刚转过身就接到旁边的莫景天递给他字条,上面写道:“老大,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以前的货都能顺利的通过,但偏偏这次价值连城的就半路遇到劫匪了,估计这里面有内鬼。”
汤沐爵一凛,看着莫景天正色道,“你确定有内鬼?”
周坤也跟着一惊:“什么,内鬼,不会吧!”
莫景天又接着写:“是的,这个内鬼在我们中间不是一天两天了,熟悉我们所有的生意和我们众兄弟的情况,也许是他把劫匪引来劫我们的货。”
莫景天的一番话让大家一阵短暂的沉默,无论江湖还是商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背叛和无间道。
“会不会是这个女人找人来截的?”周坤的目光冷冷落在乔静美身上,他宁可相信是外人造成的误解,也不愿真的是自己人出了内鬼。
汤沐爵看到乔静美的身子明显一僵,拼了命地克制自己不转过身来替自己辩论,不由有些好笑。他猜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心,这个女人就算是借一百个胆子给她,她也不敢,何况她又丑又笨谁会听她的话,往枪口上撞?”
乔静美再也听不下去了,冲到餐桌跟前道,“汤沐爵,你卑鄙无耻!”
他笑着看她,缓缓道:“你这个疯女人,我是在替你说话。你懂?”
“你……”乔静美觉得自己明明已经没有力气了,可是太生气,气血还在一个劲往上涌,眼前顿时有些发黑。
“喂,男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啊!别动不动大呼小叫的,没一点规矩!”
周坤见她大有冲上来拼命的趋势,站起来拦住她,伸手推了她一把,似乎并没有用太大力,乔静美却像纸片一样倒了下去。
“唐小姐!”露露和莫景天出于职业习惯,马上就要围过来,但都赶不上汤沐爵的速度快。
乔静美脸色苍白地躺在他怀里,眼睑的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呼吸轻微,喊也喊不应。
“沐哥,快抱她去房间,让她休息一会儿!”露露在一旁道。
汤沐爵抱起乔静美,狠狠剜了周坤一眼,往隔壁去了。
“我……我真的没用什么力啊,谁知道这丫头怎么这样就晕了!”周坤一脸无辜。
“不关你的事,不给她吃饭的又不是你!”露露凉凉地安慰了他一句。
她虽然学的是法医,不过也看出来她是因为饥饿引起的低血糖才会晕倒的。
“醒了就起来吃东西!”汤沐爵仍是命令的口吻,语气却温和了许多。
乔静美看到他要伸手扶她坐起来,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他的触碰道:“你别碰我,脏!”
汤沐爵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他将她的手摁在枕头旁边咬牙道:“脏也给我受着,你没有嫌弃我的资格!”
乔静美挣扎,手背上输葡萄糖的针头被扯了出来,血珠飞溅出来,和她的眼泪一样烫伤了他。
“好,我不管你!你不吃是吧?那是生是死都随便你!”他放开她摔门而去,在门口冲着外面的人交代,“从现在开始不准给她送一口饭一口水,我看她能坚持多久!”
乔静美大哭起来,她没有忘记露露的话啊,可是她真的尽力了,这个恶劣的男人恨她恨的入骨,又怎么可能跟她和平相处呢?
她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乔静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睡过去的,只觉得身体变得很轻,眼皮却沉重得睁不开,直到再次被人抱在怀里。
“妈……”她讷讷地喊着,这个怀抱跟她妈妈有一样的温度和气息,让她不由自主想依偎。
“我想回家……妈,我想回家……他们欺负我……难受……”小时候她被人欺负了,总是会躲进妈妈的怀抱里。
“难受就赶紧醒过来!”怀抱的主人听得出一丝忧心。
“他跟别的女人……好恶心,好恶心……”
乔静美的眼泪滑落,有修长微凉的手指为她揩去,拥抱的力度更紧了一些。
乔静美不再说话,只不时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莫景天走进来,手里提着家庭药箱放在桌子上,而站在一旁的露露有点严肃地警告汤沐爵,“沐哥,她超过4时没有进食,现在情况有点严重了,交给我处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点头起身,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才往屋外走,在门口遇上端了一大碗白粥进来的阿玉,什么也没说,紧锁着眉头出去了。
“你脑子进水了啊?”莫景天冲着刚进门的阿玉不停的比划指责,摁了摁她的脑袋:“大哥说不给她送饭送水,你不会偷偷送啊?弄成这样,大家都跟着人仰马翻,她万一真死了,那才是大麻烦!”
阿玉低着头,不敢出声,而旁边的露露帮乔静美吊上一瓶葡萄糖后,走过来接过阿玉手里的碗还一边说:“虽然沐哥的话我们不敢不听,但不是还有你吗?不怕的!”
“不怕?如果她死了怎么办?”
“死了有我!”她是学法医的,人死了才会到她那儿去。
莫景天快被她给气死,瞪了露露一眼,扯下手套就走了,露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微微一黯。
乔静美是闻到食物的香气才醒的,她很饿,很想回家,还梦见妈妈抱着她,声音低低地跟她说话。
可是醒过来她却只看到坐在床畔的汤沐爵,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
她看着他,他也盯着她不说话,最后乔静美红了眼睛,哽咽道:“你杀了我吧!”
她也许一辈子都回不了家了,可是就算要她的命也可以给她一个痛快的吧?
汤沐爵仍旧盯着她,“我也想!”
白粥很淡,汤沐爵一勺勺舀起来喂给她,乔静美不愿意让他喂,却也没有办法。
她太饿了,见到食物真的本能就没办法拒绝。
她吃得很慢,想着他也许一会儿就没耐心了,丢下勺子让她自己吃,那她就可以狼吞虎咽。
可她似乎从没猜对过汤沐爵,因为他看不出一丝不耐,慢条斯理地喂得极为耐心,直到整碗粥见了底。
“还要不要吃?”
“不吃了!”乔静美赌气地偏过头去。
汤沐爵站起来,“也好,露露说你刚醒要少吃点!”
乔静美的手把床单都抓皱了,虽然她不是医生,但过度饥饿之后不能猛烈进食她是知道的,可是一碗稀粥下去她根本没饱,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憋屈的很。
一晚上,辗转反侧,却没有再做梦。
早晨乔静美起的很早,她都不确定是不是依然要去干活才能有东西吃,估摸着应该还没有人起床,她想偷偷摸摸去做点吃的,比如烤点简单的蛋糕或饼干吃。
可是一打开走出去,就看到餐桌边坐着的人影,指间夹着的烟卷忽明忽暗,仿佛就等着她这个落网的小兔。
乔静美想躲回房间,却被他叫住,“过来!”
她走过去,看到这男人起身去厨房端了两碗热粥上桌,一碗推到她面前,一碗放到自己跟前不紧不慢地吃着。
见乔静美不动,他也不劝,又去厨房端了两盘蒸好的点心,有不同口味的小馒头小包子,还有蒸透的玉米段和小巧玲珑的紫薯。
他掰开一个奶黄包和粥吃得津津有味,看到她眼里的渴望和不自觉吞咽口水的动作,故意好心似的问:“你要吗?”
乔静美愤然地转开视线,低头开始喝粥,白粥没有一点味道,只是比昨天的浓稠了一些。露露房间的门关着,应该还没有起来,那是谁做的这些早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是这个变态?
他会做吃的?别开玩笑了!
“今天你可以多吃点东西了,这桌上的都是给你的!”他慷慨地向她宣布,乔静美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如果你以后仍然不打算给我吃饭,那现在也不要给,你一枪打死我算了,真的!”
乔静美难得认真的表情让他凝视了她几秒钟才垂眸轻声道:“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犟不过这女人,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她死。
“什么?”乔静美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不是还想逃吗?不吃饱怎么逃!”汤沐爵重新板起脸,冷冷地撂下话。
乔静美仍然躲着他的触碰,这让他很不舒服,想起她的嫌恶和梦呓,无力却又不愿多做解释。
这几天,汤沐爵也没有再要求乔静美干活才能吃饭,但即使在同一张桌上用餐,两个人也互不搭理,更不会坐到一起。
但乔静美也不闲着,白天仍旧帮着阿玉和露露干活,晚上对她来说很难熬,她怕汤沐爵又把她拉到床上折磨,总是在露露的房间里待到很晚,好在他再没有要求她到房里去等他,战战兢兢地也就这么过了好几天。
只是乔静美发觉他似乎比以前更忙了,白天常常不在,晚上还会召集周坤他们开会。
联想到那天听到的消息,她明白他现在整个处境并不容乐观,如果身边有人设计陷害他,那他真的防不胜防了。
逃出去仍然是乔静美最迫切的愿望,但是她现在就像被他放心圈养的宠物,他喜欢看她挣扎或讨饶,却自信地认定她逃不出他的掌心。
乔静美也想过向露露求助,她却只是无奈地笑笑,“对不起,唐小姐,我知道沐哥把你带到这里来是不对,但我真的帮不了你!我爸死的时候让我发过誓的,我可以不参与汤家的任何事业和活动,但也绝对不能破坏。况且帮你逃出去也未必就是好事……你就没可能跟他在一起吗?”
乔静美不太懂她为什么说放她回家未必就是好事,只能根据自己的是非观否决道,“我不可能跟一个强/暴我的男人过一辈子!况且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抓我来的目的就是要折磨我的,所以他跟我势不两立!”
露露沉默了半晌,想要开口但又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刚回来就听说子昂自杀的事情,而且她也向汤沐爵保证过不让她知道。
乔静美知道露露也很为难,可是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而且汤沐爵恨她折磨她,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只有相爱的人才能相守过一辈子,不是吗?
晚饭的时候,汤沐爵看了一眼饭桌上窃窃私语的两个女孩,说:“后天我安排了一个饭局,露露你必须到场,年纪不小了也该交男朋友了!”
露露闻言也不拒绝,只是低下头道:“相亲是可以,但沐哥你安排饭局就不用了,我自己去赴约就行!”
“这次不止一个人,都是些名门公子哥,面子上我得做足,总不能让你又像前两回那样莫名其妙地就把人给打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好吧,不过我一个人总是紧张得失了分寸,让唐小姐陪我一道去吧!就当是你的女伴啊,沐哥你以前不都习惯饭局的时候带个美人吗?与其叫那些女人还不如让唐小姐去,还可以照应下我!”
本来汤沐爵是绝对不可能答应露露这个要求的,唐悦欣是他抓来的囚犯,她不应该还能享受到这种级别的待遇。
但是露露最后那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汤沐爵冷笑,“好,那就一起去,打扮漂亮点,别丢我的脸!”
她嫌弃他的逢场作戏,他便偏要让她也成为这戏里的一部分,而且他能看出她在找一切可以逃跑的机会,他不妨再打击她一次,让她明白,不管怎么样,他不点头,她都不可能离开这里。
乔静美果然很高兴,她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她逃出去。
她感谢露露为她争取到这样一个机会,这个姑娘并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她在用她的方式给她希望。
所以乔静美也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回报她。
虽然乔静美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但作为女人,她也懂得保养和装扮自己,能在短短十分钟内就化出一个精致淡雅的妆容,反观露露,不仅从不化妆,连衣服都只有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而且很大一部分并不适合她,这样去相亲当然是不行的。
她想要一些衣服和化妆品,露露本就不愿意去相亲,巴不得不要化妆打扮,吓走那些贵公子才好,当然不会为这事儿去找汤沐爵。
乔静美只好硬着头皮去跟汤沐爵商量。
“买衣服和化妆品?难不成你还想去逛街?不准!”
乔静美气不过,“你既然叫人家去相亲就该给她展现美好的机会,而且是你说不要让你丢脸的,难道我就穿成这样出门吗?”
她一身休闲的宽大衣裤,上衣是皱巴巴的衬衫款,迎着光连里面穿的背心都能看见。
汤沐爵蹙眉不悦,第二天却让周坤跑了一趟市区。
“这些都是你买的?”乔静美接过东西有点惊讶,整套el的化妆品,若干套的衣裙,款式花样都很适合她和湘湘。
“你别管!”周坤气哼哼地说道,“反正也是行家帮你们挑的,尽管穿就是了!”
真是杀鸡用牛刀,大哥一定是故意整他才让他去买这些女人的玩意儿,他那出神入化的车技就是这么拿来浪费的么?
“唐小姐啊,我能不能不化妆啊?穿成这样我已经觉得很奇怪了!”
趁热打铁,乔静美帮露露换上新买的裙子,拿掉鼻梁上的眼镜为她上妆,用电发棒给她稍稍烫了头发,尽管露露觉得别扭,但效果出奇的好,镜子里的人儿知性而时尚,跟平时判若两人。
“我就说你漂亮了,看你五官多立体啊,身材也不错!”乔静美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露露有些不习惯,抓了抓头发,非让乔静美也试穿新衣给她看看效果。
扎起马尾换了新裙子的乔静美看起来精神不少,露露拉着她去给阿玉看,汤沐爵他们这个时间应该都不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两个女孩一出房间就碰上莫景天,见到盛装打扮的两个人,他一下子僵在原地。
两个女孩见到他也有些意外,尤其是露露,紧张到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她现在这个形象是前所未有的尝试,怎么着都得有个习惯的过程,莫景天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被吓倒了一样。
她不想被人笑话,尤其是莫景天。
他一步步走过来,走得近了她才发现他的目光是落在乔静美身上的。
“小天,你怎么了?”乔静美也看出他的不对劲。
莫景天摇了摇头,对着她比了些手势,意思是说她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然后又指着乔静美的头发,也是这样的马尾辫,也是喜欢穿这样的明黄色,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到这个人了。
尽管乔静美也好奇,但莫景天这个人城府深,她本能地有些抗拒,也没有细问,拉过露露推到他跟前道:“好不好看?”
莫景天盯着露露看了一会儿,然后噗地一声笑出来,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乔静美很气,“你笑什么,哪里不好看了!”
他指向露露的头发,还有脸上的妆容,好像觉得挺稀奇。
他还在笑,露露的眼底却已经是一片清冷,盯着他一直到他轻咳一声笑不出来为止才悠悠说了一句:“反正跟我相亲的不是他,何必这么大惊小怪呢!”
说完转头就走了。
“莫名其妙的男人!”乔静美也忿忿地瞪了莫景天一眼,却被他拉住手臂。
“你穿成这样很好看,头发扎起来比较有精神!”
他的温柔和突如其来的赞美让乔静美不安,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乔静美竖起了大拇指“只不过你这么美,衬托着相亲的正主,谁还能看上她啊?”
“你····”乔静美瞪了他一眼,又接着说:“露露很漂亮,是你不懂欣赏!”
乔静美为已经回房间去的露露不平,好像突然之间明白了一点什么,也顾不上一旁的莫景天,赶紧追了上去。
莫景天呼出一口气,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露露,你上回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是小天吗?”乔静美有点忐忑地向露露求证。
“咦,我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露露装傻。
乔静美有点无奈,在这个地方,很多时候她没办法判断自己做的事哪些是对,哪些是错。
好心办了坏事那会对不起露露的。
“哎,没关系的唐小姐!喜欢一个人也不一定要让他知道,沐哥为我安排相亲也是为我好,只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嫁!我过完这个暑假就走了,回学校准备考研或者出国,感情问题先放一放吧,明天相亲你就帮帮我,让他们看不上我就行了!”
于是第二天,乔静美被露露逼着化了一个明亮的妆容,配上明黄色的连衣裙,耀眼得像星子,而露露不知怎么弄的脸上发了很多小小的红色斑块,说是过敏,戴回眼镜,头发也恢复了原状,虽然穿上了新买的裙子,在乔静美面前仍然显得十分暗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对乔静美的装扮很满意,点头道:“还行,只要不吓人就可以,等会儿见了人不要乱说话,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她狠狠的瞪了汤沐爵一眼,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所以也没和他计较什么。
乔静美其实很紧张,被绑到岛上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机会离开这个岛,每一个细节她都不敢放过,把观察到的都记在脑海里,希望能在将来某天逃离的时候派上用场。
饭局安排在小岛附近的市区,从岛上去市区要过海,靠的是汤沐爵他们自己的游艇,镇上居民用的公用快艇在另一个码头。
市区有人接应,黑色的保时捷,不张扬却充满野性的奢华,从车上下来的人全都训练有素,没有东张西望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把车钥匙交给周坤就上了另外一辆车走了。
乔静美发现只要她和汤沐爵在车上,开车的人都是周坤,听湘湘说,他不仅有高超的车技,改装汽车也很有一套,汤家代理了两个高端品牌的4s店,都是交给他在管。
车子滑进皇廷夜总会的停车场,有一部直达的专用电梯给汤沐爵一行人,由始至终乔静美几乎没有碰见一个外人,全部都是汤沐爵的属下。
皇廷有主楼和裙楼组成,吃饭和寻欢作乐的地方都是在裙楼,兼营的酒店和高级酒廊则在主楼。
从电梯出来,汤沐爵就牵住了乔静美的手,她想挣却挣不开,瞪了他一眼只好由着他去。
“笑!否则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送回去!”他声音低沉冷厉,乔静美气得想踢他。
包厢里已经有人在等,见到汤沐爵全都站了起来,走过来一一握手。他今天没有穿正装,甚至连领带都没打,修身款的深灰色衬衫领口开了两粒扣,不羁而优雅,要论气度,在场的出身良好的世家公子们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在他跟前仿佛硬生生矮了一头。
“我妹妹露露,医学院的高材生!”
汤沐爵刚介绍完,就有人摒不住笑,正想拿这名字打趣,就见汤沐爵的眼刀冷冷扫过。
对方马上噤声。
有人想缓和下气氛,赞美乔静美道:“这位美女没见过,芳名是?”
“她是唐**家的大小姐,你们可以叫她唐小姐”汤沐爵不多作解释,一把将她拉到身边的位置坐下,大家立刻就明白这是今晚作陪的女人。
陪主人,当然也陪客人。
露露被他丢到一堆男人中间的位置坐,跟乔静美远远地分开来。
乔静美从小虽然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大场面也见得很少,所以这顿饭理所当然吃的特别拘谨。除了汤沐爵和周坤之外还有四五个年轻男人,言谈间大多是恭维和试探,想要攀上汤家这层关系,不仅能合作赚钱,还能寻求庇护。
生意上谁都可能遇上麻烦,有的事正常途径摆不平,汤家的背景摆在那里能震慑不少人。
乔静美有点失望,这样看来,这些人大概是没有可能帮她的了。就算知道她的遭遇又怎么样,谁敢随便得罪汤沐爵呢?尤其这片区域,是他势力最大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个男人话题始终围绕着生意经,露露远远地坐着只顾低头吃东西,存在感几乎为零也没人主动献殷勤。
倒是坐在乔静美身边的一个叫范鸣毅的男人不时会多看她几眼,让乔静美有些不自在,但想到汤沐爵警告过必须安静听话,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勉强朝他笑了笑。
然而这一切都没逃过汤沐爵的眼睛,他拿起酒杯晃了晃深红色的酒液道:“怎么大家都这么沉闷?是不是光这么吃饭喝酒没意思?还坐着干什么,敬酒!”
他叫她敬酒?
乔静美一点也不意外,她只是羞愤,这个男人故意把她当作陪男人饮酒作乐的女人,要让她丢掉自己原有的自尊心,在他面前做小服低,像宠物一样乖顺听话。
她很想站起来把杯子里的酒全泼在他脸上,可是她却不能这么做。
她好不容易才有这样和外界接触的机会,不可以逞一时之气,否则不仅达不到目的,说不定还会连累帮她的露露。
“我不会喝酒!”她只能找这个理由来搪塞。
“没人天生就会喝,不试试怎么知道酒量不好呢?何况你总是给我惊喜!”
汤沐爵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笑,实际上已经暗含警告的意思。
乔静美只好握着酒杯站起来,跟在座的公子哥一位一位斟酒然后碰杯。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懂得跟女人适当调笑,尤其对方还是难得一见的美女。看乔静美的样子好像还是头一回跟汤沐爵出来,骨子里还有点傲气,于是都诱哄着她一杯杯喝完,灌醉了才好让汤沐爵美人在怀。
七八杯红酒下去,乔静美已经觉得头晕目眩了,她强忍着不适坐回椅子上,汤沐爵的视线就像强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愈发不舒服却又避不开。
酒气随着血液奔流得很快,渐渐有热流直往上涌,她怕会吐在这里,只好小声跟汤沐爵说:“我想去下洗手间!”
“嗯,露露你陪她去!”汤沐爵知道她喝了不少,现在这样子想跑也跑不了。
乔静美由露露扶着去了旁边的洗手间,一进去就趴在水池边吐了起来,她本来就没吃太多东西,胃里全是酒精,这下全都倒空了,食道火烧一样的疼。
她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一吐就忍不住掉泪,眼泪像有意识一样往外涌。
露露抽了纸巾给她污物,咕哝着:“肠胃刚好一点儿,又被弄成这样……胃疼吗?吐了有没有舒服点?”
乔静美冲她摆摆手示意她没事,想了想又委屈愤恨地骂了一句,“汤沐爵那个王八蛋!”
露露摇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他们估计还要续摊,咱们还不能走,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找服务生要条热毛巾,擦把脸会舒服一点!”
乔静美点头,漱了口,扶着胃走到洗手间外面去等露露,没想到迎面撞上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刚刚吃饭时坐在她旁边的那个范鸣毅。
“唐小姐,你是唐家大小姐唐悦欣吗?”
范鸣毅显得有点紧张,开门见山地问了这么个问题。
乔静美像被刺到似的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急切地拉住他问:“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唐悦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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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一震,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拍了拍自己脸蛋,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瞪大着眼睛看着前面的男人,一本正经的向他解释:“我确实不是什么唐小姐,我的真名叫乔静美,唐悦欣小姐是我的朋友,我是被人误会绑架到这里来的,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了,被困在这里,想逃也逃不掉。”
范鸣毅从她说话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真诚的光亮,于是,他相信乔静美所说的一切。
长话短说,“乔小姐,你仔细听我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会把你在这个岛上的消息告诉唐家,但如果挟持你的人是汤沐爵,这事儿会有点麻烦,他在这周围的势力太大,惹恼了他不仅救不了你还会牵连无辜!我在这所城市工作,会想办法再跟你联络,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是在一个岛上!”具体的方位和名字没人透露给她,无从知晓。
范鸣毅点头,“那你等我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你们在干什么?”
汤沐爵的声音突然穿入耳中,乔静美吓得几乎惊跳起来。
“没……没干什么,我不舒服刚吐了,在这碰上范先生就随便聊几句。”
汤沐爵走过来,颇有兴味地看了范鸣毅一眼道:“我倒不知道你们熟络得这么快,聊了些什么?露露呢?”
提到露露,乔静美灵机一动道:“他……对露露很有好感,但是刚刚都没机会说上几句话,所以问了我一些露露的事!”
汤沐爵眯起眼,“是这样吗?”
“没错,我想约露露小姐出去,但是又怕太唐突,所以先从唐小姐这里了解点情况!”范鸣毅镇定下来,接过乔静美的话头,心里已经有了进一步的计划。
只求不要被面前这个男人看出端倪就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能感觉到汤沐爵有猎豹一样敏锐的触觉和警惕性,如果知道猎物会被人夺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恰好露露拿了热毛巾回来,听到范鸣毅的说辞之后有点腼腆地笑道:“我都还不知道范先生的联系方式,能给张名片吗?”
“当然!”范鸣毅掏出名片递给露露,给乔静美也塞了一张。
乔静美的酒劲还没有过去,刚才被汤沐爵一吓,背上都是冷汗,接过这张名片就像救命稻草一样捏握在手心里,都不敢细看,只来得及瞥到那楷体印刷上去的范鸣毅两个字,手心的冷汗已经濡湿了名片。
汤沐爵勾起笑,从她手心接过名片,轻易就撕得粉碎,不紧不慢地对范鸣毅道:“她不需要!范少只要把关注的目标定格在露露身上就行了,我的女人有什么事情自然会找我,不用留着别的男人的名片!露露,带范先生到楼下大厅,周坤他们已经在那里等了!唐小姐不舒服,我带她去醒醒酒,很快就来!”
说完无视两人的反应,拉起乔静美的手腕就将她拖进了旁边的电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本就晕得很厉害,在高速运行的电梯里就只能贴着墙壁,否则都没法站稳,偏偏汤沐爵不肯放过她,拽着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
她挣扎着冲他吼:“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要去找露露他们……”
汤沐爵冷笑,“是找其他男人吧?怎么,那个范鸣毅看上你了?想趁机勾搭他来逃离我?”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汤沐爵,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得跟你一样卑鄙无耻!”
乔静美以为他一定会给她一巴掌狠狠教训她,他不是要帮她醒酒吗,疼痛就是最好的方式!
可是下一秒,她却被他推到墙上重重吻住。
他的吻霸道强势,宣泄着他的恼怒和不满,牙齿撕咬着她的唇瓣,乔静美很快就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舌头也麻麻的隐约作痛。
她吃痛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更紧地压到电梯墙上,头发也被揉得散开来。
她挣扎踢打,都没有用,汤沐爵比她高大太多健壮太多,一只手就能制住她的双手扭到身后,逼得她弓起身子任他吞噬呼吸。
唯一庆幸的是这里不是观光电梯,背后不是可以俯视大半个城区的透明玻璃,私密的会所可以从头到尾保护客人的隐私,何况汤沐爵根本就是这里的王者。
这也就意味着不会有人来救她,甚至不会有人发现他带她去了哪里。
电梯停在十八层,汤沐爵的吻让醉酒的乔静美差点窒息,她看到那个跳动的数字静止在18的时候,恍惚间觉得像是来到了地狱。
猩红的地毯,厚重的木门,她不是来到了地狱而是被他拎着来到了酒店房间。他有专用的房间,专用的房卡,推开门,里面金碧辉煌的射灯让她睁不开眼。
她被他扔到圆形的大床上,头晕目眩,耳边都有些嗡嗡作响。可爱的蓬蓬款短裙掀到了腿根之上,她拉下裙摆尝试着爬起来却被苍溟从背后压住。
“等会儿还要下去见人,衣服别弄脏了,我们还有时间,慢慢玩儿!”他利落地拉开她背上的拉链,将那裙子剥离她的身体。
深红色的床单衬着乔静美的雪肤黑发,浓墨重彩像一幅画。她的手被他拉到头顶,身体被迫向他敞开。他也喝了酒,鼻息间是跟她同样的热度和气息。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干.你!”汤沐爵冰冷启唇,身体却热得像火。
“你下.流!你不要碰我,不要用碰过那些女人的身体来碰我,滚开!啊……”
她的话没说完,汤沐爵就像利剑一样剖开她闯了进来,没有给她太多时间适应,乔静美疼得弓起身子,指甲扣入他手臂的皮肉,却愈发刺激了他。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但你最好给我记住,不要跟别的男人暗通款曲,否则我会让你不好过,让那些男人更加地不好过,明白吗?”
“不明白,不明白!”乔静美泪水满盈,情绪因为酒精而有些失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想回家!”
她剩下的话语被汤沐爵的唇吞没,只有无声潮湿的眼泪悄然滑过。
他不喜欢她这样的质问,也不想跟她多做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一下一下将她的意识撞击得支离破碎,强大倾覆她的娇弱,让她想到刚才像抓住浮木一般握在手心里的名片,好像这样就可以有新的希望。
又累又困,一句话也不想说,只留给汤沐爵一个背影。
汤沐爵眯眼看了看她的背影,翻身下床进浴室洗澡。
等她清醒一些再跟她算帐。
乔静美觉得四肢绵软的像面条一样,腰和腿都酸得动弹不了,难受得想睡都睡不着。
她听见汤沐爵进了浴室洗澡,觉得这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逃,所以她打起12万分的精神从床上爬起来,想穿上衣服,试着从这里逃走。
可是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那件明黄色的连衣裙,刚才他明明就是顺手剥下来扔在地上的,现在却不见了。
乔静美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了,他怎么可能给她这么好的机会去逃呢?衣服被他拿进浴室去了,他不出来,她也别想有衣服穿着走出去。
她能想到的事,他早就考虑到了,她不仅没他周详,还总是慢他一步。
所幸衣橱里还挂了浴袍,乔静美扯了一件穿上,才不至于衣不遮体。
衣服刚穿好,门口突然想起门铃声,乔静美没有想太多,走过去打算开门,却被汤沐爵从身后拉住手臂。
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只在腰际围了一条浴巾,上身赤果着,未干的水渍顺着他的肌理下滑。
“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就敢开门?”他轻声责备,却将她拉到了身后用身体护住她,另一只手拿着枪。
他居然带着枪?一路从岛上到酒店,直到他们裸裎相对,乔静美都没发现身上还带着枪,这一刻他提在手里的是一把黑色手枪,他的目光和手里的枪一样冰冷。
乔静美本能地对这种武器感到排斥和恐惧,他肃穆的表情也让她意识到他经常在外面面对的危险,可是偏偏他离她那么近,他的体温和味道混合着沐浴露的绿茶香气,竟然让她觉得安心。
好像有时候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汤沐爵谨慎地开了门,见到门外的人先是一愣,但立刻就放松下来。
“你怎么来了?”他收起枪问道。
敲门的人是苏瑞,乔静美看到她,之前在别墅里她跟汤沐爵纠缠亲热的画面一下子又回到了脑海里,她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听说汤少你喝了酒上来休息,就准备了一点醒酒汤和小点心过来!”苏瑞目光很快扫过一旁的乔静美,已经捧着手里的东西自发地走了进来。
乔静美后退了一步,拉紧了衣襟。她是害怕,她怕汤沐爵又会像那天晚上一样,心血来潮要玩三个人的银糜游戏。
汤沐爵看出她在想什么,却有点兴致缺缺,甚至冷淡地对苏瑞道:“嗯,你有心了,东西放下就先走吧!我有客人在大厅,你帮我招呼,别怠慢了,我等会儿过来!
苏瑞很听话,这房里欢好的气息都没散,汤沐爵和乔静美又是这幅模样,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她什么都不多问,放下东西就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随手拈起一颗新鲜红润的草莓递到乔静美嘴边道:“张嘴!”
乔静美把头扭向一边,“我不吃!脏!”
不仅是因为准备点心的人是风月女子,还因为他的手,刚刚才握过枪,那样冷血的武器不知夺走过多少人的生命。
汤沐爵也不罗嗦,用手捏住她的下颚在她张嘴的霎那把草莓扔进她嘴里,然后覆上唇堵住她的小嘴。
有机草莓个子小小的,汁液却丰沛甜腻,在他们的唇齿拉锯之间很快就被揉碎,鲜红的果汁顺着两人的唇角流出来。
汤沐爵抬起头,咂了咂嘴,揩去她嘴角的红渍,“味道好得很,我不介意一个个这么喂你吃!”
乔静美忿忿地抱起装了点心和草莓的小篮子走到里间去了。
她坐在床上往嘴里塞食物,并不是不饿,只是不喜欢这个男人强迫她的方式。
“把这个也喝了,明天不会头疼!”
乔静美看着他递过来的醒酒汤,有些好笑,“你就不怕这些东西里有毒吗?还是说你故意让我帮你试毒?”
她可以被当成小白兔,当然也可以被当成小白鼠。
“苏瑞不会做这种事!”他在她身边坐下来,“跟我上过床却想杀死我的女人大概就只有你了!”
乔静美捏着草莓的手一顿,回头瞪他。
“怎么,我有说错吗?”他抓过她的手把她指尖的草莓含进嘴里,舌头暧昧地在她漂亮的手指上舔过,“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吧?她是跟我上过床又怎么样,起码她们比你更懂得怎么满足男人的yu望。”
乔静美唰的脸红了:“你……你无耻……嗯~”
她的话被他堵在唇间,他的唇蛮横地覆上她的,极有技巧地将她口中的草莓夺了过去。
“不要,混蛋!放开我!乔静美对他又打又咬,无奈还是使不上劲,很快被他推倒在床压住。
他的吻又深又长,让她无法呼吸,好不容易让她透一口气就不屈不挠地要求,“求我。”
乔静美实在被他逼得没办法,感觉到他身体的滚烫和侵略性,只能屈从地喊了一声,“汤沐爵”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和一点慵懒,简直像燎原之火,他的血液一下子就沸腾了。
他睡过的女人好像还从没人敢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就她敢,也就她特别!
好一段日子没碰她了,如今竟然停不下来,满心都只想着要她。他放任自己出闸的yu、念,深深浅浅地厮磨着,哪怕她有些承受不住,声音都微微颤抖。
最后她倦极睡去,他没有吵醒她。
他竟然也觉得有些倦,本想下楼到应酬的地方去露个脸,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抱着她躺下来,竟然就这么安静地睡过去了……
范鸣毅说的没错,真正的唐家大小姐唐悦欣自从和汤沐爵的弟弟汤子昂分手以后,又开始和另外的男人交往,而且也是一个钻石王老五,著名旅游公司的大老板。
两人经常见面,甚至伊正东还安排唐悦欣到自己的公司上班,这让她更加心动不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穿着露背装,踩着高跟鞋,唐悦欣自信满满的推开玻璃门。
来到公司,在场几乎所有的员工的向她投去惊讶的目光,可是她却不屑一顾,仍旧一副高傲无比的姿态。
左摇右摆的姿势,刚要走进办公室,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刚走出来的伊正东,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两人相视的笑了笑。
唐悦欣故意做出一副尴尬的样子,低着头轻声说:“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伊正东也腼腆的露出微笑,看着她: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说完,又冲她做出邀请的姿势:“请进!”
伊正东的办公室宽敞奢华,房间里几乎什么都应有尽有,好像是专门为接待客人而准备的场所。
唐悦欣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伊正东:“我以为你整天都要开会呢!”
伊正东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唐悦欣,声音客气道:我刚刚结束了一个项目会,待会儿还有一个会,不然我就去你家接你了!”
“我父母都问起你了。”
“真的。”伊正东好奇的问,现在他和眼前这位大小姐已经不是普通朋友关系了,是时候该见见对方的父母。
“是啊!”唐悦欣肯定的回答。
“嗯,事实上我也想去拜访他们。”
听到眼前的这位钻石王老五想去自己的家拜访,唐悦欣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嗯,那个**可是我们的时间老是凑不上。”
“我看你是对我不放心吧!”
“是啊,我们才认识两个星期而已,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伊正东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嘴角动了动:“但我知道你叫唐悦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唐悦欣没想到眼前的这位高富帅这么会说话,她假装害羞似的笑了笑:“哎呀,行了啦,天天听你的甜言蜜语,我都感觉自己有点飘飘然了,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你宠坏的。”
说完,还站起了身,走到前面背对着后面的男人。
眼前这幅情景犹如电视里的情侣打情骂俏一般,故意嘴上不饶人。
房间里的男女正聊着天,忽然门被打开了,一位身穿工作服的小姐突然开口道:“老板,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说完,神情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面前的唐悦欣,才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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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回来之后,乔静美变得有点消沉。
她又回到了刚被绑来的那段日子,成了汤沐爵泄.yu的工具。
在这里他只会强迫她、羞辱她、威胁她,他甚至不吃她做的点心,却贬损她不懂得做好吃的东西。
他根本就不懂她,就像她也不懂他一样。
倒是露露跟那个范鸣毅开始了约会,这大概是那天的饭局埋下的唯一希望。
乔静美期望范鸣毅能想办法帮她逃走,也期望他真的能跟露露擦出火花。
虽然露露心里有了喜欢的人,但是如果跟那人终究只能是奢望,也就必须学着放下,去寻找一个合适的人作为归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范鸣毅是不是露露的归宿她不知道,因为从露露脸上根本看不出恋爱的情绪,约会好像可有可无,她依然淡淡的,更多时候是抱着书本安静。
直到有一天,她跟乔静美说,“范鸣毅要过生日了,我想请你帮他做个生日蛋糕,有惊喜那种,当作是我送的礼物。”
乔静美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吗?要我做蛋糕?”
“嗯,他说想投资开个蛋糕店什么的,说这行算是利润可观又讨喜的生意。他还给我送了些饼干哦,也有你的份,尝尝看!”
乔静美接过露露递过来的饼干,两小包,都有漂亮不透明的玻璃纸封口包装,系上蝴蝶结,的确是很适合送给女孩子的小礼物。
回到房间里,她把饼干倒出来,准备拿在手上往嘴里放的时候,无意竟然发现两包饼干全都是汉字造型。灵光一闪,她突然明白这也许是范鸣毅想要传达的某种信息。
帮她逃出去。
言简意赅的几个字,让乔静美一下子振作起来。做蛋糕的灵感和热情涌动着,她立刻就有了主意。
“露露,我帮你做个冰淇淋火山蛋糕吧!他一定会喜欢的,但是工艺有点麻烦,最后一个点火的步骤需要现场操作,你……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露露从书本里抬起头,眼睛在大大的黑框镜后面眨了眨,“好,没问题!不过不知道沐哥会不会同意!”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会让她这个人质再走出这个岛么?
果然,汤沐爵听完露露提出让乔静美跟她一起前往约会的建议后,眯起了眼睛,没有说同意,也没有立马否决。
“地点呢?范家公子的生日打算放在哪里过?”
“噢,就是皇廷顶楼的酒廊啊!那里……我都还没去过,谁让你们以前总说我还小不能去,他就说带我去见识一下!听说那里环境浪漫得不得了,360度俯瞰滨海夜景啊!”
汤沐爵笑了笑,“那里是不错。”
“可是那里也有酒店,露露一个女孩子,刚开始跟人约会就在那里喝酒庆生……不太好,所以有个人陪着会好一点!”乔静美在一旁补充,尽量想把话说得冠冕堂皇一些,底气足一些,可是在汤沐爵跟前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这真的是个压迫感十足的男人。
“如果定在那里,好,我同意你们俩一起去!让周坤送你们,然后再接你们回来!”
汤沐爵略一沉吟,竟然出乎意料地轻易答应了这个要求。这下反倒是乔静美有些无措了,他这么爽快的答应她,莫不是有什么别的主意,或者已经知道了她想逃跑的打算?
可是露露不会设计陷害她,汤沐爵也没有阻挠露露和范鸣毅交往,证明范鸣毅想救自己出去的计划也没有被他发现。
至于那包饼干,包装袋口的蝴蝶结是范鸣毅特有的手法打的,应该没有被人拆开过就到了她的手里,见面的信息应该只有她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咬紧下唇,不管怎么说,这又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她应该去试上一试。
多待在汤沐爵身边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这种认知不仅仅是害怕被他杀死,更多的是她发觉时不时会对他产生一些莫名的情绪,例如心软,例如依赖。
她不想放任这些情绪滋长,也不敢放任。
“在想什么?”汤沐爵看见她走神,手臂已经伸过来将她大力揽入怀中,手捧着她的柔软,肆意揉涅着。
乔静美脸红得像番茄,露露还在旁边,他怎么能这样轻薄她?
“她早走了,现在就剩我们俩!”汤沐爵的掌心擦过她雪软上俏丽的红蕊,边舔着她的耳垂边压低声音道,“说吧,怎么愣神愣得有人出去都没发觉呢?看来你还真的挺期待人家的生日宴!”
“不,不是这样的!”乔静美急忙否认,生怕他起疑。
“证明给我看!”汤沐爵霸道地把她压在书房的卧榻上。
“什么?”
“我说证明给我看你没有想着别的事情,没有一心只想着往外逃!你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女人,如果你心甘情愿地乖乖跟着我,也许我会考虑不再禁锢你那么多。今天答应你跟露露出去,你不该好好感谢我一番么?”
乔静美心里恨得牙痒痒,这是怎样的强盗逻辑!她的自由本来就是属于她的,现在被他剥夺了,偶尔给她放个风,还要她感激涕零?
她很想踹他打他,可是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瞧,她竟然不愿直视他的眼睛。
她知道,如果有一点点破绽被他看出来,她的这次机会就又毁了。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热心的人,想法子救她出去,她不能毫不努力就这么放弃!
所以当汤沐爵俯下腰来的时候,乔静美放软了身子,不像平日那样的挣扎和排斥。
她反正一直被他占有和掠夺,如果能换来一个逃走的机会,就算讨好他一次,她也甘愿。
因而当他吻她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了她的回应。舌尖阮嫩而生涩地刷过他的唇,汤沐爵忍不住撑起身看着他。
“怎……怎么了?”乔静美有一点慌乱,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让他不满意或是起了疑心。
“没什么,这些日子,就学会这么一点儿?”汤沐爵的语气好像有一丝轻讽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乔静美顿了顿,仰起头主动吻了他的唇,然后是他的下巴和喉结。
汤沐爵像被搔到痒处的野兽,一把扣住她的双手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讨好我!”
这场欢/好,他说了不止一遍这句话,而乔静美……也真的给予了他生涩的回应,吻他,叫他的名字,甚至在他厮磨着她的时刻不再压抑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吟唱,手搭在他汗湿的背上,云巅之际十指陷入他的肌理。
他们第一次彼此有互动的爱/潮,巅峰的冲击肖/魂蚀骨,可是汤沐爵感受着她的小手无意识般抚娑着他的后背时,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竟然愿意这样讨好他,用这种她最为排斥的方式,只为去见别的男人!
只为最终能够逃离他。
他心里嗤笑了一声,拉高她的腿,就着那些滑腻又重新冲入她的身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罢,他也喜欢看她有生气的样子。玩偶总是消极不笑,他也会觉得闷,这几天就让她怀着希望快乐一点吧!
乔静美尝试着做了几个冰淇淋蛋糕,露露帮她买回原料,她趁着白天汤沐爵不在的时候在家演练。
冰淇淋火山她以前在唐悦欣家,特地向专业的外籍甜点师学习过,但也有一段日子没有实践了,她并不想因为这是一个助她逃走的机会就敷衍了事,蛋糕依旧要漂亮可口,因为这是露露送给范鸣毅的一份心意。
练手的蛋糕也很美味,乔静美请阿玉、露露还有偶尔到访的莫景天品尝以求改进。
莫景天什么都吃,但是对食物的口味挑剔得很,不像汤沐爵,好像吃什么都对他无所谓,只要能把肚子填饱就可以。
不过他也挺纳闷,指着汤沐爵的房间,比了比,意思好像是说乔静美,“你怎么不让老大帮你尝?他都同意你去了,没理由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绝招吧?”
乔静美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不吃西点的,闻见味道都脸色铁青好像要杀人似的!”说完撇撇嘴,然后指着蛋糕,问莫景天:“这个……好吃吗?”
莫景天挑起被焦香糖汁和冰淇淋包裹住的松软蛋糕,冲她竖起了大拇指:“不错啊,还蛮好吃的!不过,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老大不吃西点呢?”
乔静美蹙眉,没好气地回答:“他吃不吃关我什么事!”
“每个人的喜好都是有原因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真的一点都不想了解你的枕边人吗?万一他其实很喜欢你做的甜点呢?万一这个蛋糕的正主其实没法欣赏呢,岂不是浪费了?”
莫景天用笔写了这段话,然后暧昧地凑近她递给她字条,甚至还在她耳边低低地吹了口气。
乔静美看着上面的字,面红耳赤,“什么枕边人!不懂欣赏的人是汤沐爵那个混蛋才对!”他不过净干些杀人掳劫的勾当,又怎么懂得欣赏这些美好的事物!
是吗?莫景天勾唇轻笑,那就走着瞧好了。
范鸣毅的生日很快就到了,乔静美带着准备好的蛋糕跟露露一起去了皇廷的顶楼酒廊。
灯光幽暗雅致,随处可见流光溢彩的琉璃装饰,特别的360度的玻璃幕墙设计可以俯瞰这个沿海城市的璀璨夜景。
看到眼前的一切,乔静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酒廊极尽奢华前卫之能事,来这里饮酒聊天打发时间能让人有一种身为暗夜王者的错觉。
无怪乎露露告诉她,这个酒廊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除却汤沐爵和他手下的兄弟几人和重要的合作伙伴之外,一般的VIP客人都难得能到这里来享受一次。有时这里甚至不营业,整个酒廊只供特定的谈判和聚会用,就像今天这样。
她们都没有想到,汤沐爵会包下整个酒廊给她们,今晚的客人也只有他们这一桌人而已。
乔静美看着空无一人的酒廊,心微微一沉,这么大的阵仗是因为他疼爱当作妹妹一样的露露,还是因为她这几天的讨好,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她说不清,但就是有不安的感觉涌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不管怎样,来都来了,她不可能现在放弃。
侍者领着她们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隔着水晶珠帘可以隐约看到酒廊中间的吧台,酒保调酒的哗啦声伴随着背景音乐那悠扬的法语情歌传来,静谧得像另外一个世界。
乔静美出神地看着窗外的霓虹,黝色的大海和灯塔,恍惚像回到没有被劫持的日子里。
生日的主角还没有到,露露说范鸣毅的手机打不通,可能在隧道里正开车过来,没有信号。
“放心,他一向挺准时的,应该很快就到了!”露露也有点纳闷,抬手看了好几次手表。
乔静美的手心里全都是汗,等待多一秒,她的忐忑就多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30分钟了,乔静美的不安更加紧迫起来,她咬了咬唇,问道:“露露,你能不能再打个电话问问范鸣毅他到哪里了?”
“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外面打,说不定是我们这里信号不好他联系不上呢!”
露露拿着手机出去了,乔静美独自坐在窗前,窗外的夜幕广袤无边,仿佛随时会涌入将她吞噬一般。
过了十分钟露露还没有回来,乔静美坐不住了,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刚要站起来去找她,就看到准备好的蛋糕被推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人还没有到齐!”乔静美有些诧异,松软的蛋糕外面裹上了冰淇淋奶油,很容易融化,她们一来就将它交给服务生帮忙保管,等人都到齐后才会推上来。
现在没有任何指令,他们怎么就擅作主张了?
服务生却像完全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将盛着蛋糕的盘子摆上桌,推着小车就走了。
“不用太意外,是我吩咐他们这么做的!”
乔静美正在疑惑不解的时候,汤沐爵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么?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方,我想来,随时都可以来!今天你好运,我调了鸡尾酒,请你喝一杯!”
汤沐爵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很随意的深色衬衫,领口开了两颗纽扣,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端着两杯鸡尾酒,杯沿嵌着樱桃和菠萝的那一杯放到她面前,然后就着手里另外一杯咂了一口,冲她一笑。
乔静美手心的汗全都凉透了,一丝一缕地渗入到骨子里去。
不用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这里根本就是他的地界。
他会同意她跟露露一起出来,当然有可能跟着她们一起来。
刚才在吧台那边调酒的酒保身影隐隐绰绰看不真切,其实就是汤沐爵在远远地监视着她,就像猎豹远远打量着自己的猎物,伺机而动。
他从没承诺过真的给她自由,是她一厢情愿,太过天真。
“喝一口吧,虽然有段日子没有调酒了,但我还是有信心味道会很不错!喝完就该轮到你表演这个阿拉斯加火焰冰淇淋蛋糕的绝活了,不用再等,因为……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自始至终带着笑,乔静美却再也无法忍耐了,她激动地站起来:“你早就知道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们人呢,范鸣毅呢,露露呢……还有,还有……”
“还有想要救你出去的人,是不是?把酒喝了,我就告诉你!”
乔静美气的发抖,看着面前那杯艳丽诱人的鸡尾酒,却像看着一杯毒药。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烈酒混合着糖浆的甜滑过喉咙,刺激得她想流泪。
没有选择,她一直,都没有选择。
“你知道这杯酒叫什么吗?”汤沐爵倾身盯着她被酒气熏红的小脸,“maitai,是大溪地的土语好极了的意思,在皇廷被音译为媚态,味道是不是很赞?用来纪念你这几天的媚态讨好,倒是应景的很!”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吗?你不要伤害他们!”
想到这些天自己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虽然是刻意为之,却也让乔静美羞愤欲死。
眼泪掉下来,她的道行太浅,和这个男人斗,她根本不是对手,现在唯一祈求的是他不要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汤沐爵抬了抬下巴,“表演完你的火焰蛋糕,我高兴了,自然会告诉你!”
乔静美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盛满高纯度朗姆酒的容器,但还是成功地把点燃的酒液倒在了蛋糕上,点缀着草莓和巧克力的奶油被妖娆的淡蓝色火焰点燃,汤沐爵就隔着燃烧的火光含笑注视着她。
受过火焰洗礼的奶油蛋糕有特殊的焦香,汤沐爵用银叉挑了一点点入口,看不出喜怒,然后举起面前的酒杯就口,喝完才问乔静美:“知不知道这杯酒叫什么?”
乔静美木然的没有反应。
“godfather,教父,因为用到的杏仁甜酒最早是源自意大利,我喜欢这个味道,更喜欢酒的名字。别的地方我不敢讲,但在我这里,有什么人想抢我的东西,我还是有那个本事第一时间就获悉,并且让他空、手、而、归!”
最后四个字,他一字一顿,像重锤砸在乔静美的心上。
“你不要伤害他们!”乔静美现在只有这么一个愿望,她能不能逃出去好像都是次要的了,但她不想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汤沐爵走过来拉起她的手,“你表现好,我自然不会太为难他们!”
他拉着她出了酒廊,坐电梯来到上回他们住过一晚的酒店房间,美轮美奂的明亮套间,像一个华丽的囚笼,让乔静美喘不过气。
她总是这样,被他从一个囚笼带到另外一个囚笼,逼着她臣服。
乔静美轻佻地抬起她的下颚,“可以开始了,今天的表现千万不要输给前几天啊,否则我会迁怒到其他人身上的!”
想到这些天来的曲意承欢全都在他算计之内,想到他享受着身体满足之余冷笑着看她忐忑挣扎,想到他掌控着别人的生死随时随地可以威胁她,乔静美急怒而又恐惧,推开他就往房门口跑,被他拽回来,抬手就要给他一耳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轻而易举抓住她的手腕,“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那我也可以给你点特别的甜头!”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对对方说道:“把拦住的那辆车带到32号码头,那里……”
“不,求你不要!”乔静美一把拉住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臂,脸上写满哀求。
现在这个时间,连人带车送到码头去,决计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汤沐爵这些人的手段是不会计较残忍肮脏与否的,他们有那个能力掌控人的生死,却又不留痕迹。
汤沐爵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平静地问她,“怎么样,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乔静美微颤的小手攀上他的衣扣,解了两粒,他微微偏头继续盯着她看,却好像带着质问:就这样而已?
乔静美只好掂起脚吻他,他的唇很薄,唇形漂亮,吻上去却带着微微的凉意。也许是习惯了掌控,他对她的吻总会有热烈的回应,常常不自觉就夺回主导权,可是现在没有,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来主导。
他的颈是脆弱而敏感的,每次吻他的喉结,他的气息都会变得粗重,硬如小栗子的喉结会轻轻滚动,因此乔静美又把唇挪到那里,果然感觉到他沸腾起来。
可是乔静美的忍耐却好像到了一个临界点,被他衔住唇瓣的时候且拒且退,眼泪盈满眼眶,此刻就想换他一句准话——帮她的人不会有事。
汤沐爵看到她的眼泪,放开她道:“很委屈,不愿意这样伺候我是吧?那我们来点快的!”
他拽着她的头发重重一拉,乔静美被迫蹲跪在地上,他大力捏住她的下颚,将自己灼/热的源头硬生生塞进她的口中。
乔静美惊骇至极,这几乎是她无法想象的事情!
“在这里陪我,或者去32号码头见你的朋友们最后一面,唐小姐,你自己决定!”
他的快慰淬着狠戾,看着她的眼泪终于从漂亮的大眼睛滑落,然后麻木地任他摆弄,直到热浊洒了她一脸。
他的享受终止了,恼怒却一点也没减少。
她从没有一时半刻的心甘情愿,为了不连累别人,她什么都可以忍受!
可他什么时候稀罕过女人用身体来迁就他,收买他?!
乔静美默默站起来往洗手间走,水龙头开的大大的,洗脸,漱口,水和泪混在一起,冲掉了脏东西。
还好,只是有点恶心,不疼。
不过范鸣毅和露露他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海边的初秋,有难得的好天气,乔静美站在院子里帮阿玉晒海鱼。
大大小小的海鱼,正是肥美的时候,捕捞上岸,清早就在码头摆开来卖。阿玉买了不少,用粗盐渍透,晾在院子里的绳线上,晾干了当咸鱼,下饭下酒别有风味。
新鲜的小鱼和蛤蜊,阿玉放进砂锅炖了汤,端上桌给乔静美喝的时候,乔静美看到汤碗里乳白的汤汁,捂着嘴就跑到水池边干呕起来,急得阿玉赶紧跑过去又是递水又是敲背,“这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还是……还是怀孕了?”
乔静美猛地一震,但随即摆了摆手。
她没有生病,也没有怀孕,只是看到那个汤的颜色就想到汤沐爵对她做的恶劣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阿玉知道她没怀孕,还露出惋惜的神情来,念叨着,“其实我们大少爷也该早点安定下来,娶妻生子了!”
乔静美心里一阵阵发苦,她不可能嫁给这个禽兽,更不可能给他生孩子。
露露一直没回来,连阿玉都不知道露露去了哪里,只说这两天都没住在这里,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她在镇上有老宅和同学发小,有时不回来他们也不会在意。
但是乔静美很焦急,怕汤沐爵会因为她的事而为难露露,正好听说今天莫景天过来,便想跟他打听一下。
海鱼一排排挂好,乔静美的手上都沾染了海水的腥气,打算找个地方洗手,顺便找莫景天问问露露的情况,就听到有人对他说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莫景天和一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从隔壁的别墅出来,脸色凝重,握了手之后中年男人独自开车走了,剩下他,叹了口气,回头就看到了乔静美。
他走过来竖起大拇指称赞,意思是夸她勤快。刚才那些阴霾的情绪就像天空的乌云散尽,他盯着乔静美的双手道,又指了指远处的阿玉,好像在说:“阿玉现在倒是多了你这个好帮手!不过秋风起了,你得多加点衣服,免得生病了又要求我去买药!”
相处久了,不用他一字一句写出来,有些简单的话语乔静美还是能看懂。她直截了当地问:“你见到露露了吗?她这几天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回来!”
“还有那个范鸣毅,汤沐爵有没有遵守承诺,所有帮过她的人是不是都平安无事?”
她根本无从确定。
旁敲侧击地打听也未必就能帮她得到消息,汤沐爵身边的人口风都太紧。
果然,莫景天勾起戏谑的笑,指着乔静美比划,然后又指了指自己:“你那天不是跟她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反倒来问我呢?不过你别担心,书呆子从小在这里长大,不会迷路的!那天我提醒过你了,你们要等的人可能没办法欣赏你做的蛋糕,但说不定大哥会喜欢呢!你太执着了,他反而不高兴!”
“够了,你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我自己去找!我只是觉得寒心,露露失踪你都一点不担心,亏她还……”乔静美及时收声,她很生气,但露露的心事她不想就这么暴露出来。
“亏她还什么?”莫景天拉住她,两人的距离已经近乎暧昧,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思是,“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别总那么天真了,最后吃苦的还是你!”
他的温柔里有掺杂着忧心,让乔静美一凛。
是她多心吗?从那晚偶然窥见她穿着明黄色的连衣裙出现,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多了些东西。
他好像透过她想到了什么人,可是是什么人呢,竟会让不能说话的男人有了这样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莫景天俊秀的脸庞很快又恢复一派轻松的模样,就像立马戴回面具,放开乔静美,比划:“老大刚刚才回来,小书呆也跟他在一起,这个时候应该在2楼书房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话没说完,乔静美就挣开他向屋里跑去。
汤沐爵跟露露在一起?他有没有为难她责怪她?会不会像对待她那样地对待露露?
乔静美心焦得要命,她不在乎再顶撞汤沐爵让他恼羞成怒,但他出口的承诺就该兑现,不可以为难露露的。
她闯进书房,急得连门都忘了敲,开门的时候还撞出好大的声响。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没有敲门就闯进汤沐爵的书房了,他没杀了她已是奇迹。
露露果然在这里,跟汤沐爵并肩站在一块,似乎是在掉泪,黑框的眼镜取下来,手抹着眼睛。而汤沐爵一手环在她肩膀上,无声的安慰着,却很亲密的样子。
看到她进来,两人同时看向她,汤沐爵挑了挑眉,露露戴回眼镜,有点小小的惊讶。
“唐小姐?你怎么来了?”
乔静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这时似乎不应该站在这里。
胸口像被刚钳拉扯着疼痛,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哭不出也笑不出,张了张嘴道:“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闯进来!
她转身想跑,汤沐爵的动作比她快得多,早已抢在她之前关上门,把她逼到墙角。
“你慌慌张张地干什么?我一回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投怀送抱?”
“你胡说什么?我是听说露露跟你一起回来,怕你……所以才过来看看!”乔静美又羞又气,露露没事就好,可为什么看到他们那个样子,除了感到意外她直觉就想逃。
“唐小姐,我没事!我们……不是你刚看到的那样!”
露露想要解释,却被汤沐爵打断,他捏了捏乔静美的脸颊,“是怎样都好,难道你以为我会对露露不利?你真傻,我都说了她是我们的小妹妹,是我那几个手下弟兄中的唯一一个女的,我怎么舍得杀她!”
乔静美错愕,“露露,你也是……”
“没错,她没告诉你么?”汤沐爵仍旧抢着答话,“她也是我们当中的一分子,算是我父亲的小女儿!”
他在讲述事实,却带着淡淡的讽刺,乔静美不知那是因为他们家族的关系还是因为她的愚蠢。
露露没有骗过她,打从开始就跟她说过不可能帮她而背叛汤沐爵的,
他说的没错,是她太天真。
露露暗自叹了口气,现在怎么解释都没用,汤沐爵的反间计反正是成功了。
明明是要澄清误会的,他却用了这么犀利的方法,两个人还有得磨了。
“我先出去了!”她看了乔静美一眼,拉开门走了。
乔静美也想出去,却被汤沐爵拉入怀里,“你都不问我这两天上哪儿去了?”
“我才没兴趣知道!”
“那露露呢?你不是很关心她的吗?”
“她没事就好!你不是说不会伤害她的吗?我只希望……你说话能算话!”
她能问吗?他答应过的……范鸣毅他们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汤沐爵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脸色沉下来,“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会跟露露上/床?”
乔静美冷笑,“我为什么要担心?再说你又不是没跟别的女人上过床!”
汤沐爵看着她,没有说话,抬起她的下颚吻上了她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唇齿厮磨着,舌滑入她嘴里堵住她的呼吸,汤沐爵吻得用力而缠绵,很久才放开她,两人都有些喘,乔静美红润的唇微嘟着,有一层亮亮的水光。
汤沐爵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天被她的小嘴含/弄住的销/魂蚀骨,背上微微一酥,忍不住又低头吻上去。
印象中,他从没有过这么缠绵深入的吻过一个人,闭着眼睛,捧着她的脸颊,舍不得放开一般。
当初把她劫来的目的是想慢慢折磨她,为死去的弟弟报仇,可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一步步的发生了改变,这根本没有在他的意料之中。
“没有别的女人!”他略微松开她的唇,一边啄吻一边低声说着,“我只想上/你,这两天……满脑子想着的,都是你!”
下流!乔静美羞恼地想挣开他,却听到他继续道:“我不想都不行,因为我知道你不惜用尽各种方法想离开这里,怕终有一天你会如愿以偿!”
乔静美一愣,随即激动得有些情难自已,“但是你会放过我吗?”
她的急切一点点湮灭了他身体的热度,他拂开她的手道:“现在还担心那个想帮你逃出去的人么?如果他回去告诉你家人你在我这里,他们会不会找人来谈判!”
听他这番话,乔静美突然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声音问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才肯放过我?”
勾起一抹笑,竟有几分恶毒,“我说过我不会放你走的!你难道以为你真的没做过亏心事是不是?如果这样,我也不会把你‘请’到这里来!”
乔静美愣住,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我到底做错什么,你为什么心狠手辣的绑我来这里,求求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极端,这么残忍?”乔静美眼里泪光闪动,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人,值得他这么恨吗?
看到她的样子,汤沐爵差一点就把事实告诉了她,不过到最后他还是忍住没说出来。
“你说的很对,我跟你的恩怨没有办法可以解决,所以你还得留在我身边,慢慢的替自己犯过的错误赎罪。”
乔静美痛苦摇头,“我与你素不相识,我到底还欠你什么?我一直为人诚恳,没有得罪过谁,不该我得的东西,我也不会去碰,我到底怎么惹到你了?要如此对我?”
汤沐爵意味深长地笑,“少给我说这些,我根本没兴趣了解你这个大小姐的过去,你现在要做的是老老实实待在岛上,哪里也不能去,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要逃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实话告诉你,既然已经把你绑到这里来,那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这里,不过········”
“不过什么???”乔静美迫切的问。
“如果你的家人可以用你们整个家族企业来交换你,我可以考虑一下!”
乔静美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再次向他澄清自己家里没钱,也不是什么大小姐。
话还没说完,就换来了汤沐爵一阵咆哮:“够了···你给我闭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女人花样还真多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奉劝你一句,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发脾气的时候,你是看到的,希望悲剧不会再次重演。”
“你!”乔静美又气又急,但要说无赖起来,她又怎会是汤沐爵的对手。
汤沐爵脸色微微一变,把她拉入怀里,凑近她道:“如果你乖乖听话,不再给我添麻烦,我或许可以宽容一点!”
他的手顺着她宽大的衣服下摆伸向领地,在她腰背微微凹下去的优美弧度上轻抚着,像触到了上好的骨瓷,幼滑无比。
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又忍耐了几天,他不再压抑自己,抱着她走向书房的美人榻,这里仿佛已经成了除卧室之外他最常和她欢/好的地方。
乔静美还是挣扎,尽管她知道挣扎也不能改变什么。
激情初歇,汤沐爵抱紧她的身体微微喘息着。
他无法告诉她,深入她体内的感觉太好了,好到在巅峰的时候他都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种极致的感受。
他甚至不敢向自己承认,对她的索取,像是一种毒,令人迷醉、上瘾。
“后天,我要到西山去祭拜,你也跟着一起来!”
乔静美身体酸软无力地被他揽在胸口,听他这么说,直起身来,甚至忘了拉起被褪到臂弯的衣服遮住白皙的上身。
“我也可以去?”
“跟着去透透气也没什么不可以,免得你天天待在这里闷坏了。不过,别想着能逃走,你知道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汤沐爵慵懒的声线沙沙的,竟有意无意地透出一丝宠溺。
到了那天,汤沐爵果然如他所说的,带着乔静美,还有露露一起去了西山祭拜。
乔静美从不知道,原来岛上也会有这样高峻的山势,车只能开到半山腰,然后徒步一段才能到坟墓所在的地方。
周坤开车,这次开的是凯迪拉克凯雷德,乔静美坐在后排,不时偷偷瞄向身旁的汤沐爵,他闭起眼靠在座椅上休息。
“看我干什么?”他没有睁眼,却能察觉到她的视线。
乔静美的心微微一跳,气恼地别过脸去。她早该知道的,这男人看似沉寂的时候,大多都还保留着清醒的意识。
她想从他眼皮底下逃走,的确是难于登天的事。
下了车,大家一路走上去,几个人都显得有些沉默,尤其是露露。这几天她似乎感觉到乔静美对她的疏离和防备,也不多作解释,两个人总共没说过几句话。
而今天也许是拜祭亲人让他们两个触景伤情,一路上都没有开过口。
到了一块空地处,乔静美隐隐约约看到了前面的墓碑,这里虽然不是什么豪奢的墓园,但整理的还不错。
正要往前走,汤沐爵突然开口叫住了乔静美,并且让她待在这里等他们。
乔静美觉得奇怪,想问清楚是什么原因不让她一起过去,但一想到他那臭脾气,就算问了也不一定会说,说不定还会换来一顿咒骂。
露露看了一眼乔静美,什么也没说。便跟着汤沐爵的脚步,往前面墓地走去。
两人把手里的花和拜祭用的东西放在墓碑前,鞠了一个躬,露露低着头说了几句什么就退到一边去,把空间留给汤沐爵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虽然看不清墓碑上面的人是谁,但她的猜想是露露的父母或者汤沐爵的父母。可是她想错了,她现在无法想象到自己的好朋友汤子昂会躺在里面。
而汤沐爵却突然席地而坐,蹲在墓碑面前,两条长腿盘起来,一手搭在膝盖上,看似随意,表情却很凝重。
虽然看不太清楚墓碑上面的人,但乔静美能感觉到这里埋葬的人跟汤沐爵关系十分亲近。
旁边的露露仍旧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可是乔静美也透过她的侧脸看到满是哀婉和悲伤。
露露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父母却都已不在人世了,她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
乔静美想到自己家里虽然还有一个妈妈,日子节俭了点,可在这一刻,她觉得跟露露比起来,她真的已经拥有太多了。
她不怪她了,就算是真的试探或出卖,她都不想再苛责追究。
在汤沐爵身边本来就很难逃脱,更何况犯错的人也不是露露,而是汤沐爵本人。
祭拜完之后,汤沐爵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乔静美能感觉到他内心一点都不平静。
周坤接了个电话,然后告诉苍溟说:“老大,山下有人闹事,好像是有人来征收这里的土地,乡民们不肯,大家就杠上了。”
汤沐爵挑眉,“他们想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那气氛还挺紧张的。”
“嗯,我知道了!你带露露先回去,我过去看看情况!”
“老大!你也别去,免得惹祸上身!”周坤拉住他,下巴朝乔静美一努道,“还有她呢,你要带着她一起?”
汤沐爵淡淡一笑,“放心,我只是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如果他们遇到什么麻烦,说不定我还能帮一把,再怎么说这块地也跟咱们息息相关!”
“可是……”
“别可是了,你们先开车下山,免得等会儿真的被堵在山上了!”天看着像要下雨,事态扩大了,只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周坤拗不过他,只好带露露先走。汤沐爵拉起乔静美往山的另一边走去,乔静美没有挣脱,她仍然觉得这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
汤沐爵身边没有帮手,就他们俩独自在野外,只要瞅准机会逃走,他应该很难找到她。
她的斗志和希望又燃烧起来,说什么也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走了一小段,乔静美就看到了前面聚集的人群,被围在中间的男子,西装笔挺,神情漠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面对这样群情激愤的攻势,也有些措手不及的难堪。
他们那种目中无人的倨傲让乔静美很不舒服,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是不是觉得这些嘴脸很丑恶,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汤沐爵突然开口问她,“你觉得该怎么办呢?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居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连祖坟都埋在这山上,现在有人一开口就让他们撤走,是不是很不人性?”
乔静美点头,的确是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嗤笑,“可是能怎么样呢?这地已经被有钱的人给买下来了,他们要开发也完全合理合法,难道不是应该维护他们的权益么?”
乔静美答不上来,道理是这样,可为什么不能想出一个两全的法子呢?
汤沐爵捻灭手里的烟头,情绪复杂地看着她道:“现在知道了吧?这世上的是非曲直复杂着呢,不是你看到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即使是好人,他们也有做错事的时候!”
乔静美瞪了他一眼,看不出他这人讲起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汤沐爵突然拉着她挤进人群,乔静美还来不及问他到底要干什么,就发觉大家把焦点都集中到他俩身上了。
代表镇上居民出来说话的两个人都是上了点年纪的中年男子,对汤沐爵显然不陌生,人群里也有人低声议论着汤家的人出面了。
“阿沐啊,你来的正好!这帮人要收购这片山地,说是要投资做什么旅游度假基地,你也知道咱们的亲人全葬在这里,他们这样说迁就迁怎么行,要破坏风水的呀!”
汤沐爵轻轻点了下头,略过他们求救的眼神,直接对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说道:“你们老板派你们来的?开了什么条件,说来听听看!”
那几人都不是有眼无珠的人,看到汤沐爵气度不凡,镇定自若的表情,也知道他不是一般人,竟让他们不由地有些紧张了。
“每个墓碑补偿2000块的迁置费,岛的北面还有荒地,可以把墓园集中迁到那边去!不用他们动手,我们老板会安排好专人来做这事儿,他们只要等着收钱就行了!”
为首的一个本来还有些畏畏缩缩,但一说到这条件,就仿佛觉得那是优渥的不得了的,居民不接受就是放着大便宜不捡的傻瓜,不自觉地就变得高高在上起来。
汤沐爵没吭声,只是笑了笑,目光投向刚刚走来的那个方向,然后才淡淡地说道:“原来在你们老板这么薄情寡义,擅自盗别人的坟墓会遭天谴的!”
乔静美心里微微一沉,他难得会说出这样的话,刚才他拜祭的墓碑下面是不是埋葬着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那几个人闻言有点窘迫,被他这强势冷傲的气势一压,除了汗颜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居民的气势又占了上风,上前冲他们嚷道:“回去让你们老板死了这条心,要动我们的祖坟,除非从我们身上踩过去!”
那几人仍然不甘就这么撤了,任务不完成,回到老板那里一样是要挨骂受罚,说不定饭碗都会被端掉。
双方的对抗就在这种情形下变得更为激烈起来,居民们往前推挤,乔静美原本被汤沐爵拉着的手早已松开了,这样一挤,也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时的确是绝好的机会逃走,他要抓住她也没有那么容易,可是他们的距离还不够,她仍然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但随后就有意外的情况出现了,被逼急的几个男人,居然每人手里都拿出了一支asp伸缩棍,用来威吓情绪高涨的居民们,把他们格开不让近身。
汤沐爵眯起眼,紧紧地盯着他们手里的武器。
他好像忘了身边还有一个需要监视的乔静美,徒手上前几步,拨开人群,站在那些人面前,强硬地开口:“把棍收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别过来,我们今天来这里不是要找麻烦的,只要他们肯答应条件,我们……”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汤沐爵就夺过了其中一人手里的伸缩棍,动作干净利落,快得让包括乔静美在内的一干人等都没来得及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他握着黑色的棍身轻轻向那几人一挥,“如果不答应你们的条件,你们会怎么做!”
他没有呼喝,只是眼神淡漠地站在那里,就已经有雷霆万钧的气势,压得那几人同样握着伸缩棍的人愣是像活生生矮了一大截。
但这几个人也不是吃素的,奈何不了汤沐爵,却还是想着威吓这群老实的平民百姓,吵嚷间又点燃了人群的怒焰,最后还是出手伤了人。
乔静美眼睁睁地看着汤沐爵为了保护几位年长的老人和没成年的孩子,背上和腿上挨了两下子。他很快瞅准时机反击回去,不至于将人伤的太重,但是撂倒两个之后,对方的气焰就没那么嚣张了。
乔静美手心里都是汗,这样的情形太惊险,她第一反应是上前看看有没有人受伤,甚至包括汤沐爵……需不需要送医院。
但是此时群情激愤还在继续,场面有些混乱,她要逃走,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顿住了脚步,看了一眼快被人群淹没的汤沐爵,转身往山下跑去。
天还没有黑,她还有时间可以赶到山下去。到了山下,找到有人的地方打电话给家里,或者直接奔往码头坐船离开这个岛,应该就可以摆脱这个恶魔了。
乔静美不敢往他们刚刚走来的方向原路回去,怕被汤沐爵追上,或是遇到周坤等人。他刚才说过今天会下雨,如今天空乌云密布,他说不定送完露露又会派人或者亲自来接汤沐爵下山,万一碰到了,她一样会被抓回去。
于是乔静美往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跑去,渐渐远离了那片嘈杂的人声,但她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生怕汤沐爵会在下一秒就出现在面前!
心脏怦怦跳得极快,步伐也跑得有些凌乱,背后并没有人追来,但是天空却在这时下起了雨。
雨点又密又大,就这么噼里啪啦地直接砸在乔静美身上、脸上,头发衣服都湿了,她却不敢停下来。
当然,这里也找不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
最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
这山的地貌特征并不明显,没有方向感又极为紧张地乱跑,的确是很容易迷路。
雨越来越大,到最后简直是倾盆而下,乔静美抹了把脸上的水,连路都有些看不清,脚下泥泞湿滑,一不小心从一个小坡上摔了下去,幸亏被一颗小树给挡了一下,才不至于摔得更惨,但也因此撞得不轻。
乔静美靠着小树坐起来,发现脚似乎扭了一下,而且全身都在痛,根本没法再在大雨中继续跑了。
她想等雨停,却只看到雨越来越大,光线也暗下来,夜晚已经来临了。
乔静美沮丧得哭起来,泪水混杂着雨水流过脸庞,狼狈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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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又冷又疼,抱着膝哭得很伤心,直到有个冷冷的声音喘着气在头顶响起,“哭什么?不是要跑么,怎么不继续跑了?”
她惊得抽气,顺着面前那双男人的脚往上看,汤沐爵湛黑深邃的瞳眸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他把帽子拉起来遮住头,逆着光站在她跟前,高大森然,就像死神一样。
该来的始终会来,乔静美只觉得绝望又疲惫,多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她倒是想站起来就跑,可是脚扭伤了她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汤沐爵倒是不跟她客气,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起来,不顾她的疼痛拖着她就走。
“你放开我!我走不了,你放开!”乔静美又哭又喊,每走一步,她扭伤的脚踝就像被钢锯挫拉着一样疼。
可是汤沐爵没有怜惜她,硬是拖着她往前走,“放开你?放开你一秒你就跑了,我还是找个笼子把你关起来比较好!”
“不要!你这个变/态!我不是你的囚犯!你放我回家!”
乔静美不知道汤沐爵要带她去那里,怕他真的会在这山里找个笼子什么的把她塞进去,那她宁愿死!
甩不开他的手,乔静美只好故技重施,低头去咬他。
在这大雨滂沱的山里,汤沐爵比她更没有耐性,手上刺痛,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乔静美被打得跌倒在地上,委屈和痛楚一下子全都涌上来,看到手边有锋利的碎石,几乎没有犹豫地抓过来就像颈部割去。
汤沐爵一脚踢在她的手腕上,“你疯了!”
碎石脱了手,她连死都死不了。
她没疯,她只是不想再过这样被囚禁、强/暴和虐打的日子了。
为什么曾经还有那样的瞬间让她觉得这个男人能让她安心?
为什么刚才逃走前的那一刻她还在担心他是不是受了伤?
没有用,没希望的……
如果没有希望逃离,干脆就让她死了吧!
汤沐爵抿紧了唇,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仍旧不管不顾地拖着她前行。乔静美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跟着他的脚步。
下山的路走了一半,汤沐爵顺利地和找来的周坤会合,而身边被他死死拽住的女人已经累的快不行了。
周坤看乔静美一身狼狈就知道,她肯定又是逃跑未遂。
经过这一次,周坤对乔静美的不满愈发深了。汤沐爵是什么脾性,什么能力,他再清楚不过,她三番五次的逃跑,就算是其他人也忍无可忍了,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汤沐爵。
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势,一帮混混都来了岛上,她还让汤沐爵犯这样的险。
他有隐隐的不安,就算他们中间的内鬼不是乔静美,也不能让她在老大身边待太久。
乔静美有点发烧,打了点滴临睡之前看到的还是汤沐爵冷然的面孔,醒来却看到莫景天坐在床边。
跟以前的戏谑不同,这回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摔伤、扭伤、着凉发烧,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扫墓也能弄成这样?遇到鬼啊?”
莫景天纸上这么写道,然后再递给乔静美看。
乔静美接过瞪他一眼,“你明知道还问我!”汤沐爵对她来说,比恶鬼还难摆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我说的话你听不进去?最后吃亏的人是谁,嗯?是谁?”莫景天不停的对她指指点点,情绪略显得激动。
“那我就活该被囚禁在这里,被你们利用吗?我想逃跑有什么错?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逃走,我不想在这里做一辈子的禁.脔!”
她含着泪却一脸坚决的样子,触动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弦。
莫景天缓和了神色,伸手抚着她脸上的红肿,意思是:“他又打你?”
乔静美微微一愣,是她听错了吗,他的话中竟有不忍?
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和姿态过于亲密,乔静美不自然地往后缩,挡开他的手,“这不是家常便饭么?习惯就好!”
“我会跟他说,让他以后对你好一点,我也不想总是跑来跑去给你买药!你自己也要警醒些,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吗?”
他异乎寻常的温柔让乔静美不安,也让门外的身影僵了僵,推门的动作停在那里。
莫景天走出房间的时候,见到露露在门外,也不意外,任她跟在身后。
“你想说什么?”他指着露露。
“我想劝你最好不要到沐哥面前提乔静美的事,这样反而会害了她!”露露淡淡地回答。
莫景天双臂抱在胸前,脸色不好看,瞪着露露,意思好像是“我做事还用你来教?管好你自己。”
最后他又拿出身上的纸笔在上面写:“现在有人盯上咱们了,随时可能有意外的危险,别再想法子带着那丫头捣乱才是!”
写完他没好气的塞给露露手里,留下露露看着他的背影,有几分怅然。
“你的伤怎么样了?asp伸缩棍打的,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照个片子看一看?”
莫景天处理完乔静美那边就上楼到汤沐爵的书房,周坤也在,汤沐爵对着笔记本电脑蹙眉,上面全是关于收购那块墓地近期项目的资料。
“是啊,老大,你整晚没好好休息又受了伤,去医院瞧瞧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想那些人没这么快有行动的!”
汤沐爵摇手,“我没事。先要查出收购这块地的幕后人到底是谁?他都敢派人到岛上来收地,看来决心足够大了!实在不行,我们就亲自和他们谈判!”
说完,汤沐爵合上电脑后,便去了乔静美的房间看她。她吃了粥和药,身上和脚踝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睡的很安稳。他在她床头站了一会儿,有些不知所措,想为她掖一下被角,手伸出去,看到莫景天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又把手收回来。
“你是不是对她有了感觉!”莫景天等着他走出来,关上门,才开始询问他。
汤沐爵挑眉,“什么意思?”
“你现在把她当成什么?消遣的玩偶,复仇的工具?我看都不像,既然稀罕她,倒不如把她变成你自己的!”
“我不稀罕她,何况她已经是我的了,还要怎么证明?”汤沐爵不以为意,口吻却充满占有意味。
“人是你的,心却不是,否则也不会一直想着逃走了不是吗?对于你亲弟弟子昂这件事,你或许是有心结,想要折她为乐,看她痛苦煎熬,但既然她可以为你所用,最好的方式还是结亲而不是结仇。试想如果她一心系在你的身上,但你最后也用同样的方式打击她,这是不是让她承受更大的痛苦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的意思是要让她爱上我,死心塌地跟着我?”汤沐爵终于看明白他的意思。
莫景天点头,然后又竖起大拇指:“以老大你的魅力来说,要做到这一点其实不难,只要你对她再稍微好一点,不要太粗暴了,更不要动手打她,她只是个女孩,时间久了自然会软化继而生出依赖,那时就算你放她回去,她也未必舍得!”
屋里没有开灯,汤沐爵的脸色在阴影中晦暗不明。“她只是个女孩”这几个字似乎戳到了他心间的一块柔软,良久,他似乎是牵唇笑了一下,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似乎狠毒了一些!”
“如果你不去爱上她,那是狠毒,可是如果……”
“没有这种如果!”汤沐爵不再看他的手语,背过身,口气坚定:“我绝对不会爱上害死我弟弟的女人!”
很多时候,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朋友,也有可能是敌人。
收购墓地的操作者果然如汤沐爵所料,很快就亲自来到海岛,一下飞机,就有消息传到汤沐爵这里,所有人一下子都戒备起来。
“他带了多少人?”汤沐爵问道。
“跟他同行的只有两男一女,似乎都是他的助手,后续可能还会有人跟过来。”
“住在哪里?”
“机场附近的海港酒店!”
汤沐爵冷笑,离市区很远,看来这位金主还是忌惮他,即使到了小岛周围的城市,也远离市里属于汤沐爵的皇廷酒店,似乎也做好了万一拼不过就飞走的打算。
“周坤,你带几个人,先探探对方的虚实,打听清楚他到底到这里来干什么。有了进一步的消息再告诉我!”
周坤点头。
汤沐爵回头对一旁的莫景天道,“现在愈发觉得你那天提的意见不错,不废一兵一卒的方法才是最好的!”
莫景天只是笑笑,好或不好,现在都言之过早,他现在所关心的不过是那丫头不会再吃什么苦头。
汤沐爵做了部署,自己留在别墅里等消息,但他也没闲着,关起书房的门跟联系总部的高层进行电话会议。
牵一发而动全身,既然要跟这人斗,资金人手都必须到位。
汤沐爵几人愈发忙碌起来,阿玉依然每隔一天都要炖一锅好汤,放足了材料,盛到碗里分给住在这儿的人喝。
汤沐爵的那一份,他是很少会喝完的,露露或者周坤他们顺便带上去给他,常常就是原封不动地收回来。
“唉,我们的沐哥还是任性的很!唐小姐啊,你帮阿玉把这碗汤给他送上去,让他多喝几口啊!”
乔静美被迫接过汤碗,为难不已。她知道他最近忙的都有些日夜颠倒,晚上都在跟所有分公司的人开会,甚至没有欺负她的时间,可要她表现得好像一幅关心他的贤良模样,她还是会难受。
可拒绝对她好的阿玉,她会更为难,所以她还是端着汤碗去了他的书房。
不知是不是太操劳疲倦,汤沐爵竟然仰躺在大班椅上睡着了。
平日里那么警醒的人,这一刻却连乔静美进了房间都没有醒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放下碗,凝视着他的睡颜,完美的轮廓,出色的五官,长睫微卷遮住平时过于凌厉的眼睛,睡着的时候他平静而有些孩子气。
乔静美觉得胸口有血在翻涌,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桌上的开信刀。
不是第一次了,她在看到他这样毫无防备的时候已不是第一次想过要伤他甚至杀了他!
这样她就可以自由了。
今天不同的是,她看到了他手边的笔记本电脑,那些复杂的项目数据她看不懂,但是合同她是能看懂的,方案全都是针对收购小岛墓地的操作者。
露露告诉她,这些天那个幕后操作者带着手下到了海岛的周边城市,亲自监督项目进展,汤沐爵他们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忙碌。
乔静美知道露露不会骗她,这些天已经足够她想明白汤沐爵的反间计不过是故意要疏远她们俩,其实露露有什么样的身世、跟他手下那几人的关联都不是她自己可以选择的,乔静美觉得实在不该怪她的。
乔静美心下微微一动,点着鼠标的手想继续多看一些东西的时候,汤沐爵醒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他有些慵懒的声音吓了乔静美一跳,差点打翻了旁边的汤碗。
“没……没什么,阿玉让我给你送碗汤上来!”
汤沐爵兴味地看看她又看看电脑,啪的一声合上电脑,把她拉到腿上,“是吗?你明知道我只喜欢吃肉,不喜欢喝汤的!”
“这汤里的肉都挑出来了,你要吃我再去给你端!啊……”乔静美想伺机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一口咬在了颈上。
是真的咬,像狼叼住小羊那样的噬咬,疼得她呼出声来。
“不用了,我吃现成的就好!”他在颈侧含含糊糊地说道,“这几天太忙,都忽略了你,要不是你给我送汤来,我都要以为你趁机逃跑了!”
虽是一句玩笑,经他的口说来却半真半假。乔静美的心脏怦怦跳的极快,她的确是想过的,要趁着他们这几天防备松懈的时候找到逃走的时机。
如果被他知道她的想法,是不是又会想办法禁锢她,或者让她受皮肉之苦?
“不是说喝汤吗?我太累了,你喂我,我也许勉强能喝一点!”汤沐爵揽着她的腰,气息拂在她脸上。
乔静美犹豫了一秒,抬起汤碗,用勺子小心地舀起香浓的汤汁放在唇边吹凉,然后喂到汤沐爵嘴里。
他没有再为难她,就像个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乖乖地把汤喝下去。
也许这几天顺从他一些,让他在忙于对付敌人的同时放松对她的警惕,会比较有利于她的逃走吧!
机会来临的时候,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乔静美早晨醒来的时候是在汤沐爵床上,身边没有人,床铺是冷的,显然汤沐爵离开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昨天汤沐爵喝完汤像补回了精气神,把她压倒在床上使劲地折腾。两人都到达巅峰好几次,他还是不肯放过她,提着她娇美的腰身从后面撞进来,拢住她的雪软让她的后背贴着他厚实的胸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想着逃,听到没有?至少这两天……乖一点,嗯?太危险了……不要背叛我,我不准,听到了吗?”他的发被汗水浸湿性感地贴在额际,声音沙哑还带着喘息,丝毫不掩饰欢愉和享受,让人脸红心跳。
乔静美羞得身体都泛着淡淡的粉,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还是清晰无比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他果然怕她在这几天逃跑,因为他分不出精力来追回她。可是不管他准或不准,她就是非逃不可。
他说过的,她跑他追的游戏他可以奉陪到底,但规则又岂是他一人说了算?
她如果赢了,他就无话可说了吧!
汤沐爵不在,院子里也安静得出奇,一问阿玉才知道,一大早汤沐爵就带着周坤和其他几个人赶去了市区。
平时守在别墅附近的人手已经全部跟在他们身边走了,这房子以往只有汤沐爵周坤他们住的时候是不需要这么多人的,这段日子纯粹是为了乔静美的事才增派,这回有了更为重要紧急的情况,就只有周坤的两个属下留守,主要是以防万一她再次逃跑。
阿玉中午才会过来,而露露,刚刚在市里法医院找到了实习,今天是她报道的第一天,除了她们俩,汤沐爵他们可能都没有留意。
于是整个早上,乔静美几乎是无人看管的状态。
莫景天最近应该也跟汤沐爵一起忙着应付敌人,没空来看她。
乔静美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逃出去的办法,她知道拼力气她是逃不过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但是她可以用其他方法将他们摆平。
乔静美在屋子里翻了翻柜子,终于,她发现了一个药箱,也许是莫景天以前给汤沐爵买了药,剩下的专门保存在这里面,最后忘记了,也没有拿走。
不过更意外的是,另一个柜子里还发现了一把车钥匙。她立马将钥匙放进衣服兜里,紧紧藏起来。
打开之后,里面没有安眠药也没有泻药之类的东西,但她找到了莨菪碱类的药物。
这是一种神经抑制剂,少量是有药用作用的,但超量容易导致幻觉,呕吐等症状,甚至会被人控制心神。
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老师讲有外国学生喜欢扮僵尸之类的亚文化,会服用这种药,也被称为僵尸药。
她手心微微出汗,但为了能顺利逃脱,她拿走了那瓶药片。
冲咖啡的过程里,她把药粉掺在其中。她用的量很小,只要能让众人感到不适就行了,她不想伤害他们的健康。
咖啡弄好,她拿过去给守卫的两人。
“你过来干嘛?”其中一个看到她,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声音却冷淡,不愧是替汤沐爵做事的,连性格都和他一样。
“我给你们煮了两杯咖啡,品尝一下吧,来!”
乔静美把守在门外的两个人叫了进来。
劝导的效果不理想,两人互相看了看,没有接过乔静美手里的咖啡。
“尝一下啊,别人都说我煮的咖啡很不错。”
无奈盛情难却,两人也只好接过慢慢喝了起来。
乔静美看他们慢慢吮吸着杯子里的咖啡,紧张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咖啡喝完了,两人很快就有了不适的反应。其中一个最先反应过来,伸手欲抓住她,“你在咖啡里放了什么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乔静美避开了他,药力很快,那个人奈何不了她。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现在她必须要逃走。
乔静美掏出车钥匙,开着车直接冲出了院子。
她紧张得手都在方向盘上打滑,这是她离自由最近的一次,她一定要把握住!
其中一个守卫的咬牙,打电话给汤沐爵,“老大,那丫头……跑了!她给我们下了药……她现在开着车往码头的方向去了,你快回来!”
乔静美被绑来到这个小岛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是因为一直被禁锢着,对外界环境依旧很陌生。
好在地方不大,她摸索着很快找到了公用码头的位置,上了快艇,到了附近的市区,她就算得救了。
身无分文,乔静美在码头的售票处前晃了一会儿,准备趁售票员不注意的时候混过去。
“小姐你没钱买票吗?我帮你好了!”
说话的是个陌生男子,年纪不大,衣着气质像普通白领。乔静美咬了咬唇,接过他的钱道:“谢谢你,我一定会还你的!”
男子只是笑笑。
这岛不是旅游胜地,居民也不算多,非高峰时期出行的人其实非常少,班船不开,只有快艇。快艇十五分钟一班,然而乔静美等船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她太怕汤沐爵会追到了。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开船,旅客不超过十个人,坐她旁边的是刚才借钱给她的男人,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跟着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两人冲她笑笑,没再说话。
开船的铃声响的时候,乔静美悄悄松了口气。
她终于,终于能够离开这个岛了。
可是显然她高兴的太早了。
快艇驶到一半的时候,另外一艘快艇迎面而来。乔静美没有多想,反倒是她身边坐着的两个男人警醒起来,紧紧盯着靠近的快艇。
乔静美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结果差点呼出声来。
汤沐爵!
他竟然来的这么快,而且是在船行到一半的海面上相逢!
不过没关系的,她安慰自己,自己乘的不过是公共交通,他应该不会知道她在船上才对!
就算……就算是知道,他也拿没办法靠上来吧,只要她的艇先靠岸,她还是有机会逃走的。
她又拉了拉帽子,心怦怦跳着,把头埋下去,祈祷汤沐爵的船赶紧过去。
“唐悦欣!唐悦欣!”
汤沐爵冲着这边的快艇大喊,乔静美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大喊,紧张得要命,手紧紧拉住帽子的边缘,大气都不敢喘。
汤沐爵冷笑,其实他并不肯定她就在这船上,但这么一喊,那艇上所有人好奇地转过来看向他,那女人拼命埋头掩饰,反而让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不仅是她,还看到了她身边上次来说要收购墓地的那两个男人。
“掉头!跟上他们!”汤沐爵命令道。
他接到周坤的两个手下的电话就赶回来,没想到这丫头动作这么快,竟然已经在码头坐上船要到市区去了。
游戏很刺激,她的动作越来越快,看似赢面越来越大,但怎么都比不过他!
汤沐爵拳头握得死紧,她竟然完全无视他的警告,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还要逃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艇靠得越来越近,周坤拉住他。
“沐哥,船上有我们的敌人,你别轻举妄动!”
“我心里有数!”
汤沐爵不容置疑地挥开他,眼睛紧紧盯着坐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再靠近一点!”
要足够近,他才能到对面船上去。
“哟,这真是冤家路窄啊,前几天才交过手,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
“如果你是来找这位小姐的话,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好了,我们老大请这位小姐过去做客,然后会亲自送她回去,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乔静美身边的陌生男子已经看出她和汤沐爵的关系,想乘人之危准备用乔静美来威胁他。
借钱给乔静美的男人突然开口冲汤沐爵喊话,一直埋着头的乔静美闻言惊醒——他们是汤沐爵敌人手下的人?
借钱给她坐船也是有预谋的?他们早就盯着她,也知道她是从汤沐爵那里逃出来的?
乔静美感觉到情况不妙,她不能被这些人控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收购那块地的人应该是跟汤沐爵差不多的狠角色,落入他手里,她不见得会受怎样的优待,说不定比汤沐爵更阴狠!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乔静美刚刚站起来,身旁的中年男人就拉住了她的手臂,沉声道:“不想被汤沐爵抓回去就别乱动,跟我们走!”
乔静美哪里肯听,挣扎着就要甩开他的手,可是又不知该往哪里逃。
现在是在海面上,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海水都感到心慌,就算船停下来她也无处躲。
汤沐爵像没有听到对方所说的话,阴骘的目光死死盯着被那个中年男人制住的乔静美,在两船靠的足够近的时候,找准时机跳了过去。
敌人的两个属下看到他过来都骇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攻向他。
船上其他人吓得喊叫着缩到角落,倒是腾出空间让汤沐爵三两下就将两人打得趴在地上,见他们还要起身攻过来,也不恋战,拉过乔静美,带着她一起跳进海里。
乔静美没有防备,呛了一大口水,眼睁睁看着公共快艇开走,敌人的手下也没有继续追。
可是她人又落入汤沐爵手里,他勒着她的身体带她游向停在不远处的小艇,周坤等人伸手拉他们上船。
乔静美被海水呛得很厉害,咳的嗓子都火/辣辣的疼,衣服全湿透了,浸满海水的她就像一个沉重的盐水袋,步子都迈不开了。
她以为汤沐爵会狠狠给她一巴掌,他却只是抿紧了唇一句话都不说。
任谁都能看出他怒火正炽,只不过没有立马爆发罢了。
快艇很快回到了岛上,一到岸汤沐爵的忍耐就结束了。
他拽着乔静美回到别墅里他的房间,将她掼在地上,蹲下去大力捏住她的下颚道:“还没放弃?不懂得听话也不晓得怕是吧?宁愿投奔敌人?行,我成全你!”
汤沐爵一把拽住乔静美的衣襟将她拉起来,飞快地扯去她身上那件浸透海水的衣服,然后卡住她的脖子将她重重往地上一摁,头砰地砸在地板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摇曳,头疼地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本就湿冷的肌肤突然曝露在空气当中,冷得她不由瑟缩,可是汤沐爵动作并没有停下,手按在她牛仔裤的裤扣上。
“不要!你干什么,放开我啊!”
乔静美惊叫,她仰躺在地毯上,腿被他压制住,只能用手去拍打和掰他的手,无奈力量悬殊,她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
长裤被褪离了身体,他的手沿着她棉质小内的边沿爬了进去,灵活的手指快而狠地直接深入她的体内。
“唔~”她痛得呼出声来,身体本能地绞紧入侵的手指。
“好紧,就是要这样!”
汤沐爵带了丝邪气地笑着,手指毫不怜惜地大举进出,完全不顾她的身体还干涩得没有一点汁液。
“放开……你放开我,好痛!不要!”
乔静美无法合拢双腿,只能以一种羞耻的姿态绽放着。
她疼的上身微微弓起,胸前的饱满绷起漂亮的弧度,湿透的内衣花边贴在皮肤上。汤沐爵撤出在她体内掀起惊涛骇浪的手指,转而撕开她的内衣扔向一旁,手心握住她的雪软白腻,重重地揉弄。
她的雪软生得极为好看,圆润却不夸张,挺挺的,刚好够他一手掌握。顶端的红蕊是真正的樱粉色,敏感之际会变成挺翘的深红。
他从没夸过她的美,此时此刻更是故意将这漂亮的两团揉成扭曲的形状,她咬着唇忍痛,似乎已经明白再求他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怎么,这点痛就受不了了?就凭你这样,要怎么诱或男人?别人有钱购我们这块地,人家会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你这样牙尖爪利的小野猫送到他面前,他也未必肯好好看你一眼,凭什么为你生为你死,帮着你来逃离我,嗯?”
“你胡说什么!啊~”
汤沐爵毫无预警地闯入她的身体深处,没有充分的润泽,乔静美疼得倒吸一口气,眼角都濡湿了,差一点就哭出声来。
她搞不懂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她没有投奔什么人,那两个人不过是恰巧就在码头遇上了,然后跟着她上了船,如果汤沐爵没有出现,也许她是会被带到别人面前去,但那不是她的意愿!
她是想逃离他,但没打算用投奔他的敌人的方式,说什么成全!
她摇头,想要开口,却连呼吸都被汤沐爵堵在口中,他放肆而缠绵地吻她,重重吮咬着她的舌尖,力道大得她舌根都有些发麻,唇大概是磕破了,尝的到血珠的咸腥味。
头发被揉散了,湿乎乎地铺开来,衬着浅色的地毯像泼墨山水。他冲撞起来,她的身体就跟着起伏摇曳,山水画也支离破碎了,湿发粘在颊边,他撩开来,咬着她的耳尖道:“本来我想拔光你身上的刺,或者敲断你的手脚把你绑在这房子里,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把你送给和我作对的人玩玩也不错,反正我也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无耻!你……你有什么资格……”乔静美被他撞的话都说不完整,她气愤,也害怕,他根本不是她的什么人,只是一个他绑来的一个囚犯,有什么资格说要把她送给谁!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瞪向他,身体也蓦的一紧,紧湿的软腻更有力地圈住他,让他也微微一颤,动作不由更重了。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不是很大,但是清透纯粹,眼尾微微上翘,笑起来,有点春风桃色般的妖孽,可就是这样一个好看的男人,却能说到做到这世上最残忍狠戾的事!
“害怕了?”他哼笑了一声,“别怕,有我亲自调教,你很快就能学会怎么享受、怎么讨好,你能讨其他男人欢心也好,他会相信我们谈判的诚意,也许不废一兵一卒事情就解决了!”
“不要~”
他不理会她的痛,愈发狠地攻陷她身体最敏感柔软的地方,她的美背和头发摩擦着地毯,有节奏地沙沙轻响,她瑟缩后退,却被他一把拉回来,坚/硬更加深入,刺激得乔静美忍不住逸出轻喊,像乐章有了动听的歌声来和,他愈加兴奋,顶在她娇气的深处喘道:“叫出来,大声点,我喜欢听!男人都喜欢听,记住这一条!”
乔静美羞恼地别过头去,他也不强迫,只把她两条细白的腿推高到肩上,动作不急不徐,却将她撑到极致。
乔静美控制不了地申银出声,腿微颤着,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汤沐爵将她翻过身去,用跪趴的姿势伏在地上,昂扬毫不费力地滑进去,每一寸深入,小腹都贴在她蜜桃般可爱的臀上。他一向都喜欢从后面要她,有种征服的淋漓尽致之感,她却总是挣扎不让他顺利如愿。
就像现在,她被他摁住后颈,脸摩擦着地毯,以一种极为不舒适的姿势承受着,动弹不得,什么尊严都没有了。
乔静美觉得冷,冷得头皮都发麻,四肢撼动不了逃脱不了,只能期望灵魂也离开自己的身体,不用记住这样的屈辱!
汤沐爵似乎还不尽兴,紧接着将她拉起来伏跪在床边,手扶着床沿,身体被他绷成优美的曲线,向后迎接他的入侵。他的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肢,掌心贴着她有些微凉的小腹一路往下抚,一直到她被露珠染湿的那片柔软曲草,一指剖开贝肉,摁住了她红软的一点。
最细嫩的肌肤怎经得住粗糙指腹的拨弄,她喘得很急,想要挣开却被他的臂膀制住双手。
“不喜欢么?这里最敏感,你好好感受一下!”他摁住就不肯放,指尖的那点变得更加滑腻而胀大,可爱得像个小小的珍珠。
“不要~”乔静美身体扭动的很厉害,想从他的掌下逃出来。
“不喜欢?那这里呢?”他的手指沿着脊线而下滑入她的臀缝,刚才她躺在地上的时候,动情的花液早已流到了臀背,他现在便就着那湿滑在后/庭上轻轻打圈摁了摁。
乔静美不动不语闭着眼睛的样子就像已经沉入梦乡,可是听到他说的话,还是坐起身来下了床。
她没有穿衣服,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纤腰窄臀的年轻身体,线条和皮肤都完美诱人,只是白皙上遍布红痕,都是汤沐爵留下的痕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动间,有白浊沿着腿心滑下来,落在汤沐爵眼里让他的身体又热了起来。
浴室传来水声,他盯着那磨砂的玻璃门出神,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竟然是敌人打来的。
“喂?”他慢慢走到阳台去接。
“……嗯,好!那我们三天后,在皇廷酒店见!……欢迎,你来我怎么会不欢迎!我们也该好好谈一谈了!”
他收了线,幽黑的眸色沉了沉。
回到房间,乔静美已经洗好澡出来,围着浴巾擦头发。他把她手里的毛巾扔向一边,伸手拉开她围在胸口的浴巾,把她揽在怀里,舌尖舔上胸前的红蕊,手抚着刚刚捏握造成的红痕,轻的像羽毛抚过澌。
吻渐渐往上,来到她耳边的时候一边吻着她最敏感的耳垂,一边拉着她的手抚在他的昂扬上,那里早已是火烫的一片。
“都洗干净了,嗯?”他灼热的气息笼在她的耳边,声音带着蛊,“你还不够湿,先摸摸我,等我舒服了,才能让你也舒服!”
他是希望她听话一点乖一点的,调教也不过是想让她懂得服软,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的样子是不是代表她已经领会了他的意图?
“就这样,很好……嗯……”他拉着她的小手动,舒服得他忍不住哼出声来。他睁开眼看她,眸色里染上了情yu,呼吸急促,俯首去捕捉她的唇。
“说你是我的,说你不会再逃跑了!快说……”他声音低哑,诱她说出保证。
不料乔静美非但没有开口,反而手上重重施力,猛的一捏,汤沐爵疼得喊了一声,睚眦欲裂。
“你疯了!”他挥开她的手,用力将她往后一推,乔静美被推倒在床上,又被他揪住头发拎起来,顺势滑坐到地上。
她冷笑着看他,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倔强和不屑的模样。
要她讨好他,他做梦!反正她是逃不掉的,反正他是要将她送给别人糟蹋的,为什么她还要言听计从的像个木偶,索性反抗到底,大家都不痛快!
男人最坚/硬的部分也恰恰是最脆弱的,他送到她手里,不让他痛一回,她怎么对得起自个儿?
他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吧,她反正已经习惯了。
汤沐爵好一会儿才从疼痛中缓过劲儿来,先前的一点犹豫和怜惜也全都消失了。
后来他是怎么在盛怒中一次次要她,换着姿势地折腾她,又是怎么在盛怒和疲惫中结束的,他和她都不记得了。
总是这样,他的身体***纾解的很彻底,可是心里却不是那么高兴。乔静美就更不用说了,她承受那些钻心噬骨的酥与疼都不是甘愿的,唯一记得的话大概就是他说他玩腻了她,要将她送人了。
她梦里都在哭,看到妈妈就站在面前,想要开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人能够救她了吧?
第二天早晨,乔静美穿好衣服下楼,汤沐爵已经在院子里等,周坤站在车子旁边,见到她,都一致地把目光投向她。
“准备好了就走!”汤沐爵走过来拉住乔静美的手,她身子被拉得一跄,脚步却没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你们是要上哪儿去?大少爷你要带唐小姐去哪儿,啊?昨天是我不好,没看好唐小姐,你不高兴罚我就行,拿她出什么气!”阿玉追出来,拔高嗓门求汤沐爵。
“阿玉,你先进去,我有分寸!”汤沐爵丢下这句话,目光又扫过乔静美,跟他的语调一样淡淡的。
阿玉不敢出声,只好服从汤沐爵的话。
突然,汤沐爵握住乔静美手腕的手不由握得更紧,让她疼得甩了甩,“你弄疼我了!”
汤沐爵索性松开她的手,往院子门口走。
乔静美没有选择,她只能跟上他的脚步,临走前看到昨天被她下药弄晕的他还坐在那里看着她,有点歉意地冲他笑了笑道:“昨天……对不起!你们没事吧?”
“没事!”
“嗯,那就好!”
门口的人来不及说什么,她已经走远了。
汤沐爵带着她去了市区,下了艇,照例是有车等在那里,周坤坐在前排副驾驶,几个人一路无话。
虽然只来过两次,但是乔静美认得出,这条路是去皇廷的。
路边的广告牌和树木一排排从车窗外飞驰而过,乔静美的心渐渐绷紧,手放在膝上绞到一块儿。
“现在求我,说你再也不敢了,我也许还来得及改变主意!”
乔静美闻言转过脸去看了他一眼,他好看的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神态却是高高在上的。
他打的主意无非是把她送人,因为他腻了,因为她还可以换得各种利益。
求他这一次,就不会有下次了吗?
“我不会求你的!”她掷地有声,“就算你把我带回去,我也还是会逃跑,我不会放弃的!”
“很好,你尽管试试!”
车子停在皇廷的地下停车场,汤沐爵把她从车上拉下来,走了一条专用通道,有专用的电梯直达各个楼层。
前两次来的时候,他们都是在皇廷大门口下的车,就像其他到夜场销金买醉的豪客一样,无所顾忌。
更何况汤沐爵本来就是这里的主人,即使身边带着的女人身份敏感神秘,他不讲,也没人敢问。
可是今天不一样,他的顾虑是抢他地盘的人也来了这里,还有乔静美不肯放弃的逃跑意图。
他不是不知道,她每回都细致观察着一切,逃跑的线路,交通工具,这皇廷从裙楼到主楼的出入口……他都不忍心告诉她,全都是徒劳。
乔静美措手不及,被打得偏过头去,及肩的长卷发盖住了她大半边的脸,她捂住那疼痛愣在当场。
“别不知好歹,规矩从现在就开始学了,免得三天后得罪了汤少的客人,给他和皇廷都丢脸!”
苏瑞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势,丝毫不觉得打她的这一巴掌有什么不妥。
乔静美回过神来,又羞又怒,他们这些人怎么都是这样,二话不说就出手伤人。
她从小到大,就没惹过父母生气,就算父母心情再不好都没拿她撒过气,藤条巴掌从没往她身上招呼过一下,更别提打耳光了。
可是这些人……这些人根本无视她的尊严,无视她也是个人,会哭会痛,不痛快了就打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乔静美气急,转身也挥手朝苏瑞打过去。
她眼里的泪水满得溢出来,脑子里还有点空白,但是本能的反应是不能就这么让人欺负了!
可是她的手在半途被拦下来,陈飞冷静地站在一旁握着她没能挥下去的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看着她不再含笑的眉眼,镇定淡然地像一部机器,她的泪水不由滚落下来。
她知道,跟他们比,她不够狠,不够利,不够快。
“带她去十楼,洗澡、量身、换衣服,基本的东西苏瑞你来教她,有什么问题再找我!最重要是不要到处乱跑,看好她!”
陈飞简单利落地下了命令,苏瑞冷笑,推搡着把乔静美带出了办公室。汤沐爵早已不见踪影,倒是周坤还在转角处,见到陈飞出来才迎上去,“真的要把那丫头留在这里?”
“不然怎么办?汤少的主意,谁能改变的了?放心吧,她在我这里,很安全!”
“我知道!可你就辛苦了,那么忙还得看着她,我去跟老大说……”
“你别管了!”陈飞锁好门抬眼看他,年轻俊朗的轮廓,湛亮的眸光,离的那么近,却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苍老疲惫,“听说购买墓地的那位金主势力强大,汤少要我们谁都别插手!我的事,也轮不着你来管!”
汤沐爵回到别墅,莫景天和露露也在那里,看见他和周坤回来都围上来。
“我听说你把那丫头送到皇廷去了,是不是真的?”露露也不拐弯抹角。
“是真的,陈飞和苏瑞帮我看着她,调教好了再说!”汤沐爵不在意地点了支烟。
“你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你到底怎么想的,真的把她送给敌人去玩儿?对方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有数吧?她能有命回来吗,啊?”露露语调拔的很高,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大哥,她想回家也是人之常情,她逃走的事我们大家都有错,你不痛快也别这样惩罚她,皇廷……她待不惯的,莫景天在旁边也开始指指点点。大家都知道汤沐爵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
汤沐爵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睨了莫景天一眼,“怎么,你心疼?”
莫景天眉宇间不见一点平日的潇洒,抿紧了唇,迎上他的目光,不停的用手语解释:“我心不心疼不重要,那是什么地方你我心里都有数,好好的姑娘推进去,一辈子都贴着那个标签!只要你到时候别像某些人那样后悔莫及就行!”
周围的人都看的出莫景天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瞎比划什么呢你!”一旁闷不吭声的周坤这时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就炸了,冲上来就狠狠推了莫景天一把,扬高下巴作势要挥拳过去。
“你们干什么,别吵了!”
露露挡住他们,夹在中间的汤沐爵已捻灭了烟头,扔下众人一声不吭地上楼去了。
天气转冷,夜色也降临得早,站在房间的露台上可以看到海面上点点渔火,还有对岸市区的霓虹灯影。这个时间应该是皇廷最忙的时候,苏瑞和陈飞都有很多的应酬和工作,不知能不能分出神来调教那丫头。
她是不是很倔强,倔强到连衣服都不肯换,不肯上妆梳头?她是不是又被饿了肚子,或者被关起来一步也不准走开?
皇廷里有什么样的手段,他的确比谁都更清楚,可若不是有这些手段,谁又能保证这丫头这几天不会再逃走?
不会再遇上敌人手下的人甚至他本人?
其他的,他没想太多,这女人本来也该吃点苦头,有了教训才知道什么叫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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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索性关门拉起窗帘,往床上一躺就睡了。
床铺上还有那丫头的味道,明明跟他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和沐浴露,可就是能嗅出她的不同。
丝丝缕缕的,像奶油一样甜甜的香气渗在里边儿,挥都挥不散。
不知睡了多久,汤沐爵惊醒得坐起来,梦里净是她在身后哭喊着他的名字,说不要丢下她,她不想待在那里。
深秋的寒冷中,他硬是出了一头汗。
抓过手机,时间是晚上十点,到皇廷去也还能见到她。
他换好了衣服站在地上,挪开脚看着米色的长绒毯,昨天跟她在这里欢爱的情形又历历在目。
他咬牙,把手机扔回大床,自己也坐下来,手抚了抚脸。
算了,他就是心太软,对她太好了,她才会有恃无恐,受点教训也好。
至少,过了这三天再说。
夜晚的皇廷,的确是最妩媚灿烂的,白日里那些平静和沉寂的面纱,全在入夜时分揭开,里外皆是不一样的风情。
乔静美手里握着一个面包,酥软的外皮由于搁置的时间过久而变得有些硬邦邦的,香味也早已不复存在。
她咬了一口,就着手边的矿泉水吞下去,味同嚼蜡一般,分不出滋味的好坏。
这是皇廷的厨房自己烘烤的点心,隔夜了不能再给客人吃,就成了她的晚饭。
她很清楚,如果她不吃,没人会逼她,可是接下来漫长的十几个小时,可能再不会有一点食物能够入口。饥饿到晕厥的经历她不想再来一次。
“他走了?”
乔静美回到包房的时候,莫景天还在,桌上的酒已喝掉大半。
莫景天点头。
乔静美的腿软得快要支撑不住她身体的重量,软软地跌坐进沙发里。
“我说过他会来接你的,确定不跟他回去吗?”莫景天比划,心里其实非常心疼她。
乔静美摇头,声音有几分空洞,“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现在跟他一起回去,过几天他又腻了,又想惩罚我的时候,是不是又会重来一次,把我扔进这里,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糟蹋?我宁愿赌一次。”
莫景天坐到她身边,“你知道对方是谁吗……就连我们老大就畏惧三分的人,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人物,我怕你会吃亏!”
“就算这样,我也愿意赌一次!”
莫景天笑笑,“你涉世未深,不太了解男人,也不太了解人性。”
乔静美垂下眼睑,看不出情绪。莫景天敛起笑,摸摸她的发顶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都会到场,不会让那个人欺负你的。记住不要跟苏瑞面对面起冲突,能忍则忍,过了明天,你就不会再待在这里了,她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她是汤沐爵的女人,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吧!”她揉着腰带上的流苏喃喃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应该懂得分寸的,不要太在意!”
“嗯!”乔静美抬起头,“谢谢你这两天来帮我,你不怕汤沐爵他……”
“别瞎想,保护好你自己!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早班!”
他眼里柔得像要滴出水来,颀长的身影走到门口,背影和房间里幽暗的灯光融成模糊的一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先生!”乔静美叫住他,没了刚才故意伪装出来的亲密。
他转过来,指着她:“还有什么事?”
“没有……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觉得跟我很像的那个人是谁?”
莫景天笑起来,手潇洒地插到裤袋里,不知道怎跟她解释,他只好从兜里拿出随身带的纸笔,写了几句。
“都说了让你别想太多了,难道我帮你就一定是因为你像某个人吗?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也可以喜欢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是因为倾慕你、喜欢你才来帮你的?今时今日,我有很多东西放不下,要是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早就带着你远走高飞了!”
乔静美的心就像被蜜蜂蛰了一下,木木的,过了半晌才感觉到痛感,手心腻了一层汗。
莫景天怎么会喜欢她呢?
他怎么可以喜欢她呢?
那露露怎么办,她喜欢他那么多年,尽力想要靠近,他们不是理应在一起的吗?
乔静美的脑海里很乱,纷纷扰扰理不出个头绪。可是她也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人和事,明天要应付的人不仅仅是汤沐爵,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买家。
这个传说中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汤沐爵是不是真的会把她彻底交给他,他会怎么对待自己……全都无从得知。
她该感到怕的,可是偏偏只能感觉到痛。刚才的那个吻,他狠绝的话语,像烙铁般灼伤了她……
**********
乔静美醒的很早,她在皇廷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是盼着一天快点过去,又害怕新的一天到来。
窗外还只有一层蒙蒙的亮光,她花了点时间穿好衣服,化了淡妆,去了2楼的御翠厅,苏瑞一身深色的职业装站在门口,褪去了夜间必须的风情,显得干练而冷漠。
“今天琴师临时生病了,你会不会玩乐器,暂时应应急!”
她拉着乔静美走进那个富丽如宫廷般的小厅,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正值早餐时间,入住酒店的客人在这里用餐。皇廷的吃食极为考究,brunch自助餐更是在这里鼎鼎有名,用餐的人不少,格调却不能降,音乐都是请来琴师现场演奏的。
乔静美点点头,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跟别人学习了几天吹笛子,学会了就经常在院子里给那些小伙伴们吹,那时候周围的邻居都夸她演奏出的音符很是婉转动听。
她记着莫景天昨晚的对她的忠告,没有跟苏瑞起冲突,甚至没再多问一句,木然地回答了一句:“我会吹笛子。”
“好,我这就去给你拿风笛。”说完,苏瑞转身走去另外一个地方。
笛子拿来了,一根翠绿色的风笛,外形很精美。犹如翡翠般的颜色。
乔静美接过,站在舞台上,有冷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感觉到了,却没有回头四下去寻找。
“就是她吗?”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呷了一口黑咖啡,淡淡开口。
“对,就是她!”白衫黑裙的苏瑞恭敬地回答。
“果然有双巧手,会做吃的,还会玩乐器,不知还擅不擅长别的!”男人轻轻哼笑,带着一丝轻佻,“原来汤沐爵喜欢这样娇滴滴的金枝玉叶,也不错啊,他怎么舍得拿出来与人共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懂规矩,娇纵惯了,哪里顾及得到男人的尊严和喜好!汤少开始或许还有几分新奇,没几天就失去了耐心,她还端着个架子,汤少就彻底放弃了!”
苏瑞说的很笃定。汤沐爵是什么样的男人?他昨晚亲自来皇廷找乔静美,却很快绝然而去,冷凝而震怒的表情让她确定他对这个丫头已经完全放弃。
对于不在乎的人,他不会心慈手软,她也没必要再跟这个女人客气。
原本坐在沙发里的男人似乎已经洞悉了苏瑞的想法,他轻轻勾唇,站起来朝乔静美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乔静美很惊讶,偏过脸去看他,刚好和他的眼神撞上。
乔静美知道来这里的人必定都是有些背景的客人,苏瑞不知去了哪里,她不能妄自得罪客人,索性继续演奏下去。
*****
汤沐爵合上笔记本电脑,捏了捏眉心,严寒的冬日还没有到,这房里却有说不出的冷清。
他打开左手边的第一个抽屉,拿出一把AK手枪,轻轻擦拭起来。白色的绒布衬着黑色的枪体,不知怎么的让他想到乔静美,思绪陷入空茫,动作也不由慢下来。
他擦枪擦了很久,七发子弹一发发上膛,致命的武器捏握在手里,却生不出应有的杀气。
手机响起来,是陈飞打来的,他眸色一凛,飞快接起来,“喂?”
“汤少,对方敌人比你们预定的时间早到了,在楼上酒店开了房间,现在跟唐小姐在一起……”
汤沐爵话都没有听完,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早餐时候他们就来了,唐小姐好像出了点错被他缠住,苏瑞就带她先过去了!”
汤沐爵抿紧唇,摁掉电话冲出门去,周坤和莫景天都在楼下,看着他风驰电掣地从楼上跑下来澌。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去皇廷,敌人已经先到了!”
周坤也是一惊,快步跟上去,“不是约的12点吗?这家伙去那么早干嘛,找茬?”
没错,可以说这个人是故意的,而他却这么大意,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让对方得了先机,汤沐爵很是懊恼。
他投诸了太多注意力在那丫头的身上,反而忽略了真正的敌人。
莫景天抱着手坐在车的后排,目光沉沉,面无表情。
“妈的,这个时间居然堵车!”周坤坐在副驾驶上气闷地捶窗,“要我说唐小姐这女人真特么是个害人精!”
“闭嘴!”汤沐爵脸色极为难看,“今天唐悦欣要是出事,我第一个饶不了陈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要她留在这儿干嘛!抄小路过去!”
提到陈飞,周坤也紧张起来,眼见开车的小弟畏畏缩缩,他不耐地伸脚过去一脚刹车踩死,推开车门把小弟给推了出去,自己坐到驾驶座上,特技一般从拥挤的车流中逆行杀出一条路往皇廷的方向疾驶而去。
墙壁上的挂钟带着复古的钟摆,一下下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男人瞥了一眼时间,唇角微微一牵。
笛声悠扬,将近一个小时的吹奏,她的手已经渐渐有点不听使唤,脑海里思前想后也无法摸清眼前男人的想法,只是越来越感到不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用吹了,你吹错的音都可以气死你乐器老师了!”他带着戏谑开口。
“我本来就不是乐器师啊,我都好多年没吹笛子了!”乔静美揉着手指关节,有些愤愤不平。
这个男人细致、谨慎、狡黠,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和艺术熏陶,懂得欣赏艺术,他的少年老成不是偶然形成的。
可是他跟汤沐爵一样,对于自己认定的人和事有执拗而强势的坚持,连解释的机会都吝于给予。
还有,他们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里都看不到真正的快乐。
“那我们来做点别的!”他暧昧地贴近她,揽住她的腰,“反正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女人了,不如先让我验验货!”
乔静美慌了,双手抵在两人胸口中间道:“你不要这样,汤沐爵没有权利把我送给什么人,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回到家之后一定会重重酬谢你!”
“哦?你用什么谢我?”
乔静美斟酌,她不知该怎么说,这人应该不缺钱,可是生意上的事她又不太懂,贸然开口好像的确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
“总之……我一定会很感激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你救过我,将来有机会我也一定会报答你。
男人看了她几秒,竟然大笑起来,笑够了才俯身咬牙慢慢道:“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我最想要看到跟我作对的人不痛快,看到他众叛亲离,永失所爱的样子!”
乔静美看懂了他眼中的不甘,她也不明白为了一块地有必要斗的你死我活吗。
那是他们的江湖,他们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想懂。
她抓紧自己的领口,“你有女朋友吗?如果有,那你现在对其他的女人做这种事不觉得羞愧吗?你女朋友会怎么看你,你这是背叛!”
男人的脸色比刚才肃杀了几分,“是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乔静美噤声,这些都只是她猜的,为了躲过这一劫,她脑子里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
男人很快敛了神色,有些漫不经心地说:“我的女朋友这点度量总是要有的,她也从来不过问我在外面的事!今天这里只有你和我,就算发生点什么,也不会有人到她面前去说,她还是一无所知开开心心地做我女朋友,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乔静美在心里暗暗骂了声无耻,这才明白为什么莫景天说她不太了解男人和人性。
“帮我点支烟!”他攥着她的手臂下令,眼睛又瞥了一眼时钟,心里默默计量着。
乔静美手心都是汗,微颤着,打火机打了几次都没点着烟,男人手上施力稳住她,才算是点上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却把烟圈全都吐到乔静美脸上,并不是很呛人的味道,带着一种奇异陌生的香,一丝一缕渗透到她骨子里去,竟然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她来不及反应那是什么,男人就把烟卷拿下来塞进她嘴里逼着她吸,“尝尝看,你会喜欢的!”
乔静美措手不及,呛了一大口,他不肯罢休,诱道:“乖女孩,抽完这只烟,我就不强迫你!”
“放开她!”汤沐爵的枪口对准了男人,他的枪法是出了名的快狠准,很多人甚至来不及看清他是怎么掏的枪就已经被一枪毙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快掏出枪来,因为他身后的周坤莫景天,包括皇廷里里外外的兄弟足以护他周全,几乎没有人或者事需要他这样兵戎相向了。
何况他今天枪指着的是眼前这位来头不小的陌生人,为的是唐悦欣这个害死弟弟的仇人。
他见过很多残酷的场面,可是却没办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乔静美发丝凌乱,衣不遮体地坐在椅子上,意识混沌不清,泪水流了一脸,那个男人就站在她跟前压制住她,撕扯着要侵犯她、伤害她。
他不敢再仔细多看一眼,举着枪又走近两步,沉声道:“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我再说一次,放开她!”
男人回头盯着他,举起双手放开,脸上却看不到一点惧意,反倒是有达到目的的轻松感。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约我到你的地盘来,用枪招呼我?”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乔静美,没有外力压制,她已经从凳子上滑跌到地上,像一朵颓败的栀子。
“看来,我们今天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西山那块地,我不会收手的,你还是趁早放弃吧,劝劝那些刁民把坟迁走,挡着财路实在让人不舒服!至于这丫头……货色不错,不过我不习惯穿你的破鞋,你悠着点,别把人玩死了,说不定以后留着还有用!”
男人的话音刚落,汤沐爵扣住扳机的手指又紧了紧,听到趴在地上的乔静美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顾不上男人的挑衅,跑过去蹲下来想要抱起她。
“不要!你放开我……滚开,滚!”
没想到乔静美对他的触碰反应极大,刚刚还看似无力的一团,现在却像被激怒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刺拼尽全力地阻挠他的靠近。
“不要过来……”她对他又踹又打,拖着身子往后缩。
“唐悦欣,你清醒一点!过来,我带你走!”
他说不上来心里那慌乱是因为什么,他看得出她现在意识不清楚,好像产生了幻觉又受了刺激。空气里有烟草的味道,混杂着独特的香气,他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更加急迫地想要带她离开这里。
男人在一旁冷笑,周坤和莫景天都在背后沉默地看着他们,没法劝,也压根劝不了。
汤沐爵被乔静美的眼泪弄的心烦意乱,她挣扎的很厉害,他用力去拽她,混乱间听到骨骼的轻响和她的痛呼,暗叫不好,这丫头是脱臼了。
心里的慌乱愈加清晰起来,喀的一声像是随着她关节的分离而响,他忽然也感觉到疼,大概能明白那慌乱从何而来了。
他不想再伤害她,只能当机立断用手刃击向她的后颈。
乔静美终于安静下来,他抱起她,从男人身边走过去。他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山水有相逢,他们日后必定还是要见面的,恩恩怨怨,总会有属于他们的方式去解决。
可是无论如何,他不会再把这个女人扯进来,这是他在这一刻,做下的决定。
男人看着汤沐爵怀里抱着被称为唐小姐的女人走出去,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森寒一片。
此情此景,他仿佛看到当初的自己,脸上身上都是血,抱着心爱的人的尸体,浑浑噩噩,举步维艰地往前走,身后全是血红色的脚印,像是预示着一条不归路。
汤沐爵为什么还有这样的机会抱着视如仇人的女人走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不过是他强抢来囚禁的女人,为了一时之气送到自己面前来的,就算他真的强要了她,相信汤沐爵也无话可说。
如果不是他在汤沐爵身边的内应开口说要她,他是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的。
*********
汤沐爵抱着乔静美回到岛上的别墅,将所有人都拦在房门外面,他一路上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的身子,她早已衣不蔽体,他不想被任何人窥见她的春光。
乔静美碰到床的瞬间就醒来了,她只是不敢睁眼,因为不确定睁开眼会看到什么人,又会经历什么可怕的事。
可是她很快感觉到有一双手爬上她的身体,是男人的手,修长有力,拉扯着她身上残破不堪的衣裙,被侵犯的错觉如跗骨之蛆,怎么都甩不掉。
她尖叫着,挥开那双手猛的坐起来,扯动了脱臼的关节,疼得她泪花翻滚。
汤沐爵就坐在床沿,眉头紧锁地看着她。
“滚开!”她冰冷而防备地冲他说道。
“醒了就换套衣服,然后让医生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汤沐爵难得声线柔软,他已经看到她指尖的伤,额头也碰了一个包,一只手臂脱臼……不知还有没有其他伤处。
可是乔静美根本容不得他的半点触碰,他的每一个动作,哪怕只是向她伸出手来,都幻化成恶魔,叫嚣着冲向她,要撕碎她一般。
她尖叫着躲避,反抗比他第一次强占她的时候还要激烈,汤沐爵没办法让她冷静下来,只能倾身将她箍进怀中,他知道她是吓坏了。
然而乔静美挣出一只手来,抬手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两个人都微微愣了一下,空气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汤沐爵制住她的手腕,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捏碎她的骨骼,可是掌心里的她抖得完全无法控制,巴掌大的小脸躲在凌乱的长发间,脸色苍白,目光空洞,他都怕她下一秒整个人都会散架了。
“那自己穿衣服,我叫露露进来帮你!”
他无法再多说什么,就怕更深地刺激到她,可是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她在身后放声大哭起来。
乔静美坐在楼梯上,天气冷了,整个房子里都有地暖,但2楼通往3楼露台的楼梯处会有冷风灌进来,她就喜欢那个位置,裹一件大大的工装款棉服,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瘦小。
她原本是连房门都不肯出的,阿玉和露露劝了她好几次,她才肯出来走两步,就找到这么个位置坐下,再也不肯到别的地方去了,连院子里都不去。
她是害怕,害怕汤沐爵又会把她拖上车,带到皇廷之类的地方去。
“她怎么样?还是不肯吃饭?”
汤沐爵进门,衣服都没换,就进厨房去问露露今天乔静美的情况。为乔静美准备的饭菜几乎原封不动地放在厨房里,他不用问也知道,她今天又不肯好好吃饭。
从皇廷回来后,自从清醒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开始的时候送去的饭菜她一口不动就端出来,他发了脾气,亲自端进去逼她进食,她干脆把整个餐盘掀翻在地,热汤烫伤了她的脚背,饭菜还是一点都没入口。
莫景天那天也在,走进来直接就抱起她要走,被汤沐爵拦下来。
“你要带她去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景天看了看乔静美身上的伤口处,意思是要带她去医院。
汤沐爵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无力反驳,如果这时他硬要带走乔静美,汤沐爵也不能用枪指着他。
好在一直空洞执拗的乔静美,这时却开口道:“我哪里也不去,我要留在这里!你们休想……再带我到任何地方去!”
她的不信任波及了这房子里的每一个人,她也不想再冒险到任何地方去,因为那可能意味着更可怕的伤害,获救之前她宁愿一直待在这个别墅里。
她开始进食,吃的很少,她食量本就不算大,现在简直比只小猫都不如,人也迅速瘦了一大圈。
“给我盛碗饭,再加两盘菜!”
汤沐爵把两人份的饭菜放到餐盘里,抬着轻轻走上楼梯,好在他受过专门的训练,在铺了绒毯的地面上走路几乎可以悄无声息。
他知道乔静美这几天都喜欢坐在三楼的转角的楼梯处,但是只要听到楼下脚步声重一点,意识到有人上来,她就会跑回自己的房间躲起来,敲门也不肯开。
汤沐爵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没有抬头,抱膝坐在那里。汤沐爵把餐盘放在下面的台阶上,避免她情绪激动起来又打翻在地。
不知是不是衣服太大了,或者是她太瘦,领口豁得很开,他低头就能看到她胸前美好的弧线。
他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戴到她脖子上,简单地交叉打了个结,黑色的开司米羊绒,带着他的体温,遮住了她胸口曝露的空隙。
“不冷吗?”他坐在她身边,见她不像前两天那样激烈的反抗,才开口跟她说话,也没指望她回答,兀自捧起碗吃饭,啧啧有声。
“阿玉这姑娘做的酥肉真好吃,还有露露做的炒螺片……好像放了红泡椒的,你不尝尝?”
他看起来吃的很香,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这几天的菜全是露露和阿玉精心准备的,大多是乔静美爱吃的菜,就是希望能调动起她的胃口。她爱吃辣,但是汤沐爵不能吃,不知露露是不是故意的,放了这盘菜进来,吃了两口,他额上就有些冒汗,呼吸也乱了。
在一个饥饿的人面前大快朵颐能迅速勾起她的食欲,这是必然的,因为这是条件反射。乔静美也不能例外,她已经听到肚子里的咕噜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刚刚还在放空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食物上。
但真正引起她注意的还是汤沐爵的不对劲,她扭头看他,见他脸都充血了,额上密密一层汗,嘴里像着了火,不住地要用手去扇,哧哧地呼气,碗捧在手里,却没法再多吃一口。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狼狈,突然有了看好戏的兴味,原来他这样乖戾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会有弱点,而且还只是不起眼的辣椒。
餐盘里那碟红红的螺片看起来还真是可爱!
汤沐爵被辣得受不了,捧起汤碗喝了两口,没想到热汤喝下去反而更加剧了辣的感受,他立马放下碗,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楼下,用冷水去漱口。
这顿饭,乔静美破天荒的吃完了一碗米饭和一荤一素两个菜,阿玉洗碗的时候都高兴的很,一直跟露露说还是她有办法,知道乔静美爱吃辣的,以后就这样做给她吃,还能多吃点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露露笑而不语,要都是像今天这样,估计先撑不住的是汤沐爵吧!
夜阑人静,汤沐爵从睡梦中醒来,隐隐听到楼下有倏倏的动静。他睡眠一向很浅,大概是刀尖枪口滚过来的人都有这样的通病,太安逸放松就容易被敌人偷袭成功,所以枕头下面都放着枪,一点点动静就会醒过来。
这几天夜里,他都能听到乔静美的声音从楼下房间传出来,她从噩梦中惊醒,啊的一声坐起来就很难再入睡,有时候还伴随着哭泣和断断续续的梦呓。
汤沐爵不是没有跟她同床共枕过,平时她夜里都很乖,偶尔会踢被子,喜欢抱着身边的人或者枕头入睡,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噩梦连连。
他知道在皇廷发生的事给她伤害很大,短期内想抛诸脑后都是不可能的。
他房间就在她的房间上方,好几次他听到她的哭声,清晰的就像在耳边一样。他走到楼下去,想敲开门抱她上楼跟他一起睡,徘徊很久,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她排斥他的靠近,更别说跟他依偎在同一张床上了。
浅眠的人一旦醒了就很难再入睡,汤沐爵回到房间后也总是抽烟枯坐着,一耗就是一整夜。
他看到乔静美白天精神不大好,眼下有深深的青影就知道她晚上八成也是醒了就睡不着,但是她一向都是躲在自己房间里的,不会跑到外面来,今晚这动静有些不寻常。
汤沐爵也警醒起来,手里握着枪从楼上走下去,远远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客厅中央,蹲在地上东翻西找不知在找什么东西。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枪口就直直指向了对方。
黄粱一梦,可有些事是真的。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心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疼痛还在加剧,她就想到了那天吸入的烟草味道。
周坤他们的烟都是随手往茶几上扔,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偷偷拿一两支来抽。虽然她根本不会抽,总是被呛得咳嗽,当然也没再有幻觉,但真的麻痹了她的心痛,不会在噩梦之后还那样难受。
可惜,没两次,就被汤沐爵给发现了。
汤沐爵怒火正炽,听她这么一说,怒极反笑,“这屋里还没有什么事是我管不着的!把烟给我!”
他劈手就去夺她手里的烟,乔静美不给,他只好把她圈进怀里,胸口紧贴着她的脊背,勒住她的手臂把烟给夺下了。
也因为这样,他才感觉到她的身体冰凉彻骨,这么大冷的夜晚,她竟然只穿了一件棉质的睡衣裙就走出来了。
最要命的是,她又没穿鞋!
汤沐爵不顾她急切地想从他手里把烟给抢回去,手往她膝弯处一勾,拦腰抱起了她,不由分说地就抱着她往楼上去。
露露也住在这房子里,乔静美张口就想呼救,但汤沐爵低下头重重吻住了她,一下就封住了她的口。
乔静美没想到他会突然就这么吻了下来,要喊的话全都被他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周围没有开灯,但他的脸离的那么近,她还是可以把他的轮廓看得一清二楚。她受惊似的睁大双眼,他却半垂下弯而长的睫毛,敛尽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想躲,却无处可躲,这是他的怀抱啊,她清瘦的身体在他看来比一只小猫重不了多少,即使她的腿扑腾着手也推打着他的肩膀,仍然阻止不了他的脚步稳稳踏上楼梯。
他的拥抱紧得她发疼,唇齿间全是熟悉的气息,她的舌一碰到他就想四下逃窜,他却不依不饶地找寻,舌尖有技巧地勾住她的,吮咬着她的唇,仿佛把她胸腔里的空气全都吸出来了。
她快要窒息似的,仍旧绷得紧紧的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抱着她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她扔在床上,乔静美终于能够自由呼吸了,他就站在床畔看着她,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包烟。
乔静美用肘撑起身体,也顾不得去抢那包烟了,这样的情形让她觉得好危险,她一点都不想跟他在这个暧昧的空间里多待片刻,只想立刻跑出去。
汤沐爵曲起一条腿跪到床上,把她拉回来,倾身压住,扬了扬手里的烟盒道,“你不是晚上睡不着害怕吗?我陪你睡,用不着香烟这种东西!这不是你该碰的玩意儿,以后也都不准抽,听见了吗?”
乔静美手脚都被他压住,只能眼看着他把烟盒揉成一团远远扔到一边,唇覆上来继续刚才的吻。
他好像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亲密地吻过她了,她的唇还是跟以前一样柔软,他的舌不需要花太大的力气就能直接滑入她口中攻城略地,她反抗的时候就会拼命地想把他往外抵,或者干脆躲起来不肯跟随他起舞。
送去皇廷这么多天,除了那晚他去找她时那热情的回应之外,她的反应还是跟以前一样,丝毫不见“调教”的成效。
可是这一刻汤沐爵反而感到高兴,相比起那晚在皇廷里她刻意的热情和妖娆,他更喜欢原来的她。即使现在她还会反抗,还是那样心不甘情不愿的小模样,也比抽烟和调/情的她容易接受多了。
他要的不是她像其他女人那样的服从,而是她的心甘情愿。
送她去皇廷是个错误,在那里她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会迎合讨好,烟视媚行,但那再也不是原来的她了。
他慢慢放开她的唇,两个人的手还交握着,他把她的手摁在头的两侧,十指紧扣,手指轻轻抚娑着她的手。
“别怕了,都过去了!我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以后再没有任何男人不敢这么对你!”
他知道这些天她的不安,也看到她直到这一刻都还在流泪,这件事伤她很深,他似乎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
可他几乎不曾向人服软,话到了嘴边也不知该怎么说比较好。
他的原意只是希望她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边不要妄图逃跑,他的敌人在这里的日子他得集中精力应付他,没法时时刻刻守着她,皇廷始终是他的地盘,那么多人看着她没那么容易逃掉,不会像上回在快艇上那样被敌人的人带走,那只会让情况更复杂。
他也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可以乖一点,像其他那些女人一样,懂得讨男人欢心,可是他不知道,她不是那些女人,从来就不是,更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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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房间里的场面,他根本没有预想过,更没料到对方会提前到了皇廷。
乔静美不说话,眼泪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汤沐爵用唇一点一点地吻去,然后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她冰凉的体温还是没有多少热度,他的身体倒是在这番耳鬓厮磨间热了起来。
他在被子下解开她的睡裙,手沿着她胸前饱满的弧度爬上她的肩头,褪掉衣服将她揽进怀里,灼热的吻烙下去,先是唇,然后是下颚,湿热的气息渐渐拢到她耳后,手抚在她背上,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哄着道:“这几天晚上都做噩梦了?到底梦见什么这么害怕?不是都告诉过你,那不是真的,是幻觉!”
乔静美冷笑,寒气从心底翻涌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体怎么都暖不起来。
就是在这时,他发现了那条鞭痕,长长的一条,从肩头开始,画了一条对角线横贯整个后背,一直到另一侧的腰际。
血早就止了,痂也脱落了,新长出的皮肉颜色比较浅,略微突起,愈合的不算很好,有些弯弯扭扭的。
如果不做特殊的处理,这条狰狞的疤痕怕是要跟着她一辈子了。
“以后找个整形医院帮你把这个疤消掉!”
汤沐爵一边吻着那条疤痕,一边声音暗哑地说着。女孩子每寸皮肤都是很金贵的,就该光滑细致,留着这样条疤,怎么都是个遗憾。
幸亏她自己看不到,否则又该哭了。
乔静美没吭声,伤疤很痒,新长的皮肉本就敏感一些,被他的唇舌一撩拨,有酥痒的感觉渗透到身体里去,她的手得了自由,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想着挺一挺就会过去的。
她洗澡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过那条疤,很长很丑的一条,她就像被人给撕扯碎了又重新缝合起来的一样,这条疤就是缝合的痕迹澌。
本来感觉还没有那么强烈,经过皇廷的事情之后,她觉得里里外外都是破碎的了。
他还嫌那疤痕碍眼,就算去掉了又怎样,受过的伤就可以当作不存在吗?
汤沐爵的吻已经落到了她的腰上,她的肌肉缩了缩,不自在地扭了一下。察觉到这里是她的敏感区,汤沐爵的手滑入她的身体和床铺之间,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把她轻轻托起一些,吻密集如雨点般落下,手也往上移动到雪软处,丰软的两团这样完全扣入手心,竟还有些拿捏不下。
“我···我要进来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跟她贴合在一起,只差最后一点,就是世上最亲密的距离。
他今晚很克制,没有强硬粗暴地夺取,试探间感觉到她的湿度,身体叫嚣得发疼,再无法忍更多,挤开她蜜桃一样的臀,将自己放入她的桃源深处。
乔静美娇软的身子倏地绷紧,他却舒服得喟叹出声。他俯卧在她身上,怕压得她不舒服,手肘撑着自己的力量,只是将她虚含在怀里。
身下缓缓地沉入,不像以往蛟龙入水般激切,而是换了沉缓的节奏,感觉到她渐渐适应了,不再那么紧地裹住他时才快了起来,每一下她都仿佛变得更柔滑更深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是几天没有碰她而已,他竟能体会到这么大的快乐!
他把她拉的跪坐起来,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这样的姿态让他进得更深,他的掌心还贴在她的小腹上,他动起来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那里一鼓一鼓的,简直是暧昧到让人疯狂!
他的喘息越发深重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吻着她的脸颊,然后是颈,最后含着她的耳垂,手有些坏心的下移,手心里全是汗,分不出是属于他的还是她的,只是滑腻腻的,让他轻易就将长指滑入她的蕊叶之间,就着她的水润揉抚起来。
这样的刺激太强烈,加上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她的胸口恣意揉捏着顺带将她扣在怀中动弹不得,她只能承受着这样的刺激带来的欢愉和痛苦。
不可否认,他的技巧很好,真心想要给她快活的时候不会让她疼痛流血,但是跟他做这件事本身就是煎熬。
尤其当他最后极快极重地撞击着她的身体,撞乱了她的呼吸,逼着她跟他一起攀上巅峰的时候,他释放在她身体里,灼热烫得她几乎颤抖,她就感到羞耻又无奈。
明明是恨他,讨厌他的,可是身体却在享受着他带来的快乐。
他的需索很强烈,甚至不舍得从她身体里退出来,慢慢抚着她,看着她,就又生龙活虎起来,压住她又要了一次。
两个人都出了身汗,被子里又热又潮的不舒服,他抱着她去浴室冲洗,擦干净了才重新回到床上。
“还怕吗?想睡了没?”汤沐爵倚在床头点了支烟,给她拉好被子。
他看得出她已经很累了,可是大眼睛还睁的圆圆的。她真的失眠这样严重吗?消耗了这么多体力都没法让她入睡?
“不想睡我就只好再做一次了,你总有累的时候!”他不相信她的体力会比他还好。
以前他要她一次,都累的她不想动,眼睛眨两下就闭上了。
乔静美闷闷的不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还有烟吗?我现在可以抽烟了吗?”
汤沐爵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刚才的温存和安慰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吗,还比不上一支烟?
她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任他予取予求,在他纾解欲/望得到快慰之后,交换她想要的东西。
所以她刚刚才没有怎么激烈的反抗,虽然她很抗拒。
汤沐爵浑身哪哪儿都不对劲,这种认知太糟糕了!
“我说了你以后不许抽烟,你听不懂吗?”
他指间夹着烟卷,恶意地笑了笑,在她胸口比划道:“女孩子还是不要碰这些东西的好,你应该还不至于上瘾吧?难道是要我在你身上烫几个记号你才知道怕?”
他的手离她胸口很近,那一点星火就在她的眼前,她一低头就能看到。烟气丝丝袅袅飘散,刺激着她的感官。
她上瘾了吗?男女情事、抽烟和致幻药都是被强迫接受的,那是她过去想起来都会觉得羞耻的、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却好像要不知廉耻地去渴求。
乔静美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者不是勇气,只是赌气,身体往前猛的一抵,汤沐爵手里的烟就这么直直地摁在了她的胸口。
她痛得闭上眼,咬紧牙却还是呼出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疯了!”汤沐爵慌得立马将烟卷弹到了一旁的地上,可是来不及了,她的胸口已经被烫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疤痕,焦黄混合着血肉的颜色,模糊凌乱,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他随手披了件衣服下床,找来药箱给她处理伤口,刚才烟头摁下去的瞬间,高温融化她皮肤陷入她肌理的感觉一时间都忘不掉!
汤沐爵独自一人去了皇廷,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也没有带周坤他们。但是刚进皇廷,就有手下告诉他周坤也在这里。
他并不觉得意外,有陈飞在这里,周坤恨不能直接住在皇廷里头。
他不管,让手下也不用大张旗鼓,只要把陈飞和苏瑞叫来就行,
他坐在办公室里等,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开个包厢,喝着酒,听着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好像漫不经心似的处理一件事。
尽管他早已习惯了那种烟雾缭绕中人声鼎沸,嬉笑尖吼,低靡入耳的环境,但今天他心情很不好,想要安静的空间,而且要处理的事情对他来说也不一般。
陈飞和苏瑞敲门进来,后面还跟着周坤,门口的小弟本想拦下他,汤沐爵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也进来。
陈飞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这时候正是皇廷最忙碌的时段,她大概是为了应酬多喝了几杯,脸色稍稍有点红,化着淡淡的妆容,穿着整齐的套装,头发都绾得一丝不乱,眉眼间有干练和说不出的温婉。
而苏瑞就不一样了,虽然已不再亲自陪客人,但她原本就是在这里作舞者和陪酒公主出身的,以色事人的观念已经深入骨髓,举手投足都透着娇媚。衣服是黑色的连身裙,深v领几乎开到两ru的下缘,一条彩金镶钻的项链从颈间垂下来,在那暧昧的沟壑间若隐若现地闪耀着澌。
汤沐爵隐约记得这条项链是他送给她的,当初跟她撇清的时候,让她自个儿挑的最后的礼物,也算是一个见证,戴在她的脖子上。
平时他从未见她戴过,今天却张扬地出现在他面前,不,应该是这几天她都带在身边吧,就等着他来的这一刻,为的就是提醒他,他们之间有过一段过去。
汤沐爵冷笑,看来她很清楚他会来找她麻烦。可是她以为这样就有用吗?他平生最讨厌有心计的女人,尤其是把心计用在他的身上。
“我们的敌人这几天有什么消息?”汤沐爵抬头问陈飞。
她在皇廷里工作,当然不可能仅仅负责打点里外事宜,还要负责搜集各种虚虚实实的消息,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的,及时向他汇报。信息的交换共享,才是这个高级会员制娱乐城存在的最大价值。
“那天之后,他在海岛上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他应该只是暂时离开了,短期内应该还会回来!”陈飞如实回答。
“噢?”汤沐爵轻轻抚着下巴,“还是为了西山那块地?”
“对,他好像对那块地的兴趣很大。”
汤沐爵的笑依旧冷冽,目光扫到旁边的苏瑞,道:“在我的地盘上得了便宜,当然是想乘胜追击!这也不能怪他,谁让我们自己给了他这样的机会呢!是不是我最近太由着你们了,所以懈怠的厉害,还是根本就高看了你们,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我的错……”
“大哥,不能怪飞飞,她那天早上根本都不在皇廷,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陈飞的话没说完,身后的周坤就忙不迭地出言帮她辩解。
年末正是跟供应商续签合同的时候,大大小小的新合作方案都要经过陈飞这里审核通过才交到汤沐爵手上最后敲定签字,谁知有大的酒品代理临时跳票,逼得陈飞不得不赶去和对方重新商谈,否则来年皇廷大量的酒品供应就没了着落,临时要找合适又信得过的供应商根本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儿。
陈飞当然也知道那天中午敌人要来,为了以防万一她理应在皇廷坐镇的,但涉及皇廷利益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得不亲自跑一趟,以为一早上足以应付,赶回来仍能来得及,没想到对方会提前到了,还找上乔静美。
她没打算解释的,她太了解这圈子里的规矩了,事情没办妥就是没办妥,任何理由都没用。只有周坤沉不住气,总是一副生怕她吃亏的样子。
果然,汤沐爵根本不理会周坤的话,掸了掸烟灰,淡淡地对陈飞说道:“扣一个月的薪水,明年的探亲假没有了,没我允许,不准离开这里!”
听到前半句,陈飞还坦然处之,但听到后面,她的脸色却白了白。
“老大……”周坤还想争辩,陈飞却死死拽住他,不让他再说下去。
苏瑞在一旁很是有些发怵,心里没底,眼睛一直看着胸前那串闪耀的项链,突然有点后悔自作聪明的把这玩意儿给带出来招摇过市。
她怎么会以为汤沐爵顾念情谊就会不予追究呢?
陈飞跟他们的渊源更为深厚,周坤帮着求情都没用,他又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所以当他看到汤沐爵拿着酒杯走近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往后缩,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干什么?怕我啊?”汤沐爵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浓妆艳抹的脸,眼前浮现出的是乔静美那个小白兔脂粉未施的模样,忽地有点奇怪自己过去为什么会让苏瑞这样的女人跟在身边。
女人最可悲的不是没人爱,而是某一天曾经爱过的那个人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
她大抵就是这么个情况。
“没……没有啊,汤少你说笑了,我怎么会怕你!”她想挤出个笑容,却勉强得近乎失败。
汤沐爵把杯子里的伏特加顺着她的锁骨倒下去,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她的肌肤流淌,浸湿了那条名贵的项链。灯光下,酒精比项链看上去还要璀璨靡丽,钻石和彩金的光泽顿时黯淡了不少。
“自作主张,吃里扒外,跟我玩心机,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嗯?”
陈飞拉住汤沐爵恳求,她没再叫他汤少,而是改口叫老大。
汤沐爵手上拽住苏瑞的力道收紧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好像用尽力气才把满腔怒火给生生吞了回去。
他松开手,又猛的施力,那条镶钻的链子一下勒进了苏瑞的皮肉,啪的一声断开,她的脖子顿时勒得皮开肉绽,血弄在链子上,被汤沐爵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上去。
他将苏瑞推到门口两个属下手里道:“你不走也行,去客房部作清洁工,三个月内没有薪水,忍不了就回来接客,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瑞还想张口说什么,但最终没敢说出口,汤沐爵不断她的生路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不敢再去惹恼他。
陈飞不敢耽搁,过去扶起苏瑞,想赶快带她出去,却听到汤沐爵在身后道:“这是最后一次,下一回……我不会顾念任何人的面子让你为这种女人求情!”
陈飞抿唇,“我知道了,谢谢!”
送走了怒气腾腾的汤沐爵,陈飞扶着苏瑞站稳,见她哭花了妆,衣服和胸口的皮肤被酒精弄得一塌糊涂,脖子上血痕很深,头发凌乱,有那么几撮头发被汤沐爵用了狠力给直接揪了下来,哭哭啼啼地就像个疯婆子。
她脸色冷凝地警告道:“苏瑞,我再说一次,不要对他存有幻想了,他不是你可以要的起的男人!”
苏瑞受的刺激不小,推开她的手,踉跄站稳:“我不要你管,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不也是依附着他的几个小弟几个过活吗?我是没你聪明有手段……现在自身都难保还帮人求情,我不稀罕!”
她不甘心,她不过是一心一意喜欢一个人,怎么就活该受这样的罪?
周坤大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你特么给我闭嘴!你这女人……大哥真不该手下留情!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敲断,一样能让你生不如死!”
“算了,你早点回去吧!”陈飞拉开他,“回去看着汤少,这些日子不太平,别再逞一时之气惹出什么事端来,这里交给我!”
尽管每呼吸一下心口都在疼,但陈飞脸上的痛苦也只是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和冷静。
“那你呢?就为这么个女人求情,为自己没做错的事背黑锅?!你没听到大哥说什么吗?你明年没有休假,不能离开这里!你怎么去看你家人,你爸的病……”
“够了,别再说了!你走吧,周坤,我的事……你别再插手了,人言可畏!”
她能说什么呢?她最初到来的时候懵懂无知,苏瑞帮过她,现在不过是知恩图报罢了。
周坤来不及说什么,她已经别过脸扶苏瑞出去,背影让他心痛如绞。
他狠狠一甩手中的外套,只觉得唐家小姐那丫头根本是不识好歹才会惹出这么多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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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靠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抽烟,他心烦的时候抽起烟来几乎没有节制,很快烟灰缸里就一堆烟头。
静下来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苏瑞的话,说乔静美发生这样的事,他才是始作俑者,再后悔也改变不了事实。
后悔吗?他从小到大真的几乎没有太多体验后悔的机会,可这一次他真的说不上来这种感受。
乔静美在浴室里洗澡,好一会儿都没有出来,汤沐爵摁灭手里的烟头朝浴室走去,没敲门,一拧把手发现门竟然没锁,而那丫头竟然头枕在浴缸边沿就睡着了。
这几天她一直尽力地避开他,白天他不在的时候就不提了,晚上把她拎到身边来让她睡在他的床上,她也是百般不乐意,躲在浴室里洗澡就可以洗半天。
他蹙起眉,本来就心烦,现在更是憋着一股邪火。她头发用厚毛巾包起来了,只有小巧的脸颊不设防地倚在浴缸边,唇微微张着,欲语还羞似的表情紧紧抓着他的步伐走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目光落在她水面上圆润的肩头,然后是深刻的锁骨和水波荡漾下的白软胸脯和一曲一直的长腿。
以及腿心那朦胧可见的芳草地带。
水是已经只带着点温热了,她还知道冷,大大的毛巾盖在腹部,要是没人管她,估计她能在这盆冷水里睡到大天亮。
汤沐爵把她抱起来,放下她的长发,用干燥的浴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渍就直接将她放在了床上。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睛没睁开,眼珠子却转了转,汤沐爵看到就知道她醒了。
她不想面对他,不想跟他说话,于是能躲就躲,连装睡这招都用上了。
汤沐爵也不开口拆穿她,只是兀自脱下身上宽松的睡衣,一丝不挂,用热火一样的体温直接贴上她的身体,强健的长腿把她白嫩纤细的双腿夹住,一手搂着她的身体,一手拢在她头顶,手指轻轻卷着她的发丝,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开始只是唇与唇的接触,继而用舌尖仔细地描绘着她秀气好看的唇形。
那样的湿热和急切,比平日里的吻还要更甚,带着浓烈的欲求渗透到她的身体里面。
他就不信这样她都不肯醒。
果然,乔静美还是耐不住这样的热情。刚刚在浴缸温水里泡了一阵身体早就有点僵冷了,一醒来就被汤沐爵火热的纠缠,不由微微哆嗦,嗓子里也闷闷地哼了一声。
“醒了?”他戏谑地垂下头看她,见她睁眼的瞬间有一瞬茫然,忍不住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可爱,又低头去亲了亲她的眼睑。
乔静美照旧是别开眼去不看他,这些日子以来他见的最多的就是她这副避无可避的样子
“想要了?”
他笑,手指越发动得快,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灵活到不可思议,节奏也控制得极好。
身体里总有些开关,一旦触碰到就反应特别大,她的身体他已极为熟悉了,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摸索到那一点,指尖的粗砺打旋、轻摁,乔静美叫的声音都变了调,身体泛起粉粉的颜色,却又软软绵绵的,像融化了的草莓冰淇淋。
他知道时机差不多了,撤出手指,腰往下一沉,真真地与她二而为一。
本来这样的一瞬是感官最为强烈刺激的,汤沐爵都忍不住舒服得喟叹,可是乔静美却只是咬紧唇忍耐着身体的快意,人还在他怀里,眼睛却始终不肯看着他。
汤沐爵稍稍动了动,身体最坚硬的部分好像决意搅起能够吞噬她的漩涡,她也只是闭眼好像打定主意不肯给他任何回应了。
“到底在闹什么呢?”汤沐爵俯身亲吻她,在她好看的唇边轻啄着,“我已经惩罚过苏瑞和陈飞了,他们没有看好你,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你伤心也伤心够了,闹也闹过了,还在担忧什么,说出来,不要怄气!”
他不说还好,一说乔静美的身体就僵住了,尤其他提到苏瑞的名字,就好似触碰到她心里的一个开关一样,让她想起极为难堪的经历。
汤沐爵也觉得失言,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苏瑞的名字,毕竟他们以前的关系再不济也还是到了那一层,恰恰是这丫头介意的。她身体的开关他好像还可以控制,可她心上的开关他就完全触及不到了。他有点无措,到这一步,好像他能做的都做了,他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着乔静美有眼泪渗出来,他赶紧低头吮掉,她一哭起来就收不住,眼泪会像不竭的泉水一样不停往外涌。
女人是水作的骨肉,这话果然没错。
乔静美委屈而又生气,身体也就不自觉地往外推挤着汤沐爵,想让他离开她的身体,殊不知这样的力道反而更让他想更进一步,他只哼了一声,就微昂起身子重重抵入。
乔静美的身体是被迫完全绽放的,滑腻湿润,甚至能感觉到愉悦,只是在他深浅不一的进退之间她心里在闷闷的痛。
她在皇廷那么几天,经历的事情不多,但也足够刻骨铭心。他竟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看管她的人失职,处罚过了就可以当这事情没有发生过!
那她的那些惊慌失措,那些绝望期盼算什么?他或许只是想玩个游戏,却赔上了她的尊严清誉,甚至任她被其他男人欺侮!
乔静美痛恨自己,因为她发现她真正介怀的好像只因做这一切的人都是汤沐爵。她受不了他把她像个货品似的大方送出去与人共享,现在还跟她这样亲密相拥!
她身体又绷紧了,手臂隔在两人身体中间推挡着他的怀抱,汤沐爵正在兴致最好的时候,动得激烈畅快,两个人的体温都仿佛要融到一块儿去了,她竟然还在抗拒!
他也恼了,无措,丧失了耐心,死死按住她的双手,强硬地压制住她,不让她再有一丁点儿反抗,连声音都用吻给她堵了回去。
最后脑海里像有白光划过,全身的骨头都像碎裂了一遍又拼起来一般酥软,他才放任自己倾谢而出,身体伏在她的身上剧烈地起伏着。
看她的表情和眼角的湿润,他就知道他还是做的不对。
“我不是那种女人,你不要搞错了!”她喃喃低语,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汤沐爵捧着她的脸,“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那样的女人?你在皇廷的事,我会消掉一切痕迹,你忘了它,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
“你不懂,我在那个玻璃匣子里,供人挑选,很多人都看到了……”
汤沐爵吻住她的唇,舌尖在她唇间转了一圈,才坚定地看着她道:“总之我有办法,你别胡思乱想!对方的人最近不会找麻烦,你可以跟露露和莫景天他们一起到镇上转转,找点消遣,我会派人跟着!”
他知道再这样闷下去,这丫头的精神状况只会越来越差,送她去皇廷的时候他真的没想过要给她这样的打击,所以现在只能尽量转移她的注意力,期望时间久了她会慢慢淡忘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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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没有让露露和莫景天带她出门,原本是求之不得的事情,现在却完全提不起兴趣。因为她知道就算逃跑也没有多少胜算,汤沐爵总有办法把她抓回来,变本加厉的惩罚,甚至还会连累其他人。
乔静美也不想出去见人,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在皇廷的那几天所见识的冷漠和麻木。
汤沐爵坐在周坤他们住的别墅大厅里,悠闲的倒了小半杯龙舌兰,也递给周坤一杯,他接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喝完一杯酒,汤沐爵突然叹了口气,表情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当初他在动手绑架乔静美之前,一心是要为死去的弟弟汤子昂报复这个女人,当时他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打算这么干,不惜代价也要去做。
现在看来世上哪有万全的准备,他就算再有能耐,也不是天神,总有掌控不了的事情,比如他和乔静美的之间的事情,都是他没想到的。
难怪今天莫景天没有来,露露也不在,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也跟着他折腾累了。他们似乎都觉得他太残忍,太苛刻,无论是对她也好,对陈飞也好,都让他们感到不舒服。
“你要放唐悦欣小姐走吗?”他大胆的提出来这样一个问题,也算是试探性的了解一下吧,其实并没期待他有一个肯定的回答。
汤沐爵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看到露露挽着乔静美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也微微一愣。
“咦,沐哥你也在!是不是耽误你们谈正事儿了?我们先回去了!”
露露拉着乔静美的手往回走,乔静美的眼睛在接触到汤沐爵的那一瞬就别开去,再没正眼瞧过。
汤沐爵刚刚松懈了一些的情绪马上又紧绷起来,再身后叫道:“不用,进来吧!该干嘛干嘛,我们的事已经谈完了!”
他就是想看看露露跟着她到这边来干什么,要知道从皇廷把乔静美接回来的这几天,她一直恹恹的,怎么都打不起精神,连房门都不愿踏出一步。
她思维敏捷伶牙俐齿他是知道的,之前他也想过让她乖顺一些,可是当她真的沉默乖巧的时候他又觉得还是会顶嘴的她比较可爱,她不言不语默默忍耐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也知道这种矛盾的心理很没道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刻看到她有些气鼓鼓的义正词严地说出那么一番话,竟然不恼,反倒觉得心里某个铆得太紧的角落终于松动了些许。
“你来这里做什么?”汤沐爵低声说道,他的身体本来是压着她的,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用这种强势的姿态跟她说话,现在稍稍退开一些,跟她紧紧挨着,呼吸交缠,才发觉距离有多暧昧。
他伸手想去抚她的脸,乔静美往后一躲,有些戒备地看着他,“你又要干什么?”
汤沐爵似乎是笑了一下,手指直接抚上了她的唇道:“没什么,就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乔静美整个后背都贴在了床头,已经避无可避了,她不知他又要玩什么花样,以为他还在介意她做点心的事,急急地解释:“我没有用烤箱烤蛋糕,那个点心……是提拉米苏,用淡奶油、芝士和现成的饼干做的!”
汤沐爵的动作顿住,“提拉米苏?为什么做这个东西?”
“你们平时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是都喜欢喝一点酒或者出去找乐子来放松吗?因为上次在皇廷的事,周坤对我的误会也越来越深。我听说如果吃甜食能让大脑分泌多巴胺,人就会开心一点,而且提拉米苏打底和中间铺的手指饼干都浸透了咖啡朗姆酒,就算酒味能解解馋也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一只手撑着头看她,戏谑道:“不过是个点心,还有这么多名堂和心思?”
“任何职业都是值得被尊重的,我是不懂你们那些数据合同,不懂做生意,可我这门手艺也是勤学苦练学来的,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好像就成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乔静美有些委屈,汤沐爵张了张口像是要解释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乔静美抬眼悄悄瞥他,以为他会被她的心意触动,侥幸地问道:“那我以后……能不能在这里做点心呢?”
汤沐爵没有立刻回答,把她揽向怀中绵密地吻着她的唇,眼神也由柔软到迷离,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捧着她的脸颊,沉溺其中。
乔静美有短暂的欣喜,他这是答应了吗?
半晌,他放开她,却坚定地说了两个字:“不行!”
混蛋!乔静美心里骂着,愤怒地朝他的背影扔过去一个枕头。
汤沐爵的限制还是那么多,为了避嫌,乔静美这两天也没有到露露那边去,无所事事的时候,乔静美只好去翻藏在橱柜里的烘焙工具,筛子、蛋糕模,即使不用,也每天都洗一遍,擦得干干净净地再放回去。
露露还在法医院做实习生,白天都在市区上班,晚上才会回来,而莫景天这段时间也非常忙碌,并不是天天都有时间过来。偶尔白天下了夜班过来蹭饭吃,就看到乔静美在摆弄那些工具,于是故意轻手轻脚走到她背后,冷不丁地凑过头去拍拍她的肩膀。
乔静美果然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东西都乒乒乓乓掉在水槽里。她嗔怒地瞪着莫景天道,“你干什么呀?大白天的,走路都没声音的!”
她还以为是汤沐爵回来了,要是被他看到她又在摆弄这些东西,八成又要发疯。
莫景天比比手势:“你在怕什么,就算沐哥不喜欢吃西点,也没有厌弃到这个地步,其实你不用太紧张,他白天不在的时候,你想烤蛋糕就烤啊,反正能派上用场!”
乔静美看着他指指点点,有点似懂非懂的样子,疑惑地看他,“我做这个还能派上用场?”
莫景天肯定的点点头。
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好又拿出随身带的纸笔,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出来。
“我们附近一家医院,里面的小儿科每天都很多孩子因为生病而来住院!你也知道小孩子坐不住,又害怕打针吃药,住院对他们来说是个苦差事,所以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办生日会什么的,哄他们开心。他们的活动室都会放一些点心,都是从街上买来的,我觉得味道可比你上回做的布丁差远了!所以如果你能烤一点蛋糕、饼干什么的给他们,小朋友们一定会喜欢,也会很感激你的!”最重要的是她能够发挥所长,有点寄托总比终日无所事事要强。
汤沐爵都看不出来吗?莫景天的眉头紧锁,这丫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跟刚到这里的时候那个红润有活力的样子判若两人,有时候你不主动跟她讲话,她可以一声都不吭,就像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房间里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听到他这番话,乔静美倒难得地显示出兴趣,“真的可以吗?我可以做牛油曲奇和纸杯戚风蛋糕的,小朋友都喜欢吃这个!”
以前她在姨妈家,也就是她的好姐妹唐悦欣家里做家政时,每天都有做点心给他们吃,她对自己的手艺也很有信心。
“当然可以了,你就先做一回试试看,好的话再多做一些!”
“小朋友过生日的大生日蛋糕我也可以做!”乔静美的积极性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
“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乔静美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说做就做,她第二天就烤了一批曲奇和纸杯蛋糕,装在纸盒里交给莫景天带到医院里去。她竟然还有点紧张,怕孩子们不喜欢吃她做的糕点。
不过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曲奇和蛋糕简直是被一扫而空,有没吃到的小朋友甚至还哭了。
莫景天把这些告诉她的时候,乔静美自豪之余搓了搓手,“哎呀,哎呀,怎么会不够呢!我应该再多烤一点的!”
“没关系,这次多烤一点就是了!材料还够不够,要不要再买一点?”
莫景天轻笑,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乔静美,头发松松软软的随意扎在脑后,发顶有一个可爱的旋,有了点笑意,就整个人变得生动起来,仿佛连这个小小的发旋都是笑着的。
汤沐爵看了乔静美一眼,似乎在向她求证这个说法。
乔静美紧张得手心都微微出汗,朝他点了点头。
“好,那下午我跟你们一起去!”
乔静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把他说的每个字都连起来回想一遍才敢确定他说的真的是同意的意思。莫景天在旁边笑了笑,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一般。
乔静美反倒迷惑了,汤沐爵那天明明就还说不同意她烤西点的,现在怎么会答应陪她去超市补买食材?这样想来,这几天她白天做了什么他也应该是知道的,不知道也该猜到了,她身上的奶油香根本就是她烤过蛋糕曲奇的证据。
可是他却选择了故意忽略?或者该说……是纵容她的作为?
为什么?
乔静美脑子里有点乱,她不敢幻想他是对她生出了怜惜或者其他的什么感情,更不敢奢望他突然就放下了仇恨愿意对她好了,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汤沐爵最近很少为难她,有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在背后看她,等她的目光追到,又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或者侧脸。
那样的他,有点沉默,有点陌生,有点说不上来的孤独。
烘焙的材料并不是每个超市都有得卖,况且做西点的很多都是进口牌子,岛上的小超市更是不可能买到,于是汤沐爵带着她去了市区。
岛上通往市区除了坐船其实还可以开车过去,市里通往周边的岛屿有几条海底隧道,此前通往他们这个小岛的那一条在施工中由于技术原因产生了渗水,一直没有开通,如今刚刚竣工,倒是方便了他们的出行。
周坤派了一个做过赛车手的手下帮汤沐爵开车,他自个儿又开了一辆揽胜跟在后面,车上还坐了几个男人,加上乔静美和莫景天,粗略算算有六七个人出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坐在汤沐爵旁边,尽管他什么都没说而且已经极力收敛,但她还是能感觉出他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就像是万兽之王等待着一场战斗。
甚至他不用掀起衣服,她几乎都能看见他腰间冰冷的手枪。
加上这样的阵势,汤沐爵对她的不耐和抱怨的眼神……
“你们最近是不是很多事要忙?如果忙的话,你不用亲自陪我来的!”乔静美回头看了一眼后头跟着的车子,用兴师动众这个词一点也不为过。
“谁告诉你我很忙?”汤沐爵的声音低低的,在车子有限的空间里像有回声一样。
乔静美摇摇头不说话,没有人告诉她什么,只是这样的阵势已经够让人不安了。
他们的敌人到了吗?
“别瞎想,尽管买你的东西!我虽然不是很忙,但是也不可能天天陪你这么出来逛。偏偏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你总有本事能逃跑的,只能我亲自守着你,不过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汤沐爵不等乔静美细想,就把她拉进了超市,“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挑你要的!”
他推了一个上下两层各放一个购物篮的小号购物车,一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好像生怕她丢了似的。
这是个会员制的高端超市,出/售琳琅满目的进口货物和有机食品,每年会费不低,消费群体大多是老外和高收入阶层,这个时间段,客流很少,汤沐爵带来的人也不见了,不知是不是潜伏在别的什么地方。
“莫景天呢?”乔静美问,本来是他说带她出来买东西的,现在陪着她的却成了汤沐爵。
“跟周坤他们在一起,丢不了!你少管别人,赶紧挑你的东西!”
乔静美撇嘴,轻轻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派人在暗中监视着!”
“知道就好!所以别打什么鬼主意了,你要买东西我就陪着你来买,看看你能买多少!”
汤沐爵不甘示弱,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远远看去,就像是推着购物车斗嘴的年轻情侣。
“我都答应还要给那些小朋友做蛋糕和饼干了,怎么可能临时放他们鸽子!失信于什么人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失信于小朋友!要逃跑也不差今天一天,放心好了!”
乔静美说完,兀自拿起一块芝士放到鼻下嗅了嗅,没发觉汤沐爵眉峰紧蹙怔在那里。
她说的是真话,如果是答应帮一群成年人做蛋糕,她也许真的会利用这个机会逃走,但是现在面对的是一群孩子,莫景天甚至告诉她,这些孩子中有罹患白血病和脑瘤的,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他们就会离开这个世界,而现在他们都还期待着吃一块她做的蛋糕,她怎么能利用他们的信任和期待来逃跑?
见汤沐爵没有反应,乔静美才扭头去看他。他们站在卖芝士的开放式冷柜面前,白色、黄色、淡蓝色,各式各样的芝士摆了一大排,面上都是切块独立包装好的,或三角或扇形或饼状,像积木一样堆在一起,后头还有整块未切的,大如轮盘,十分壮观。
汤沐爵就像个迷路却饥饿的孩子,垂眸看着冰柜里的林林总总,他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却又充满怀念和期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想吃什么吗?”乔静美戳了戳他的肩,用芝士烹调的东西,除了蛋糕,她还会做披萨和焗饭,味道都不错,还能翻翻花样。
她没有讨好他的意思,只是他突如其来的沉默和他的眼神没来由地让她想到医院里那些孩子。
他也曾经是个孩子吧?没有这样的喜怒无常,不懂得那些伤害的理由,单纯地喜欢美食和玩具。
汤沐爵吁了口气,抿唇没有说话,随手拿起一块芝士放进购物车里,淡淡道:“随便做点什么,让大家都尝个鲜!”
不知是不是刚才她说的一番话起了作用,汤沐爵不再那么亦步亦趋地跟着乔静美,她想到缺什么了就跑过去挑,他总站在她视线范围之内等着她。
乔静美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跟那天在西山扫墓的他有点像,偶尔流露出伤感和怀念来。
踏入超市时的好心情已经消失殆尽,汤沐爵突然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一放,拉着乔静美的手就径自走了出去。
“哎,东西……还没结帐呢!”乔静美一边被他拉着手小跑,一边忙不迭地惦记着她挑好的食材,频频回头去看。
不过很快就看到有人掏钱为那堆东西付账装袋,汤沐爵带来的人手果然是潜伏在暗处,有需要的时候就出现了。
他们在停车场遇见了等在那里的周坤和莫景天,乔静美无奈又莫名地看向莫景天,无声地向他求救。
他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上车!”
汤沐爵冷冷下令,几乎是把乔静美整个塞进车子里,然后回头对莫景天说,“你先送她回去,我跟周坤先到皇廷去一趟!看紧一点,别再让她跟陌生人说话!”
乔静美气恼得恨不能捶着车窗跟他理论,心里不停的咒骂他是神经病,总是莫名其妙的就生气。
身旁的人换成了莫景天,汤沐爵坐上了周坤的车,一出车库就跟他们一左一右分道而行。
莫景天看到乔静美微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并没有安慰她,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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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晚上很晚才回来,乔静美刚刚洗完澡躺下去,还没睡着,背对着门的方向缩在被子里。
她很怕冷,海边的冬天潮湿阴冷,尤其是夜晚,她一个人睡的时候常常都是手脚冰凉,到半夜都睡得不踏实。
她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他的,可是一扇门又怎么挡得住他呢?
汤沐爵走进来,房里没有开灯,但还是能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他走过去,衣服鞋袜都没脱,就直接躺在乔静美的身后,张开怀抱抱紧了她。
乔静美隔着被子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抓似的,虽然拼命拼命忍耐,但还是忍不住挣开他的手臂,探出头来,否则她真快要窒息了。
“让我抱一会儿!”汤沐爵的声音懒懒的,好像十分疲倦。
乔静美不乐意,“脏死了,熏死人了,走开!”
她不像生气,更像是娇嗔,汤沐爵动了动身体的角度,又把她整个儿连被子抱住道:“这么小气!”
乔静美气闷不已,这不知是说她不肯让他抱还是说她忍受不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可是鼻子有点痒,忍不住只好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给她掖好被角,扯了纸巾给她,看着她揉了揉鼻头,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冬天的衣服比较厚重,乔静美背对着浴室,却能听见他拉开拉链,解开皮带的声响,然后是衣物落地的声音。
这混蛋,就这么赤条条地走进她房间的浴室洗澡,从容不迫的,还把脏衣服扔在床边的地毯上!
乔静美掀开被子一骨碌爬起来,嫌恶地把那堆衣服团了团,打开/房间门扔到了外面的地板上,然后才拍拍手关上门重新躲进被子里。
那股酒气和香水味总算没了,但她也知道汤沐爵既然在这里洗澡肯定就少不了折腾她,干脆也不装睡了,开了床头的壁灯,半靠在床头等他洗好出来。
汤沐爵动作很快,一刻钟就洗好,下半身围了个浴巾就走出来,黑发凌乱潮湿,透着不羁的野性,身上的水渍没有擦干,还有水滴顺着肌理滚落下来,胸口的刺青栩栩如生。
他四下看了看,发觉刚刚换下的衣服不翼而飞。
“不用找了,衣服我丢到外面去了!反正脏了也不能穿!”
“没想到唐家的宝贝千金也会这么贤惠!只是你没给我准备浴袍,那我就没衣服穿了,刚好,今天就睡你这儿!原来你是这个意图,早说嘛!”。
汤沐爵反咬一口,气得乔静美大声反驳他,“什么贤惠?你……我只是受不了那些酒气香水味!”汤沐爵跪坐在床的另一边,床顿时往下一陷,他顺手扯开下面围住的浴巾往床下一扔,掰过乔静美的脸逼迫她看着自己的身体道:“那现在呢?你是在等我吗?”
乔静美脸红得要滴血,他离她那么近,近到他身上的热气都迎面而来将她团团围住,那是沐浴后的海藻香气混合着他特有的男性麝香,像毒药一样惑人心智。
他的肌肉饱满而不夸张,流线光滑漂亮,半跪起身子时,腹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六个小格子。
再下面,贲张的血脉已经让他最坚硬的部分与身体形成一个硬朗的角度,暧昧的红紫色在那片小小的黑色森林中木秀于林,只差一点点,就要碰到她的身体了。
乔静美想要别过脸去,他却偏偏不让,手上加了力道抬高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他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吻她,是征服,也是保护。
她在他的怀里,柔软,动人,也是安全的。
吮着她的唇瓣,仍然是玫瑰花瓣一样的触感,稍稍有些干燥,他便沿着那唇线一遍一遍地舔/弄着,她的小舌不满地追打出来想要把他赶走,却趁机被他缠上,先是舌头伴着一同起舞,然后抿在唇间细细地啜着,仿佛那是一块尖尖的糖块,恨不能融化在唇齿之间。
他吻得动情,渐渐有些把持不住,吻顺着她的唇蜿蜒而下,经过小巧的下颚,印在她的颈项之间。
“不要……”她呼吸已乱,颈间的敏感刺激得她想躲避。
汤沐爵的唇在她颈间烙下无数的细吻,像燎原的火,他几乎能听到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燃烧出的磁啦声。他停留在她耳垂下方的位置,呼吸埋在她的颈窝,哑声道:“那些香味是在皇廷蹭上的,跟她们什么都没做,就只是让她们倒酒而已!”
乔静美怔住,他在跟她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为什么……去皇廷喝酒?不是去找我们的敌人吗?”乔静美偏过头去捕捉他的目光,恰好他也抬头看她。
他深琥珀色的瞳眸里像注满了上好的美酒,泛着醉人的光,加上他的喘息和微张的薄唇,乔静美都不敢多看。
他怎么能一个眼神,一声呼吸都仿佛浸透了色晴的意味,让她灼热又羞耻?
汤沐爵啄吻着她下巴与脖子之间那个美如白天鹅一样的弧度,说:“你关心我?”
“才不是!”
“不想让我去那种地方,因为你吃醋?”
“我没有!”
“你有,你有!”他的呼吸突然乱了,吻也激狂不已,他咬住她的唇,重重吮着,“说你关心我,舍不得我,说你爱上我了!”
乔静美愣住,脑海中像有闪电划过一般,讷讷说不出话来。
爱?她爱上他了?
这样美好的字眼,无数次憧憬,无数次期待,可是在这一刻她根本都不敢去细想它的涵义。
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结论?
“我没有,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爱上你!”乔静美直觉地去否认。
他已经掀开被子躺到她的身边,身体的温度熨帖着她,怀抱坚实温暖,不可撼动。
他们的距离已经为零,身体亲密地交缠紧贴在一起,可是她从来没把这种亲密和爱联系在一起!
他们不是在讨论他身上那些熏人的酒味香气吗?怎么突然就将话题转到爱不爱的问题上来了?
汤沐爵好像早就料到她不会承认,他不勉强,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他解开她睡衣的扣子,用力一扯,大半肩头和雪软就露了出来,他的手指抚在她莹白的皮肤上,唇依然不舍地在她唇上辗转,直到她的呼吸变得跟他一样急促起来,才转移阵地滑向她的锁骨和肩头。
冬天的睡衣是纯棉质地的长袖款,素净的灰色,穿在她身上有一点点大,拉扯下来挂在手臂的位置更是有一种松弛慵懒的味道。
他爱极了这种味道,手穿过衣服的阻隔摁在她的后腰上紧紧抱住她,就是不脱下那衣服。
双峰间的沟壑有淡淡的湿痕,他的吻早已到达,贪婪流连。
冰肌玉骨,却温暖而富有生机,他能听见她的心跳,似乎只是隔着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热烈地跳动着。
“你醉了,放开……我想睡!”乔静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位置也这样敏感,大概是因为离心脏太近,他在那里吻得忘我绵长,她便觉得心也跳的越来越快,连带着全身的血液都热烫起来,她有些受不住。
“我没醉!”他似是不满,似是想要证明什么,微微偏头,就将一边的红蕊纳入口中。
不似平日的掠夺激切,他的舌温柔缠绵地舔洗着,直到红果饱满起来,才重重地一吮,几乎扯得软腻的半圆变了形状。
“唔……痛……”乔静美再也忍耐不住地哼出声来,此前她一直昂起头,咬唇承受着,不愿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每次他都能有办法让她喊得嗓子都哑掉。
“叫出来,快点……叫出来!”他想要她的回应,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他今天的确是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喝醉,甚至比平日里还要清醒几分。他想要她,想跟以往一样狠狠进入她的身体,汲取她的甜美,用自己的浴望填满她。
本来以为只是纾解就好,大可以快而狠地进入,享受然后发泄,可是一碰到她感觉就全变了,只想把这个过程无限延长,给她所有的温柔缱绻,让她跟他一样得到欢.愉。
他把她压入床铺,抬高她的腰臀,褪下她身上最后的遮蔽。小裤上已满是她动情的证据,滑腻得不可思议,汤沐爵探入一指,几乎没有用力就滑了进去,然后是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媚/肉,紧紧地吸附住他的指。
如果他的手指会呼吸,现在也应该被这样的软媚热情给缠绕到窒息了。
他缓缓地抽动,她总是受不住他指尖粗砺的薄茧,更受不住他紧接着又加入的另一个手指,香滑的汁液像是从她身体的最深处流淌而出的,源源不绝,顺着他的手指到了掌心,他却还在专注地吻着她。
直到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已无法再承受更多,他才抽出手指,一条暧昧的银丝在空气中划过,就像她的身体还不舍他的离去。好像也只有这一刻,她的身体才诚实地显示出留恋。
汤沐爵的身体已经涨得发痛,他猛力沉腰与她融为一体。尽管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湿润,但那种粗长的力量瞬间充满身体的极度饱胀感还是让乔静美不适地蹙眉,微颤的申吟也不自觉地就逸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每一声都带着媚,想要克制,却愈发婉转。
“舒服吗,嗯?”他反复问她,一下一下撞入深处,动作越来越快。
他看着她迷蒙的眼睛,就像要看入她的灵魂深处,他只是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让人欲罢不能!
“慢一点,你……慢一点!”乔静美仰头去捶他,动作却绵软无力,实际上她现在全身都使不上力气,面团一样被他搓圆捏扁。
喝了酒的他比平时放纵,可是又不像是喝醉,说他拿她发泄,可他又比平时还要温柔耐心。
“你到底……到底怎么了?”她气都喘不匀了,说出的话断断续续。
“我喝了酒,一整瓶黑方……”他在她身上起伏,汗水滴落在她的胸口,和她皮肤上细密的汗珠汇集到一起,“可是我没醉。”
乔静美只觉得他这一旋让她的身体仿佛通了电,酥麻身体最隐秘的深处,飞快窜到四肢百骸,她的脚趾头都不自主地蜷缩起来。
没错,她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身体很兴奋,甚至比平时还更加磨人,可是他还没说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他问她是不是爱他关心他,这样的问题太不寻常了。
她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意什么情和爱,像孤狼一样的生活着,哪里还需要别人的关心!
她水亮的眼睛里写满疑惑,汤沐爵吻上去,身下稍稍从她的紧致中退出一些。
汤沐爵将她的双腿大大地掰向两侧,将右腿折起来推向胸口,左腿则放任它伸展着,拉到他肩膀上,乔静美的身体柔韧度好,这个样子正好让她完全绽放开来,她却不至于太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啊……啊……”乔静美这时已经有些无力招架了,他驰骋的速度太快,像海浪般一波未退一波又涌上来,将她推到浪尖,身体和神智都摇摇晃晃的,有点慌乱,双手只得举过头顶拉住床单。
她都留意不到自己是什么样的姿态了,只希望最大的那一波浪潮快点到来,淹没她也好,解救她也好。
“唔啊……你……嗯……”她早知道浪潮会来,可是没想到那样汹涌,她失控地喊出来,双手抓紧了床单,身子蹦起一个漂亮的弧。
太烫了,他的体温,他深入她身体的硬朗,还有此刻喷洒的热灼,烫得她颤抖起来!
汤沐爵也舒服到了极致,昂起头闷哼,呼吸半天才平缓下来。最想问的问题始终没有问出口,因为他可以肯定不会是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现在送她回家,她会振臂高呼的吧?没有一点不舍,也没有一点留恋……
··········
乔静美把冷却好的饼干倒进盒子里,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黄油香气。
莫景天倚在旁边的台子上,伸长了手过来,偷偷从盒子里拿了一块送进嘴巴里。饼干酥脆可口,还带着微热的温度,牙齿都不用太使劲,就已是满口香。
莫景天是一点儿都舍不得浪费,把嘴角手指的饼干渣都舔了,还想再伸手拿一块,被乔静美用隔热手套给拍开。
“别偷吃了,这些是给孩子们的,都不一定够!”
莫景天不喜欢看她皱眉,擦擦手,又在纸上写:“你别把他们想得太能吃了,毕竟只是一群小孩子,能吃的了多少!什么好吃的东西天天吃,吃太多也会腻的,让他们馋着点就好,再说你也不是只做这一次,以后还有机会的,你那采购清单我已经备份了,以后要什么就说一声,我给你照着买来!”
“嗯!”
莫景天看出乔静美的心不在焉,又问:“怎么了?想什么呢,做蛋糕都不专心,刚刚看你差点被烤盘给烫了!”
乔静美看他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关心,便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东西做的不够吃!”
她低头把盒子封好,还有一盘蛋糕马上出炉,等会儿还要带着这些点心跟莫景天一起到医院去看那些孩子。
其实不管是不是最后一次,她都已经尽了力去做好这些饼干和蛋糕。她知道她不会有太多的机会来做这些事,她不可能跟汤沐爵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相安无事。
可她把应该分离的蛋黄和蛋白混到了一起,面粉没有过筛就拿去搅拌,忘记戴隔热手套就去烤箱里拿烤盘,烫得差点整个手都废掉。
这样的表现,在以往工作的过程中是不可想象的,她真的太心不在焉了,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整天都是想着怎么应付眼前的男人——汤沐爵。
这些日子他对她可以算得上是纵容,也许是因为上回送她去皇廷的事让他感到愧疚,他给了她更多的自由,像做蛋糕这种事,他嘴上明明说不许,但只要没在他眼皮底下做,他都是听之任之。
甚至乔静美觉得他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蛋糕的味道,他只是习惯了,不允许别人来挑战他的权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也曾经以为她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别墅院子了,可现在莫景天就算要带她去医院,他也不拦着,只是跟上回去超市的要求一样——他必须跟着。
这不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他们好像习惯了吵吵闹闹,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讲地怄气冷战,直到有一方找到一个突破口,偶尔说一两句什么,缓和一下。
他们很少有平心静气的交谈,等到真的应该谈的时候,他和她都感觉到一点恐慌和不知所措。
“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乔静美把几个蛋糕盒子整理好,对莫景天说。
莫景天看了眼乔静美,指着她手里提着的生日蛋糕,用手比划了一朵花的形状,意思是“不是还要裱花吗?那个生日蛋糕……”
乔静美愣住,想了会儿,才忽然明白了过来:“噢,我想小孩子可能比较有兴趣知道一个生日蛋糕是怎么诞生的,所以带到医院去现场裱花,也算是个互动?反正是休息活动嘛,他们开心就好了!”
乔静美的声音带了一丝俏皮和骄傲,好听得像早春时节里的春风细雨,严冬的阴冷一下就被吹散了不少。莫景天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站在她跟前,却自始至终都不觉得冷。
“做你的小孩一定很幸福,你很懂得孩子们的心思!”莫景天为她写出这几个字。
乔静美脸微微一红,“哪有?这只是女人的天性而已!”她很喜欢孩子,可是都不敢想象自己做妈妈的情形。
以前虽然比同龄人早熟,什么事都拦着做,替家里人承担了不少家务事,尤其是帮妈妈打理果园,还有在唐悦欣家里实习做家政,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不过有时她还是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孩,希望被妈妈宠爱,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她深知她已不再是以前那个乔静美了。
开车的还是周坤派来的那个小弟,汤沐爵却不在车上。
“汤沐爵呢?他不是说要跟着去?”
莫景天摇摇头,叫她不用等,直接开车去医院,乔静美在路上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
“他很快就到,我们先到儿科去等他!”
岛上的医院不大,是这里第一医院的分部,周边三个小岛看病全都仰仗它,因为地理上来说比到市区要近。
住院楼有盖得不高,占地却不少,倒是十分具有现代感的建筑,看的出要花不少钱。
“是汤沐爵投资建造的?”
莫景天点头,又用手指了指她,意思是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哼,不用猜我都能知道你们肯定投了钱在这里头。”
莫景天笑出声来,用笔在纸上写道:“怎么我们在你心目中是这么现实拜金的男人?好吧,我如果告诉你当医生也是我最初的理想,你相信吗?”
“不相信!”乔静美撇撇嘴,很不给面子的否决了。
莫景天戴好胸卡,样子显得有点心高气傲,好像是在像她示威什么。
他在纸上写了几行字:“老实告诉你吧,我曾经就是这里第一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资历不是最老,职称不是最高,也就手里那把刀使的还可以,所以分院建起来就把我派到这边来做开/国功臣,平时两边都要跑。这分院小,没有分的那么细,就只有内科外科妇产科和儿科,我所在的神经外科是被划分到外科里面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写完,他喉哝突然哽咽了一下,好像是在为什么事情而感到惋惜。
乔静美有些惊讶,平时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也没想到是要拿手术刀的外科医生,而且是应对最精密的大脑,要做开颅手术的神经外科。
她悄悄肃然起敬,被莫景天看出来,用肩膀碰了碰她,然后又在记事本上写着:“哎,你别这样!我是神经外科医生,也不是只会神经病患者的,你看我之前帮你从医院开的药,不是挺好的吗?”
乔静美果然瞪了他一眼,看他得意的笑着,突然好想念露露。
只有露露那样睿智犀利的冷幽默能够压得住他吧!
他带着她坐电梯去儿科,遇到其他科室的小护士,微笑同他打招呼,然后就躲到电梯靠后的角落去用看到偶像明星的眼光打量他,更加好奇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谁。
乔静美好笑,莫景天只差拿出胸前口袋里的墨水笔给他们签名了。
这个医院虽然只是分部,但也许是汤沐爵他们投了钱的缘故,资金充足,内外都很花心思,儿科里面连装潢都跟其他科室不同,处处透着童趣。
活动室是专门的一间房,门上窗上都贴着颜色鲜艳的太阳花,身体状况尚可的孩子们已经一早就等在这里,护士小姐在给他们发气球讲故事。
乔静美和莫景天一进门,孩子们一下子就欢呼起来,那快乐的架势差点把他们掀翻。
“别急哈,别急,等姐姐和医生哥哥把这些糕点摆好再分给大家,每个人都有份的!”
乔静美并不慌乱,拉着莫景天帮她一起分点心。
莫景天唇角翘的老高,他听过无数小孩子叫他医生哥哥,但是都没有她刚才这一声叫的好听。
有时情动并不是很难,也许就是某个人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入了心,然后渐渐沉溺,直至不可自拔。
莫景天偏过头去看身边的人,及肩的长卷发随意地在脑后抓成一个短短的发球,鬓边有细碎的发丝垂下来,乌黑健康的光泽,在床边迎着冬日的太阳,和她白皙的面庞一样,带着一层金色的绒边。
她还是像他记忆中的那个身影,但这一刻仔细看看又不像了,她不再仅仅保有小女孩的天真,还多了些女人的韵味。
也许就像是她说的,女人的天性,有一种温柔的味道在里面。
她很细心地把曲奇放在三个大的盘子里,纸杯蛋糕分了两盒,放在活动室两边的桌子上,避免孩子们挤到一起去。
看到有手骨骨折的孩子,她便把蛋糕送到他手里,听到孩子说了一句谢谢姐姐,就笑得眼睛都弯弯的。
莫景天看她跟孩子们打成一片玩的开心,忍不住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再指着蛋糕,比了一个花型的动作。
“噢,对,忘记裱花了。”
“今天过生日的是哪个小朋友?”
一个秀气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出来,她好像因为玩耍的时候被摩托车带了一下摔伤了头,伤口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乔静美笑着牵住她的手,“想不想看姐姐做蛋糕?”
小姑娘使劲点了点头,“想!”
莫景天把孩子抱起来,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姑娘跟他很亲近,笑的露出还没换完的乳牙,“姐姐,我要有花有小白兔的那种哦!”
“没问题,看着姐姐变戏法给你看!”
乔静美挽起袖子,打开最大的那个蛋糕盒子,把事先抹好奶油的蛋糕胚拿出来,用裱花袋开始裱花,一下子就吸引了孩子们好奇的目光,大家全都围到她面前去眼巴巴地看着。
小姑娘被莫景天抱在臂弯里,位置最高,看的也最清楚,目光更是一刻都离不开乔静美那双仿佛有魔力的手。
汤沐爵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走廊上的,透过活动室的窗户,不近不远地看着里边的一切。
蛋糕上很快有一朵一朵的花开出来,然后是点缀的巧克力和水果,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绝对相信这女人可以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蛋糕上捣鼓出一座森林来。
莫景天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汤沐爵打来的,他打算出去跟他碰面,可是要放下小女孩,孩子估计不乐意。恰好这时乔静美的蛋糕也裱花完成了,小朋友们都在拍手叫好,乔静美趁机号召大家给小女孩唱个生日歌。
莫景天没办法,只好转头看了看,见汤沐爵在门外站着,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进来。
“不了,公司有点急事,董事会有两个老家伙过来,我得过去看看,你等会儿直接送她回去,明白吗?”
莫景天用力点点头。
话落,汤沐爵却没有立马离去,活动室里大大小小的人儿都在围着蛋糕唱生日歌,乔静美唱的最大声,好像都忘记了她现在也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熟悉欢快的曲调,他只在国外的时候听人家用英文唱,像他们这样用中文唱的,他只听过一个人为他唱过,一年一年纪念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直至他们分离,然后死亡。
眼睛有一点刺刺的痛,眼前的画面让他感觉到的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渴望。
陪孩子们搞完活动,收拾好东西出来,已经是下班时间,乔静美自始至终也没看到汤沐爵的人,不由有些奇怪。
“我们这就回去了吗?”
莫景天一边点头,一边脱下了医生袍,刚刚才敛去的不羁又跑了出来。
乔静美问不出口,心想自己也真是好笑了,他不出现就不出现,不是正合她心意吗,怎么还一直记挂着?
“今天很开心,你看那些孩子高兴的,这下可以相信你的蛋糕和饼干有多受欢迎了吧?”
“嗯,我一向都对自己很有信心!”乔静美朝莫景天一笑。
下班时分,乘电梯的人很多,一部电梯要等很久,两人一同到了楼下停车场,露露也等在那里,裹了一件灰色的长羽绒服,里面是白色衬衫和黑色套装,手里拎了个大大的公文包,看起来重量不轻。
“咦,露露?你下班了?”乔静美只有跟露露在一起笑容才最多。
“嗯,今天到这边医院来帮导师拿一些资料,顺便搭车回去!”
这时,莫景天突然瞪了她一眼,接着又开始指指点点的,样子摆明了对她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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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看了后,自觉自发地坐上副驾驶座道:“没有顺风车我会坐公交地铁,实习都不认真的医生就算出国读成了硕士博士回来又有谁敢请?沐哥又用不上为死人服务的法医!”
她一番冷嘲热讽,激得莫景天咬牙,重重一摔车门,乔静美坐在后排只觉得整个车子都抖了抖。
“算了,你们怄气了,露露,你饿不饿,我这里有饼干,是我亲手烤的,你尝尝!”
莫景天开着车,很是不平。她刚刚还说不够,居然还私藏了。
脸转过去看了乔静美一眼,意思好像是说:“不是都给孩子们分完了么,怎么还有?”
乔静美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便马上和他辩解道:“噢,这些是做的不规则和碎掉的,我就装到一个盒子里了!”
其实乔静美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没好意思告诉他,这原本也是为他留的一点,见他爱吃,给他解馋的,也是感谢他给她争取到这么一个“放风”的机会,谁知露露和周坤都在,注定他吃不了独食。
“好啊,谢谢!”露露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咀嚼得好大声,却没有拿一块给莫景天的意思,直接把盒子递给后排,“周坤,你也尝尝!”
“嗯。”周坤脸上淡然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却一点也不抗拒这种甜食。
莫景天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但整个人却恨不得扑过来把露露手里的饼干抢过来。
露露看着莫景天,没好气的说:“哦,刚才忘了告诉你,明天星期六,我不上班的,所以也不会搭你的车。”
乔静美噗哧笑出声来,身旁的周坤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大概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起了淡淡的红晕。
周坤的目光只是短暂停留,却有太多东西来不及隐藏,莫景天通过后视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阿玉做好了晚饭,满满一桌菜十分丰盛,老远就闻到饭菜香。汤沐爵比他们还早到家,看到几个人一起进门,只是挑了挑眉毛,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丰盛?”周坤刚进屋,看到这一桌子菜,又垂涎又感慨。
汤沐爵招呼大家都坐下,乔静美本来还是跟平时一样要跟露露坐一起,却被汤沐爵一把拉住摁在身旁那个位置上。
她抬头瞪汤沐爵,他却视而不见。
“没什么,好久没好好聚在一起吃顿饭,今天有新鲜的鱼虾,就让阿玉多做了几个菜,大家好好吃一顿!”
“这岛上哪天没有新鲜的鱼虾,咱们阿玉的厨艺也不是今天才这么棒的,怎么前些日子都不见大吃一顿?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老大,你们今天不是去医院了……哎哟!”
周坤叼着筷子,眼神暧昧地扫向汤沐爵身边的乔静美,直往她肚子上看,冷不防阿玉一下拍在他后背上。
“看什么呢,平时是饿着你还是渴着你了?你在这儿是哪顿没吃饱,啊?成天日夜颠倒,瞎摸鬼混的,什么好吃的东西到你嘴里也都没味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坤赶紧陪不是,“对,对,阿玉您说的是!”对什么呀,天天在皇廷里陪着陈飞,她那工作不就是日夜颠倒的么!
阿玉也不恼,倒是很期待地问汤沐爵:“大少爷,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喜事啊?”
乔静美脸上很是尴尬,心里头有说不上来的复杂滋味。
他们怎么会以为她怀孕了呢?他们今天去医院……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啊!
她扭过头看向一旁的汤沐爵,眼睛睁的很大,有求助的意思在里面,像雪松上蹲着的小松鼠,只等他解释清楚才能开饭。
这回汤沐爵没有视而不见,她可爱的样子,他总是想忽略都忽略不掉。只是旁人都想的太远,他也没预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揣测。
他看了乔静美一眼,竟然觉得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今天去医院,真的是因为她怀孕就好了。
“没什么,大家快吃饭,小心菜都凉了!”汤沐爵用几句话就敷衍过去,喝了一口面前的白葡萄酒。
波尔多甜白,自从上回在皇廷看到莫景天陪乔静美喝这个之后,他就买了一些,到底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口感太腻。
“哟,老大,真的没事么?”周坤边喝蛤蜊蛋汤边嚷嚷。
汤沐爵不语,他其实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是有原因的。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汤沐爵终于继续说下去。
“去哪里?”
乔静美也抬头看他,汤沐爵动作顿了顿,“公司的事,可能要去好几天!而且我还听说我们的敌人,也就是一直对那块墓地虎视眈眈的人,这段日子都会待在附近的市区,我怕会出状况,所以要麻烦你们多留心,我会多派些人过来,如果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唉,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老大你就放心去吧,有我们在呢,不会有什么事儿的!这丫头我们帮你看着,跑不了!”
“周坤,你不是爱吃鱼饼么,多吃点,小心有没理干净的刺!”露露夹了一大块鱼饼塞周坤嘴里。
乔静美有点明白了,这顿饭看来是汤沐爵临行前跟大家通气提个醒,交代一下注意事宜,尤其是要看管好她。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对她的一个警告。
吃过晚饭,乔静美很早就回自己的房间,洗了澡,关着房门,一个人待在屋里哪儿也不去。
忽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猜的出是汤沐爵。门被打开了,她紧紧咬着下唇,走上前准备阻止他进来,可没想到他一只手便卡在了门缝里,怎么也关不掉。
乔静美抬脚去踢他,被他按住小腿,顺势一拉,宽松的厚绒长睡裤和袜子就被他给脱了下来。
她还是不喜欢穿鞋,所以他让露露买了厚厚的居家毛巾袜给她穿,轻松熊的图爱,柔软可爱。
乔静美身下一凉,慌张地想缩起腿来往后退,汤沐爵却已经把她两条美白的长腿曲起来搁在了腰的两侧。
他整个人挤进她的身体中央,刚刚还咬住她胸口的唇突然就移到了她的腿心,敛眸吻了上去。
乔静美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感觉一个湿热柔软的东西挑开了她最娇嫩的花蕊,像带着电流让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猛烈颤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你放开,你怎么可以这样……那里……唔,放开!”她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他的舌,贴在她的蕊叶上仿佛天生就契合的是他薄薄的唇。
“想不想?”他又问了一遍,不知是问她会不会想念他,还是问她此刻想不想继续这份肖魂。
“不想,不想,啊……你这混蛋!”乔静美摇头,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就是不肯如他所愿的改口。可他舌头的每一次顶弄都像是将她送上了天,她觉得刚才那场风暴又来了,骇浪仿佛每一波都能让她伸手就能碰到云端,却又飞快地沉下去,乘风破浪,起起伏伏间,她无数次想闭合自己的身体,却被他牢牢掌控着,任那可怕的电流从娇软的一点四散开去澌。
她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后的香味,最敏感的那一处,还带着她特有的女人香,像奶油,又像糖霜,轻舔而过就有清冽的甘露从她身体里汩汩而出,让人欲罢不能地想要更多,也想给她更多。
汤沐爵的长指将那里稍稍拨开一些,鲜嫩可爱的血肉翻出来,像北方成熟后的樱桃被咬开来的色泽和水润。
他吻上去,就像跟她接吻时那样的吻,他要让她忘不了这种极致的感受,他要让她忘不了他!
“唔……”乔静美说不出话来,这样羞人的时刻,她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喉间呜咽着,像落入陷阱的小兽,身体绷起来,双腿大开地踩在床沿,如果不是有他的手撑着,可能早就滑落下去。
“放开我,你起来……”
她的声音娇软无力,混在她紊乱的呼吸里,甚至抵不过身下那啧啧的水声,也难怪汤沐爵充耳不闻。
尽管以前从未对其他女人这样做过,但他仍然用尽了最好的技巧,就像他的吻,可以霸道强势,也可以裹挟着无尽温柔,尤其是在舌尖碰触到蕊叶中间那颗小小的红豆时,她已经绷到极致的身体会突突一跳,嗓音不自主地拔高,像黄鹂般清甜好听。
试了几次,他摸到了规律,由下而上地划开那蕊叶,抵住红豆颤动,再轻轻一抿,已然肿胀的豆子就仿佛在唇间活了起来,他又坏心地往水泽深处加入手指,不多不少,只是一个指节,耐心地沿着滑腻的内壁游走着,直到摁在稍硬的一块微突上。
她的敏感很浅,他知道的,对她的身体,他已经了解得足够多。
指头轻轻打着旋,不时在那块特别的软腻上摁一摁,“是这里吗,嗯?”
他明知故问,似乎也不指望她回答,长指仍然灵活地动着,感受着她身子起的变化。
乔静美喊得声音都有些变了,手指紧揪着床单,绷紧的身体已不堪忍受般地扭向一旁。她觉得身体里就像有无数个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炸开来,不疼,却集聚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不知要将她推向何处。
身下本来有点凉,可是现在却莫名地暖了起来,有温暖而潮湿的东西源源不断地倾泄而出,像雪融后的山涧,她阻挡不了,甚至有了放任的想法,手脚倒像是春天刚刚复苏的绿茵碧草,柔软无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总是抗拒不了温暖,哪怕这种温暖是来源于他。
最后一记深吻,他撤出了手指,头一次发觉她的身体可以湿润到这样的地步,顿时感到自己体内有一把火在烧,延绵往下,同样不可遏制。
他褪掉了身上所有的阻隔,廷身沉入,由于太湿太滑,他的力道又丝毫不减,因此深度是前所未有的。
所有的软媚一下子全都吸附上来,明明早就不止一次的感受过这种令人窒息的快慰,但快乐的经历之所以快乐也许正是因为每一次都像是最初的体验。
不再是惊涛骇浪的席卷,反倒是像长篙撑行的扁舟驶入别有洞天的幽涧,掌舵的人想要更多更久地欣赏这风景,动作沉缓有力,仿佛每一次都是繁花尽处,却又仿佛没有尽处,深浅都可寻得柳暗花明。
乔静美以为刚才他的唇舌已经是最大的震颤,毕竟这是她几乎无法想象的事情,可是现在这样一下一下的冲撞才更加磨人。她想叫他停下来,但是体内就像一个巨大的空洞,只有他才能填满。
她睁开眼瞪他,却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俯身到跟前,近得连他眼睑的长睫都可以数得清楚,额上密密的汗水和愈发沉重的呼吸都再真切不过。
“舒不舒服,嗯?你要记着……记着现在的感觉,不准忘了!这种感觉是我给的,也只有我能给,懂吗?”她绞的太紧,他的话语也说得有几分吃力。
乔静美忿忿地看着他,唇抿得发白,却还是控制不了声音破啼,她羞赧却也无奈,感官有时根本不受心的控制。
“再问一次,会不会想我,嗯?”
他的深入让乔静美亟需一个出口,她气喘吁吁地说道:“想,想得很!”感觉到他血脉兴奋的跃动,她又接着道:“想回家,想让你放我回家!我要回家!”
这并不是一个禁/忌的词汇,从来到他身边的第一天开始,她就一直嚷着要回家,可是在这一刻,却像是触动了汤沐爵心里最不愿意触碰的石板,他忽地加快速度,狠力地把自己送进她的身体,退出一些,然后更多,恨不能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与她融为一体。
不知为什么,肩颈处被她咬伤的伤口现在才开始疼,从隐隐作痛很快变为撕心裂肺,仿佛这一口咬下去,本来就是咬在心脏的某个缺口上,而不是身体的皮肉表层。
他扣住她的十指,身体交叠着,唇又吻向她的,厮磨间有属于她的味道丝丝缕缕地漾开。他曾说的奶油香甜,在她尝来是情动,是羞耻,是不该发生却发生了的欢与罪。
她在想如果有一天汤沐爵会受罚下地狱,她也一定不能幸免。
“回家是吧?”他唇角冷冷地弯起,“我会让你回家,一定会让你回去!这次我出远门回来,也许就是我们都得偿所愿的时候!”
“你盼了很久吧,早就等着这么一天了是不是?你以为回家会是什么好事,那边会有鲜花红毯等着迎接你的大驾是不是?你以为你自己还是那个大小姐?”
“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你回家后的日子会比待在我身边糟糕一百倍!”
“不会!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糟糕!我可以不是大小姐,但你一直都是恶魔!我不要跟恶魔待在一起,一天、一分钟、一秒钟也不想!我受不了!
“你要不永远都别回来,要不就回来之后放我回家,言而无信的是乌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身体仍然微微颤抖着,却不再是因为感官上的欢愉,而是因为溃堤的情绪。刚刚消融的雪水仿佛又重新封冻起来,暖意终究只是一场错觉,她跟他对峙着,等待他狂风骤雨的掠夺。
“想回家?行,取悦我,让我高兴!”
他咬牙说出言不由衷的话,身下动得更快了,腰摆动的幅度很大,牵动着每一块肌肉,蜜色胸膛上的刺青又带了几分狰狞,刺痛了乔静美的眼睛。
这个时候,乔静美才知道自己不是无边海浪中的小船,她根本就只是一个快要溺水的可怜人,想要抓住一块浮木,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抓不住,唯一的命运就是被大海的漩涡吞噬。
那块浮木是什么?是他偶尔流露的温情,还是她始终等待着的归家机会?
他总是不轻易给予的,什么都要靠她去交换。
汤沐爵的手最后移到她的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掐断她纤弱的腰肢。
极致的快慰来得猛烈,他想要给予的温暖最终还是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留在她身体的深处,他知道她拒绝不了,却并不屑于这种方式。
他抱着她喘息,躺卧在她的身边,眼里只看到她倔强含泪的大眼睛,整个人就像一杯盛满的水,马上就快要溢出来。
周围的衣物被揉乱,东一件西一件地扔着,床单满是褶皱,一切都比刚才更加凌乱,汤沐爵觉得脑海里也有些茫然的混乱。
他很少这个样子,从记事开始他就得懂得有条不紊地安排自己的生活,同样也照顾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因为生存的环境太过冷漠,稍不留神,付出的就是生命。
父亲可以让他们两兄弟衣食无忧,却不能保证听他们平安成人,听起来很讽刺,但却是最真实不过的事实。
甚至在父亲死后,庞大的家业扔给他继承,连个托孤大臣都没有,所有人都各自为营,包括他弟弟汤子昂也只是把心思花在艺术上面,对做生意根本没兴趣,巴不得把他掌管家里所有的事情。
海港城的珍珠养殖场是从父亲在位的时候就开始着手的,到他这里已经越做越庞大了,听公司里的人打电话来说最近有人经常过去店里,说是要找他谈谈购买一批珍珠的事情。
明天出行,他首先要去见这位客户,尽快和对方把生意谈下来,再重新回到岛上,看着乔静美这个女人。
他有时候确实很怕她某天会突然消失不见了,他不敢去细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原本以为她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可是相处这么久之后,发现她根本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跟这个漂亮丫头吵吵闹闹的,有很多刻骨铭心的感受这辈子都没体验过。
他突然想要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临走时,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有些不确定的忐忑,才会把她叫上来给他收拾行囊,然后克制不了蓬勃的yu念把她压在身下。
虽然屋里有地暖,但激情过后身体还是冷却得太快,汤沐爵的手臂搭在乔静美腰上,把她往怀里带,她僵硬得像石头,就是不肯服服帖帖,他只好拉过一旁的被子把她包住,然后连人带被子地抱进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不理会他这种温情,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胡乱套上衣裤就要走。“你去哪儿?”
乔静美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回我房间去!”汤沐爵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今晚就睡在这里!”“我不要!”“要不要是你说了算吗?”
汤沐爵猛地用力,就把她摁在墙上,气息靠的很近,“乖乖的听话,不要逼我再要你一次,我可以整晚都不让你好过,你知道的!”
他的身体故意往前一顶,乔静美立马感受到他复苏的yu望,眼里写满控诉地瞪着他。
她就是想不通,他明天就要出远门了,为什么今天还是不肯放过她!或者应该问,他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汤沐爵已经不在身边,地上的凌乱不知何时也被收拾干净,大大的行李箱没了踪影,看来他是一大早就出发了。
昨晚的激烈缠绵像是从来不曾发生,但乔静美知道那是真的,直到这一刻她都能回忆起那种骨头都要化掉一般的酥麻感,想起来,脸上都腾腾冒着热气。
她裹紧了被子,然后拉高蒙过头顶,像个蚕宝宝一样躲在里边放声尖叫,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一下被欺负后的抑郁心情。
不过汤沐爵不在,时间也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尽管他派了人手过来,但基本上不跟她打照面,在这个别墅和庭院的范围内,她还是相对自由的,而且不用担心晚上会被人予取予求,欺负得第二天都下不了床。
露露和莫景天平日里都得过海去上班,而且汤沐爵不在,他们也不敢带她出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都承担不起汤沐爵的怒火。
乔静美没有事情可做,有点淡淡的失落,以往到了黄昏日落的时候她还会有点担心,猜测他今天会不会回来,回来的时候是心情好还是心情坏,晚上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还是单纯抱着她睡到黎明破晓,如今这点担心都没了,白天黑夜交替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她只好站在厨房里烤饼干和蛋糕,上回材料买的多,可以多烤几个品种,让莫景天带到医院去给孩子们吃。
黄油和奶油的香气飘得很远,有年轻壮实的小伙子在门口探头探脑,乔静美认出是周坤的手下强仔,之前派来给他们开车的就是他,最近都在别墅附近看守,所以跟乔静美也算熟悉了。
“有什么事吗?”乔静美以为是她烤蛋糕的香味惹得人家饿了,赶紧把手边一盘刚出炉的饼干递给他道:“刚出炉的,你要不要吃?”
强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抓了几块饼干道:“其实……是坤哥心情不好要喝酒,隔壁没有了,我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坤哥就让我到这边来拿,说……反正老大这几天也不在,他的酒也没人喝,拿了回头再给他补上就是了!”
强仔其实不讨厌乔静美,虽然汤沐爵没有明说这个女人的来路和用处,但他们上上下下的小弟都知道她是汤沐爵的女人,是老大身边碰不得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没有架子,待人也非常和气,又是个漂漂亮亮的姑娘,自然就讨厌不起来了。
说不定哪天她就真成了老大的老婆,那就是大嫂啊,她在屋子里站着,他们都不好意思随便闯进来的。
乔静美蹙起眉峰,看着他。“噢,我明白的。可是这边也没什么酒了,啤酒只有楼上的小冰箱里还有一点,其他的都在地下室,要不我让阿玉去给你拿?”
“怎么回事啊?拿个酒也去半天,搁这儿罗嗦什么,拿了就走呗!”周坤大约是等的不耐烦了,从隔壁跑了过来,他随便趿了双波鞋,宽大的羽绒服敞开着,里面只穿了一件格子的休闲衬衫,搭在厚牛仔裤的外面,海风吹得头发有点乱,一脸不耐烦地盯着乔静美瞧。
“怎么,这女人不让你进门还是不让你拿酒?管的事儿挺多的,老大不在就得意忘形了是吧?”
“坤哥,不是……大嫂只是随便问了两句!”
周坤抬腿在那个小弟腿弯处虚踹一脚道,“谁让你叫她大嫂了?她只是老大拿来消遣的玩具,替他亲弟弟报复这个坏女人,过几天腻了就直接往死里整,老大绝对不会对她动感情,还真能登鼻子上脸!”
强仔呲牙,平时大家背地里都这么叫,喊顺口了一下说漏了嘴。
凑巧,这话刚好被乔静美听到了,她唇咬得发白,也不怵,走过来昂起下巴道:“我也不稀罕你们大嫂这个名头!”
“好的很,让开,我拿酒!”周坤哼了一声,熟练地从柜子和冰箱里找到酒,和强仔各抱了一些往外走。
“等等!”
乔静美拦下他们,不顾周坤要吃人的眼神,“你们几个能喝得了这么多酒吗?”
周坤咬牙,“你能耐了啊,老大不在就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了····竟然管起我们来了···”
“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我们几个小弟心里也很烦呐,再说,谁没个苦闷消沉的时候,你们女人苦闷了可以去血拼购物,男人就除了抽烟就是喝酒,你能让我怎么着啊!我看着都受不了!”
周坤几句话就把乔静美说的哑口无言。
他不再理会乔静美,转身想走开,乔静美追上去拉住他:“也算我一个吧?反正我现在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乔静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潜意识里,好像她把汤沐爵离开一周的时间当作一个缓冲,等他回来,好像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是很短也很长的一小段日子,为什么不可以有一点希望存在呢?
周坤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手里还握着两罐啤酒,小手被啤酒冰凉的温度冻得红红的,脸上有焦急也有疑惑,眼睛睁得很大,中分的发线让长长的刘海垂在脸颊两侧,显得白皙的脸庞更小更楚楚动人了。
他知道她现在是真心想和他们凑一起喝酒,明知道她是汤沐爵最痛恨的女人,和她也应该保持距离的,可是现在他却还是有些无法抗拒,因为心里的那份挣扎是骗不了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突然有些明白汤沐爵为什么拒绝不了她,可惜他不是汤沐爵。
“那好吧”
他超乎寻常的冷静和耐心,好像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喝了一瓶白酒之后,周坤便开始在乔静美面前说起胡话。
“唐小姐·····”
“什么?”听到这个称呼,乔静美还是觉得有点不习惯,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唐小姐,虽然汤沐爵不相信她的解释,可是她最后也一直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不说出真相是因为还在替她的表姐唐悦欣着想。
“别想太多,老大很快就会回来,其实呐···我们老大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我·····他惩罚你,也是有原因的,我们这些人,也有太多身不由己,注定的,以后,你忘了就好!”
忘?让她怎么能忘?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从他们两人相见的那一刻开始,很多事就今生今世永远都无法忘记了!
周坤今天这是怎么了,喝了点酒,突然和平时不一样了,为什么都给了她希望,又像汤沐爵一样,总是习惯斩断她的希望!
她忽然发觉今晚,她脑子里总是想起汤沐爵,说不上来的怅惘。
“周坤!”她叫住他,眼里有了泪,“你记忆里,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但是忘记不了的?”
周坤的脚步顿住,身体僵硬,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道:“有!”
他们这些人,经历的事很多都不相同,却有相同的遗憾。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我很快就回房去!”乔静美血液里的酒气蒸腾得很快,她已经醉得有些意识不清,坐在栅栏旁边一个石墩上,喃喃地要求道。
没有人来打扰她,大概也都知道她是插翅难飞的,看守她的人不会让她从这里逃走。
听了周坤的那些话,她心底忽然感觉有些不知名的怅惘和遗憾,她就像被扔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浮浮沉沉地,抓不住一个支点。
不知在外面坐了多久,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才站起来想转身回屋里去,脚却已经麻了,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像踩在万根钢针上一样难受,可要迈步又完全不听使唤。
她撞进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里,熟悉而宽广,好像可以容纳一切,好像是她想念好久的,可是她想不起来怀抱的主人是谁,也没有力气抬起头去看他。
反正不可能是汤沐爵对不对?他还在外头奔忙,没有那么快回来的!
“那是谁呢?”
怀抱的主人没有说话,手臂伸到她的腿弯处,横抱起她往屋里走。
“你放开我……你是谁?救命啊周坤,救我……”
她以为她叫的很大声,其实也只是比蚊鸣稍微响一点,她还想继续喊的,想把其他人都叫出来,可是她整个人都被重重地扔进大床,巨大的作用力摔得她头晕眼花,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肩膀却被人摁下去,温热的唇堵了上来,所有的话和难受都被堵在了胸腔里。
她没有力气,手脚不听大脑指挥,就算想要挣扎和推开身上的重量也完全没有办法。
吻她的人像是幻影,却又再真实不过,像是陌生人,却又熟悉得像早已认识百年千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吻带着惩罚的力道,如果乔静美此刻是清醒的,她就会感知到他有多么的生气和烦躁,可是偏偏她喝醉了,意识都不清楚,只觉得刚刚酒精挥发出的热气都被冬夜的海风给吹散了,身体冷得彻底,现在拢住她的身体有着滚烫的体温,依偎上去,热力就过渡到她的身体里。
偎近热源是本能,她没有想太多,当身体完全贴合到一起的时候,乔静美发现之前的那些不确定、怅惘、茫然都消失无踪了,于是她更多地靠近,像是要确定这份安逸是不是真实的。
身上的衣裤很快被褪去,她体温凉凉的,听到一句低低的咒骂,她笑起来,手爬上对方的脸去摸他的嘴唇。
薄而有型的唇,还是那样熟悉的触感,却不愿意去想是属于谁。
“冻成这样,是不想活了吗?”低沉的声音有一点凶,乔静美却不觉得害怕,张开双臂抱紧宽厚的肩背。
最后一件衣物也离了身,是她棉质的小内,被不耐地扯下来,滑过腰际、腿弯,最后挂在她的脚踝。
乔静美撅起唇,不舒服地蹬了蹬脚,想把那轻薄的布料甩出去,脚踝却突然被摁住了,然后腿心最敏感的位置滑入了男人的手指,修长而粗糙的,就着她身体的水分一点点往里旋入。
她的身体,不知怎么的,突然回忆起好多天以前的那场欢愉,极致的体验似乎也是从这样一个吻开始,然后慢慢向下蔓延,温软的唇舌吻了她身体最娇羞的部分,缠绵不去。
动情比往日还要快,湿滑的汁液浸润了两个人,随着手指的节奏,乔静美体内残余的酒精被她最原始的热情给点燃,燃烧起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哼出声来,带着醉意的声线软糯得像浸透了红酒的酥梨,有无法抗拒的魔力。
乔静美不再感觉到冷,她的身体完全暖和起来,不用再蜷缩着抱紧自己,而是更多地舒展开来,所以当男人的灼热填满她的时候几乎是一下就抵到她身体的最深处,顺滑得没有一点阻滞,两人不约而同地喟叹出声。
“汤沐爵……嗯……汤沐爵……”乔静美仍旧轻轻地哼着,却清晰地喃出了他的名字。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觉得那又硬又热的东西每一下都抵到深处,好像碰到她的心尖一样,有点痒,又有点疼,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心头颤巍巍的那种战栗感,每一次都让她只想呼喊这个名字。
可惜她没有力气大声地叫出来,甚至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叫了这个名字,那种喃喃低回的声响被耳边低沉浓烈的喘息声给盖过了。
不过她每次念着这个名字,热潮就更加汹涌,拥抱的力度也更紧,她还是像在水里浮沉,却是热气腾腾的温水,浪花看似猛烈,冲刷着她却只让她感觉到温柔和放松。
身上微微有些出汗,身体被撞击得厉害,晃晃悠悠的直往高处去,最后一下,她被揉进怀抱深处,花蕊被烫得一颤,同时也听到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确实回来了。中午,乔静美一个人又在厨房里为医院那些生病的孩子们做点心。她忙得团团转,但手里却有条不紊,每一个步骤都好像演练过上百次,零散的材料汇集在那个模具里成形好像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不知为什么这点心还要用到酒,她在酒架面前踟蹰一会儿,找到了一瓶白兰地。
到了晚上,吃完饭以后,乔静美在楼下磨蹭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紧牙,把提拉米苏从冰箱里拿出来,撒上可可粉,切下一块放在盘子中,端上楼去给汤沐爵。
他埋首坐在书房的软榻上,乔静美走近了才发现他在擦枪,不由有些发怵,也不敢催促,安静地站在边上。
汤沐爵拆了两支枪,glock19和黑星82,绒布蘸了枪油里外擦拭得铮亮,又飞快熟练地把零件全部组装起来,虎口握在枪托上紧了又紧,黑色的枪口对准了乔静美。
乔静美端着盘子的手微微颤抖,心里像是被冷水浇透。
上学军训的时候她也听教官说过,不论满膛还是空枪,枪口都不可以对人,除非对方就是目标。
汤沐爵不是第一次用枪对着她,可是这一次的感受却跟上回完全不同。
乔静美说不出为什么,可是就觉得心里凉的厉害,手脚也冰冰的,就快要抬不住那个盘子。
汤沐爵却很快收了枪,笑了笑,“现在倒是能耐了,被枪指着头也不会尖叫哭喊了!”
这个女人在岛上住了段时间,整个人倒是真的变了许多!
“这是什么?”他把枪扔到一边,看着那盘子里深咖色的一团。
乔静美感到愤怒,他总是这样,操控别人的生死,好像他人的生命不值一文。
“提拉米苏,这是我最擅长做的东西!”她声音硬硬的,不知是因为心痛还是愤怒。
“噢,这就是你整天给那些小朋友做的东西?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名字倒很好听,据说还有个感人的故事?”
乔静美深呼吸,“故事不过是营销手段,不是真的,提拉米苏是近20年来才兴起的点心,起源是意大利!”
“这名字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乔静美咬紧唇不肯说,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汤沐爵收起笑容,用手轻捏住她的下颚到,“是带我走的意思,对吧?你曾经也做给莫景天吃过,你就是这么讨好他的?”
“我没有!”
汤沐爵手指施力捏得乔静美生疼,“可惜,在我这里行不通啊!”
乔静美眼里有了泪光,死死地盯住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眼泪不掉下来。
汤沐爵扬手,她手里的盘子落在了地上,整块的提拉米苏以一种可笑的姿势摔得面目全非。
乔静美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落在汤沐爵的手腕,几乎烫伤了他,他要花费极大的毅力才能不缩回手,继续这样捏紧她的骨骼,让她感觉到疼痛。
“现在还想走吗?”他问她,“这里能带你走的,只剩下我一个而已!”
“我可以不走,还是……还是像以前那样就好!”
“真的吗?我可以相信?”
“为什么不信?我是你仇恨的人你可以不信我,但是其他人你怎么可以不信他们,怀疑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突然笑得有些悲凉,“你真的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两种颜色吗?非黑即白……同生共死又怎么样,人都是为了一个目标活着,除了我亲弟弟子昂,其他每个人都可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而牺牲身边的人,他们就算背叛我,我也不觉得稀奇!”
听到子昂的名字,乔静美又怔了怔,如果不是他现在提起子昂,估计她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如果他身边的人真的背叛了他,汤沐爵应该很心痛吧,最信任的人,一夜之间就成了敌人,而这种考验还不是终点,因为身边剩下的人里面也有随时可能倒戈的人潜伏。
“怎么不说话了?”
乔静美反应过来,泪痕还留在脸颊上,她突然觉得他的人生很可悲,孤寂,黑暗,不敢信赖。
“你不求我放你走?”汤沐爵看着她,她总能踩住他的痛脚。
“如果求你有用的话,那我求你……放我走!”
汤沐爵终于放开他,悠然地往后靠坐在软榻上,“求人要有诚意,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拿出来,我想要!”
乔静美看着她,泪痕未干,但已经不再有泪源源不断地跑出来。
坐在她面前的汤沐爵,看起来顽劣得像个孩子,但是那个脆脆的壳就像鸡蛋的外壳一样,用力一捅,就会碎了,
要说他真的有什么很坏很想伤她到体无完肤的心思,倒是还真的看不出来。
她看过不知谁说的一句话,繁华世界里孤独的人,就像咖啡杯子里怎么搅拌也融不掉的那只小调羹,冰凉的,孤单的,就像现在的汤沐爵。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往前走了两步,终于也有一回是她站着而他坐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纤白的手指放在纽子上,一粒粒解开,冬天的衣服本就款式简单,厚实的家居服退下来,里面是贴身的休闲衬衫,然后是托起饱满胸型的内衣……
她自然而乖顺地脱下衣裤,直到赤果得像刚初生的婴儿,站在他跟前。大概是有点冷,她手臂蜷起来挡在胸前,眉目垂的低低的,停止了哭泣,安静地等着他继续。
汤沐爵对于她的顺从和坦然倒是很有些意外,反倒是他有点不自在起来。
“这么主动?”他的身体很热,声音却很冷。
“我没有别的东西,身体和自尊,你喜欢就拿去!”
汤沐爵有种被人看穿的狼狈,嚯的一下站起来,逼近她道:“谁说我喜欢了,你还真的当自己是个公主啊,啊?”
乔静美被他逼的后退了几步,扬起脸来,泪光重新浮现在眼睫,她承认听到他这样出口伤人她还是会难受,可明明他也不想的,为什么咄咄逼人,为什么想加深她的恨呢?
“你不要吗?”她的声音哽咽沙哑得像揉进了沙子,磨砺得他心尖的位置一阵阵疼痛,“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但是现在我也不想再解释了,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拥有的东西有限,被你囚禁在这里……这么久,所有的东西都被你拿走了,要是你觉得还不够,那你就杀了我吧,一了百了!我无所谓了,只是现在你还想再要我拿出什么来给你,我真的……真的无能为力,我所有的一切都在你面前,你不要就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拾起衣服要走,一弯下腰去,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落,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抹,觉得自己真的狼狈到了极点。
一转身,她却猛地被人抱住,有力的手臂,蕴藏无尽热力的怀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这个怀抱了,因为昨晚明明喝醉了,她都还是能认出他来。
“我让你走了吗?这就是你的诚意?”汤沐爵语气很不好,唇贴着她的耳,呼吸熏染得她耳廓染上胭脂般的红色,然后一点点蔓延到脸颊和颈。
她怎么会懂得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根本自己都还没有认清楚!
否则的话他不会苦恼,不会不舍,不会有层层顾忌和猜疑!
乔静美在他怀中转身,视线和他来不及收回的疼痛与热烈碰撞在一起,她又伸出手去抚着他的唇,就像她昨晚在朦胧中抚过的那样,轻柔却清晰地描绘着他好看的薄唇。
汤沐爵把吻烙在她的掌心里,她的掌心还带着提拉米苏的可可香气和马斯卡朋芝士特有的醇美,他的吻控制不住地密集起来,一个又一个地印在她小小的掌心里,而她的脸颊又离的那么近,呼吸就在眼前,他们两个人仿佛就只是隔着她软滑的小手在接吻一般。
终于,他拉开她的手臂,把她无限地拉近自己,俯身深深吻住她的唇。玫瑰花瓣一样的唇,清甜可口,渍了她的眼泪,有点淡淡的咸涩,汤沐爵的舌尖轻轻一卷,就带走了那层湿气,再稍稍用力,她的唇齿轻启,舌尖就顶了进去,扫过她柔滑的小嘴里每一处的敏感。
乔静美在他怀里微微瑟缩了一下,汤沐爵才放开她,捧着她的脸颊,修长有力的十指挑散了她的长发,从那柔软卷曲的发丝里穿入又穿出,喘息道:“很冷?”
乔静美点头。
他笑得带了丝邪气,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衣襟上,“帮我脱衣服!”
她不强势却很敏捷,脱掉他的衣服,他身上纠结的肌肉和深蜜色的皮肤就在眼前,她却头一回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显然很有些年头的旧伤疤上,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印刻在他的身体里。
她忽然想起上回他吻着她后背上的鞭痕,喃喃道要给她找个整形医院去掉那个疤痕。可是他自己身上的这些陈年旧伤就像是被松脂包裹起来的碎片,经过时间的打磨,变成琥珀里去不掉的印记,永永远远留在他的人生。
汤沐爵还在亲吻她,缠绵得不可分离,只能她的小手在他上身游走,并不知她是在用手“看”他的人生和过去。但是她的手柔若无骨,又好像带着魔力似的,不管碰哪里都像往他体内那把心火上浇油,燃烧的能量让他快要爆炸,潮湿热烈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了耳垂,又移到锁骨,还是不够,还想要更多。
“继续,怎么不动了,只脱一半的?”
他拉着她的手摁在他牛仔裤的裤扣上,半强迫的逼着她去解开他身上最后的束缚。
两人之间再无阻隔,他却还是不肯放过她,大手抓着她的手摁在他脆弱而坚硬的地方,引领着她把手指圈起来,掌心贴住最滚烫的血脉,然后定在那里,稍稍上下动了动,描绘着那里的形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羞的满脸绯红,想要退开一些,唇却被他衔在嘴里,拉扯着,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走。他的唇吮着她的唇瓣,一松一驰,手也扶着她的手上下动作着,竟然保持着一致的节奏。
他体温高得像火,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热力像有了生命力般传导到她的身体里,身体暖和起来,他手臂拥抱的力度却还在收紧。
胸口的白软被挤压出各种靡丽的形状,胸腔里的氧气好像都被挤了出去,手里的灼热还在不断膨胀,乔静美有些受不住,低低地喘着,哼出声来。
“受不住了?”他声音低沉暗哑,带着点蛊惑。
他旋了个身,把乔静美抱上一旁的窗台。这书房里只有正对书桌的是落地玻璃窗,厚重的窗帘拉起来就像一座幕墙,密不透风,而角落还有一个半人高的窗台,就在软榻的斜上方,只有一副遮光的百叶窗,现在也卷在顶端没有放下来。
“不,窗帘……嗯……”那块窄窄的窗台刚好够乔静美放稳身子,就着惯性往后一仰,光luo的后背就贴在了玻璃窗上,冰凉刺骨的玻璃冷得乔静美一个激灵,刚想坐起来,汤沐爵就在这个时候闯入了她幽秘的深处。
脊背像贴在冰块上,身下却被火热剖开,这样的刺激太过强烈而鲜明,乔静美忍不住吟出声来,上身微微弓起,两手伸向虚空急切地想抓住一个能够支撑住她的点,眼前却只有汤沐爵高大的身躯。
她只好抱紧他,把他也拉得微微前倾,此刻她身体所处的高度,刚好让她湿润无比的花径在他身前敞开,他只需稍一用力,就可以探入深处,任意采撷。
他却并不着急,停在她的深处,把她撑到极致,听她忍受不了似的轻轻哼唱,秀气的眉拧到一起,手在他的背上无意识般抚挠,像小猫的爪子。
“腿蜷起来,搁在窗台边缘……对,就这样,好乖!”
他摆弄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绽放到最大值,然后俯身一手撑在玻璃上,一手贴在她的肩背上将她拉起来,亲吻铺天盖地而至,落在她的眉眼、她的菱唇、她的颈和锁骨,身下只是轻轻款摆,并不大动,却能听到啧啧水声,乔静美分不清那是他潮湿绵密的吻,还是身下最亲密羞人的接触。
他吻到她挺立的两团小兔就有些失控了,她之于他就是这样,有时只是想着她素净白皙的笑脸就觉得身体发热,有时吻住她的唇和耳垂就会觉得心里最贪食的欲兽挣脱笼子跑出来撒野,直想嵌入她的娇软横冲直撞,而大多数时候她挺起胸前饱满的小兔时他的唇就会去尝去逗弄,然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明明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和软,但就是刚刚好的样子,弧线特别漂亮,落在掌心软娇娘一样服帖又会撒娇,还带着奶油的香气。
稍稍弄一会儿,就有更多汩汩的春潮汇聚到她的桃源入口,他一动就推散一点,抹的很匀,里头那些软软糯糯的肉就像尝了甜头,热烈地围上来,紧紧地拥住他,渴求更多的滋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唇换到另一边抚着她的小兔,重复着这个过程,两个人的身体已经被逼出了忍耐的汗水,他却还嫌不够似的,把她推回玻璃上,吻的更凶猛,一手的拇指还摁在了她蕊叶的中央。
“不要,不要这样……好胀……嗯~”乔静美昂起头抵住身后的玻璃,她已经感觉不到太多冰凉,因为身体已经完全是火烫的。
她最受不了他这样揉弄她,他常年握枪受训练,指腹有薄茧,不是很硬,却有些许粗糙,揉在血嫩的肉珠上,刺激却不疼痛,极快地打圈震颤,她就会觉得胀,又能感受到无尽的空虚,不一会儿就能让她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他在她胸口肆虐的吻终于趋于满足,她还在昂着头咿咿呀呀地叫着,他坏心地收拢长指,掬起指尖的滑腻抹到乔静美的唇上,亮亮的一层。
“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很甜,张嘴……”
他一步步诱导着她,指尖探入她的唇,轻轻拨弄了两下她软软的舌头,被她不经意的舔弄给撩得快要起火,再不多加忍耐,俯身狠狠吻住她,同时身下往后一撤,然后极深地抵入。
“唔……”乔静美的吟声被他含在唇间吞下去,只能听到喉间如小兽般的呜咽。
外面是黑茫寂寥的雨夜,大雨让海天看起来连成一片,到处都是冷冷的黑暗,冷冷的湿意,偶尔可见轮船的灯火,汤沐爵站在这窗边好像看得见全世界,可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身下的温暖就是他的世界,至少在这一刻,他体会到以前体会不到的满足!
他一手将她的一条美腿推到肩上,一手勾住她另一边的腿弯拉到自己的腰上,气息急促地在她唇畔道:“环住我的腰,紧一点!”
一天都在干活,乔静美有点乏了,身体提不起太多力气,只能跟随他的摆弄,好在她身体的柔韧性一直极好,这样藤蔓一样缠绕的姿势也不会太难受。
汤沐爵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已经有点狂野,那些汇聚的春潮发出的暧昧水声一面让乔静美羞赧,一面又让她泛起异样的渴望。
在冲撞间,她缠在他腰间的脚面绷得紧紧的,泛着贝壳般光泽的脚趾微微蜷起,随着他的动作摩挲着他尾椎的皮肤,带来另一种别样的刺激。
“别走!留下来!”
汤沐爵忍不住低声唤她,后面本来只是在心里叫嚣着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原来这种渴望已经强烈到这样的程度!
“舒服吗?喜不喜欢我这样要你,嗯?”
他把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改成了浓烈了情话,真心的渴望他反而说不出口。
“嗯啊……”乔静美其实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的声音都被他撞击的支离破碎。
汤沐爵却已经像受到了鼓励,飞快地动着,每一下都仿佛要把她的灵魂撞出来似的,诺大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相拥的温度和彼此交缠的情浴气息。
“抱紧我……再抱紧一点!”
最后的最后,他只觉得被她小巧的脚趾摩挲着的位置酥酥麻麻的,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把自己送到她身体最深处,抵在那个娇气的入口全然释放!
两个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空隙的紧贴在一起,胸膛都剧烈起伏着,乔静美被太大的快慰冲击得整个人往后仰,被他的大手托住,唇又重新印上她的,含吮着好一会儿,才慢慢下移到颈,轻啄着她白皙皮肤上香馥的汗水,想把令人战栗舒畅的时刻再延续得更长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把乔静美从窗台上抱下来,胡乱裹了件衣服就往外走,乔静美吓了一跳,把脸埋在他怀里,“你干什么?没穿衣服呢!”
“怕什么,这里就我和你!”
看守的人都在房子四周,没有他的命令或者紧急情况绝对不敢进来。
他带着她去了隔壁他的卧室,她就知道他还没有餍足,抱着她坐在床上吻着蹭着就有了感觉,把她压入柔软的大床,又从后面冲进来狠狠要了一次。
要说狠,他的劲道并不比以前更大,甚至还要耐心一些,总是给了她充分适应和湿润的时间,拨弄得她也情潮翻涌不能自已才跟她深深结合,但就是让她有一种感觉,好像末日狂欢似的,把所有的一切都集中到这短暂的一瞬来享有,仿佛不会再有明天。
而且他每次要到极致的时候,总是会深入到她最深的地方,抵在那里把灼热的种子撒入,然后迟迟不肯出来,恨不能把种子深植在她体内似的。
激情之后他抱着她,热烈的喘息渐渐平复下去,他不舍地抽离,从身后抱着她,手伏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带着犹疑问:“最近……还有在吃药吗?”
欲潮来的太过猛烈,乔静美又乏又恍惚,听到他这么问却一下子警醒起来。
“一直都在吃,有什么问题吗?”他是在担心她会怀孕吗?
“不是,没什么问题,睡吧!”
他的语气恢复冷硬,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纽带,除了囚禁、伤害、仇恨,难道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维系了么?
乔静美在他的怀抱里睡去,第二天又在他的怀中醒来,他们好像很少有这样同步的起居作息,乔静美都有些不习惯。
她梳洗花了一阵子,穿好衣服下楼做饭,却发现剩下的提拉米苏全都不见了。
她心头一阵黯然,看来用心做的东西也不一定会受人待见,最后的命运还是只能进垃圾桶。
但如果她追根究底地去看看垃圾桶,就会发现那大半碗提拉米苏并不在那里。
她有些忿忿不平地做饭,洗衣,料理这屋子里里外外的事情。晾衣服的绳子有点高,她总要垫个小凳子才能把被单晾平,刚踩上去,一条有力的手臂就勒在她的腰间把她抱下来。
汤沐爵帮她把被单拉好,今天有太阳,正好在院子里晒一晒。
她这才发觉他从回来之后都不再忙碌,只偶尔待在书房,她做饭或者拿着吸尘器吸尘的时候常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视线有时会落在她的身上。
饭熟了,他会跟她一起吃,中午她眯着眼睛休息,醒来会发现身上多了一床薄毯。
晚上他还是那么恶劣,把她摆出羞人的姿势,说着让人面红心跳的耳语占有她,逼迫着她也感受那种可以把她吞噬掉的快慰。
这样的日子,转眼就过去三天,他们还算平静无事,只有在乔静美反复质问汤沐爵关于莫景天下落的时候他会生气,冷着脸不理她,甚至说出伤人的话来指责她。
“我说他死了,你信不信?”
乔静美摇头,“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她不信他会这么残忍。
最后,汤沐爵似乎是烦了,不再跟她多说,只在第四天的早晨,冷冷地把厚外套扔给她,“穿上衣服,跟我走!”
“去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很是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地松口,而且也想不出他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他自己驾驶了一个小艇,带着她从水路走,起先她以为他们是要去皇廷,心里不由感觉到乱,甚至想叫他停下来。
可是最后发现他们是往相反的方向而去,驶向海的更深处,最后停靠在另外一个小岛上。
她现在已经知道之前所待的那个岛叫海泉湾,现在这个据汤沐爵说叫北岛。
乔静美有点好奇为什么汤沐爵这样主动地告诉她一切,以前他要做什么是从来不向她解释的。
可以看出岛上的环境比海泉湾差很多,就连周边海域都暗礁丛生。
“如果对这片海域不熟悉的人,船想靠岸都困难!”汤沐爵把艇停下,停船的地方离地面还有一小段距离,必须从海面上趟过去。
汤沐爵卷起裤腿,将乔静美托到背上,背着她走下去。
“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就行了!”
“别乱动,这里趟过去还有一段,你等会儿把衣服弄湿了又要着凉生病!”
他的动作太快,乔静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伏在他宽厚的背上,心不由怦怦跳得飞快,脸也烧起绯红的颜色,幸亏他看不到。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背她了,上回是在西山上,她逃跑扭伤了脚,下山的时候是他背着她走下去的。那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已记不太清,可是现在她的感觉却很复杂,两人之间好像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冬天的海水很刺骨,汤沐爵却好像毫不在意地一步步走过去,裤脚卷到了膝盖,却还是被海水给溅湿了。
“汤沐爵……”
“干什么?”
“没什么!”乔静美搂住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她只是想喊他的名字。
“嗯,前面就到了!”汤沐爵把她又往肩上托了托,感觉到她温软的呼吸拂过他的耳朵。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背她了吧!
“以后记得穿鞋,像这种滩涂,不穿鞋随时会被锋利的石头和贝壳划伤脚!”
“好!”
他们像在故意找话题聊,否则就会安静到可怕,这样的情况,以前好像从来不曾发生。
海滩背风的地方有一栋小楼,不能称为别墅,因为外形上来说,比起海泉湾岛上的两栋要差远了,低低矮矮的,外墙风化得厉害已经有些剥落,两层封顶,没有任何花哨。
汤沐爵放下她,乔静美向小楼走去,没到门口就听到狗叫声,再往前几步,训练有素的德国黑背凶悍地在铁门另一边窜上蹿下,扑在铁门上发出乓乓的声响。
乔静美脸色发白,顿在原地不敢继续往前,回头心悸地看着汤沐爵。
汤沐爵冷笑,“就这么点儿胆量?你心爱的人在里面,说不定都被恶犬给撕扯的四分五裂了,你不是应该义无反顾地冲进去救他吗?”
“我什么时候说他是我心爱的人?”乔静美冲他吼,这个男人真是可恶,温情过后总是冷言冷语,像刀子一样。
汤沐爵瞥她一眼,上前开门,在门口低低地喊了几句,那狗就安静下来。
“进来!”他冲乔静美招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狗被汤沐爵引开了,乔静美才敢跨入铁门。
进去才发现,这里跟海泉湾岛上的布置很像,虽然没有那么富有现代感的奢华,但整体风格就是汤沐爵几人会喜欢的那种简约。
客厅里或坐或站的几个人,乔静美一眼就看出来了,“露露?周坤?你们都在这里,太好了!”
她跑过去拉住两个人,露露扶了扶眼镜,周坤则是似笑非笑道:“怎么搞得生离死别一样,才不见几天,这么想我们?”
乔静美眼眶都红了,天知道她这几天有多忐忑,他们那么多人突然就消失了,她都不知汤沐爵又发什么疯,不知会不会伤害他们。
“那个……莫景天呢?他有没有怎么样?”
周坤看了一眼旁边抽烟的汤沐爵,了然,故意沉下声音对乔静美道:“不太好!”
“啊?他怎么了,他在哪儿?”
“唐小姐你别慌,他没事,我带你去看他!”
露露拉着乔静美往里面一个房间去了,周坤走到汤沐爵跟前,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中午。舒蝤鴵裻”汤沐爵吐出一口烟圈,不肯透露详细的时间。
“真的想好了放她走?不后悔?”
汤沐爵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转过来看着他,“嗯!当初绑她来的时候本打算折磨她一辈子,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给她自由,而且最近要忙生意上的事,到处奔波,晚上没空再看着她。没有再留下她的理由了!”
“不是还要报仇?替你亲弟弟?”
“刚绑来岛上的那段时间对她来说已经是人生中的奇耻大辱,死了倒也一了百了,而且她现在即使回家也只是残花败柳,身心受创。你能明白人性的龌龊吗?尤其是豪门贵胄的那些伪君子,全都等着落井下石看笑话,她家族从此都将抬不起头,女儿也会嫁不出去,毕竟谁会要一个被我玩腻的破鞋?”
“沐哥!”
汤沐爵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露露在背后叫他,乔静美站在她身边,脸色煞白,只有眼圈是红的,眼泪像杯子里倒满的水,满溢而出,断线的珠子般从脸庞滚落穗。
他胸口猛的揪紧,却并不感到意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完美的面具,看不出一丝裂痕。
“你好卑鄙!”
他终于听到乔静美开口,颤巍巍的,那么恨,那么坚决地评判。
“我不否认!”
“你怎么能……怎么能……”
乔静美一时哭的说不出话来。
她见到了莫景天,他在这岛上修养,完整健康地站在那里,只是嘴角有伤,露露说是那天跟汤沐爵起了冲突,被汤沐爵给打的,他没有还手。
他明明就好好的,根本没有死也没有伤,汤沐爵却害她担心了好几天,她还有些嗔怒,又有些欢喜,想好好问问汤沐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又为什么带她到这里来。
结果一出来就听到他说这样一番话,怪不得他从绑她回来就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怪不得他曾说就算她有朝一日回家了也未必就会有好日子过!
原来他是有这样歹毒的心思,他早就算计好了会让她和她的家人生不如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她这些天对他那种复杂的情绪算什么?他们欢好的时候,她的心疼和他的孤独感算什么,还有他刚刚背着她趟过海滩的时候,那种朦胧微妙的情愫又算什么?
汤沐爵只是淡漠地站在那里,好像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了。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们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说啊!”
“今天中午,你就可以回家了,我们会派人把你送回你住的地方!”这么些天,他也真的累了,这些话如果不是早就在心里演练过不止一回,他还真的不知哪来的力气说出口。
这附近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岛屿,海泉湾是较大的人居海岛,也是他们平日最常活动的区域,即使是跟外地人接触,他也不想曝露给他们,更别提还有人虎视眈眈的盯这这块宝地。
最可悲的是,他不能肯定内鬼是谁,身边就没有可以完全信赖的人。
这三天他让所有人待在市区不要回来。这个偏僻的北岛,是他跟人约好了过来这里接她回去。
乔静美却像不敢置信似的,边摇头边后退,声音沙沙的,“不……你骗我,你才不会这么好心放我走!你又想把我送到哪里去?”
汤沐爵目光落在窗外的虚空,听到她这么说,才把目光收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他马上命令对方:“中午十二点整过来接人。”
说完,他挂断电话,走向一旁哭得抽抽嗒嗒的乔静美,她缩了缩想躲,记得被他绑来的那一晚,她也是下了飞机就哭哭啼啼,大呼小叫,被他一巴掌打得耳朵都嗡嗡直响。
很久没有想起的恐怖记忆,不知为什么在今天这个时候又被唤醒!
“现在相信了?你马上就可以走了,我找的人会来接你!”他很久没有再打她,手抚着她的发顶,扯开了她的发圈让她一头长发纷落,“也好,反正我也玩腻了,留着你是个累赘,要回就回去吧!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就彻底毁了你,杀了你!”
乔静美猛的一震,抬头瞪着他,却看到他脸上阴郁的表情。
汤沐爵的眼睛也一直盯着她,性感的唇形微微张开又紧闭,仿佛有说不出口的事情。
“不过,在你走之前,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
乔静美用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深吸了口气,好像已经有所准备来应付他的拷问。
“什么事情?”
“我也是替受害者问的,给他讨回一个公道。”
乔静美听的一头雾水,心想既然他已经答应要放她回去,而且还当着别人的面承诺,如果现在又想反,他也应该不是那样出尔反尔的人吧。
“受害者?谁啊?”
汤沐爵看了她一眼,没吭声,手放进衣服兜里拿出了一张照片,交给了乔静美的手里。
她伸手接过,看到上面的人,心里一怔,顿时惊讶住了。
“子昂···汤子昂····”
“你当初已经知道我是子昂的哥哥,所以现在我已经不用再向你解释,我弟弟已经死了,但是你到现在一句道歉也没说!今天,在你走之前,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弟弟,说你错了,说你后悔那么对他。”
乔静美很难过,哭声,抽泣声,也越来越厉害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的样子,让汤沐爵更加恼火,认为她根本没有悔过之心。
他疾言厉色的指责道:“哭什么,快说啊,让老天作证。”
“老天作证,我真的很难过,但是对子昂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请你相信我!当初,我已经告诉过你,那不是因为我。”
汤沐爵的手不受控制,突然拽起她的胳膊,力道又快又狠,而乔静美的唇齿间还因刚才的辩论而发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困惑,她开始心乱如麻,还以为终于可以得救回家,她却不知道还有更意想不到的事情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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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身体被他钳制住,不停的左摇右摆,想奋力摆脱他。
“放手,我了说了真话,但你就是不相信,我发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弟弟,我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他,因为他是我朋友。”
她的话语,顿时让汤沐爵感到十分恶心,就算事实摆在她的眼前,这个女人也不会承认自己对弟弟做出的伤害。
“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我今天虽然放你回家,但并不是代表我原谅了你,你知不知道???”
乔静美不想再理他,也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多余的,她摇摇头,轻轻的道:“就凭这段时间的相处,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海面,犹豫了会儿,又接着说:“如果,如果我说我之所以会留在这里忍受你的囚禁与折磨,是因为我想保护我的亲人,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汤沐爵眯起眼睛,显然根本相信她刚才所说的。
“你在跟我耍什么花招?唐悦欣?”
一听“唐悦欣”这个名字,顿时激起了乔静美心里的不满,她忿忿不平的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是唐悦欣,我的真名叫乔静美,是你们口中唐小姐的表妹,她才是你弟弟爱的女人。”
汤沐爵听完一怔,整个人僵直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你还在狡辩,那我问你,如果你和他没有关系,那子昂抽屉里为什么会存有你的照片?”
乔静美曾经和汤子昂在一缩学校念过书,他当时学的专业是美术和摄影,闲暇之时,总是一个人拿着摄像机到处拍摄,甚至有时候还经常在乔静美身边晃来晃去,拍下来的照片也自热而然的收藏起来,也算是作为朋友之间的纪念。
乔静美看到照片上的自己,心里已经明白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她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着汤沐爵,她的眼里有了泪光,死死地盯住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眼泪不掉下来。
“你就只凭这一张照片,就认定我是唐悦欣?”
乔静美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落在自己的手腕,几乎烫伤了她,让她感觉到心在疼痛。
“那你的意思是我抓错人了?”
“对。”乔静美毫不犹豫,肯定的回答。
这时候,露露和周坤他们听到房间里的争吵,毫不犹豫的跑了进来,看着眼前僵持的两人,谁也不说话,互相看看对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唐小姐?”露露好奇的看着乔静美,忍不住询问。
“没什么,对了!我有件事想告诉大家,以后不要叫我唐小姐,我不是什么唐小姐,我的真名叫乔静美。”
听到这句话,露露和周坤猛的一震,原本绑来的千金大小姐,可是现在却说自己不是,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汤沐爵不想再听她的任何解释,他转身打算去屋子外面透透气,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心里其实对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有种莫名的喜悦,好像有种彻底释怀的感觉,无比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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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很难熬,寻常的两三个小时却像被无限拉伸了一样。汤沐爵看不见人,他们几个都坐在客厅里。
“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你家人要是见到该心疼了!”
露露把一盘炒饭放到乔静美跟前,这儿比海泉湾更缺乏生活的便利,他们也不常来,存储的食物有限,她拆了两盒豆豉鲮鱼的罐头,和米饭鸡蛋炒在一起,米饭颗颗晶亮,裹着油脂和蛋液,喷香扑鼻。
“谢谢你,露露,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了有你……”
乔静美说两句就哽咽,露露笑笑,“一盘鲮鱼炒饭而已,就把你感动成这样,也好,就算忘了我也不会忘记这最后的午餐!”
乔静美赶紧擦掉眼角的泪,连连摆手,“不会的,我不会忘记你的!”
露露把筷子递给她,“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这段被绑架囚禁的经历她如果能忘掉那是最好不过,即使连带着她这个朋友一起忘记,她也不会怪乔静美。
吃过饭,已经是11点45分,乔静美紧张得坐立难安,眼睛又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汤沐爵消失的楼梯口。
他下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饭都没吃。
乔静美去院子里跟阿玉和其他人道别,刚12点整的时候,就有船靠了岸,是一艘小艇,一行四人,为首的姓潘,接乔静美的人到了。
“沐哥呢?”露露压低声音问周坤。
“别管他,人送走了就行!”
周坤和露露陪着乔静美往海边走,周坤对乔静美道:“楼上可以看到岸边的情形,你要不要回头看看,说不定有人舍不得你,在那儿目送你离开呢!”
乔静美是想拒绝的,可是心里头就是有个声音鬼使神差地迫使她回头。
可惜,楼上的露台空空的,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她猜汤沐爵是真的不在意吧,他玩腻了,没有什么不舍得的理由。
放她回去承受世人的鄙夷和无尽的孤独痛苦,是他报复的最后一步吧,可惜,她都已经说了自己不是害死他弟弟的人,他仍旧不相信她。
越接近海边,有八个字越是在脑海里清晰起来,那是她曾经看里写到的——
今生今世,相见无期。
他刚刚说的那些冷绝的话语,让她明白,登上这艘船,她和他之间就真的只能相见无期了。
汤沐爵站在窗户跟前,手里的半杯白兰地还一口都没喝,意识里却已经像喝醉了似的混沌一片。外面露台上可以一直看到海边,他却没有去,他怕她会回头,看到他站在那里看着,像个不舍的傻瓜。
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喉咙烧灼得疼。乔静美走的时候,就跟刚来时候的模样差不多,可是这酒却一点不像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唇间的那般甘醇。
汤沐爵使劲的将杯子摔到地上,玻璃四分五裂,他不觉得疼,只是有种大病初愈的虚弱。
露露就是在这个时候跑进来,带着一丝慌乱道:“沐哥,你快去看看,突然有另外一拨人号称是来接唐小姐,哦····不·····应该是乔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的心瞬时就沉了下去,所有的混沌一下子倒全散了,他冷静下来跑出去弄清是怎么回事,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拨人才是他昨天打电话叫的人,刚才接走乔静美的是假冒他的人!
他一刻都没有犹豫,跳上早晨他带乔静美过来的那艘小艇开了出去。
他不知道那船带乔静美去了哪里,只是凭着直觉,单枪匹马,周坤他们根本拉不住,也跟不上他。
那些人一定没有走远,他们的目标也一定不是她!
她在这里唯一认识最危险的人就是上次说要购买墓地的老板,如果有理由这么做的人,也只能是他,上次在皇廷他们也见过面,而这个人的目标一直都只是他岛上的土地!
汤沐爵安排的时间地点和细节,这人根本就不应该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内鬼又将信息告知给他,让他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准备好这样一套假冒的人来截走乔静美。
很好,汤沐爵冷笑,至少内鬼的范围又缩小了!
汤沐爵闭了闭眼,手心里渗出薄薄的汗,船已经开到了最高马力,他心里却还一直念着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不是怕跟那人的正面交锋,只是怕又会伤害到乔静美。
这一回,他说什么都不会再让最在乎的东西从眼前凭空消失。
不到一刻钟,汤沐爵就看到一艘船,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甲板上举起手中的酒杯向他示意,似乎好整以暇地在这里等他很久了。
他知道是那个人,但一直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所以也叫不出口。
汤沐爵一拉方向杆,把艇靠过去。他的直觉没有错,果然是那人的手笔,抓了乔静美作饵引他前来,所以并没有往市区或者其他岛屿而去,直接就往公海方向行驶,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恭候。
“让汤少上来!”中年男人招呼手下让汤沐爵上船。
汤沐爵一登上船,立马就有三四个人围上来要搜身,中年男人抬手阻止了,“没关系,我知道他一定会带枪的,反正等会儿也用得上,不用搜了!”
“我现在人已经到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说明白一点,然后放人!”汤沐爵冷冷睇他,船舱门口有人把守,看来乔静美应该就在里面。
中年男人笑起来,“汤少,我想做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你西山那块地我一直盼很久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棋,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那就是我要你整个地盘,整片岛屿。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偏要拿下来不可,如果你反抗,那我让你提前感知一下死无葬身之地是什么感觉!”
周围的人都没有看清,汤沐爵的手上何时多了一把枪直指中年男人,似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那黑洞洞的前口就已经指向他了。
而几乎是同时,0.1秒的时间差,中年男人也用一把沙鹰对准了汤沐爵。
“不如我们比比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或者打个赌,看是你我先死,还是船舱里面那个女人先死!”
汤沐爵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紧了又松开,一字一句地说,“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两个人拿枪对峙着,都没有先收手的意思,气氛紧绷一触即发,直到船舱里传来乔静美模糊的求救声,仿佛是被人封住了嘴,放开了霎那,足以让外头的人听见她的呼喊就又重新封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你要听清楚了——我叫梁博超。
听了这个名字,汤沐爵完全没有印象,他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一定要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汤沐爵率先放下枪,“你到底想怎么样?”
梁博超也把枪收起来,手做了个请他进船舱去的动作,“当然是让你来英雄救美了,你也不舍得让她回家去吧?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不如先进去再说!”
汤沐爵微微眯起眼,没有犹疑,径自走了进去。
乔静美坐在船舱一角的木头椅子上,手被一副手铐铐在旁边的扶手上,双脚也被绳子固定在椅子脚的两边,头发散乱,嘴巴被宽胶布封住,巴掌大的小脸此时只能看到一对明亮焦灼的大眼睛,看见他拼命地想表达什么,却只能发出唔唔声。
汤沐爵的心猛的揪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向梁博超,“你想怎么样?”
梁博超缓步走到乔静美身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汤沐爵的心底,他的肌肉满满绷紧,随时准备举起手里的枪来应对突发的状况。
只是现在这种情形,如果贸然开枪,只怕想不误伤都难了,他担忧的是乔静美的安全。
梁博超在乔静美身边站定,撕开她嘴上的胶布,放开她的一只手,拿出随身带的枪来,拉开保险,上好子弹,交到乔静美的手里道:“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什么?!
乔静美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他说了什么,她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在汤沐爵身上,这时候再看,汤沐爵眉毛挑了挑,并没有表现得太惊讶。
可是乔静美却吓坏了。
“你……你什么意思?”她开口问梁博超。
“什么意思?”梁博超轻笑,“他绑架了你,折磨你,而且夺走了你的贞洁,还用你来换取利益,目的达成一声不吭就把你像垃圾一样扔回给你的家人,从此不闻不问,却要让你独自一人面对世人的嘲讽和责难,你不恨他吗?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要杀了他为自己的屈辱报仇?来,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举起你手里的枪,杀了他,然后我就放你走,到时有人追究起来,就说他绑架你,强/暴你,而你是为了逃走才自卫杀了他,不需要承担任何的刑事责任!”
乔静美的牙关都在打颤,她看着汤沐爵,汤沐爵也只是看着她,瞳眸仍然又黑又亮像通透的黑水晶,可是却看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没错,她是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杀他,用厨房的刀捅他一刀,或者干脆偷了他的枪朝他的脑袋开枪!可是她从来没有机会那么做,也没有勇气去做,因为那样一来,她无疑也是满手血腥,变成跟他一样的人!
今天他终于答应放她走了,她也终于可以回家和妈妈团聚了,偏偏又被这个男人瞅准机会,把杀人的利器递到了她的手里!
她不是不恨了,她只是想尝试去忘记,也许忘记了,她就可以放下这段时日带给她的痛苦,却又不必满手沾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不敢啊?真的不用怕,很简单的,瞄准他的心脏,扣下扳机就行了!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或者说舍不得也行,那就让汤少一枪杀了你,今天你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牺牲,我才会放另外一个人离开。而且这船上都是我的人,你们没有侥幸的机会!”
梁博超补充道,脸上全是看好戏的兴味,“小姐,你不要不相信,在道上混的,清楚地知道如果只有一个逃生的机会,即使要残杀同伴,也只能把这个机会留给自己!”
“不……”乔静美摇头,她不愿相信这样的残忍。
“梁博超,你不要乘人之危?”汤沐爵的声音沉郁,“我在岛上生活这么多年,绝不会拱手相让给人,尤其是你这种人……”
“是吗?那好,你不要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梁博超神色凛然,大掌渐渐收拢,几乎捏碎乔静美的手骨穗。
汤沐爵蹙眉,“你放了她,你想怎样都冲我来!”
梁博超嗤笑,“放了她?我好不容易抓住你所在乎的东西,你让我放了她,作梦!”
“我不在乎她!她不过是个玩偶,当初是我为了替我弟弟报复的女人,玩腻了自然就丢回去!你以为我真正在乎的东西我会放她走吗?”
梁博超感觉到乔静美的身体僵住,握住她的手捏紧枪托,低头在她耳边道,“怎么,心痛吧?这个男人无心无爱,你别指望他会对你有情,所以,杀了他,就趁现在!”
掌心冒出的汗水让乔静美快要握不住枪托,她甚至感觉手里捏着的不是手枪,而是冰冷刺骨的寒冰。不知是不是手腕被铐住而僵硬了,她根本没有一点力气抬起手臂来。
“开枪啊汤少,你也可以选择的,杀了这丫头,我放你走,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提那块地的事情,也不再找你麻烦,怎么样?”
汤沐爵看了一眼梁博超,手里的枪扔到地上,“好,你要遵守你的承诺!”
乔静美向他开枪之后,必须放她走。
梁博超大笑,带着浓浓的讽刺,“没想到啊没想到,不可一世的汤少也会有为了一个女人甘愿牺牲自己的时候!好,我一定遵守承诺!”
他站在乔静美身后,握着她的手硬是把她的手臂拉起来,让枪口对准了汤沐爵,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霎那就摁住她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乔静美只觉得耳膜都快震裂,啊的叫了一声闭上眼睛。
她全身颤抖,血液都仿佛倒流了,耳边的回声过去,她愤怒又害怕,根本都不敢睁开眼睛去看,直到听见汤沐爵轻微的闷哼。
子弹打穿了他肩膀的皮肉,深深陷入他的骨血之中,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浸湿了他的衣衫。
“汤沐爵……”
乔静美被那一枪震得灵魂出窍一般看着那些血,想要尖叫,一张嘴却只颤着声叫出汤沐爵的名字。他没有倒下去,还是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她,还是没有一点波澜。
乔静美却立马开始拼命的挣扎,用手肘去击打身后的梁博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想杀人,不想被迫的,在他的胁迫下伤害别人,尤其是……汤沐爵!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不要杀他,我不会杀他的,你放手!”
两人力量悬殊,乔静美根本动摇不了梁博超半分,在她挣扎的时候,手里的枪又响了,乔静美吓的一动也不敢动,梁博超道:“小心一点,在挣扎下去,这枪随时都还会走火。”
所幸汤沐爵躲过了那一枪,终于从短靴口又拔了一支枪出来,对准了他们。
梁博超很满意地一笑,“看吧,我早就说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亲自动手又有什么好玩儿的,还是让你们自个儿来个了断吧!”
他把枪交给乔静美,从腰上又拔出一把枪来指着汤沐爵,慢慢后退,以防汤沐爵的袭击。
他们不愧都是混混出身,就是枪,也同样带两支在身边。
“这个空间留给你们,杀了对方就能离开,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从身后的楼梯走下去,下面是底舱,跟这里不过隔了一层地板,梁博超下去后把楼梯口地板上的门封死,船舱便没有了出口。
乔静美的手还僵硬地举在半空,空洞的枪口指着汤沐爵。这或许只是出于一种保护的本能,因为汤沐爵也用手里的枪对着她,或许是她受了惊吓,根本就忘了要把枪放下。
汤沐爵紧绷的情绪在梁博超走后就放松下来,眼睛不再是看不出情绪的无风无波。
他指尖稍稍一勾,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收了势,被他放在地上。
“开枪吧!杀了我,你就可以走,你会得到你一直想要的自由!”
“不,你……你在说什么!”
乔静美惊醒一般放下手里的枪,他的语气轻松自然,就像说我多了一样东西送给你,你来拿走,那般轻松。
“不要,我不会杀人!”
“你不开枪,我们今天一个都走不出去!”
乔静美的眼泪从眼眶滑落,就像汤沐爵肩头的血一样,汩汩而出。
“你不要过来,我不想开枪,我不想杀人,更不想杀你!”
“你不恨我吗?”
乔静美被他逼的步步后退,“恨,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可是不是以这种方式,我不想这样……你想活命,不如直接杀了我,反正我本来就是你的人质你的玩偶!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拿枪对着我,被你杀了也不稀奇!”
汤沐爵一笑,“如果我要活命,根本不用顾忌你,刚才就可以直接杀出去!我不跟你对峙,梁博超就不会退出去!”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足够近,近到汤沐爵只要抬手就能碰到她的脸颊和头发。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枪!”
乔静美睁着泪光点点的眼睛瞪他,胸口起伏着,有暴涨的情绪想要发泄,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不是恨我吗?不是恨的想杀了我?为什么不动手?杀了我,你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乔静美把枪往地上狠狠一摔,使劲捶了汤沐爵一拳道:“对,我是恨你,恨死你了!可是我下不了手,我就是下不了手……呜呜……”
她失控地大哭,一手握着拳头狠狠打在汤沐爵身上,甚至故意落在他刚刚所受的伤口上,衣衫还是湿的,捶上去,又有新的血液流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还嫌不够似的,拼命地捶打,反正他是不怕疼的怪物,她怎么打他都不见得疼。
她只恨自己另外一只手还被铐住动弹不了,不然还能发泄的更彻底!
汤沐爵任她打,等她快没力气了,才一把将她揽进怀中紧紧抱住。
“傻瓜!”他下颚贴着她柔软的发,轻轻说着,“错过这一次,就再也没机会了!”
乔静美抽抽鼻子,单手搁在他胸口还要推开他,又被他抱紧,两人贴合得没有空隙,乔静美的手臂都使不上力气。
正要嗔怪几句,就听到舱门外传来几下拍手的声音,梁博超在门外道:“果然是情深似海,让人大开眼界!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别想出来了!噢,忘了提醒你们,最好看一眼你们身后的那几个箱子旁边有什么,不要缠绵悱恻得连逃命都忘了!”
汤沐爵冲向舱门边,却发现舱门已经被铁链绕了几圈上了锁,没法出去,透过门缝,他看到梁博超和他的手下已经跳上另外一艘艇弃船而去。
“该死!”汤沐爵狠狠地拍门,想到梁博超的警告,赶忙回到乔静美的身边,掀开她身后那几个空的木箱。
黑色的包裹赫然在目,固定在舱壁上,他稍稍一碰,红色的计时器开始倒数。
是炸弹!
90秒,是最后的时限!
“汤沐爵……”乔静美脸色发白,显然也看到了这个炸弹,上面的数字每跳动一下就意味着死神离他们近了一步。
“别怕,我们一起逃出去!”
汤沐爵星眸微沉,就算再冷静,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因为乔静美也在这船上,她不能跟他一起死!
“让开一点!”汤沐爵让她稍稍退后,用枪托砸裂了船舱的玻璃,然后进一步用手肘一块块敲碎。外面就是船舷,翻过去就是大海,在爆炸前跳入海里就能逃生。
70秒!
汤沐爵握住乔静美的肩膀,她已经在用碎掉的玻璃划脚上的绳索。
不愧是他的女人,汤沐爵心头有涨满的骄傲,面对这样的危险,她没有慌乱和不知所措!
他飞快用随身带的瑞士军刀割断她脚上的绳子,可她手上的手铐却没有钥匙去打开!想来梁博超是故意的,他知道他们会有需要逃生的这一步,却故意将乔静美扣在铁杆扶手上。
手铐是特制的,没有钥匙,不是随便一个金属都能立马撬开。
海风从破碎的窗口吹进来,很冷,甚至是凛冽,可是汤沐爵的额上却细细的出了一层汗。
“怎么打不开!为什么会打不开!”平时那么冷静的人,被枪口指着都不为所动的人,这时候却声音都在颤。
60秒!
他狂暴地去砸那个手铐,纯度极高的钢铁纹丝不动,乔静美的手腕倒是磨破了,淡淡地渗出血来。
“你别怕,一定能打开的,我们一定能出去的!”他试着安慰乔静美。
乔静美从最初的震惊,恐惧,到这一刻反而平静下来。
她只是很想哭,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好遗憾。
明明刚刚才拥抱过,明明好像已经明白了两个人对彼此的意义,突然就要面临生死。
她不想的,可是命运从来就不由人。
50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时间劝说,乔静美抽出自由的那只手,狠狠打了汤沐爵一耳光,他愣在那里,却听到她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要死在这里!你滚,不要管我,自己逃命去,我不要跟你死在一起!”
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的牺牲。
可是汤沐爵似乎也冷静下来,丢下一句话,比誓言更像誓言,“我不会丢下你!”
“汤沐爵!”
他放弃去摆弄那个手铐,转而跑到炸弹跟前,俯下身去,炸弹的构造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并不是太复杂,就像电影里常看到的那样,很狗血,红蓝两根线,剪对了,就不会爆炸。
他知道有一个人如果现在在场,这个危险就立马可以被排除,可惜他现在在国外。
40秒!
汤沐爵果断掏出手机,摁下一个名字,信号很不好,但还是接通了。
“纪杰,告诉我,这个炸弹剪哪根线能拆掉!”
纪杰是他生意上认识的朋友,是出色的拆弹专家。
乔静美并不知道电话里的人是谁,只听到汤沐爵用最简洁的语言讲了她听不懂的名词向对方求助,可是信号仍然不好,汤沐爵几乎没办法听清对方的回应。
“****!”汤沐爵恼怒地将手机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好像预示着他们即将到来的结局。
汤沐爵下不去手剪断任何一根线,因为一旦做了决定,就关乎两个人的生死。
计时器却突然停在了30秒,不动了。
“汤沐爵!”乔静美拉着他的衣袖,他挪过去,只觉得现在既不是狂怒也不是冷静,整个人都空了,眼里只看得到她。
她和他两个人,现在就是整个世界。
“你走吧!趁着炸弹停住了,快点走,以后也别找我,就当我还活着……快点走啊!”
乔静美哭着冲他喊,汤沐爵抿紧唇,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住她。
“我说了不会丢下你,要死就死在一起!”
乔静美感到无边的恐惧从心底漫上来,快要将她淹没,想要拥抱眼前这个人让自己勇敢一点,却挣不开被铐住的那只手。
汤沐爵倾身抱住她,恨不得将她的灵魂融进身体,然后跳入海中带她离开。
“我应该早点放你走的,对不起!”
乔静美在他怀里摇头,不管他什么时候要将她放生,这都是宿命,逃不掉的。
“你为什么不走,你这个大傻瓜!”
“我原本就不想让你走,现在当然也要留下来陪你!”
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话,乔静美不知该欣喜还是悲伤。
计时器突然又跳动了起来,双倍于刚刚的速度,已经走向极致!
汤沐爵抹掉她眼角的泪滴,霸道的说:“看清楚我的样子,不准忘了!就算下辈子,也不许忘!
“嗯,我怕冷……”她偎向他的怀抱,她没想过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但这一刻,却感到有他的怀抱相伴也不错。
计时器哒哒哒走得很快,汤沐爵很含糊地说了三个字,乔静美来不及听清,已经被他倾注了所有心力的吻给夺走呼吸。
3,2,1……0!
汤沐爵抱紧乔静美,将她的头摁入肩窝,直到最后一刻仍在拼尽全力地保护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预想的疼痛没有降临,两个人背上都是渗透衣衫的冷汗,冰凉一片,怀抱的温度却是滚烫的。
汤沐爵渐渐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黑乎乎一片的炸药包,平静下来,仿佛从来就没酝酿过刚刚那场惊心动魄。
“我们已经死了吗?”乔静美在他怀里闷闷地问。
感觉不到疼痛,耳边听不到声响,可是怀抱的温度还在,他们是在天堂了吗?
他们没有进天堂,还是在那个复杂的人世徘徊着,从陆地到小岛,再到大海,转了很大一圈,最后被困在一艘弃置的轮船上,停泊在海洋的中心。
汤沐爵小心谨慎地检查过炸弹才确定,没有装雷管,这个炸弹根本是不会爆炸的。
他们被梁博超给耍弄了。
但是这仍然是梁博超给他们设下的博弈困境,他如果放弃乔静美跳海逃生,炸弹就算没有爆炸,他们俩也可能一个都活不成。
“没事了,我再试试帮你把手铐打开!”
汤沐爵跪坐在乔静美身侧,用军刀试着去捅开手铐的锁。锁眼很小,设计精密得类似保险柜的锁匙,金属探入后慢慢试,是可以打开的,就是要心细,花一点时间。
说来也怪,历经生死的刹那,坦然地好像可以把命都交给对方一样,现在安全了反而有点不自在。
乔静美脸很烫,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一时都想不起刚刚他们都讲了些什么。
汤沐爵伏在她的手边,耐心地听着锁眼里细微的动静。他离的那么近,熟悉的呼吸就拂在她的手背上,痒痒的,暖暖的,像羽毛轻扫而过。
乔静美的脸更红了,不由缩了缩,眼睛不由自主去看他的伤势。
“怎么了?很冷?”汤沐爵察觉了她的瑟缩,海风依然冷冷的灌进来,他以为她像她刚刚说的那样,很怕冷。
乔静美摇头,下巴朝他的伤口一努,“你的伤还没处理呢,流了好多血,先包扎好伤口吧!”
“嗯,先打开这个手铐再说!”
万一再有什么危险,他的心脏经受不住再一次刚才那种割舍不了的痛。
汤沐爵耳边听到轻微的喀声,手里稍稍用力,锁开了,顿时松了口气,小心地把她的手腕释放出来,上头一圈摩擦的血痕,他手指碰上去,乔静美蹙眉喊疼。
看来是得想办法处理一下两人的伤口,当务之急是要从这个什么都没有的船舱逃出去。
“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别害怕!”汤沐爵安慰乔静美,然后利落翻身从船舱破掉的窗口跳到外面的船舷。
这艘船不大,船舷也很窄,汤沐爵走到甲板,发现船舱门果然是被铁链缠绕了几圈又用大锁给锁住,用军刀去破坏锁恐怕得花不少时间。
于是他转而下到船的底舱去,那里跟船舱是连通的,而且就算有水和食物之类的储备也应该在这里找到。
果然,底舱的门虽然有锁,却不是很难打开的那种。汤沐爵要感谢梁博超留下了一只火力强劲的大口径沙鹰手枪,他对准那木质的门锁开了一枪,门就开了。
他翻找了一番,发现梁博超一行人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船上的储备,那些东西足够两个人在海上应付好一段日子。
他蹙眉,看来梁博超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百分之百要他们俩个人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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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经过刚才那一幕幕,现在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幸运。
其他的事,等靠岸之后再说吧!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
汤沐爵取了需要的东西回到船舱,给乔静美处理伤口。船舱和底舱间的那扇门需要点时间去开,汤沐爵还是从窗口翻进去的。
烈度很高的伏特加,这个时候成了消毒用的酒精,淋在乔静美手腕的伤口处,疼得她直吸冷气,小声喊着,“唔,好疼……”
汤沐爵唇角微微上扬,她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笑什么?真的疼呢!”
她的伤口很浅,但皮肤娇嫩,又没怎么受过伤,总是对疼痛很敏感。汤沐爵动作极轻,为她敷好药粉和纱布,才放下她的手腕道:“我知道你疼,因为我比你更疼!”
他指的是他手臂上的伤口,可是在乔静美听来却仿佛是在说两人亲密的感应,于是脸又不争气地染上红霞。
汤沐爵倒是很坦然,把药粉盒子扔给她,自然而然地脱掉衣服道:“该你了!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一定要先解开你手上的手铐了吧?你的手不得自由,又怎么能帮我处理伤口!”
乔静美看着他衣衫上已经干涸的血液,心里被揪扯着一样疼,本来想撇嘴再顶他两句的,也说不出来了,小可怜似的蹲在他身边看他的伤口。
那些滚烫的子弹撕开的血肉层层外翻,干涸的血液摩擦后更是深红模糊的一片,不忍卒睹。
要是放在以前,乔静美是不敢去看的,甚至闻到一点血的腥味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可是现在这么近的趴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伤口,却一点也不觉得恶心恐惧,反倒是……反倒是更像心疼!
“很疼吗?”她小心地碰了碰那伤口,还是有血渗出来,她吓的赶紧把手缩回去。
“不算很疼,现在有点麻木了,等会儿你得帮我把子弹挖出来,可能会有点疼倒是真的!”
乔静美瞪大了眼睛,“什……什么?要我把子弹挖出来?还是等救援,然后去医院让专业的医生给你取吧!”
她简直不能想象,这里没有必要的医疗设施,连药箱里的东西都少得可怜,又没有麻药,她该怎么给他取子弹?
汤沐爵看着她,“你听我说,刚才我去控制台看了,这艘船的航行系统都被破坏了,要行驶是不可能的!梁博超不想要我们的命,但也不想让我们那么快得救,在我的人找到我之前,所以我们估计得在海上漂一段时间!运气好的话可能是一两天,运气不好可能是一两个月!子弹嵌在我的肌肉里时间太长会导致发炎和组织坏死,我的手臂就废了,所以必须把它取出来!”
“不是有手机吗?”
汤沐爵苦笑,且不说那手机已经四分五裂,本身这里的信号就已经很差,根据风向,他们会一直往公海的方向越漂越远,指望手机定位系统是不可靠的。
“别害怕,子弹不是很深,我有感觉!你用酒精给刀消毒,挖出子弹后再给我清洗伤口,包扎好就没事了!”
“不行,我不敢……”
汤沐爵的手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傻瓜,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子弹必须取出来,你也不想看到我手臂废掉吧,废掉了……就不能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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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很认真,他也知道,她一定是懂的。
“没关系,来吧!船上只有这么一点药,别浪费了,酒倒是很多,随便用!放心,我没你那么怕疼!”
汤沐爵把军刀卸下来递给乔静美,她的手有些颤抖。她把他脱下的衣服盖在他身上,递了一只衣袖给他,“很疼的话就咬着这个!”
汤沐爵嗤笑,“哪儿学来的?”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汤沐爵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颊,“没事的,开始吧!”
乔静美用伏特加洗了手,仔仔细细冲了好几遍那把锋利的军刀,又用一点棉球给他的伤口消毒,才敢用刀去碰那些皮肉。
她的心跳的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喉咙发紧,很难受,可是咬着衣服的男人却看起来一片轻松。
说起来轻巧简单,乔静美却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才划开那伤口,血涌出来,感觉到他本能地绷紧身体,她吓得想哭,可是又不敢哭,眼泪糊了眼睛,还怎么帮他把子弹取出来。
“你忍着一点,很快就好了!”她小小声地安慰他,看到他额边有汗珠滚落下来,事实上她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满头大汗。
他还说他不怕疼,哪里有人是不怕疼的嘛!
皮肉一层层拨开,她很小心,子弹确实不是很深,却要极致的耐心和细致。
如果莫景天在就好了,他以前做过医生,或者露露在也行,一定比她有办法。她甚至懊恼,当初为什么没有去学医科,成为一名医生。
子弹终于取了出来,她满手都是血,汤沐爵靠着墙,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额上的汗已经是滚滚而落。
他没有哭喊,最疼的时候也只是闷哼,死死咬着那只衣袖。
乔静美颤着手给他重新清理了一遍伤口,敷药包上纱布,也已经快要虚脱了。她抬头去看汤沐爵,他的眼睛没有平日的冷傲和霸道,像是狼王回到了幼年的时候,有一层无助清亮的光。
她觉得委屈,觉得害怕,也觉得心疼,没有多想,拉开他咬在嘴里的衣服,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他们的亲吻,一向都是他主动的,吸允,舔舐,描绘她的唇形,撬开她的齿关……可是今天却变成她来做这些事,学着他的样子,生嫩地亲吻深入,给他无声的安慰。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唇也会干涸成这个样子,忍耐疼痛的时候咬破了舌头,她含住的时候,能够感觉到铁锈的味道。
呼吸渐渐平复下去,她才离开他的唇,轻声道:“对不起,是不是很疼啊?”
然后没等他回答,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今天真的惊吓刺激太多了。
汤沐爵用没有受伤的手把她的头摁在胸口,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头发,“没事了,别哭,没事了……”
他们在海上相依为命的日子就这样开始得惊心动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谁都不先开口,生怕打破了难得的平静。
咕噜噜~
太安静的时候,肚子饿的声音也特别响亮,乔静美大囧,赶快抱着肚子坐起来。
“肚子饿了?下面有吃的,有水和食物,不过都是罐头装的,只能将就一下!”汤沐爵也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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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抬头望了一眼那个窗口,乔静美了然道:“噢,这个难不倒我的,我以前小时候调皮也经常爬高上低,还会爬树呢!”
她撑着窗子往外跳,也许是衣服穿的多,汤沐爵看的有点心惊胆颤,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滚海里去了,好在她还是稳稳落地。
汤沐爵阖上眼,刚刚取子弹确实消耗了他不少元气,现在需要休息。
“啊~~”
乔静美撕心裂肺的尖叫从底舱传来,汤沐爵猛地惊醒,拿起身边的枪就从窗口冲了出去。
他的心整个悬了起来,难道乔静美又遇上了梁博超埋伏的危险?可是刚才出来的时候他明明已经仔细查看过,这船上没有别人了,也没安装其他的爆炸物之类的东西。
乔静美站在底舱里,手里不知从拿抄了一根棒子去捅那些放东西的箱子,看到他进来,整个扑进他怀里。
“怎么了?”
“老鼠,有老鼠!”
乔静美怕得直发抖,汤沐爵倒松了口气,“小小的老鼠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什么小小的老鼠啊?很大一个好不好,我最怕老鼠了……啊~出来了,在那里!”
乔静美惊声尖叫,整个人恨不得双脚离地挂在汤沐爵身上。
他无奈又好笑,好像以前欺负她的时候都没听她叫这么大声过。
他上前拿了饮用水和食物,拉着乔静美回到船舱里,打开罐头递给她,“快吃吧,不是饿了?”
乔静美撅嘴有点不高兴,抬眼悄悄瞥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伤口是不是又扯到了,我帮你重新换吧!”
她看到纱布上有殷红的血液渗出来,觉得自己好没用。
“没关系!”汤沐爵拦住她,“药材有限,必须省着点用,伤口开始都会出血的,明天就没事了!”
“嗯!”
两个人沉默的吃东西,压缩食物和罐头的味道都不太好,不过心里想着别的事情,好像味道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乔静美有点害怕两人现在这种沉默,以前动不动吵嘴怄气的时候,可以几天都不说一句话,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现在不说话的时候,每一分钟都变得好难熬。
她抹抹嘴巴,想起从上到这搜船到现在,两个人之间已经有好多次亲吻,唇和唇相触的时候感觉就好象融为一体了一样。
以为炸弹会爆炸的前一秒,汤沐爵吻她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三个字,是哪三个字呢?
是她想象的那样吗?
“那罐水是我喝过的!”汤沐爵淡淡地提醒她,乔静美才发现原来她心不在焉地拿错了。
“对不起……”
“今天是怎么了,不停地说对不起,一点都不像你!还动不动脸红,发烧了?”
汤沐爵故意逗她,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她这个样子分明是害羞。
“是真的对不起嘛,我怕老鼠,又弄疼了你的伤口,我们又困在这里……”有的事虽然不是她的错,可也是因她而起。
“不关你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乔静美抿了一口水,低着头踌躇,“那个,你刚刚跟我说了什么?”
汤沐爵反应不过来,“什么说什么?”他刚才有说什么吗?
“就是,炸弹快要爆炸的时候,你……亲我之前,说了句什么?”
终于问出口了,乔静美的脸顿时红的像番茄。
汤沐爵清了清嗓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什么,你听错了!”
乔静美抬起头看他,他的脸扭向窗外看不到表情,她料到他不会承认的,只是听他亲口否认,心里还是失落得紧。
也许真的是她听错了,在那样千钧一发的时刻,太渴望了,是会有些幻觉的吧……
汤沐爵发现了乔静美的沉默,刚才明明还有些欢欣喜悦的情绪的,这会儿全都看不到了。
他想挪过去把她抱过来,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尖锐的痛让他皱起眉。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乔静美看到他这样就知道是伤口疼,赶紧跑到他身边来。
“嗯!”他含糊应答,靠着舱壁半躺着。他不喜欢看她皱眉哭泣,可是却喜欢看她为他担心的模样,有点急切,有点不知所措。
她凑的很近,解开他的衣服纽子,硬是要再看一遍她的伤口。平时让她看着他脱衣服,她都会脸红,今天这么主动,看到他裸着上身也没有一点不自在,仿佛完全没有看在眼里,倒是难得。
“还好没有再出血了,你躺下休息吧!睡一觉就没那么疼了!”
见汤沐爵没反应,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她偏头,“怎么了?疼的睡不着?还是嫌冷?”
她取下自己的围巾,叠整齐放到地上道:“枕着这个睡,就没那么冷了!”
汤沐爵的眼神热烈起来,就像在咖啡壶里保温的咖啡,本来醇醇的,安安静静的,不知怎么碰到了加热按钮,眼看着就蒸腾起热气,鼓鼓的沸腾起来。
他忽然扭过头吻她的唇,而不再像刚才那样假装看着外面无边无际的海面。她跪坐在他的身侧,承受着他热烈的啄吻一个个印在唇间,哪怕两人的姿势有点点不自然。
“乔····乔静美····”他边吻边轻喃着她的名字,叫一声,就吮一下她红润的唇,好像要用这种方式催眠自己似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乔静美有点小小的吃惊,身体有些僵硬,不由自主的就会往后缩,他的吻落空的时候,敛下的眸就会抬起来看她一眼,长睫一颤一颤的,像有磁场一样又吸引着她靠近。
最终汤沐爵一把揽过她,一翻身把她压在地板上,头刚好枕在叠好的围巾上面。
“你刚才叫我什么?”他们离的那么近,说话轻声细语的,就能让对方听得清清楚楚。
“我叫你乔静美啊,你不是说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吗?
乔静美刚刚张开小嘴“……唔……”
话还没说,就被他的吻吞噬。她已经有些习惯他这个样子了,每次两个人离的这么近的时候,哪有机会让她说点完整的句子,最后不都是被他铺天盖地的情潮给湮灭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吻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霸道,像要把她薄薄的唇融化、吞噬,但是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那种由内而外流溢出的热诚以前不是没有感知过,但是这一刻却好像特别明显。
特别坦率。
他的唇还是有些干燥,使劲地揉抚着她,舌头毫不吝啬地攻占她的领地,追逐着她小小的舌。
乔静美不像往日那样躲闪和被动,她甚至不想让他耗费太多的气力,舌尖主动迎上去,轻轻缠绕着,不是那么富有技巧,完全模仿着他的样子,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独属于她的甜。
“刚才为什么不说话了?”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微微喘息,在她唇边不时啄吻。
“唔?没有啊……”乔静美眼神一黯,不想被他看透。
“明明就有……怎么回事,谁惹你不高兴,说给我听听!”
乔静美没好气地捶他,这里除了他和她以外,哪里还有别人!
“我没有不高兴啊,只是在想自从我来这里之后,一直没给家里的妈妈打过电话,她现在应该很着急吧!”
汤沐爵的身体僵住,“刚才你就在想这个?”
“不然我应该想什么?”乔静美顾左右而言它,不想被他看出来她对生死之际他所说的话有多在意。
汤沐爵盯着她瞧,她眼神躲躲闪闪的,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到了现在,她还是一心只想回家吗?
他什么也不再多说,身体牢牢压制住她,重新低头去吻她的唇,她的下颚,然后是颈侧和耳朵。
她的耳朵很敏感,轻舔过珠圆玉润的耳垂就会看到一层淡淡的红霞染上耳廓和周围细致的皮肤,像涂了胭脂一样好看,唇再贴合上去,细密地吻着每一寸,她的气息就乱了,有喘息止不住地流泄出来,听在他的耳朵里像是情人间低语的开端,于是他也不再压抑自己,煽情的呼吸声在她耳边越来越重,诉说着对她的渴望。
“你别这样……你还受着伤呢!”
乔静美想要推开他,这男人就知道欺负她,刚刚明明疼得快要昏死过去了,不好好休息,还想着占她便宜。
“这点伤不算什么!我现在想要你……”
他继续亲吻着,手从她的衣襟滑进去,越过贴身内衣的边缘,拢住她一侧的白软不轻不重地揉,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衣扣,滑到她的背部轻轻一勾,内衣的搭扣就开了,揉抚的力道更大更肆意了些,乔静美咬唇轻哼,“你讨厌!这种时候还欺负我,也不嫌羞人!”
汤沐爵吻上她胸口的红蕊,闷闷地笑,“为什么羞人,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再说都做了那么多次了,你敢说你就没得到一点快乐?我们这样漂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说不定去了哪个孤岛,就在上面生活一辈子,只有我们两个人,想要你,还要考虑羞人不羞人的问题?”
“你……你强词夺理,嗯……”
乔静美还要申辩,他的长指已经倏然闯入,一下子直直探到最深,指尖还顽皮地转了转,摩挲在细嫩敏感的软肉上,竟像是直接挠在她的心尖上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往后一缩,腿蜷起来,却根本逃离不了他的钳制。舒蝤鴵裻他俯身吻她,每一下都落在她身体最敏感的部位,湿湿热热的,勾挑起她身体最原始的冲动。
出入的长指最直接地感应到她身体的变化,滑腻的汁液被长指带出来,又往里推散开去,进退间变得愈发顺畅起来溱。
“喜欢吗,嗯?你比平时还湿的快,里面好热,又软……”
“啊……不要说,下流!”
“也只对你!”
“话别说太早,你这么多莺莺燕燕,谁知道你跟她们是怎么调/情的?我走了以后,不知你会有多风流快活……嗯啊~”
他突然撤出了手指,沉下腰直接贯穿了她,突来的饱胀感让乔静美娇娇地喊出声来。汤沐爵手指与她相扣,重重抵着她,让她体会那种饱胀到极致的感觉,还有他浑身的精气血都往那一处去,股股跳动着的血脉,在她身体里,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生生不息。
“你看到过我跟谁,我去哪里风流快活,嗯?”他咬牙逼问,身下一沉到底,再完全撤出,惩罚似的往复。
“苏瑞……啊~”她快被那种大开大合的幅度给撞的散架,他的身体摩挲着她的,星眸微沉地盯着她。
“都说了我跟她早就过去了,她上回伤了你,我也惩罚了她,现在我去皇廷根本都见不着她的面!”这丫头真不是一般的好记性。
“我走了你就可以去见了,又可以把她带回海泉湾的房子去,这样那样!”
汤沐爵气结,后悔当初真的不该把苏瑞带回去。
“你不走,就永远没有别人!”
“不可能,我一定要回家的!”
乔静美目光坚定,说到回家的时候眼里有异彩流光。汤沐爵承认被那抹光给刺激到了,腰腹摆动的愈加快,唇和手在她身体敏感的部位持续把她往感官的顶点推。
乔静美承受不住,眼角点点湿润,发丝微微被汗水浸湿,唇微张着想求饶,却又倔强地忍住,忍得脸色氲着酡红。
汤沐爵没有一点要放过她的意思,反倒更加快而狠地抽撤。
抱着冰肌玉骨的身体,能感觉到若有似无的回应,但稍稍再用力,她似乎就要在他身下融化了。汤沐爵觉得女人是水做的骨肉这话没错,可是女人的心有时候也可以比男人还硬几分。
回家,他偏就不想让她回!
他拉开她漂亮的长腿,手托起她的臀,把腿推到肩上,做最后的冲刺。
她完全是被迫敞开的,腰臀被抬高,由上而下地被他侵入。汤沐爵低下头就能看见自己跟她亲密相连的地方,那么娇小柔软的地方,被昂扬撑得紧绷绷,汁液还在不断涌出来,滋润着周围的血肉。
视觉的刺激让快慰来得凶猛激烈,他一时只觉得浑身筋骨被泡在酒里一样酥软,意识摇摇晃晃的,也不知是这船在海上随浪起伏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反正那一瞬间他是连手臂上伤口的疼都感觉不到了,脑子里一片一片的白光,身体却还是有意识的霸道,直直抵到深处去释放。
“不,不能在里面!你出去……出去啊……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同样是被欲潮冲击得意识溃散,她比汤沐爵更早一步攀上云端,身体颤抖着,闭上眼,却仿佛能看到花雨满天,直到有一股一股的热流滚烫地落在深处,她才惊觉,想要推开,却已经来不及了,苍溟死死压制着她的身体,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巅峰过去,他还不肯出去。
“呜,你怎么……你怎么能弄在里面?”她控诉地看着他。
“我把什么弄在里面了,嗯?”他把她的腿缠到腰上,感觉到她可爱的软肉推挤着想把他推挤出去,反倒是要复苏般地跳了跳,吓得她不敢动了,才抚着她的唇道,“说啊,把什么弄在里面了,又为什么不可以弄在里面?”
乔静美又气又羞,伸手打他,捶在他的伤口上,见他忍耐地一哼,吓倒了,才垂下手,小声道,“我没吃药,又不是安全期……!”
汤沐爵却一点都不意外,反倒是抚着她的小腹道:“是吗?那又怎样?”
“什么怎样,会怀孕的!”
他终于从她身体里出来,拉好她的衣衫,抱着她躺下来,平静地说,“有了就生下来!”
其实当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以后,对她,他没有以前那么多的顾忌,现在,有想法的时候就直接付诸实施了,停掉她的避孕药,把种子留在她身体里,让她怀个孩子,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乔静美气闷无比,“宝宝怎么能说生就生,没有最好的爸爸妈妈来疼他,来到这个世界他会很辛苦的。”
汤沐爵闭起眼睛,呼吸埋在她的肩窝,“你从没想过当妈妈么?这本来就是个自然的过程,很多小孩都不见得有完美的父母,但也还是长大成人了!”
“不是这个意思!”乔静美有点闷闷的,他这样说让她联想到他和他手下那帮小弟们,从小缺少关爱,没有完整的家庭,多辛苦。
“是你说的,不想要跟仇人生孩子!”
汤沐爵有点倦意,但听到这句话,还是睁开眼睛看她,眸色幽深如海,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你不是唐悦欣,那就不算是我要找的人,而且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仇人和恩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说不定就是一辈子,不跟你生孩子,我跟谁生!”
乔静美撅嘴,越发烦闷了,说的好像他是被迫的,要是有选择就绝对不会跟她有什么瓜葛,那她不就还是个泄/欲的工具?跟在岸上的时候有什么分别?
她一定是傻了,才会在危机关头以为听到了他说我爱你三个字。
这么神圣的三个字,又怎么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她一定是听错了!
“怎么了?”看到她眼眶泛红,好像要哭的样子,汤沐爵心头揪紧,手握着她软软的小手,冷冰冰的,正想把她带进怀里,她却坐起来一扭身子躲开了。
他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喉咙里像有火在烧,嘴里焦渴得想喝水,没力气去拉住她,只得说,“再帮我拿瓶水来,我想喝水!”
乔静美偏过头去不理他,躲到对面的角落去整理好衣服,四下里张望一番,想看看怎么样才能在这个船舱里面住的舒服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把几个木箱子拼到一起,从底舱翻到一块大的毡毯,看起来还挺新的,这样晚上他们可以睡在箱子上,盖着毡毯,这样不会太潮湿太冷。
这些事情都做完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才发觉汤沐爵已经靠在墙边昏昏睡去,呼吸很沉,脸色有不正常的酡红。
她走过去,蹲下来推了推他道,“喂,先起来一下,睡到箱子上面去会舒服一点!”
他没什么反应,只是不适地皱了皱眉,嘴里咕囔了几个字,不知说什么。乔静美又再摇了摇他,触到他皮肤的高温,才意识到他是在发烧!
乔静美吓了一跳,但想到他的伤口,会发烧也是意料之中的,只是现在他们孤立无援,缺医少药,发烧会很危险的。
“汤沐爵,你醒一醒,喝口水再睡好不好?刚才你不是要喝水吗,我给你拿来了,喝一点!”
汤沐爵的眼皮很重,意识浮浮沉沉的,一动就觉得摇晃的厉害,直想呕吐,面前的小丫头也好像有重影,一边一个,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乔静美的水喂到他嘴边,他却只喝了一口就推开了,朦朦胧胧说了一句话,乔静美听清了,他说的是:“你自己留着喝!”
乔静美眼泪掉下来,她知道他是怕淡水有限,到时候不够两个人喝,才一口都舍不得多喝。
“没关系的,你再喝一点,你是病人嘛!刚刚是我不好,乱发脾气,我不知道你生病了!来,再喝一点,多喝水烧才退的快!”
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再喝一点,喂不进去,她只好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凑过去口对口地渡给他。
汤沐爵没有拒绝,睁眼又看了她一眼,虚弱地笑:“有进步!我没事,让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相比汤沐爵的不在意,乔静美心里像有个小猫在挠,完全没有底.
她扶他躺下去,把他的厚外套盖在他身上,他从小在南方生活的时间居多,不喜欢穿胖胖的羽绒服,而更中意冲锋衣,外层防水,内里保暖,就像上回在山上,他脱下来裹在她赤果的身体上那样。
她不得不承认,无论他穿什么衣服,都是个好看的男人,好看到女孩子们多看他几眼都会脸红。可是他没有一点天之骄子的骄傲,风里来浪里去的,只因是老大,还要照顾亲生弟弟,从小到大,他没有享受过多少快乐。
冲锋衣很厚实,穿在他身上挺拔帅气,可是现在却捂不暖他的身体。
他好像很冷,一直想把身体蜷起来,而这个时候天气开始变坏,海上风浪很大,有风雨从破掉的窗口灌进来,空气潮湿冰冷。
毡毯这时有了别的用处,乔静美把它绑到窗户上,挡住不少风雨。
可是对于高烧的汤沐爵来说,这样好像还不够。
乔静美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下来盖在他身上,摸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吓人,可是他好像还很冷的微微发抖,嘴唇烧得干涸起泡,像夏日里被蒸干的泉,一点不见平日抿着唇时那种骄傲自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乔静美听到自己的声音哽咽着,她不敢相信自己此时心中的恐惧大过以往任何时候,哪怕是逃走怕被他发现和抓住时,也没这样怕过。
她好怕他会有事,死了,或者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
“乔静美……乔…静…美”她听到他在叫她,可能是无意识的,可是却叫得那么清楚。
“我在这里,你会没事的,你一定没事!”
好像一种动物的本能般,她想倾身抱住他,而就是这时候她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取暖最有效的方式,是体温。
她想起还有很多伏特加,于是也顾不得外面风雨交加的,跑到底舱去翻,甚至也忘了怕老鼠。
酒拿来了,她喝下一大口,然后口对口地渡给汤沐爵,舌头帮忙撬开他的齿关,迫着他喝下去。
这也是他教的,喝了酒身子会暖和一些。
她又解开他的衣襟,露出他的胸膛,硬朗的肌肉展露出来,又惹得她一阵鼻酸。
她抚着他的胸膛,轻声说,“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衣服布料蘸了酒精擦在他的胸口,酒精的挥发能带走身体多余的热量,不至于让他体温过高,重复几遍之后,乔静美解开自己的衣服,温热的皮肤贴上他的身体,把两人的外套盖在身上。
“还冷吗?有没有好一点?”明明知道他不会回答,她还是柔声问着。
他终于不再蜷缩畏寒,身体和烦躁的意识都渐渐平静下来。
风浪似乎又大了一些,乔静美被晃得有些想吐,只能更紧地抱住他,两个人真真只能互相依持,谁都离不开谁。
半夜汤沐爵醒了一次,似乎是被伤口给疼醒的,因为乔静美听到他微弱的吟声。
清醒时候的他,是不会因为疼痛而哼一声的,那是他压抑和忍耐的结果,现在这样,他比任何时候都脆弱彷徨。
“很疼吗?没事的,明天给你换一次药,就不那么痛了!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不要怕!”
黑暗中看不清汤沐爵的表情,风把毡毯吹起来,借着月光,她看到他好像笑了笑,虽然还是那么虚弱。
“没有人来救也没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人,其实也挺好的!”他刚刚来不及告诉她,他有多么希望他们永远在一个孤岛上生活,只有他和她,没有过去,只有将来。
他抱紧怀里的她,提不起力气,却能感觉她更紧地抱紧了自己。
“不要走,陪着我!”
终于还是说出口了,他最深切的愿望也不过是这样。
他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也不过就是这个愿望。
她能懂吗?
“我不走啊!你别胡思乱想,安安静静地睡吧!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
他像个孩子,依偎在她的怀里,头靠着她的肩窝,所有的梦呓都是挽留。
乔静美眼泪淌到他的脸上,心里又酸又甜,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们就这样拥抱着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早晨的阳光刺破阴霾洒进船舱,乔静美醒过来,才发觉他们已经冲破了风雨。
想想还是有些后怕的,那么大的风浪,这艘不大的船随时可能倾覆,她和他也许在睡梦中就被大海吞噬了。
汤沐爵还说梁博超本人说他这次来的目地不是取他们性命,照他看来,这样的计划,不仅是要取他们性命,还要让他们在死之前受尽恐惧和伤痛的折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的烧仍旧没有退,但是状况比昨天最严重的时候要好一些。
乔静美解开了他伤口的纱布,发现伤口感染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又用烈酒冲洗了一次,剧烈的刺激痛得汤沐爵绷起身子,也唤醒了他不太清楚的意识。
“乔静美……”他能说话的时候,讲的最多的词汇大概就是叫她的名字,呃···而且还叫的这么亲热。
“没事的,我给你换了药!你身体这么棒,很快就能挺过去的,不要怕!”他握着她的手,她注意到他手上的齿痕,是离开北岛的时候她咬的,心酸地道歉,“对不起,把你咬伤了!”
汤沐爵摇头,很想说点什么,告诉她这个小小的咬痕,比起枪伤什么的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是他脑子里不是混乱一片就是空白如纸,他怕再说出什么言不由衷的话,又伤了她的心,只好拉着她的手,沉默,直到他再次睡去。
漂流的意境一点也不美好,所幸在状况变得更差之前,救援赶到,把他们带离了那艘船。
汤沐爵直到周坤带着人登船救他们的时候都还紧握着乔静美的手,他们想让他松开,才弄醒了他。
“老大,没事了,你受伤,这丫头也不太舒服,你先放开,没事的!”
汤沐爵才放开乔静美的手,只说了一句话:“等我醒,再叫人把你送回家!”
意识又陷入懵懂和黑暗。
露露也跟着来接他们,乔静美眼看着医护人员围上汤沐爵,哇的一声就抱着露露哭起来。
“呜呜,露露,他会不会有事?他受了枪伤,我给他取子弹,可是伤口感染了……他发烧,还……还疼的厉害!会不会有事,会不会……”
露露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的,只是伤口感染了,去医院好好处理,再吊上抗生素,就会没事的,别怕!”
她其实是想笑的,这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事,终于可以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了。
连关心都这么不设防地在他人面前流露。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乔静美也做了身体检查,除了有一点轻微脱水之外,没有什么大碍。
她和汤沐爵不知会在船上漂流多久,所以都不敢喝太多饮用水,就怕不够。
而汤沐爵的问题严重一些,主要是因为枪伤,不过也已经稳定下来,烧也退了。
“我能不能去看他?”乔静美眼巴巴看着露露和莫景天。
露露道:“还不行,等他出院吧!现在又到了非常时期,梁博超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摆一道。确定了你是大哥的软肋,指不定又拿你做文章,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待在这里,哪儿都别去!”
乔静美有些失望,但她知道他说的有理。
露露又马上安慰道:“你才刚刚获救,身体也不舒服,先休息一下。其他事有周坤他们去处理,没问题的!倒是沐哥那边,他刚受伤,你多劝劝他,凡事从长计议。”
听露露说的这么急切,乔静美便知道他们不在的这些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露露是希望她能劝汤沐爵不要意气用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天就是新年,乔静美本来以为可以回家跟家人团聚的,发生了梁博超的事后,她又以为会跟汤沐爵一起在海上看到新年的第一抹曙光。
可是现在汤沐爵还住在医院里,莫景天和周坤他们都去了医院,听说他清醒了,身体状况好了许多,那一定是有很多事要跟他商讨解决吧!
阿玉和露露陪她一起吃了晚饭,乔静美心里的失落却没有办法能够填补。
如果……现在能去看看他就好了。
不过分开了一天的时间,竟然牵挂得恍如隔世。
露露平安夜买回来的烟火还剩一些,乔静美拿了几根仙女棒站在院子里玩。
在市区,跨年的夜里都有放烟花的惯例,所以不远处的海面上正是繁花似锦的热闹场面,一朵朵绽放开来的烟花像黑色天鹅绒上缀着的珠宝,璀璨万千。
手里的火光也哧哧作响,可是乔静美还是觉得孤单的很,心里那个洞,好像只有一个人可以填平。
她穿得很暖,平安夜她喝多了酒,还衣着单薄地站在外头吹冷风,被他凶了一顿,这回她记得要多穿点衣服,不想让他担心。
可是如果生病了,是不是就可以去医院跟他作伴了?
她远远眺望着远处的五光十色,这回汤沐爵伤得重,岛上医疗条件有限,他住到市区最好的医院去了,要过海去看他好像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一直记着他要她等他好起来再回家的叮嘱,心里暗骂他是个傻瓜,不相信任何人的傻瓜。
他以为很了解她吗?他把她当成什么人?可以不理他的生死,自己跑回家去!
说实话,她想到回家这件事的频率比起牵挂他的伤势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前面的庭院车道上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然后是客厅里的人声,乔静美知道是周坤和莫景天他们回来了,可是都提不起勇气去问他们关于汤沐爵的状况,她怕一问就又是迫不及待地想让他们带着她去医院看他。
他们说几句就会散的吧,乔静美又点了一支仙女棒,决定等放完这几支再回去睡觉,周坤他们也该散了。
乔静美手里最后一支仙女棒燃尽,海面上的烟火也燃放得差不多了,她拍拍手站起来,转过身就看到屋檐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浅灰色的厚款冲锋衣,牛仔裤,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脸上一半是灯光,一半是阴影,微微偏着头看她。
乔静美以为自己看错了,想走近一点看看清楚,脚步一动,那个身影也从屋檐下走出来,月光映在他脸上,轮廓深邃有型,目光如水,带了一丝笑,跟那天在船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乔静美的脚步停下来,像是不敢再往前了,可是对方的脚步却越来越快,高大的身影很快笼罩下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直到这一刻她才敢相信,真的是汤沐爵。
“你……你怎么会回来的?医院知道吗?你的伤怎样了?”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本来真的什么都不想问的,能看到他好端端地站在面前就已经很感恩了,上天一定是听到了她的心事,才立马把他送回来。可是想到他的伤病,她还是忍不住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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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很轻,却不再虚弱,沉沉的跟平时一样,脸颊贴着她软软的发丝,印上一吻。
“都答应你会等你好起来再说的,你不相信我?”乔静美仰起头看他,气鼓鼓的。
汤沐爵摇头,他该怎么说呢,他其实是不太相信自己,能够换得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他把她外套的帽子拉起来为她戴她,揽着她的肩,跟她并排坐在台阶上看烟火,虽然已近尾声,但有个人陪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完全不同了,好像就算没有这些璀璨火光,只是这样坐着也是天荒地老。
“冷不冷?”
乔静美摇头,“我不冷,今天穿了很厚的外套哦,还有羊毛衫,你看……”她拉开领口给他瞧。
“嗯!”汤沐爵瞥了一眼点点头,“就是等会儿脱起来麻烦!”
乔静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脸涨的红红的,“你……你脑子里就想着这个,只知道占我便宜!你身体都没好呢!”
“好了就可以想,也可以做了?”
乔静美说不过他,撅嘴不理他了,汤沐爵又把她搂进怀里,“你怎么不关心下我冷不冷?”
“你还用关心的吗?问了你肯定也会说不冷,不疼,没事之类的……”最重要的是,面对清醒的他,她真的很不习惯把这种关怀问出口啦!
汤沐爵看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其实他跟常人一样会冷会疼,只不过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真正体贴在意,说不说又有什么两样呢!
“你冷不冷?伤口还疼吗?”想了想,乔静美还是仰起面孔问他,手摸到他的衣襟处探了探,“怎么穿这么少?”
“再摸我就当你在挑豆我!”他抓住她的小手,有点凉,于是放到唇边吻了吻,呵出热气给她暖手。
乔静美心里也暖暖的,头枕在他肩窝道,“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汤沐爵的手顿了顿,“什么想不想的,你是我的,一辈子都要跟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他说的很肯定,没有半点的犹豫。
“可是····可是我要回家啊?”乔静美直起身子,眼睛直直盯着汤沐爵,她怕他真的反悔,不让她回家了。
“就这么想回家去?”
乔静美的小脸微微一黯,小声嘟囔,“我都大半年没回家了,我妈妈一定很担心!再说了,我在这里你一点都不疼我,只知道欺负我!”
汤沐爵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她的眼睛道:“说什么呢,再说一次!”
“没什么!”
汤沐爵却突然把她打横抱起来,乔静美吓得攀住他脖子挣扎着,“你别这样,手上还有伤呢!”
“你不挣扎的话伤口就不会有事,我这只手都没怎么用力!”
乔静美闻言只好乖乖的不动,任他抱着她回房间。
她的房里暖暖的,窗帘已经拉上了,静谧得只有浅浅的海浪声入耳,汤沐爵把她放到床上,坐在床边脱掉她厚厚的外套扔到一边。
乔静美的脸上带着两团红晕,不知是在外头冻的,还是进门后被这暖气给熏染的,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隐含着嗔怪和娇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敢说不是要欺负我?”
汤沐爵笑笑,为她拉过羽绒被盖好,自己也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我又没说要做什么,是你自己想多了!”
“你!”“我还是倦的很,让我睡一会儿!”
汤沐爵抱着她的身体,头靠在她的肩窝,两人半靠在床头,汤沐爵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问:“在船上的那晚,我就是这么睡的吧?”
“你知道?”他不是意识模糊的吗?
“我记得你的味道,不会错的!”
乔静美脸红,他在身边这么靠着,能跟她说几句话,竟然让她心里安稳的不得了。
“我……想看看你的伤口!”
汤沐爵没有拒绝,解开衣服丢到床下去,露出上身蜜色的皮肤,手臂上白色的绷带显得特别扎眼。
“还疼吗?”乔静美的手碰上去,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却又很想解开来看一看。
汤沐爵按住她的手,“刚换药包扎好,别打开看了,现在不是很疼!”
“噢!”乔静美收回手,她一直记得刀子下去剜出那颗子弹的时候,连带着剖开他血肉的感觉,如果不是她的手法不够好,他是不是就不会伤口感染而发高烧呢?
“医生说……伤口处理的不错,子弹取出来的很及时!”
汤沐爵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边如是说边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胸口,带着她无意识地游走。
乔静美触到掌下滚烫的肌肤才反应过来,猛得要抽回手,却动也动弹不了。
“现在害羞是不是太晚了点!”汤沐爵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戏谑道。
乔静美瞥了一眼他精壮的上身,那些透着狂野的肌理和深蜜色的肤色真是让人脸红。
他靠过来,从身后抱住她,身体的热度穿透了她身上剩下的衣衫,带着她所熟悉的气息,完完全全地笼罩着她。
“你……你不是要睡了吗?不早了,咦,都过了十二点了!”
“嗯,新年快乐!”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爱怜地衔住,用舌轻轻舔舐着,声音醇得像酒,深深蛊惑了靖琪。她扭过头去看他,粉润的唇擦过他的眼睫。
“怎么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乔静美摇头,又有点想笑,“没有啦,只是……有点不习惯你这么温文有礼的样子!”
居然主动对她说新年快乐!
“也只对你而已,我可没对别人说过!”
乔静美被他潮湿温暖的呼吸撩得痒痒的,很认真地转头道:“还有圣诞呢?你那天都没跟我说圣诞快乐!”
“老外的节日,那么认真干嘛?”
“你不也在国外生活了好一段日子?难道没过过圣诞,没吃过圣诞派?”
汤沐爵拧眉,“我那时哪有那么舒服安逸?每个节日都有任务,不可以放松!”
“好没人性……我,我不是说你哦!现在没人逼你们了,是不是就可以过年过节了呢?”
“嗯!”汤沐爵抱着她,回答得很含糊。
“新年快乐,andmerrychristmas!这是补上的祝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甜甜的声音让他回神,现在庆幸还有她……
“就这样而已?没别的了?”他凑过来吻她的唇,身体轻轻摩擦着她,让她感受到他有多渴望她。
“你都那么大的人了,难道还想要礼物?”
“我要求不高,你这个礼物勉强就可以接受了!”
“你说了要睡觉的!”
“我反悔了,想先收礼物!”
“不要!别过来……哈哈,好痒,别挠我!哎呀,会碰到你伤口的!”
两个人嬉闹起来,乔静美怕碰疼他的伤,不敢大动,很容易就被他压在身下,他的唇覆上来,在她唇上厮磨。
她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两人之间流转的情意。
呼吸渐渐乱了节拍,心跳也骤然加速,靖琪的唇被他吮得微微发疼,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好像是可以预见的。
可是汤沐爵却放开了她,揽着她在她身后躺下,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道:“今天先放过你,免得你说我只想着欺负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陪你!”
乔静美没料到他真的会停下,眼睛睁的大大得盯着他看。
“干什么?我没拆礼物,你很失望?”汤沐爵若有所指地捏着她胸口饱满的浑圆。
“才不是呢!”乔静美其实很想问,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可想也知道他一定会说,她是他的女人,就算发生这么多事改变的也是他们的将来,不会是当下,更不会是过去。
“我……我只是在想,你还没有送我礼物!圣诞和新年,都应该有礼物,我还救了你的命,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跟你这么熟,给你打个折,勉强算你一份就好!”
“你想要什么?”汤沐爵觉得她要什么都可以,除了提出回家的要求的以外,那会让他觉得两个人又回到了原点。
“说了就没意思了,自己想才有诚意!”
“好!”
汤沐爵应了她,手上又搂紧了一些,两个人相拥着睡去,绮梦无边。
**********
乔静美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汤沐爵已经起身了。她看到他的一个侧影,擦拭着一支乌黑的枪,紧抿着唇,动作不轻不重,心里轻轻咯噔一下。
“汤沐爵……”
他回过头来,拿着枪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这么早就醒了,不再睡一会儿?”
乔静美摇头,“该多休息的人是你啊,不用回医院去吗?”
“没关系,莫景天会带人来给我换药打针,烧退了就没什么大碍了!”
枪伤是很敏感的,他们一般受了枪伤都不会去普通公立医院就诊。莫景天是自己人,又有信得过的外科技术,不是很严重的话他都能全权处理。
乔静美还有点睡眼惺忪,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枪上,最后一点睡意也跑光了,“这个……”
汤沐爵拉过她柔白的小手,抚在黑色的枪身上,乔静美被那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他却不肯让她抽回手,“感受一下,这个也是我的宝贝,陪了我很多年,是我自己改装过的!”
乔静美说不出话,除却那些血腥的联想,手里触碰到的感觉倒是极有质感的。“这个……叫什么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mp5冲锋枪,德国产的,轻便、准度高,一只手就可以拿起来!”
乔静美的好奇被挑起来,“我以前看过班上同学玩射击类游戏cs,里面用的最多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啊?”
汤沐爵笑,“那个是ak47,比这个可差远了!你知道香港的飞虎队吗?他们的装备里就用的是我这个!”
乔静美猛点头,飞虎队她知道啊,世界闻名的特种警察部队,电影电视里可神气了。
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把枪也多了几分神气。
“本来是不想让你碰这些东西的。”汤沐爵低头看着手里的枪和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可你是我的女人,对这些也不能太陌生了,必要的时候也许还得靠它们来保护自己!”
她是那么纯洁干净,本不该碰这种冰冷残酷的东西,可是像梁博超劫持他们上船这样的事情,谁都无法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让她懂得自保比什么都重要。
他又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样东西交到乔静美手里,“还有这个,你带在身边,说不定以后还有用的上的时候!”
乔静美一看,他手里正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她想起是莫景天送她的那把,汤沐爵趁着那晚她喝醉抱她回房,一定是发现了这个才会收起来,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而且还因为这个和莫景天闹了几天的矛盾,汤沐爵一直知道他对乔静美有爱慕之情。
“这是……”
“这是别的男人送给你的东西,我知道!”汤沐爵脸色仍然不好看,“可是带着能够防身,你姑且就先留着,这是为你着想!”
乔静美敏锐地追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跟梁博超还是起了冲突吗?”
汤沐爵不置可否,只是小心地收起枪道:“别问这么多了,这不是你们女人该管的事!快点起床穿衣服,我带你出门!”
“出门?要去哪里?”
汤沐爵挑眉,“不是要礼物吗?带你去挑礼物!”
汤沐爵牵着乔静美的手出门,自然得好像早就这样做过无数回,一点也没有难堪和不自在。
倒是乔静美有点害羞,她知道他们周围暗处还跟着汤沐爵的属下,保护他们安全,他就这样跟她十指紧扣……
她手指动了动,却被他缠得更紧,她羞的不敢抬头,只觉得这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们都把目光投向他们似的。
“那个……我们要去哪里啊?”
“买珠宝,你们女人不就喜欢这些?”
才不是呢!乔静美气闷,他这口气熟稔得好像很了解一样,过去不知用这招讨好过多少女人了!
虽然她不是出生名门,但她并不是很喜欢那些璀璨夺目的东西挂在身上,他却根据以往的经验来判定她也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子!
他拉着她一路走进海泉湾岛的小镇,乔静美有点不明白了,既然说是要去挑珠宝,不是应该到附近市区比较大的店面里去的吗?怎么反而会到了这镇子上?
小镇真的很小,南北长不过两里,东西宽也差不多,整个四四方方地嵌在这岛上,周围可坐可躺的石栏外就可以看到广袤的大海。
东西方向有一条石板铺的街,就算是这里的主干道了,跟南北向的柏油路对比鲜明地汇聚在一起,连接街面的是一条条狭窄的小巷,走进去是像迷宫一样曲折,青砖铺路,岁月的踏痕都在上头隐约可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任汤沐爵牵着手走进小巷子,好奇又新鲜地东张西望,这个小镇除了码头热闹一些,平时安静祥和得像个世外桃源。上回她逃出来是直奔码头而去的,在镇子最靠外的边缘,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欣赏这个宁静漂亮的地方。
“这里真美!”她由衷赞美,脚步也欢快起来。
“你喜欢这里?”
“唔……”如果剔除她是被绑架来囚禁在这里的这个事实,她是还挺喜欢这里的。
“你们怎么会选在这个地方住下的?”她有些好奇,滨海周边是群岛,光是有人居住的就有13个,还有类似北岛这种被弃置的地方,汤沐爵他们也有落脚的点,可是他似乎特别青睐海泉湾。
汤沐爵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算是卖了个关子。
他们穿过一个小巷,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店铺门口,很幽静的所在,木棱雕花的窗户,漆黑的匾额,居然是个卖首饰的铺子。
乔静美觉得如果不是有汤沐爵带着她,她一个人怕是要在岛上迷路也找不到这个小店的。
“进来!”
他牵着她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去,看铺的是个中年妇人,见到汤沐爵,朴实地绽开笑,“汤少来了,要买东西?”
说完还特意看了看他身后的乔静美。
“嗯,严婶,严叔在吗?”
“在的,在里间呢!”严婶冲着一门之隔的里间喊道:“老严,汤少来了!”
“让他进来!”
汤沐爵扯了扯乔静美,她惊艳的目光才从柜面里那些精美的首饰上移开。
这里是个买金银器为主的首饰铺,可是那些首饰做工之别致独特,是在普通的金店里看不到的。
刚刚还生气暗忖被当成虚荣女人的乔静美,这时也不自觉地就沉溺于那种光彩了。
以前觉得不稀罕、没感觉,大概是一般的设计都千篇一律看太多了,看到独特的才觉得特别惊艳。
“我可以进去吗?”她小小声问汤沐爵,里间看起来好神秘好安静的样子,她第一次来,就这么闯入主人的地方会不会不太好。
“放心,严叔看我长大的,不是外人!”
里间果然是个小小的工作室,年过半百的严叔头发花白,架了副眼镜,手里正精雕细琢的是一支银质的发簪。
“来啦?”严叔抬眼从大大的眼镜上缘瞥了汤沐爵一眼,不动声色,“坐!”
汤沐爵拉着乔静美坐下,木质的桌子和椅子,严婶很快端了两杯热茶进来,鸳鸯戏莲图案的青瓷茶碗,果然是处处透着古味。
乔静美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严叔手里已经成型得极为精美玲珑的银发簪,他粗大却灵巧的手还在镌镂刻画上面那些细细的花纹,再缀上珐琅,真真是美不胜收!
“你喜欢?”严叔冷不丁地开口问乔静美,眼皮也只是抬了一抬。
“啊?噢,是啊,很喜欢,好漂亮!”乔静美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似乎冒昧了。
“唔,不错,眼光挺好的!”严叔很平静地应声,话也不知是称赞乔静美还是赞汤沐爵,“说吧,想看点什么?”
汤沐爵握着乔静美的手,态度不算很谦恭,但也没了平日的桀骜,淡淡地说,“想给她挑个像样的首饰,新年礼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叔手里的发簪似乎是完成了,用嘴吹了吹表面,往乔静美面前一递道:“她不是说喜欢这个?就拿这个呗!”
汤沐爵眼见乔静美露出惊喜的表情,小兔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欣然接受。
“不行,太随便了!”
“新年礼物要多庄重?”严叔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丢了个白眼给汤沐爵,“不随便的也有,要什么物件自己说!”
汤沐爵又看了乔静美一眼,道:“有什么特别的,都拿出来挑挑!”
严叔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们,“在这等着!”
严叔从工作台后面走出来,乔静美才发现他的腿有点不利索,似乎是腰不太好。
“严叔身体不好吗?”
苦涩一笑,“年轻时候被人打成这样的,腰椎几乎断了,本来以为轮椅要坐一辈子的,幸亏有严婶悉心照顾,才能重新站起来!”
“什么人这么残忍?”
汤沐爵眸色一黯,也没有出声。
乔静美顿住,这样平静古朴的地方,实在难以想象还有过这么残忍的过往。
“汤少……”乔静美莫名觉得感伤难过,手不自觉反握住他的。
“没事,都过去了!严叔手艺很好,算是藏在民间的大师,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挑!”
乔静美点头。
严叔端着个紫檀木的盒子走进来,这种满是中国风韵的木头匣子已经很少见了,看起来份量不轻,厚实得很。
他把匣子往桌上一摆,打开盖子推到汤沐爵他们面前,“喏,自己挑!”
“哇,好漂亮啊!”乔静美忍不住感叹出声,那匣子里上下分层,有精巧的隔断把每层分割开来,每个小的隔断里面都放着不同的首饰。
项链、耳坠子、手链、戒指……并不完全限于金银材质,大多有花丝工艺,雕花上头还缀了宝石、珐琅,美不胜收。
“喜欢就都买下!”汤沐爵在旁边语出惊人。
“去,你买得起我还不愿卖给你!这些都是我近几年的心血,怎么能就便宜你一个人!好东西啊,懂得欣赏的人多了去了!”严叔不满地轻叱。
乔静美连忙附和,“是啊,这些都是艺术品,应该让人欣赏而不是占有!况且我哪里需要这么多首饰啊!一件吧,挑一件就好了!”
汤沐爵不说话,只是在她满心欢喜地低头时,宠溺地看着她。
“第一次带姑娘来挑东西,也不能太寒酸了!喜欢哪几个,我也可以割爱的!”严叔凉凉地说给乔静美听。
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带女人来这个铺子买东西吗?
乔静美回头看汤沐爵,他不自在地别过眼,“没什么了不起的,这里又破又旧,不是谁都能看的上的!平时去的多是蒂凡尼、卡地亚,你要在这挑不着我们也大可以换过去!”
乔静美眨眼,“真的?”
“那些地方有的我这也有,可我这儿有的他们可就不一定有了!小姑娘,这些东西你都看不上也没关系,我这还有最名贵的一样镇店之宝!”
“是什么?”乔静美好奇地问严叔。
“我的震店之宝!”
汤沐爵听到这四个字脸色变了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浑然不觉,仍饶有兴味地追根究底,“那是什么呢?”
严叔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绒布包来,红色的绒布,包裹得严实又柔软,捧在手里竟像是捧出一颗心来一般。
汤沐爵的呼吸像是窒住了一般,定定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个绒布包。
严叔一层层打开来,就像剥开陈年往事的外壳,最后躺在他手心里的是一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
乔静美叹为观止,连赞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这样水头足、成色上佳的老坑玻璃种现在早已稀世罕见!
更何况这镯子极其圆润光洁,不仅打磨技艺上乘,更可看出是贴身佩戴过多年的,所谓“人养玉,玉养人”,吸收了灵气和感情的玉石是可以看出来的。
只不过即使像乔静美这样的外行,也一眼就看出这玉镯是经过修补的,断开去的地方用金丝线做了特殊工艺的处理,将断口重新修补好了。
“这是……”
“这是金镶玉…是我们祖传下来的宝贝,说好了生了女儿就给女儿嫁妆,生了……”
“不用了!”汤沐爵打断严叔的解释,一把抢过镯子重新包起来,塞到紫檀木匣子的底层,对乔静美道:“这个你用不上,其他东西先随便挑一个!”
乔静美像个听故事入了迷的小姑娘,正在兴头上,突然就被汤沐爵这么打断了,又火大又委屈,“你干嘛不让严叔讲完啊?你这样很没礼貌哎……”
“我们不要别人用过的,不属于你的东西看都不要看!”
汤沐爵语气很不好,刚刚还十分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乔静美似乎一时难以接受他这样的坏情绪,瞪着他的大眼睛里起了一层水雾,再转过头去,那匣子里美美的首饰就有些看不清楚了,模模糊糊的。
她微嘟着嘴,眼眶红红地坐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有严叔还自在如常,看了看乔静美手中无意识把玩着的一只吊坠道:“你要是喜欢这个样式,这里有一对指环,跟它是一套的,你瞧瞧!”
尊贵华丽的紫金材质,繁复精致的镂刻花样,两只指环套在一起,像是翩翩欲飞的蝴蝶,分开来看又好像各不相同,比一般的戒指宽一些,却仍显得轻盈。
“这个……好像太小了!”乔静美拿到中指比了比,明显套不进去。
想到戒指的特殊含义,还有刚刚汤沐爵急转直下的态度,她也不太想要。
“这是尾戒,是一对的,男女分别戴在小指!”
汤沐爵边说边把指环接过来,拉起她的小手,往小指上轻轻一送,戒指就稳稳当当地戴上了,合适得就像为她量身订造的一样。
“就这个吧!我开支票!”
他把另一只戒指套进自己的尾指,不等乔静美多说什么,已经掏出支票簿低头写字。
虽然感叹每一件都是艺术品,不过支票簿上的数字还是吓了乔静美一跳。
那价格足足是卡地亚的双倍了!
没有任何华丽的包装,买来的戒指直接戴在两人手上,就像什么都没买,什么东西都没多,而严叔收下支票,眉毛都没抬一下,收起东西又去忙活自己的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在他们临走之前,他又问了一遍:“小姑娘,那最漂亮的镯子你真的不要吗?相信我,这东西他送不出去了,其他的女人都看不上这个,最后还是给你留着,你要的话我做主交给你!”
乔静美没有要,她跟严叔说:“那个镯子太漂亮又太珍贵,我不能收!就……就先放在您这里吧,请您保管着!”
其实就连手上的这个戒指,她都不想要了,本来大好的期待心情一下子又被踩入谷底,早已没有了收礼物的喜悦感。
出了店铺门,汤沐爵在她身后,乔静美双手交握在身前,抚着新买的戒指,闷声不响走在小巷子里,不辨方向。
汤沐爵快步追上来想牵她的手,被她甩开了,他再牵,她又甩开,汤沐爵火了,一把拽住她把她拉入旁边另外的一条小巷。
这里反正都是狭窄的人字巷条条相连,幽静的小巷里也很少有人来往,汤沐爵把乔静美压在墙上,“你在发什么脾气?”
乔静美冷笑着看他,“我哪敢发什么脾气?你汤少什么时候也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了?”
“什么意思?你说我不顾及你的感受?不顾及你的感受我会记得你可笑幼稚的愿望带你来买礼物?会让严叔把他最好的收藏拿出来让你随便挑?”
乔静美气得嗓子像要冒烟一般燥,“对,我的愿望是很可笑幼稚!所以你不需要记住也不需要在意!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配不起你送的任何东西!我要不起那玉镯子,也要不起这个戒指!还给你,统统都还给你!”
乔静美激动得要把戒指拔下来扔还给他,可是也许动作太急了,戒指又有点紧,一时竟然拔不下来!
乔静美急得想哭,拼命地去弄,金属卡得手指周围的皮肤发白继而又红肿起来,她恨不得能剁掉这个不争气的手指头!
“够了!”汤沐爵拉住她伤害自己的行为,“你闹够了没有?你不就是在意那个镯子吗?你知道它的含义吗?你知道那最终是要送给谁的吗?”
乔静美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怎么会不知道?严叔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从他前半段话就可以推断出来,传世之宝,有女儿就传给女儿做嫁妆,没有女儿就留给儿子媳妇做礼物,传承香火,繁衍生息!
可是他一口就否决了,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不是她可以拥有的东西!
她承认她是妄想了,这些天本来就常常恍然去想这个问题——他们经历了大大小小许多事才看清对彼此的感情,现走在一起到底算什么?
情侣,爱人,还是别的什么?
她从来不是游戏人间的女子,真心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当然会想跟他一生一世,作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可是汤沐爵,却那么干脆地,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那镯子是不属于她的东西,那么他呢?他们的感情呢,是不是也最终只是镜花水月的绮梦一场?
她抹掉泪水,抽了抽鼻子,冷静下来道:“我知道的,那个……是要送给你未来妻子的,我不该要!刚才我也跟严叔说了,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他自己保管最好了,那对他而言守护了一生一世的东西也一定是无法割舍的!这个戒指你要我也可以还给你,礼物不是心甘情愿送出的,就一点意思都没有!请你以后都不要在意我那些幼稚可笑的想法,也不要做一些让我会误会的举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推开他要往回走,却被他拉回来,撞进他的胸膛,“乔静美!”
“你放开我!”
她再次挣开他,汤沐爵没了耐性,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将她摁在青砖石块堆砌而成的墙壁上深深吻住。
他知道只有这个时候她根本无法开口,也很难推得开他。
让女人闭嘴的最好办法,果然是吻她。
汤沐爵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舌尖大力顶开她紧闭的唇就径自闯进她软滑的小嘴里,追逐着她蓄意逃避的小舌,追到之后就立刻抵住狠狠纠缠,任她呼吸沉重,甚至狠心咬他都不肯放开。
纠缠越来越深,乔静美的嘴唇都被他吮得麻麻的痛,身后是坚实的高墙,她想躲都躲不开,而放在身侧的手更是被他的十指缠在掌心,她能感觉到两枚戒指碰撞到一起。
“你放开……”她含糊地挣扎,气息却全都被他给吞噬进去,单薄的身体被他的身躯覆住,肺部的所有氧气都快被挤出去了。
汤沐爵放开她,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
汤沐爵微微垂下眸,呼吸沉沉,像溺水的鱼。
“乔静美,给我点时间!”他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晰,看得出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如今他无法给她任何承诺,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处理,不知道将来会怎样,所以现在不敢向她保证能给她一个满意的将来。
他从来没想过心里住进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可是绑了她在身边,她就悄无声息地住进来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他根本无力抵挡。
她说过的话,不管幼稚可笑还是义正词严,他都上了心,这对过去的他来说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他不指望她能完全理解,但是,至少给他一点时间。
***********
晚饭时候,乔静美和汤沐爵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冷,大伙一看就知道两个人又闹别扭了。
乔静美夹菜的时候,露露看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赞叹道:“好漂亮的戒指,唐小姐···哦不,应该是乔小姐·····这戒指是今天新买的?”
“嗯!”乔静美回答得很含糊,把手指往里缩了缩。
“造型很别致啊,紫金的……我以前好像在严叔那里看到过一对这样的戒指,这是在严叔那儿买的吗?应该是一对,沐哥你……”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汤沐爵的手上,果然看到尾指上也有一枚同款的戒指。
汤沐爵不答话,闷头吃饭。
听说是在严叔那里买的东西,莫景天和周坤都脸色各异,看来大家都知道汤沐爵带一个女人到那里去挑礼物,意义是不同的。
莫景天有点食不知味,喝了碗汤就放下碗,用手指了指外面,意思是:“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散散步!”
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汤沐爵和露露、周坤他们都已经对莫景天非常的了解,虽然说不出,就算也不用写出来,大家也都明白他心里所表达的意思,只有乔静美刚来这里的时候,和他沟通起来比较困难,不过相处久了,也懂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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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叫住他,平时她吃饭没这么快的,今天纯粹是不想跟汤沐爵坐在一张桌上。
她跑到莫景天身边,把那把小巧的匕首拿出来递给他道:“我想现在就开刃,你能帮我吗?”
莫景天接过匕首,柔软的皮质外套上暖暖的,还带着乔静美的体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放柔,看了餐桌边的汤沐爵一眼,点了点头。
“嗯!”
乔静美也悄悄回头看了汤沐爵一眼,他没有任何表示。
吃完晚饭,露露拿了个药箱进了汤沐爵的卧室帮他换药,不到2分钟又匆匆忙忙跑去外面,穿上外套拉着莫景天就往外走,“三哥,麻烦你送我过海去法医院,临时有案子,找不到人出现场,主任叫我去!这机会千载难逢,拜托了!”
莫景天被她拉得踉踉跄跄,第一次发现这女人有这么大力气。
他指了指手表,暗示露露现在太晚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不是说女法医不用出现场吗,你们主任干嘛叫你去?你连正规编制都不是,只是实习生!”
“唉,我知道,可是一般的女法医都不用出现场,这次主任叫我去,所以才说机会难得啊!快点开车送我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露露一手拉着莫景天,又一手拉过乔静美,“噢,乔小姐,要麻烦你帮沐哥换一下/药,我跟三哥出去一趟!”
乔静美一愣,莫景天眯起眼,咬牙瞪露露,把他当傻子呢,给他们制造机会就把其他人支开!
拗不过,莫景天还是跟着露露走了,乔静美没办法,只好上楼来到汤沐爵房间门口。
好吧,其实她也很想看看汤沐爵的伤口怎么样了。
她是有点气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能不关心他。
汤沐爵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剑眉深锁地看着手里一份文件,看到她进来,眉宇稍稍一松,合同扔到一边,似乎看到她来换药一点都不意外,很自然地褪掉上身的衣服,露出伤口的绷带,等着她走近。
“脱一半就行了,会着凉的!”乔静美一边嘀咕,一边帮他把衣服披在肩上。
换药是不陌生了,她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也受了枪伤,没有这么严重,也是她帮着料理的。
那时候她对他又怕又恨,巴不得他伤势加重,夜夜疼得睡不着觉。可是现在的感觉全变了,虽然心里还在别扭,却是一点不希望看到他受伤痛的折磨。
她手法很轻,消毒清洗和上药都很仔细,伤口仍旧是触目惊心,那么大个疤不知几时才能填平钧。
或者是永远都填不平了,坑坑洼洼的,跟着他一辈子。
“哭什么?”
他把她拉起来,揽到自己腿上坐着,伸手给她擦眼泪,乔静美才发现自己哭了。
“没什么!”她只是想到他为她受伤的时候那种波澜不惊的眼神,和后来只剩他们两个人时,掩饰不了的脆弱。
“心疼?”
“才不是呢!”
“那是不情愿?还在为今天的事怄气?”
“我才没那么小气!”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确是还在为白天他所说的话感到难过。
“我说了,给我点时间!”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她好香,味道永远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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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汤沐爵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字眼,打断她道。
“我说时间……”
“不是,最后那句!”
最后一句……乔静美想了想,“我说是不是改变不了就不爱了……”
“你爱我?”
汤沐爵声音暗哑,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好近好近,呼吸都热热地拂在她的脸颊。乔静美脸忽地涨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否认已经来不及,汤沐爵寻到她的唇,碰了碰,熟稔地衔住,厮磨起来。
他的吻带着火烫的温度席卷而至,乔静美坐在他腿上,被他搂得紧紧的,想避都避不开,身子也渐渐被他往下压,半躺在他的怀里,被动承受他的吻。
披在他肩上的衣服很快落地,交缠厮磨的唇间温度也渐渐攀升。
汤沐爵抱着她站起来,一步步往床畔走,直到把她压在两人无数次缠绵的那张柔软大床上,才安心放松似的长长叹了一声,放开她的唇,转而去撩拨她的耳垂。
“你别这样,汤沐爵……先让我起来!你的伤还没好呢!”
乔静美气息微乱,他的唇游走到哪里,那里就像生了一把火,一点一点燃烧到心坎里去。
汤沐爵哪里会理会她的拒绝,手指早已灵活地挑开了她的衣衫,甚至已经拨出了一边的白软小兔,掌心揉娑着,坚定地说:“伤不碍事了!”
她不可能永远拿他的伤来说事儿,他回来后还没好好要过她,忍得很辛苦。
尤其是听到她那些情爱缠绵的理论,以前是不屑的,现在却觉得那种想要回应的感觉大概就叫做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的欢爱会是怎样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
气温不是太暖,解开的衣衫汤沐爵并没有急着褪去,只将它们敞开来,乔静美莹白的身体在略显宽大的层层衣物映衬下更显得曲线窈窕。
漂亮饱满的胸型被内衣托出美好的弧度,前扣式的内衣,汤沐爵手指摁上去,啪地一下打开来,软垫被他掀开到两侧,娇娇软软的小兔跳脱出来,落入他的掌心,合拢来揉一揉,又极尽暧昧地沿着原本的弧线描摹,满手馨香软腻,指尖在红晕四周打圈,直到果实变得红红硬硬的才把唇移过去含住,轻轻地咬,慢慢地舔。
乔静美的手推着他的脑袋,摸到他干净细软的发丝,像受了蛊惑一般,分不清是在推拒还是不舍的拉近。
她咿咿呀呀地吟出声来,腿不自觉地蜷起来,让他栖入双、腿/之间。这样敞开,她总是欲拒还迎,想来应该是这样敞开的方式有点缺乏安全感,可是因着身前的人是他,又不一样了,好像可以完全放心地把自己交托给他。
他的大手在身下作乱,虽然怕她冷,可是裤子是不能穿着了,脱下来,扔到床下,拉过薄毯盖住两个人的身体,把高热的体温圈围在一个更小的空间里,属于她和他的,持续燃烧。
“你不可以这样的……呃嗯……我们,我们还在吵架……”乔静美预料到他的长指会侵占她的花蕊,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小裤还没褪掉呢,他就只是沿着边缘一拨,手就摁在她最柔软的蕊叶上。
“不可以怎样?穿着衣服做吗?其实这样也很有情趣!”
指尖毫不意外地沾得滑腻,今天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让她衣衫半开地要她,指腹的力量加重了些,他知道她会有些受不住,但其实喜欢得紧。
“不是……不是!”乔静美摇头,明明有一肚子道理想说,却被他坏心的手指揉得一个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思绪像流水全都往身下最软弱的一点奔流而去,一个细微的施力都让她恨不得尖叫。
“静美……这样舒不舒服,喜欢这样吗?”汤沐爵的指节在她身体深处灵活旋转,吻继续落在她的颈侧,他知道她那里的敏感点最多,比胸口的白软更能让她感知到他。
乔静美照例是咬紧唇不说的,以前是因为羞耻,现在是因为羞涩,她不想被他完全掌控,但实际上感官已经向他屈服了,
“说你喜欢,快说……或者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嗯?”
他千方百计诱导着她,不,完全是引诱着她,甚至用那缱绻的亲吻想将她的爱语从心底给吸出来!
他想再听一次她说爱,想重温那种心尖微微颤着不能自已的感觉!
乔静美摒住呼吸不肯松口,她怕现在哪怕是呼吸太用力都会忍不住叫他的名字,诉说对他的感觉,那样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真真赤果如初生,他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能伤她至深!
“不要,我不要!我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唔……我不想听你说那些伤人的话,不想听……嗯啊~”
汤沐爵的手指进出极快,听到她这么说,又加入另一个手指,撑着她,和她那些可爱私密的软肉亲密接触。
“因为我伤了你,所以就像别的男人寻求安慰吗?当着我的面就跟莫景天眉来眼去,用他送的礼物来刺激我?”他的呼吸也沉沉的带着一丝怒、一丝受伤。
“起码……他不觉得我幼稚可笑,起码他是真心诚意送我这份礼物的,不像你……啊,你出去!别动……唔~”
汤沐爵突然撤出手指,转而用昂扬闯了进去,无以伦比的紧致感一下子涌上来,他一颤,乔静美也弓起腰身,因为实在饱胀得到了极致,她一时无法适应。
“我收回……”乔静美轻轻退出一些,进而又直入到底,喘息深重,目光灼灼,“我收回那些话……礼物是我心甘情愿送的,这个戒指我很喜欢,如果你不要,我再送你别的!”
乔静美知道这就已经是他在道歉了,这自大到有些自负的男人难得有一次会觉得自己做错吧,公然承认,是不是花了很大的力气?
可是想起他凶她时的委屈,乔静美还是很不开心,头扭向一边,躲开他的亲吻。
汤沐爵把她修长白皙的双腿向两边推得更开一些,手抚上她的脸,掰过来面对他深邃的眸,气息和目光热热的笼着她:“在想什么?说话!”
“我说了你又不听,就知道欺负我……嗯~”
他听到她细软的声音,就像受到了鼓励,身下动得更快了,乔静美的****全是从喉头滚落而出,根本无法控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带着一点吴侬软有的娇嗲,生气的时候也像撒娇,简直是欢好时上佳的药!
“你说说看,不说……我怎么会懂!”他轻咬着她的唇,诱导她开口。
“戒指……我也喜欢,可是我不确定我们之间可以走到哪一步!我害怕……你也只是这样喜欢我的身体,总有一天腻了,一件礼物就打发了我……”
“胡说什么,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是我的女人,你忘了吗?”汤沐爵停在她的深处,像是想让她感受他的存在,都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她相信。
他竟然给不了她基本的安全感!
乔静美苦涩地牵了牵唇角,“可是没有真正相恋的男女像我们这样吧?好像不管做什么,都只是一种交换!”
汤沐爵呼吸一顿,深深地看着她。他的手抚着她的脸颊,摸得到她汗湿的发,他低头用鼻梁碰了碰她的下颚,敛下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抬眼一字一句道:“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提用你交换利益!你不再是人质,你以后……只是我的女人,只有这一个身份!”
他有纠筋错骨般的痛,却也有一种轻飘飘的释然,就像背负了太久的千斤巨担终于能够放下那般,从此只有眼前这个窈窕纤细的人儿是肩上甜蜜的重量。
乔静美的震愕被他狂野的进出撞碎,她只来得及轻轻问了句“什么”,就感觉到饱满的推送好像要让她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湿滑,暖热,重击,不知是来源于他还是她的汗水,成了两人之间共享的一场盛宴!
“还要吗,美美?我还想给你更多,很多,你还要吗?”
他挥洒到极致,腰身摆得快而有力,吻像雨点般落下,怀抱紧拥着她。
“嗯啊……慢一点,汤沐爵……求你~”乔静美昂起头,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求我什么,美美,说你要,说你要我!”
乔静美也知道有时候忍耐不见得就忍得住,尤其是在他最硬朗的所在折磨着她最娇软的部分时,看似单调的进出碰撞却能让她脑海里一片一片的白光,因此说了什么,怎么说出口的,她都不是很确定。
看到他那样志得意满的笑,身下绵密得不见一丝缝隙的占有,都让她知道她又遂了他的愿。
好羞人,可是他补偿和奖励般的缠绵深吻又将她卷入新的漩涡。
他刚才说了什么呢?
是说她不再被当作一个附属品,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看了吗?
是说他可以放她回家,跟家人团聚吗?
她不敢问,怕他的承诺是她听错了,怕眼前看到的希望只是五彩斑斓的肥皂泡,一戳就会灰飞烟灭。
但心里涌上异样的甜,又好像夹杂着一点酸涩,说不清道不明的,丝丝缕缕缠绕着她和他。
“现在有什么感觉?”他声音粗哑,若有所指,明知她快到极点,还故意轻扣着她蕊叶中心最敏感的红珠。
“你……哪有你这样的,男人都要追求女孩子,你都没有……啊……就脱我衣服,这样那样地吃豆腐!”
汤沐爵一笑,扣住她的腰眼,固定住她细致的身体,冲刺起来。
“等我要够你,过了今天,再追求!”
“无赖!”
汤沐爵仍然是抱以一笑,又俯身去吻她。他发觉这丫头来到身边之后,自己的情绪起伏很大,相应的笑容也多了,有时候只是听到她说话,有时候只是静静看着她,甚至有时只是嗅着她的香味,唇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情动之余高峰果然来得特别猛烈,汤沐爵低低地喟叹出声,压着她粉白修长的腿,折到她胸口,全力释放。
乔静美昂起头,声音也有些哑哑的,拔到一个高点,才喘着慢慢往回落,像潮汐一样,温柔澎湃,却不曾退去,一直轻轻拥抱安抚着,直到两个人都平复下来。
汤沐爵仍然压着她,照例是不肯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抱着她磨蹭和亲吻,说着些脸红心跳的情话逗她,小指跟她的勾在一起,熠熠生辉的戒指碰到一起,像最初见到它们时那种合抱的姿势。
“这戒指不准取下来,听到没有?”汤沐爵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霸道下令。
“哼,先取下来的一定是你!”
“除非有人有那本事砍了我的手指,不然我可以跟你赌……”
“喂,胡说什么!”乔静美不爱听他伤害自己的言辞,哪怕只是假设也不行。
汤沐爵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吻着,渐渐又有了感觉,骨头里痒痒的,好想把她揉进去。
女人果然是男人身上取下的一根肋骨吗?
他的强硬开始复苏,拉着她坐起来,面对面地抱着,衣服松松垮垮地往下坠,他索性整个儿剥下来,哗啦一下甩到床下去,两个人终于裸裎相对,没有一点阻隔。
以往这样也不止一次了,可是今天这样面对面地拥抱着,最私密的地方还嵌合在一起,乔静美羞得不敢正视汤沐爵。
汤沐爵两个手指轻捏住她尖尖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抬起头来看着他,身下坏心地往里钻了钻,“你还恨我吗?”
乔静美微微偏头地看他,“不恨!”
汤沐爵唇角笑了笑:“真的?”接着,他又瞥了一眼刚刚被他扔在一边的文件道,“知不知道那份文件是什么?”
乔静美摇头。
“从那天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之后,我便派了周坤去调查跟踪了真正的唐悦欣,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果然,真正的唐悦欣到现在还继续逍遥自在,听说现在又傍了另外一个金主,周坤查了那个人的资料,是一家旅游公司的总裁。”
说到这里,汤沐爵邪魅的一笑:“不过世事难料,刚好旅游公司的总裁现在要和我谈一笔生意,购买我们岛上养殖的珍珠,如果生意谈成,那么这就算是老天爷把这个机会送到我眼前了,我一定会让那个唐悦欣小姐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乔静美一惊,“子昂已经走了这么久,你心里的仇恨难道还没有化解?”
“没错!我不会让子昂这样白白的走,害死他的人一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汤沐爵虽然表情凛冽,可依旧在她唇上轻舔啄吻。
“对之前的事我感到很抱歉,真的,其实,有时候我也怀疑过,依你的人品和心性,完全不像是一个千金大小姐的作风,而且听阿玉、露露还经常夸你。”
“夸我?夸我什么呢?”
汤沐爵低头看着她那水汪汪的眼睛,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她细嫩、光滑的皮肤。
“当然是夸你很漂亮,人很好啊···还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什么?”乔静美瞪大眼睛,好奇的问。
“还有就是脾气倒是很倔。”
说完,汤沐爵一把摁住她的后腰,把她刚刚褪离一些的温暖又给按了回去,她身体里好温暖,他一刻也不想离开。
乔静美没好气的摆了摆身子,好像不服他刚才说的。
“哼,我脾气倔,有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动,你呀,你现在的任务是让我舒服高兴,我也会好好满足你,其他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是……”
“没有可是!”汤沐爵霸道地截断她的话,手指按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摩挲。
“我既然说出来,就是不想什么事都瞒着你,虽然你不希望我这样做,但是我心里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坦白讲,我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马上采取行动,可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报复!”
乔静美嘟了嘟嘴,她真的是不希望他心里总是积怨着仇恨,总是打击来报复去,未免太残酷了。
可是既然汤沐爵这么说了,她也没有更好的条件和办法。
“那我呢,……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恨呢?”
她问的很轻松自然,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而且汤沐爵的脸色似乎也没什么变化,没有阴沉。没有愤怒,反而突然之间还明朗了起来。
“我们之间的仇恨,恐怕这辈子你都还不完了,所以你要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为我生儿育女!”
乔静美不高兴,眼里的光一黯,身体的温度也仿佛冷了几分,“哼,你都不愿意让我多了解你一点,还谈什么生儿育女。”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日子,很多事情他都是讳莫如深不肯告诉她的,她得从其他人口中获悉,或者无意中得知。
“我了解你就够了……”汤沐爵的瞳仁浸满情浴的酒,微醺地凝视着乔静美的美好,他吻着她的手指,每一个指节都不放过,细细的舔吻,尤其是戴着戒指的尾指,几乎恨不能整个都吞进去。
“你……别这样了,像小孩子一样!”乔静美推他,却被他更紧地揽住,身下缓缓动起来,扶着她的腰上下有致地动,配合着他的节奏。
“因为你是甜的,像渍了蜂蜜一样,还有点淡淡的奶油香!”
“哪有啊,胡说!”乔静美微赧地嗔道,她做西点蛋糕之后都会好好洗手。
“谁知道是不是你做蛋糕做太多,那些奶油糖霜都浸透皮肉钻到你骨头和筋络里去了,整个人都是那种香甜味,只是你自己察觉不到!”
汤沐爵的声音有点不稳,她面对面地坐在他身上,玲珑曲线的每一处美景都那么立体生动,让他的唇不自觉在她颈间和饱满的胸前流连,气息就越来越重,身下膨胀得厉害,又被她诱人的温暖蛊惑得一直往最深处钻,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拥抱她,侵入她滠。
“那你一定很讨厌我了,你不是最讨厌吃点心蛋糕了?”
乔静美的大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湿漉漉的,像无辜的小动物,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灵魂,怎么会有人讨厌?
乔静美见他不说话,就知道又问到了他心中隐秘的疼痛,有点心疼,也不想逼他太紧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关系,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可以强求的!比如像我就不喜欢吃苦瓜和青椒啊,虽然都说那是清火又富含维生素的蔬菜,可受不了那个味道有什么办法呢!我以后会多跟露露、阿玉学做菜,还有牛排,他们说你爱吃这个!”
汤沐爵抱着她,安静地听她讲,手抚着她的腰背,硬实的掌心恨不能将掌下温软滚烫的肌肤全然融化。身下动的更快了,昂扬剖开更多的温柔包裹,给两人更多的快慰。
他不知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感受,这种眷恋这么深,想每天都能这样抱着她,听她说这些话……
这就是爱了吗?
是吗?
“我不是不喜欢吃蛋糕,以前……我母亲常常做给我和弟弟吃!”
他心上的堤坝像是开了一个口,有蓄积了好久的往事洪流一点点往那里涌动,他是需要这个出口的,只是没有想过打开这个出口的人,会是乔静美。
乔静美也在静静的听,甚至身体有点小小的主动,前前后后地轻扭着腰肢,吻他,勾着他,鼓励他,让他把积攒在心底不开心的回忆都倾倒出来。
难道他不知道吗,悲伤有人分担就会只剩一半的悲伤,而快乐与人共享则会有双倍的快乐!
他把什么都闷在心里,悲伤成河,快乐却越来越少,最后对人生都没了新的期待,只剩下复仇和争强斗狠。
可是汤沐爵却不再多说了,扣着她的腰大力而沉稳地挺入,吻她最敏感地红蕊和锁骨,手指沿着她的脊线煽情地摩挲,给她最极致的感受后才尽情释放。
他不是不想跟她沟通,只不过不是现在。
清晨,周坤来叫门,他有分寸,不敢叩得太重,但汤沐爵听到很快就起来了,乔静美还没有醒。
他给她掖了掖被子,这丫头怕冷,晚上总往他怀里钻。
“什么事?”他披了件衣服出去,周坤一脸促狭地盯着他的脖子和胸口看。
啧啧,这回不是牙印,改成了吻痕,这女人还学会在老大身上“种草莓”了,看来老大现在滋润得很,果然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周坤故意探头往房间里看,被汤沐爵拦住,“别吵醒她!“
“嘿,老大,现在就这么护着她了!到时候真结了婚,不就成了妻奴?”
“你要是太闲了,可以帮我到国外去看着点,那边生意刚起步!”
周坤马上堆笑,“老大,我错了,我就在这里待着挺好的,哪都不想去!”
外派那么远,他怕是一年也见不上陈飞一面。
“到底什么事?”
“梁博超来了,今天西山墓地的工程奠基仪式,我们要不要……”
汤沐爵抬手打断他,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迁坟的补偿款都到各家各户手里了吗?”
“嗯,据说都收到了,一个坟头五千!不接受也得接受,镇上的人都把坟迁走了,就在你们海上失踪的那几天,算是尘埃落定!”
汤沐爵冷笑,梁博超的调虎离山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既然钱到了,就让他们去奠基,我倒是要看看梁博超这个工程是不是屹立百年,赚得盆满钵满!”
“老大,我们真的不用去给他点颜色看看吗?”周坤仍不甘心,老大的父母还有弟弟子昂就葬在那山上,他会咽的下这口气吗?
“前两天你们不是都劝我不要冲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坤语塞,是这样没错,但那是大家怕他会一时冲动跟梁博超拼个你死我活,结果他反倒很平静,平静得过了头,反而更让人心里没底。
“让几个属下准备一下,我会到我母亲的新坟去看看!”
汤沐爵扔下这句话就回房关上了门,走回床边发现乔静美还没醒。
她脸颊睡得有些红红的,眼睫又黑又长,大概还是有些冷,身子蜷起来,像个熟透的小虾子。
他觉得她看起来很可爱无害,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拍她,远远地拍了轮廓还不尽兴,又凑过去给她吹弹可破的皮肤拍了个特写。
乔静美翻了个身,手挣脱被子搭到外边,汤沐爵给她放回去,她又搭出来,他有些无奈,嘴角却是宠溺的笑,手里的手机切换到拍摄视频的模式,想把她的睡相给拍下来。
乔静美就在这个时候醒了,睡眼惺忪地看了看汤沐爵,见他手里握着手机,却并没联想到他在拍她。
“有什么事吗?我好像听到有人敲门,你……怎么起这么早?”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没什么事,怎么不再睡会儿?”汤沐爵揉了揉她的发心。
“有点冷,你起来了我就不太睡得久了,脚和后背都很冷!”乔静美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是实话,但是这么说好像是撒娇的意思。
汤沐爵一笑,一条腿跪到床上压住她的被子,“那要不我再上来陪你睡会儿?”
“不用了,我也睡够了,早点起来吧!咦,你在拍什么……啊,你怎么可以拍我!我我……我还没起床,没洗漱,头发乱糟糟的……快点拿来删掉!”
乔静美反应过来,大大地表示了一下不满,但是更像小女孩的娇嗔,顾不得衣衫不整,伸手就扑过去抢汤沐爵手里的手机。
他不给,把手藏到身后或者举的高高的故意让她够不着来气她,看她上窜下跳地没了淑女形象不由心情大好,两个人在床上打闹。
最后乔静美终于把汤沐爵扑倒压在身下了手机却没拿到,气得去挠他痒,却没想到他好像根本就不怕痒的,戳哪里的痒肉都没反应,不由大感挫败。“你怎么都不怕痒的?”
“疼都不怕了还会怕痒?”汤沐爵不屑地反问。
“那不一样啊……哎呀,反正你快把手机交给我啦,把视频删了,好难看!”
“我都不觉得难看了,你怕什么?不过你再这么压着我,我不介意跟你做点别的晨间运动!”
乔静美无奈地赶快放开他,他翻身坐起来,抱住她亲吻,“快点穿衣服,带你去一个地方!”
乔静美没想到汤沐爵会带她去到他母亲的新坟所在。
新修葺的墓碑,比以前更庄重大气,中间镌刻着慈母***的字样,配上一张年轻时候的黑白照片,看不出年岁,好像时光的脚步没有动过,逝去的人一直是相片上稚气俏丽的模样。
墓碑周围摆了不少黄白色的花束,看的出有人已经来拜祭过了。
“也许是周坤他们怕我心烦,打点好一切才敢叫我来看,大概都是被我第一次给我妈立碑时候的情形吓到了!”
乔静美好奇,“那时发生了什么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淡淡地撇唇,“以前刚刚葬我母亲的那个墓地比较简陋,因为那是我一个人造的,不让一个人帮忙,用手一捧一捧挖出来的坑,石碑是后来请工人拉过来的,铭文什么的都没有刻,就怕连这么一方安身的地方都保不住!虽然这里只是个衣冠冢!”
乔静美惊讶地掩唇,“怎么会?伯母她……”
“她在海边出生、长大、嫁人生子,一辈子虽然短,终归是喜欢大海多一些。她在世的时候已经吃了很多苦,去世后一定希望自由洒脱一点,所以我把她的骨灰撒入大海,葬在这里的只是她的衣服和用过的镜子、梳子,我每一样都保存得好好的,没让人动过!”
说了这里,话突然中断,汤沐爵哽咽了下,又接着道:“子昂死后,我本来也打算把他葬在母亲的身边,因为小时候母亲最疼的就是他,可后来又觉得不妥,因为我不想让母亲在天之灵又经历丧子之痛,所以就把他一个人单独安葬在西山的另外一块空地,那里也算是比较宁静。”
乔静美听到这番话,眼眶都热热的,她可以想象得到汤沐爵当时的心情,失去亲人的痛苦,他一定是伤心欲绝,也许心口都在滴血。
可是无人倾诉。
“汤沐爵……你别难过了,你妈妈她一定懂得你的孝心,在天之灵会很欣慰的!你弟弟子昂也会懂得你做哥哥的苦心,也会感激你的。”
她把小手滑入他的掌心,尝试着安抚他。
她跟他们有同样的担心,怕他会意气用事,为了迁坟的事去找梁博超拼命。
毕竟梁博超的挑衅已经够直白了,就是因为汤沐爵的亲人都葬在这里,就是为了踩住他心底这难得柔软的一点狠狠地重击,梁博超才会对西山的项目志在必得。
“你是不是也以为我要去找梁博超的麻烦,跟他火拼一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乔静美默认,看来并不是她一个人这样想了吧!
汤沐爵笑笑,“那样的话,不是正中了梁博超的下怀?还有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内鬼,等着看我失控痛苦,因小失大,暴跳如雷的场景,应该已经等了很久了!”
乔静美点头,“最重要的是,我想你父母,还有子昂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受伤流血!也许事情还能够解决,并不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对不对?”
汤沐爵偏过头去看她,“有时候我觉得你说话的方式还真的挺像我妈的!”
乔静美骄傲地扬起下巴,“你不知道吗?女孩子都比较早熟,我年纪虽然比你小,可说不定心理年龄大过你许多呢!”
“不觉得!”
汤沐爵爱怜地拥住她,拉着她半蹲在墓碑前说:“今天我特意带你来,就是让我妈看看你,如果她还在世,应该会很喜欢你,她以前以手巧出名,女人家会的织毛衣、做菜她都精通,甚至跟着严叔学了点做小饰物的手艺。后来嫁给我爸去国外待了一段日子,又学会了做西餐,做蛋糕。我和弟弟以前吃的、穿的,都是我妈亲自张罗,甚至还有其他兄弟几个的生活,都只有我妈懂得体恤。她做的面包很好吃,还有过节的时候烤的派,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依偎在他身侧,“后来呢?”
“我爸不是个懂得珍惜的人,他只信奉享乐和打打杀杀,野心不断膨胀,外面也有很多女人。我的那些本领都是小时候跟着我爸受训、完成任务,难得陪在我妈身边,所以她很孤独。而我弟又小,还不懂事,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尽快强大起来,这样我妈跟我弟弟就可以跟在我身边,日子没那么难熬。黑色生意做到足够大就想漂白,我爸金盆洗手的时候,被仇家报复,最后惨死……”
汤沐爵情绪有点激动,乔静美心里也咯噔一下。
“汤沐爵……”
汤沐爵的眼里多了几分恨和痛,就像受伤的孤狼舔舐伤口时的表情,乔静美不用想也知道答案,可是她不知该怎么安慰。
我爸死了,我妈便一病不起,最后也走了,化作一钵骨灰递到我手里,就留下我和子昂两兄弟在这个世上相依为命。
汤沐爵每一个字都像击打在乔静美心上,她拉住他的胳膊,“汤沐爵,你不要这样,看到你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虽然他们走了,可你要好好活下去!”
“你懂什么?”汤沐爵挥开她的手,怒焰助长了他语气中的责备,“你有没有尝试过被父母遗弃的滋味?这世上原本最该无私疼爱你的两个人,把你独自扔下,任你自生自灭,甚至满手血腥!”
“你!”乔静美气极,他竟然这样贬损她。
“我说怎么今天我那工程的奠基仪式请不到汤少来参加呢,原来是趁着风轻云淡的好天气带着小姐出来散心!”
梁博超的声音不期然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汤沐爵眯起眼,“你来干什么?”
梁博超手里捧着一束黄色雏菊,一步步走过来,“当然是来祭拜你逝去的亲人!”
周围汤沐爵的属下见势都要围上来,汤沐爵抬手示意他们退回去。
“我们家现在还剩下我一个,我还没死,用不着别人来帮我祭拜!”
梁博超被汤沐爵的身躯挡在墓前,两人身量相仿,连咄咄逼人的气质也有点相像。
“我是真的来看你家人,我要针对的人是你,又不是你家人!如果你妈还有你弟弟还活着,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怕是也要给你一巴掌好好教训你才对,对女人都下得了手!”梁博超敛起脸上惯有的狠戾和看戏的表情,淡淡地说着。
“你对我的事还真够了解的?花了不少时间去调查吧。”
梁博超嘲讽的笑了笑:“没有花多少时间,只是叫几个小弟打听了一下,可没想到汤少真是与众不同啊,把兄弟的女人绑来,还变成了自己的,可结果发现竟然是阴差阳错的弄错了,现在把人家姑娘玩腻了,就想一脚踢开,汤少果然是玩女人的高手,我梁某佩服佩服!”
汤沐爵突然气急,大吼:“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可这位小姐总不能白白受那么多委屈。”梁博超朝一旁的乔静美努了努下巴,“人家这位小姐会心甘情愿被你玩弄于鼓掌吗?”
乔静美不想承认,这个说法真的伤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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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起过往,其实一点都不难,有时就只是这样一块冰冷的石碑,就能唤起往昔最温暖的记忆。
“收起你的惺惺作态,立马给我滚远点!”汤沐爵冷冷下逐客令,“你要是真的为我家人着想,就不会派人来大动干戈地迁坟!”
梁博超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并不否认这一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有我的计划,请你也别干涉我!我的主要目的确实是针对这块地,可是我不是跟你抢,我会付钱,你开多少价我都会给!”
汤沐爵挑眉,“来抢我的地,还说的这么客气!你可真是会演戏啊。”
梁博超不语,目光落在旁边的乔静美身上,汤沐爵本能地护在她身前道:“你要是再敢伤她半根汗毛,我保证让你有来无回,不信尽管试试!”
梁博超没再说话,离开前却完全是一副“我们走着瞧”的表情。
汤沐爵知道现在还只是开端,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乔静美坐在床上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亮亮的,那些花纹越看越漂亮,的确是戴上去就不舍得取下来漭。
最重要的是,它还饱含深意,送戒指的人是不知不觉入了心的男人。
她也想走到他心里去,却走得异常艰难。他心底的高墙筑得太高太硬,要闯进去,她疼,他更疼。
今天在他家人墓碑前的一番话,看得出是汤沐爵尽了力想让她去了解自己的,可是回忆和矛盾撕扯得他都快丧失了理智,所以无可避免地也伤了她的心度。
听到门外有动静,乔静美赶紧拉好被子躺了下去,装作已经睡着了,她不知这个时候面对汤沐爵,应该跟他说些什么。
汤沐爵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睡袍随意地套在身上,氤氲着一层甘冽清爽的味道。
他从浴室出来没看到乔静美,发现她又睡在楼下的房间,就知道她还在生气。
他拿着一条干爽的毛巾,想让她帮他擦干头发,见她拉着被子缩成一团,就知道她肯定在装睡。
“喂,醒醒,起来,帮我擦干头发!”
乔静美没有反应,任他摇晃和轻拍,汤沐爵就更加确定她在装睡了。
他一坐下去,床的一边顿时往下一陷,他顺手把毛巾往她头上一扔,恰好盖住她露在被子外头的小脸。
“唔~”
乔静美再也装不下去了,一把抓下脸上的毛巾,腾地一下坐起来,恼怒地看着悠闲自在的汤沐爵。
“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我擦头发,快点!”
“你自己没有手吗?”乔静美火大地把毛巾扔还到他头上,以牙还牙。
她气哼哼地顺势又要躺下去,被汤沐爵一把拉住睡衣,使的劲大了一点,一颗扣子被扯开来,露出一边白皙圆润的肩头。
“你放开!”乔静美拍他的手,却被他一把就揽进怀里,胸前的柔软抵在他硬实的胸膛上。
“再不乖我就把你整个衣服都扯下来,然后你就会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乔静美无奈,这人根本就是耍无赖。
她忿忿地把衣服扣好,半跪起身子,拿起毛巾为他擦头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上故意使了很大的劲,把他头发揉得一团乱,蓬蓬的像个鸟窝。他却不嫌疼,闭着眼安安静静地任她揉。
他的头发比刚见到他时要略长一点,看起来也更柔软,没有那么硬朗了,不像刀口舔血的老大,倒是有些富贵公子的气息流露出来。
乔静美的动作渐渐温柔下来,毛巾吸走了发间的水分,她帮他把头发胡乱地理了理,熟悉的洗发水味道在鼻尖萦绕。
“怎么突然温柔起来了?”汤沐爵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靠在她的肩窝,手掌暧昧地在她身体上抚着,悄悄想从衣摆下缘伸进去。
“没什么!”她只是想到他和梁博超说的那些话,觉得他有时候也会面临着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她和他真的是不同世界的人吧,这样下去,会有将来吗?
“你不是说,两个人要互相了解吗?为什么又不肯坦诚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乔静美闷闷的,“有时候还是不要太坦诚了,没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就算说出来也不见得就能放轻松。”
这不是她的初衷,她只是希望他不要太压抑自己,心事可以跟她倾诉,可如果他觉得她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象,那她宁可等下去,等他准备好。
汤沐爵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抱紧她道:“还在生气?”
乔静美摇头,敛眸看着手指,她现在常常不自觉就会去看指间那个小小的戒指。
汤沐爵的尾指勾住她的,身体大半的重量靠到她的肩上道:“戒指还在,我以为你生气就会把戒指拔下来扔到一边了!”
乔静美作势就要去拔,被他摁住,人也整个落入他的怀抱,被他由后面抱住。
“对不起,我不该怪到你身上!”他吻了吻她的耳垂,“不该说那些话,惹你伤心!”
乔静美像被蜜蜂蛰到一样几乎惊跳起来,转身盯着他瞧,汤沐爵蹙眉,“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
“没……只是,原来你也会主动道歉!”
“很稀奇吗?”
“很稀奇啊,上回听到你说……好像是在船上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活不成了,才听到你说这三个字,还说应该早点放我走!”
汤沐爵没说话,气息热热的,拂在她的耳边。
他有很多对不起应该跟她讲,但是都不知从何讲起,他有时候希望她忘了,有时候又巴不得她永远都记得。
他们之间的一切,不要忘记。
“美美!”他勾住她的手指细细端详那两个戒指,沉声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没有送出给你,要不,就作为农历新年的礼物送你吧!”
“是什么?”
“你不是想回家见你亲人吗?我送你回去!”
“真的?”乔静美惊喜地仰头看他。
汤沐爵点头,她听到能够回家的消息总是这么兴奋欢喜,以前觉得气恼,现在却是失落。
留在他身边,始终抵不过回她自己家里去。
乔静美似乎也察觉到了,有点为难和羞涩地伏在他胸口安慰道:“我……我回去以后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
汤沐爵牵了牵嘴角,如果一切都能那么顺利而简单就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吃蛋糕西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摇头,“为什么?”“因为那是我妈做给我和子昂吃的最后一样东西!”
汤沐爵说的淡淡的,他想他已经开始习惯了,当着乔静美的面撕开过去那些以为不能释怀的伤口,不再有那么强烈的情绪和压力,说出来,的确轻松很多。
“你别这样!”乔静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仿佛安抚的是二十年前那个骤然失去母爱的少年,“我……我明天给你做个蛋糕,或者提拉米苏,我保证看你吃完,你吃完我也不走,好不好?”
汤沐爵深深看她,然后俯身吻住她的唇,仍旧是柔滑如草莓慕斯一样的触感,稍稍有点凉,带着甜甜的味道,比任何一种蛋糕的滋味都更美好。
“不用……我吃你就好!”他低哑地在她唇边说着,有饥饿感在血液里蔓延开去。
“你无赖,我不是说这个,唔……”
抗争无效,乔静美还是被他的吻给俘获了,他那样吮着吻着,厮磨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的唇都好像快要被融化了。
他的手绕到她身前去解开衣服的纽子,从敞开来的衣襟口滑了进去,覆在她胸口的饱满上揉/捏着、推挤着,软软腻腻地握在掌心里的两团一定有各种靡丽的形状,他很想探头去看,但是吻偏偏还没有延伸到那里,尚在她的唇齿间流连。
乔静美有点吃不消他缠绵又强势的吻,呼吸很急,手也去推他,轻声说,“我不想……”
“不想?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骗子!”汤沐爵的唇移到她的耳边,含住她的耳垂小声控诉。
她胸前可爱的两团早已饱胀起来,顶端的红蕊也变成小小的红果顶在他的掌心。胸口有些剧烈的起伏着,身子都像融化的奶油一般软下去,她还敢说她不想?
乔静美被他弄得像触到电流一样酥麻,直想躲开,不满地撅起唇,“我不想理你啦!总是这样的,我们还在冷战呢,心情不好就骂我,心情好了就抱抱,不喜欢这样子……”
汤沐爵放开她的耳垂,抬眸看着她的眼,黑色的瞳孔浸染了情浴的水亮,像狼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又吻她的下颚,一下一下的,漫不经心道:“我可没有要冷战的意思,是你想太多了!”
“才不是!”
“我道歉了!”
“没诚意!”
汤沐爵沙哑地笑出声来,“那你说吧,要我怎么补偿才够!”
身体的动作倒是完全没有停下,瞬间就已经把她的睡衣往后褪了下来,吻也渐渐向下走,却并不急着去拜访他最爱的两团小兔,而是顺着她的后颈脊线热烈地吻。
每一下都贴着一节脊柱,顺序往下,让她不自觉地坐在床上身体却往前弓起一个弧度,尤其是到腰的时候,痒痒的,好像每一个吻都挠到她的痒处。
她轻吟出身,腰背处凹得很性感,整个人都往前倾,被他的手扣住,两团软嫩也更多地送入他的手中。
“不要你补偿,嗯……让我睡觉就好了!”乔静美咬牙,边说话边逸出吟声实在太羞人了,可是谁让他这么磨人!
汤沐爵也不反对,脱了自己的浴袍抱着赤果果的她一起钻进被子里,享受着肌肤相贴的亲密触感,“睡啊,我也要睡,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被他的唇舌扰得没辙,他就在她颈侧舔舐着,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大腿压住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臀后还能感觉到他的茁壮正抵着她暧昧轻蹭。
这样怎么可能睡觉嘛!
乔静美气恼地闭起眼,故意不动不发出声音,假装睡着了一样,任他去身后折腾。
汤沐爵也不恼,耐心地在她后颈亲吻,吹开她那些绒绒的头发,热气拂过皮肤,有红晕慢慢浮上来。原本抚在她胸口的手揪着顶端的红果,绕着周边那粉粉的一圈把玩,然后掌心贴着她软软的小腹往下,在芳草之地逗留,长长的中指熟门熟路地向芳草中心进发,触到早已渗出的露水,满意地笑了笑才摁在蕊叶上或轻或重地按压,并不急着由那水源入口侵入。
他就不信这样她还能装睡。
果然,乔静美难耐地扭着身子,想把腿间那磨人的手指给挤走,可是扭得身上微微出了层汗,那手指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更放肆了几分,探到幽境入口,在泛滥的春潮中点了一点,立时就让乔静美极力忍耐的伸吟破了功,娇软地叫出声来。
她往后一蹭,想把他顶远一点,却碰到了股间他最敏感的硬挺,他哼了哼,揶揄道:“不睡了?这么不老实地乱动!”
“你这样我怎么睡,啊……放开,回你的房间去,唔~”
汤沐爵笑,“没关系,你睡着,我来就好!”
他撑起身子,侧躺在靖乔静美身后,一条腿撑开她的双腿,修长的手指不再隐忍,长驱直入地闯入幽秘的深处。
她的身体已经十分湿润,可是还不够,他怕等会儿她懒懒地由着他来还是会弄伤,现在要给她多一点适应的时间。
他知道她可以湿滑到怎样可爱的程度,更体会过在那种极端滑腻放松的情形之下真正闯入她的身体会有多么强烈的快慰,所以他的指不辞辛苦地进出着,和里面每一寸香滑的软肉亲密接触,引出更多的蜜汁。
乔静美有些承受不住地弓起身子,却还是阻挡不了熟悉的快/感在体内积聚,变成一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寻找着合适的出口。
“汤沐爵,嗯啊……”
她叫着他的名字,其实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这样自然地叫出口来,可是听在汤沐爵的耳朵里却像是催情的药剂,身体的每一块骨骼和肌肉好像都在叫嚣着要她!
他飞快地俯身压过去,让她面朝下地趴在床上,小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中,身体的曲线被他摆弄成翘着臀的样子,茁壮的利器挤进她的花径之中,直直地到底。
极致的饱胀感让两人都绷紧了身体,但毕竟是短暂的,汤沐爵稍稍适应就动了起来。
“放松一些,不是想睡么,嗯?”他诱导着她放松,并没有让她成跪趴的姿势,她膝盖不需用力,放松下来便被他覆在背上往里推送着他的yu望,小腹被他的手轻托着,暖暖的,温柔的。
可是动作起来的欢愉却丝毫不减,强度和速度都不逊于往常。
乔静美不需要配合,可是无法克制感官去享受那样一个过程。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拼命压制那些羞人的声音,可汤沐爵偏偏喜欢听她黄鹂般清脆地叫着,于是这么从身后撞击了一阵,又把她给翻转过来,腿圈在他的腰上,扣紧腰身,重新深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没了遮蔽,除了吟声,脸颊的白皙肤色中透着情动的红潮也全被汤沐爵看在眼里。
“好漂亮,美美,色香味俱全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他喘息不止,却还用令人脸红的情话来逗她。他终于可以咬住她胸前白软的小兔,像是用白色奶油堆砌出的蛋糕,点缀了红色的莓果,吃了会上瘾。
她果然比蛋糕好吃,而且怎么吃都不嫌腻。
汤沐爵像饿了很久的狼,将小兔压在身下吃的彻底,还偏要在她耳边轻言低语,告诉她现在要吃哪里了,哪里又软软的像是要融化了,形态很美,滋味也很美,乔静美听得面红心跳,身体的反应也愈发敏感紧致,跟着他的节奏起舞,逼得汤沐爵不得不加快了速度攀越顶峰。
热流像子弹一样打在她饱满温热的花房里,汤沐爵胸口也是热热的,希望能孕育一个孩子的渴望又浮上来,甚至闭上眼会去想象宝宝像她还是像自己。
他抱着乔静美躺下去,轻轻吻着她的发丝,又说了一次,“对不起!”
乔静美窝在她的怀里,听到这三个字,有点不解,手指缠住他的,“怎么又说对不起?”
汤沐爵摇头,揽着她的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为什么在严叔的铺子里要对她凶呢?
如果她不能拥有那个镯子,他又还会把它给谁?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没有过别的女人,但是想到一起孕育一个孩子,乔静美还是第一个。
也会是最后一个。
他不像父亲,不会在外面养一堆女人满足膨胀的私欲,却把最该珍惜最该爱的那一个丢在家里孤独至死。
喜欢她,爱她,就只想跟她一辈子,生养一小萝卜头,他教他们念书和防身的功夫,她给他们做好吃的蛋糕饼干,每个生日宝宝们都有父母陪伴在身边度过,撒娇要礼物。
这就是婚姻的样子吗?
他们之间还横亘着多少阻碍才能走到那样的一幕?
他从一开始就偏离了正常的轨道,也就注定将来会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他是害怕吧,那样否定她,其实是害怕两个人不能相守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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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筹措的怎么样了?其他人那边有什么消息?”
汤沐爵坐在客厅沙发上发问,其实本来没打算谈公事,但乔静美做了好几种点心,像模像样地搞了一个三层的点心盘,沏了一壶伯爵茶,把大家都叫过来吃下午茶。每个人见到他也伸手拿点心吃的时候,惊讶程度不亚于看见外星人,他只好找个话题把大家注意力给引开。
他是答应了乔静美,一定赏脸吃她亲手做的点心。于是这两天她都会烤一点蛋糕或者提拉米苏,用手指和甜甜的小嘴喂他吃,眨着大眼睛看他吃完,而东西吃下去了,她还依偎在他怀里,没有消失。
他爱上那种甜蜜的味道,爱上她坐在怀里笑着看他的模样。
公司的事情一直是周坤和其他属下帮他打理的比较多,莫景天和露露虽然也有股份,但碍于专长所限,心思根本不在上头,乐得做甩手掌柜,只管年终的时候吃分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属下言简意赅的向汤沐爵作报告,“增持的资金是够的,就看什么时候有足够的股份让渡出来!”
“嗯,股份很快能接手,股东们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汤沐爵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周坤。
周坤今天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低头把玩着一个精美的盒子,不时打开看看,不吃点心也不喝茶,连汤沐爵他们的谈话都没有留意。
一旁的莫景天突然拍他的肩膀,周坤才立马回过了神来。
抬头看了汤沐爵一眼,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啊,噢!老大你刚刚说什么?”
汤沐爵挑了挑眉,看着如梦初醒的周坤,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看你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有人能拥有百达翡丽,只是替下一代人保管而已。”捧着茶杯的露露早就瞥见盒子里的乾坤了,凉凉地说出来,供大家八卦。
“送给谁的?陈飞?还是有了新欢?”最先开口八卦的是汤沐爵。
“喂喂喂,老大,你想害死我!什么新欢,哪有新欢啊?这是我特意买给陈飞的。
周坤急着申辩,原先的那一点小小的不自在也消失无踪了。
也对,能让周坤这么不在状态的人也就只有陈飞吧!
汤沐爵手一伸,周坤乖乖把盒子放到他手心里,乔静美凑过来看那玫瑰金的表盘,忍不住赞叹,“好漂亮啊!她一定很喜欢!”
周坤不屑的撇嘴,嘟囔道,“肤浅的女人,陈飞才没你那么肤浅!”
“你说什么?”汤沐爵抬高了声调。
“没,这是我亲自跑了很远的地方去买的,店主说这款是经典系列的最新款,什么端庄……”
“端庄娴雅!”
“对对,就是这样!”
汤沐爵抬头看了周坤一眼,道:“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
“陈飞的生日快到了,我想送人家个礼物,又不知送什么好,所以就买了这个!”
汤沐爵显然不肯尽信,“恐怕还有别的寓意吧?”
否则周坤也不会这么魂不守舍。
“是求婚吗?”乔静美大胆问了一句,她只是猜测,以前也见过有人送腕表求婚的。表面上镶嵌的54颗钻石怎么也比钻戒上的一颗要更有诚意!
“你……你怎么知道?”
没想到是猜对了,周坤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
汤沐爵蹙眉,直觉地不喜欢他看向乔静美的眼神。
“这么紧张干什么,这是好事啊!恭喜你!”乔静美笑,不明白为什么除了她和周坤,其他人对这个消息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的想好了,还要再求一次?”
乔静美听汤沐爵这么说才捕捉到一点信息,这不是他第一次向陈飞求婚了?
她看向对面的露露,见她解惑似地比了个八的手势。
老天,八次了?还是八十次?
乔静美同情地看向周坤,他反倒是被激起干劲似的,神气活现地说他的大计。
“我这回想好了,在她生日那天,真心诚意地跟她求婚!不要什么特大的排场,就在皇廷里边儿,就在我跟她头一回遇见的地方!她只要收下我这块表就行了,以后她要工作要休息我都依她,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们,再也……再也不做让她失望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坤说得动情,乔静美都被感动了,可是周围的人还是一片静默。
她不了解周坤和陈飞之间的故事,可是从大家凝重的表情来看,陈飞拒绝他那么多次求婚一定是有因由的。
他看向汤沐爵,他刀刻般完美深邃的侧脸仿佛若有所思。
“陈飞生日那天,我们也会去,上个月就说好的!到时候……你机灵点,我们在旁边帮你一把,说不定她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一糊涂就答应了!”
“真的吗,老大?你们真的愿意帮我?”汤沐爵的话对周坤而言简直是强心针,他一下子就信心百倍。
“这还能有假?你以前耍混伤害的是人家陈飞,又不是我们这些人;看你这几年真心诚意地对她,她也不是完全对你无意,能成好事儿我们当然帮你!多个人照顾她,也总是好的!”
“嗯!”周坤开心得不知说什么好。
汤沐爵转过来用手抚着乔静美卷卷的发尾道:“可能还要请你帮个忙!“
“我能帮上什么?”
“我看你很会做生日蛋糕,又漂亮口味又受欢迎,不如帮周坤做一个,求婚的礼物有了,生日礼物也要有点诚意!”
乔静美一听很高兴,汤沐爵能认同她的手艺让她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没问题,交给我!”
汤沐爵点头,“不如就上回那个火焰冰淇淋蛋糕啊,有噱头,又是冰又是火的也很漂亮,女孩子应该都喜欢!”
提起那回乔静美就想到他暗自埋伏破坏她逃走大计的事,手不由去掐他,被他牢牢握住。
“怎么,又想到要逃走,嗯?”他故意在她耳边悄悄激她。
“胡说!”乔静美耳朵都红了,脚也去踩他。
“晚上再跟你算账!”汤沐爵暧昧地放话,嘴唇碰了碰她敏感的耳垂。
事情就这么敲定,周坤兴奋地对莫景天道:“老三,那天在她生日的时候,我在皇廷向她求婚,有你们和老大帮忙,这次一定成!”
莫景天拍拍他的肩膀,稍稍的点了点头。
周坤欢天喜地地走了,没发觉莫景天眼里的复杂情绪。
乔静美把冰淇淋蛋糕做好,已经临近中午,汤沐爵还没有起来,这些日子他晚上都跟国外的属下开视频会议,两三点才会回房睡绝,日夜颠倒的,很是辛苦。
乔静美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在衣柜面前拾掇了一番,给他搭配了一套今天要穿的衣服,参加人家的生日派对嘛,要庄重又不会太严肃,休闲的款式配个闷***的红色小围巾。
嗯嗯,乔静美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忙什么呢?”
汤沐爵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宽松的睡袍往身上随意一套,也不扣上,衣襟大敞,裸路的胸膛贴着乔静美的后背,双臂一张就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刚刚复苏的yu/望灼热地顶着她的臀。
乔静美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给你搭配衣服啊,等会儿你们不是要去参加陈飞的生日part吗?你先去洗脸,出来再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意思,“你们?是我们大家一起,难道你以为我会把你单独留在这里?”
乔静美讪讪的,“噢,这个你就别担心了,阿玉在啊,你安插在这房子周围的兄弟也没撤走,我跑不掉的!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还是会看到我在这里!”
汤沐爵手扣住她的肩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跟你说了,你现在不是我的人质,我会……”
“你会把我送回家去嘛,我知道的!”乔静美拉下他的手,“我也没想跑啊,只是……皇廷那个地方,我不想去!蛋糕我做好了,你带上,跟陈姐说声生日快乐吧,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儿了!”
汤沐爵这才知道她的顾忌是什么,心尖一阵揪紧,仿佛见到她被梁博超欺负的那一幕又回来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住,“是我不好,上回……太鲁莽了!”
乔静美眼眶热热的,在她的原则里,似乎就只有这件事,是真的一时半刻无法放下原谅他的。
她连句“没关系”都说不出来,因为印象太深,伤害太大了。
他抱了她好一会儿才说,“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我知道你很委屈,那几天的事我会去处理,不会让你的名字出现在任何记录里,内部摄像头拍下的东西我也会去删除,还有跟你待在一起的人,我会拿钱把他们打发到不相干的地方去!你别害怕,知道吗?”
乔静美身上还是有点冷,汤沐爵的体温都无法捂热她。他知道这样往往是她很灰心绝望的时候才会有的表现,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他的眼睛,“看着我,如果你还是不确定,那我们结婚!你做了我的妻子,我的女人,在我的产业里出现就一点都不奇怪,没人敢拿这件事来说三道四!”
“你……你说什么?”乔静美被吓了一跳,他一定是还没有睡醒,才会这么不清醒地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认真的,没什么好怕的!我们今晚就飞到国外去结婚,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解决!”
他承认他是冲动的,但是想法却是出自真心!皇廷的遭遇让她名声受损,外界会嘲讽她,笑话她,但是如果她已经嫁了人,而这个人还是皇廷的主人,她出现在那里也不过是老板娘的身份,谁又会知道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况且这不是一直困扰他们的问题吗?那么多人和事隔在中间,想放又放不下的仇和怨让他们未来充满不确定,索性用一纸婚姻契约书绑定她。
她是他的,不容改变!
“不……不行,你别冲动啊汤沐爵!我们这样,怎么能够结婚?”
汤沐爵好看地一笑,“为什么不能?周坤求了八次婚陈飞都不松口答应他,我求一次就付诸实践,让他羡慕一把,也顺便给他冲冲喜!”
冲……冲喜?!
乔静美脑子简直不会转了,手忙脚乱地劝住汤沐爵,“别这样了,这根本是两码事啊!我们之间……哎呀,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都没解决,怎么可能结婚嘛!你别乱来,大不了……大不了我今天跟你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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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点头。
汤沐爵却有点后悔,苦笑,刚才这份冲动如果成真就好了,他可以不要她那么快打开所有心结,但至少可以待在他的身边不离开。
一行人开了三辆车去皇廷,周坤打扮得简直像个新郎倌,头发吹了个偏成熟风格的新发型,衣服是***包的kenzo条纹丝绸衬衫和修身西服,为了玉树临风的效果,大冷的天连厚棉服都不肯穿,套了件羊绒大衣就出来了,还喷了最好的香水,老远就能闻见。
他自己一人开了辆玛莎拉蒂gtsport,谁都不让坐,理由是后背箱里还装着999朵玫瑰,沉着呢,拉不动其他人了。
据说这是他最爱的座驾,平时很少见他开,今天真是豁出去了。
“别的不说,这架势倒挺有成功的样子的!”露露赞叹。
乔静美笑笑,她也真心希望陈飞能幸福,在皇廷的那些日子,她能看出陈飞是心地极好的女人,理应有人陪她一起走下半生。
到皇廷的时候天还没黑,皇廷里面却已经是一派忙碌的景象。
年关将至,正是各种应酬数不胜数的时候,饭店、娱乐城天天都被订满,相应的,陈飞也会特别忙,楼上楼下的跑。
周坤他们来了一会儿,都没见着陈飞的人。
汤沐爵也不急,一行人直接去了订好的包间,皇廷里见到乔静美的人越少越好,他不希望再勾起她那些不好的回忆。
包厢的名字很好听,看来声色之地也有附庸风雅的需要。
可惜周坤没有把大捧的玫瑰拿上来,说是要留作今晚的最后一个惊喜。
“陈飞怎么还不见人?会不会不知道我们今天要来,我再找个人去问问!”
这时候乔静美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从进入皇廷开始,她就一直有点不自在,之前那糟糕的经历应该让她对这里很排斥,今天实在不该让她来的,所以他们早点脱身也好,她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周坤在大家面前自我安慰道,“哎哎,别!飞飞这会儿应该正在忙,楼上楼下的跑可辛苦了,就别去打扰她了!她知道我们要来,今天她过生日啊,大哥都来了,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呢,忙完了自然就会过来的!”
陈飞做起事情来很认真,而且极有分寸,不会因为私事而耽误了工作,在她最忙的时候去打扰她简直是人生大忌,她不高兴的话,他的求婚不是还没落子就满盘皆输?
周坤不敢承认,其实他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也对,她知道就行了,别去催她,让她把手头的事情忙完,才好安安心心地享受!”
汤沐爵也同意周坤的话,他牵着乔静美陪她坐在沙发上,给她点了一杯核桃乳,温热的,递到她手里,微微蹙眉,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还好!”乔静美抬眼看他,喝了一口饮料,“表演完这个火焰冰淇淋蛋糕应该没问题!”
“嗯,不会玩太久,等周坤求完婚,不管成不成功,我们都可以回去了!要不要唱歌?或者想吃什么,玩什么,我叫他们送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他到这来,如果陈飞忙,就会找苏瑞招呼,可是现在苏瑞被他调去客房部作清洁,新来的经理不太了解他的脾性,加上他也很少过来,招呼得就没那么热络。
他也不是很在意,没有人在旁边来来往往的,乔静美反倒是放松一些。
周坤大概是太紧张了需要找个宣泄口,反正陈飞还没腾出空来,他索性拿过麦克风大展歌喉,他嗓音不错,唱得很好,但就是专挑热闹或者高亢的曲子唱,歇斯底里的,听着有些慌腔走板。
露露叫了一大堆小食,推到乔静美面前道,“尝尝这个,这里的话梅肉和鸡翅膀很好吃!”
美食果然是能转移乔静美的注意力,汤沐爵眼看着她跟露露两个人头顶着头蹲在那儿吃得很欢脱,不由宠溺地笑。
玩了一会儿,莫景天拉汤沐爵一起出去抽烟,而周坤还在继续他的引吭高歌。
“我想去趟卫生间!”汤沐爵他们回来后,乔静美有点憋不住,小食里有个很好吃的鸭骨架,她多吃了一些,没想到那么辣,害她喝了好多水。
“去吧,让露露陪你去!”
“不用了!”乔静美看了一眼露露,她正跟边吃东西边跟莫景天瞪眼神,她不想打扰他们相处的时光。“这里的结构我记得的,不会迷路!”
她越是这么说,汤沐爵心里越是不舒服,捏了捏她的手,“小心点!”
乔静美开门走出去,卫生间的位置她的确还记得怎么走,但她觉得有点奇怪的是,皇廷很多包厢里都是配有卫生间的,可是今天他们订的这个非但没有,还离外面公用的洗手间有段距离。
莫景天和周坤张罗的今天这个party,可能年底生意太好一时腾不出好的位置来,具体是怎么弄的她也不太清楚,这样的疑问也没有在脑海停留太久,一闪也就过去了。
冲水后从隔间出来,乔静美看到门口有身影一晃,背影很像是陈飞。她到洗手台边洗手,看到台子上有一只金色的怀表,很精致,打开来,怀表的盖子上镶嵌着一张合影,一个是笑容温婉的陈飞,旁边搂着她肩膀的男人乔静美没有见过,但见他们那样亲密的姿态猜想应该是她去世的男朋友。
怀表保存得极好,她男朋友应该去世有段日子了,可是这表上连划痕都看不到,链子也熠熠生辉,看来是对陈飞有特殊意义的纪念品。
怎么会落在这里呢?刚刚出去的那个身影就是陈飞本人吧,上洗手间的时候放在洗手台上,忘记带走了。
乔静美拿起怀表想要追出去,却突然有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带着点甜味的刺激性气体窜进鼻腔,想叫又叫不出来,洗手间的门和镜子在眼前摇摇晃晃的,就是她最后的记忆了,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睁开眼看到的似乎是酒店房间的场景,乔静美以为自己在做梦,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汤沐爵的脸庞就凑了过来,严峻却又写满忧虑。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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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晕倒了,淋了雨,我帮你换了衣服,没事的!”
乔静美根本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她明明还在卫生间里,“为什么会晕倒?怎么会淋雨的?”
气象台是说今天夜里有大雨,但他们不是在房子里吗,怎么会被淋湿了雨?
“你吸入了乙醚,晕了之后被带到了天台,手里还抓着陈飞的怀表,你见到她了?在哪儿见到的?”
汤沐爵脸色难看极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地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这种事,他在包厢里左等右等都不见乔静美回来,出去找,才在洗手间的玻璃上发现用唇膏歪扭写着的字:“到天台要人!”
他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冲到天台就看到乔静美躺在地上,天下着大雨,她整个人被雨淋得湿透,幸好没有受伤只是昏过去了,于是赶紧抱她来酒店房间换下湿衣服,泡了热水澡。
乔静美的意识也慢慢清醒起来,听出汤沐爵话里的意思,紧张地问:“陈飞不见了吗?你们没找到她?是什么人迷晕了我?”
那种无助又恐惧的感觉又来了,好像回到之前她被扔进皇廷里来的时候。
汤沐爵抱紧她,“陈飞不见了,大家还在找!发现你的时候,你手里握着这块表,这是她男人临终前买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她一直随身带着,你在哪里找到的?见到她本人了?”
乔静美摇头,“我在洗手间的洗手台上发现的,之前好像是看到一个很像她的背影走了出去,所以我想是她不小心落下了才会想追出去,结果就被人捂住了口鼻,接着……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乔静美紧紧揪着汤沐爵的衣襟,不敢想象乔静美落入了什么阴谋之中。
“没事,别怕,我在这里!”汤沐爵抱着她,轻声安抚着,其实他的心也高高悬着,始终放不下来。
没有人能够在他的地盘上这般来去自如,甚至公然把大活人给藏起来,除非是自己人干的!
这个潜伏在身边的内鬼,看来动作是越来越大了!
“啊嚏!”
乔静美大概是身体还没回暖,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汤沐爵把她身上的睡袍拢紧抱进怀里,“还是着凉了,喝点热水就睡觉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在这儿?大伙儿呢?”
今天他们不打算回海泉湾去了吗?
“嗯,雨下的太大,你又不太舒服,就在这里住一晚!大家还在找陈飞,没事的,别担心,一定会找到她的!”
汤沐爵像自我安慰一样地说着,抱着乔静美躺下,他也想尽快找到陈飞,但是今晚他必须陪着乔静美,她是他要保护的人。
他心里烦乱,手无意识地揉着乔静美胸前白软,乔静美扭了扭,他安抚道:“放心,刚刚帮你换衣服的时候就摸够也亲够了,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抱着你睡而已!快闭上眼睛,明早醒过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嗯!”他在身边,乔静美安心很多,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汤沐爵却辗转无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早晨,乔静美才刚起来,汤沐爵打算叫份早餐到房间来吃,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咚咚咚的敲得又急又重。
来的竟然是周坤!
他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行头,但已经完全没有一点欢喜的情绪,跟昨天那个满心期待,又说又唱的周坤判若两人。
他眼里透着血丝,声音都沙哑了,整个人憔悴不堪,力气却大得吓人,推开门就直接闯进来,一把拽过乔静美吼道:“你昨天到底在哪儿见过她?她人呢,你把她弄哪儿去了?为什么怀表会在你手里,她人却不见踪影,你说啊!”
“周坤!你放开她!这不关她的事!”汤沐爵上来拉住周坤,乔静美的脸色都吓白了。
“怎么会不关他的事!”周坤也几乎失控,“陈飞在皇廷工作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都没事,就这丫头一来就出事!而且我们都没见着她本人,就她说看见了,还捡到了她的怀表!既然她也被迷晕了,为什么她会没事,镜子上还写了字让你去天台要人?陈飞……陈飞失踪一整晚了,我们却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到!你说啊,怎么会跟这女人无关!”
“我是真的不知道!在洗手间我也只看到一个背影从门口出去,看起来是很像陈飞姐,可是我并不敢肯定,因为我没见到她正脸也没听到她说话!怀表是我在洗手台上发现的,想着是她落下的,正要追出去就被帕子捂住了嘴……再醒来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乔静美也很心痛,看样子,陈飞仍旧没有找到,也难怪周坤着急!
“周坤,你冷静一点!先放开她再说!”
汤沐爵双眉紧蹙,他比周坤好不到哪去,现在也是一心担忧陈飞的下落。在别的地方失踪都还好说,皇廷却恰恰是陈飞最熟悉的地方,周围都是他们的人,她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的呢?
除非……已经遇害了?
汤沐爵他们都不愿去考虑这个可能性,但是什么最坏的设想都做过了,昨晚皇廷的生意都不做,封了门里里外外地找,都没有陈飞的下落。
周坤深呼吸又深呼吸,狠狠摔开乔静美的胳膊,气急败坏道:“陈飞的事一定跟你脱不了干系!你就是个祸害,打从把你带到这儿来就是非不断!识相的话你马上滚蛋!”
“周坤!”
汤沐爵一把拽住周坤将他翻身摁在墙上,周坤的骨头硌得生疼,咬着牙,呼吸急促地道:“放开我,我还要去找陈飞!找到她,我就带着她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待在这个是非之地了!”
他语调里的绝望和心酸让汤沐爵放开了手,拉开/房门,把他推了出去,“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络我!陈飞会没事的,你自己别先垮了!”
回身看着乔静美,眼里含着浅浅的泪光看他,汤沐爵把她抱在胸前,“别怕,他心情不好,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乔静美摇头,她介意的不是这个,周坤的心情她完全能够理解,她只是觉得这一系列的事情似乎真的跟她有间接的关联。
是不是她在这里,的确有人在打她的主意来牵制汤沐爵,以至于连累了周围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周坤刚刚说的对,我在这里是个祸害,连累了你们大家!”
她的话语让汤沐爵气急:“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乔静美眼眶里的泪水快要溢出来,她仰起头看他,“我知道你是真的要放我回家的,而且……而且我现在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然后……唔~”
话没说完,汤沐爵就低头深深吻住她,灵活的舌把她没说完的话全都卷入口中,气息占领了她的呼吸,长驱直入地享有她小嘴里的每一寸柔滑香甜。
他怀抱越发收紧,吻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开,眸色黑浓,看进她灵魂深处一般,坚定道:“乔静美,你听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懂吗?我答应过我会陪你回家看你家人,你的妈妈,我答应的事就不会食言!……唔……”
汤沐爵的话也没说完,乔静美就垫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学着他的样子堵住了他的唇!她的唇软软的,远没有他那样的力道和霸气,可是也渐渐褪去了以前的那种青涩,变得跟他一样有坚定的决心。
舌尖小小的,刚探出来碰了碰他的唇线,汤沐爵就一下子好像苏醒过来似的,立刻夺回主动权,将她抵在墙上狠狠地吻。
这女人……这个坏女人竟然主动吻他!
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刻也不想放开她!
他好爱她……
吻的热度失去了控制,刚刚穿好的衣衫又被汤沐爵给扯向两边,露出她深凹的锁骨和漂亮的肩头,他的身体压着她,力度强硬,却一点也不像刚才对周坤那样足以碾碎一个人,而是渴求的,爱护的。
他的吻往下蔓延去了,乔静美才喘息着有了说话的机会,抚着他的脸道:“汤沐爵,我们不要把你我分得那么清楚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懂,就只会做蛋糕和陪在你身边,我不希望家人为我担心,也不希望在这里连累其他的人!我不能为你做什么,但是可以保证,就算我回家了心也不会变的,你信我,好不好?”
汤沐爵敛起无边的情潮,额头和鼻尖都跟她抵在一起,微微闭着眼听她说话,半晌才把眼睁开,又在她唇上印下潮湿的吻,才开口道:“唔~把刚才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乔静美不解,“哪一句?”
“你说你想跟我在一起,前面那一句,连起来重新说一次给我听!”
乔静美羞红了脸,“你怎么这样?女孩子才要听这样的话,哪有男人让女生主动说的?”
他的唇齿吮着她的肩头,“我就是要听,快点说!”
乔静美被他缠的没法,那些磨人的吮吻全都落在她身体最敏感的地方,酥酥痒痒的。她手臂轻环住他,想拉近两个人的灵魂,又希望这样的缱绻不要停止。
“我喜欢你,汤沐爵……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终于还是这么大胆地说了出来,她人生中第一次最直接的表白竟然给了这个绑架她的男人!
情潮不再压抑,澎湃如暴风骤雨中的大海,两个人都落入漩涡的中心,汤沐爵剥下她的衣服,裤子,捧着她娇俏的臀抵住身后的墙,拉高她一边的长腿,就直直深入进去。
乔静美被顶得微微一颤,他的身体压得更紧了一些,将她整个人都拉高了,半挂在他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从没试过这样的姿势,不习惯,也难为情,背抵在墙上凉凉的,咬紧牙轻轻地哼着,身下也不由绞得汤沐爵一阵酥麻。
他不说话,掰着她的臀往两边去,身体不断深入,撤出一点又再重重捣入。这样站着,她的幽境好像更紧致,而汁液也似乎来得特别快,丰沛的一点点渗入到两人紧紧贴和的柔软之间,越动快意聚集得越多。
汤沐爵将她整个人托起来,两腿缠在他腰间,只有美背抵在墙上那一点作为支撑,乔静美手臂紧搂住他的脖子,任他的吻继续落在锁骨和胸口的白软上。
撞击的感觉很不一样,或者说今天这样的激烈是十足地特别,因为她的那句话,让他们两个人都有些情难自禁了。
汤沐爵似乎觉得还是不够,让她抱紧自己,托着她,离开墙面,往床边走。
乔静美的腿很酸,缠得很紧,可是他每走一步,身体就往深处撞一下,比静止时候的感觉更为强烈。
两个人陷入床内,厚实的床垫被她压得凹进去一块,汤沐爵半跪在她腿间,动作猛烈却不失温柔地冲击着她。
乔静美抱紧他的身躯,这样紧密地和他拥抱在一起欢好,好像不太多见,他们总是他主导强势,她被迫承受,以前怀着很多负面情绪,欢愉总是到不了心里。可是今天不同,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好像击打在她的心上,引发共鸣。
汤沐爵扣着她的十指,身体最大程度地与她交缠,欣赏着她闭着眼睛,睫毛微颤的模样,隐忍却又享受着。
“美美……”他一边低头吻她一边喃着她的名字,“你是我的,我不想放你走!”
“我会回来的,想你……就一定会回来的!”
汤沐爵动得更快,腰眼处有微麻的快意,两人体温不断攀升,乔静美也微微拱起了身体。
他知道他们都没有选择,让她回家是目前最能保证她安全的方法。
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他的不舍与孤独,反正他压抑惯了,不说也没有关系,他相信她一定能懂的。
极致的快慰来得又急又绵长,他粗粗地喘着,抱着乔静美在她耳边道:“美美,我答应你,都答应你……”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分离那么突然,那么惊心动魄……
陈飞下落不明,汤沐爵作为皇廷的主人,自然要留下来坐镇,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由他来协调和把握。他也不放心把乔静美一个人送回海泉湾,所以两个人索性住在皇廷的酒店套房内,足不出户。
皇廷暂停了营业,宁愿放着年底这样最赚钱的时候不做生意,也要把陈飞找回来。
周坤几乎把属下所有的弟兄都派出到市区各个角落去搜索,周边的岛屿也没有放过,一个个去搜过来,却始终没有好消息。
汤沐爵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房间里办公,乔静美安静地陪着他,不时为他准备咖啡和热茶,给他张罗三餐,怕他饿坏了胃。
这个套房在高层,很安静,平时也没有太多人来,唯一有一点不开心的就是会碰到苏瑞,也是难免的,她现在本来就在客房部做清洁。
当班的时候到房间做清洁整理的时候乔静美他们就会见到。她很懂得看眼色,不对汤沐爵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对乔静美更是当做透明一样完全忽略,默默做完事情就退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倒是汤沐爵顾及乔静美的感受,总会抱着她哄一会儿,满怀歉意的样子。
乔静美心软,苏瑞以前如何神气妖娆她是见识过的,如今落魄成这样也算是得到惩罚了,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留有余地总是好的,所以也没有太去在意。
汤沐爵过去就算有过女人,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她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放/荡的男人,以他的身份财富这样已经算是清心寡欲的了。
转折是在一个中午,汤沐爵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大变,“什么,起火?怎么会起火的?谁在里边,阿玉?……好,我知道了,现在赶回来!”
乔静美闻言也吓了一跳,“哪里起火了?阿玉怎么了?”
“是海泉湾的别墅,好端端地烧起来了!具体情况不清楚,阿玉这个时间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
汤沐爵拉着乔静美一路到了车库,乔静美跟在身后走的踉踉跄跄,被他整个塞进车子里。
“坐稳点,我会开得比较快!”事态严峻,他却还是为她扣好了安全带才踩下油门。乔静美心里跟他一样不好受,看着他开车的侧脸,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汤沐爵比她更心焦难受,仿佛那火是烧在他心里一般。海泉湾是他妈妈的故乡,小时候他和弟弟子昂一起在那个岛上长大,留下了许多珍贵而且美好的回忆。
这样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建筑物,也是关于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记忆。
黑色的凯迪拉克在深浓夜色中飞驰着穿海而过,汤沐爵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被拉入无边黑暗一般。
火势比预想的还要大,其实汤沐爵他们这些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助燃剂,火是没有可能蔓延那么迅速的。
可是他站在熊熊火光面前,思维几乎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好像想了很久,也好像根本什么都没想,不顾一切就冲了进去,脱下衣服拼命地想要扑灭那些火焰。
乔静美大惊,大喊着他的名字就要跟在他身后闯进去,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已经确定屋子里没有人了,阿玉也没事,可是汤沐爵却冲了进去,好像不顾一切一般!
乔静美从没见过那么决然和冲动的汤沐爵,好像面前烧掉的是他的全部!
火光和高热灼痛了乔静美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旁边拉住她的人,抢过一桶灭火的冷水从头浇了下去。
大冷的天,身体湿得彻底,她连寒冷彻骨的颤抖都忘了,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汤沐爵!我们出去吧,你不要这样子!”
她拖住他的胳膊,身体的高温跟她的冰冷格格不入,汤沐爵的痛苦好像也在那一刻凝固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出去!”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出去,这里太危险了!”
她没有时间跟他讲道理,只是一心想要拉着他离开这个危险万分的火场。
很多东西是救不回来的,尤其是身外之物,即使赋予它们再多的意义,也无法对抗自然消亡的力量。
乔静美作势也要脱下衣服跟他一起扑灭那些火苗,他不走,她就跟他一起。
汤沐爵再怎么无法思考,看到面前的乔静美也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能让她跟他一起陷入绝境!
他将她扛到肩膀上,像驮着一袋米那样将又湿又冷的人儿带离火场。
他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一切,化为乌有。
汤沐爵带着乔静美去了北岛,满屋子最有精神的,大概只有那条德国黑背黑子了,难得看到那么多人齐聚,孤独的它在人群中兴奋穿梭,直到发现每个人凝重的表情,才渐渐也耷拉下脑袋,安静地趴到汤沐爵脚边去了。
汤沐爵什么都没说,把莫景天和其他属下都遣散了。
他心里明白,所有的事都不是定局,他所看到的只是暂时的结果,除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一条。
乔静美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看到汤沐爵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叫了他一声,他没反应,她以为他还在为她闯进火场的事生气于是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但汤沐爵却突然抱住了她的腰,头贴靠在她的腹部,挨得紧紧的。乔静美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抱住了他,像在冰天雪地中互相取暖的两个人。
“汤沐爵,你别难过了!你家人……在天上看到你这样,也会不安心的!”
汤沐爵没有回答,过了半晌,才平静地开口道:“我送你走,今晚让船把你送到市区的机场,你买最近一班回家的航班,回去跟你家人团聚!”
乔静美愣了,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梦想了千百次要回家的情形,最接近的一次就是被梁博超挟持的那一回,可是阴差阳错地反到确定了她和汤沐爵对彼此的感情心意,从此她那种渴盼变得淡了,不一样了。
这时听到他提起,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否决,不,她不要回去,她要跟他在一起!
“我们没得选择,你先回家,我以后会来看你!”
乔静美摇头,还在斟酌该怎么跟他说,门却突然开了,露露出现在门口,开口道:“明天的股东会中止了,他们不光要挤你出董事会,还声称要送你入狱!那些警察是他们带来的,已经拖不住了,而且如果乔小姐落入他们手中,也会跟着受到牵连!现在立马送她走,不要被警察发现!”
乔静美焦急不已,跑到露露身边道:“怎么会这样的?”
露露焦急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时候,莫景天也从后面来了,汤沐爵看到他,突然站起身匆匆走过去:“是你在搞鬼吧?”
“没错吧,老三,其实最想看我全军覆没的人是你,所以才鼓动公司的股东们召开临时会弹劾我,带警察抄我们的底,放火烧掉海泉湾的房子、导演陈飞失踪……为的就是分散我周围所有可用的力量,孤立我,然后一举成擒,我说的没错吧?”
乔静美大惊,回头看莫景天,想听他否认和解释,却看到他脸上释然而残酷的笑。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容,跟汤沐爵一样不懂得快乐为何物的人,在这一刻,竟然满是得偿所愿的畅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能说那就是快乐,但是那种感觉……就好象他人生的全部,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莫先生,怎么会……怎么可能是你?”
汤沐爵已经将她拽到了身前,隔在他和莫景天之间,两个人的手里都多了一把枪,他举枪对准汤沐爵,汤沐爵却没有拿枪对准他,大概是因为她的缘故,让汤沐爵不想冒险。
莫景天可惜不能说话,但那种残酷的笑仍然挂在脸上,不过他也确实是一个俊朗好看的男子。
汤沐爵并不显得慌乱,又接着道:“上回被梁博超挟持的时候就怀疑过你,我派人送走乔小姐的时间地点和人名我都是最后在电话里当面敲定,梁博超能在第一时间冒充必定是有内应通风报信,当时我身边只有你、露露和周坤,范围已经够小了,但是我还不能确定!
听到这里,莫景天突然用力点头,好像在告诉汤沐爵,“汤沐爵,果然还是被你看破了!”
突然,他又把目光转向露露,他心里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怀疑露露?
虽然不能听到他亲口承认,但相处这么多年,他的一举一动,汤沐爵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即使不用说,他也知道。
“露露没法说动你用名下资产策动这一切,但是你却可以说动她,因为她喜欢你,感情有时候是盲目的!”
莫景天不屑地嗤笑,乔静美闻言心头猛的揪紧。
露露知道他这样利用她的感情,会是怎样的心情?
汤沐爵拳头握紧,“你烧掉了海泉湾的房子,谁都知道那是属于我最宝贵的东西!而且就连我们最大的对手梁博超准备打击我的时候,也不曾去摧毁什么,不像这把火……”
我只问一句,为什么?”
莫景天咬牙,眼里有仇恨的火种燃烧起来,更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他忽然开口说话,一道洪亮的嗓音破口而出:“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今天就全部告诉你!”
声音传入耳朵,汤沐爵和乔静美,还有周围的其他人都震惊了,大家目瞪口呆的把目光全都汇聚在莫景天一个人身上。
“你····原来你会讲话,你一直在演戏!”汤沐爵瞪了他好久,才吞吞吐吐道出这几个字。这件事带给他的意外太大了,真的无法想象一个在身边待了快十年的朋友,竟然身上藏了这么多惊人的秘密,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这么傻,也把他当成兄弟一样看待,而且大家从来不曾怀疑过他的什么。
“不错,我是在演戏,如果我不这样,以你的心思肯定会对我有所怀疑,我当初说我天生就是哑巴,不能说话,其实我是在伪装自己,同样也是在保护自己。”
“你们这群作恶多端的流氓!我爸当年是卧底的警察,任务快要结束的时候曝露了身份,被活活打死,沉尸大海,这还不算,你爸对我的家人也赶尽杀绝,我妈为了保护我让我改名换姓寄居到亲戚家避过一劫,谁知道后来还是被你们找到她们,抓走了我妹妹……!我最初加入你们,装聋作哑,卑躬屈膝,就是等着复仇的那一天!”
莫景天手里的枪都在微微颤着,乔静美被他的手臂勒住肩颈,不疼,可是可以感觉到他力量在随情绪的起伏而加大。
她看到汤沐爵握枪的手紧了紧,然后听到他说:“那为什么不干脆做警察?我以为潜伏在我们内部的人本身就是警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非必要,因为他知道汤沐爵他们一向不喜与警察打交道。
两面夹击,才能让他无处可逃。
莫景天的枪口又抬高了一些,对准汤沐爵的头,“我对作警察没兴趣,对报仇比较有兴趣!”
作警察又怎么样?像父亲那样,就能伸张所谓的正义了吗?
他只想利用一切到手的条件,击垮汤沐爵的一切,送他入狱!
汤沐爵的父亲会死不瞑目吧,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基业,最终都被仇家给毁了!
汤沐爵挑眉,“我们的仇怨不管怎么样都好,但跟这个女人没有关系,你放开她,我跟你去自首!”
乔静美大惊,刚要开口,却感觉到莫景天的呼吸热热地拂过额头,竟像是偏头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不过是要带她离开你身边罢了!况且……我也喜欢她,会让她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不会亏待她的!”
“莫先生,你别这样,我们不是……”
“乖了,以后叫我小天,我会送你回家!”
他的温柔来得突兀,乔静美只觉得被他束缚得快要喘不过气,求救的目光看向汤沐爵。
“你过不了我这关!”汤沐爵终于稳稳举起枪,“你的枪快不过我,你也打不过我,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
“是吗?”莫景天不以为意,“那如果外面有十倍于你的枪支和人马呢?还有周坤和陈飞他们,难道你就不考虑他们的安全了?或者你想让他们陪你一起坐牢?”
汤沐爵犹豫了,只是这么一瞬间,另外几把枪已经从门外进来对准了他,看来周坤和属下的兄弟没能挡住他们。
“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你的人怎么样,留着法官去判吧,我现在只想拿走我要的东西!”
汤沐爵缓缓放下枪,莫景天用枪托击向他的侧脸,伴随着乔静美的尖叫,他闷哼一声跌向一旁,莫景天抬脚往他的心窝和下巴又是猛力的几下,有血从汤沐爵口里吐出来,乔静美脸色苍白,双手扒着莫景天的手臂哀求道:“别打了,我求求你,别打他!”
莫景天忍着痛,他还不了手,乔静美在莫景天手里,被他挟持着,并不能确定他会不会伤害她。
他动作迟缓地撑起身来,想出其不意地将乔静美拦腰抱过来,但是旁边另外几个人立刻围上来对他一番拳打脚踢。
汤沐爵有意避过肩上没有复原的枪伤,莫景天发现后残忍一笑,脚狠狠踢在他的伤处。
“唔……”
乔静美听到汤沐爵喉咙里发出的轻轻一哼,知道那必定是痛极,可莫景天的发泄似乎还没有结束。
“莫景天,我求求你,别这样打他!他会死的,如果要杀他,你早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我不想看到他死,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答应你,就是不要让他死!”
莫景天停住动作,回头看她一眼道:“你放心,这样的拳脚还不至于要他的命!以前我们练自由搏击和擒拿的时候,比这严酷多了,他都能挺过去,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周围的属下还在对汤沐爵拳打脚踢,每一下都落在最痛的部位,他嘴里和脸上冒出的血甚至喷溅到乔静美的衣服上,她只觉得心都快被绞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景天挟着乔静美一步步走出去,道:“也对,我不该让你看到这样的场面!我先带你去别的地方,这里还有东西要让他确认,他按我的意思办就不再为难他,否则……就当是为以前他对你的恶性而报仇,好不好?”
不好,不好!
乔静美心里拼命想要挣脱莫景天这种强加的仇恨枷锁,想要大喊让人来救汤沐爵!
莫景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们还有利益纠葛,需要汤沐爵交出手里的某些权利,不从的话,毒打不会停止。
她被带到离海泉湾不远的另外一个岛,岛上有简单的民居,其中两间平房周围戒备森严,都是莫景天的人。
进到屋子里面,发现梁博超也在,乔静美也不感到惊讶了,他现在和莫景天已经是一路的了。
梁博超看到她反到笑了笑,轻佻地抬了抬她的下巴,调侃莫景天道:“你果然还是把这个小美人带来了,这女人到底哪里好了,让你和汤沐爵都这么着迷!我真后悔上次没尝尝她的滋味,是不是真的那么***!”
乔静美忿忿地推开他的手,“你无耻!”
莫景天面色冷凝地把乔静美护在身后,“梁博超,她是我要的人,希望你遵守约定,不要碰了我的底线!”
梁博超故意拍了拍手,不屑道:“放心,我对别人穿过的破鞋没什么兴趣!汤沐爵那边怎么样了?我现在不只是要西山那块墓地,我还要他名下全部的股份,听懂了吗,是全部!我要占领他的整个产业!”
“他会放手的!只不过现在皇廷和公司那边都有警察盯着,动静不能太大,而且不能让他继续逍遥快活,一定要搜齐证据让他坐牢!”
莫景天很是小心,他的目的跟梁博超不完全一致,怕他只为经济利益而放过对汤沐爵本身的仇恨。
但是他不一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妹妹被凌/辱也是不争的事实,他不会放过汤沐爵和他属下的人马,证据是有的,只要汤沐爵没了权势地位和财富,送他入狱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带乔静美走进一个空置的房间,脱下外套仍在一旁。他的裤管上,乔静美的身上都还能依稀看见汤沐爵喷溅出的血迹。
乔静美心寒得像腊月冰封的河面,而且不自觉的就有点怕他。
刚才泄愤一般毒打汤沐爵的男人,现在这个摆明态度要将她据为己有的男人,陌生得像素昧平生,根本不是她当初所认识的那个不能说话的老实人。
“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不是汤沐爵,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莫景天的安慰比不安慰还糟,乔静美缩了缩身子,“你不强迫我就不要让我待在这里,带我去见汤沐爵,我只想跟他在一起!”
莫景天松开衬衫最上头的两颗纽子,笑得有点无奈,“我知道你是被抓错了带这里来的,那我现在该叫你乔小姐了!”
“乔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状态是一种心理疾病,叫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简单来说,就是人质在跟伤害你的人相处过程中对他产生情感,由同情到依赖,甚至觉得爱上他,帮助他。你会下意识地觉得他的安全就是你自己的安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够了,不要再说了!”乔静美打断他,“我不是你的病人,不需要你告诉我这些!我是独立的人,能分清楚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囚禁我的人换了是你,或者梁博超,或者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有对他的那种感觉。我只想跟他在一起,如果你尊重我,请你送我过去!”
莫景天摇头,“你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可能陪在你身边,但如果你现在顺从我,我可以答应保送你回家!”
乔静美的心怦怦跳得极快,回家现在对她来说当然是梦寐以求的,但是如果莫景天他们从汤沐爵手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让他被警察带走,那么事情就会很麻烦。
现在的汤沐爵可谓是孤立无援的,她不能任他被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周坤和陈飞呢?你把他们怎么了?”乔静美始终惦记着这两个人的处境,他们一定也遇到了麻烦,才无法接应汤沐爵,“你们不是都说冤有头债有主的吗?你爸爸惨死的时候他们都还小,应该不关他们的事,你不要伤害他们!”
莫景天对她始终温柔客气,但说的话却不留情面。
“呵呵,他们都不是什么无辜的好人,从小到大也有不少人命在手。就算他们没有亲手杀我爸,他也是为了将他们正法才那样牺牲,还有后来我的小妹,没成年,就被他们其中的一个甚至几个凌/辱,至今都下落不明,我妈也郁郁而终。我家破人亡,难道都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么?”
乔静美说不出话来,这样家破人亡的惨烈的确是令人扼腕,可这些并非都是汤沐爵动的手、下的令,他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听从父命走上这样一条路已是逼不得已,父亲死了,他的母亲和弟弟也都死了,而他还要继续背负着父亲犯下的罪孽承受这样的背叛和报复,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别胡思乱想,我不会因为汤沐爵而亏待你!等你回家,我会再来看你,今后还有很多时间让你相信我对你的心不比他用的少!”
莫景天站起来,长长的影子遮住乔静美,她没有抬头,叫住他道:“小天……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好吗?”
“嗯,当然可以!”
“我想知道,你以前说过我像一个人,不管是外形,还是某个瞬间恰好让你这么觉得……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失去联络多年的亲妹妹?”
莫景天一震,隔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回答她,“对,当年她也跟你一样留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扎个马尾辫,喜欢穿明黄色的衣裙,像太阳一样耀眼温暖!有时候你笑起来安慰人的样子,或者穿着黄色衣裙的侧脸,真的跟她好像!”
乔静美点头,“我知道了!”
她其实在他说到他有一个失踪多年的妹妹时,她脑海里就电光火石般地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她像的人是他妹妹,而他又心心念念地要报仇,他对于她的情感其实根本算不上是男女之情,而是对妹妹的愧疚和补偿的心态在她身上发生了移情作用。
换句话说,他对她最多只是兄妹之情罢了!
他对仇恨的执拗,跟最初的汤沐爵很是相似,要让他意识到复仇不能改变过去,反而会让现在和将来变得更糟,甚至把握不了身边的幸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跟汤沐爵朝夕相对大半年的时间,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成效,如今跟莫景天怎么说,他也不会明白的。
晚上乔静美随便吃了点东西,心里牵挂着汤沐爵,焦躁又心疼,不知什么时候才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她是被人摇醒的,窗外已经有了蒙蒙亮光,应该已经是黎明时分。
“快醒醒啊乔小姐,我带你出去!”
身边摇醒她的人竟然是露露!
“露露?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乔静美这才意识到她昨天没有问起露露的下落,把她和莫景天放到了同样立场,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可是她怎么会到这里来放她走?
“法医有法医的非常手段,你就别问了!我们从后面走,我带你去沐哥那里!”
露露还是跟以往一样没有太多表情,但是乔静美却能够全然地信任她。
原来她不是一个会为感情盲目的人,一直都那么理智。
露露带着乔静美坐小艇回大盐田,见她不放心地回头看,安慰她道,“你别担心了,我没伤害任何人,只不过也利用了一点莫景天的信任罢了!他会懂的,因为他也这么对过别人!”
乔静美闻言心里一阵凄然,“露露,你这样会跟他反目成仇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倒是你,等会儿见了沐哥,就一起到市区去,找机会让他带你走!”
“嗯,谢谢你!”乔静美哽咽着,总觉得对露露有好多亏欠,“你会不会有危险?”
露露笑,“还不至于!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亲信的!”她指了指操作小艇的小弟,精瘦矮小的一个,回头冲他们一笑,黑黑的皮肤露出白白的牙齿。
一看就是跟露露一样聪明精灵的主!
乔静美不得不佩服露露,原来她早就筹谋好了,既能在此之前得到莫景天的信任,又能牵制住他,在危急时刻让他悬崖勒马。
大盐田也是一片安静,乔静美他们一靠近铁门那头就传来黑子的吠声,露露唬了两句,它不叫了,很着急似的绕着她们又转又跳,想要领着他们进去。
乔静美心又悬得高高的,看来汤沐爵情况很不好,黑子才会想带人去救他。
为了谨慎起见,露露还是带了武器的,乔静美第一次看到她拿枪,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那么袖珍的手枪,女生巴掌大小,银色左轮的,像装饰用的艺术品。
露露苦笑一下解释,“沐哥某年生日送的礼物,我不像他是外国籍,拿这个是犯法的,今天第一次用!”
进门的厨房躺着一个莫景天的手下,手边还有打碎的玻璃杯和水渍,看来是露露在水里放了东西放倒了他们,只要他们会喝水就一定会中。
蹑手蹑脚地上楼,房间门口躺着另外一个属下,露露没收了他们身上的武器,防止他们突然醒过来为难他们。
“快进去吧,时间有限!记住,千万要小心不要让任何一边的人马抓到你们!”
乔静美点头,“外面是什么声音?好像有人来了?”
露露道,“莫景天和梁博超应该已经追来了,不过我也提前把警察引到这边来,他们估计对峙就得乱一会儿,你们趁乱走,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推门进去,看到汤沐爵靠坐在墙根,脸上全是血,平日里深邃好看的轮廓全都肿得变了形,一只眼睛的眼眶很大一圈血肿,额头也有伤口,嘴里吐出的血顺着嘴角滴落在衣服上,都有些干涸了,触目惊心的一片。
乔静美只觉得每一下呼吸都在痛,她跑过去揽住他的肩,想要唤醒他,但是似乎一碰他就很疼,眉毛皱起来,呼吸沉沉。
“汤沐爵,汤沐爵,你醒醒!我是乔静美,你醒过来看看我!你哪里疼,啊?”
一说话,眼泪就滚落出来,落在他皮肤上那些斑驳的血迹上,乔静美觉得心都要碎了。
汤沐爵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瞥她,欣慰地抿唇,“你来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乔静美摇头,又想到他睁眼看她都觉吃力,赶紧说:“他们没为难我,露露带我来的!我带你走,我们一起去市区!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汤沐爵握住她的手,他掌心也全是血,指关节都肿得发紫,像是被踩踏的,幸亏没有被折断。
“你要说什么?我们时间来不及了,先带你走,路上再说好不好?”乔静美觉得自己好没用,每说一句话都在掉眼泪,却一点也缓解不了他的痛苦。
“美美,你听我说!我们的恩怨,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你不用担心!你先走,和露露悄悄逃出去!等我好了……咳咳,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看你!”
汤沐爵说不了两句就咳嗽起来,胸腔里像是继续着一包血,一咳就倏倏往外吐,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都是他的血,他牙齿都几乎是红色的!
乔静美摇头,她受不了这样的场面,看他伤成这样,比他们俩上次在船上面临炸弹的死亡威胁时还要更令她恐惧。
她觉得他要丢下她了,不是像他所说的死也要死在一起!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拖着他架到肩膀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休想丢下我,我不信你们那种解决恩怨的方式!你还有其他亲人啊,露露,周坤,陈飞。还有你爸留下的整个产业,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为什么要为你没做过的事埋单呢?”
大概是最后这句刺激到了汤沐爵的神经,他稍稍清醒了一些,步伐踉跄着跟她走在一起,突然笑了笑,“真没想到,最后救我的人会是我的小人质!”
乔静美没有一点心情跟他耍嘴皮子,外头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她必须得赶紧带着他离开这里。
“露露安排的船在哪里?”汤沐爵意识清楚一些就知道,露露要安排他们逃,必定在某个位置准备了小艇去市区。
“在后门!”
其实乔静美也不知道后门具体是指哪个方位,但汤沐爵一听就知道了,带着她开门往外走。
“恭候多时!”
很不幸,出门还没来得及看清今天的第一抹阳光,莫景天就已经站在了他们跟前。
乔静美觉得眼前的世界一下崩塌似的黑暗一片,汤沐爵身受重伤,这个时候跟他打斗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手无缚鸡之力,要怎么逃开?
“小天,我求你,放我们走吧!他伤得很重,应该有内脏出血……你让他先去医院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景天冷笑,“求我?我妹妹当时也求过他们,为什么没有人放过她?”
“你妹妹的事……”
“住口!”莫景天冲汤沐爵的下颚反手就是一击,汤沐爵撞向身后的石墙,发出很大的一声。
“莫景天!”乔静美睚眦欲裂,顾不上去扶起汤沐爵,扑到莫景天身上将他撞开,拼命地用手推打他。
“乔静美,太危险了!”汤沐爵看到她去夺莫景天手里的枪,身体所有的血液一下子都沸腾起来去支撑他站起来,他不能让乔静美这样拉扯,太危险,枪走火会伤到她的!
莫景天也不想和乔静美这样纠缠,可是人在求生时的本能是出乎意料的强大的,乔静美的力气数倍于以往,甚至低头咬他的手。
正当两人纠缠不休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汤沐爵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扶住乔静美,以为是她中弹,没想到倒下的却是莫景天。
露露站在他的身后,拿枪的手还在抖,就算平时再镇静,第一次开枪就是瞄准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的冲击太大了。
“走……快走,快走啊!”
露露冲他们喊,眼睛一直看着地上,没办法正视他们任何一个人。
乔静美扶着汤沐爵离开那栋房子往海边跑,忍不住回头看。她从没见过露露失控成这样,匍匐在莫景天身边,不知在说什么,喊什么……
乔静美闭了闭眼,又有眼泪掉落下来。她不忍心,为什么他们要承受这一切?
莫景天会不会死?
她不想看到他死的……
“别怕,他不会有事的!”汤沐爵看出她的担忧,出声安慰。
两个人跑了一段,却没有看到安排好的小艇,倒是枪声将刚刚在前门对峙的人群都引到这个方向来。乔静美暗叫声糟,只能放弃继续往海边,转而往岛的深处跑去。
“你还好吗?还支撑得住吗?”听到汤沐爵咳嗽,乔静美担忧他的体力。
“上面……有地方休息,我还能走!”
汤沐爵指引着乔静美一起跑到一个隐蔽的石洞口,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有人追来,才虚弱地笑着对乔静美道:“进去暂时躲一阵,不过里面可能有老鼠,你怕不怕?”
乔静美瞪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石洞里并不是很暗,也比较干燥,乔静美倒是好奇这样一个所在他也了解的这么清楚。
“狡兔三窟,有没有听过?”汤沐爵吃力地靠着石壁坐下来,“这几个岛,凡是有我们的据点的,我都在周围看过了,大概就是怕,会有这么一天!”
“你别这么说,等这些人都走了,你还会好好的!”乔静美挨着他坐下,努力安慰他。
汤沐爵转头看她,“如果一直都好不起来,你不就被我连累了?”
乔静美撅起嘴不开心,她不喜欢被他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的感觉。
汤沐爵的力气用的差不多了,稍微说几句话就咳喘的厉害,胸口像有刀子在挫一样的痛,咳出来的大多是血。
“你怎么样了?身上哪里疼?他们打了你哪里,嗯?”乔静美关切地问,他这个样子,内脏一定受了损伤,需要赶紧到医院接受治疗,拖着不是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摇头,“这点伤不算什么,我还挺得住!”
“他们怎么能这样打你……”乔静美想起昨天那样的场面仍然心有戚戚焉,“他们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我手头所有的股份,汤家名下的产业,还有……唔~”
他胸口一阵翻搅的疼痛,话没说完,还有她,莫景天还想要她!
“你给他们了?”
“当然没有!我死了,那些东西会分到其他兄弟手里!”
“你就这么想死吗?”乔静美很生气,“现在就没有别的一点值得你留恋在意的东西吗?”
“你觉得我还该在意什么?你?”汤沐爵的面孔冷凝,“你太天真了,我没有了手头的一切,马上就会被投入监牢,还会连累周坤他们!”
“不会的,你不会进监狱的!”
汤沐爵静默了一会儿,嘴角有苦涩无奈的弧度。
“乔静美!”他很少这么严肃地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现在明白了吗?”他声音本来只是虚弱,现在听着反倒像是从远远的地方传来,“黑色起家,说不定一辈子都漂不白!这种担惊受怕,随时可能众叛亲离的日子,可能不时就会发生,你懂吗?”
乔静美摇头,“我不懂,你想说什么,你要赶我走?”
“你不是一直想走吗?现在就是机会了,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乔静美无奈、委屈又生气,“汤沐爵,你以为你是谁,想把我掳来就掳来,想把我甩走就甩走?你放心,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他们带着警察到岛上来,就说明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扭转的形势了!”
“警察并不一定会听他们一面之词啊,如果你没做过坏事,他们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她承认这么说出来她也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可是总比硬撑着跟莫景天耗下去要强啊!
汤沐爵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单说我当初强掳你到这里来,他们就可以大做文章,你觉得这是不是坏事?“
乔静美无言以对,有的事是注定的,她也无法厘清其中的因果。
或许开头是错的,可是为什么他们就认定了彼此呢?
“现在公司主心骨受创,还有枝枝叶叶,如果在国外的几个公司主干听到风声很快就会有所行动的,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向谁摇尾乞怜,更不会跟警察去配合调查!”
说完又有一口气卡在胸腔上不来,汤沐爵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那露露和莫景天他们……”
“如果莫景天有事,我会一力承担下来,不会让露露负任何责任!怎么,还是放心不下他?”
汤沐爵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酸涩,像喝了半缸醋。
乔静美气恼得很,怎么都觉得他执拗得过分!
天已经完全大亮了,刚开始还能听到一些人声和喧嚣的,这会儿也完全没了,听不见了。
乔静美看看汤沐爵越来越沉的气息,觉得再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俯身过去跟他商量道:“汤沐爵,我听到外面好像安静下来了!也许人都走了,我出去看看,联络人来救你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抬眸,伸手抓住她,“你要走了?”
乔静美轻捧住他的脸,“没有,我不走!可是你的伤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出去看看情况,如果能联络到……”
话还没说完,汤沐爵突然放开她的手,头扭向一侧,“不必了,你走吧!”
她找人来救了他又能怎样?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指控,公司内部的问题也始终要靠自己去解决!
他不喜欢受人牵制的感觉,这一点跟父亲倒是很像。
乔静美气闷不已,如今处境特殊,他怎么还是这么要强?
他为什么就是要在两人世界里把你我分得那么清楚呢?
“好,那我走!你就在这里等死算了!”乔静美赌气地要往外走,都要跨出洞口,汤沐爵也没有要叫住她的意思。
她心软,还是折回去,把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轻声道:“我只是出去看看情况,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一定找人来救你,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她不想再跟他吵架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只剩下彼此而已。
乔静美出了洞口,凭着记忆小心翼翼地往那栋小楼走。
她心里有很多很多的担忧,最主要的当然是汤沐爵,还包括露露和刚刚中枪的莫景天。
如果真的有警察介入,那她也可以给他们好好解释,让警察带她回家,顺便也可以一起把汤沐爵带离这里。
但是就是不知警察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
走了一段,乔静美才发觉他们不知不觉已经离开那栋小楼有好大一段距离了,刚才只顾着逃,不觉得而已。刚隐约看到小楼的轮廓,她就听到了人声,不知是哪一方的人,但肯定是没有完全撤走的,他们刚才只是躲在石洞里所以听不到这边的动静罢了。
乔静美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想靠过去看清楚一点,或者听听他们讲了些什么,以此判断他们是不是哪边的人。
可是她所在的位置地势偏高,她躲在树后什么都听不太清,再出去就会被发现了,她也很是着急。
冷不丁看到其中一派有人拔了枪,乔静美一骇,脚下滑了一下,发出不小的声响。
那些人显然是发现了她的踪迹,好像有人警告不要乱动,但场面还是有些失控了,乔静美听到枪响,不敢冒险曝露自己,只能逃离。
可是她又怕往来路跑会被他们发现汤沐爵,只得选了另外一个方向,往相对开阔的滩涂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嘈杂,她知道那些人并不一定是在追她,但有人开火,乒乒乓乓的声响就像过年时的鞭炮一样响亮。
然后不知怎么的,她的身体突然感觉到有些冷,再低头看的时候就发觉胸口有大片的血浸染开去。
她脑海里一下子变得有些空白,力气也好像一瞬间就被抽光了,脚步再也迈不开。
对死亡的恐惧固然是种本能,可是她现在唯一所想的却是,受了重伤的汤沐爵还在石洞里,她还没找到人去救他呢,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接下来就是无边的黑暗了,后来也有大片大片的白光,她好像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着她的名字。
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确定叫她名字的这个人,她肯定认识,乔静美躺在地上想喊救命,可她试了很多次,根本张不开嘴,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好困难。
她到底是怎么了?那些血和疼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人解答,她疲倦得睁不开眼,开不了口,只能陷入昏睡……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园。
醒来的时候,乔静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因为身边陪伴她的人竟然是憔悴苍老了好多的妈妈,床边还站着姨妈和姨夫。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努力睁开,眼前的一切没有消失,她才敢肯定这是真的!
她曾经以为再也无法见到的家人,现在就守在她的身边。
“静美啊,你可算醒了!你吓死妈妈了!”乔妈妈边哭边说,手抚着乔静美苍白微凉的小脸,“身上还疼不疼,啊?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乔静美摇头,本来是不觉得,一动才发觉胸口还真的有点痛。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想开口说话,也有些不利索。
“妈,我……是不是回家了?”
乔妈妈哭得说不出话来,姨妈(也就是唐悦欣的妈)在旁边接话道,“是,你现在回家了,很安全!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就没事了!”
“是谁把我带回来的,我又怎么受了伤?”
“是我。我救你回来的。”门外突然走进一个男人,样貌看似很面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突然又想不起到底是谁.
“还记得我吗?”男人看着床上的乔静美,声音温柔的道。
“我们好像见过面?”乔静美脑子里稍微有点印象,但是一时间叫不出他的名字。
“我就是上次在皇廷酒店碰到你的那位范先生,范鸣毅,知道吗?”
乔静美听到这个名字,才恍然大悟的记起他是谁,那时候在皇廷碰到他,还差点让汤沐爵误会两人之间有鬼。
那时候,乔静美和汤沐爵的关系还很僵硬,几乎将对方恨之入骨,每天咒骂几千遍都不解心头之恨。可是现在突然想起这些事,就好像过去了几百年的时间,让人既伤感不已,像是戳穿了心底的那份难忘的、刻骨铭心的记忆。
愣了好半天,乔静美的妈妈推了推她的肩膀,才把她唤醒。
她从记忆力里脱离出来,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我想起来了,你当时想带我走,可惜后来没有成功。”
“是啊,不过我后来回家之后,也想过办法说服我哥哥派人来救你,可是我哥他不想趟这趟浑水,所以就······,当我后来通知你的家人,说你还活着,伯母她们也就放心了。”
“我也一直在找机会救你出来,但是我知道汤沐爵的势力很大,如果想救你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有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再想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当初刚被绑到岛上的时候,乔静美几乎每天做梦都在想回家,甚至不顾一切后果的想尽办法逃离那个给她带来噩梦的地方。
可是现在真的回家了,她却没有一点激动的心情,甚至脑子里还不停的在想那座岛,想那个人。
“嗯,谢谢。”简短的答复之后,乔静美又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弹片打入了你的胸腔,伤到了肺叶,还好问题不是很严重,手术成功,已经没事了!只是你流了很多血,需要好好静养!”
范鸣毅耐心的跟她解释,尽管语气很温柔,但听到自己的伤势情况,让她不禁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和她生死相依的人。
乔静美闻言忽地就要撑着坐起来,扯到伤口,疼得呼出声来。
她顾不上疼痛,急急地问:“他呢?他怎么样了?”
乔妈妈赶紧扶住她,“好孩子,别紧张,有什么慢慢说!别把伤口扯开了!”
他?他是谁?病床旁的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她问的是谁。
“你被弹片误伤,发现你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我那时刚到岛上,接你直接去的医院,没有发现其他伤者。静美,你问的是谁?”
乔静美望着范鸣毅,有些茫然,脑子里有很多画面却怎么也连不到一起。
“我不记得……那天的事,我不记得了……怎么会这样的?”
她很清楚记得从失踪开始的每一件事,唯独最后受伤的那一天所发生的事,她全都忘了。记忆仅仅停留在露露摇醒她去见汤沐爵那个时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她根本想不起来!
“没关系!”姨夫安慰她,“医生说你受了很大的惊吓,又受了重伤失了很多血,意识会有短暂的空白是正常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自然就会好的,嗯?”
乔静美却没有这么乐观,她总觉得那些失落的片段好像有些很重要的信息。
内鬼是莫景天,他筹谋这一天已经很长时间了,汤沐爵落在他的手里,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毫不避讳,莫景天泄愤似的毒打,汤沐爵必定已是伤痕累累。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她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见女儿头疼欲裂的痛苦模样,乔妈妈又无奈又心疼。
而且乔静美伤后确实比较虚弱,几乎开不了口,就又昏睡过去,但心里的牵挂却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到了第五天,乔静美终于从身体的伤痛中恢复过来一些,也能开口说话了,可是却没有任何想要说的话。
当她看到范鸣毅来看她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的问起了一些事情。
“范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最近表姐在忙什么?她知不知道我被人绑架的事情?”
其实唐悦欣知道自己表妹是被人绑架、囚禁在某个地方的时候,她心底根本一点也不在乎,甚至也从来没向范鸣毅问起过表妹的情况,更不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范鸣毅不知道如何给她说,就只说了句”好像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的眼神突然黯淡下去,心里像塞了一大团棉花般难受。
如果汤沐爵知道真正害死他弟弟的人,还继续逍遥法外,过着舒服、奢侈的日子,他又会怎么样,又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先不管这些是是非非,现在她最担心的是他的安危,受伤当天发生的事情想不起来,隐隐约约却总觉得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完成。
他好像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可是那个地方是哪里,他状况如何,统统想不起来,越使劲去想,空白越发扩大,头也疼的厉害。
医生说她太紧张了,劝她努力去忘记过去半年多的事情,可是她怎么能忘?
那些刻骨铭心,让她怎么忘呢?
郁郁寡欢了几天,伤势好了大半,出院的前一天,乔静美病房里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她刚从午睡中醒来,有点口渴,想去拿旁边桌上的水喝,杯子就递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她才看到逆光坐着的那个人。
“表姐?”
喊出这个称呼,乔静美突然觉得好陌生。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这个时候却说不出口,平静的出人意料。
“表姐,你回来啦!”
原本以为劫后重逢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但是对唐悦欣来说,心里似乎对这个表妹还有很大的意见。
她抱着手臂,站在乔静美的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透着冰冷的气息,瞥了一眼床上的人,道:“对啊,我可没你这么清闲,你从中学就一直住在我们家,我爸妈认为你是个好女孩,花很多钱培养你,让你学习各种手艺。可你倒好,突然一声不吭的就不见了,这就是你回报我们家的方式吗?”
唐悦欣的个性,乔静美虽然非常的清楚,但这次是经过千辛万苦,差点连性命都丢了,好不容易才回到家里,但现在却又面对她的冷言冷语和漠不关心,乔静美心里多少都有些难受。
“表姐,你误会了,其实我是·······”乔静美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如果说自己被绑架是因为她,那倒宁愿什么都不说,就让这件事情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老实说,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们全家每一个人有多担心你,连爸爸也不停的在责怪我,说我没把你照顾好,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乔静美笑笑,把头发别到耳后,“表姐,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可是我真的不是出去玩!”
“那去哪了,跟谁去的?”
唐悦欣见她低着头不知想什么,索性开门见山道:“乔静美,你这一年都和谁在一起!在做些什么?”
一语双关的一句话,乔静美却装作没有听懂,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有点夸张地揉着胸口咳嗽道:“我现在可是个病秧子,你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大呼小叫了,应该对我包容一点,是吧,表姐!”
这不完全是玩笑,虽然她知道表姐对她有误会,不会谅解她的不告而别和离家出走,可是如果给她说出事情的真相,她会相信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悦欣有几分惊讶地看着她,见她是认真的,愣了愣,皱着眉头:“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再离开这里……”
乔静美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她只是察觉,这次回来,好像所有人,除开她自己在外,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
好在回到家里,一切似乎都还是跟她离开之前一样。
她也想念家人,多些日子相处,也是好的。
可是她现在很想知道汤沐爵的近况,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联系他,没有他的音讯,甚至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让她现在怎么能安心待在家里。
“不,不是这样子的!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我们……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有伤害和折磨的!我一定要想办法见见他,确定他过得好好的。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啊?”
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将乔静美的思绪突然打破,她回过神来,才知道原来又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没,没什么。”
说完,她又继续躺在床上,将被子盖过头捂住自己整个身子,心里压抑了太多的事情,无处宣泄只好让它隐藏起来,独自默默的承受。
最后还是从范鸣毅那里打听到了,但是范鸣毅那里也根本打听不出什么结果。
他和汤沐爵接触的时间不多,当初要不是托人打听乔静美的消息,不然也不会知道后来汤沐爵正四面楚歌,趁着这个机会他才跟着警察一起到了岛上,幸好,总算把乔静美带了回来。
乔静美在他面前哭着说:“我现在很担心那个人!你想办法让我见见他吧!”
范鸣毅拉住她的手,“静美,你冷静点!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汤沐爵手里带回来,你现在又送上门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而且我听说,他家族、公司的内乱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又重振家业,把原来手里经营的几个项目卖掉,重新投资到其他领域。
“所以,你不用担心,他现在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乔静美瞪大眼睛看着范鸣毅,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会一下子解决掉。
“他的伤好了吗?还有警察会不会抓他去坐牢?”
“具体的我不知道,总之现在什么都过去了,你不要表现的那么紧张的样子,如果被你表姐发现,你就完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她心里难受不已,想要见他一面,却不能如愿。
“鸣毅哥,我现在心里很乱,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求你带我去见他一面,看看他的情况”
范鸣毅感到很为难,可是看到眼前这么漂亮的女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他也豁出去了,答应她再去岛上看看汤沐爵,顺便帮她带个话,互相都吃一颗定心丸。
而乔静美只能满怀期待地在家里等他消息。
自打受伤回到家里,乔妈妈就无时无刻不紧盯着她,生怕又有什么意外,她又再次凭空消失。尤其她身上伤势没有痊愈,连出门都受到限制,即使出门,都要经过同意,还有人陪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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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她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与其在家憋闷得快要发疯,不如出去工作,起码有相对的自由空间。
妈妈和姨夫起初都不同意这个想法,但经不住她几番请求,大家又觉得有工作作为寄托也好,免得她在家里胡思乱想,做什么傻事,也就同意了。
以前在一家蛋糕店做过两个月,只是后来表姐要她在家里帮忙照顾她,顺便实习大学专业的工作,所以她只好放弃了甜美可口的点心,听从表姐的安排,但现在乔静美突然又想到了那个工作的场地,
走在去工作的路上,阳光好好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这样无忧无虑又充满期待地去工作,也不过就是昨天的事情。
可是如今,却什么都变了,不一样了。
那家蛋糕店还是在原来的地段,精致明亮的铺面,橙黄色为基调的装饰,大大的玻璃门窗,开放式的工作间,站在外面的街道上就能看到面包师在里面工作的情形。
店面没有扩大,装饰也没有怎么变,门口和店里的摄像头却重新更换整修过了。
乔静美苦涩的笑了笑,她记得被绑架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走在大街上,那时候根本没有预测到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而且也影响了她的一生。
“算了,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了,现在重新开始!加油,乔静美!”
一番自我鼓励之后,乔静美脸上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希望尽力地让自己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
店里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叫江圣凌,和乔静美差不多大的年龄,做美食的手艺很是精湛,曾经在五星级的酒店做过顶级糕点师,后来学到经验,就开始自立门户,出来独自创了这个品牌,从刚开业到现在,生意一直很火爆。
西点师傅,以前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年纪较长的中年大叔王师傅,是老板从有名的星级酒店挖来的,负责收银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大姐,另外还有一位勤工俭学的女大学生作店员,乔静美忙完工作间里的西点和面包,空余时间也帮着作店员的活,店里的人手算是比较宽裕的,大家相处也比较融洽。
老板人也不错,不仅自己也是深藏不露地西点制作高手,在薪水和工作时间上也从不苛扣大家,当然除了对乔静美的要求格外严厉之外。
“不是冤家不聚头,你呀,和老板就是欢喜冤家,而这世上的欢喜冤家最后都会凑成一对儿的!”乔静美还记得收银的大姐这么跟她说过,她那时羞红了脸,不敢期待,却又特别期待。
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这样的心思,店里的员工也全都换了人手,她一个都不认识了。
王师傅身体不好回家休息去了,顶替他的是一位叫郭心雨的女主厨,40岁不到的年纪,瘦瘦小小的,脾气可不小,似乎是认定了自己主厨的地位,对店里其他的人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
尤其是对乔静美,觉得她年纪轻轻,容貌气质都还不错,居然到这个店里来作她的副手,怎么都觉得不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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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老板对乔静美好像特别优待,除了熟稔,还有点男女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就更加看不过眼了,脸上的表情都透着刻薄和尖酸,“我说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还出来吃这种苦头,早点嫁人作老板娘不是更好!烘焙当个兴趣,哄哄老公就行了,何必还当成工作来混饭吃?”
乔静美不作声,打着碗里的芝士糊。其实不难理解的,做他们这行,女性本来就少,出成就的就更少,物以稀为贵,之前郭心雨多少有点唯我独尊的意思,她一来就打破了这种平衡,郭心雨自然是看她不顺眼的。
这些挖苦她都不当一回事儿,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尊称对方一声心姐。
晚上铺子打烊,东西基本售罄,而乔静美这边的西点屋的生意仍然一如既往的好。郭心雨虽然为人不好,但手艺还是不错。
店里的员工都按时下班了,郭心雨是个多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干活的主,除非老板加工资,否则她不觉得做了半辈子的营生有什么需要精进的地方。而其他人自然是跟着最核心的员工走,郭心雨按时下班,收银和店员也就没有什么加班的必要了。
店员还是青春甜美的小姑娘,只不过已经不是原先勤工俭学的那一个,姓艾,不过倒算是处得来,就是为人有点八卦,总想从乔静美这里套点老板的私密新闻,或者直截了当地好奇他们俩是不是一对。
乔静美不肯多说,小艾也不继续问,只是好奇的心还保留着。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走了哦!乔静美你还不下班吗?”小艾临走发现乔静美还在工作间里对着一堆模具和食材出神。
“嗯,你先走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老板让你加班?”小艾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不是!”乔静美笑笑,“只是上班好几天了,我想研究下新的花色品种,马上农历新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推出!”
“你好用功呢!”小艾倒是佩服乔静美这一点,虽然有个有钱人的亲戚,可她身上却没有一点架子,而且工作比她这个打工小妹用心多了。
转身出门,却不料碰上了推门进来的老板江圣凌。这个时间老板一般都不会来店里的,小艾堪比娱乐记者的八卦神经一下就被激活了,故意说了句,“静美姐还在里面!”然后留意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江圣凌似乎并不意外,朝工作室一瞥,淡淡嗯了一声,向小艾道别就往里走去。
这下小艾几乎是可以肯定了,老板这个时候过来,就是来找乔静美的。
看来两人关系还真的不一般啊!
只是她出门后走到对面街角,发现一辆黑色奢华的凯迪拉克,满是浪漫情怀和八卦因子的人总是对豪车有敏感触觉,还以为是老板新换的车子,不由多看了两眼。
可惜了,隔着深色车窗玻璃,什么都看不清。那车子只是停在那里,似乎就有种冷硬的气息,似乎里面坐着的会是一个孤独又俊朗非凡的王子。
江圣凌走进工作间,看到边筛面粉边静思不语的乔静美,轻声道:“怎么还不下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抬眼冲他笑,“想研发点新品种啊,快过年了嘛,大家都愿意花钱尝鲜,试试市场反应!”
她仔细观察过这些天店里的生意,虽然销量不错,顾客层次也比较丰富,但似乎都是冲着几个招牌品种来的,对其他的就鲜少惠顾,非得店员费尽唇舌地游说,所以除了那几个招牌,其他产品每天也做的少,这样能避免浪费。
可是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西点也算是竞争激烈的,各式各样的店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创意无限,不锐意进取就一定会被淘汰掉的。
乔静美还是偏向于像以前王师傅在的时候那样,不定期地跟老板江圣凌、王师傅一起研究些新品投放,试试效果,反响好的就留下来当作常规产品卖。这样她自己也能让脑子活络地转起来,投入更多的精力到工作上来。
这样,她才不会那么想念汤沐爵,不会总是望向门的方位,期许他的出现。
老板江圣凌点头,“有进步,比以前更懂得思考了!”好像也更懂感情了。
“你老是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里面有一炉蛋挞出炉了,我加了时令水果烤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好啊!”
蛋挞的味道很好,江圣凌首肯让它作为一个新品推出试试效果。乔静美还在工作台前忙碌着要做下一个创意,江圣凌拦住她,“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剩下的明天再做!”
“没关系的,我……”
“不行!”老板也有不由分说的强势,“你刚刚回来不久,太晚回去家人会担心!”
乔静美的眼光薇黯,他说的没错,现在她的每一个动作,家人都会担心牵挂,要为妈妈着想。
“走吧,我送你回去!”江圣凌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还是你最熟悉的老爷车!”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
“怕什么,我反正顺路,就送你回去!”
乔静美有点犹豫,不想答应,但又不能推辞。
“走吧,工作永远做不完的,明天再继续!”
乔静美知道他是好心,也不再推辞,收拾好东西,关灯锁门。
春寒料峭,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乔静美不由打了个哆嗦。
“很冷?怎么也不戴手套围巾?”
“忘了……”
江圣凌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绕在乔静美的脖子上,打了个结。
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乔静美像烫到一样,心头惊跳,一时忘了反应,傻傻地愣在那里。
“怎么了?江圣凌看出她的失神,关切地问。
怎么了?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这种感觉……
曾经也有一个人,取下自己的围巾,戴在她的脖子上,开司米的黑色羊绒围巾,带着她最熟悉的气息。
汤沐爵……
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乔静美猛然回头去看,环顾四周,对面、背后、街角、街尾……
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是错觉吗?还是江圣凌不经意的动作勾起了她心里隐秘的思念,才会觉得那个人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他说过的,放她回家,等他处理好手边的事情,他会来找她,忘记那个糟糕的开端,他们重新开始,让她好好体会被人追求宠爱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他为什么还不来?
乔静美动作有些慌乱,差点从马路沿子踩空摔跤,江圣凌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静美,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他跟她距离很近,几乎看得清她脸上未施粉黛的皮肤那层浅浅的绒毛,纤长灵秀的长睫下是掩饰不了的焦虑和困扰。
他向她母亲了解过,她历劫归来,身心受创,情绪有时极不稳定。之前每一次见面和工作,他都完全感觉不到,只是隐隐觉得她变了,还是保有单纯的美好,却比以前更美,更多了几分女人味的温柔细腻。
直到这一刻,他只是关心她,为她系上了自己的围巾,她就仿佛想起了非常重要的人和事,情绪激动。
江圣凌开着车送乔静美回家,路上两人无话,乔静美心事重重的样子。
“到了,回去早点休息!”
到了唐家大宅门口,乔静美都还没缓过神来,“啊?已经到啦……今天真是麻烦你,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那么客气!”
乔静美开门下车,昼短夜长的日子,天黑得特别早,外面已经是一片夜色深浓。
她冲江圣凌挥挥手,蓦的想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把脖子上系着的他的围巾取下来还给他。
“这个……还给你,真是不好意思,以后我会记得戴自己的了!”
江圣凌从她手中接过那条深紫色的围巾,残留的体温变成了乔静美的,偎在手心暖暖的,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些酸楚。
他从车上追了下来,叫住正在往前走的乔静美,“静美!”
她回头,“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江圣凌斟酌半晌才开口,“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乔静美心头一震,却还是扬起笑,“怎么这么说,应该是我多谢你才对,这么快就让我回去工作!”
江圣凌看着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乔静美摇头,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太晚了,你回去吧!放心啦,我没事,明天会准点来上班,不会迟到的!”
乔静美仍然带着笑,挥了挥手,越走越远。
过去的大半年时间,她经历了些什么,没人比她更清楚,她不想看到每个人对她都流露出同情和惋惜的神情。
唐家别墅是在一个高干家属大院的7号别墅,远离马路的喧嚣,从大院正门进去之后,如果没有代步的汽车,还得走上好一段路。
乔静美从中学就住在这里,对大院的环境已经是十分熟悉了,即使是在天气最恶劣的夜晚,也从没感到过孤独难行或者有什么恐惧的心理。
可是自从回来之后,她晚上或者早晨走在这个大院里,人和车都稀稀疏疏的,她就不由地想加快脚步,好像有很重要的人在等着她,她还有承诺的事情没有完成。
她还是想不起受伤当天是怎么回事,也想不起自己怎么回家的,但是伤口已经见好了,她的记忆的断层却还没有恢复。
姨夫姨妈给她联系了心理医生,督促着她去看,心理医生鼓励她倾诉,可是她真的没什么要跟倾诉的,她只是想要知道那些遗失的片段是怎么样的,想知道汤沐爵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会来看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远处有一抹身影从她下了车就一直注视着她,看到她褪下了江圣凌的围巾还回去,原本冷凝苍白的俊容有了一丝淡淡的欣喜,但看到那男人又追出来依依不舍地拉着她说了一堆废话,那丝欣喜又在寒风中凝固了。
今天晚上又降温了,有一波小小的寒潮来袭,北方的冬天比南海之畔的岛屿要冷的多,乔静美在树影重重的小路上缩着肩快行,脚下不时踩到梧桐的枯枝发出咔嚓声,雪地靴就是显得笨重。
乔静美抄了一条小路,虽然相信路上是安全的,附近院子里有几个保安,绝对不会有什么坏人出现,但她还是感到了不安,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发现,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不知今天是怎么了,总觉得周围有人盯着她似的,她期待着是她最想见的汤沐爵,可是如果是他,怎么会不出来见她呢?
她步伐加快,想要快点回到温暖的家里,中止自己这种苦熬的揣测,可是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走不了太快,否则就连提口气都觉得困难。
身后若有似无的脚步和呼吸声,也像是和着她的节奏,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甚至比她还要显得吃力一些,她猛然停下来仔细去听去看,身后除了树影就只有呼呼风声。
始终,她都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没有人吧,除了汤沐爵,不会有人来的,如果他来,一定会露面来找她的吧!
乔静美新研制推出的蛋挞从第一天起就很受欢迎,她烤制的蛋挞酥皮特别香脆,馅很滑嫩香甜,面上一层薄薄的芝士,覆住切成小块的时令水果丁,多了一分清甜,不会那么腻味。
早中下午各烤了三炉,乔静美和小艾向客人稍加推荐就全都卖光了,可谓非常成功。
郭心雨却很是不屑,酸溜溜道:“小打小闹的玩意儿,哄哄小孩子吃点新鲜劲头罢了!”
“也总比老是卖那几个产品好,都没什么新意了!”小艾嘴快地说道。
“不定时地推出一些新品也是必要的,现代人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强,我们不推,就会有别人推,到时候来赶,说不定客人已经流失了!”
老板江圣凌赞许地看着乔静美,鼓励她继续研发新的产品。
郭心雨老大的不高兴,总觉得这个小妮子来了之后把个年轻的后生老板迷得七荤八素,根本是靠美色的诱/惑,对她就有了隔阂。
乔静美倒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想把工作做得尽善尽美罢了。
午后,店里来了两位年轻的客人。男生20岁出头,一副潮人打扮,戴了时下最流行的黑色方框镜,左耳一颗小钻耳钉,有几分慵懒又聪明的酷劲,旁边拖了一个粉色的圆球,姑娘有点微胖,在身高180多的男孩儿身旁就显得更圆了,苹果脸,五官漂漂亮亮的。
“欢迎光临,两位要点什么?我们有招牌的面包和新推出的水果芝士蛋挞,要不要尝尝看?”
乔静美自觉是不卑不亢地迎上去,话也没什么不妥,可是面前的两个人的目光却像用x射线打量新奇事物一样,把她上下看了好几遍,恨不得看穿她身体内里的构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什么问题吗?”乔静美笑容可掬地问道,那男孩子已经改为四下打量这方店铺了。
还是那个女孩子反应过来,声音软软糯糯地说:“噢,我们……我们是来买蛋糕的!”
说着拉了拉旁边男友的袖子。
“哦,对对!那个,你们这里有tiramisu吗?还有scottishsavory,还什么来着……”
“蛋挞,鲜奶油蛋糕,蝴蝶酥,椰丝条……差不多了,就这些了!”
男孩一开口,英文带着好听的纽约腔,就是有点记不住这些西点的名称,女孩子赶紧给他补充,说完了还嘀咕一句“这都记不住!”。
乔静美觉得他们很可爱,笑道:“这些都有,我给你们打包,还有下午茶套餐,需要搭配一下吗?”
“好啊好啊,来个五人份!”
乔静美去打包了,男孩斜睨着胖姑娘,咬牙小声说:“你的口水哈喇子滴到我手上了,收敛一点行不行?”
“谁让你记不住蛋糕名字,害我一口气说这么多好吃的,眼前也全是好吃的,哇……”作为一个吃货,那女孩子的眼珠子都快粘在那些精美香甜的蛋糕上了,“你说你号称留美天才博士,连你老大交代买的蛋糕品种都记不住,啧啧啧~”
胖女孩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光记着吃不就变成她这体型了么?
“我说你买那么多下午茶套餐干嘛?哪儿吃得了?”他仍旧绷紧唇,小小声地问她。
“你那么多弟兄都在呢,怎么会吃不了!你可以跟你大哥说这些都是乔小姐亲手做的,包他吃完,再不济……不是还有我么!”
乔静美把他们要的蛋糕点心打包好了,挺大的一袋,还有奶茶咖啡另外装了一袋,没想到两人却摆手道:“我们还要到街上逛一圈,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把东西送到这个地址去?”
乔静美接过他们递过来的卡片,发现是一家高端私人医院,在这里也是赫赫有名的,离店面也不远,便应承道:“好,我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看来他们是为在住院的亲友买的东西。
“一定要你亲自送哦!”胖女孩补充道,“你长这么漂亮又有亲和力,见到你病痛都好一大半了!”
他嘴甜,加上外表出众,夸女生从来都是无往不利,上至八十老妪下至八岁幼童全都能被哄得团团转,乔静美就是觉得他们这一对年轻小情侣很可爱,让人心情很舒畅,于是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行,等我同事回来,我就给你们送过去!”
乔静美提着两大包东西照着卡片上的地址到了那个私家医院,这还是她第一次到这儿来,里面占地挺大的,她还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那栋最好的私人看护病房。
除了大片有点冰凉的白色,她都看不出这还是医院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青白相间的高级马赛克墙裙,上部分全是华丽的浅色暗纹墙纸,连吊灯都有各有考究。
病房几乎都是单人套间,有独立卫浴和小厨房,空调电视更不在话下,看护探访的人也不会吵到病人休息。
奢华得像星级酒店。
乔静美有点好奇,住在这里的是那两个小情侣的什么人,如果是长辈,那这些点心是不是太甜腻了?
她后悔没有向他们推荐代糖或者无糖的品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1201室,就是她要的目的地,门口站着两个一身深色西装的魁梧男人,看起来是为保护住在里面的病人,这样的架势,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里面的人物应该是来头不小。
“我是XX西饼屋的,刚才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买了这些东西,让我送过来,麻烦你们……”
“好的,请你稍等一下!”
乔静美满心以为放下东西就可以走了,没曾想门口的两尊门神虽然没有为难她,却也没有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她离开,反倒是进去向主人请示去了。
不一会儿,门开了,出来一个气质内敛的男人,那样的神态表情让乔静美想到周坤,心里不由突突一跳,可是转而又冷静下来。
没道理的,如果是汤沐爵来找他,那么跟着他的应该就是周坤他们,甚至他们属下的小弟们,她都见过不少,可是面前这些人她却都不认识。
里面住着的病人应该不是汤沐爵吧?
“乔小姐,乔小姐?”面前的男人连着叫了她几声,乔静美才反应过来。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乔?”
男人指了指她胸口挂着的工作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他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伸手示意,“请坐!”
“啊?不用了,我……东西送到我就走了,一共是285块钱!”
乔静美已经大致打量了一下这个病房外像个小客厅一样的隔间,简洁明亮,沙发对面甚至还有个装饰的壁炉,跟里面的病房一墙之隔。
“嗯,提拉米苏是哪一个?”年轻的男人帮她把东西放到小茶几上,并不急着拿钱给她,“噢,还没自我介绍,我姓蓝,叫蓝辰予!”
“蓝先生你好!”乔静美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这男人说不上热情,但是她只不过来送一份点心而已,用不着这么郑重其事吧?
“提拉米苏是这个,用小杯子装着的,上面撒了可可粉!里面有咖啡和酒精,如果是病人吃,可能要注意需不需要忌口!”
“嗯,好的!”辰予唇角勾起浅笑,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
“以前也在这个XX西饼屋买过东西,怎么没有见过乔小姐?”
“噢,我以前只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出了一点事情,就离开了,现在才回来重新工作!”
“你是蛋糕师?”
“嗯!”
“怎么不自己开个店?”
“我资历还很浅,不管是做西点的技巧还是管理经验都还需要积累和学习,开店的事情以后再说!”乔静美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到一起,“蓝先生,那个,钱……”
这样的对话对于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来说,实在有点过于深入了。
她有些不安。
辰予笑笑,也不再勉强,拿出钱包正数钱给她,门就响了。
进来的人竟然是老板江圣凌!
“老板?你怎么会来的?”
乔静美迎上去,蓝辰予脸上的表情却一下子冷肃起来。
“我听小艾说有客人特意要求你送外卖过来,所以跟来看看!没事吧?”
乔静美摇头,“能有什么事,你太小题大做了!喏,这是这位蓝先生刚刚给的钱,找他15块!”
乔静美嘴上说没事,却已经站到江圣凌身边去了,心里也对今天这单生意有点犯嘀咕。
江圣凌瞥了连煜一眼,接过大钞,把零钱递过去道:“你好蓝先生,欢迎惠顾,我是这家西点店的老板江圣凌!店里很忙,我先带她回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辰予点头,送他们到门口,对乔静美道,“乔小姐,如果你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西饼店,我们会考虑投资,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他给了她一张名片,乔静美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静美,你们认识吗?”
回去的路上,江圣凌忍不住问她。
乔静美摇头,“我不认识他,不过他拉着我说了些话,有点奇怪!”
江圣凌站在车子边看她,“以后有这种点名让你去送的单子都不要接,你是我请回来的蛋糕师,不是店员和外卖小妹!”
乔静美以为他生气,“对不起,我只是看买东西的人没什么恶意,送货的地方又是公共场所,才去的!店里就这么几个人,忙的时候都是互相帮手,我帮着做店员的事情是心甘情愿的,你千万别怪任何人!”
江圣凌眼里有一丝黯淡,“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近人情吗?你是不是还怪我以前对你太严厉了?”
“没有,怎么会……”
乔静美还没有来得及申辩,江圣凌已经拉住她的手,把一串钥匙放进她手心里,“你不是很喜欢我这辆老爷车?以后要帮忙也可以,但你可以开车过去,尤其是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走路太辛苦了!下班如果太晚,也可以借给你用,我有时候不在市内,没法送你回家!”
“那怎么行,这是你的车,那你开什么?”
乔静美想要推拒,江圣凌却握紧她的手,“没关系,我还有一辆莲花可以开。”
乔静美低头,“老板,其实你不用这样。”
“乔静美!”江圣凌也低下头去看她,话中似有叹息,“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吗?”
*********
不远处的树影下,汤沐爵定定地看着两个人,距离那么近,深情款款地互诉衷肠。
垂在身侧的手捏握成拳,刚跨出半步,疼痛就从身体深处传来,不知是伤口疼还是心口疼。
“老大!”蓝辰予从后头追上来拉住他,生怕他一时冲动会跑过去找那俩人的麻烦,“你身上伤还没全好呢,上楼去休息吧!”
今天特意让周坤的表妹,小胖妹到乔静美工作的西饼屋去买蛋糕,嘱咐让她本人送到医院里来,然后照计划他也考察一下这个没见过面的“大嫂”,看看老大摆在心尖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然后就连哄带骗让她进病房去跟汤沐爵碰面,让老大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疑问、郁闷和相思都好好发泄一下,抱也好亲也好,有什么误会讲清楚也就没事了,然后让乔家这丫头乖乖喂老大吃甜的腻死人的提拉米苏。
可毕竟这只是他们美好的设想,谁会料到这个江圣凌突然找上门来,二话不说就把乔静美给拉走了,害得病床上的老大脸色青得像铁板,拔掉手上输液的针头就追到楼下来。
结果看到的又是这样的一幕。
汤沐爵什么也没说,强忍下喉头的酸液,扭头往病房走,一回去,就将茶几上的精美点心全都扫到了地上,提拉米苏在地上摔得像一团烂泥。
什么海誓山盟,什么永远都不离开的鬼话,他根本就不应该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自始至终心都不在他身边吧,回家是她唯一的期盼,回来之后就将他彻底的忘记!
不,在海泉湾的时候,她就已经决意忘记他了,所以才会把握住绝好的机会,将重伤的他丢在那个石洞里,然后跑去找人求救。
如果不是另外一个手下兄弟蓝辰予他们及时赶到,今天的情形就要复杂得多了,他也许已经进了牢房候审,公司也会被趁虚而入。
他最痛恨背叛,可是他曾经最信赖的手下兄弟,今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全都置他的生死于不顾,背叛成为敌人。
“老大,你撑着一点,不要胡思乱想,先躺下养伤吧!医生说你现在不可以情绪过于激动,也不可以罔顾休息,到处乱跑的,来,快躺下!”
蓝辰予拧眉看着汤沐爵苍白如纸的脸色,搞不懂才几个月不见,怎么会发生了这么多事!先是子昂为情自杀,后来又是莫景天反水,然后是绑来的小人质跑了,老大只剩一口气,更不提公司里发生的事情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坦白说,众兄弟,包括他自己,对乔静美这漂亮丫头感官都不赖,如果她能跟汤沐爵走到一起,填补这么多年来他心头被仇恨和重任灼烧出的空洞,作对神仙眷侣也不是坏事辛。
可是现在……
“我没事!”汤沐爵躺下后深呼吸,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怕又会倏倏往外吐血,那样的话他怕是得在这满是药水味的医院里待上个把月了。“周坤呢?回来没有?”
周坤刚好这时回来,听属下说老大找他,赶紧进去,“老大,放心吧,你交给我的事,我会处理好!”
“嗯,谢谢你,周坤。”
“老大,这么说,你就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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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有些闷闷不乐,好像有心事埋在心里,家人都发现了,问她,却又不肯说,乔妈妈心疼道:“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哎呀,依我说就该在家好好调理一段时间,然后出去散散心,干嘛要去上班那么辛苦,你看你脸瘦的,回来也没长一两肉!”
乔静美笑笑,“妈妈,我没事的!上班才充实啊,等我经验够了,也攒了钱,就开个自己的西饼屋,你说多好!”
乔妈妈拿她没办法,也只好由得她去。
其实她真的是很烦恼的,老板江圣凌的一番话让她惊讶不已,她已不是原来的乔静美,突如其来的表白没有搅乱她的心湖,但也让她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她心里已经住进了汤沐爵,那男人一向蛮横霸道,住进来就不肯走了,也容不下一星半点别人的影子,她怎么还可能接受其他人的感情?
可是不接受,她要怎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江圣凌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呢?
“叮铃铃······”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乔静美听到声音,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肯定他打来的。
一阵欣喜,慌忙的跑到客厅,兴致勃勃的拿起电话:“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连续喊了两声,可是电话那头却没有任何回应。
“奇怪,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是打错了的?”乔静美失落的自言自语道,原本欣喜若狂的表情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唐悦欣这时候也刚好从外面回来,进了客厅看到乔静美手里拿着电话,好奇的询问是谁打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起来没声音,可能是打错了的。”
唐悦欣这半年和她的旅游公司总裁男友打得火热,但是两人通话一般只有手机,不会用家里的电话,除非·····除非是另外一个人。
想到这里,唐悦欣心里一下子恼火,嘴里不停的抱怨。
“是不是汤子昂打来的?”
突然听到子昂的名字,乔静美心里不由的一颤,脸上的表情又突然凝固住了。
“你瞪着我干什么?”唐悦欣不悦的道。
说实话,最近经历了一连串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让乔静美没有心思再想到子昂的事情,现在突然听到唐悦欣自己提了出来,让她不禁想到汤沐爵当初说的那些话,汤子昂是为了表姐才自杀的,可是现在要不要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乔静美心里很矛盾。
她眼神四处张望,神色略显得慌张,说话也不清楚,吞吞吐吐的道:“不···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打来。”
唐悦欣抱着手臂转过身,一脸的不屑:“谁知道,这个神经病最近在干嘛。老是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子昂的名字总是在我脑子里翻转,说不定现在他正坐在大街上靠画画谋生呢!”
“你最近有和他联系过吗?”
听到表姐这样的质问,乔静美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说,而且就算说出来,她也不一定会相信。
“表姐,我···我们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子昂了,因为··因为子昂他·····”
刚说到这里,突然从门外传来佣人急促的声音:“小姐,小姐,你快来看啊。”
乔静美和唐悦欣两人听到叫喊,一起转身过去,看着门口的佣人。
“干嘛呀,小荳!”
佣人小荳急冲冲的走了进来,指着外面对唐悦欣说:“小姐,有人送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小荳尴尬的笑了笑:“小姐,还是你自己来看吧!”
唐悦欣瞪了她一眼,立即转身走了出去,而身后的乔静美心里也好奇到底是什么礼物,会直接送到家门口来,难道是·····
想到这里,心里一紧张,脚步不知不觉也已经跟着走了出去。
小荳用手指着不远处的角落,然后又转头对着唐静美小心翼翼解释道:“我刚才正急着要关大门,但没想到一辆车就开过来在门口停下,把这个送来给我们,而且那人还说是有人特地买下来送给小姐你的。”
唐悦欣望着堆放在墙角的白色纸盒,虽然外形有点大,但是包装的却很精美,而且还很用心的打了一个蝴蝶结在上面。
不用拆来看,只看表面就知道是这一定送给女孩子的,而且还是别有用心的礼物,唐悦欣满心欢喜的往前走了进步,拿起地上的盒子,面带笑容静静的欣赏着。
身后的乔静美一声不吭,心里也不断的在想,这么大的盒子,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小姐,不知道又是哪位帅哥看上你了,想了这么个方法来追求你,放下礼物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这么别有用心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小荳不停的在旁边赞美,好像夸死人不偿命似的,这让原本就特别兴奋的唐悦欣听了之后,更加得意的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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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咦,这名字好奇怪。”唐悦欣拿着名片,前面背面都仔细看了一遍,似乎对这个人已经充满了好奇,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认识。
乔静美一直盯着礼物发愣,心里琢磨着这层神秘面纱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谁会莫名其妙的把礼物放在大门口,而不是直接送到屋里去。
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听到表姐说到汤沐爵这个名字,吓得她身体都站不稳,差点重重的摔了一跤。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又出现了,当她撕掉外面的包装,纸皮里面渐渐露出了一张人物的画像,而画像上的人正是唐悦欣本人。
唐悦欣的脸色顿时吓得惨白,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上面的画像,一时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这不是子昂的画吗???”
当乔静美温柔的声音传入唐悦欣的耳朵,这才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这种恐怖的事实现在正摆在她的面前。
转过头盯着乔静美,振振有词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可是这确实是子昂画的啊,而且上面的人就是你。”
唐悦欣拼命摇头,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难怪,最近子昂这个名字老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阴魂不散,让人寝食难安,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乔静美突然记起表姐刚才提到一个人,是他的名字,心里忽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汤沐爵暗中安排的,他现在的目标又是表姐唐悦欣,他打击报复的欲望仍旧没有散去,一直隐藏在心里,只为等待机会。
汤沐爵的伤势虽然已经慢慢愈合,可是身体还并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周坤他们继续让他待在医院里静养。家里的风波才刚刚过去,在医院休养的这几天,想来想去,他也渐渐释怀了许多。
他和莫景天称兄道弟这么多年,即使是众叛亲离,最后如果站在他的立场去想,又会有很多不同的发现,因为汤沐爵也完全理解那种把愤怒压抑在心里的感受,那是一种煎熬。
乔静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七上八下的。
她又看了看唐悦欣的眼神,一副完全搞不懂状况的样子,于是乔静美鼓了鼓勇气,试着套她的话语。
“那个,表姐啊,他有可能认识画这幅画的人,他认识子昂。而且···而且碰巧两个人都是同一个姓氏,这让人觉得很奇怪。”
话刚说完,唐悦欣蹙眉,忽然转过头斥责乔静美:“你神经病呐,把什么人都和子昂扯到一起,这幅画当初就放在画廊里拍卖,也许是某个认识我或者见过我的大老板看到之后,特地买下来送给我的。”
乔静美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表姐这么沾沾自喜的样子了,现在的唐悦欣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惹祸上身,很快就会陷入苦难与折磨之中。
她想说出实话,却又怕表姐不相信反而责怪她,只能含蓄的告诉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表姐,你知道这幅画意味着什么吗?他可能是想要······”
“想要追求我是吧。”唐悦欣抢先一步说出口,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过···我可不是单纯的小女孩,被一件礼物就收买了,但是,不管怎样,我都应该给这个人打个电话,说声感谢。”
唐悦欣拿着名片,看到主人的联系方式和电话号码时,脸上不时的泛出笑容,仿佛已经对这个人芳心暗许,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对方本人。
身旁的乔静美看到她乐不思蜀的样子,心里不禁的为她担忧,但是亲情和感情之间,她希望谁都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
一想到汤沐爵,乔静美眼里都是泪光,也许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样的缘分,只能算是孽缘,迟早要掐断的,长痛还不如短痛。
一想到动情处,乔静美觉得胸口像乌云压顶一般窒闷难受,眼泪顺势而下,一个人突然往家门外跑去。
在大院里跌跌撞撞地跑着,直到拐入一个死角无路可去了才停下脚步,整个人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才刚好不久的伤口又火烧一样疼痛起来。
她倚着一棵树干滑坐下去,全身力气都像被抽光了,眼睛里模糊得连天空是什么颜色都看不清楚。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第一个找的是我表姐,你的仇恨什么时候才能全部消失?”
乔静美胸口的伤疼的厉害,没法大声地哭出来,只能啜泣着含混不清地质问着。如果她这个时候有力气,她不会只是坐在这里,就算想尽一切办法,她也要去见汤沐爵一面。
乔静美想得入神,靠坐在树边,连天空开始飞雪了都没有发现。
这里并不常下雪,这还是今年下的第一场雪,雪后是农历新年,旧的台历就要真正翻过去了。
雪花渐密,汤沐爵半靠在一辆军用的吉普车里,在远处看着坐在地上的乔静美。
他一动,旁边的周坤和蓝辰予就摁住他,“别忘了你答应过医生,情绪不会再大起大落,不会冲动行事,我们才带你出来的!外面天气这么冷,你要是再着凉,病上加病,怕是以后都见不到乔静美了!”
“下雪了……”这女人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跑出来,他说的那些话,对她打击真的很大吗?汤沐爵眼睛一直看着车窗外那个小小的身影,想让她回去,却又无法走到她面前。
“走吧!”他挥了挥手,闭上眼睛。
“不去跟她说清楚吗?”周坤不忍乔静美在风雪中受苦,能让她好受一点的人只有汤沐爵而已,可是他还是选择逃避。
“先回去!”他不想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她的跟前,“还有,乔静美表姐的事我还没想到该怎么处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她再次会被卷进来。”
“如果当面直接去解决,她可能又会替自己表姐承担一切,或者我无从下手。如果放弃报复,心里又不甘心子昂被人欺骗感情,该怎么做,你们帮我出出主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也不想这么做,伤害也好,疼宠也好,起码他现在对她没有半点伤害的意思,她的眼泪和欢笑他可以掌控,他可以用各种羞人的手段融化她的意志。
可惜,他现在要面对的是整个公司运行还有手下众兄弟的命运,不是只有她这里的问题而已……农历新年很快到来,这似乎是近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所以几场大雪不期而至之后,人们庆祝节日的喜庆气氛似乎也淡了一些。
但有些应酬和礼节是避免不了的,唐家也算是个贵族家庭了,不仅旁支亲戚不少,要走访的故友和合作伙伴也很多。
从年前开始,乔静美的姨夫姨妈就开始忙碌应酬走访,有时是代表父母,有时父辈都要跟着一起去。
唯有乔静美是完全没有参与的,她被绑的事情虽然唐家没有问过多细节,但往往越是这样,揣测也越多,事实在众多的好奇和八卦中口耳相传,渐渐就完全偏离了本来的模样。
不少亲戚朋友面上带着关怀备至的模样来询问乔静美的近况,其实都是旁敲侧击想看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是不是得罪了黑道的人,被掳去轮/暴,甚至最后还心甘情愿地作了妓……
当然很多揣测当着唐家人的面是不敢说的,但是唐悦欣多少有点耳闻,她得知这些流言蜚语,心里更加轻视乔静美。
乔静美当然也不傻,她明白人的劣根性有时就是这样,同情心泛滥的表面之下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尤其那些标榜自己是上流社会的人,更是将这种特质发挥到极致。
于是她也乐得清静,年前是蛋糕销量最旺的时候,她在店里忙了好一阵子,几乎是把所有的心血都投诸在工作上,不去关注其他任何事。
老板江圣凌大多时间都是放任她去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只在她的创意需要帮助和支持的时候,才会站在她的身旁。
可他欣赏她的坚强并不代表他不会觉得心疼,忘情工作的女人很迷人,但不要命一样地透支精力只会让人更加憔悴,也不能消除伤痛,那些痛苦像一个个纸盒,只是被其他的纸盒给压到最下边去了,不是不存在的。
“过年就放几天假吧,我不开张,轻松几天,你也多陪陪伯母!”“可是除夕都还不到,现在就放假是不是太早了,损失会很大呢?”
乔静美知道他不缺钱,开西饼店纯粹是兴趣所在,没有盈利的压力。但江圣凌是个做事十足认真的人,对待这个小小的店铺,不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而是想用现代的管理方法和精益求精的技巧把它给经营打理好的,早早打烊放假,错过赚钱的黄金时段,会让销售额大幅下降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家人也很忙,她从来不参与姨夫姨妈和表姐的应酬,而妈妈又说要回老家去拜访乡邻,顺便看看果园的情况,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如果无所事事待在家里,那样的日子也太难熬。
所以她还是宁愿工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圣凌笑笑,“辛苦了一整年,多放几天假也算是给员工的福利!你还没结婚,还可以收压岁钱,不如趁着过年多攒一点,来年入股作老板,到明年年底就轮到你来体恤大家了!”
乔静美惊讶,“入股?你是说……”“你不是一直想作我的partner吗?我觉得现在的时机不错,经营稳中有进,你的经验和手艺都在精进,而且又是那么有创意的好员工,我觉得作partner完全够格!”
刚来这里上班的时候,她还是年少不知愁滋味的小姑娘,最大的梦想是拥有一家自己的西饼屋,从一个小股东做起,慢慢累积财富。
他那时对她很严格,挑剔是为了让她进步,毕竟还太生嫩,想法还太简单幼稚。
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他看得出她变了,感情更丰沛,更柔软,也更坚强,没有什么鸿鹄之志,只是寄情于当下。
他欣赏她的改变,成熟的她更加让人无法抗拒,也完全有担当支撑一份事业。
乔静美抿唇,脸上却不完全是欣喜,“老板,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你知道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和同情!”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不够格作合伙人的时候,即使我很喜欢你,也没有邀请你加入!”
乔静美猛然抬头,眼里有疑问和惊痛——他喜欢她?在她曾经对他暗生情愫的时候,他也喜欢着她吗?
惊痛却很快变为释然,她以前不懂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可她不后悔,即使知道曾经暗恋过的男人也在同一时间喜欢自己,她仍不后悔爱上汤沐爵。
“谢谢你,老板!可是我……”“你不用这么急着给我答复!”
江圣凌按住她肩头,打断她没有来得及出口的拒绝。
“你可以慢慢考虑,过完年后点点压岁钱够不够付入股的资金再说,好吗?就算暂时不入也没关系,你还是我的好员工,没有任何改变,嗯?”
乔静美看着眼前俊朗温和的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形蕴含的安稳气息曾经让她迷醉,可是现在已经注定与她无缘。心是热的,却波澜不惊,这辈子大概只会为那个恶劣又霸道的男人怦然而动了。
对不起。她在心里轻喃,开口却只能说,“谢谢你,老板!”
入股的事,乔静美没有答应,现在心里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情,无从去管和工作有关的,她不想让自己的身心太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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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唐悦欣和往常一样,继续和高富帅男友一起吃饭、约会、购物,两人亲热的形影不离。而乔静美在上班的店里坐着不肯走,像个机器一样做蛋糕,做完一个又接着做。
她委屈,无援,羞愤,草木皆兵,偏偏这个时候陈家乐带着胖胖圆圆的女友又到店里来,想到上回的不同寻常,靖琪留了一个心眼。
上次来西饼店买蛋糕的那对情侣,今晚又来光顾生意了。但这次不同的是,他们买完之后就直接离开了,什么话也没说。
刚好乔静美也准备下班,索性大家一起走了出去,但他们没想到她会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直走到后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那对小情侣把蛋糕递进车窗,一边回过头看她一边又跟车里的人指指点点说着什么,这不明摆着是在说她嘛。乔静美突然冒出一股怒气,走上前推开他们,拉开车门就要把里面的人给拖出来,愤怒地叫喊,“你是谁,为什么打我的主意,又想要干什么!”
她把他们当成了背后别有用心的人,或者又像上次那样被莫名其妙的绑架!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非但没有把车里的人给拖出来,自己却被拽上了车,熟悉的恐惧一下子蔓延上来,当初被绑架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被拉上一辆小车给带走的。
只是她并没有来得及留意这是一辆高端的黑色捷豹,更没有留意里面坐的人是心心念念想要见的那一个。
“你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你们有没有王法了……唔……”
挣扎很快被亲吻给中断,那样熟悉的强势迎面而来,她来不及换一口气,脑海里先是空白,继而是惊骇。
她听到车门开合,有人下车,再睁开眼,整个车子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只剩下她和眼前熟悉的男人,深邃轮廓和他熟悉的气息一样,瞬间将她的思维意识和内心全部填满。
不能呼吸,无法开口说话,身体每一块肌肉蕴藏的力量似乎都在一点一滴流失,这个吻像隔了一百年般,姗姗来迟。
直到她不得不平静下来,攫住她双唇的力道才松开,男人炯炯的目光即使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也清晰得无法错认。
是汤沐爵!
乔静美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被吮吻的嘴唇上还有刺刺的痛感,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压在身上的重量和温度也没有消失。
“你……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很不想见到我?”
汤沐爵的语气里带着轻讽,像外面凛冽的寒风,仿佛刚才那个亲吻的温情完全不存在。
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暗嘲她吗?在他对她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之后,还用这样轻鄙的语气跟她说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我为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汤沐爵的脸色很难看,就连见面的那种期待也突然被破坏了。
“之前经历的那些事还不足以让你醒悟吗?为什么这才刚过去不久,你又要来纠缠我表姐?当初阴差阳错的绑架我,对我的折磨和惩罚难道还没有让你解气?你曾经说过……不会再伤害我,这些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乔静美每说一个字都感到心在滴血,她不愿这样彼此伤害对方,可是他不肯听她的,不愿放弃心里的那段阴影,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表姐,她又能怎么想呢?
没想到汤沐爵比她更愤怒,眼睛里有怒火燃烧出的血红,“背叛我的人没有资格来质问我!更没资格来教训我,支配我。你胆子可真大,就不怕我杀了你么?咳咳……”
还是这样,情绪一激动,就咳得厉害。
“你的伤怎么样了?很严重吗?”乔静美见他这样,想到他们分离之前他被莫景天毒打,伤势应该颇为严重,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还是关心我?”他勉强直起身体,眼角瞥向她,带着妖异的光彩,“真好,我也没忘记你,你的滋味就是寻常人比不了的,不能上你,我连觉都睡不安稳!不如就在这里重温旧梦,在你新欢的店铺旁边,说不定他还会从车旁走过,一定很刺激!”
粗鄙的挑豆让乔静美羞愤yu死,“你胡说什么?哪有……哪有什么新欢,江圣凌只是我的老板,我们是朋友而已!啊……”
汤沐爵却已经扯开了她的衣领,把她摁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唇烙在她的锁骨上,“那不是新欢,就一定是旧爱!”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车厢内显得尤其突兀,乔静美扬手就给了汤沐爵一耳光,他脸上很快显出红红的印记,她自己的手心都隐隐作痛。
她不知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只是内心所有的绝望和委屈,似乎都顺着掌风挥出去了。
她微微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一定会杀了她的,因为他身体紧绷的线条和眼神已经足以让她感受到他濒临爆发的怒火。
可他怒极反笑,轻轻在脸上一抚,眼里泛着残酷的光,“好,好的很!背叛我,差点要了我的命不说,还敢对我动手!我不拿点对价,岂不是亏本亏大了!”
他俯身过去,狠狠吻住乔静美,真正发狠地在她唇上又吮又咬,把她困在自己的怀抱和座椅靠背之间,几乎完全动弹不得。
乔静美穿了加厚的羊毛打底/裤和短款的羊毛百褶裙,双腿被他压住,裤子一下就被褪到膝弯,宽松的百褶裙散开在座椅上,像灰色的花朵,而腿心最柔软的花心曝露在空气里,粉嫩却还干涩,没有等到温柔的采撷。
汤沐爵的手指倏的直贯而入,疼得乔静美攻起身子,想要呐喊,却被他全数吞入腹中,只能听到短促的呜咽声。
那些尚且没有被花露浸润过的魅肉仍旧熟悉地围拢向他的手指,一如记忆中的美好紧致,可是远不如往昔的热情娇软,更像是一种保护和排斥,想要将他排斥到她的世界之外。
也许是渴望她太久了,汤沐爵的指尖触到她的敏感软嫩,就像有电流从那触碰的一点流淌到四肢百骸,后腰、头皮都一阵一阵地酥麻,腿间的肿胀更是冲击得发疼。
他脱掉她的鞋子,深色拼接的小羊皮鞋子,秀气典雅,他很少看到她这样像模像样穿着鞋子,心底莫名地烦躁。
这般娇俏雅致,为的是另一个男人眼中的淑女形象?
他干脆将她的羊毛裤完全剥下来,露出白润可爱的脚丫,仿佛是海泉湾上的时光又回来,手指在她身体深处按压抚摸着,她难耐地挣扎,他也不再束缚自己,一举攻入。“不要……不要这样子,疼……好疼!”
他根本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那么粗野地闯入,让她狼狈而痛苦,乔静美哭喊着,躲开他的唇舌,拼命地拿手去捶打他。
他怎么可以在这里对她做这种事,怎么可以又强迫她,弄得她好像真的成了一个下作的ji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身体却背叛意志,胸前红色的果实在他掌心变得硬硬的,身体结合的地方沁出蜜汁一点一点润泽开去,越来越多,像是潮汐般自然而不可控制。
“弄得你很舒服吧,为什么要放开……为什么背叛我,难道,他也让你让你这么舒服吗,嗯?”
汤沐爵的进退自如起来,每一下深捣都像碰到她身体深处的某个开关,她喉咙忍不住发出啜泣一般的呜声,他兴奋得难以自持,将她一条美腿折到胸口,抚着小巧白皙的足底,一下一下把自己压向她。
他知道她很舒服,高朝就快来了,因那里的软肉像有了生命一样动起来,渐渐紧缩得频密,如果这也是一种刑罚,他真想去逼供她,问出心里纠结已久的问题。
她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他?
他才是应该索要答案的那一个!
尽管无数次设想过她离去的情形,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决绝。
他以为他们之间是真的动了心,生了情,怎奈何她亲自否定一切!
乔静美一条长腿落在座椅下,另一条腿被他推折着,腿心酸胀得快要裂开一般,姿势妖娆却也不堪,随着他的飞快进出,她的抵抗也淡了,眼神渐渐空洞,像个洋娃娃,水晶般的黑色瞳仁上一层水汽。
汤沐爵扣着她的手,十指空空如也,他看不到那枚戒指,冷笑道:“说了不准取下来,这么快就忘了?”
他朝她敏感细腻的颈侧吻下去,留下一个个鲜艳的红色吻痕。他就是要让那些倾慕她的男人看清楚,这个女人不是属于他们的,而是他汤沐爵的专有物!
他用过的东西,就算不要了,就算有人愿意接收,也要看他愿不愿意给!
乔静美没有解释什么,她什么话都不想说,只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
终于,他的滚烫洒在她的花蕊深处,大概是太久没有在她身上释放,快慰延长,量也很大,一股一股地几乎填满小小的幽境,低低的喘息在她耳边灼热非常。
撤出后,他的长指又轻分蕊叶,稍稍探入,白浊立即满溢而出,他指尖蘸了,涂抹在她胸前的红色果实上、耳后的脉动的皮肤和颈侧,甚至是唇上,像抹香水一般,边蜻蜓点水般拂过,边充满占有欲地说:“我的,我的,这里也是我的……”
乔静美好像已不在意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等他终于为她拉好衣服,才伸手去开车门。
“等一等!”
他把她揽回来,想为她穿上鞋子,她却瑟缩着躲开,空洞疲倦的大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句话:“汤沐爵,你还没放弃向我表姐报仇对不对?你真的想看我死吗……毁了我,然后看我死?”
她轻轻地说着,每一个字却都有如千斤重石压下来,汤沐爵身体本来就还有些虚弱,强要她一场,又听到这样的话,一下子愣在那里。
乔静美关上门走了,衣衫不整,打底/裤留在他的车上,小羊皮鞋和百褶裙之间是白皙的长腿,在瑟瑟寒风中走着,任谁都能有一番暧昧的遐想。
汤沐爵的心突然很慌,手边她的衣物还带着她的温度和体香,可是她就这么走远了。
他没想过看她死,她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里还有化不开的情爱气息,他的呼吸乱了节拍,打电话给胖妹和周坤他们:“帮我盯着乔静美,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怕她会做傻事!”
尽管嫉妒,尽管愤恨怀疑,但他仍不想看到她有丝毫的损伤。
他的女人,只有他可以对她残忍。
情爱就是这么矛盾,他为什么偏偏陷在泥沼里囵?
乔静美病了,病得很严重,比回来受伤时的状态还要糟糕。
开始是高烧,然后是持续不退的低热,意识昏沉,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
身上似乎到处都是他的气味,即使一个人安静地躺着,也像是被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怎么躲也躲不开。
过年的几天时间几乎全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母亲和姨妈都陪在她身边,唐悦欣偶尔也会来看看她,给她带点好吃的,但她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那个世界里她孤独得只能感觉到尾指上的戒指还在陪伴着她。
那仿佛是她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她没有跟汤沐爵解释,工作做蛋糕的时候手上不能戴首饰,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放在精美的骨制小首饰盒里,锁进抽屉,下班才会拿出来重新戴回手上。
反正他也不会信的,或许他从来不曾相信他们有过一段美好的感情。
她看到唐悦欣,抓着她的手,没有多少血色的唇轻嚅,“表姐,你最近要小心一点!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出门好吗?”
唐悦欣满脸疑惑,好奇的盯着她那发白的小脸,不悦的道:“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自从回来之后,每天疑神疑鬼的像个神经病一样,我看啊,真的该给你找个心理医生了。”
唐悦欣的一番话,让乔静美陷入沉默。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她想断了跟他的情,那么他们就谁也不欠谁了吧?
她不知他为什么一口咬定她背叛了他,就像她不知他为什么狠心从来不会顾及她的感受一样。
有太多事情彼此都无法解释,是缘分到此为止了吧?
相思成灰,大概就是这样。
大病初愈,新年刚刚过完,乔静美也像变了个人似的,仿佛之前的绑架和心伤全都不曾发生过,异常地活泼开朗,面对姨夫姨妈的时候更是笑容成天挂在脸上,就跟最初的她一样。
西饼店还没有正式开工,江圣凌想多给点时间让她好好休息,刚开始妈妈本想让她过年一起回老家去转转,她没有答应,但也不再窝在家里像个舔舐伤口的小兽。
而是每天出去血拼购物,喝酒跳舞,却很有分寸的从不喝醉。微醺地回到家里,也不过是晚上10点左右,兴高采烈地跟姨妈表姐道过晚安才乖乖回房睡觉。
姨妈见到这种情况,就马上打电话给她的妈妈,妈妈听到很高兴,还以为她痊愈了,一场高烧让她彻底摆脱了那段被掳走的阴影,可以像以前一样快乐无忧地生活了。
可是只有乔静美自己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只是一个假象,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悲伤的时候能哭出来反而是好事,笑意盈盈很可能是极端压抑自己的结果,或者是在刻意地逃避。伤口不敞开来上药,捂着迟早会化脓感染,再要彻底治愈就又是一番剥皮刮骨般的剧痛,而乔静美自己也再不想受一次这样的折磨了。
某天晚上下班回家,姨妈在别墅的窗子上看到乔静美回来的路上,旁边还有一个男人陪伴,仔细看了很久才发觉是她的老板江圣凌,默默走在她的身边,像一个男人在守护自己心爱女人一样,而乔静美似乎浑然不觉。
作为过来人,她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对乔静美是有不寻常的情愫的。
如果他们能走到一起,倒不失为一桩美事,乔静美需要一段正常单纯的感情来忘掉过去的事情,这或许才是治愈心伤的办法。
于是姨妈便有意地撮合两个人,恰好唐家新春有些大大小小宴请宾客的酒会,他们便把其中一场搞成化妆舞会的形式,特别邀请客户带家属出席。
姨妈亲自将邀请函送到江圣凌手上,并且开诚布公地对他说,“我希望你能让我外甥女乔静美作你的舞伴,反正她这些日子玩的很疯,与其让你在她身后作个观众,不如牵着她的手,作她真正的舞伴!”
江圣凌有些意外,“你们都知道了?静美也知道?”
“不,她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她看起来笑得很开心,但我们都关心她,想一起努力让她彻底走出内心的阴影!”
江圣凌一点也不感到为难,“好,我会跟乔静美一起出席!”
他不想放弃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这次说什么也要站在她身边。
他找朋友以最快的速度订做了精美的舞会礼服和假面,在乔静美上班的第一天放到她跟前,郑重地邀请她作自己的舞伴。
“礼服都给你做好了,你可以试穿一下,有什么不满意还来得及修改!这个假面是纯手工制作的,羽毛和镶嵌的碎钻看看喜不喜欢,是不是符合你心目中的公主形象?”
乔静美不嗔不喜,指尖轻轻滑过礼服的绸缎和薄纱,面具安静地搁在柔软的礼服上,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朱丽叶,眼角的碎钻像是小小的一串眼泪。
不论江圣凌原本是想让她扮演哪一位公主,她已经认定这是朱丽叶。
“好漂亮……”她不由地感叹,精美绝伦的面具和礼服,还有她心中熟悉的凄美爱情故事。
她果然是变得悲观了吧,以前她最喜欢的故事,是美女与野兽,还有等待王子之吻的睡美人啊!
冲破世仇藩篱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什么时候成了她所向往的童话?
“谢谢你,老板!很荣幸作你的舞伴,这礼服和假面……我也很喜欢,真的!还有,今年过年我的压岁钱不少哦,加上以前攒下来的钱,我想足够让我作你的股东了,只要你不嫌弃!”
乔静美以为做一个决定会很难,没想到说出口也不过是极为顺畅的一刹那。
江圣凌无声地笑,轻扣住她的肩膀,异常坚定道:“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前提是你要自己懂得爱护自己,嗯?”
乔静美点头,他话里有话,她听得出来。放在去年夏天的时候,她一定会高兴得轻舞飞扬,可是这一刻,她的心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两人间迈出的一大步,并不代表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有一个人在房间里试穿那高贵雅致的象牙白礼服时,她才泪如雨下,手虚握在一个人手里,对着镜子转圈起舞,假装他们之间没有过伤害误解,没有仇恨和诋毁,只是安静地跳一支舞……
舞会是在一家豪华酒店的宴会厅,规模不算很大,也绝对不小。
姨妈和姨夫的初衷是让乔静美和江圣凌多些机会相处和了解,圆舞曲里互相依偎的暧昧最容易擦出爱情的火花,乔静美说不定会在两人的相拥起舞中找到更多的共鸣,忘记一些不堪的回忆,人太多就没有了那种点到即止的浪漫氛围。
但唐悦欣听到自己爸妈要特地为表妹办一个舞会时,心里很是闷闷不乐。
“妈,静美愿不愿意和那个蛋糕店老板谈恋爱我们管不着,但也不用这么破费啊,还要给她私人办什么化妆舞会去撮合他们,完全没那个必要这么做。”
唐悦欣的性格一向自私自利,对自己的表妹当然也更不例外,在乔静美失踪的那段时间,她后来明知道表妹被人绑架了,也装的跟没事一样,而她的父母和乔静美的妈妈整天为这件事而担忧,这个表妹对她来说也从来没放在心上。
唐悦欣的母亲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好啦,看在平时她照顾你的份上,就不计较这些了,而且静美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我们帮她找个好人家,趁早嫁出去,那以后也就不用我们操心了。你呀,就别在担心了,我自有分寸。”
说完,唐妈妈转身往厨房走去,唐悦欣在后面摆着脸色,生气的撇了撇嘴,心想,搞这么隆重,乔静美这丫头这下可捡了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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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场的宾客不多不少,又全都依照化装舞会的主题作了装扮,甚至戴了面具或假发,焦点都分散了,乔静美他们可以尽兴,也不会受打扰。
她戴着假面坐在舞会现场的一个角落里,身上除了一条珍珠项链和尾指上的戒指,再没有一件多余的首饰。
尽管这样,她依然美得惊人,一袭象牙白的斜肩长裙,水晶琉璃底的缎面高跟鞋,仅仅坐在那里,就像南海出产的最美的珍珠,光采自然莹润,温雅又跳脱,令人不得不瞩目。
只是没人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因为莹白色镶钻的假面帮她很好地作了掩饰,假面侧边的彩色羽毛给她增添了几分俏皮和妩媚。
舞会没有正式开始的时候,大家都矜持地喝着手里的香槟饮料,偶尔有人受吸引而上前搭讪,乔静美都婉拒了。
今天不是可以纵情忘我的时刻,她没精力用夸大的笑来应付不相干的人,她只要等着她的罗密欧就好。
江圣凌说了他一定会准点出现的,可是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人没到,手机也打不通。
他很少这么没交代的,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乔静美心底有隐隐的不安,好像预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她站起来,正要出去找江圣凌,宴会厅门口的彩球却嘭地裂开来,彩带花瓣缓缓而下,音乐声奏起,舞会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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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乔静美这时一个人悄悄从侧边的露台走出去,想办法联系江圣凌。
与内厅的歌舞升平不同,露台外面所接的花园是安静幽谧的,树影崇崇间只点缀着几盏幽暗的灯光。春暖还寒,她披了一件白貂坎肩,配上薄纱和丝缎糅合而成的长裙礼服,竟也不觉得冷。
这礼服,唯一修改的一点就是由露肩改成了单边斜肩带的设计,为的是挡住背上那条鞭伤留下的疤痕。
本来都几乎要遗忘的伤痕,穿上这礼服,却有点痒痒的痛感。
她又不由自主地去想那个伤透她的男人,在花园里走着,竟然迷了路。
“不是这里吗……”她的脚被水晶高跟鞋折磨得钻心疼,小径却像没有尽头,她转了一圈没找对地方,只得脱下鞋子坐在石阶上休息。
远处有黑影走过来,她想应该是服务生吧,正好,把她带到正厅里去。
可是来人却跟她一样戴着假面,黑色镶钻的设计,除了颜色和没有眼角的泪滴,几乎与她的假面如出一辙!
还有他的衣服,复古却不花哨的黑色礼服,略显夸张的高领衬衫,剪裁合宜考究,配上修身的长裤和靴子,一步步走来,竟像是童话书里走出的王子。
月华映照在他左侧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光,隐藏着她不懂的温柔和渴望。
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了,这个身形,这个完美的下颚轮廓,这种熟悉的气息……
“你又不穿鞋!”他的语调像他脸上的面具所发出的光辉一般清冷,似乎带着责备,却又是说不出的亲昵。
乔静美如梦初醒,终于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从何而来,拎起裙袂转身就跑。
她要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被他欺负了!
可是她才刚刚迈开步伐,就被他从身后拽住手臂,稍一用力,整个人就被拉了回去,撞进熟悉的胸膛。
心跳依然是强而有力的,却像是隔着好远的距离传过来,不够真实。
“跑什么?我不过是想请我的朱丽叶跳一支舞,干嘛弄得我好像会吃人似的!”
汤沐爵看到乔静美想要逃开他并不觉得意外,年前在车里强要她的那一次是他伤了她,她脚步虚浮地走出去他就知道自己又做错事,可就算后悔也不能改变什么,他是的确渴望她,就算她真的极有可能背叛了他,他也阻止不了这种渴望。
可她却跟其他男人走的那么近,随时有可能擦出爱情的火花走到一起,让他怎么忍耐?
他是冲动了,可她不也是变本加厉?竟然盛装打扮,穿着寓意美好的玻璃鞋,等待着那个男人来与之共舞!
做梦!
她是他的,朱丽叶只属于罗密欧,绝对不可能等来一个温文尔雅的梁山伯!
所以他要来,让江圣凌不出现他能有一百种方法,反正最后乔静美不可能跟他跳舞,更不可能培养出任何暧昧的情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会在这里?江圣凌呢,你把他怎么了?”
乔静美又惊又怒,她等待的是穿白色礼服的王子,不是黑色的恶魔。
“这么关心他?跟我跳支舞,我就告诉你!”
“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跳舞,也不想见到你,快走开!”
乔静美使劲推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她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在他的怀抱里更显得楚楚动人。
他们两个人的主导权,向来不在她的手里,她这样娇弱惹人怜爱的模样只会更激起汤沐爵的掠夺因子!
他一手揽在了她的腰上,一手已经握住她的小手。
她的手怎么这么凉,衣衫单薄,还是血气不足?
“很冷吗?”他用力地握了握她的小手,想把自己身体里的温暖传输一点给她。
可她只感觉到痛,手脚、心脏,甚至背上早已痊愈的鞭伤……全都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疼痛不已。
她现在才体会到体无完肤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不要伤害他,我们的事跟其他人无关!你不要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了,否则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
“是吗?无所谓,我想见你的话还是随时都可以见到,这样就好!”汤沐爵不在意似的挑眉,情绪却已是风云突变,“你就这么关心那个江圣凌么?你说要是他看到你穿着他为你订做的礼服,在我怀里跳舞,然后被我弄得欲仙欲死,会是什么表情,嗯?”
“你卑鄙,下/流!”
乔静美挣扎,汤沐爵却抱得越发紧,在她耳边道:“让我高兴,我就不动他!”
乔静美脸色苍白,仰头望他,“你说话算话?”
“嗯!”
他其实不知有多痛恨自己,竟然又要用威胁的方法才能让她就范。
他想看她笑的,想得心都疼了,却只逼出她的眼泪。
宴会厅里有婉转的圆舞曲隐隐传来,汤沐爵不容拒绝的揽住她的舞伴。
今天这支舞非跳不可,而且她只能跟他跳!
乔静美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伤心,脚步迈出去全都是僵硬迟缓的。
她一定是史上最糟糕的朱丽叶了。
汤沐爵不知该怎么劝慰,两人在舞曲中沉默,他们互相踩到对方的脚,他是没关系,可是乔静美没有穿高跟鞋,赤足被他的皮鞋踩得生疼,她也不知道呼痛喊停,只是麻木地跟随着他起舞转圈。
他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俯身狠狠吻她,腰上的手臂猛地箍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拉离地面。
平时他不容分说地吻下去,她就已经快透不过气,更何况现在这样的姿态,乔静美只觉得心都卡在嗓子口,他如果再用力一些,她的心就会被他吸走吞吃入腹了。
她如今什么都没剩下,只有一颗心而已,曾经付出的真心收不回,至少可以选择停止再爱,他要是连这最后的一点自主的权利也不肯给她留下,她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所幸汤沐爵没有让她窒息得太久,很快就让她双脚触底,怀抱却没有松开,依旧紧紧环抱着,依靠着她身后的一棵樟树支撑住两个人的亲密,吻变得缱绻绵密,灵活的舌不顾她的抗拒,挑开她的红唇攻城略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唇一如既往的甜,像蜜糖浸渍过的玫瑰花瓣,尝过就会上瘾。
她拼命地想要躲开,抿唇,又用小舌驱逐他,可是事与愿违,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放不开。
他们最美好的时光里,他得到过她热情娇美的回应,可如今她连这样简单的甜都已吝啬给予,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一味强索,唱着一出独角戏。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还要强/暴我多少次才够!还想怎么羞辱我才算泄你心头之恨!我不想见你,你走啊!”
乔静美挣开他,恨不得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他和自己曾经倾心相待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汤沐爵的目光几乎在她身上灼烧出两个洞来,“我只是要和你跳舞,没想对你用强!我也没想用你泄愤!”
那天要不是她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也不会勾起他的盛怒,让他失控地在车子上就强要了她。
他已经习惯了在车里看她,悄悄的不让她知道,他其实离她上班和居住的地方,常常都只有一墙之隔潋。
他不是来看她的狼狈的,事实上他知道她回来之后过得并不快乐,而他比她更糟糕!
言语如此伤人,她竟然问他,还要强/暴她多少回才够。
原来,他改写不了过去,也左右不了未来。以为一旦两情相悦就是一生一世,可没想到他们的一生一世这么短暂。
“美美……”他捧起她的脸,面具让他只能看清她漂亮的唇和蒙上一层水汽的大眼睛,“你恨我吗?”
她或许爱过他,但是恨却从来不曾停止吧!
“我恨你!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汤沐爵,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汤沐爵说不出话,他否认不了,也是这一刻才明白当时周坤他们为什么会说那样的标签会跟着她一辈子。
没有人能够只手遮天,他不是天神,总有事情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她的人生因为他而完全颠覆,赔上真心和女孩子一生的声誉,而且根本不值得为这个男人付出。
她何时背叛过他?从获救至今,如果不是她始终放不下他,不是她对绑架了她的男人动了真情,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纷纷扰扰,可他就是一口咬定了她的背叛,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更别提有丝毫的歉意。
汤沐爵掰正她的小脸看着他,指尖在她的滑腻的皮肤流连不去,轻声问:“乔静美,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他的心,她真的不懂吗?
如果真的放得下她,如果从来不曾爱过,他不会拖着重伤从岛上跑到这里,不会把所有仍能信赖的手下兄弟全部召回身边协助他的生意,好让他能够时时守着她、看着她,不会打着吊瓶还念着她亲手做的提拉米苏。
如果真的放得下她,一开始他就会狠狠的报复唐悦欣,而不是再三顾虑她的感受迟迟不能下手。
汤沐爵把仇恨积压在心底,为的就是不想让她再次对他感到失望,他也不能再伤她的心了,如果命运早晚会将他们再次分开,那他也不希望就是现在。
那天脏器严重受损,断掉的肋骨甚至伤及心脏,莫景天的仇恨发泄在他的身上是毒打,照理说从小受惯残酷训练,这样的毒打不至于将他伤成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蓝辰予一语道破,或许就是因为他有了牵绊,才成了有血有肉的人,不再是冰冷的机器,也才让敌人有机可乘。
“你什么都不用做,再也不要来找我,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汤沐爵笑,“要是我偏要来呢?”
做不到,这样的恩赐他做不到!
乔静美硬是别开脸,深深呼吸,仿佛做了最重要的决定,“那我只能跟你断绝关系,从此之后我们就是势不两立的敌人!况且……我的男人也会保护我,你应该对别人的女人没有兴趣吧?”
“你的男人?”汤沐爵像是被人猛地打了一闷棍,“你不要告诉我,你所指的是那个江圣凌!”
她早就是他的女人,那她的男人除了他怎么可能还另有其人!
乔静美惊讶,原来他对她身边的人已经一清二楚了,就连名字都知道,恐怕早就派人把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调查过了吧。
“没错,就是他!我已经决定了,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喜欢他,如今他也对我很好,我们又有共同的理想和事业,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
乔静美的倔犟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汤沐爵死死握住她的手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信!以你汤少的本事,要让一个人在这世上消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我知道你也在暗中对付我表姐,你们这样的人不可能杀人偿命,那我就用我的命赔给他们!如果他们有什么闪失,我就跟他们一起去!”
乔静美没有一点开玩笑或者赌气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始终不认同他可以走进她的世界,或许在她眼里,只有江圣凌那样出身清白,家世良好的人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汤沐爵怒极反笑,脸上黑色的面具随着他的笑而带上几分邪气,生动得像恶魔化身而成的王子,可是他却爱上了眼前真正的公主。
“好,乔静美,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跟他能走到哪一步!”
“万一他不要你,你还可以来找我!”汤沐爵轻佻地抚着她小巧的下巴,“但是那个时候,你就真的只是一个泄/欲工具了,因为我不像姓江的小子那么大度,对别人用过的东西没有兴趣!”
他猛然推开乔静美,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水晶鞋,转身昂首而去。
乔静美无力地坐到石阶上,心已经疼得没有了知觉。
可是眼泪却偏偏还在不断坠落。
是啊,她跟江圣凌能走到哪一步?他出身名门,是个贵公子,而她呢,什么都不是。
如今她和汤沐爵是不是从此就只能势不两立,形同陌路了?
舞会之后又过了两天,乔静美才见到江圣凌,看起来有几分憔悴。
“你没事吧?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乔静美打过他手机,显示无法接通,又打到他的住所去,平时他一个人住在公寓,请了钟点工,电话就是钟点工接的,说他是被他家里派来的人带回家去了,具体是什么事情并不清楚,但时间正是舞会的那一天。
乔静美原本非常担心汤沐爵直接拦截了他,会给他苦头吃,听说他回家去了,反倒迷惑不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回了父母那边,对不起,那天没能陪你出席舞会!”江圣凌眉宇间有愁绪,但是看着眼前娇美的女孩,目光漾出温柔,只想拥她入怀。
“没关系的,是不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手机也联系不上?”
江圣凌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家是经营赌场生意的吧?最近遇上一点麻烦,而且跟我有关,如果我不回去,只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家里人派人来带我回去,全程不允许我跟外界联系,避免把问题弄得更加复杂!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乔静美摇头,“真的是这样吗?”她一直以为是汤沐爵捣鬼,连起来想一想,她好像明白了他的手段。
“世上有很多事都是巧合,静美你别想太多了,我不希望你再卷入这些事情里来!”
事情的确跟汤沐爵脱不了干系,在赌场找他们麻烦的人正是汤沐爵众手下兄弟中排行最小的赌王。以前只听说他在美国拉斯维加斯有生意,后来主要是公海上的赌船,很少回来。所以这回也应该不是巧合,他独独找上他们,显然是做过一番背景调查,有备而来的。
可他不想让乔静美知道,她现在本来心理负担已经够重了,再敏感地把什么都揽上身,会十分辛苦的。
他只希望她能快乐一点,简单一点地生活。
但就算他不说,乔静美也知道这必定是汤沐爵的作为,她退一步,他就会得寸进尺,逼到她无路可退,然后欣赏她的狼狈,是他现在乐此不疲的事吧!
“那么,事情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你不要担心!这回是涉及到我,父母怕我在外面招惹了是非,特意把我带回去问个清楚!正好,我跟他们大致说了你的故事,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乔静美睁大眼,“我的故事?我的什么故事……”
“因为我告诉她,我有了喜欢的女人,可能是这样才招来了嫉恨,惹出这些麻烦!我父母一直称赞你很勇敢,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所以我想,这回也算是因祸得福!”
“老板,我……”
“到现在还叫我老板?
江圣凌按住她的肩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还愿意接受我,我的家庭不是横亘在我们中间的问题。你那么勇敢,偶尔为自己、为我勇敢一次,好不好?”
乔静美愣在那里,心里酸酸的,还有点苦。
她想起穿着朱丽叶的礼服时所做下的决定,当着汤沐爵的面说的那么轻巧,现在要开口却还是觉得惘然。
她低下头,眼睛盯着浅色的瓷砖,掰开江圣凌摁在她肩膀上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她只能用这样一个动作来表达她的决定,实在没办法开口说。
江圣凌一怔,眼里漾满的温柔旋即带上了笑意,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静美,你确定吗?”
他不是强势霸道的男人,但是一旦认定了,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嗯!”乔静美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总觉得自己太过自私,配不起他的感情。
江圣凌将她拥在胸前,“谢谢你,美美!”
他不自觉地改了称呼,想要更加亲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却在他的怀中僵硬,“能不能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静美或者乔静美?我家人都是这么叫的……还有,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江圣凌以为她是害羞,不习惯两个人的亲昵,“没关系,怎么叫都很好听!我们就别谢来谢去了,以后也不要那么客套,嗯?”
乔静美无声地点头,以为这样就算是新的开始,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个缺口,怎么填也填不满?
“圣···圣凌,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要求?”
“嗯,你说吧!都说了不要跟我太客气,这么快就忘了?”
乔静美终于鼓起勇气看他,“我们的关系可以低调一些吗?至少在店里,不要太亲密,我还想继续留下来工作,不想让同事们有太多想法!入股西饼店的事也先暂时放一放,等我们感情更稳定一些再说,好吗?”
最近流言已经太多,为了他们的将来着想,她不愿再有更多的揣测,不愿别人觉得她是个势利随便的女人。
江圣凌拥紧她,“好,我也不想失去一个这么能干的帮手!公是公,私是私,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多么严苛的老板了!你偷懒的话,我一样不留情面的!”
“嗯!”乔静美温驯的笑。
“同事那边你不用担心,我看大家都很喜欢你,除了郭心雨,不过她对谁都是那样,你如果觉得不妥,我可以考虑另外找人!”
“不用了,她手艺挺好的,没必要换的!”
她不可能让全世界都迁就她,才说了要低调,她不希望这么快就有人因为她而失去工作。
乔静美跟江圣凌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两个人在一起而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两人在工作时间仍旧是普通的上司与员工的模式,没有亲密互动,更没有情人间的甜腻爱语,但江圣凌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有时只是看着工作间里给蛋糕裱花的乔静美就会不自觉地弯起唇角。
纸是包不住火的,无论怎么低调,男女之间暧昧微妙的纠葛是很难逃过众人的眼睛的,尤其是店员小艾本就有八卦的本性,郭心雨更是特别留意着乔静美的动向,生怕她有一天入股作了半个老板会将她取而代之。
所以没几天,大家就都知道了他们的新进展,乔静美也大方地承认。
她没做什么亏心事,就算真的开始一段恋情,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她唯一亏欠的只有老板江圣凌,如果连两人的关系都不肯承认,也未免太不磊落。
她是希望低调,但不是要搞地下情。
江圣凌开着他的老爷车送乔静美下班,停在唐家大宅的院子门外,看着她进了大院的门,收到她短信说到家了,才会开车离开。
偶尔也一起吃晚饭,订的都是有些小情调的饭店,两个人有时还会开一瓶红酒,江圣凌似乎对酒还有些研究,最爱的是红葡萄酒。
乔静美通常都只是浅酌,她其实不太喝得惯红酒的味道,酸味太厚重,太浓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汤沐爵为她囤的甜白葡萄酒,放倒过他和梁博超的黑方,还有为他做提拉米苏时特别添加的白兰地……
像她和他的感情,不是不浓烈的,入口甚至有些辛辣,可是喝下去却觉得回味悠长。
她想着想着就会走神,江圣凌也不追问,给她时间和空间,毕竟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初识那会儿白纸一样的女孩儿了,她经历过很多事,在心底打下了烙印,他总得耐心等待那些烙印慢慢淡去,甚至尘封。
两个人共进晚餐其实不如两人窝在店里研究新的西点品种时惬意。
店里打烊后,其他员工都走了,只剩他们两个人,有时只吃个最简单的饭团,喝点矿泉水,就又投入地开始工作。
乔静美不是没有见过江圣凌穿上工作服,戴着高高的帽子认真工作的样子,他一双巧手能将朱古力造型做得鬼斧神工,能用同样的原料做出口感完全两样的美味蛋糕,那时他那么严厉,那么疏离,仿佛她只是个不入流的虾米,永远也成不了最出色的西点师。
但他又总是倾囊相授,手把手地教她细节处该怎么雕琢,帮她处理难以完成的订单要求,情愫大概是从钦佩开始的,一点一滴,聚沙成塔。
可是世事无常,分开了大半年,再见到他穿着白色工作服工作时的侧脸,轮廓俊朗深邃,是混血儿特有的洋气,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除了温暖,没有一点怦然的波澜。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依旧甘冽,带着一点亲昵,像山泉中化开一点蜂蜜。
他的气息很近,就在她的颈侧,乔静美敏感地缩了缩肩膀。
“没什么……你的蛋糕放入烤箱了?”
“嗯!春天比较燥,新品里多些清爽的元素比较好,我看你手里这个慕斯应该不错,做好要给我第一个尝!”
“当然,不过不好吃的话,也要留点面子给我哦!”
乔静美俏皮的时候,眼睛像会说话,江圣凌看得失神,不由伸手抚着她的脸颊,“你说过工作的时候要低调,要公私分明的,那么……现在算是工作时间吗?”
他想吻她,在这个只属于他和她的空间里,想要采撷她柔软红润的唇。
乔静美一直以为自己不反感他的触碰,毕竟只是在他身旁,她就能感觉到温暖和呵护。可是他的掌心贴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微微的热度还是让她不由僵住了身体,心底缺掉的那一块像一个黑洞似的越来越大,空得仿佛深不见底,她好像一脚踩空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他的面容在眼前放大,只差一毫米就会覆住她的唇,然后辗转、深入,直至缱绻难分,就像曾经汤沐爵和她一样……
电光火石间,她的本能已经做出了选择,重重地推开了江圣凌,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退到墙角,戒慎又难堪地别开脸。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静美,你没事吧?”
江圣凌只当她是曾经被侵犯过,对情爱这回事有些阴影,需要慢慢来化解,他太心急吓到她了,心中很是懊悔,也很心疼。
可他越是这样,乔静美越是觉得愧疚,她竟然连他的触碰和亲吻都无法承受!
他是她的男朋友,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她怎么可以在面对他的时候还对另一个男人念念不忘!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圣凌,我……”
“静美,你别这样!这种事,女孩子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是我太冲动了!”
她唯一的错也许是太美太诱人,让他不自觉地沉溺。
他不怪她,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化解她的心结,他可以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虽如此,乔静美却还是因为这个插曲而受到了冲击,回到家里都有些恍惚。
姨夫和姨妈是知道她和店里的老板江圣凌交往的事的,并且乐见其成。唐悦欣最后也从她妈妈那里听到,她的态度不冷不热,似乎并不在乎这个表妹和谁交往,只要没有影响到她就行。
可是乔静美不想让他们失望,哪个女孩子经历了绑架这种令人羞辱的事,都会成为家人的心病,担心她声誉被毁,后半生的幸福就没了着落。她其实真的已算幸运,看起来声名狼藉,还有江圣凌这样的好男人肯包容她的一切,甚至从不问她这半年内发生的事,就怕惹她伤心。
可是负疚感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她对自己爱人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谁能告诉她,把心遗落在汤沐爵的身上,又该拿什么去爱其他的男人?
乔静美一时整理不好心绪,所幸江圣凌恰好要去另一个城市出差,作为曾经在西点大赛中获奖的他来说,接受国内外各路高手的挑战,录制电视节目等等都是家常便饭,所以他并不是每天都会来店里。
如今他挂心的不是店里的生意,而是下班后没有人送乔静美回家。
“下班就早点回去,或者约你表姐她们出来逛逛街、聊聊天,不要一个人加班到很晚,知道吗?”
乔静美捧着手机,好笑道:“知道啦,管家公!”
江圣凌在电话那头轻轻叹息,她是他甜蜜的负担,可他还是甘之如饴。
“乔静美,等我回来,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家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到你家拜访,请你认真考虑一下好吗?”
他说的很郑重,其实已经很委婉了,正式约见对方家人,就是到了可以论及婚嫁的程度。乔静美对他始终还有些距离感,也许是对两人的未来没有信心,结婚或许有些仓促,但至少可以先订婚,让她明白他的决心,那么两个人的相处或许可以更亲近一些。
乔静美怎会不懂他的意思,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订婚甚至结婚,她就没有了退路,就算再痛苦、再困难也好,她会把心从过去那个身影上剥离出来,重新去尝试爱。
可是会不会成功,她无法确定,江圣凌就等于是用一生的幸福来跟她赌,对他太不公平了。
“嗯,我会好好考虑,等你回来再商量!”
她没有拒绝,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希望了。
老板不在,工作还是要照旧的,好在江圣凌的这个西饼屋规模不大,员工就那么几个,都是比较自觉的人,也不需要天天盯着,而且由于生意好,天黑之前肯定打烊了,时间都很固定,也不会有人早退。
现在大家顾忌着乔静美跟江圣凌的情侣关系,当她是半个老板娘,即使江圣凌不在,也都不敢偷懒。
只有郭心雨对她还是不屑一顾,尖酸虽然少了,但态度还是傲慢无礼的。
冬去春来,气温回暖,店里的生意更好了,比预定的打烊时间还要早就已经卖光,乔静美和其他人一样收拾东西打算准点下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记着江圣凌的叮嘱,而且最近的几个新品才刚推出,反响还不错,打算多卖一阵子,也不急着研究新品,等他回来再说。
天气真的很好,她抬起头望着刚刚笼罩下来的暮色,天空还是深色的靓蓝,汤沐爵最喜欢的色调好像就是蓝紫青灰,就像他整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她始终记在心里,不知要多久才能忘记。
乔静美拢了拢围巾走在路上,旁边还有很多小店是敞着门做生意的,前面就是大马路和地铁口,路灯都亮了,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忽地被一股力量拽进一旁的一家小店,她还来不及呼喊,嘴就被捂住,而眼前放大的面孔是刚刚还在她心头掠过的人。
“别怕,安静点,我带你去看戏!”
汤沐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好听,比前两回见的时候,中气更足了一点。
他的伤大概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有气力跑到这儿来找她麻烦。
看戏?看什么戏呢?
汤沐爵确定她不会喊叫才牵起她的手从小店的后门走了出去,后面连着一条很小的马路,斜穿过去是一个窄窄的弄堂。
这片区域都是这样,不远处就是繁华商圈,深处却藏着市井烟火,大大小小的弄堂和马路交错在一起。
汤沐爵的手很暖,没有十指紧扣,只是掌心相贴地牵着乔静美,她就已经有种昏眩的感觉。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嘘,到了!别说话,看着就好!”
汤沐爵拢着她的身体,躲在一个老旧的棚子后面,弄堂里有两个人面对面说话,乔静美听出其中一个是郭心雨!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郭心雨听起来气恼又无奈。
“什么怎么样?我们是夫妻,你有钱难道不该给我花?儿子上大学的时候你说没钱,现在发财了也不给点补偿,哪里像个当妈/的样儿?”
“要补偿也是补偿儿子,凭什么把钱给你花,让你拿去贴补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我才没那么傻!况且我现在就给人家打打工,哪有发什么财!”
乔静美听懂了,原来这是郭心雨两口子的家事,她听小艾提过,郭心雨跟老公关系不好,离婚好几年了,儿子跟着爸爸生活,家里就主要靠她赚钱,钱还被老公拿去挥霍玩女人,前些年不景气的时候差点连孩子上学的钱都拿不出来。
如今站在对面说话的应该就是她的前夫,来找她要钱花。
可是汤沐爵为什么拉自己来看这个?乔静美不解,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下去就知道了!”
汤沐爵在她耳边轻声耳语,气息热热地钻入她的耳孔,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麻。
她被他揽在胸前,动弹不了,也只能接着听下去。
郭心雨的前夫冷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工作的这个店里头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老板是个富家公子哥,还有个千金小姐作西点师,你不是和那位小姐过不去么?不如我们整整她,弄些钱怎么样?如果成功了,拿到钱也分点儿给我和儿子花花应该不成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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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那女人和她老板走的很近,以后说不定也是老板娘了,迟早都是有钱的主!我说到你店里去找你,你都不肯,非让约在外头!你要不承认也行,明天我到你店里来一趟,看看你的老板和同事怎么说!”
郭心雨一下子就软了,“不行,你千万别来,那女人本来就看我不爽,如果你来,她肯定会怀疑我!”
“那就是承认有这回事儿了?”郭心雨的前夫冷笑,“快给我点钱,我现在真的有急用。”
郭心雨愤愤地从身上掏出钱包,拿了全部现金给递给他,“现在只有这么多,明天我会转五千块到儿子划学费的账户,再多就没有了!”
“五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呢?不行,你工资那么多,卡里肯定存了不少!”
男人劈手去夺郭心雨手里的钱包,她不给,两人推搡拉扯起来。
暗处的乔静美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郭心雨向所有人爆料说她跟老板江圣凌有暧昧,还绘声绘色说得那么离谱。
她跟汤沐爵在车子里亲热后回到店里,衣衫不整,神情恍惚的模样想必也是被她看在眼里,到处宣扬说她与男人野合幽会……
她不知怎么被汤沐爵带回车子上的,直到他的手帕拂在她脸颊上,她才发现自己在哭。
“怎么,被身边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汤沐爵语气嘲讽,动作却极为轻柔,好像她的眼泪是珍贵的玉珠子。
见乔静美低着头只是啜泣,他板起脸更恶劣地命令道:“别哭了!”
乔静美不买账,哭得越发伤心。汤沐爵无奈,他也知道这个女人要么就是一脸倔强地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要么就是一哭起来就收不住,像清明时节连绵不绝的春雨。
但无论怎样,最后心软的一定是他。
他也不劝了,索性俯身过去衔住她的唇用力亲吻。
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就不会再哭个不停了。
乔静美果然忘了哭泣,因为呼吸被人夺走了,嘴里还滑进来他灵活的舌头,一下一下抵着她的小舌,像是无声地说着安慰的话。
吻并没有持续得太久,乔静美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就主动放开了她,僵直身体回到窗边的阴影里去,半垂下眼睑不让她看到他眼中动情的证据。
“不哭了?”他的声音仍旧很冷,仿佛刚才火热的一吻根本不曾发生,“被个非亲非故的人出卖就伤心成这样,如果你是我,岂不是都自杀好几回了?”
乔静美别过脸去不理他,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痕。
“说话!”汤沐爵掰过她的脸,只觉得耐心已经快要用完了,这个小女人却一再挑战他的极限。
“你让我说什么?我该感恩戴德地向你道谢吗?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女人,要和什么人在一起,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
乔静美眼睛红红的,像被激怒的小兔,咬得他那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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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因为我除了这条命,已经再没什么可以再让你毁的了!”
乔静美高高昂起下巴,汤沐爵看着她下颚和脖子连成的优美弧线,真怕自己会伸手掐死她!
他眼里有嗜血的光,嘴唇抿成紧绷的一线,乔静美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他扑过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以为他会打她、掐她,可他却咬住了她的颈,不轻不重地噬咬,唇吮着周围那敏感的肌肤,有麻麻痒痒的痛感,乔静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听在汤沐爵的耳朵里却像极了她热情又羞涩的回应。
他抱紧她,齿间加重了力道,她真的疼了,身体微微颤抖着,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越是隐忍,汤沐爵越是不肯放过她。灼热的唇离开了那块皮肤,红印立现,他怜惜地啄吻,然后将吻扩散到其他的区域。
她的脖子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每个吻都在让她的血液加温,加上他充满情浴的喘息声就在耳畔低回,乔静美感觉到有热度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仿佛可以将她整个人融化。
她甚至没有留意到车子什么时候已经开动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也被升了起来,密闭的空间里温度节节攀升,只剩下她和他,像是淋满了热油的锅子,一把火就可以烧得彻底。
“你放开我,不要这样!放开……”
她想起上回在车子里他对她的羞辱,可以说掐灭了她心中对他仅存的希冀。
她不想再来一次了!
“我不放,不想放!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还是那么霸道,以前浓情缱绻却看着分离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不是,我不是你的!我有男朋友了,我就快要结婚了,不可以再跟你这样!”
越是想到两人的过去,越是对现在和未来感到绝望,乔静美不知怎么的就让这句话脱口而出,伏在她身上的汤沐爵瞬间就僵住了动作。
“你再说一次!”他抬眸死死盯着她。
“我要结婚了,我要嫁给江圣凌,他才是真正能给我幸福的人!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的,我……”
“闭嘴!”
汤沐爵喝止了她的话,脸色也变得青白,呼吸急促地放开她,“不准……你不准结婚,我不准你结婚,听到了没有?”
“你凭什么不准?凭什么这样限制我!”
“凭我是你的男人,凭我现在就可以在这里要了你,凭我可以让你表姐不得安宁!”
汤沐爵眼前有一片一片的金色颗粒闪过,他又忘了医生说他要控制情绪,不可以激动,更不可以有极端的悲伤或者愤怒,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她要结婚了,她要结婚了……
“停车!”他虚浮的声音传到前排,车子靠边停了下来,“滚,滚下车去!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滚呐!”
乔静美被他的脸色吓到了,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仿佛一碰就会融入到那片阴影里,消失不见。平时那么高大霸道的男人,手都在颤抖着,只是坐在那里,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支撑。
他的伤不是好了吗?怎么看起来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汤沐爵冷笑,“乔静美,你怎么这么贱?我想上你的时候,你装的像个贞洁烈妇,我让你滚,你又恋恋不舍?你就是这么勾/引男人的?”
乔静美又羞又气,她对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却被他说得如此不堪。
外面是什么地方她都顾不得看,气冲冲地拉开车门下车离开了。
她走了,汤沐爵才低下头去找药瓶,大概是太着急,瓶子都拿不稳,那么一个小小的盖子,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把药吃下去,虚脱了一般靠在椅背上。
“汤少,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开车的属下发觉了他的不妥,他今天没有带周坤和蓝辰予他们任何一个在身边,就只是想单独跟乔静美相处,带她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事情都是安排好的,郭心雨那个不成器的前夫正是他们去透露的风声,知道他一定回去郭心雨拿好处,趁机让她亲口承认她做的好事,乔静美那丫头亲耳听闻应该就会信了,他们之间就可以铺开来谈。
可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竟然说她要结婚了,她要嫁给别的男人,为他做过的提拉米苏会做给别的男人吃,光着脚在盆里踩啊踩的,为别的男人洗床单,到了夜里……会在别人怀里睡去,清晨在别人怀里醒来。
光是想到这一切,他就觉得心口痛得没办法呼吸,仿佛那根断掉的肋骨没有被接上似的,插在他的心脏上,血窟窿汩汩地往外流血。
“汤少?”司机不确定他的状况,又问了一次。
“不去不去,谁告诉你我要去医院!”汤沐爵发了很大的脾气,车窗降下来,手里的药瓶狠狠甩了出去。
他痛恨自己,痛恨这些药物!他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脆弱了,竟然需要随身带着药,情绪激动甚至会昏厥过去?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都是她害的!
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原来这么难。
他就是要看看,不去医院,没有药,没有这个女人,他是不是会死!
他仰头靠在后排座椅上,真皮座椅有淡淡膻味,他看着车顶上浅色的饰纹,觉得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
没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他只是一味地觉得累。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怎样,连个喜欢的女人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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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回家就失眠了,一闭上眼就看到汤沐爵面色青灰,呼吸沉沉,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两个人就像在大海中浮沉,找不到依归。
第二天去上班她眼下还有青影,精神也不太好。郭心雨比她更糟糕,畏畏缩缩的都不敢正眼瞧她,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其实乔静美回去冷静下来之后,就明白这件事应该是汤沐爵暗中调查使劲的结果,否则郭心雨的前夫是没有那个本事去了解,汤沐爵也不可能恰好就知道他们俩会在哪里碰头。
而以他汤沐爵他们的个性,对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必定还要给予惩罚和威逼,就算不真的动手做什么,气势上也要吓死郭心雨这样的普通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估摸着郭心雨是做不久了,但是她不打算把事情捅破跟她翻脸,得饶人处且饶人,失去工作就已经是很大的惩罚了,她犯不着再去起正面冲突,等着江圣凌回来郭心雨自会跟他去说的。
江圣凌再打电话来的时候,乔静美跟他说暂时不想到店里去上班了,他隐隐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追问原因,乔静美出奇平静地笑道:“我总觉得有些不方便,现在人家就当我是你的间谍,如果真的作了老板娘,他们想法就更多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家庭主妇和西点师,我作一种角色就够了!”
江圣凌在电话那端沉默半晌,带着一丝欣喜和不确定道:“静美,你说的话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吗?你愿意嫁给我?”
乔静美故作轻松:“说嫁人呢好像有点仓促了,都没有求婚呢!不过我想好了,等你回来,我们就约家人见见面吧,至少……可以先订婚!”
她不能再放任自己这么下去了,不能再因为汤沐爵而牵肠挂肚,连梦中都是他的身影。
江圣凌自然是赞成的,恨不能现在就赶回去完成这个仪式,但手头的事情还有两天才能好,只得让乔静美再顶两天。
“静美,辛苦你了!等我回来,你就可以不用到店里来上班,婚仪的事情还要你多费点心思!”
乔静美并不觉得辛苦,反倒是有很多的不舍,江圣凌的西饼屋是她理想的,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实总是太微妙,她不去为难他人,但也不想面对他人的为难。
她在工作间里忙碌着,其他的员工已经回去了,是她自己执意留下来,做一批明天卖的慕斯和提拉米苏。
这是她最后一天在这里上班,江圣凌明天就回来,她从此会多一个他未婚妻的名头,剩下的事情是应酬双方的家人,准备订婚甚至婚礼的细节。
至于她成为成功的点心师、拥有自己的门店甚至品牌这样一个理想,似乎大家都不是那么在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需不需要去在乎,有没有重新捡拾起来的一天!
就像她自己说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之前她把重新开始的生活想得太美好太简单,如今这么多虚虚实实的传闻,加上汤沐爵的阴晴不定,她只能暂时舍弃一部分,尽量作一个隐形的人,免得夜长梦多。
乔静美把做好的一部分慕斯放到冰箱里去,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橘色的灯光照在地板上,暖暖的。
她从里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汤沐爵站在那里,他背后的卷帘门本来是半开着的,现在全都拉了下来,玻璃门也锁上了,他一步步走过来,暖色的灯光投在他的身上,都赶不走他的清冷和压迫感,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那种冷然强势迎面而来,乔静美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来晚了,恐怕都找不着你了!”
乔静美这才仰头仔细去看他,额前黑色的碎发柔软地搭在眉骨,有些微凌乱,深琥珀色的瞳仁像遇热融化的松脂,带着热切的温度,光线轻轻摇晃着,仿佛只要落在他眼里,就会被紧紧裹覆,成为他灵魂深处的一部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喝酒了?”她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酒气。
“白兰地!”
他带着慵懒戏谑的笑,绕到工作台后面,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你都知道了?”
“你指什么?订婚,还是你辞职不干了?”
乔静美摇头,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他一定是什么都了解了,她本来也没打算瞒他。
“你以为这样就算了?你不在这个店里工作,我就会放过他还有你那个大小姐表姐了?我要的是唐整个家族不得安宁,还有他也不会有好下场,他以后也迟早会明白娶进门的是个什么样的麻烦!”
乔静美很淡然,“我没以为什么,只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这世界不是你可以只手遮天的!你有梁博超这样的敌人,有莫景天这样的叛徒,还有公司内部的重重矛盾,现在又招惹唐家,甚至是跟我联姻的江家,你不觉得自己树敌太多了吗?”
“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已经退了一步,汤沐爵,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样后退?”
汤沐爵笑,“我学不来后退,我只懂得前进!属于我的东西,别人休想拿走!”
“这不是你说了算!”
“是吗?那你爱那个姓江的小子么?你敢在这里,当着我的面说你爱他,真心诚意地爱他,我就放过你!”
乔静美仿佛能听到身体里血液奔流的速度,他的压迫感节节紧逼,她身后是放东西的台子,已经退无可退。
“说不出来是不是?可你却亲口说过你爱我,说你就算有一天离开了也会回到我身边!”
“我没有!那些都是骗你的,我不爱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乔静美冲他吼,不敢太大声,否则满眶的眼泪就要溢出来了。
汤沐爵的手却覆上她的脸颊,拇指故意去抹她湿润的眼角,“那这些眼泪是什么?你是骗我还是骗你自己?”
“不关你的事!我恨你,我只是为了逃脱你!你忘记了么,我背叛了你!背叛的人不是都该死么,你杀了我吧!”
“我给你机会解释!”
“不用解释!我不爱你,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恨你……我不爱你,我爱的是……”
汤沐爵没有让乔静美把话说完,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激烈得仿佛要将她的唇揉碎。
他不允许其他男人的名字跟在那句话后面!
他舌尖还有酒精的气息,探入她的口中卷着她的小舌一块儿起舞,混合着她玫瑰般香甜的滋味,不知是谁迷醉了谁。
她的唇像是有一种魔力,碰到就放不开,只能胶着深入,从第一次品尝就上了瘾,像纯洁覆盖着妖娆的罂粟花。
他把她抵在身后的台子上,怀抱锁紧,乔静美根本无处可逃,汤沐爵的一只手还扣在她脑后,手指穿入她深棕色的绻发,让她只能承受他唇舌的侵入,呼吸交缠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放开我……唔……你放开!”乔静美挣扎,句子说得断断续续,混合着两个人的喘息声,反倒是更加煽情暧昧。
汤沐爵勒在她腰上的手松开来,托住她后脑的手也猛地收回,乔静美的力气被刚刚那个热烈的吻给抽走,没了支撑,一下子站不稳地往后一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拉住她的衣襟,往两边一扯,不知用了多大的力道,她的工作服和里面薄薄的针织衫就往两侧大敞开来,露出她深凹的锁骨和优美的肩线。
“你……”乔静美身上一凉,又惊又气,伸手就要去把衣服拉上,汤沐爵却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在了台子上。
手臂又重新拢过来,她重新跌入汤沐爵的怀抱。这次更加暧昧贴近,他站在她分开的两腿之间,将她无限压入自己的怀抱,又挡住她,不让她落地。
他重新吻上她,比刚才温柔缠绵,微微偏着头,阖上双眼,阴影落在她的脸颊,仿佛没有一丝间隙,就像回到了两人最甜蜜缱绻的时光。
乔静美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他给熏染醉了,因为这一刻她竟然只想拥抱他,眼睛里又酸又胀只想流泪。
汤沐爵没有在她的唇上停留太久,她还有太多的美景留待他采撷。
尖尖的下巴、滑腻的雪颈还有耳后敏感可爱的区域,他一一亲吻而过,每一下啄吻唇上的温度都升高几分,她的皮肤也烙下暧昧的湿红。
他的吻沿着她的颈线往下,衣服扯得更开,整个肩头都露出来,乔静美也感觉不到冷,他的吻和怀抱让她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可这样是不行的,他们不能这样。
“汤沐爵,你喝醉了!我们不能这样,你放开我!”
汤沐爵像没有听到一样吻着她圆润的肩头,拉下她内衣的带子,手在她胸口一勾,就解开了她内衣的搭扣,不由有些微微得意,“你还是喜欢穿前扣式的内衣!”
“关……关你什么事?”
乔静美羞红了脸,她这些隐秘的小习惯全都被他偷窥了去,还牢牢记在心底。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我喜欢你这样……穿黑色的尤其漂亮,你看你这里的多白多漂亮,沉甸甸的!可是你瘦了,因为想我吗,嗯?”
汤沐爵边问边低头含住了她一边的红蕊,乔静美想躲,整个人往后仰,手向后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没法推开他。
这男人真是恶劣至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居然还说着调/情的话。
汤沐爵感觉到她的怒视,抬起眼瞧她,瞳眸中氤氲着情yu。
他在她的唇上轻吻,“你的味道一点都没变!奶油……还有糖霜的味道,好甜!我想你……真的!”
乔静美的眼泪终于摒不住地滑落,不是感动,而更像是委屈。
他很少说这么动人的话,大多时候都嘴硬,伤人伤己,偶尔情不自禁,也带着大少爷的骄傲。
可是今天,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再动人又有什么用……
“汤沐爵,我们不可能了……你不要这样子了,好不好?你回岛上去吧,公司里有很多事等着你,你还有那么多手下的兄弟要照应,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了!你从来不缺女人,以后也还会有更好的……”
“乔静美!”他打断她,“取消婚约,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以后都只有你一个女人!”
“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我都都为了你而迟迟向唐悦欣打击报复,甚至可以不计较她背叛我弟弟,你为什么放不开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还想要我怎么样,你说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一怔,直起身子狠狠推开他,“你放下仇恨就是对我的恩赐吗?这些事本来就和我没关系,是你绑架了我,毁了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选择平安度日的权利都没有!”
“从你把我送进皇廷,从你把我绑走的那天开始,你就已经毁掉我了!”
汤沐爵的手在身侧握紧,费尽力气压制住澎湃的情绪,他不愿让乔静美看出来他有多难过。
他做的最错的事已经是过去式,无力改变,这是他和她心头的一颗刺,不知何年何月才会软化淡去。
或许她会记一辈子,永远也不原谅他了。
她嫁给别人,就是对他的惩罚吗?
他冷笑着重新欺近她的身体,“既然这样,那我还客气什么?我就是要把你毁得彻底一点,我倒要看看那个姓江的小子是不是真的这么大方,未婚妻被人上了一次又一次都还愿意娶回家去!”
乔静美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上前一步紧紧拥入怀中。
这次不再有脉脉温情,他的吻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像是猎豹瞅准了惊惶失措的猎物,准确无误地捕狩,看她在掌下无力挣扎。
乔静美的衣服几乎全部褪了下来,只挂在手臂的弯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更是撩动着男人的心火,他稍显粗鲁地将她往后一推,白净光洁的美背就贴在墙面冰冷的瓷砖上。
乔静美被刺得一惊,反射性地弓起身子,胸口白软的两团立时高高挺起,两颗殷红的莓果儿在微凉的空气里硬实起来,带着她身上那种特有的香甜滋味,像是浇上一层糖浆的樱桃。
汤沐爵只要稍稍低头就能衔住其中之一,在唇齿间翻滚一番,又换到另一边去轻怜蜜爱地翻搅逗弄,直到两边的峰顶都湿湿的,带着水亮的色泽。
“汤沐爵,你混蛋!你放开我!”
乔静美推不开他,只好握起拳头狠狠地捶打,每一下都准全地落在他身上,他无声承受着,却没有一点放开她的意思。
他很快褪下了她的厚裤袜,乔静美后悔这些天为什么都喜欢穿着不长不短的羊毛裙,这个男人占起便宜来都特别方便,一下子便将厚实的裤袜脱了,捧着她的翘臀暧昧至极地抚触,裙子挡住他的手,从外边还看不出他有多么恶劣!
汤沐爵的手指又修长又灵巧,掌心托着她的臀,长指勾住她的小内往中间勒在她的深沟内,乔静美不舒服地扭动,他却趁机沿着那棉质的边缘探了进去,触到淡淡的湿润,再不客气地往里一刺!
“唔……”乔静美不适应突来的侵入,含糊地吟出声来,那修长的指就如蛇信子一样更往里深入了一些,活络的指关节在那紧窄的甬道中自由地动了动,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最软腻的血肉,刺激得她不断缩紧身子想要将他挤出去。
“你还是这么热情!”汤沐爵身体承受着她的拳头带来的痛,脸上却仍是戏谑的笑,指节也深深浅浅没什么规律地动起来,“一定很想我对不对,看你吸得这么紧,湿得这么快……告诉我,你有多想我!”
“我才不想你,你……无耻……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指碰到她最敏感的点,坏心地按压着,每次抽撤都抚过那里,她实在忍不住那种想要喊出来的冲动,下唇都咬得发疼,再要抬手去打他,双手却被他反剪到了身后。
“我还是喜欢你乖巧一点,小野猫现在不适合我玩儿!”
他紧绷的下颚曲线预示着他的怒气,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过去她怎么反抗,怎么打他,落在身上都像挠痒,他根本不会在意,可是现在他的身上外伤很重,她一下一下捶打下来,那些隐蔽的伤痛又冒了出来,眼前又有一片一片的金白光拂过,他知道自己脸色不好,带着病态的苍白,他不愿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好像连要她都变得吃力。
他知道她准备好了,秘境的入口浅浅的全是盈满的水泽,也不再忍耐,一把扯下她的小内,释放昂扬一点一点塞满了她。
乔静美难耐地昂起头,她束起的发早被他挑开了,蜷曲松软的垂在肩背上,暖暖的灯光一照,有层绒绒的边,加上衣裳半褪的诱人姿态,像极了浓墨重彩的油画。汤沐爵看得失神,动作只是随着那些滑腻的水泽越动越快,呼吸埋入她的颈窝,使劲地吮吻着她白天鹅一样的颈项。
乔静美不配合,甚至是反抗的,虽然身体被压向他,腿却垂在两侧,僵硬着根本不像过去那样热情地盘上他的腰间,更不会热情妖娆地自己轻扭腰肢,旋得他酥麻得快要发疯。
他怎么都动得不尽兴,只得抓住她一边的脚踝拉到台子边缘,让她踩在那里,身体被迫张得更开,任他予取予求。
他发觉他喜欢看她光着脚的样子,白白嫩嫩的,指甲像贝壳一样有自然的光泽,无拘无束的,最重要的是让他想起他们一起在海泉湾生活的日子。
他这才真的觉得思念一个人或者一段时光思念到心都疼了是个什么感觉,身体的快慰或许别人能够代替,可是触动灵魂的某些细节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是她,就只有她。
他索性将她另一条美腿也拉高曲在身前,将她两腿向相边推得更开,两脚都稍稍搭在台子的边缘,腿间充血的蕊叶和他进出她身体的情形一览无遗。
可这样的姿态太别扭,也太尴尬,乔静美羞恼得想要合上腿,汤沐爵却摁住她的膝盖,灼热的呼吸在她颈窝粗哑出声:“不准合上,我想这样要你!”
“你无耻,放开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是你的男人,我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也身体力行地提醒过你无数回了,还没记性吗?”
“啊……你,你才不是……”
汤沐爵往她深处猛地一顶,冷道,“我不是?难道江圣凌是?他也这么要过你么?”
“不关你的事!”
两个人的对话火光四溅,身体的交融却有如水乳,她温暖地包容着他最坚硬的部分,像从来不曾分开过。
汤沐爵偏过头看到旁边做了一半的提拉米苏,芝士糊倒在大大的玻璃碗里,他随手挑起一团,抹在乔静美的胸前的白软峰尖,冰凉滑腻刺激得乔静美倒吸一口气,“你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料理叫女体盛?就像我们现在这样……我喜欢吃你亲手做的东西,更喜欢你的身体喂我吃!我猜,你的未婚夫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吧?”
汤沐爵低头,舌尖灵活地舔去她皮肤上那些软腻的芝士糊,碰到硬实的莓果儿就轻抿进嘴里微微用力咬,就像吃提拉米苏时感受酥软的手指饼干在唇间融化的感觉。
他舌尖微挑,仿佛碰到世间最美味的珍馐,一丝一缕都不肯错过,那种表情和专注像舔着糖果的孩子,可是不时抬眼望向她的眼睛却魅惑煽情。
“下liu!”
乔静美斥他,可身体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动作让她骨骼都渐渐酥软了,身体深处有欢潮涌出,滋润着两个人的脆弱。
他的呼吸还热热地停在耳边,赖定了不肯走,“我说了,我不屑于跟别的女人,只对你下liu……跟你在一起很放松,我们是在jiao欢,不是交战,你是我的女人,从来……就不是我的敌人!”
乔静美心头一震,停下不安扭动的身体,偏过头去看他。
两人脸庞离得很近,她这样一转头,唇瓣擦过他的脸,汤沐爵也回过头看她,那些热潮和来不及收起的迷恋全都变成柔软的光落在她的瞳孔里。
他再次吻了她的唇,拉着她的腿盘上腰际,两个人没有间隙地贴在一起。
“美美。”他的腰臀摆动得很快,沸腾的血液往小腹奔流,叫她的名字更像是情难自禁的申吟。
他的手覆在她的背上,来来回回抚着他带给她的那条鞭伤,心疼却又有难以名状的兴奋。
他舍不得她受皮肉之苦,却又留恋自己留下的烙印。
只是当他忘情地将掌心贴在她背上游走的时候,碰到了新的伤疤,不大不小的一块,在她漂亮的蝴蝶骨附近,突兀而陌生。
快慰已经累积到了爆发的点,触到那敏感的新伤,乔静美似乎瑟缩了一下,身体不由绞紧,汤沐爵没来得及问出口那伤是怎么回事,就像踏上云端一样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身体绷到极致,一记深入,所有菁华倾泄而出留在她的深处,他粗粗喘着,紧紧抱住她,那些几乎按捺不住的低吼被他埋在她的颈间,闷闷隐去。
他甚至咬了她,就像她也承受不住似的死死咬住他的脖子。
可是小兔咬人不留力,他能感觉到应该渗了血出来。
两个人都衣衫凌乱,抱在一起,呼吸粗重又乱得一塌糊涂。空气里除了蛋糕的奶油香气,还混杂着男女情缠后的复杂气息。
汤沐爵等不到两人都冷静平复下来,就从一旁的架子上抽了一瓶酒出来,咬开瓶塞灌了一大口,然后俯身喂给怀里的乔静美。
他知道一旦冷静,她又难免用那种绝望空洞的眼神来怪他,他承受不起,所以不如一醉方休。
乔静美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刚想开口,就被他哺喂的一口酒给呛得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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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她拉起衣服,怕她着凉,身体却还嵌在她的身体里不肯出来,欣赏着她被酒精熏红的脸色。
她罩在最外面的白色工作服不知怎么的让他觉得很刺眼,蹙了蹙眉,硬是把那衣服从她身上扯掉丢在一旁的地上。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乔静美酒量其实不好,浓度很醇的白兰地灌了几大口下去,脑子都热了,只想狠狠把面前的男人撕成几块。
“我是疯了,因为你才疯的!”他攥紧她的手臂,将她拉进自己,“不准跟他结婚,否则我不仅毁了你,还会毁了他!”
乔静美瞪了他半晌,“汤沐爵,你这样有意思吗?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不让我跟别人结婚?”
就算男女朋友分了手,爱得再深也可以重新寻找幸福的,汤沐爵的独占欲实在太强烈,也太没有道理。
汤沐爵抿紧了唇,过了好久才冷道,“你所谓的在一起就是结婚么?”
乔静美难过的别过脸,“你说过不会娶仇人之女,你放不下仇恨和心里那些负担,就永远不会信任我,随时会认为我背弃你!”
乔静美见不得她这种悲伤的表情,想起上回带她去挑戒指的时候不让她碰金镶玉时的情形,“乔静美,我……”
“我现在已经不是在岛上的那个我了,我就算们在一起也得不到祝福,而得不到祝福的婚姻是不会美满的!或许我是为你动心过,但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怎么都比不上我的家人!”
“够了!”
汤沐爵猛然从她身体里撤出来,怒火被成功点燃,那些怒焰燃烧着,仿佛烧掉了他身体里所有的养分,让他感觉到沉重的无力感。
“你不就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嫁给江圣凌么?说这些干什么?用家人来寒碜我,就凭那唐家也配!”
“是,我不配,我的家人也不配,所以我远远躲开你,再不想和你有任何纠葛!你汤家大少就一个人孤独终老好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就算我欠你的,从此以后,像你说的,我们扯平,再也不要来找我,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乔静美的话说得决绝,汤沐爵心底百转千回,最后只说出三个字:“你休想!”
***********
江圣凌出差回来,乔静美就没有再去西饼店上班,汤沐爵也没有再出现过,像是天边的流星,偶然遇到却不知什么时候会再见。
郭心雨果然向江圣凌提出辞职,灰头土脸的,支吾着说不出个有说服力的理由。江圣凌是聪明人,联想到乔静美突然说不做了,就明白大概是跟她的事有关系,也不挽留,结清工资让她走人。
只是这么一来他一时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乔静美也不做了,江圣凌只好自己先顶一阵,顺便物色行业内的翘楚来店里工作。
江圣凌忙店里的生意,陪乔静美的时间就相应的少了,订婚的事有不少细节都只能由她自己去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母亲,不过她母亲现在在老家看果园,没有时间过来照顾她,这里只有乔静美的姨妈姨父和表姐唐悦欣。
现在江圣凌要求双方家人都互相见过面,而母亲一时又赶不过来,乔静美只好让姨父姨妈还有表姐去见他的家人了。
坦白说,对于乔静美的外貌和人品,江家是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他们的生意主要在港澳台,大陆市场鲜少有涉及,能跟唐家这样的家族联姻,对他们的家族事业扩展是大有助益的。
最重要的是江圣凌本人也确实很喜欢她,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了,双方都是乐见其成的。
乔静美寄希望于这场婚约能够让她彻底摆脱跟汤沐爵的往事纠葛,不再为那个恶劣霸道的男人伤心,甚至将他忘的一干二净。
虽然江圣凌不能常陪乔静美,但她有个朋友本身就是一位婚纱设计师,在一家时尚圈内小有名气的订制婚纱店里工作,对礼服和婚仪的事情可算得上是半个行家。
得知乔静美即将订婚的消息,就帮着她一起做准备,为她量身订做了漂亮的礼服,给她联系最好的宴会经理和新娘秘书。虽然只是订婚仪式,但谁都知道这相当于为婚礼做预演,仍需尽善尽美。
乔静美去了婚纱店,她的朋友朱雯不在,不过店主也是朱雯的老师,对她颇为照顾,跟乔静美她们也很熟了,见她来就把准备好的礼服递给她,让她进去试穿。
“朱雯呢?”乔静美不经意的问。有朱雯在这里,她试穿的时候有不合适的地方还可以让她弄弄。
“她眼睛有点不舒服,我就让她去医院看看,早点回去休息了!礼服先上身试试,不有什么不合适地就告诉我,我帮你改也是一样的!”
“嗯,谢谢您!”
乔静美心事重重地拿着礼服去了试衣间,脱掉外衣后看着镜中消瘦的自己。
汤沐爵说得对,她回来之后一点都没有长胖,反而更瘦更憔悴了。
手上的礼服光是这样看着就已是精美绝伦,可是拿在手里却像有千斤重似的,没有一点喜悦的心情。
她换上礼服,头发松松地在脑后挽高,重新看着镜子。可以看出朱雯真的为她花了巧思和感情,甚至考虑到她背后的伤痕,在背后设计了一个繁复的镂空款式,有点小小的性感,却又让人看不出那狰狞的新旧疤痕。
下摆是极简的线条和小拖尾,前后不对称的设计,凸显了她的窈窕,还带着一点俏皮。
真的非常美,而且独一无二。
腰线稍稍有点松,如果是以前的她应该刚好能穿,现在愈发瘦了,似乎需要稍加修改。
胸口似乎也有点紧,她胸前的两团白软小兔似乎长大了一些,她还年轻,会有进一步的发育也不是不可能,可亦有说法认为男女情事会让女人更滋润妩媚,她又不自主地想起汤沐爵,坐在椅子一时失了神。
“很漂亮!”
熟悉的声音醇醇入耳,乔静美恍惚了一下,梦醒一般抬起头,就看到镜子里汤沐爵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是怎么进来的,斜倚在门边,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他们都是看着镜中彼此的倒影,目光也在镜中交汇。
乔静美一惊,站起来,慌忙要躲。但试衣间就这么大一点,她又能退到哪里去,身子才一动就被汤沐爵展臂揽入怀中。
“怕什么?穿得这么漂亮,不就是给人看的?干嘛要躲?”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窝,像是情人间的甜蜜低语,手从她腋下绕过,覆在她饱满的胸房上暧昧的揉着,“这里好像紧了一点,要改改,否则该不舒服了!”
他真是一语中的,乔静美想到她刚才还因为这个而想起他,不由涨红了脸。
“你来干什么?”
“想你了,来看看你!”
他声音瓮瓮的,脸埋在她的颈侧,汲取属于她的甜美味道,垂下眼睑,似乎是叹了一声,身体也微微放松。
他很少这个样子,乔静美察觉到他心里有事,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轻轻蹙眉道:“上回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汤沐爵不在意地笑,“说清楚什么?我们之间扯平,然后各走各的路?我现在告诉你,那是你说的,我可没有答应!”
乔静美忿忿瞪他,“汤沐爵,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看不到吗?我要结婚了,再这样纠缠下去,你让我怎么面对我家人,我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夫家会鄙视我甚至驱逐我,我自己的家也回不得了!生活毁了,然后等你来嘲讽我玩弄我,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吗?”
汤沐爵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声线紧绷道:“我自有安排打算,绝对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乔静美笑得有些凄凉,“当初你绑走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吧?可是我们变成今天这样,你又预料到了吗?”
汤沐爵的手不规矩地从礼服的上缘滑入她的白软之间,不轻不重地揉弄着,“我从没后悔过把你绑走!”
否则以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可能永远不会有交集,更不可能有感情。
爱上她,和被她所爱,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好的事。
“我不是……”
“乔静美!”他打断她的话,“不要订婚,这礼服很美,但我愿意用更珍贵的东西来跟你换,等我几天好吗?”
乔静美一怔,终于问出口,“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所说的珍贵的东西又是什么?
汤沐爵摇头,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应道,“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乔静美最不喜欢他这样说得不明不白,好像他的世界无需她的参与。
“我不会取消婚约的,这对大家都不公平!”最主要是对江圣凌不公平,路是她选的,她就要负责走到底。
汤沐爵眯起眼,“不要逼我!”
“你想怎么样?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地盘,就算你有钱有势,也不可能在任何地方都一手遮天!我的家人也不会允许的!”
汤沐爵听到她提家人,脸上的笑有点诡秘,“那倒未必!”
“什么意思?”
汤沐爵不说话,他答应过当事人将事情压入尘埃,就不会这个时候在她的面前提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说的没错,有权有势,也不等于只手遮天,他要人家欠他的人情,就要把事情给做得妥妥当当,所以这些日子,他都待在这所城市,一方面盯着乔静美,一方面确保事情办得没有纰漏。
乔静美胸前白软的两团已经被他的手掌揉捏得微微发热,顶端的殷红挺挺的抵在他的掌心。
暧昧的抚摸还在继续,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和肩头,手大有拉下她整件礼服的趋势。
“不要……你放开,外面还有人!”
在她工作的地方欺负她都算了,这里是别人的店,外面还有其他人在,他来去自如,不等于他们就可以在这里乱来。
汤沐爵看到她眼里一层雾气,都快哭出来的样子,也不忍心逼得她太急,爱怜地揪了揪白软顶端的莓果儿,替她拉好衣服,含住她白润的耳垂道:“等我几天,我回去拿东西来跟你换!”
乔静美还是不明白他要拿什么来跟她换放弃这个婚约,也搞不懂他到这里来的目的。
汤沐爵没像前两次那样强势地侵占她的身体,也没有说一些很伤人的话,好像隐忍着什么,又好像是看到了某些转机,只是占了点她的便宜,说了通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可是乔静美自己却什么都看不清,脑子里面没有太多空间去绕弯弯,只是单纯地觉得夜长梦多果然是有道理的,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礼服她不打算改了,稍稍有一点宽大并不是很影响上身的效果。仪式她希望尽量简单一些,本来还有两周才举行,干脆就放到这个周末,反正什么都不缺,早点办完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也好早点落地。
江圣凌自然什么都愿意听她的,本来也不是很注重仪式的人,更多的也就是家人和生意场上的人情应酬,准备妥当就好,不需要搞得太铺张奢华。
乔静美没有通知汤沐爵,她甚至是希望他完全不知道她订婚的具体细节的,以为匆忙赶着举行了,就算尘埃落定。
可是她还是错估了汤沐爵的决心,以及她对于他的重要性和巨大冲击。
*********
订婚仪式是在五星级的酒店的宴会厅举行的,再怎么简单,这也是一场豪门婚姻,场面自然是不会小的。
乔静美的妈妈也从老家赶了过来,看到女儿有了意中人自然无比开心。还有唐家,她的姨夫姨妈和表姐唐悦欣,甚至唐悦欣的男朋友尹正东也邀请了。
江家单是请家族亲戚,比较密切的生意伙伴过来观礼,就熙熙攘攘各有百来人。
婚仪请的是最好最专业的公司,对此早就有完全的准备,现场布置得温馨浪漫,春季鲜花品种成色都不够好,现场却有大把的玫瑰百合,带着露珠,开得正好,全是空运到港。
乔静美身上和头发上的装饰也是简单的鲜花,她不喜欢那些闪亮的珠宝,从小就不太喜欢,反而觉得自然的东西更容易亲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比如大海,比如沙滩,比如海边房子里那些灰白蓝的简单色调……
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又转到了跟汤沐爵有关的事物上,她的心沉了沉,知道这样不应该,可是却控制不了。
也许时间可以帮着她忘记,就算忘不了,也可以埋葬起来,不去翻找,就不会再轻易浮现。
越是接近这个订婚仪式,乔静美的心情其实是越沉重的,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真到了这一天就会全然放松下来。
大概仪式完成之后就好了,她如是安慰自己。
她在落地的穿衣镜面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妆容淡雅,礼服精致,唇角带着微笑的弧度,一切都看起来十分完美。
深深呼吸,不会有问题的,过了今晚,什么都会过去。
江圣凌很有绅士风度地敲门进来,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你今天好漂亮!”
“我平时不漂亮吗?”乔静美眨了眨眼,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这个优秀的好男人,跟她有着一致的爱好和理想,是携手一生的伴侣。
可是心底的沉重还在一点一点加码,压得她仿佛迈不开脚步。
另一个男人盛气凌人的样子又在眼前飘忽而过,甚至是要替换掉眼前这张脸。
闭上眼,她脑海里只能是空白。
“走吧!”江圣凌牵起她往宴会厅走,外面的宾客已经恭候多时了。
“嗯!”乔静美回应他微笑,步履随着他往外走,在会场中央站定的时候,还轻轻为他整了整领结。
场内虽然谢绝了一切媒体,但有时人与人的口耳相传就是最好的媒介,这番恩爱形象落入来宾眼中,立时就有人悄悄议论。
“看来感情还不错啊!”
“是啊,唐家这个表亲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人提起过?怎么还囫囵个儿的嫁给这江家的公子了!”
“我听说他们经常在一起工作,所以就日久生情了,而且这位小姐前段时间还遭人绑架,被送进过风月场所!”
“啧啧……这样也行?”
“有什么不行?不过听说这位小姐被救回来后好像还跟人幽会过,这江家少爷也不介意,现在恩恩爱爱的,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
这些议论要是平时落入当事人耳中,乔静美必定是会有几分黯然的,可是今天他们处在最中央的位置,反而成了离这些闲言碎语最遥远的地方。
看着人们窃窃私语,乔静美大约是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的,可是悠悠众口哪里是人为能够控制的?她只是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微笑要微笑,过了今天就会是新的开始。
订婚仪式并不复杂,德高望重的见证人致辞之后,双方交换个信物,一起切开一个奶油蛋糕就算是礼成,这个蛋糕还是江圣凌亲手做的,上面的朱古力造型是抽象的两个人形,互相依偎亲吻的样子,预示着婚后的甜蜜。
司仪庄重中透着些许幽默,得把整个仪式给自然衔接起来。见证人是江圣凌的父亲,特意从外地赶过来出席,眉宇间皆是贵气和对晚辈的慈爱,致辞又很有几分商场王者的风范,没费什么周折就将这个仪式推向高/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本以为接下来就是交换信物了,但看到婚仪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司仪说了几句什么,他眉头皱了皱,再凑近麦克风的时候竟然加了一环。
“我们今天的男女主人公经历了浪漫的恋情,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剪影,作为一份神秘礼物为今天的订婚仪式锦上添花,让我们看看大屏幕一起分享一下他们的甜蜜唯美!”
乔静美愣了愣,完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她跟江圣凌哪里有什么美好的剪影?除了偶尔在各自手机里留下过一两张合影和对方的照片之外,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为感情佐证的照片。
此前婚仪公司和新娘秘书也根本不曾向她提过有这么一个环节。
这个神秘礼物是哪里来的?
乔静美心底升起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酒店的另外一个房间里,汤沐爵嘴角带着冷冷的笑弧,抱着双臂站在电视机跟前,看着从宴会厅传导过来的信号,静静观察着里边发生的一切。
不错,这份神秘礼物是由他送出的,目地也很简单,就是要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乔静美到底是谁的女人,她在离开家宣称被绑架欺侮的这些日子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不想做的,他也警告过乔静美了,不要逼他。可是这个小女人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一意孤行。
他让她取消婚约,她却把订婚仪式提前!
以为他会错过,以为他会什么都不知道,甚至给她成人之美吗?
是他不了解她,还是她不了解他呢?
看看她跟江圣凌夫唱妇随的恩爱模样,刺得他眼睛里火烧一样的痛,她就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嫁给别人了,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给他?
他说过会去拿最珍贵的东西来跟她换,还没来得及,她就已经往前走了一步,留下他在原地,像个傻瓜。
汤沐爵也深深呼出一口气,等着看她的错愕和江圣凌的狼狈,他给过他们机会避免这个局面的,是他们不肯理会。
然而当大屏幕上的投影一放出来的时候,不光是乔静美错愕,汤沐爵也僵住了,抱在胸前的两臂僵硬地松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沉声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屏幕上一张张放映出来的,全是乔静美赤身luo/体躺在男人身下的照片,白色的床单帷幔却被翻红浪,脸上的表情似愉悦似隐忍。男人是谁自不必说了,只是角度选得极有技巧,画面上只能看到乔静美的正脸或侧脸,完全看不出与她共享欢yu的男人是谁。
可是手上尾指的戒指独一无二,汤沐爵和乔静美都无法错认。
宾客一片哗然,乔静美的脸更是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一步,仿佛秋风中凋零的树叶,摇摇欲坠。
“静美……”江圣凌的手臂在她背上一撑,稳住她的身体,才感觉到她颤抖得有多么厉害。
不止是颤抖,还有空茫。她像是被拖离水面太久太久的鱼,窒息得快要死去,唇微张着却无法呼吸,虽是无声,却仿佛五脏六腑都掏空了一般,紧绷着,渐渐只剩一个空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目光胶着在大屏幕上那些可怕的画面,耳边听到许多许多声音,有嘲讽、幸灾乐祸和唏嘘,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鼓膜一阵一阵的痛,想抬起手去捂住耳朵,手才微微一动,眼眶里又漫出液体,一时竟不知那是泪还是血。
她总觉得身体深处有血液汩汩流出,不然怎么会那么冷那么无力?
真真的是如坠冰窟,她没有晕倒,连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耳畔也不是完全没有声音的,有那么一句话反复回响,是汤沐爵说的,不要逼他,否则他会彻底毁了她!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用这样的方式,摧毁她的一切,连累身旁无辜的男人。
不知怎么的,乔静美的目光落到旁边餐台上切蛋糕用的银色长刀,干干净净的,泛着幽然的光……
宴会厅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行人,清一色的深色正装西服,年轻挺拔,步伐很大却从容不迫。
尤其是为首的那一个,五官极其深邃出色,唇线紧抿,隐忍着莫名的情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忽然从大屏幕转移到他们的身上,除了乔静美之外。
这些人气宇轩昂,西装剪裁考究名贵,一看就是名利场上的宠儿,原以为只是不小心迟到的宾客。可偏偏他们气场强大而冷峻,紧绷的情绪背后似乎酝酿着狂风骤雨,突然闯入反倒像是今天的主角一半。
为首的年轻男人目不斜视地走入宴会厅中央,在快要接近那位绝对女主角的乔静美时,一手不经意般轻轻转动了一下另一只手尾指上的戒指。水晶吊灯的光华倾泄而下,那枚紫金的戒指在指间熠熠生辉,众多看客自然是不会留意到的。
江圣凌看到他的正脸时脸色一变。
是他,一定是他,就算没有真正打过照面,他也认得眼前的男人就是绑架乔静美的男人。
他本能地要上前护住乔静美却已经来不及了,汤沐爵跨入他和乔静美的中间,将他远远隔开。
似乎只是一步之遥,却轻舟已过万重山,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江圣凌觉得自己将再也看不见乔静美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汤沐爵的语调沉缓,简单的一句,不像是道歉,也不像是安慰,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围有很多纷纷扰扰,他和乔静美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世界只有一方土地,就是他站在她身旁的距离。
乔静美想要抬眼看看面前的人,有些话想问的,却只是卡在喉咙里,像有一把火在烧,那些词句支离破碎,最终成灰,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甚至没有勇气真正去看清楚面前的身影,看清了,一切就会成真。
恍然的,模糊的,那么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或许她尖叫、她大哭,捂着耳朵跺一跺脚,梦就会醒,所有东西灰飞烟灭。
可是为什么她还在这里?为什么梦总是不醒?
为什么还不醒……
“为什么……”她终是问出声来,不知是问的哪一桩,哪一件。
汤沐爵下颚的线条收了收,想解释,又无从说起。
“老大,你们先走!”蓝辰予靠过来说了一句,目光只是在两人脸上掠过,两个人的苍白心焦已经印在脑海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的善后工作有他还有另外一个弟兄处理,老大只要带着这个磨人的丫头径直离开就是了。
他们很久不曾穿得这么正经八百的随汤沐爵出席应酬,既然来了,当然要看遍各方脸谱,唱完整出戏才能走。
但汤沐爵不需要有什么后顾之忧,他们自会处理好一切,外头还有接应的人,车子、航班全都准备好了,离开这个会场,剩下的就是人家男女间自己的问题。
这也许是他们平生最难,也最荒诞的一个任务——帮老大抢女人!
汤沐爵不再耽搁,其实从进门到眼下,也不过是一分钟的光景,却像是过去了一个甲子。
身旁的女人,仿佛快要被大风吹折的小花,纤细荏弱地站在那里,柔软的枝蔓都要连根拔起一般。
如果他是大树,他是希望这柔软的蔓缠在身上,渐渐拥紧的,他会护着她,支撑她。
汤沐爵直接拦腰将她扛到肩上,有点像扛一袋米或者一袋沙子,可是她好像还没有那样的份量,轻飘飘的惹人心疼。他回身凌厉地睨着会场里的人和***乱,明明是跟他们站在同一个平面空间,却是完全傲然的俯视,那样的骄傲气势就只为宣示一件事——
这个女人是我的!
乔静美的头向下垂着,身体的血液全都涌向脑海,有那么一刹那她也想挣扎的,但实在没有力气。
她大概是连挣扎都忘记了,腰腹贴在汤沐爵的肩膀上,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腿,牢牢固定住,她动弹不了,只能随着他的步伐轻晃,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和绚丽的波斯红毯倒着一步一步远离,就像她原本的世界、憧憬的新生也在一点一点倒退消逝。
地板上有飘落的花瓣,那是从她发间和耳畔掉落的装饰,多像心的模样啊,碎掉的,一瓣一瓣凋零。
旁边的人试图冲过来救下她,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意识一点一点回到身体里,她能够想象今天汤沐爵是做了怎样周全的谋划。
这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她仅仅是希望,他不要出手伤了人命,她不能再牵连无辜的人了。
颠簸实在让乔静美有呕吐的冲动,可是又什么都吐不出来。再也没有支撑下去的勇气和必要了,黑暗席卷而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厥过去的,如果这黑暗无边,她倒是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了。
朦胧中听到海浪的声响,眼皮虽然沉重,乔静美还是决意醒来。
梦已经做得太长太久,梦里的人全都看不清楚脸孔,只能听到呼喊,似乎都是在叫她的名字,明明很熟悉的,她却完全分辨不出谁是谁。
最清晰的只有那些不堪的照片,她的表情和大片大片的裸肤,还有交缠的手指上那精美绝伦的尾戒。
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毁掉所有的一切……
她在梦中质问无数次,无解。
所以她还是只有醒来,面对这个残忍的现实世界。
“你醒了?”
清冽好听的声音,熟悉的平缓语调,坐在床畔的人竟然是露露。
“露露?我……”乔静美尝试着说话,一开口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声音粗砺无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素雅简洁的装饰,一看就知道是在医院的病房,她的手上还打着吊瓶。
“我怎么了?”
“你受了太强烈的刺激,血压太低晕倒了,医生说没有大碍,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是哪里?”
“海泉湾市区!”
乔静美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绕了一大圈,她还是回到这里。
人生果然是一个圆。
“对了,露露……你有没有事?莫医生呢?上回他不是中枪了,你们……”
“精力果然不错,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别的男人?”
乔静美的话还没有说完,汤沐爵冷冷的声线就像箭一样射了过来,露露站起来,微微拧眉,“沐哥!”
汤沐爵冲她点头,转而目光落在床上依旧苍白的小脸,刚刚还觉得被坚硬外壳包围的心脏一下就软了,瞪着她,没有再说话。
“你们慢慢聊,我不耽误你们了!”
露露识趣地起身让出空间,这两个人有太多的话要说,外人不适合待在这里。
汤沐爵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没有进一步的触碰,只是不远不近地凝视着乔静美。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已经褪去了那身深色笔挺的西服,仿佛那种雷霆万钧的气势只是过眼云烟,甚至完全不曾出现过,那场仪式,那场抢夺,24小时之外,就已烟消云散。
乔静美的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面,身体半躺靠在床上,眼睛直直盯着手上的针头,微微偏过头去,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汤沐爵的问话,他只是一抹空气,一个影子一样,并不需要去在意和回应。
汤沐爵见她没有反应,伸手覆在她打着吊针的那只手背上,输入体内的液体让她整只手冰凉彻骨,连皮下紫红色的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
他用掌心的温度熨帖着,轻轻捏了捏,满载着不舍。
“冷不冷?要不要再给你加一床毛毯或者弄个暖手宝?”
乔静美的唇角像是微微一动,终于开了口,“你又伤了多少人……或者杀了多少人?”
汤沐爵不语,微眯起的眼眸泄露了一点他的情绪,“你觉得我会伤人?”
“我的亲人,江圣凌一家,还有表姐唐悦欣,全都在场,你带了那么多人去,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已经为你弟弟报了仇!”
汤沐爵握着她的手轻轻搓揉着她的皮肤,想为她取暖,笑了一笑,“我手下的几个死党在那里,我用不着伤人,也一样能把你带回身边来!”
乔静美眼中似乎起了波澜,冷冷笑起来,“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吧?”
汤沐爵不愿跟她多做解释,有很多事,得有合适的时机,两个人心平气和的才能说的清楚。
他搓暖了她的手想要放入被子底下,“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也等身体好起来再说!”
乔静美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仿佛覆在手背上的是世上最毒的蛇,力道之大,将吊针都甩得脱了针,汤沐爵挡了一下,乔静美索性将它整个扯掉,血珠随着输液管和针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滴在雪白的被单上,刺伤了汤沐爵的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闹!”他压制住她,抬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棉签,想要止住她手背上的血。
“江圣凌呢,他在哪里?”乔静美只问了这么一句,就让汤沐爵顿住了动作。
棉签还是准确无误地压在针孔上,他咬了咬牙,残忍地笑,“果然可以称得上是年度最浪荡的女人,不停地关心男人!他们是死是活,过得好与不好,和你有什么相干?你要是有力气,倒不如先伺候好我,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乔静美以为自己早已经心死了,可是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手背上那一点细麻的疼痛竟像是蔓延到她心里去了似的,眼泪盈满眼眶,“汤沐爵,你真是无耻!我这辈子最最后悔,最最不该的事,就是曾经为你动心,曾经以为自己爱上了你!”
汤木爵逆光站着,乔静美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如果她能看得清,一定不可能错过那种深入骨髓般的痛楚在他眸中一闪而过。
他这辈子都在学掩饰真心,可是原来有的时候太疼了,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他身后就是窗台,要不是装着明亮的玻璃,他觉得只要往后一个踉跄,他就会从这高楼上坠落下去,而且深渊是不会见底的。
“你以为我稀罕吗?”他攥紧她的腕骨,仿若要将她捏碎,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我早就跟你说过,放弃婚约,离开那个江圣凌回到我身边来,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疼你,可是如果你一意孤行,他不要你了,你再到我这儿来,就纯粹只是一个玩偶,一个泄欲的工具!我对别人用过的二手货没有兴趣!”
“江圣凌没有不要我!所有的事都是你一手导演的!”
“你真是天真!”汤沐爵欺近她的脸庞,“你以为现在他和江家还会要你这个被人穿过的破鞋进门吗?娶你等于娶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们还不至于那么傻!如今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汤沐爵的女人,肯接收你的也只有我一个而已,如果你不想再让你们那个尊贵的唐家蒙羞,就乖乖待在这里!我高兴了,自然不会太为难你!”
家人……蛇打七寸,乔静美觉得家人大概就是她的致命七寸了,是她不得不去在意的人,这辈子,血浓于水,注定是放不开的。
“我家人他们不会放过你!”
“那倒不一定!”汤沐爵有些志得意满,“这回你可不是我的人质,仅仅是我的女人,我跟我的女人在一起,他们有什么立场上门来抢?
乔静美越想越觉得头很痛,胸口也有些闷闷的,汤沐爵不知什么时候就放开她走了,背影挺拔,却比过去更显孤独。
乔静美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住了两天院就好了很多,只是心境摆在那里,精神始终不是太好,但已经可以出院了。
周遭平静得诡异,汤沐爵的属下全都训练有素,对她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没有表露出半分意外,也不跟她多说什么。
家人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本来有没有举措她是不知道的,之前她在岛上的时候,信息都是封闭的,可这回病房就配了电视,她没有看到任何新闻报道大肆宣扬那场订婚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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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莫景天,乔静美的心里又有点乱,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那天露露没来得及说,这两天露露没有再出现在医院,汤沐爵只要露面,气氛就会变得怪怪的,乔静美不想跟他多说话,他也就只是懒洋洋地在床畔陪着她。
出院的那天,汤沐爵亲自来接她,两个人一路无话,车子直接从医院开到了码头,小艇早已等在那里。
汤沐爵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前一送,“上去吧,我们回去,阿玉做了你爱吃的辣炒螺片和清蒸鱼!”
他说得那么平常自然,就像她只是出门玩了一趟,现在该是时候回家了。
这艇开往哪里也无需问了,一定是海泉湾。
乔静美没有挣扎,因为那是白费力气。她往前走,上船的地方被海水弄湿了有点滑,她脚底溜了一下,差点摔倒,汤沐爵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掌掐在她的手臂上,力道大得弄疼了她。
乔静美有些赧然,又说不出谢谢,下一秒双脚却突然离地,汤沐爵已经拦腰抱起了她,身手敏捷地上了船。
“笨手笨脚的,还不专心点,在想什么?”
汤沐爵语气不善,这些天都是这样,他们即使面对面,她也是神游天外的时候比较多,而他一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认定她在想江圣凌和那场未完成的订婚宴。
她懒得解释,因为她不能说她没有想。那样难堪震撼的局面,她都不知江家和她的家人要如何收场,又如何自处。
圈子就这么大,即使汤沐爵他们有本事把媒体的报道压下去,而江、唐两家成为那些上流阶层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也是必然的。
是她的错,才会让他们蒙羞。
她隐约还记得订婚仪式上照片投影出来以后江圣凌看向她的眼神,震惊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关怀和心疼,怕她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有的人就是这样,留在你心底的可能是某个瞬间最倾尽温柔的一瞥,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想起他就会想起那个心伤的场景,于是发现两个人再也不可能相守了。
她只是遗憾,江圣凌那么好的男人,她辜负了人家不说,还让他沦为笑柄。
真的很对不起!
乔静美和汤沐爵一路无话,下船的时候,还没等乔静美迈开步子,汤沐爵又是抱起她上岸,轻松随意的仿佛她只比空气重不了多少。
她静静躺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窝,甘冽熟悉的阳刚气息笼罩着她,却完全感受不到曾经有过的那种温暖。
她不想说话,听着他的心跳,直到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车子的后座,像是对待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
这么点路,走过去就好,他好像太小题大做了。
站在崭新的建筑面前,乔静美才意识到这是重新修葺过的别墅,之前的已经被在汤沐爵和莫景天他们的斗争中付之一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子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原址修建,外观的形态跟以前也极为相似,只是规模比原来更大了,以前是一个院子里两栋联排的别墅,如今在后面又加出附楼似的半幢,设计精巧,加上从里到外全是新的装潢,看上去倒是比之前气派很多。
乔静美心里微微一沉,想到在大火里汤沐爵的绝望和挽留,还有自己拉住他时同生共死的决心。
那些感情都是真实存在的,直到现在也不见得减少半分,她只是不明白他们怎么都会那么狠心地去刺伤对方,当那些患难与共的真挚感情不曾存在过。
阿玉已经在门口翘首以待,还有周坤也在。
“欢迎回来!”他向乔静美打招呼。
“嗯!”乔静美朝他微笑。
汤沐爵看到她的笑就觉得心里堵,从抢她回来至今,她都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不是冷漠就是无视,躺在他的怀抱里都像是一个空壳,心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她的关心全给了其他男人,现在还对着他们笑得这么甜,他心里确实有很多不甘心。
汤沐爵冷着张脸拽起她的手,“怎么还不开饭?人都到齐了没有,饿死了!”
乔静美被他拖得小跑跟在后头,阿玉见状立即开口道:“大少爷,饭菜都快凉了,陈飞今天第一回到这屋里来吃饭,又是酒又是菜的还带了好些过来,就等着你们回来!”
乔静美微微讶异,陈飞也来了?
汤沐爵点头,拉着乔静美进屋,临要迈进屋子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来,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乔静美。
“怎么了?”乔静美不解,心里的疑问不加修饰地就蹦了出来,眼神带了些忐忑地看着他。
汤沐爵抬手为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长长的卷发拢到耳后,看着她白玉染了红霞一般的面庞,才满意的一笑,“没事!”
他怎么能告诉她,重新带着她走进这里,自己心里都紧张得要命。
屋里的人见到他们进来,齐齐站了起来。
乔静美全都不陌生,露露、周坤都在,包括朝她友好微笑的陈飞。
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一圈,没有看到莫景天的身影。
以他和汤家众人的仇恨以及之前的作为,今天他断然是不可能再出现在这里的了,可是乔静美总还抱有一点侥幸,至少不希望他会死去。
餐桌也是新的,平日里可以四四方方摆着,人多了就可以把折下去的边角拉上来变成一个圆桌,坐在一起更显得热闹一些。
乔静美被汤沐爵按在身旁的位子坐下,她的旁边是露露,对面是陈飞。
“陈姐,你……上回失踪的事,你没受伤吧?”乔静美开门见山地发问,她心里有很多疑问,单独问汤沐爵,他是不会回答她的,难得碰到当事人,不如直接问还来得快些。
“没事,那些人没对我怎么样!”陈飞回答得很流畅,她在汤沐爵面前表现得进退有据,但并不畏惧他,回答乔静美的问题,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去询问他的意思。
“吃饭,多夹点菜,你瘦得都只剩骨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把一大块鱼肉夹到乔静美碗里,抬眼横了对面的陈飞一眼,她不甚在意地继续吃东西,倒是被眼刀波及到的周坤有些窘迫地也赶紧给陈飞夹菜舀汤,“多吃点儿,这是阿玉的心意,别只顾着说话!”
乔静美没再说话,陈飞没有受伤就好,她也知道汤沐爵不喜欢她问东问西。
见她沉默不语的样子,汤沐爵心里又老大的不高兴,跟谁都能有说有笑的,就是对他没点好脸色。
“给我舀碗汤!”
他把碗递到乔静美面前,盛汤的砂锅离他们差不多远,可他就是不愿自己动手。
她给他舀怎么了?这些天她住在医院里,每天吃饭喝汤也是他在一旁陪着,没少给她盛饭和汤。
乔静美装没听到,旁边的露露已经自然而然地把汤沐爵的碗接过去,站起来给他盛了一碗汤,边盛边说:“青白萝卜炖龙骨,沐哥你喝这个最好了,以形补形!医生说你元气大损,要多喝点滋补的东西,免得落下病根!这汤我炖了一整天了!”
乔静美闻言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他的伤还没全好吗?
汤沐爵本来气得要死,他是让乔静美舀汤,命令惯了没带称呼,就让露露这多事的丫头抢了去。
他最讨厌喝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平时阿玉他们就是炖了他也喝不了两口,今天纯粹是找个借口让乔静美活跃起来。
不过转眼看到乔静美的表情,他心里又舒服很多。
她还是关心他的,只要听到跟他伤势和身体有关的细节,就会流露出担忧和不安。
他喜欢这样的她,好像她一直都在身边陪着他,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从来不曾分开过。
乔静美吃得很少,也许是心情影响胃口,她最近吃得量就跟小猫差不多。
汤沐爵看着就觉得焦躁,也不等她放下筷子,自个儿吃完就拉着她回房间。
“陈飞,我交代你去办的事别忘了!这两天我就要看结果!”离开餐桌之前他对陈飞交代了一句。
“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妥,把人带到你跟前来!”
乔静美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但隐约觉得那似乎跟她有关。
“你让陈姐去做什么?”
汤沐爵推她进了房间,反手锁上门,瞥了她一眼道,“不该你知道的事就不要问,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拉着她走进房间里的一个小隔间,水晶珠帘隔开来,竟然是一个衣帽间!
乔静美注意过这房间里大部分陈设都没有太大改变,这个衣帽间却是以前没有的。
他专门为她设的吗?在重建这个别墅的时候,就想好了要让她回来这里住?
“换洗的衣服都在这儿,不够或者不喜欢我可以再带你去买!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汤沐爵把新的浴巾和浴袍扔给她,推她去浴室,“这里我重新装了取暖器,你以前不是抱怨会冷?”
乔静美一怔,他都记得?
以前这房间也许是常年没有人住,浴室的取暖器不太好用了,到了冬天最冷的那段日子晚上洗澡总觉得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提过一次,汤沐爵后来都是抱她到楼上他的房间去洗,没想到现在他还记得。
“只要没有装新的摄像头我就感激不尽了!”心里的微漾是一回事,说出口的却极尽讽刺和冰冷,“早知你有这样的癖好,我还作什么西点师,应该出几本写真集,然后去作艳/星的!”
汤沐爵下颌线条绷得死紧,太阳穴都鼓鼓跳动着,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乔静美,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没有拍过那些照片,更没有想过将它们公诸于众!”
乔静美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订婚仪式上那份‘神秘礼物’难道不是你送来的吗?”
“没错,是我送来的,但是……”
砰的一声,乔静美已经关上了浴室的门,将汤沐爵关在她的世界之外。
事实胜于雄辩。
这就好比他当初将她送进皇廷去调教,她受辱、被梁博超欺负,可能都不在他的预期范围之内,但是始作俑者就是他,如果他懂得尊重和珍惜,压根就不会有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
现在也是一样。照片是不是他拍的都不重要,只要是他想用来报复她,摧毁她的,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汤沐爵抬手就要去敲门,浴室里却传来哗哗的水声,灯光暖暖的倾泄而出,他抬高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算了,他不是已经让陈飞去把罪魁祸首给带到跟前来的么,到时候乔静美自然会明白的。
他从来没想过要摧毁她,他要摧毁的只是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婚约而已。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不可收拾的田地,他从来不屑于向人解释些什么的,现在向她解释,她都不肯相信了。
汤沐爵觉得无力,这种感觉很差,明明守着她,却好像茫茫无望似的
乔静美在浴室里洗了很久,她知道汤沐爵一直都待在门口,大概是怕她身体太弱,洗久了会晕倒。
她就是故意要洗久一点,最好他丧失了耐心就回自己的房间去,她就可以躲开他,不用在心境这么混乱的情形之下还要跟被他侵占。
可当她不得不擦干身体走出去的时候,汤沐爵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他似乎很烦闷,抽了不少烟,知道她不喜欢,走的时候打开了窗户通风,却还是有没散掉的烟草气味,呛得乔静美想哭。
当晚汤沐爵没有再来找她,乔静美一个人裹在被子里,本以为会辗转难眠,但疲累的感觉却席卷而至,很快就睡了过去,直到天光泛白。
乔静美起床的时候,汤沐爵也在,他跟她一起吃早餐,甚至一起吃午饭,然后开始忙公事,似乎比过去那段日子还要忙得多。
晚上他大多数时候都无法赶回来吃饭,阿玉陪着她,照料家务。
她总是早早就睡了,其实都没有睡着,汤沐爵进门的时候她都知道,他会推门进来在她床前看她一会儿,有时会俯身抱抱她,在额头留下一吻才走,却从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别墅里依旧是没有通讯设备,只多了电视和不能上网的电脑,她的房里有一个小书架,以前几乎是空置的,现在摆满了漫画等畅销书,还有装帧精美的西点书,她无聊的时候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限制她进出,只声明一点——不准到后院那边新盖的半幢小楼去。
乔静美虽然好奇,但也没有问为什么。
只要他不强迫她,她也不想跟他有什么正面的冲突。
日子当然不会就这么平静无波地继续下去,汤沐爵突然派了车来接她。
周坤在车上,睨了乔静美一眼,“上车!”
“要去哪儿?”
见她一脸害怕被卖掉的表情,周坤乐了,“老大就是料准了你会怕,才让我跟着司机一块儿过来接你,走吧,别让他等太久!”
周坤载着乔静美去了大码头,上了一艘看似不起眼的轮船。
之所以说它是看似不起眼,实在是因为外表太普通了,色调灰灰暗暗的,外壳的漆都有些斑驳脱落,可是上了船一进船舱,才发觉里面简直豪奢得媲美任何一个超五星级酒店。
这样豪华的轮船,乔静美还是第一次乘。
最主要的是,内外差距太大,视觉的落差造成了很鲜明的对比,谁能想到这里面的别有洞天!
他们踏入船舱的时候,汤沐爵坐在真皮沙发上,大理石台面的茶几上放着浅浅一杯红酒,见到乔静美,他起身踏着柔软厚实的波斯毯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坐下。
“喝点什么?花生牛奶,核桃乳?安神补气的,女孩子多喝一点好,也有助于睡眠!”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她睡得不安稳,每个他夜归的晚上,都会看到她躺在床上,蹙着眉,眼睫微微颤动。
那么晚了,她就是不睡,或是睡不着,不过是不想面对他所以假装罢了。
“随便!”乔静美还是十分冷淡,看这船上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心有些慌,“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一句!乔静美气闷地扭过头,都不想再理会他了,这样似敷衍又似抗拒的话他怎么都说不腻的!
汤沐爵心里叹了口气,把热的饮料放到她跟前,掰正她的小脸道:“去见一个故人,这样说你满意吗?如果全部都告诉你,我索性不用专程带你走这一趟了!”
乔静美看到汤沐爵提到故人的时候,眸中的狠厉,本能地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身子一扭,“我不想去见!”
“那你只有自己游回去了!”
汤沐爵说着撩起她身后窗帘的一角,已是暮色降临的时候,大海一片波光潋滟,深沉而又灿烂,苍茫无边,陆地早已看不见了。
乔静美心里咚咚跳得有些乱,自从上回与汤沐爵在海上被梁博超摆了一道,她对大海多了几分畏惧。
坐船不像乘车,下去可以随时拦到顺风车回去,在这广袤大海之上,她除了待在这船上也实在别无他法。
天气晴好,浪头不大,入了夜,船儿平缓的颠簸让乔静美有些昏昏欲睡。
这个舱不算很大,但也相当于一个酒店的套房,不远处就是king-size的大床,她却没勇气过去睡,毕竟跟汤沐爵同处一室,让他有了暧昧的遐想,动作起来她连逃都没地方逃。
沙发很宽敞柔软,靠在背上也能睡,就是总会往两边倒,头一点一点的,实在睡的不舒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睡意朦胧间好像靠在了一个支点,不软不硬,宽厚踏实,还带着缱绻的温度,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乔静美低低咕哝了一声,支点好像动了动,包容的力量圈住她,没有多想,她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把脸贴靠上去,安静入睡。
汤沐爵揽着她,看她靠在他的肩窝睡得一脸恬淡,面色是白皙中透着微微的粉,像刚才落日坠入地平线时最上面那层的颜色。
他本来还想带着她在这船上看一场日落,南海的日落他一个人已经看了好多好多年,想有朝一日也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一道分享那壮丽的画卷。
可也许她不喜欢,她那么活泼娇美的小女孩,一定喜欢日出更多一些。
看日落的人,往往都有些悲观。
悲观,却又不相信命运,无怪乎他过得那么辛苦。
乔静美在梦中不断趋近热源,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腰,汤沐爵无奈又宠溺地笑笑,抓过旁边自己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下颌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
船不知在海上行驶了多久,乔静美是被汤沐爵叫醒的。
“小懒虫,快起来,我们到了!”
乔静美睁开睡意朦胧的眼,从窗帘缝隙看出去。他们到哪儿了,外面分明还是黑黝黝的大海啊!
汤沐爵拍了拍她的小脸,亲昵得像情侣,“还没睡醒?带你去看好玩儿的,看完了回来再接着睡!”
乔静美还是不那么清醒,任由他牵着手走。
她也好奇自己怎么能睡得那么安稳,他在身旁,她反倒安心许多。
他们果然没有靠岸,而是从这艘船上了另外一艘更大更气派的轮船。
夜里的海风很大,吹在身上很冷,头发也乱了,乔静美有些畏惧发怵。
两艘船上都有不少高大强壮的男人,黑衣黑裤,像是打手,有了之前被送到皇廷去的不好经历,乔静美不由联想到这会不会是另外的钱色交易场,或是人口黑市。
汤沐爵感觉到了她的瑟缩不前,以为她怕冷,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紧紧将她裹在怀中,几乎是半抱着她走。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乔静美的恐惧却消了大半。
她有点唾弃自己的自相矛盾,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踏上的大船外观上依旧是低调普通的,但规模却要大得多。船上的人对汤沐爵都很恭敬,全都尊称他一声老大,对他身边的女人目不斜视。
走进船舱,里面的乾坤大得让乔静美咋舌。这根本就不是一艘普通的轮船,内里的豪奢气派堪比那些顶级邮轮!
船舱大而高,玻璃穹顶,像是高级宴会厅,人声鼎沸,与外面只闻海浪滔滔的寂静黑夜形成鲜明对比。
沿着楼梯一路下行,乔静美才算完全看清,这诺大的船厅里竟然是个赌场!五花八门的赌桌、牌桌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成排的老虎机!
熙熙攘攘的赌客踩在猩红色的长毛绒毯上,侍者穿梭其间,供给酒水食物,关上舱门,这里俨然是另外一个独立的世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不是刚从甲板下来,乔静美会以为自己现在处在拉斯维加斯或者大西洋城的任意一个豪华赌场。
这里……竟然是一艘赌船!
汤沐爵很快证实了她的想法,“别怕,我们现在是在公海上的赌船!这也是我的地方,很久没来了,过来瞧瞧!”
乔静美震撼得说不出话,她这辈子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跑到公海的赌船上来,身临其境。
当然,跟汤沐爵的相遇后,已经有太多太多她没想过的事情切实发生了,她心里震撼归震撼,面上还是显得很镇定的。
“高凌人呢?我来了他也不露个面,架子越来越大了!”
话虽这么说,汤沐爵语气里却没有一丝不满,倒像是朋友间的那种调侃。
旁边的一个黑衣壮汉连忙低头解释了两句,带着汤沐爵往二楼的船舱去,原来这船上并非只有这一个赌场大厅的,还有其他的空间。
他们在一扇暗红色的房门前停住,门上红黑相间的纹饰处处显出尊贵,看来这里应当是为贵宾准备的地方。
汤沐爵带着乔静美走进去,里头果然有赌桌,还有酒柜、冰箱和沙发,墙上贴着金丝暗纹的墙纸,挂着浓墨重彩的油画,赌场的环境大多都是封闭的空间,甚至连窗都没有,生活所需配备齐全,就是为了不让赌客接触外界,最好在这个世界里一直沉溺下去。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乔静美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去过澳门和大西洋城,赌钱纯粹是个旅游项目,没有赌技可言,汤沐爵不会是要带她到这里来玩骰子牌九赌她的终身吧?
汤沐爵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揽住她的肩膀道:“我不是带你来赌博,而是来看人赌!”
“看人赌?看谁?”
“一个号称自己是赌神的自大男人!”汤沐爵唇角带着笑,示意属下开了前方的液晶显示器。
乔静美起先以为那是个电视机,没想到出来的画面看起来还是在这个赌船上,因为那墙上的油画和地上铺着的地毯都与他们这里如出一辙,不过是另外一个房间罢了。
“这是我们隔壁的房间,牌桌中间的那个男人就是赌神!”
乔静美顺着汤沐爵所指看到了那个面色温润却气质冷冽倨傲的男人,想到汤沐爵刚才问属下高凌在哪里,恍然道:“他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高凌?”
“嗯,很多人都不知道,在赌界小有名气的高凌!”
乔静美想起上回江圣凌被父母紧急召回澳门,就是因为家族经营的赌场生意有人找麻烦,而且点明这麻烦是江圣凌找回来的。害得她在舞会上没有等到江圣凌不说,还失去联系好多天,焦急得连饭都吃不下,全都是汤沐爵指派这个高凌搞出来的事情!
“就是他去找江家赌场的麻烦?汤沐爵你……”
“嘘!安静点,好戏就要开始了!”
汤沐爵不等乔静美说完就要求她噤声,他知道她一旦开口就一定会追究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定又要跟他大吵一架,这不是他带她来这里的目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被他噎得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恨不得重重咬他一口来泄愤。
但是看到液晶显示屏上的画面,她又吃了一惊,“那个……那个不是苏瑞吗?”
“没错,是她!”汤沐爵抿紧了唇,微眯起眼盯着那画面,怒气已在隐隐酝酿。
果然是她,那她身边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是谁?看她手挽在他的臂弯,姿态亲密,脸上却是紧张忐忑的,一直拿眼睛在男人和赌神之间巡梭。
一段日子不见,苏瑞瘦了一些,倒是一如既往的妖娆美艳。乔静美记得上回见她还是陈飞失踪的那几天,她跟汤沐爵住在皇廷的酒店套房里,苏瑞被汤沐爵赶到客房部作清洁工,长发挽成最普通的发髻,穿了米黄色的工作服进来给他们打扫房间,看她的眼神是不友善的,但是已经极力掩饰了。
或许她是爱过汤沐爵的,但她更怕汤沐爵。
“她怎么会在这里……”乔静美只是小声嘟囔,瞥见身旁的汤沐爵隐忍着怒气的样子,以为他是在吃醋。
是啊,好歹苏瑞也曾是他的女人,现在却公然跟其他男人勾肩搭背,还好死不死地跑到他的地盘上来,这不也相当于是背叛么?
她理解汤沐爵这类人的处世哲学就是,我不要没关系,但我不要的,别人也不准捡!
她就是个例子!
难道他把她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再次警告她背叛的下场吗?
想到这里,乔静美心头一寒,却偏偏又感觉到熔岩奔腾的灼热和激切,实在忍无可忍,心底的小火山还是爆发了。
她腾地站起来,拿起身边的一杯半烫的白开水朝汤沐爵的脸泼了过去。
“你干什么?疯了你!”汤沐爵偏过头看到她站起来,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就被一杯热水泼了一脸,烫得他一个激灵,挥手就打落了乔静美手里的玻璃杯。
地上铺着地毯,杯子落在地上没有碎,只是发出一声闷响,乔静美的畏惧、委曲求全全都抛诸脑后,又气又急地说道:“汤沐爵,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犯不着绕这么大的圈子带我到这儿来看你为苏瑞争风吃醋!她怎么对你我不知道,但是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总是把我跟她相提并论,为什么总是要用她来教训我?”
乔静美很少说话这么大声,嚷得她自己的眼泪都倏倏往下掉。她还记得汤沐爵当着她的面跟乔静美亲热的画面,还记得这个女人在皇廷里把她的尊严踩入泥底,现在他又要借着这个女人来教训自己了,说心如刀割也不为过。
汤沐爵也猛然站了起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腕骨捏碎,“你在说些什么!我哪有为她争风吃醋,哪有要用她来教训你?你他妈的给我安静地坐在这里老老实实把这场戏看完,再乱来我就把你绑起来!”
汤沐爵真是火大得要命,这个死女人状况都没搞清楚就一杯热水浇过来,他头皮和脖子上有些伤痕愈合后长出的新皮,敏感得很,被热水一烫,火/辣辣的疼,肯定红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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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到液晶显示屏上的画面,她又吃了一惊,“那个……那个不是苏瑞吗?”
“没错,是她!”汤沐爵抿紧了唇,微眯起眼盯着那画面,怒气已在隐隐酝酿。
果然是她,那她身边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是谁?看她手挽在他的臂弯,姿态亲密,脸上却是紧张忐忑的,一直拿眼睛在男人和赌神之间巡梭。
一段日子不见,苏瑞瘦了一些,倒是一如既往的妖娆美艳。乔静美记得上回见她还是陈飞失踪的那几天,她跟汤沐爵住在皇廷的酒店套房里,苏瑞被汤沐爵赶到客房部作清洁工,长发挽成最普通的发髻,穿了米黄色的工作服进来给他们打扫房间,看她的眼神是不友善的,但是已经极力掩饰了。
或许她是爱过汤沐爵的,但她更怕汤沐爵。
“她怎么会在这里……”乔静美只是小声嘟囔,瞥见身旁的汤沐爵隐忍着怒气的样子,以为他是在吃醋。
是啊,好歹苏瑞也曾是他的女人,现在却公然跟其他男人勾肩搭背,还好死不死地跑到他的地盘上来,这不也相当于是背叛么?
她理解汤沐爵这类人的处世哲学就是,我不要没关系,但我不要的,别人也不准捡!
她就是个例子!
难道他把她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再次警告她背叛的下场吗?
想到这里,乔静美心头一寒,却偏偏又感觉到熔岩奔腾的灼热和激切,实在忍无可忍,心底的小火山还是爆发了。
她腾地站起来,拿起身边的一杯半烫的白开水朝汤沐爵的脸泼了过去。
“你干什么?疯了你!”汤沐爵偏过头看到她站起来,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就被一杯热水泼了一脸,烫得他一个激灵,挥手就打落了乔静美手里的玻璃杯。
地上铺着地毯,杯子落在地上没有碎,只是发出一声闷响,乔静美的畏惧、委曲求全全都抛诸脑后,又气又急地说道:“汤沐爵,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犯不着绕这么大的圈子带我到这儿来看你为苏瑞争风吃醋!她怎么对你我不知道,但是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总是把我跟她相提并论,为什么总是要用她来教训我?”
乔静美很少说话这么大声,嚷得她自己的眼泪都倏倏往下掉。她还记得汤沐爵当着她的面跟乔静美亲热的画面,还记得这个女人在皇廷里把她的尊严踩入泥底,现在他又要借着这个女人来教训自己了,说心如刀割也不为过。
汤沐爵也猛然站了起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腕骨捏碎,“你在说些什么!我哪有为她争风吃醋,哪有要用她来教训你?你他妈的给我安静地坐在这里老老实实把这场戏看完,再乱来我就把你绑起来!”
汤沐爵真是火大得要命,这个死女人状况都没搞清楚就一杯热水浇过来,他头皮和脖子上有些伤痕愈合后长出的新皮,敏感得很,被热水一烫,火/辣辣的疼,肯定红了一大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咬紧牙关才能忍住扑过去掐死她的冲动,把她掼进沙发,怒气腾腾地坐在她身边盯着屏幕看。
乔静美被他吼得耳膜都震得疼,手腕也疼,怕他盛怒之下真的绑住她,也只好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
两人争执的这会儿,画面上的赌局已经结束了一场,高凌一边等着发牌,一边朝对面的一男一女道:“王老板,这是最后一局了!你的筹码不够翻本,怎么办呢?”
被称为王老板的中年男人额头一层密密的汗珠,赌桌下的腿都在打着颤,看了一眼身旁的苏瑞,又看了看高凌的表情,有点明白过来道:“我把……把她押上!”
苏瑞是他在皇廷认识的,知道她在夜场混迹多年,有些姿色和管理经验,恰好他在旁边的花城也有一个夜场,就想让她过去帮他打理,最重要是可以满足他对她的垂涎。汤沐爵的势力他是知道的,轻易不敢挖角,苏瑞开始也不肯走。后来听说她不得志,嗲嗲地来求他收容,心一横就留下了,想着汤沐爵反正主要是在自己的地盘做大,不会轻易为个女人跑到花城来为难他。
谁知汤沐爵没追上门,倒是被这个神秘的赌神跟盯上了,早就暗示他可以用女人押注。
女人和工作拍档都可以再找,但命只有一条,他可不敢得罪这个冷面阎罗的赌神。
苏瑞一听就慌了,“王总,你……怎么可以把我押注?”
“少废话!我这把还不一定输呢!”男人不耐烦地瞪她一眼,况且就算是输了,跟着赌神去吃香喝辣了,又有什么不好的,求都求不来!
苏瑞当然没有他那么乐观,高凌看她的眼神像两道冰刀子,没有半点男人看女人的成分在。
他们这些人得到一个女人不一定是要自己留着玩的,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公海上有这样豪华的赌船,势力一定不小,谁知道他得到女人会不会直接卖给人口黑市或者别的更不堪的地方去。
这房间从走进来就让她觉得浑身不对劲,针芒在背,好像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渗得慌,心里紧张得直想逃。
他们玩的是21点,高凌面前摆了两张牌,明牌一张,暗牌一张,王老板颤颤巍巍开始要牌,发牌手往他的牌下发新牌。
“要牌!”
“要牌!”
“要牌!”
“爆掉了!”庄家高凌不带感情地宣布。
王老板头上又是一层汗,身旁的苏瑞更是紧张得整个人都站起来,气都喘不匀了,恨不能整个趴到赌桌上去,再生个透视眼把暗牌看个清楚。
高凌镇定如山,抿唇看着牌桌对面的两个人,像看着两个小丑。
“发牌!”他冷声下令。
发牌手给了他两张牌,依旧一明一暗,王老板面前也如是。
王老板刚打算叫牌,苏瑞就嚷出声道:“不行!你既然是赌神,一定会换牌作弊,即使我们不爆掉也一定赢不了你!”
高凌没发话,另一个房间里的汤沐爵倒是冷冷地笑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什么好笑的?”乔静美不满地小声嘀咕,汤沐爵身上衣服都湿嗒嗒的,额前的黑色碎发还滴着水,坐在这里看场赌局还笑得出来。
汤沐爵扬了扬眉毛,一把将她拖过来锁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道:“见识过高凌的本事你就知道哪里好笑了!”
乔静美只觉得有热流从耳垂处蔓延到全身,他的热力紧贴着她,挣都挣不开。
赌桌上的高凌亮出双手道,“行,那我不把手放在桌上,等会儿你来帮我翻底牌,这样总可以吧?”
王老板这把牌不错,停牌后有19点,他松了口气,以为准赢。
苏瑞翻了高凌面前的暗牌,大惊!
“21点!”
高凌嘴角挂着笑,那表情分明写着“这可是你自己翻的”,赢得理所当然一般。
显示器跟前的汤沐爵点头一笑,乔静美瞪大了眼,也觉得实在是神奇!
王老板的手帕都被脑门的汗给濡湿,苏瑞咬唇思量半天,“我的命运我自己来掌握,我自己跟你赌!”
“我不跟女人赌!”高凌懒懒地开口。
“赌桌上哪分什么男女贵贱?”苏瑞急得要跳脚。
高凌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好,我跟你赌!我让你坐庄!王老板你来发牌,免得有人质疑我使诈!”
王老板已经是杀红了眼,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高凌的话现在就像圣旨。四副牌在他不算灵巧的手里怎么洗和切都不太服帖,慢得让人心焦,只有高凌悠然自得。
他不喊要牌或者停牌,只拿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是要牌,一下是停牌。
翻出暗牌的时候,他是20点,苏瑞明牌是a,满心期待着暗牌是kqj10的任意一张,结果不是,她只得又要牌,最终爆掉了!
她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这样满盘皆输。
高凌瞥了旁边的发牌手一眼,她会意地把筹码全都给了王老板。
“都是出来玩,有时候也不需要太认真了!王老板带来这样的绝色佳人,我当然也要有点表示!你的钱都拿回去吧,我要苏瑞就够了!”
王老板简直是如蒙大赦,绷紧的神经一松驰,整个身子都发软,差点就双腿一弯跪在地上。
“谢谢……谢谢高赌神!”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看都没看苏瑞一眼,仿佛房间里有毒蛇猛兽一般。
苏瑞本来也是满心恐慌得要死,但刚刚听到高凌的话里竟然带了丝亲昵地叫她苏瑞,又稍稍放下心来,努力回想是不是哪一回有这么个客人到夜场去玩,对她上了心才故意来这么一出,处心积虑地要赌到她。
见高凌半垂眼眸,坐在桌前将一把扑克拿在手中玩,流畅连贯得仿佛每一张牌都有了生命力,对她却似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苏瑞自作主张靠过去,娇嗲地在他身旁开口:“高先生,不知你希望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高凌只觉得身上一层鸡皮疙瘩,扭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对着屏幕前的汤沐爵投去一个“你品味好糟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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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的脸色一青,轻咳一声去看身旁的,还好她没看懂脸上的表情。
“对于没本事的人,我一般到手都是卖掉!我看你挺健康的,肝肾脾胃,心脏和眼角膜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放心,我会交代他们给你找个好点的医生,不会太疼的,还能活命!”
本来以为人口黑市就是最遭的境遇,没想到还有人体器官的黑市,苏瑞吓傻了,笑容都有点挂不住,“高先生,我还年轻,做了很多年夜场经理,可以帮您分忧的!您高抬贵手,让我留在您身边吧!”
“不是我不肯,可是听说你以前在皇廷做的,汤家的人我可不敢挖!虽然我也看汤沐爵不顺眼,但这种事我是不做的,你跟过汤少吧,我不喜欢夺人所爱!”
“不,我早就跟他撇清了!”苏瑞焦急地解释,“他现在有了新欢,看都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汤沐爵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乔静美依旧气鼓鼓的,不时会瞪他。
“噢?我怎么听着你好像挺不甘心似的?本来我想你是他身边的人可以帮我掰倒他,我早就想给他点教训了!”高凌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像在说明天的天气般寻常。
苏瑞冷笑,“这有什么难的?如今他的软肋就是他身边那个女人,从她下手一定能给他迎头痛击!我手上就有能让他狼狈不堪的东西。”
“是什么?”
“他曾经把他那新欢送到皇廷去,是我培训和带出去见客的,照片都在我手上!还有他和那女人亲热的照片……如果你善加利用,不仅能让他丢脸,还可以让他们两个反目成仇!”
“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很恨他似的?你都是这么对待你的金主的?况且你有什么本事能拿到这样**的照片?”高凌的声音又冷下去几分。
“是他不仁,我才不义!为了那丫头,他居然派我去客房部做清洁工,否则就找不到个立足之地!我就在他长住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所以那些照片绝对真实!”
“原来是这样……”高凌呼出一口气,这样任务应该算完成了吧?“既然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我也没有不信的道理,就是不知道当事人有没有进一步的疑问,不如你们当面聊聊!”
高凌话音刚落,厚重的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门外的汤沐爵冷冽得仿佛冰山,一步步走进来,目光沉沉,暗涌着惊涛骇浪。
苏瑞脸色刷白,像被施了定身的法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力气被抽光了一般,才是软软地跪坐在地上。
汤沐爵走到她跟前,表情冷肃得吓人,乔静美就跟在他的身后,步伐有些僵硬。
高凌迎上去,耸耸肩膀道:“喏,人已经在这里了,要怎么处理就随便你!乔小姐,你要不要跟我出去喝杯咖啡,万一等会儿这里的场面太过血腥,我怕你会接受不了!”
乔静美一凛,不自觉地就抬头去看汤沐爵。他眼中的狠厉和身侧握紧的双拳让她觉得他的确是有可能在这里就将苏瑞碎尸万段。
她呼吸沉重起来,不敢想象刚才还拥抱着她的有力双手杀人放血时会是怎样的残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
“我不会动手!”汤沐爵似乎看出来乔静美想要说什么,她的世界里一直都是阳光盛世,接受不了黑暗和鲜血,更不喜欢他手染血腥。
他不想永远跟她作两个世界的人,漂白是任重而道远的路,当然不可能当着她的面杀人。
即使面前这个苏瑞死一百次也难泄他心头之恨!
他要乔静美留在这里,把他们之间的误会都解释清楚。
苏瑞回过神来,看到汤沐爵就在身边,连忙直起身抱住汤沐爵的腿道:“汤少,我求你饶了我这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你不理我,要把我赶走,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不是针对你……你看,我都没让你出现在照片里!我只是想让那丫头出丑,想报复她抢走了你而已!”
苏瑞声泪俱下,妖娆的身体仍是像蛇一样绕住汤沐爵,只是已经带着僵死一般的绝望。
“放开!”汤沐爵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像是冬日里的海水。
“求你,汤少求求你,看在我以前跟过你的份上……啊……”
汤沐爵揪住她头发,一巴掌过去就打得她松开了手,然后又是一脚直接踹在她肋下,她就像个断了骨架的风筝,再没力气爬起来。
汤沐爵不想动手的,他根本不愿意让乔静美看到这样的场面,可是他实在忍不住。
他过去半蹲下去,扯住她的头发逼迫她抬头道:“就凭你,也配跟我谈仁义,谈交情?!”
碰过这样的女人,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脏的很,像是一种羞耻,刻在骨子里。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苏瑞嘴里都是血,身上到处都疼得要散架,话说得含含糊糊,抖得像筛糠。
乔静美别过眼不敢看,她果然受不了这种血腥的场面。
“你还做了些什么好事,一件一件说清楚,我考虑留你一条命!”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就是装了摄像头拍了你们的照片,她回家之后我给报社寄了一些,还有她以前在皇廷那几天的照片……也寄了几张!听说你要给她的订婚仪式上寄去一张光盘,我反正已经找好了退路,就……就把那光盘掉了包……”
“是梁博超安排你做的?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不不,他没有给我好处!他只是答应能帮我回到你身边……”
是她太傻,到头来也不过是人家手里一颗弃用的棋子,何况照片的事其实是她临时起意做的,矛头都是指向乔静美,跟梁博超没关系,但事到如今,拉他下水也无妨抬。
苏瑞说得断断续续,但在场的人基本全都了解了。难怪当初乔静美在皇廷里被梁博超羞辱,原来那时除了莫景天,苏瑞也为了一己之私在帮他打掩护。
汤沐爵深深呼吸,只觉得额际的血管一跳一跳的疼。
所有的事都不是偶然,一两个有心人在背后一挑唆,误会就源源不绝。
汤沐爵松开手,照他以往的脾性,也许这时就扭断了她的脖子,直接扔进大海了。可是现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静美,你想怎么处置?”
乔静美的脸色不太好,苏瑞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戳到她的痛处,而这些痛处又都跟汤沐爵有关。
她能怎么处置呢?她都不知道给如何面对汤沐爵,如何处置他们之间的问题。
“我不知道……随便你们,我很累,想先回去了!”
汤沐爵也不勉强,他也不想再继续耗在这里,于是看着地上的苏瑞道:“心肝脾胃,一副眼角膜和两个肾,我倒觉得这个买卖有得做,你皮相又好,身体健康,大概可以卖个好价钱!高凌,她就交给你,卖得的价码捐给慈善基金!”
苏瑞这才知道原来高凌也是他的手下兄弟,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雾,撑起最后的力气抓起赌桌上的一个高脚玻璃杯冲向乔静美道:“我不想的!都怪你这个死女人,都怪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她张牙舞爪地冲过去,乔静美背对着她的方向,听到声响只来得及本能地往旁边一躲,玻璃杯砸在墙体上,碎裂的杯体成了更加危险锋利的武器,汤沐爵飞快地闪身挡在乔静美的跟前,格开苏瑞的攻击。
疯狂状态下的人力道是平时的好几倍,尽管高凌和门外的保镖及时拉开了苏瑞,还是有一部分碎玻璃扎进了汤沐爵的后背,鲜血一下子就涌出来,浸湿了他浅色的衬衫,一片触目惊心。
乔静美被他抱在胸前,没有看到他背上的伤口。
“你没事吧?”
“没事,我先陪你回房间去!”汤沐爵觉得疼痛已经麻木了,她没受伤就好!
“给我一个痛快吧!给我一个痛快吧……”汤沐爵护着乔静美走出好远了,还听到苏瑞凄厉的叫喊。
乔静美心里很乱,忍不住回头去看,才发现了汤沐爵背上蜿蜒开来的血痕,惊痛得叫出了声。
“你……你背上受伤了!”
“是吗?我都没感觉的!”汤沐爵笑意晏晏,像是那伤根本不在他身上,揽着乔静美往顶楼的房间走,“不早了,我陪你回去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
他霸道地揽着她一路来到顶楼的房间,这船上只有第三层是客房,房间不算很大,但是布置装饰得很豪华也很实用。
乔静美进门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被汤沐爵摁在门上吻住,两瓣粉润的唇被他整个儿含在嘴里吸吮着,舔舐着。
乔静美的手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并不是要推拒挣扎,而是想指明他背上还有伤口。
刚刚一路上来血滴得到处是,她都可以感觉到周围那些属下的表情有多么惊愕。
可她的话全被他堵在嗓子眼根本说不出来,手挥舞了两下也被他制住扭到身后。他呼吸热得一塌糊涂,抵在她的唇上辗转,好像要把她给融化掉了。
她看不清他的脸庞,因为离得太近,也因为他在她口中肆意翻搅的舌将她的思绪打乱。她只能凭借丰厚的唇舌交缠的感觉来感知他的存在和他的渴望,她反正是无处可逃的,人被他锁在怀里,羞涩的舌也被他缠绕着。能逃到哪里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知这样吻了她多久,直到他觉得她有点喘不过气了,怕她辛苦得再度晕厥,才不舍地松开。
唇仍贴在她的唇畔,啾吻出声,声音带着潮湿的暧昧,听在耳中像是催情的药剂,乔静美脸颊都红透了。
“你别这样……我不想要!”乔静美的手隔在他和她的胸膛之间,微微蹙着眉,咬着唇,唇上有麻麻的刺痛感,他总是吻得这么狂野,嘴唇现在一定又红又肿。
“为什么不要?我还解释得不够清楚吗?我查到的东西都捧到你眼前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办?”
汤沐爵眼里情浴的温度都还来不及褪去,又揉杂了一些无奈和痛楚在里边,仿佛刚刚受的伤,这会儿才开始疼。
“你不懂!”乔静美不知该怎么讲,“你觉得这样就是恩赐了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只想过以前那种简单的生活,不想有这么多恩恩怨怨!”
“对,我不懂!我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但是你现在已经没得选了,除了做我的女人,你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汤沐爵又气又无力,只能重新抱住她狂乱的吻,沿着唇和下颚来到她敏感的颈,感觉到她大力的挣扎,心头的怒火腾的烧起来,仿佛要把两个人都焚烧成灰!
“你放开我……”乔静美的喊叫中带着低泣。他怎么能这样?前些天都好好的,他好像给了她空间和尊重,现在苏瑞交代了所有的事,他就认为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他总是把她当作一个可以等价交换的商品,以为用处置苏瑞就可以换来她的放下,却从不在意她的感受和痛苦,那她跟妓有什么区别?
乔静美的挣扎激烈,哭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完全是在哭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也没了力气。
汤沐爵身体的温度冷了下去,心里有根绷紧的弦,勒得他快要窒息。
他终究是放开她,带着颓然和失望,步履沉重地走到床边坐下.“哭得丑死了,去洗把脸,冲个澡,今晚要住在这里!”他沉沉下令,本来是非要不可的决断也被她的眼泪给打败了。
除了背上伤口的疼痛,这一刻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乔静美哭得很伤心,躲进浴室擦掉眼泪,果然发现镜子里的人鼻头和眼眶都红红的,果然是难看得很。
她心里也很难受,从没见过汤沐爵有这般失望的情绪,也没想过会见到他对苏瑞这样狠。
她知道汤沐爵是因为她才会对苏瑞不留情面,为了她才挡下那疯狂的攻击而受伤,可他们之前有那么多误会和互相伤害,不是解开这一环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她飞快地洗了澡,没带换洗的衣服,还是穿上刚才的那一套。出来的时候看到汤沐爵站在舷窗边抽烟,目光落在远处,背上一大片血迹,已经有点干涸了,看得她心头猛然揪紧。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药箱,看来刚刚有服务生来过,给他送了药箱来,他却没有及时的处理。
汤沐爵!”她小声地叫他,不愿激怒他,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起话题。
汤沐爵没有理会她,摁灭了手中的烟,拎起药箱就要去浴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伤口总得处理,他也不想再在这里跟她吵架。
“我来帮你吧!”
乔静美拉住他的手臂,顺势接下他的药箱。
汤沐爵没有坚持,脱了衣服扔在一边,“打电话叫他们派个人过来就行,我不要你管!”
乔静美知道他的脾气,她要真的去打电话了,他一定会更加失望和不高兴,所以当作没听进去。
“你先趴在床上,我帮你看看伤口!”
她声音软糯得像布丁,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坚韧。
汤沐爵趴在床上,那些狰狞的伤痕就平铺在乔静美的眼前。
可能是刚才哭得太凶,眼泪的势头还没有完全收回,一点点刺激就让她又掉下泪来,温热的泪珠落在他光/裸luo的背上,汤沐爵的肌肉微微一紧。
“哭什么?我没逼你,不愿意做就打电话让高凌他们派个人过来,这船上医生护士有的是!”
汤沐爵语气很不好,甚至说着就要坐起来。他实在是被她哭得烦了,怎么做都觉得是自己做错。
却又不知错在哪里。
“不……我做的来,你躺下!”她的手摁在他的背上,凉凉的,软软的。
药箱里有生理盐水,碘酒和最好的伤药,乔静美为他擦洗伤口的血迹,用镊子小心的把那些碎玻璃拨出来,又紧张又心疼。
她实在是做不到对他无动于衷。
而且此情此景让他们都不由自主想起曾经在海上被困时,给他处理枪伤的事,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面对彼此的感情,可是现在,他们却陷入这样的死局。
“比以前有进步!”汤沐爵的脸半埋在枕头里,闷闷地陈述着,指的是乔静美处理伤口的本事。
“嗯,我看视频学了一些!”她不敢告诉他,她看了不少基础急救的书和视频,就是为了不会在遇到这种情况时手足无措。
汤沐爵不语。
“疼吗?”她又拨出一块碎玻璃渣。
“不疼!”
乔静美为他仔细清理好伤口,涂上药,敷上纱布,看着他被血浸染的衣服破了口,不能穿了,于是取来浴袍给他披在背上。
汤沐爵用力一扯,把浴袍扔到一边,“用不着,我还要洗澡!”
“你伤口这几天不能着水的!”
“不冲到背上不就行了!”
“可是……”
汤沐爵不听她把话说完,起身就进了浴室,乔静美只好跟着他一起进去。
汤沐爵当她不存在,顺手脱了裤子,全身再无遮蔽。
他一身肌肉紧实却不夸张,身材比例极好,即使是什么都不穿,也掩饰不了那种力量美和优雅。乔静美脸红得像天边的红霞,两人虽然luo裎相对过无数回,但她还是无法直视他的身体,一看就觉得被烫到一样,直想躲。
还有他胸口的刺青,看起来那么具有侵略性,生命力极其旺盛,却随着他的心绪起伏而显得张扬或者落寞。
她不敢看,却又忍不住偷偷地去瞄。
汤沐爵把她的羞涩当成是反抗和躲避,冷笑了一声道:“我没让你跟进来,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出去,把门关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就要去拉开花洒的开关。
“别!”乔静美冲过去推开他,避免他的身体碰到水,花洒的水从天而降,倒是将她从头淋得湿透。
汤沐爵冷不防被她推得往后跨了一大步,背贴在冰冷的磨砂玻璃上,心头火起正要发作,却看到乔静美站在水幕下被淋湿的模样,刘海贴在额头,蓬蓬的卷发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全都黏在皮肤上,透出里面深紫色的内/衣。
心头的怒火顿时熄了大半,倒是有另外的火苗升腾而起,冲动破闸而出,像是无法抑制的猛兽。
脑海里仿佛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有许多许多的念头,反正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把拽过乔静美,将她重重摁在身后的玻璃上吻住。
花洒的水是被关上了,情潮却汹涌而至,将两人卷入漩涡。
他撩开她粘在脸颊和脖子上的头发,双手捧着她的头吻得激切深入,舌头滑入她的唇间嬉戏,不给她喘息的空间。
然后是她的衣服、裤子,一样一样离了身,他的吻狂乱而失了方寸般侵占她身体敏感的部分,咬着她的锁骨和胸前白软的尖端,听她忍不住喊出声来。
“不要……”
“今天我一定要!”
他强硬得没有给她时间拒绝,动作狂野地剥掉她身上所有的阻碍,抬高她一条腿,手覆在娇媚的翘臀上,直接艇身进入她。
“唔……好痛!”
当然是有些痛的,他根本没有等她完全湿润就迫不及待地撑开花径,自己也有些阻滞难行。
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身体的疼痛刺激了他,心底更是只有一个声音反复高喊着要她要她!
她在水雾中迷迷蒙蒙的大眼睛,咬着唇别开眼也掩饰不了的关心,让他觉得骄傲和无上的存在感。
那些该死的无力和无奈都可以统统不在意地扔向一边,只要还能确认她是爱着他的就够了。
他低头亲吻她的眉心,那里因为疼痛而拢到一起,他安抚地吻着,顺着鼻梁再点点啄吻而下,一直到她的嘴唇,才重新覆上去,使劲地吮。
幽境中湿意越重他越兴奋,渐渐试探着动,见她也慢慢跟上节奏,索性捧着她的臀将她整个抬起来,两腿缠在他腰上,火热的吻落在她的锁骨和耳窝,感觉到她微颤,才动得更加有力起来。
“你的伤,别这样……嗯……”
“专心点,抱紧我!”
乔静美娇娇软软的声音,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像是****一般,而汤沐爵的声音已经暗哑得不像话,就象两个人交缠着的身体,柔软和刚硬,对比鲜明。
“唔……”乔静美仰起头,他的动作幅度大而快,两人又是这样站着,异样的深入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完全被填满,没有一点缝隙,她承受不住。
“先放我下来好不好?你的伤不可以太用力……嗯……”
“受不住就说受不住,干嘛这么冠冕堂皇的?”话虽如此,汤沐爵的亲吻中却全是满足。
“我是说真的……啊……”乔静美的申辩没有说完,汤沐爵又撞入深处,一手的手指顺着她的脊线一路向下抚挲着,直直滑入她的臀沟……
“不要!不要碰那里,我求你……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羞得绷直了身子,裹住他的温暖猛然一紧,他舒服地哼了一声道:“那就老老实实说你受不住!”
“嗯……我受……受不住,放开我好不好?”
汤沐爵哪可能放开她,她越是求饶,越是激起他的占有欲,象征性地放慢了几拍,轻轻在她深处研磨打旋,反倒让她更加难耐,然后再不客气地变本加厉,冲撞得她快要散架。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嗯?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该怎么做……为什么总是拒绝,你到底想要什么?”
汤沐爵气息不稳,不知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也不知连呼吸都支离破碎的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两个人明明已经这样近,身体可以没有一丝距离,为什么心却好像远隔天涯?
乔静美听得到他说话,可是身体那种似痛非痛的愉悦就快到极致,逼得她失控地喊出声来,根本来不及回答他的话,反倒是有另外的担心。
“不要……不要弄在里面,你出去啊……”她今天虽然是安全期,可她不愿冒那样的风险。
汤沐爵抿唇不语,却没有一点要退出的意思,速度和力道都愈发快了。
飞上云端的快意霎那间席卷而至,乔静美想要抓住一个支点来支撑自己,可眼前只有他,因此最后她是搂紧了他的脖子,颤抖。
“我也快来了……抱紧我!”
乔静美把热烫的呼吸埋在她的颈窝,把她摁向自己的怀抱。
极致的快慰过去好久,他仍不舍地吻着她,支撑着她的身体,不肯退出也不肯放她下来。
身体的热度稍稍减退,乔静美舒服地扭了扭身子,他才终于放开她,坐在凳子上任她用毛巾为他擦澡。
两个人都有些沉默,乔静美尽量忽略他的身体和气息,专心地做着手上的事,避开他的伤口为他擦净身上的汗水。
可汤沐爵无法忽略胡乱套上浴袍的乔静美,她胸口隐约透出的细腻白软和身上那种温软的女人味让他目眩。
“够了,别擦了!”
他一把拉住她,将她拽到腿上坐着,她挣扎了几下,他干脆将她调整成面对面跨坐在他跟前的姿态,她身下空空如也,刚清理过的桃源入口微微湿润,又对准了他的坚硬。
“你干什么?别再来了……”
汤沐爵得寸进尺地解开了她浴袍的带子,呼啦一下脱下来,她以为他还没有餍足。
明明说了不碰她的,又说话不算!
汤沐爵把浴袍穿到自个儿身上,笑了笑,“想什么呢,谁说要再来了!”
他只是敞开了浴袍,把她也连带着包裹进了怀里。
两个人赤果果的肌肤贴在一起,滑而软,带着彼此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
只是这姿态实在太羞人了。
“你想说什么?”汤沐爵拉着乔静美的手圈围在他的腰上,感觉得到怀里的人有话要说。
“不要杀人了,好不好?”
她靠在他怀里,不是不安心,可是心事重重,好像会有噩梦不断袭来。
“苏瑞是该死!”汤沐爵咬牙,甚至觉得死都便宜了她。
乔静美摇摇头,她不知该怎么跟他说。
“你原本打算在订婚宴上播放的是什么?”
汤沐爵脸上有几分不自在,“没什么,一小段视频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他愤然道:“不是你想的那种!你不记得了?之前我用手机拍过一段你刚睡醒时的样子,你在镜头里笑闹着还扑过来抢手机!”
乔静美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时他们刚刚敞开心房面对彼此的感情,还去严叔那里挑了戒指戴在小指上。
汤沐爵用手机拍她贪睡的模样和起来后笑闹的场面并没有任何恶意,纯粹是情侣间都会有的动作,她还说没有他在床上她觉得冷,睡不安稳。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种东西都是**,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不该拿出来放到她和江圣凌的订婚宴去。
他这么做,无非也是一种宣布独占的方式,蒙羞的仍然是江家人!
“你怎么能这么做?”她抬眸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你就没有想过这样的视频在订婚宴上放出来,同样会让我声名狼藉吗?
“还有江圣凌,他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想许我一份安定的生活,就要变成所有人的笑柄!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自私?”汤沐爵眼眸里凝上寒霜,“我自私就不会明知你背叛了我还回头去找你,不会三番五次地去提醒你取消婚约!我让你等我几天,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就会拿东西去跟你换这个婚约,可是你倒好,非但没有取消,反而把订婚宴提前!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了吗?”
“可是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为我着想!”
“不为你着想我今天就不会带你上这儿来!苏瑞一早找好了退路,陈飞他们费了些力气才让她投到老八这个局里来,任由我们处置!真相你已经听清楚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有什么可介怀的?”
乔静美光/裸的身体在他怀中气得发抖,这个男人到底要怎么才能明白,他的强取豪夺才是造成今天这一切的根本原因!
“汤沐爵,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根本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汤沐爵圈住她的手臂猛然收紧,身下的亢奋直抵她的湿软入口,咬牙道:“爱不需要懂,会做就行了!”
他突的刺入她的身体,周身的疼痛没有缓解,反而被那些紧致细腻的圈围给弄得更加紧绷。
乔静美挣不开他,柔软里吞吐着他的昂扬,刚刚才做过一次倒也不是那么难受,只是他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温柔耐心,直来直往的,等不到她完全动情就狠心的进出,她胸前娇颤的乳也被他纹着豹子头的肌肉挤压得变了形。
身体的胀痛中隐含空虚和凄惘——是不是他们今后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了?
他强索,她无奈,逃不掉,也前进不了。
之前已经释放了一次,汤沐爵这回弄了她很久,最后抱着她冲刺的时候,灼热地在她耳边道:“给我生个孩子!”
滚烫的种子洒在她的花壶深处时,她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这个话题根本没有来得及深谈,后半夜汤沐爵发起了烧,应该是伤口引起的,体温不高,只是低烧,但他整个人的状态却看起来非常糟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在海上被困的那一次,他也因为枪伤而发烧,还是高烧,人都烧得迷迷糊糊的,直说胡话。
可身体却像有股隐形的力量支撑着,抓着她的手都那么有力,别人来掰都掰不开。不出两天烧就退了,健康强健得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可是眼前他却好像一个空壳,随着体温蒸发掉的好像不是身体里的水分,而是鲜血,是他整个人的精气神。
她虽然恼恨他的自作主张和霸道强取,但终究做不到对他不闻不问,拿了干净的毛巾浸湿给他擦脸降温,从药箱里翻出抗感染和退烧的药给他吃下去。
他只是模模糊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就像小孩子看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即使在梦里,也要确认一下这玩具还在身边,没有被其他小孩抢走,然后就心满意足地安然睡去了。
乔静美跪坐在床畔,盯着他好看的轮廓和掩饰不了的病容,不由猜测他到底在跟莫景天以及梁博超的争斗中受了多重的伤,为什么强大如机器一般的人也会被伤成这个样子,不要说是元气大伤,就是说元气殆尽她也相信。
她不舍,心疼,可是说不出口。
第二天早晨,乔静美被海上耀眼的阳光唤醒,身边的男人还在睡,低烧还在持续,好在没有加重。
她不知他原本的安排是怎样的,这船在公海上,不可能直接载他们回海泉湾。
没办法,她只好拨了内线给服务台,来的是高凌。
他促狭地看了两人几眼,尤其是刚醒来还带着点起床气的老大,笑笑道:“接你们的船马上到了,要不要先吃个早饭!”
看样子就知道两个人还没有和好如初,胖妹竟然还跟他打赌说收拾了苏瑞,这俩人肯定就能和好,又蜜里调油去了。
切~果然是小孩子家家的,懂个p!
临下船的时候,乔静美像想起什么似的,走到高凌面前道:“高赌神,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高凌有点囧,老大的女人叫他赌神,有点怪怪的。
“有什么事你直说!”
“澳门做赌场生意的江家你应该听说过吧?前不久他们家经营的赌场好像遇到了麻烦,是你们动的手脚吗?”
高凌不语,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汤沐爵,不用说,脸色自然是很难看的。
“乔静美……”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以后你们别再找他们麻烦了,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什么问题自己解决就好,不要连累家人,好吗?”
乔静美听到汤沐爵在身后叫她,还是不卑不亢地说完才转身上船。
高凌只觉得家人这个词有点陌生,但看到老大的表情,他好像什么都懂了。
这个小女人迟早一天也会是大哥的家人。
回到海泉湾,大家看到汤沐爵的脸色和背上的伤就一个劲地心疼,阿玉还炖了好多汤给他滋补,无奈他还是那么不喜欢喝这些汤汤水水,能推就推,甚至烧刚退就借口工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或者干脆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比之前更加忙碌,乔静美渐渐明白,他的时间有限,工作却是没有尽头的,他陪着她出海并不代表他有空,那些用掉的时间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拼命补回来。
别墅里也很冷清,周坤和蓝辰予他们大多时间都跟汤沐爵在忙公司的事,住在市区的日子居多,不像之前一直都在岛上别墅这边住着,也是为了看住她。
这么看来这回汤沐爵倒是说真的,她不是他的人质了,仅仅是他的女人。
但也只是有一半自由的女人,离开这个岛,脱离他的控制仍然是不被允许的。
“露露呢?她现在住在哪里?”乔静美忍不住问阿玉,她现在都不大看得到露露的踪影,只有周末她会过来,但似乎已经不住之前那个房间了,问起来,她也只是支吾过去。
“噢,她啊,本来考上了研究生的,不过好像放弃了,说不想读了,早点工作,就在市区的法医院找了工作,还是跟以前那个导师!平时来来回回上班嫌远,有紧急的事情也不方便赶回去,就在那边找了个酒店式公寓住下了,周末才过来。我就多做点菜,给她打打牙祭,这个小姐啊,跟你一样,越来越瘦!”
“那……她现在怎么不住一楼那个房间了?”露露以前就住她隔壁的房间,这别墅重新修筑之后,那个房间布置跟以前一样,但完全是空关着的。
“她住后面那个小楼,方便照顾……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我的汤快煮好了,乔小姐你来尝尝!”
阿玉似乎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打住,岔到别的话题去,希望引开乔静美的注意力。
可是乔静美的好奇心已经被吊起来了。
为什么原来的房间不住了,会住到后面的小楼去?那小楼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记得汤沐爵带她回来的那天就交代过,她可以自由进出,但是那个小楼不准去。
本来是不在意的,也没想去,但是听阿玉这么一说,她倒是对那里充满了疑问,很想去一探究竟。
小时候看过一个童话故事叫蓝胡子,男主角交代的话里便有一条,有一个房间是绝对不准去的。可越是不准,越是觉得那里关满了秘密,打开那道锁,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一般,恐怖的事就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人总是被恐惧所吸引的,乔静美的心怦怦直跳,打算到那楼里去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周末人多,乔静美自然是不能选在周末的时候去小楼的,只能趁平日里汤沐爵他们都不在的时候。
阿玉午饭后收拾完了碗筷就坐在客厅看电视,渐渐的有些困,头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来,电视里放着冗长的韩国家庭剧,絮絮叨叨的声音还不断传来。
乔静美看了一眼外头的天气,阳光正好,天蓝云淡,到院子里散散心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她在外头绕了一圈,目光始终离不开那幢精致的小楼。
汤沐爵很怀念他母亲,对于母亲生前住过的屋子是有特殊的感情的,所以即使重新修建,也是基本参照原来的造型结构,只是更牢固更气派了一些濉。
这个设计精巧的小楼也与主楼的风格完全不相悖,可见是建筑师特别考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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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等她完全靠近,就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保镖拦住她,“乔小姐,汤少交代您不可以到这边来!”
乔静美撇了撇嘴,也是,她本就不是完全自由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守着?只不过都从明面儿上换到了暗地里罢了。
她有些闷闷不乐地往回走,可越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她越发想看。
那些树影崇崇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想了想,她去了二楼书房旁边的房间,这里平日也是空着的,放了些健身的器材,有时候汤沐爵工作累了,会到这里来跑步推杠铃放松一下。
从窗户看出去,果然旁边就是小楼。
乔静美想起露露以前给她送饭的时候是从露台跳到另一个露台的,这个房间有一个很小的阳台,类似花房的设计,倒是可以翻到旁边小楼的房间去。
乔静美咬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冒这个险过去瞧一瞧,反正很快就回来,汤沐爵他们不在,不会有人发现的。
乔静美穿好运动鞋,走到阳台上,旁边那个露台比较大,但是形态不是太规则,不是与这边阳台完全平行的,所以虽然距离不远,她还是要小心一些,万一踩滑了就会直直摔下去的。
乔静美很小心地扶着墙边的下水管爬到阳台的栏杆上,腿的幅度要拉到很大才能刚好踩在旁边的露台边沿,她抓着水管的手心不禁有些出汗。
试了几次,乔静美都不是太有把握跳到那边的露台,恰好这时听到小楼里有隐约的人声传来,听不清讲了些什么,也不知是从哪个房间传来的,乔静美心里一慌,也不敢继续了,赶紧从阳台退了下来。
她刚走进房里把阳台门关上,汤沐爵就从外面进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乔静美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回来找你!”汤沐爵环视了房间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你跑到这房间来干嘛?”
“噢……锻炼啊,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想来锻炼一下身体!”
乔静美努力掩饰慌张,幸好这里是健身房,她有理由蒙混过去。
汤沐爵挑眉,碰了碰身旁的器械,“这里的东西都是按我的力量标准来的,你要用的话,我等会儿帮你重新调整一下,否则会受伤!”
“嗯,谢谢!”乔静美声音低了下去,他的体贴让她生出一丝愧疚,像做错事的孩子。
汤沐爵喜欢她这种可爱娇态的样子,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干什么,不好意思了?别告诉我你是学人家减肥才来用这些器械,我觉得你现在这样都还嫌瘦了,再长点肉才好!”
乔静美举起手推他,“没有,我没想减肥!”
“嗯,你要多吃点东西!”汤沐爵眼里忽地铺满柔软,“现在去趟医院,我预约了医生给你检查身体!”
乔静美不解,“给我检查?”最近身体有伤病的人好像是他吧!
“嗯,走吧!”
他给她加了一件薄外套,快要初夏了,早晚还是有点凉。
乔静美心里一暖,没有多问,还是跟着他一起去了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坦白说,她真的不太明白这一趟体检是做什么的,抽了血,作了心电图,内外科的常规检查,还有妇科检查。
她不由联想到在皇廷的时候被苏瑞羞辱时的情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总是不太开心,想要问,却又看到汤沐爵脸上满满的关切,和医生说话时那种认真无比的态度。
如果他要为难她,是不需要做任何表面功夫的。
回去的时候,车子上有很浓的中药味,汤沐爵解释道,“医生开的补药,都是最好的药材,还有些膏方,我听说你家乡那边有食用膏方的习惯!”
是没错,但大多是冬令进补,乔静美见过姨夫姨妈吃过,她自己倒是从来没吃过,以为汤沐爵是因为伤了元气才会买这些东西。
可晚上的汤品里居然就有了浓郁的药材味,不是以往那样的大砂锅炖出来的汤水,而是隔水炖的两个白瓷小炖盅,外面有浅粉色的那一碗是乔静美的,另一个有素净的青花纹饰是汤沐爵的,揭开来,药膳特有的香味扑面而来,似乎还是不一样的材料。
乔静美觉得沙参玉竹生地炖老鸡还好,汤沐爵的天麻川芎炖鲤鱼闻着清苦,还有些腥气。
乔静美皱了皱鼻子,“为什么我也要喝?”
药膳毕竟跟普通的肉汤不一样,还是有点喝药的感觉,她又没生病。
汤沐爵一反常态,坐在桌边拿起勺子舀着炖盅里的汤,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太瘦了,补一补总是好的!”
阿玉在一旁笑得很开心,“乔小姐啊,你这份汤是滋阴静心的,大少爷那碗补气升阳,行气活血,最适合现在这个时候喝了,快喝吧!明天还有!”
乔静美一听明天还要继续喝就有些头大,倒是忽略了阿玉话里其他的含义。
这晚汤沐爵在书房处理完公事就直接去了乔静美的房间,她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在看书,显然没想到他会来,有几分惶恐和不知所措。
汤沐爵已经洗过澡,穿着宽松的睡袍,拉开被子就直接躺到了乔静美身旁,微微仰头看着她下颚处优美的弧线,伸手去解她的睡衣纽扣。
乔静美慌乱地去推他的手,却被他握住手一拉,整个人伏在他的身上,胸前的柔软碰在他脸上,那种隐隐的甜香味撩得汤沐爵身体由内而外地发热。
看来今天那碗药膳还真是有点作用的。
他动作麻利地扯开了乔静美前襟的纽子,里面果然什么都没穿,就是她细致白皙的乳和深刻的锁骨。
他咬上顶端最诱人的红晕,含糊地称赞着她的美味,手沿着她光滑的腹部一路下移,在芳草掩映的蕊叶上轻揉,满意地感受到她的湿润和热度。
“别……不要这样……呃……”
汤沐爵没有给乔静美太多时间,他这两回总是要得急,不像以前那样耐心细致地调/情抚慰,不等她说太多拒绝的话就直接填满了她。
乔静美总是有些不适应,拼命地想合拢身体,却反而更紧地含紧了他。
汤沐爵被她的温软裹住后反倒不急了,耐心地揉着她胸前的小兔,唇落在她的耳后和肩膀,细细密密地咬,不断诱哄着,“放松点,……松一点儿,我都不能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去推他,完全推不动,他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吻过去,像要把那莹润纤巧的指吞下肚去一样。
乔静美今天心里有点发软,汤沐爵眼里自然而然流泻的温柔和关怀让她恍惚,加上她翻露台想去看被列为禁地的小楼,有些愧疚和不舍,他这么强势地闯进来,她不自觉地就抱了他,然后……有些放不开,揽着他的脖子,承受他大开大合地侵略。
身下有啧啧水声,乔静美咬着唇侧过脸把头半埋在枕头里,汤沐爵却不让她躲,硬是撬开她的嘴巴把她的小舌吸出来缠弄,听着她呜呜咽咽地叫着,心里好像也有些欢喜的声音。
顶峰来得猛烈而绵长,他没顾着一个人享受,抱紧乔静美,抚着她敏感的腰眼,重重吮着她的唇瓣,依旧是把灼热的种子全数留在她身体里,而且都是进入到最深处的时候才抵着那娇气的释放,结束了也意犹未尽似的不肯出来。
乔静美被欲潮冲击得有些昏眩,但意识还是有的,他们从赌船回来后因着汤沐爵的伤一直没有亲热,所以在船上那一晚亲热时所说的话还清清楚楚印在脑海里。
他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乔静美清明起来,身体里的异物感那么明显,她缩紧身子要把他弄出去,汤沐爵却半压在她身上,看了她一眼道,“紧紧的弄得我好舒服,怎么,这么快就想再来一次!”
“你!”乔静美气急,抓了旁边的枕头砸他,“你出去!”
纯羽毛的枕头砸在身上一点也不疼,但汤沐爵喜欢她这样有生气的样子,任她砸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地说了句:“嗯,背上的伤口有点疼!”
乔静美果然马上就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眼里满是担忧,“我……我忘记了,不是故意的!你先起来,我看看……”
汤沐爵没有起来,反倒又俯下去吻她,缠绵地不肯放开,直到他身下又火热的有了感觉。
这晚有些索求无度,很激烈,却又很温柔。乔静美骨头酥麻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实在倦极了,轻哼着求他,由他抱着她睡去,什么也管不了,甚至连腿间的黏腻都是汤沐爵为她清理的。
她朦胧中还能感觉到他拥抱的热度,落在她唇间的轻吻。梦里有很可爱的小娃娃光着伸手要她抱,咯咯咯的笑着,在她怀里撒娇。
乔静美的心柔软成一汪水,唇角微翘着,一觉到天明……
滋补的药膳果然成了每天必吃的东西,中午和晚上各一盅,乔静美看到那个粉色的碗就觉得头大,更别提早上还要空腹喝一勺开水冲泡开的膏方,比苦药的味道还奇怪。
大概是看她吃得痛苦,汤沐爵派人送了很多新鲜水果蔬菜过来,新西兰的猕猴桃、智利的樱桃、有机种植的青菜……成箱成箱地往屋里搬,还嘱咐她一定得全部吃完。
大补的东西吃得多了,吃什么都没太大滋味儿,而且身体整天都热乎乎的,闷在这房子里更是觉得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没能到后院的小楼一探究竟,乔静美心里还是不太甘心,某天下午趁着阿玉忙活着收拾那些蔬菜水果的空档,又去了健身房的阳台。
这回她带了一块板子,可以搭在两个阳台围栏之间,这样她跨过去的时候不至于太吃力。
昨晚下了一场小雨,围栏上的水渍没干,十分湿滑,板子搭上去也有些不稳。乔静美好不容易抓着墙壁上的水管借着板子的力过去了,最后一步又滑了一下,人差点摔倒不说,板子还摇摇欲坠地眼见就要掉到楼下去。
腰上突然传来温热的力道,稳住了她的身体,面前那块板子也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乔静美惊魂未定,回身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莫景天。
“莫医生?你……你从哪冒出来的?”
她以为他早就不在岛上了,没想到他竟然就生活在咫尺之遥的地方。
“进来再说!”
莫景天依然是那副云淡风清的表情,半拥着乔静美推开露台门进了屋子。
“你住在这里?”乔静美环看四周,房间陈设简单却不简陋。
莫景天不答,抱着手臂依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早就听说你回来了,不过没料到你这么快就来看我。汤沐爵知道你过来吗?”
莫景天现在能开口说话,这让乔静美一时间倒还没适应过来。
愣了半天,刚好这会儿听到这个名字,乔静美的心跳乱了两拍,摇头道:“他不让我来,这小楼像是禁地一样……是我自己好奇才过来看看!”
否则她也不需要爬露台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我被关在这里?申露露那女人没跟你说?”
乔静美还是摇头,微微蹙眉。听他连名带姓地叫这几个熟悉的人,好像有点怪怪的。
莫景天自嘲地冷哼了一声,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道:“看来我是注定要死在这里了!到时候麻烦你帮我把骨灰撒进海里就好,我不想继续困在这岛上!”
“我以为你早就逃出去了,为什么……还会留在这里?”乔静美的记忆停留在汤沐爵和他摊牌后,他对汤沐爵拳打脚踢,又硬是将她带离汤沐爵身边的情形。后面发生的事,她刚好完全不记得了。
“受了那么重的枪伤,命都差点没了,怎么逃的掉?我是孤家寡人,不像你们有那么多人接应!”莫景天笑中带着轻讽。
“你受了枪伤?”
“你不记得了?那子弹卡在我的肋骨间,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她出手可真是狠!”
一想到坏他大事的露露,莫景天就有杀人的冲动。
乔静美揉了揉额头,她一去努力回想那缺失掉的记忆,脑袋里就隐隐作痛。
“对不起,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莫景天对她的坦诚很是意外,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了?也受了伤,失去记忆了?”
他是神经外科的专家,知道医学上有很多这样的案例,逆行性的、选择性的遗忘都会有,甚至丧失全部记忆,暂时或者永远想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我受了伤,但没有失忆……只是被救回家当天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了!”
莫景天了然,心里忽地有了些打算,又问:“那你怎么又回到这儿来了?”
乔静美把事情大概的经过跟他讲了一下,乔静美笑道:“汤沐爵还真够狠,抢也要把你抢回来,也不怕你恨他一辈子!”
乔静美深吸一口气,恨吗?当初刚被他强占威胁的时候,是真的恨过,那种感情很强烈,恨不能将他剥皮拆骨,逃到天涯海角去。
可是现在……她对他的感情太复杂,好像不是一个恨字或者一个爱字可以完全囊括的。
“那你呢?他们把你关在这里,有什么打算?”
“我?”莫景天指了指自己,“能有什么打算?他一枪没能让我死个痛快,自然是要留着慢慢折磨我了!仁慈一点,可能给我个痛快,残忍一点,就囚禁我一辈子,时不时换点花样来折磨一下,而且我手里还有他想要的股份,也许哪天我受不了就会交出去的!下回用刑的时候你可以求他带你来参观,我们这里有一个人以前是职业杀手,多的是你没见过的手段!”
莫景天故意把露露给他的那一枪推到汤沐爵身上去,反正乔静美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了,让她这么将错就错地认定下去,就算救不了自己,也能给她和汤沐爵之间制造点波折。
自古只有情之一字最为伤人,现在能让汤沐爵痛苦的人不多,乔静美绝对是份量最重的那一个。
乔静美听完他这番话果然有些戚戚然,那些骇人的手段光是听就让人觉得害怕。
“莫医生……唔,景天,你不能放下仇恨然后离开这里吗?”她不认为他是坏人,只不过仇恨的种子埋得太深,那些带刺的荆棘长出来,几乎毁掉他的人生,为什么不试着放下,然后远走高飞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呢?
“乔小姐,你太天真了!现在放不下仇恨的人不是我,而是汤沐爵!你也知道他对背叛者是不会姑息的,何况我联合梁博超对付他,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他不会这么放过我的!走到哪里都没有用,死在这里,和死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角落,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他言辞恳切,话却说得半真半假,乔静美对汤沐爵的残忍执着本就有了足够的认知,他现在不过是加固那些认知罢了。
“我会试着劝劝他……你们都试着退一步,不要再互相争斗了,好吗?”
莫景天不置可否地笑,“谢谢你,乔小姐!你今天来看我,我很高兴,以后要小心一些,万一被他发现了你偷偷跑过来见我,会很麻烦!”
他可没说不让她来,事实上,她过来得越频繁越好,总有能让汤沐爵心如刀割的法子,她是最好的切入点。
乔静美小心翼翼地回到主屋那边,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汤沐爵晚餐后才回来,小炖盅里的汤还给他热着,不能不喝,他便拉着乔静美的手上楼,让她陪着他把汤喝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很闷?”汤沐爵发觉了她不太说话,木木地坐在小几旁边,他皱眉喝汤,有点呼噜噜的声响,她却头也不抬。
“嗯,有点!”
“明天下午我休息半天,陪你去逛逛街?”
乔静美这才抬起头来看他,眼神像不认识他一样。
汤沐爵有点窘迫,低头边喝汤边说:“快要夏天了,沿海地带热得早,得买点夏天穿的衣服,你帮我挑挑!”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乔静美都有点无法想象他陪她逛街的样子,他一向不喜欢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况且他的衣服不是上门手工订制的,就是秘书根据品牌目录直接买了他的尺码送过来。
他对吃穿用度不是很挑,只要是最好的,穿在他这种外型极好的男人身上都不会难看,哪还用得着她陪他去买衣服?
见汤沐爵放下了手里的汤勺,脸上有几分冷凝,乔静美的心微沉,“是不是我的家人出了什么事?还是他们来找你说了什么?”
汤沐爵盯着她半晌,“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是告诉过你了,这回我跟你的家人交代的很清楚,他们不需要为你的安危担心。你是我的女人,留在我身边,是天经地义的事!”
乔静美有点想笑,天经地义?他们现在这样不尴不尬的样子,都能称得上是天经地义了?
汤沐爵拿出一张对折后的a4纸,在她面前摊开来,正色道:“这是你的身体检查报告,医生说一切指标都很正常,怀孕没有问题!”
乔静美的手指才刚摁在那张纸的边缘,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像被烫到一样移开了手,“你……你说什么?”
汤沐爵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让她重新听清楚,“我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
乔静美激动得站了起来,“汤沐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孩子的!”
她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哪里会想到他真的有这样的想法,还郑重其事地做了孕前的准备。
那些药膳和膏方补药,也是为了生孩子才特意准备的了?
“为什么不可能?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身体健健康康的,年纪都不大,为什么不能生一个宝宝?”
“你……我们都不是夫妻,谈什么生孩子!我才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一个私生子!”
“噢,原来你在乎这个!”汤沐爵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结婚又不是什么难事,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订机票,马上去纽约注册!”
乔静美气得头晕,都不知该怎么跟他说。婚姻只是生孩子的其中一个要件而已,但不意味着他们现在就可以结婚,更不意味着结了婚就可以马上生孩子。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结婚生子能够马上解决的。
他怎么能这么自作主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不问问她的意愿!
“我不要!”她没有多想就一口拒绝。
汤沐爵眯起眼睛,“说清楚,不要什么?不要生孩子,还是不要跟我结婚?”
乔静美转身面朝他道,“这是一回事!结婚生子是人生最大的责任,不是想做就做的!至少……至少我现在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笑了一声,“这还要做什么准备?我每天晚上爱你几回,说不定宝宝都已经在你肚子里成形了,怀足了月份就生下来,我自然会好好疼他、教导他,如果你介意他的身份,那我们……”
“不要说!汤沐爵,我求你不要这么说!”乔静美捂上耳朵,打断他的话,实在不想再听他提起结婚那么神圣的字眼,她承担不起。
汤沐爵拉下她的手,顺手将她拽进怀里,低下头看她,“乔静美,你到底在怕什么?”
乔静美摇头,喉咙有点哽,“汤沐爵,那你又在干什么?我是唐悦欣的表妹,你说过绝对不稀罕娶的,你真的放下仇恨了吗?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你能像我一样把她当表姐看待吗,跟她的家人和平相处吗?你一口咬定我背叛了你,就是不够信任我对你的感情,那么现在呢,你足够信任了吗?下一次,你会不会又认定我的背叛?”
她不避讳地说,她现在对他也做不到全然的信任部。
不是感情不够深,而是他们的立场,他们经历的种种,还有现在不尴不尬的局面,都让她没有办法完全放开怀抱去信任。
汤沐爵没说话,沉默半晌才开口问道:“为什么没告诉我你之前受了枪伤?”
乔静美一震,“你知道了?”
“如果不是这回拉着你去检查身体,我可能过很久都无法知道!”
他想起欢爱的时候曾经摸到她背上新的伤痕,但是没有来得及问她那是怎么来的。
现在把前后的事情连起来想想,只有他们分开的这段日子才有可能受了伤他却不知道,因为那段日子他也伤得很重,周遭一片兵荒马乱,没法得到她的确切信息。
“是你走的那天发生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了伤?”他心里很难受,尤其是这消息还是在她伤愈后才从医生的口中得知,她的荏弱和消瘦应该也是跟这场伤有关。
她自己都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又怎么有那个能力去顾及留在石洞里的他?
怎么会有精力去把他的行踪出卖给警方?
乔静美黯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天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做了什么,我自己都没有证据去证明,说出来,你会信吗?”
“你说了我就信!”
乔静美苦笑,“我说过的,我一直强调我没有背叛你,可是你却坚持你的想法不是吗?”
就算她缺失了那天的记忆,无法肯定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不会为了逃脱或者报复,而故意将他陷入险境。
汤沐爵抱紧她,呼吸埋在她的颈窝,“对不起,……我不想那样怀疑你!我给过你机会解释,为什么不说?”
乔静美颈窝处热热的,但心却暖不起来,“汤沐爵,我跟你说过的,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放弃复仇或者给我机会解释,都不能当作是恩赐!我也有我的骄傲的……”
他们两个都太骄傲了吧,各自坚持,互相伤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直起身,眼里的痛早就敛去,“那现在呢?你不肯给我生孩子,也是因为你的骄傲吗?你没办法接受一个最初羞辱你的男人,没办法原谅我曾经把你送进皇廷去受人羞辱,还有那个江圣凌……你还恨我毁了你们的订婚宴,对吗?”
乔静美说不出话来,泪水漫过眼睫,她不能说不是,这些伤口的确刻在她的心上,后遗症反反复复地发作,像是埋藏在他们感情中间的定时炸弹。而她更受不了的是他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好像无理取闹的人一直是她!
“那你放下仇恨了吗?不仅是对我表姐家的,还有对梁博超,对莫景天,你都不会去报复了吗?我不想宝宝一生下来就要面对这些沉重和血腥,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够简简单单地生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有仇不报非君子!我放任了他们,迟早他们会反扑回来,杀我们个措手不及!”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放不下这些,以后要怎么跟宝宝解释,怎么跟我的家人相处?难道你希望他也跟你一样,不断地争斗,永远铭记着仇恨?”
汤沐爵放开她,冷笑道:“说白了,你还是把我们看作两个世界的人!你这样高高在上根本看不上黑/道出身的男人,不齿我的作为,也做不到把命交到我手上,信任我、依赖我!也好,那我不逼你,我要的妻子也不是你这样的女人!但孩子你必须给我生,我不管他是私生子还是婚生子,只要孩子的妈妈是你乔静美就够了!你们唐家欠我弟弟的,就用这个孩子来偿还!”
“汤沐爵,你无耻!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乔静美羞愤又伤心,他的话太伤人了,宝宝是无辜的,怎么能被当作一件物品来抵消?
“世上最无耻的事我都已经做了,不差这一件!”他指的是对她的强取和囚禁,他们的过去无力改变,注定情路坎坷,这是他最为介怀的一件事。
“我不会生的,也不会跟你结婚!”
“这由不得你,我就是偏要你生,偏要让那种子在你肚子里生根发芽!”
乔静美摒住泪,昂高了下巴道:“你可以决定有没有孩子,但能不能把他生下来,也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汤沐爵怒极攥住她的手,“我告诉你,这种念头你想都不要想!你们唐家要再敢欠我一条人命,我就要你的家人用命来换!”
乔静美在一室天光中醒来,腰腿酸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床上有点凌乱,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温度也冷了。
汤沐爵在要她生孩子这件事上有蛮横的坚持,她嘴上说不同意,身体上却奈何不了他的索求。
他一向是强势的那一方,技巧高超,轻易就能撩动她身体的敏感和渴望,不由分说地闯入她的身体,把种子留在深处,不做也不允许她做任何措施,顺其自然。
她知道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怀孕,会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她身体里安家。
她虽然说得狠绝,但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是不绝对不忍心把孩子拿掉的,那是她的骨肉,是她和所爱的男人孕育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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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抗拒挣扎,汤沐爵却要得坚决而持久,不理会她的意愿。但他又是温柔耐心的。
每一次进入都给了她绵长的抚慰,生怕伤了她娇气的花/径和子/宫,尽释热/灼的时候,甚至带着一点虔诚和恳切,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乔静美抱膝坐在床上,他的眼神总在脑海浮现,那些药膳的味道也仿佛没有散去。
他是认真的,似乎比做任何一件事情都要来得认真。
她很茫然,为什么她觉得残忍的人变成了她?
乔静美在屋子里憋闷得难受,越想越觉得头疼,这样下去好像会变成胡思乱想的,可偏偏她又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只有后院小楼里的莫景天还能跟她说几句话。
她又过去找过他一次,聊了几句,他精神并不是太好,笑笑地问她:“阿玉在给你们炖药膳?也不带一点来给我吃!”
乔静美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闻到了!这段日子,肉香里都夹杂着浓浓的药香,怎么,你们谁生病了?”
乔静美都差点忘了,他也是个对吃食十分敏感的人,尤其这嗅觉堪比警犬。
她摇摇头,不知该怎么说。
莫景天看到她不自然的脸色就猜到几分了,“难道是你怀孕了?”
乔静美猛然抬头看他,莫景天得逞般的笑,有点苦涩,“还真让我猜对了!”
“不……我还没有怀孕,可是汤沐爵他……想要我给他生个孩子!”
莫景天的表情冷凝了几分,“还真是他的作风啊,大概是遗传吧!”
乔静美不解,“怎么说?”
“他的爸爸也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当初怀疑汤沐爵他妈背着他偷人,就带人到海泉湾亲自把那男人给打残了!”
“这个我知道。?”
“嗯!”莫景天点头接着道,“他妈妈是个心软的女人,严叔跟她清清白白的,却蒙受了这样的屈辱,她自然也是有怨气的,差点就想离开龙爷!她之前身体不好,刚刚流产过一个孩子,照理要休养大半年才可以再怀孕,可是他爸自己也知道严叔的事做过了头,她妈妈、可能会离开他,硬是坚持让她短期内就又怀了身孕,想用孩子把她强留在身边。而且……他也确实成功了!”
乔静美的手指轻掩住唇,“那个孩子……是他还是他的弟弟?”
“是他,汤沐爵!所以他出生的时候体质都不算太强,他妈生完他过了几年又才怀了他弟弟,直到最后难以再生育,身体也大不如前了。”
“他爸在外面一直都养着别的女人,有孩子牵绊着,也不怕后院失火。而且他一心想着要有个强大的继承人,只关心怎么训练能让汤沐爵变强,对于他本身的关怀还不如严叔严婶他们给的多。感情上来说,父子实在是生疏得很!”
乔静美闻言,不知怎么的,心里难受得像被强酸强碱浸泡着,好像是心疼汤沐爵,同情他痴心的母亲,也好像是为自己的孩子以后可能面对的命运而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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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弟弟年龄小,再加上身子单薄,所以才送去国外念书,很少在家里。而他却要接受残酷的训练和暗示,让自己成为冷心冷血的机器人。
他有些脾性和做法,能够收服新老下属,让人觉得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并不是源于遗传,而是崇拜和模仿自他的父亲。
可乔静美眼中的他,似乎并不是像他父亲一样真正无情冷硬的人,那种本性里的情深柔软,大概是因为他有一个那么好的妈妈!
“很心疼?哭肿了眼睛被他看到就不好解释了!”莫景天递来纸巾,乔静美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爬了满脸。
“我……我才不是心疼他!”乔静美边擦眼泪边掩饰自己内心流露出的情感。
莫景天摊手,“何必掩饰呢,我也没说什么?不过我觉得你这辈子应该就栽在他手里吧,毕竟连我这样的你都瞧不上,当初不肯跟我一起走!”
乔静美收起眼泪,“你胡说些什么?我一直……都只拿你当朋友和哥哥!”
哥哥这个字眼似乎戳到了他心底隐秘的痛处,他眯眼,遮盖住眼中嗜血不甘的光华,“可我确实是喜欢你的。!”
乔静美的局促和强烈不安让莫景天明白,他的这番话目的已经达到了。
汤沐爵越是想让乔静美怀孕,乔静美越是担心会重走汤家当年的悲情老路,不仅不想要他的孩子,就算是怀孕了,也会想要逃离。
他就是要让乔静美相信,汤沐爵会比当年他的父亲更加残忍和不择手段。
谁说他放弃复仇了?他还要看汤沐爵痛不欲生,还要看他众叛亲离、求而不得时候的表情。
他是对乔静美动过心,所以他不忍她与汤沐爵死别,生离其实更加伤人伤心。
就像他和妹妹,就象他和他曾经的家人……
那天之后乔静美又去见过莫景天一次,倒不是因为想跟他聊些什么,纯粹是听到了小楼那边传来的动静。
楼下停着一辆没见过的英菲尼迪suv,来人是谁乔静美不知道,连何时来的她都没留意,悄无声息地进了这院子,像幽灵一般。
然后她就听到小楼里的动静,有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楚。
乔静美有点好奇,问阿玉,她就说八成是多米回来了。
乔静美心里一凛,她听莫景天提起过,汤沐爵他手下兄弟几人当中行七的那个多米,曾经是职业杀手,多的是折磨人的私刑手段,而且汤沐爵告诉过她,她和江圣凌的订婚宴上,多米也去了。
心跳的速度剧烈起来,除了担心莫景天的状况,也实在想知道这个多米是不是三头六臂的人物。
露台爬过去她已经做的很熟练,小楼房间的窗帘是拉起来的,透出一点点缝隙,乔静美很小心地猫着身子蹲在落地玻璃门的旁边伸长脖子想看清里面的状况。
侧着身子的人影看不清脸,但绝对是一个有冷漠气场的年轻男人,身材不像汤沐爵和周坤他们那样高大,往人群里一站大概不会显得太过显眼。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取人性命于无形,出其不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景天本来是站在他的跟前,手被旁边两个强壮的男人扭到身后,多米似乎跟他说了些什么,他轻蔑地笑了笑,回复了几句,膝弯处就挨了狠狠一脚,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乔静美仿佛感同身受似的,都可以想象到那有多疼。她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是什么,只看到多米的手下抬来一个装满冰块和冷水的盆。
莫景天被脸朝下地狠狠按进盆子里,过一会儿再拽着头发拉得扬起脸来,俊秀的面容呛得又红又紫,却还是蔑笑着回视多米。
如是往复多次,多米似乎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急不怒,命人把盆子撤下去,半蹲下去跟莫景天说了几句话,才拍拍手从容走人。
莫景天倒在地上,半蜷缩着身子靠着墙,捂着胸口拼命想多呼几口空气,几乎去了半条命一般。
乔静美在露台目睹一切,于心不忍,但又担心多米他们没走而打草惊蛇,不敢进去看莫景天的情况。
他似乎很痛苦,但是并不危及生命,面上除了脸色难看,也看不出任何的伤口。
多米对付敌人的酷刑手段果然很有一套,而他之所以这么做,背后授意的人应该就是汤沐爵,甚至汤沐爵本人也是熟知这些手段路数的人!
难怪莫景天看起来这么憔悴,被软禁,又不时受这样的私刑煎熬,他的日子的确是很不好过。
这样的场景和认知让乔静美一整天都有些闷闷不乐,下午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睡着了,直到额头和耳窝都像有羽毛轻扫而过,她才慢慢睁开眼,汤沐爵的脸庞在眼前放大。
“很困?阿玉跟我说你睡了很久!”
他的手心贴在她脸颊的皮肤上,声音和动作一样轻柔,仿佛那天的一场争执从来不曾存在。
“嗯,有点!”
不止是困,还有点头晕,莫景天痛苦的表情像是压在她胸口的石头。
“起来吃饭吧,今天有很多好菜!”
乔静美苦笑,从她回到这里,哪一顿饭不是好菜好饭,丰盛得像平常人家过年,只是她好像越来越提不起食欲了。
饭厅里,乔静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周坤和蓝辰予身边的多米,这次看清了正脸,带着淡漠和疏离,不像汤沐爵惊才绝艳,但有一种简单阳刚的气息。
“来,坐这边!”
汤沐爵见乔静美有些愣神,不知想到什么了还有些失笑,心底软软的,拉着她的手坐到饭桌旁边,自然而然地介绍,“这位是多米,以前你们也见过的,只是没有机会认识!他也是我的手下兄弟,跟周坤同年的!”
“咳!”周坤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老大现在对这女人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掏心掏肺了,介绍个弟兄而已,不用把他们年龄都给曝露出来吧!
“你好!”乔静美的表情很冷淡,敷衍地打了招呼,就埋头吃东西。
药膳还在继续喝,枸杞淮山炖乳鸽,温补滋润,乔静美微微蹙眉。
多米本身也是个冷淡性子,倒是不以为意。
他们挑了人家的订婚宴,难道还能指望她给什么好脸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东西吃得很少,有的菜都没有夹到就放下了筷子,汤也没有喝完。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她不想跟多米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因为那样老是让她想起那些残酷的私刑和莫景天痛苦的表情。
汤沐爵摁住她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关切占了上风,“你吃太少了,这样怎么行?至少把汤喝完!”
“我不想喝,喝不下了!”乔静美抬眸用有点无辜的眼神看着汤沐爵,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尤其对着多米和他,很大的压迫感,真的没什么食欲。
“那把里头的淮山和肉挑着吃了,等会儿晚上又喊饿!红豆沙那些东西怎么会有肉和菜管用!”
他们这个地方很多吃食有名,包括各种糖水甜品,阿玉见乔静美吃饭吃得不多,怕她晚上饿,总是煮红豆沙、芝麻糊之类的东西备着,她想吃就去热来吃。
这两天晚上她都会跑去吃一碗,以为他不知道么?
乔静美无奈地挑着炖盅里的汤料吃,多米见状有点好笑,大哥果然是变成有血有肉的人了,连叮咛都这么富有人味儿,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识。
可周坤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看来已经是常态。
夜里乔静美在浴室里洗澡,身上的水渍擦干了才发现忘了拿换洗的衣服进来,果然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无奈只好拿个浴巾在胸口简单一围,遮住春光。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汤沐爵斜倚在旁边的墙上,屋内有红豆沙甜甜的香味,小几上放着的碗里还冒着热气。
乔静美的脸不争气地漾开红晕,低头不去看汤沐爵:“有什么事吗?”
汤沐爵纯粹是惦记着她晚饭没吃好,跟周坤、多米他们在隔壁别墅里喝了点茶,就让他们先走,自己端了碗宵夜进来给她,看她睡了没有。
谁能想到这么凑巧,看到美人出浴图。
他安静欣赏片刻,乔静美luo/露在外的白皙肤色氤氲着热腾腾的粉色,头发的水汽没有完全烘干,垂在两侧肩上,带着山茶油的馥郁香气,是他熟悉的味道。
他喜欢看她脸上羞窘的神态,还有薄薄一层浴巾遮掩不住的雪峰高度和笔直修长的腿。
“洗好澡了?”他一开口,声音就带着性感的沙哑,一把揽过她将她紧紧扣在胸口,“让我抱抱,唔……好香!”
乔静美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推他,浴巾就随意打了个活结,岌岌可危,他的手轻轻一扯就能让她一丝不挂。
“有什么事儿吗?你不陪他们聊天?”
“我能有什么事?该休息了,他们也都忙碌了一天,各自回去睡觉了,怎么还会赖在这里打搅我们!”
汤沐爵的手已经摁在那个活结上,想了想,还是没有扯开,打横抱起她一直走到小茶几的旁边,把她放在椅子上,又找来她的干净睡衣给她披上。
“当心着凉!先把这个吃了!”
乔静美望着面前深红色的甜品,身上的衣服暖暖的,一直煨到心里去。
看看身边高大俊朗的男人,要停止爱他更多,谈何容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乖乖把甜品吃完,甜糯的滋味还在口中回旋没有散去,汤沐爵已经俯身过来,在她唇上轻啄,声音又沉了几分,“这里沾到了……”
舔去她唇上零星的汤汁,诱人的甜却让他舍不得放开,唇舌含住她的就辗转深入,尝到她口中甜蜜的滋味,好像是红豆沙的味道,又似乎比之还要更可口。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手扣在她的脑后固定住她的身体,舌在她的口中肆虐,发出啧啧的声响,煽情得要命。
乔静美的脸红到耳下,刚刚沐浴后褪去的高热体温仿佛又回来了,手抚在他露在外头的前臂,感觉到他也跟她一样。
她好不容易捉住退散之前的理智,分开这个缠绵悱恻的吻,盯着他沉醉的双眼说:“我可不可以……问你几句话?”
“嗯,你想问什么?”
乔静美拢了拢睡衣的衣襟,在椅子上直起身子,斟酌了一番,才问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这次带我回来,我家人他们不会找我?”
汤沐爵调整了一下呼吸,似乎对她这个时候问这样一个问题有些意外,“为什么问这个?”
乔静美低头,“如果连我现在的家人都不要我了,那我还生一个宝宝出来作什么呢?”
“他们没有不要你!”汤沐爵攥紧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感觉到疼,“我只是自作主张,让你在他们和我之间选我!”
乔静美很意外他会这么说,像是一种坦白。
“为什么这么说?”
汤沐爵笑笑,“难道不是?如果现在给你选择,你是回家还是继续留在我身边?”
乔静美的手指捻着睡衣的下摆,不吭声。她能两个都选吗?为什么爱人和回家要变成对立的两个面?
“你这么聪明,迟早有一天会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至于你表姐,总之我目前没有想到对付她的办法!”
乔静美听到他还是没有放下这段仇恨,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猜测电光火石般闪过,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最终没有再追问。
“那个……多米,现在还是帮你杀人吗?”她问出另外一个疑问,看到汤沐爵眼中闪过的复杂。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今天才对他那么冷淡?”汤沐爵不是傻瓜,她对多米不假辞色,他当然也看在眼里。
叹了口气道,“别乱想,他现在已经不再作职业杀手了!漂白后的世界跟以前不一样,当然也更精彩,你想要一个人的命,有千百种方法,根本不需要派人去杀!他有自己的生意,并不常回来,你不会经常看到他!”
那是不是他现在只要到海泉湾来,就是为了对付莫景天,逼他交出手头的股份和董事会席位,彻底退出汤家的产业,折磨够他之后再找那千百种方法中的一个,来杀掉他?
乔静美当然不会这么问,她换了个方向道:“你意思是说,你们现在都不会杀人了?”
她想要他的一个保证。
汤沐爵以为她还因为赌船上处置苏瑞的事而心怀不忍,捋了捋她肩上的长发道,“这个世上有些人是罪有应得,不必为他们感到惋惜!我也不想杀人,但有时你不反击,死的人就是你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讷讷道,“那如果那个人已经不再有威胁呢?”
汤沐爵按了按额头,这个丫头还是太天真,把人性设想得太过美好,完全没有威胁的人根本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他们自然是不屑于去对付的,更罔论取人家的命,但既然曾经为敌,就说明多少有些本事与他们抗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哪有完全没有威胁的道理?
他有些不耐,伸手去抱她,“今天怎么有这么多想法?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乔静美被他的体温笼罩,仰头急急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莫景天他……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汤沐爵打横抱着她往大床走,听到她这么问,脚步一顿,乔静美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汤沐爵没说话,沉默地抱着她陷入大床的柔软,手从她的睡衣领口伸进去,扯开了她围在胸前的浴巾,覆住她白软的小兔来回抚弄着,手掌顺着她光洁的皮肤往下腹游走,浴巾全部解开被扔到了床下,睡衣也大敞着,雪润的美景一览无遗。
他俯下头去含住一边的红莓,不轻不重地拉扯,唇舌轻啜像在品咂美味的软糖,另一只手抚着她另外那一侧的小兔,揉成各种靡丽的形状,分散她的注意力。
乔静美被他突来的侵袭弄得哼出声来,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接下来的又一声****给压了下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啊……”理智还没有溃散,可是一开口气息都是乱的,那种让她羞耻的吟声又从喉咙里滑出来,控制不了。
汤沐爵的手和唇都加了力道,又听到她喊了一声,才抬头看着她魅惑般地笑道:“在我的床上念别的男人的名字,是很大的忌讳!难道你是觉得我不够卖力?”
乔静美羞恼地蹬了蹬腿,“这不是你的床,这是我的床!”
“你的就是我的,没有差别!”
“当然有差别!”乔静美偏头一躲,他的唇没能覆在她的嘴唇上,却落在了她的腮边,轻轻下移,就是她敏感的颈。
细细啃噬的微痛就像被点燃了火苗一般,迅速随着血液窜到全身各处,“你……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不尊重我,那就不要到我床上来!”
她其实是急了,不知该用个什么理由,扣的帽子有点大,汤沐爵果然被激怒了,本来在她身下芳草间耐心拨弄蕊叶的手指倏地就闯入了她的紧窄深处。
拇指也划开那细缝直摁在那一线湿滑的珍珠上,乔静美被刺激地猛然缩紧身子,他却不管不顾地拉动手指,深处紧紧簇拥的软肉不免疼痛,乔静美蹙眉喊出来,“好疼……”
“你也知道疼?”汤沐爵的手指变本加厉地往深处刺,再完全退出到入口处,然后再深入……乔静美体内的空虚和抓挠不着的痒痛感像被无限拉大的黑洞,难耐地扭动腰身,本意是想将他挤出去,谁想到却更深地将他吞入。
汤沐爵眼里的清明的光一下子都黯了,身体忍耐得发疼,胸口也闷闷的,不想再忍耐,也不想再回答她任何的问题,疼痛只会拉升他血液里那些掠夺的因子,恨不能将她整个揉进身体里,听她的小嘴只叫他一个人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解开身上的所有束缚扔到床下,折起乔静美的双腿推到胸口,看起来像一个大写的m,最深邃诱人的桃源入口就在最中心的位置,带着湿亮的水泽,张合间仿佛还有点微微的热气。
他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昂扬完全推送进去,看起来湿软粉嫩的血肉带着不可思议地力道将他完全裹覆住。
汤沐爵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缓缓地沉入,再沉入,然后有节奏地摆动腰腹,渐渐撞击出属于今天这个夜晚的乐章。
这样的姿态让最亲密相合的位置完全呈现在汤沐爵眼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加上乔静美咿咿呀呀娇气的声音。
他的速度和力量都要比以往更甚,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拆解开来,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如人家所说是冰雪为肌玉为骨,遇到他的热灼才渐融成水,让他这么舒服,这么放不开她!
他又去吻她的唇,不再让她说话,咬着她的舌头嬉戏,一手仍在她身下肆虐,一线细小的珍珠已经肿胀起来,他指腹上的薄茧摩擦着,分外撩人。
“嗯啊……”乔静美的声音都喊变了音,手不知怎么放才好,向上高举拉伸放在头顶两侧似乎舒服一些,但那样整个身体就是完全绽放打开的姿态。
她能看到自己微微挺起的腰身和胸前娇缠的两团,好像把所有的一切都敞开来送到汤沐爵面前一般,没有一点安全感,她自己也觉得羞耻。
可是把手放下来,她就会不自觉地去碰曲起的膝盖,像无助的时候抱紧自己的那个姿势,却更像是一种邀请,要迎接更多的深入,甚至他的手不再那样用力地推折起她的双腿,她都仍然能够保持这个样子。
“舒服吗?”汤沐爵看出她刻意的压抑,放开她的唇挑豆她,“还会不会觉得我不尊重你,嗯?明明很喜欢,为什么不干脆热情一点,叫大声一点,把腿再分开一些让我更尽兴,嗯?”
乔静美泫然欲泣,拼命摇头想要忽略那种累积的快慰,“这根本不是一回事!褪”
“怎么不是一回事?你的身体还会对别的男人这么热情吗?我不许你想着他们,就是不尊重你了,那你有没有尊重过我?”
给她欢yu,给她拥抱和温暖,夜里同床共枕到天明的人明明就是他,她为什么总还去想那些与她不相干的人!
男人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尊重,一是在外人面前,二就是在床笫之间,他面对她总是情潮汹涌,她却神游天外想着其他男人,又怎么谈尊重?
“轻一些,轻一些……”乔静美被他的力道撞得昏眩,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小腹处,像是一种本能地呵护。
她和他都无知无觉,看不到欢愉背后已经有了某些细微的变化。乔静美只觉得他不时就会顶到最深处的蕊心,那种酥麻的感觉让人颤抖,却也有点恐慌,只能让他放缓力道。
“不舒服了?”汤沐爵看到她眼角湿湿的,好像流了眼泪出来,再有多大的怨怒也平息了大半,放缓了动作,俯身亲吻她的眼睑,忧心地问,“很疼?怎么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睁开迷蒙的眼睛,果然一层晶亮的水雾,她受了委屈的时候总是这样看着汤沐爵,他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这世上或许真的是有一物降一物的规律吧!
汤沐爵收敛了一些,耐着性子诱哄着她放开一些,再放开一些。可是巅峰就在眼前了,再怎么收敛也慢不到哪里去。
他又怕乔静美真的疼,一只大手也覆在她手背上揉抚着她的小腹,有些懊悔这几回要她都过于激狂了,不知是不是伤到了她。
乔静美却哭得越发伤心,两手也发挥了用途,使劲捶着他的肩背道:“就是你弄的我疼,就是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说的话你全都听不进去!可是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别人说你的事我也记在心里,你还说我不尊重你!我从没跟别的男人亲热过,你总是说的那么难听,总是不信我……呜呜……”
汤沐爵听着她的控诉,心就像困在她的泪海中央了,咸涩潮湿,却又涌动着一丝甘甜,抱紧她,把她的双腿缠到自个儿腰上。
吻落在她的耳朵上和脸颊边,有点生硬地说着情话,“好了,别哭了,我也没真的不信你!乖,不说了啊……放松一点,跟着我,我快到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出去,别弄在里面,出去!”
乔静美继续捶打他,可是这时他怎么可能退出去!温暖正是最炽烈的时候,像冬日正午的阳光,他全身心投入进去,毛孔都舒张开来,就等着这最后的释放。
“嗯……汤沐爵……”你混蛋三个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乔静美呜咽着,被热流烫得一阵哆嗦,腰肢离开了床面,微微拱起一个弧度,白皙的肤色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汤沐爵听她叫着他的名字就愈加兴奋,快慰被延长,喉咙中滚过欢畅的低吼,伏在她身上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的脸色漂亮得像染了一层胭脂,带着健康的光泽。两人的手还在她的腹间交叠着,被汗水浸湿,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很漂亮!”他声音低缓,带着极致欢愉后的满足感,额间和胸口还有汗水来不及拭去,光顾着欣赏乔静美的娇美。
有个这样漂亮的妈妈,如果生个女儿,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乔静美从高/潮里回过劲来,还有些抽抽噎噎的,偏过头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重新看向他,“生孩子可以,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你说!”
“不要再为了复仇而伤人,放过莫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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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红得可怕,早上起来看到布满血丝,现在都没退掉吧!
他有些疲累,手指压在鼻梁上轻按,周坤在公司看到他还调侃了一番,暗示他纵欲过度,立马转身叮嘱秘书泡杯黑咖啡给他提神。
汤沐爵暗自叹口气,他没有纵欲,但是烦恼的确跟乔静美有关。
她好像常常都能看穿他,知道他为复仇而活,知道他不打算放过莫景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经交心过命的弟兄,一旦交出手中的股份和董事会席位,就要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当然,也许对方从来不曾拿他当兄弟,也从来不曾真的交心。
她让他放过莫景天,当初谁又来放过他?
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但他们的世界就是这样,总是有恩情和仇恨堆砌在眼前的,很多时候这就是支撑着生活继续的原动力。
“你不是已经给了他一枪吗,难道还不够?那时是为了自保,你没得选,可是既然他侥幸活下来了,又没有了威胁你的能力,为什么不就这样算了呢?那一枪就算报了仇不行吗?”
那个小女人竟然把露露打在莫景天身上的那一枪也算到他的头上,也对,她不记得那天的具体情形了,不记得他差点就重伤不治,而莫景天倒下去根本不是他动的手。
到底为什么一定要他放下这些仇恨?为什么不能简单一点,只是跟在他的身边,一心一意做他的女人,生养他的孩子?
“我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要面对这样复杂的人生,也不愿……总是担惊受怕的!”
她低着头闷闷地说着,他是明白的,她是怕这样的恶性循环迟早夺走他的命,只留下她和孩子孤苦无依。
严叔也跟他说过,要迎接一个新的生命到这世上,是要祈福积功德的,就算残暴如他父亲,当初在他出生前的那几个月都格外宽容了些,不杀生,不见血。
汤沐爵仰靠在大班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椅子的扶手。
也许那女人说的有道理,他也可以试着改变一下方法,莫景天的命他可以不要,只是对公司的绝对掌控权他一定要收回手里来。
“glue,叫多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
秘书去请多米,最近这段日子他都待在市区,在公司有单独的一间办公室给他,晚上住在酒店式公寓。
他那个人离群索居惯了,对一般人都是异常的冷漠,平时也不习惯常待在一个地方,这回是他暂时效力的美国某个合法的军火商有任务派给他,目标的追踪需要互联网,才在公司办公室里坐下来,有事可以随时找到他。
多米是跟蓝辰予一起来的,两人进门的时候脸上还挺轻松的,但看清汤沐爵脸上的表情之后,就轻松不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蓝辰予一向比较沉稳,一般的事情在他眼里都是能够解决的。只是刚才听到周坤添油加醋一翻描述,还以为老大是又是感情遇到了挫折,他们兄弟在这方面能帮到他的实在有限,房事不顺不如去问天涯。
可现在看到他冷肃的神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嗯,坐下说吧!”汤沐爵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尽量在兄弟两人面前显得自然一点,“莫景天还是不肯松手吗?”
“是的!我以前觉得他就是个有点花花肠子的书生,没想到骨头这么硬,山穷水尽了也不肯让我们好过,决心该是很大的!”
多米也有点烦,自从知道莫景天联合梁博超差点要了老大的命,他就恨不得在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留下点痕迹,甚至剜掉那双桃花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汤沐爵不让,他要顾着露露的感受,所以那些私刑手段都要外观上看不出什么伤,却又让人痛苦得难以忍受。
喜欢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欢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内鬼!
汤沐爵沉吟,“他手里的股份反正还不能自由转让,露露也有一份,也同样还不能转让!董事会他们占了两个席位……如果露露不站在他那边,他也奈何不了我,大家就只能僵持着。不如想个别的法子!”
多米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老大,你想放过他,不追究了?”
汤沐爵点了一支烟,想起什么似的,又迅速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摁灭了,“打打杀杀,你来我往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当初要不是我父亲对他的家人下狠手,他也不会卧薪尝胆这么多年潜伏在我们中间,就为找到报仇的机会!”
这话简直都不像老大会说的话,多米蹙眉,“背叛者罪无可恕,他爸是卧底的条子,不除就是后患!”
“那他妹妹呢?是你们谁做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是不是被你们玩儿死了就扔海里了?”
所以才会下落不明,莫景天与之无法相聚。
那时汤沐爵都不在国内,莫景天的妹妹受辱,一定是父亲把人带回来交给了这几个兄弟,具体的情形他无从知晓。
蓝辰予和多米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快十年的事了,他们只能肯定不是他们所为,再细节的部分,也想不起太多了。他们那时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吧,正是野性和血性翻滚的年纪,难免有些事做的过头,但这件事,的确不是他们做的。
汤沐爵摆摆手,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是他要追究什么。只是感染了乔静美的柔软和感性,站在莫景天的立场想一想,若是他的亲妹妹遇到这样的事,他也会像莫景天这么做。
蓝辰予锁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似乎在踟蹰着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汤沐爵直截了当地要求道。
“是这样,陈志斌你知道吧?”
“知道,公司里资格最老的大股东,前几年就属他闹得最狠,捞偏捞习惯了,正经生意不愿意做,现在稍微消停点了。怎么,他有什么动作么?”
蓝辰予点头,“他之所以这几年肯消停些,一来是自己在外面又搞到了矿山,二来是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没那个力气来折腾公司的位置他恋栈也没用,倒是有些示好的意思,大概是希望他死了以后我们不要为难他的家人!”
“条件呢?”汤沐爵太了解这些叔伯辈的作风了,没有条件交换,就算人之将死,也不会拿口袋里的东西来便宜外人。
蓝辰予略一停顿,“他没有儿子,家里和外头的女人好像就生了几个女儿,据说是出了名漂亮端庄的,所以想找个乘龙快婿,他死后也能帮他打理这笔家业,照顾家人!”
汤沐爵冷笑,“他算盘倒是打的挺精的!那他看上你们谁了,反正你们都没结婚娶老婆,就在陈家漂亮端庄的女儿里面挑一个不就行了?把陈老头的股份和位置都拉到我们这边来,莫景天再大本事也掀不起风浪了!”
蓝辰予轻咳一声道,“老大,陈志斌中意的乘龙快婿是你本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手里把玩着一只pelikan的墨水笔,全球限量420支,银黑色相间的笔身,带着金属光泽,美国学业结束的时候,父亲派人给他和莫景天一人送了一支。
这笔无声地在他灵活的手指间旋动,听到蓝辰予的最后一句话,才猛然停在他中指的第一个关节上。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蓝辰予也很无奈,“这是真的,陈志斌已经明示暗示过好多次了,只要我们这边可以娶他的女儿,与他成为一家人,不仅公司的位置他拱手让出,陈家在外头的生意也可以完全交到女婿的手里。只不过迎娶陈家千金的人,只能是你本人!”
说白了,也是觊觎汤沐爵继承的巨额遗产和整个公司股份。
汤沐爵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声音沉沉道:“这些老家伙真不简单,居然把这种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蓝辰予倒觉得,以老大的条件来说,这些人会把打他主意是必然的,硬碰硬占不到彩头,倒不如来个软渗透。
联姻是最快的方法,谁让他们都还是钻石王老五呢!
汤沐爵想了一会儿,微微勾起唇角,“你去跟陈志斌说,我对他这个fer有兴趣,让他把女儿的资料发来我看看,有可能的话,安排个饭局大家见见面!”
“老大,你真的打算跟陈志斌联姻?”多米不赞同地蹙起眉,他们这些人一向自由惯了,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结婚都仿佛是遥不可及的事情,联姻总觉得是赔上下半生的幸福,下下之策。
汤沐爵看着手中的笔,“别急,我还没说完!吃饭见面不代表这事儿最后就能成,看不看得上你们口中所说的‘漂亮端庄’那得我说了算,但是我要你们把这个联姻的消息散播出去,传得越逼真越好,最好能让所有人以为我迫不及待地要作陈志斌的乘龙快婿,明白了吗?”
明白,再明白不过了!蓝辰予悄悄抿了下唇,笑汤沐爵也会有这么在乎一个人的时候。
很显然的,他所指的所有人里面要包括乔静美,消息必须传得足够广泛逼真,让她以为他要娶别人为妻了,以此逼问出她的真心,甚至逼着她嫁!
赤果果的逼婚啊,果然还是房.事不顺!
多米的眉头仍然紧锁着,似乎仍是不认同这种模式,蓝辰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先出去,让老大静一静。
他自会跟这个直肠子的人解释老大这么做的原因。
pelikan的水笔又在手里转动起来,汤沐爵坐在椅子上心里稍稍轻松了一点,本来有点千疮百孔的伤口好像也被那种隐隐的期待给堵上了,严严实实的,盛满了柔软。
他不会娶别的女人,除了乔静美之外,他不认为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女人让他有结婚厮守一世的冲动。
她说过的话,其实他也记在心里。他会试着放下她认为不该有的执着,只要她和未来的宝宝能够平安健康地待在他身边就好。
他可以不伤人,不见血,不再累积打打杀杀的仇怨,但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是必要的,他趁着拉拢陈志斌的机会,让她看清形势,早早嫁他为妻,从此他就不需要再理会任何这样的联姻设想,让手下其他兄弟们烦恼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事重重的人,当然不只汤沐爵一个,乔静美也一样。
心里有事儿,就想找人倾诉。周末露露回来了,乔静美午后拉着她进房间,茶几上摆了一盘什锦饼干,一壶伯爵茶。
“姐妹的下午茶时间!”露露笑道。
上班后,露露也有了细微变化,换掉衣橱里学生味十足的衬衫t恤,开始穿职业化的白衬衫、铅笔裤和深色调的连衣裙,虽然还是偏保守和古板,但黑白灰的色调至少不会出错,加上她书卷气的淡然气质摆在那里,倒是多了几分职业女性的干练。
她也接触到花花世界的更多层面,吃喝玩乐的名目就算没有全都玩透,也或多或少接触了一些,再不是以前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形象了。
“你很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试试看!”
乔静美拉着露露坐下,为她的杯子里添满茶水,旁边的牛奶和糖也推到她跟前。
露露看着她淑女般优雅的动作,神思有一刹那的恍惚,记得她上大学拿到第一次最优奖学金的时候,也请某个人吃过一次下午茶,花花绿绿的点心,一壶红茶,就花了300块,真的有点肉痛。
她姿态不优雅,衣着不光鲜,坐在他的跟前像王子牵着一只丑小鸭出来遛弯,要多不搭就有多不搭。
“味道怎么样?”
她当时也这么问过,那人只是淡淡说了一句:“verybritish!”好像就已经是挺高的评价了,但只跟口味有关,跟她这个请客的人无关。
“露露?味道不好吗?”
乔静美又问了一遍,露露才回过神来,有点赧然,“不好意思,大概工作过头还没缓过劲来!这茶和饼干都很好吃啊,有空可不可以教教我?”
乔静美点头,当然没问题,露露中国菜都做得那么好,这些西式点心自然也难不倒她的。
两人捧着茶杯低头喝茶,热气渲染得两人脸上都有薄薄的粉色。乔静美看着露露的淡然,忽然觉得她比之前漂亮了,而且多了几分女人味,也不想绕弯子,直接问道:“那个……露露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露露放下茶杯,把头发拨到耳后,“打算很多啊,刚刚找到工作,新人会比较辛苦一点,要花很多心思和精力!唔……以后闲暇时间多了,大概还是会继续深造吧,现在带我的导师也带硕士和博士哦!”
“你要作女博士?”
“现在博士多了,女博士也很多知性优雅的,你可别有偏见!”露露用很认真的语气说着淡淡戏谑的话语,透着机智和可爱。
乔静美连忙摇手,笑道,“不敢,不敢,我会崇拜你的!”
气氛总算活跃愉快了一些,几个月不见所带来的轻微疏离也被冲破,消失不见。
乔静美继续道,“那……你和莫医生呢,有什么进展?”
提到莫景天,露露的面色没有多少变化,轻轻撇了一下嘴,“没什么啊,我跟他大概只有缘分作兄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枪,足以断情,几乎连作兄妹的这一点缘分也断了。
“可是……你最近不是常去后院的小楼?”乔静美声音压得很低,怕汤沐爵他们听到她们的对话,也有点尴尬的不知怎么问比较合适。
“你已经知道他在小楼?”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的口吻。
“嗯,我还……见过他两次,他说他可能会死在这个岛上,等他交出手中的股份,就没有留下他的价值了,汤沐爵他们有仇必报,也容不下他!”
乔静美的手指抚着骨瓷杯的边缘,有些凄然道,“我还看到多米对他动手,把他面朝下地摁进冰水里……”
露露的手抖了一下,热茶洒出来一些,她抽了纸巾边擦边说,“冰水呛进气管里,会造成火烧般的疼痛,呛咳起来,比常温的水更难受,他看起来还挺娇贵的,没想到能忍下来!”
乔静美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能感受得到,露露虽然说得波澜不惊,好像只是在分析一个法医学的案例,但是她的心很痛很难受。
汤沐爵和多米他们以为不留下表面创伤就能让露露好受一点,没那么心疼,可他们似乎都忘记了,她本身是个法医,这些手段瞒不了她。
揣着明白装糊涂,大概是世上最难做到的伪装和智慧。
露露是有打算的,就算不是为了她和莫景天的幸福,也不能让他一个人被困死在这一方海岛上。
“我能帮你和莫医生做什么?怎么才能让你们离开这里?”乔静美拉着她的手问。
露露笑笑,“我可以不离开,让他离开就行了!沐哥不会杀我,但会杀了他!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两全其美的,让沐哥拿到他想要的股份和董事会席位,又不至于杀掉莫景天!”
“我跟汤沐爵提过,希望他不要再伤人命,放过莫景天。他没有给我准确的答复,但是也没有一口拒绝,我想……大概还是有希望的吧!”
“你答应了沐哥什么条件吗?”
乔静美涨红了脸,“他……他说要我给他生个孩子!”结婚的事他也提了,可是她不好意思说。
露露想了想,欲言又止,最后婉转地问:“他这几天没跟你说什么吗?”
“没有!他有什么应该跟我说吗?”
露露感觉有点不妙,直言道:“公司股份有一位姓陈的董事,以前对沐哥他们是很多挑剔不满的,但现在却有意示好,据说是想跟他联婚,沐哥最近跟他和他女儿接触的很频繁,好像已经在谈婚事了!”
哐铛一声,乔静美手中的杯子落在了地上,索性地上铺着地毯,名贵的白色瓷杯并没有摔的粉碎,只是在桌角上碰出了好大一个缺口。
乔静美的唇张开又合上,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整个人有些僵直地坐在那里,连杯子都顾不得去捡。
“这是真的吗?他……他要跟那个陈家的女儿结婚?”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乔静美目光落在露露捡起来的那个杯子上,心脏好像也似那杯口一般,裂开一个大洞。
露露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沐哥既然没跟你说,也许还做不得准的,你别太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虽这么说,露露其实也很不乐观,娶陈家小姐的消息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她是从蓝辰予那里亲耳听来的。
她以为乔静美知道,以为他们是双方努力过了,真的没有可能厮守在一起才会有这样一个结局,可是乔静美却说汤沐爵要她生个孩子,刚刚脸上飞起红霞的模样分明是对他还有情,并非绝对的排斥与不甘。
那么最糟糕的情形就是婚约是真的,汤沐爵要乔静美生孩子也是真的,但他只是要用孩子作为一个台阶,让乔静美就此留在他的身边,无名无分。
噢,也许还是可以像古往今来的许多风流男子那样,美其名曰,你才是我最爱的女人!
露露嘲弄地一笑,这样的自欺与欺人有没有考虑过女人们的心境和立场?她是想救莫景天的,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能看着莫景天死或者囚禁在这岛上一辈子。他绝对不是坏人,他是有医德医术兼备的好医生,人生理想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去驰骋。
乔静美无疑是最有能力助他脱困的人,可是汤沐爵如今要跟其他女人结婚,那乔静美是不是真的还能说得上话就得打个问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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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安静地坐在汤沐爵的房间里,转动着尾指上那枚小小的戒指,紫金的特殊光彩不像铂金那么平淡,也不像黄金那样流于俗艳,别致独特的花式更是独一无二的,像是见证一段忠贞不二的感情。
不知怎么的就掉了眼泪,泪水滴在戒指上,金属的光泽蒙上一层水雾。
原来对他们两人来说,忠诚真的那么难吗?
日头落山,夜幕很快席卷而至,乔静美依旧坐在黑暗中没有动,汤沐爵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敏感地察觉到房间里有人,但熟悉的气息让他立马就反应过来那是谁。
他没有开灯,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大开,让月华倾泄到屋子里来,不是很亮,莹莹的光辉却恰好能看清她姣好的侧脸。
如果她能牵着他的手相依相偎地从窗口看出去,就会看到外面正是海上升明月的美景。
忙碌了一天的疲倦褪下去很多,汤沐爵倾身过去抱她,怀里的身体有些僵硬,不知维持这个坐姿在这里待了多久,刚刚进门的时候阿玉告诉他,她连晚饭都没有好好吃。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晚上又没好好吃饭?陪我下去喝碗汤吧?”
乔静美的肩膀扭了扭,“我吃过了,你应该也吃过了吧?还喝了酒!”
她闻到他呼吸间的酒气。
没错,汤沐爵今晚又是和陈志斌父女吃饭,果然没人逃得过岁月的侵蚀,陈志斌身体欠佳,精神也很不好了,强撑着还非要喝酒,盛情难却,他也多喝了两杯,但绝没有喝醉,思维还清明的很。
饭局上的饭菜实在不合胃口,饭后的甜点是芝士蛋糕,甜的发腻,他把银叉扔在盘子里,一心只想回到这里来,有她陪在身边吃饭喝汤,还有她亲手做的甜点。
可是看她坐在黑暗中久候,且语气不善的样子,他那些温情的想法只能暂时收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转过半边身子,在他的肩窝处闻到了陌生的香水味。
兰蔻的奇迹香水,她以前也喜欢,只是来到他身边后,再也没有用过。
不是她的,那不是属于她的味道。
“你要结婚了?”她问的很突兀,没有一点矫饰,其实她坐在这里一整晚,心里百转千回的也就是这简单的一个问题。
她要听他亲口说,是,或不是。
汤沐爵似乎已经料到她会这么问了,甚至是早就在期盼着她这么问了。
黑暗的环境隐去了他唇角那一点点自得的笑,故意漠然道,“嗯,你听谁说的!”
低沉的一个嗯字,已经足以将她整颗心都压入海底,乔静美只觉得彻头彻尾的冰凉,其他的话语好像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我听谁说的……”她有些自嘲地笑,“不是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吗?难道我真的这么out,是最后一个知情的?”
汤沐爵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隐匿在阴影之中,乔静美眼神空空的,或许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的每一个神色和动作都清晰地落在他的眼中。
他心疼,却也觉得满意。她会难过,恰恰证明她是在乎的。
“你吃醋了?”
乔静美没有回答,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问了什么,更感觉不到那隐隐的欢喜,“为什么……为什么娶那个陈小姐?他们,能带给你什么?”
汤沐爵垂眸一笑,刻意地渲染道:“陈志斌是看着我长大的叔伯,只是这几年身体不好了,来往很少,没想到他女儿都这么大了,漂亮又淑女,难得的没有一点骄纵的脾性!但陈小姐不是管理经商的料,陈家也没有儿子来继承家业,所以就想把女儿托付给我,这么一来,我又多拿到一个董事会的席位,手里的实权又多了很大一块,其他的董事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他特意强调了其他董事,就是要提醒乔静美,只要陈志斌站在他们的阵营,莫景天就不足为惧,他可以不动他,可以入她所愿,不再伤人性命,冤冤相报。
可是他忘了,乔静美不是他,也不是蓝辰予,不是梁博超,不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她跟陈家小姐一样,也不是学管理经商的材料,没有勃勃野心和尔虞我诈的心思,她今天坐在这里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出于一个女人的角度,和她所爱的男人对话。
她听到他毫不吝惜地赞美另外一个女人,骄傲地宣称他们互相交好、能够互利互惠的家世,对能够迎娶这样一位娇妻非常满意。
而他跟她说过什么呢?他说,他要的妻子不是她这样的女人!但孩子还是必须生,因为唐家欠他一条命,就用这个孩子来偿还!
不论话里有多少真实的想法,多少赌气的成分,都已经足以伤她至深了。
“既然这样,那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我们这样的关系……我继续留在这里,不太好吧,你的妻子会不高兴的!”
“谁说你可以走了?”汤沐爵一听到她说要离开之类的话,就火大得很,“你必须留下来,谁都不敢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看了他一眼,“难不成你想让我沦为小三和情妇?”
汤沐爵压下心头那种不痛快,蹲下去一条腿半跪在地上平视着她,手心覆上她的脸颊,带着几分轻佻道,“你没听说过么?感情世界里不被爱的那一个才是小三,我的心放在你身上,不会去爱其他人,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就好,我还要你给我生孩子呢!”
“汤沐爵,你无耻!”乔静美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都往头上冲,忍不住挥手过去,手腕在半空被他紧紧攥住。
他在她细嫩的手腕内侧印下火热的吻,甚至用舌尖轻轻地勾舔,目光落在她眼里,盈满光彩,却根本看不懂。
“你放开!放开我!”乔静美拼命地甩动胳膊,挣脱不了,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却被他也伸出另外的手给抓住。
眼看乔静美就要故技重施,低头去咬他,汤沐爵猛地一个用力,就将她整个从椅子上拎了起来,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住。
他的吻又湿又热,带着酒的味道,侵略她的呼吸和口腔里的柔滑。
她的身体还是僵硬的,不是因为坐的太久,而是因为抗拒。
他的身上还带着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怎么可以就来抱她?
“你走开……唔……”
她的话没说出口就被汤沐爵全数纳入口中,只能听到猫儿一样的呜咽声。
她不是僵硬吗?不是眼神、话语都冷冰冰没有一点温度吗?他就来捂热她,融化她,一定要她承认她的在乎,要她心甘情愿地留下做他的女人!
汤沐爵一手扣住她脑后,一手顺着她的脊背滑到了她的腰上,按在她微凹的曲线处,紧紧压向自己的身体,让她感受到他的灼烫。
乔静美扭着身子抗拒,可是身体贴得太近,这样的扭动反倒点燃了汤沐爵的火。
他的唇衔着她的,咬得她发疼,吮着香滑小舌就是不肯放开,手脚麻利地脱掉了外衣和裤子,才重新抱紧她,坏心地把她的手摁在他最坚硬的位置,扶着她的手上下动了动。
她手心的温度不高,大概因为紧张还有些微微出汗,凉的很,而他现在全身最热的地方就在她的掌控之中,实在兴奋的很。
乔静美碰到那又热又滑的肌肤,猛的就要缩手,却被他死死按住,还顺着他的意动了动,羞得脸上那淡淡的粉色晕开如傍晚最后一抹红霞。
汤沐爵享受着她小手那柔若无骨的力道,一手箍在她的腰上,缠吻着不肯放开,薄凉的舌紧紧纠缠着惊惶的她,骨子里的强悍显露无遗,根本不给她一点挣脱的机会。
他把她推到了床上,两人陷入柔软的被褥时,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汤沐爵身上的那一点陌生香气就显得格外突兀。
得了空档的乔静美胡乱地挥手捶他,“你走开,走开!抱了别的女人就不要来碰我,好脏!”
汤沐爵停住动作,唇轻抵着被吻得略肿的娇艳红唇,微炙的气息喷到她粉艳的颊上,一字一句咬牙道:“我没有抱别的女人!”
“你身上明明有香水味,不是抱过别的女人那是怎么来的!或许我该说你本性难移,走了一个苏瑞,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苏瑞……你根本就不在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住口!”汤沐爵失控地冲她吼,手在身侧握紧,全身的肌肉都蓄积起力量,死死盯着她。
“你想打我?”以前那些不好的记忆涌上来,乔静美本能地畏缩了一下,扬起脸道,“你打,你动手啊!只要你动手,我就可以再也不喜欢你……再也不用理会你了!”
眼泪夺眶而出,她说的是真的,她最讨厌对自己女人施暴的男人,他把她绑来之初只把她当成个货品、筹码,没有当成女人来看,让她受皮肉之苦,可是现在不同了,如果他还是打她,她不会原谅他的!
汤沐爵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的很想掐死身下这个女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你!要让你难受有千百种方法,我何必要出手打你!”
像是要应证自己的话一样,他的热杵抵在她的软腻处,一个用力就剖开她的血肉钻进了她的身体。
她还没有完全动情,一下子疼得全身都缩紧了,喉中发出痛苦的闷哼,紧咬住唇不肯叫出声来。
汤沐爵舒服却又心疼,俯身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低语:“我没碰那女人,我是跟他们父女谈到了婚事,但是我没碰过她一个指头!走的时候她在电梯门口被卡住了鞋跟,险些摔倒,我就在她旁边,扶她站稳而已!我说过不会再有其他女人,我只要……”
“那又怎么样?”乔静美打断了他的话,苦涩道,“这样的说法有意义吗,你马上就要跟她结婚了!你迟早是别人的丈夫,是别人的爸爸!啊……”
汤沐爵的身体往她蕊心深处狠狠一顶,手覆住她胸前的挺翘的白软揉弄,酥麻的异样感受让靖琪几乎承受不住。
这几天不知怎么了,胸乳总是涨的难受,可是例假又迟迟未到,这是每逢月中那几天的时候才会有的症状啊!
“湿了?”汤沐爵满足地轻哼,指尖探入芳丛,掬得一指粘稠。
他最近也发觉了,她的身体变得愈发敏感了,动情湿润得快,而且就算捣入的动作轻缓,反应也很强烈。
他只当那是他们身心交合愉悦的证明,她的身体从青涩的果子变得成熟娇艳,有了熟女的风韵和诱人的资本。
这样集清纯与妖娆于一体的女孩本就少见,又有玲珑剔透的心思,温柔善良,他还要别人做什么?他只要她一个人就够了!
“那你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给我生孩子……先生个女儿,像你一样漂亮的,然后再生个儿子……或者再生对双胞胎!你想结婚的时候我们再结婚,你再给我点时间就好!”
汤沐爵出口的要求其实是一种保证,或者说是逼婚,可是听在乔静美的耳朵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你当婚姻和宝宝是什么,这么随心所欲!嗯啊……轻一点啊,难受!”
乔静美忍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侵袭,胸口的白软小兔被他揉弄得又胀又痛,好像胀大了好多一样,鼓鼓的,血液都在里面澎湃奔流,再用力些似乎都会有乳汁出来一样。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没什么经验的乔静美以为这是身体对他的臣服,羞恼又无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双长腿还分得开开的,最中心的柔软含着他,无限接纳,水泽丰沛得他只要轻轻一动,她就能听到那暧昧水声,而每一下撞击之末,还有源源不断的情潮从身体深处涌谢而出。
她忍不住地颤抖,情事还未过半,就已经巅峰了两次。
“那么舒服吗,嗯?”汤沐爵也发现了她异常的兴奋和敏感,深埋在她身体里的自己,像是被无形的手给拽住一样,带着蓬勃的张力,动起来都有些费劲,却又偏偏那么滑,他也舒爽得要命!
“真以为我是别人的了?想象被别人的老公干着,很兴奋是不是?”轻狎而羞人的情话是床笫间的催化剂,他以往也会说,但乔静美羞涩得很,所以也只是偶尔为之。
“无耻……唔,我没有……”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身体这样敏感,受不得他一点撩拨,甚至心里像有奔腾的野马载着她,一个劲地喊着,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羞得想哭,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浪档!
汤沐爵抱紧她柔软的身体,俯身在她颈间啄吻,“没关系,如果这样能让你比较兴奋,不妨就一直这么想吧!反正我也喜欢你这样……”
陈志斌的势力他会尽快拉拢到身边来,跟他女儿的婚约意向也不过是个权宜之计,那位陈小姐在她怀中表现得十分疏离,甚至有几分冷淡的抗拒,并非刻意投怀送抱,眼神里也没有半分迷恋或者倾慕。
显然她也不喜欢这桩纯粹利益结合的婚约,两个人不妨打个配合,不需要真正结成夫妻,也能各取所需。
只是委屈了身下这个丫头,他离不开她,也见不得她受委屈,本来只是想让她吃醋难受一下,姿态放低一点,服个软就嫁给他,给他生孩子了。
谁知道她这么倔,旧账也翻出来啪啪扔他面前,以前为她做的事、对她的好似乎全都一笔勾销了,他也会心痛和不甘的好不好!
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宝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在妈妈肚子里安家呢?他已经这般努力耕耘了,为什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么想着,身下的动作又快了几分,深邃的目光和她的交织在一起,都带着点儿迷乱,他的吻连绵不绝,她的泪被他舔去,唇也被他反复霸占。
两人赤果的身体交缠着,每个毛细孔都沁着汗水,身下动作渐快,一次比一次强悍的力道,让娇柔的乔静美泪眼迷蒙地咬牙承受,灵魂都彷佛快出窍。
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让他几近痴迷,无论是微笑、迷茫、伤心、讶异,还是愕然,甚至是小女孩儿般的娇憨,都令他意醉神驰。
“嗯啊……”乔静美的手忽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秀气的眉毛拢到一起,又是一波深入骨髓般的酥麻,汤沐爵也扣住她的手,尽情挥洒在她体内。
“这几天乖乖的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就会腾出时间来陪你的!”
汤沐爵的眼盯着她陷入高朝时楚楚动人的绯红娇颜,怜惜地抱着她,抚着她光滑的美背,渐渐又有了感觉,拉开她一边的长腿一旋,就让她趴在了面前,逞凶的利器就这样在她身体中旋转了半圈,又深浅有致地动作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才被他射/满的小腹还胀胀的,这样一动,有些疼,可乔静美实在是疲倦不堪,也没有太放在心上,直到他完全纾解了,才带着泪痕被他抱在怀中睡去……
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有朝一日不再属于她呢?
还是说,他根本就从来不曾属于她……
又是一个周末,乔静美没有看到露露。
通常周末她一定会出现在海泉湾的别墅,并且帮着阿玉做些好菜,跟着汤沐爵他们一起吃饭,然后傍晚之后才会住到后面的小楼去。
可是这回,她没有出现在饭桌上。乔静美有些奇怪,问阿玉,她却只是叹了口气,敷衍了几句,没告诉她是为什么。
乔静美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看向鹅黄色外墙的半边小楼,很想过去看看,露露有没有在里面。
周日下午她睡了个午觉,最近大概真的是胡思乱想的太多,特别容易倦,早上也睡到很晚才起,下午还一定要睡个午觉才行。
醒来的时候,外面已是彩霞满天,映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宁静深远。房门笃笃响了几下,她以为是阿玉叫她去吃晚饭,连忙笈了拖鞋跑去开门。
今天下午好像皇廷有点事,汤沐爵和周坤他们都不在,只有她跟阿玉两个人吃饭。
门开了,外面站的却是露露,脸色不太好,憔悴得像是瘦了一大圈。
“阿玉说你刚刚在睡觉,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露露脸上挂着笑,可是镇定中却有一丝裂痕,跟以往有些不同。
“不会,我已经醒了!进来说!”
乔静美把露露让进屋内,她脚步有些虚浮,给她倒了杯热水,关切道:“露露你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我只是有点轻微感冒,疲劳了一点而已!”
窗外斜阳正美,露露背光坐在小沙发上,虽然脸色晦暗不明,但那种忧虑的情绪,由内而外地能让人感觉到。
特别是对于她这样一个淡然又乐观的女孩来说,这种时刻太少见了。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啊露露,你放心,我不会冲动,也会为你保守秘密!”
乔静美开门见山,露露也不绕弯子,“乔小姐,我想让景天走,越快越好!”
乔静美微微一惊,“发生了什么事吗?”
上回跟她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似乎还不够完全信任,也没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只是提到,确实想让莫景天离开这里。
这两天露露都没有在主屋出现过,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露露看着膝上略显苍白的手指道,“他生病了,肺部感染,在挂吊瓶,人烧的稀里糊涂的!”
这两天不在,就是留在小楼那边照顾他,没有绝对信任的医生和护士,打针喂药都是由她来做的。
医学院待了五年,作为最优秀的毕业生,尽管主业是法医,活人的小毛病放到她手上来处理,也照样做的来。
只是看现在这个情形,莫景天患的不是感冒咳嗽的小毛病,肺部感染还不一定是普通肺炎,即使在成人身上,病情变化也非常快。
没有x光片,没有更多先进的设备和治疗手段,万一延误了病情,他会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果然也紧张起来,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道:“他怎么了?病的很严重吗?能不能去医院的?”
露露摇了摇头,“医院是公共场所,就算是最熟悉的私家医院病房,也难免不外泄消息,莫景天被软禁的事很多股东都不知道,包括梁博超那边都只是半信半疑不敢确定,万一曝露了可能会有很多麻烦!”
“那怎么办,难道只有你……照顾他?”
露露默认了。
这个混蛋男人,发烧直说胡话,攥着她的手喊其他女人的名字,有一个她没听清,另一个却很清楚,是乔静美。
现在能救他的也就只有乔静美。
他心里最深的执念仍是妹妹和家人,仇恨也还没有放下,总之心里就是没有她的位置。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他有病就医,然后想法离开汤沐爵他们的控制。
“他现在怎么样呢?我现在陪你一起过去看看他!”乔静美拉起露露就走。
阿玉在客厅里,冲她们点了点头,叹气,无奈。
“乔小姐,老大交代过不让你到后院去,请您回去吧!”
雕花铁门外,果然又有彪形大汉拦住乔静美的脚步,她昂起下巴,攥紧露露道:“我是跟露露一起去,有什么问题,我自己会承担!”
“乔小姐,你不要为难我们!”
“我没有为难的意思!你说是汤沐爵交代你们守在这里的,那现在你们就打电话通知他,说我进了小楼,莫景天病的快死了,我一定要去见见他。如果汤沐爵不满意的话可以随时过来!”
露露感激地握了握乔静美的手,又瞥向旁边的大汉,虽然她身体不舒服,但眼神冷冷的,还带着几分凌厉,让人发怵。
况且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进出小楼也是自由的,跟乔静美在一起硬是要闯进去,谁也拦不住。
对方无力坚持,只好放他们进去,转头再向汤沐爵他们请示。
乔静美和露露抓紧时间进了莫景天所住的房间,他依旧躺在床上,手边的吊瓶还剩三分之一的药水,一点一滴顺着软管注入他的身体,仿佛那就是维系他生命的唯一源泉了。
“怎么会病的这么重?”
乔静美喃喃地走近床边,莫景天灰白的脸色和急促凌乱的呼吸不是装出来的,他的病的确来的又重又急。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踏入这小楼里他所住的地方,发现跟楼上有露台的那件屋子一样,陈设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除了一个床,一套桌椅之外,连个柜子都没有。他的衣服、书本都堆在地上,凌乱地扔了一屋子。
考虑到他没有自由,走不出这个院子,这样的生活就跟坐牢没什么两样。
露露把莫景天的吊瓶滴液速度调得稍慢一些,打了热水来,用毛巾给他擦脸,边擦边对乔静美道。
“药是我从外头药店买来的,针水是我去医院开的,可是用下去好像效果不明显。他肺上有杂音,应该是肺部感染没错,可是又好像不是一般常见的肺炎,需要打x光片让专科医生诊断治疗,否则这么下去,恐怕明天就要上呼吸机了!”
当然这里的条件是没有呼吸机的,那他就只有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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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莫景天喝得太急,呛到了,咳的很厉害,乔静美和露露都蹙起眉头,紧张地为他顺着背。
“好点儿没?慢点喝!”
莫景天微微睁开眼,看到了身旁的乔静美,有些恍惚地分不清今时今日身在何处,眼里竟有水光,拉着她的手道:“小贞……小贞,是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你现在住哪里?妈妈呢,她在哪里?”
乔静美知道她认错了人,心里却还是一阵一阵发酸,看向对面的露露,她朝她摇了摇头。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清他叫这个名字,应该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了。
“你先躺下……你在生病呢,躺下再说!”
莫景天顺势躺下去,闭上眼,就真的有湿热的眼泪流了出去,淡淡的水痕隐入发际,带着浓浓的苦涩,消失不见。
“小贞,原谅我……原谅哥哥……”
露露死命掐住他打针那只手的手心,有些冷酷甚至凶恶地说道,“你要是不争气快点好起来,就永远别指望谁会原谅你了!”
莫景天意识昏沉,也不知是不是能听进去。乔静美却很清楚,露露没说错,他的病真的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小楼的门砰地一声被踢开,汤沐爵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收到属下的电话就带着周坤、蓝辰予和多米他们从市区赶回来,担心免不了一顿争执,让他们都留在外面,他一个人进了小楼。
这时候露露刚好到厨房去烧热水冲药了,只有乔静美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在床边,稍稍掀开莫景天被子一角,想把刚量好的体温计拿出来。
汤沐爵隐忍的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上前一把揪住了乔静美的手腕,她手中还拿着带着莫景天体温的体温计,红色的水银柱刺痛了汤沐爵的眼睛,他一把就挥掉了那脆弱的玻璃管,掉在地上一声脆响,化做碎片。
“你干什么?”乔静美气极,漂亮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一样盯着汤沐爵。
他不说话,唇抿的紧紧的,瞥了一眼床上的莫景天,手上又加了力道,几乎把她腕骨捏碎。
“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有病人你看不到吗?”乔静美刻意压低了声音冲他吼。
“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千叮万嘱不准你过来,让你别管其他人的事,我的话你全当耳边风是不是?“
乔静美会跟露露正大光明地走进这里,就料到今天一定要跟他摊开来说莫景天的问题。
但是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这样蛮横,俨然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高高在上,完全不看当下情势如何,不顾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快要在他眼前陨落。
她讽刺地一笑,“那我说过的话呢,你又何曾放在心上过?我请求过你不要再报仇,不要再折磨莫医生,可是你看看他现在……病的快要死了,却不能送医治疗,只能眼睁睁在这儿等死!你们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软禁他一辈子,也行哪一天他就悄无声息的死了,反正也不是你们亲自动的手?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还有露露,你们以后要怎么面对她?别告诉我说你们不知道她喜欢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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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乔静美没有说出口,她不想,不想在这个男人眼中流露出残忍、愤怒的情绪时表露自己对他的爱。
汤沐爵冷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露露喜欢他,而且还喜欢了很多年!可要怪就怪她没眼光,喜欢什么人不好,喜欢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叛徒,而且还是一个冷情冷心的男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怎么能这么说?真心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露露是你们当作妹妹一样看待的女孩,但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有独立的感情,可以选择喜欢谁不喜欢谁。他们结局如何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而不是由你来说了算!”
“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就是有错!她犯傻没关系,不能要求所有人给她一块儿陪葬!我不杀莫景天,给他们相处的机会,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难道还要成全他们结为夫妻?露露想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自会给她更好的安排,莫景天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你!”乔静美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被攥在他手中的手臂使劲甩着想要挣脱他。
汤沐爵不肯放,两人的手碰到了桌上放着的空吊瓶,扫到了地上,又是一阵碎裂的声响,乔静美一惊,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露露。
“露露……”
汤沐爵也转过身去,露露脸上委屈的表情让他有一瞬间的懊恼,而且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神色憔悴的模样,似乎也像是生病了。
她难得的穿了一身浅色的棉布衣裙,低着头压抑情绪的模样竟有几分楚楚动人。
“沐哥……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
她话没说完,似乎就有点哽咽了,再站在这里一秒钟都是尴尬,转身就往门外跑。
她话没说完,似乎就有点哽咽了,再站在这里一秒钟都是尴尬,转身就往门外跑。
乔静美急的跺脚,狠狠剜了汤沐爵一眼道:“都怪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枉你还号称当人家是妹妹,你这个哥哥当的不如莫医生的十分之一,一点都不合格!”
汤沐爵脸色一沉,阴郁得恨不能将她扯过来使劲撕碎。可乔静美已经跟在露露后头冲了出去,他怕两个女孩会出事,也跟着跑了出去。
天空阴霾,海风很劲,露露的瘦弱在风中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她穿着裙子,跑得并不快,可是乔静美和汤沐爵都追不上她,或者说不敢追上她。
就算面对面,又该说些什么?
不知是不是绊到了什么,露露摔了下去,碎石似乎让她很疼,但乔静美追上来的时候她已经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
“露露!露露,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啊?”
乔静美扶起她半靠在怀里,见她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吓的眼泪倏倏往下掉。
“露露怎么回事?”
汤沐爵跑过来看到乔静美掉泪,心里又是一阵烦乱。
“不知道,她晕过去了……她今天好像也生病了,不能再拖着,赶紧送他们去医院吧!”
乔静美眼泪婆娑地向汤沐爵要求,她现在没有精力跟他辩论谁是谁非的问题,只希望露露和莫景天都好好的,能及时就医。
“让开,我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不由分说地拉开乔静美,将露露打横抱起来,那份量比乔静美重不了多少,也是轻飘飘的像没好好吃饭一样。
他想起乔静美刚刚说的那句话,不禁自问,他是不是真的对这个妹妹太过苛刻了?
他不是一个好哥哥,不是一个好儿子,甚至……做不了一个好情人!
“要跟着来就把眼泪擦一擦,我保证他们都死不了!”
这话果然唬住了乔静美,她赶快擦掉脸上的泪痕,跟在汤沐爵身后。
他说“他们”,那就是说莫景天也可以一并被送医治疗了?
庆幸的人不止是乔静美一个,被汤沐爵抱在怀里看似昏厥过去的露露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这样欺骗他们,但是为了莫景天,她只能出此下策……
从市区的私家医院折腾了一大圈回来,已经是夜色深沉了。
汤沐爵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口挽到肘上,燥热而烦闷的感觉还是没有缓解。
刚刚立夏而已,怎么已经这样热?
乔静美亲眼看着莫景天被推去照了x光片,汤沐爵他们从外地临时请过来的呼吸科专家会诊看了片子,下了诊断书,打上吊瓶和输氧管,病情没有再恶化。
而露露就住在他隔壁的病房,已经醒转过来,意识清楚,医生说她只是感冒和疲劳,没有大碍。
乔静美想在那里多待一会儿,可是汤沐爵说什么也不让,脸色青得难看,还威胁如果她不立马回海泉湾,他就立马把莫景天赶出医院去,并且保证这附近没有一家医院敢收治他,也许过不了今晚他就得曝尸街头。
她只好跟他回来,路上是他驾的小艇,速度快得让她胆颤,双手死死抓着扶手,好怕一松手就会掉到海里去。
这会儿进了屋子,还有些天旋地转,只觉得好累好想睡觉,也顾不上汤沐爵难看的脸色,就径直往房间走。
“站住!”
汤沐爵的声线低沉冷淡,叫住乔静美的脚步。
“我好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
乔静美不理身后酝酿着的狂风暴雨走进房间,汤沐爵大步跟上来,反手锁上门,将两个人都关在房间里。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乔静美连仰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难道还要她为今天的事情对他感恩戴德吗?
汤沐爵双手死死卡住她的双肩,用力摇了一下,似乎是想让她打起精神来清醒一点,“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会在莫景天那里?是露露叫你去的,还是你早就已经知道他被困在那里,今天只是恰好碰上他生病?”
乔静美苦笑,“你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对,我早就知道!而且已经见过他好几次,也看到过多米对他用刑!可你为什么想要瞒着我?无非也是不想让我看到你残忍的那一面罢了,可是现在看看病重的莫景天,还有你当妹妹一样看待的露露,你扪心自问,就没有做错什么吗?”
“你现在反过来质问我?”汤沐爵不怒反笑,“我要真的想要他的命,何必搞得这么麻烦,还送他去医院!直接一枪毙了他,扔进大海落个跟他老爸一样的下场就完了!露露受他蒙蔽,是从小到大那么多年的影响,你呢?你这么关心他,又是看上了他的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只是不想看到他死,不想看到露露伤心,也不想看到你再失去一个手足情分!”
“他是死是活都不关你的事,我就是喜欢报仇,我就是喜欢折磨他!你不要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为他说话!我对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用光了我的耐心,我不保证会不会让你跟他一样的下场!”
乔静美的胸口起伏着,:“下场?你是指软禁吗?我现在跟他有什么区别,一样没有自由,一样不能支配自己的行动!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一个对等的个体来看待,只想让我作你的附属物,甚至做你的情妇!”
她一想到他的婚约就心如刀绞,更难受的是他好像从来就没想过给她真正的自由,就算娶妻成家,也不肯放过她。
“所以你后悔了?后悔当初我被他打伤的时候,没跟他一起走是不是?”
汤沐爵听到她承认早就跟莫景天见了面,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原来她就知道,所以她才会在他面前提及放过莫景天,甚至以此来作为生孩子并留在他身边的条件。
心里有无边的苦涩蔓延开来,他想笑,却笑不出。
他想留住的人从来就只有她一个,她是抗拒不甘的,他所做的事不过是希望有个孩子作为纽带来绑住她,让她死心塌地留在他身边,不管结不结婚都好,以前他对她做过的不好的事,可以用一辈子来补偿。
可是她却用另一个男人的自由来交换,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孩子……
见乔静美沉默不说话,他的血液渐渐被封冻凝固了一般,缓缓道:“也好,要不是莫景天这回生病,我还不知道你们早就暗通款曲!等他病好了,我就把他送到一个足够远的地方去,以后……你大概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要!”乔静美一把拽住汤沐爵的衣袖,急急道:“你不可以这么做!要么就放了他,要么就让他继续留在海泉湾,至少……”
“至少你还可以常常看见他,不怕我会突然杀了他或者让他变成个残废,是吗?”汤沐爵语气阴恻恻的,醋海翻腾,自己都被酸得难受。
他也不怕承认,他就是不喜欢她跟其他男人走的太近,尤其是摆明了对她有想法的男人!
“不是!我对莫景天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只拿他当哥哥一样看待!我希望他留在海泉湾是因为露露也在这里,至少可以照顾他!”
“哦?”汤沐爵轻佻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你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感情?做这么多,说这么多,全都不是为了自己?”
乔静美拍开他的手,“我说了拿他当哥哥,是你才想的那么龌龊!”
汤沐爵重新捏住她的下颌,这会用了狠劲,捏得她很痛,“是吗?证明给我看!”
乔静美眼里有丝迷蒙,“证明什么?”
“证明你爱的人只有我,只属于我一个人!”他覆过去,贴在她耳畔轻狎地说道,湿热的气息全都喷在她敏感的颈侧。
乔静美耳根都红了,拳头在身侧握紧,“今天我太累了,不想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也不勉强,手机正好想了,他接起来,是周坤打来的,大概是说莫景天和露露病情都很稳定,没什么问题。
说了两句,汤沐爵道:“你联系那帮人,告诉他们过几天我们可能送个人到他们那边去,请他们帮忙看着点,还有……”
“够了,不要这样!”乔静美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扑过去抢下了手机,明知斗不过他,还是有点孩子气的把手机藏到了身后。
汤沐爵悠悠地看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仿佛能把她身上的衣服一道一道割裂开来。
他身体依旧燥的很,尤其是当乔静美终于服软,乖乖地贴上来把唇贴在他的唇瓣上时,有渴望从身体里钻了出来,像热带的藤蔓植物,缠绕着他。
只是丰润可爱的唇很快就缩了回去,他甚至没有尝够那熟悉的甜和软。
“就这样?”他倨傲而冷漠地看着面前矮了一个头的小女人,声线沙沙的,泄露了他漠然下面奔腾的欲念。
乔静美咬唇,疲倦地抬眼看他。汤沐爵没有一点放过的意思,今天不让他尽兴,可能他们谁也别想安生。
她无奈地又踮起脚尖吻他的唇,手从他的臂膀爬上他的肩膀,直到唇被他衔住,有些站不稳了,才攀住他的颈,圈围着,紧紧贴住他的身体。
她在他的唇上厮磨,谈不上什么特别的技巧,男女情爱的事,全是他教给她的,以往总是他主动引领的时候居多,她只需要跟随他的步调就好。
偶尔他也喜欢让她主动一次,她就只能有样学样,他怎么吻她,她就怎么吻他。
她没有他那样的霸道和仿佛要吞噬掉对方的决心,只能尽可能地贴近,当两人的唇都有些濡湿的感觉时,伸出小舌去,诱哄似的在他唇上舔一舔,他轻轻松开齿关,便小心探入,碰到他口中同样柔软的舌,缠绕着,直到两人的呼吸都乱的不成样子。
如果是平时,汤沐爵这时早就扣住她的后脑,揽紧她的腰身,反客为主地夺取她呼吸了,可是今天他好像存心要让她完全主导,自己就只在原地等,等着看她能有些什么花样。
乔静美和他的唇舌交缠了好一会儿,舌尖有些麻麻的,她是喜欢接吻的,因为那是男女交合中最温情的开端,和心爱的人唇齿相接的时候会让她想到感情世界里相濡以沫这个词——
像是有了一生相守的可能性,缱绻温柔。
可她如今才知道,由接吻到情动,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要是对方打定主意不给回应,那不要说灵魂相合,连身体的热度都无法融到一处。
乔静美只好稍稍退开一些,唇离开他的,手却还揽在他的颈上,四目相接,她看懂他在说继续。
他的下巴有短短的青髯,他劳心劳力的时候,胡须会冒的很快,眼睛会有点红红的,像白兔,而不再是大灰狼。
她吻上去,扎扎的,有点疼,有点想流眼泪,她拼命忍住了,又顺着下颌处的曲线往下,碰了碰他的喉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很敏感的一个区域,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绷得紧了一些,顺从地仰起头,鼓励似的希望她的唇多流连片刻,不要那么快离开。
她如了他的愿,轻轻地吻上去,小小的硬块上下动了动,她再吻,腰上便多了一双有力的大手。
他还是情难自禁的,想抱紧她,又拼命压抑着,伸手去扯衣襟,再这么以她的速度继续下去,他的身体都快爆炸了。
乔静美会意,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把浅蓝色的衬衫往他肩膀两侧拉扯,没有完全脱下来,他竟也不自己脱,就任由那衣服半挂在身上,带着几分慵懒还有轻佻看着面前的乔静美吻过他的肩膀、他胸膛上的刺青,然后落在那微微突起的红点上。
老天!这丫头的唇明明有点微凉,怎么这一刻却这么火烫,在他胸口一碰,他几乎要惊跳起来,尖端又湿又滑的感觉……是她的舌头!
他很想不管不顾地扯掉身上的衣服和她身上那些碍眼的布料,把她压到床上好好爱她一回,其他任何事情都过后再说!可是她的唇已经往下走了,两个红褐色的小石子她都轮流碰了碰,但更像是敷衍。
唇落在他小腹的肌肉上,他有了蓬勃的期待,又酝酿着无边的怒火。
她能为外人做到哪一步?她从不肯这样讨好他,现在却心甘情愿,就为了露露和薛莫景天?
甚至更多的是为了莫景天吧?
想到这里就火大的很,小腹上痒痒的吮吻像羽毛一样轻,却点燃了血液里的恶劣因子,他一把揪起乔静美,“起来!”
乔静美脸色不太好,困惑而苍白地看着他。
“把衣服脱了再做,全部脱掉,一件都不准剩!”
乔静美深深看他一眼,那种疲惫和灰心的神态让他记在心里好久,像有无形的手揪着他,又疼又不舒服。
“我今天好累……可不可以……”明天再做?
话没有出口,她又收了回去,明知他不会答应的,不如直接做完,好好睡一觉。
她褪掉身上的长袖蕾丝上衣,里面是件贴身的吊带背心,内衣是汤沐爵最喜欢的黑色,深v领蕾丝贴着她的胸骨和肩线,漂亮得触目惊心,释放出的两只白软小兔娇娇的颤了颤,汤沐爵的呼吸又沉了几分。
她很快就赤果如初生的婴儿,皮肤白皙柔软,如牛奶布丁,衬托之下,腿间黑色的芳丛和胸前的红蕊更显得妖娆。
“过来!”他冲她勾了勾手,花了好大的劲才没有冲动地一把将她揽进怀中。
乔静美乖顺地走过去,直接蹲跪在他身前,解开了他的皮带和长裤,释放出他早就傲然的昂扬。
它看起来有点凶,抚在掌心却又柔滑得不可思议,带着高热的温度,和清晰可见的血脉,像有生命一样微微抬头。
她犹豫,难堪,不知所措,手心不自觉地抚触和用力,汤沐爵咬牙迸出她的名字,“乔静美……”
下一秒,他却被她完全包裹吞噬!
“呃嗯……”他喉头滚过申吟,忍不住仰头重重喘了一声,才把那种舒爽到想要喊出声的冲动给压制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叫g总是件嫌丢脸的事,可乔静美却总是能有本事让他失控。
她不是没为他这样做过,可那回他只想着惩罚她羞辱她,草草了事,都没仔细感受过她小嘴里诱人的湿润温度。
“动一动……还有小舌头……”
他粗粗的喘着,手扶在她柔软的发间,轻轻推送,难耐地提要求。
乔静美只觉得嘴巴被撑的难受,好像根本容纳不了全部的他。舌头不知往哪里藏,被他抵住了就只能在顶端胡乱地打旋。
他还扶着她动,手上的腕表挂住了她的几根头发,一动就拉扯着头皮疼,他却无知无觉。
眼里有了泪意,她却只能随着他动作,前端抵到她喉咙的位置,有呕吐的感觉跑出来,他后撤一些,她又立马强压下去。
汤沐爵坐在身后的床上,一手还抚着她的发,引着她前后移动,吞噬他,一手顺着她的肩头滑到她的胸口,拢住一侧的白软揉着,低下头就能看到手心里那靡丽的形状。
“真好,就这样……再快点!”
他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涨得红红的,欲潮熏染了她的苍白,看起来比刚才顺眼很多,两颊微微凹下去,煽情得要命。
只是她渐渐吃力,有泪水漫过了眼眶流淌下来,她抬手擦掉,又继续着吞吐,很机械,没有一点感***彩。
汤沐爵这时候要是能停下来,一定会把她揪起来狠狠地吻,然后把她压入大床,真正进入她身体里面好好驰骋一番。
可是他停不下来了,就算只是机械的动作,她也逼出了他最狂乱的热潮。
最后的动作很快,他抵到深处,一下子全都倾泄而出,几乎是同时,乔静美用尽力气推开他,跑向一旁的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呕吐,昏天黑地的压迫感,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而不真实,可是她竟然没有晕倒,只是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喉咙像火烧一样疼。
她用冷水漱口,拍脸,让自己周身火烧一样的温度退下去,才胡乱扯了一条浴巾裹住身体走出去。
汤沐爵迎上去想抱她,因为她看上去摇摇欲坠好像马上就会倒下去,脸上的红潮又不见踪影,只剩令人心疼的苍白。
乔静美却瑟缩了一下,躲开他,好像他是洪水猛兽。
“吐了?”他语气森冷,“既然我这么让你恶心,为什么还心甘情愿?就为了莫景天,你为他可以牺牲到这个地步?”
“我好累,我想休息……你说过的话,要算数!”
他说的,只要她证明她只喜欢他一人,就不会为难莫景天和露露,说过的话,要算数……
她只有力气跟他讲到这里,拉开被子躺上床,快要夏天了,身体还是冷的,半天热不起来。
小腹有些胀胀的坠痛感,四肢软绵绵像面条一样,意识很快就飘远了,连伤感都来不及。
汤沐爵没试过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想要狠狠羞辱她,却又狠不下心,最关键的是这丫头连他的话都懒得理就睡了。
她这么累吗?
比他还要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玩儿腻之前,你哪儿都不准去,就给我待在这里!”他终于还是扔下一句狠话,也不管她听进去没有褪。
是时候跟陈家撇清楚了,这个婚约他本就不打算真正履行,他要股权,陈家小姐要自由,各取所需吧!
乔静美这一觉睡得很长,从这天晚上睡到第二天太阳下山,几乎睡了一个对点儿。
阿玉几次想叫她吃饭,见她睡的沉就没打扰,直到汤沐爵回来,才有些担忧道:“大少爷,乔小姐她睡了一整天,房门都没出过,饭都没吃!快去看看她吧,好歹来吃点东西再睡!”
汤沐爵一惊,她睡了这么久?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对劲?
他快步跑到她房间去,动作却很轻缓地推开门,床上隆起一团,气息平稳,他稍稍放宽心。
“喂,乔静美?”他试着叫她,没有回应,她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汤沐爵拉开被子躺了进去,有些强硬地把那柔软的身躯搂到怀中,让她枕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别睡了,起来吃东西!”
乔静美勉力睁眼看了看他,身子有些僵硬地挣了挣。
“怎么这么贪睡?昨天很累?”
突然有些懊悔,是的,她昨天不止一次地说过她很累想休息,是他刻意弄得她精疲力竭,还吐了。
“小懒虫,别睡了,要睡也先起来吃点东西,你都几顿没吃了!”语气不自觉放到最软,身体也靠过去,把体温分给她。
“不想吃……”乔静美回了一句,其实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他在旁边,她不想起来。
“是不是不舒服啊?我陪你去医院!”
去医院就可能碰到露露和莫景天,就算不偶遇,也保不准她自己要去见。可她现在这样子,汤沐爵是真的担心了,好不容易调理好一些的身体,千万别再憔悴下去。
“我不去医院!”一听说要去医院,乔静美打了个激灵,瞌睡全醒了,挣扎着坐起来,“我出去吃饭!”
她忘了昨天睡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穿,现在一动,整个身体都落在汤沐爵眼中被看光了。
“啊……”她下意识低呼一声,拉起被单遮住春光。
汤沐爵唇角上勾,揽住她,“在我跟前有什么害羞的,昨天才看过摸过,你还吃我……”
“不要说了!”乔静美气恼地别过头,“我饿了,你先让我换衣服吃饭!”
汤沐爵吻了吻她的额头,有些抱歉的话想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也没为难她,给她时间和空间去换衣服。
乔静美洗澡换衣服,发现小裤上有一点浅红色的印记,加上昨晚小腹就有些坠坠的疼,以为是例假到访。
上回是什么时候?她认真想了想,却记不清日子了,她一向对这个日期不是很上心。
穿戴整齐出来,汤沐爵坐在沙发上,两个沙发中间的小圆几上摆着几盘小菜,一盅汤和一碗粥。
“过来吃东西,几顿没吃了,阿玉怕你胃不舒服,特意给你做了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喜欢看她一个人坐在外面饭厅那个大桌上吃饭,看着怪孤单的,索性把饭菜全拿进来。
她不想动手也行,他喂她。
乔静美不吭声,拿起碗筷就吃。
她是真的饿坏了,胃口大开,不仅吃光了三个小盘里的菜,连汤盅里的鸡肉和山药都吃得干干净净。
汤沐爵看着她吃,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睡太久饿坏了。
“不够的话,厨房还有!”
“够了,我饱了!”
她好像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垂下眼睑,“我去收拾碗筷!”
汤沐爵拦住她,“我来!”
乔静美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怔忡,这样的他跟昨天那个透着残忍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带你出去走走!”他很快折回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不想去!”乔静美背对着他铺床,冷淡拒绝。
汤沐爵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宽厚的胸膛纳住她的荏弱身躯,贴着她的脸颊道:“在屋里闷了一整天不觉得难受吗?今天天气很舒服,我带你去兜兜风!”
他要做的事,从来由不得她拒绝,乔静美最后还是被他拉着手腕上了车。
挺漂亮的古董车,她以前从来没见过,比江圣凌那一辆还漂亮。
“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就给你开!”
其实这就是专门为她买的,第一次绑她回来之前,他就在暗中观察过她。
那时她常开着一辆古董车到处跑,车技不佳,但好在开的十分小心,有时候难免刮擦到了,还很孩子气地抚着那刮痕跟车子对话,“我不是故意的,你很疼吗?对不起对不起,周末送你去补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对她上了心。
他不敢想,不愿去想,不愿承认自己原来那么早就有一见钟情的感觉……
“我不要,我车开的不好,而且……现在也用不着!”
乔静美仍是一口就拒绝了,她最近做什么都有点恹恹的,做西点都犯懒,更别提开车。
再说她现在被汤沐爵这么困着,根本没有多少自由可言,出去哪里都有人接送或者跟着,哪需要自己开车!
汤沐爵大概也明白了她的顾虑,不再说话,目光直视前方,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
乔静美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头模糊的夜色。
他带着她上了山顶,刚刚整修过的西山,比之前看到的荒乱要舒服很多。
乔静美记得上回他带她来这里,还是来拜祭他妈妈还有弟弟,如今那些坟墓都已经被移到海泉湾的北面去了,西山项目被梁博超拿下,明年这里就要建起影视度假基地。
经济效应会有的,岛上的宁静也势必要打破了。
他一定很不甘心,自己的地盘,硬是被对手给横插了一杠子。
要不是莫景天很处心积虑作内应,梁博超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难怪汤沐爵那么恨,恨不得要他们的性命!
昼夜温差大,站在山顶,海风迎面而来,带着凉意,乔静美抱着双臂搓了搓。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海藻香气的西服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熟悉的味道,这一年来,魂牵梦萦。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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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牵着她的手,还细心地为她拢了拢披在肩上的西服外套。
他很少穿这么正式的衣服,今天是公司高层会议,他才正装出席,正襟危坐大半天,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陈老头根本没有表面上所说的那么简单,反复煽动对立派系的董事给汤沐爵他们施压,更公开地表示,股权他会在死后交给女儿,言下之意,联婚不成功,汤沐爵也别想这么早早就拿到实权。
订婚没问题,有名无实的挂个婚姻名头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面前这个丫头。
她不喜欢感情世界里有第三人存在,一个苏瑞已经害苦了他们,陈家千金虽然是名门闺秀,但也不保证哪一天心有不甘就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他和乔静美之间的感情不假,但也经不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山呼海啸,人性是脆弱的,他不想冒失去她的风险。
他想过了,不杀莫景天,可以,不与陈家联姻,也可以,无非他和周坤、蓝辰予他们几个辛苦一点,警醒一点,巩固自己的势力,慢慢架空其他派系的力量,掌控公司的实权。
来日方长,他只要比那些老家伙活的长就行了。
“过两天,莫景天就出院了!”
他看着乔静美安静的侧脸,突然转了话题。
她果然一震,转头看着汤沐爵,“你想说什么?”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我想说什么?”
乔静美莫名想起昨天的羞耻,脸色涨红,别过脸去,“你觉得这样猜来猜去很好玩吗?他病好了……你要杀要剐随你高兴吧,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她突然不想管了,累的很,他爱杀人爱报仇就随便他好了。
反正他马上就是人家的丈夫了,跟她有什么相干?
“他出院后,我会让他回来!还是住小楼里,不过,不会再关着他,你和露露可以随时见他!”
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在风里,乔静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一直关着他也没有用,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强硬的多,倒不如你们帮我劝劝他,识时务的话交出手里的股权和董事会席位,我放他走!”
汤沐爵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不像是开玩笑。
“你说真的?”乔静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只要我们能让他交出你要的东西,你就可以放他走?”
“你别想的太乐观了,他要是那么容易说动,我也不会花这么多力气在他身上!你现在应该可以看得出来吧,没有放弃报仇的人是他,不是我!”
“汤沐爵……”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没看她,迎着风看向虚空,“在我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不准离开我!”
他做这么多事,无非就是这一个目的。他知道两人的过去有很多不好的回忆,光是他曾经绑架她回来,以及破坏了她的订婚仪式让她沦为一个笑柄,她就可以选择永远都不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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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好累,目光凝滞没有生气,随时都有心灰意冷的可能性,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好,我答应你!”乔静美想了想,点头道。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在此期间不要再对莫景天用私刑,也不要再说些伤人的话让露露放弃这段感情!还有,那天在小楼里,我们听到莫医生高烧说胡话的时候喊了他妹妹的名字。“
“你有没有想过,帮他找到妹妹一家团聚,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他既然那么强硬,你们也跟他硬碰硬,只能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也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他最挂心的还是家人亲情,他妹妹只是失踪,并不一定就死了,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们关系网这么广,仔细去搜寻说不定可以找到呢!莫景天见到妹妹,也许就可以放弃股权这些身外之物了!”
汤沐爵闻言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把乔静美垂到脸颊旁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乔静美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瑟缩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揽进怀里。
“别退了,后面是陡坡,很危险!”他抱紧她,呼吸贴在她的耳边,放柔了声调道,“这些话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乔静美被他勒得快要窒息,有些没好气,“不是自己想的,难道还要人教吗?这又不是什么很难想通的道理,只要你站在对方的立场去考虑一下,就会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你们这些人不是最喜欢利益交换了么?为什么一定要用残酷的方式来对抗呢,交换点温情的东西不好吗?”
汤沐爵的脸颊在她发丝上蹭了蹭,怀抱缩紧,“很好,是我疏忽了,没你想的那么周到!所以你得留下来,帮我出谋划策!”
乔静美笑的苦涩,“我能帮到你什么?你周围有那么多能干的兄弟和助手,哪里需要我?况且……你马上就要结婚了,陈家小姐应该也是很有头脑的人,你以后可以让她做你的贤内助。”
汤沐爵沉默地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怀抱看着她水亮的眼眸道,“这件事……我会解决,你再给我点时间!”
乔静美不语,推了推他道,“我有点累,想回去了!”
“昨天……是不是真的很难受?”
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手拢着她的肩膀,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上头有一点点划痕都心疼的不得了。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乔静美不想回答,敷衍地回答,“大概是睡太久了,越睡越没精神!”
汤沐爵有点淡淡的失落,想了想,还是带着歉意道,“实在不喜欢,以后不那样了!你昨天吐的很厉害,胃疼不疼,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是太兴奋了一些,控制不了,或者说也不想控制,直接倾泄在她喉咙深处,她大概是适应不了,才吐的那么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呕吐很伤元气,尤其胃里必定是翻江倒海,她今天还能有那么好的胃口着实让他没有想到,就怕她会不舒服。
乔静美不知怎么的一听医院就发怵,能不去就不去,赶紧摆手,“我没事,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汤沐爵也不勉强,拉开车门让她上车,却并不急着回去,而是带她去了岛上的小镇。
本以为这个时间,小镇上该是一片宁静的万家灯火,没想到却格外的热闹,南北向的那条大道上竟然有像夜市一样的商业街。
当然,没有玲琅满目的商铺,都是些临时的小摊子和棚户,打起灯来,就显得很是热闹了。
“这里是?”
“夜市,每个月都有一天是赶街的日子,周边几个小岛的人都来买卖东西凑凑热闹,白天人更多,但夜市有吃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乔静美着实没想到这个小小的镇子上也有夜市,更没想到的是汤沐爵居然会带她过来逛夜市。
他们把车子停在靠海的石栏边,汤沐爵牵着她的手从街头开始慢慢往街尾走,看起来短短百余米的街道,逛起来却很久都走不到头,实在是因为那些摊点每一个都很有吸引力。
吃的东西有不少都是乔静美没有见过的,小鱼小虾和着米面香葱煎出的小饼,裹满传统酱汁的八爪鱼,各种没见过的海藻拌成的凉菜和熬煮的汤,有特殊的清爽香气。
乔静美每样都很有尝试的愿望,可是身上没有钱,又不想眼巴巴去向汤沐爵要,微微撅起嘴默默吞口水。
汤沐爵也不说什么,买了个什锦小吃盒,好几样色香味美的小吃搭配在一起,满满一盒捧在手里,很诱人的样子,明明拿了两根竹签,就是不分给乔静美,自己拿着一根边走边吃,啧啧有声。
“嗯,这个鱼丸还是小时候吃的味道,听说老板都已经从老子换到儿子了,味道还是那么好,没变!”
“这种海菜现在还蛮难找的,市区都见不到卖了,没想到这里还有,好吃,脆脆的!”
“小鱼还挺新鲜的!”
“螺片凉拌也不错!”
……
乔静美受够了,他根本是故意的,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诱惑对一个吃货来说实在难受的很!
她甩开他的手,跑到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面前翻看着手里的东西,贝壳串起来的手链,工艺粗糙,但贝壳很好看,红红紫紫的颜色,不是像平常看到的那种平淡无奇的莹白。
“姑娘,喜欢的话买一串吧!五块钱,还有这个项链,一起买算你便宜点,15块!”
果然是很便宜的小东西,可是她现在就是连这么便宜的小东西都买不起,什么都要看汤沐爵脸色,想想就生气!
乔静美憋闷地放下手里东西,一转身就撞上跟在身后的汤沐爵,他手里捧着的盒子里又多了很多东西,看起来比刚才更丰盛了。
乔静美不理她,想错身走开,被他拉住。
“这些小吃很好吃的,我每样都尝了点,这些给你,尝尝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头一扭,“我才不吃人家吃剩的东西!”
“什么吃剩的!”汤沐爵好笑,“我特意每样都尝过,挑着味道好的又重新买了,不然你以为我要想吃的话还能有得剩?还剩这么多?”
乔静美胃里的馋虫被鼻端的香气勾得蠢蠢欲动,再看看盒子里还热气腾腾的小吃,好像他说的也有道理。
犯不着跟汤沐爵客气,她赌气地想着,伸手就去拿另外一根竹签,汤沐爵手一抬,她没拿着,小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决定不理他了,气哼哼就要往前走。
“喂,这么容易生气!”汤沐爵拦住她,脸凑到她眼前,“我又没说不给你吃,馋猫!”
他用竹签挑起一块鱼饼,蘸了酸甜的酱汁喂到她嘴边,乔静美只要张嘴就能咬下热乎乎的鲜甜。
她犹豫了一瞬,抬眸看着汤沐爵,似乎难以置信他会这样亲昵。
“快吃啊,冷了就不好吃的,会腥气的!”
他的声音沉沉的,乔静美像受了蛊惑一般咬了下去,鱼饼的肉质很细,鱼糜磨得均匀细致,捏合在一起又有些弹牙的韧性,酱汁酸酸甜甜,是点睛之笔,她咬了第一口就忍不住去咬第二口、第三口……
直到整块鱼饼都下了肚,然后又吃了八爪鱼和凉拌海藻,那一盒小吃很快就从小山化作平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汤沐爵微微抵着头,耐心地一样样喂她。
她咬了一口不喜欢的,他就叉起自己吃掉,甚至不用开口问,单是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哪种是她爱的,哪种是她不喜欢的。
她一边吃着,汤沐爵一边伸长手到她身后的小摊子上随意捡了几个贝壳手链,问道:“喜欢吗?”她刚才好像就在这里东摸西摸,女孩子果然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乔静美点头,盯着那串红紫色的贝壳手链,“这个好特别,很少看到!”
汤沐爵笑起来,他从小见惯了的东西,到她这里,就变成了特别。
无妨,只要她喜欢就好。
他买下那串链子,系在她的手腕上扣好,又眼疾口快地吃掉了乔静美手里刚插起来的一个鱼丸。
那种自然流露的亲密,好像两个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合该天生就是这样一般。
年轻的剪影叠在一起,在黄白热闹的灯光下,是让人羡慕的恩爱模样。
以致于很多年后,汤沐爵和乔静美都一直记着这个夜市的晚上,在南海上的一个小岛,一个平凡宁静的小镇,她和他捧着一个小吃盒子,你一口我一口,什么都不想,却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
莫景天出院的时候,汤沐爵正好有事,周坤和多米送他回来的。
他们是兄弟几人中身手最好最敏捷的,多米如果随身带了枪,莫景天哪怕是有一点逃跑的意图,在百码之内都一定会被一枪毙命。
派了他们护送莫景天回来,证明汤沐爵对他的戒心依然很重,他再也不可能给予这个男人全然的信任,甚至就算要利益交换也得小心谨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在院子门口等着他们,露露也跟他们在一起,她想看看露露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几天不见,露露的气色已经与平时无二,但莫景天还是看得出一些病容,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圈。
她听汤沐爵提过一下,露露当时的判断是对的,莫景天的确是肺部衣原体感染,病情严重,送医院第二天就上了呼吸机。
再晚一点,也许他就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眼前了。
“露露,你还好吗?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乔静美迎上去扶住露露,她笑了一下道:“哪有这么严重,我没事了,只是小病!这几天在医院好吃好睡的,好像还长胖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的莫景天哼了一声,满满的全是不屑。
乔静美抬眸瞟他,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这场病让他把心事藏的更深了。
露露倒像是完全不在意,或者说早就习惯了他的漠然和冷嘲热讽,放下手里的行李就拉着乔静美去看后院的花花草草,她之前带回一些兰花、含羞草之类的小盆栽,养在院子里,春夏正是花草繁盛的时候,几天来都没看到,也不知长得好不好。
晚上汤沐爵才回来,一进屋就闻到浓浓的芝士奶油香气,不用看也知道是乔静美在捣鼓蛋糕甜点。
厨房里果然是一片欣欣向荣,芝士蛋糕、牛油蛋糕还有很少见她做的曼越莓饼干,都是刚出炉不久的,量还不少。
心里顿时一片阴霾——莫景天刚出院回来,她就做这么多好吃的,过去一段日子怎么都不见她给自己做些来吃!
“这么晚了,在做什么?”
乔静美猛然回头,手里刚捻起的一块饼干碎落在盘子里,有些没好气道,“哪有很晚,天刚黑而已,我做点甜品给露露他们吃!”
他们?果然……汤沐爵心头的阴霾滚滚而来,冷道:“你可真热情,人家一回来就马上温柔体贴,之前怎么不见你做?”
“前几天累得很,不想做,今天心情好,又有人愿意赏脸品尝,干嘛不做一点?”再不练练,她的手艺都快生疏了。
汤沐爵脸色难看,拉住她的手腕正要继续发难,周坤就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收敛起脸上的柔和微笑,凛色道:“老大,你回来了!”
“嗯,有什么事?”
周坤看了一眼还放在烤盘里的饼干道,“也没什么,乔静美说要烤点心,我过来看看好了没有,需不需要帮忙!”
乔静美抢白道,“好了好了,那个芝士蛋糕和牛油蛋糕都好了,你先端过去吧!露露喜欢吃芝士蛋糕的,让她多吃点!”
“嗯!”周坤点头轻应,瞥了一眼汤沐爵握在她手腕上的大手和他的脸色,像汇报一般对他道,莫景天没什么异样,吃了饭服了药,这会儿已经睡下了,小楼外面我增派了两个人手,12小时换一班!”
他已经睡下了?照这样说来,这些点心不是做给莫景天吃的?
“我先过去,多米没吃过乔静美做的西点,还不相信这里有人会做这样的美食,这两盘东西拿过去,应该能堵上他的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坤把该说的都交代完,端着两个盘子里的蛋糕往隔壁去了。
看到乔静美系着大大的围裙认真忙碌的身影,他还是会有些心驰神往,可是那样恋慕的心思好像不掺杂一点杂质,不是要占有或者收藏的独占欲/望,只是希望她好好的,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所以他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老大对她的误解,能化解的他一定帮他们化解。
他不要她的感激,只是想让她平平安安的,一直待在他们的世界里,不要消失不见。
剩下汤沐爵和乔静美两个人待在厨房里,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院子里的虫鸣和不远处的海浪声。
“你还要这么拉着我到什么时候?”乔静美有些恼,汤沐爵这才发现他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
他也不道歉,也不放开她,而是就着把她的手拉起来递到唇边,吃掉她指尖捻着的半块饼干。
刚出炉没多久的饼干还是热的,带着曼越莓的甜味,又酥又香,很快就在他的舌尖化开。
他吞噬掉饼干的瞬间,唇舌故意在她的指尖滑过,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是有细微的电流蔓延开去,直达乔静美的心底。
她羞恼地甩了甩手,这次他放开了,盯着那些饼干淡淡评价,“挺好吃的,以前怎么没见你做!”
“你又不爱吃甜点!”她忿忿地回答,都不知是谁以前连做西点都不允许了,哪有机会把她的绝活全使出来。
“现在爱吃了,怎么也没有我的份?”
芝士蛋糕是露露爱吃的,牛油蛋糕不那么甜,是周坤和多米会喜欢的,饼干可以储存,阿玉看电视的时候可以当零食嗑牙,哪有一样是为他准备的。
乔静美撇了撇唇,不懂他怎么连这个都要计较。
下巴朝冰箱点了点,有点不情愿地咕哝道,“冰箱里有!”
汤沐爵打开冰箱,里面躺着一个大大的玻璃饭盒,通透干净,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层层铺开的手指饼干。
是提拉米苏。
他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吃这个?”
好像这个“带我走”已经成了他的专属品种,打上他的标签了?
乔静美头也不抬道,“不吃算了,明天我给莫医生拿过去!”
汤沐爵脸色一沉,立马把那盒子从冰箱里取出来抱在怀里,“你敢!放在这里就是便宜别人,我楼上房间也有冰箱,先放我那里!”
这么大一盒提拉米苏估计够他吃三顿管饱了,可只要听到她说要拿去给莫景天,说什么也要护住。
乔静美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他已经上楼去了。
莫景天回来后,汤沐爵派周坤和多米看着他,海泉湾的别墅也就热闹了不少,阿玉每顿要做五六个人的分量。
乔静美也喜欢人多一点,虽然她知道汤沐爵让周坤他们留在这里并不仅仅是看着莫景天,更主要的是看劳她,她对多米也始终有点抗拒,但人多一点,她好像也没那么懒洋洋的了,有精神做蛋糕饼干,毕竟有人赏脸,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露露也尽量每天都从市区赶回来,路上单程大概就要花一个钟头。
乔静美想起汤沐爵交到她手里的那辆古董车,大方地把钥匙借给了露露。
“你上下班两头跑,挤轮渡和公交太辛苦了,这车你拿去开吧,反正我暂时也用不着。”她说的是实话,这么多人守着她,一点风吹草动汤沐爵都要动肝火,她哪里还有机会开着车到处兜风!
露露摇头,“静美,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每天这么上下班也已经习惯了!我不常开车,技巧都生疏了,这么漂亮的古董车弄花了多不好!”
不知怎么的,她的一番话竟让乔静美莫名想到了江圣凌,他以前也曾把古董车借给她开,弄花了要送去修,本以为他一定会训她的,他却只关心她人有没有受伤。
呼~乔静美呼出长长一口气,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好久没有想起江圣凌,也是不敢去想。
终究是她辜负了人家,让他沦为笑柄,也不知现在生活的怎么样。
露露见乔静美郁郁的模样,以为是自己说错话让她不开心了,推了推眼镜,接过她手里的钥匙道,“那个……如果沐哥不介意的话,我就借来开两天,等过几天我不用每天都回来,就可以还给你了!”
这几天她不辞辛苦来回奔波,其实还是为了莫景天的病,他没有痊愈,还需要按时吃药和监测体温,没有护工和医生,她就是他的医生了。
她一个给死人下诊断的专业,到了他的面前,就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马当作活马医?
“莫景天身体怎么样了?他痊愈之后你就不再每天回来了吗?”
乔静美有点失落,有露露陪她,每天时间都过得快一些。
露露点头,“他也没什么大碍了,这几天注意休养,按时吃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也没必要天天回来了,反正他看着我也嫌烦!周末回来确认下他没被分尸抛下海喂鱼就好!”
露露说的轻松,乔静美差点呛到,敢情之前她每个周末回来都是确认这个?
崭新漂亮的古董车就这么借出去了,乔静美看着露露开了一回,只觉得她实在是太谦虚了,车技媲美专业人士,很有几分司法工作者的飒爽利落,她居然还说开的不好!
那自己岂不是彻头彻尾的废柴,根本都不应该上路了?
汤沐爵很快就发现乔静美把车借给了露露,周末的早晨他起来的晚,看到头天加班的露露刚刚才把车开回来停在院子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阿玉叫他下楼吃早饭,他不爽地拒绝了,“不想下楼吃了,叫那女人把吃的给我送上来!”
那女人指的自然是乔静美,可他没想到乔静美比她起的还晚,磨磨蹭蹭穿戴洗漱好抬着餐盘上来的时候都快11点了,都不知是吃中饭还是早饭!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起来?”
汤沐爵是有点起床气的,尤其现在还饿着肚子,语气就更是不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看看乔静美一副梦游没醒的样子,像是被人生生从床上给拉起来似的。他昨晚回来的晚,没喝酒没抽烟,应酬的酒杯就沾沾嘴巴做了做样子,但身上还是一股烟酒的味道,加上时间不早了,想去她房里抱她,又怕她不开心,索性自己回房倒头睡下。
谁知早晨他醒了她都还没起,比他还累似的!
“没干什么,看了会儿书就睡着了!”
“什么书看的这么入迷,现在几点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书?乔静美想了想,好像是露露为她买的最新畅销书,很好看,引人入胜,只是她躺在床上看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早上起来好像昨晚的情节全都记不清了。
乐不为喜欢的人好像另有其人啊,那他把小微留在身边又是怎么想的呢,他到底爱不爱她呢……
汤沐爵眼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又神游天外去了,水眸中一层雾霭,看不真切,心里憋闷的火不由更甚了几分,把她手里的餐盘端过来往桌上重重一搁,鲜榨的果汁漾了一些出来,也猛然惊醒了乔静美。
“我问你话呢!又想什么去了?莫景天一回来你就魂不守舍,信不信我……”
汤沐爵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乔静美眼中的雾霭迅速凝结成了水珠,大颗大颗往外冒,这才惊觉刚刚嘭的那一声吓得她不轻,而他握在她肩头的手也用力过猛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乔静美就挥开他的手往门外跑,被他一把给拉了回去,她挣脱,他抱住,她再挣脱,汤沐爵就大力地吻上了她的唇,把她困在自己的怀抱和墙壁之间。
他的唇带着狂猛的力道和灼热的温度,吮得她嘴唇一阵阵发疼,辗转半晌,又把她的小舌给翻搅出来缠绵了一会儿,尝够她的甜美,自己的呼吸也乱了节拍,才不舍地放开她,用手指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心疼地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谁让你不专心,想什么呢?”
他说的话还是硬邦邦的,可语气已经柔软得不可思议,乔静美被他倾尽全力的一吻给弄得神思恍惚,又被他这么大力地抱在怀里,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能用手在他背上使劲捶了几下。
“放开我……好闷!”
“放开你可以,但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谁要跟你闹!我早饭都没吃,饿死了,哪有力气跟你闹!”
乔静美委屈的不行,就只准他大清早起来发大少爷脾气,早饭都要人送上来,就不许她这没睡好的人发发呆吗?
她最近是精力不太集中,容易累,大概是天气热的缘故,她没太在意。
可他不关心就算了,还这样对她大呼小叫的,为什么她要迁就他?
“咳……我也没吃,刚好一起吃了!过来!”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到桌边,阿玉往餐盘里放的根本就是两人份的早餐,两份软糯的艇仔粥,12个小笼汤包,一份果汁是给他的,一杯温热鲜奶是给乔静美的。
这丫头估计都没留意到,阿玉就是瞅准了他会叫她一起吃饭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为她摆好碗筷,夹了一个小笼包蘸上香醋放到她的勺子上,“喏,你爱吃这个,多吃点,小心烫!”
乔静美是江南女孩,从小就喜欢吃小笼包,汤沐爵以前很少吃,她来到身边之后才让阿玉开始学着做,皮馅的材料都是最好的,馅料里加了肉皮,蒸熟之后薄薄的皮子里就是晃动的汤汁,小心咬个口,满是咸香滋味。
他也渐渐喜欢上吃这个,阿玉的手艺也越发好了,乔静美竟然胃口大开地吃了七八个!
看她吃的香,汤沐爵心里也涨的满满的,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还有这个,也吃掉!”
乔静美看了看粥碗,这才发现剩下的小笼包好像不够汤沐爵吃了,脸不争气地红了红,“包子不够了,我下去再拿点别的上来!”
汤沐爵拉住她,“不用,昨晚吃多了,现在不是很饿,这些就够我吃了!不是还有碗粥么,料很足,够了!”
见她脸颊红的俏丽,他心头有些痒痒的,故意板着脸把勺子递给她道:“愧疚的话就伺候我把这碗粥吃完吧,一勺一勺喂!”
乔静美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又不是没长手!我说不够吃就下去拿点别的上来你又不让,我有什么好愧疚的!”
汤沐爵眯起眼,双肘平放在桌上倾身过去道:“你把我送的东西给了别人,难道不会愧疚?这可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了!”
原本气鼓鼓的乔静美一听这话身子就软了,汤勺在粥碗里搅啊搅,“我没给她,只是借给她开开而已,过几天她就还回来了!”
“承认的倒干脆!我有说过可以把车子借给她吗?”
“为什么不可以?东西送给我就是我的,想怎么处置随我高兴!”
“那天我说要把车交给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以为那是拒绝收下这辆车的意思,怎么现在又公然说是你的东西了?”
“你!”乔静美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却又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一口一口泄愤似的吃着碗里的粥。
“我也要吃!”汤沐爵依旧不依不饶,“喂我吃两口,那辆车就算你的!”
乔静美抬眼瞪他,似乎在寻求这话里的可行性。
“不过就算是给露露也只能暂时开开,她要车的话我会给她重新买一辆!”
还有这种补充条款的?
“小气鬼……”
乔静美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汤沐爵听见了,提高了声调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乔静美当然不会重复,拿起他面前的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烫!”
乔静美一缩,乔静美无奈地把勺子拿到自己嘴边呼呼吹了吹,再重新递给他,汤沐爵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把粥给咽了下去。
只是隔着一张桌子,总是嫌累的很,汤沐爵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到腿上坐着。
“别这样,吃饭就吃饭!”
乔静美在他腿上扭了扭,汤沐爵按住她的腰,故意暧昧地凑到她颈边道:“是吃饭啊,我又没说要干嘛!可是那样伸长手的喂不嫌累吗,这样多舒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撇唇,怎么舒坦也是他享受,她横竖都是被使唤的那一个。
“例假来了?”汤沐爵感觉到她臀后垫着的小翅膀,问的有些失望。
他埋下的种子还是没能在她体内发芽吗?
乔静美不自在地动了动,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汤沐爵抱紧她,头搁在她的胸口,“没关系,可能是我太紧张、太急迫了一点,人家都说什么东西越想要的时候反而越是得不到,淡然处之倒能有惊喜,我等着你给我个惊喜!”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乔静美郁郁地接话,不知怎么的,似乎也带着一种淡淡的失望。
“嗯,所以我们都还得加把劲!我们还这么年轻,身体也健健康康的,不出几个月一定会有宝宝的,你也把心放宽一点,别胡思乱想,别管些不该你管的人和事!”
乔静美听他这么说就来气,“很多事不是我胡思乱想出来的,你要结婚了,这消息不是千真万确的吗?等你真的有了太太,我要怎么跟肚子里的孩子解释他的存在,还有他父母亲的关系?他长大又怎么面对这个社会的舆/论压力和同龄人的眼光?……我不要生孩子,我也不会作破坏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她不接受他所说的,感情世界里不被爱的那一个才是第三者这个说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婚姻这一纸契约又有什么约束力呢?传统的道德观念又要往哪里摆呢?
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是真爱,宣称自己是无辜的,那被伤害、被冷落、甚至被利用的一方又该找谁哭诉?
她看到过太多破碎家庭的孩子,她从小生活的环境里也有不少这样利益联姻后产生的苦果,那些孩子长大后不论成就如何,谁没个曾受人歧视欺负的阴影?
她不希望她的孩子这样,即使是他的父母是真的相爱!
汤沐爵抱紧她,不知该怎么跟她说,斟酌了一会儿,道:“我对陈小姐没感情,现在没有,今后也不会有!女人很麻烦,我揽上一个就够了,不想再揽上更多,所以你大可放心,不管我怎么跟陈老头周/旋,都不会把自己的感情和终身赔进去!”
“你遇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会有今天这种状况吗?你想过会喜欢害死自己亲生弟弟的女人吗?”
乔静美显然没有他那么乐观,世上有很多一见钟情,但更多的是日久生情。
他和她没有想过会有相爱的一天,就像他现在没想过会跟陈家小姐有任何情愫一样。
可是婚后朝夕相对,陈小姐也许是极好极好的女孩,就算他不爱,又怎能保证朝朝暮暮之间不生出几分怜惜?
人总是在战胜空间的,可对时间的力量无能为力。
她要以这种尴尬的身份等他几年?
她又凭什么要用这种身份等他?
气氛很是僵滞,汤沐爵又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现在的局面。
总之跟陈志斌早早闹翻是行不通的,顾忌着乔静美和露露,他又不能去贸然逼迫莫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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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当初那一家人的遭遇,侥幸生存下来的女孩一定是拼命抹去自己和家人的痕迹,躲到这世界的某个角落,才能避免再被寻仇侮辱。
时隔多年,她应该早已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黑暗的记忆也不会随便向人提起,只能沉入时间的暗河,要找到她谈何容易!
有时他也想放弃,带着乔静美飞到国外去,找个小小的城镇安居下来,再找个小小的教堂,安安静静地结婚过日子,这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偏偏有那么多让他放不下的人和事,他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可是精神和灵魂仍然被禁锢着。
再谈论下去,他们一定又会起争执,他索性转开话题。
“是因为例假来了,才这么贪睡吗?胃口也挺好的,以前好像不见你这样!”
“嗯,大概是吧!”其实乔静美也觉得奇怪,这回的反应跟以前都不太一样,小腹就那晚有点胀痛,出了一点点血,后面两天都少的几乎看不见。
食量也好得很,也不晓得是不是天气好起来了,胃口也跟着好了,或者是露露和阿玉联手总能做出让人无法抗拒的美食来,她最近好像还长胖了一些,胸前的两团好像要奔d的级别去了,以前的c杯穿着居然觉得紧。
更不要提跟汤沐爵的情事,变得异常敏感和兴奋。
当然这些变化都太羞人,她是不好意思跟他讲的,连露露那里都不曾提过。
生理期很快就会过去的,根本也没往其他方向去想。
“吃饱了就回去换衣服,等会儿带你去看样东西!”
汤沐爵说了这样的话,午后却没见人,乔静美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有点闷,就到外面院子里去走走,远远看到海滩上有一艘小船正在试水,旁边站的人正是汤沐爵。
汤沐爵也看到了,冲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乔静美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艘木质的独木舟,不是很大,长长的船体,做的非常精巧细致。外面刷了一层清漆,大概是保养得当,看上去还十分完好。
“猜猜这艘船是谁做的?”汤沐爵坐在船体里,低着头检查船身。
乔静美略一沉吟,“你爸爸?”
“bingo!你猜的真准,是不是周坤他们谁告诉你了?”
乔静美摇头,没有人告诉过她汤沐爵有这样一艘小船,她之所以能猜到,完全是因为汤沐爵只有在说到有关父亲的一切时才会流露出那种复杂的情绪。
好像带着讽刺,又带着期盼和仰慕。
汤沐爵的动作轻缓熟练,仿佛已经这么做过无数次,这条船在他的手里应该是每年都会定时“体检”的,而且不是大的修补,都是由他亲自动手。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那样认真而有点点冷肃的表情,就好象是在跟父亲对话。
“我去美国读大学的那一年他送给我和子昂的礼物,是他亲手做的!他不缺钱,我们两兄弟从小到大收到过很多价值连城的礼物,但大多甚至都没经过他的手,就由他的属下或者秘书送到我手里了。”
“我猜他大概都不知道我收到的礼物具体是什么东西!只有这一件……是他亲手做的,他年轻的时候学过木工、当过船工,跟着人家出海搞走私,小打小闹开始起的家,所以这个手艺可以说是他挺骄傲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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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一笑,“你可别小看这种船,只要不是大风大雨,在海上的岛屿之间往来还挺方便的!纯手工制造的,比现在机器压制的东西可要牢靠多了!我小时候都还常常能在这片海域看到人们用这种船当交通工具。一艘好船可比现在一辆好车值得收藏和炫耀!”
听他这么说,陌生又新奇的小船让乔静美不由自主伸出了手,可是想到上回汤沐爵不让她碰金镶玉的情形,她的手又缩了回来。
“摸摸看,坐进来看看也行!”
汤沐爵却毫不介意,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进小船里面,两个人并排坐居然还挺宽敞的。
乔静美的手碰到船舷,纯木质的厚重手感,旁边还搁着船桨。
“今年送去做了修补,在海上走还是没问题,我带你划一圈?”
乔静美一惊,“就我们俩吗?”
“怎么,害怕啊?不敢去?”他有意激她。
“哼,有什么不敢去的!就算翻了也有你陪着!”乔静美心里其实还是很发怵的,可是说什么也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最起码就算有意外他也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放心,我不会让船翻掉的!”
汤沐爵了一件救生衣给她,自己却没有穿,乔静美问他,他淡道:“我水性好,不用穿这个!你穿着以防万一,船是不会翻,但难保你不会自己掉海里!”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很多年后汤沐爵想起来都痛悔不已,或许他不该这么说,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和分离,乔静美不会消失在大海的蔚蓝之中,几乎永诀。
一语成谶,大概就是这样吧……
坦白说,汤沐爵划这小舟的技术还不错,能够十分平稳的前进,速度也不快不慢。乔静美觉得如果她来划,一定只会在原地转圈圈,而且说不定一个大一点儿的浪头过来船就被掀翻了。
她悄悄侧过脸去打量汤沐爵,碧海蓝天,他看起来也是云淡风清,无害又无畏的模样。
她心里泛起波澜,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爱上的是这样出色的男人,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这世上他要达成的目标就一定会尽力去达成,谁都阻挡不了。
“很好看?”汤沐爵发现了她的注视,回头对她笑了笑,乔静美脸红,赶紧别开眼去。
“没关系,我准你这样盯着看,喜欢的话多看一会儿也没关系!”他的唇角有淡淡的笑弧。
“我才不是……只是没想到你划船这么厉害!”她才不会承认她是看着他这个人出神!
“这不稀奇,不过是跟开车一样,基本的生存技巧而已!生活在海泉湾岛上的人,很多都懂划船。对我来说,特别一些的不过是这艘船本身罢了!”
“你怪你父亲吗?”乔静美记得莫景天跟她说过,汤沐爵对父亲的感觉很复杂,怨恨却又崇拜,在他母亲的问题上,跟父亲的关系落入冰点,可能一直到父亲去世,都不曾缓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他对这艘船的珍视程度,可见莫景天说的没错。从父亲那里缺失的温情是汤沐爵心头的遗憾,一点点美好的回忆对他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嗯,我跟他大概是父子缘分不够,始终做不到像寻常人家那样父慈子孝,他对我妈的态度也让我没法原谅他!”汤沐爵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着乔静美道,“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作一个好爸爸,不会让我的孩子有这样的遗憾!”
乔静美低头,不知如何接话。他笃定让她生养他们的孩子,可是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汤沐爵握住她一只手道,“如果没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事情,我早就带着你远走高飞了,可偏偏公司股份是我爸创下的基业,那才是他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人瓜分殆尽,你明白吗?”
乔静美觉得她是明白的,子承父业,这是最传统也最长远的传承,生命是有尽头的,江山却可以一代一代继承和开拓下去。
“下周,我要和陈志斌的女儿举行订婚仪式,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举措!你相信我,我不会弄假成真,更不会便宜陈志斌那个老狐狸,所有的事都只是形式……”.
乔静美被这个消息给震慑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讷讷道:“下周……你下周就要订婚了?”
她的反应在汤沐爵的意料之中,他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她耳畔道:“表面的功夫一定要做齐,你相信我,我会想办法……”
“够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听!”乔静美抬手捂住耳朵,逼回差点滚落的眼泪冲汤沐爵道,“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大度地接纳吗?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你就是要让我孤立无援,让我走不得也留不得是不是?看到我这么尴尬为难的处境你很舒坦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他们现在处在大海中央,看得见海泉湾,但陆地已经有些模糊。他就是故意把她带到这里来让她认清处境的吗?反正她是跑不了的,现在除了接受他的决定和安排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难道去死吗?
不,那是最软弱的行为,她才不会因此而放弃生命!
可她真的很生气,恨不能自己独自游回去!
他以为他能困住她吗?困得了今时今日,困得了一辈子吗?
汤沐爵看她激动得要站起来,下一秒就可能落到海里,手臂连忙死死圈住她,吼道,“你冷静点,我说了会想办法给你交代,你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你?你都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还要我怎么信你!”乔静美终于忍不住哭起来,情绪一激动,头晕目眩,她颓然地坐回去,把脸埋入掌中,痛苦低泣。
汤沐爵也很不好受,他内心的一切都像这个小女人剖白了,这辈子他再也不可能向第二个女人这样交心,他以为这样对她来说就够了,可她要的是他的全部,不仅是心,也要他的人,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心下已经有了打算,但还要跟陈小姐商议才能行事,不能现在就向乔静美说明。
他无法在现在这个阶段给她任何的保证,免得又有变数,让她更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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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和乔静美陷入了冷战,不知道是单方面的还是双方都有了默契,总之在一个屋檐下也有尽量不碰头、碰头也不说话的默契。
大家最怕的其实就是两人的这种状态,但这回都是心知肚明为了什么。
汤沐爵马上就要订婚,所有人都忙碌的不可开交,股权即将发生变动,董事局的格局也可能彻底颠覆,各方力量都蠢蠢欲动,蓝辰予、周坤他们都被汤沐爵安插在公司密切注视各方动向,海泉湾只留下多米,看着莫景天,避免这段时间横生枝节。
订婚筵的前一晚,汤沐爵很晚才从外面回来,眉宇微拢,看到乔静美站在房间门口,眼神寂寥地看着他。
“这么晚了,还不睡?”汤沐爵走到她身边,不需要问,他就是知道她站在这里,是在等他。
“嗯,在等你!”她也很坦诚,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两人之前的冷战就像一场梦,根本不存在一般。
汤沐爵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本来只是一种安抚,却抗拒不了她的魔力,唇沿着她饱满的额头往下,落在她的眼睫、鼻尖、脸颊,最后是嘴唇。
无论多少次,她的唇依旧是樱花一样的粉色,带着奶油的香气,怎么尝都不够,越吻就只能越深入。
乔静美揽住他的脖子,无声地邀请,他抱着她进了房间,反手锁上门就将她摁在了床上,三两下就剥光了自己,刚伸手落在她的衣襟上,乔静美微昂起头道,“我自己来!”
她半跪其身子,解开薄薄的罩衫,里面是件宽松的无袖雪纺上衣,两边肩膀上各有一个活结,她轻轻拉开来,衣服就离开了身体轻盈滑落。
她轻解衣裳的过程轻缓却又透着热情和蛊惑,汤沐爵血脉贲张,却不忍辜负她这难得的主动示好,抿唇欣赏她的动作。
紫罗兰色的内衣,胸前的两只白软小兔似乎等不及她完全解开束缚就快要跑出来了,汤沐爵从那浅浅的边缘几乎都能看到尖端淡淡的红晕。
他的身体仿佛也绷到了一个极限,再也无法这么等着她却什么都不做。他抱住她倒向床内,来不及去解她胸前的搭扣,直接将内衣往上推,轻轻一拨,两只小兔就娇颤着得了自由,落入他的掌心,沉甸甸的。
“好像长大了很多……,你好美……”他感觉到了她身体诱人的变化,唇舌兴奋地吻住雪软顶端的红蕊,在那硬硬的小果实上轻啜,舌尖不安分地舔着周围那圈粉色的红晕,乔静美受不住地拱起上身,娇娇地喊了出来。
“解开……把内衣解开!”她被勒的有些难受,呼吸急促地催促汤沐爵解开她上身最后一点桎梏。
汤沐爵的唇舌已在她的两边雪软上都留下了濡湿的痕迹,亮亮的一层,深粉色的莓果像裹上了一层蜂蜜,蜜饯一般诱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舍地抬起眼瞥她,本来被含在口中的敏感果实突然被曝露在空气里,有点凉,乔静美低低哼了一声,同时内衣的搭扣也被解开了,连同下面轻薄的长裙一同扔到了床下,她的身上只剩一条小裤,紫色的victoria‘ssecret,和内衣是一套,精致繁复的花纹在腰上细细地缠了一圈,似乎一挑就会散开。
她的衣物从里到外都是汤沐爵让陈飞挑好以后派人送来的,都是最好的,且陈飞似乎还很顾及汤沐爵的福利,内衣就给她买这最著名的性感品牌。
平时她很少穿这样的,保守的款式穿的多一些,可是今天却披挂上阵,像是为这主动示好的欢爱预热一般澹。
“你穿这个很好看,以后也这么穿,嗯?”他的吻一路下行,一路升温,到了她腿间的时候沿着内侧那细致的皮肤又再慢慢上行,手指碰了碰已经被浸湿的丝滑布料,吻了上去。
虽然是隔着一层薄软,可那种灼热感太刺激了,乔静美用肘半撑起身子,咬唇颤道:“难受……”
“难受还是舒服?”汤沐爵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笑意,手指勾住小内往旁边一拨,灵活的舌触到了最敏感的蕊叶和蕊心,草莓沐浴液的味道混合着她的甜香,就像草莓蛋糕一样让人欲罢不能颈。
“汤沐爵……”她喊着他的名字,难耐地甩了甩头,深褐色的长发在米色的床单上铺泻开去,像融化开来的巧克力。
汤沐爵的唇和手指给了她极致的感受,可是她觉得还不够,身体深处的空虚还需要更多的东西来填满。
汤沐爵对她沁出的滑腻很是满意,掬在指尖,像上好的蜂蜜一样清甜柔滑,他不再折磨她,也不再折磨自己,放任自己早就膨胀的昂扬一点一点填满她。
“呃嗯……慢一些……”
“不能再慢了,谁让你今晚这么诱人?”汤沐爵抱紧她,身下深深浅浅地动着,确实没有用太大的力道,温柔沉缓,顾着她的感受,一边吻着她身体那些最敏感的地带,一边慢慢调整角度,充满她且每一次撞击都带给她酥麻和震颤。
“你不喜欢……不喜欢我这样吗?”乔静美的呼吸热热的,睁着大大的水眸看他。
汤沐爵整颗心都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柔软,眉宇间的愁绪、辛劳和无奈全都融在她的眼睛里。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带着一丝酸楚,“我们别吵了,好不好?我只想跟你过,这辈子……只想守着你过,你懂吗?”
他以为她是单纯的示好,他早就想结束这种令人窒息的冷战了,现在顺着台阶下,趁机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不知这算不算表白,但知道这种话他不可能再对其他女人说出口了。
乔静美抚着他汗湿的背,极尽温柔的邀请,似乎再暗示他还可以再快一些。
她懂,可是就算她懂,又能改变什么?
汤沐爵的腰身果然动得更加有力了,听着她娇媚的软吟变成有些不受控制地尖喊,带着点哭音,又放松下来,倾身抱着她,“舒服了?舒服为什么不回答我,嗯?难道是我还不够卖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摇头,“够了……”
“我以后都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冷战,你乖乖的,我会一直疼你!”他把她旋了个身,让她趴跪着,他伏在她背上,手从腋下穿过去捧着她的娇软,边吻她的后颈边说道,“明天的事,不要太在意,成与不成都不会影响到我和你的感情,知道吗?”
乔静美没有回答,他坏心地往她身体里钻了钻,逼出她啊的一声轻喊,才满意地顺了顺她的长发道:“后天可能有台风登陆,明天就会有大风大雨,你哪里都不准去,乖乖等我回来,嗯?”
乔静美含糊地应了一声,她能去哪里呢?确实是什么地方都去不了的,只能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告诉她,他已经是别人名义上的丈夫了。
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他们不能相守,他的这个头衔就已经伤她至深!
这是最后一次,她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整晚,直到身旁的男人抱着她沉入梦乡——这是最后一次和他缱绻情缠,今后他不再是属于她的,他们也不会再有这样的肌肤之亲……
第二天的天气果然不是太好,汤沐爵他们早早就坐船过海去了,那时还只是风比较大,到了午后时分,风势更劲,雨水也来了,一时间世界只剩下风声和雨声,雨点砸在玻璃上还啪啪作响。
今年的第一次台风,就在小岛旁边的一个小城登陆,必定会给市区造成不小的影响。
订婚的宴席就在皇廷酒店的宴会厅,排场不大,宴请的来宾基本都是公司的董事和大股东们,亲朋好友都只是象征地邀请了一小部分。
尽管这样,派头还是做足,汤沐爵让周坤、蓝辰予他们帮着陈飞已经为这个订婚宴努力了半个月,现场的布置都是最好的,能让人感觉到汤沐爵确实是很重视这件事,真真用了心。
乔静美落寞地靠在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凝聚成一条条小溪,把外面的纷纷扰扰割裂成无数碎片。
他今天穿什么颜色的礼服?是会打领带还是打领结?
现场的鲜花是什么色调,热情似火的玫瑰,还是馥郁温暖的百合?
女主角美吗?是会穿长长的及地长裙,还是娇俏可人的短款礼服?
她那时好像穿的是前后不对称设计的小拖尾礼服,出自朋友的手笔,极简的线条却让人爱不释手。
是啊,她也有过一场订婚宴的,女主角是她,男主角却不是汤沐爵。
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就注定了只能这样一次一次的错过?
她手抚在玻璃上,苦涩地笑。如果她也有汤沐爵那样的本事和决心,现在到他的订婚仪式上去大闹一番,以牙还牙,他会是什么表情?
震惊,还是欢喜?
看看时间,他应该已经跟陈小姐交换了信物吧?一切终究是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在想什么?”
莫景天走进主屋的客厅,就看到乔静美坐在落地玻璃窗前,愣愣地看着窗外,心事重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今天是汤沐爵订婚的日子,他最终还是为了利益选择别人。
莫景天有不甘和怜惜,却不敢在这时问她,悔不悔?
悔不悔爱上汤沐爵,悔不悔当初没有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太残忍了,她需要保有自尊和属于自己的空间。
“莫医生,你怎么会在这儿?”乔静美回头看到他走近,“你的病都好了?”
“嗯,差不多了,这周结束就不需要再吃药了!谢谢你,听说你为了送我去医院跟汤沐爵吵架,我昏睡的时候你还在照顾我!”
所谓听说,自然是听露露那家伙提起的,她倒不邀功,坦荡荡告诉他,要不是乔静美出力,他也许早就横死在这岛上了。
莫景天在乔静美身边席地而坐,“台风天,哪儿都不能去,是不是闷的很?”
“还好,你怎么过来了?多米呢,他没有看着你?”乔静美知道莫景天虽然可以在这院子的范围内活动,但一般他都不会到主屋来,他不愿见汤沐爵或者多米他们的脸色。
“明天会有台风,这屋子上上下下的门窗玻璃和屋顶都需要加固,几个小弟在帮忙,多米去监督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每年的台风都是一场灾难!”
乔静美笑笑,“我知道!”
“想家了?”
“你呢?这么好的机会,你完全可以想办法逃走!”
莫景天摇头笑道,“我是想离开没错,不过也不能选这么恶劣的天气来实施逃走的计划,搞不好还没逃出小岛的地界就已经枉死了!”
“你已经有了计划吗?”乔静美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计划一直都有,但还要看有没有人配合,以及时机是不是合适!”
“如果失败的话……”
“如果失败大概就是死路一条了,不过好歹也算努力过,总比困在这地方一辈子要好!怎么,心动了,要不要跟我一起?”
莫景天半真半假地问,乔静美看着窗外默然不语。
是啊,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她的家人和朋友都不在这里,倒不如回去,这次不忘也得强逼着自己忘记汤沐爵,他们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莫景天见乔静美动了心,正想再多说几句,却见她突然站了起来,定定地盯着窗外。
“怎么了,看到什么……”
莫景天的问题都没问完,乔静美就匆忙地转身往外跑,“我要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儿?静美,回来,外面很危险!”
莫景天叫不住乔静美,连忙跑到门厅胡乱抓了雨披和雨伞追出去,却在院子里撞到了阿玉。
“哎哟,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慌慌张张的?”阿玉稍稍有些胖,被莫景天这一撞,整个人都往后仰,腰都快折了,揉着腰眼直喊疼。
“对不起,阿玉!你看到乔静美跑出去了吗?”莫景天很急,稳住了阿玉,眼神追着乔静美离开的方向,可是她已经不在她视线范围内了。
“看见了看见了,乔小姐说是大少爷的船还停在浅滩上,怕被风浪冲走了,所以过去看看!哎,你快跟着去瞧瞧,那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一个姑娘家哪里奈何的了!今天浪大着呢,快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景天问清了小船所在的方位就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一块刚刚亮起的微光就这么暗了下去。
乔静美竟然这么在意汤沐爵的一切,会舍得下他跟自己远走高飞吗?
他怎么会以为她就真的动了心呢?
远远的,他就看到乔静美娇小的身影在海边吃力地挪动着。她的个子其实不算矮,身体也健康而有活力,但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甚至是站在那艘木船旁边,她看起来就渺小的像一个墨点,似乎随时都会被吞噬。
这时的风雨比早晨更大更强劲,半人高的海浪冲击着碎石浅滩,海潮没过了乔静美的膝盖,她拖着那艘船费尽力气往岸上拉,可是终究力量有限,浪头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船体里也全都是海水,她就更加拖不动几分了。
“静美!你放开,让我来!”
莫景天跑过去,把伞和雨披扔给她,“穿上这个,别淋雨,快回屋去!”
乔静美摇头,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头发,刘海湿湿地贴着她光洁的额头,她的眼睫有些睁不开,抹了把脸上的水,拒绝道:“我没事!景天你帮我一起把这个船拉到岸上去一些!”
这样的浪头,用不了多久就会让这艘小船解体的!
这是汤沐爵的父亲留给他为数不多的纪念品,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她不想看到他再留下遗憾。
莫景天拗不过她,跟她一起往回拖那条船。船是有锚固定在岸边的,但这样的风雨几乎带着席卷天地的雷霆之势,锚松开来随时就会让船体被大浪拍打成碎片,消失在大海之中。
船体里有海水,莫景天和乔静美合二人之力也拖得非常勉强,好不容易离浪朝远一些,莫景天就想办法往外掬水,这样才能省时省力一些,尽快把船拉到安全的区域。
“等一下!”乔静美突然叫住他,伸手去捡卡在船体木缝间的一抹紫红。
风雨太大,两个人身上早已湿透,脸上也全是雨水,莫景天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便问道:“静美,你在干什么?”
乔静美试了几次都够不着,索性跨进船里,站在浑浊的水中抬头对莫景天道:“这里交给我,你去找阿玉要一块遮船的油布,我看到过汤沐爵用的,阿玉应该知道在哪里!”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跟我一起回去,等下我会过来拖船,你别管了!”
乔静美推他,“你放心,我没事!你病才刚好,不能淋雨吹风才是真的,回去找个人来帮我就好!快去啊!”
莫景天拗不过她,“你小心点,我很快就回来!”
乔静美点了点头,见他跑远了,又蹲下去抠着那木缝。
卡在那里的是汤沐爵在夜市上买给她的那串贝壳手链,她很喜欢一直戴在手腕上的,可是那天划船回来就不见了,她以为是掉在了路上或者院子里,怎么找也找不到,没想到是卡在了船缝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欣喜地把链子捡起来,发现原来是搭扣的地方断开了,难怪掉了她都不知道。
她衣服上没有口袋,只好把链子攥在手心里。
莫景天没来她一个人也拉不动船身,于是想着把锚再固定一下,这样船会比较稳固。
汤沐爵从快艇上用望远镜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乔静美和莫景天站在他的船边商讨着什么,然后莫景天往屋里去了,似乎是去拿点东西,而乔静美就在船里捣鼓着什么,很快跑出来去动船锚,只要起了锚,那船就是自由的,可以在海上用作运输的工具。
“老大,那不是乔静美那丫头吗?”周坤站在汤沐爵身后,显然也看到了乔静美。“这么大的风雨,她在那里干什么啊?那艘船是老爷送你的那一只吧,她难不成是想这个时候用那个离开海泉湾?”
汤沐爵抿紧了唇不说话,胸腔内已被愤怒给胀满。
他不过是离开了半天,这个女人就想着脱离他的控制了!用他才刚刚告诉过她的方法,想要帮着莫景天离开!
“她该不会是真想跑吧?就因为老大你今天订婚?可是……”
“周坤,瞎嚷嚷什么,打个电话问问多米怎么回事!”蓝辰予适时拉住周坤,不让他继续火上浇油。
“哎,刚才就打了,没信号啊!岛上的无线基站又坏了吧?”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这么多废话!”蓝辰予摆出架子,虚踹了周坤一脚。
快艇刚好靠岸了,汤沐爵等不及艇停稳,三两步就跳下来,直朝乔静美所在的位置而去。
这时的风雨更加大了,浪头也带着狂猛的势头一波接一波地攻上陆地浅滩,和暗礁拍击的声响震耳欲聋,浪花也四散飞溅,乔静美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干燥的布料。
正是夏初要进盛夏的时候,海泉湾已经有些闷热,可是在风雨之中伫立着乔静美却感觉到冷,那些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风刮过的时候就像有寒气侵入筋骨。
怎么还不来呢?莫景天怎么还没有出现?
“乔静美!你特么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没有等到莫景天,倒是汤沐爵脸色铁青地出现在她面前。
乔静美差点就要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了,是因为太记挂着他才会在这狂风骤雨中看见他的海市蜃楼。
“你怎么会……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想到是不是?”汤沐爵的笑带着几分狰狞和愤恨,“我再晚回来,你就可以跟莫景天坐着这艘船逃走了是不是?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很遗憾吧?”
乔静美本能地摇头,她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
“说话!你特么给我说话!对着别人就有说有笑,见到我就哭丧着个脸,你犯贱是不是?!”
尖锐的伤人之辞就像利刃直直插/入乔静美胸口,电击一般的疼痛迅速流窜到四肢百骸。
“汤沐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我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对,我想逃走,你放我走,让我回家!”乔静美终于忍无可忍的回击,脸上一片湿凉,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拽住她的手,狠道,“我以为你已经有了自觉,昨晚才会那么热情地爬上我的床!你一边跟我上床,一边不放过任何机会跟其他男人逃走,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风雨还想跑,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对你越好你就越矫情,是不是要我折断你的手脚把你绑在身边才可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
“对,我矫情,我该死!你要不就杀了我,要不就放我走,怎么样都好,总比待在你身边要好的多!反正我死也不会跟别人的丈夫厮混在一起,就算葬身大海也不想作你的情妇,想起来就恶心!”
啪的一声,在汤沐爵和乔静美反应过来之前,汤沐爵的一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乔静美没有站稳跌了下去,额头磕在了船舷上,咚的一声闷响。
可惜风浪声太大,汤沐爵没有听见,站在船头前方他也看不见倒在一旁的乔静美,船身恰好遮住了他的视线。
“乔静美,你、没、有、心!”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心口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收回的手掌也隐隐疼痛着,他不该打她,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再怎么恼怒都不该对她动手,所以他面对不了,只能握紧了身侧的手,转身快步离去。
她会爬起来的,尽管会委屈得梨花带雨,眼睛都哭得肿肿的,但一定会自己爬起来的。
然后等她知道今天订婚宴上发生的一切,她就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会来为她所说的话道歉!
只是他没有发觉身后异样的安静,只有风浪铺天盖地而来。
汤沐爵怒气冲冲地踏进屋子里,本身就像是携卷着暴风雨的风暴中心,没想到屋子里更是一片狼藉和火爆场面。
“汤沐爵你这混蛋,叫你养的狗放开我!”莫景天不知怎么的跟多米打了起来,双方都没有一丝保留,完全不留力。
莫景天动起真格的来并不比多米他们逊色多少,速度和力道都不输于他们,但是因为身份缺乏格斗的经验,最终还是败给多米,被他扭住双手摁在地上,周围是翻倒的椅子、茶几和玻璃碎片。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可见刚才战况之惨烈!
汤沐爵的怒火正无处发泄,给乔静美的那一巴掌竟像是打在自己脸上一样痛,除了心里憋闷得要发疯,完全没有一点松弛的感觉濡。
这全都是因为莫景天,否则乔静美不会这种天气还想着逃!
他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莫景天肩膀上一脚,莫景天痛苦地闷哼了一声,眼睛里却仿佛燃着一把火,“你发什么疯?乔静美还在外面等着我,你瞎了吗?怎么没把她拉回来!”
汤沐爵单腿半跪在他面前,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扯高他的脸道:“她在等着你?等着你拿了东西跟她私奔吗?莫景天,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知好歹,饶你一命,你还对我的女人不死心?!”
莫景天轻蔑地啐了一口,“你的女人?说的倒好听,她是你的女人那陈家的小姐算什么?你今天不是跟人家订婚了吗,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口口声声说乔静美是你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她作不成我的妻子,也轮不到你来捡!”
莫景天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突然笑起来,“汤沐爵,我真替乔静美不值!她为了你,可以顶住所有的舆/论压力,放着美满的家庭不回,不惜让疼爱她的家人失望,甚至这种台风天还为了抢救你的那艘破船吹风淋雨!可是你却这么羞辱她,从来不曾真心信任过她,你他妈的这算哪门子的爱,哪门子的保护!”
汤沐爵僵住了,“你说什么?她抢救什么船?她不是要跟你一起逃走吗?”
好像有什么想法要破茧而出,推翻他刚才的所有揣测……汤沐爵背上一阵一阵的冷汗,揪住莫景天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身后的多米已经被看出端倪的蓝辰予他们拉开,莫景天得了自由,一把推开汤沐爵,挥拳就给了他下颚一记重击。
“汤沐爵,如果乔静美是我妹妹,我这时候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你!”
阿玉刚刚在一旁看到他们几个打架,跑来劝架劝的嗓子都哑了,让他们别打了别打了却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这时候看到莫景天和汤沐爵之间的剑拔弩张,心疼又无奈,上前拉开汤沐爵道:“大少爷,你是不是又误会了乔静美什么?她今天一整天都乖乖的,刚才看到你爸送你的那条船还在外面,赶紧拉着景天跑出去想把船拖回来,景天是回来找我要保护船体的油布……”
汤沐爵的脑子里像被撞钟的大木头给狠狠敲了一下,震得他步子往后一个踉跄,胸口像被无边的海水给漫过一般,又咸又涩。
“静美……”他讷讷地叫了一声,这才想起来那丫头没有跟上来,没有进屋里来。
外面的雨幕已是倾盆之势,天边的云霾黑压压一大片,看起来就像末日一样可怕。
他疯了一般拨开众人,从门口跑了出去,一直跑到那艘木船的旁边,一直跑到他看清了乔静美倒在地上,身子被泥泞浑浊的海水给浸泡着,口鼻处全是泥沙,额头一块青紫还破了口,他才觉得或许他们的末日真的到了。
“静美!乔静美!”他扑过去抱起她,她身体依旧是软软的,抱在怀里窈窕纤细,可是温度却是冷冷的,好像那个热情温柔的灵魂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了一样。
“乔静美!乔静美你起来……你不要睡,起来和我说话!”他慌张得全身都在发抖,把她放平口对口地作人工呼吸,她却始终没有醒来。
汤沐爵抱起她一路飞奔,脑海里空茫茫的一片,什么是非恩怨都想不起,唯一的念头就是——她不能有事!
她如果有事,他不知要怎么面对自己,不知该怎么在这世上继续活下去。
“乔静美……乔静美,你别睡,醒过来!”他一直喃喃自语,直到屋内的众人见状纷纷问他发生什么事,他才歇斯底里一般大吼,“我不准她死,救醒她,让她醒过来!”
他把莫景天拉到床边来,拽住他的衣襟道:“你不是医生吗?救她,快救她!我什么都不计较,只要你让她快点醒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的样子简直糟糕透顶,莫景天一看到她半边脸颊的红肿印记和额头的磕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什么都没说,俯下身去查看她的生命体征,熟练的把手交叉放在她的胸口挤压,让她吐出水来。
露露恰好这时也赶了回来,见状也是大惊,莫景天冲她吼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两个医生围着乔静美忙碌开来,汤沐爵就像一塑冰雕站在旁边看着,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没有血色的小脸,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
“老大,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他们,我已经叫了车,等紧急处理完后立马就送到医院去,她不会有事的!”
蓝辰予拍了拍汤沐爵的肩膀,示意他到门外等。他也明白汤沐爵大概是误会了乔静美,害她受伤受委屈,虽然感情上来说他很不赞同,甚至和莫景天一样感到愤怒和失望,可是看到汤沐爵这一刻深受打击的样子,也于心不忍。
毕竟是他如亲兄弟般的手足,这辈子没见他有过几次这样伤心痛悔的时刻,怎么也不忍心再打击他什么。
汤沐爵却像没有听到一样,依然站在那里,看不清莫景天和露露的每一个动作,只看到乔静美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睁开。被雨水和海水浸的湿透的身体这时候像在烈火中燃烧一般疼痛难忍,他不敢动,不肯离开一步,生怕这个心碎的画面里他再踏错一帧,就会定格成最悲伤的结局。
“她不能有事,她不会有事的……”他喃喃自语,反反复复只有这两句话。
周坤和多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房里给拉出去,他的目光胶着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身体僵硬,意识空茫。
“老大,你别这样,待在里面你也帮不上他们,反而会让他们施展不开手脚!放心吧,莫景天别的本事不说,救人还是有一套的,你让他处理好,我们再送静美去医院。”
无论怎么劝,汤沐爵都无法从深刻的心痛和自责中醒转过来,同样昏睡的还有乔静美,她的生命体征平稳,被送上了救护车直接过海去了市里最好的私家医院,可是意识却一直没有恢复。
医院的医生在看了脑部CT之后和莫景天的初步诊断是一致的:乔静美是头部受了撞击,有脑震荡的情况,所以才会陷入昏迷。
可是照理说几小时就会醒来的,她过了24小时还是那样平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睛不曾睁开过。
“她为什么还不醒?你们不是说她很快就会醒来的吗?为什么这么久了她还不醒?”汤沐爵在走道外面拽住主治医生和莫景天,“你们不是医生吗,啊?说的话怎么一点权威都没有!”
莫景天格开他的手,冷冷道:“汤沐爵,你的自以为是除了伤害她以外还能带给她什么?你看清楚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一年前她来到你身边的时候是现在这个样子吗?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你就让她心如死灰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的像鬼,还怀着你的孩子,差点一尸两命!你怪谁?我们只治的好身体上的病,心上的病要怎么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又是重重一震,耳畔都是嗡嗡的响声,“你说什么?什么孩子……你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怎么,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从来就没关心过她的身体,只知道一味索取……”
“我问你,她是不是怀了我的孩子!”汤沐爵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狠狠拽住莫景天的衣领,咬牙恨不得将他整个人撕碎!
“对,她怀了你的孩子,两个月左右,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已经打了保胎针,暂时平稳下来。但她如果一直不醒,这孩子也会岌岌可危!你满意了吗?”
汤沐爵颓然地松开莫景天,脖子上却像是多了一双无形的手,紧紧锁住他的咽喉,窒息般难受。
他怎么都想不到是在这种状况下,由另外一个男人来告诉他乔静美怀孕的消息。
他怎么会那么粗心大意呢,竟然没有发现乔静美的身体所发生的变化全都是怀孕的先兆!
其实乔静美说的没错,他只是一味地想用这个孩子来留住她,却没有为新的生命考虑过,没有即将身为人父的自觉和责任感。
他至少应该买点有关新生儿和孕产妇的书籍回来看看,那样他就可以早点知道乔静美怀了宝宝,不会吓唬她威胁她,在床上强取豪夺,不会让她浸在海水里淋雨,更不会……打她那一巴掌。
总之是有很多懊悔的,可是这世上偏偏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所以他只能任凭心口那个被撕裂开来的大口子汩汩流血,坐在病床边,视野被她苍白消瘦的小脸所占据。
她外伤并不严重,药水却换了一轮又一轮,有不少是保胎的营养针,护士说这种药水分子大,打进静脉会很疼。
可是乔静美依然无知无觉地躺着,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汤沐爵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凉凉的一片,像是没有温度一样冰冷。他轻轻揉搓着她的手,想让她暖和起来,仿佛只要她的手暖起来,她的人就会苏醒过来。
“乔静美,你还要睡多久?我知道你在生气,没关系,你醒过来可以不理我,但是你肚子里有了宝宝,你不醒,他也会跟着没精神的!”
莫景天和主治医生已经跟他讲过,乔静美的情况很罕见,她没有受很严重的脑外伤,却陷入假植物人的状态,应该是她的潜意识里有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所以不想醒过来。
她不是不能醒,而是不愿意醒。
这样的打击几乎让汤沐爵无法接受。
她早就说过的,如果他对她动手,她不会再原谅他。可她不原谅的方式却这么决绝。
“还疼不疼?”他的掌心抚在她脸颊上,红肿早就消退了,皮肤光洁有他熟悉的温热,明知她听不见,他却还是继续跟她说话,“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我太着急了,那样的天气,你又一心想走……”
他说不了太多,打了就是打了,不管用什么理由来解释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乔静美,我没有跟陈家小姐订婚!订婚仪式上她根本就没有出现,她应该早就有喜欢的人,从来没打算过要真的嫁给我!我跟她商量过,给她自由,我只要她父亲手中的那部分股权,她说她自有办法的,直到订婚的前一天她都没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我是想大不了到时我背个毁弃婚约的骂名,没想到她这么干脆!陈志斌气得差点中风,甚至想用家里另外的女儿来临时充数,我没答应!他当我是什么人,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嫁给我做老婆吗?”
他抚着她小指上的那个紫金戒指,从她再次回到海泉湾,这个戒指就真的再没见她取下来过。
还有那串小小的贝壳手链,她受伤后都一直攥在手里,他后来才知道她之前不小心掉在船缝里,那天才刚刚捡回来。
“这么宝贝这些东西,就快点醒过来,我把金镶玉也拿来给你!”她跟江圣凌订婚之前,他让她等他几天,他会去拿东西来换她的婚约,指的就是金镶玉。
可惜他没来得及,她就把订婚仪式提前,他毁了她和别人的订婚宴,他和其他女人的订婚也同样没能成立。
“一人一次,就当扯平了,好不好?”他的脸颊贴在她的枕头旁边,带着点孩子气的无辜。
或许是注定的,他们除了彼此,跟其他人连不起姻缘的红线。
他始终是亏欠她的,是他害得乔静美伤痕累累,连醒来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都没有了。
汤沐爵的手顺着被子探进去,搭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安安静静地感觉不到一点异动,很难想象里面已经酝酿了一个崭新的生命,每一天都在不断长大。
他抚了又抚,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期望着她身体里的那个小生命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宝宝……”他第一次跟自己的孩子对话,声音有点微微发颤,“让妈妈早点醒过来好不好?她现在只听你的话,你劝劝她,就说爸爸知道错了,让她不要不理我们,好不好?”
乔静美在病床上躺了两天,没有睁眼,没有说话,身体状况平稳,就是不醒。
莫景天每天都来看她,站在床边好一会儿,查看她的查房用药记录,又悄悄的离开。他是神经外科最优秀的年轻专家,汤沐爵让他加入医院的治疗团队,希望能让乔静美早点醒过来。
其他人也来看过乔静美很多次,可不管他们是安静还是喧闹,都无法让昏睡的公主醒过来。
露露对汤沐爵说,也许乔静美是像睡美人童话里说的那样,等着王子的吻来唤醒她。
汤沐爵信了,每天都会在她唇上轻吻,舌尖滑过她干燥的唇。鲜嫩饱满的玫瑰花瓣像是脱了水,苍白而没有太多的生气,即使他撬开她的齿关加深这个吻,她也没有任何反应,不像过去起码还会缩着小舌头躲来躲去。
他松开她的唇,心里闷闷地疼,原来最难受的还不是她的拒绝,而是她彻底的遗忘和忽视。
她躲在她自己的梦境里,不知到底梦到了什么,看见了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每天只能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说些零零散散的话,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得进去。
他请了最好的护工,露露和阿玉也常常过来帮忙,实际上是不需要他做任何事的,只要在旁边看着就好。可汤沐爵就是没办法眼睁睁看乔静美躺在那里,自己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所以还是坚持给她擦脸,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买了最好的乌木梳子,帮她把打结的长卷发梳理得漂漂亮亮,她是爱美的,即使在生病昏睡的情况下,她也一定会希望自己是整洁漂亮的。
“是你说的,家有乌木一方,胜过珠宝一箱!等你醒了,我干脆就送几方乌木到你家去作聘礼,你想要梳子,还是筷子?”
筷子筷子,快快生子,倒是个很好的兆头。
汤沐爵把玩着那把梳子,上头缠绕着几根她的长发,他忍不住又跟她说话,抚着她的长发道:“头发都这么长了,剪一剪吧,我觉得刚遇到你的时候,那个长度刚好!”
她长发及肩,自然的深褐色,带着蓬松的卷度,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小姑娘。可是这个小姑娘现在都快作妈妈了,却还贪睡不肯醒,像只小猪。
“小懒虫!”他点了点她的鼻尖,揪了揪她的耳垂,就像以前她赖床不起的时候那样。
莫景天最后一次来看她的时候,对汤沐爵道:“如果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就让我带她走!”
汤沐爵头都没抬就拒绝了,“你想都不要想!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汤沐爵,你想言而无信?不是说既往不咎放我走么?”
汤沐爵冷冷扯了扯唇角,“我说你救醒乔静美,我放你走!可是现在,她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我都怀疑是你动了手脚才让她昏睡不醒,我怎么可能放了你!再说,你不交出股权,仍然是公司的大股东,每年股东会你依然要出现在我面前,你想走到哪儿去?你莫非天真到以为我会放了你?”
“乔静美醒不过来全都是因为你!我就算再怎么恨,也不会伤害她!你知道她长的像谁吗?她像我亲生妹妹,我生病的时候模模糊糊看到她在我床边,都以为是妹妹回来了!我不会伤害一个像我妹妹一样可爱的女人,即使她是你的女人也一样!”
汤沐爵抿唇,“这么说,你对她的感情只是移情作用,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了?那你还有什么立场把她带在身边?”
莫景天不屑地撇唇,“欣赏她这样漂亮可爱的女人,一点也不难!她只是某些瞬间看起来像我妹妹,并不等于我不能把她当成女人来看!不如你等她醒来问问她,她愿意跟谁?”
“莫景天,你别太过分!她没得选择,她永远都是我的人,因为她肚子里都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莫景天嗤笑一声,“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能让她生孩子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你!”
汤沐爵被他的言语激怒,想要挥拳过去,手上却突然一凉,有软软的手指缠了上来,像是细细软软的小蛇濡。
汤沐爵一惊,下意识地握住了那手指,忽然意识到那是乔静美。
“静美……你醒了?”他喜出望外,扭头看向身后的病床,昏睡了几天的人儿果然睁开了眼睛,神思还不是特别清明,眼前一片蒙蒙的雾气,显得有些迟缓和虚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景天也赶紧靠过去,轻轻喊了她一声,见她抬眼看他,松了口气。
反应是正常的,应该没有大碍了。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头疼吗?”莫景天轻声问她。
乔静美摇摇头。
“没事了,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很快就会复原的!”莫景天安慰着,在她额头上轻抚而过,理顺她的发丝,还是把空间留给了她和汤沐爵。
汤沐爵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怀着孩子,这个消息乔静美自己可能都还不知道,他们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这件事。
病房门吧嗒合上,病房里顿时安静得有些寂寥,汤沐爵坐在床边拉着乔静美的手,等着她转过脸来看他一眼,可是她却没有动。
“身体真的没什么不舒服了吗?要不我还是叫主治医生进来看看,或者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阿玉做了送过来!”
乔静美不说话,也不转身,汤沐爵看不到她的表情很着急,捏住她小巧的下颚掰正她的脸。以前丰润莹白的小脸瘦了一大圈,眼睛睁的大大的,看起来就更加显得憔悴虚弱。
他看着她,也说不上来心里头那种感觉,不是软也不是疼,而是像瓷器被彻底敲碎后又一片一片粘合起来以后那种不堪一击的脆弱,她动手摇一摇他好像就会散架,甚至只要她一滴眼泪、一个眼神,他就可能重温一次那天看着她抢救时候的感受。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眼神也平静无波,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她只是不小心睡了一个长长的觉。
但是汤沐爵还是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妥,因为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说一个字。
她的表情和眼神分明是有反应的,可就是什么话都不说。
汤沐爵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按了呼叫铃,医生和护士来了,仔细检查了一番,沉沉对汤沐爵道:“器质上没有什么损伤,但是暂时不能开口说话,可能跟她的情绪有关,你们不要逼她太紧,慢慢开导她,尽量让她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说话跟清醒一样,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耐心一点!”
年长的医生拍了拍汤沐爵的肩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汤沐爵身体僵硬,看向床上的乔静美,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似乎完全是个陌生人。
他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先是她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了,又不肯跟他说话!
“乔静美,你别怕,看着我……你看着我!我是汤沐爵,你试着张口跟我说话,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叫我的名字!”
他捉住她的手,手背上还贴着拔掉针头后的胶布,他力气很大,捏痛了她,乔静美瑟缩了一下,眉头也皱了起来。
“乔静美,你叫我名字试试看,三个字而已,很容易的!”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捏痛了她,直到她忿忿地甩了甩,重新别过头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医生刚刚才说过不能操之过急,不能逼她的,他转眼就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有点难过,站在那里,又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给她掖了掖被角,把空调风速关小了一些,默默地退到病房外面去。
他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点了一支烟,一口下去,呛了满腔苦涩,勉强又吸了几口,扔在脚下踩灭。
望着虚空外的一点,像是航海的人寻找着灯塔的光亮,可是四顾茫然,怎么找也找不到,除了慌,就是悔。
他跟她的过去无力改写,为什么他把两人的当下也弄的一团糟?
他摸出电话来,给阿玉交待道:“乔静美醒了,麻烦做点热粥和开胃的小菜带过来……嗯,放点人参,别放太多,味道太涩她就不爱吃了……是的……行,我知道了,阿玉,谢谢你!”
挂了,又继续给蓝辰予打,“……你去买点漂亮的笔和纸片回来,还有写字板,有磁力的那种……对,就像我们小时候玩的。买最好的,贵一点也没关系!”
然后是周坤、露露,请他们给乔静美买更多烘焙用的原材料和各式各样的书籍回来,顺便把乔静美醒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对了,育婴手册,准爸妈注意事项之类的书,也要买一些!中文的,英文的,都多买几本!”
他想到差点失去的宝宝,就觉得胆颤心惊,幸好……还没有变成遗憾。
说了一圈,汤沐爵揉了揉额角靠在墙边,下意识地又要去掏烟,他觉得累,除了靠香烟和咖啡来支撑,就只有乔静美能帮他驱散这种疲倦。
可是她现在都已经隔断了与他沟通的渠道,他不知道还可以怎么办。
他重新折回去,小小的病房里,乔静美还靠坐在床上,大概是几天没好好吃饭,饿坏了,拿了旁边果篮里的一个橘子,剥开来一小块一小块地塞进嘴里。
她吃的很秀气,知道久饿之后不能进食太多太快,每一口都细细地咀嚼了才吞咽下去,手指灵活地拨拉着下一瓣。汤沐爵站在门外看着她吃完才推门进去,小小的病房空间里有淡淡的橘香,他很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
“饿了?我叫阿玉熬粥带过来,你多吃一些,现在你不是一个人,还要顾念着肚子里的宝宝!
乔静美闻言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汤沐爵却能看出她内心的翻涌和千变万化。
母性是种本能,也许是在碰伤头的霎那,也许是在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肚子里有一个小小的、鲜活的生命了。
所以这时他说起来,她并不觉得惊讶,只是有一种不确定摆在那里——关于他们的感情,关于宝宝的未来。
汤沐爵再不安,也已经把那些焦灼和担忧给压了下去,他耐心地坐在床边,把这些天在她耳边说过的话又重新讲了一遍。
他相信那些天她其实是有意识的,他说的话,她大多都听进去了,因为他重复这些话的时候,她显得很平静,好像早就已经听过了。
她以前会娇嗔,会不屑,会大声地跟他争辩,说他的想法和做法是不对的,可以怎么怎么改。可是如今,她只是在床上安静地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个苹果,粉红光洁,像她健康活泼时候的脸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是听不见,只是不愿给予任何回应。
汤沐爵也不勉强她,粥来了就喂她吃粥,她倔强地不肯张嘴,他就把粥碗递给阿玉,一声不吭地开门出去。
乔静美掀了掀眼皮,对上他从玻璃外面射入的眼光,又重新把头埋下去,阿玉说了几句什么,勺子递到她嘴边,她乖乖张口吃了下去。
汤沐爵默默收回视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也把头埋了下去。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她跟他说过的话,清清浅浅像银铃一般的声音,很多时候都带着笑,也有很多时候像个炸毛的猫咪,拧着秀气的眉,张牙舞爪的样子。
可是那些话到了后来,都渐渐变成一句,他唯一记得的一句——
她说,汤沐爵,我不会原谅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可就算是这样,他现在想听她说这么一句话,都变得很难。
乔静美的伤没有大碍了,汤沐爵就给她办了出院,定期过来复查,尤其是她还不能开口说话的问题,即使是情绪病,也有心理医生可以帮到她。
但汤沐爵有他的固执和坚持,他不承认乔静美不能说话是心理上的问题,她只是再生气,等她气消了,自然就能开口说话了。
乔静美回到海泉湾,大家都知道她怀了汤沐爵的宝宝,对她的保护就像对待大熊猫一样。
尤其是阿玉,忙里忙外的每天为乔静美准备丰厚的营养美食,滋补的鸽子汤、鸡汤每天不断,还换着花样地熬给乔静美喝,各种禁忌说了一大通,恨不能拿个纸给写下来。
她说的时候,汤沐爵也在旁边,蓝辰予给乔静美买的磁力写字板有好几种,大大小小不同的牌子,最大的那一块上第二天就写满了这些注意事项。
苍劲潦草的字迹,在磁力板上写来更是龙飞凤舞,乔静美看了几眼,狠狠心,全部抹掉。
汤沐爵也不恼,换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一条一条地写,然后粘在磁力板上:
不能吃山楂,包括山楂做的冰糖葫芦;
不能吃蟹腿,寒凉;
不能用冷水洗头丐;
少吃西瓜;
……
大多是饮食上的禁忌,乔静美看得烦躁,他写了她就去扯掉,等她睡着的时候,汤沐爵看看缺了哪几条,又贴回去。
反复几次,乔静美也懒得去管了,他要写就让他去写,反正也就是放在旁边而已。
一个磁力板都被贴满了,红红绿绿的,写满了漂亮有力的字,其实怪好看的。
汤沐爵也不大出门,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海泉湾陪着乔静美,但也知道逼得太紧只会让她更加排斥自己,于是白天都待在隔壁那个屋里,开饭的时候会过来跟她同桌吃饭。
周坤和多米他们都在,但个性都不是很活泼的人,汤沐爵就把陈飞和露露也叫过来,饭桌上逗趣的人多了,氛围也轻松热闹一点,偶尔也可以看到乔静美露出笑容。
乔静美其实是知道汤沐爵每天都待在这屋子里的,她只是好奇他怎么不用去公司。
跟陈志斌的联姻成了泡影,股权自然是没那么顺利就会过渡给汤沐爵。但订婚仪式上不出现的人是陈小姐,陈志斌还试图让一个身有残疾的女儿代为履行婚约,怎么说都是陈家理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别是在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陈家属意汤沐爵这个女婿,最后却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倒像是龙头老大不在了两年,叔伯前辈欺负世侄,欺人太甚,说起来都难听的很。
所以陈志斌被气得不轻,但也不好反悔股权的事,只说让汤沐爵少安毋躁,股权迟早会给他,现在也完全站在他的这一边,董事会上汤沐爵已经拥有绝对优势,不需要再怕那些老家伙的摇摆不定了。
可是公司的事也不能不管吧,他有蓝辰予帮他看着公司大小事务,就可以在这里全权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了吗?
乔静美苦笑,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相当于一个哑巴,就算想逃也逃不了多远吧!
露露给她买了很多书,她没事的时候就待在房间里看书,有,有时尚杂志,也有关于人生智慧的。
乔静美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开朗外向的人,看多了书里阐述的多样世界和道理,心境倒是没有昏迷刚醒的时候那么沮丧和绝望了。
汤沐爵推开/房间门,就看到乔静美坐靠在矮矮的飘窗台上,两腿随意地平放伸展,头轻靠在玻璃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看了一半的书。
他小心地抽走书本,将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去睡。
乔静美能感觉到身体微微的摇晃,鼻端有熟悉的甘冽气息,知道是靠在谁的怀里,却依旧闭着眼没有醒过来。
汤沐爵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轻轻叹息,才安静地离开。
他想她大概不知道,她每天午睡和晚上刚刚进入梦乡的时候,他都会来她的床边站一会儿。
她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不设防,他才可以好好地多看她几眼。
嗜睡和食量增大好像是乔静美怀孕之后比较明显的变化,尤其是出院之后,似乎是变本加厉的,每天要吃五顿,有时候坐着都能睡着,所以汤沐爵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其实不少,只是她睡沉了并不一定都知道。
有一天她做了噩梦,满头大汗地惊醒,一骨碌坐了起来,旁边的汤沐爵扔下手里的书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做噩梦了,没事,别怕了啊,我在这里!别怕!”
乔静美瞥见他丢在一旁的书本是一本新生宝宝百科,封面上的孩子胖胖软软的,眼睛大而亮,仿佛看着他们笑。
她一下子大哭起来,使劲捶着汤沐爵,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就是梦到宝宝不见了,肚子空空的,到处都是血,才会一下子吓醒。
汤沐爵任她捶打,这才知道她要是真发起怒来,小拳头打在身上还是很疼的,落在心窝的位置,像是铁榔头一样。还有,她不是不能发声,她的哭声足以撕碎他了,可她就是不能开口跟她说话。
是他不好,才让她和宝宝受了惊吓。
为了证明宝宝是健康的,好好待在她肚子里茁壮成长着,从这天开始,汤沐爵在乔静美午睡之前都会捧本书给宝宝作胎教。
有时候是念儿歌,有时候是念唐诗,有时候会拿ipod和小音箱过来,放一段莫扎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家伙月份太小,乔静美还感觉不到胎动,但母子连心,她是能感觉到孩子是喜欢父亲这种胎教的,至少他们都很平静地安眠,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汤沐爵念儿歌有种特别的韵律感,大概是他说的不错的普通话仍然带着一点点南方人特殊的尾音,乔静美有时候听着会觉得好笑。
她忍不住在纸上写,“不要念,要你来唱!”
汤沐爵看到那粉色的纸条递到他面前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欣喜若狂,这还是她出院后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可他还是冷着个脸道,“这样念就挺好的,为什么要唱?”
又是一张小纸条丢过来,这次是黄色的,“唱的比说的好听!”
汤沐爵抿唇,尝试着抚上她的小腹道,“我唱的不好,宝宝等会儿该嫌弃了!”
“不唱拉倒,我要睡了,出去请关门!”蓝色的纸条丢过来,字迹圆圆胖胖的,词句却冷冷的。
汤沐爵拉住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唱!”
中午在客厅里嗑瓜子、切西瓜,吃得不亦乐乎的阿玉被乔静美的笑声给震住,一度以为是幻听,关掉电视,扔下手里的西瓜皮跑到房间门口去听墙角,才确定是她在笑没错。
心想,“乔小姐没事吧?怎么突然笑了?”从医院回来这几天,都没听乔静美这样笑过。
乔静美当然会忍不住笑了,她从没想过会见到汤沐爵唱丢手绢的模样,瓮声瓮气的,却还板着个脸,一点都不可爱,而且走调了。
“我以前又没唱过,有这么好笑吗?我只是听过别人唱而已!”
汤沐爵的脸上有可疑的红晕,别扭地解释。
乔静美想到他与众不同的童年过往,原本决意要冷硬到底的心又软了下去。
她很快竖起防备,拉起薄被盖住脑袋,示意她困了,要睡觉。
汤沐爵有点失落,但很快被欣喜给代替。
至少她愿意跟他“说话”了,不再一味地避开他或者忽略他。
屋里有阿玉在,乔静美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因为她每天都拿本西点制作的书向乔静美询问,这个蛋糕好不好吃,那个慕斯可不可口,哪些是适合夏天吃的点心,哪些是咸味的点心……
乔静美不能说话,在磁力板和纸上给她回答都写得手酸,干脆系上围裙起来亲手制作。
人无完人,汤沐爵的手下兄弟不见得每个人一开始都对乔静美有好脸色,但对于她亲手所做的西点,都可以算得上是一见钟情,即使是像周坤和多米这样不喜欢甜食的硬汉,也能有一款适合他们的咸酥类的点心。
本着要吃好喝好,但是又不可以让乔静美太操劳的原则,他们感兴趣的西点都不是工艺很复杂的东西,而且做一批出来就可以当零食吃,不会一下子就撑饱。
打蛋、打奶油之类的体力活他们也不让乔静美干,抱个盆到一边去用电动打蛋器打。
开始的时候阿玉怎么都分不好蛋黄,黏黏腻腻搞的到处都是还常常混了一大坨蛋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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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却僵成这个样子。
阿玉似乎看出乔静美有些低落,刚想走过去劝慰,不料看到汤沐爵已经站在了门口。
黑压压的身影,一声不吭的样子。“大少爷,你尝尝乔小姐做的这些点心,各个都超级好吃!她有这样的好手艺,你真是有口福!”
汤沐爵回头看着乔静美,当她看到汤沐爵的眼神看过来,刻意躲了开来。
阿玉审时度势,知道这时候待在这里是不明智的,于是放下围裙,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出去。苹果脆片晚点来吃。
“不是说了不要太累吗?又做那么多点心?”
乔静美白了他一眼,对他的质问不予理会。汤沐爵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却看到她身体警醒地往后一缩,像是很怕他一样。
这个动作伤到了汤沐爵,他们好像回到了最初遇见的时候,她对他充满敌意和戒备,他向她伸手出去,似乎不会意味着保护和拥抱,仅仅是伤害。
一年多以来的朝夕相处,患难与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又被他那一巴掌给打没了。
但是他是容不得自己的女人这样怕他的,也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拦腰打横抱起她就进了她的房间。
乔静美无声地挣扎,他沉沉道:“别闹,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这一句果然是十分管用的,乔静美安静下来,双手小心地护住肚子,生怕谁会伤害到宝宝一样。
汤沐爵把她放到沙发上坐好,半跪在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贝壳手链,搭到乔静美的手腕上,正是此前他送给乔静美的那一条。
“上次看你捡回来,搭扣坏掉了,我找人换了一个,你重新试试!”
不等乔静美反应,他已经为她扣好,她的手移动,紫红色的小贝壳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乔静美这才发觉,他不仅是换了搭扣,连贯穿起来的那条线都换成极细的白金链子,牢固不易断。
“不喜欢?我只是觉得这样才不容易再坏掉,免得又不知掉哪儿了,你又到处找!”
晚上汤沐爵在一个小布偶的身上发现了那条修好的贝壳手链,乔静美始终没有像以前那样形影不离地戴着。
之前拿来列满孕妇禁忌的那个大磁力板上,粘了一张新的便利贴,是乔静美的字迹:再好,也不是以前那一个了。
汤沐爵心头漫过一片酸楚,这好像成了他们交流的唯一方式。
他写了另一张贴在旁边:没关系,以后可以留给宝宝戴。
乔静美没有再回复。
宝宝现在是一个很安全的话题,也是他们之间最好的桥梁,只要说起宝宝,乔静美就算还在生他的气也会很快软下去,像个小妈妈的模样。
汤沐爵看过她的手指,还好,那个紫金的对戒她还没有取下来。
她对他再失望,也没有取下戒指,这是他唯一欣慰的一点。
这就证明他还有机会去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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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一手拿着杏仁薄片,一手拿着一口能吃下一个的袖珍小蛋糕,靠在厨房流理台旁边问专心裱花的乔静美道,“内个,唐小姐~我们大少爷要过生日了,你要不要做一个生日蛋糕给他?”
乔静美一愣,汤沐爵的生日?
“他没跟你提起过吧?”阿玉一看她的反应,脸上立即就呈现出我就知道四个字,“他们那几个都是一样的德性,不喜欢过生日,甚至记不住自己的生日!不过呢,只要有人给他们过,都乐得跟什么一样!”
阿玉就不说了,据说周坤也是这样,陈飞给他过了一回生日,乐得尾巴都翘上天,恨不能敲锣打鼓让全世界人都知道。
露露刚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汤沐爵他们特意给她庆祝生日和升学,那么冷静的姑娘,眼里都写满欢喜,当然,大概也是因为莫景天也在其中的缘故。
还有赌神高凌……蓝辰予,咳,总之她敢肯定汤沐爵也一定是这样的。
乔静美咬唇,在磁力板上写,“他不喜欢吃蛋糕。”
阿玉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听说他小时候也是喜欢吃蛋糕的,后来是因为他妈妈……唉,总之是不想触景伤情才不喜欢吃了,可是你来了之后他很喜欢你的手艺呢!”
乔静美叹口气,又写,“算了,不想做!”
“你还在生他的气哦?我知道大少爷不分青红皂白就误会你是不对,打人……就更不对了!可是呢,他也是太着急了,那么大的风雨,台风马上就要来了,你还在吹风淋雨,看起来好像要逃走一样。他为了你,想办法毁掉了跟陈家的婚事,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心里估计是很难接受吧!他知道错了,最近公司的外贸生意正是忙的时候,他白天都不去总部,而是在这里陪你,半夜还要处理很多公务,拉着管理层也在那个时候开会,别提有多辛苦了!你知道的,上回他受了重伤,元气大伤,身体还没完全复原,时不时就揉着他那个胃,说不定哪天又要胃出血!”
听她这么一说,乔静美有几分隐隐的不安,但她很快安慰自己那只是条件反射,纯粹是因为过去那么多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去关心他、为他担忧而已。
晚上汤沐爵坐在她的床边,捧着一本有声儿童读物给肚子里的宝宝念儿歌。
为了争取多一点时间跟乔静美相处,他用宝宝作谈判筹码,硬是把每天的胎教从一次变作两次。乔静美回笑话他儿歌唱的不好,他就买了些有声读物回来,学着熟悉那些曲调和歌词。
当然,大部分时候他都还是念,而不是唱,却也能声情并茂的。
“你要过生日了?”
乔静美看到画书上有个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忍不住写了个纸条过去问他。
“嗯,这周五。”汤沐爵眼睛还盯着画册,显得不是那么热衷。
见乔静美没有进一步的反应,他才抬起头来看她,“你不问我怎么过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写道,“我听说你们兄弟几个都是不过生日的。”
“也不是,今年不一样,所以我把能叫回来的兄弟都叫到海泉湾来,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有什么不一样?”
汤沐爵漾起骄傲的笑容,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道,“今年我要当爸爸了,有了新的身份,新的责任,喜事一桩,当然要庆祝一下!”
乔静美挥开他的爪子,不满地在心里嘟囔,有什么好庆祝的!
“帮我做个生日蛋糕,好吗?款式由你来决定,缺什么就让露露他们去买,给我做个漂亮点的蛋糕。很多年没吃过生日蛋糕了!”
乔静美的腹诽被他最后这一句话给打败了。
她有时候觉得汤沐爵在她心里是两个灵魂,一个是现在的他,一个是年幼的他。她能够抗拒现在的他,会恨、会怕、会下决心再也不要理他,可是对年幼的汤沐爵,她是无奈的,总是狠心不起来。
她没说话,不说做也不说不做,心里想的却是要什么样的蛋糕才是简单易做又被大多数所喜爱的。
当然她也只来得及想一想而已,困意说来就来,苍溟又念了两首儿歌,她就靠在枕边睡着了。
给宝宝的胎教对她来说倒像是催眠曲。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乔静美留意观察了一下,汤沐爵的饭量跟以往正常的时候比是小了很多,饭后脸色也不太好看,手会搭在胃上按揉。
看来果然是像阿玉所说的那样,他的身体因那场伤病而落下了病根,加上生活不规律,挤压工作时间,胃病如影随形。
胃疼可大可小,他应该到医院去看看的,可乔静美想也知道,根本没人劝得动他。
周五乔静美起的早,心里有事儿,怎么也睡不踏实,索性早早地就在厨房烤蛋糕。
两个戚风蛋糕,烤的又黄又软,带着鸡蛋和糖霜的焦香,放到一旁冷却。
乔静美拿了一小筐草莓放到水槽里洗,这是昨天让阿玉到果园里现摘的有机草莓,个头不算很大,也不是非常红,味道却甜美多汁,香气浓郁。
汤沐爵头一天视频会议到凌晨一点才结束,快两点才睡下,起得稍晚,没想到乔静美已经起来了,而且还在厨房忙活。
“早!在忙什么?”
乔静美无声地看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旁边两个这么大的戚风蛋糕胚摆着,他会看不出来她是在做生日蛋糕吗?
“做给我的?”汤沐爵问的很轻,整个人贴在她的身后,嘴唇离她的耳朵就一寸不到的距离,热烈的气息全洒在她粉白的耳廓上,听上去更像是一种挑豆。
乔静美脸颊一红,往旁边让了一步,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汤沐爵在她身后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儿,恨不得立马缠上她的腰身将她揽入怀中好好亲吻一番。
真的算不上是绮念,他只是太久都没有抱过她了,连拥抱都没有,更别提亲吻。
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她,好好感受一下她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也没敢放肆,怕激起她更多的反感。
“这个蛋糕要怎么做,需要草莓吗?你别动,我来洗,你尽量别碰冷水!”
汤沐爵接过那一小篮草莓,冲着水认真地洗和泡,看到乔静美倒奶油到盆子里要打发,他又甩干手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打蛋器。
乔静美心里突然想了一个法子来整汤沐爵,只准他用手动的多爪打蛋器打发奶油。
汤沐爵倒是很有耐心,手腕也很会用巧劲,打得快,奶油却不会飞溅得到处都是。奶油在盆里变得蓬松柔软了,他好像也一点都不觉得胳膊酸。
乔静美不理他,把冷却的蛋糕胚从中间横剖为上下两层,摆上转台托盘,把切好备用的草莓整齐地一圈圈铺在蛋糕胚上,再把上面那层蛋糕坯盖上去,蛋糕的底子就做好了。
汤沐爵刚好打完奶油,见状下巴朝另外一个完好的蛋糕一努道:“那个蛋糕又是做什么的?”
乔静美腾不出手来写字回答她,只好用唇形说了两个字道:“备用!”
她的唇瓣恢复了红润饱满的光泽,就像这一颗颗漂亮美味的草莓一样,等待采撷。汤沐爵看得微怔,眼光一黯,半垂下眸,很想靠过去就直接吻上她。
乔静美像预感到什么似的,身体往后一仰,避了开去,水亮的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帮忙就别在这里捣乱,否则这蛋糕就不做了。
汤沐爵读懂了她的眼神,无奈地潸然一笑。
“既然是备用的,草莓也还剩好多,我也跟着你做,你教我!”
他不想那么快就出去,只想在这里多陪她一会儿。
汤沐爵的行动力惊人,模仿动手的能力也十分超群,他真的拿过另外一个蛋糕胚,学着乔静美的样子一剖为二,铺上切好的草莓,除了草莓铺的不是那么整齐美观之外,盖上上面那块蛋糕胚,两个蛋糕底子上看去是一模一样的。
差别是到下面一个步骤才显现出来。
乔静美拿了刮刀把打发好的奶油抹到蛋糕底子上,一手拿着刀抹开,一手转着下面的转台,慢慢加快,奶油越来越多,都均匀地涂在了蛋糕的表面,原本金黄色的蛋糕被白雪一样柔软的奶油给覆盖,体积也大了一圈。
乔静美动作十分熟练麻利,很快就把整个蛋糕表面的奶油都抹平,满意地左右看了看。
汤沐爵在一旁有样学样,不过这个看起来简单的活计做起来却一点都不简单。几大堆奶油抹上去之后,松软的蛋糕承力的角度不同,加上汤沐爵手脚不够快,蛋糕就有了倾斜的趋势。
好不容易没让蛋糕底子塌掉,奶油也抹到了整个蛋糕四周,可问题来了,汤沐爵发现怎么抹都没办法把那奶油抹平,不是这里高出来,就是那边凹进去。
乔静美抱着手看汤沐爵有点手忙脚乱地对付那个胖了一倍都不止的蛋糕,忍不住笑了出来。
“别幸灾乐祸了,快帮帮忙,不然这个蛋糕就真的浪费了!”
谁让你要逞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又腹诽了一句,从他手里接过工具,动作干净地帮他修整那个半成品。
汤沐爵并没有离开,他只是稍稍往后退了一小步,让前面刚好多出一个空间让乔静美站在他和流理台之间,她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汤沐爵展开双臂围拢过去,左手撑在她身侧的台子上,右手握在她的手上道,“你就带着我感受一下,没理由我做不好的!”
乔静美身体一僵,刚要挣脱,就听汤沐爵道:“别动,小心撞到宝宝了,手里还拿着工具呢!”
乔静美听了,果然不动了,僵硬的身子不得不放软,任他握着手,把奶油给抹平。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对现在自身的状况只能任他欺负感到忿忿,可是一方面怀着宝宝,一方面又没法开口说话,除了忍受也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把奶油抹平,乔静美觉得手心都出了一层汗,汤沐爵下巴虚抵在她肩上低声称赞道:“还是宝宝妈妈厉害!”
宝宝是无敌杀手锏,只要听到这两个字,乔静美的心就完全化成了水,连生气都忘了。
接下来就是裱花和摆草莓,乔静美只做了最简单的裱花装饰,草莓倒是很花了一番心思,四周围了一圈,中间还有,然后又融了黑白两块巧克力做了巧克力装饰,成品实在诱人。
汤沐爵不会用裱花袋,干脆省掉了奶油装饰,只用草莓在蛋糕的中央摆出一个心形。
他的手很巧,心形也摆的极为漂亮。
乔静美甚至怀疑他刚才抹不平奶油其实是装的,他的动手能力实在太强了。
汤沐爵对这样的成品十分满意,左右看了看,拿出手机来,让乔静美站在两个蛋糕中间,“来,拍个照!”
乔静美来不及反应,只是瞠大了双眼,表情有点呆呆的可爱,汤沐爵赶紧抢拍下来。
她想抢过手机看看是不是照的很难看,汤沐爵故意举高了手不给,她伸长手去抢,为了避开台子上的蛋糕而跌进他的怀里。
“小心!”汤沐爵趁机拥住她,亲昵地责备,“都快当妈妈的人了,还这样冒冒失失的!”
还不都怪你!
乔静美有话说不出,抬眸瞪他,他的唇却已经俯下来,衔住她的,温柔舔舐。
他刚刚有尝到溅到手上的奶油,确定乔静美的唇比那个香滑百倍,而且睽违已久。
他真的好想她,不过是一个月的样子,他却感觉亲吻她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汤沐爵温柔中透着急切,舌头轻易就挑开了她的唇碰到了她的小舌,果然又是那样躲躲闪闪的,抗拒一般不让他亲近,不肯跟他起舞。
可是即使这样,汤沐爵也觉得比她躺在病床上不醒人事的那几天毫无知觉要好的多了。
他的唇带着很高的热度,可是她的唇却是微微的薄凉,汤沐爵不管不顾地含住,恨不能将她两瓣花一样的唇给吞吃下腹。
他反复地吮着,直到她的唇跟他一样潮湿温热,怀抱收紧,却又小心翼翼的,生怕挤压到肚子里的宝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辰予和多米刚好这个时候踏进屋里来,正好看到这样火/热交缠的一幕。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
多米反应最快,惊得跳起来,赶紧把身边的蓝辰予往外推。
“啊,怎么了……”蓝辰予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多米撞得一个踉跄。
还是多米反应灵敏,不然打扰了老大的好事就完蛋了。
汤沐爵把呼吸埋在乔静美的颈侧,喘息还没有平复,却并没有因为被人打断那个吻而生气。
“静美……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甚至没有勇气看着她的眼睛说抱歉。
他怕看到她眼里的平静无波,更怕她会重复道: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乔静美身体软软的,任由他抱着。他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可是却给不了他答复。
她心里百转千回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常常想到他过去对她的好和不好,也常想起他给他那一巴掌时的伤痛。
最近都没有作噩梦,一觉到天明,她也知道那是他的功劳。
他和宝宝的交流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纯然的温暖和放松,有点飘飘然,跟以前在妈妈怀里和汤沐爵怀抱里的感觉有点像,就是被暖洋洋的爱给包容着,却又有那么一点不同。
有时她做梦好像也能看到宝宝,奶声奶气地叫妈妈,还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麻麻什么时候才原谅粑粑呢?”
是啊,她也问自己,是不是就这样跟他冷战一辈子了?
可是,现在她只要一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就没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汤沐爵也有心理准备,这是一场持久战,要取得乔静美的完全谅解,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
夜幕降临的时候,别墅的餐厅里已经支起了大桌,露露和阿玉忙碌了大半天,几乎把整个大桌都摆满了菜。
蓝辰予、多米他们是早就到了,周坤晚点才来,陈飞却没跟他在一起。
他摊手,“陈飞今天又要罩着皇廷,没办法过来啊!”
今天除了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兄弟欢聚,下属的众多弟兄们在皇廷饭店的大宴会厅席开二十桌,大多是平日里协助汤沐爵兄弟等人的骨干力量。
这也是汤沐爵的意思,趁着他生日的机会,请大家吃顿饭,犒劳犒劳大家。
陈飞相当于皇廷的半个老板,自然是要在那边招呼的,这样才显得有诚意,至少汤沐爵是这么说的。
周坤有点郁闷,总觉得老大是跟自己女人闹了别扭才尤其受不了其他人出双入对啊!
所以今天到场的人,除了汤沐爵和乔静美,其他人都是形单影只的。
周坤坐到正在翻杂志的多米旁边,悄悄问道:“小楼里面那一个今天有人看着么?”
多米斜睨他一眼,“你是信不过我吗?”
“不是不是,我没这个意思!”周坤看了一眼正在讲电话的汤沐爵,又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忙碌的露露,叹气道,“我只是好奇,老大在乔静美那丫头昏迷的时候不是说要放了莫景天吗?现在怎么又关起来了?今天弟兄们都在皇廷喝酒,没人看着他不要紧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米沉默半晌,道,“放心,我有两个心腹看着他,跑不了!”
“周坤你就别操心了,多米的人你可以放心!”蓝辰予走过来递了杯香槟给周坤,“今天难得大哥高兴,别扫了大家的兴,不该提的人和事儿千万别提起,省得大家都不开心!”
周坤撇唇,其实老大怎么都开心,今天庆生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要宣布升级当老爸这个喜讯吧!有乔静美丫头肚子里那块肉,还能有什么事能让老大不开心?
试想,要是陈飞怀了孩子,啧啧,要他周坤赴汤蹈火都行……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调侃蓝辰予,“你的大明星和经纪人呢?她们不是跟你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么,今天怎么不带来给大家见见?大明星最近的单曲我有听,不错啊,还蛮好听的,有种校园民谣的味道。是不是还有mv?男主角不会是你吧……哎哟,别打,酒洒了……”
他不过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罢了,蓝辰予用得着下这样的狠手么?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形单影只,他偏要拿一个人开涮!
“怎么回事儿?你们就消停不了一会儿!”
汤沐爵声音沉沉地走过来,却带着一股笑意。蓝辰予拉了拉领带,横了周坤一眼道,“没事,就这臭小子皮痒了欠揍!”
周坤装无辜地看着汤沐爵。
“好了别闹了,尤其当心点别撞到乔静美,她现在怀着孩子,经不起一点碰撞!”
周坤腹诽,不知是谁给了人家一巴掌,搞得人家不醒人事。
“之前打她是我不对,是我误会她了,今天会当着所有弟兄的面向她道歉!不过周坤你要真是皮痒,到时给我喝倒彩的话,我就把你派到海外去拓展业务!”
“别别别,老大你放心,我一定带头鼓掌,感动得涕泪直流,绝对不会喝倒彩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老跟我提海外了,伤不起!”
开玩笑,他才刚跟陈飞有了点起色,老大就要把他弄到国外去,那不是又白费劲了!等他卸甲归田,人家陈飞说不定都孩子她妈了!
“蓝辰予你也是,最近你跟那个melody的绯闻闹的我都知道了,别太夸张,适当点就好,她毕竟是你的……”
“哎哎,老大,我知道我知道!别提那三个字,这都什么年代了!我跟她没什么,她现在就是咱们娱乐公司旗下的一个艺人,发展的不错,欣欣觉得可以捧一捧,没别的。”蓝辰予赶忙澄清,不愿把火烧到自个儿身上来。
要为人父了果然不一样,稳重体贴不说,处处逼人从良啊!
他的童养媳?艾玛,千万别提,他可从来没承认过。
“看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汤沐爵笑着抿了一口杯里的香槟,“还是对欣欣那个金牌经纪人有企图。也对,她跟你比较匹配一些,事业上也能帮你一把,你自己开心就成了,别闹出人命就好!”
“不会~老大我怎么也不能抢了你的风头!”蓝辰予连连摆手,他没想这么早娶妻生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为人父了果然不一样,稳重体贴不说,处处逼人从良啊!
他的童养媳?艾玛,千万别提,他可从来没承认过。
“看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汤沐爵笑着抿了一口杯里的香槟,“还是对欣欣那个金牌经纪人有企图。也对,她跟你比较匹配一些,事业上也能帮你一把,你自己开心就成了,别闹出人命就好!”
“不会~老大我怎么也不能抢了你的风头!”蓝辰予连连摆手,他没想这么早娶妻生子。
“对了,今天还有谁来?小安和高凌他们都很久不见了,会来吗?”他趁机引开话题。
“刚刚高凌打过电话来了,他被个女人缠住了,什么赌后之类的,脱不了身,今天来不了了!不过小安会来的,下午3点的飞机从外省过来,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到了!”
果然,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阿玉的大嗓门,“哎呀,小安来啦!好久没看见了,刚下飞机吧?来来来,屋里凉快,快进来!别喝酒,我给你倒杯马蹄水!”
“谢谢阿玉,真是麻烦你了!”
清朗好听的男声,有礼而沉稳。
乔静美循声往门口望去,就看到一个颀长俊秀的年轻人,一身笔挺的西服,手里提着个分量不轻的公文箱,职业化十足,是乔静美在电视上见惯了的白领精英。
鲜甜的茅根竹蔗水恰好就在她手边,她倒了一杯,代阿玉拿过去给那个年轻男人。
“谢谢你,乔小姐!”
年轻男子接过她手里的杯子,看她的那一眼很有些意味深长。
乔静美报以一笑。
“你们之前没见过,我来介绍下,这是我手下兄弟中排行最小的一个,平时我们都叫他小安!这是乔静美,肚子里那个是我的宝贝,名字暂时还没取好!”
汤沐爵恰好也走到面前来,一手搭在乔静美肩上为他们介绍彼此,顺便连肚子里的小不点也一并介绍了。
乔静美羞红了脸,一扭身躲开他的手。
小安的目光仍旧带着考究落在乔静美身上,没有恶意,却莫名地让乔静美有些不安。
“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开饭了!要不要去换件衣服,嗯?”
汤沐爵似乎感知到乔静美的不安,朝小安使了个眼神,让他先去跟蓝辰予他们聊聊,有事晚点再说。
乔静美拿过磁力板,写道,“小安是做什么的?”
汤沐爵笑笑,“他是个律师,参与我们集团公司的法律事务。实力相当!”
乔静美微微一惊,看他盛气凌人的样子,就说明他的确有点本事,而且又那么年轻。
“他也经常国内外的跑,所以在外地待的时间比较多,现在集团的业务在扩展,经济形势对中小企业不利,我们做了不少兼并收购,化零为整。小安作为集团内部律师,要协助他们,也要帮我收集一些资料和情报,一周光计时收费的工作时间就有40个小时,忙得连泡妞的时间都没有了,所以很少回来!”
乔静美点头,目光灼灼地看了汤沐爵一眼。他以前很少跟她说公司股份的事,甚至对几个兄弟具体负责什么事情也讳莫如深,能不提就不提,今天却破例跟她说了这么多,终于让她有种不被当外人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他所说的,小安还帮他搜集一些资料和情报,指的是什么呢?
是她表姐唐悦欣的事情吗?
是不是跟小安看她的那种探究眼光有关呢?
乔静美在磁力板上继续写,“莫景天呢?他的晚饭送过去了吗?”
汤沐爵敛起笑,有些不快,“你怎么还想着他?虽然他在后面小楼里,但我不会虐待他的,等会儿就让露露给他送吃的过去。他今天有口福,跟着我们一起丰盛。”
乔静美拿过旁边的一瓶酒,写道,“这个也给他带过去吧!最后一瓶樱桃白兰地,就当是感谢他为救我所做的一切!”
汤沐爵拒绝不了,说起来,乔静美这回昏迷,莫景天确实帮了忙。
“好,我让露露等会儿一并给他送过去!来,你先入席,我让其他人也过来坐!”
小安看似都市精英,跟周坤蓝辰予他们一闹开,嘻嘻哈哈的,一下就把气氛搅得更加热烈了。
乔静美想挑个不显眼的“下座”,可是她坐哪里,汤沐爵就坐她身边,汤沐爵坐的地方自然就是上座。
其他人就围着圆桌坐,给还在烧最后两个菜的阿玉留了位子,还有去小楼送饭的露露。
除了脱不开身的高凌,这是汤沐爵和众多兄弟聚的最齐的一次。
汤沐爵倒酒,“今天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不知不觉竟然都奔三十去了!你们都还年轻,以后多帮衬着我一点儿,别偷懒!”
“老大,你还年轻的很呢,正是一枝花的年纪!”多米嚷嚷着,众人哄笑。
“行,那为了一枝花的年纪,干一杯!”
众人又是一干而尽,毫无保留。
还没吃一口东西就一口气喝了两杯,汤沐爵倒第三杯的时候,乔静美扯住了他的袖子。
汤沐爵看着她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杯道:“其实今天最高兴的事情不是我的生日,而是我要当爸爸了!乔静美肚子里已经有了差不多4个月的身孕,明年这个时候就该为孩子摆酒了!”
“恭喜老大,早生贵子!”周坤果然遵守承诺,带头喊好。
“恭喜!”
“老大,你动作真快!”
带着点调侃的祝福满满都是真诚喜悦之情,乔静美却羞得低下头去,手在桌下狠狠掐了汤沐爵一下。
他不以为意,喝下杯中的酒,又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
“乔静美年纪小,这么年轻就作妈妈很不容易。之前是我对不住她,现在她暂时没法说话,也是我的错!以后,你们都以我为鉴,对自己的女人好一点,多信任一点,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他顿了一下,目光肉软地望向身边的乔静美,“所以我自罚三杯,并且郑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乔静美,也让大家费神了。”
汤沐爵仰头喝下酒,旁边的蓝辰予拉住他,老大,你喝了不少,我帮你喝!”
汤沐爵摇头,“这酒你帮不了!”
乔静美抬头看着他一口气喝下三杯酒,顿时觉得眼睛里也火/辣辣的疼,像被酒气熏染了一样,眼泪不由自主地往外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顿饭吃得很尽兴,汤沐爵喝了不少酒,大概是前段时间为了准备造人而戒断了很久,难得众兄弟齐聚,氛围又那么好,就多喝了几杯。
但他意识仍旧很清醒,不停地为乔静美夹菜舀汤。
他喜欢她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眼睛大大的,流露出对他的在意,又不知从何说起,像个无辜的小兔子。
“快吃,等会儿小家伙该饿了!”他对她的食量没信心,但是对宝宝的食量有信心,见她不吃,就催她一鼓作气。
她横他一眼:你就知道关心宝宝!
汤沐爵笑,在桌下拉住她的手,悄声道:“等会儿我有东西给你,到我房间来找我,嗯?”
乔静美不解,今天是他的生日,她除了蛋糕没准备什么礼物,他反倒有东西要给她?
露露是汤沐爵自罚三杯之后才回来的,手里没有拿着饭盒,看来没有陪莫景天吃完就回来了。
看她神情没有什么异样,乔静美和汤沐爵也就没有在意。
饭后喝了点茶,就把蛋糕端了上来。
“怎么有两个蛋糕?是一模一样的吗?”
“我猜猜啊,这个心形图案的一定是乔静美为大哥做的!”
“大哥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做这些东西了?”
大家七嘴八舌,汤沐爵耳边都有点嗡嗡声,摆摆手道,“蛋糕是我跟静美一起做的,都是草莓奶油蛋糕,怕你们这群家伙不够吃而已。阿玉,麻烦你去拿刀和盘子过来,分一分蛋糕!”
“老大你还没许愿呢,还要吹蜡烛唱生日歌啊!”多米十分果断地拦住汤沐爵,难得庆祝生日,这种老三样当然不能错过了。
“对啊,许愿吧老大,准灵!”
“嗯,来,我点蜡烛!”
汤沐爵拂不了大家的好意,只得坐在蛋糕面前就着烛光许愿。
乔静美看着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勾起的样子,只希望时光能够停在这一刻。
他许了什么愿呢?他的愿望里有没有她的存在,有没有刚刚成形的小宝宝呢?
生日歌唱得被几个大男人唱的荒腔走板,汤沐爵恨不能一人给他们一个爆栗,但嘴角始终扬着笑弧。
乔静美的笑容映在暖暖的烛光里面,汤沐爵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跟她的最后一个温馨时刻……
汤沐爵拿刀从蛋糕中间切下去,然后就把分蛋糕的任务交给了露露。
“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汤沐爵坐在乔静美身边,她现在身体情况特殊,特别容易累和犯困,今天又起得那么早做蛋糕,他怕她太辛苦。
乔静美摇头,她一点都不累。
大概是宝宝也喜欢热闹,今天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一点也没让她难受。
“那好,就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吧!甜的东西不可以吃太多,知道吗?”
乔静美点头。
汤沐爵起身往楼上走,乔静美拉住他,见他的手按在胃部,不由一怔,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刚才多喝了几杯,胃有点不舒服,我先上去休息一会儿!”
乔静美比划着想去为他找药,被他拉到角落里,下巴点了点那群已经拿着奶油乱抹闹开了的人道,“嘘,别惊动他们!大家难得聚在一起玩儿,你就当是女主人陪他们一会儿,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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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这个主角不在,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蓝辰予捧了一个小碟子到她面前,上面是切好的一块蛋糕和小银叉。
“老大生日,自己都还没吃蛋糕,怎样都好,至少要尝一口,这还是他亲手做的!你端上去给他尝尝吧!”
乔静美感激地看向蓝辰予,他淡淡地冲她点头。
乔静美想起刚才汤沐爵也让她到房间去找他,刚好顺便了,不知他想拿什么给她。
她端着蛋糕盘子上楼,抬手正要敲门,却听到隔壁的书房传来说话的声音。
原来他这会儿不在房间里休息,而是在书房?
乔静美走到门口,听声音是汤沐爵和小安,难怪刚刚她在楼下好像就没看到小安的身影了。
他们好像在给人打电话,乔静美只听到末尾汤沐爵带着讥诮的语气道:“……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亏待她。可我觉得你们江家没有立场跟我谈条件,她又不是真正的江家人!话说回来,除了嫁给我,她还能嫁给谁?你们也应该是放弃她了吧,任她自生自灭!……你别这么大火气,你放心,礼节我会做足,她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电话被摁掉了,乔静美只能隐约听到话机里传出的声音很像江圣凌。
而汤沐爵刚才所说的话,也的确像是在跟江家的人对话。
他口中的那个“她”,要结婚的那个“她”,指的是自己吗?
乔静美的心一下子像被巨石给压住了,沉重,而且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来,只能选择继续听他们怎么说。
挂断了电话,小安问道,“老大,婚姻不是儿戏,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
“我看起来很像开玩笑吗?她肚子里都有了我的孩子,我不娶她应该娶谁?”
门外的乔静美一怔,他们说的果然是她!
汤沐爵决定现在这个时候跟她结婚?
小安继续道,“可是就算你执意要和她结婚,可也不代表唐家和江家就会同意这门婚事!毕竟你从别人的婚礼上掳走她,这事儿在他们那整个地方都闹的沸沸扬扬,江家的脸面都不知往哪搁,难免他们哪一天逮到机会就伺机报复!”
“不会的,唐家那位大小姐欠我弟弟一条人命,这么大的人情,乔静美心里也清楚的很,所以她会慢慢接受的”汤沐爵显得成竹在胸。
“这件事我听周坤他们说了,可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子昂为了一个女人而自杀?我不能知道吗?”
汤沐爵笑了一下,“小安,不是不能让你知道,只不过有些做法始终是在打擦边球,关乎人命,我怕你现在满脑子的法律和正义,会不认同这种做法。而且这也是我的家务事,我也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安略一沉吟就有了思路,“好吧,我知道了,老大你如果有什么麻烦,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帮助的!”
“嗯,其实当初唐家人早知道我会去乔静美的婚礼上捣乱,但是他们并没有做好十足的防备,尤其是唐悦欣那女人,眼里总是容不下这个表妹,当我带走乔静美的时候,我早预料到他们不阻止也不会事后穷追猛打来救人,他们会放弃她一点也不奇怪!说不定第一次被我掳走的时候,他们也许还会用条件来交换她,不过对我来说那样损失太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和小安又说了些什么,乔静美都没有听进去,她只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渐渐远离,浑身的力气也一点点被人抽走。
她手抖得厉害,那个小小的蛋糕盘子压在手里,像有千斤重,终于“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这一声响像是砸断了她脑海里的一根弦,也让她陡地惊醒过来一般。
她也没想着要跑,或者要躲,坐在屋内的人很快跑出来站在她的跟前,高大的身影把她唯一的一点光亮也给遮住了。
乔静美的唇瓣张了又合,竟然在这样的一个时刻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不像银铃般清脆好听,而是带着颤抖和沙哑。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静美,你能说话了?”汤沐爵惊喜得想要拥她入怀,却被她大力地推开。
“回答我!”
汤沐爵看着她受伤和震惊至极的表情,就知道刚刚的对话全都被她听了去。
“静美……你冷静一点,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我家人放弃我了?他们从来就没想过救我……你还能用我换什么?跟我结婚,是可怜我吗……还是另外有什么阴谋?”
她语无伦次,实在是因为内心的惶恐和复杂根本没法组织出合适的语言来。
她有好多的问题想问,但是根本无从问起。
她突然猛地转身往楼下跑去,汤沐爵大惊,立即跟上去追。
可是她跑得那么快,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拦下她来,倒是汤沐爵刚追到门口,就跟一个神色紧张的属下撞到了一起。
“让开!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属下被他吼得吓了一跳,他是多米的属下,被汤沐爵一吼,原本要向多米去禀报的事情一下子脱口而出:“莫景天跑了,他放倒了看护的两个人!有人接应他!”
汤沐爵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你说什么?他跑哪去了,谁接应他?”
“不……不知道,我只是听到汽车引擎响,然后去小楼就看到两个人倒在客厅里,莫景天已经不见了!”
其他人闻言也一下子围了过来,蓝辰予道:“你别慌,慢慢说!老大,乔静美刚刚跑出去,怕是有危险,你先去瞧瞧,这边交给我们!”
汤沐爵心头像燃起一把火,把他的五脏六腑全都点着了,猎豹一般朝门外跑了出去。
可是屋外已经看不见乔静美的身影。
“静美!乔静美!”汤沐爵大声喊着乔静美的名字,后悔没有在院子周围的海滩和小路上多装几盏灯,现在这样黑乎乎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突然听到有引擎声响,往他送给乔静美的那辆古董车所停的位置看去,车子果然不在那里了。
“该死!”他暗咒一声,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头。
乔静美虽然伤心绝望,但应该不至于跑远。偏偏莫景天选在这个时候逃走,而且还有人接应,怕就怕乔静美撞上了他们,被挟持作人质带走,那就棘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跑向自己的那辆捷豹,跟着直觉追了出去。
不料刚开上环岛公路,对面突然逆行而来几辆车子,耀眼的大灯齐齐打开,让汤沐爵睁不开眼睛,逼停了他的车。
汤沐爵警觉地从驾驶台的收纳格中抽出手枪,上好弹夹,对面车子上已经下来若干人朝他走来,每个人应该都带着武器,为首的那一个正是梁博超。
汤沐爵打开门下车,毫不犹豫地将枪指向梁博超,冷道:“让开!”
周围顿时一片哗哗拉动枪栓的声响,瞬间就有十倍的枪口对准了汤沐爵。
他毫无惧意,身体线条绷紧,冷肃地开口:“梁博超,我跟你的恩怨不适宜在今天这个时候解决。叫你的人让开!”
梁博超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汤老大,今晚是你的生日,本来不该来扫你的兴。但是我答应过莫景天带他离开这个岛,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所以不得已只能在这个时间动手。”
“我跟你的恩怨是可以告一个段落,但我今天一定得帮莫景天这个忙才不算食言,该做的我已经做了,至于为什么你的女人会在他的车上,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汤沐爵一凛,手心都微微出汗。
乔静美果然被莫景天带走了?这是巧合还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汤沐爵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他答应过乔静美会无条件相信她的,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还怀疑她跟莫景天还有什么瞒着他的秘密。
可如果她真的是被莫景天带走,会不会有危险,特别是她现在还怀着宝宝!
汤沐爵闭了下眼睛又睁开,放下枪,对梁博超道,“如果乔静美有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梁博超笑着扬高了下巴,“如果真的出事,你该恨的人应该是莫景天而不是我!”
“老大,这里交给我们,你去追静美!”周坤和多米他们已经驾车赶到,从车上下来,手里都掏出枪来与梁博超的人成了对峙之势。
汤沐爵不语,冲多米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不要冲动行事,先拖住梁博超他们再说。
现在真的时间紧迫,他发动车子冲开前面拦着的人直往前追去。
梁博超眯眼看着汤沐爵离去,一个属下靠过来道,“超哥,万一汤沐爵追上莫景天怎么办?”
他一笑,“那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我答应的事已经做了,能不能逃得掉也要看造化的!”
那人诡异一笑,“没事,我刚在汤沐爵的车上做了点手脚,他应该追不上的!”
梁博超一凛,“你说什么?!”
***************
乔静美从二楼书房跑出来的时候,的确是伤心而绝望的,脑子里乱的像一锅粥。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觉得不应该待在这里,听他们讲那些残忍的、无法想象的所谓事实,可她又没其他地方可去,以前或许还有个念想是回家,那是她避风的港湾,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受了伤害就应该回家。
但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从来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她又该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她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那辆古董车的旁边,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这个小小的、封闭的空间在这个时候给了她恰当的安全感,周围黑暗一片,她刚好可以一个人静一静。
她本来是没有打算开车走远的,怎料到刚一坐进去,就有冰凉的枪口抵在了她的腰上。
这种感觉很差,她以前也经历过,汤沐爵刚绑她来的时候路上便是这样对待她的。
恐惧代替了氧气瞬间就把胸腔塞满,心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有种窒息的压迫感。
“别动,开车!”
乔静美听出那是莫景天的声音,“莫景天?”
“乔静美?怎么是你?你能说话了?”莫景天跟她同样惊讶,这辆车的钥匙是露露给他的,乔静美平时几乎不开,他正准备驾着这辆车逃出去,莫景天的人会接应他,多米的人已经被他用掺了强效安眠药的白兰地酒给放倒。
一切都应该万无一失的,没想到乔静美会出现在车上。
“莫景天,你要去哪儿?”
莫景天收起枪,“先开车,边走边给你解释!”
汤沐爵他们随时有可能追上来,每一分钟都得争取。
乔静美猜到他大概是趁今天这个大家相对比较松懈的时机来彻底逃离,正好这时她也不想面对汤沐爵,所以听莫景天的话,开着车上了环岛公路。
“你要去码头?”
“不,现在去码头只会自投罗网。我们先绕着岛走,往西山的方向过去,甩掉汤沐爵之后梁博超会想办法带我离开这里!”
“梁博超?你还跟他有往来吗?那汤沐爵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静美你放心,我不想节外生枝,这次跟梁博超说好不会伤人性命,也不会刻意找汤沐爵的麻烦。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其他的恩怨等我自由之后再说。”
“景天,你们不要再自相残杀了好吗?当年汤沐爵的爸爸是对你的家人很残忍,可是这笔债不该让汤沐爵来偿还,逝者不可追,又何必让活着的人痛苦煎熬呢!”
莫景天缄默,半晌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答应你,会好好考虑跟他的恩怨!”
乔静美的车开得很稳,甚至有点小心翼翼,莫景天很快反应过来,“对不起,你肚子里还怀着宝宝,我不该拉着你出来冒这趟险!”
他承认他真的很自私,在那一刻没有顾念得那么周全,只想着她是最好的筹码,有她在,才可以牵制汤沐爵。
“没关系,正好我也想出来吹吹风,冷静一下!”
“发生什么事?”他看得出她脸上有决绝和悲痛,但更多的是茫然和不知所措的悲哀。
“没事……我没事。景天,原来我跟你一样的,我也没有家人了……”
莫景天都来不及细问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后面的引擎轰鸣。
“汤沐爵动作可真快,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没关系,我们也可以再快一点!”
乔静美把速度提到100码,夜晚的环岛公路上几乎没有车,畅行无阻地开始了一段追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在那个瞬间想了很多很多,如果他追上来,他会说什么?
他会不会又不信任她,质问她跟莫景天怎么会在一起,她又为什么帮着莫景天逃跑?
毕竟她一直就恳求他放过莫景天,而且莫景天放倒多米两个属下的白兰地是她提议送到小楼去的,前后一联系,好像她的嫌疑的确是最大。
他什么时候能学会真正地信任她,能真的放下那些恩怨和纷纷扰扰呢?
还有她上次回家的时候,看到妈妈,姨夫,姨妈都憔悴了好大一圈,尤其是妈妈的头发白了一半,他们看到她就抱着她哭,那样血浓于水的感情又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怎么可能对她的安危置之不顾?
他们真的想过放弃她吗?真的宁可保留家室的尊严,也罔顾她的生命安全吗?
她不相信啊,可是汤沐爵和小安的确是这么说的,言之凿凿。
他说过可以放下跟跟唐悦欣的恩怨,只要她陪在他身边,跟孩子一起,还他一个健全温暖的家庭。
尤其是她听到那句话,他说,我不娶她,还有谁会娶她呢……
她只是一个货物吗?或者说是玩物,打上了他的烙印,就只能对他的恩赐感恩戴德?
以前,她或许还可以赌气地说,你不娶我,我就回家好了。可是现在,她能回哪里去?
她回到家,就真的是被期待的结果吗?
乔静美摇了摇头,眼里有泪光在晃动,这些天来汤沐爵在她身边念童谣和唐诗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好像一瞬间就要化作泡影。
她有说不出来的怕,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办。
汤沐爵的车子被梁博超带人中途拦下,给了莫景天他们更多的时间往岛上的西山方向去。
“静美,我们把车子开上山,盘山的公路如今修得非常平整,岔道也多,我们找个地方先避一避,等汤沐爵他们走远了,再跟梁博超联系。”
乔静美摇头,“不行,如果我一直这么跟你在一起,汤沐爵反而会加大追踪的力度,说不定连夜就派人搜岛搜山,你也许就走不了了!我今晚要回去,不过我可以帮你引开汤沐爵!”
“我不能让你冒险!”她怀着宝宝,身体状况特殊,不能受太大的刺激,这样飞车追逐,实在太危险了。
“没关系,你先下去!前面就是西山脚下,你一个人要躲起来不是难事,尽快联系接应你的人。放心吧,汤沐爵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果然前方就已经是西山山麓,莫景天才惊觉他们已经开出了这么大一段路。
他如果在这里下车,乔静美继续往前开,公路就是一路往北了,那边是海泉湾如今最荒僻的一块地方,因为要绕开西山,公路弯道也很多,像是与曲折的海岸线相呼应一般。
莫景天思量片刻,沉声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开车走,太危险了!停车!”
乔静美踩下刹车,莫景天跟她换了位置,“我来开车,你坐稳一点,系好安全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也知道他车技一定比她好得多,所以也就放下地交给他去开,自己坐到旁边的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后,一手还下意识地护住小腹,默默地在心理道:宝宝,你一定要乖乖的,妈妈会保护你的。
很快的,汤沐爵的捷豹xj已经如黑色幽灵一样从后面跟了上来,两束灯光像锁定了他们的车子一样,不断地拉近距离。
“景天,你……”
“坐稳一点,别怕!”
莫景天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车也开得很野,而且对海泉湾的地形似乎是非常熟悉的。
在乔静美看来十分凶险的山路,他能轻松飙到120码,而且轻松避过那些狭窄的弯道和凸出的地势。
只是这样的甩动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平时是不晕车的,但现在怀了身孕,身体机能跟平日不同,会难受也是很正常的。
可她不能叫他停车,否则他就会被汤沐爵抓住,这样一擒一纵,汤沐爵未必会再放过他。
她知道露露从上回莫景天生病开始就希望能救他走,今天的这个计划相信露露也是知道并且乐见其成的,如果走不成,她必定会十分失望和担忧。
汤沐爵身上也背负了太多恩怨,能放下一桩也能让他轻松一点。
她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避开这世上的纷纷扰扰。
他们的车子是外观造型的价值远大于性能的古董车,也是出身豪车名门,但是跟汤沐爵的捷豹比起来始终不及,何况汤沐爵的车技绝不会比莫景天差多少,追逐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坐好了,拉住扶手!”
莫景天咬牙,衡量了一下前方的弯道,猛地一摆,乔静美感觉整个车身都在往外飘。
她的心扑扑跳得极快,从后视镜里观察后方的汤沐爵,他紧追不舍,有一种她所熟悉的狠绝。
他一定很生气,他一定又在怀疑她的忠诚。
乔静美强忍住眼泪,前面就是一个岔道,莫景天如果一路往北边走就应该走左边那条,可是他却猛的一摆往右边的岔路开了上去。
按照指示牌,这个方向应该是往别墅的方向拐去了,那边可能有梁博超的人,但更可能有汤沐爵的兄弟们在那边围追堵截。
“景天,我们这样就回去了。”
“我知道,别担心!”
他仍然是沉着的,因为他已经打算好再前面的一个路道想办法甩掉汤沐爵。
夜幕下的大海也是黝深的黑色,今天风浪不大,可海浪的声响仍带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汤沐爵在车后只能看清前排驾车的人是莫景天,他个子比较高,坐在驾驶座上,能够分辨得出来。
可是乔静美是不是在车上他却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因为刚刚被梁博超拦下来之前,开车的人是乔静美,他不确定现在她是还在车子上还是在中途下了车。
他一路追赶而来,心急如焚,途中并没有看到有人影。这一片区域夜晚几乎没有车辆和行人路过,乔静美如果下了车就只会往西山上走,梁博超的人应该不会抓住她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不管她是不是坐在车子上,他都得追上莫景天的车子,这样才能有乔静美的下落。
她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不允许任何人将她带离他的身边!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这一刻酒气在飞车追逐中被点燃,血液里像有一股火直往头顶冒。
坦白说,他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很危险,意识很不清醒,可是如果不追的话他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现在最害怕的事就是乔静美胡思乱想,甚至决绝地离他而去。
眼看着已经逼近了,莫景天却突然改变了行车方向,并且在前面一个豁然开朗的地方猛然刹车欲掉头甩尾来避开他的车。
汤沐爵反应过来就立马去踩刹车,可是那块刹车板此时却完全不听他使唤一般,踩下去,速度根本没有减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反应的时间不过是在零点几秒之间。
汤沐爵的车子停不下来,前面的古董车已经掉头几乎横了过来,他眼睁睁看着车子撞了上去,砰的一声巨响,他都不敢面对眼前所看到的画面。
莫景天和乔静美的车子冲破前方的道路护栏直直地往海中冲了下去,汤沐爵猛打方向盘,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撞向旁边的路基,侥幸卡在那里,气囊弹了出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胸前一阵闷痛,很快丧失了知觉。
他最后的意识是乔静美不能有事,她一定不在那个车子里面,也一定不可以坠海……
“啊~”乔静美惊叫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车子腾空而起坠入大海,整个人就像坐飞机时超重和失重的状态切换一般。
直到重重跌入海面,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幸好他们没有开窗,海水没有立刻灌进来。
“静美,别怕,解开安全带,我带你出去!”
莫景天当机立断,他们必须在车身沉得更深之前逃生,否则就会因为周围海水的巨大压强而打不开车门。
他身上有枪,打破车窗也不是问题,他水性也不错,一定不会让他们俩人有事。
乔静美反复按了几次安全带的按钮,身上那条带子却纹丝不动,她急出一身冷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怎么了?”
“安全带……解不开!我的安全带解不开!”
乔静美的声音带着哽咽,看向莫景天的目光让他狠狠一痛。
“没事,我帮你!”他俯身过去,用尽力气也扯不开那根安全带。
“该死的!”莫景天手都弄出深深的血痕,苦于没有一个锋利的东西可以割裂那根带子。
乔静美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她推开莫景天,虽然眼泪忍不住地往下落,语调却很坚定,“这样没用的!景天你先走,打破车窗出去。你知道我们落海的位置,找人来救我,快去!”
“我不会丢下你,不会再丢下你!”他嘶吼,这样的眼神像及了他妹妹,当年她无助受辱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这样无辜无助的眼神?
是不是也跟她一样不想连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人总好过两个人送死,走啊!”乔静美失控大喊,抢过他腰间的枪,朝着后玻璃窗开了一枪。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枪法也可以这么准,车窗破了,海水涌了进来,周围一下子成了真正的汪洋。
他们睁不开眼睛,莫景天去拉她,被她推了一把,两个人就这么冲散了,再也牵不到彼此的手。
莫景天无可奈何,只能闭气往上潜,心却似乎随着那辆车沉入深海……
有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的,乔静美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来不及跟任何人道别,却感觉到了怀孕以来的第一次胎动,像蝴蝶轻拍着翅膀。
宝宝才刚刚四个月的样子,胎动这样早,更像是一种预知。
心是痛的,她不想死,她还想守着那个霸道的男人,和他一起盼孩子出生,听他再多唱几首儿歌童谣。
那些爱过、恨过的片段像电影蒙太奇一样在脑海中闪过,可是却不悔。
她不悔爱上汤沐爵,不悔她的人生有过这样一段经历。
不悔有一个新的生命曾在她的身体里孕育。
汤沐爵这样直直地撞向他们,或许是因为恨,或许是因为爱,爱得太深,爱得盲目了,也可能是有其他的原因,她都已经不愿意多想。
她最遗憾的是没能来得及向他道别。
他们还没有为宝宝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她就这样走了,他会不会难过和不舍?
这世间并没有分离与衰老的命运,只有肯爱与不肯去爱的心。
如果能够重新再选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好好爱他一回。
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有很多很多浪漫的回忆……
乔静美忍不住还是流下泪来,佛说人有三生三世的缘分,可是为什么他们的缘分却这样短?
再见了,汤沐爵,一别永年,相见无期
对不起/独自回荡在空气/没人听/最后又是孤单/到天明/真的痛/总是来的很轻盈/没声音/从背后慢慢缓缓抱着我/就像你/你和我/还有很多的地方还没去/为何留我荒唐的坐在这里--五月天《时光机》
风打飞絮,鹅毛旋舞。
海泉湾附近的市区上回下这么大的雪,还是四年以前。
今晚,汤沐爵又作了那个梦。
“静美!乔静美!你在哪里,回答我!”
他声嘶力竭,周围全是嘈杂的人声和陌生的灯光,海面有波澜,却迟迟不见乔静美的身影。
他身上有伤,胸骨被弹出的气囊震裂,嘴角在流血,不知道在车上昏迷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躺在担架上要被送上救护车。
他却挺/身坐了起来,挣扎着冲向公路护栏的缺口邬。
他看到莫景天站在那里,披着毛毯,浑身浸透海水,却独独看不见乔静美。
“她人呢?她人在哪里,她在哪里?!”
他疯了一样冲向那个男人,挥手就是一拳,胸口像要爆裂一般的疼痛。
“对不起!”简短沉重的三个字,墓碑一样压在他们心上。
汤沐爵一拳一拳过去,用了全力,“为什么?为什么不救她?你为什么不救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景天不还手,汤沐爵像失控的猎豹,没有人拉得住他,直到他的质问渐渐模糊成悲鸣。
“老大,你别这样,警方和我们都已经派人下去找了!”
“老大,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吧!这里交给我们!”
……
很多人,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他几乎都听不进去,只是看着面前那片海,机械地站着。
“你们别管我,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老大!太危险了,你先上去,我们会……”
“我说了不要你们管!不要拉着我,放开我!乔静美在下面,她在海里面你们看不到吗?她还怀着我的孩子,她一个人待在这么冷的海水里,我怎么能丢下她!我怎么能……”
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膝盖弯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直到他身体的力量完全透支,整个人被掏空,他还是无法正视那片看似波澜不惊的海水下面藏着他最爱的人。
早上他还跟她一起做了两个一样的草莓奶油蛋糕,还拥抱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甚至重新吻了她。他许愿的时候她还在身边笑,他看起来那么虔诚,也都是因为愿望里有她。
她沉寂了好久,终于又能开口说话,虽然是震惊的、失望的、气愤的,但是她还是重新找回了声音,愿意跟他说话了。
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解释,他追出来,就是想跟她解释,无论她是什么身世什么身份,只要她是乔静美,他就要守着她,一生一世。
可是现在,她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喊,也不可能再仰起小脸同他说话。
脸上一片湿凉,他不知道是泪还是血,或者是天空飘起了雨,他现在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这里等着她。
那么多的血,吓坏了一旁的周坤和蓝辰予,他们几乎要以为汤沐爵是把整颗心都呕出来了。
最后他们还是把他带走了,他一直睁着眼睛,可无论别人跟他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就像,只是一个空壳,能唤醒他的只能是乔静美获救的消息。
可惜,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这个消息始终没有传来。无数的人力财力砸进去,车子早就打捞起来了,却找不到人,也找不到骸骨。
那年的冬天,岛上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附近的城市上回大雪纷飞的时候,他还不认识乔静美,还不懂得两情相悦的滋味,他猜乔静美也一定想不到,海泉湾竟然也会下这么大的雪。
许愿陪她看遍这里的四季,雪化的时候还想带她去北海上看一次日出,可她却不在他的身边了。
那晚他又梦到出事时的情景,听到反反复复地一句质问:为什么不救她?你为什么不救她?
他打在莫景天的身上的拳头全都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没有一处不疼。
梦霾如影随形,乔静美却很少入梦,他亦看不清梦中人的面容。
冬去春来,几回寒暑,偏偏今夜他又仿佛重临其境。
汤沐爵从卧室里走出来,薄薄的衬衫外头披了一件大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从楼上下来,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推开楼下那个房间的门。
乔静美走了之后,这房间一直空着,却谁也不让进,里面的一切都还是她走那天的模样。
床头有个磁力板,上面贴满了花花绿绿的便利贴,写的是怀孕时候的注意事项:
不能吃山楂,包括山楂做的冰糖葫芦;
不能吃蟹腿,寒凉;
不能用冷水洗头;
少吃西瓜;
……
他的字迹,龙飞凤舞的潦草,四年时光的侵蚀,字迹有点晕开的黄。
当初她还在生他的气,看到他的字都生气,他写了她就去撕,撕掉他又接着写,最后她先放弃了,由得他去。
他们俩好像总是这样的,她退他进,周而复始,以为还在原地,却不知不觉爱的很深。
乔静美也写过字条贴在上面,她慢慢开始跟他对话,都不喜欢写磁力板,大多写在五颜六色的纸条上,那些纸条全都被他集中在一个小木盒里,想她的时候就拿出来看,还一张一张地拿去过了塑。
他把纸条在桌上铺开,过塑的封皮都卷了边,他小心地抚着,生怕弄坏了其中的哪一张。
她的字迹圆圆胖胖的,很可爱,据说叫娃娃体,把他的名字也写的圆圆的。
那上面每一个字他都记得,甚至她写下那些文字时或娇或嗔的神情都还历历在目。
生日快乐,是她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她离开的那一天,恰好是他的生日。生日蛋糕做了两个,他们俩亲自动手做的,他却一口都没吃。
她房里还有很多画本、儿歌故事,是他曾经拿来作胎教的范本。
他盘坐在床边的地上打开其中一本,热热闹闹的森林party,很多很多小动物围绕着一个小公主,本来是会发声唱歌的有声读物,电池枯竭了,没了歌声,只有那个小公主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笑。
一层雾气浮上眼睫,汤沐爵突然看不清任何图画和字符,赶紧合上书本想去找一块纽扣电池。
他翻遍了每一个抽屉和橱柜,直到眼前的雾气散去,还是一无所获。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要找的是什么,只知道不能让自己停下来,就像乔静美刚离开的那几个月一样,如果不拼命工作,就觉得自己会死。
手脚冻得僵硬,汤沐爵的房间重新收拾好,在靠窗的玩偶身上看到了那个紫红色的贝壳手链。
他小心地捧在手里,不用回想,买下手链送她的情形就在浮现在脑海。
那个岛上的夜市,他后来一个人又去过好多次。他不承认她死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骸骨,他不相信乔静美已经死了,可是如果没死,她为什么不回来找他?是失忆了,受伤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可那夜市是她喜欢的,他就想着也许她就算失忆受伤不愿再面对他,也会忍不住去那夜市逛逛,说不定就遇见了。
没有,一次都没有遇见过。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肯承认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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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上楼,动作很轻,坐在三楼的楼梯上,从窗口看出去,外面的雪已经在树丫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白。
空气里满是清冷,他披着的大衣滑落在地,似乎也浑然不觉。
他记得以前他们也曾一起坐在这个位置,那丫头受了委屈,不肯好好吃饭,还找他要烟抽。
汤沐爵嘴角微微一牵,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有特殊的甜香飘散在空气里。
“少抽一点,这种东西始终对身体不好的!”她很快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我知道,可是我想见你!”
只有幻觉里才能与她相见,所以烟丝里放了颠茄叶。
乔静美脸颊红润,比以前更加漂亮,安静地坐着,他不说话,她便也不开口。
是不是作了妈妈,就比以前多了几分恬静温柔?
“过来!”他揽着她的肩头,让她依偎在怀里,目光不时扫向她的小腹,却什么都不敢问。
是男孩还是女孩,有没有乖乖听妈妈的话?
宝宝是不是跟妈妈一样,喜欢光着脚,不爱穿鞋……
他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直到黎明时分,阿玉发现他的时候,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怀里揽着的始终是海市蜃楼,他抱紧的只有他自己,形单影只地靠在木质的楼梯扶手上。
他的样子,很想当初小时候被父亲的鞭子抽打后靠在墙角睡着的那个少年。
他似乎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真正幸福过。
“大少爷!大少爷!醒醒!”
阿玉再熟悉不过这样的情形,乔静美出事后有三个月的时间,他每晚都是在这里这样坐着直到天亮。
“大少爷,快醒醒,这样下去又要生病了!”她把他落在地上的大衣捡起来覆在他背上,触到他身上冰冷的温度,知道他一定是又在这里坐了大半夜。
汤沐爵朦朦胧胧睁开眼,看着阿玉,问道:“还在下雪吗?”
“嗯,还在下,地上都积了一层!”
汤沐爵笑了笑,身子动了动,手搭在阿玉的身上,想借一把力能够站起来,他大半边身体都冻的麻木了。
“又梦见乔小姐了?”她看到他手里还握着那串紫红色的贝壳手链,空气里有烟草的味道。
“嗯!”汤沐爵点头,垂眸看着手里的链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阿玉,金镶玉呢?放在哪儿了?”
“在严叔那呢,你忘了?上回你去找他要来,又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
“噢,是吗?”
他好像想起来了,四年前,他从严叔那里取走,想在生日那天交到乔静美手上的,可惜终究不能如愿。
那年冬天下雪,距离乔静美失踪有半年之久了,周坤不知哪里认识了一个风水大师,号称会掐算命理风水,说再不为乔静美选好一处风水宝地安顿下来,她的魂魄就会不得超脱。
于是他就自作主张请那大师给乔静美在海泉湾北边挑了一块坟地,墓碑都挑好了,拉汤沐爵去看,劝他放下继续寻找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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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毁掉了所谓的坟墓,尤其是那个小小的,为他尚未出生的孩子所建的小坟丘,让他眼中几乎滴出血来。
他最后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着的那个金镶玉镯子,想象着乔静美白皙纤婉的手趁着那翠绿欲滴的翡翠是什么样的,宝宝满百天会抓握东西的时候拿着那镯子往胖胖的手臂上套又是什么样的。
他不知在那坐了多久,十年难遇的鹅毛大雪几乎要将他掩埋。
没有人敢来劝他,如果不是后来严叔来给了他一巴掌,也许他的脑袋和金镶玉都会撞碎在那两块石碑上。
肝脑涂地,却得今生相随。
“你妈留下的东西,不是给你随意糟蹋的!”不知是指他的性命,还是那个指引他寻找幸福的翡翠镯子。
严叔把金镶玉又收了回去,让他想通了再重新去找他拿。他拄着拐杖,在雪地里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也极为坚决。
小时候他挨了打,那个会悄悄为他上药、过年时候给他买寸金糖的严叔原来已经老了。
当年妈妈另嫁他人,抑郁而终的时候,严叔是怎么挺过来的?
“你不开心了,不如去找严叔聊聊啊,明天不是就要去南水市出差了吗?”
幻觉没有完全过去,那个娇小体贴的人儿拉了拉他的臂膀,仰面朝他笑。
“我没有不开心!我去找严叔……拿金镶玉给你好不好?”
“你都说了好几回,没一次兑现,没诚意!”她噘嘴。
“这次是真的,我们一起去!”
他胡乱套上大衣往外走,阿玉一见他自言自语,就知道又是幻觉作祟,担忧地叫住他。
“这么大清早的,雪还没停,别出去了,有什么事等雪化了再说啊?”
汤沐爵摇了摇头,等不了的,他就是一直等,以为乔静美也会在原地等着她,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什么时候把金镶玉给她,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心掏给她看,都不嫌晚。
可有的时候,一辈子是很短暂的,短到经不起回望。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
外面果然仍是飞絮漫天,地上积了一晚上的雪开始融化,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又湿又滑。汤沐爵仍然是穿着厚实的冲锋衣外套,卡其色的登山鞋,有一点冷,他搓了搓手,问身旁看起来跟他并肩而行的乔静美道:“冷吗?手给我!”
她照例是躲开他的触碰,“傻瓜,我才不冷!”
汤沐爵也不勉强,四年来,无论他见到她多少回,她除了愿意靠在他的怀中依偎着分享两人体温之外,从不让他触碰到肌肤。
他笑言,“就算你是冷冰冰的女鬼,我也不怕!”
她伸长舌头做鬼脸,“你才是鬼!”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巷口,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手牵着手的,她怕自己会迷路。
汤沐爵啪啪拍门,木头门拉开的时候还有咯吱的声响,严叔戴着老花镜,披着一件老款的军大衣跑来开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早跑来干嘛?”看见门外的人有些没好气,却赶紧拉开了门,把他让进屋里去。
汤沐爵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直到严婶推门进来,心疼道:“看这憔悴的样子,又是一晚上没睡好吧?是不是又梦见静美那孩子了?”
她不懂颠茄叶引起的幻觉是怎么回事,只当那是梦境,汤沐爵所看到的听到的说过的,都是因为刻骨的悲伤和思念而做的梦。
汤沐爵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严叔问,“你想通了?敢面对了?怎么这时候想起来拿?”
汤沐爵看着外头白茫茫的世界,“没有为什么,就是想来拿走。4年前也是下大雪,现在又下雪了……以前这里从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下这样大的雪。”
“所以呢?难不成你觉得这是老天爷的什么暗示?”严叔叹气,“你这孩子,跟你妈一样倔!”
“听见没,倔牛!”旁边娇俏的人儿又蹦出来,朝他挤了挤鼻子。
汤沐爵冲她一笑。
严婶拉了拉严叔的袖子,轻声道,“你就给他吧,也许真是天意呢?缘分的事情,说不准的,让他有个念想也没什么不好!”
就算再寻不回乔静美,万一有了其他中意的姑娘,送给人家也正好。
何况汤沐爵已经不是四年前刚刚出事那会儿的状态了,他有分寸的。
严叔思量片刻,去抱来那个紫檀木的盒子,从底下的隔层里拿出那个红绒布包着的镯子递到汤沐爵手里,“收好了,这回要是再有什么玉石俱焚的念头,我就永远也不会再让你见到它!等我这把老骨头先入了土,见到你妈妈,就狠狠告你一状,她也不会原谅你!”
汤沐爵点头,郑重地捧过来揣进怀中,像是把一颗心又放回了原位一般。
只是一天没有找到乔静美,这颗心就一天活不起来,没有跳动,安静沉寂。
“难得过来,吃了饭再走吧!好久没吃我做的猪骨粥和烧卖了吧,吃点再回去!”
汤沐爵站起来,晨光映在外面墙头的白雪上照进来,有点晃眼。他左右看了看,都没出现乔静美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她喜欢好吃的东西,如果她乐意的话,他就留下来,严婶的猪骨粥和烧卖是一绝。
可她不在身边,吃什么好像都无所谓。
“不了,我先回去,下午还要去机场!”
他的背影依旧年轻挺拔,却少了早几年的那种张扬劲,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有些萧瑟。
严婶叹气,严叔合上面前的紫檀木盒子,怅惘道,“他三魂七魄都不齐整了,没了味觉,吃什么都一样,随他去吧!”
那个要吃上寸金糖才算是过了年的小男孩,那个害怕吃辣,一碰辣椒就脸颊绯红的少年儿郎,如今竟连酸甜苦辣都分辨不出……
这世上,大概再没有什么能让他开怀地笑和放纵地哭了……
下午的时候,大雪停了,天也晴了。
汤沐爵坐在飞机的头等舱里,透过小小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蓝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马上就要飞去另外一个城市,在那里待半周才能回来,海泉湾的这场雪不知是就到此为止,还是要继续纷纷扬扬。
乔静美,还要再下几场雪,你才会回来?
蓝辰予坐在身旁的位置上,把一个优盘递给他,“老大,这是这次合作方更新后的资料,小安和我都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他们的态度一向比较强硬,分成比例上很难再让步。”
汤沐爵回过神来,接下优盘,“嗯,我等会儿再看。第一次合作,我们也要拿点诚意出来!”
“老大你亲自来谈,我想他们应该能明白我们的诚意了!”
这几年,只有在工作上,汤沐爵才会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杀伐决断,一如既往。
其他的事,他鲜少有兴趣,基本都是他手下兄弟几个商量着做主。他们也都知道汤沐爵寄情于工作,才能不去想乔静美,不去想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
集团公司的业务量在这四年里扩大了一倍,董事会的老家伙们也早就弹劾的弹劾,归隐的归隐,现在坐在圆桌上开董事会的已经是一批新上来的中流砥柱了,对汤沐爵的能力和威信都心服口服,诸侯割据的局面在公司股份已成为历史。
生意做得大了,钱赚得多了,汤沐爵并不见得更开心。
他像空中飞人一样满世界的飞,谈判、找合作、做并购,有些事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马的,他还是坚持会去。
谁都知道他是去找人,在他心中,乔静美仍然活着,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跟他一样,每天看太阳东升西落。
这次去的地方是东南沿海的一个港口城市,常年温暖潮湿,冬季难得看到一点雪花,经济虽然不如一线城市发达,却是一个宜居的花园城市。
贸易生意在这里也是这些年才发展壮大起来的,汤沐爵和蓝辰予也是第一次来。
酒店靠海,离市区也不远,周边却十分安静,没有一点大都市的那种喧嚣嘈杂。腊月寒冬,花圃内的鲜花在暖阳下仍旧开得很好,路上车子不多,看不到垃圾,空气湿润清洁,难怪被称为宜居城市。
“这里挺好的,到时可以考虑来设个分公司。”
汤沐爵这几年很少称赞什么,可以说是什么都入不了眼,更入不了心,却莫名地对这个城市有好感,仿佛一落地身心就处在一个难得的放松状态。
合作方派了一辆香槟色的宾利来接他,开车的小伙子是个本地人,十分热情健谈。
“很多人都喜欢我们这儿,来了就不想走。不是我自夸,我们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大街小巷我都跑遍了。你们住的酒店是这里最好的酒店,去年刚开业的,条件没得说,连那些明星过来都住那儿,可你们要想吃最正宗的地方小吃和海鲜就不能待在酒店里,得去老城区;最漂亮的海滩在门湾,比酒店挨着的这一片还美!”
蓝辰予瞥了汤沐爵一眼,他正闭目养神,看似睡着了,其实应该把每个字都听进去了的。
“你们这里有哪个西饼屋的点心比较出名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啊,你们住的酒店西餐厅最有名的就是芝士蛋糕和提拉米苏,我女朋友上回生日还嚷着让我带她来吃。女孩子就爱吃这些,一个盘子装饰得花里胡哨地抬上来,看着很大,其实蛋糕就那么一小块,68块还要加15%的服务费,我的天……”
小伙子很是感慨,汤沐爵却睁开了眼睛,心脏微微扯痛。
“很好吃吗?”
“哎,我就尝了一小口,香香滑滑是挺好吃的,但也没我女朋友夸得那么好啦!”
汤沐爵看向窗外,如果是乔静美做的,应该真的非常好吃。
第二天早晨,汤沐爵独自坐在酒店的西餐厅里,点了一份招牌的提拉米苏和一份芝士蛋糕。
果然是很大的两个盘子,芝士蛋糕是扇形的一小块,厚实的奶黄色,被埋在切碎的新鲜水果粒中,而提拉米苏盛在一个华夫饼做的四四方方的小杯子里,周围是点缀的巧克力酱和小蛋卷,盘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吃,手边配了一杯黑咖啡。
汤沐爵一个人坐在桌边,没有立刻拿起银叉开动,而是定定地看着其他人吃。
旁边的桌子坐了两个女孩,看穿着打扮就是年轻的富家千金,一个窈窕一个微胖,都点了芝士蛋糕,边吃边拿着手机说笑。
她们先吃掉蛋糕周围的水果,再小小的挑起一点蛋糕递进口中,没有太多赞叹的表情,但好像也不难吃。
汤沐爵把盘里的水果都拨开,她们吃一口,他也跟着吃一口,然后留心她们脸上表情的变化,似乎这样就能品尝出面前的蛋糕到底是什么滋味。
可惜没有,出了软腻的口感,他仍然吃不出嘴里的东西是甜还是咸,芝士用的是哪一种,有没有加朗姆酒。
隔壁桌的两个女孩很快也发现了汤沐爵的注视,他坐在那里,沐浴着早晨的阳光,一件armanijeans的深色衬衫开了两颗纽子,随意不羁,五官轮廓媲美明星不说,目光沉沉,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味道。
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男人坐在超五星级的西餐厅看了她们好久,两个女孩都有点沸腾和骄傲,索性拿起咖啡杯直接走到汤沐爵桌边坐下道,“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
汤沐爵不语,反正她们已经坐下了。
“还是男生好,吃两块蛋糕也不怕长胖,身材还这么好!不过你的吃法不对哦,这个芝士蛋糕应该先把水果粒吃掉,这样蛋糕的甜不会影响水果的口感,营养又比较均衡。”
汤沐爵瞥了一眼说话的窈窕女孩,“你好像很懂?”
女孩骄傲地挺了挺傲人的双峰,另外那个补充道,“当然喽,她爸爸就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我们常常来这里喝咖啡吃点心的!”
汤沐爵了然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这一笑简直让窈窕女孩的心跳都乱了节拍,加上他听说了她的家世好像也一点都不羡慕和惊讶,没有刻意的谄媚和殷勤,一定也是身份不凡,更是激起了她的征服欲,声音娇嗲地冲他伸出纤纤玉手,“交个朋友吧,我叫韩雨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没有伸手握住她的手,而是抽出桌上花瓶中的玫瑰花放进她手心。
王子一样的男人送她玫瑰,本让韩雨落喜出望外,谁知那玫瑰茎上的刺没有弄干净,她被刺得差点叫出来,又捏了一手的水,恶心得想甩又不敢甩,笑容都僵在脸上。
“这蛋糕好吃吗?还要提拉米苏,你们觉得味道如何?”汤沐爵眼皮都没抬地问。
“好吃啊,这里的西点大厨可是我爸当时亲自去请的,手艺没得说。我们这里的很多人都慕名来尝,很多明星都吃过!”
“是吗?”汤沐爵若有所思。
“是啊,你不信?我可以叫大厨出来跟你聊聊的!”
汤沐爵扭头看向她,“这大厨是男还是女?”
“你别性别歧视哦,人家虽然是女的,还很年轻,可是手艺好啊!”
“很年轻?有多年轻?”
“二十来岁吧,跟我们差不多!”
汤沐爵的心蓦地一沉,继而又热烈地跳动起来,努力控制住发颤的声线道:“我……可以见见她吗?”
韩雨落正要张口答应,旁边的同伴踢了她一脚,她哎哟叫了一声,“冯佳,你踢我干嘛?”
叫冯佳的胖女孩戒慎地看了汤沐爵一眼,拉住她在耳边悄声道:“咱们都不认识这个人,你就这么把你爸好不容易请回来的大厨推出来,不怕他是挖墙角的?”
“对哦!”韩雨落思维简单没想到这一层,听同伴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直接问汤沐爵,“你也是开酒店的吗?不会是来挖墙角的吧?”
汤沐爵失笑,摇头,原来她们担心这个。
“那好,我让你见见大厨,不过你用什么来交换呢?不如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住哪个楼层?”
汤沐爵直接把门卡给她看,上面也写有他的名字。
韩落雨微眯双眼暗暗记下这房间号,不自觉地又挺了挺胸,捋了捋头发,才千娇百媚地扭身去请西点大厨。
汤沐爵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起来,盯着盘子里还来不及吃的那个提拉米苏,紧张得像一个被告席上等待宣判的人。
他找了无数地方,去过无数的西点屋、咖啡厅和西餐馆寻找乔静美的下落,这次似乎是最接近的一次。
真的是她吗?如果是她,等会儿他们见到面,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她会对他说什么,他又该对她说什么?
她会不会不记得他了,像很多电影里写的那样,失去了关于他和他们的记忆?
他可以自私地要求她想起来吗?可以要求她再爱他一回吗?
汤沐爵坐在那里,手捏着餐巾,咖啡杯里的咖啡已经没有热度,他也没有叫人来续杯。
从乔静美离开的那天开始,他的全部生命就是用来等她回到他身边。
所以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这个大厨不是乔静美会怎么样,那样的失望,经历过一次,就觉得经不起第二次了,可是偏偏就是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穷无尽。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当他看到站在面前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西点师时,他却笑了出来,笑得很大声,笑得苦涩,笑得忘了这样的环境里该有的绅士风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大概是觉得人类承受打击的坚强程度远比想象的要大的多。
是啊,人家也并没有说,这个西点师一定是中国人。
她是一个法国人,从她开口的第一句英文他就听出来了。
语言是最基本的技能,他也会说法语,那个叫jose的法国姑娘顿时有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你不喜欢这个提拉米苏吗?”她看到他面前的盘子里提拉米苏没有动过。
“不是,只不过我喜欢我的爱人专为我做的那一种。”
“有爱情的味道是不是?”法国姑娘笑,“你能吃出来有什么不同吗?”
汤沐爵无法跟她解释,如今他丧失味觉,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但以前的确是不同的。
“她不喜欢往提拉米苏里放普通朗姆酒和咖啡立娇酒,她喜欢用樱桃白兰地,自己调制咖啡酒!”
Verna惊喜连连,“跟我以前一个朋友一样,我们在同一家西点餐厅一起工作,我们都喜欢自己调咖啡酒,她最喜欢樱桃白兰地,以前都是我给她从瑞士和法国带回来。可惜,最近几年都联系不上她了。”
汤沐爵几乎不敢抱希望,却又满怀希望地轻声问道,“你的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乔静美!”
“老大,你找我?”
“嗯,没被灌醉吧?坐下说。”
晚上蓝辰予一回到酒店就去了隔壁汤沐爵的房间,今天与合作方只是初步的接洽,晚上的接风宴汤沐爵没去,让蓝辰予全权代表,回来之后再找他。
看着他面前放着的那块提拉米苏,蓝辰予暗自叹了口气,“这是哪家店买来的?”
乔静美失踪之后,汤沐爵从海泉湾周围的城市开始,每到一个地方,就搜集各个西饼屋的提拉米苏,每个都只尝一口,他说只要一口,就能分辨出是不是出自乔静美的手濡。
这么甜腻的东西,偶尔吃一次可能会赞不绝口,但吃的多了,会腻会烦会想吐,特别是每次都吃那么多不同的版本,每一口下去都是满怀着希望的,最后却总是绝望。
汤沐爵不知道吐过多少次,加上颠茄叶产生的幻觉,常常让他在那段日子里分不清幻境和现实。
味觉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退化的,到那年冬天大雪,发了一场高烧之后,就彻底地失去了。
医生查不出具体的病因,只说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可能影响了神经系统,但最重要的还是心理上的症结。
大家控制了他用颠茄叶的数量和频率,他慢慢也断了,只是有时实在难受了还会用一点,自言自语的,跟他想象出的幻觉对话。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放弃了寻找乔静美的下落,每到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小镇,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去找有提拉米苏的小店。
她如果活着,一定会继续做一个西点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真的是乔静美亲手做的提拉米苏摆在他面前,他也尝不出来了。
汤沐爵笑了一下,“这不是买的,是楼下西餐厅的jose做的,我今天跟你提过,她以前和乔静美在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
他不知这算不算是老天怜悯他,给了他一个不算线索的线索,不算偶然的偶然。
“可她也不知道乔静美在什么地方。”一块提拉米苏又能帮得上他们什么?
“这个提拉米苏是她照着乔静美惯用的配方做的,我尝了一点,是挺像的。”
“老大……”蓝辰予心里有丝酸楚,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你也尝尝这个味道,下回万一遇到乔静美做的,我没尝出来,你也能帮帮我!“
蓝辰予无奈,但不忍让汤沐爵失望,吃完了那块提拉米苏。
坦白说,味道的确比一般小店的好吃很多,尤其是那个酒香非常特别,但除此之外,他也说不出有什么更多的不同,更没有信心下回能够分辨出哪一款跟它类似。
“外面桌上还有一整盒,你拿去给兄弟们分一分,让他们也帮着找找。”
“好。”
汤沐爵看起来有些疲倦,桌上放着一个烟盒,蓝辰予凛了凛神色道,“老大,外头不比在家里,这些东西还是不要抽的好。”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你先去休息吧!”
汤沐爵也不明白最近是怎么了,对乔静美的思念又如野草一般疯长,只能靠幻觉看看她,跟她说说话。
她总是出现得很快,就像平日只是躲在他的身后,从来没有走远过。
“你以为Verna是我吧?她很漂亮对不对?”
“没你漂亮!”
乔静美抿唇笑,“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花言巧语了?是不是练习过很多次了,傻瓜,哪那么容易让你找到我!”
汤沐爵宠溺地望着她笑,“你只要还在这世上,我就一定会找到你。”
“要是我不在了呢?”
“没有这种如果!”
“你……”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乔静美”躺到床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汤沐爵去开门,外面站着韩雨落。
“怎么是你?”
“不是我是谁?不都说了吗,我爸是这酒店的总经理,这就跟我半个家一样,我想来就来,还用得着挑时间吗?”
韩落雨完全是自来熟,探头探脑地就挤进了门,“你这房间不错啊,行政套房很贵耶,你对客房管家满意吗?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哦,我可以让我爸炒了他!”
汤沐爵抱肩冷冷睇着她,其实他现在最不满的就是被她打扰。
他越过她性感窈窕的身材看向卧房床上的幻影,像是被无理取闹的小三打上门的丈夫一般窘迫,不知如何向小妻子交代。
“啊,你这屋里空调开的好足哦,冰箱里有没有酒,我们一起喝一杯啊!”韩雨落自说自话地开始脱衣服,厚实的皮草里裹着年轻鲜活的身体。
汤沐爵从冰箱里取了一支小瓶的芝华士给她,“喝完这瓶!”
然后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雨落喜欢汤沐爵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和若即若离的优雅,简直可以说是一见钟情然后疯狂迷恋。
她早就利用她大小姐的身份到前台问清了他的来历,即使她不懂商业,也听说过他统领的公司股份是多么大的商业帝国,而这个年轻英俊到近乎完美的男人就是这个帝国的王子。
不,是年轻的国王才对!
而且这个年轻的国王还没有王后。
她想填补这个空缺,于是用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来接近他。只要培养出一点点好感,她就有机会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接过那支酒,仰头豪迈地喝下去,像她们无数次在夜店、在party酒会上的表现一样,吞咽酒精的速度一点也没让人失望。
身体火热地燃烧起来,看到汤沐爵开了扇窗通风,她从身后缠住他的腰,轻轻媚哼着,希望他能转过来看她一眼,然后吻她,深入她,撞击她……
“还笑,有那么好笑吗?”汤沐爵转过身来却是看向她身后的大床,话是对他看到的乔静美说的,她笑的眉眼都弯起来,大有把床铺让给他们的意思。
韩雨落当然是看不见的,可她能看见汤沐爵眼眸中有光亮,笑着用手去点他的唇,“我……我没笑啊,是你喝醉了,还是我喝醉了?”
汤沐爵躲开了她的触碰,她身上的脂粉和香水味让他作呕,床上的幻影已经不见了,他一下慌了神,径直走到床边去。
如果乔静美生气,连幻境中都不肯来见他,他该怎么办。
“这么急啊,喜欢床上?”韩雨落看到汤沐爵走到床边,干脆大胆邀约,只是觉得这个看着带有几分野性的男人原来这么保守可爱。
“嗯。”
汤沐爵含糊的应答,任她挂在他的身上,走了几步,就猛地揪住她的臂膀,开了房门将她扔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哎哟!”韩雨落被摔得骨头都差点碎了,眼看着房门阖上,赶忙忍着疼冲上去拍门。
门又开了,依然是那张颠倒众人的男人面孔,她正要开口,她的皮草大衣迎面盖在了头上,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可怜她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汤沐爵给彻彻底底地拒绝了。
汤沐爵锁上门,屋里还是没看到乔静美,他喊了一声,凄清寂静,无人回应。
他颓然地坐在床边,一只手捂住了脸。
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又生气了,她一向都很介意他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有小手温柔地揉乱了他的头发,他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娇俏身影,一把抱住她,把头枕在她的胸口,“我……以为你又走了!”
“走的是你的艳/遇对象!干嘛把人家赶走,我看那妹子漂亮又火/辣,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不喜欢那种,我喜欢的女人只有一个类型,叫乔静美!”
“可你以前又对我不好。”
“我会改,真的!过去我有哪些做的不好,你一条一条地讲给我听,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我一定改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是何必呢?你什么都不用做,仍然有很多女人喜欢你跟着你,为什么非得在原地等?”她的声音带着鼻音。
汤沐爵把脸颊在她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因为她们都不是你!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希望走出来的西点师是你,多希望敲门的人是你,可惜都不是,都不是!她们长的有多漂亮,身材有多惹火都跟我没关系,我只要你,
乔静美,你听清楚了没有!我答应过你,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一个,我做到了,这四年我做到了……可是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靠在她软软的身体上,能看到她的身形、听到她的声音,可是没有温度、没有她熟悉的体香,没有她清浅甜软的呼吸,她只是一个幻影,他的乔静美根本就还没有回家!
她还没有原谅他……
汤沐爵没有想到那么快会有消息,第二天蓝辰予跟合作方的谈判会刚开完就来找汤沐爵。
“老大,快跟我走,车子在楼下等!”
“有乔静美的消息?”汤沐爵很是敏感,只是不敢相信。
“嗯,,北城区有家刚开的西点屋,据说做出的提拉米苏味道跟酒店jose做的这款很相似,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先去看看再说。”
原来蓝辰予前晚将那盒子里的提拉米苏分给属下兄弟,合作方派给他们的那位司机小伙也分得一块,他不舍得吃,带回去给爱好甜品的女友,顺带提了一下蓝辰予他们在寻找类似口味的事。
结果他女朋友一吃就说这个味道跟北城区一个西饼屋的很像,那家西饼屋是新开的,还没多少人知道,也亏她实在是喜欢吃甜品,刚好就尝到了,觉得味道不错,就一直牢牢记在脑子里。
汤沐爵坐在车上心都砰砰直跳,双手放在膝盖上握得手心里都是汗,紧张得像第一次去约会的毛头小伙子。
蓝辰予在一旁静默不语,其实心里也是欢喜的。
他跟汤沐爵一样,始终认为乔静美没死,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靠着一块提拉米苏的味道去找人当然不一定完全靠谱,但有希望总比完全绝望来得好。
最坏也不过是现在这样了,试试又何妨?
“喏,就是这里了。还真是有点不好找,地址没错……可怎么好像关着门呢?”
司机小刘停车往外探头探脑了一翻,“甜糯米的店”几个大字还崭新地嵌在招牌上,店面不大,而且不是在大马路上,卷帘门紧锁着,没人做生意。
“应该是这家没错啊,怎么会没有人呢?”小刘不死心,下去拍了拍门,无人应答。
周坤也走了下去,四处张望询问了一番,周围的人都说这店是刚开出来的,前几天生意还不错,昨天开始才关门没营业的,但都不知业主去哪里了。
汤沐爵始终坐在后排座椅上没有下车,透过贴了一层黑膜的车窗看向外面。
他不是不想迈开那一步,而是不敢。
可惜,最终他们也没见到这个小店的主人,只能先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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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抬手阻止,“不,不必查,我怕查了,反而是空忙一场!”
如果真的是乔静美,要是知道他来找她,说不定会避而不见,甚至又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虽然她知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真的怕了这种可能性。
他把谈判继续交给蓝辰予去负责,自己却每天都到这个小店去,不让车子接送,独自打车过去。
他知道自己执拗得都有些迷信了,就怕打草惊蛇,乔静美不肯见他。
第三天,门依旧是锁着的,汤沐爵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像是刚刚燃起的一点火星又很快被压了下去,依旧是死气沉沉的一片灰烬。
晚上他们就要赶飞机回海泉湾了,他让蓝辰予把机票改到最晚的航班,想来这里最后等上一等。
遇上酒店里的法国姑娘jose是巧合,jose跟乔静美的同窗之谊是巧合,司机小刘的女友发现甜糯米的店也是巧合,甚至于两份提拉米苏的口味相似也是巧合。
可这么多的巧合集中到一起,他会想,也许是上天开始眷顾他了,也许是对他和乔静美的考验足够了。
他不想放弃。
暮色降临的时候,蓝辰予也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到这里来跟他会合,这几天汤沐爵的心思和行程他已经摸得很清楚了。
“老大,时候不早了,回酒店去吧!晚上还要坐飞机回去。”最重要的是,这会儿突然变了天,风疾云卷,看起来好像要下雨。
这条小路上行人和车辆本来就少,他们又没带雨具,南水这样的天气温度也骤降了几度,有了腊月的萧索与寒冷。
可汤沐爵似乎浑然不觉,雨点很快砸下来,夹着北风飘得很密,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抓着这丝希望的尾巴不肯放手。
蓝辰予无奈,只能拉他躲在甜糯米的屋檐下面躲雨。
也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不远处真的跑过来一个纤细的身影,穿着雨披,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身形上看确实跟乔静美有几分相像。
汤沐爵脚步一动,被蓝辰予拉住,外面风大雨大,他这一走出,全身都会湿透。
那穿着雨披的女子疾行过来,到了屋檐下拿出钥匙的时候才抬眸与他们目光相接。
不是乔静美。
汤沐爵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像是猛地呛了一口辣椒水,辛辣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口。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儿吗?”
“噢,我们是慕名过来买提拉米苏的,听说这是你们店里的招牌。刚好遇到下雨,我们就在这里躲一会儿雨。请问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蓝辰予对上她的目光,样貌清丽的短发女人,二十多岁的年纪,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和浅浅风致。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有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生动却不妖娆,有种熟悉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他一时想不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很快他就认定,他绝对不可能与她相识,因为她的雨披下面穿的是一身警服。
他们这样的出身,虽然生意早已洗白,黑白两道都颇有交情,但曾经或多或少都与警方有些积怨,最不愿接触的就是警察。
蓝辰予尤其是这样。
所以他问完这几句半真半假的话,目光就冷了下去。
“我不是老板,这店是我妹妹开的,最近店里遇到点麻烦,家里也有点事,就暂时没开门做生意。你们过几天再来吧!”
“我们从**市来的,今晚就要走了!”
汤沐爵突然开口插话,让她觉得有几分突兀,“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总有机会的,下回再来也是一样。”
他好像是刻意强调他们的来历和马上要走的事实。
汤沐爵不理会她的托辞,继续道,“你们店里遇到什么麻烦?”
“这好像不关你们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的。雨停了你们就走吧,店里没人,也没有你们要买的点心。”
蓝辰予发觉她的警觉性很高,不愧是女警。他伸手帮她拉起卷帘门,“我们想进去看看,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麻烦,说不定我们可以帮的上忙。”
女子恼了,挥开他的手道:“这里不需要你们帮忙,请你们离开,否则……”
“否则怎么样?报警?你自己不就是警察?”
蓝辰予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也让她确定这俩人绝不仅仅是慕名而来的食客。
她手臂击向蓝辰予,没想到他动作更快,一步就制住了她。
他们纠缠的这一会儿工夫,汤沐爵已经悠然踱进店内,四下环顾这个小店。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要找什么?”这俩人气宇轩昂,衣着考究,不像是一般寻衅滋事的无赖地痞,他们到底来做什么?
女警的胳膊一阵阵麻痒的痛,蓝辰予卡在她的穴位上,很难挣脱。
这人的擒拿格斗技巧很强,不是普通人会有的。
“你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你妹妹?”汤沐爵问。
“是又怎样?难道开店也得罪你们了?”
“那西点师呢?从什么地方请的,是男还是女?”
女警瞪他一眼,不愿回答,手臂却又是狠狠一麻,忿道:“我妹妹就是西点师,其它只有一个助手和两个店员!”
汤沐爵停在柜台前沉默不语,如果做蛋糕的是她妹妹,那么就应该不是乔静美才对,乔静美名义上只有一个表姐,从来没有听过她提起其他兄弟姐妹,而且这女的也不是唐悦欣。
她失踪的这几年,唐家上下也十分焦心着急,她并没有和家族里的人联系过。
难道这一次真的又是巧合?
“老大……”蓝辰予也明白多半又只是空欢喜一场,他们现在走,还能赶上晚间的最后一趟航班。
他稍稍一松手,女警就挣开了他,跑进店里面。
蓝辰予看了看她所站的位置,地上墙上都有水渍,“那面墙渗水很厉害,应该是装修的时候埋水管的位置有问题,或者是房顶隔水没做好。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麻烦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闻言抬起头,他刚刚在店里四下观察的时候也发现了,新装修没几天的店面被污水弄得一塌糊涂,估计这就是他们这几天没法做生意的原因之一,所以她才会在下雨天赶紧跑来看情况是不是恶化了。
“这难道不是麻烦吗?工人都回家过年了,没人返工,更没人接活,水一直这么漏,又脏又乱不说,烤箱冰箱怎么开机?”
汤沐爵听出她语气中的焦虑,但那好像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挂在墙上的迎宾小熊没有打开电源,不会说欢迎光临和下次再来,可是它背后却有一副蜡笔画吸引了汤沐爵的注意。
笔法稚嫩,一看就是出自孩子的手,色彩搭配得鲜艳好看,让人心里暖洋洋的,好像外面也是画上那样的艳阳高照,风雨都不存在。
汤沐爵莫名地喜欢这幅画,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道,“这幅画能不能送我?”
“你喜欢就拿去,我外甥女画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联系工人来修缮,就算应急措施也好,至少要保证电路和电器不被烧坏,否则她们投入的心血就都白费了。
她锁了门走出很远,那两个男人还站在屋檐下。他们实在很奇怪,可是身为警务人员,她能感觉到他们没有恶意。
汤沐爵看了那幅画好一会儿,这样稚气的画他看过很多很多,那些原本买给宝宝的画册,他每一页都翻过,每翻一次都觉得心被凌迟一遍。可能这幅画又触动了他心中的柔软,才会爱不释手。
可是当他把画卷起来的时候,发现了画面背后的字。
字体圆润可爱,却是大人的笔迹:宝宝三岁啦!宝宝和妈妈,森林公园,12月5日。
汤沐爵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脑海里先是蓦然空白一片,紧接着是海潮一般的思绪涌上来,很多很多的念头和线索好像一下全都被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乔静美的字迹!他只见过她一个人的字是这样可爱的娃娃体,只有她把人的称谓写得这样胖胖的却极为流畅。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是一个年轻的妈妈,孩子三岁,如果当初他们的孩子顺利降生,今年也是三岁,而且生日也差不多是这个日期。
“老大,发生什么事?”蓝辰予看到他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我找到她了……不,是她们!我找到她们了,辰予,真的是乔静美!”
他有点语无伦次,眼里的光燃起来,蓝辰予觉得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汤沐爵,像是重新复活了一样。
他们也来不及细想,只知道追上刚才那个女警,应该就能问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顾不得风雨还没有停,他们追上女警的步伐,才刚在后面喂的喊了她一声,却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尖叫:“抢劫啦,我的包!”
女警来不及理会汤沐爵他们,转头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抢走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女人放在前筐里的包,而且在拉拽的过程中连人带车拽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女警跑到那女人的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事……我的包,里面有手机和我刚取的钱!”女人声音颤抖哽咽,女警二话不说起身脱下碍事的雨披就朝那男人追了过去。
“我过去看看!”
蓝辰予跟过去看情况,现在最重要的线索就在这个女警身上,他们不能让她有事。
女警差不多追出几百米远,地上湿滑,那抢匪跑不快,对地形也不熟,很快就被追上,她直接翻过人行道的栏杆将他扑倒在地。
男人像泥鳅一样挣扎着,硬是甩开她从身上拔出一把尖刀向她刺来。她利落避过,抬脚去踢他手中的匕首,不出几回合就将他制服摁在地上。
蓝辰予抿唇轻轻点头,没想到她的身手原来这么好。
可没料到那人还有同伙,这时见同伴被擒,警察又是个女的,两三个人都从暗处向她攻了过去。
“小心!”蓝辰予飞起一脚踢飞最近的一个匪徒,眼见另一个从她背后刺过去,她难以避过,俯身过去替她挡了一下,然后回身打倒了对方。
虽然受了伤,蓝辰予却还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了另外几个。
这时他们才看清,这几个全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
“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这样的天气还跑出来抢劫!”女警使劲摁住身下被铐住的那一个,痛得他哇哇大叫。
“你以为小爷我愿意这么冷还跑出来?家里电费都交不出了,不干一票,怎么吃饭!”
“那刚好,今晚你们就睡看守所,那儿暖和!”说着她就押着他们起来,不远处已经有同僚接到报警过来支援。
“算了!”蓝辰予拦住她,“他们还小,给他们次机会!”
“就是小才不能姑息,这个团伙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不连根拔掉,有的是后患!”
女警毫不留情面地把人交给其他警员,这才发现蓝辰予手臂上的伤,“你受伤了?!”
“小事!”果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蓝辰予淡淡地抽回手,冬天衣服厚,刀刃只划破了一点点皮肉而已。
女警心软了,他毕竟是为救她才受的伤,现在这样全身湿透站在这里,身上又是血又是水的,怪狼狈的。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们还要赶飞机怕是来不及,你家离这儿不远的话,我们想去换套干净的衣裳,借两把伞!”
女警只是稍作犹豫,就带蓝辰予和汤沐爵去了她家,当然不是她一个人,还有另一个男警员陪同。
她能肯定汤沐爵和蓝辰予都不是坏人,可毕竟是素不相识的两个陌生男人,还是小心为妙。
开门的是个小男孩,跟妈妈一样有双早慧的眼睛。很意外的,女警已经是一个半大孩子的母亲,而且是单身妈妈。
孩子伏在客厅一角的木质小书桌写作业,房子很老,一室一厅的老户型,又硬是隔出了一小间给孩子。
男孩很懂事,看到大人们回来,而且其中一个叔叔手上还受了伤,就很自觉地搬着小书桌椅子到屋里去做作业。
人一多,空间就挤得连转身都难,汤沐爵趁着女警给蓝辰予包扎伤口的时间,在屋里随意转了转,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没有你跟其他家人的照片?”他发觉她没有在家里放家人合影的习惯,一张都没有。
他看不到她所谓的“妹妹”长什么模样。
“做我们这行的,说不定哪天就出点事,惹上点什么人,不让人家看到我们的家人比较好。况且家里空间小,摆不下,也就没那个习惯了。”
女警低着头专心致志地上药包扎伤口,蓝辰予听到她的回答却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的警觉性好像比一般的警察要高。
也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生活,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你妹妹不跟你一起住?怎么没看到她的人?”
“我这儿地方这么小,怎么挤得下?都已经是独立的成年人了,就算是家人也需要各自的空间,她住隔壁楼,刚好是一碗汤的距离,这是最好的。”
“什么是一碗汤的距离?”
女警横了汤沐爵一眼,“就是端一碗汤到对方家里去,汤还是热的,这个是亲情最安全舒服的距离!”
他们怎么会连这个都不懂?难道他们也没有亲人?
汤沐爵笑笑,果然是很贴切的说法。
“妈妈!”刚刚搬进房间里去写作业的小男孩从厨房里抱了一个保温桶出来,“我作业做完了,去医院给小姨她们送饭。”
女警已经包好了蓝辰予手上的伤口,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小枫乖,妈妈等会儿陪你一块儿去,外面在下雨呢,天黑了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英姐,我送小枫去吧!”旁边年轻的男警员接话道。
“不用了小张,你还在值班呢,哪儿能让你送!”
“妈妈,小刘叔叔,我自己去就行了。楼下就有公车,而且雨已经小了,我有公交月卡,来回只要一块钱!”
妈妈工作很辛苦,钱不多,还要资助小姨开蛋糕店,他也要帮她们省钱。
孩子的懂事让人心折,蓝辰予道,“叔叔送你去好吗?叔叔有车。”
他刚刚已经打电话让小刘开车来接他们,到女警家里来也不过是个借口。他和汤沐爵今晚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赶飞机回去了,恐怕短期内都未必回的去。
小刘送了干净的衣裤过来,蓝辰予和汤沐爵拿着衣服分别去换。
蓝辰予借用了小枫的那个小房间,衣服穿了一半,小枫咚咚敲门进来。
“叔叔,妈妈说你手受了伤,让我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好乖,叔叔没事,只是小伤而已。”蓝辰予心里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又暖又软。
“噢,不疼吗?”
“不疼!”
小枫点点头,然后弯下腰把蓝辰予换下的衣裤一件件捡起来,衣裤都很大,抱起来还有些吃力,“叔叔你的衣服我抱去洗,晾干再还给你们。”
蓝辰予拉住他小小的身子,“不用麻烦了,叔叔会送去干洗的!”
这孩子太懂事,他怎么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为他洗衣服。
小枫咧嘴一笑,“不麻烦,家里有洗衣机的嘛!妈妈说你们是为了救她才受伤淋雨,这么做是应该的。干洗很贵的,不能让你们出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辰予摸摸他的头,总觉得十分心疼这孩子。
尽管汤沐爵和蓝辰予再三坚持送他们母子去医院探病,可女警还是拒绝了。
她看到了来接他们的宾利车停在楼下巷口,与他们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样非富即贵的人物,她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今天谢谢你们,医院你们就不用跟来了,不是还要赶航班吗?”女警有些没好气,刚刚说送蓝辰予去医院,他们又推托说赶飞机时间不够。
“改期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看看这里的风景也顺便考察下其他的合作机会!”
汤沐爵摆出一副生意人的姿态,半真半假地说。
“好吧,这里确实风景不错,你们不妨多玩几天,衣服洗干净我会给你们送到酒店去,希望你们玩的愉快!”
女警十分干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下了逐客令,就锁好门带上孩子坐公交车去了医院。
“老大,要跟上去吗?”蓝辰予坐在车子里问身旁的汤沐爵,看样子老大已经有了计划。
他现在神智清明无比,像是一瞬间就回到了过去那个英明神武的骄傲模样。
“跟,当然要跟!刚才有没有向那孩子问出是谁生病住在医院?”
“嗯,问了,他说是小表妹肺炎发热,所以小姨照顾着。”
汤沐爵瞳孔一缩,“是孩子病了?这趟公交车是到哪个医院,那医院好不好?”
司机小刘接话道,“过去两站就是市一院,是咱们这最好的医院了!”
汤沐爵才微微松了口气。
快到医院的时候,他又叫小刘停车去买了个果篮,不知道孩子爱吃什么,索性挑了最大最好的买。
然后是画书,洋娃娃,什么都买了一些,还是觉得不够似的,恨不能将这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孩子面前去。
他深知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这第一次的见面,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比年少时候第一次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还要紧张。
汤沐爵和蓝辰予跟在那对母子的身后,直奔儿科病房而去。
汤沐爵的一颗心始终是悬着的,女警妹妹到底是不是他的乔静美,生病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都是到达医院之前想的事,到了这里,闻着那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他担心的是孩子的身体状况。
医院条件不错,住院大楼是新建成的,宽敞明亮。但寒冬季节本就是孩子生病的多发季,儿科还是人满为患,护士站面前站了好些在办住院手续的家长,孩子就被抱在其他家人的怀里,酣睡或者哭闹,一说打针吃药,哭得几个大人都按不住。
被病痛折磨的小脸和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撕扯着汤沐爵的心,他都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乔静美,她和女警这样的单身妈妈,要怎么照顾两个小萝卜头。
晃神的刹那,女警不知转进了哪间病房,突然没了踪影。
蓝辰予拉住一个护士,想了想,问道:“有没有一位姓赵的小朋友住在这里,请问是哪间病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女警提到自己姓赵,如果乔静美说是她妹妹,那么肯定是随她的姓氏,孩子自然也是。
“姓赵的有两位小朋友,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汤沐爵很笃定,他收起的那幅蜡笔画上,是妈妈牵着童花头的小姑娘。
护士没来得及开口,女警却突然出现,“你们为什么跟踪我?”
“赵警官,这……”小护士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你去忙吧!”
女警是负责这一片治安环境的派出所民警,可怎么也没想到今天遇上这样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好人不像好人,坏人不像坏人,居然还跟踪到医院里来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来看望一下孩子,买了点东西给她,希望她早点好起来!”
“不需要!你们……”
赵警官的话还没说完,汤沐爵已经将她推进蓝辰予怀里,“她交给你!”
什么人都拦不住他了,因为他已经看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从不远处左手边的病房里走出来。
不会错!绝对不会错!那是他的乔静美,她真的没有死,就在这个医院病房里,就在离他不到10米的地方。
他追上去,世界好像在这一刻变小了,只有面前这条淡蓝色调的、窄窄的走廊,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什么人都看不见,只有那个身影,而已。
“让一下,让一下,来,小心!”有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从转角处横穿跑过来,病床轮子在地上喳喳地响,吊瓶的输液管在空气里脆弱地摇晃着,和病床上那个因为紫绀而脸色发青的小生命一样,仿佛随时都会夭折。
汤沐爵只能避开他们,也错失了追上那个身影的机会。
他的目光四下搜寻,锁定在她走出来的那间病房。
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他看到小枫坐在病床旁边,手里翻着一本故事书,给床上躺着的小女孩讲故事。
旁边的桌上有一个刚剥开的橙,他讲两句,就喂小女孩吃一瓣橙肉。
汤沐爵的视线就想被粘住了一样,怎么移也移不开。
才看了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眼睛就又酸又胀地疼,眨一眨,就模糊得有些看不清。
他第一次见这个小女孩,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她的眉眼,她的五官轮廓,都像极了他本人。
而那小巧的尖尖的下颚,还有吃东西时微微鼓起腮帮子的可爱模样,则跟乔静美一模一样!
那是他的女儿,是乔静美和他生下的小天使!
他应该打开门冲进去,不管不顾地抱起她,问她的名字,亲亲她,告诉她自己是她的亲生父亲;再恶劣一些,他可以像过去的汤沐爵那样,直接抱走她,撂下话,让她的妈妈想见孩子就去找他。
可是他没有,有护士过来问他找谁,他一句话都没说,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里面两个小小的身影,就默默转身离开了。
“小刘,把水果和玩具给赵警官他们送过去,就说是一点心意,别说我们的姓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沉着吩咐,司机小刘照做,然后又对蓝辰予道:“请主治医生来见我,我想了解下孩子的病情。你去看看她们住院的帐上现在花了多少钱,帮她们结清。还有那个西饼店,去找靠得住的工人,把漏水的地方补好,补不好就把那房子拆了重新建,总之三天内我要看到那店面能开业!”
“老大,真的是她?”
“嗯,是她,还有我的女儿!”汤沐爵闭上眼,看起来有些疲惫,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失而复得的狂喜燃烧光了他的精力,他想大笑,又有点流泪的冲动。
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背影和病床上小小的软软的人儿,就让他仿佛整个人都融化了,晚上彻夜难眠。
可是这回,他再也不用吃颠茄叶了,不用靠幻觉支撑着自己的思念。
她们就在他的身边,她们回来了。
这一回,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绝对不会再让她们离开自己了!
“欢迎光临,本店今天新开张做促销活动哦!蛋糕买2送1,多买多送,小朋友来买还可以送手指饼干一包!”
“甜糯米的店”重新开业了,离农历新年也只有一周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其实正是蛋糕店生意好的时候,孩子们放假了,大人们忙着吃饭送礼备年货,买点蛋糕点心回家哄老人孩子开心,大的蛋糕也是一单接一单的订。
只不过经历了漏水、人手不够之类的问题,店才刚刚重新开起来,名头还不想,大的单子很少有,顶多是给家人的生日蛋糕。要盈利,还是得靠那些日常品种的销量,抓住以小孩子为中心的消费群。
“老板娘,你家的手指饼干好好吃哦,有没有单卖的,我想给我儿子和侄女多买几包!”
“不好意思,这个品种还没正式推出,年后大概就会有了,您到时候来买吧!”
被称为老板娘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才刚刚25岁而已,创业才起了个头,就差点栽了。
要不是漏水的墙体和屋顶被修好了,她到过完年都未必能开业,蛋糕没卖多少出去,白白搭进去两个月的房租。
宝宝才刚生病住院花了笔钱,过年又要买年货、给孩子买新衣、包点压岁钱,春节之后是春季入学,一转眼宝贝要进幼儿园了,每个月又是一大笔钱。
老姐把积蓄都拿出来投在这个小店里了,本金还不上不说,还没一点分红给人家,怎么想怎么有愧。
“赵小姐,这箱蛋糕纸盒请你签收一下!”快递在门口喊了一声。
是的,她现在叫赵奕柔,是这家蛋糕店的老板,是一个三岁宝贝疙瘩的妈妈,是那个叫赵宛平警官的妹子,——也是曾经的乔静美。
她什么都没有忘记,五年多以前被绑架,爱上了那个恶劣的绑匪男人,四年前被他开车撞入海中,差点命丧海底,三年前宝贝女儿出世,期间的点点滴滴她全部都记得。
只不过她从来没对人说起过自己的身世,除了赵宛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省略了跟那个恶劣男人的种种纠葛和自己的真实姓名。
于是在外人眼里,她是赵宛平失散多年的妹妹,没了记忆,没了身份,什么都是全新的。
这座城市太小了,商业也不发达,她不是没想过汤沐爵会找到这里来,但是现在这样也太突然了。
他没有在她跟前露面,但听过赵宛平那天对两个奇怪男人的描述,她就知道是汤沐爵和蓝辰予。
然后给宝宝办出院的时候,医院把她们之前缴纳的钱都退还了,还说有人为她们结了帐;回到店里来,做好焦头烂额的准备重新装修打整的时候,才发现房子已经里外都仔细修缮过了。
乔静美很快就明白过来是谁做的“好人好事”!
他还是找到她们了。
不过没关系,找上归找上,她还是可以不承认她就是乔静美。
反正大家都只知道她叫赵奕柔,是赵警官的妹妹。
不过,有些人登堂入室的本事真是一点都没退化,反而是进化了。
“妈妈,姨妈说我们今天又可以提前收工了!”
一个糯米团子滚了进来,刚满三岁的小妞妞,脸上皮肤粉嫩粉嫩的白,带着点可爱的婴儿肥,沿着耳朵剪得圆圆的童花头,穿着淡粉色翻领羊毛小外套,红色小皮靴,一进门就甜甜糯糯地叫妈妈。
乔静美过去抱起她,在脸上亲了亲,“姨妈呢?”
糯米团儿往门外一指,“在那里!”
乔静美可以看到赵宛平远远地站在街对面,站在一辆宾利车面前和车里的人理论着什么。
车窗都贴了黑膜,她看不清车里坐着的人,但是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谁。
从蛋糕店重新开出来,这辆车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早上她来开门营业的时候它就在那儿,晚上她们打烊了它还没走,等晚上回去了偶尔往楼下看,也能看到它堵在巷口的位置。
乔静美真想一咬牙,拿个苍蝇拍,或者鸡毛掸子去把他们赶走。
可是……那就变成她主动地出现在汤沐爵跟前了。
她才不要!
当初他开着车把她撞得沉入大海,现在又开个车来接她就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哼,做梦!
赵宛平很快气哼哼地过来了,一身警服穿在她身上笔挺帅气,但是又遮掩不了她那种女人味,乔静美从没见哪个女人把警服穿的那么好看,虽然她不是什么绝色美人。
“姐,怎么了?”
“那两个男人简直是阴魂不散,赶都赶不走!昨天买走了全部的蛋糕,今天又想故技重施,他们当我们这店是专为他们开的吗?一点都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流氓!”
乔静美失笑,她还第一次看到赵宛平穿着警服发这么大的火。
她的工作从来都是谨慎耐心的,大概除了犯事儿的嫌疑人,对人都是和颜悦色的。
她居然骂汤沐爵他们是流氓?!
“姐,别生气了,他们有钱买,我还不乐意卖呢!咱们生意又不差,用得着他们施舍么?”
“妈妈,什么叫施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就是别人觉得我们可怜,无偿的把钱或者东西送给我们!”
正在成长中的孩子真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今天是他们促销活动的第三天,前面两天每到下午时分就有人来把当天剩下的所有蛋糕全部买走,第一天还以为是偶然,第二天虽然来买的人不同,但看得出授意的就是同一个人嘛,乔静美和赵宛平就有点明白了。
今天是说什么都不会把东西全都卖给汤沐爵他们了!
对面车子上很快下来一个身影,走进店里直直走到柜台跟前道,“静美,好久不见了!”
乔静美努力把持住自己的情绪才抬起头来看着蓝辰予道,“我不叫静美,我叫赵奕柔,你认错人了!”
蓝辰予拧了一下眉,也不坚持,“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店名也很好听,苏格来咸威治的味道跟我以前吃的一样好。”
乔静美低着头装傻,“我不记得以前有做过东西给你吃,我也不认识你!”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老大……他想见见你!”
“你老大我也不认识,你们要吃蛋糕的话,光顾我的小店十二万分欢迎,见面就免了吧!”
蓝辰予语调微微一沉,“老大他这几年过的很不好,一心一意地找你,等你回来,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就不能坐下来谈一谈吗?”
“跟陌生人没什么好谈的,你去告诉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前的事忘的一干二净,现在唯一记得的就是我叫赵奕柔,有一个女儿,和我姐相依为命,并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乔静美!”
“怎么又是你?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让你们不要再来包揽我们的蛋糕了吗?”赵宛平刚带两个孩子去买了酸奶,一进门就看到蓝辰予站在店里,立即上前跟他理论。
蓝辰予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个孩子,弯下腰去拍了拍小枫的肩膀,“小枫,很久不见了!”
“叔叔好!”小枫很懂事的打招呼,他很喜欢蓝辰予,觉得这个叔叔比他的妈妈更有力量,在他身边很有安全感。
“小妹妹呢,叫什么名字?”
“妈妈和姨妈都叫我糯米团儿。”
“好可爱的名字,学名呢?”
小人儿戒慎地望了妈妈和姨妈一眼,摇摇头不肯说。
“你别在孩子身上打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赵宛平忙把两个孩子拉开,像护鸡仔儿一样把蓝辰予和她的家人隔开。
蓝辰予淡淡道,“你忘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你别用腌臜手段,我们真正较量一番,我未必输给你!”
赵宛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绯红。
“我说了那是个意外,我没想过会摸到你的……”
“够了!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她连推带搡地把蓝辰予推了出去。
乔静美凑过来,有些好奇,“姐,蓝辰予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之前交过手吗?”
她认识赵宛平这么些年,看她平时爽利得像个巾帼英雄,除了跟男同事斗酒的时候红过脸,几时露出过这样的娇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宛平不自觉地把手臂抱在胸前,“从第一回他们找到这店里来就交上手了,他身手不错,但不用卑鄙手段我也不一定输给他!好了,不提了,小柔,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看起来他们是来找你的,是不是……跟你以前的事有关?”
她只知道乔静美跟宝宝的爸爸是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爱恋的,但其中曲折,对方的身份她都不愿多讲,她也没有问的太过仔细。
就像她也有心底不愿触碰的伤口,比如小枫的身世,比如她为什么没有父母和其他家人。
“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们不敢伤害你和小杰的,他们不是坏人!”
“傻丫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嘛!你自己当心一点,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事情不要都憋在心里,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想当初要开这个店的时候不是也困难重重吗?现在也都克服了,别把困难无限放大了,你比你自个儿想象的要坚强,知道吗?”
“知道,姐,你真好!”乔静美把头靠在赵宛平的肩膀上,“我从小就希望有个好姐妹,现在终于愿望成真了,好开心!”
“这么大人了还撒娇!”赵宛平拍拍她的头,心里也很喜欢这种有家人的感觉。
***********
第二天店面开门没多久,就有挺拔的身影走进来。
乔静美正在工作间里忙,有一炉面包刚刚出炉,她开了烤箱,热气让工作间的玻璃有一点雾里看花般的模糊,但站在店堂中间还是可以看到她美好的侧脸,柔美的唇微微张着,眼睫长长,似乎浸润了一层潮湿。
汤沐爵不急,就这样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似乎怕一眨眼,瞳眸里的人儿就会消失不见。
“先生,您要买什么?”
“来一份羊角面包,一份热牛奶!”这里仅有的两种饮料,牛奶和可可,配上西点,刚好可以拼成一份早餐。
店内只有两个小桌,汤沐爵很自然地占据了其中一个,等着乔静美忙完出来。
说不震惊是假的,隔了四年的时光,在心里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乔静美在见到汤沐爵坐在店中的那一刻,还是得拼命咬住下唇,才不至于失态地转身就走。
她现在是赵奕柔,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她给了自己无数的心理暗示,都抵不过他淡淡地一句,“早安!”
她只觉得自己真没用,怎么会有想哭的冲动呢?
对不起她的人是他,撞她落海的人是他,误会她、不信任她、轻贱她感情的人都是他啊!
是汤沐爵这个混蛋!
她只能对汤沐爵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果然是每个人都能有冷漠的本事,只不过要看是不是舍得对某些人用。
汤沐爵嚼着羊角面包,外壳稍稍有些硬,内里却是软软的,像这个小女人在他面前的姿态一样。
本来吃什么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但是坐在这方小店里,看着最心爱的女人就在面前忙碌,用餐变得没有那么难熬,他吃的很慢,像是在细细地品尝食物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原本以为他吃完早餐就会走了,他是个大忙人,就算不刻意去关注,这些年来公司股份发展有多快她是知道的。
作为年轻的董事长,他应该有成山的公务需要处理,哪有那么多时间杵在这里?
而且快要过年了不是吗?各个公司企业年底都是最忙的时候,他在这里待了半个月,怎么还不回去?
可汤沐爵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吃完早餐就坐在位置上,打开一份财经报纸开始看,中饭的时候又点了一份热狗,一杯可可,就当是午饭了,悠哉得仿佛今天是星期天。
其实今天不是星期天,而是腊月二十三小年,生意该是挺不错的。她用麦芽糖做了一批麻糖来卖,小袋小袋地用玻璃纸袋装好,彩色丝线封口,几乎光顾的客人都会买一袋。
她还得早点忙完了回家跟赵宛平和孩子们贴窗花,大扫除,唔,还得帮两个孩子洗澡,这都是小年的习俗。
相应的,今天人手也实在少,助手请假了,只有乔静美和店员两个人,收拾桌子都是乔静美亲自动手。
一走近汤沐爵,她的心就砰砰跳得极快,偏偏还不能让他看出来。
“静美!”汤沐爵低声叫她,上回这样叫她,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乔静美的手一顿,冷淡道,“先生,我叫奕柔,不叫静美,你认错人了!如果你吃完了,就请先走吧!今天生意忙,我们腾不出人手招待你!”
汤沐爵脸上的表情显出几分落寞,“我坐在这儿就好,你忙你的去!还有,不要叫我先生,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汤沐爵。”
“嗯,不好听,记不住!”
“乔静美!”他有点无奈,直接拽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没有失忆,我们谈一谈好吗?”
她的手是有温度的,皮肤光洁温热,不是幻觉里那样虚无不可触碰。
这回是真的,他忍不住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
乔静美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还像碰到脏东西一样在身上擦了擦,“你要是再动手动脚的,我就报警了!”
“你是指那个赵警官吗?她还要顾自己和孩子,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好吗?”
乔静美听出他话中有话,一下子就火了,“你对她和小枫做了什么?你不要伤害他们!”
“那你答应我,把这些年发生的事都告诉我,然后让我见见宝宝。”
“汤沐爵是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这种人,不想跟你这样的人有任何的交集!你……你不配见我的宝宝!”
乔静美快要气疯了,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汤沐爵还是跟以前一样,只知道强取豪夺,强人所难,完全不懂得考虑他人的感受。
他要用这种威逼的方式对待她一辈子吗?哪怕她身边有一个在意的人,都会成为他威胁她的筹码?
她猛的想起来,今天赵宛平休假,糯米团儿也跟她在一起,她带着两个孩子,如果汤沐爵要为难她,实在轻而易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顿时连店都顾不上管了,拿起包包就往外冲。
外面的马路上偶有车辆经过,呼啸而过的风擦着乔静美的身体过去,她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拉得往后一个踉跄,撞进男人温热的怀中。
“乔静美!你不要命了,这样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还想再死一次是不是,你……你还想再让我看着你死一次?!”
汤沐爵的呼吸都乱了,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堵了一下,让他的话都差点哽住了。
他的声音震得乔静美耳膜疼,双目赤红仿佛要滴出血.
他深深地看乔静美,这么多天,这么多年的忍耐和等待仿佛都在这一刻崩盘,他猛的揽紧了她,低头吻了下去。
气息霸道依旧,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一样,唇舌反复地舔舐着她的唇,不由分说地顶开她的唇瓣,占领了她的口。
她的味道依旧甘甜醇美,柔软的唇像春季初初绽放的花儿,小嘴里的蜜浸像是甜甜的花蜜。
这大概是他目前唯一能感知到的味道了。
属于他的女人,属于他失而复得的乔静美。
乔静美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吻下来,一手还托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他的吻充满占有的意味,却又小心翼翼地厮磨深入,乔静美脑海里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想挣脱又挣脱不了,张口想喊却被他的舌头完全堵住了呼吸。
可这还是在大街上啊,虽然只是一条静谧的小路,但来来往往的路人和车辆还是不少,他居然公然这样抱住她旁若无人的亲吻。
血液仿佛都在往脸上涌,像是被一把火给点着了,在身体里拼命沸腾。
乔静美呜咽着,握拳去捶他,汤沐爵才终于放开。
她挥手就要给他一巴掌,被他握住了手腕。
两个人对视着,乔静美看到他眼里倒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还有害怕失去的那种痛苦和不舍。
晴欲,倒是只占了极少极少的一部分。
汤沐爵慢慢放开她的手,声音暗哑地说,“你打吧,打了能让你舒服一点你就打!打完就乖乖回家或者回店里去,不要乱跑,不要不听我解释!四年前你就是这样跑出去,我没追上你……你再也没回来。”
他都不敢去回想当初的情景,更没法接受类似的情形再重演一次。
乔静美一愣,放下手臂,别过脸硬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要去哪儿?我送你去。”
乔静美退后一步跟他拉开距离,“我去哪儿不关你的事,你别再来***扰我,也别用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
她承认,他刚刚那种紧张和在意震撼了她的心。
她一直以为他是不会痛,不懂示弱的人,可是刚刚那一刹那,他竟然怕得身体都在发颤,抱着她的手臂勒得她快要窒息。
她气闷地转身往家里去,姐姐应该在家里,她要回去看看才放心。
汤沐爵一直跟着她,她不再横冲直撞,他也就安静地亦步亦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想还是不放心,乔静美掏出手机给赵宛平打电话,半天没人接听,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狠狠剜了汤沐爵一眼,就怕是他找人对他们母子做了什么。
“喂,妈妈!”电话终于通了,却是糯米团儿接的。
“宝贝,你怎么拿着姨妈的电话?姨妈呢?”
“我们在家啊,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就回来一趟,发生什么事了吗?”乔静美无端就是很紧张。
“噢,也没什么大事……你记得在楼下老爷爷那里买两包鸡蛋仔回来就好,一定要记得哦!”
小区门外有一个老大爷的摊点,只卖热腾腾现烘的鸡蛋仔,用的草鸡蛋和自制的米浆调的,特别香,圆圆的一个挨一个,大人小孩都很爱吃。
“什么事?”汤沐爵凑过来问,他也听出是女儿接的电话。
乔静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买了两包鸡蛋仔就往赵宛平的公寓跑。
推门没看到赵宛平,倒是小枫坐在沙发上,一只裤管高高卷起,露出膝盖,蓝辰予拿着棉签在一旁为他上药。
小糯米团儿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椅子有点高,她两条小胖腿还触不到地,在半空晃啊晃的,看到妈妈回来,刺溜一下就滑下来朝她扑过来。
“妈妈!”
乔静美抱起她,“发生什么事了?小枫哥哥的腿怎么了?”
“噢,没事,刚刚在游乐场里摔了一跤,蹭破点皮。我给他涂了药水,现在没事了!”蓝辰予收拾好药箱,摸摸小枫的脑袋,“小枫很勇敢,一声都没哭!”
小枫接话道,“上回蓝叔叔的手受伤,流了好多血,也没哭啊,还说不疼!我这点伤也不会疼的!”
“妈妈妈妈,我让你买的鸡蛋仔呢?”糯米团儿小声地伏在乔静美耳边悄悄问,顺便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她身后那个高高帅帅的叔叔。
咦,没见过呢,这个好看的叔叔是跟着妈妈来的吗?
他也在看她耶,好像很想过来抱抱她的样子。
乔静美把鸡蛋仔递过去,糯米团儿献宝似的抱到小枫面前去,一人一包分了,“哥哥吃,吃这个腿就不疼了!”
原来是这个用途,而且还顺便为自己也谋福利。
这点还真是跟她爸爸相似呢,自个儿一点不吃亏。
到底是小孩子,小手揪着鸡蛋仔一个一个往嘴里喂,很快就忘了伤痛。
赵宛平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都是面粉,看到乔静美和汤沐爵两个人杵在那儿,有点意外,凑过去小声问乔静美道: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把他带来了?”
乔静美轻轻哼了一声,“别理他!对了,姐,小枫怎么会摔伤的?”还有,蓝辰予怎么也会在这里。
赵宛平的手在围兜上擦了擦,感激地看了蓝辰予一眼道,“今天不是小年嘛,我反正也请了假就想带两个孩子去游乐场玩,谁知南街口那个游乐园人那么多,我怕顾不了两个孩子,就想算了,带他们回来。恰好碰上他的车路过附近,就开车送我们去了东城那个新开的游乐园,人很少,小枫他们也玩的疯,结果不小心摔了一下。还好没事儿,只是蹭破点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想带孩子回来的时候,他们那个失望的眼神让赵宛平难过极了,如果不是蓝先生,今天这个小年孩子们也会一整天都不开心。
“谢谢你!”乔静美也由衷向蓝辰予道谢。
“小事而已,说什么谢!”蓝辰予看了眼她身后的汤沐爵,从进门他就一直没说过话,“老大,你也来了?”
一提起汤沐爵,乔静美的火气就又上来了。他才说赵宛平自顾不暇,孩子就出了事,虽然应该跟他无关,但她就是气不过。
她起身对汤沐爵道,“时候不早了,你走吧!今天小年夜,我们一家人要一起过,你们也早点回去!”最好回海泉湾去!
小枫拉了拉她的衣摆道,“小姨,妈妈说留蓝叔叔吃饭的,谢谢他今天送我们去游乐场,还帮我上药!”
小枫眼睛亮亮的,看着蓝辰予的眼神不仅是感激,还有点崇拜。
他很喜欢这个叔叔,有他在,好像受伤生病都不怕。
虽然妈妈也很好,可是这种安全感是不一样的。他其实很怕疼,可是今天从摔倒到上好药,一声都没哭呢,他想像蓝叔叔一样勇敢。
“嗯,我做了点饺子和小菜,吃个便饭!”
乔静美无奈,她知道蓝辰予跟汤沐爵是一起的,他要留下来吃饭,汤沐爵自然也要留下来。
可是她现在根本不知怎么跟他相处,刚刚在马路上的一个吻更是让她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
尤其是现在女儿也在这里,他们坐在一块儿,总是有种不自在。
“那你们留下来吃,我回店里去,还有很多事要忙,晚饭你们不用等我!姐,给我留点饺子和汤就行!”
店里其实没什么要忙的了,可他们不走,就只有她走。
汤沐爵拦住她,“你哪里都不要去,留在这里,我不会在这儿吃饭!”
蓝辰予闻言也站起来,汤沐爵却用眼神示意他留下。
昨天才跟他说过的话他就忘记了吗?
蓝辰予拧眉,他没忘,昨天汤沐爵跟他说,“乔静美她很重感情,看得出很尊重那个赵宛平,当她是亲姐妹。可当我是敌人,连话都不愿多说。加上她那个姐姐处处防着我们,很难有进展。只有慢慢突破,从她身边的人入手了,我看你们挺谈得来的,不妨多从她那里下下功夫!”
这是让他用美男计?“老大,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女人,何况她是警察,还带着个孩子。”
“我又没让你跟人家做什么,只是不能让她这么防着我们,把乔静美滴水不漏地保护起来!乔静美对我的信任我可以想办法,但她身边的人只能拜托你了,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蓝辰予不语,算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所以才会有今早的“偶遇”。
其实他是故意去找赵宛平他们母子的,无心插柳,才会有这样的机会到她家里来吃饭。
可没想到汤沐爵那边和乔静美仍是势如水火的样子,最后反倒是汤沐爵开门离开了。
他那样一个极有压迫感的人一走,屋子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气不是太好,暮色一层一层地压过来,偶尔有鞭炮的声音传来,小年夜的光景在大马路上看着有点萧瑟,但每一盏灯的背后却各有各的温暖祥和。
“吃饭吃饭,今天的饺子有两种口味,芹菜牛肉和虾仁香菇,多吃一点,管够!”把最后一个菜摆上桌,看到乔静美咬着筷子发愣,拍了拍她,“吃饭了!醋碟里要不要给你放辣椒?”
乔静美回过神来,“噢,好啊!姐,我帮你!”
“没事儿,我来就行,你坐着!看好两个小祖宗。”
其实小枫和糯米团儿才不需要人看呢,都乖乖坐在桌子旁边,大人没动筷,他们也都乖乖的不动,小枫还拿了饮料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倒满。
“既然牵挂着老大,为什么不叫他一起上来吃?只是吃顿饭而已。”趁着赵宛平没来,蓝辰予问乔静美。
“谁牵挂着他了!”乔静美像被人窥见了小秘密,“他多的是人陪他吃山珍海味!”
蓝辰予叹口气,面前的碗里突然舀过来三个饺子。
“多吃点,别的东西不敢说,饺子我还是很拿手的!”赵宛平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防备和疏离,笑起来很好看。
“嗯,谢谢!你也坐下吃。”
蓝辰予咬了一口,发现是芹菜馅儿的,不由皱眉。
“怎么,不好吃?”
“不可能吧,我姐的饺子可是一绝,在他们分局都很有名,好多人平时想吃都吃不上呢!不合你胃口吗?”
蓝辰予摇头,微微一哂,“味道很好,只不过我不太吃芹菜。”
“我也是!”小枫像遇到了知音,“怎么会有味道这么奇怪的蔬菜呢?”
蓝辰予笑笑,揉揉他的头。
“可是妈妈说不能挑食!”小枫用眼角瞥了妈妈一眼,拨拉着碗里的饺子。
“嗯,你妈妈说的对,挑食不是好习惯。可以少吃一点,多吃虾仁馅的,来!”蓝辰予给他夹了两个虾仁馅的饺子,又做表率似的吃掉了自己碗里的芹菜饺子。
小枫今天非得紧挨着蓝辰予坐,一抬头就能腮帮子鼓鼓地望着他笑,像模像样地跟他干杯。
赵宛平的心微微一动,有很陌生的暖流注入心底。
也有点酸楚和遗憾涌上来——小枫这么大了,她欠他一份父爱、一个完整的家庭,竟然已经欠了快有十年之久。
饭后,乔静美帮着赵宛平洗碗,见她心事重重的,开口道:“姐,你怎么了?”
赵宛平笑了一下,“没事啊,就难得看到小枫像今天这么高兴,我也高兴!”
“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高兴的样子。”乔静美看了一眼客厅里陪着两个孩子玩的蓝辰予,“难道你是在吃蓝辰予的醋?”
“说什么呢,坏丫头!”赵宛平戳了戳她的头,笑得有些落寞,“我只是觉得这些年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去爱小枫,可是有的东西还是给不了他。我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坚强,还是代替不了父亲的位置。”
乔静美点头,单亲妈妈有多少辛酸无奈,她跟赵宛平一样感同身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心念一动,不由调侃道,“姐,那个蓝先生人挺不错的,你要是喜欢他,可要奋起直追呀!这样小枫就真的有爸爸了!”
赵宛平脸颊涨红,啐她,“净胡说!他那样的钻石王老五哪看得上我这样的女人,还带着个其父不详的孩子……原本觉得他是居心叵测才找到这儿来,现在看起来有居心的好像不是他,我倒挺感激他的。你老实告诉姐,那个汤沐爵……是不是就是糯米团儿的生父?”
乔静美盯着手里碗盘里的白色泡沫,“过去的事,我都不想再提了,就当是场梦!”
“什么梦能让你生出这么大个宝贝女儿啊?不仔细看还不觉得,现在一瞧,她简直跟那男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你能瞒得过谁?”
乔静美嘟了嘟嘴,她也不想啊,谁能料到这糯米团儿还在肚子里就向着爸爸?
赵宛平拿了一个大大的饭盒给她,“这里是我刚刚留的饺子,不管你的那个梦有多不开心,毕竟也过去了。今天是小年呢,让人家一个人孤零零地饿着肚子总是太残忍了,给他送点儿吃的去吧!”
乔静美身子一扭,“我不去!”
“你想让糯米团儿以后跟我们小枫一样吗?不知道父亲是谁,享受不到一点父爱,只能眼睁睁羡慕别的小朋友。她是小姑娘,比小枫更敏感,自尊心更强,你这样真的是为她好吗?”
乔静美说不出话,孩子是她们的宝贝,也是她们心头最敏感的疤痕,糯米团儿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看到人家小朋友都有爸爸,她却没有,一定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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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坐在车后座上,膝盖上放着的文件很久都没翻过一页了。
不知蓝辰予留在那里跟她们说了些什么,乔静美什么时候才肯来与他好好谈一谈。
还有他的女儿,粉嫩可爱,像个洋娃娃一样,伏在妈妈肩上,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打量他,他真的很想抱一抱她。
“汤少,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买,或者到前面有个不错的酒楼,有鲍鱼捞饭。今天是小年呢,这么饿着多不好。”司机小刘问道。
“没关系,我不饿,等会儿回酒店再随便吃点。”
他是孤家寡人不要紧,还耽误人家也不能回去团聚,乔静美要是知道了,又该埋汰他是大少爷脾气了。
蓝辰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车子面前,敲了敲窗户。
汤沐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门外却还有笃笃拍打车门的声音,蓝辰予回头冲他一笑,“老大,你看看谁来了?”
汤沐爵摁下车窗探出视线,这才看到门边站着糯米团儿,见他摇下窗看她,冲他甜甜一笑,“叔叔,我妈妈让我给你带好吃的,快开门!”
说罢猛朝身后招手,像个小护花使者一样站在后面的小枫才赶快把手里拎着的饭盒递给她。
虽然只是叫的一声叔叔,汤沐爵却觉得心都快被融化了,小心地拉开门,把她抱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妈妈叫你来的?”他又开始有点紧张了。
“嗯,你不是还没吃饭吗?这个给你吃,我姨妈包的饺子,可好吃了!噢噢,我还带了醋,要蘸这个醋才好吃哦!”
沉甸甸的一碗饺子捧在手里,汤沐爵刚把饭盒盖子打开,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把醋倒进去。
妈妈嘱咐倒一半,她手一抖全倒光了,还洒了几滴在汤沐爵的文件上。
唔,完蛋了,他要酸死了。
蓝辰予闻着车里浓浓的醋味,有点想笑,他今天这招以退为进,其实还挺有收获的。
“老大……”
“没关系,我这样吃就很好!”
反正他没有味觉,尝不出酸甜苦辣,他在南方长大,也不是很爱吃饺子,但是这一顿,是他有生以来吃过最完美的一顿,没有任何一个大厨或者饭店能够超越。
“对不起,叔叔,会不会太酸了?”
“不会,很好吃,真的!”汤沐爵这一刻觉得自己的语言实在有点贫乏,以前对着乔静美可以口是心非,毒舌相向,可是面对可爱的宝宝却词穷得不知该怎么表达。
他嗅觉仍是灵敏的,可以闻到虾仁香菇和芹菜牛肉馅儿的鲜香,也可以感觉到醋味是真的有点超过了,但一点都不影响他的食欲。
可以说失去味觉这么久,他都不曾这么有食欲过。
糯米团儿见他把饺子吃了个底朝天,很是骄傲。
她喜欢这个叔叔。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汤沐爵,你呢?糯米团儿?”
她咯咯咯笑起来,“是不是蓝叔叔告诉你的?”
“嗯,可是他不知道你的学名!”
“我姓赵,赵欢!你把手伸出来,我写给你看!”
汤沐爵把手掌摊平,小姑娘白白胖胖的手指,认真的、一笔一画的在他手心写字。
她才刚刚三岁,会写的字还非常非常有限,名字是她目前写得最好最熟练的两个字。
汤沐爵感受着那微微的痒,每一笔都很稚嫩认真,却深深地篆刻在他的心上。
赵,欢。
第二个字,宝宝落笔的时候汤沐爵才反应过来。
他紧紧地握起手掌,两个稚气的字被捧在了手心里。
有感动,有震颤,更多的是想要拥抱乔静美和这个小人儿的渴望。
欢,欢乐,是开心成长的意思。
她或许还没有原谅他,但也绝对没有忘记他。
这样就好,至少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
“叔叔,我要走了,小枫哥哥还在外面等我!你以后可以来我妈妈的店买蛋糕哦,她的蛋糕也做的很好吃,跟姨妈的饺子一样好吃哦!”
汤沐爵低头看着孩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怎么也舍不得让她走,“叔叔……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糯米团儿歪着头想了一秒钟,点点头,“好吧,不过只能一下下哦!”
不然妈妈会吃醋的,他应该是想做妈妈的男朋友吧,不可以抱着她这个小美女太长时间啦!
嗯,她还蛮喜欢他的,怀抱很宽阔温暖,有大海的感觉,长得很帅,配得起她那个年轻靓妈。
而且他的声音……唔,怎么说,好熟悉的感觉,听着就觉得好安稳哦!
像是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听过的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甜糯米的店从那天开始有一位熟客每天都来,早晨买一份羊角面包加牛奶当作早餐,一定要在店里吃完才会离开。
走的时候还会外带一份提拉米苏。
缺人手的老板娘还常常被他搭讪,尽管回应他的大多是轻哼和白眼,他也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
乔静美觉得真是不堪其扰,汤沐爵这个人要做成一件事就一定会全力以赴,现在她也没这个精力和本事赶他走,总不能把大门一关不做生意吧!
店员小丽是个20出头的小姑娘,对帅哥无力抵抗,百分百的颜控。汤沐爵第一次走进店里来的时候就让她感慨了半天,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优质帅哥,明星都没他好看,也没有那种气质,让她着实小小激动了一下。
更激动的是这个帅哥像是对她们的蛋糕吃上了瘾,每天都来,点一样的东西,坐在小桌旁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他的眸色很深,像是门湾清澈又深邃的海,目光总是落在小柔老板娘的身上,看起来有千言万语的样子,可惜老板娘都不给他机会说。
这样几天之后小陌就明白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让这位帅哥上瘾的不是店里的蛋糕,而是人。
不仅是小丽看出来了,连糯米团儿都看出来了。
“小丽阿姨,今天那个好看叔叔又来了吗?”妈妈中午太忙,她跟小枫哥哥来给她送午饭。
“嗯嗯,刚刚才走哦!今天你又没见着呢,明天来早一点就能看到了。”
“妈妈还是不理他?”糯米团儿问的很小声,生怕被妈妈听到。
“是啊,还是那样,正眼都不看他,就像陌生人一样!”
“噢!”糯米团儿显得有些失望,姨妈最近都有搭理蓝叔叔,请他去家里吃饭,还一起带小枫哥哥去看过一场电影。
楼下的王阿婆说小枫哥哥说不定马上就有新爸爸了,她会有新姨丈。
小枫哥哥可高兴了,说他喜欢蓝叔叔,要是真的作他爸爸就好了。
呜,她也想要一个人作爸爸,她也很喜欢好看叔叔啊,可是妈妈为什么就不搭理人家呢?
这样妈妈要落后姨妈了啦,人家都要嫁人了,她还是单身公害!
是不是应该帮她一把呀?既然有了中意的爸爸人选,就应该好好争取一下对不对?
糯米团儿趴在柜台上问小丽,“好看叔叔喜欢吃什么蛋糕呀?”
“好像是提拉米苏吧,我看他每天都会买一份带走的!”
噢耶,她有数了!
晚上,蓝辰予又在赵宛平家和他们一起吃饭。看到他给小枫夹菜,糯米团儿就好心酸。
虽然他也有给她夹菜,可是为什么不是好看叔叔给她夹呢?
“你不是说要去自然博物馆看蝴蝶展览吗?后天就是除夕,明天陪你去看好不好?”蓝辰予想起小枫跟他提过的寒假作业,是要写一个参观博物馆的日记。
“好啊好啊,我跟妈妈说了好多回了,她都没空带我去!”小枫雀跃。
赵宛平有点不好意思,“是妈妈不好,年尾工作忙,实在抽不开身陪你,请蓝叔叔带你去,回来讲给妈妈听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罢又转头看向蓝辰予,“真是麻烦你了,我请你吃饭!”
“最近你请我吃的饭已经不少了,应该我请你们吃饭才对。后天就是除夕,别在家里做了,出去吃顿好的,我请客!小枫,叔叔住的酒店楼下有很好吃的自助餐,带你和妈妈小姨一起去吃好不好?”
“好!”小枫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可也不忘悄悄瞄了一眼妈妈的脸色,见她没有生气的意思,才小声补充,“每年年夜饭妈妈都做的很辛苦的,而且……我还没吃过自助餐。”
“这怎么好意思?”赵宛平拧起秀眉,可是眼看小枫那么失望又不忍心。
想想他也是在给汤沐爵和乔静美制造机会,拂了他的意反而过意不去,只好去征询乔静美的意思。
“小柔,你觉得呢?要是你不想出去吃,我就还是在家里做,年货我都办好了。”
乔静美还没开口,糯米团儿就抢着说,“姨妈,我也想出去吃!我也没吃过那个‘蜘蛛餐’!”
赵宛平和蓝辰予都忍不住笑,小枫纠正她道,“是自助餐,不是蜘蛛餐。”
“不管什么餐啦,我要去嘛!妈妈,我要去!”去了能见到好看叔叔吧?
“赵欢!”
乔静美无奈地斥了她一声,只有在女儿耍赖不听话的时候她才会偶尔虎着脸叫她全名。
“呜~”
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眼睛里一下就含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乔静美。
“哎,别责怪孩子,她还小呢,懂什么!”蓝辰予不舍得看糯米团儿那委屈的小模样,要是老大见了,该有多心疼。
“是啊,小柔,没关系,那我就在家里做饭好了,反正菜都有!蓝先生你们方便的话就过来吃,虽然比不上酒店丰盛,但味道也不会太差。可是……你们不用回家跟家人团聚吗?”
蓝辰予摇头,“我是孤儿,老大也没有家人了,往年也就是我们兄弟几个聚在一起就算过年,回不回去也没关系。”
乔静美心里微微扯痛,没有家人的孤独,她这几年也体会得很深。
“没事,年三十我陪老大过吧,初一或者初二再过来接你们去酒店吃自助餐。”
“不用,我们年夜饭就去吃,省得姐姐在家里做,又累又麻烦!”
乔静美痛恨自己的心软,可是话就这么出口了,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蓝辰予心里一笑,对着破涕为笑的糯米团儿和小枫道,“那后天叔叔来接你们,有无限量供应的冰淇淋和布丁可以吃了!”
除夕这天,乔静美就开了半天的店,下午一点就打烊了。
她没忘记今天答应蓝辰予到他们住的酒店西餐厅去吃年夜饭,那辆熟的不能再熟的宾利车早早就等在巷口,她当作没看见一样,径直往小区里面走。
她回家换了套衣服,不是什么大牌设计,就换季的时候在商场里买的普通针织衫和连衣裙。
这些年来为了抚养女儿,为了继续做西点师和开蛋糕店的理想,她的生活已经朴实得不能再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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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宽慰自己的。
她下楼到了车子旁边,司机小刘已经下来为她打开了车门,坐进去,里面竟然只有汤沐爵一个人。
“你姐姐带着两个孩子去逛年货街,蓝辰予陪着他们,这会儿已经在酒店了,我过来接你!”
“嗯,我知道!”
汤沐爵的解释在乔静美的冷淡面前显得有些尴尬,他不以为意,对司机道:“开车!”
沿途风景如画,南方的春天已经悄无声息地近了,乔静美侧过脸看着窗外,尽力忽略车里的男人。
“谢谢你今天陪我一起过年。”
“不必客气,我是看在姐姐和蓝辰予的面子上。”
汤沐爵一笑,看来他的战术是正确的。
“过了明天,我就要回去一趟,公司有些事必须要处理。”
他要回去了?
也好,最好别再出现在这里了。
“不过我很快就会回来,你和宝宝……就在这儿等我,有什么事就交代蓝辰予去办,不要逞强,不要乱跑,知道吗?”
乔静美转过身去瞪着他,“你要走就走,凭什么限制我的生活和自由?”
蓝辰予还要留下,是为了监视她吗?
以前她就是他的囚徒、他的禁/脔,好不容易摆脱了四年,现在又要被他画地为牢?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你们两个女人,都单身带着孩子,遇到麻烦没人帮把手,会很辛苦。”像上回店铺里漏水的问题,缺人手的问题,对他和蓝辰予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就能解决,可两个女人却四处奔波,焦头烂额。
乔静美气闷不理他,他根本就是这个意思!
酒店自助餐厅灯光静谧幽暗,钢琴曲舒缓动听,远远就能闻到牛扒和海鲜的香味,走进去却看不到一个其他客人,只有蓝辰予和赵宛平陪着两个孩子坐在靠窗的位置。
乔静美借着灯光,看到赵宛平今天穿了高领衬衫和过膝的针织长裙,淑女典雅,站在蓝辰予身边,没有化妆,脸颊却有一层淡淡的粉晕。
平时很少见她穿裙装,原来穿起来竟是这样好看。
她是真的对这样一次聚餐上了心,这顿年夜饭对她和小枫也许都是特别的。
乔静美想起那天赵宛平跟她说的关于孩子和父亲的问题,刚才路上的气恼不满又平息了一些。
至少今天这样父女第一次正式相见的场合,应该让彼此留下一个好印象。
“怎么只有我们这一桌客人?”乔静美从进门就想问了。
“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不想被其他无关的人打扰。这里今晚是我们的专场,喜欢吃什么就自己拿,不要客气!”
汤沐爵的话说的理所当然,乔静美撇唇,大少爷还是这么霸道专横,吃个饭都要清场。
两个孩子倒是非常高兴,赵宛平陪着小枫去拿了一回食物,第二次他就懂得自己去了,对侍应生和料理大厨也很有礼貌,俨然一个小绅士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糯米团儿还太小,端个盘子都端不稳,就只能等妈妈和姨妈给她拿吃的,她乖乖坐在汤沐爵旁边的儿童椅上边吃边打量汤沐爵。
不愧是好看叔叔呢,侧脸好看,拿着刀叉的手也好看,不说话的时候酷酷的,说话的时候只对妈妈一个人笑。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了,他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比看着妈妈笑的时候还要温柔。
哎呀呀,她的虾仁都掉了~
“宝宝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她忘了该怎么反应,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面前的那碗番茄牛尾炖通心粉,没节操地咽了一下口水。
那个看起来好好吃,可是她不知道叫什么,所以妈妈没给她拿。
“你想吃这个?”好看叔叔真聪明。
“嗯嗯!”偷瞄妈妈一眼,她低着头跟大明虾做斗争,装作听不见也看不见。
“好,汤汁有点多,弄在衣服上就不好看了,我喂你!”
糯米团儿乖巧地张嘴,汤沐爵把吹凉的通心粉和着浓稠的汤汁,小心地喂进她嘴里。
“好吃吗?”他问的很忐忑,仿佛这通心粉是他做的一样。
“好吃,还要!”
糯米团儿很给面子地吃完了半碗通心粉,全是让汤沐爵喂的,木有告诉他其实她自己已经学会用勺子吃饭了。
食物很美味,好看叔叔很耐心,她终于不用嫉妒小枫哥哥有蓝辰予叔叔了。
她喜欢好看叔叔,想让他作她的爸爸。
可是……妈妈看起来好像不是太热情呢,都不太跟他说话。
乔静美一直没太看苍溟,但他跟女儿的互动她全都留意着,说一点不动容是假的,她甚至想起曾经在海泉湾的别墅里,他给宝宝做胎教时候的情形。
那种心被胀得满满的感觉,又回来了。
父女天性是割裂不了的,他对孩子的感情也应该没有掺假,但她就是放不开怀抱,她也知道这样不对,他们应该坐下来谈谈,可是又怕一开口她就会心软,会被他的霸道强势给挟持。
实际上她现在已经在心软了,可是他们之间还隔着那么多东西,误会、偏见、不同的处世态度,以及四年的时光……
餐厅里有大屏幕的电视,两个孩子最后一人抱个冰淇淋边看边吃很满足。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小孩子熬不了夜的。”赵宛平看了看表和外头的天色,虽然孩子们看着还意犹未尽,但筵席总要散的。
“回家也是看电视,不如在这里一起守岁,人多也热闹一点。我还买了鞭炮,小枫,糯米团儿,要不要去看?”
蓝辰予早就做好了准备,好不容易约他们出来,自然不可能真的吃顿饭就走。
“好啊好啊,蓝叔叔我来点炮竹!”小枫很兴奋,以往过年妈妈是不会给他买鞭炮的,说是怕他炸伤自己,现在好了,有叔叔陪着,妈妈也能放心。
糯米团儿眼睛眨了眨,扭头问汤沐爵道,“叔叔你也去吗?我要玩仙女棒,你帮我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还小,只有仙女棒适合她玩,可她想要好看叔叔陪她玩儿。
汤沐爵摸摸她的头发,“好,叔叔陪你们一起玩!”
本来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跟乔静美独处一会儿说说话的,但是他还从来没有好好陪女儿过一个新年,有好多想要补偿的,今天开始就一点一点补上。
一行人都去了酒店后面的私家海滩,除夕夜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不远处海面上的灯火一闪一闪,月光皎洁,银白色的一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是梦境。
乔静美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还是在海泉湾的那片沙滩上,从来不曾离开过。
“妈妈妈妈,快点把耳朵捂起来,蓝叔叔要点鞭炮啦!”
糯米团儿欢快地喊着撞进她的怀里,唤回了乔静美的神思,她想抬起手捂住耳朵,但担心女儿害怕,赶紧把她搂在怀里。
身后有一双手覆了上来,贴在她耳朵上,嗡的一下外界的声音被隔出很远。
汤沐爵的气息仍然是那样熟悉,阳刚清冽,带着一点烟草的味道。
这样的姿势太过亲密,她搂着女儿,他环抱着她,仿佛她也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还会怕黑怕鞭炮,身后那个温热的胸膛是可以依靠的。
嘭的巨响,爆竹冲天而起,蓝辰予拉着小枫的手点的火,一点着就笑着跑开了,蓝辰予帮他捂着耳朵,赵宛平站在一边笑。
这样的场景让乔静美忘了要推开身后那个人,只能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痒痒的,却并不难受。
冲天巨响一声接一声,还没等放完,小枫和蓝辰予已经点了另外的小花炮,滋滋地拖着一个火光四射的尾巴满地跑。
“啊~”乔静美身手不如赵宛平敏捷,怀里还搂着小糯米团儿,那花炮跑到脚边她想避开都来不及。
身体突然一轻,她被转了个身,跟糯米团一起被汤沐爵拦腰抱离了地面,她轻呼了一声,糯米团儿却在他们怀里咯咯地笑出声来。
“叔叔好棒,再抱高一点!”
汤沐爵放下她们母女,单独抱起糯米团儿,高高地往半空一扬,“这样够不够高?”
孩子搂紧了他的脖子,他回头去看乔静美,她的笑微微一凝,别过脸去不看他。
他也不在意,冲不远处的蓝辰予喊道,“喂,带这小子走远点放,别吓坏了我的……宝贝!”
糯米团儿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一点:耶?好看叔叔叫她宝贝耶~
蓝辰予和小枫相视一笑,又去摆别的花炮,一整排地放好,两人分别点,燃起之后有种百花齐放的效果,汤沐爵就抱着糯米团儿站在乔静美身边远远地看着。
“叔叔,你怎么不放?”糯米团儿依偎在他怀里,暖暖的,好像这么一直抱着也没关系,不像妈妈抱她一会儿就会很累,她长太多肉肉了,妈妈太瘦很吃力。
“叔叔陪着你们看就好。”
“嗯,我也只喜欢看烟花,不敢点火,妈妈说那是男孩子玩的。叔叔你小时候也经常放鞭炮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摸摸她的头发,“不是,叔叔小时候不放鞭炮,过年要和很多叔伯一起吃饭,不可以乱动/乱说话,吃完还要回去陪妈妈吃一碗汤圆,太晚了,就不放了。”
“那长大了呢?去年有没有放?”
汤沐爵看了乔静美一眼,笑了笑,“没有,叔叔有4年……都没有好好过年了。”
“为什么?”
“因为叔叔喜欢的人走了,没有人陪叔叔一起过年。”
糯米团学着他的样,摸了摸他的脸,“叔叔别难过,我陪你过年。你喜欢我和我妈妈吧,好不好?”
“赵欢!”乔静美又直呼她全名,她赶紧把脸埋在汤沐爵肩窝作恐惧状。
汤沐爵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声,“好!”
孩子的精力很有限,全部鞭炮放完,就有些倦意了,糯米团儿已经趴在汤沐爵肩上半眯着眼快睡着,乔静美想接过去,汤沐爵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示意她别吵醒宝宝。
“我抱她回去睡吧,时候不早了!”
“不守岁怎么算过年?现在离零点还早得很,怎么就回去了?”
“可是……”
“辰予!”汤沐爵冲蓝辰予嘱咐道,“去前台再开个房间,让两个孩子休息,酒廊那边去打个招呼,叫他们拿瓶85年的拉斐过来,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
“好!宛平,你和小枫陪我一起去吧!”
赵宛平微微一怔,这还是蓝辰予第一次这样叫她,有电流从心底窜过,酥酥的,有一种纯然的喜悦,好似从来不曾体会过。
“妈妈,我也想守岁,我跟你和蓝叔叔一起守岁好不好?”
小枫很懂事地提议,他不想让妈妈觉得他贪玩,可又真的很想跟蓝辰予多待一会儿。
最好到他睡着,又再醒来,他们都一直在他身边。
赵宛平没法拒绝,只能跟着蓝辰予去了。
汤沐爵和乔静美走在后头,刻意跟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怀里的小人儿已经睡着了,他才问乔静美,“这几年春节你都是怎么过的?”
“能怎么过?都跟姐姐和两个孩子在一起,宝宝出生的那一年……除夕她才刚满月,我奶水不够,她晚上总是哭……”
乔静美说着红了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可就是觉得委屈。
现在这么可爱白嫩的一个小人儿趴在他怀里撒娇,他拍拍哄哄,以为那就是爱了,其实他根本不知把她拉扯大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
他简直是坐享其成!
“对不起,静美!”
他也不知该怎么说,大概这世上所有高贵的情感都羞于表白,所有深刻的体验都拙于言辞,他只想拥她入怀,可是抱着小糯米团儿又腾不出手来。
直到把孩子哄睡了,他才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扭身避开了。
“老大,酒来了!”
蓝辰予身后的服务生把红酒、醒酒器和四个水晶杯放到房间露台的小桌上,露台是半封闭的,玻璃屋顶,这里的空气质量很好,抬头可以看到星星。
汤沐爵和蓝辰予为两位女士披上羊绒的披肩,南方的早春已温暖潮湿,坐在外头喝酒也不会觉得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孩子都玩累了,让他们睡一会儿,我们就在这里坐喝杯酒,听了钟声再走!”
靠海的城市,旧时殖民留下的钟楼到今天成为城市的地标之一,到了新年还能听到零点的钟声。
乔静美想起从小生长的地方,也有类似的钟声,压抑了很多年的思念突然涌上来……
“怎么了,不舒服?”汤沐爵看出她脸色不太好。
“没有!”乔静美拿起酒杯晃了晃杯底的红酒,酒是提前醒好了拿上来的,陈酿的浊气已散的差不多,只有特殊的馥郁香味。
85年的拉斐,市价上万,这样浅浅的一口就是好几百。
这样奢靡的享受,她已经非常陌生了。
蓝辰予简单地跟赵宛平讲解这红酒的讲究,乔静美已经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她喝的很快,囫囵吞枣,根本不在意这酒是85年的还是95年的。
三杯之后,她有些恍惚,汤沐爵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她娇美地笑,眼波流转,“怎么,舍不得?心疼了?”
汤沐爵握着她的手,恨不能将她拉入怀中融化,“这么喝很容易醉!”
他哪里会心疼这样一瓶酒,别说是酒,就算现在她喝下的是他的血,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可是她不能作践自己的身体。
“我酒量很好的,哪有那么容易醉!”
乔静美挣脱他,又给杯子里倒酒,猩红色的酒液,看起来还真的很像血。
“你酒量好?怎么平时都不见你喝?我们分局的联谊会上,你不是也都推说不会喝酒?”赵宛平在一旁拆她的台,她也看出他们之间暗潮汹涌,乔静美大有借酒浇愁的意思。
“姐!”她嗔了她一声,“那不是有你在吗?有你这样千杯不倒的一枝花在那镇着,哪还用得着我,总不能让人家把我们姐妹俩都灌醉了!”
赵宛平笑得有些苦,她不是不会醉,而是不敢醉。
家里有孩子需要照顾,同事朋友大多是不拘小节的男人,喝醉了谁知会发生点什么。
她是单身,但仍然洁身自好。
喝酒是看心境的,同样一瓶酒,酒量深浅或许也差不太多,但找宛平喝完只是脸颊酡红,眼睛看着身旁高大昂藏的蓝辰予,有点点微醺,而乔静美眼前已经是一片雾霭,看什么都看不真切了,站起来也有些东倒西歪。
“小柔……小柔你没事吧!这样不行,你喝醉了。蓝辰予,我送她上车,然后再来抱孩子。”
汤沐爵不动声色地隔在赵宛平和乔静美之间,揽着乔静美的身体让她靠在他的怀中。
“没事,她交给我就好!辰予你先送赵警官和小枫回去。”
“不行,我得带小柔回去。”
虽然汤沐爵是糯米团儿的爸爸,但是赵宛平有她的考量,谁也不能勉强她的妹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汤沐爵瞥了蓝辰予一眼,他会意地拢了拢赵宛平的肩膀道,“明天下午老大就要回去,只想跟她们母女多待一会儿。放心吧,小柔喝醉了,糯米团儿还在这里,他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向你保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这时动了动觉得很不舒服,干呕了一声,赵宛平见她真的难受,现在再坐车回去怕是更要一塌糊涂,也就不再坚持。
“明早我来接她,你好好照顾她!”
汤沐爵点头。
蓝辰予抱起小枫,陪着赵宛平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汤沐爵和乔静美。
她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沉。
“心跳得好快……”她似梦似幻地说着,分不清那是他的心跳还是她自个儿的,只觉得每一下都沉稳有力,跳的很快,像是要从那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是我太紧张了,我都不敢相信还能这样抱着你。静美,乔静美,真的是你吗?不是我的幻觉?”
乔静美没有回答他,她现在很热,他的怀抱又太温暖,紧紧拥着让她有点窒息的感觉。
胃里翻江倒海,他刚刚想抱起她带她去床上睡,她便张口吐了他一身。
好可惜呢,85年的拉斐,一滴都不剩。
汤沐爵身上被吐了一滩污秽,酸腐难闻,也顾不上处理,抱着乔静美弯下腰道,“还难受吗?吐出来是不是舒服一点?”
乔静美食道被胃酸腐蚀得一片火/辣辣的疼,看到乔静美近在咫尺的脸和他捧在她下颚处打算让她接着吐的手,他的尾指上还戴着那枚紫金戒指。
那股火/辣的感觉好像一下子蔓延到了眼睫,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你走开,你别来管我!我讨厌你,我恨你!到现在了……你还来惺惺作态干什么,我是你的俘虏,是你用我来报仇……用我来发泄,你毁了我,现在还想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
汤沐爵一句话也没说,拦腰抱起她进了浴室,任她踢打胡来。
喝醉了酒的女人,是没什么道理好讲的。
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解释,但都不是现在。
浴室很大,一边是日式的按摩浴缸,一边是磨砂玻璃隔出的淋浴间。汤沐爵剥掉了乔静美身上的衣物,然后剥掉自己的,把她拉到淋浴间,打开花洒,热水哗地洒下来,她打了个激灵,站不住,只能靠在汤沐爵的怀里。
两人身上的污秽很快被冲掉,湿滑温热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
从天而降的热水让他们都睁不开眼睛,氤氲的热气却极为舒适地包裹着他们。
谁都不想动,汤沐爵拉过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腰上,揽着她的怀抱也渐渐收紧。
他没喝醉,神智清醒,脑子里却是空白的。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胸口,身体的重量倚靠着他,唇瓣一张一和,不知念叨着什么样的台词。
她一定是很不开心,至少内心十分纠结,才会这么容易喝醉。
一醉就不醒人事。
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想要凭着直觉去吻她的唇,可最终还是打住了。
他们这样不着寸缕地抱在一起,他沉寂了四年的***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抬头,铁杵一样抵在她的小腹。
他胀得发疼,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那一处奔流,不能思考,很想,非常想嵌合到她的身体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吻她,他一定会把持不住,要她,狠狠地要。
可那样的话,也许他会再失去她一次。
他不能。
冲掉了身上的秽物,汤沐爵又抱着她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她的身体上,四年不见,她生了一个宝宝,身材却不见走样,还是窈窕迷人,只是稍瘦了一点点,胸前的两团小兔落在他掌心里都让他有些握不住,微微用力,白腻就从指缝溢出。
他低沉地喘了一声,呼吸埋在她的颈窝,唇却恰好贴在她深刻的锁骨,她香甜熟悉的体香若隐若现,他又想起这些天吃过的提拉米苏,幼滑白皙,甜美动人。
唇轻轻嚅动,舌尖冒出来,在她锁骨附近轻舔,身下已经叫嚣得要爆炸,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忍得发疼。
他只能重重地吮着她的皮肤,小虫子一样的咬,不敢再往下了,也不能再流连。
否则他一定要进入她身体去,否则……他可能会死掉!
乔静美却一无所知地躺在他怀里,小脸被熏蒸得红红的,眼睛偶尔睁开,迷离地看他一会儿,好像想接着控诉他,可又没了力气,直想睡。
蓝辰予他们都说小糯米团儿像及了他,可是看看乔静美现在的神韵,那小妮子并不是只像他这个爸爸的。
母女俩都那么惹人疼,都是他心上的宝。
热水让酒气挥发了一些,乔静美看起来没那么难受了,汤沐爵才抱她起身,用浴巾裹住她,走回大床边。
糯米团儿睡得脸红红,果然是越看越像妈妈的。
汤沐爵不自觉地勾唇微笑,把乔静美放在床的另一边,给她穿上睡袍,擦干头发,才小心地调整好她和女儿的位置,在她身后躺下来,揽着她的腰。
宝宝在乔静美的臂弯中,她在他的怀抱里。
如果这是一个梦,他希望永远都不要醒……
黎明偏偏来得很快,阳光透过窗帘的那一线缝隙洒进来。
乔静美恍惚间听到有人说话,稚气的童声好像是女儿,另外一个……她有点不敢去想那是谁。
缓缓睁开眼,头有点疼,面前有一张粉嫩可爱的小脸在放大,像是在研究她为什么还不醒。
“妈妈,你终于醒啦!头疼吗,要不要喝水?”
乔静美坐起来,接过宝贝女儿递过来的水杯,水还是热的,这小不点儿怎么知道她喝醉了酒醒来会头疼口渴?
谁帮她倒的水?
不,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会躺在这酒店房间里?
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清晰的画面就定格在四人围坐在露台上喝酒守岁。然后……她好像喝多了,还吐了一次。
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没有太多印象了。
有点冷,乔静美低头看了下胸前半露的春光,猛地一惊。
谁帮她换上的酒店睡袍?
luo路的一片肌肤冷的有些起疙瘩,刺刺的痛直达心底。
这就是汤沐爵昨晚灌醉她的目的?
汤沐爵恰好推开卧室门进来,看了乔静美一眼才冲糯米团儿道,“早餐送来了,宝贝先去吃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糯米团儿蹦蹦跳跳地去了,汤沐爵走过去,把一套干净全新的女装放到乔静美枕边,“还难受吗?穿上衣服先吃点粥吧!”
他指的是她的宿醉,她却以为是男欢女爱,羞愤和失望一起涌上来,她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汤沐爵,你无耻!”
她打人依旧不疼,可汤沐爵却懵了。他只在她面前的时候没有防备,被她这样没有多少力道的一巴掌,就打得偏过头去。
他知道她误会了,他没有在她身上逞欲,但的确抱了她,爱抚过她的身体。
那是因为太想她,太想确定她是真实的存在,而不仅仅是一个幻影了。
他抿紧唇,开不了口解释,门口却传来呜咽的哭声。
他和乔静美同时回头,糯米团儿站在门口,两个小手一边握了一个糖心蛋,本来是想进来跟他们分享的,看到这一幕,傻了,呜咽了一声,哇的大哭起来。
乔静美一下就慌了,什么也顾不得,掀开被子就下床去抱女儿。
糯米团儿很乖,很少这样大哭,再说乔静美也知道不管他们成年人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纠葛,这样的场景都不该让孩子看见。
她走的很急,步子有点不稳还踉跄了一下,汤沐爵伸手扶了她一把。
“宝贝,对不起,吓到你了,是妈妈的错,对不起!”
乔静美去抱她,她的哭声一点不停,眼睛闭着,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淌。
“别哭了,是妈妈不好,这个糖心蛋是给妈妈吃的对不对,我们先吃东西好不好?”
“呜呜……不好,不好!不给妈妈吃,呜呜……叔叔抱!”
糯米团儿扑向旁边的汤沐爵,哭着的眼睛都没睁开,却准确无误地落入他怀里。手里的蛋壳贴在他脸上,抽抽噎噎道,“疼……叔叔,疼……”
那委屈的样子,仿佛刚刚乔静美那一巴掌不是疼在汤沐爵脸上,而是疼在她幼小的心灵上了。
亲子班的小朋友说过,爸爸妈妈吵架就会分开了,何况妈妈是打了好看叔叔!
他一定很生气,不肯作她老爸了啦!
呜呜……
汤沐爵抱着孩子,心疼又无奈,看了一眼旁边的乔静美,见她也红了眼眶,顿时又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没法同时把母女两个都抱在怀里好生安慰。
最终三个人还是围坐在一起吃早饭,糯米团儿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抽抽噎噎的,坐在汤沐爵腿上啃着蛋糕和糖心蛋,还不时张嘴要他喂一勺麦片糊。
气氛有点微妙,除了汤沐爵和糯米团儿的互动之外,几乎听不到什么对话。
乔静美洗完澡换上了衣服,这才发觉身体的感觉告诉她,汤沐爵昨晚应该没有侵犯她。
衣服是他帮着换的,因为她吐了两个人一身。
泡澡也是他帮着完成的吧,否则她不可能全身放松一觉就睡到天明濮。
她偷偷瞄向汤沐爵的脸,他在给宝宝的面包上涂厚厚的草莓酱,嘴角微微弯起,弧度优美好看,只是侧脸上的红印还隐约可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面上也不由一热,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可是那一巴掌都出去了,大大小小三个人坐在这里都已经这样了,她也不知该怎么补偿。
汤沐爵吃得很少,她发现他以前是对食物不挑剔,现在几乎是对食物完全没兴趣了,所有餐点可以一成不变,好像吃什么都无所谓脱。
他吃完就看了看表,下午还要赶去机场,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小糯米团儿嘴巴撅老高,情绪还是不好,这个时候他也没办法跟乔静美多说什么,一切只能等他从海泉湾赶回来再说。
“叔叔,你要回家多久呀?还会再来吗?”
“当然,叔叔元宵节就会赶回来,陪你吃汤圆,逛花市,好不好?”
“好,说话算话,拉勾勾!”
糯米团儿是小女孩,心思比小枫还要细腻,她没有他那么乐观地以为喜欢的叔叔就一定会做他们的爸爸。
尤其是今天妈妈还扇了人家一巴掌,她真的好怕好看叔叔是生气才要回家的,回去就再也不来了。
拉勾、盖章,汤沐爵做的有些笨拙,可他知道这是能给孩子的最大的承诺。
心软软的,像快要融化的麦芽糖,她白胖的手指就像勾住了他心上的一根弦,摇晃起来,他也跟着动容。
俯身抱了抱她,不舍,恨不能将她揉进怀里或者藏在箱子里带上飞机。
他都无法想象,他怎么能够跟她们母女分开四年的,他怎么能忍受的?
现在只是短短十来天,他就受不了分离的苦了。
“我走了,辛苦你。有什么事,记得跟辰予说,他会帮你们处理。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尽管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要让她知道,只要她需要他,随时都可以找到他。
乔静美咬住下唇,垂眸不看他,说不出个好字,也没有生硬拒绝。
他脸上的红痕有点刺眼,总让她觉得理亏。
赵宛平来接她们,汤沐爵才放心地走,临走之前悄悄给小枫和糯米团儿都塞了压岁钱红包,说是图个吉利喜庆。
乔静美看着那个挺拔却萧瑟的背影,才想起,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新年好。
两个红包里薄薄的,都是支票。
他对两个孩子都很大方,压岁钱给的数是寻常人家存半辈子才能给孩子攒出来的教育基金。
他有很重的补偿心理,乔静美不是不懂,这跟以前他故意轻贱她时交换的利益不同。
汤沐爵看起来跟以前有些不同了,但他的强势仍是无处不在地渗透着。
昨晚朦胧中的温柔相依,他克制沉郁的喘息,看着孩子时真实的笑脸,全都在她脑海里若隐若现。
她心下微微一跳,有点恐慌和无措。
她心软了,她在沦陷,这样下去,她又会陷入跟他的感情怪圈,彼此折磨,彼此伤害。
“姐,过了这几天,你有什么安排?”
“嗯?能有什么安排,还是照常上班啊,明天就得回去值班呢,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赵宛平陪着她往家里走,脸上一直有隐隐的微笑,和煦如春风十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不由打趣她,“这么高兴,是不是昨晚跟蓝辰予发生了什么好事?”
赵宛平拐了她一记,“净瞎说!难得有那么热闹的一个春节,我高兴成不成?”
“成啊,可要是有一个姐夫,往后就都是那么热闹了,姐你和小枫就每年都会那么高兴!”
赵宛平脸上微红,也不扭捏,“蓝先生是很好,我跟他在一起很放松,不仅是因为他对小枫好,更主要的是,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就好象已经相识很久了。”
“只有你这样觉得,还是他也有同感?”
“我不知道。”赵宛平仰头,阳光从细碎的树叶间落在她面颊上,“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吧,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我没结婚就拖着个孩子,又没有其他家人,人都是很现实的,看我以前那些相亲的对象就知道了。”
乔静美敛起笑容,“那是他们没有眼光。”
她跟姐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也许是都单身带个孩子,外貌条件不赖,又有稳定工作和手艺,总是显得很惹眼,周围热心的七大姑八大姨动不动就给她们安排相亲。
乔静美是一次都没去参加过,心里是卯着一股劲的——她不会应了汤沐爵的话,他不要她,就没人要她。
宁缺勿滥。
况且糯米团儿还小,她也没有心思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但赵宛平不一样,眼看着小枫一天天长大,心思一天天敏感起来,对父爱的渴望越加深刻,尽管她好像也在守候着什么,相亲却还是能去就去了。
包括别人安排给乔静美,她又推脱不去的那种,赵宛平也替她去见。
只是最后都没有下文。
赵宛平每次都笑笑,遇到极品好笑的情形还会跟乔静美分享,但乔静美看得出她心里是苦涩酸楚的。
那些秃头的、中年发福的、多次结婚又离婚的,或是丧偶的男人们,满意她的姿色,却又误解她的职业、嫌弃她的孩子,对她提出诸如婚后不能再生孩子,要跟公婆一起住伺候二老之类的要求,甚至想把小枫送人。
她飒爽热情的姐姐从来没有过婚姻,甚至没有过一段真正的恋情,全身心地疼爱着自己的孩子,凭什么不能拥有一个真正疼爱她的好男人?
“怎么不说话了?”赵宛平瞄她,“我没事啊,说说而已,随缘随喜,把握当下的幸福就好。”
乔静美沉吟半晌,鼓起勇气对她道,“姐,上次王阿婆提到的相亲对象,我想去见见。”
赵宛平惊讶,“小柔你……不是跟汤沐爵……?”
“姐,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知道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跟他的相识本来就是一场错误,再这么纠缠下去,只会错上加错。如果找到了替代他的人,就可以终止这场错。以前是我不敢面对,现在……我想试试。”
“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赵宛平抿唇不语,她一直很尊重这个妹妹的选择,也看得出她跟汤沐爵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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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大家都比较忙,约好相亲见面的时间已经是元宵的头一天了。
相亲的对象也有些变化,不是楼下阿婆之前说的那个远方表侄,而是赵宛平单位的一位姓洪的警官。
“难得你肯迈出这重要的一步,当然不能随便塞个外瓜裂枣给你,小洪是我们分局的精英,在警校是大我一届的师兄,人品样貌都没得说,知根知底的,我们这种工作太忙,他又有点腼腆才会到今天都没对象,你要好好把握啊!”
赵宛平把一件新款的风衣往乔静美身上比划,特意陪着她来逛街,就是为这次相亲作准备。
“这么好的男人姐你怎么不收入囊中?”
“太熟了,像哥们儿一样,都没感觉了。姐姐当然是把好货留给你,还不快谢谢我!”
乔静美握着丝巾往后一甩,像模像样道,“谢娘娘隆恩!”
姐妹俩笑闹起来,推推搡搡地一起进了更衣室,各自试了一套新的春装。
赵宛平不过是陪太子读书,并没有真心要买的意思,新款衣服吊牌上的价格让她心叹。
小枫马上要开学了,书本和文具都要花钱,孩子长的快,去年的春装已经嫌小了,还得给他买些新的衣服裤子……
“宛平!”
她站在外面的试衣镜前看着身上的新衣,有些不舍得脱下来,就听到身后低沉的男声叫她。
回过头,是蓝辰予。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辰予一步步走近,看了看她身后依然关着的那扇试衣间的门,“你不是说今天要来逛街买衣服,我就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崭新的连衣裙,标签还挂在领后。
赵宛平有点赧然,“噢,难得有空,陪小柔来买几件衣服。”
“嗯,大概后天老大就会回来!”
赵宛平张了张嘴,没有接话。她们来买衣服,并不是为了迎接汤沐爵。
“元宵节想去哪里吃饭?我让人提前订位子。”
“不,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在家里做吧!”除夕就没在家里吃,元宵节怎么也该在家自己动手做顿饭才算过完年。
“是吗?那小枫怎么告诉我说你打电话订了南街口宏雅酒楼的位子?”蓝辰予目光炯炯,显然从小枫那里听说的信息不止这么点。
她暗暗叫糟,乔静美本就是想疏远汤沐爵他们,相亲的事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的。
“我……”
“不要做让我们大家都难堪的事,尤其是老大,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私事。”
赵宛平被他冷漠疏离的语气给激怒了,“我没有插手他的私事,要见谁、跟谁做朋友,这是我妹妹的私事!”
“她根本不是你亲妹妹,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赵宛平冷笑,“你说不是就不是?你们出现之前,我们就是亲姐妹一样的过日子,为什么你们一出现,就连出门跟朋友吃顿饭都要受限制?”
蓝辰予不语,只是目光沉沉盯着她瞧,恰好乔静美也试好了衣服出来,看到蓝辰予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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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有些莫名。
走的时候就乔静美挑了两件衣服,埋单的时候却递过来七八个纸袋,她们刚刚所有试过的衣服都在里面,而且已经付过帐了。
赵宛平直到回家都还在生气,蓝辰予真是欺人太甚!
谁稀罕他的糖衣炮弹!
可是推开门,看到趴在小枫旁边跟他一起拼模型的蓝辰予,她又气不起来了。
他的糖衣炮弹她是不稀罕,可对小枫的好却是一个例外。
“白天的事,我道歉!”趁着乔静美去亲子班接糯米团儿,蓝辰予向赵宛平认错。
“你真的认为你有错吗?”他错在太耿直,不加掩饰,十足伤人。
蓝辰予静默,接着道,“明天的饭局取消吧,否则老大问起,难免闹得不愉快!”
赵宛平放下手里的锅铲转身看着他道,“你们为人处世的时候偶尔也尊重一下别人的意愿好吗?小柔不想回到过去,你们又何必勉强?就算我不安排她见什么人,只要她有这个意愿,也会去认识其他人的,这只是说明她在往前走,你们没有权利干涉。”
“你也参加过这样的约会吗?”
赵宛平愣了,“你什么意思?”
“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有,那又怎么样?单身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就不能再寻找自己的幸福了吗?”
“不是。”蓝辰予的语气淡淡的,却很坚定,“但是她跟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她孩子的父亲就在眼前,她不需要寻找什么,也不需要有人来替代那个位置。跟老大重修旧好,就是最好的选择。”
赵宛平被这句话给伤到了,他在暗示她的小枫是个其父不详的孩子。
她可以容许别人误解她,但绝不容许侮辱她的孩子。
“你出去,我不想再跟你说话!”
她突然有些倦,她想挡在家人面前保护他们,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好像不如想象的坚强。
蓝辰予也不勉强,她不下逐客令,他也会走的。
相亲的约会自然是不会取消,只是地点改了,赵宛平对乔静美道,“改在十字路口的那个淮扬菜馆了,家乡风味,也许你会更加自在一点呢!”
乔静美察觉到她脸色不太好,却又问不出发生什么事,只能先去赴约再说。
洪警官先到了,穿的便服,衬衫外加深蓝色窄条纹针织衫,五官不是特别出众,站起身来却身形颀长俊朗,是铁汉柔情的味道。
“你好,洪建!”他伸手与乔静美轻握了一下,“我是洪建!”
“你好,我是赵奕柔。”大概觉得他的自我介绍简单有趣,乔静美笑了一下。
“我知道,小柔,之前在分局的家庭联谊会上见过你,你跟小赵不太像。”
乔静美知道他口中的小赵就是说的她姐姐。
印象中,汤沐爵和蓝辰予当着姐姐的面也会叫她小柔,看来也不是姐姐叫她时的昵称了,只是一个代号。
他们从重逢开始就一早认定她是乔静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汤沐爵,她还有些忐忑。他应该是这几天就会再飞到这里来,不知道是哪天到,不知道他到了,见她有意的疏离以及和其他男人相亲见面会是怎样的反应。
干丝吸满了鸡汁,火腿、鸡丝的咸香丝丝入扣,乔静美吃到嘴里却尝不出多少滋味。
洪建也不是很殷勤的那种人,热情只是恰到好处,见她杯子里茶喝完了就添上,吃汤包的时候提醒她小心烫,看到她吃红烧狮子头的时候秀眉微皱,会帮她再叫一份清口的小菜。
他话不多,谈的大多是工作的见闻,倒是有趣。
乔静美还留意到,他提起赵宛平的次数很多。他们虽是一个系统,却不是直接共事,但跟赵宛平的工作交集他几乎全都记得很清楚,说起来的时候会有会心的微笑。
她问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喜欢的人,他浅淡地笑了笑,“我有喜欢的人,只不过她不喜欢我。”
乔静美觉得失言,他忙安慰,“没事的,她开心就行了,我也希望能找到真正合适的人。”
“你以前也这样约会过女孩子吗?”她指的是相亲。
“没有,这是第一回。”
“为什么?”
他的笑透出一点点落寞,“你是小柔啊,一定跟你姐一样出色。她说我跟你很适合,我就想我不来,她会不开心吧!跟美女吃顿饭也是我的荣幸啊!”
只要她开心。
乔静美忽然懂了,面前这个有点腼腆的优质男人,并不是太忙而无暇恋爱,也不是太熟悉而培养不出男女之情。
他喜欢的人是赵宛平,只是她未必知晓。
乔静美有些心酸,又有些庆幸,那么好的姐姐,理应有这样优秀的男人爱着。
她不点破,却对洪建生出几分好感,话题也多了起来。
饭后,洪建道,“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陪你转转,回去太早了,估计会被你姐姐念叨。”
乔静美笑,“你真的很了解她。”
不知怎么的,她想到了汤沐爵走的时候说到要回来陪糯米团儿逛花市,就提议去花市看看。
花市和灯会几乎是过年期间这里最热闹的两个地方,只不过灯会是到元宵前后三天才有的,而花市是从年三十就开始了,直到元宵结束。
花香馥郁,隐约有青草泥土的气息,人潮不算汹涌,但也极为热闹,灯光下那些姹紫嫣红着实好看。
乔静美和洪建走在一起,很自然地让人联想到是恋人,卖花的人不断地推销玫瑰和百合,洪建想为她买一束,抱着也好看,回家还可以装饰屋子,可乔静美没要。
女孩子都喜欢花,可她好像还有些可笑的期待和坚持,不是爱人送的她不想收。
可是天堂鸟和百合实在太美,她经不住诱惑,分别买了一些想抱回家去,就当是谢谢赵宛平为她安排的相亲宴也好。
卖花的大哥人粗心细,花束包的很漂亮,没花多少钱,却很大一捧抱在怀里,乔静美脸上浮起笑容。
“洪警官,你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抱着花束回头,身后站着的却不是洪建,而是另一个刚刚在她脑海浮现的身影。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呆呆地站在那里忘了反应。
汤沐爵穿着深灰色风衣,里面只有一件白底细黑格子的衬衫,清冷孤傲地站在那里,微微眯眼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她不动,他也不动,整个气场跟这个热闹烂漫的地方完全不搭调。
他远远就看见了她,和一个没见过的男人肩并肩走在一起,人群摩肩擦踵,他看不清他们有没有牵手,但光是她脸上那种欲语还羞似的笑就碍眼极了。
他是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去的,逆着人潮而上,她居然都完全没有发觉。
开口的第一句话,还叫的是其他男人。
“小柔?”洪建出现在她另一侧,手里捧着两杯热的奶茶,递给她一杯,“我怕你渴了,去买了点喝的。怎么了?”
汤沐爵眼中情绪难辨,似有翻涌变幻的云,层层叠叠。
原来这男人姓洪,还是个警察。
今晚与她相亲的对象就是他了吧!
乔静美搂紧了怀里的花束,“洪警官,我们走吧!”
她不想解释,也来不及解释,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可是步子还没迈开,手臂就被拽住,她踉跄了一下,忿忿回头,“你做什么?”
汤沐爵嗓子里似乎是哼了一声,是冲着洪建去的。
“跟我走!”
他拉起乔静美往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几乎是撞开了挡在前面的人群。
洪建伸手没有拉住乔静美,快步追了上去,在出口的地方拦下他们,厉声道,“你是谁?放开她!”
汤沐爵瞥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我是她的男人!”
洪建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见他打扮气质不像无赖流氓,目光澄澈镇定,站在乔静美身边的姿态充满独占欲,只能看向乔静美询问。
“洪警官,你先回去,打电话给我姐请她来找我!”
家丑不可外扬,乔静美的手还被汤沐爵握在掌心,洪建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放手的。
洪建眼神嘱咐她小心一些,回身立即去跟赵宛平联系。
汤沐爵拉着乔静美一路从花市出来,力道已变得温和,但周身那种森冷紧绷的气息还在。
花市后面是一条小巷,乔静美远远看到汤沐爵租下的那辆宾利停在巷口。
“你放开我,放开!”她使劲甩手,甩不开,又用手去掰他的手指。
汤沐爵骤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乔静美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为什么跟其他男人见面?”他语气很不好,两道目光在黑暗中亮如星火,恨不能在她脸上灼烧出两个窟窿。
乔静美倒是镇静,“还能为什么?相亲,找对象结婚,为宝宝找一个爸爸,这样说你懂了吗?”
汤沐爵喉结上下动了动,极力压抑情绪,“谁允许你这么做的?我让你等着我……为什么每次你都不听,为什么每次我让你等我你都不肯等?”
他语气中的绝望伤感触动时光的阀门,很多往事涌上来,乔静美也一阵赛过一阵的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凭什么要等你?你眼里只有仇恨和权力财富,我也不过是你一个复仇的工具和棋子,可能相处中我们有了一点感情,也可能你贪恋我的身体,想着就算跟我结婚也没什么,反正除了你之外也不会再有人要我了。就因为这样,所以我要等你吗?我长这么大……就算我不是真正的富家小姐,就只是为了等待你这样一个男人不断地糟蹋我,毁掉我吗?”
乔静美拼命往回咽泪水,还是止不住咸涩的水珠滑落脸庞。
汤沐爵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柔软,更多是心疼,声音沙哑地说道,“静美,不是你想的那样!除了最开始绑你来我身边,后面我真的没想过再伤害你,你离开的这四年,我……”
“够了,我不想听!”乔静美跟他拉开距离,“乔静美已经死了,你亲眼看到她沉入大海的,她早就不在这世上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好不好,我想带着宝宝好好过日子!”
“不行!”他斩钉截铁,“我不会允许自己的骨肉叫别人爸爸!”
“她现在也只是叫你叔叔!”
汤沐爵攥紧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跟前,“我会让她改口的,她是我的女儿!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我怎么做?你说啊!”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走的远远的,放我自由,我……唔~”
汤沐爵把她没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唇紧紧覆住她的,辗转深入地亲吻。
他的手抚着她的脸颊,微微捧起她的脸,动作轻柔,气息却又急又灼烫万分,丝毫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们之间隔着乔静美怀里那一大捧花,她舍不得放手,反而是紧紧抱在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他全部俘虏,不会伸手揽住他的颈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的吻带着深沉忍耐的欲念和强烈的占有意味,跟以往的汤沐爵很像。他们过去也曾这样亲吻,他强势霸道地夺去她的呼吸,却又缠绵缱绻地做尽情人间亲密的举动。
他毫不掩饰对她的感觉,哪怕她最直观的感受是他想要完全的占有。
他吻得很用力,乔静美脑海里茫然如雪后荒原,周身力气都被他一点点吸走,身体几乎被他紧抱着带离地面。
他还不满足,像要将她拆吞入腹。
这里只是个荒僻的后巷,没有多少人影出没,她真怕他会扯开她的衣服,在这里就生生占有她!
“不……不可以!”她在他的唇舌间含混地抗拒。
他的手却真的掀开她的衣摆爬进了她的身体,贴着腰身缓缓地抚挲移动。
“汤沐爵!”她叫了他的名字,带着控诉,他终于停了下来,唇瓣不舍地离开被濡湿的花瓣,眼里的星火罩上一层薄纱,似梦似幻地盯着她。
停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愿离去。
“静美……”
他也叫她的名字,分开的十来天,他度日如年,每天电话拿在手里不敢离身半步,就怕她打来会找不到他。
可她一次也没打过给他,连短信都没有一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想拨电话给她,哪怕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哪怕糯米团儿隔着电波叫他一声叔叔也好,他就是想听。
可他始终没有拨通,他不知道跟她该说点什么好,害怕他们之间的沉默相对,更怕逼得太紧,会吓跑她。
终于可以见到她了,她却跟其他男人走在一起,口口声声要嫁作他人妇。
他真的又气又心痛,除了吻她,真想重新嵌入她身体里面,让她看清谁才是她的男人。
乔静美从缠绵一吻的迷醉中醒转,腰背处仿佛还留有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难受。
“你这混蛋!”她拿起怀中的花束去砸他,玻璃纸喳喳作响,砸在他身上,真真是花枝乱颤。
不疼,却有些狼狈。
眼前的小女人又不讲道理了。
汤沐爵狠狠挨了几下,柔软脆弱的花枝哪是他硬朗血肉的对手,没一会儿就零落在地,折的折,散的散,比他狼狈许多。
好好的一束花就这么毁了,乔静美蹲下去,呜呜地哭起来。
他根本就不疼,顶多身上沾了些露水花粉,掸一掸,灰飞烟灭,怎么能体谅受伤被离弃的感觉。
汤沐爵也跟着蹲下去,半跪在她身前展臂去抱她,被她胡乱挥手打开,还是不依不饶圈过去。
“别哭了,我再买一束给你!”
“我不要!”
“好,不要这种,我给你买玫瑰和山茶!”像她,明媚娇艳,开得热烈动人。
“不要!你买的我都不要!”她呜咽着,听他的声音有些瓮瓮的。
他半天没有接话,呼吸变得急促,抱着她的怀抱似乎有些异样。
乔静美推开汤沐爵,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你……你怎么了?”
“没事……”汤沐爵几乎说不出话来,脸上开始浮肿,“大概是……花粉过敏。”
“什么?”
乔静美咳了一跳,她从未听他说过他会对花粉过敏。
瞥见他肩头散落的花粉,还有他因为无法顺畅呼吸而有些青紫的脸色,乔静美才真的着急了。
“你撑着点,我送你去医院!”
他似乎朝她笑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宛平是在医院里找到乔静美的,长长的走廊,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怎么回事?他被你打伤了,还是怎么了?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快被你吓死了!”
乔静美抬起头看她,眼睛有点红红的,声音哽咽地喊了一声,“姐……”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啊!”
赵宛平揽着她,让她靠在怀里。
蓝辰予跟医生聊完出来,看到依偎在一起的姐妹俩,暗自叹了口气。
“别担心,打了强力松,上了氧气机,他现在已经没事了,没有生命危险!”
赵宛平轻拍着乔静美,抬眼望他,“他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过敏呢?”
蓝辰予瞥了乔静美一眼道,“他以前就对花粉有些过敏,但是长大后接触得多了渐渐就脱敏了,这回……大概是量太大,直接进入了他的呼吸系统,造成了喉头水肿,才会出现窒息反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死死咬住唇,站起来道,“我进去看看他。”
“护士说他刚打了针睡下了,明天再来吧!”
蓝辰予话音刚落,就有护士走出来道,“哪位是赵奕柔小姐?病人想见你。”
终究拦不住,也躲不了,乔静美的步伐有些艰难地往里走,心怦怦直跳。
普通的公立医院,蓝辰予一来就为汤沐爵换到了最好的病房。诺大的一张床,他躺在上面,只盖了一床薄薄的毯子,显得有些单薄。
终究拦不住,也躲不过,乔静美步伐有点艰难地走进病房里去。
她这才察觉到,他比以前瘦了许多,身子骨仍旧强健矫健如他胸口纹身的猎豹,但整个人都清减不少。
是因为工作辛劳,还是其他的缘故?
乔静美走到他床前的椅子坐下,看向他清明的眼睛和不那么清晰的五官轮廓,有点哭笑不得。
“我的样子很可笑吗?”汤沐爵抬手想去摸自己的脸,被她挡住。
“还打着针呢,别乱动行不行?”
汤沐爵有点无辜地看着她,“那你给我找面镜子来。”
“不用看了,肿得像猪头一样。”
乔静美没好气地回应,她没有夸张,现在他确实因为过敏反应肿得很厉害,那个俊美非凡的皮囊好像根本不曾属于他。
“难怪那么痒。”
“很痒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再看看?”乔静美不自觉地有几分急切。
“不要了,医生护士都是女的,我这副尊容还是别在人家面前丢人现眼了。”
乔静美瞪他,他也看着她,半晌乔静美终于抵不过内心的歉疚,垂下眼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对花粉过敏。”
汤沐爵笑了笑,“没关系,小毛病而已,很久没发作过了。以前和周坤他们一起跟一个退役的特种兵学狙击,四五月的山里,正是山花开得正好的时候,伏在野地里瞄准狙击目标半天都不能动,吸了些花粉进去,快昏迷了周坤才发现。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对这个过敏,后来接触得多,慢慢刺激就好很多了,轻易不发作。”
乔静美声音又低了一些,“对不起。”
汤沐爵故意长长叹了口气,“这回不知要在医院里躺几天,还想着多陪陪你和宝宝的。”
“我明天带她来看你。”
“明天是元宵节,你不用带她去看灯会和花市吗?我是打算陪你们一块儿去的,可是现在……”
“除夕的时候陪她逛过了,她不会介意。”糯米团儿很懂事,不会吵闹着要玩乐。
况且她对汤沐爵颇有好感,应该十分愿意到医院来陪他。
“那你呢?我以为你喜欢花市。”不然怎么会跟其他男人到那里去闲逛,还捧了满满一怀的鲜花。
“入乡随俗,打发时间罢了”乔静美语气很淡,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我跟洪警官只是吃顿饭,你不要去为难他。”
汤沐爵脸上喜怒难测,也学她淡淡地说,“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他姓洪,看起来倒是一表人才,不过配你还不够。公司今年有高端的安保,不知道他不做警察的话愿不愿意过来帮我,我叫蓝辰予去查查他的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腾地站起来,“汤沐爵,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良辰美景,我只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都没个像样的女人会看我一眼,你倒跟其他人卿卿我我,你觉得这样公平吗?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我都说了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
论谈判,她当然不是汤沐爵的对手,加上始终是她害他过敏的,声音不由低了下去。
汤沐爵脸上有不易察觉的笑,“这个地方不是我的势力范围,我也没想真的找谁的麻烦。但既然是你让我躺在这儿的,就该负责到底,至少我住院的这几天你都应该过来照顾我。”
乔静美犹豫片刻,“好,只要你别节外生枝,我可以答应你。”
汤沐爵很满意,慢条斯理道,“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想吃一碗元宵,以往总是吃了才算过好了年。你带糯米团儿一起过来吧,我还给她带了礼物的。”
第二天就是元宵节,乔静美带着糯米团儿一起到医院去看望汤沐爵,保温桶里装的是昨晚煲好的汤和今天现做的几个小菜。
医生好像刚刚巡诊完从病房出来,门口有两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守着。
乔静美早已见惯汤沐爵这样的排场,无畏无惧地迎上去道,“我叫赵奕柔,来探望汤沐爵的。”
汤沐爵的属下并非不认得乔静美,可这一刻却面面相觑了一番,有点为难地说,“汤少吩咐今天不见任何人。”
乔静美皱眉,这是什么意思?他昨天明明说了让她今天带着糯米团儿来看他的。
“妈妈,好看叔叔是不是在生你的气?”糯米团儿拉着她的手弱弱地问。
她听姨妈说,昨晚是妈妈把花粉弄在叔叔身上,才害他过敏住院的。
乔静美握紧了手中的保温桶,对两个属下道,“你们进去告诉他,小柔和糯米团儿来看他,他要是不见,以后也见不着了。”
属下不敢怠慢,只好进去请示,很快就出来道,“田小姐,汤少请你进去。”
糯米团儿欢天喜地地拉着妈妈的手就往里冲。
病房是最好的单人间,宽敞明亮,床前却拉起了一道帘子,乔静美她们看不到病床上的身影匆。
“汤沐爵?”她喊了一声,糯米团儿也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静美,你和宝宝就坐在那边吧,陪我说说话就好。”
乔静美有点莫名的气恼,“你搞什么鬼?为什么隔着个帘子跟我们说话?”
汤沐爵轻咳了一声,有些别扭地说道,“没什么,怕吓到孩子。”
糯米团儿才不吃这套,“叔叔,我不怕哦,我要进来喽!”
她小小的身子比起他的敏捷毫不逊色,还等不及两个大人反应就掀开帘子钻了过去。
“哇!”她发出好大的感叹,然后献宝似的对着乔静美喊,“妈妈,叔叔真的肿得像猪头了,还有好多红点点。”
乔静美拉开帘子,汤沐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躺在床上,想把头扭过去,那边又是小糯米团儿观察外星人似的眼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没绷住,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汤沐爵脸色更难看了,“早知道让你们今天别过来了。”
昨天的水肿还没完全消退,疹子又发出来了,不知是不是还有残留的花粉没弄干净。
“我要洗澡!”
乔静美按住他,“先吃了东西再洗。”都是病患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把汤和米饭舀出来,小菜在一旁摆好。
“玉竹凉瓜炖排骨,败火清凉的,你多喝一点。凉拌海蜇,青椒肉丝,都是下饭的菜,都要吃光。”
乔静美语气有点生硬,总是觉得这样对他太好了,不仅自己心会软,他也难免得寸进尺。
汤沐爵却不在意,带着点期待的温情,“都是你做的?”
“我姐姐做的,都是家常味道,比不得你习惯的山珍海味。”
其实汤是她煲的,可是不想让他知道。
汤沐爵露出些失望的神色,吃的有些潦草。
“汤会不会苦?”糯米团儿凑近他悄悄问,“汤是妈妈炖的哦,她放了好多凉瓜,我都不敢喝。”
她皱了皱鼻子,汤沐爵却笑了,“没关系,叔叔不怕苦。”
他吃什么都没差别,山珍海味从来也入不了他的眼,反正尝不出味道,只想吃点她亲手做的东西。
饭菜都吃光,汤更是喝得连渣都不剩。
“汤圆呢?”他还满怀期待地问乔静美,昨天明明交代过的,她不会忘了吧?
“你现在吃的下么?等宵夜再说。”
汤沐爵听她这么说倒是笃定了,她答应陪他吃宵夜,那就代表着会在这儿一直陪着他吧!
糯米团儿背了个紫色米老鼠的小书包来,她从里面拿出一个u盘给汤沐爵,小声道,“小枫哥哥帮我下的卡通片,可以在这里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不能看太久,注意休息眼睛知道吗?”
“好耶,谢谢叔叔!”糯米团儿振臂高呼,妈妈不让她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在这里有叔叔陪着看真好。
她差点就想在他脸颊上亲亲,可是看着那个又红又肿的样子……唔,还是等他好了再补上吧!
汤沐爵变戏法一样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堆零食和水果,糯米团儿就像掉进了糖罐子一样开心,爬到他那个堪比酒店kingsize大床的病床上去,一边看卡通片一边吃开了。
“你别太宠她了。”乔静美抗拒不了这样温情热闹的场面,可也有必要提醒汤沐爵几句。
汤沐爵开口就是宠溺,“小姑娘宠着点有什么关系,她高兴就好!”
“医生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出院?”
天天让她们过来陪着他怎么行!
“噢,恐怕要过几天,现在这样想走也走不了。”汤沐爵带着点自嘲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在这里没有熟识的私人医生,万一出院后病情反复了,再来一次窒息什么的,谁能保证每次都那么幸运!”
反正他是要在这里待不少日子,住酒店或是住医院都没差别,至少住在医院有个病患的身份,乔静美就不得不来探望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色渐深,乔静美抬手看了看表,出去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病房的门,竟然是洪建!
汤沐爵的脸色瞬息万变,最终还是停留在平静无波的层面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洪建朝他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把乔静美叫了出去。
汤沐爵无法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难道刚才乔静美出去打电话就是找他?
他的坏心情糟糕到无法掩饰。
糯米团儿好像也感觉到他的郁闷了,舔着手里的棒棒糖,眼珠子骨碌碌转,也不说话。
乔静美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丝毫没有向汤沐爵解释什么的意思。
汤沐爵终于摒不住问她,“他来做什么?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乔静美头都没回,“你不是要吃元宵么?煮好了带过来就没法吃了,只能现煮。你这里锅子元宵什么都没有,还不让人家买好送过来?”
汤沐爵脸色一沉,“你就让那姓洪的送过来?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好到大过年的都为你鞍前马后的忙碌?”
“那我跟你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大过年的跑过来伺候你!”
汤沐爵张了张嘴,看到身边的小不点,硬是把话给吞了回去。
宣誓主权的话还真是有点少儿不宜。
乔静美往新的小电饭锅里放了纯净水煮开,冰袋保存的元宵拆开来往沸水里放,咕嘟咕嘟很快有米粉和芝麻的香气飘散出来。
汤沐爵却老大的不高兴,板着脸道,“我不是什么东西都吃的,别的男人送给你的元宵我没心情吃。”
“不吃算了!”乔静美一边往锅里加水,一边小声嘀咕。背上两道灼热视线又带着点森寒,让她有点不自在。
一锅元宵舀起来,汤沐爵别过头去故意不看,乔静美冲糯米团儿招了招手,“宝贝过来吃!”
糯米团儿从床上滑下来,迈开小腿跑过去,扒在妈妈腿上撒娇说了几句什么,才端着个小碗回到床边,坐在旁边的小几上边吹边吃。
乔静美自己也舀了一碗,慢条斯理地吹凉了往嘴里送。
汤沐爵憋着一口气,看了一眼宝宝碗里,又抬眼瞪了乔静美一眼,摸出平板电脑来闷头不吭声。
乔静美吃了两口,才问道,“你真的不吃吗?再不吃,这个年就过去了。”
汤沐爵冷冷的,不说话。
“元宵很好吃的,叔叔你吃一点吧!妈妈做了巧克力馅的混在里面,谁吃到的多今年就好运多哦!”
“这是你妈妈做的元宵?”
“是啊,她和姨妈昨晚就在家里做好了,说好今天姨妈送过来现煮的,我不知为什么姨妈没有来。”
汤沐爵抬眼疑惑地看着乔静美,她把锅里剩下的元宵都捞进碗里递给他,“到底要不要吃?”
汤沐爵接过来,看了一眼,“为什么我和宝宝的不一样?”
“我的放了桂花酒酿!”糯米团儿骄傲地插嘴。
乔静美无奈,拿了装桂花酒酿的瓶子给他碗里加上,看他终于肯吃了,才去吃自己那一碗。
“既然是你做的元宵,为什么是那个男人送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已经吃到了巧克力馅的元宵,虽吃不出甜还是苦,但巧克力幼滑精细,是上好的品质,绝不是外面随便买的到的那种。
“我带着糯米团儿,一个人拿不下那么多东西,本来是请姐姐给我送过来的,但她们所里刚刚接到报案,她赶着去处理了,恰好遇到洪警官就请他给我送过来。”
汤沐爵皱眉,“辰予呢?他没跟你姐他们在一起?”
乔静美轻哼一声,“他不知怎么得罪了我姐,这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嗯,我想在这个城市设个分公司,他最近也忙,大概也只是跟你姐有些误会。”
“你要在这里设分公司?”乔静美惊诧不已,他听起来大有打持久战的意思。
“嗯,只是业务需要,而且这里现在贸易刚刚兴盛起来,市场很大,有的做,没理由不抓住这样的好机会。”
汤沐爵说的很轻松简单,尽量撇开跟她的关系,不想让她觉得他是因为她才硬要留下而产生压力。
吃完了,乔静美去洗碗和锅子,不知道他还要在这里住几天,这病房条件好,有一个角落是可以做饭煲汤的,她索性把这些东西都留下来,万一他大少爷又想吃什么小灶了,也方便做。
回来的时候,遇到医生和护士,聊了几句汤沐爵的病情。
“请问他这样子,什么时候能出院呢?”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噢,他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还算蛮快的,但是他平日里工作得比较疲劳,不注意休息保养,积攒了些小毛病,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做个全面检查,好好休养一阵子,对他有好处的。”
医生很会打太极,言辞模糊,说的好像他无论住多久都不为过。
以前他身体一向很好的,会有什么小毛病影响到他整体的身体健康呢?
乔静美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回到病房里,糯米团儿已经窝在汤沐爵身边睡着了,眼睫长长的盖住下眼睑,漂亮的唇形安静地抿着,跟汤沐爵真是像足十成十。
平时她睡前总要缠着乔静美讲故事,一般要讲完第二个才会心满意足地睡去。
看看侧躺在她身边,目光流泄出温柔的汤沐爵,乔静美都有些难以置信他是怎么把她哄睡着的。
他懂得怎么为孩子讲故事吗?
她走过去想抱起女儿,时间不早了,抱她回去正好睡觉。
可汤沐爵冲她摆了摆手,食指在唇边比划,示意她不要吵醒孩子。
乔静美皱眉,小小声道,“我抱她回去了,在这里你怎么休息的好。”
“没关系,让她睡,床这么大呢!”
kingsize的病床,再把乔静美算上也绰绰有余。
他气定神闲,乔静美却瞪了他一眼。
他当然无所谓了,那她该睡哪里?
守在门外的属下很快搬来了躺椅,汤沐爵这么个小病其实用不上陪护床,但他们还是去找了最好最舒适的来,在他床边支起来。
“先将就下,明天回去再好好休息。”
“你哪里需要陪夜,又不是重症病人。”乔静美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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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无意与他争论,怕吵醒了孩子,她这会儿正埋头睡在汤沐爵的臂弯中,好梦香甜,弄醒了又是一番吵闹,很难再哄入睡。
父女俩一样,都有起床气。
乔静美勉为其难地留下,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发觉一整套崭新的毛巾、沐浴露甚至香水,都是她曾经用惯的那些,像是早就为她预备好了。
她心里五味杂陈。
夜晚静谧无声,她躺在离汤沐爵不足两米的躺椅上,听到他和宝宝平顺的呼吸声,像是听见时光流转的声响灏。
她能感觉到他没睡着,一直到她熬不住困意侵袭,他都一直很清醒,压抑着想跟她说话的冲动。
像是怕任何词句都会戳破这难得的宁静。
一夜无梦,不算舒适的床,乔静美却睡得极为安稳。
早晨醒来的时候,汤沐爵不在身边,她亦不在昨晚入睡时的躺椅上,而是睡在本属于他的大床,宝宝就在身边,小手揪着她的衣襟。
他什么时候把她抱到床上来的,她竟一无所知。
糯米团儿醒来之后,她几乎是带着女儿落荒而逃,就怕心里凹陷的那一角柔软会无限扩大成黑洞,将她这四年多的决心吞噬。
节后店里有些忙,乔静美正好有借口不用天天去医院探望汤沐爵。
再去的时候,恰好是医生巡诊的时间,病房门大虚掩着,门口没有属下把守,乔静美走过去,恰好听到医生的声音传出来。
“……平时也觉得胃痛吗?除了那次之外,还有没有吐过血?”
汤沐爵的声音很淡,乔静美听不清楚,可心下已是重重一颤。
吐血?他什么时候曾吐过血吗?
他向来胃不是很好,难道有恶化的趋势?
“嗯,那还是要戒断烟酒,尤其对神经刺激很强的那些东西不能碰了……你知不知道那个相当于阿托品类的镇痛药?长期服用对神经系统损伤很大……不要哪天连痛觉都消失了!人有五感,年纪轻轻的,小心真的变成行尸走肉了。胃上……再做详细检查……”
医生不再是前几天看诊的那个中年女医生,而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者,说的是海泉湾的本地方言,夹杂着英文,声音浑厚有力,听语气对汤沐爵的身体状况颇为熟悉,似乎不是这里医院的专家。
医护人员浩浩荡荡离开了,汤沐爵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愣。
乔静美走进去,为他披上一件外套,初春时分,早晚的温差很大,他就穿了薄薄的病号服坐在那里,一点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的胃……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什么时候的事?”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
汤沐爵转过身看她,不在意地一笑,“没事,老/毛病了,生活不规律造成的胃出血而已。”
他不想提她坠海后的事情,宁愿那时的悲痛呕血和四年的守候都只是浮生一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要她现在还在他身边就好,过去的欢乐甜蜜都记着就好,不开心的事能忘就忘了罢,能不提及就不提及罢。
“你滥用药物?靠吃镇痛剂来压制疼痛?你知不知道那样是治标不治本的?”乔静美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调,他比她大那么多,训她、保护她的时候像个大哥哥,又掌控着那么大的商业帝国,自制力应该傲人一等,怎么会滥用药物的?
汤沐爵面色凛了凛,侧过脸去不愿多谈,“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总之已经过去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
“好,过去不提,那现在呢?你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了,还要做什么检查,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刚才都听见了?”
“听了七七八八。”
汤沐爵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dr.kwong跟我父亲辈的人有些渊源,当年在美国念书的时候他很照顾我们,他对我的身体情况比较了解,也知道我的脾气,就说的比较严重,否则劝不动我做身体检查和好好休养。你别太担心,都只是小事。”
乔静美无法评估什么事在他心里才算是大事,但看他已经消肿的脸色,真的已不比当初的健康红润。
他的外观变化不大,仍旧是俊美潇洒的强势男人,只是气质稍稍内敛了几分,眉宇间沉淀了诸多相思忍耐,可皮囊下的内核似乎沧桑了好多,连带着看不见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不如以前那样精细硬朗了。
乔静美有些心酸,在这个曾经与她生死相依的大男人面前,她很容易联想到养她的家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年是不是也像汤沐爵一样,忧思过甚,身体不比从前?
她沉默乖巧地陪伴着汤沐爵,反应仍旧有些冷淡,可对他的关怀也不再掩饰。
第二天他要做胃镜,晚上洗了胃,还不能进食,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躺在床上看笔记本电脑上的公司邮件,不断地揉着眉心。
乔静美不放心他这样一个人,留下来陪他.
看着他忙碌,几次欲言又止,劝阻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汤沐爵朝她笑了笑,“我很快就睡,你累了就先睡。”
这样的叮嘱太暧昧,乔静美脸颊不争气的一红,扭身打了个电话给糯米团儿。
糯米团儿住在赵宛平那里,一听说妈妈在医院,又吵着要跟汤沐爵说话,她又只好把手机递到汤沐爵手里,看他三言两语就把小祖宗哄得服服帖帖的。
乔静美不知是怎么在他床边睡去的,他的工作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但是她忙完店里的事体力精力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在他面前很容易就疲倦地睡去。
汤沐爵轻轻推开病床小桌,上面满满的全是他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若干,他却一点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伏在身边的这个小女人。
手抚着她软软的发丝,她无知无觉,吐气如兰。
汤沐爵索性也躺下去,呼吸离她很近,手指绕着她的发丝把玩,悄悄拂过她的脸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头发剪短了不少,刚刚及肩,发尾有点自然卷,深褐发色,跟他们刚刚初识那会儿很像。
她一点也不像一个三岁宝宝的母亲,如果不说,他会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芭比。
“静美……”他声音低暗地唤了她一声,“是不是我得一直住在医院里,你才肯来看我?你真的那么恨我吗,就算我放弃所有恩怨,只想守着你和宝宝,也不肯原谅我?”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已沉入梦乡。如果她是清醒的,他也不敢这样问她。
他怕她给出的答案是他不能承受的。
“我知道你不肯相信我,但这四年来,我想的很清楚,该放下的也都放下了,是真的。”
“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只有你和孩子,我放不下,所以这些天你们来陪我,我很开心。”
他似乎低低地叹了口气,躺在她的旁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十三岁就拿枪了,不知有多少次命悬一线,奄奄一息,但好像也从没像今天这么在乎过自己的命。我不是怕死,就是不甘心,你都在眼前了,我好像还是抓不住。静美,我们就只能这样了吗?”
乔静美当然是不会回答他的,汤沐爵自嘲地笑了笑,下床抱起她放到大床上去,盖好薄被才转身走到露台。
他摸出一支烟来,想了想,却还是放了回去。
明天做胃镜,dr.kwong特别交代今晚不准碰烟,以免刺激胃酸分泌,影响明天的判断。
他只能双手撑在栏杆上吹吹夜风,盛世华景都在脚下,他的心却只牵挂于屋内那个娇美的身影。
乔静美背对着他睁开眼睛,手指紧紧绞住被角,不安像四面八方围拢的黑暗一样涌动着。
汤沐爵为什么说这样一番话?
他不就是花粉过命,疲劳过度需要住院休息吗,怎么说的好像有极大的隐忧一样?
她本来是不在意他这四年过的如何,可蓝辰予和dr.kwong都明示暗示地告诉她,这四年,他过得糟糕透顶,甚至透支了身体的健康,现在加上他的一番话,让她想不去在意都不行了。
第二天的胃镜,过程比较痛苦,医生建议有家人相陪,分散汤沐爵的注意力,让他尽量放松。
家人……除了乔静美和糯米团儿之外,他好像也没有别的家人可言。
这回她很慷慨,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但始终陪着他,任由他拉着手进治疗室。
胃镜插/入喉咙的时候分外难受,他极力压抑住呕吐的冲动,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掌捏得她生疼,她也只是安慰地拍着他的手背,小声叮嘱他,“放松一些,没事的……我在这里。”
他眼尾余光瞥她,带着点心满意足的笑意,好像身体上的病痛难受根本不算什么。
胃镜结束后,乔静美坚决不肯让他坐在床上工作了,“你这样还能办公,证明身体根本没事,既然没事,那我就不用留在这里了,我先回去了。”
汤沐爵拉住她的手,“谁说我没事,我难受的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没说谎,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咽喉和胃部的异样感还在作祟,他此时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强打起精神也全是因为乔静美在这里。
他听话地躺下休息,乔静美想起他昨晚的话,手心里渗出汗水,瞪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的胃真的没事?我听说胃出血很严重的,你吐血……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汤沐爵不答反问,“是不是我现在病入膏肓,你会欢欣鼓舞地放鞭炮庆祝,终于可以摆脱我了?”
乔静美气的恨不得拿枕头砸他,“我没那么恶毒!”
汤沐爵笑笑,“那不就行了,医生就喜欢小题大做,那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没事的,不用担心!”
他一副疲倦万分,不愿多说的样子,闭上眼假寐竟然很快就真的沉沉睡去。
乔静美就这样在家、蛋糕店和医院之间来回跑,虽然忙碌,倒也不觉得辛苦。
年后小糯米团儿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私立幼儿园费用高、离家远,乔静美想送她去离小区五分钟路程的一个政府机关幼儿园,事先打听的时候就说名额极为吃紧,一般人家的孩子很难进的去。
没想到人家的入学通知却主动送上门,一切顺利得像不真实一般。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后面使了劲,乔静美跟蓝辰予说谢谢,他只道,“你还是谢谢老大吧,是他的意思和人脉。”
乔静美在医院病房门外看到他又伏首案前,眉头紧锁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告。她忘了自己是来跟他说什么的,合上了他的笔记本,难得强硬道,“这么拼命工作,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可以的话就去办手续吧,别占着公共资源了。”
汤沐爵也不恼,手枕在头后看她,“这几天是不是累坏了?又要照顾宝宝和生意,又要过来看我,的确是辛苦你了。不过宝宝马上开始上幼儿园,你应该会轻松一点。”
乔静美这才想起要向他道谢,“宝宝入托的事,谢谢你,她明天就入园了,今天还拍了张穿着小校服的照片让我带给你看。”
汤沐爵接过她的手机,小小的人儿在温暖阳光下笑得璀璨可爱,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牵起相似的弧度。
“那幼儿园师资和硬件都是最好的,就是名额紧俏,有钱都未必进的去,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的校董恰好是我在这里合作方的老板娘和外甥女,那么大的合作计划都能谈,这样一个小小的幼儿园名额有什么不能谈的。他们只当卖个面子给我。”
乔静美脸色一黯,“你告诉人家……那是你的孩子?”
汤沐爵有点不快,“你打算让宝宝一辈子顶着个私生子的头衔吗?她的确是我的女儿,是我跟我喜欢的女人生的,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见乔静美眼角泛着湿润,他的语气又不由放软,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好了,我没告诉人家那是我女儿,我总得顾着你和孩子的意愿想法,你觉得什么时候宣布合适又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我把分公司的事弄好,跟合作方的关系巩固一些,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乔静美真不知该答好还是不好,他这分明是偷换概念,答应他什么,承认孩子的身份,还是接受他羽翼的护佑?
汤沐爵怎会不知她的心思,继续道,“我知道我四年都没为孩子尽过一点做父亲的心意,这回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回去跟糯米团儿做做准备好入学。看她笑的那么开心的小模样,应该挺期待的。”
乔静美扭身抹掉眼角的湿意,哽声道,“原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汤沐爵默默想了想,自己这几年确实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在她面前都是无止尽的骄傲和霸道而已。
想了想又道,“她入园具体是哪天,我和你一起送她去。”
乔静美有些意外,他扬了扬浓黑的眉毛,“怎么了?入园的第一天有爸爸妈妈送,小朋友总会开心一些的。你别看她现在笑得那么开心期待,到了时候怕是还会有些发怵,免不得闹别扭,你一个人很难搞得定她。”
“你现在身体这样……能去吗?你可别逞能!”
“我身体没事,都说了是小毛病,也不是这一两天就能痊愈不留痕迹的,送她去幼儿园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做不了的。”
汤沐爵很高兴,她竟然头一回没有反驳他和她作为爸爸妈妈这样一个同气连枝的身份!
庆幸还没持续太久,乔静美就一盆冷水浇下来,“你心意我明白,不过你就算身体没事,公务也有一大堆,要不还是别去了,我请辰予或者洪警官去也一样。”
“你要敢这么做你试试看!”汤沐爵咬牙切齿,她分明就是故意的,用别的男人来刺激他,控诉他这四年对女儿的疏失,拼命工作,却没有好好保重身体。
小女人虽然气人,可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甜蜜的。
她始终是关心他的,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糯米团儿入园的那天,恰好也是小枫开学的日子,两个小朋友都需要大人的关怀和重视,不能厚此薄彼。
汤沐爵让蓝辰予开了他们在这里一直租用的那辆香槟色宾利车送赵宛平和小枫母子去学校,他自己让属下开了一辆宝马7系接乔静美和糯米团儿先去城南街角的茶楼吃点心,然后再开车去幼儿园。
其实他此前的预料是完全准确的,糯米团儿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对幼儿园这样一个新奇事物充满期待和好奇,但是真正到了要走进去的那一天又有点别扭,抱着妈妈不肯放手。
“宝贝乖乖的,去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和你一起玩的,老师还会教你做游戏,讲故事,下午还有点心吃,别怕啊!”乔静美柔声安慰她。
糯米团儿嘴里咬着一个香芋馅的糯米糍,“点心比这个还好吃吗?比妈妈做的还好吃吗?老师会不会不喜欢我?”
汤沐爵用餐巾为她擦了擦嘴,声调平稳而坚定地安慰她,“幼儿园的点心也很好吃,最重要是宝宝之前没有吃过,也许你会更喜欢也说不定。如果你还是喜欢吃妈妈亲手做的,或者这茶楼里的点心,等你乖乖放学之后,我们接小枫哥哥一起吃!我们每个人都喜欢你,幼儿园的老师也一定会喜欢你,不要杞人忧天,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叔叔,什么叫杞人忧天?”
好奇宝宝缠着好看叔叔开始讲成语故事,倒是成功分散了她的恐惧,乔静美感激地朝汤沐爵一笑。
赵宛平说的对,有很多事,父亲的位置始终很难取代。
一路说笑着到了幼儿园门口,汤沐爵令司机远远地在对面街口停下来,和乔静美一边一个牵着糯米团儿的手往幼儿园走。
孩子比他们想象得乖巧懂事,交到老师手里,很大方地打招呼,有点不舍地摇了摇手,就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往里走了,没有哭闹,也没有表现得很胆怯。
“不愧是我的女儿!”汤沐爵骄傲地弯起嘴角,看向乔静美道,“你把她教得很好,谢谢!”
乔静美撅了撅嘴不想理他,侧身往回走。
汤沐爵拉住她,“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我去店里,走过去,几步路而已,你回去做你的事吧!”
“我的公事都暂时放着,不急在这一时,你不是说我的身体不适宜忙碌吗?刚刚在茶楼见你都没怎么吃,是不是粤式点心不合你胃口,我知道有一家卖汤包的小吃店不错,我陪你再去吃一点?”
“不用……”乔静美刚刚张口想要拒绝,就听到汤沐爵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看来他有事忙,不需要她说不了。
汤沐爵面色如常地接起来,对方说了不到两句话,他就蓦地敛起悠然神色,声音紧绷地问,“你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嗯,好,你把车子开过去,我们马上就来!”
他挂断电话,蹙眉对乔静美道,“辰予打来的,他送你姐姐和小枫的路上出了点意外,我们过去看看!”
汤沐爵和乔静美赶到赵宛平上班的派出所,她和蓝辰予两个人都在跟民警录口供。
他们是在送小枫到学校附近的时候,差点被一辆突然冲过来的车给撞到。
蓝辰予在电话里说赵宛平受了一点轻微的小伤,没有大碍,但还是让听到消息的乔静美大惊失色。
汤沐爵问蓝辰予道,“怎么在这里,没去医院?”
蓝辰予看着坐在旁边的赵宛平,“她坚持先过来报案,肇事的车逃逸了,早点调查,抓住的可能性大一些。
乔静美看到赵宛平衣袖处磨破了,手掌到手腕内侧一片擦伤的红痕。
“姐,怎么不去医院呢?伤的重不重,哪里疼?”
赵宛平表现得很冷静,摊开手掌道,“没事,只是一点擦伤而已。那车子冲着我们撞过来,蓝辰予帮我和孩子挡开,我护着小枫没看到身后的马路沿子,绊倒摔了一跤,擦破了手。年纪大了,笨手笨脚的,好在小枫没事,就是吓到了。
她带着几分自嘲的轻松口吻,可其他几个人眉头都锁得很紧。
“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蓝辰予对汤沐爵道,“我们下车的地方道路很宽,笔直的大路,那车的司机也不像酒驾和疲劳驾驶,路口转弯都很平稳,快到我们跟前才突然加速,像是故意要撞上来的。我们躲开来,他就直接大转掉头开走,镇定流畅,像是行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微眯起眼,脸色凛然道,“我们在这里的生意还没有完全展开,这几年我也不记得得罪过这边的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滋事上门?”
蓝辰予摇摇头,他也有些想不明白。
“老大,我还有个想法。”他压低了声音,看了看乔静美她们,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汤沐爵会意,和他走到外面的走廊上,“还有什么想法,你说。”
“嗯,我是怀疑不管找麻烦的是什么人,他们在这所城市盯我们应该有一段日子了。这辆宾利车在好车云集的海泉湾的市区可能不算什么。”
“但在这个地方可能还是十分扎眼的。对方是认车不认人,目标是你和乔静美一家三口,哪料到今天你们恰好换了车,乘车的人是我和赵宛平,就找准了机会下手,见情形不对就飞快地逃走。如果猜的没错,那车是赃车,牌子也可能是假的,警察这边应该是做不了什么。”
他欣赏赵宛平的冷静勇敢,遇到这样的意外不是娇柔的哭泣和害怕,甚至连医院都不去就来报案录口供,希望尽快抓到凶手。
但很多事都不是靠走官方途径能够解决的,尤其对于他们这样背景比较复杂的人来说,找他们麻烦的人本身很多就是黑道行家,手段利落,靠山通天,警方很难查到什么。
汤沐爵沉吟片刻,“我同意你的说法,的确是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你能想到是什么人干的吗?”
蓝辰予蹙眉,“难道是梁博超?”
汤沐爵点了支烟,吐出烟圈道,“这么些年,我能不跟他争的就不跟他争,他要做大产业我也任由他去,他还有什么不满意?过去的事情我已算是够不计较的,这些年相安无事,我以为他也看开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又来挑事?”
蓝辰予想了想,也没想通什么原因。
汤沐爵深深地吸着烟,沉默。
蓝辰予说的没错,这样看来,梁博超的动机充足,的确嫌疑很大。
他熄了烟,把烟头在地上碾灭,对他道,“你让多米他们去跟跟梁博超这条线,看看他最近有什么动向,越详细越好。”
“好,我会让他们去查。”
“嗯,这些交给你们去办,容后再说。今天还好吧,你和孩子有没有受伤?”
“没有,小枫受了点惊吓,本来让他别去学校了回家休息,可今天开学第一天,他不愿请假,就还是去了,下午会早点接他回来。”
汤沐爵看了看屋里坐着的两个女人,“你顾好他们母子,乔静美很重视她身边的人,我不希望她会因为他们受到伤害而胡思乱想。下午去接小枫早点回去,晚饭我们到醉仙居会合,我答应了乔静美带她去吃汤包的。”
“嗯,我知道了。”
汤沐爵跟蓝辰予交代好要调查和注意的事情,又亲自打了电话给周坤和多米。
“公司的事情我最近可能没法兼顾太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不确定会不会在公司的业务上给我们使绊子,你们都当心一些。另外,给我再调派一些得力的人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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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担心你姐?放心,蓝辰予会照顾她的。”汤沐爵安慰她道。
乔静美抬起眼看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故?”
“也许只是一般的事故,不要想太多。”
“真的只是一般的事故吗?你们不是都看出来有不寻常的地方了?”
汤沐爵暗自叹了口气,“静美,我知道你怎么想,但你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更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这世上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和宝宝。”
“以前我父亲常说要成大事,就不能有羁绊,感情也好,家庭也好,都不值得投诸太多,否则就会过于在乎,放不开手脚打拼。所以他可以把我妈和我弟还有我都当作棋子,行事狠厉不计后果,扫平障碍之后也不管会不会有报复落在我们三母子的身上。”
“我承认我以前也受他影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只求利落爽快。可是自从遇到你,我觉得事情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我现在反而不在乎我能赚多少钱,能你来我往报多少仇怨,我只希望你和宝宝平安就行了。”
乔静美咬着下唇静静听他讲,不敢抬头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波动。
“这四年来,我怎么过的你可能不太了解,但我没有再争强斗狠,与人结怨。那些旧时积攒下来的仇怨,我做了最大的让步,几乎已经是置身事外了。我就是不想再把你和孩子卷入任何的风波中来。”
“可是……你不是也知道乔静美已经死了吗?”何必还有这样的顾忌,何不恣意人生?
汤沐爵笑得苦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从没承认过你死了,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一定还会相见。要护着你,不会只是一句空话,我不会再用那些极端的方式来四面树敌。就连再遇见你,我也没有声张,只有最亲近的这几个弟兄知道,所以这回的事情的确蹊跷,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
要重拾对他的全然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乔静美在这一刻还是选择相信他的。
他的四年,她并非真的一无所知。他愈发低调,淡出媒体视线,公司股份激进强势的作风大为收敛,她都是知道的。
所以这番话,她相信。
晚上说好跟赵宛平他们一起去吃饭的,没想到有一个蛋糕单子出了问题,助手给客户裱花题字把祝福语写错了,乔静美二话不说亲自操刀给人家重做一个。
蛋糕胚现烤有点费时间,裱花也比较复杂,她看了看表,估摸着晚饭是来不及去吃了,就让汤沐爵自己去跟蓝辰予他们会合。
小枫早上受了惊吓,糯米团儿第一天上幼儿园,答应了晚上带他们吃顿好的,不能失信于孩子,汤沐爵也只能去赴约。
乔静美让助手和店员先走了,赶完了重做的蛋糕,自己收拾了下店铺,抬眼一看钟已经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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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事情让大家都心有余悸,乔静美没有推辞,乖乖坐他的车子回家。
“糯米团儿呢?”
“跟你姐姐他们一起先回去了,拉着小枫滔滔不绝地讲她幼儿园的见闻,一晚上没消停过。”汤沐爵的唇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嗯,看来她适应的很好。”想到女儿就觉得暖心,“那我姐呢,小枫呢,没什么事吧?”
汤沐爵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乔静美不自在地摸了摸脸,“干嘛这么看我,我脸上有奶油?”
“不是,我只不过在想,你为什么关心每一个人,唯独不关心我?”
乔静美一怔,扭过头去,“又不是你差点被车撞到,也不是你受伤受惊吓,今天也不是你开学,我该怎么关心你!”
汤沐爵一哂,“我今天可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送完你回去,我又得躺在病床上过日子了,他们谁有我这样的待遇!”
乔静美这才想起他刚刚做过胃镜不久,问道,“是不是胃部检查的结果出了?医生怎么说?”
汤沐爵抿唇不答,“还不算出来,dr.kwong他们还在看,没什么大问题。”
总是这么几句话,明明想叫人关心他,关心了又一副我没事的表情。
多年前,他跟莫景天撕破脸起冲突,受伤极重,伤了本元,也是这样硬撑着。
他就是嘴硬,她一直知道。
就不知这回他身体状况不好,会不会也跟那次受伤有关呢?
乔静美先去了赵宛平那里接糯米团儿,小枫已经做完了功课,在陪糯米团儿看有声读物。
赵宛平手上的擦伤已经上了药,精神状况也不错,不愧是警花,似乎并没有被今早的意外给吓到。
“今天店里很忙?晚饭都没过来吃。”
“嗯,重做了一个单子,人家等着要的,不好拖着。你们吃的开心就好。小枫还好吧?”
要说乔静美这一天最放心不下的,就属两个孩子了。
一个第一天上幼儿园,不知能不能适应,另一个遇上意外,眼见着车子撞过来,妈妈还受了伤,一定是吓坏了。
“嗯,还好,这孩子比我们想的都勇敢。”
赵宛平有些感叹,乔静美看出她似乎有心事。
“姐,出了什么事吗?是不是伤口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的事。”赵宛平朝她笑了一下,“大概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乔静美了解赵宛平,她的心事,绝不是因为劳累或者今早遇到的那桩意外。
但她向来不是一个会对人倾吐苦水的女人,除非她自己想说,否则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乔静美原本并没有在意,直到第二天下午,小枫放了学,到她店里来做作业。
赵宛平有时值班或者加班到比较晚,小枫只能一个人在家吃饭。孩子很乖,小小年纪已经会烧饭、炖蛋或者下面条和饺子吃,但乔静美始终觉得让他独自在家用煤气和电太危险,赵宛平不在的时候就让他到店里来,跟她和小糯米团儿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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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我作业做好了,你帮我检查然后签名吧!”
“好,小姨看看啊!”乔静美接过薄薄的作业本,颔首道,“我们小枫的功课还是这么好,前面都是一百分呢,字也越写越漂亮了。”
小枫有些羞愧地把头低了下去推。
“咦,昨天的作业有点潦草哦,只有80分,今天的……错了两道题。”乔静美看着面前做错事一般的小男子汉,柔声道,“怎么了小枫,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吗?”
孩子心性最简单直白,有了不开心的事,就会分散他的注意力,直观的反映在功课上。
小枫抬起头看她,“小姨,我惹妈妈伤心了。”
乔静美立马联想到昨天赵宛平的心事,问道,“怎么会呢?你有顽皮吗?”
小枫摇头,“我没有顽皮,妈妈不是因为我才伤心的。”
“那是因为什么呢?没关系,你可以告诉小姨,小姨去安慰她,嗯?”
小枫摆弄着手里的铅笔道,“我喜欢蓝辰予叔叔,他对妈妈好,也对我很好,我想让他做我的爸爸,这样他就可以永远都跟我们在一起。可是老师说爸爸妈妈要互相爱对方,蓝叔叔好像不喜欢妈妈。”
乔静美一怔,“为什么这么说?蓝叔叔跟你说的?”
小枫摇头,“不是,昨天下午蓝叔叔接我回来,我有点困,在车上睡着了,他抱我回家的。后来汤沐爵叔叔来了,他们就在客厅里聊天。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其实那时我已经醒了,他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乔静美心里咯噔一下,“小枫,他们说什么了?”
小枫看着乔静美,有些茫然无措,“小姨,蓝叔叔也喜欢过你吗?”
乔静美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有些错愕道,“怎么会这么问呢,蓝叔叔他们说的?“
“嗯,汤叔叔问他为什么不跟妈妈在一起,他说妈妈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然后汤叔叔就说莫非他心里有喜欢的人,然后他就说是你。小姨,我听他们有时就叫你乔静美,那是你以前的名字吗?那他们说的人就是你了对不对……蓝叔叔不喜欢妈妈,他喜欢的是你!”
小枫越说越沮丧,眼里渐渐蓄满了泪。
乔静美心头五味杂陈,蹲下来扶住他瘦小的肩膀道,“你把这话告诉妈妈了?”
小枫点头,他很难过,早知道不应该跟妈妈说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
“汤叔叔说,就算蓝辰予叔叔不喜欢妈妈,也要保护好我们,否则小姨你会伤心难过。还说谢谢蓝叔叔,要不是他跟妈妈还有我那么亲近,也许直到现在你也不肯再见他们。”
乔静美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落,整个人都想浸透在寒冬腊月的刺骨寒冷之中。
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些年,她已经好久都没感觉到这么冷了。
汤沐爵一开始就目标明确,要重新接近她,让她回到他的身边去,甚至不惜派蓝辰予故意亲近赵宛平母子,利用他们的感情,支开她身边的所有阻碍,同时也让她态度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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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刻意的欺骗和利用!
“小姨?”小枫发觉她扶在他肩上的手都在微微轻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情似乎糟糕透顶。
乔静美回过神来,揽住小枫好声安慰道,“小枫乖,小姨没事,妈妈也没事,你没做错什么,不用难过,知道吗?蓝叔叔也不喜欢小姨,他是开玩笑的,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小枫你还小,还不懂大人之间的事,但是你妈妈会理解的,知道吗?”
小枫似懂非懂地点头。
抚慰好孩子,乔静美的心却怎么都无法平息下来。
彻骨的冰寒心冷一褪,取而代之的是心底的那种煎熬,像沸腾的岩浆冒着泡,让她一刻都冷静不了。
汤沐爵再来找她的时候,吃了一记闭门羹。
青天白日的,蛋糕店居然关着门,让他顿时有一丝慌神。
不过两日没来找她,莫非是又有人上门找麻烦,她才不得已关门不做生意?
他上前敲门,没人应门,过了一会儿,竟然有个穿着西装,挂着工作牌的地产中介走上前来给他递名片。
“这家商铺要转租,如果您有意向,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找我详谈,价格很优惠的。”
汤沐爵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道,“你说这家的店主不做了?她姓什么?谁委托你的?”
那中介被他的气势骇了一跳,有些结巴道,“是……是不做了啊!就是姓赵的小姐委……委托我的,她急于转手,否则价格不会这么亏本的。”
汤沐爵一把推开他,又气又急,拿出手机打给乔静美,电话是通的,却一直无人接听。
打了两次之后索性关机了。
汤沐爵恼火地将手机砸在地上,机身四分五裂。
开车的属下吓坏了,跑过来唯唯诺诺道,“汤少,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当然不对劲!
“你就在这儿守着,看到乔静美出现立马拦住她来见我!”
他派人在蛋糕店外守着,自己去了赵宛平他们住的小区。
不管乔静美怎么躲他,她应该没那么快从她住的地方消失。
就算消失了,还有赵宛平母子,他一定能够找得到她的!
汤沐爵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她租住的老式小区没有电梯,一梯四户共用楼梯和走道。他来到乔静美公寓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外楼道里堆放的几个纸箱,呼吸都快停滞了。
她是在收拾东西搬家?
她要走到哪里去?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走?他再来晚一天,是不是就真要再失去她一次了。
“乔静美,你开门!”他按着门上的门铃,铃声大作,十分刺耳。
他的耐心和修养快被极度的焦躁不安给磨光了,边按门铃边拍打着门板。
乔静美就在屋里,听到他的声音跑出来,隔着门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现在没话跟你说!”
汤沐爵在门外不依不饶,“开门,你不开门跟我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是说的出做的到的,杵在门口没有一点难为情的意思。
敲门声和门铃声已经惊动了旁边的邻居,人家纷纷开门探头出来观望,乔静美无奈,只得拉开门放他进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不无恼怒地冲他喊。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汤沐爵攥紧了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咬牙道,“为什么突然要走?为什么连蛋糕店都关掉了要转手?这些箱子,这些行李又是怎么回事?你又想跑到哪去,又要消失多久?”
乔静美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道,“到哪里都好,只要是没有你的地方就行!”
这话就像一柄利剑,直剖入汤沐爵的身体,让他痛的一时连话都说不上来,薄唇张了张又紧紧抿住,像被重重摔在岸上的窒息的鱼。
“为什么?”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用尽力气问她,“你总得让我知道个理由……你要走也要让我知道理由!”
“你想知道理由?汤沐爵,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你让蓝辰予去接近我姐姐,利用他们母子感情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露馅的一天么?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就在不断地受你威胁,我的家人、身边的朋友,都是你拿来威胁我的筹码!”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们有什么错,不过是因为我的关系就被你和你的那些弟兄们伤害!既然这样,那我带着孩子走,以后不再有家人和朋友,真真正正地孤苦一辈子,这样你满意了吗?”
乔静美的泪夺眶而出,每一滴都像打在汤沐爵心上。
“你知道了?”
“你很希望我不知道吗?直到我不知不觉地原谅你,重新接受你也不知道,然后就让蓝辰予甩了他们最好是吗?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带着孩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知不知道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利用孤儿寡母的感情,你们不会觉得良心难安吗?”
“不是,我没这么想过!发现你可能在这所小城的时候,我们首先遇到的是赵宛平,她倔强又防备心重,把你们保护的很好,我们不想跟她撕破脸,恰好她跟蓝辰予不打不相识,我才想顺水推舟借此机会让她看清我们不是坏人,更不会伤害你和糯米团儿!如果在这个过程里她和蓝辰予有了感情,那是他们的事,我乐见其成,但绝对不是利用!”
她把他当作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真的牺牲自己弟兄的感情幸福!
乔静美抹掉脸上的泪,冷道,“你这么说,是觉得我姐姐活该了?”
“静美,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他也怒了。
“不讲道理的人是你!从一开始用我身边的所有人来威胁我的人是你,所以我现在再也没办法信任你!你不走,好,我走!”
她转身去开门,东西可以等等再收拾,她现在是没办法面对这个男人,也没办法面对赵宛平。
可她走不了,腰上一紧,已被汤沐爵的手臂箍紧揽入怀中,眼前天旋地转,他已俯身下来堵住了她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唇很软,像未开的花苞,任采撷的人榨取甜美的枝叶。
他的唇却很烫,气息紧紧捆住她,霸道不失温柔的力道在她唇上辗转再辗转,留恋再留恋,仍觉不够。
乔静美的脑子里有瞬间的昏眩,她在他的强势面前好像总是慢上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对她做了多么恶劣的事,可是等她反应过来时往往连挣扎都来不及了。
“汤沐爵,你……唔……放开!”她在他唇间含混地低喊。
汤沐爵眼睑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她一眼,乔静美的心都像随着那黑而密的长睫微微颤动着。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反倒是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吻得更加深入急切,呼吸沉重浑浊,像是心闸内关着的猛兽蠢蠢欲动。
“我不放,放开你,你就跑了!”他的唇移向她的颈侧,趁这空档一字一句地说着。
“啊~”乔静美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刺痛,这男人竟然像狼一样咬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牙齿陷入她皮肉的感觉。
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带来的刺激太强烈,才开了个头她就像承受不住一般。
汤沐爵的确是咬了她,挑在她颈侧最敏感的区域,咬下去,不轻不重的力道,没有流血,却足以让她感到疼。
他就是要让她疼,让她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跟她在一起。
乔静美穿了一件很宽松的蝙蝠袖毛衣,大大的一字领,在和他的纠缠摩擦中被拉开去,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他吻过去,唇舌还是那么烫,她瑟缩了一下,手拍打着他的肩膀,好不容易得了自由的嘴巴愤恨地喊叫着,“汤沐爵,你住手!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的……嗯~”
她只顾着被他侵犯的上半身,却没防着他的手从她长裙的腰身处伸进去,长指挑开她纤小的内库摁在了她的花核上灏。
他灼烫的吻和带给她凌虐般的痛竟让她久未经情事的身体瞬间润泽起来,他的指便就着那润泽的汁液直接滑入了她的身体。
只是手指而已,那种久违的饱胀感却让乔静美一下子呼出声来,身体也不由绷紧了。
“放松一点……放松,你太紧了!”
汤沐爵的呼吸不稳,吻得有些狂乱,手指慢慢滑动起来。
四年不见,她为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身体的反应和触感仍像少女一般迷人。
他快要把持不住,全身血液往腰腹处奔流而去,胀得像要爆裂开一样。
“你无耻!不要这样……我不要跟你做这种事,放开啊……”乔静美还在挣扎,汤沐爵俯身过去,唇舌重新回到她的唇上,堵住她要说的话。
老房子的隔音不是很好,门外楼道传来大人和刚刚放学的孩子们的说笑声,乔静美听得一惊,这才意识到已经到点去接糯米团儿放学。
看她的眼神,汤沐爵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稍稍放开她的唇,喘息道,“别紧张,辰予今天去接小枫会顺便把糯米团儿带回来,我们还有时间!”
乔静美又羞又气,谁跟他有时间!有时间就是做这个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我想要你!我受不了……给我,快点!”他灼灼目光中带着一丝痛楚的渴望,像一个被下了禁令不能吃糖的孩子抱着一个糖罐的委屈表情。
乔静美咬紧下唇推他,“我不要你!放开我,我跟你不可能了……我要离开这儿!”
汤沐爵瞠目盯着她,眼里的欲念蓬勃招摇。
她偏过头去不看他,他也不去掰她的下巴,只是在她身下作祟的手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飞快地顺着滑液动了两下。
已然有些陌生的快慰激烈地侵袭着敏感的神经,乔静美身体倏然后仰,无助地喘息,控诉地望着他。
“我要你看着我!”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紧绷得难受,他的眼眸深暗如不见底的深潭,“看着我怎么爱你,看我有多想你,你竟然还是只想着走……”
乔静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声音嘶哑得几乎哽咽,那不止是因为求爱,更多的是反反复复的刻骨相思。
他撤出在她身体里的手指,动作极快地扯掉了她的衣裙,一把抱起她,将她带进卧室扔在床上。
汤沐爵被震得头晕,刚刚用手肘撑起身体,他却已覆上了她的身体,同样褪去了衣裤,只有肌肤相亲。
他衔住她的唇瓣激烈地吻她,身体重量压迫着她的呼吸,像是要将她胸腔里的空气全都挤出去。
傍晚时分,屋内的日照光线不算好,拉上了窗帘更是晦暗模糊。两个纠缠的身影像是影子,无声地融入那金沙金粉掩埋的光影之中,像舞动的皮影戏。
“汤沐爵,别这样……求你……”她呜咽地哭,他却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唇贴在她的眼睑吮去她的泪水,手臂紧紧环着她,低声道,“那你说你再也不走了,说你是我的,永远跟我在一起。”
乔静美抿紧了唇不说,这样的承诺,时过境迁,她早已不知该如何出口。
汤沐爵的手指仍在她体内作乱,汁液比刚才更为丰沛,他滑动极快,两个手指已不尽兴,得不到她的承诺,硬是挤进了第三个手指,将她逼到极致,指腹从不同方向刮擦着她最柔嫩的部分。
“说你不走,说啊!”
乔静美的吟声变得有些尖利,仰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是不肯遂他心愿。
最长的手指总是碰到某个让她战栗的点,汤沐爵硬是将爱抚变作甜蜜的刑罚,不断地摁在那点上施力,她喊的弓起身子,花液四涌,将他的长指冲刷湿透。
他对欲念这困兽再也无能为力,撤出手指,半跪起身,拉开她的长腿,直直闯入。
四年相思,他终于又与她合而为一!
他其实已经非常谨慎,但积蓄体内的爆炸肆虐,理智全然迷失,他几乎要走火入魔,还是难免让她感到不适。
“痛……你出去,出去啊!”
“忍一忍,静美,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适应一下,让我动!”
他制住她胡乱挥动的双手,她胸口娇艳含羞的红蕊便只能用唇舌去膜拜,诱导着她慢慢放松去适应这久违的欢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香味仍然是他熟悉的奶油香甜,不同的是多了一股自然的**,像是孩子身上会有的那种。
那是她作了母亲之后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温暖气味吗?
他不经意地被撩动起深层的骄傲,这个小女人跟他的羁绊越来越深,今生都是属于他的!
“乔静美,我好想你!你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我不让你走,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就是别再离开了!”
他承受不起。
她再带着孩子离开一次,他可能撑不过另外一个四年了……
乔静美有些木然地承受着他的撞击,她已适应了他的存在,他在她身体里进出、旋扭、研磨,逼着她迎合,水泽声声,暧昧得让人脸红。
他俯低的俊颜,足以让世上所有女人迷醉的眼神和喘息,和他的声音一起诉说着对她的眷恋。
可她却不敢去相信了。
世上最美好的爱情,就是两情相悦,这么简单,他们也曾一起感受过,可如今为什么感觉不一样了?
他们……明明还爱着对方的吧?
“嗯……”她的神思被他一记深顶给拉回来,迎上他的目光,忍不住吟出声来。
“在想什么?不专心……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他动的很快,她的身体已足够湿润,完全绽放,潮水般的快慰拍打着他们,他可以大幅度地动作,猛地深入到花蕊深处,又蓦然抽拉到桃源入口,堪堪抵在那里,自在控制她的饱胀和空虚。
可这样还不够,他还想要她灵魂的契合,内心的回应。
他不信这四年的刻骨铭心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可乔静美铁了心地不回应他,腿心的酥麻让她纤弱的神经紧绷到极点,随时都有可能断掉,她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把那些到了嘴边的吟哦和央求都给咽回去。
她绞得越来越紧,汤沐爵只觉得身下也有了生命力一般,好像要被她的紧致给吮得窒息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明明还有宽裕的时光,他不愿就这样交付四年来守住的精华,只得退出来,平复了一下呼吸,又埋头在她胸口细细地舔吻着那对久违的小白兔。
他灼热的气息很快让小兔染上一层动人樱粉,空泛着的娇柔身体轻扭着,换了一种方式控诉他。
他咬了她的锁骨,重新回到她的唇,挑动她的舌深浅不一地舞着。
“你……放开……快点儿……”时间流逝,乔静美紧张得心都砰砰直跳,生怕糯米团儿回来,撞见这样尴尬的情形。
她什么都不想,他贪恋她的身子,反正只是皮囊一副,拗不过就给他罢,但怎么也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她还有最基本的羞耻和自尊,尤其是小小的女儿,她要怎么跟她解释跟这个男人的纠缠?
怎么解释她生父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
汤沐爵笑,凑近她耳边,词句都氤氲着潮湿热烈,“着急了?很馋?”
乔静美瞪他一眼,撑着想要起身,被他压回床上。
他的手不知怎么就扣在她的腿心,掌心湿滑一片。他手指掬起一点,哑声道,“果然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手指放入口中,啧啧有声地吮去,像是吃到上好的蜜糖。
乔静美胸口起伏着,抓起旁边的枕头朝他扔过去,他却接过来塞到她腰下,垫高她的臀,拉开她的右腿,从她身侧再度侵入。
“嗯呃……汤沐爵你混蛋!”她咬着唇斥他,声音绵软中透着娇媚,听在汤沐爵耳中是锦上添花的天籁。
“是你让我快点的,这样够不够快?还受得住吗?”
他侧躺在她身后,暧昧地吻着她的耳垂。
她的腿窝搭在他的臂弯处,身体最大限度地容纳着他,可她却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在脸颊,亲吻落在她的颈侧和发间。
他强健的腰身动的很快,像装了永动机的马达,永远都不想停下来,直想把这四年缺失的欢情时光都补回来
这样似乎还不够尽兴,汤沐爵索性将她整个旋身转过去,在她身后冲击着她的神智。
汤沐爵脸颊埋在床褥之中,眼角有湿润的痕迹没入纯棉的布料,分不清那是汗水还是泪水。
“慢一点,轻点……”她的声音被撞的支离破碎的,这样子的角度,她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了了。
偏偏汤沐爵快到极致,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的后颈和雪白的脊背上,“慢不下来,静美,我想再进去一点,我还想要更多!”
他一手扶在她的腰腹撑高她的身子,一手从她身体与床铺的空隙间钻进去,贴在她一侧的小兔上,略显粗暴的揉着。
他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力度,她那么柔软可爱的一团落在他的掌心,随他捏揉成什么样的形状,白腻香甜,从指缝间流泻出温柔缱绻。
“美美,这几年,我见到你好多次……在梦里,你会跟我说话,会靠在我怀里,但从不让我碰你。我都不知道,你比以前更美了,这里,好像长大了些,我都握不住了。”
汤沐爵看似调/情的话,却说的那么认真,没有一点轻鄙和亵渎的味道。
不知为什么,乔静美听着总觉有些心酸。
他说的对,这四年的分离,他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她确实不够了解。
他好像还有很多事没有跟她细说,也不愿让她知道。
她胸口有点窒息般的痛楚,她张嘴呼吸,双腿有些撑不住,被他强搂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两人的气息都潮湿沉重,她能感觉到他快要濒临决堤,手臂扭到身后去推他。
“你出去,别这样弄……”
男人的野性到了这时早已是极致,何况他根本就没打算出去。
他箍住她的腰身,身下一旋一送,逼着她跟他一起攀上云端,抵在她娇气的最深处尽情挥洒。
“静美……我爱你,再给我生个孩子,不要走!”
他的愿望简单直白,似乎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留住她。
他自己也觉得深深无力。
乔静美被他烫得一颤,咬紧了牙等着那种噬骨的麻痒和脑中闪电一般的白光赶紧过去。
身体却还是留恋的,一紧一缩之间让那种久违的欢愉无限延长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饕餮盛宴也总有尽头,激情燃尽就只剩下灰烬,平息的吟喘和冷却的汗水背后是两个人的沉默。
没有什么,比一场欢愉过后的沉默更加伤人了。
汤沐爵覆在她白软娇柔的背上,撑起双臂避免压到她,很久才开口道,“我抱你去冲洗一下?”
乔静美没有回应。
“对不起!”他说的很轻,但还是说出口了。
以往他强取豪夺,很少真的开口对她说句抱歉。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肩膀微微抖动,鼻子一吸一吸的,他赶紧重新抱住她,“别哭,你别哭了,是我不好!”
他的劝慰是雪上加霜,乔静美哭声收不住,眼泪浸湿了枕头,汤沐爵手足无措。
“静美……”
“你滚!只会欺负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滚呐!”
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撞疼了他的心,更糟的是这个时候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
是赵宛平,这屋子只有她还有钥匙。
乔静美一下子止住了哭,有些慌乱地拉过被子遮住赤果的身体。
汤沐爵火速穿好衣服,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乔静美躺着不要动。
他为她盖好了薄被,轻轻拂开她面颊上的发丝。
赵宛平看到满地的行李纸箱正有些头疼该怎么应付两个小朋友的十万个为什么,汤沐爵就从卧室里走了出去。
经历了一场久别的欢/爱,激烈欢畅,他却气度依旧,除了额前一缕黑发落拓不羁,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敞着,露出微微汗湿的胸口之外,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
赵宛平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意外。
糯米团儿蹦蹦跳跳扑过去,“好看叔叔,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看我们?”
“是啊,怎么这些天都没过来?小柔呢,在屋里?”
赵宛平的情绪像是并没有受什么影响,对他依旧有客气的关怀。
汤沐爵蹙了蹙眉,抚着糯米团儿的发顶道,“她有点不舒服,在里面休息!辰予呢,他没跟你们一起?”
“噢,巷口被其他车子堵住了,他去找地方停车。”
“嗯!”汤沐爵环视了屋内一圈,问,“蛋糕店要盘给其他人的事你知道吗?还有她说要搬走。”
赵宛平点头,就算之前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
“我和蓝辰予都没有利用和欺骗你们的意思,如果造成了你的困扰,我道歉!乔静美很听你的话,请你劝劝她!”
“我知道,你放心!”
赵宛平比他想的还要平静,他倒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受伤最深的反而是乔静美。
都怪他,以前总是用她身边的人来威胁她,难怪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汤沐爵走后,赵宛平推开卧室的门,对乔静美道,“我有话想跟你谈。”
乔静美穿戴收拾好走出房间的时候,很多原本打包的东西已经被归位了。
赵宛平拉着她坐下来,递给她一杯温水,朝着两个孩子做功课的身影努了努下巴,“你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打算怎么给孩子交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对不起……是我害你受委屈,汤沐爵他们欺人太甚,竟然利用你和小枫!”
她面对赵宛平真有中无地自容的感觉。
“你别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从几年前救起你,到认识蓝辰予他们,我没有损失过什么,也没有利用这一说。”
“可是……”
赵宛平拍拍她的手背,“我知道,小枫那天听到了阿山他们的对话,以为他喜欢的人是你,而且……我不是他喜欢的那类女人,他接近我,对我们好,都只是为了让我放松戒备,不要阻挠汤沐爵跟你一家团聚,对不对?”
“姐,你不介意吗?”乔静美有些惊异于她的平静,这件事上受伤最深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赵宛平笑笑,“我介意,所以我知道之后就去向蓝辰予求证,还跟他动了手。你别误会啊,是我挑起的,我说如果我能赢他一招半式,他就要把所有的真相告诉我。我们分局旁边有个自由搏击俱乐部,我们约在那里见面,我尽了全力,他却只守不攻,但我还是输给他。”
“他那个人很耿直,也很有风度,不计较输赢,还是什么都对我坦白了。你知道吗?我竟然不愿怪他,而且……是真的对他动了心!”
乔静美有些目瞪口呆,“姐,你……你真的……”
赵宛平这般坦诚,真让她意外!
“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谎和伪装的男人,他以前钟情过老大的女人,不假,也的确为了你和汤沐爵能有机会再续前缘而博得我的好感,但他不是出于欺骗和玩弄的本意。小孩子的直觉最为敏锐,什么人是真对他好,什么人是虚情假意,他们最能分辨。你看小枫这么喜欢他,就知道他不是在做戏。他可能对我没有男女之情,但没想要伤害我们。”
“那,你是打算跟他假戏真做吗?”
赵宛平释怀地笑,“有什么不可以?他是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以前也许我还有许多顾忌,可是现在我很确定是真的喜欢他,那就该争取一下,不单为小枫,我也有幸福的权利不是吗?”
乔静美愣愣的,拼命点头,“当然,姐你那么好!可是……你真的不怪我,不怪汤沐爵吗?”
“傻瓜!”赵宛平掐了掐她的脸,“我不是扭捏的女人,不会口是心非的。要不是你们,我也遇不到让自己动心的人,这个风波反倒换来我跟蓝辰予的坦诚,剩下的就是我们自己的造化,你一走了之,就不想看看我和小枫有个完整的家吗?你啊,也别跟汤沐爵别扭了,我们都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的,好好把握眼下的幸福,知道吗?”
乔静美坐在店里,看着外面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车窗是封闭起来的,看不清汤沐爵有没有坐在里面。
这段日子都是这样,即使他有公事抽不开身过来,也一定会让属下把车开过来在店门外对面的街口停着,早晚接送孩子去幼儿园,那车也缓缓在身后跟着她们,保护她们,避免再有上回的意外发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叹口气,说不清到底是盼着汤沐爵来还是不来。
那天一场热烈的欢好,他眼里盛满千言万语,却什么都没多说就走了,说不气恼是假的。
赵宛平的一番话又让她原本在油锅中煎熬的心平静了许多,她觉得他们或许应该坐下好好谈谈,可他不温不火的,她也拉不下脸去找他,两个人这么拉锯着,她的气就憋在心里,难受得很。
这几日店里的生意有些清淡,订做蛋糕的单子不多。承接大型蛋糕和朱古力装饰的活计对她这方小店来说,是最赚钱的生意,可是那往往靠广告和人脉关系,否则的话很难有公关公司和酒店信得过她这样的小店。
乔静美觉得手都闲的发痒,无比怀念起曾在江圣凌的西饼屋里那些忙碌的日子。
虽然辛苦,虽然江圣凌对她要求很严,但完成一个作品之后那种满足的成就感是无以伦比的。
江圣凌……自从多年前那场轰动一时的订婚宴后,她就没再见过他,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不知妈妈还有唐家的姨夫姨妈和表姐他们过得好不好。
“欢迎光临!”门口的电子迎宾小熊响起来,乔静美回神看向门口。
优雅的dior白色套装,及腰的波浪长卷发,墨镜下的精致妆容,最耀眼的是脚上那双christianlouboutin的红底鞋,干练知性的都市丽人,却是陌生的脸孔。
乔静美搜刮着脑海中的记忆角落,确定没有接待过这样一位客人,应该是新客。
“欢迎光临,看看需要点什么?我们的蛋挞和水果挞都是刚刚出炉的,作下午茶点心最合适了。”这个时间,正是都市菁英最为忙碌的时候,光顾蛋糕店的白领丽人,大多是为自己买一份下午茶,补充中午节食所缺少的能量。
陌生女子看了乔静美一眼,客气地笑笑没有接话,目光带着审视扫过店里大大小小的西点。
不知是不是乔静美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女子的审视带着一股傲慢和不信任。
她眼角眉梢有被工作历练压抑住的风情,乔静美也算见过不少俗世男女,眼前的绝对算得上是一位美人,而且不是波大无脑的那一种,她的知性优雅和有点压迫感的气场不是朝夕之间练就的。
“你们能做的所有款式都在这里吗?”
她一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点软糯,是熟悉的吴侬软语的腔调。
“不,当然不是,我可以根据客人的要求订制蛋糕,朱古力造型也能做。这里有图册,您可以做个参考。”
女子接过去随意翻了翻,笑了笑又合上,“不用了,既然我老板都说你有资质,那就是有资质,详细的要求我们这边会出,我们可以再详谈。”
“你老板?”乔静美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陌生美艳的女子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她的老板又是什么人?
“我叫maya,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公司最近承办了高端酒会,主题蛋糕和各类小西点都需要找合作伙伴为我们提供,也许乔小姐会有兴趣和我们合作?”
乔静美接过她递来的烫金名片,方正大气的楷体赫然写着李氏集团旗下的公关公司,客户总监的抬头。
Maya,贺瑾萱,是她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心脏漏跳了两拍,李家是她家乡的那个城市名头最响的家族,集团企业做的很大,跟汤沐爵一样,如今的当家人也不过刚界而立之年,少年得志。
这样的大公司承办的酒会必定规格极高,怎么会看上她这样的小店来提供西点?
而且听maya的意思,这似乎是她老板指定的,那她老板,怎么会知晓她这样一个偏居城市角落的新店呢?
“贺小姐……”
“叫我maya吧!”
“好,maya,我很感激你们公司能给我这个合作的机会。可是恕我直言,xx市大大小小的酒店和西饼屋不计其数,比我手艺好、比我们店出名的也有不少,为什么会挑中我们来合作呢?”
不是她没自信,只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捡到10块钱可能是运气,捡到100块大概就要怀疑一下是不是陷阱。
maya一笑,“赵小姐你不必担心,我们会跟你签订正式的合同,先付全价的50%作为押金,你的西点款式和数量都跟我们敲定之后就会将75%的账款付给你,酒会结束后再结尾款,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我不是担心这个。”乔静美脸上起了一层红霞,她担心的并不是钱。“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老板指定我来承接这单生意的原因是什么,他吃过我们店里的东西吗?”
“乔小姐莫非对自己的手艺没有信心?做生意也是靠口碑的,我老板不一定非要要亲口尝过你的手艺才知道味道好,听朋友提及也是一样。况且你的手艺也让人很放心,酒会西点应该难不倒你才对。”
乔静美重重一震,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了解的那么清楚。
时过境迁,在这里,连跟她相依为命的赵宛平都对她的过去没那么清楚,这个maya和她的老板又是怎么知道的?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另外的可能性。
“你……你老板认识汤沐爵吗?他们是旧识,还是合作伙伴?”
maya敛起笑容,眉眼间又带上一丝淡讽,语气却很公事公办,“我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更多的事不方便评论和透露,请赵小姐不要为难我。这份合同你先看看,我们的条件很优渥,给你自由发挥的空间也很大,而且不会耽误你店里的生意,请你仔细考虑看看,有意向的话打我电话。”
她涂着正红色的丹蔻甲油的长指点了点乔静美手中的名片,然后转头对旁边有点傻眼的店员小丽道,“给我一份提拉米苏,打包带走!”
她想尝尝那个人口中美味无双的点心有多神奇!
“哇,这个女人好漂亮哦,气质也超好的!老板娘,你说是不是啊?”
maya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店员小丽才激动得拉着乔静美叽叽喳喳。
她是个颜控,不光喜欢帅哥,美女也看来养眼。
本来觉得自家老板娘已经够明媚漂亮了,可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刚刚这个maya一身时尚名品,妆容精致,气场强大,比较起来真是女人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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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a对她说话的态度除了傲慢,还有一点点敌意和试探。
这种感觉不陌生,曾经的苏瑞对她也是类似的态度。
乔静美打了个寒颤,事隔那么多年,她再也不想卷入汤沐爵和其他女人之间的纷纷扰扰了。
她二话不说就打了电话给汤沐爵,现在不是拉不拉得下脸面的问题。
他们不好好说清楚,只会有更多的意想不到找上门。
“静美,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想我了?”
汤沐爵的声音明明带着点疲倦,却故意暧昧低哑,乔静美一听就不由自主想起前两天的火热纠缠,脸上飞起红晕。
“少贫嘴,这两天都做了些什么?”
“这么关心我,还说不是想我了?”汤沐爵低沉地笑,“也没做什么,就是想你而已。”
“你!你不好好说话,那我挂了!”
“别,逗你玩儿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开不起玩笑了?”汤沐爵知道她既然打来就不会这样挂掉,但还是忍不住逗她。
“我一向就是开不起玩笑!尤其是你还找别人来跟我开玩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嗯?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乔静美气鼓鼓的,都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她不确定maya到底跟他有什么牵连。
电话那端汤沐爵跟其他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夹杂着英文和专业词汇,乔静美知道他还在忙公事,原本憋了半天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你忙吧,我挂了!”她有些悻悻的。
“静美,我现在有点忙,等会儿过去找你!我没吃饭,有点饿,给我留点吃的,嗯?”
乔静美觉得这男人好像从来都不知道难为情为何物!
接了糯米团放学,前两天折腾着要搬家走人,米面和菜都没买,乔静美只得在饭店里陪她吃了鸡蛋肉丝面。
她也懒得这个时候去超市买食材,还不都怪汤沐爵才会弄成这样,凭什么还要她来伺候他。
店里总有卖不掉的东西,他将就一下吧!
偏偏就不巧,这天店里所有东西卖完,只剩几个菠萝包,干巴巴的,给一个辛苦了一天、说话都疲倦的男人当晚饭吃好像太潦草了。
乔静美这个店主都过意不去。
她打开冷柜,看了看里面的材料,想了想,还是拿出马斯卡朋芝士和手指饼干。
她记得汤沐爵喜欢吃提拉米苏的。
乔静美动作熟练俐落,糯米团儿趴在料理台边看着妈妈的动作,眼都不舍得眨。
“妈妈,你这是做给我吃的吗?”
“不是哦,是给你……好看叔叔吃的!”好险,爸爸那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她是怎么了,潜意识里已经让他占据了女儿父亲那个角色了么?
“好看叔叔最近很忙哦,都不来找我们玩?”糯米团儿对手指,有点不开心。
乔静美叹气,蹲下去摸摸她的头,“宝贝很喜欢叔叔吗?喜欢跟他玩?”
糯米团儿点头,“嗯,我想让他来接我放学!还有,下个月幼儿园有运动会,我想要妈妈和叔叔陪我参加!”
人家小朋友都有爸妈轮番来接送,运动会上也是齐齐上阵,她作为新晋人气小美女怎么可以没有老爸来助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气势上就输给人家一大截啦,开玩笑!
乔静美被女儿哀怨的小模样弄的有点心酸,“那……等会儿他来,你自己跟他讲,好不好?”
糯米团儿两眼放光,“好看叔叔要来吗?”
“我来了,宝贝很想我?”低沉好听的声音随着沉稳的步伐进入店中,汤沐爵温软的目光拂过孩子,又停留在乔静美身上。
刚刚那句话,一语双关。
乔静美埋头掩饰自己瞬间的慌乱,把剩下的菠萝包推过去,“你先吃这个垫垫,我这儿马上就好!”
“不急,我带了点粥过来,你跟宝宝也吃一点吧!”
乔静美眼见他的属下把结结实实一大袋打包好的粥盒放在小桌上,搁下手里的抹刀道,“你耍我?你说没吃东西我才动手做的!”
汤沐爵把糯米团儿抱到腿上,两人七手八脚地拆那外卖袋子,“我让多米他们给我派几个得力的人手过来帮我,他们给我派了最婆妈的秘书,开完会非得让我吃点粥再走。我拗不过就带过来了,南街口粥庄的鹅脯肉粥、玫瑰红枣粥、南瓜小米粥,说是养胃补气的,不知我喜欢哪种就甜的咸的都买了一点。”
其实他根本无所谓,什么口味对他来说,吃进口中都是一样寡淡。
乔静美闷闷地埋首做她的提拉米苏,把那盆子里的芝士糊当成汤沐爵本尊,拼命搅打。
“很好啊,有温柔贴心的女秘书照顾着,何必亲自过来?要吃什么点心让她来买就行了!”
她无端想到了今天到访的maya,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沉。
“别瞎想,多米还不至于那么没眼色,给我派个女秘书过来。”汤沐爵喜欢看乔静美为他吃醋,经历过她的彻底沉默和四年的分离,他觉得只要她在他身边,吃醋胡闹都是甜蜜的。
他一勺一勺地喂糯米团儿吃粥,她喜欢吃香甜的玫瑰红枣粥,他给她擦了擦嘴,低声道,“这个是养颜补血的,最适合你妈妈吃,给她留点好不好?”
“好~”她应的很甜,转战那碗南瓜小米粥,“那我吃这个,也是甜的,好吃!叔叔你吃这个有肉肉的,鲜鲜的,也很好吃哦”
虽然分辨不出滋味,但有可爱女儿体贴,汤沐爵还是觉得一阵窝心的暖。
父女俩的对话传进乔静美耳朵里,她觉得汤沐爵真是命好,她辛苦拉扯大的女儿,竟然对他这么体贴亲近!
难得的,她兴起了捉弄他的念头。
乔静美很快把先做的提拉米苏杯重重搁在他面前,圆润小巧的杯子,被咖啡酒浸透的手指饼干隔着玻璃隐约可见。
“你现做的?”
“是啊,不吃就算了!”
汤沐爵将杯子挪到自己跟前,“谁说我不吃?可是……这个不是要放进冰箱冷藏一段时间?”
乔静美撇嘴,“二战时候,人家那个意大利士兵的妻子也就是把家里剩下能吃的东西混合在一起而已,那时候也没冰箱啊!既然起源就是这样的,何必一定要讲究冷藏?”
“你不是说这个故事不可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现在觉得可信了行不行?有爱情故事垫底比较有噱头。”她现在是开门做生意,又不是专门伺候他这位大爷。
汤沐爵笑而不语,提拉米苏没有入口,已是感觉到久违的甜。
他不在乎这点心有什么含义,什么起源故事,他喜欢听她说起这是妻子做给丈夫的干粮。
妻子……
乔静美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又讪讪低声道,“你刚吃了热的粥,不能吃冰冷的甜点,这么吃下去刚好!”
当然,吃下去,他就会被发现这个提拉米苏是如此与众不同!
好吃吗?”
乔静美眼见他舀了一勺提拉米苏喂进嘴里,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她是见过他吃辣的,平时冷峻的脸庞会憋的红红的,额头上会出一层密密的汗珠,捂着嘴就跑开去找冷水漱口。
乔静美不愿承认,那样的他有点滑稽,有点无助的孩子气,也令人心疼。
“嗯,挺好吃的。”
汤沐爵脸上带着笑的赞美,像面具一样让人看不出破绽,但他始终垂着眼睫,不让她看到他眼中一丝一毫的不自然。
乔静美倒有些诧异了,混在咖啡酒里的海南灯笼椒辣汁,竟然让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难道这几年,他连口味都变了,变得能吃辣了?
还是她放的辣椒量不够多呢?
汤沐爵吃了几口提拉米苏,丝毫不见异样。他看到身前的小糯米团儿一脸垂涎的模样,大方地把杯子推到她面前道,“想吃?用你的小勺挖一点吧!”
“不行!”
乔静美一把抢过那半杯剩下的提拉米苏,父女俩都有些怔愣地望着她。
“这……这个太甜了,小孩子不能吃,会生蛀牙的。”乔静美赶紧用解释掩饰自己不自然的动作,结结巴巴的。
糯米团儿撅了下嘴,只觉得自己这个靓妈只要遇上好看叔叔就各种奇怪。
平日她跟小枫哥哥又不是没吃过她做的提拉米苏,用得着这么紧张兮兮吗?
“你……过来这边,我有话问你!宝贝,你慢慢吃粥!”
乔静美拉过汤沐爵,把剩下的半杯提拉米苏塞给他,“喏,吃完它,我有事问你!”
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完全不怕辣了。
汤沐爵气定神闲地吃完了整杯提拉米苏,看着她专注观察他的表情有些好笑,掌心贴上她的脸颊,亲昵问道,“我这么好看?都看傻了。”
乔静美像被烫到一样退了一步,拍开他的手道,“别动手动脚的,孩子在这里。”
汤沐爵舒出一口气,笑道,“她看不到的,就算看到也当作没看到。别太小看你女儿了,她精着呢!”
乔静美没看到他被辣得跳,捉弄宣告失败,而且他肯定是知道她在提拉米苏里做了手脚的,这会儿装没事儿人一样盯着她,不自在的反倒变成了她。
“你不是有话跟我说?是不是愿意带着宝宝跟我回去了?”
“你想得美!”乔静美横他一眼,“我和宝宝哪里都不去,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那是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从口袋里摸出maya给她的那张名片扔给他,“这人是你派来的吧?漂亮又干练的大美人,屈尊到我这小店来谈合作计划,真是委屈她了!”
汤沐爵也不恼,接过来瞄了两眼,那鎏金的字体晃得他眼睛不太舒服。他不在意地把名片扔到台子上,“她不是我的人,也不算是我派来的,不过我不否认,我确实认得她。”
她估计得果然没错!
乔静美胸口的火苗烧得更旺了,语气也凌厉了几分,“什么叫不算是你派来的?那就还是跟你脱不了干系了?汤沐爵,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恩赐,我这小店生意是好是坏我都会自己撑下去,客户我会想办法去找,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占便宜!”
汤沐爵目光深沉地看她,“静美,你和我之间需要用怜悯和恩赐这样的字词来形容吗?我们什么都做过了,你连孩子都帮我生了,还非要把我推的远远的,生分得像陌生人一样,你受得了,我受不了。不管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早就把你当成……”
“够了,不要说,我不想听!”乔静美大概能预料到他想说什么,她不想听到他把那么重的承诺当成枷锁一样套在她脖子上,“如果你是因为……因为前两天我们之间的事想补偿我的话,大可不必这样。我们都是成年人,都会有需求,各自纾解,没什么好介意的!”
汤沐爵一把就攥住她的肩膀将她扭过去面朝他,“乔静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种轻贱自己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有什么说不出口?你以前比这过分千倍百倍的不也说了那么多,那时你怎么感觉不到难受?”
汤沐爵喉结滚了滚,说不出话。
过去是个魔鬼,有时他也希望时光能够倒流,他们之间的很多事可以重新来过。
“静美!”他放软了声调,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挣脱,“那天的事……是我太冲动,你一说要走,我有点承受不了,只想留下你,可我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才会情难自禁。”
“你不用解释。”乔静美扭过身,眼眶泛红。
“我不解释你就胡思乱想,什么纾解需求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我要是只想纾解需求,多的是女人可以选择,何必非你不可?”
“你!”乔静美气坏了,拼命地想抽出手来,把他打出去。
汤沐爵牢牢拉住她,“别闹,我话还没说完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有什么好说的!”再听下去,非得被他气死。
“我一定要说!”汤沐爵将她揽入怀中抱紧,所处的角度刚好可以让糯米团儿看不清他们纠缠的身影,“乔静美,我对你是认真的。你离开的这四年,我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拿责和想你,根本没有正眼看过其他任何女人,更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亲密关系!我有很多人可以选择,但我都没有选,就是非你不可,这跟需求和***没关系,只是因为她们都不是你,你明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不说话,脸贴在他的胸口,庆幸他此刻看不到她的表情,否则说不定又会笑话她多愁善感。
“maya和我认识,但不是我的人。她的名片上写的很清楚了,他们公司是李氏集团旗下的,她的老板是李家大公子李俊男,就是现今刚刚上位掌权的新晋总裁。我们跟李家之前就有生意往来,这回来这里谈合作,才知道合作方的大股东也是李家,就接触得比较多。maya是在生意场上认识的,她很能干,李少很倚重她,招待大客户就请她出马,其实我跟她也不是太熟的。春季的招标要开始了,李俊男说搞个酒会招待下各个供应商和合作伙伴,事情交给maya去做,她大概是想卖我个面子,才会找上你的。”
乔静美轻哼一声,“你事先难道不知情?再说你跟我的事……她一个外人怎么都了解的那么清楚?”
想想maya带着傲慢的审视目光和态度,还有对她身世的调查,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对他不是那么简单的。
“说完全不知情那是不可能的,既然是卖人情,当然是希望我买账,不知情的话岂不是白做这许多功夫。我们的事,她当然不可能一清二楚,是我跟李俊男提起来,他交办下去的。”
“你跟他很熟么?以前都没听你提过。”生意场上的伙伴随时可能成为对手,汤沐爵又岂是随便将人当作朋友的人。
汤沐爵抚着她的肩背,汲取着她的发香,轻哂道,“还记得我们公司以前的董事陈志斌,陈家吗?”
“记得!”乔静美蹙眉,又是一段他的糊涂情事。
陈家小姐不是差点跟他订婚?
“嗯,陈志斌不是善辈,一辈子女人不少,却生了几个好女儿。李俊男……喜欢的女人就是陈家其中一个女儿,或许我跟他的渊源就是从这变深的。”
乔静美一愣,想不到这世界如此之小。
“就是预备跟你订婚的那一位吗?”她依稀记得那时汤沐爵说那位陈家小姐已有心上人。
汤沐爵摇头,“不是,但李俊男倒想通过我为他打听消息。”
不用说,又是这些豪门贵胄的富家公子对不起人家姑娘家。
乔静美推开汤沐爵,“就算是这样,我也没必要非得接这生意不可!”
“没错,选择的权利在你。但李家在这边很有影响力,这次酒会规格也很高,如果你的点心和蛋糕能够一鸣惊人,以后会有更多的生意上门。你不想让‘甜糯米的店’在这片地方老幼皆知吗?还有你姐姐投在店里的钱,你不打算尽早还给她?”
乔静美咬唇,汤沐爵永远都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这些的确是她的愿望。
“那些是人家卖你的人情,可我不想欠人情。”她嘟囔着。
“就对自己的手艺这么没信心?要是你做的蛋糕不好吃,我在李俊男面前夸下海口岂不是自取其辱?”
乔静美明明知道这是激将法的,可是想起maya跟他如出一辙的口吻心里就有气。
激将啊激将,可偏偏对她就是有用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我接下这单生意。可是所有步骤都要按照程序来走,我不要你和李家大少的特别优待!”什么我老板说你有资质你就是有资质这种话,对她简直是莫大的嘲讽和侮辱。
汤沐爵凑过去,离她的唇只有半寸距离,呼吸洒在她唇间,“好,我答应你!”
他的气息熟悉而灼热,乔静美却只觉得危险,往后退开,慌乱地抓过旁边一瓶矿泉水扔给他,“你不渴么?不想喝水?”
怎么说,都不该吃了那么辣的辣椒而没有一点反应。
“妈妈~”糯米团儿这时在外面喊她,乔静美推开汤沐爵要走出去,他偏过头,唇恰好擦过她的脸颊,烫得她一颤。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陪孩子再吃点东西,明天我再过来。”
汤沐爵带着不舍和疲惫,乔静美心里隐隐作痛,但又说不出安慰的话。
既然是答应了接下这个订单,乔静美立马就给maya打了电话,约好了到店里见面谈。
maya没有自己开车,搭了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在店门口下车的时候还对后座的人打了招呼。
那样的车牌很惹眼,乔静美猜车子的主人很可能就是maya的老板,地位显赫的李家当权者李俊男。
maya换了一套浅灰色的粗呢套裙,长卷发斜束在颈侧,说不出的风情妩媚。
“赵小姐能接下这单生意是明智之举,我们有十二万分的诚意合作,这里是具体的企划书和合同,荧光笔标出来的部分是需要你特别注意的,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再具体谈。”
乔静美接过那个蓝色的文件夹,果然是高规格的酒会品质,光是企划书和合同就有这么厚一沓文件。
乔静美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跟maya探讨主题蛋糕的细节和西点的品种,最后差不多敲定了,她才来谈合同的具体事宜。
虽说汤沐爵答应她不会给她特别待遇,她承接这生意也不全是为了钱,但收益上来说还是十分可观的。
她也不担心李氏集团会坑她这个小店主的血汗钱。
面谈还算是挺顺利的。
夕阳西斜的时候,送maya的那辆银色保时捷又来了,这回从车上下来的居然是汤沐爵!
他走进店里,乔静美明显愣了一下,maya的脸上倒是立刻浮起笑花。
跟公事公办的疏离客套不同,这样的笑是女人对男人的感情流露。
汤沐爵面色如常,走到乔静美身后道,“谈的怎么样了?”
maya抢在乔静美先开口道,“差不多都搞定了,汤少你是信不过我吗?还亲自跑一趟!”
“怎么会?我就算信不过李俊男,也不会信不过你!”
maya娇美一笑,“李少听到要不高兴了,你是贵客,我们招呼周到一点是应该的!”
乔静美咬了咬唇,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把她也当成了“招呼”的一部分。
她更气的是,汤沐爵这一天天的往这儿跑,难道在人家看来,都只是为了生意合作而来么?
他也不解释!
乔静美瞪了汤沐爵一眼,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既然都谈的差不多了,那就收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是对maya说的,她神色没什么波动,看到他搭在乔静美肩上的手,心口却是狠狠一拧,拇指的长指甲深掐进掌心。
她尚不甘心,问汤沐爵道,“李少的车送你来的,要不要一起走?”
汤沐爵只是淡然,“不了,我还要在这儿待一会儿。等会儿我的车会来接我。”
“好吧,那我先走了,乔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再联络我。噢,对了,你做的提拉米苏味道果然不错,名不虚传,酒会的点心里希望这一款的数量可以多一些。”
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汤沐爵一眼。
这一眼,有百转千回、柔肠万千的风情在里面。
乔静美郁郁的,所谓名不虚传,她是从汤沐爵那里听来的吧?
maya上了那辆保时捷,汤沐爵才拢了拢她的肩道,“陪我去喝汤。”
他今天胃又不舒服,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喝一碗老火靓汤。
maya那些个眼神和亲昵语气总在乔静美脑海徘徊,很不舒服。她档开他的手,冷淡道,“我店里的活还没干完呢,闲人免近。”
汤沐爵也不恼,“我不是闲人,我是你的客人。”
“请问你消费了吗?”
汤沐爵扫了一眼柜面,“我喜欢的提拉米苏已经卖完了。”
“谁说的,我现做个给你!”
她就不相信他现在真的变得那么能吃辣!
汤沐爵深深看她,她一扬下巴,“不愿意等的话今天就请回吧!现在打个电话,还来得及让maya调转车头来接你一起走。”
汤沐爵摇头,坐到她刚刚坐的位子上,“我等你!”
乔静美转身往里走。
“妈妈,你又在做提拉米苏啊?”
放学后的糯米团儿一直跟店员小丽待在一起,为的是不去打扰妈妈谈正经事。
好看叔叔到访,她本来是要欢欢喜喜跑出去的,却看到妈妈气鼓鼓地进了工作间,连忙凑过去打探军情。
妈妈不是又生叔叔的气了吧?
那怎么还做蛋糕给他吃呢?
正不解,糯米团儿就看到乔静美从架子上拿了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下来,往然后舀出一大坨放进搅打好的芝士糊里。
她咽了咽口水,腮帮子一阵酸。
这个瓶子她知道,上回她以为里面黄澄澄装的是果酱,趁着妈妈不注意指使小枫哥哥给她拿下来打开,用胖胖手指蘸了一点来吃,结果……
她差点被辣成一只可以喷火的恐龙!拼命用手扇着火燎一样的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小枫哥哥吓得给她灌了一大瓶矿泉水,后来又给她找了两颗花生糖吃下去,才算止住了辣。
呜,樱桃小嘴都变成腊肠嘴了啦!
妈妈挖这么大一坨,是要干嘛啊?!
“妈妈,这是要给好看叔叔吃的吗?可是为什么要加那个……那个黄黄的酱?”不能让妈妈知道她知道这是辣椒酱,否则偷吃事件就会露馅。
唉,怎么那么像绕口令……
“嘘,宝贝不要太大声,妈妈做的这个……叫伤心提拉米苏,是创新的款式,专门做给好看叔叔吃的。”
糯米团儿歪着头不解,“为什么叫伤心提拉米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吃这个提拉米苏的人都会流眼泪,看上去就像很伤心一样,所以叫这个名字。”
“咦,那妈妈你是很想看到好看叔叔流泪的样子吗?”
可妈妈以前不是总说甜点是让人快乐的吗?
乔静美轻咳一声,故作深沉道,“每个人都有情绪啊,你看,好看叔叔平时都很少笑,更不见他哭,这样其实是不健康的。吃了这个点心,流点眼泪也是好的啊!”
她都佩服自己能编出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哄糯米团儿。
不过,话说回来,认得汤沐爵这么久,套用他的话说,俩人什么事情都做过了,她连孩子都为他生了,还不曾见过他哭的模样。
会不会,只有他的父母,才真正见过他伤心流泪时的情形?
哼,她就是太心软,才由得他总是欺负自己。
还有那么多莺莺燕燕把她当成假想敌。
汤沐爵吃掉了这份特制的伤心提拉米苏,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没有再坚持让乔静美陪他去喝汤吃饭,就匆匆走了。
糯米团儿哀叹一声,乔静美有点小小的得意。
看来这回他是被辣到了。
不过他的脸色不是预期中的泛红,而是雪霜一样的苍白。
一连几天,他来乔静美店里,要见她,都只能买她亲手做的提拉米苏,否则她就会以要准备酒会蛋糕的理由,避而不见。
汤沐爵苦笑,他算不算是又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糯米团儿手捧香腮,郁闷地坐在汤沐爵对面同情地看他又吃完一个伤心提拉米苏,实在忍不住,跟着他蹦蹦跳跳去了他车上。
“叔叔~”
“宝贝,怎么了?”汤沐爵把她抱上车,从车子的储物格里拿出一盒比利时原装的巧克力给她,“这个给你,不过不能多吃,嗯?”
巧克力耶,叔叔竟然送她巧克力!他不是要追她的靓妈么?被老妈看到她这个小美女收受他的巧克力,一定会吃醋的!
等等等等,她有必要把他的心意问明白。
“内个,好看叔叔你不怕辣么?”
汤沐爵微愣,不答反问,“那你呢,你喜欢吃辣吗?”
糯米团儿皱了皱秀气的眉,“我才不喜欢吃呢,嘴巴都疼死了,像要往外喷火一样。而且妈妈说小孩子吃辣会损伤肠胃哦!”
汤沐爵笑,“刚好,叔叔也不太能吃辣。”
“那……那你这几天吃提拉米苏不觉得怪怪的吗?我以为叔叔你什么都不怕咧!”
汤沐爵好像明白了什么,对她道,“叔叔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好吗?”
糯米团儿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一定不告诉别人!不信我们拉勾,我告诉别人就是小狗!”
她伸出稚嫩的短短的小指,汤沐爵欣然勾住,摇啊晃,然后大拇指盖章右。
“叔叔……没有味觉,尝不出酸甜苦辣的味道来了!”话虽如此,汤沐爵说着还是觉得口中微微发苦。
糯米团儿有些惊讶,更多的是迷惑,“怎么会没有味觉呢?你从生下来就没有味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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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这几年开始才渐渐消失的。”
“那叔叔你为什么会没有味觉?”
汤沐爵微笑不答。
成人世界背后总有残缺,他无奈,孩子也不会懂。
“那你怎么知道我家的提拉米苏好吃,还每天都来买呢?噢~一定是想追我妈咪吧?是不是是不是?”糯米团儿恍然大悟状,其实忐忑的不得了,他可千万别说不是啊!
汤沐爵有那么一刹那陷入回忆,仿佛看到四年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也是这样摇着自己的手臂撒娇。
“你妈妈做的提拉米苏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糯米团儿五官又皱到一起去了,“你说谎,我明明看到她偷放了超辣超辣的辣椒酱!”
“是吗?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说她想看你流泪的样子!那个提拉米苏叫伤心提拉米苏,因为吃了的人会被辣得流眼泪,就好像很伤心一样。”这是妈妈的原话,她觉得好看叔叔好可怜,所以决定把实话告诉他。
车里是流转的静默,汤沐爵抚着尾指上那枚小小的戒指,有些凄然。
原来,乔静美以为他对她的离去从不曾伤心难过。
胃里又有翻搅的疼痛,难怪,这些天他以为是病情有了新的变化,偏偏自己是个讳疾忌医的人,以为熬一熬就过去了。
可他不怪她,只觉得这样疼一疼,也好。
“叔叔?”糯米团儿不喜欢他脸上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好脆弱,好复杂……虽然她年纪还小,可是好心疼他。
“妈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调皮而已,叔叔你不要不喜欢她!”
他首先要做妈妈的男朋友,才能顺利转正做她老爸嘛!
汤沐爵忍着疼痛轻轻拍她的脸,“傻瓜,不会的!”
他会一直喜欢她们,爱她们。
“叔叔,那你还要吃提拉米苏吗?我明天给你留一个普通的,不要那个伤心提拉米苏!”豁出去了,被老妈逮住也不管了。
“不用,我喜欢吃你妈妈专门为我做的那种。宝宝,你乖乖听妈妈话,她很辛苦的知道吗?”
糯米团儿点头。
“还有,要记得今天我们拉勾你答应的事,不要把叔叔的秘密告诉妈妈,知道吗?”
她还是点头。
“嗯,好乖,回去吧!巧克力拿好。”
“我可以把巧克力分给小枫哥哥吃吗?”她下车前大眼眨啊眨地征求他的同意。
“可以,不过我为他也带了一份的。他是男孩子,巧克力里没有果仁。”
糯米团儿欢欢喜喜的走了,汤沐爵靠在车后座上,闭起眼睛,眼角有点干涩。
他是很多年没哭过了。
静美,这回怕是又要让你失望了……
李家大少的银白色保时捷停在蛋糕店的门口,司机进门请乔静美上车。
maya坐在后排位置上冲她笑道,“不好意思,天气热了,我怕一进一出的出汗弄花了妆。”
“没关系。”
乔静美蹙眉,“没关系,不过反正你也不用下车,下回能不能把车刚好停在店门口,会影响我们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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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汤沐爵蓝辰予他们的车都是远远停在街对面的,自从出了赵宛平和小枫差点被车撞的意外,他们更是把张扬的香槟色宾利换成了相对低调的黑色宝马和雷克萨斯。
而maya每次都大咧咧停在店门口,一来二往的,周边居民和商家就有些暧昧揣测,说她们姐妹俩攀上了大款。
社会再怎么宽容,仍有不少人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单亲妈妈的。
她们本人或许可以不在乎,但是关系到孩子的声誉和感受,就不得不在乎了。
maya不在意地笑,“没问题!现在可以走了吗?”
车子平稳前行,目的地是一处温泉山庄,酒会就是放在这里举行的,离市区并不远,却是依山傍海的景致,更有五星级的酒店设施,园林一步一景,是从帝都请来的大师仿造古苏州园林建造设计的。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好去处却不是一般人去得了的。这座城市也是所处经济发达大省,交通发达,本身又是花园宜居之地,多的是达官显贵休闲疗养。
这山庄便是为特权所设。
李家是背后的出资人。
因此酒会就放在这里举行,顺便招待李家的合作伙伴。
乔静美设计好糕点的品种和主题蛋糕的款式,要让maya和负责酒会具体事务的公关经理们试吃,一致pass才能用。
乔静美起先是不太想去的,“在我店里做好不行吗?”
“不行,反正到时候的具体操作也是要在山庄的大厨房烘焙间进行的,总不可能那时你也所有东西都从你的小店出品。”
maya言辞尖刻,但乔静美知道她说的也有道理,合同上也是规定酒会食材和烹饪空间都是由他们提供的。
迟早要去,不如早点适应。
可是乔静美没想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上回我建议多加些抹茶口味的点心,静美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maya跟着汤沐爵自发地改口叫她静美,乔静美怎么听都别扭,毕竟她们又不是很熟,朋友更谈不上。
“天气开始变热了,我想抹茶慕斯应该会比较适合,还有日式抹茶松糕,日本客人应该会喜欢!”
乔静美觉得不简单之处,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个maya,她不仅对口味极其挑剔,还有很多所谓的周全考虑,比如会有不少日本客户过来,那么应该迎合他们的口味准备点抹茶糕点。
乔静美准备的抹茶戚风蛋糕被她说不够新意,抹茶红豆卷,她说太甜。
其他公关经理都觉得ok的几款小蛋糕,都被她说太甜腻或者太平常给否决。
到目前为止,能定下来的品种好像只有提拉米苏和苏格兰咸威治。
还剩至少8个品种的小糕点待定,乔静美想想就觉得头疼。
“静美,你不会怪我太挑剔吧?其实我是习惯了,如果不是事事追求完美,我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子,我也才30岁不到而已,女人在外打拼总是不易,相信这一点你比我更有体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有时都佩服这个女人,谈话间总能不经意地就褒奖自己到一个高度,不动声色地打压你。
“我跟maya你比还是差的远了,所谓远大理想也不过是做个西点师而已,有个小店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很满足。况且我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现代社会像我这样25岁不到的年轻妈妈其实还蛮少见的。”
maya脸色在阴影里变了三变,她似乎是忘了面前这个女人虽然作了妈妈,实际年龄却比她小很多,一点不怕与她比年纪。
何况,她们都心知肚明糯米团儿是谁的骨肉。
对于一心仰慕汤沐爵的女人来说,这真是个戳一戳就难免会疼的痛处。
maya拨了拨头发,把话题转移开来,“今天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一趟,本来我打算自己开车来接你的,可是今天李少也要到山庄来,为了表示诚意和尊重一定要派车接送你。等会儿见了李少,不要表现的太生分才好哦!”
李俊男也在?那岂不是汤沐爵也在那里?
下了车,maya带着乔静美不像以往几次那样直奔厨房间,而是带着她穿过酒店大堂,推开暗红色的厚重门板,将她领入一个庭院一角的小厅。
有熏香和花瓣的味道混着些许硫磺的气息窜入鼻尖,是温泉的味道。
小厅内的两个男人坐在沙发椅中,握着玻璃杯对饮聊天,都穿着浴衣和木屐,显然是刚刚泡完温泉起身。
最显眼的是他们身边或坐或站的三四个女子,也都穿着浴衣,不,应该是披着浴衣才对。
凹凸有致的身形穿的全是比基尼,花色妖娆,可以看到她们牛奶一样的肤色,白的晃眼。
汤沐爵,还有另一个姿容非凡的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李俊男。
只是这些女子,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乔静美一个也不认得。
maya倒像是见怪不怪,拉着乔静美走到两个男人面前,“老板,汤少,我把静美带来了。静美,这位是我老板李俊男,李氏集团的总裁,跟汤少是老朋友了。”
这声静美硬是叫得乔静美背上发寒,倒像是她和周围那几个女子是一样的来路和用途了。
“你好,李少!”她没有表现得太生分,当然也不是太热络。
对于旁边的汤沐爵,她刻意地忽略了。
反正他美人在怀,美酒在手。
“一直听汤沐爵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荣幸之至。”李俊男拉起乔静美的手,在手背轻轻一吻。
他不是个轻佻浮躁的男人,这样的吻手礼让见过世面的乔静美也见怪不怪。
不过被刻意忽略的汤沐爵却忽略不了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触碰,强势地拉过她,问道,“累不累?先休息一会儿再做事吧!”
李俊男喝光杯子里的龙舌兰,饶有兴味地瞥了汤沐爵二人一眼。
“不了,大家都在等,还是不要耽误时间。”
汤沐爵也不勉强,对于身边这些莺歌燕舞好像也没机会解释,深深看她一眼,“慢慢来,不要太辛苦,我在外面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口中的大家是温泉山庄的西点师们,一男两女,平时直接汇报给西餐厅厨师长,都不是等闲之辈。
这是乔静美觉得事情不简单的第二个重要原因。
不是所有外来的和尚都好念经,他们本来就觉得自己本事了得,有几分骄傲,可酒会偏偏不用他们的糕点,非得从外面请一个人来做,当然觉得不服。
又见乔静美是个年轻的女人,不服的感觉就更盛了,她第一次来就给了她下马威,酵母给的不对,蛋挞皮也是乔静美自己现烤的。
此后依旧是阳奉阴违,说是助理,其实没帮上多少忙,冷嘲热讽倒是让乔静美听了不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乔静美除了忍耐,只有尽全力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不能让他们看轻。
只是每次合作都不是那么愉快就对了。
乔静美行色匆匆地离开小厅,汤沐爵神色漠漠地握着玻璃杯就口。
“人都走了,还回不了神?我这上好的龙舌兰你真的不来点儿?反正她这会儿也看不见你!”李俊男在一旁调侃他。
“不了,苏打水就挺好。”
“胃还是不舒服?医生怎么说,要不要我再帮你联系几位专家来会诊?你以前在海泉湾的医药大亨金祥你知道吧?我跟他很有些交情,国内外的医学专家和资源调配起来都方便。”
汤沐爵摇头,“不用了,dr.kwong就已经是这方面的权威,有他一个盯着我就足够了。再来几个,怕是我只能天天躺在医院里,哪都不能去。宀”
李俊男朝着乔静美离开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就是为了这个美女才守在这里的吧?听你说得像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女人,今天见到也就是漂亮而已。”
汤沐爵不客气地横了他一眼。
“不过呢,我倒觉得她十分面善。我以前肯定没见过她,但一看到就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这是不是就叫做眼缘?”
汤沐爵嗤了一声,“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相见恨晚之类的话?”
“有何不可?”
“留着你那套对付你的陈医生吧!乔静美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跟我耗定了!”
李俊男闻言眼中有黯然一瞬即逝,苦涩一笑,“生离和死别,你觉得哪个更残忍?”
汤沐爵想都不想地回答他,“死别!”
生离起码还有相见的机会,起码还知道他们在同一个平行空间生活的很好。
可是死别,意味着真正的相见无期。
他经历过所谓的死别,呕血枯朽,相思成灰。
李俊男给自己满上酒,灌了一口,“失而复得,挺好的!”
他和他的女人生生别离,她满世界的跑,只是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眼前。
就算出现,他也不知该跟她说些什么。
过去,是回不去了。
未来,还不知道在哪里。
他倒觉得生离更加残忍几分,爱而不得,就算身死也无法团圆。
“我觉得你的女人真挺有眼缘的,她有哥哥么?要不认了作我妹子,我刚好没有妹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必了,她有的是哥哥。”总觉得妹妹被他欺负,恨不得对他抽筋拆骨的人不需要再来一个了。
“好吧,不过你放心,就算不作兄妹,她在这片地方待着,我都会好好照应她。你对她好一点无可厚非,但也别逼得太紧,她像个小白兔似的,说不定哪天又把她吓跑了。”
汤沐爵慢条斯理道,“在你的地方让她跑了,我一定拿你是问。你的属下也该有点分寸,不要太苛刻了,这桩生意不值得让静美那么拼命!”
“你说maya?”
“嗯。”
李俊男一笑,“你看不出她是对你有意思,才会不自觉地为难乔静美?”
汤沐爵微微眯起眼,“我以为她有兴趣的是你!”
李俊男也不跟他争论,扬手道,“跟这几个model比呢?她也入不了你的眼?”
模特公司几个力捧的嫩模送过来,他叫来陪陪汤沐爵,谁想到他正眼都不看一眼,温泉都是自己泡一个池子,绝对谢绝共浴。
汤沐爵挥了挥手道,有点不耐道,“让她们出去,杵在这儿闷的很。”
“是嫌闷,还是怕你的小白兔生气?”
“那要不我给你和她们拍个合影,左拥右抱的挺好。说不定我比你先碰上陈医生,到时可以先给她看看照片。”
黑道出身的家伙手段果然狠,李俊男也不再埋汰他,反正等会儿逗他的小白兔,看他吃瘪也是一样的过瘾。
乔静美在烘焙间里忙碌了大半个下午,实际上她不知道她确切地在这里待了多久。
做事的时候,她是全身关注的,这么多品种的糕点,她要效率最大化地按照流程做完,又不出错,是很需要一番功夫和脑力的。
而且,今天气温高,烘焙间里的空调风力不知为何小得可怜,待的时间越长就越热,乔静美把最后一盘太妃花生酥拿出烤箱的时候,迎面而来的热气简直让她眼前直发黑。
所谓的助手们三不五时的进出,偶尔搭把手就不知所踪,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这个厨房间里度过了一个下午。
“怎么样了?可以试吃了吗?李少他们都在外面等!”
maya掐时间的功夫真是准到令人发指,没有给乔静美一分钟歇息的时间,就让她出去接受另一波挑战。
当然,她只是站在厨房间门口喊她,不肯进来,否则这里面的温度,应该会让她的妆花的很彻底。
“我能不能换套衣服再去?”乔静美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穿的浅色t恤此刻应该是完全被汗水浸湿粘在了身上。
maya蹙眉,“不好吧,大家都在等了,李少晚上还有个应酬,只剩半小时时间就要赶过去了!”
乔静美暗自叹了一声,“走吧,请你带路。”
她的成品,应该都被那几个助手给端出去了。
试吃还是在刚才那个小厅的位置,不过不是在室内,而是在那个别致庭院的中庭。
三张小圆桌摆开,除了maya之外试吃的还有六个人,汤沐爵和李俊男也在其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这时已经换掉了浴衣,李俊男大概是等会儿还有应酬,衬衫西服十分正式,还打了领带。
汤沐爵随意很多,只穿了一件深色的休闲衬衫配牛仔裤,袖口挽到肘部,领口开两粒扣,目光一直追随着乔静美。
他的小兔好辛苦,看起来又热又疲倦。
他的手在桌下握紧,真不该给她揽上这么一单生意。
乔静美此时倒是忘记了身体的疲累,也忘了一身汗粘腻腻的不适感。
她站在庭院的最前面,夕阳晃得她有点睁不开眼,汤沐爵坐在那里,落在她眼里只有一团金色的影子。
八款点心放在中间的台子上,助手西点师中的那个男人,叫sam的,动作麻利地把每一款点心都分到雪白的骨瓷碟中,然后端到众人面前去。
圆桌上事先就摆好了冲泡好的英国伯爵茶或柠檬茶,配这新鲜出炉的点心正好。
maya坐到了汤沐爵的身边,李俊男不易察觉地笑了笑。
他是故意把那位子让给maya的,想想汤沐爵待会儿对着个吃醋的小白兔百口莫辩的样子就好笑。
应该会吃掉那小兔子吧!
汤沐爵神色自若,只是他失去味觉这几年,其他感官到愈发敏感了,身边的maya香水和脂粉的味道熏得他直皱眉。
“汤少,你喝什么茶?我帮你斟满。”maya巧笑倩兮,只觉得这男人的野性和阳刚被一种隐忍的优雅稍稍敛藏,迷人得无以附加,坐在他旁边,心跳都是乱的,原本跳的极快,他回头看她一眼,就仿佛骤然停止了。
她喜欢这种刺激而晕眩的感觉,充满期待。
“随便!”
汤沐爵的注意力不在茶上,也不在点心上,他只顾看着不远处的小女人,看她五花八门的表情和情绪。
“唔,这个抹茶松糕很好吃,还有这个蓝莓芝士,味道浓郁,不错!”
李俊男率先发出了感叹,朝乔静美笑了笑,竖起拇指。
周围几个公关经理连忙附和,“是啊,真的很好吃!”
“这个松糕我在日本出差的时候吃过,就是这种味道!”
“蓝莓酱的比例也很合适啊!”
……
老板都开了口,这两款点心是不可能不通过的了。
maya很识趣地没有力排众议。
乔静美稍稍放松了一些,眼尾余光忍不住去瞟汤沐爵和maya。
圆桌很小,他们坐的好近,maya又是斟茶又是为他取纸巾,热情的笑时时挂在脸上。
乔静美觉得分外刺眼。
汤沐爵不动如山,李俊男说的两款点心他也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口感真的非常好,只是他尝不出味道来。
他朝乔静美笑了笑。
李俊男在,试吃过程进展神速,他据说是对吃食颇为挑剔的人,但对乔静美做出来的这些点心都表现得很满意。
定下六款点心酒会用,只有一款需要改进一下,剩下最后一个太妃花生酥糖,今天的试吃就可以结束。
李俊男把酥糖放入口中后,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带着点不太确定的表情开始咀嚼。
然后充满疑问地看向乔静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什么不对劲吗?”乔静美原本已落地的心又提了起来,看李俊男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妥。
“嗯,大家都吃吃看,我觉得糖的味道不太对。”
汤沐爵看了李俊男一眼,将那酥糖放到鼻下,饼底酥香,是上好的黄油。
入口松脆,可恶的是,他尝不出味道来。
乔静美的目光带着惶惑和疑问落在他身上。
潜意识里,他仍是她最信赖的人,在犹疑忐忑的时候,她希望从他这里知道答案。
可惜,他给不了她答案。
他恼恨自己的这种无力感。
“呃,怎么是苦的?”身旁的maya咬了一口就赶紧用餐巾捂住嘴吐了出来,细细描绘过的秀眉拧成死结,几乎是用不满和责怪的眼神看着乔静美。
“是啊,好苦,而且焦掉了!”
“难吃!”
周围几人也把吃进嘴里的吐了出来。
乔静美再次看向汤沐爵,他也觉得难吃吗?
汤沐爵的神色流露出为难。
他没有味觉,没有发言权,端看其他人的反应,大概是真的出了问题。
乔静美的脸色涨红,双手在身前交握止住自己的微颤。
“是不是糖浆熬过了头,太焦了所以才发苦?”
maya一副为她找理由开脱的模样,看似温柔的眼神不时瞥向汤沐爵,好像在暗示他也说几句。
汤沐爵一言不发看着乔静美。
“不,熬糖馅的时间应该完全没有问题的,花生也是我……”
乔静美猛然打住,忽然想起她要把花生仁放进烤箱的时候,是其中一个助手过来帮忙继续流程的。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步骤,她就放手让她们去弄了,没想到连花生都是烤过头的。
然后那金黄糖浆和红糖混合熬制的糖汁是她熬的,时间掌握绝对没错,可是红糖和糖浆不只经她一人的手……
她回头看那三个助手,瞬时明白了。
这个下马威挺狠,她每次试吃都会出错,那么到了酒会当天就难免也会有纰漏。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事到如今,辩解是苍白的,“可能是我跟三位助手的配合还不够默契,我想……酒会当天带我自己的助手过来帮忙。”
汤沐爵早已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三个小人的嘴脸,沉吟半晌,按兵不动。
“乔小姐,你意思是说这三位跟你合作不够愉快?”maya扬高下巴,“没关系,我可以让西餐厨师长好好训诫他们,酒会上应该会最大限度配合你的。你也知道,毕竟合同上规定的,助手和食材都需要从我们这里出,这是出于安全的考量。”
“可是……”
“好了,你就听maya的吧,今天试吃先到这里,我看李少好像还有应酬要赶,有什么问题,稍后你再跟maya详谈。”
汤沐爵终于开口,却是这样不咸不谈,疑似指责她的一句话。
本来只是有据理力争的冲动,这一刻却被满腹委屈代替,乔静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李俊男站起身整理了下西服,故意严肃道,“这次酒会对李氏而言意义非常,还关系着咱们这处温泉山庄的名声,出不得一点差错。我看乔小姐还需要好好琢磨琢磨,试吃是可以到此结束,不过今天最好是能把所有点心款式都敲定。乔小姐你就辛苦一下,留下来把这最后两个点心重新做,让maya尝过,没问题再走,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还能说什么,李俊男现在相当于她最大的客户,得罪不了的,只能答应下来。
她也有不甘,就不信今天做不出让他们满意的点心来。
汤沐爵绕过圆桌朝她走过去,却见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回身直接走回厨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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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樱桃,软黄油,细砂糖,上好的白兰地。
失败的太妃花生酥不再采用,她要换一种平日不常吃到的软曲奇。
白兰地渍黑樱桃软曲奇。
不论是谁的原因,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她不愿去论证她是完全可以做好那样一份简单美味的点心的,回头路没意思,她要另辟蹊径。
烘焙间里只剩她一人了,所谓助手早就消失不见,只能听到烤箱和排风扇的声响。
空调不知什么时候调整好了,温度适宜,烘焙间里不再像个烤箱了。
乔静美专心致志地筛着低筋面粉,她已打过电话给赵宛平,告诉她今晚自己有可能回去很晚,请她帮忙照顾糯米团儿。
没有后顾之忧,她唯一要专注的事就是手头的工作。
不得不说李俊男真的重视这场酒会,也给了她最好的条件,只是事事岂能尽如人意呢?
天时地利,也总有人不和的时候。
她一个人反倒没了压力和顾忌,更不会有人捣鬼,也好。
她将黑樱桃去核切碎,用细砂糖拌匀,用保鲜膜包好腌制。
这过程有些漫长,大概要两个小时,然后还要将出汁的樱桃碎滤出,加入白兰地再腌半小时。
是道颇费工夫,但口感层次极为丰富特别的甜点。
大多数人,尤其是女士,都会偏爱这一款。
软曲奇不同于硬曲奇,烘烤后保留了部分水分,原本的酥脆变得有了柔软的韧和绵。
它有点像强势男人对心爱女子的亲吻,原本应是霸道干脆的,却因为内心深处涌上的丝丝缕缕的柔情而变得绵密、缱绻,流连忘返。
尝过一次,终身难忘。
趁着腌渍黑樱桃的空档,乔静美做了另外一款清甜双果派宄。
初夏,气温攀升,水果也丰富起来,多加一些水果元素,可以让西点也变得清爽不腻。
她请人把派端去给maya尝,吁出一口气,反正也已做好被否决的准备。
可是很意外,maya没有出现,却派人通知她这个派很满意,可以定版。
现在就只等这一份软曲奇的成功了。
乔静美忍不住打开了手边的樱桃白兰地。
塞子波的一声轻响,像是记忆的阀门被打开,醇香滋味悠然而出,仿佛倾泄的时光。白兰地气味芬芳,是上好的佳酿。
她不由得想起曾经在海泉湾,汤沐爵也有一个小小的酒窖,为她收藏了不少她喜欢的甜白葡萄酒和各式白兰地。
她提议的给莫景天送白兰地去,直接导致了她和汤沐爵这四年的分离。
在海底的绝望,意料之外的生还,还有这么多年来和女儿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都浮现上来。
像是被这馥郁酒香牵引着一般,她忽然很想喝酒。
琥珀般通透的酒液倒进玻璃杯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喝一小口就好。”她默默对自己这样说,可是酒一沾唇就不由自主地喝掉了整杯。
胃和身体都有些微热,酒精在血液里流动得极快,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血脉汩汩作响。
闭上眼,想让这股热和往事沉淀一下,却不料腰腹间突然被有力的手臂揽住,脊背贴上温热的胸膛。
她本能地想要呼叫,可最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将她笼罩。
是汤沐爵。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蓦然睁开眼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我来看看你,事情做完了吗?”他当然不可能放开她,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愈发紧了。
“你是来监督我的?”她语气变得僵硬,“那大可不必了,最后一道点心我很快就会做好!”
“你保证能过得了maya那一关?”
“你!你如果是为了那个女人来教训我、羞辱我的,我……”
“你怎么样?对我不客气?用酒瓶砸我,还是灌醉我?”汤沐爵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乔静美又气又急,血气里的酒精因子翻涌上来,她一阵脑热,挡开他就要往外走。
这里太闷了,她要出去透透气。
汤沐爵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扯了回来,两人的脸庞离得好近,乔静美呼吸之间的淡淡酒香窜入他的鼻翼。
“你偷偷喝酒了,嗯?”他凑得更近了一些,两人的嘴唇几乎已经贴到一起。
乔静美一下子想到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她是他的人质,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抚着她的嘴唇这样问她。
汤沐爵发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两人之间的点滴细节,他比她记得更加清楚。
“为什么急着走,不请我喝一杯?”
乔静美瞪他,“你多的是美女陪你喝酒,哪里用得着我请!放开!”
汤沐爵嘴角一勾,“吃醋了?我没跟她们喝酒,那些都是李俊男找来的模特,跟我没关系。”
乔静美冷冷一讪,“你们这些豪门公子还分什么你我,不是都兴这样一起玩吗?你以前不是都不介意跟梁博超分享我……啊~”
她倒抽口气,呼了声疼,汤沐爵的手捏得她手臂好痛!
“不要再提那些过去的事,更不要把自己跟那些女人相提并论!”他眼里酝酿着风暴,留着摧毁他自己,对她只有心疼,“以前我做错太多,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不要跟自己怄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明明那么辛苦,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强撑?”
“不是你为我拉来的生意吗?你想换个方式盯住我,或者想让更多的人帮你盯着我是不是?那个maya……不是你的人,却帮你做事,有她看着我,让你很放心吧?”
汤沐爵攥紧她,“今晚是我不好,什么都帮不了你。但我没有让maya为难你的意思,也跟她没有任何暧昧。我帮你介绍这单生意,只是想帮你一把而已。你不跟我回海泉湾没关系,你在这里有你的牵挂和事业,但我做不到袖手旁观,不参与你的生活……我做不到。”
乔静美眼眶有些发热,他今晚的漠然确实伤到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眼睑,低声道,“别让无关的人再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吗?我想多陪陪你,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放心。”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醇好听,像这白兰地一样令人熏然欲醉。
他却没有直接吻下来,而是给她的杯子里注满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你不是想喝?我陪你。”
乔静美扭过头不理睬他,他笑了笑,“怕什么,你也不是第一次在烘焙间里喝白兰地了。”
乔静美心跳微微一乱,“你知道?”
他拉着她靠墙坐在干燥的地板上,哄着她喝掉了杯子里的酒,自己也毫不含糊地喝完。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我的小人质,刚被绑来,差点让那个杂碎给欺负了,衣裳凌乱,呼吸间有淡淡的白兰地味道。还有你第一次为我做提拉米苏,也是用白兰地调制的咖啡酒,对吗?”
乔静美的脸上有酒气熏染的红晕,心脏怦怦跳得飞快。
原来他都知道,原来他都记得。
“你消失以后,我以为你死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天天喝酒,酒窖里为你囤的酒全都被我喝光了。”他笑了一下,“你们女人怎么就喜欢喝那种酒呢?喝很多,都不会醉,意识还清醒的很,一点用都没有。”
乔静美喉咙里像哽了硬块,“你……”
“很消沉是不是?我也不想那样,可是我管不住自己,不喝酒就睡不着,天天枯坐到天亮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乔静美听的难过,她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形。明明想要忘记一个人,可是怎么都忘不了。
只不过他应该比她更难熬一些,因为他以为她已经葬身海底了。
“是你撞我落海的,你也会自责吗?你不是只一心想报仇,杀了莫景天永绝后患,杀了我……就可以回敬我表姐对你的亏欠。”
汤沐爵看她的眼神受伤而狂乱,“你真的以为是我存心撞你落海的吗?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是非不分?你还怀着我的孩子,那天是我生日,我准备好一切要向你求婚……可是,算了!”
他还是不习惯向人解释。
她消失的这四年,他无数次默默练习对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每次练习都要把痛不欲生的场景回顾一遍,整理一次。
心像破碎又拼凑起来一样。
可是真正面对她的时候,他还是不知该怎么说。
他抓过酒瓶直接塞入口中,大口将酒液灌进去,吞得很急,胸口火烧一样的疼。
“你别喝了!”乔静美伸手去抢,被他闪过,她恼了,站起来劈手夺过酒瓶,赌气一样也塞进嘴里。
她也喝的很快,酒瓶很快见底,这回滑入食道的酒液却好像透着微微的凉意。
她唇上一层亮晶晶的酒,面若桃李,气鼓鼓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眸里那么有精神。
汤沐爵觉得她性感得要命,立马起身抱住她,狠狠吻上她的唇。
他不能思考,完全凭借着心内的冲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气息相仿,馥郁浓烈的酒香,带着彼此熟悉的味道,深深交缠。
他抿着她的唇,噬咬着拉扯,灵活的舌就着唇瓣间的空隙探入,卷起她的舌吮着,细细品咂,仿佛那是最美味的珍馐。
乔静美全身的骨髓像是一瞬间全被抽去,肌肉绷紧,骨子里却酥软得撑不住自身的重量,胸口贴合在他硬实的胸前,挤压着两团绵软的小兔。
酒瓶摔在地上,应声而裂,清脆的声响惊醒了她。
“你……你,别这样!酒瓶都碎了,没有酒了,嗯……”
她清醒的抗议立马被汤沐爵强势的吻给阻断,他重新含住她的唇舌,倾尽全力地重重一吻,几乎让她窒息,胸口都不自觉挺得更高且剧烈起伏着,才放开她。
“我知道哪里有酒,跟我来!”
他拉起她的手直接走出厨房间。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儿?我的饼干……maya她……”
“放心,她今天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汤沐爵拖着她,绕过那九曲回廊,走到一处独立小院。
乔静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拉开了房间的门,把她摁在房间的墙上重新吻住。
屋里连灯都没有,乔静美适应了黑暗之后才看到一道落地玻璃门之外似乎有水光在夜空下潋滟,冒着腾腾的热气。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温泉院落,也是汤沐爵今晚在这里的住处。
她弄清状况的这半分钟时间,汤沐爵的吻已如燎原之势,蔓延至她的颈和耳后。
“不要……这是哪儿,酒呢?”
“别问,静美……这里是属于我们的,没有人会来打扰,只有我和你!”
他的手掌已不耐地扯开了她那碍眼的白色工作服和帽子,她的头发和衣服果然被汗水浸湿,黏腻地贴在身上。
汤沐爵掀起她的衣摆,褪掉了那件浅色的t恤衫,粉色的内衣托住她的饱满就在他眼前,白皙肤色因为酒精而透着红润,因为汗水的浸润而有盈盈光泽。
“静美,你好漂亮。”
他解开她搭扣的同时,呼吸也埋入她的胸口,白软挤压着他的气息,他滚烫的唇游走着直到抿住其中一边的红蕊。
“啊……你别这样,脏~”她推着他,自己身上全是汗水,不愿让他看清自己的狼狈。
他闷闷地说了一声,“那我们一起洗洗。”
其实他一点也不嫌弃,那是她的味道,而且她穿着牛仔裤,光/裸着上半身雪肤的身影美得让他窒息。
那些所谓嫩模,哪里及的上她半分?
可他心疼她的操劳疲倦,一起泡泡温泉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啊~汤沐爵你放我下来!”他动作太快,波光她身上的束缚也不过是转眼之间,打横抱起她,直接就拉开那日式的玻璃滑门往外走。
这太羞人了,这可是没有任何遮蔽的庭院!
她紧张地揽住了他的颈项,柔软的身体在走动间摩擦着他身体的每一寸。
这种甜蜜的折磨让他血脉贲张,是小孩吃糖之前那种殷殷的期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赤足踩在庭院的鹅卵石上步向温泉,竟希望这段短短的路永无止境。
他抱着她滑入水中,温泉水汽袅袅,水温很高,她娇嫩的皮肤一时间有点无法适应。可是想到曝露在屋外的身体,羞得顾不上那略烫的水温,将整个身体没入水中。
“你……你别过来,我不要跟你一起!我还要回去工作,酒呢,把酒给我!”
她退到池边,后背抵在凹凸不平的池壁上,手臂抱在胸前紧紧咬着唇。
酒气上来,她已经有些头晕目眩站不稳,水温一蒸腾她更觉身体轻飘飘的。
可她还有没完成的工作,白兰地被他们喝光,他要重新给她一瓶酒才行。
汤沐爵的身体同样半没在水中,胸口以上的部分仍露在外面,醒目的刺青在月光下栩栩如生,随着他的呼吸起伏靠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贴上她的唇继续吻她,像是刚才的缠绵悱恻从来不曾中断。
只是他的吻变得轻柔无比,浅尝辄止地吮和啄,一下一下,却又缠绵得很。
他半垂着眼睫,看不清他眼眸深黯的颜色,却能感受到他啄吻的间隙网一样笼住她的目光,她无处可逃。
“你现在这样怎么工作?你在担心什么,这里不会有人来,包括maya!”这傻丫头不明白,李俊男故意留下她,不过是让他们多一点相处的机会和时间。
“不……嗯……”他的舌舔着她的耳廓,酥痒得让她支撑不住,指望后躲,他的手却扣住她脑后,让她动弹不得。
她弓起身子,他的手便覆上了她胸前小兔肆意揉捏,微微的疼。
“出了那么多汗,好好洗洗,我陪着你!”
他将她转过去,由身后抱住她,双手交叉在她胸前扣住两侧的小兔,一边揉着,一边掬水为她清洗。
她半坐在他曲起的膝盖上,身后是他温热的胸膛,他手掌五指间流泻的温泉水顺着她饱满的胸线往下淌。
“不用你,我自己来……”她的话没说完,他掬起水泼向她的肩和颈,水珠四溅,她不得不抿紧了唇,闭上双眼,只能发出闷哼和浅浅的急促的喘息。
拍打水面的声响看起来像是一对爱侣在嬉戏,可欲念是此刻最真实不过的东西。
乔静美能感觉到抵在她臀后坚硬的热灼。
她紧张地扭动,致命地摩擦,汤沐爵摁住她,紧紧扣在怀里,喘息沉沉地在她耳边低哑道,“别再乱动了!”
他想直直闯入,让她温柔包裹,但她身体那么软,却还是能感知到僵硬的抗拒。
汤沐爵忽的放开她,“你要酒?”
“嗯。”乔静美又晕又软,他突然这么问,她也不知溢出口的是吟喘还是肯定的回答。
汤沐爵抚着她的面颊,低沉道,“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没穿衣服,不要随便起来,好好在池子里泡一会儿。”
汤沐爵披挂着满身水珠从温泉池中起身,宽肩窄臀,双腿笔直,背上小麦色的肌理随着他的动作纠结着扭动,身体线条依旧紧实强健,一如他们初见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他似乎消瘦了一些。
似乎感觉到背后两道温软缠绵的目光,汤沐爵随手拿过架子上的浴巾裹住身体,同时回头望着乔静美笑了笑。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他的身体,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挪都挪不开。
她脸颊蓦的红透,赶紧往水面下又藏了藏宄。
蒸汽熏蒸得她更热了,她都能听到自己呼呼喘息的声响,急促的,羞赧的。
汤沐爵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两瓶酒,解开浴巾重新滑入池中。
这回他的身体正对着她,胸口的刺青,腹部的六块小格子,还有下面仍旧怒张的热杵……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叙。
乔静美咬住下唇别过脸去,鼻腔里热热的,她抬手擦了一下。
居然流鼻血了!
“静美,怎么流血了?你别动,身子直起来一些!”
汤沐爵一骇,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跨到她身边来,用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擦净她脸上的血,手指紧紧压住她的部分鼻肉。
“我没事……只是有点热。”她声音瓮翁的,羞得不敢看他。
天哪,她又不是没看过他的身体,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流鼻血?!
简直丢死人了!
“嘘,别说话!很快就能止血了,没事的!”
汤沐爵安慰的话语听在她耳朵里像小夜曲一样好听,乔静美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肩窝里。
“平时也会流血吗?”
乔静美摇头,“好多年都不流一次。”
偏偏今天就让他遇上了,还是在看到了美男出浴图的时候……
乔静美心里重重哀叹,想要把脸埋入手心。
“哎,别动,我看看……血止住了,我去拿点纸巾和棉球来,等会儿让人送点药过来。可能是泡得太热了,又喝了酒,血气上涌,没事的,别怕!”
汤沐爵说着又要起身,乔静美叫他,“喂……你把浴巾披上,小心……别着凉了!”
汤沐爵微愣,看着她红霞浸染的小脸,好像明白过来了,意味深长的一笑,“知道了!”
她顿时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汤沐爵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好鼻子,手却不肯放开,捧着她小巧的下颚,细细地看她。
“你……你看什么?我不泡了,我要上去!”
乔静美羞赧万分,可怎么也躲不开他。
“我们才刚泡了一会儿,我来来回回,身上都凉透了,不把寒气泡出来,会感冒生病的。”
“你下午不就泡过了,不怕皮皱么?”
汤沐爵的唇靠近了一些,“下午一个人泡在池子里,也没个人陪,怎么能和现在比?”
“明明有那么多嫩模陪着你,假正经!”乔静美嗔怪地啐他。
汤沐爵把她的手拉过来,掌心贴在他左边胸口,“从绑你到我身边直到现在,快六年了,除了你我没碰过其他女人。你现在摸摸我的心跳,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
“我又不是测谎仪!”乔静美羞恼地甩开手。
汤沐爵笑,引领着她的手朝下走,“那摸摸其他地方,你不是挺喜欢的?”
她的指尖滑过他的胸口,覆在了他结实的小腹上,紧实硬朗的一块块肌肉,热热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就碰到了他眼下最灼热的部位,烫得乔静美一颤,连忙缩手。
汤沐爵却偏要她的小手圈围住那一处,带着她的手腕上下动了动。
他舒服得默默叹息,而乔静美则是惊异那处皮肤的异样柔软光洁,还有上头微微凸起的血脉跳动,像是有了生命一样。
“你……你流氓!”
“怎么样?是不是很干净?这么多年,它只有过你一个人,我发誓!”
乔静美气的使劲捏了他一下,痛的他喊了一声。
她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朝他扬眉。
汤沐爵缓了一会儿,“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刚刚不是还很喜欢吗?都看得流鼻血了。”
“我……我才不是因为这个流鼻血的,我是喝了酒,又……又泡温泉太热了,血气上涌……”
老天啊,她竟然重复的是他刚才说过的话!
汤沐爵笑意晏晏地盯着她瞧,颠倒众生的俊美面孔在眼前放大,无限温柔宠溺,乔静美试着推他,“你放开,我不跟你说了,让我起来!”
汤沐爵的怀抱紧紧困住她,手在她的曲线上游走,逗得她娇软无力,根本挣不开她。
乔静美又羞又气,推着他的手改为捶打,也不知是不是太羞涩还是因为酒精催发了委屈的记忆,眼泪流了出来。
“你只会欺负我,我恨你!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不能当我死了……”
汤沐爵任她捶打,待她发泄得差不多,只剩下嘤嘤哭声以后,才抱紧她,在她耳边艰难开口,“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当你死了,我亲眼看你葬身大海,可是一天都没承认过这个事实!我每天都在找你,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都不重要,只要你还活着,只要我能再见你一面!”
他眼睛酸胀的发疼,紧紧揽着怀里温软的身体,生怕这只是他某次酒后的一场梦。
镜花水月,梦醒了,人就不在了。
他吻上她秀美的耳廓,细细舔吻白润的耳垂,她喉咙里细微好听的吟喘代替了哭声,耳朵也染上了一层绯红的颜色。
她不再那么抗拒,放柔了身体窝踞在他怀中,大概也真的是折腾累了,她只有微仰起头承受他亲吻的力气。
她闭起了眼睛,黑而卷的睫毛颤啊颤的,撩拨得他心底酥痒一片。
他在她的颈侧印上灼热的吻痕,不轻不重地啃咬着她深凹的锁骨。
她循着本能挺起胸口,两团白软略微浮上水面来,樱花般粉嫩的红蕊变成深粉色,在夜晚微凉的空气中挺立起来,像成熟的果实。
汤沐爵吻上去,舌头轻轻勾挑,却很快放开,看着她迷醉的眼,笑道,“冷吗?”
乔静美摇头。
汤沐爵拿过旁边的酒瓶,咬开塞子,将瓶嘴递到她面前诱惑道,“比刚才那瓶更好,也是樱桃白兰地,尝尝看!”
她还不够醉,他也是。
乔静美已有三分醉意,最是难以抗拒美酒的时候,她喝了一口,浓郁醇香的口感,的确是好酒。
可她犹豫着,该不该再喝第二口、第三口……
温热的薄唇忽然堵了上来,她来不及反应,已有辛辣香甜的酒汁渗入口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她一开口,酒汁顺着唇角滑落,流淌到她的颈和胸口,汤沐爵低头为她一一舔去。
“再喝一点,没关系的!”
他用嘴哺喂她,就算酒不醉人,此时也自醉几分。
他们分着喝完了瓶子里的酒,乔静美靠在温泉池壁上,头枕着固定在池壁上的石枕,仰着头呼吸。
不,确切点说,她已经快要无法呼吸,因为汤沐爵将她肩部以下都压回温热的水中,可他的吻仍在延绵着往下。
他缓缓潜入水下,唇吻着她胸前的白软,她平坦的小腹,手抚着她的身体,她几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温泉水里。
他深深换气之后,带着几分邪魅地朝她笑,抚着她长腿的内侧,诱哄道,“静美,靠稳一点,腿张开一些,放松!”
他很快没下去,手臂借着水的浮力推开了她的双腿,柔软的唇吻上她腿心最敏感羞涩的部位,像是接吻一般,贴合得极紧.
他的舌,还有热热的水流,同时舔舐着那里,乔静美靠在石枕上,微微颤抖着,忍不住吟出声来。
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植物和点缀其间晕黄的灯影,虫鸣唧唧,应和着她的声音,暧昧至极。
她好害怕,可是又有莫可名状的兴奋,像蚂蚁啃噬着她的骨血,想全然放松,又不得不抱紧自己。
如果这是宠爱,为什么空虚得让她痛苦?
如果这是折磨,又为什么甜蜜得让她飘飘欲仙?
身体最深处有热流汹涌而出,她颤着叫他的名字,“汤沐爵……”
他从水中掀起波澜,挺拔的身姿在月下矫健俊美。
“转过去!”他只来得及低哑地下令,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扭转身趴在池边,从她身后挺/入蜜源深处。
两人都是长长一叹,带着期盼已久的深深满足。
他轻轻后撤,然后重新一顶,抵入最深处,抵在那里流连片刻,才重新深深浅浅地动起来。
他有他自己的节奏韵律,从后将她整个含在身下,乔静美不得已只能跟随着他。
身体被温泉水围绕着,最***的所在也全是水润,汤沐爵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托起来,轻飘飘的踩不到底,可冲击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静美,舒服吗,嗯?”
他快舒服死了,唇吻着她的颈侧,都快忍不住哼出声来,只能跟她说话来掩饰。
“唔……”
这样的姿势角度和深度都跟平日不同,感官刺激强烈,却奇异地填满了刚才那磨人的空虚。
不,不光是填满,简直是饱胀得让她疼痛!
可那又仿佛只是她的错觉,因为他深嵌在她体内的灼热硬朗明明是在律动之中带来无限欢愉的。
欢愉到无力抗拒。
疼痛的大概是心脏方寸之间吧,她也搞不懂是为什么。
“慢一点,我……”
“难受了?其实你很享受的。”汤沐爵吻着她的肩头,“静美,不要那么抗拒我,试着感受一下,我在你身体里,我只爱你……以后都只有你,真的!”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向她保证,以前她被伤的很深,根本没有信心他能真的做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久别重逢,他看上去跟以前一样俊美野性,却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她不爱看到他身边总是莺歌燕舞不断,可说真的,他真的从没有过出格的行为和言语。
她竟然相信,他这几年,始终如一。
她也知道,这对汤沐爵这样的男人来说,有多么难得。
她被他抱在怀中,胸前沉甸甸的两团被他捧在手里,时而轻揉慢捻,时而随着他身下狂放的动作而加大力道,白腻都在他指间满溢。
“刚才还没帮你洗完呢,我们继续。”
汤沐爵掌心捧起水,轻泼在她的胸前,哗哗的水声改过了他们的身体摩擦碰撞的暧昧声响。
他的手还不安分,抚着她的浑圆往下,轻揉她的小腹、她修长白皙的腿,然后滑入芳草丛林深处。
她的滑腻和着温泉水,让他毫不费力地拨开了可爱的蕊叶,摸到了藏在其间的小小珍珠。
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按了按,低沉道,“喜欢这样?”
她的身体在颤抖了,他知道她一向受不了他的指腹在她最娇嫩的位置揉抚。
“难受……轻点啊~”乔静美其实已经醉了,那些刚刚喝下去的酒也已蒸腾起来,她酒醉之后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敏感,他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让她经受不住。
“嗯,我轻一点!”
他心疼她,宝贝她,可是在这种时候却常常心口不一,答应她轻轻的,却偏要重重地揉,让她防线全线溃堤,两条细白的长腿在池中无助蹬水,拼命挤靠在他怀里。
他喜欢这种感觉,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身下含得极紧,他的手越是撩拨,她便一张一合越发吸允得用力,他尾椎酥麻,绷紧了腰背肌肉,总算稍稍缓下动作。
“嗯啊……”她的声音早已不受控制,攻势猛烈的时候,高亢尖利,缓下节奏的时候,又像叹息一般绵长软糯地哼出声。
“叫大声点,没关系,没人听得到!静美,美美……叫我的名字吧,叫给我听!”
这样狂肆霸道的男人,此时却是半求半命令,气息微乱,全身心地融入在她身上。
乔静美咬唇,却叫不出口。
尽管那名字早就镌刻在心底,一辈子也抹煞不了,但连名带姓地喊惯了,好像总是显得不够亲昵。
她张了张嘴,没有喊出口。
不知怎么又被他摆弄成与他面对面的模样,被缠在他的腰际,头靠着石枕,身体就这样被他在水中就着浮力抬高。
蜜源深处磨着、旋转着、顶弄着的力道仍旧轮番上阵,他压过来,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呼吸之间,“叫我,叫我名字!”
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在耍赖。
“汤沐爵。”她低低叫了他一声。
“嗯……真好,再叫,叫啊!”他已渐入佳境,冲刺着,逼出最原始真切的欲念,她的声音是最好的。
乔静美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醉了,竟然伸出手去,抚着他汗湿的胸膛上那青蓝色的纹身。
汤沐爵有丝狂乱地俯身去吻她,边吻边道,“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只有你,只准你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何尝没有醉,她的怀抱是他唯一的温柔乡,他早就想醉了。
只属于他和她的世界,除了彼此相爱的感情,不掺杂其他的杂志,醇香美好。
“静美,抱着我!”他腰臀有力地摆动冲撞,情难自禁,只差一步,就是云端。
“啊……”她已到极限,紧紧揽住他的肩背,指甲陷入他的肌理。
背上有些微刺痛,他深顶进入她身体深处尽释浓浊,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已没有一丝距离,而彼此的灵魂也是重逢以来靠的最近的一次。
温泉池中的激情让乔静美酥软无力,汤沐爵却还没有餍足,抱着她回到房间,又将她压入床内缠绵了一次。
乔静美醉意朦胧,有些分不清当下的两个人是什么样的状况,只当是曾经刚刚坦承感情那会儿最甜蜜的时光。
她卸下心防和冷淡的伪装,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温热湿润的泪沾染在他的胸口,一直喃喃着,“汤沐爵,你不要恨我的家人了好不好?不要报仇了好不好?我们就这样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分开!”
汤沐爵神智依旧是清醒的,听到这些话,心都快疼碎。
他猛烈地进出,落在她面上的吻却温柔绵密,“嗯,不报仇,我们一直在一起,别哭……别哭了!宄”
家人亲情是他的遗憾,渴望家庭温暖是他仇恨的根源。
可是现在,乔静美和女儿已经足以弥补这样的遗憾,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过去的就他过去吧。
他抱紧她,刚刚洗净的两个人身上又是一层薄薄的汗叙。
他用身体揉抚着她,在她上方起伏着,呼吸灼灼,与她交缠。
释放之后,他轻抚着她的小腹,好像又回到四年前在海泉湾的情形,想让她为他生个孩子。
再生一个孩子。
“生孩子是不是很辛苦?”他伏在她耳边,她已经累极地闭上眼睛,“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丢下你和孩子独自撑的那么辛苦,我会陪着你们。”
他在她颊边印下晚安吻,揽着她的腰肢躺下去。
“我还要工作,曲奇……”
“明天再慢慢做,不急,没人敢为难你!”
意识都不清醒了还记挂着工作,看来他真的是纵容maya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一夜无梦,浮浮沉沉,像是仍被温泉水包围着,乔静美睡得很香。
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汤沐爵的身影,床铺留有他的气息和温度。
手机上有他发来的短信,内容短短几个字:美美,酒会作我的舞伴。
宿醉后的头痛还在伴随着她,乔静美隐约想到昨晚放纵的欢愉中,他似乎也提过这么一下。
舞伴……
她还有正经工作要做呢!
可接下来的事,全都变得非常顺利,主题蛋糕和所有的小西点全都确定了下来。
maya没再给她脸色看,实际上温泉山庄之后她几乎没怎么在乔静美面前出现过,唯一一次,脸色很是难看,语气客套得有些生硬,“酒会当天你可以带自己的助手过来,还有汤少说他住的那家酒店,有你的法国同事,也请了她过去帮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简直是意外之喜,“Verna?她可以来帮我?”
“嗯,这是汤少的意思。”maya纵有再多不甘也只能独自往肚里咽。
乔静美心中涌过暖流,Verna在这所城市的消息还是汤沐爵告诉她的,一直没机会相聚,这次能一起做事,简直太棒了。
她想跟汤沐爵说声谢谢,可是他也在一晌贪欢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打他电话,接听的是他秘书,年轻磁性的男人声音,恭敬称她赵小姐,只说他最近有棘手的公事抽不开身去看她们母女,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说。
可是道谢的话,她想亲自跟他讲。
他们关系算是缓和了一些吧,她偶尔想起那晚脸红心跳的纠缠,他在她耳畔的喃喃低语,都会脸颊绯红发烫。
她仍旧眷恋他的怀抱,还有些小小的心疼。
她没太往心里去,汤沐爵这样的男人自然是以事业为重的,他忙碌的时候她不好去打扰他。
酒会很快到了,汤沐爵派人给她送来了礼服,糯米团儿也有一件,同色系不同款式,母女俩穿起来耀眼极了。
蓝辰予也邀请了赵宛平一同去参加,可惜她那晚要值班。
乔静美本来不想带着孩子一块儿去,毕竟她还得工作挺长时间,可是赵宛平值班就不能帮她照顾糯米团儿,她只能带在身边。
她想汤沐爵一定会早到的,糯米团儿跟他在一起打发时间,也不错。
当天乔静美带着店里的助手小丽,到酒店门口和Verna碰面,然后再一起乘李俊男派来的车一同前往温泉山庄。
Verna和乔静美相见总是有热情的拥抱和贴面礼,她们之前已经见面沟通过,Verna非常乐意帮她一起完成这项工作。
乔静美站在酒店大堂内,有那么一瞬间,冲动地想上楼给汤沐爵一个惊喜,最终还是打住了。
等会儿酒会上就会碰面的,她怎么就显得这么迫不及待了呢?
有了得力的助手,乔静美工作起来得心应手,效率很高。
白兰地渍黑樱桃软曲奇是最后一款定下来的点心,她都不确定maya和她的公关团队有没有尝过。
制作的时候她又回忆起那晚在这山庄里发生的一切,唇角始终带着弧度,Verna赞叹道,“这款点心吃得我快醉了,真好吃!是你的爱人给了你爱情的力量和灵感吗?”
乔静美脸涨得红红的,Verna是认得让沐爵的,她还说他对乔静美是truelove。
唉,法国人的浪漫细胞太丰富了。
点心完成得差不多,餐会也马上要开始了。
maya催促着把主题蛋糕搬出去,一袭火红礼服裙,夸张钻饰,高高挽起的发髻,女王气势十足。
“什么嘛,功劳都让她占了,师父你都没个露面出彩的机会!”小丽跟着乔静美一段日子,将她奉为偶像,这行原本就是学徒制,她便叫她师父。
乔静美不在意地笑笑,“各司其职就好,她有她的工作。”
她到宴会厅转了转,时间还早,汤沐爵还没到,她想等他来了,再去换上那套香槟金纱的美丽礼服。
夜幕降临,衣香鬓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最先看到的人是李家大少李俊男,他从黑色轿车上下来,身旁带着女伴,有点眼熟,似乎是近期因为某部电影而蹿红的明星,一袭菲拉格慕的闪耀礼服,站在李俊男身边倒是非常撑得起场面。
乔静美的心怦怦直跳,李俊男有这样出色的女伴,汤沐爵邀请的却是她。
以前跟着表姐唐悦欣的时候,高端舞会酒会她出席过不少,不曾怀疑过自身的魅力,更谈不上自卑。
可是时移世易,这些好像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妈妈,我这样好看吗?你怎么还不去换礼服呀?”
瞧,她已经是个半大孩子的妈妈,女儿正眨巴着眼期待她陪同参加人生的第一场舞会呢!
她不是王后,但她的女儿是小公主。
“宝贝今天很漂亮哦,等会儿蓝叔叔会带小枫哥哥来,让他邀你跳舞好不好?”
“好~”
糯米团儿声音又糯又甜,甜到人心里去,乔静美帮她拉了拉裙摆,“妈妈还有工作,等一会儿……好看叔叔来了,再换上礼服。”
“噢~~”糯米团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心中窃喜。
原来妈妈是在等好看叔叔。
乔静美很清楚她今晚首要的角色仍然是酒会特聘的西点师,宴会厅里银盘中色香味美的各色西点和台前那个大大的主题蛋糕才是她的责任。
可她仍旧忍不住总是看向大厅门口,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中。
重要的宾客基本都已到齐,却仍不见汤沐爵的踪影。
她心里有些隐约的不安,翘首望着门口,又摸出手机来,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verna跑过来有些急切道,“美,主题蛋糕有点问题,maya让你过去看看。”
乔静美心头一凛,不敢怠慢,赶紧跟着verna往宴会厅去。
大厅门口仍旧没有车来。
maya表情严肃,言辞犀利,其实不过是蛋糕底座处的干冰蒸发的过快了,盈盈袅袅的效果渐渐减弱,冰淇淋蛋糕又需要保持冷藏温度,乔静美让小丽去取了干冰添加到底座,应该可以撑到东道主李俊男欢迎贺辞之后。
maya冷笑了一下,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让她惬意好过,“蓝莓芝士和软曲奇都特别受欢迎,看来你还得再多预备一些。”
乔静美微微蹙眉,“盛上来的并不是全部的量,烘焙间还有,会不断添加的,预备的量应该足够了。”
他们早就考量计算过到场人数,每种点心都应该是不可能短少的。
“赵小姐,我觉得你太乐观了。我刚才已经说了,那两种是特别受欢迎,所以你准备的量可能不够,这是我们考虑之外的状况,所以你不能有侥幸的心理。你今天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应付这样的情况,所以现在,请你和助手再多准备一些吧
乔静美重新回到了烘焙间,孩子本来要跟着她一起,但李俊男恰好看到了她们,过来打了招呼,并主动要求帮她照看着孩子。舒残颚疈
“这怎么好意思!”李俊男是今晚的主人,要应酬各路人马,还要致辞,已经够他忙的了。
他似乎有过婚姻,但是不曾有孩子,应该不擅长应付小孩子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漂亮的小公主带在身边,有面子的是我,况且朱莉也很喜欢小孩子,她以前做过儿童节目主持人,懂得照顾小朋友的,交给我们你放心!等会儿汤沐爵来了,我再把小公主还给你们!”
朱莉是他今晚的明星女伴,笑容亲和,一见糯米团儿就直呼好可爱。
李俊男都这么说了,乔静美征询了一下女儿的意见,她倒是一点不怕生,乐意至极地跟在李俊男身边。
“那就麻烦你了,她很乖的,不会乱跑惹麻烦。可以喝果汁牛奶,什么都吃,不吃辣椒。”
“知道了妈妈,我会照顾自己的!李叔叔我们走吧!希”
糯米团儿挤眉弄眼了一番,乔静美没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目前手头的工作才是第一位的。
烘焙间里忙碌起来,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乔静美看表,酒会应该已经开始了,李俊男会有一个欢迎致辞,然后就是餐会和跳舞的时间。
汤沐爵不知来了没有,如果现在还没到场的话,对主人未免有些失礼了。
何况这个酒会其实主要就是为了庆贺他公司的股份和李氏的合作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汤沐爵算是主角之一,怎么能迟迟不到场呢?
两份点心再制作起来都不算难,有verna和小丽帮手,乔静美做的很顺利。
maya可算是在外场遥控她们的,不时就有点状况让她们继续加班,虽然不累,可是基本没有多少机会走到外面去。
“妈妈,妈妈!”
稚气的童声突然闯了进来,乔静美有点惊讶地看着气喘吁吁的糯米团儿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宝贝你怎么跑来了?”
糯米团儿气还没喘匀,一个劲儿地拉着妈妈的手道,“快,快出来!好看叔叔来了!”
乔静美一愣,汤沐爵刚到?
“我就是帮你盯着嘛,好看叔叔一来我就来通知你!妈妈你还没换礼服呢,快点啦!”
乔静美这才明白这小精灵刚才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
跟着李俊男好吃好喝,顺便作密探,一见汤沐爵来了就立马来叫她,以防她来不及换礼服而错过这夜阑良辰。
乔静美哭笑不得,这孩子真早熟。
“美,你的mr.right来了?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呢!”verna到底是做主厨的人,这时候气势和自信就出来了,有她镇着,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乔静美脸上有晕红的笑花,牵着糯米团儿往门外大厅走。
门口三辆黑色轿车,陆陆续续下来不少人,远远隔着旋转玻璃门,乔静美的目光始终放在中间那辆车的后排。
不知为什么,后排的门打开之后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汤沐爵才从车里下来。
他一身铁灰色修身西服,挺拔俊朗,跟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夜色掩盖了他脸上的表情,乔静美看不出他的情绪,眼睁睁看着他往大厅走。
刚迈进大门,就有一道火红的身影迎了上去,亲密地勾起汤沐爵的臂弯,边走边说。
是maya。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一时忘了要怎么反应,她想跑过去,但又觉得自己这样贸然冲到他面前是不合宜的。
“妈妈,快,去换礼服啊,来不及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糯米团儿!她使劲摇了摇乔静美的手,提醒她还没换礼服呢!
她等的人都来了,进了宴会厅就会跟其他那些叔叔阿姨一样跳舞了吧?自家老妈还一身厨师白袍,不抓紧去打扮一下,就要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啊!
噢,对!乔静美这才明白不合宜的地方是在哪里。
她现在的身份还没有调整过来呢!
糯米团儿边催边拽地把乔静美拉进更衣间,逼着她赶紧换上那套华伦天奴的香槟金纱礼服。
“妈妈你会化妆哦?要不要我去找朱莉阿姨来帮你化?”朱莉阿姨是明星,一定会化妆,况且因为李叔叔的关系,她一定会给面子的。
“我会化,可是……”乔静美是有些不习惯啦!这套礼服露背很深,试穿是很美,可是公众场合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别可是了,再不抓紧,好看叔叔就不理你了啊!会被狐狸精阿姨抢走的!”
“谁是狐狸精阿姨?”
“就是那个穿红衣服的阿姨啊,我刚听到朱莉阿姨跟她助手这么说的,说她今天穿这么红,就像狐狸精,还老围着李叔叔转!”
现在更不得了,改成围着好看叔叔转了。
乔静美噎了一下,女人间的勾心斗角果然非同凡响。
“小朋友不可以这么叫哦,会很没礼貌!那个阿姨也是为了工作。”她不能让她们教坏小孩子,“小枫哥哥应该来了吧,你先去找他玩好不好?妈妈换好衣服就来!”
糯米团儿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我要跟妈妈一起出去!等会儿再跟小枫哥哥玩,我要跟好看叔叔跳第一支舞!”
乔静美失笑,“怎么跳?你这么小一个,他那么高……”
“踩在他脚上就行了啊,他只要抓住我的手,就能带着我跳了,李叔叔教我的!”
糯米团儿洋洋得意,又充满期待。
乔静美遐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竟然觉得甜蜜得不可思议。
她咬了下唇瓣,不再犹豫拿起衣裳开始换。
衣服剪裁其实非常合身,但因为设计的缘故,穿上身是需要有人帮一下,否则就有点手忙脚乱,尤其是后面和侧边的隐形拉链,她自己动手去拉很费劲,又无法完全蹲下去请糯米团儿帮忙。
母女俩七手八脚地忙活了一阵终于穿好了,糯米团儿叹了口气,“好难穿哦,好看叔叔在就好了,可以帮你!”
乔静美也有些感慨,难怪以前妈妈对她说,女人要在有了另一半之后,再选择拉链在身后的裙子,因为那样才有人帮你拉上拉链。
妆容很淡很简单,她脸色本就白皙中透着红润,她就只淡淡刷了粉和胭脂,抹了一点点眼影和亮色的唇膏,头发梳了最简单的髻,配上礼服,却十分得体。
“妈妈,你好漂亮!走啦走啦,让好看叔叔看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糯米团儿已是迫不及待要推她出去,汤沐爵答应了她会喜欢妈妈和她的,平时妈妈太冷淡了,也不太盛装打扮,今天正好让他惊艳一下。
乔静美紧张忐忑地往外走,宴会厅有一正两偏三个门,她是从其中一个侧门过去的,这时候如果她从那厚重的雕花正门推门而入一定会吸引全场的目光,太兴师动众了。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里面照明的灯光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投射在舞池中心浪漫的幽暗灯光,圆舞曲响起,恰好是跳舞的时间。
她藉着阴影跨入厅内,目光巡梭着汤沐爵所在的位置。
其实都不用怎么找,他就在最中心的舞池,揽着今晚最耀眼的女宾之一maya,一束灯光打在他身上,舞姿曼妙,有神仙眷侣的错觉。
“唔,是好看叔叔!他怎么真的跟别的女人跳舞啊?”
糯米团儿很失望,嘴巴撅的老高。她还想跟他跳第一支舞呢,站在他亮铮铮的皮鞋上,任他带着她旋转起舞,李叔叔说那样很酷的。
而且他明明是妈妈的舞伴啊,怎么可以不等她们,就跟那个狐狸精阿姨跳舞呢!
都怪妈妈动作太慢了啦,换衣服延误战机!
乔静美定定地看着起舞的汤沐爵,他的侧脸轮廓深邃好看,身姿颀长挺拔,舞跳得很好,只是没多少感情投入,看起来有几分僵硬。
灯光下他显得有些苍白,乔静美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他揽在怀中的女人巧笑倩兮,还不时伏在他耳边笑语几句,十分享受这短暂的共舞。
乔静美只能看着,心里酸酸胀胀的疼,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知道她不该,可还是吃醋了。
她还是很在意这个男人,比她以为的要在意得多。
她站的太远,又有阴影遮蔽,他没有看到她,也没看到她身边的糯米团儿,无法得知她们此时此刻的失望和委屈。
“妈妈,我要喝水!走啦走啦,陪我去喝水。”糯米团儿又拽着她往外走,这样的场景她看着都不舒服,何况是老妈。
乔静美在外面透了会儿气,糯米团儿小心翼翼地问她,“妈妈,你是不是生叔叔的气了?”
乔静美摇头,“没有,宝贝生气了?”
“嗯,有点,好看叔叔迟到,还说话不算话!”糯米团儿低着头,小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委屈。
乔静美搂着她小小的肩膀柔声安慰,“叔叔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才会迟到。在舞会上邀女生跳舞,也只是出于礼貌,谁让你妈妈我也来迟了呢!别生气,等会儿进去再让叔叔陪我们跳舞,好不好?”
他是孩子的父亲,她不希望孩子对他有什么不好的误解。
糯米团儿点点头。
可是当她们母女再度进入那个宴会厅的时候,灯火辉煌,人们依旧谈笑风生,却独独不见了汤沐爵的影子。
他刚刚明明还在这里,人潮簇拥着,在众星拱月的位置,与人起舞。
可现在她却找不到她了。
她看到了刚才与汤沐爵跳舞的maya,她快步走过去,想拉住她问问汤沐爵去了哪里。
“赵小姐,mayi?”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俊男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绅士地朝她伸手,邀请她跳下一支舞。
“李少,汤沐爵他……”
“有什么话,边跳边说。”
李俊男跟汤沐爵一样是不容人拒绝的那号人物,带着微微的压迫感,强势揽佳人入怀。
绚烂的华尔兹,乔静美被动地跟着李俊男的脚步,话在嘴边却没机会问。
“你刚想去找maya,问她汤沐爵去哪儿了对吗?”
李俊男主动开口,乔静美点点头。
他笑了笑,“我觉得你从她那里问不出什么来,搞不好还会闹得很不愉快。因为汤沐爵今晚的唯一一支舞就给了她,本来他只想跟你跳的。”
“李少……”她和汤沐爵之间的事,他知道多少?
“其实有的事,听别人说,不如听他本人说。有时候你看到的事,也不一定就是你想象的那样。”
乔静美心里有莫名的不安,“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这么说?”
李俊男挑眉,不说话。
是了,他意思是让她自己去发觉。
“maya是喜欢汤沐爵,不过我觉得这对你应该够不成什么威胁。我不想让她得罪你,因为那样我会失去一个得力助手,汤沐爵对自己身边无关的莺莺燕燕一向没什么耐心,你是知道的。”
“你很了解他,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去了哪里?”
李俊男摇头,“就算告诉你,现在你也不能过去,酒会结束我们的合同才算完成,你的工作才算结束呢!bytheway,今天的蛋糕和点心都非常美味,如果你有心把生意做大,我愿意投资。”
乔静美现在根本没心情想这些。
“还有,赵小姐,我觉得你非常面善,我们也算有缘。你不嫌弃的话,可以与我结为兄妹,李家以后会照顾你在这里的生活。”
“谢谢李少好意,不过我有哥哥了,还不止一位。李家在这片地盘名声显赫,我不敢高攀,只想过寻常的日子。”她已经不想再和有钱人打交道了,所以迫不得已才撒这样的谎话。
李俊男也不勉强,赞道,“难怪汤沐爵那么多年都忘不了你,不仅人漂亮,也很有个性。”
李俊男不是个轻浮的男人,乔静美也觉得他很有眼缘,当他是值得尊敬的精英人士,何况他还是汤沐爵的朋友。
他邀她共舞,很自然地吸引了不少目光和赞叹,解除了她今晚独闯舞会的尴尬,她还要感谢他才是。
精疲力竭的一天,乔静美好不容易换回寻常衣服,在烘焙间里收拾东西,跟小丽和verna她们道别。
打过汤沐爵手机,关机了,汤沐爵也不接电话,他今晚理应带小枫出现的,也没有来。
她突然联系不上他身边的人了,不安的感觉更甚。
偏偏还有人这时候来找麻烦。
“嗨,静美忙完了吗?”maya摇曳生姿地走进来,“谢谢你,今晚酒会很成功!我们等会儿还有个party,你也一起来吧!”
乔静美真是受够了她这种看似商量,实则强势命令的口吻,她累的连应付她的力气都没了,生硬道,“谢谢,我不去了,时间不早,孩子还要回去睡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糯米团儿已经在李俊男派给她们的保姆车里睡着了。
“是孩子要睡觉,还是你忙不迭要去找汤少呢?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他那样的男人,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又岂是你这样的女人能够掌控的?就算你们有过过去,甚至有了孩子也不能代表什么,今晚他只跳了一支舞,就是跟我……啊~”
乔静美觉得她此刻简直像苍蝇一样讨厌,一句废话都不想多听,拿过手边一瓶没用完的白兰地就泼了她一脸。
maya尖叫,眼睛被辣得睁都睁不开,两手想去抹脸,抹也不是,不抹也不是,就半垂在半空,像只被淋灭了威风的母鸡。
“你……你这个女人,竟敢泼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她歇斯底里地冲乔静美喊,想要追上她还以颜色,可眼睛被辣的睁不开,又穿着碍事的高跟鞋和礼服裙,走了两步就嘭地撞在台子一角,脚一扭,整个人差点坐到地上去。
“你是最怕弄花了妆的maya,可惜了,现在花的好彻底,丑死了!”
乔静美无声地嗤笑,剩下的酒液索性从她头上浇下去,伴随着尖叫,有种痛打落水狗的快慰。舒残颚疈
“我和我的宝贝没你说的那么不堪,你也没你自己想的那么重要!上一个像你这样打汤沐爵主意,大放厥词的女人被他扔公海里去了,你自己当心点!”
乔静美把空掉的瓶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走了。
跟这女人的合作一点也不愉快宄。
乔静美一整晚都没睡好,闭上眼睛看到的总是汤沐爵俊朗异常苍白异常的侧脸。
早晨在店里开工,也有点心不在焉。
黑色的宝马凌厉地在店门外停住,乔静美怔了一下,以为是汤沐爵来了,赶快跑出去。
没想到,车上下来的是蓝辰予,还有许久不见的周坤。
周坤甩上车门就径直走到她跟前,“还真是你啊?能耐了啊,躲了四年让我们找不见你!”
时隔近五年不见,周坤的改变不大,行事仍是风风火火的,语气有些冲。
乔静美不知是怎么又得罪了这位爷。
“汤沐爵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来?”
乔静美这话是问蓝辰予的,他静静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但至少不会像周坤这样对她没好气儿。
蓝辰予没来得及开口,周坤抢白道,“原来你还关心他死活?行,跟我们走,带你去见他,动作慢了,说不定就见不到了!”
“周坤!”
蓝辰予难得的沉下脸色斥他,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乔静美的心脏像是停跳了一瞬,手脚都一凉,半晌才艰难开口,“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叫见不到了?”
“老大身体不舒服,在医院住院。上车吧,我们带你去见他。”
车子直接把他们一行人送到了医院住院大楼的门口,周坤把乔静美从后座上扯下来,狠狠剜了她一眼,警告道,“等会儿见了人记得温顺点,别总像个牙尖嘴利的猫似的,他经不起你折腾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少说两句!”蓝辰予走到乔静美身边,他难道没看出来这丫头被吓傻了吗?
“他到底怎么了?昨晚……他是不是就不舒服?乔静美站在电梯里问他们。
周坤愤懑,“怎么了?被你气的,被你整的,乔静美,你真够狠!消失了四年,玩假死的把戏,折腾得他丢了半条命,好不容易见着了,他就直接进了医院,你真是好样的!”
乔静美身子一震,靠在电梯墙上,软软提不起力气。
蓝辰予拍了拍她肩头,“老大情况不太好,我们知道他最盼着你陪在身边,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更有利于他的康复。等会儿凡事你顺着他些,他现在情绪不能太激动,会影响病情的。”
乔静美胡乱地点头。
特需病房是两个独立的楼面,看不出病患到底是什么病。
乔静美在单调的浅白色走道里跟着周坤和蓝辰予的脚步往前走,短短一小段路,她觉得走了好久好久。
病房外面有若干人,生面孔,乔静美都不太认得,其中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男人站起来向她恭敬打招呼,“乔小姐。”
称呼变了,但乔静美听出他是那天在电话里说是汤沐爵秘书的那个人。
蓝辰予介绍道,“多米派过来协助老大工作的董事会秘书文轩。”
乔静美发觉连寒暄的笑都变得那么艰难。
“汤少在里面,请进。”
文轩推开门领乔静美进入病房,乔静美看着病床上的男人,除了脸色苍白一些,穿着病号服之外,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很不争气,开口几乎是带着哽咽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周坤他们又在你面前夸大其辞了?”
他说的那么无所谓,好像还带着淡淡的讽刺,不知是对她还是对他自己。
乔静美握紧了身侧的双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昨晚的酒会迟到?为什么不等我和糯米团儿……就先离开?”
汤沐爵垂下眼眸,“公司有点紧急的事情要处理,酒会只是应酬而已,当然是正事为重。”
“正事?你知不知道糯米团儿昨天有多失望,她还想跟你跳第一支舞的,你……”
“她为什么要失望?你从没承认过她是我的女儿,非亲非故,她那么依赖我做什么?”
他语气突然变得很不好,甚至带着微微的颤音,“我不想这个时候才看到你对我和颜悦色!周坤他们真是多此一举把你叫来,你走吧,我没事,过两天身体好了我就回去!”
乔静美简直不敢相信他说了些什么,眼前这个人跟前几天在温泉池中抱着她抵死缠绵的人是同一个人吗?跟那个将糯米团儿宠上天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吗?
“你是不是看到了我跟maya跳舞?”他好像气的有点喘,“没错,就是像你看到的那样,同样是工作,她的工作起码会讨好我!你……只会做蛋糕甜点,几时把我放在眼里了!你总觉得我亏欠了你是吧?行,那你别来理会我,出去,快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抄起手边的一个杯子向乔静美身后的地面上砸去,响声惊动了门外所有的人。
“老大,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静美,你们……”
乔静美的脸色也刷的苍白,拨开众人往门外跑去,听到他的声音在身后喊,“不准追,让她走!”
太过分了!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恶劣,伤害她的话都算了,伤害女儿的话也这样脱口而出!
乔静美脸上湿热一片,眼泪不知何时流了满脸。
她刚刚来的路上,被车子里凝滞的气氛弄得快要窒息,不停地在问他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都没有勇气向蓝辰予他们问出口,直到来到医院里面。
她不喜欢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点都不喜欢。
上回他过敏如愿,她看着他躺在那里,手上打着吊针,口鼻呼吸着氧气,她的心都全揪到一起的疼。
他想见她,有那么多方式方法,为什么要让周坤他们谎报他的病情把她引到这里来?
这真的很过分,像是玩弄着人的真心和感情,反复试探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乔静美一口气跑到楼道口,推开门站在楼梯那里,窗外有风,清凉舒缓,让她冷静了一点。
她觉得不太对劲,即使是她生气、哭泣,那种不安和不对劲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散。
汤沐爵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愿意就这样乖乖躺在医院里?
原本陪他在这里处理公事的人只有蓝辰予和秘书文轩,现在为什么周坤他们也来了?
他们面色为什么都全透着凝重,守在门口,好像就等着她来,跟他们一起下什么重要的决定?
上回不是这样的,上回他住院的时候,即使差点发生过敏性休克,也没有惊动那么多人从海泉湾赶过来。
上回……上回他住院,除了花粉过敏之外,还有胃病的检查吧?
他做的那个胃镜,检查结果他一直都含糊其辞,从来没让她知道到底病灶是什么!
沉稳的脚步声伴着略显苍老的声音传入耳中,乔静美透过楼道的门上玻璃,竟然看到了边走边跟助手医师说话的dr.kwong!
电光火石之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猛地推开门往汤沐爵所在的病房跑去。
眼泪不听话地又决堤而出,她不知道自己跑过去想看到什么样的场景,但是dr.kwong在这里,就证明汤沐爵的胃病不容乐观!
死一样的沉默和寂静,病房外的人或坐或站,忧心忡忡,看到她去而复返,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却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乔静美也不说话,她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dr.kwong带着助手在汤沐爵的床边诊问病情。
一行人很快就开门出来,dr.kwong没有发现多出来的一个她,但是她却听到他叹气的声音。
“按时打针吃药,再吐血就等着给他办后事!这个臭脾气……唉,止痛药能不吃就不吃,他能扛就让他扛着去!”
“好,谢谢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辰予对dr.kwong的严厉早已习以为常,这种非常时期,严是爱,宽是害,谁让汤沐爵根本就不是一个乖病人謇。
老大不让我们进去,应该是疼的很厉害,最近都是这样,他也不肯吃止痛药……你进去看看他吧!”
他始终觉得乔静美是了解汤沐爵的,否则不会被故意气走了,又马上折回来。
乔静美推门进去,诺大的病房里只剩汤沐爵一个人,他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脸色也刷白的吓人,就快和这房间里大片大片的白融为一体了拽。
他的手平放在被单外面,骨节和青筋都纠结突兀,白色的被单被他揉得皱巴巴的。
他平躺的姿势也扭曲,头偏在枕头的一侧,额头抵着床沿那个铁质的围栏,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过一点。
走近一些她就听到他的呼吸,深重忍耐,呼呼直喘,像只受伤的兽。
她的眼泪滑落下来,恰好滴在他紧紧抓着床单的手上,紧绷的筋骨呼地一松,他转过头来看她。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是这样寻常的一眼,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的眼睛和脸颊更是让乔静美不忍心去看。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心里无声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弄成这样?
怎么会弄成这样?
这个被疼痛折磨地满额都是汗水的男人,这个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的男人,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威风孤傲的汤沐爵?
“你怎么……”
他刚一开口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擦掉脸上的泪抢白道,“我回来看你为什么又骗我!你说那些言不由衷的混帐话,就是不想被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对不对?人会感觉到疼痛不是……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吗?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汤沐爵,你怎么这么软弱!”
汤沐爵深深看着她,他的轮廓本就深邃,这一病,让他的眼睛更凹下去了一些,无损俊美,看着却有点陌生。
他也不辩解,疼痛让他的唇都泛着白,微微颤着,他只能拼命地抿紧,深深呼吸,任那发白的唇色透着青紫。
她柔滑细致的小手忽地滑入他的掌心,解开了他筋骨的紧绷纠结,牢牢抓握住他。
可他似乎还不满足,像是出于内心深处最迫切的愿望,向她伸出另一只手去,
“别哭……把眼泪擦一擦。”他一开口就气若有丝,不是虚弱,而是实在太疼了。
乔静美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把他的两只手都捧在手心里,“好,我不哭了!你好好躺着。”
他的手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要把手掌完全张开才能勉强包裹住。
他用这手伤过她,救过她,抱过她,此时却没有了那样的力道,温驯地任她捧着,手心里疼出了一层汗。
他好像还不满足这个样子,拉着她的手把脸埋入她手中,呼吸沉沉拂过她的皮肤,潮湿,像是浸满了他的疼痛。
“还是很疼吗?”
“疼……”
他示弱的一句话,差点又逼出乔静美的眼泪,她拼命忍回去,如果是平时早就嗔怪地骂他活该,可是现在她只轻抚着他的脸道,“疼还逞什么能?睡一觉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摇头,“睡不着!静美……跟我说说话。”
他放下骄傲地恳求,像个孩子一样窝在她身边,额头不再抵着那冷冰冰的铁架子,而是抵在她的身上,费力地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刚才dr.kwong说你吐血了,是……是怎么回事?跟你的胃病有关吗,是不是胃出血?”
“嗯。”
“什么时候开始恶化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你常常几天都不出现,昨天酒会迟到又早退,也是因为这个?”
“嗯。”
汤沐爵闷闷地回答,只有再简单不过的回答,却让乔静美难过不已。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前几天还陪我喝酒,还有……还有我在提拉米苏里放了很辣的辣椒酱!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还不拒绝?我……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乔静美自责的哭起来,这是无论怎么压抑都压抑不了的情绪。
“跟你无关,是我自己的缘故,你别哭了。”
他就是不想看到她自责,才不愿把自己这狼狈的病容展现在他面前。
乔静美摇头,泣不成声,“宝宝如果知道你病的这么严重,一定会难过,会生我的气!对不起……”
乔静美把脸颊在她手心蹭了蹭,“你不需要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倒是刚才,不想让你看到我疼成这个样子,还说了很过分的话,我还怕宝宝会生我的气。”
“不,不会,我知道你是言不由衷的……她也不会怪你!”
汤沐爵笑了笑,想起他和孩子之间那么多默契和拉勾盖章的约定,心里又酸又甜。
“明天……可不可以带她来看我?昨天的酒会,让她很失望吧?”他想补偿。
“可以,我明天带她来看你!”
对话分散了他对疼痛的关注,dr.kwong说得对,情绪的确是治病的良药。
汤沐爵逐渐放松下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暮色蔼蔼,床边没有人。
汤沐爵一怔,手肘支撑着身体就要坐起来。
“静美?乔静美!”
难道是他疼得出现了幻觉?入梦之前,她明明还在他的身边。
“老大,你醒了?”
旁边的小隔间是给家属休息的陪床休息室,周坤和文轩听到汤沐爵醒了,赶紧跑了出来。
“汤少,你觉得怎么样?胃还很痛吗?”
汤沐爵摇头,每天昂贵的针水和口服药还是有效果的。
他疼的出了一身汗,身体像被拆开又拼凑起来一样酸软,但好歹胃部那种火烧般的疼是暂时止住了。
“老大,你一天都没吃东西,想吃点什么?医生说你可以进食,最好是流质。”
汤沐爵没回答周坤,问道,“她呢?乔静美呢?”
一提到那女人周坤脸就垮下来,不情不愿道,“刚才还在这儿,现在不知又去张罗什么去了。”
汤沐爵点头,对他道,“周坤,我知道你对她有偏见和不满,但怎么说你也得叫她一声嫂子,以后还是要客气一些,毕竟是我对不起她。”
“是,我知道了老大”周坤有点讪讪的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这时恰好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眼眶还有点红,哭势才刚止住不久,但久违的笑容已经挂在脸上了。
“我想你差不多该醒了,就去买了点粥。南街口的粥庄,你不是说他们家的粥熬的不错吗?”
汤沐爵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想吃你亲手煮的。”
旁边还杵着两个人,乔静美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晚了点,来不及煮,明天煮了给你带来!”
汤沐爵轻轻哼了一声,目光有些凌厉地扫过旁边俩人。
“额,汤少,我们先去吃晚饭,晚上再来看你!”文轩很会看眼色,他和周坤这俩灯泡还是自己拔了电源赶紧闪比较好。
他到公司总部不过三年时间,不曾见证汤沐爵和乔静美轰轰烈烈的爱恨纠葛,但今天亲眼看到汤沐爵在见到佳人的瞬间就恢复了精神头儿,还在人家怀中忍着疼痛入睡,就不得不赞叹爱情真的好神奇。
乔静美把粥舀出来吹凉,一口一口喂给汤沐爵吃。
明知他又不是伤筋动骨,自己拿碗吃饭是不成问题的,但两人都默契地选了这种喂食的方式。
“你在这里陪我,孩子怎么办?留她在家不要紧吗?”
乔静美笑,“我姐会帮我照顾她,况且蓝辰予也在那边,人多热闹,她不知多开心。”
汤沐爵捏了捏她的指尖,“这几年来,我最感激的人就是赵宛平。如果没有她的悉心照顾,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嗯,姐姐对我很好,也让我明白很多事理。我拿她当亲人看待,虽然我们没有血缘……但我很庆幸能遇到她这个姐姐。”
汤沐爵深深看她,“静美,你想念过你的家人吗?如果你想你妈妈了,等我病好了,我陪你回去看她。”
乔静美为他擦了擦嘴角,敛眸道,“母子连心,说不想是假的,这几年我都担心她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家里有一片果园,她那么大的年龄还要去打理,身边又没一个帮手?”
说到这里,乔静美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眼里泛着水光看汤沐爵,“其实这几年跟姐姐还有两个孩子一起生活,我倒觉得有时跟感情比起来,血缘倒真的不算什么。”
“我在唐家生活了几年,姨夫姨妈,还要表姐,对我也不错,但我出事那一晚……我承认听到你打电话说的那些让我情绪失控,一时接受不了……我也明白我在表姐她们心里根本不重要,算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就算我曾经细心照顾她,为她做过不少事情,可是……”
“静美!”
乔静美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没事的,你让我把话说完。其实我最在意的可能是他们想过放弃我,不救我,但我真的舍不得他们,也舍不得你!”
“静美!”汤沐爵倾身抱住她,“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的亲人从来没放弃过你,我曾经告诉过她们,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和家人!我跟我父亲不同,绝不会用至亲至爱的人去交换任何东西,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跟我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他胸腔里怦然跳动的心脏,感觉到有些心结淡淡化开,还有对他的心疼。
乔静美轻轻点头,她明白的。
“至于我,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示弱。还要你那个未婚夫觉得我欺负了你,恨不得将我抽筋拆骨,所以我故意……故意说的那么不堪,就是激怒他们,至少面子上不能吃亏。”
乔静美霍地直起身子拍了他一下,“还说不是欺负我?你本来就是欺负我啊!”
“哎~”汤沐爵捂着胸口,夸张地躺回病床上,哼哼道,“好疼!”
乔静美紧张地覆过去,“怎么会疼啊?哪里疼?”
她打到他的胃了吗?明明没有用力啊!
乔静美吓得立马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手刚碰上去,身子就被汤沐爵一把抱住了,温软的唇覆上来,堵住了她的呼吸。
“我没事。”
她只听到他咬着她的唇瓣含糊地说了这么一句,他的舌就滑了进来,灵活熟悉地撩拨着,她的小舌无处可躲,被她缠着带入了他的口中。
脸上发烧一样的热,身体还有点僵硬,不太舒服地伏在他的胸口。
乔静美想退开,他的手臂却有力地缠上来,摁住她的后脑和腰背处,紧紧的,一点也不见先前无力的样子。
他的吻愈发深入缠绵,周遭的空气都热火起来,乔静美轻扭着提醒他,“别这样……这儿是医院!”
“我知道……静美,我知道……”
他们唇舌交缠的紧,却还能在对方的呼吸里喃喃低语,暧昧湿润的舔舐着彼此,让乔静美想起相濡以沫的典故。
不是不感动的,她的手臂也伸展开来,揽着男人瘦削了不少的肩头。
“咳咳~”
略为苍老和沙哑的咳嗽声打断了交颈的鸳鸯,乔静美背上一僵,赶紧撑起身站好。
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两手都不知该怎么摆,她羞赧万分地退到一边去。
汤沐爵不满地看了dr.kwong一眼,立马被老人家给狠狠瞪了回去。
“不疼了,都好了?不是说了要你乖乖卧床静养么?情绪要好好控制,你都左耳进右耳出的?”
汤沐爵淡淡道,“我很平静,现在难得不疼,也不激动。”
dr.kwong两位年轻的助手忍不住掩嘴轻笑。
例行的检查,确认汤沐爵这会儿确实没那么疼痛了,dr.kwong才抬眸看乔静美道,“你就是为他生孩子的姑娘?”
“嗯。”
这个说法好奇怪,但说实在的,乔静美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嗯。”老者沉吟,“知道他是什么病吗?”
乔静美心尖一颤,汤沐爵已经出声喝止,“申叔!”
“呵,终于叫声申叔了啊,我以为你要装模作样扮酷叫dr.kwong叫一辈子呢!你这臭脾气倒真是跟你老子有八分相像!”
汤沐爵蹙眉。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绝症!胃部和十二指肠球部有溃疡,面积不小,又不忌辛辣酒精之类的刺激,搞得差点穿孔了才送进来。这几年吐血吐了也不止一次,溃疡引发的出血,每发一次都可以下病危通知,别以为年轻就天不怕地不怕,再来两回你就真的可以去见你爹娘了。小丫头,听说他很听你的话,多监督着点,否则英年早逝就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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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记住了,谢谢您!”
乔静美没料到这位医学权威说话这么犀利,有点啼笑皆非。
“他的病……真的不要紧吗?”
“谁说不要紧!他刚刚怎么疼的你也看到了,不好好配合治疗,这种疼是家常便饭。酒精辛辣的东西是绝对不准碰了,你没了觉,尝不出味道吃清淡些和浓烈些有什么差别?味觉没了还好说,胃没了我看你怎么办!謇”
四周是异样的静谧,乔静美完全反应不过来,而汤沐爵连制止dr.kwong讲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您刚才说他没了味觉,是什么意思?”
dr.kwong一哂,“原来你还不知道!那算是我多嘴了,你们小两口之间的问题自己去说个清楚吧,我下班了!拽”
dr.kwong合上病历夹,潇洒地带着两个助手走了,文轩也适时退出去,帮他们关上了门。
乔静美声音微微发颤,“汤沐爵,没有味觉是什么意思?”
他坐在那里,知道再也瞒不过去,却不知从何说起。
“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怎么会……怎么会没有味觉的?”
她简直难以想象,尝不出味道是什么样的感觉。
汤沐爵牵了牵唇角,“你见过失明和失聪的人吧?其实就跟他们是同一个道理,都是神经系统受到某种损伤,所以感知不到外界的刺激了。不过跟失明和失聪比起来,我倒宁愿是现在这样,只是吃东西没什么胃口而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我以前……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
汤沐爵握住她的手,“静美,有的事,我不想说。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乔静美摇头,“可是我想知道。”
直觉里,这跟她有莫大的关联。
而且汤沐爵病成这样她才知晓,再瞒着她更多的状况,只会让她更加不安。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医生也说不准。你落海之后,我第一次吐血,然后病了一场。醒来的时候,房子是空的,你不在那里,也不在院子里,不在海滩,不在你家乡……
“你哪里都不在,哪里都找不到你。我不肯接受你遇难的现实,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没能找到你。我就想你,至少你在梦里可以来见见我,告诉我你现在过的好不好,可惜你从来没出现过,我梦到你的时候总是模糊混乱,完全看不清你的脸。”
乔静美红了眼眶,抓着他的手,“你怎么那么傻……”
“是啊,我很傻。”他又拉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好像迷恋上这样类似撒娇的动作,“很偶然的一次,我在皇廷喝到加了颠茄叶的茶,酸酸甜甜的,味道不差,可以让人有效地放松和镇定下来,我却有意外的收获……我见到了你,很清晰地站在我面前,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汤沐爵你是个混蛋。”
他顿了一下,笑道,“那个语气,还有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跟你一模一样,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医生反复劝我不可以再喝酒,于是我找到了绝佳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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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身体和意识仿佛生生剥离,见到什么样的幻觉全靠外界的引导。
往往都是引导出你内心最惶恐和迫切的东西,可能是***,可能是责任,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深情。
“嗯,还好,大概那时我也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体好不好,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情况真的不可能更糟了。所以我想也无所谓吧,只要能见到你,能跟你说说话就好了。”
“蓝辰予他们……没有制止你吗?还有阿玉、严叔他们,还有很多人关心你的。”
她现在有点明白是哪里得罪了周坤,他口口声声讨伐她让汤沐爵丢了半条命,一点也没说错。
别说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任谁都无法相信这样骄傲耀眼的男人,会变得那么颓丧不堪。
“有,幸亏有他们,所以我只是伤了身体,不至于丢了性命。断了颠茄叶很痛苦,见不到你,压抑的很辛苦……我走了很多地方,包括你家乡,国内国外地去,找了很多蛋糕店尝提拉米苏,想借此找到你,可是一无所获。然后那年的冬天特别冷,还下了雪,我发了一场高烧,觉得吃什么都没味道,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退化的。尝的提拉米苏越多,失望也累积的越多,我很怕你真的不在这个世上了……静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孬种?”
乔静美抽泣着,早已泪如雨下,她俯身抱住他,“我不觉得你孬种,我只是觉得你傻,全世界没人比你更傻了!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你明知道的……为什么不放弃?为什么不干脆放弃算了?”
他抚着她稍稍长长了一些的深褐色发丝道,“我做不到,从来没想过要放弃找你。我坚信我们还能重逢,但这四年里发生的事我宁愿你不知道,因为你也许会看不起我。”
乔静美在他怀里摇头,“汤沐爵,我没有看不起你。”
“那就好,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江湖恩怨,商场的尔虞我诈,都不及一个鲜活的生命,不,两个鲜活的生命,陪在他的身边,一生一世。
“那你现在是一点味道都感知不到,包括辣?”乔静美心疼地问他,仍存有侥幸的希望。
汤沐爵轻拍了下胃部,“嘴巴里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但是这里……是知道的,会疼啊!”
“你早就知道了?”
“嗯,胃会有感觉。”他没说谎,当然更不能出卖站在他这边的小密探。
乔静美眼泪又倏倏直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往提拉米苏里放辣椒酱你一口就能尝出来,然后就不会继续吃的。我没想到你会尝不出味道……”
汤沐爵笑了笑,“反正辣味本来就是一种疼痛刺激,胃感受到了也是一样。”
不一样啊,不一样的,他都疼成那个样子,又是吐血又是差点胃穿孔……她真的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哭了,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之前还惹她伤心生气,她想有点小小的恶作剧惩罚也很正常,不要内疚了,胃变成今天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
“会治好的,胃病就是要靠保养,以后多注意饮食养生,不要拼命工作,就会好起来的。”
汤沐爵眸色深沉,“我自己没信心能做到,随性惯了,如果有人管着我,会好一些。”
乔静美低头下去,脸色绯红,“我不能现在跟你回海泉湾。”
她的小店才刚开出来,她也舍不得赵宛平,而且这个花园城市她也十分钟意,至少这里没有好的不好的各种回忆,对她来说意味着全新的开始和生活。
“我也没说让你立马跟我回去,这里挺好的,像你说的,适合养生。况且总部的分公司已经筹备得差不多,我留在这边也是为公事。”
嗯,当然申叔说的也对,她还得给他生儿子呢!
“糯米团儿……会很高兴的。”
“你呢,你不高兴?”
乔静美嗔他一眼,被他拉住手揽在怀里,“上来陪我睡一会儿。”
“啊?不行,我等会儿睡休息间就好了,啊……”
她话都没说完呢,就被他像拔萝卜一样给带离了地面,直接抱到床上来了。
“怕什么,我现在这样子又不能对你做什么!”
乔静美嘟了嘟嘴,这可不一定,看他力道还是那么大,还有刚才那个差点擦枪走火的吻……他要真想对她做什么,她还是抗拒不了。
所幸他真的很乖,没有惹火的过分动作,只是手臂环过她的肩和腰把她嵌在怀里,长腿缠住她的,像缠绕共生的藤和树,亲密无间。
汤沐爵不知自己盼这一刻盼了多久,身体里死寂的心和血仿佛又注入了旺盛的生命力,对疾病有了恐惧和治愈的决心,对未来重新有了期待。
“睡不着,说点你的事情给我听。”乔静美轻揽着他的腰身要求,什么是非恩怨,她这会儿都不想知道,只想听听他的糗事、趣事。
“好!”
他们轻声细语说了很多话,这回是情人间真正的喃喃低诉,说着说着很快就相拥着睡去……
天气有点热,汤沐爵没开空调,斜靠在床上闭眼假装睡着。
午后的风从窗口吹进来,乔静美昨天给他在床上铺了凉席,凉快惬意得很。
他看了几页报表,签了几份文轩平送来需要他亲自签署的文件,就有点懒懒的,靠在床上小憩。
病房门被推开条缝,童花头的小脑袋率先探进来,黑色玛瑙一样水亮的大眼睛左右瞄了瞄,发觉床上的身影在睡觉,掩嘴轻轻一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东翻西翻,病房里的柜子抽屉都被小心翼翼翻了个遍,就是没找到她要的东西謇。
唔,到底藏在哪里呢?
她抬眼看了看侧身而躺,双手抱在胸前的男人,小脑筋一转,翻身爬上了床。
妈妈说不可以打扰他休息,可是她又想不到什么方法可以不弄醒他,但是又能拿到他藏在怀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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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不可以打扰他休息,可是她又想不到什么方法可以不弄醒他,但是又能拿到他藏在怀里的东西。
抓耳挠腮,看着汤沐爵的肩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豁出去了,伸手去他胳肢窝挠痒。
汤沐爵没想到这小丫头来这一招,他还挺怕痒的,被她胖胖的小手一戳,差点笑出声来。
拼命忍住,没有翻身。
糯米团儿没辙,想了想,从背上取下小书包,里面有给娃娃梳妆穿衣的小刷子,还有画笔。
她决定扫扫他的鼻子,让他打个喷嚏转过来,要是他怀里也找不到她要的东西——
嘿嘿,她就要打击报复,在他脸上画个猪猪。
“宝贝,你在干嘛?”乔静美恰好这时候推门进来,看到女儿一脸使坏的笑跪坐在汤沐爵床上,低低地喊了一声。
正要下手得逞的糯米团儿做贼心虚,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仰,“啊~”
有力的大手往前一捞,小不点儿就被重新拉回床上,稳稳地落在温暖的怀抱里。
嗯,这怀抱跟妈妈不太一样呢,硬硬的,但是好宽阔,好有安全感哦~捧脸~o(n0n)o~
汤沐爵蹙眉,揉了揉糯米团儿的头发,“你呀,怎么这么调皮,差点摔下去了!”
“不会摔的,有叔叔在嘛!”赶紧拍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咦,叔叔,你胸口这个猫咪是谁帮你画上去的,画的好好哦,像真的一样。”
她还没着手下笔呢,是谁比她还要顽皮,事先就在好看叔叔身上画了个猫咪。
看起来还比一般的猫咪,唔,诸如hellokitty之类的,要神气一点。
“咳~”汤沐爵轻咳了一声,朝乔静美投去求助的眼神。
惊魂未定的乔静美被这父女俩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刚刚要是宝宝真摔下去了,住院的就不止汤沐爵一个了,宝宝会摔伤,她也会晕倒的。
她快步走到床边,想把糯米团儿从床上抱下来,无奈她赖皮地揪着汤沐爵的衣服,“不嘛,我不下去,我要陪好看叔叔!”
知道妈妈对她的赖皮没辙,又笑嘻嘻仰起脸道,“妈妈,你看叔叔胸口这个猫咪画的好好哦!”
伸手摸一摸,没什么异样,挺光滑的,而且也不掉色,好神奇!
汤沐爵的病号服本来是开了两个纽扣,就像他平时穿衬衫那样,现在已经被糯米团儿扯得差不多全开了。
乔静美羞赧地别过脸不敢看他,拍开女儿的手道,“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对待长辈要有礼貌,而且女孩子要矜持,不可以随便碰男生的身体……”
“可是我昨天明明看到你抱着叔叔的头让他靠在这里呢!”糯米团儿指了指乔静美的胸口,别说她不会吃醋啊,那以前是她专属的位置咧!
“那是……那是,那是我们是大人嘛!”
哦,原来大人就可以不矜持。
“糯米团儿乖,叔叔胸口这个呢,叫刺青,不是画上去的,是用特殊的颜料和方法刻在皮肤上的,而且它也不是猫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耐心地跟她解释,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唉,她怎么能说这是个猫咪呢!
糯米团儿眼珠子骨碌碌转,“我也想刻一个,嗯……就刻个hellokitty好了,跟叔叔这个差不多就行。”
汤沐爵哭笑不得,乔静美忙着给他分粥和菜,也不帮他搞定这个鬼灵精。
“对了,宝宝刚才在找什么?”
“棒棒糖啊!小枫哥哥说,他听蓝叔叔讲的,你们带了好多漂亮的糖果来,还有跟我差不多高度的棒棒糖,所以我就来找找。”
汤沐爵笑起来,刮了刮她的鼻梁,“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不过糖果不在我这里,在另外一个阿姨那里,是她带来的,所以你得去找她要。”
海泉湾离香港很近,周坤有个妹妹在香港和内地之间往返频繁,加上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最常大宗购买的东西就是各类零食、水产干货和燕窝。
“难怪她以前和一个男孩子光顾我的西饼屋。还在我那里订了蛋糕呢!”
乔静美把凉好的粥递给汤沐爵,她这些天每天给他换着花样熬粥,尽管他尝不出味道,但营养都搭配得恰到好处的,好好休养了几天,他脸色都好多了。
“嗯,而且她自己还有个基金会,她留美回来,顶着个儿童心理学博士的头衔,不做点相关的工作也确实浪费了。做点慈善事业也挺好的,民间慈善基金现在也有不少,能帮到人,也是对我们公司的正面宣传。”
乔静美点头,公司黑色的原始资本,始终是汤沐爵他们心头的一条刺。
“她这基金会是针对先天性心脏病和自闭症儿童的,活动常常都是在医院里,反正我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就让她搞个联谊会,带糯米团儿也去参加,都是她的同龄人。”
“嗯!”乔静美十分赞同,她这几年正是仰仗陌生人的慈悲,才能带着孩子好好生活到现在,让孩子从小懂得慈悲和怜悯,进而学会去帮助别人,是非常必要的。
联谊会就在医院住院部顶楼的一个大会议室,孩子来了不少,人人进场的时候都能领到糖果和气球,至于糯米团儿心心念念的那种巨型棒棒糖,有三个,间杂着大捧的鲜花放在场地中央,将作为今天游戏最后的优胜奖品。
周坤妹妹南晴忙着应付孩子家属们的咨询和提问,还要协调现场,幸好有乔静美临时过来帮她,不然真是惨了。
还有一个人站在门口扮成个又大又蠢,额……不对,是又大又萌的欢乐熊,给孩子们发糖果和气球。
连带着还要憨态可掬地教他们做健康操,矮马~真是够了!
“不错啊,南晴她真是能干,这样的联谊会让孩子开心,也让作父母的看到一线希望。”
汤沐爵陪在乔静美身边,她看着不远处积极给孩子家属讲解基金会详情的南晴,有点感慨地跟她聊起。
“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理想,如果你愿意加入基金会作理事帮她,我想她也会很欢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小女人现在真不简单,以前周坤拼命把她往海泉湾拉,她却不断扩大在外面的主场优势。
乔静美笑笑,“好啊,我没什么特长,就帮她给孩子们做蛋糕西点就好。不过……现在还不行,我自己店里的事情忙不过来,还要照顾宝宝。不过我可以为她在这所城市的活动免费提供点心啊,算是合作第一步。”
汤沐爵笑,“随你高兴。”
他没有不甘心,相反甘之如饴。
她和孩子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家。
孩子们很积极,也很活泼,有时候乔静美都会忘记这是一群患病的孩子,有很多甚至因为凑不齐手术费用而枯耗着年幼脆弱的生命。
游戏都是很温和的猜谜,拼图,搭积木之类的,没有需要剧烈运动的竞技类游戏。
糯米团儿虽然4岁都还差一点,但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出色几分,不仅在游戏环节胜出,最后还大度地把奖品让给了其他小朋友。
“不是想吃棒棒糖的吗?怎么这么大方?”汤沐爵把她抱起来,宠溺地问道。
糯米团儿咬手指道,“那些小朋友生病了,我胜之不武。”
汤沐爵笑,“你知道什么叫胜之不武?”
“嗯,小枫哥哥教我的。”
“真是好孩子,这样,我请你吃冰淇淋火锅补偿一下好不好?”
“好!不过呢,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好看叔叔你答应我吧!”
“说说看。”
“上回没有在酒会跳舞,我想补上,就是我踩在你脚背上,你带着我跳,李叔叔说那样很酷的。”
“没问题,我一定补上。”这个李叔叔也皮痒欠教训了。
“还有……”
“还有?”不止一个要求呢!
“下周幼儿园运动会,老师说最好爸爸妈妈都能一起去,这样得奖牌的可能性比较大哦!我没有爸爸,所以叔叔你能不能跟妈妈陪我一起去啊?”
汤沐爵心头像被一颗针给刺了一下,竟然鲜血淋漓。
她那句我没有爸爸真是他让他好好疼痛了一番。
他抬眸看向乔静美,她在跟其他孩子的父母说话,没有听到他们刚刚的对话,自然也没留意到他的渴望。
他们现在看起来是拨的云开见月明,但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
他知道他过去带给她的伤害,还需要时间慢慢化解。
不知几时才能让糯米团儿名正言顺地喊他一声爸爸,她不是没有爸爸的,只是他做错事,才错过了她人生最初的四年。
“老大!”
南晴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他身边来,欢乐熊的大头被他抱在怀里。
虽然室内有空调,她还是热了一头汗,一边跟汤沐爵说话,一边用手整理她的头发。
“忙完了?”
“嗯,这活确实挺累,还不如让我干别的,拆炸弹都比这个轻松。”
“哪有那么多炸弹给你拆?天下太平不好么?”汤沐爵慎了她一句。
“对了,老大,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那是什么事儿,说吧!”
“基金会有一份名单,接受资助的孩子可以排期做手术,下个月有个小男孩在名单上,你猜猜他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
南晴撇了撇嘴,又继续道:“老大,这孩子……姓梁。”
汤沐爵瞳孔微微一缩,眯眼道,“姓梁,梁博超的孩子?”
其实汤沐爵也只是随口说说,并不知道这孩子其实就是粱博超的孩子。
“嗯,对,就是他的孩子,我查了一下这孩子的资料,结果出来之后,当时我也挺震惊的。”
汤沐爵眼眸一亮,看着南晴,惊讶的询问:“那怎么送到这里?是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还是不知道这孩子有病?”
上回赵宛平和蓝辰予他们遇到的车祸,都怀疑是梁博超所为,他下令让众人留意梁博超那边的举动,有任何线索都向他汇报。
看来周坤他们是留意到了商场争夺之外的东西了。
“我怀疑他应该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更不知道孩子的病,否则哪里需要我们的基金会来捐款排期?”
汤沐爵冷冷一笑,“你还不了解他么?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他那种身份的人,不知道在外面和多少女人鬼混,有多少个孩子出生,说不定他觉得这孩子生死都与他无关!”
南晴蹙眉,她运作着这个基金会,看过无数父母的期待和失望,生离死别更是经历过不少,他无法想象为人父母的人会真的不管孩子的死活。
“那孩子的母亲在哪?”
“不知道。”
“哦?这倒稀奇了。梁博超的私生子居然落在外面手里,那孩子的母亲你知道吗?”
南晴无言以对。
“南晴,帮我去查查孩子母亲的下落,必要的时候,这孩子也许能将梁博超一军。”
“好的,老大!”
汤沐爵回到病房里,竟然有些说不上来的疲倦。
他答应过乔静美会放下那些过往的恩怨,梁博超也好,莫景天也好,这些年他已经刻意漠然处之,可为什么对方仍然不肯罢手?
伤他最在意的妻女,就是触碰他的底线,绝对不能姑息。
他甚至害怕乔静美知道了这些事,又会跟他疏远开去。
夜风清凉,病房大大的露台正对花园,能闻到初夏的花草清香。
汤沐爵站在露台上,身形伟岸,只是比以前瘦削了些许。
“有什么心事吗?”乔静美看出汤沐爵从联谊会回来就有点沉默,若有所思。
汤沐爵回身,“公事而已,这几天躺在这儿都没心思好好办公,积攒了不少事情。”
“辛苦了这么多年,稍稍休息一下也没关系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汤沐爵俯身抱她,把呼吸埋入她的颈窝,“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几年拼命工作,实在是因为停不下来,停下来就会想起你。”
乔静美轻拍他宽阔的背,“我知道的。”
“对了,糯米团儿呢?”
“跟其他小朋友,孩子还是喜欢跟孩子在一起。”
“那再生一个?”
乔静美脸红的低下头,没有吭声。
“这么说……你答应了?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了?”
汤沐爵气息暧昧地靠近她,温暖潮湿的呼吸笼罩着她,唇几乎贴在她的唇瓣上,黑亮如深潭的眼眸也被半垂的眼睑遮住,那是享有缱绻缠绵时惯有的慵懒和认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你身体还没好。”乔静美曲起手臂挡在两人中间。
他却抱得愈发紧,“抱你的力气还有,你要不要试试?”
说话间唇已经触上她的,玫瑰花露一般的香甜滋味让他倏地收紧臂膀,亟欲加深这个吻。
“好、看、叔、叔!”
娇娇嫩嫩的嗓音硬是惊出两人一身汗,乔静美像过电一样,火速移开了唇瓣,汤沐爵正要攻城略地的唇舌扑了个空。
他默默哀叹一声,越过乔静美的肩头看着背了个小书包蹦蹦跳跳进来的小魔星,扯出一个笑,“宝贝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早了哦,南晴阿姨说我再不回来,好看叔叔会悄悄躲在病房里吃独食,你的病还没好,会不消化的。”
汤沐爵紧了紧拳头,南晴这吃货分明是故意的。
“噢,对了对了,还有个叔叔送了我这个!”糯米团儿从书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个新款的ipodnano以及一个外放扬声器,“他说这个可以放儿歌,也可以放音乐听,这样我在医院陪叔叔的时候就不无聊了。”
汤沐爵接过来,和乔静美对视了一眼,俯身问道,“哪个叔叔?”
“就是经常来看好看叔叔的那个叔叔呀。”
汤沐爵回想起来,估计她口里的叔叔就是指周坤。
汤沐爵讪讪的,是这么叫没错,可是他都还没被承认身份地位,爸爸都还没叫出口呢!
他怎么觉得这几个兄弟比他还要幸运一些?
摆弄好ipod,汤沐爵忽然想起跟糯米团儿关于跳舞的约定,便问道,“我们现在跳舞好不好,让你站在我脚背上,我带着你跳!”
“好啊好啊!”糯米团儿欢喜地拍手,兴奋地围着汤沐爵转来转去,等他从电脑里下载音乐,眼里全是崇拜的目光。
乔静美温柔地看着他们笑笑,“那你们在这儿准备,我去楼下给你们买点饮料。”
“妈妈,我要鲜榨的柳橙葡萄汁。”
“我跟她一样,不要放冰!”
一大一小两个语气都一样,乔静美笑着合上门。
回来的时候,没开门就听到舒缓华丽的圆舞曲,她唇角弯起,轻轻推门进去。
汤沐爵煞有介事地换上了正式的衬衫和休闲西服,宽松的病号服被他扔在一边,拖鞋也是,脚上是一双铮亮的皮鞋。
穿着裙子的小公主果断地一边一只脚站在他脚背上,白色裤袜红色皮鞋,脚板跟他过汤沐爵的对比起来小到只能用袖珍来形容。
汤沐爵带着绅士而宠溺的笑,牢牢握住她两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步伐稳健地前、后、左、右,踩着节拍,带着她旋转。
糯米团儿不知跟他说了什么,咯咯地笑起来,汤沐爵的笑意也越发加深,病容浮上红润,比重逢后见到的任何时刻都更加俊美迷人。
露台的落地玻璃门没有关严,晚风挟着花香吹拂起浅色的窗帘,乔静美听着那华丽的圆舞篇章,觉得这一刻幸福到不真实。
她也不知怎么就落了眼泪,赶紧手忙脚乱地擦去,生怕被他们看见了。
是感动和憧憬吧,她很想跟他们父女俩人就这样过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瞥见她,示意她过去,乔静美安静地走进他们的舞步里,嗔道,“都牵着宝宝了,我加入进来怎么跳?”
“怕什么,有我呢!”
乔静美的手放入他的掌心,搭在糯米团儿的手背上,任他牵着她们母女俩人,翩翩起舞。
这样的一支舞,朴实无华,却比那天温泉山庄费尽心力的浮华一场要幸福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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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阳光明媚,金太阳幼儿园举行运动会的这天,是个绝对的好天气。
“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要不等会儿你就别上场了,万一胃又疼就糟糕了。”
乔静美对汤沐爵的身体状况仍然感到不安,他爽快地答应了糯米团儿要陪她来参加运动会,可是他还没得到dr.kwong的出院许可,现在分明还是个病人。
“不要紧的,这几天我胃早就不疼了,是你们太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不知是谁可怜兮兮地一直喊疼。”
汤沐爵横她一眼,趁着车子刚刚停稳,糯米团儿已经蹦下车的空档,俯身重重在乔静美唇上啃了一下。
“再说我,晚上就脱光让你验身,看看是不是跟以前一样强!”
乔静美轻啐他一口,“哼~”
汤沐爵作势要再收拾她一番,无奈糯米团儿已经在外高喊妈妈叔叔了。
他平息了一下呼吸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叫我爸爸?”
乔静美扬了扬下巴,“哼,看你表现!先赢了今天这场运动会再说吧!”
蓝辰予,周坤还有南晴都在幼儿园门口等着,公主摆驾,自然是随行者众。
汤沐爵问蓝辰予道,“赵警官呢,怎么没来?”
“她最近比较忙,今天可能来不了。”
乔静美解释道,“他们辖区最近发生了几起斗殴伤人的案子,派出所全体备勤,取消休假,所以她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所里和现场,小枫晚上都是跟着我或者蓝辰予吃饭,很辛苦。”
“嗯。”
汤沐爵若有所思地看了蓝辰予一眼,总觉得最近他跟赵宛平之间不太对劲。
南晴牵起小糯米团儿的手,变戏法似的在她面前抖出一块金牌,“铛铛铛~这块金牌是为糯米团儿准备的哟,不管你今天拿到什么名次,都有奖励!这个金牌里面是巧克力,不过不是市面上随便买的到那种哦,这是我特意用最好的比利时巧克力自己熔的,又香又滑,超好吃的!”
糯米团儿被她诱惑地快要流口水,周坤瞟了一眼汤沐爵的表情,赶紧圆场道,“哈哈哈,今天我们小公主有好看叔叔和妈妈一起上阵,怎么可能会输的,肯定会满载而归的啊!哈哈哈~”
老天,怎么能够公然鄙视老大的运动细胞和能力,为了女儿当然是要拼尽全力的啊!
怎么可能会有拿不到奖牌这种情况发生呢!
咳,就算老大体力不支旧病复发,不是还有他和蓝辰予么,抢也要把奖牌抢到手!
糯米团儿有庞大亲友团的助威,背脊都挺得直直的,自信满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幼儿园室外场地很大,即使来了那么多家长,也只是热闹,而不会显得拥挤。
“这幼儿园不错,糯米团儿在这里开心吗?”
“嗯,挺好的,老师都很专业,对孩子家庭的**也保护得很好,没有孩子因为糯米团儿只跟着妈妈生活而说三道四。还要多谢你,她才能进这所幼儿园。”
汤沐爵懒懒地往椅背一靠,睨着乔静美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她也是我女儿!”
“噢,我以为你在邀功呢,所以顺着你说说,你还当真了!”
乔静美不怕死地跟他斗嘴,被他在腰上狠狠挠了一下。
“别闹,要开始了,糯米团儿今天要参加三个项目,我得跟她一起参加的羊角球接力,你……”
“我得参加家庭拔河嘛,放心吧,不会输的!”
有汤沐爵的保证,乔静美也变得自信满满,牵着糯米团儿就去热身了。
羊角球是个充气的有弹力的大球,大小比健身房用的那种充气球要稍大一点,上面有两个可以用手抓握的“羊角”,宝宝们和妈妈们骑上去可以往前蹦。
两队各十对妈妈和宝宝,妈妈率先出发,蹦到对面把接力的手绢递给宝宝,比比哪边队伍最先接力完成。
有的妈妈腿脚比较长,坐在球上各种别扭,宝宝们因为平日训练有素,大多蹦得很带劲,可因为紧张不时就跑偏到对手的赛道上去了,要不就是半途接力红手绢掉了,又爬下来捡,场面各种好笑。
“加油加油!”
“红队加油!”
南晴和蓝辰予他们混在亲友团队伍里喊的起劲,汤沐爵也被他们感染,轮到压轴冲刺的乔静美和糯米团儿时不由站了起来,唇抿得紧紧的。
“啊,乔静美出发了!加油静美,快蹦快蹦!”南晴比谁都激动,恨不能上去帮着一起蹦。
“静美,加油!稳住!”汤沐爵也忍不住跟着喊。
糯米团儿蹦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绝对优势了,汤沐爵心提到嗓子眼,不为别的,主要怕她摔跤受伤,“宝宝加油,别慌,眼睛看前面,对对,加油!”
糯米团儿深受鼓舞,第一个蹦到终点,红队获胜,欢呼声一片。
汤沐爵笑着跑过去,把运动饮料递给母女俩,又在每人脸上亲一下,用湿纸巾给宝宝擦汗。
妈妈妈妈,我们有一块奖牌了!叔叔,我跟妈妈是不是很棒?”
“是啊,很棒!”
汤沐爵觉得那羊角球蹦跶起来还挺不容易的,像他这个身高,坐上去也蹦不起来。
开门红总是好的,下面就要他也出份力了。
家庭拔河乔静美和糯米团儿都还是第一次参加,陌生的很,心里没底謇。
尤其是看到对手家里的爸爸和女儿都胖得可以,她们就更没有把握能取胜了。
汤沐爵却不以为意,“放心,体重不等于一切,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快输掉的!”
“你别逞强啊,身体不舒服要说!”比起胜负,乔静美更关心汤沐爵的身体状况。
“没事,不用担心。”
上场基本是妈妈在前,宝宝在中间,爸爸垫后的队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轻声交代道,“身子尽量靠近绳子,重心放低,避免分力影响效果。”
“嗯!”乔静美手把手教糯米团儿站好,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哨响,绳子的双方开始使劲,亲友团也全都跑到场地中间来加油。
汤沐爵重心压得很低,底盘很稳,对方的胖父女脸都憋红,绳子依旧没有偏向他们。
“加油加油,老大加油啊!”
“稳住稳住,乔静美你稳住,不要晃,压低一点!”
“老大加油,可以往回拉了,用劲儿啊!”
汤沐爵的耳朵都快被身边的亲友团给震聋了,他们简直是伏在他耳边喊的,还怕他听不见似的。
拉锯战没意思,汤沐爵也怕了这高分贝的助威呐喊,惊得他胃部都一抽一抽的疼,索性加了力道,速战速决,很快就把绳子中心的红线拉了过来。
“噢,赢了赢了!妈妈,我们赢了!”糯米团儿比谁都高兴,激动地跟乔静美抱成一团。
“好看叔叔,你好厉害,幸亏有你,不然我们肯定输了!”糯米团儿还不忘跑来跟他分享胜利的喜悦。
“宝贝开心吗?”
“开心啊,又有一块奖牌了!”
汤沐爵宠溺地揉她头发,“开心就好,运动会结束以后晚上我们去吃大餐好不好?”
“好,我还剩最后一个项目噢,争取再拿一块奖牌!”
糯米团儿的最后一个项目是攀岩墙,当然跟成人的攀岩墙不同,幼儿园里的这种不是真正的岩石构成,是比较结实的架子搭起来的,表面的图画充满了童趣。
两米多高,四五米宽幅的攀岩墙五彩斑斓,图案是大森林以及各种动物,动物的爪子、石块、白云,都是突起的硬块,脚踩上去可以着力,小朋友们就可以顺着这些突起往最高处爬,最先拿到顶端红手绢的就获胜。
攀岩墙下放都有软垫做保护,孩子们平时也时常攀爬,不算有什么危险性的活动。
汤沐爵和乔静美陪着糯米团儿在墙边做准备,这是她参加的唯一一个没有家长参与的项目,汤沐爵和乔静美保护不到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安心。
“宝宝加油,万一磕到碰到了,或者太高会害怕的话就下来,不要逞强知道吗?”
“尽力就好,重在参与,结果是输还是赢不是那么重要,记住了吗?”
“嗯,我知道了。妈妈叔叔,我不会输的噢,平时我也经常爬的,老师都说我像小猴子一样,爬得可快了!”
汤沐爵帮她整理了一下运动服,拍了拍她稚嫩的肩膀,悄悄问乔静美,“看来她的运动细胞是遗传自我啊!”
“臭美!”
老师吹哨让参加比赛的小朋友就位,糯米团儿蹦蹦跳跳跟着小同学一起走到攀岩墙下去。
听哨声才能开始比赛,偏偏有顽皮的小男孩不听命令,一来就想直接爬上去,家长在下面哄笑,老师赶紧去捉这个小皮猴。
孩子刚刚抱离攀岩墙的刹那,老师感觉到了不对劲,叫了声不好,对孩子们喊道,“快跑,墙快倒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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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们一片哗然,全都紧张地站了起来往墙边跑。
而站在墙下的孩子一个二个都被老师突然紧张无比的大喊给吓傻了,有几个反应快的,比如糯米团儿,惊叫着跑开,还有几个就站在那里瘪嘴要哭,忘了该怎么转身逃走。
场面一时混乱危急,离得极近的汤沐爵和乔静美心焦万分,好在糯米团儿已经冲进妈妈的怀抱。
“在这儿等着!”
汤沐爵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就快步上前抱开两个来不及跑的小朋友。
“老大!”
周坤到底年轻敏捷,比汤沐爵更先一步跳上软垫抱走另外的小朋友。
孩子嚎啕大哭,他蹙眉飞快回身。
没有听到预期的重物倒地的声音,汤沐爵救下两个孩子,回头才发觉蓝辰予死死用肩膀抵了那倒塌的墙体,南晴和其他老师家长拉开几个孩子之后,他才果断抽身,任那墙体轰的垮下去。
“蓝辰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南晴把孩子交给乔静美和老师她们,和周坤围到蓝辰予身边。
刚刚真的是千钧一发,如果不是蓝辰予拼尽全力去挡了一下那墙板,估计很多孩子都会被压倒。
那样的重量即使砸在成年人身上也一定会造成内伤或骨折,更别提这些稚嫩的孩子们。
“我没事!呵,不过就是被这条腿连累了,身手不如以前快,连支撑都不够力气!”
蓝辰予揉着肩臂和曾经受了枪伤的腿(当初因为那块地的纠纷,被梁博超的手下射伤)咬牙忍耐这一撑带来的疼痛。
“梁博超欺人太甚!”南晴蹭地一下跳起来,眸色里是被挑动的怒焰,“当初打伤你的腿也是他,上次故意派车来撞你们也是他,今天居然把主意打到幼儿园这些孩子们的身上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这人是不是没有良知的?”
南晴很少这样生气骂人,这回实在是真的气极了。
刚才这攀岩墙倒下来,如果他们慢一秒,就有可能眼看着小朋友被砸伤甚至砸死!
江湖恩怨就用江湖的规矩来解决,就连曾作过雇佣兵和职业杀手的多米也有立下毒誓不杀孩子。
梁博超是连这么一丁点血性都没有了吗?
那他还算是人吗?
汤沐爵沉吟,“你怀疑这事是梁博超干的?”
“不是他还有谁?你看看这个,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被人损坏过的痕迹,我敢肯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跟上回车祸一样,目标是老大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能伤到她们最好,伤不到也让你惶惶不可终日!”
南晴指着倒下的墙体那些不寻常的损坏痕迹,忿忿不平。
汤沐爵脸色凝重得可怕,转身看了一眼远处正费心安慰孩子的乔静美,心头像压了千斤巨石。
“老大,查清楚比较好,如果真是梁博超,的确不能再这么姑息他了!现在不是你要找他报仇,而是他向你挑衅,那时候对你的车子做手脚的也是他的人,害你跟乔静美差点阴阳永隔,不永除后患,只怕你们永远也不得安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辰予不敢断言这事情是不是梁博超做的手脚,但的确有必要查清楚,多年前的教训太惨痛,再来一次,别说是汤沐爵,他们大家都会受不了的。
汤沐爵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冷声道,“刚刚的事故,有没有报警?”
“有,我听到有家长打电话报警了!”
“很好,听听警方鉴证人员怎么说的。想办法搞到这幼儿园的监控录像,看看今天进出的人,有没有可疑!”
南晴目光瞥向蓝辰予,这么艰巨的任务,只能麻烦蓝辰予牺牲色相去找赵警官要了。
蓝辰予点头,“好!”
“还有,这件事,暂时不要对乔静美说起跟梁博超有关!”
“老大,让她们母女提高警惕比较好!”
“嗯,我会跟她交代,但不需要用这个理由!”
他不想让乔静美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和安全感又消失了,更怕她会认为他仍然纠缠着往日恩怨不肯放手。
“有没有孩子受伤?”
“有,扭伤和擦伤的,都不严重,倒是有老师在保护孩子的时候受伤了!噢,警察到了,还带了法医吧!”
南晴朝门口抬了抬下巴,一辆警车刚鸣笛停下,车上下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赵宛平也在其中。
汤沐爵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对走在最后面那个身影眯了眯眼。
“小柔,糯米团儿,你们没事吧?”赵宛平一来就直奔乔静美和孩子,秀眉紧锁。
“姐,我们没事,幸亏糯米团儿够机灵。你去看看蓝辰予,他撑着那个墙可能受了伤!”
赵宛平转头看向蓝辰予,他抿了抿唇,“没什么大碍,可能有点瘀青!”
“还是请法医看一下吧,听说还有受伤的小朋友和老师,都验一验伤吧!”
赵宛平拨开人群去找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法医,把她带到汤沐爵等人面前,“肖医生,麻烦你了!”
汤沐爵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富有层次感的利落短发,简单透明的妆容,修身剪裁的职业套装,浅色的法医外袍才刚刚穿上身,一次性塑胶手套还没有拆封,拎在手里。
身形看起来窈窕了一些,不知是这几年做了塑身,还是人要衣装的缘故,看起来比以前学生妹时期要有女人味的多。
没有戴眼镜。
不戴眼镜,就认不出她是露露了么?
肖露,真是久违了。
没想到重逢是在这种情形之下,汤沐爵很镇定地不说话,南晴是傻眼了,所以赵宛平都没留意到他们的异样,就赶紧去帮同事找其他人问口供。
“衣服脱下来我帮你验伤,腿上的应该是旧伤隐隐作痛带来的不方便吧?要不要脱了裤子让我也看一下,不好意思的话,等会儿跟我去趟法医院也行。”
蓝辰予冷静地看着她,“露露,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辰予哥你这么说我会很伤心的,这发型花了我1000多大洋,每个月还得定期修剪保养,隐形眼镜月抛,比以前那黑框镜贵多了,还有这衣服,塑身健身课程,美容院……真的没变化?”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我猜你也不是这个意思。来吧,脱衣服!”
蓝辰予除去运动t恤,露露眼瞅着他把整件衣服都脱下来,有点夸张地说了一句,“哎呀,不用脱这么多,只要拉开一边肩膀我瞧瞧就行了!”
旁边的人纷纷侧目,赵宛平也投来目光,赵宛平肌肉精实、肤色古铜的赤果上身映入眼帘,她不自在地赶紧收回目光。
露露不易察觉地偷偷一笑。
乔静美见到露露,愣在原地,怀里的糯米团儿惊魂未定,紧紧抱着她,眼眶红红地瞅着这位没见过面的阿姨。
“露露?”
“是我,静美!”
露露声线淡淡的,却带了哽咽,上前抱住乔静美,眼睛火灼一般酸疼,拼命忍耐着眼泪。
她还活着,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露露,你这几年都去了哪里?怎么会在这儿见到你呢?”
乔静美其实有满腹的问题想要问她,关于这几年她怎么过的,莫景天怎么样。
她也问过汤沐爵和蓝辰予,他们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露露和莫景天都相继离开了海泉湾。
他们之间的恩怨,因为乔静美落海丧生的意外而搁置下来。
汤沐爵也好,莫景天也好,都没有了再继续纠缠于上旧时仇恨的力气。
亲身经历了乔静美落海的惨烈,他们发现执着于这种仇恨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露露扬了扬手中拎着的塑胶手套,“一句话也说不清楚,我们找个机会坐下来慢慢聊,现在先做正事!”
乔静美点头,拍拍怀里的糯米团儿道,“宝贝,叫露露阿姨!”
“露露阿姨!”
“好乖!宝贝都这么大了,当年你还在你妈妈肚子里窝着呢!乖乖,有没有受伤,或者哪里觉得疼和不舒服?”
糯米团儿摇头,对穿白大褂的人都有点本能的畏惧,因为见到他们一般都意味着要打针了。
露露去忙着处理现场了,汤沐爵走到乔静美身边,揽着她的肩上车,“先回去吧,宝宝受了惊,回去休息一下,这里的事情他们会处理的。”
“嗯!”
好在乔静美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糯米团儿身上,没有向汤沐爵问起这事故的个中原委,汤沐爵也不刻意解释什么。
金太阳是政府机关的幼儿园,出了这样的事故,在调查清楚之前,对外公布是意外造成的,并且向受伤的孩子和家长们道歉,事情似乎也就这样压下去了。
蓝辰予拿到了幼儿园的监控录像,跟周坤,南晴他们看了两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
“把影像传给多米,他应该能看出些不同来,发现可疑的人物,你们就直接去把对方找出来,看看跟梁博超那边有没有联系。”
“好的,老大!”
汤沐爵颔首,他还躺在医院里,身体没有完全复原,做什么都受限制。
现在算是非常时期,他想多陪在乔静美她们母女的身边,亲自保护她们的安全。
“老大,你要的人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全是身手最好的兄弟,在暗处保护乔静美她们,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你就不要担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辰予知道他在想什么,但dr.kwong交代过的,他需要静养,不能到处乱跑,更别想跟连对方什么来路都不知道的人正面冲突对抗。
“本来有赵宛平在乔静美她们身边我也不会那么担心,可是你的赵警官不是最近去了省城培训么?乔静美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你让我怎么放心的下?”
蓝辰予沉默半晌,“那我让小枫过来跟我住。”
“一个单身快三十年的男人,知道怎么独立照顾一个小学生?平时玩闹疼宠是一回事,照顾生活起居,又是另外一回事。赵宛平就对你这么信任,可以把唯一的宝贝儿子都托付给你?我倒很好奇,看你们之间奇奇怪怪的,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蓝辰予敛眸不说话。
沉默真是他最好的武器,他要决意不说,可能严刑拷打也撬不开他的嘴,汤沐爵也不多问了。
“总之帮我保护好乔静美那边,现在露露也在这里,有没有查到莫景天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蓝辰予摇头,“露露到这所城市似乎只是借调,来的很突然,我们都没有得到消息。我已经派人盯着她,暂时没发现莫景天。但是你知道他俩……如果有心避开我们的耳目,也不是不可能。”
汤沐爵笑笑,也对,他们的本事,也是跟他们一样学的。
“老大,你怀疑他们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关?”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可是,我以为你跟莫景天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么多年,不也相安无事?”
汤沐爵叹气,“因为这些年,乔静美都不在我身边。每个人都以为我失去了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就算有什么仇,有什么怨,能见我生不如死,放下就放下了,还能怎么样?可是现在乔静美回来了,他们会不会觉得我的失而复得实在太幸运,所以又卷土重来?”
当初蓝辰予他们分析,如果幕后黑手是梁博超,也是这个理由。
既然梁博超可能这样,那么莫景天也一样。
他们这群人的骨子里,还是很有些相似的东西。
蓝辰予蹙眉,莫景天,如果还加上聪敏的露露,会比梁博超更难对付。
汤沐爵轻笑,“你也别想太多,我只是提醒你们多留意一下,露露不是敌人,当初乔静美落海她自责成什么样子,你我都看见了。她是聪明,但不是擅长做苦情戏码的人。她做所有的事都不过是为了莫景天罢了,她没想背叛我,更没想过伤害乔静美。”
“嗯!”
虽说不是敌人,但汤沐爵也没想过乔静美这么快就计划好了请露露到家里来做客。
“你想邀请她?”
“嗯,只是聚一聚嘛,她刚来对这里也不熟悉,除了我姐,也没什么熟悉的人。她们俩可算是一见如故,我姐去省城培训之前还交代我好好招待露露。我就想干脆请露露到家里来吃个饭,好好聊一聊。”
“你姐早就认识露露?”
乔静美摇头,“不是。露露之前一直在省城工作,这次是借调过来一段时间,好像是为升职作铺垫。来了之后恰好遇到几个案子都跟我姐他们有接触,比较谈得来,就熟悉了。只是不巧姐姐这段时间刚好要去省城培训,不能聚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道,“你真的不恼她吗?”
乔静美笑笑,“我为什么要恼她?”
“当年如果不是她帮着莫景天逃走,就不会连累你和没出生的孩子落海,不会让我们……分开这么多年。”
“她只不过是帮莫景天获得自由罢了,我跑出去刚好碰上也只是一个意外,谁能预见呢!要说起来,我倒是恼你更多一些,当年让你放过莫景天你不听,不然哪用得着露露这么费心思?”
汤沐爵苦笑,“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不是也受到惩罚了?至今都没听到糯米团儿叫我一声爸爸。只不过……静美,你相信我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么?我可以放过他们,谁来放过我呢?”
就像当下的暗潮汹涌,不是他不犯人,人就不来犯他了。
“我相信。可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能放过,就放过吧,就当是为了我和孩子!现在……你们还会互相仇视,执着要对方非死即伤吗?”
汤沐爵摇头。
“那不就是了,也许平心静气地谈一谈把话说开就好了。露露不是敌人吧?那我就还当她是朋友啊!”
“你有你的想法,我没意见。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和糯米团儿,不要再出意外了,嗯?”
乔静美撒娇般揽住他的臂膀,“这么说你答应了?那这个周末我就请她过来,你和蓝辰予,周坤南晴他们也一块儿来吧,难得能聚在一起。”
汤沐爵沉吟,也不是不行,既然有疑虑,他陪在她的身边,反而更放心一些。
只是……
“这么多人,你能张罗得出一桌饭菜吗?”
不是他瞧不起她啊,如果让她准备一桌西点蛋糕给这么多人吃,绝对不成问题,她可以保证数量质量,照顾到各人口味喜好不重样。
可是中餐饭菜,这样一大桌,对她绝对是个考验。
“唔,你放心,这些年我在厨艺上还是有点进步的,况且……”
况且,还有一个手艺极好的露露,不会袖手旁观的。
周末乔静美在厨房里忙碌,糯米团儿在客厅沙发上用磁力画板鬼画符。
露露来的最早,手里捧着一个打包好的精致小坛。
“糟香鸡,糟卤汁是我从一个江南姑娘那里学来的配方,全都是我自己做的,应该是你家乡的味道,你等会儿常常够不够味。”
乔静美接过来小心地放在台子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真是不好意思,请你过来吃饭还要麻烦你动手。”
“不客气的,你一个人,还要照顾孩子,张罗这么多菜太辛苦了,我反正也没什么事,一个人住着懒得做饭,厨艺都生疏了,刚好来你这施展一下。你的重心还是放在甜品上吧,我好期待的。今天的甜点是什么?”
乔静美从冰箱里捧出一个圆形托盘,里面是圆润雪白的慕斯蛋糕……
“这个季节,慕斯蛋糕比较清爽解腻。樱桃慕斯,等会儿我再稍稍加工一下就行了,或者你还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现在做也来得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露露摆摆手,“这个就挺好的,糖分和卡路里不能摄入过量了,我好歹是个医生,膳食平衡和身材都应该多加注意。哿”
乔静美的目光中流露出欣赏和赞叹,“露露,你这几年变化好多,我差点认不出你来。”
露露系上围裙,捋了下额前的发丝,“这样是不是看起来跟以前比较像一点?”
乔静美笑,“嗯,有点,不过还是现在比较好看。”
其实说是不擅长,乔静美还是预备了不少菜品了。
头一晚就小火慢炖的淮杞乳鸽汤,温补养胃的;潮汕风味的卤水八宝,豆腐、猪肉、鸡蛋等等,是她从美食节目上学来的,反复实践,做出了合乎口味的配方,光是闻见那香味,就很有食欲。
其他有几样熟肉食,是从颇有口碑的老店买来的,男人们喝酒,最是下酒。
青莴笋切成丝,木耳水发掐成小朵,拌上酱油、糖、醋,葱姜蒜和香菜末,淋上一点点麻油,拌匀,就是两个简单爽口的凉菜。
两块牛里脊切成牛柳,放黑胡椒汁、酱油、红酒等调味料腌一下,用黄油、大蒜和洋葱炒香,浇上红酒汁焖,最后勾芡,让红酒汁包裹住每一块牛柳,就是一道颇为西式的中国菜——红酒黑椒牛柳。
汤沐爵在美国生活过不少时间,这样的口味应该适合他。
尽管他现在吃不出味道来,但乔静美在菜式和口味上为他考虑得一点都不含糊。
她总觉得他是能感受到这份用心的,就算他没了味觉,但一定还是能感知到食物是否美味。
就和他吃到了隐含辣椒的提拉米苏一样,他的胃代替了他的味觉替他感到不适,道理相通的。
当然,今天的食材和调料里都几乎没有辣椒,汤沐爵不能吃辣,现在的胃病更加不能受刺激。
酒是准备了,都是温和的葡萄酒,也没汤沐爵的份,他只能喝汤,或者陪糯米团儿喝果汁。
露露系起围裙往厨房一站就俨然大厨范儿,乔静美倒是完全看不出她厨艺有倒退。
她手脚麻利,切配装盘都非常快,食材搭配不仅好看,而且别出新裁。
乔静美在一旁拌一个大份的水果沙拉,加入了上好的羊乳芝士和酸甜沙拉醋,是为糯米团和女士们特意准备的。
糯米团儿闻到食物的香味,忍不住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上回穿着法医袍的阿姨改穿大围裙,亲和力和好感度顿时直线上升,甜甜地叫了阿姨,就开始围着两个忙碌的身影大转,各种问题轮番考验她们。
本来还想问问露露这几年的状况,也没机会开口。
乔静美哀叹一声,汤沐爵他们怎么还不来呢?
偏偏小枫也被蓝辰予送去周末的足球兴趣营了,都没个人能陪陪宝宝。
正被缠得有些哭笑不得,门铃突然响了,乔静美正在拆一包火腿,手上全是油,示意正在打蛋的露露去开门。
“不用理会!”她手都不停,眼也不抬地说道。
乔静美有些诧异,“啊?为什么不用理会?应该是汤沐爵他们到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露露很淡定,她就站在厨房的窗边,汤沐爵他们来的话,车子一定会经过楼下的巷口。没有车子的影子,就不可能是他们。
乔静美脑子里很大一个问号,敲门声还在继续,糯米团儿已经按捺不住地跑过去,垫起脚尖要去开门。
“妈妈妈妈,为什么不开门呀?有客人到了吧?”
乔静美无奈,胡乱擦了下手,跑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那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让她大大吃了一惊。
莫景天?怎么会是他?
“你……莫先生,你……”
“怎么,不欢迎?我带了礼物,德国蓝冰王葡萄酒,你应该会喜欢。还有这个饼干大礼包,四种口味和造型,是送给小公主的。”
莫景天自然流畅的动作和话语得像是昨天刚见面寒暄过的邻居一样,根本不像是和乔静美阔别四年不见,甚至历经生死大劫。
倒是乔静美结巴得话都说不利索,这几天她经历的事都太戏剧性,遇见的人都太出乎意料,其实她不过是想问莫景天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还知道他们今天要在家中聚餐?
连礼物都准备妥当,糯米团儿都有份,不得不说实在太周全了。
瞧瞧,糯米团儿紧紧抱着那个饼干大礼包都舍不得放,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默默闪一边儿去,放莫景天一步就跨进了屋子。
可见他的糖衣炮弹是多么管用。
“你就带着孩子住在这里?”莫景天一进门就四下打量,“布置还挺温馨的,就是小区环境不太好,又旧又破。汤沐爵也由得你住在这儿?这可比他名下的任何一处房产都逊色多了。”
乔静美还没来得及回答,厨房里的露露已经踱出来,淡淡道,“又旧又破,你屈尊降贵到这里来干嘛?好像没人邀请你来吧!”
终于吭声了啊,莫景天冷哼了一声,“你能来,我不能来?没人邀请,还不是你把我的踪迹藏着掖着,让汤沐爵他们发现不了我,否则早就约我见面了吧?昨晚我都还去了你的公寓……”
“够了!”露露蹙眉打断他,“直接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莫景天无辜地耸了耸肩,“不怎么样啊,就想吃个饭而已,现在难得能吃到一次你认认真真做的饭。”
露露都懒得继续跟他说,转身进了厨房,“随便你,只要等会儿你不会被赶出去,就吃吧!”
“行,这个你不用担心。”
莫景天好像早就习惯了露露的这个态度,倒是乔静美觉得陌生。
他们的相处模式,跟多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宝贝,要不要叔叔帮你把饼干打开?这个饼干很好吃哦,四种口味,造型也不一样。先吃那种呢,椰子味的好不好?”
莫景天往沙发上一坐,跟糯米团儿玩去了。
他的外型跟汤沐爵是同一类型的俊美,但是气质却不太一样。
糯米团儿只觉得这个叔叔也好看的不得了,好像也是妈妈的朋友,对她还很热情,也就由着他跟她亲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当然,在她心目中,还是好看叔叔排第一位的,这位叔叔看起来跟露露阿姨比较来电。
“景天,你……你这四年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会在这儿?”
莫景天笑着抬眸看她,“你不觉得这个问题由我问你比较好吗?当初我们都以为你死了,现在看到你,像是死而复生的奇迹。”
乔静美咬唇,“其实我也没想到我能活下来,当时安全带解不开,直到我想起驾驶台的储物格里放着一把匕首,是汤沐爵拿去帮我开刃后放在那里给我防身用的。我用它割断了安全带,从你打破的那边窗户游出来。水压太大,我耳朵都几乎听不见了,完全是凭着意志力往上游的,然后貌似被一艘路过的外国船救了,一路东行,泊在一座港口,我就在这里落地生根,生下孩子,重新开始生活。”
莫景天像是陷入回忆,当时那样惊险的经历,让他敛去了笑容,俊容透着几分严肃。
“你倒是挺潇洒的,知不知道我这四年有多内疚?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连伤害你,都不愿意。可偏偏最后不得不亲眼看着你沉到海底去,所有人都怪我,我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你失踪后的第一年,我连手术都没法做了,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就觉得自己是刽子手,救不了他们,好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乔静美沉默,那样的意外,谁都不愿发生。可获救之后,她也身心受创,宝宝差点都保不住,除了安心养胎生子,她只能尽力去遗忘过去。
一天不行可以十天,十天不行可以一年,她觉得自己总是能够忘掉的。
可她忘了地球是圆的,这个世界太小,她和他们,总会有重新相逢的时候。
“那……这几年你去了哪里?”她也好奇莫景天和露露的际遇,为什么会和四年前的两人看起来那么不同?
“反正没待在海泉湾那地方了,我和汤沐爵之间的仇,再执着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能改变什么?不过是失去更多的东西罢了。”
“你真的放下了?”
乔静美还有些不敢置信,他看起来很有感触,类似的表情,她在汤沐爵脸上也见到过哿。
“不然呢?你以为我现在是继续来找你们麻烦?”
乔静美摇头,看起来不像。
莫景天瞟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道,“你就当是那女人叫我来的,你不吭声,汤沐爵他们总不至于将我赶出去的!”
不赶出去,坐在一张桌上一起吃饭,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汤沐爵没到,蓝辰予倒是带着小枫先回来了,进门看到莫景天坐在沙发上,也不由愣了一下。
蓝辰予表情冷肃,“你来干什么?”
“来吃饭啊,这么多菜,你们吃的完么?多我一个也不多。”
小枫抱着足球,一身是汗,衣服上满是黑印,眼睛却颇为有神地盯着莫景天看。
糯米团儿后面冲他招手,让他过去一同分享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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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不想让两个稚气的小孩子过多地见识到大人们之间的恩怨。
“嗯。”小枫应声,又打量了莫景天一会儿,回头看了蓝辰予一眼,见他点点头,才放下球,去找换洗衣服洗澡。
莫景天笑了一下,“这是你的儿子?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这话当然是他故意埋汰阿山的,这孩子眉眼之间跟蓝辰予并不像,而且看年纪应该有九岁左右了,称兄道弟那么多年,蓝辰予身边连个固定的女人都不见,哪可能突然蹦出这么大个儿子。
蓝辰予果然蹙眉斥他,“不要胡说!”
莫景天也不逞口舌之快了,他倒觉得这小男孩挺可爱的,看起来倒是跟他模样有点像。
不止他发现了这一点,蓝辰予也很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
为什么小枫看起来跟莫景天这么相似?
多年不见此人,不刻意去想还不觉得,如今他站在眼前,五官,甚至唇畔那浅浅的笑涡,都跟小枫有八成像。
不知为什么,蓝辰予心里猛地漏跳了几拍,有种可怕的推测浮上心头来——小枫生父不详,莫非是莫景天多年前在外惹下的风流债?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胸口就像被人狠揍了几拳一般闷痛不已。
明明不关他的事,他也不喜欢赵宛平那种类型的女人,可为什么会这么介意?
糟糕的是,他又不能直接去问莫景天,更不能直接去问赵宛平,他们可能都不会实话实说,最后伤害的还是小枫和赵宛平母子俩。
汤沐爵到的时候,饭菜都已上桌,他抱起给他开门的糯米团儿,很抱歉地对乔静美解释道:“对不起,dr.kwong今天查房问诊,我不得不在病房等他来,耽搁了时间,来晚了!”
“没关系!”乔静美都不知该怎么说,索性开门见山道,“那个……莫医生也来了。”
汤沐爵微微一怔,越过怀里的糯米团儿朝屋里看过去,才发现了斜倚在沙发边,双手插在牛仔裤里似笑非笑的莫景天。
“老大……”南晴就跟在汤沐爵身后,一看到莫景天不由戒备起来。
“没事,不用紧张!”
汤沐爵很快就淡定如初,抱着孩子进屋。
“好久不见了!呵呵,原来南晴也从国外回来了,你哥哥周坤以前还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这个妹妹,现在他总算把你盼回来了。不过,其他兄弟没跟你们一起?”
礼貌上还是要打招呼,不过莫景天更多地是在打量几年不见的汤沐爵。
他看起来瘦削了一些,脸色有点苍白,看来是身体不太好。桀骜褪去不少,没有以前那么凌厉,也不像乔静美刚出事那会儿那么消沉。
抱着孩子的时候,周身有种温暖的气度,脸上的满足神情,过去很少见到。
“好久不见!”
汤沐爵回应得十分简单,仿佛眼前这个人是可有可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静美,周坤和文轩他们昨晚飞回了海泉湾,公司有些公事要处理,今天不会过来了,不用准备他们那一份。”
乔静美点头,从他怀里接过孩子,“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先坐下吧!”
她心里其实忐忑的不得了,这种气氛实在是又紧绷又诡异。
露露端菜出来,见到汤沐爵,低声喊了一声,“沐哥。”
汤沐爵冲她点头。
莫景天就坐在他对面,目光像有一丝得意似的望着露露。
“还有两个菜没炒,很快就好,先喝碗汤吧,我去给你们盛。”露露没正眼看莫景天,让他火气很大。
“我帮你吧!”
“我也来!”
南晴同样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赶紧跑进厨房避难。
反正有蓝辰予坐镇,莫景天也伤不了老大。
“几年都不露面,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汤沐爵声线平平,听不出情绪。
“彼此,我都没想到。”莫景天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是来公干,还是追着女人来的?”
莫景天咬了咬牙,还是笑道,“看来老大你也不是完全查不到我们的行踪嘛!”
“查不查要看有没有必要。我说过放过你,不再纠缠我们之间上一辈累积下来的仇怨,但我也说过,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好像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
“我当然记得,我也不想再跟你们打交道,这回只是个巧合,我也不知道露露借调的地方会是这里,更加不可能知道乔静美没死,就生活在这个城市。碰上就碰上了,恰好你们也在这儿,我想避也避不开。”
汤沐爵眯眼,“巧合?是没错,你出现的时机是挺巧合的。”
就在他们被人暗算之后,他就堂而皇之地出现了。之前几次意外如果说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瞧,那现在他公然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是耀武扬威吧?
莫景天见汤沐爵和蓝辰予都面色不善,自然知道在此之前可能发生了某些事,被他们跟他联系起来了。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吃顿饭,还有听说糯米团儿非常可爱,所以来看看孩子,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们不用紧张。我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是卑鄙小人,说过的话一直都算数。上一辈的恩怨就这么算了,现在我孑然一身,只不过是个拿手术刀混口饭吃的普通人,能把公司股份怎么样呢?”
“你伤害露露,我一样不饶你!她没犯错,只不过是为了你和内疚感,才离开海泉湾,我仍然当她是妹妹,别以为你欺负她的事我们就真的不闻不问了!”
莫景天看着端汤出来的露露,苦笑了一下,“还不知是谁欺负了谁呢!”
露露两手都端着汤,一碗放在汤沐爵面前,一碗放莫景天的面前,“这是你的,喝吧!”
莫景天拿着勺子舀了舀浓厚的汤汁,朝她笑了笑。
没笑完呢,她就转身走了。
“好看叔叔,蓝辰予叔叔!”糯米团儿像个小鸟儿从房间扑进汤沐爵怀里,“小枫哥哥手肘好像擦伤了,洗完澡红红的,他说好疼呢,你们快来看看!”
蓝辰予眸色一凛,跟汤沐爵一起进房间去看小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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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景天不动声色,汤沐爵前脚一离开餐桌,他立马把面前的汤碗和汤沐爵的对调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起勺子悠悠喝起汤来。
淮杞乳鸽汤,小火煨炖出来的,料足,够火候,味道不错。
饭菜全部上桌,乔静美和露露也坐下来的时候,几个男人面前的汤碗已经差不多空了。
乔静美关切地问汤沐爵道,“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这汤是特意为他熬的,选的温补养胃的材料,炖了整晚,全是心血。
汤沐爵笑着握了握她的手,“等会儿再喝,这么多菜呢,我也得给胃里留点空间什么都吃点才行。”
乔静美觉得心疼,他没有味觉,吃什么都没有滋味,色香味美的佳肴放在他跟前都无法尽兴,可他不想让她失望,还要做出享受的样子。
要怎么样,才能治好他的味觉呢?
莫景天很安静地夹菜,汤喝光了也不主动要求添,只是冲乔静美投去赞赏眼光。
几年不见,这丫头不光西点蛋糕做得好,厨艺也大有进步嘛巯!
当然了,最美味精髓的部分还是露露这女人亲手做的那些。
那个糟香鸡,咸香入味,带着淡淡的酒香,不多不少正好满足味蕾对层次感的要求。
蜜汁火方,挑了最好的火腿浸透冰糖汁,又咸又鲜,还有重甜,配上蚌壳状开口的小馒头,一口一个可以吃得超级满足。
雪菜蒸鳕鱼,三杯鸡,味道都非常棒。还有一个xo酱炒带子,是唯一一个带了微微辣味的菜,乔静美叮嘱汤沐爵不要吃,正好,成了莫景天猛攻的一盘。
酒是乔静美选的一瓶红酒,加上他带来的德国冰葡萄酒,各取所好,配菜当真是吃饱喝足。
乔静美要照顾两个小朋友吃饭,还要时刻关注汤沐爵进食的状况,露露和莫景天几乎不怎么说话,饭桌上活跃气氛的重任几乎全落到南晴的身上。
加上还有两个小朋友偶尔童言无忌地撒个娇,倒不会显得太沉闷。
“小枫,你妈妈呢,怎么没来一块儿吃饭?”
莫景天跟小枫坐的很近,把他和蓝辰予之间情同父子般的互动都看在眼里。
这孩子很懂事,眉眼清秀,莫景天看着他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对他挺有好感。
当然更好奇他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把蓝辰予都迷得七荤八素帮她看管孩子。
听说,当年就是他的妈妈救了乔静美,两人姐妹相称,相依为命。
“我妈妈去省城进修培训了,要半个月才回来。”
“噢,那你一个人不会害怕么?”
“不会啊,有小姨和糯米团儿在,还有蓝辰予叔叔照顾我的。”
孩子稚气而满足地笑,莫景天觉得心湖像是投进一颗小石子,莫名起了点波澜。
“不如等她回来后,叔叔请她吃饭啊,谢谢她这么照顾……你小姨和糯米团儿。”
“没那个必要。”蓝辰予果断地否决他的提议,他不想让莫景天见到赵宛平。
莫景天像是看出他的心思,笑了笑道,“放心,我没你这么独特的口味,抢不走她的。”
他对跟人家生了娃的女人可没有什么兴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辰予的手在桌下握紧成拳头。
南晴察觉到蓝辰予的情绪起伏,连忙把话题引到露露身上,“露露,你不是说你这几年不怎么做饭,手都生了么?怎么我吃每一个菜都还挺美味的!你有什么菜谱啊秘方之类的不?”
“也没什么,全都藏在脑子里。上回不是教过你两个菜了?也不难对不对?”
南晴撇嘴,“你说那个朗姆酒煎香蕉啊?她也就学成了那一个,走到哪里需要表演厨艺都是搬那个出来,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对了,还有像这个蜜汁火方啊,你怎么能把让糖汁这么均匀透彻的渗透到肉里去呢?”
他觉得这个菜真是太合他口味了,外头饭店里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蜜汁火方。
露露低头扒饭,“每种肉都有独特的纹理,大概我的工作经常要解剖,对肌肉纹理太熟悉,切的时候就特别留心,所以糖汁渗透彻底,这个你们大概要花点功夫学。”
呃~南晴被她这么一说简直要吐了,吃了一半的小馒头夹火方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乔静美赶紧在她背上拍了拍,给他顺气。
汤沐爵蹙着眉头不说话,饭还剩半碗,菜没吃多少,抿紧唇坐在位置上。
“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胃又痛了?”乔静美赶紧给他倒了杯热水,从蓝辰予那里接过随身给他带的药。
“嗯。”汤沐爵说不上来,的确是肚子不太舒服,不过好像不是胃痛。
事实证明,他不是胃痛,而是腹泻。
“怎么会这样呢?没有哪个菜是生冷或者特别油腻的啊,都没吃几口,怎么会腹泻呢?”
乔静美焦灼地喂汤沐爵喝水,怎么也想不明白。
莫景天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拼命忍着。
露露冷冷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看来得吃点药!”
“嗯,我去买,楼下有药店!”
“我去买吧,静美你在这陪老大!”
酒足饭饱,南晴下楼正好消消食。
莫景天给自己又舀了碗汤,嗯,这下不用担心被下泻药了,他可以放心地喝。
这汤实在太对他胃口了!
露露在厨房堵住他,“你跟沐哥的那碗汤换了?”
“显而易见!不然现在蹲在厕所出不来的人就是我了!”
“莫景天,你别太过分!”
“你给我下泻药还说我过分?”
“谁让你来惹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给我下这些五花八门奇奇怪怪的药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以为我记吃不记打啊?”
两人压低声音在厨房吵,露露把炖锅往他面前一推,“行,有本事你就把这些全都喝完,我以后就不再作弄你!”
“放心,我会负责扫尾的。”
莫景天真是觉得心情大好,虽说放弃再报仇,但事隔多年再见到汤沐爵,不用他动手就见到他的狼狈样,还是暗爽得很。
不过汤和酒都喝了不少,这会儿一笑,唔,才发觉人有三急。
洗手间被某个吃了泻药的家伙占了,莫景天解决不了问题,有点抓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越抓狂越急,他愤恨地跺了跺脚,去拍卫生间的门,“喂,你好了没有?”“滚!”汤沐爵都快脱力了。
露露走过来,冲着卫生间里喊道,“沐哥,你慢慢来,不着急,让他憋着吧!”
莫景天瞪她,她好看一笑,吹着口哨开始收拾帮着乔静美收拾碗筷。
口哨……
莫景天被她嘘嘘嘘嘘弄得快爆炸,汤沐爵占着卫生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就是不肯出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露露好心地提醒莫景天,“不一定非得守在这里等吧!哪里没有卫生间呢?”
莫景天咬牙,冰箱里还有一份樱桃慕斯蛋糕没吃呢,他好多年没尝过乔静美做的蛋糕了,这会儿心心念念盼着,结果……
露露在厨房里开始放水到洗碗槽,哗哗水声伴着她的口哨声,这会儿听来真是***了。
莫景天坚持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站在露露身后微弓着腰道,“算你狠!”
乔静美安顿好两个小朋友出来,就看到莫景天走了,露露也收拾了下东西打算离开。
“静美,我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们有空再聚。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我先走一步,麻烦你跟沐哥他们说一声。”
“好,可是你现在去……”
“有人要随地大小便了,我去街拍下来,随手发微博!”
乔静美真是哭笑不得,这两个人明争暗斗、你来我往的,竟然过了这么多年!
吃了南晴买来的药,汤沐爵终于缓过劲来了,也有了充分的理由赖在乔静美公寓里。
“腿软,走不动了,今天不回病房,让我在这儿休息一晚吧!”
“你从这里走下楼梯就直接上车,医院有电梯,不用多少力气的!”乔静美可没那么好忽悠。
汤沐爵有点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她,“我就是连这几步路都走不动了。再说回病房也就是躺着睡一觉,医生开的药我都随身带着呢,何必非得跑这一趟,明天再回去不也一样?”
乔静美看他都要脱水了一样的苍白,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红润也没了,不是不心疼的,心一软,就让他住下了。
汤沐爵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交代蓝辰予他们今晚也回酒店去好好睡一觉,不用担心他。
又把第二天要跟多米他们开的一个视频会议推给蓝辰予,说他今天身体不适,公事就暂时交给他去代理。
终于,屋檐下又只剩下他和乔静美两个人,就像多年前在海泉湾的时候一样。
呃,当然现在还多了两个孩子,睡在另外一个小房间里。
乔静美去哄两个孩子睡觉,很快就回到卧室里,发觉汤沐爵已经洗好澡坐靠在床上用ipad浏览网页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孩子很乖吧?”汤沐爵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乔静美躺到他身边来。
乔静美脸色躁红,不答反问道,“你……你怎么睡这里?”
“不然呢,这个小公寓还有第三个房间吗?难道你忍心让一个病号去睡沙发?”
乔静美语塞,她本想自己去睡沙发,这样她那不宽的床让给他,也能睡得舒服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看她犹豫,手很自然地搭在胃部,喉咙里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又痛吗?”乔静美果然紧张起来,绕到他跟前,把手也搭在同样的位置。
“还好,可能不时有点痉/挛吧,过会儿就好了!”
“你刚才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又吃了泻药下去,胃里肯定都空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汤沐爵拉住她,“不用了,医生说晚上尽量不要吃东西,让胃部有充分的时间休息。我的情况跟你们健康状态的人不一样,不用麻烦了。”
乔静美这才放松下来,也去简单洗了澡,遂他的愿上床躺在了他的身边。
“静美,你好香!”
汤沐爵自动自发地靠过来,脸埋在她一侧的肩窝,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你也用了我的沐浴露,不是一样的味道么?”
“不一样的,你身上的味道是独一无二的,我跟你说过,是像蛋糕一样香甜的味道。”
汤沐爵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唇压在她细致的颈部肌肤上,暧昧地游弋着,甚至伸出舌尖,舔一舔,碰一碰,留下暧昧的湿痕。
“心理作用!”乔静美咕哝了一声,伸手去推他的头,“别闹了,你今天折腾得也够难受了,好好休息吧!”
“嗯,我什么都不做,让我抱你一会儿就好。”
汤沐爵的怀抱笼罩而来,薄被下面,他上身没穿衣服,乔静美只穿了薄薄的睡袍,温热的身体贴在一起,能够完完全全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他依旧是那样依赖的姿势,圈抱着她,呼吸埋入她馨香的肌肤,近乎贪婪的汲取她的气息和温暖。
“今天的事……不是莫医生的错,也不是露露的错,你别怪他们。”乔静美试着跟他说话,引开他投诸在她身上的注意力。
汤沐爵稍微停顿了一下,唇在她白皙圆润的肩头轻啄,“那是谁的错呢?我吗?”
“不是,你别误会!”乔静美有点急急的解释,“露露是想捉弄莫医生的,没想到被他识破了,跟你换了碗汤,才害你吃下了泻药。”
汤沐爵冷哼了一声,什么样的女人才会随身带着泻药整人啊!不过露露也确实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女法医大概是约等于女博士的。
莫景天跟露露你来我往纠缠那么多年,对彼此的手段都是有数的,看来莫景天也不止着过一次道才能总结出惨痛的教训,看到露露那么顺利大度地给了他一碗汤,就知道汤里有鬼。
至少莫景天吃过的苦头不比他少,汤沐爵心里也就平衡了。
“别管他们了,我也不想追究。”他现在温香软玉在怀,才不想被外人破坏了心情。
乔静美觉得自己像一块刚出炉的白糖糕,被一个嗜吃甜食的孩子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把玩,允舔,其实他早已馋得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去。
“汤……汤沐爵,你别这样,先听我说……嗯~”
她感觉到他有温柔有力的大手抚过她的腰际,钻入她睡袍里面去,攀上她胸前的白软,竟然有点守不住城池一般溢出浅浅的申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啊,他的手指简直像有魔力一样,触到的每一处都有触电般的酥麻传入她的骨髓深处。
她觉得有抓不着的痒和填不满的空,他却不疾不徐,轻咬着她的唇瓣诱哄她说出他想听的承诺。
可她就是跟他杠上了,咬紧了唇不说话。
身下的酥痒带着噬骨的快意,羞人的潮涌从桃源深处往外越沁越多,她整个人都仿佛湿润起来,身体像是精心浇灌过的花儿,不由自主地绽放。
其实是很舒服享受的过程,她被他阳刚的身躯抱在怀里,手臂环着他,呼吸心跳都跟他是同样的频率。
她想,为什么她不能去尽情去感受这样一个两情相悦的时刻呢?以往有很多不甘心、小性子,以及矜持羞涩,好似很少放开怀抱,他不就是瞅准了这一点,才想着可以在床笫间掌握主导权对她为所欲为吗?
他恰好撤出了手指,吻着她胸口的红蕊,身下灼烫不加修饰地紧抵着她。
她娇娇地笑了一下,本就大开的长腿伸展后圈住他的腰臀,主动抬高身位去迎合他,邀请他。
她的热情让汤沐爵一怔,他微微抬起身子看她。
眼里有小小的妖娆和挑衅,抿着唇笑的模样,像一只偷吃到葡萄的小狐狸。
他轻探而入,不是游龙入水般乘风破浪的气势,而更像是浅浅的试探。
最灼热粗壮的前端让她有些不适,乔静美深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放松热而软的小腹,放纵那逞欲的龙头深入进来。
像有生命力一样的软肉层层叠叠吸附上来,他能感觉到她那些软媚的热情一张一缩,充满了吞噬他的决心謇。
“学会享受了?坏美美……”
“你才坏,明明说好什么都不做,现在都这样了,男人果然是靠不住……嗯啊……”
她清甜的声音不再刻意压抑隐忍着,只是降低了些声调,有些娇嗲地从樱红色的唇瓣中逸出来,像一把火点燃了汤沐爵血液里对她最强的渴望菰。
他也不再考验她,因为考验她等于折磨自己,干脆腰下沉力,让强刃剖开她的湿软花径,闯入最深的桃源深处。
乔静美咬唇抱紧他,轻哼着,长腿环住他的腰身,配合着他的频率微微扭动,腿侧细滑的肌肤摩擦着他麦色的皮肤,一下一下像挠在他的心尖上一样。
他一边吻她一边喘息道,“我哪里让你觉得靠不住,嗯?”
“因为男人总是说,我什么都不做,就抱你一下,抱着又说我不进去,只想脱了衣服看看你,脱了衣服又说我只进去,我不动……哎呀~”
他重重顶了她一下,让她轻喊了一声,手使劲捶了他一下。他笑道,“明明是你学坏了,会诱或我,会放开矜持去享受一场了,我只不过顺着你走而已。我的小女人长大了,糯米团儿说的,长大的女孩才不矜持。”
说到女儿,“你轻点儿……糯米团儿他们还在隔壁呢……”
“我轻点儿你就享受不到了,想叫就叫出来,别怕!”
他诱哄着她的甜腻申吟,俯下身堵住她唇瓣的气息,那些好听的声音全被他接收了去,闷闷的,随着两人的动作而变得性感不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美,我在海边订了一套别墅,你和宝宝搬来跟我住好不好?我受不了这样……我想每晚都抱着你,想听你叫出来,你都不知道你叫得有多好听……”
“没个正经!”乔静美嗔他,“海边的楼盘都离我这儿远得很,搬过去我的店怎么办,宝宝上幼儿园怎么办?你就只想着自己。”
“店可以重新选址开业,宝宝的幼儿园也有其他好的选择。”
“不要,我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节奏,况且还有我姐呢,我不想跟她分开。”
汤沐爵见她小嘴嘟着,知道她是说真的,也不再强迫她。
他捋了捋她额前汗湿的发,低声道,“那我以后想你怎么办?”
“你总有办法的,还用问我吗?”
上次的温泉,这次的赖皮,不都是他自己争取得来的吗?
汤沐爵笑笑,抚着她环在腰上的长腿,“也是。”
既然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他当然要吃个够本,这样传统费力的姿势自然是不能满足他的。
他在她身旁侧躺下来,身体依旧与她相连,吻顺着她后颈的发窝往下走。
乔静美故意激他道,“怎么了,这么快就累了?还是休息吧,你今天身体不舒服。”
汤沐爵眯眼,抬高她一条腿道,“马上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累了!”
侧面的捣入又深又重,角度跟刚才很不一样,深深发掘出她幽境中更多的快慰。
他也很省力,就在她身后边舔吻着她的背脊,边推进着身下的怒兽。
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唇舌,一节节吻过她的脊柱,让她身体不自觉地向前挺起弧度,肩膀下方的两块蝴蝶骨若隐若现的,诱人至极。
他在那两处可爱的突起之间抚摸着,低哑着声音说,“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东西,别那么操劳……”
“嗯……”
虽然这么说,可不管她是骨感还是,汤沐爵都放不开她,她身上的每一处他都觉得漂亮。
吻着抚着,不知怎么地就变成他将她俯趴着压在身下,手肘撑着他大部分身体的重量,不至于压得她难受。
两人都气喘吁吁,身体仍然紧密相连,汤沐爵调整了一下气息,手从腋下绕到她胸口握住两团小兔,热烫的呼吸洒在她耳边道,“知道吗?我还是从后面要你……”
“为什么?”她声音懒懒的。
“很深,你会很紧地缠住我……还有,很有征服感。”
乔静美扭头去看他,被他捕捉到唇瓣衔住,在他唇间含糊不清的说话。
汤沐爵听不清她说了什么,放开了她的唇,刚要开口问,就被她挣开了怀抱。
他一下子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冷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微微一跳。
“怎么了,弄疼你了?”
他连忙过去抱她,却被她反过来一扑,跨坐在他腰腹之间。
“对啊,你弄疼我了。”她眸子忽闪着,在光线幽暗的房间里像猫儿的眼睛。
“哪里疼,告诉我!”他的手扶在她腰际,在后背那微凹的弧度里流连轻抚。
她没有一点被弄疼的痛苦表情,倒是有点久违的小顽皮,他喜欢这样有活力的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里都疼。”她俯趴在他胸口,委屈地说着,“你弄疼我那么多次,伤口都还在,就想不承认了?”
汤沐爵闻言坐直身体,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他肩上,紧紧抱着她说,“我没忘啊,不敢忘。”
“你骗人。”
汤沐爵眸色里都浸满疼惜,“我真没忘,背上,胸口,还有这里……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抚着她背上的鞭伤,胸口被烟头烫过的痕迹,还有正在他小腹挪挪蹭蹭,留下滑腻湿痕的娇柔蕊叶,每一处伤都刻在她身上和他心里,他想忘都忘不掉。
还有她在海边挨的他那一巴掌,无法开口说话的几个月……
乔静美本来只是开个玩笑,可是提起往事,委屈真的浮现上来,静静靠在他肩膀上。
耳边有潮湿的水珠,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她惊了一下,抬起头去看汤沐爵。
“你哭了?汤沐爵……”
她要去碰他的脸,他的眼泪,对她来说那么不真实,她根本不敢相信。
可是他倔强地偏着头,大半俊容都隐没在阴影之中。
乔静美捧起他的脸颊,手心触到水珠,才知道不是幻觉。
“你……”
“对不起,美美!”他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了,除此之外就是怔怔地看着她。
“我……都过去了,大男人,干嘛要哭?”弄得她也想哭了。
汤沐爵握住她捧着他脸颊的手道,“我总觉得是梦要醒了。”
乔静美不解地看着他。
“我以前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走了之后我从来不敢去想,记得越清楚就越觉得你回到我身边是个奢望。可是你现在却在我怀里……你告诉我,是不是这仍然只是我的幻觉,明早我醒过来,你是不是就又会消失了?”
乔静美心痛得仿佛揪成一团,原来直到今天他都觉得这场重逢是一个幻觉,是一场梦。
他以为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提醒他,梦该醒了。
“不是,这不是梦。我在这里的,不会再走了。不信你摸摸看,我有体温的,可以抱着你,也可以让你抱着。不是幻觉,不是的……”
她倾身抱着他,说着说着就哭了,汤沐爵摸她厚实柔软的发,轻声哄着,“别哭了,是我不好,美美……”
叹息一般的昵称,叹息一般的吻。
他们的唇重新贴合到一起,尝着彼此泪水咸涩的滋味,辗转缠绵。
乔静美依旧跨坐在他的身上,跟着他的引导,挪到热灼的源头,缓缓坐下去,完整地圈裹住他。
他闭起眼睛,呼吸有些不稳,全身的血液都往那一处奔腾,所有的感官都在体会她带来的极致消魂。
她抬高又放下,任他的脑袋靠在胸口,唇不时啄吻着她胸前的小兔,眼眸不时寻求她目光的交汇,眸底清亮一片,像个小孩子。
她怎么以前没发觉这个大男人有这么多孩子气,能轻易让她的心融化成水。
他释放在她身体里,热热的,有力的,她身体微微颤抖,仰头轻啼,被他揉进怀里,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抱在一起。
今晚他很节制,也许真的有些虚弱吧,只做了一次,很认真的一次,就抱着她沉沉睡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床不宽,两个人这么睡着却并不显得拥挤……
早晨乔静美醒来,天才蒙蒙亮,她是要早起为两个孩子准备早餐的,没想到有人比他起的更早。
身体有点酸软无力,她撑起身,发觉手腕上不同寻常的重量。
老坑玻璃种的翡翠镯子,通体翠绿,水头足,只可惜摔的断裂之后,用了金丝掐线修补,独一无二的纹理和形态。
她认得出,那是汤沐爵母亲留给他的金镶玉镯子。
她一时有点慌乱,这个镯子对汤沐爵的意义有多重大,她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一晚上而已,怎么醒过来她就被套牢了呢?
乔静美套上睡袍,昨晚激情的证据还留在她的身上,红红紫紫的吻痕,像一朵朵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不能让糯米团儿发现,否则她那十万个为什么的追问精神会让人无法招架的。
“起来了?怎么不再睡会儿?”
乔静美还在手忙脚乱跟那睡袍的腰带抗争,汤沐爵已经推门进来了。
乔静美闻到淡淡的食物香气。
“你做了早餐?”
“嗯,煎蛋火腿三明治,还有热牛奶。”
乔静美心头的慌乱被温情代替,“我倒忘了,你是挺会做早饭的。”
她刚被绑去海泉湾,还跟他势同水火的时候,就吃过他亲手做的早饭。
“材料都是现成的,不难!”他曲起腿跪坐到床上,“就是不知道糯米团儿和小枫他们爱不爱吃。”
乔静美安慰他,“孩子对口味没什么特别高的要求,平时都是豆浆稀饭白煮蛋吃的多一些,但肯德基的早餐汉堡也吃的很带劲,你做的西式早餐怎么也比肯德基的水平强吧!”
汤沐爵拥住她,“我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乔静美点头,小心扬了扬手上的翡翠镯子道,“这个……怎么会戴在我手上?”
汤沐爵的手指触到那冰凉温润的玉石,道,“为什么不能戴在你手上?除了你,我还能把它戴在谁的手上?”
“可你不是说……”
“不管我说过什么混帐话,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所说的话才是真心的。”
乔静美低头看着那镯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这个镯子是你妈妈留下的遗物,是要送给你的妻子的不是吗?可是我们现在这样,还……还不是……”
“对,还不是夫妻,所以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明白了。静美,我在向你求婚,希望你能嫁给我,作我真正的妻子!”
乔静美猛的一震,早先那种慌乱又来了,比刚才更甚,她一时都无法思考。
“你不愿意?”汤沐爵目光中透出苦涩。
“不,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突然?我们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还觉得结婚突然吗?还有,你需要我提醒你昨晚我们有多快乐多满足吗?”
汤沐爵难得地又恢复到那样的霸道和不容置疑,他觉得自己也许是有些急进了,可四年前他就一次又一次错过把金镶玉交给她的机会,没能向她清楚剖白他的心意,让她怀疑、伤心、失望,差点天人永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真的很怕,怕某天早上醒过来,发现这又是一个梦,他只能握着镯子荒唐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一个根本不会回来的女人去交付一生。
所以这一回,他说什么也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汤沐爵,如果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才这样,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我了解你的心意,你也应该知道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而且……”
乔静美都不知该怎么说,她和他走到今天,不管经历过劫难还是甜蜜,都是值得被珍惜的,她不能把自己和他床上的huan愉说得那么不堪。
可是就像不是每一对上了床的情侣都可以马上走进结婚礼堂一样,他们现在这样还是太快了一些。
汤沐爵脸色沉了下去,抿唇不语。
乔静美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取下手腕上的镯子,递到他手中,“金镶玉你先收回去好不好?我们再相处一段时候,再谈其他的事情。”
“这在你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其他事情’吗?还是你觉得我这样的求婚对你来说太过草率?行,那我明天在酒店订下情侣晚餐的位置,玫瑰、音乐、钻石,我全都可以为你准备,你还要什么,你告诉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汤沐爵……”乔静美觉得呼吸都窒住了一般,他误会她的意思了。
“静美,你说实话,是不是已经再也不屑要我的任何承诺?不管我送你什么都不愿意再随身带着了?”
乔静美摇头,“怎么会呢?为什么这么说?”
“那我送你的尾戒呢?重新遇上你到现在,我从没见你戴过。”
“那是因为我工作的时候不方便带,所以我收起来了。”乔静美知道这样的解释很苍白,可她真的很珍惜那枚精美绝伦的紫金尾戒。
那是他们定情的信物啊!
“你不信,我给你看,我真的收起来了。”她作势要去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有个精美的檀木小首饰盒,戒指就在里面。
汤沐爵拉住她的臂膀,目光怔怔地问她,“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情侣,固定的床伴,还是偶尔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一种?”
“不是的……”
汤沐爵笑得有点恍惚,把镯子塞给她道,“老规矩,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收回。金镶玉给了你就是你的,不用刻意在乎它有什么含义,你拿着就是了。”
“不,汤沐爵……”
“拿着!”
他执拗起来,她也有她的考量和坚持,镯子从她手里递给他,又被他重新推回来謇。
他绝然地站起身,不想再听到一个拒绝的字眼,乔静美惯性地往前一倾,手里的镯子没有拿稳,嘭地掉在地上。
脆弱的玉石应声而断,两个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地上破碎的翠色。
汤沐爵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断裂开来的不是一只玉镯,而是他的整个灵魂一样。
他杵在那里,垂着头,好像连呼吸都忘记了。
好像过了很久,他才沉声道,“你不要,就扔了它,反正也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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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傻,留着这样一件东西,母亲也不会再回来,就算送给心爱的女人,也不意味着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乔静美的手都僵住了,一直保持着那一个姿势,直到他开口说话,才发觉手在微微颤抖着。
她起身想拉住汤沐爵跟他解释,可是只碰到了他的衣袖。
门关上,他离开了,连早餐都没吃,连早安都没来得及对糯米团儿说。
眼泪噼噼啪啪往下掉,乔静美弯身捡起摔断的玉镯,断口很整齐,但看起来真的很难再复原了。
汤沐爵离开时的话语和表情,是透着绝望的伤心,她都不忍直视他的眼睛。
是她太过分吗?
***********
那天之后,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汤沐爵的踪影。
他没有到蛋糕店里来,也没有到公寓去,糯米团儿放学后每天都要问一遍,“好看叔叔呢?他怎么都不来找我们玩了?”
乔静美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只得强扯出笑容安慰女儿,“他有很多工作要忙的,所以这几天不能过来看我们。”
她也知道这样的理由瞒不了女儿太久。
说不定汤沐爵已然失望了,他的耐心能有多少呢?反反复复,得不到她的一句承诺,换了是谁都会想放弃的吧,更何况是那么骄傲的汤沐爵。
檀木首饰盒里,多了两截断裂的翡翠玉镯,和紫金尾戒放在一起,有点凄凉和孤单的意味。
她想起当初在海泉湾,汤沐爵带她去严叔的店铺,严叔也是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当然比她这个大得多,也精美的多,上上下下好几层精巧的设计,首饰整齐完好地摆放其中,赏心悦目的。
像世间最美好的感情,只要这样看着,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就已足够。
要是严叔看到她捧着的信物破败至此,一定会好好训她和汤沐爵一顿吧!
“师父,你不舒服的话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助手小丽看到乔静美坐在柜台后面,一直看着手里的首饰盒子,神情郁郁,脸色苍白,有点担心。
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今天刚好就是乔静美的日子,小腹胀得像有千斤坠一样难受,站一会儿就觉得腰疼,东西也吃不下,中午就喝了一小碗汤。
她也确实有点难受得撑不下去,大概做老板就是有这么一点好处,身体不舒服的话,也不用强撑。
她跟小丽交代了一下,就提前走了,去幼儿园接糯米团儿,然后再去接小枫,赵宛平还要几天才能从省城回来。
回家给两个孩子做饭吃,两个孩子喜欢吃虾,她特意买了新鲜的基围虾,挑掉泥肠洗净放在冷冻层,解冻几个之后白灼烫熟,加上菜心和鸡蛋放进煮好的挂面里,既够鲜美又够营养。
两个孩子并排坐着,吃得很香,小枫还很体贴地从自个儿碗里挑了个大的虾子,剥好放入糯米团儿的碗里。
乔静美却完全吃不下,面条还剩一点点,她用少许醋和麻油拌了一下,炒了一份番茄炒蛋淋上去,做成了盖浇面,在她家乡生活的时候,这种吃法很常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以前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经常什么都吃不下,只想吃番茄炒蛋,妈妈就会帮她炒一份,淋在煮得极软的米饭上或者凉面上端到她面前。
自己一个人生活的这些年,她也自己做饭,炒番茄炒蛋来吃,可怎么都不是在家里吃到的那个味道。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妈妈做的为什么就是更好吃一些?
她好想打电话回去问问他们,撒撒娇,说她现在不舒服,说她跟喜欢的男人吵架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
糯米团儿停下筷子,小脸写满担忧地看着乔静美。
妈妈的眼泪都落在盘子里了。
“小姨,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面?我的虾给你吃!”小枫从碗里夹了一个虾给乔静美,糯米团儿也赶紧依样画葫芦地夹了虾给她。
“好乖,宝贝你们吃,我没事的,今天不太舒服而已,等会儿睡一觉就好了。”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却坚决不肯把虾子夹回来,小枫很熟练地帮乔静美把虾肉剥出来给她。
乔静美终于笑起来,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天使陪着她,其实她应该很满足了。
夜里睡得极不踏实,小腹的闷痛化作血潮不停地往外涌,乔静美起身去卫生间处理了一次,再回到床上,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闭上眼睛,汤沐爵失望伤感的神情就在脑海不断浮现,睁开眼,又只有满室孤寂的黑暗。
辗转了大半夜,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稍微睡了一会儿,早晨还是小枫和糯米团儿叫她起来的。
“小姨,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今天别帮我们做早饭了,我送糯米团儿去幼儿园,路上给她买蒸糕和牛奶,你在家里休息吧!”
小枫刚说完,糯米团儿就在旁边猛点头附和。
乔静美觉得这两个孩子懂事得让她既感动又心酸,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和赵宛平单身各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才造就了他们这样的懂事。
她知道小枫独立又稳重,像个小绅士,完全能够胜任护花使者的重任把糯米团儿送到幼儿园,然后再去学校。
但她始终不放心让两个孩子单独行动,一方面是早高峰时期人多车多,另一方面是连续出的几次意外让她隐隐觉得不是偶然事件,可能是针对她和孩子的,所以要格外小心谨慎。
乔静美强忍着不适送两个孩子去上学,这回的周期间隔有点长,血量好像特别大,腹痛难忍,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身体里的力气在流失。
她实在坚持不了去店里工作,只得打电话给小丽,“小丽,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过来店里了。你帮我多留心一些,如果一个人忙不过来烘焙,那就少做点品种和份量,早点卖完,你就早点下班吧。记得把店门锁好,知道吗?”
“知道了老板娘,你自己多休息哦,店里有我呢,放心吧!”
乔静美挂了电话,往家里走。
老式的住宅只有又窄又陡的楼梯,是没有电梯可以方便她这样的病患的,她的公寓位于四楼,只能咬咬牙爬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一手撑着腰爬得极慢,在一个楼道转弯的地方因为光线暗,脚下没注意,踢到一户人家摆在门口的垃圾,绊了一跤,膝盖着地,顿时火/辣辣的疼,大概是擦破了皮。
她忍着疼一瘸一拐的回家,拉起裤管才发觉流血了。
药箱里应该有酒精棉和红药水,擦一下就好,可是她翻找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药箱被放到哪里去了。
应该是那次冲动想要带着女儿搬家远走的时候被放在别的什么地方了。
她只能泡了点盐水胡乱擦拭了一下,刺痛的感觉和身下血流如注的无力感让让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抬手狠狠擦了一下,生理期的女人真的太情绪化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道理真的是没错。
决心割裂过去的这几年,也有痛过病过的时候,即使像生孩子的十级疼痛她都能独自熬过去,无非是觉得那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身边再给她温暖的怀抱罢了。
可如今他又给了她希望,又让她有了想要依靠停泊的港湾,病痛的时候,他不在身旁,她就脆弱起来。
檀木首饰盒她还随身带着,可是她和他的关系是不是又变成像断裂的玉镯那样不可修补?
他是不是又不要她了?
不能想,想得越多,能承受的就越少。
她想坚强一点,就像刚遇见他的时候那样,就像刚与他分离的时候那样……
乔静美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身子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除了这么躺着,好像再也没有***做任何事情。
她午饭也没吃,不知晨昏,只觉得身上痛,翻身都吃力。
两个孩子还在学校,下午她还得接他们放学,还得给他们做晚饭吃的,可是她连睁眼都觉得困难,躺在床上急得想哭,呜呜咽咽的,不明白为什么身体这般难受。
然后恍惚中听到有人叫她,低醇好听的男人声音,带着急迫和心疼,一直叫一直叫,柔软的唇还在她脸上唇上点了点。
她以为那是幻觉,就像汤沐爵所说的那样,太渴望了,就会产生的幻觉,他明明不在的,却以为他已经来了。
“汤沐爵……汤沐爵,好难受……”
她几乎哭出声来,觉得自己丢脸极了,这么大声地冲他喊,哪怕那可能只是幻觉。
她却不知道,其实那声音有如蚊嘤,而坐在她床边的人也的的确确是汤沐爵本人。
“静美,你醒醒?哪里难受,你告诉我,静美……”
汤沐爵轻拍着她的脸,温度有一点烫手,大概是发着低烧,小脸难受得全都皱到一起去了,唇瓣干涸,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乔静美仿佛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睁开眼睛看他,面前的男人有俊美的五官,弧线优美的下颚,平素凌厉的眼睛倒影着小小的她。
她能看到他瞳仁中倒影的自己,看起来状态好糟糕啊!
“汤沐爵……”
“静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一开口就是焦虑和心疼,没有质问她那天的拒绝,也没有因为她摔坏了金镶玉而责怪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鼻腔里酸酸的,定定地看着他,问的话却有些不着调,“你怎么进来的?”
“赵宛平的公寓里有你这儿的备用钥匙,小枫帮我找到了它。两个孩子说你昨天就病了,难受的很,你店里的小姑娘也说你不舒服没去上班,我才赶紧过来看看!”
他终于带了一点责备的意味,她知道的,生病应该去医院,她没去,他一定觉得她又任性耍脾气了。
“我不是病……”
“不是病是什么?你在发烧知不知道,脸上全写满了你身体难受,还说不是病?!”
汤沐爵一提高音调,乔静美就争不过他,唇瘪了瘪,委屈和难受一起涌上来。
他不是就觉得她任性胡来吗?
他不是在生她的气吗?
他不是不要她了吗?
那还跑到这里来管她做什么!
“你是来讨伐我的吗?我也不知道我病了,睡着了,没力气而已,哪里知道自己发烧!你……你不想管我就不要管我好了,反正你一生气可以掉头就走,生我的气就可以一声不吭的不要我们!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摔坏金镶玉的,呜呜……”
乔静美一哭,汤沐爵就慌了,她看起来不止身体糟糕,情绪也很反常,撒起娇来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没有不要你们,我也没生你的气。真的,你别哭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她,她挣了两下,像个小刺猬非要扎他两下才肯消停让他搂在怀里。
“我没病……不去医院,腿膝盖有点疼。”
她断断续续地抽泣着,汤沐爵也急,一把掀开她的被子,看到她膝盖上那草草处理过的伤口。
并不严重的擦伤,血也止了,只是在她白皙如牛奶般的皮肤上显得特别显眼。
但是最糟糕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看到她身下渗出的血迹。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种鲜红黏腻的手感让他一瞬间有种心脏停止跳动的错觉。
“怎么流血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的,啊?”
想到近期他和她的亲密,想到此前因为他的疏忽而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存在的女儿,他以为此刻乔静美是流产了。
“不是……你别碰,啊!”
乔静美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他拦腰打横抱起,随手扯了薄毯卷住她身下的春光,直奔楼下。
他速度快如闪电,乔静美被他抱在怀里,耳畔只听到他怦然失速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动着她的估摸。
他的呼吸很乱,步伐却很稳,完全看不出来他也是个需要留院观察休养的病人。
“汤沐爵,你放我下来!我不是生病,我是那个……我是来那个了!”
她也急于向他解释,可是他紧张而全神贯注,直到把她抱上车,都没明白她所说的“那个”是哪个。
司机对汤沐爵突然抱着衣冠不整的乔静美上车,显得相当镇静,倒是乔静美羞得脸色绯红,咬唇狠狠盯着汤沐爵,亟欲向他解释却不好意思开口。
“去医院!”
他已经不容置疑地下令。
乔静美被他抱在膝上,车子开动,她再解释也没用了。
他们现在这样去医院,丢脸是丢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已经放弃了,丢脸就丢脸吧,反正她的确是个病患,搞不清楚状况的又不是她。
汤沐爵抱着她进了医院妇产科急诊室,医院这边早就收到消息,已经有值班医生等在那里,最权威的主任也被请了过来。
汤沐爵把乔静美放在检查床上,就被拉出去挡在了门外。
“我太太流产,流了很多血,还有点发烧。医生你们快点帮她止血,如果要做手术或者用什么药,我可以签字。她怕疼,麻烦你们轻一些。”
乔静美隔着一层门帘和屏风听到汤沐爵语气急切地冲医生嚷嚷,叹息了一声,直想把脸埋进被子里辶。
“先看病人再说,别太紧张了!这么年轻,没什么大碍的。”
妇产科主任戴上医用手套掀帘子进去,对这么个后生晚辈对着她大呼小叫颇为不满,到底谁是医生!
她看了一辈子女人病,怎么处理还用得着他来教?奋!
汤沐爵只得在门外安静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自责愧疚的情绪快要将他淹没。
如果不是他这段日子跟她欢好的时候都没做措施,她就不会怀孕,如果不是他心情欠佳丢下她不管,她就不会摔跤流产。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孩子保不住没有关系,就像医生说的,他们都还那么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以后她生育孩子太辛苦,他们也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他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只要她平安就好了。
最重要的,始终是乔静美本人。
汤沐爵以为会要很久,流产怎么说也是个手术,个把小时总是要的。他正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刚飞来的文轩,交代他准备点女性住院要用的东西来,号还没拨出去,医生就掀帘子出来了。
妇产科主任虽是中老年女性,眼神却比汤沐爵还凌厉几分,戴着口罩还好,取了口罩站他面前,竟让他想起金庸武侠中的灭绝师太。
“你是赵奕柔家属?”
“……嗯,对!”原谅他对这个名字始终接受度有限,听到都还是时常反应不过来。
“谁说她流产了?你自己瞎猜的?怎么连最基本的生理知识都不懂,嗯?看着好像还挺恩爱的,你太太身体情况如何你一点都不了解么?”
汤沐爵被噎住,他有点不明白,“她下/身流了很多血,而且有点发烧,难道不是流产了吗?”
“她不是流产,只是痛经!女性每个月都会有的生理期应该知道吧?多数女性在那几天都会感到不舒服,腹痛、疲倦易劳累、嗜睡发烧等等,有时候情绪、环境、工作压力会造成这些不适感加重,就像你太太这样。平时她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汤沐爵摇头。
“是不知道,不了解,还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汤沐爵俊容涨红,他的确是不知道乔静美到底生理期有没有出现过这么痛苦难受的情况。
“咦,病人这基本信息栏上填的是未婚嘛,那你们就是还没结婚?”灭绝师太……不,妇科主任抬眼瞥他,“难怪对人家的身体状况不是那么了解啊!现在的年轻人……别只顾着享受,措施不做好,有孩子没孩子都不知道,一有点问题就只知道往医院送,受罪担心的还不是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真是很少被人说到这样哑口无言,偏偏还觉得人家说的很有道理,反驳不了。
“那……她要不要住院?”
“出血量有点大,又有点发烧,留院观察一下也好,没什么大问题!”妇科主任才不知道面前的人有多大财力势力,只是看到这皮相气质都不错的小伙子对里面的姑娘是发自真心的关怀,也算感到安慰,语气缓和了一些。
“给她准备点好吃的东西,高蛋白的、富含维生素的,最好煮点红糖生姜水,喝下去通络了就没这么疼了,生冷的东西不要吃,多喝热水,还可以买点热水袋和暖宝宝来给她捂在小腹处。”
汤沐爵记忆力很好,医生说的他都一一记下,只是以前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需要他来记这些女人家的琐碎事。
他给乔静美安排了病房,很巧,就在他病房的旁边,一墙之隔。
推门进去的时候乔静美躺在床上,薄被拉到下巴,大眼睛骨碌碌盯着他转,两人一时都不知该说点什么,竟然有点尴尬。
“咳,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还很疼吗?”
汤沐爵轻咳一声,率先开口,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生理期的时候还会这么痛。
“嗯,还有一点。”医生只不过给她开了点止血药,镇痛药她都没来得及吃呢,他以为是仙丹啊,哪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说不疼就不疼了。
“那……还流很多血吗?”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脸红,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盯着地板。
“唔,还好!”
又是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你……”
“我……”
两人又同时开口,汤沐爵弯了弯唇,“让我先说!”
乔静美点头。
他走到她床边,握住她的一只手坐下来道,“对不起,我以为……以为你是怀孕了,不小心流产出血,吓得快魂飞魄散了,才这么急急忙忙送你过来。刚才,那医生已经骂过我了!”
“我知道!”乔静美想笑,刚刚她在诊室里把医生和他的对话全听进去了。
他这个乌龙摆得不小,可以拿来笑他好一阵子了。
汤沐爵也觉得赧然,“你不怪我?”
“那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
乔静美咬了下唇,敛眸道,“我真的不是故意摔碎金镶玉的,我也不是不想要它,只是……”
“静美,我明白的!”汤沐爵微微蹙眉,阻断她继续往下说,“那只是意外,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摔坏它的。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我太急躁了。”
他回去很烦闷,跟多米通电话的时候还提到了这个事情,被他嘲笑了一番。
多米觉得很好笑,“老大你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女人。你也不想想以前是怎么对人家的,分开四年也有很大部分是你的原因造成的,她帮你养大了这么个可爱的女儿,弄得有家也归不得,身世也不清不楚的,你刚见面就把人家又拖上了床,然后立马就用这么个……呃,旧镯子跟人家求婚,你还指望她欢天喜地地答应你?那也太缺心眼儿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米已经很注意措辞了,汤沐爵还是很想把他从电话里拖过来揍一顿。
万花丛中过的从来就不是他,否则哪里会求个婚都如此狼狈?
不过仔细想想多米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其实他也没指望乔静美马上就答应嫁给他,但他就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去,金镶玉无疑是代表着他最重最真的承诺。
他也没想到他们怎么就谈到了那个地步,像是一场完全崩盘的谈判,走入了死局一样,还打碎了镯子。
想来还是他太骄傲了,容不得这样的拒绝和否定,哪里是乔静美的错呢?
乔静美见他有点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以为他还是不能释怀,有点急切地拉着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工匠修复玉镯的。就算不能完全恢复到原状,也可以改成翡翠串珠啊,那样还可以时时戴着。还有那个紫金戒指,我真的一直好好保存着,只是工作时候不方便戴,以后我每天都会随身带着,你……”
汤沐爵不让她再继续解释,用唇封缄了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懂你的人用不着解释,不懂你的人不需要解释。
他们之间经历这么多,心意如何,不用言语其实都能明白。
“对不起……”她感受着他唇上灼热的温度,泪水连连地看着他,她还是觉得抱歉,还有很多很多遗憾。
“别说对不起,你永远用不着向我说对不起,知道吗?”他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啄吻她的唇,像是捧着珍藏的上好瓷器。
他才是那个该说抱歉的人,这几天的刻意疏远,又让她委屈辛劳,一下子又从健健康康的丫头变得可怜巴巴的。
“别哭了,好好休息,我陪着你的,等会儿把宝宝他们也接过来看你,文轩和蓝辰予这会儿带他们去吃饭了,别担心!”
他看着她的泪水像永不会枯竭的泉水一样往外涌,边擦边默默叹息。
医生说的没错,生理期的女人果然是很情绪化的。
乔静美在医院住了下来,汤沐爵病房就在隔壁,但他基本是赖在她这里不肯回去的。
两个孩子吃得饱饱的,拎着汤沐爵交代的红糖和生姜来看乔静美,糖水还没煮,乔静美心里就已经甜丝丝的。
“南晴,你今晚陪两个孩子回去,明天早晨送他们去上学。有什么事的话打电话给我或者文轩,知道吗?”
汤沐爵考虑到蓝辰予始终是一个大男人,带两个小不点太辛苦,南晴毕竟是女孩子,孩子们跟她也很亲近,就交代她帮着照看。
安排妥当两个孩子,乔静美才能安心在医院休养。
“时间不早了,你不用回你病房去休息吗?”
乔静美闻到甜甜辣辣的香气,看到汤沐爵杵在病房里的身影,虽然嘴上这么问,其实是觉得很温暖很舍不得他离开的。
她真的不喜欢一睁开眼,周围全是黑暗孤寂的感觉。
“不是说喝红糖生姜水能缓解疼痛吗?给你煮一碗,你等会儿可得给我喝完!”
乔静美眼睛眨啊眨,“吃了药已经没那么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煮好了红糖水,端着满满一海碗走到她床前道,“凡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这红糖生姜既然是医生推荐的,也就一定是管用的,喝完了才准睡。”
乔静美看着那样一大碗深色液体,觉着跟药也没什么差别,怯怯道,“喝半碗行不行?”
“不行!”没得商量。
乔静美噘嘴,“你什么时候还懂得凡药三分毒这种道理了?”
他不是洋墨水喝的比较多吗?
汤沐爵眼神柔和道,“以前我妈教我们的,她和严叔他们,总是有很多土方子、土办法,我弟小时候身体不好,总吃药也不好,有时还挺管用的。”
他说起妈妈和弟弟的时候,乔静美会不自觉地心疼他,尤其抗拒不了他的柔情。
一大碗红糖水,怎么说也是他亲手做的,一片心意。
“你……以前还为其他女人做过这种事吗?”
“什么事?你是指煮红糖水,还是抱人送进妇产科?”他故意装傻逗她。
乔静美瞪他,“你还送过别的女人来看妇产科?”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觉得呢?”
“我觉得对于汤大少来说,万事皆有可能。你送来的女人是谁,是苏瑞还是maya或者是其他我不知道的莺莺燕燕?”
汤沐爵苦笑了一下,要说翻旧账的本事,女人绝对比男人强大的多。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事,他不能再犯了。
“快喝吧,冷了就更难下咽了。”他把大碗推到乔静美面前,大有她不吃就喂给她吃的架势。
乔静美知道躲不过,只得拿起勺子舀了糖汁送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汤沐爵眼巴巴瞅着她,见她五官全皱到一起,小脸像颗包子,表情十分戏剧化,好奇这东西的味道是不是真的很奇葩。
乔静美频频吸气,手在嘴边扇着,眼里盈满泪花,“好……好辣!”
天哪,他这是放了多少姜下去,竟然让她被那辣给呛得差点气都上不来!
“很辣吗?大概是南晴买的是老姜吧!”
俗话说姜是老的辣,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
“咳咳~”乔静美被辣得呛了一下,小脸红彤彤的,汤沐爵赶紧给她捶了捶背,觉得她这时候气鼓鼓瞪他的样子很有生气,又有点欢喜地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
乔静美拍了他两下,差点把红糖水给撞翻了,汤沐爵制住她的小手道,“不管老姜还是嫩姜,不管辣还是不辣,这红糖水都得喝下去,喝了就不会那么疼了。来,乖乖的,我喂你!”
乔静美觉得他简直是趁人之危,本想让他陪她一起喝,要辣一起辣,可是想到他的胃病,心又软趴趴了。
摒住气,一碗红糖生姜水还是喝下去了,还好,也不是吃朝天椒那样辣得不可接受。
她只是觉得热,一碗汤灌下去,像有一把火在身体里窜,从腹部漾开去的暖意,倒是真的让她舒服了很多。
“很热?”
汤沐爵看到她解衣裳的钮子,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胸前雪峰一片春光旖旎,已是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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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挤上她的床,拎着她宽松的病号服肩头抖了抖道,“热的话可以脱了睡,我抱着你也不会着凉的。”
乔静美没好气地瞪他,“你要睡在这里?你的房间就在隔壁!”
这是医院,又不是酒店,被值班的医生护士看到了不得羞死!
汤沐爵却不管那么多,脱了衣服往她身边躺,拉起薄被状似无辜地看着她。
“我衣服都脱了,你总不至于让我又这么走到隔壁去。赶快躺下来吧,不然真被人家看到你这样衣冠不整的样子,还以为我们做了什么呢!”
其实能做什么,她不是不方便么。
“不要,你来跟我挤,我睡不舒服!”乔静美推了推他。
“我一个人睡,也睡不舒服。况且你晚上有什么状况,我也好照顾你!”他就是赖着不肯走。
乔静美拗不过他,还是被他捞进怀里睡下了。这回他很规矩,手没有乱摸乱碰,就是单纯地抱着她。
“过两天,你姐姐就回来了,你就没那么辛苦了,要不要陪你去哪里旅游散散心?带着糯米团儿一起?”
乔静美摇摇头,“这几天店里的事都辛苦小丽了,等身体好了我得回去加倍努力才行。”
汤沐爵默然,抱得更紧了一些,他心疼她的身体,“你以前也常常这样疼法吗?”
“不是的,只是偶尔疼的厉害一点。”
“以后再疼的话,不许忍着,要告诉我,知道吗?”
“嗯!”
他本来还想问她,有没有想过再生一个孩子,可现在看到她光是生理期就疼成这样,都没有勇气问这样的问题了。
他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因为他经不起再失去她一次。
乔静美住了两天医院,各种检查都做了一遍,证实她的身体机能很健康,这么严重的痛经只是偶发事件。
汤沐爵命人每天各种温补的汤药和营养餐不间断地送进来,水果也是一篮一篮地拎到病房里来。
高蛋白,富含维生素,医生交待的他都牢牢记着的。
“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东西啊,让他们别再送来了,怪浪费的。”
乔静美觉得自己这几天过的简直是猪的生活,除了吃就是睡,最远的出行距离就是医院大楼下面的后花园,周围来来往往的除了白衣天使就是跟她一样穿病号服的病患们,就连汤沐爵也是个病人辶。
他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头靠在她腿上,等她手里正在剥壳的荔枝喂到嘴里来。
“怕什么,吃不了就带回去,糯米团儿和小枫他们也爱吃水果,让他们多吃一点。”
“那也太多了。”她把荔枝喂到他嘴里,轻轻叹了一声,“要是在海泉湾那时还好,周坤、莫医生、露露他们都在,人多力量大,再多水果蔬菜也吃得完。”
“那你跟我回去?现在还是一样可以热热闹闹的。”
乔静美笑,“你就想方设法地骗我跟你走,我才没那么傻上当呢!再说你身体刚好,需要静养,不能奔波操劳,这里的分公司刚要开出来,你就又飞回海泉湾去,那不是折腾吗?至少也等这边业务稳定了再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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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嗔他,“你们工作上的场合,我去做什么?给你送个开业大蛋糕去就是了。”
这几天文轩来往医院很频繁,跟汤沐爵汇报的大多是在设立分公司的事宜,她或多或少听到一些,知道总公司股份在这里的分公司主要是跟李氏合作,做贸易生意为主,如今已经筹备的差不多,很快就要正式成立,会有商务仪式和晚宴。
汤沐爵正色道,“在这里的分公司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并不是因为生意上的原因,而是因为你。要不是我在这里重新和你遇见,你又坚持要在这里生活,我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开设分公司,就算是成立了,我不出席也完全没有关系,派多米或者蓝辰予他们作代表也一样。既然你才是核心人物,陪我出席,也是应该的。”
乔静美拗不过他,“那到时候再说吧,我能去的话就去。你身体没关系吗?昨天跟dr.kwong申请出院他怎么说啊?”
汤沐爵配合治疗已将近一个月,气色好了很多,检查结果也显示溃疡基本愈合,没有再发胃痛和出血。
恰好乔静美在医院陪了他两天,如今要出院了,他就想跟她一起出,只是不知dr.kwong那关过不过的了。
汤沐爵不在意地摆手,“反正他都要去美国出差了,也管不了我那么多。病治好了,他自然会放我走的。”
当然,不能让他知道他出院后将面临浩瀚如海的公务。
dr.kwong倒是很爽快就放汤沐爵出院了,千叮万嘱不能再吃刺激性的食物,不能饮酒,也不能劳累和情绪波动。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分公司和总部的公事还是不得不管的。他转身立马投入工作的同时,还要尽力挤出时间来陪乔静美母女,放着已经收拾打点好的海边别墅不住,动不动就跑到她的小公寓来跟她们挤。
糯米团儿时常都能跟汤沐爵坐在一张桌上吃晚饭,睡觉的时候可以听他讲睡前故事,简直乐歪了。
“妈妈,好看叔叔以后是不是永远都跟我们住在一起?”
乔静美不答反问,“那宝宝喜不喜欢他跟我们在一起呢?”
“喜欢啊!好看叔叔最好了,那天他还教我记单词哦!老师说记的最多的小朋友可以得到小红花,我得了两次呢!”
乔静美喜欢看女儿脸上那种自信开朗的表情,汤沐爵重新闯入她的生活之后,这样的表情才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糯米团儿脸上,不得不说是汤沐爵这个父亲的角色扮演得极好。
乔静美心里也有甜丝丝的滋味,如果两个人的相守可以这样一直延续下去,那“永远”这个词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奢望。
赵宛平从省城回来了,将近大半月不见,她好像瘦了一些。
“姐,是不是培训进修太辛苦了,人都累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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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不用减肥就很漂亮了,再瘦都要抱不动孩子了。”
“放心,连那两个小不点都搞不定,我还怎么做警察!”
赵宛平谈笑间还是一如既往的英姿飒爽,可乔静美总觉得她有些心事,从她去省城之前就有的,现在看起来非但没解决,好像还更沉重了几分。
“对了,我听说你住院了,没事吧?到底怎么搞的,生理期怎么会疼成那样,还进了医院?”
乔静美把汤沐爵摆的乌龙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给赵宛平听,她听完也有些哭笑不得,“哎,我看他是太在乎你了,也太期待再作一回老爸,你干脆就满足他一回,破镜重圆不是挺好的吗?”
“姐,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们过去可能是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惊心动魄、翻天覆地地闹过,可我看得出你们还是最在意对方的人。加上糯米团儿也喜欢他,你们能重新走到一起,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吗?”
乔静美抿唇,“那……姐姐,如果你现在重新遇到小枫的生父,你会选择再跟他在一起吗?”
赵宛平脸色微微一黯,垂眸道,“我跟他的情况不一样!他不知道我有了孩子,也许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我们这一生,也许都再没机会见面了,又谈什么在一起呢?”
不是每一块破镜都能够重圆,且看不出一丝裂痕的。
“那蓝辰予呢,你们之间怎么样了?”乔静美记得她说过,她喜欢蓝辰予,发自肺腑,想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这些日子她不在,乔静美能够看得出蓝辰予的怅然若失和对小枫的真心爱护。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配得起赵宛平,而且也应该是对她动了情。
赵宛平只是笑了笑,避重就轻,“说你的事儿呢,怎么就转到我头上来了。刚从省城回来,工作也忙的很,没空想这些风花雪月、儿女情长。对了,你不是打听哪里有好的玉石工匠吗?我帮你问到了,我有位同事家附近就有家老店,在这里算小有名气的玉石加工铺子,口碑不错,你可以去看看的,我把地址抄给你。”
赵宛平伏在桌边写字,字迹娟秀,侧脸动人。
乔静美要找一个修补玉石的地方,把摔坏的金镶玉拿去修。
这所城市她生活了几年,但始终活动的圈子有限,很多街头巷尾都不曾去过,只能请赵宛平帮忙打听。
店铺所在的位置不太好找,是在城北的老城区,十年年前城市改造的时候,大批年轻人被吸引到新开发的城区安居立业,这片老旧的城区有很多城墙和老民居被作为历史文物保护下来。
年纪大一些的人对老城区有了感情,或者像这玉石加工店一样,开了几十年了,舍不得搬走,就继续留存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气有点热,由于门面太不起眼,乔静美来回错过了两次才找到。
东西递过去,店家看完之后道,“这镯子已经摔坏后修复过一次,通常这种情况就不宜再佩戴了,因为很容易再断裂开。现在看起来是又摔了,要修补就很困难,要不您考虑一下把它改造成串珠,还是用您原来这玉加工,重新设计和打磨,串起来,就可以重新佩戴了。否则真是可惜了这么快好玉,成色水头都这么好的老坑玻璃种现在可遇而不可求,随便一小块都价值万金。您好好考虑下,这儿有改造后的图片可以参考看看。”
乔静美翻看了店家的图册,发觉确实不少改造成串珠后的镯子比硬是修补起来的要好看很多。
她犹豫了一下,毕竟这镯子是汤沐爵妈妈留下来的纪念,随意改变形态,他会不会不高兴?
可是转念又想到他把镯子送给她的时候那种坚决的神情,他说送出去的东西不收回,送给她了就是她的。
她咬咬牙,对店家道,“那就麻烦你帮我改成串珠,大概要多久能做好?”
“一星期。”
乔静美算了算,下周五恰好是汤沐爵他们分公司剪彩和晚宴的日子,他已经郑重地邀请过她几次,她都没给他肯定的答复,现在看着镯子,她忽然觉得或许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谢谢你,那我下周五上午来拿!”
回去的时候,在老城区竟然发现了几家做中式旗袍和褂裙的店,成品看起来精致极了。
灵光乍现,她想到下周出席晚宴的礼服了。
“请问……有人吗?我想试穿订做一套旗袍。”
乔静美走入一家店内,店家正在招呼另一位客人,那年轻的客人闻声转头,居然是露露!
“咦,露露?”
“静美。你也来做衣服?”
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店家好像待露露是熟客了,给两人泡了茶,让她们边聊边挑衣服。
露露问道,“你也来做旗袍?”
“这么说你也是了?”
“嗯,没尝试过,所以想试试。这家店做工很好,版型也漂亮,我之前做过两套夏天穿的中式上衣,很满意,旗袍没穿过,也想尝试一下。”
乔静美目光中全是赞赏,“露露,你真的变了好多。”
以前那个古板,不关注自己外表的姑娘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面前这一个,懂得享受生活和打扮自己,而且有独特的风格。
“其实我就是好奇自己能变成什么模样,什么才是最适合的,所以这几年一路走一路改变,倒挺新鲜的,不会太无聊。你呢,静美,好像从没见过你穿旗袍,是为了下周分公司的开幕?”
乔静美一怔,“你知道?”
“也算不大不小的新闻,想不知道都难。沐哥这几年工作很拼命啊,事业版图扩大了好多,只是身体不如以前了。”
“是啊,前不久才刚出院的。”好像什么都瞒不过露露的眼睛。
露露看出乔静美的心思,笑了笑解释道,“大概是职业习惯,我能看出来。他得多留意身体,不然哪天成了我的病人就不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乔静美试穿了几套旗袍,最后拍板了一套淡金色缎面绘紫色系牡丹的齐膝短款,低调的奢华,如果配上改造好的翡翠手链串珠,会很有旧时名媛的气韵。
“挺漂亮的,沐哥一定喜欢,到时候要艳冠群芳了。”
“哪有这么夸张!就像你说的,比较新奇罢了。”乔静美笑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点点陌生。
还真是从未有过的尝试。
“下周可以取,我的也是,不如到时我陪你一起来?”露露提议道。
“嗯,好啊!你……和莫医生会不会来晚宴?”虽然不太有可能,乔静美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来了,上回就把沐哥给戏弄惨了,那两个人,还是让他们不见面比较好。”
如果她去晚宴,莫景天一定也会跟去,幽灵一样,驱也驱不散的,免得横生枝节。
露露开了车,两人从店里出来,她对乔静美道,“我送你回去吧,反正顺路。”
乔静美没有拒绝,只是有点好奇她只是借调过来工作,居然买了车?
露露解惑道,“车是我朋友的,随时要出现场,有车始终方便些。”
老城区旁边的道路都不是主干道,车少人也不多,露露开的很快,在一个红灯面前停下的时候盯着后视镜看了一会儿,突然改变线路往左转的道上拐。
“这边不是回去的路哦!”乔静美有点诧异。
“静美,别回头,我们被人盯上了,得想办法甩开他们。”
“啊?”乔静美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想到此前蓝辰予和赵宛平的交通意外,还有幼儿园运动会时候的事故。
“别担心,光天化日的他们应该不敢怎么样。带他们兜兜圈,趁机甩掉他们。”
露露很沉着,怎么说她也是司法工作者,懂得侦查与反侦查的技巧,如果是多米那样做过职业杀手,能力堪比特工的人,她可能没辙,但身后这辆跟踪的车不算专业,她可以试试。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乔静美在考虑是不是要打电话给汤沐爵告诉他,她们现在被人跟踪遇险。
露露笑笑,“你想不想知道莫景天住在什么地方?”
“……”
露露的车飞驰前行,在不算宽阔的道路上左穿右拐,完全不按理出牌,最后乔静美已经完全不知道身在什么地方了。
最后车子进了一处依山傍海的公寓楼盘,里面道路更是像迷宫一样,露露吁出一口气道,“甩掉了,这些家伙真是讨人厌。”
乔静美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原本身后那辆紧紧跟随深蓝色的丰田果然看不到了。
只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想到露露刚才对她说的话,难道莫景天住在这里?
“露露,这里是?”
“走吧,让人请我们吃饭,顺便作保镖。”
阳光爱琴海这个名字的确很适合莫景天租住的这个楼盘,依山面海,西班牙的建筑风格,欧式庭院,现代化管理。
他住在10层,露露按门铃,整个脸都几乎堵在猫眼儿上,乔静美被她挡在了身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景天刚睡觉起来,洗了澡,穿了件睡袍就跑来开门,以为是快递,结果看出去赫然只见露露站在门外。
他愣了一下,朝门外喊了一声,“等等啊,马上来!”就手忙脚乱地扑向客厅和房间。
昨晚回来得晚,一个人瘫在沙发上看蓝光电影、看报纸,喝了啤酒和一点白兰地,冲了个澡就睡觉,客厅里酒罐、报纸、碟片乱七八糟来不及收拾,衣服内库也从卧室一路扔到洗手间暹。
他发誓他平时没有这么邋遢,偶尔放纵一下而已,谁料到鱼香肉丝这个死女人今天会找上门!
从他们先后到这里,她还从来没主动到他这住所来过好吗?
莫景天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把客厅里的茶几上的报纸和酒罐塞进一个大垃圾袋,藏进厨房间,换洗的衣服胡乱揉成团想塞进阳台的洗衣筐,却发现已经装满了还没来得及洗胲。
他急得直抓头,门外的门铃催命一样又响个不停,他骂了一句shi/t,把大团的衣服和来不及铺的薄被一股脑全塞到衣柜里。
关上衣柜门,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发现慌乱之中脚上的拖鞋都不知甩哪儿去了,正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睡袍扯得松开了一些,露出了部分胸膛,还挺性感的。
不过,还是不够。
他坏坏地笑了一下,飞快脱下睡袍,里面是放空状态啥都没穿,他扯了条干净的白色浴巾往腰间一围,袒露着上身紧实的好身材就去开门了。
他非得让露露这女人对他欲罢不能不可!
他勾起个魅惑无比的笑,大方地拉开门道,“今天怎么舍得来……”
没说完的话被堵在嗓子里,莫景天看到了露露背后涨红了脸的乔静美,尴尬地朝他挥了挥手,声音轻缓,“嗨……”
露露见怪不怪,对面前的美男出浴图似乎完全无感,好像看到的只是米开朗基罗的大卫石雕。
她微微拨开他,探头探脑往屋里看了看,问道,“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去坐一会儿?有人就算了,不打扰你们的鸳鸯春梦。”
莫景天露出个要吃人的表情道,“我特么哪有人来鸳鸯春梦?有也只有……”
“好了好了,没有就没有,我随便说说,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露露不以为意带着乔静美进屋,“坐吧,不用客气。以前都是咱们招待他好吃好喝的,现在也该他招待下我们。一罐果汁一罐苏打水,谢谢!”
两罐饮料很快摆在她们跟前,恼羞成怒的莫景天已经穿好了睡袍站在旁边。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他算是认清了现实,这女人当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露露冲他一笑,“其实也没什么,我跟静美在路上碰到了,顺便用车捎她回去,没想到路上被人跟踪,好不容易甩了,就到你这儿来了。你是男人,身手又好,保护我们应该不成问题。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这附近你熟,请我们吃个饭吧!”
莫景天闻言,表情沉肃了几分,“你们怎么会被人跟踪?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乔静美摇头,“最近几个月,我身边发生了几起意外,我怀疑是有关联的,但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要为难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景天蹙眉,“是从汤沐爵找到你之后,才发生的吗?”
“嗯。”
乔静美把蓝辰予和赵宛平遇到交通意外,以及幼儿园攀岩墙倒塌的事情跟莫景天说了,他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
“汤沐爵知道这些事,有没有怀疑过谁,没跟你提过?”
“没有。”其实乔静美现在想想,她是到今天才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的,汤沐爵应该比她更早有所警觉,也一定是有过怀疑的人物,只是没有跟她讲。
莫景天回头瞪了露露一眼,“你现在不是引火烧身吗?”烧的是他的身,汤沐爵找到他头上来就好看了!
露露摊手,“清者自清,又不是你做的,紧张什么!”
乔静美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连忙摆手道,“我没想过是你们干的,就算汤沐爵误会了,我也会跟他澄清的。”
蓝辰予和赵宛平他们出事的时候,露露他们都还没有到这边来,而且就算是他们派人做的,也不大可能会认错人跟错人。
再者在幼儿园里,墙倒下来伤到的会是孩子,无论怎样,莫景天和露露都不会去伤害小朋友的。
莫景天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乔静美你脑子还挺好使的,一点也被受汤沐爵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影响。”
乔静美啼笑皆非,“汤沐爵他……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以前的事情全部都记得吗?我还以为你劫后余生,会有创伤后遗症,失忆什么的呢!”
露露手肘狠狠一拐打在他胸口,“胡说什么,没一句好话。你们那诊所是不是最近没生意,穷疯了!”
莫景天捂着胸口,恨不得直接把她扑倒在沙发上撕碎吃掉,无奈乔静美还在这里,只能强忍着。
“走吧,先吃饭再说!邻街那家泰国菜,据说味道不错,试试看!”
最重要的是,据说价格也很不错。
“我去换件衣服,你们在这等我。”
“其实穿这样就行,你刚才不是穿的更少?”
莫景天咬牙,“鱼香肉丝,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露露拉起乔静美,“参观下住宅总可以吧?一个人住这么大一套公寓,挺奢侈的。哇,还有这么大个衣柜,你要换的衣服就在这里面。”
“喂,别碰!”
莫景天想赶过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露露站在诺大的衣柜面前,猛的一拉柜门,里面藏着的衣服被子稀里哗啦一下子全都扑了出来。
莫景天扶额呻/吟。
“啊,吓了我一跳,幸亏我闪的快。”
露露故意一哂,狡黠的笑挂在唇边。
乔静美实在很想笑,但又不好意思当着莫景天的面,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所以只好拼命忍。
三个人去了泰国餐厅吃饭,乔静美去洗手间,顺便给汤沐爵打电话。
被人跟踪的事不能瞒着汤沐爵,他有什么揣测也有必要跟她谈谈,然后接她回去,不好意思再麻烦露露和莫景天了。
露露捧着菜单点菜,莫景天眯眼盯着她。菜单他就瞥了一眼,照她这个点法,又是螃蟹又是虾,鱼翅雪蛤各来一份,他今天注定被狠宰一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也太狠心了吧?”
露露把菜单交给侍应生,“现在这么小气了?”
“我只是个普通医生。”
“是年轻专家,青年学者。”
“现在不比从前。”
“你还是握有公司的股份,分红照拿,有什么不一样?”
莫景天被她气的没话说,“鱼香肉丝,你……”
“哎,waiter,我想再加一道明火鲈鱼。”
她约法三章过的,他每叫一次鱼香肉丝,就得付出代价,看来今天的教训还不够。
乔静美回到桌边,就看到露露淡然品着果汁,莫景天像个充气过满的气球,轻轻一戳就会爆炸。
菜品一道道端上来,色香味美又丰盛,乔静美其实是喜欢吃这种香辛料十足,又酸酸辣辣的口味,但汤沐爵的胃不能碰这些东西,她平时也很少吃,不由食指大动。
“这个是木瓜雪蛤,美容的,我们一人一份正好。”露露把原只木瓜推到乔静美跟前。
“莫医生没有吗?”
“静美,你知道雪蛤是什么吗?”露露不答反问。
乔静美摇头。
“是林蛙的卵巢,以形补形,唔,所以呢,这个不适合男士吃。”
莫景天喉头一酸,也只有做法医的女人能这么淡定地让他食欲全无吧!
没吃一会儿,汤沐爵就来了,高大的身影从包厢外面进来,像一张拉满的弓,蓄满力量。
他瞥了一眼桌旁的另外两个人,拉起乔静美道,“我们走!”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乔静美打电话给他不过20分钟,他就从城南赶了过来?
“这里才多大,我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幸好她没事,否则他这会儿应该又跟莫景天打起来了。
露露拉开旁边的椅子,“沐哥,你赶过来应该没吃饭吧?一起吃啊,反正有这么多菜!”
汤沐爵很冷淡,“不必了。”
“可是静美喜欢吃啊,她还没怎么动筷你就来了,她也饿着呢!难得有这么正宗的泰国菜,你就让她吃完再走吧!”
汤沐爵扭头看乔静美,她不好意思看他,但分明对这一桌子烧烤咖喱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情绪。
他不忍搅了她的兴致,索性陪她坐下来。
四个人难得的又聚到一起用餐。
莫景天不动声色,跟汤沐爵面对面坐着,喝着冬阴功汤,想到上回给他下了泻药的汤就好笑。
本来他也对东南亚的菜式也不太感冒,但这会儿发现汤沐爵冷着脸坐在那里,一桌子菜都吃不了,反倒来了兴致,故意吃的津津有味,仿佛每道菜都加了龙肉。
汤沐爵冷眼看着,不是不饿,只是大概刚才接到乔静美电话后太紧张了,开了车直奔过来,这会儿胃还有点隐隐作痛,什么都吃不下。
乔静美为他叫了一碗香米饭,用勺子舀了盘子里的咖喱拌匀,摆到他面前柔声道,“这个咖喱是不辣的,椰浆很香,有点甜,还有虾的鲜味,拌饭很好吃的,你多少吃一点吧!”
她觉得很抱歉,面前的一大桌菜丰盛归丰盛,却大多是他不能吃的。
他没吃饭,赶过来陪她,等会儿胃又该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想还是不妥,她仰起头望他,“要不……我还是跟你先走吧,我们去吃粥好不好?”
汤沐爵摇头,手在桌下摁住她的手,“我们就在这儿吃了再回去,我吃这碗咖喱拌饭就好,你只管挑你爱吃的,不够就再叫一份,给你打包带回去!”
他吃什么都没分别,味道都是由乔静美告诉他的,但是怎么都不忍心让她每天陪他吃得那么清淡。
他只想宠爱她,现在却一直是她迁就他。
莫景天嘴角抽搐了几下,这顿饭是他埋单好不好,还打算又吃又拿?
“今天是什么人跟踪你们,看清脸了吗?”
汤沐爵问的是露露和乔静美,他已经知道她们俩是在途中偶遇。
“只看到是两个男人,深蓝色丰田普拉多,车牌最后三位是796.”
露露相当镇定,连车牌号都记下来,汤沐爵赞许地点头。
不过即便有这样的线索,也未必就抓得到人,很可能跟上次一样,这只是一辆偷来的赃车。
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能不能揪出来才最关键。
莫景天语带轻讽地说,“听说出事也不是第一回了,怎么,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汤沐爵睨着他,“不是你么?”
莫景天把勺子往碗里一扔,“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又瞪露露,就知道会这样,惹得一身腥臊。
“莫医生不会对孩子下手的。”不是乔静美非要为他辩护,她是真的觉得这几件事跟莫医生无关。
汤沐爵对她笑了笑,没说话。
莫景天道,“你要怀疑我,还不如怀疑梁博超。”
“你跟他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莫景天冷笑,“好多年都不联系的一丘之貉?我跟你说过了,不报仇,我不会跟他再有交集。”
“沐哥,我觉得如果真是梁博超,会比较麻烦,你和乔静美,还有宝宝,最近都要特别留意。”
露露说的很中肯,汤沐爵对她是曾有点气,就像自家的妹妹有了喜欢的男人就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但事隔多年,她和莫景天都已经这样了,注定纠缠不休,他也不能做什么。
她对乔静美,至少是真心相交的朋友,不会蓄意伤害她。
如今除了梁博超,他确实不作其他考虑。
“今天开始,你不可以独自出门,我会派人跟着保护你,要去哪里,要用车子,都没问题,但必须得让我的人跟着。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糯米团儿着想,知道吗?”
乔静美点头,又问道,“之前那几件事,也是梁博超做的?你早就怀疑他了?”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汤沐爵握住她的手,“我不想让你感到恐惧和担心,或者以为我还没有放下跟他们的恩怨。这次如果是梁博超针对你我,只会是他的私怨和不甘心,这些年我从没主动挑起过争斗。”
乔静美默然,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这么大的事,他有了怀疑的对象,都不告诉她。
汤沐爵知道她生气,但当着莫景天和露露的面,他也没法服软哄她,只有回去再说。
一顿饭吃完,所幸相安无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去开车,乔静美忽然想起什么,趁着他不在,问莫景天道,“景天,你是脑外科的医生,有没有遇到过失去味觉后又完全康复的病例?”
莫景天古怪地看她一眼,“怎么这么问?谁失去了味觉?”
乔静美咬唇,把汤沐爵在她出事之后的状况和情绪起伏说给他听,包括曾经服用过不少颠茄叶。
莫景天在她落海之后不久就离开的海泉湾,一方面是面对不了自己内心强烈的自责和负疚感,一方面是突然觉得对汤沐爵这个原本的仇人有了亏欠。
汤沐爵有多痛苦,他是能感受到的,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失去味觉。
露露几乎是同时离开的,所以也不曾知晓这个信息。
现在听乔静美问起,倒是有点错愕。
莫景天笑了一下,“他还挺痴情的,这样的病症可不容易见,看来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坎上了,那次出事对他打击不小。”
说实在的,对他冲击也很大,但是跟汤沐爵不同,乔静美落海,对莫景天来说,不是失去挚爱的感受,而更像是失去了亲人,就像……
就像又和妹妹分离了一次一样。
不是不痛的,可他现在都有点难以想象,要爱得多深,才会随着爱人的离去,连感官之一都被带走了。
“我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病例,不过很少。而且你知道我是脑外科医生,遇到的病人大多是颅脑受过外伤的,出现失明、失聪、感官迟钝之类的问题都是预后可能出现的情况,但跟汤沐爵不同。他失去味觉更多是心理上和情绪上的原因,你可以咨询神经内科的专家,或者是对这方面有经验的心理医生,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你介绍。”
乔静美感激地点头,“嗯,谢谢你。”
“其实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也可以不用刻意治疗。情绪和心理上的问题,也会随着情绪和心理而改变,说不准哪天他又受了什么良性的刺激,嘣的一下就通了,什么都好了。你不需要太担心。”
乔静美朝他笑了笑,“听了年轻专家、青年学者的一番话,让我放心很多,这莫非就是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莫景天颇有些得意,却听到露露冷哼了一声,马上又露出一个要吞掉她的表情。
乔静美跟汤沐爵回到家,刚打开门就被汤沐爵一把揽住摁在墙上。
他的气息逼得很近,目光直视着她,“你知道今天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乔静美只觉得喉咙发梗,愣愣盯着他不吭声。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五年前飞车追逐,然后你在我眼前掉进海里,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当时那种场景。”
“哪……哪四个字?”
“车毁人亡,这是我脑海里最害怕的四个字,却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我都不敢去面对,一直觉得那只是梦,今天……我以为那个梦又要来一次,所以我开车过去接你,思维几乎是空白的。乔静美,你不可以再出事了,你不能再那么自私了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眼泪滚落面颊,她受不了啊,受不了这个一向孤绝自傲的男人,用这种沙哑不舍的声调跟她讲话。
“对不起,对不起……汤沐爵,我不是有意的,不是……”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两个人错过的几年时光,还有他心痛到无法面对的那一场车祸,都像电影一样在她眼前一幕一帧地滑过。
汤沐爵抱紧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我知道,静美,我说过了你永远不需要向我说对不起。”
他痛,她比他更痛,一直是他对不起她,亏欠她太多。
乔静美仰起脸,有些冰凉的唇柔软地贴上他的,轻轻浅啄,像是口渴的鸟儿寻到甘泉,一口不够,又啄了第二下、第三下……
然后主动权被剥夺了去,甘泉反倒成了不见底的深潭,一点一点淹没了她。
她在情/欲如潮汹涌的霎那,轻轻退离被他允含住的唇舌,眼神蒙上迷雾般看着他。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接糯米团儿……”
汤沐爵捧着她的脸,恍若未闻,重新吻上她的唇,缠绵着不肯离去,半晌,才在她唇间模糊道,“等一下,我陪你去接……”
他又吻了他好一会儿,直到他感觉到两个人的体温已经足以将二人融化,再不放手他就真没把握不会错过接宝宝的时间了。
两个人的气息都有点乱,汤沐爵为她理好微微凌乱的发丝,眼里满是疼惜和不舍的情绪。
乔静美倾身抱了抱他,“下周你们分公司的开幕仪式,我会去参加。”
“真的?考虑好了?”
乔静美娇俏地嘟了下嘴,“难道你反悔了,不想让我去了,已经找好了其他的女伴?”
“嗯,本来是有个人选,不过你既然肯来,那她就只能退居其次了。”
“是谁啊?”乔静美语气酸得像浸透了陈年的醋。
汤沐爵挑眉笑笑,“是个小美女啊,要不等会儿你自己问问她。”
乔静美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糯米团儿,使劲捶了他几下,“你就知道戏弄我!”
其实汤沐爵也不算戏弄她,原本他真的是打算带糯米团儿去参加公司开幕的。都说女儿要富养,从小带她看惯各种场面也好,反正妻子和女儿,总得有一个陪在他身边。
其他的女人,他早就看不在眼里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周就过去了。
乔静美一直惦记着被送去修复改造的金镶玉,还有那一身小华丽的旗袍,周五大早就打算去取。
露露打了电话给她,她订做的衣服也做好了,开车接她一起去拿。
糯米团儿有汤沐爵的特许保驾,今天可以不去幼儿园,下午跟妈妈一起出席公司开幕酒会。
她上回买的小礼服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欢喜无比。
这几日汤沐爵果然如他所说的,派了几个人保护乔静美母女,都是高大结实的男人,跟进跟出的怎么说也还是有些不方便。
乔静美没有抗议,她知道这是为她们的安全着想,但是跟露露一起去取衣服,她不想还另外坐一辆车,干脆让其中一个保镖跟她一起乘露露的车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陪着女儿坐后排,保镖大哥坐在副驾驶座上。
开车的露露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男人,扭头对乔静美道,“这么夸张?”
乔静美苦笑了一下,她也不想的,可是没办法。
路上还算顺利,乔静美和露露先去旗袍店里取衣服。换上衣服之后,糯米团儿大概也觉得妈妈这样子好看又新奇,围着她转了几圈,一直夸好漂亮。
乔静美就动了心思给她也做一件小号的,请来老板娘试衣、画样,下了单,才又上车前往拿金镶玉的玉石店铺。
玉串珠出乎意料的美,乔静美觉得之前严叔技艺精湛,将那断裂过的玉镯修补得够美够严密了,还有美好的寓意。
可这改造后的玉串珠完全没有了碎裂的痕迹,上好的翡翠浑体通透,翠绿欲滴,磨圆的玉珠子和小段的玉弧拼接串在一起,仿佛本来的形态就是这样,浑然天成。
乔静美对这改造很是满意,简直可以说是个小小的惊喜。
原本还有点担心,汤沐爵会不会不乐意她这样擅作主张,但现在她很有信心,他也一定会喜欢现在的串珠的。
“好漂亮!”
露露看到她把串珠戴到了手腕上,乔静美皮肤白皙光洁,骨骼纤巧,穿着旗袍,再戴上这样的美玉,完全将江南女孩钟灵毓秀的一面发挥到极致。
乔静美有点腼腆地笑了笑,打算从钱包里拿现金付给店家。
店铺的门突然被锁上了,众人眼前都是一黑,乔静美和露露本能地喊了一声啊,手里的东西就被打落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面前是三个男人,背光看不清脸,在车内等着乔静美她们的保镖早不见踪影。
闯入的男人拖住乔静美的手臂就要将她往外拉。
乔静美边喊边挣扎,却看到糯米团儿被其中一人抱在怀里往店铺的后门跑了。
“放开我女儿!你们放开她!”
她急的大喊,也用不着谁来拉拽她了,跟着那人的脚步就追了上去。
“静美!”露露刚才被推了一把,腰磕在玻璃柜台的一角,摔在地上,这会儿忍着痛爬起来就要去追乔静美。
一个男人拦住露露,恶狠狠威胁道,“留着条命给汤沐爵报信,就说我们梁老大很想念他们一家子,先带嫂子和侄女去做客,让汤沐爵有空就去叙旧喝茶。生意上的事,就别那么计较了。”
露露咬牙,“你们是梁博超的人?”
那人冷哼了一声,“怎么,怕了?怕的话就让汤沐爵去找梁老大聊吧,你们公司这几年也威风够了,风水轮流转嘛!”
露露啐了一口,跑到后门口就看到被推跌在地上的乔静美,似乎是在挣扎间,被从车上推下来的。
“糯米团儿!宝宝!”
乔静美哭喊得很激烈,女儿还在车上,他们却把她扔在了这里。
她脚踝似乎扭到了,但是还执意要追着那车子去。
“静美……乔静美,你冷静点!别追了,追不上的!来,我扶你坐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露露扶着乔静美回到店铺里,被吓傻了的店家这时候已经报了警。
乔静美哭得肝肠寸断,身体一直剧烈的颤抖,紧紧抓着露露的手臂道,“糯米团儿被他们抓走了,他们抓走了她……”
露露理解她这时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赶紧掏出电话联系汤沐爵。
店铺前头的门被重新打开,她才发现坐在她车里等待她们的保镖遭了那帮人的暗算,昏迷不醒。
情况真是糟得不能再糟了。
汤沐爵接到露露电话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吃午饭,正打算新任的财务总监汇报完这几日的工作,就跟李俊男一起到酒店大堂吃个随意的简餐,下午开幕仪式就要开始,很多人和事需要应酬。
可是听到乔静美她们出事,汤沐爵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差点连手里的电话都握不住。
“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
李俊男原先还在跟他开玩笑,说他聘请的人才个个战战兢兢,罗嗦堪比小学时的教导主任。
可汤沐爵瞬间脸色大变,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女儿被人掳走!”汤沐爵眼神锐利如刀,手握成拳仍止不住颤抖,“我得走一趟,下午的开幕仪式取消!李总,你在这里人脉广,请你也帮我托人打听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掳走我的人!”
李俊男严肃地点头,他好像还从未见过汤沐爵发这么大脾气,焦躁得像蓄积起全身力量要寻获猎物的猎豹!
汤沐爵边走边冲身旁的人喊,“辰予,文轩,你们跟我一起去,剩下的人给我到蛋糕店和乔静美她们的住处去守着,有什么状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真的要疯了,不管是乔静美还是糯米团儿出事,对他来说都是极其残忍和无法接受的。
他赶到城北的玉器店时,警察已经先到了,在给露露和乔静美录口供。
汤沐爵一把掀开穿制服的人,径直走到乔静美身旁,关切道,“美美,你有没有怎么样?受伤了吗?”
乔静美此时哭泣都没有声音了,只是任由那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滚落。
抬头看到和她一样焦灼心疼的汤沐爵,她终于忍不住站起来,猛地扑进他怀中,失声痛哭,“汤沐爵,汤沐爵!他们抓走了我们的女儿,那是我们的女儿……”
汤沐爵的心都仿佛碎落成片,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宣誓女儿同他的关系,却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
他拥紧怀里的女人,一边沉声安慰她,一边暗自下定决心,揪出绑走孩子的人和幕后指使,他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静美,你别怕,我一定会把宝宝找回来!”
汤沐爵说的很坚决,他也不想让乔静美再留在这里继续伤心难过。
“让开!”他格开警察,拉着乔静美往外走。
“这位先生,我们还没有录完笔录,可能还要麻烦她们去一趟分局。”接警办案的警察拦下他们。
“你们有信心比我先找到我女儿吗?没有的话,就滚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把这看作一件家务事,而家务事,他从不信任警方。
他把现场的善后留给蓝辰予,带着乔静美和露露上了车。
“是梁博超的人吗?”
“嗯,他们说是梁博超要带走乔静美和宝宝,以便请你过去跟他谈。”露露一呼吸就觉得肋下疼痛,讲话都吃力,估计是肋骨有骨裂。
汤沐爵脸色沉郁,极力控制着怒火,揽紧仍旧伤心焦虑不堪的乔静美,道,“他们没说为什么?”
“他们只说公司想要的东西,梁老大也想要。这几年我们公司赚的多,也是时候让他们赚了。并没有说的很详细。”
汤沐爵闭了一下眼,心里像压了石头一样难受,又像是裹上了一层浓雾。
他记着乔静美出事时的惨状,如果不是他睚眦必报的处世原则,就不会让间接造成她的落海。
这些年,他一直有意识地避开跟梁博超控制的华为集团的竞争和接触,正规和私下的场合都尽力避开跟梁博超的碰面。
他不是怕梁博超,他只是不能面对失去乔静美的那种痛悔和自责。
他深居简出,愈发低调,梁博超似乎也默认了这样的情形对大家是双赢的,多年没再有意挑衅。
现在……居然光天化日掳走他的妻儿!
汤沐爵把露露送回去,她看起来也受了伤,但是自有莫景天会照料她,无需担心。
反倒是被夺走了心头肉的乔静美,几乎把眼泪都哭干了,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空空洞洞的。
汤沐爵本来是不想带她回到她的公寓去,怕她在那里触景伤情,总惦记着孩子会做傻事,就想开车送她到他在新买下的那套别墅里去,换个环境可能比较容易放松。
结果乔静美非要回家,说是怕孩子突然回来了,家里没有人。
尽管谁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没有什么能撼动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此刻的坚持,汤沐爵没办法,只好陪她一起回家。
乔静美晚上什么都没吃,闻讯赶来的赵宛平和南晴都劝她多少吃点东西,最后她也只喝了小半碗粥而已。
糯米团儿平时睡的房间空着,没有小孩子奶声奶气的撒娇声,冷清得让人难受。
乔静美坐在女儿的小床上,摸着她抱着睡觉的玩具小熊,无声流泪。
汤沐爵想把她抱回主卧室里,让她睡一会儿,她却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用沙哑的声音对他说,“汤沐爵,你带我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回宝宝的!她生下来就从没离开过我身边,她离了她的小床睡不着的……”
汤沐爵心如刀割,可却不能让她看出来,只得将她抱在怀里,安抚道,“静美,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安救她回来。如果是梁博超,他要跟我谈判谈条件,孩子是个筹码,或者只是个逼我跟他对话的手段,他不会伤害她的,没有必要种下这种仇恨让彼此成为真正的敌人,你明白吗?”
乔静美摇头,“不是的……他之前派人做的那些事,每一样都可能伤到孩子,车子撞过来的时候、攀岩墙倒下来的时候,他怎么没有想那么多呢?我怕……我怕他只是单纯为了报复……只是为了曾经的那些恩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抱紧她,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沉默着,心脏一阵一阵缩紧。
其实他也觉得蹊跷,梁博超这回让他看不透。
他能保证的了什么?
“汤沐爵,如果他是不甘心,我可以……可以没有死而复生这回事!可是宝宝……她还那么小,他不能伤害她的……如果他要我的命,就拿去好了,拿去好了!”
乔静美情绪有些失控地痛哭起来,要和汤沐爵分离,是对他们两个人最残酷的惩罚,可是跟失去孩子比起来,她宁可承受!
她心口痛的想哭想大喊,因为她爱汤沐爵,她也不舍得跟他再分开,再让他思念成疾。
她还想看他恢复味觉,看他的胃病康复,然后让糯米团儿好好地,名正言顺地叫他一声爸爸……
可是如果失去了糯米团儿,她和汤沐爵会有一声抹不去的伤痛,什么都是空谈了。
汤沐爵抱紧她,“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你和孩子,我一个都不能失去!你别想太多,放松一点,睡一下,也许醒过来,糯米团儿就已经回来了。”
他拍哄着她,两人断断续续说了好多话,乔静美大概真的是累极了,终究是带着泪痕睡去。
汤沐爵把她放在女儿的小床上,想为她脱去衣服,才留意到她穿的是一身旗袍,柔软华丽的缎面,精致华美的花纹,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形。
他还从来不曾见过她穿旗袍,也从没见过哪个女人穿没驾驭过的衣服也穿的像她这般好看。
他的手搭在她衣襟的盘扣结上,解开她让她能睡的舒适一点,然后拉过被子直接盖在她身上,没有为她褪去旗袍。
她本就睡的不深,还是不要吵醒她了。
她的手腕露在被子外面,汤沐爵看到了腕间那一抹通透的绿,泛着莹润的光泽。
尽管形态不同了,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母亲留下的翡翠玉镯。
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拿去改成了串珠,最意外的是,被她戴在了手上。
汤沐爵心中五味杂陈,有说不上来的丝丝欣喜和忧伤。
她戴上金镶玉,穿了最相称的旗袍,是打算参加原本在下午举办的分公司开幕式吧?
此前她不止一次地拒绝过金镶玉,那是他最重的承诺,她知道意味着什么的,不肯收证明她还没有做好完全接纳他、原谅他的准备。
可是现在她把金镶玉戴在了手上,陪他一起出席正式的场合,对他而言,对他们两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已让他有了期待。
偏偏这时候发生女儿被掳走的事情,所有的进展和期待都不得不搁置了。
他无法怨天尤人,他只是觉得遗憾,为什么他们总是在彼此的心靠近一些的时候,就被各种外来的因素所干扰?
他是不信命运的,他只认定命中注定的人。
乔静美是他的女人,即使排除万难,他也要她跟他相守一世。
汤沐爵走到主卧室里,拿出手机给周坤打电话,“梁博超的儿子有什么动向么?……嗯,给我把他带到这里!明天,对,尽快!”
梁博超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大早,文轩驱车前往机场,接回周坤和一个小男孩。
汤沐爵在酒店与他们会合,见周坤一个人带着孩子,问道,“没找到他妈妈?”
“我们赶到他住处的时候就没见到其他人,这孩子一个人在家。问过隔壁的邻居,说是为了给阿鹏做手术,孩子妈妈最近都在忙着四处筹钱,常常都不在家。我怕夜长梦多,不敢耽搁,就先把孩子带过来了。”
这样也好,母亲找不到孩子,走投无路应该会去求助梁博超,也许很快就能把梁博超亲自带到这来了。
汤沐爵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叫作阿呆的男孩子,个头不高,身子又瘦又小,窄窄的肩膀上顶着个大大的脑袋,剃的短短的稀疏头发有点黄,典型的营养不良。
他年纪应该跟糯米团儿差不多,却远没有糯米团儿那样粉白红润的健康模样。
听南晴提过,这个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天生心机供血不足,脸色苍白,嘴唇有点发紫,似乎已经到了不得不手术治疗的份上,否则就只剩下夭折的命运。
见到陌生人,他也不哭,或者说早先在飞机上已经哭够了,眼眶有点红,怯生生地盯着汤沐爵他们。
宝石一样明亮耀眼的眸子,很容易就让汤沐爵想起年少时候的自己。
那时他们都还只是孩子,多少还留有一点少年的天性。
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可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两个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人会有交际,甚至祸及妻儿。
绑走糯米团儿的人没有消息,梁博超那边也没联络。
南晴陪着乔静美到酒店去找汤沐爵他们,见到阿呆都很是意外。
乔静美问道,“这个孩子是谁?”
“等等,等等,这个孩子我好像见过的。”不等汤沐爵答话,南晴就插话道,“好像是我们那个基金会援助项目里的一个病患儿啊!小朋友,你是不是心脏不好,要做手术的?”
阿呆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我见过你照片,应该还跟你家长聊过的。你不是应该要做手术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南晴通常只有在病患儿将要接受手术的时候,才会反复核对、熟悉孩子的资料,并且和家长做最后的沟通。
她既然对这个孩子有印象,就证明他应该是排期就快要做手术的了。
“妈妈没有钱……没有血……”阿呆声线很细,小小声的解释,像蚊嘤一样听不清楚,却让人感到心疼。
“他是梁博超的儿子。”汤沐爵终于解了她们的疑惑,“带他到这里来,是为了逼梁博超那边放人。”
“什么?老大你怎么能这么做?”南晴先急了,几乎是立马跳起来质问汤沐爵,“你没看到他心脏不好,需要接受手术吗?怎么能擅自把他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他妈妈知道了该多着急啊!”
“那我的女儿呢?她现在下落不明,也一样是落在陌生人手里,我们就不着急了吗?至少我们不会伤害这个孩子,那糯米团儿呢,谁来保证她能毫发无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的低吼让气氛仿佛凝滞了一般,乔静美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的心绪又被打乱。
她站起来,看着汤沐爵,嘴张了张,想说话却最终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美美!”
汤沐爵跟着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儿?”
乔静美回头,眼里有点空茫,“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现在这个状况,怎么让你一个人待着?你得跟在我身边,万一你再出事,你让我怎么办?遴”
“我能出什么事?你现在已经抓了梁博超的儿子,最糟糕的状况也不过是找到孩子的妈妈,然后我再落在他们手里,你们平等交换,或者用生意场上的条件来谈判。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差别的……可是汤沐爵,孩子是无辜的,我跟那孩子的妈妈也是无辜的,就这么被卷进来,对我们谁都不公平!你把梁博超的儿子带到这里来,不就跟他的手段一样吗?我们的糯米团儿呢?她仍然下落不明,只是多一个孩子受罪罢了!”
汤沐爵喉结轻轻滚动,艰难开口,“静美,我这么做是不得已……”
“梁博超可能也觉得他绑走糯米团儿是不得已,可是对孩子的伤害,对我们为人父母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不能改变的,我……保”
她哽咽,实在无法说下去。
汤沐爵揽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她压入怀中,“静美,你相信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和梁博超之间的恩怨永远都不要被提起,更不应祸及妻儿。当年绑你来我身边的事,是我不对,但我有时候又想,要不是这样,我们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么会有交集?你那么干净那么好,我……”他自嘲地苦笑,“我不过是个双手染血,一心想要报复的小子。”
乔静美偎进他怀里抱紧他,闭上眼,“不,你别这么说。”
“我知道你还怪我,这样强硬的非常规手段的确是为人不齿。我发誓就这一次,最后一次,让我们的女儿平安回来,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糯米团儿会好好的,对不对?”乔静美的声音轻颤着,眼泪没入他胸口的衣襟。
“对,她一定会好好的回来。你忘了?她都还没叫过我一声爸爸……”
乔静美一下子像被戳中心头最隐秘心酸的痛,埋在他怀中无声低泣。
很小的时候,汤沐爵就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有眼泪了,可是现在他的喉咙像哽了硬块,眼眶也热得发胀。
面对心爱的女人和骨肉至亲的女儿,他发觉原来真的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汤沐爵把阿呆交给乔静美她们,大家都有共识,不会伤害这个先天就已疾病缠身的孩子。
午饭大家就在酒店集中解决,在对方有进一步要求之前,所有人心都是悬着的,待在一处方便第一时间获取最新的消息,也彼此鼓舞安慰。
阿呆挨着赵宛平和南晴坐,面前的盘子里盛满了荤素搭配的食物,还有专门一个盘子给他拿的各式点心蛋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太碰肉,赵宛平帮他把牛小排切小,柔声道,“阿呆吃点这个吧,阿姨家里有个小哥哥,最喜欢吃这道菜了,你尝尝。”
阿呆眼里流露出渴望,可是只夹了最小的一片,在嘴里嚼了很久才舍得咽下去,然后怯生生地看了赵宛平和坐在对面的汤沐爵一眼,筷子仍只落在盘子里的蒸鱼上,呼呼喝着面前的粥。
“怎么了,不好吃吗?阿呆不喜欢吃肉?”赵宛平关切地问,她发觉这个孩子只吃蔬菜,鱼肉偶尔碰一点,其他都吃的很少。
阿呆摇头,轻声道,“肉好吃,但妈妈说肉很贵……”
在场所有人,包括汤沐爵,闻言心中都是一颤,说不上来的心酸难过。
在海泉湾附近的市区,按现在的物价,鱼的确是比猪牛羊肉要便宜,尤其是濒死的或者冷冻的,更是价格差一大截。
阿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有先天性心脏病,却连吃肉都显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都已经有了紫绀的迹象都还没做手术。
想必孩子母亲这些年带着孩子的生活应该比乔静美她们都要艰难百倍。
“梁博超果然比你狠心得多,亲生骨肉,都舍得让他吃这样的苦。”
周坤小声地调侃汤沐爵。
汤沐爵冷笑,梁博超不是狠心,只怕是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的存在吧!
等他知道的时候,还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梁博超很快坐飞机过来,同行的除了助手和保镖,还有一个女人。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梁博超身边带了一个这样的女人。
身材消瘦,头发长长的,简单挽在脑后,发尾有淡淡的枯黄颜色,浅色的宽大衬衫和深灰色长裤,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小心翼翼地跟在梁博超身后一步的距离。
她眼睛红肿,神情憔悴,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端紧绷的状态,好像被拉到极致的琴弦,轻轻一碰,就会断裂了。
梁博超脸色阴骘地盯着汤沐爵一行人,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汤沐爵哼笑一声,“这个问题不是应该由你来告诉我吗?何况你现在最关心的不应该是那个叫阿呆的孩子吗?”
梁博超表情更加难看了,掩饰的平静之下似有滔天/怒火,“那不关我的事,因为那根本不是我的种!”
身边的女人闻言用极其惊恐的眼神盯着他,牙齿咬住干涸的下唇,血丝一点点渗出来。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是汤沐爵他们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就要跪倒下去。
突然她冷不防地扑向汤沐爵,拽住他的胳膊,竟真的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孩子呢?我求求你,放了他……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你们不要伤害他!他身体不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我求求你们,放了他!”
琴弦断了,曾经最美最悠扬的乐章如今听来像是凤凰泣血。
乔静美看不下去,上前想要扶起女人,“你别这样,先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没见过乔静美,她眼前都是一团团的黑晕,所有人的面孔在泪雾中都是模糊的一团。她不肯起来,拉住乔静美的手哀声恳求,“我求你们了,不要伤害他,他还那么小……”
“够了!你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地步,给我起来!”
不理乔静美的小声劝慰,梁博超一把就拽住女人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硬是拉了起来。
汤沐爵冷眼看着梁博超,他一手死死拽着女人,像拽着一个断线的木偶,似乎也忍耐到了极限,咬牙对汤沐爵道,“有什么事就直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汤沐爵带他到了一处会议厅的门口,回身道,“让你的人留在外面。你和她两个人跟我们进来。”
梁博超蔑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里什么时候也成了你的地盘?”
“你不照做也没关系,无非见不到你儿子而已。”
梁博超身侧的拳头狠狠收紧,沉默半晌,对身后的助手和保镖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会议厅不大,门却显得极为厚重,推开来,阿呆单薄的身影坐在会议桌上,两条细细的小腿在桌沿荡啊荡,南晴站在旁边给他剥糖果吃,他有些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脸上挂着孩童才有的单纯和腼腆的笑。
这样的场景对梁博超而言太过陌生和突兀,他站在那里,一时静默得忘了要做些什么。
“阿呆!”女人看到儿子的身影,叫了一声就要跑过去,却被身旁的周坤给拦了下来。
“妈妈!”孩子也看到了她,朝她挥手,扭着身子想从桌上跳下来。
汤沐爵朝南晴点头,她会意地抱起阿呆,往另一边的侧门走去。
女人慌了,顾不得身边的一切,挣扎着要追过去,哭喊着,“阿呆……把孩子还给我,不要带走他!求你们,求你们了……”
阿呆也哭起来,任何的糖果,锦衣玉食都赶不上如今见到妈妈,他把糖都吐了出来,眼泪流了满脸,“妈妈,我要妈妈!”
乔静美看不下去,她有多痛,眼前的女人现在就有多痛,他们惩罚的都是无辜的人,她不能忍受这种事情的发生。
何况阿呆有心脏病,情绪激动随时有可能发生危险。
汤沐爵明白她的意思,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对周坤道,“带这位小姐去陪孩子,有什么需要就尽管照做!”又扭头对乔静美轻声道,“你也去。”
他和梁博超需要一点空间,用男人的方式对话。
“母子相见,是不是感人至深?”汤沐爵在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梁博超还直直地杵在那里,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一幕中缓过来。
“不关我的事。”他声音很冷,却透着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动摇。
汤沐爵讽道,“梁博超,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他可以不信那个女人,但是他看不到那个孩子有多么像他吗?
五官轮廓,甚至回眸看人时的神态,都跟他十足的相似。
梁博超不语,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说着,那不是我的孩子,那不是我的种!可嘴上却一个字都没有说,最初的那种笃定已不知去了那里,现在更像是一种暗示和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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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面容冷肃,知道差不多了,吐出一口烟圈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让你全家团圆,让你见到儿子,也该把我女儿还给我了!这几年我们生意场上王不见王,平衡得挺好的,你有什么不甘心的要跟我翻旧账!”
梁博超双眉锁紧,“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的话,可以问问你的手下,是不是又像当年一样,自作主张地给我下套!”
乔静美出事的那一晚,汤沐爵的车被梁博超的属下动了手脚,180码之后刹车几乎不管用了,他撞上乔静美和莫景天所乘的车,眼睁睁看她落海,以为生死永别。
“不可能,我已经杀鸡儆猴,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没人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梁博超显然也动了怒,当年的事,的确不是他的授意。
他的目的不过是遵守跟莫景天的约定,助他从海泉湾逃出去,自然是不会做手脚要他命的。何况他也知道莫景天当时不是一个人在车上,乔静美没有得罪过他,他也不会对她下手。
不过汤沐爵一下就给了他两桩惊喜:他不知以前和一个女人鬼混之后,她居然还生下……他的儿子,以及汤沐爵和乔静美的女儿失踪了,可能是他的人干的。
汤沐爵回到酒店房间,乔静美一见他就赶紧迎上来。
“怎么样?梁博超怎么说,肯不肯放人?”
汤沐爵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这才刚见面谈,他可能还有些顾虑,能开出什么条件也还要考虑一下,给彼此一点时间,没事的。”
乔静美摇头,“怎么可能没事?现在都不知道糯米团儿的下落,梁博超又不肯开口说条件……汤沐爵,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快告诉我啊!”
汤沐爵暗自叹了口气,扶着乔静美坐下,“不瞒你说,我觉得梁博超好像真的不太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现在也不敢肯定,糯米团儿是不是他绑走的。遴”
“什么?!”乔静美一愣,心头陡然一凉,“你意思是梁博超可能根本就不知情。”
“嗯,这只是一种猜测。也可能是他的属下做的,他还被蒙在鼓里罢了,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上一回……就差点还得你葬身大海,这次难保不会用糯米团儿的安危来威胁我们。”
乔静美有点茫然不解,“上一回?保”
“嗯,就是你落海的那一晚。记得吗,我的车子撞上了你们的。你是不是以为那是我故意的,是我不惜代价也要追回莫景天报仇,甚至不顾你的安全?”
乔静美抿唇不语,撞车落海的那一霎那,她的确是这么想过的,甚至在她安全带解不开,以为注定要带着腹中骨肉沉入海底的时候,她也是恨过他的。
怎么能,他怎么能,在看似真心地说过爱她,要与她长相厮守之后,又这么凉薄地收回他的承诺,不顾她和孩子,就这么撞上来,只为了所谓的有仇必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沉淀了几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遇到赵宛平和小枫,她慢慢想通透了一些事,然后再重新被汤沐爵遇见,她看到他刻骨的思念,四年来背负的痛苦自责,还有被这些沉重负担压垮的身体。
她渐渐明白他不是有心的,他说如果可以选择重来一回,他还是会绑她到身边来,可是如果那晚重来一回,他一定不会那样拼命地追逐,更不会撞她落海。
有些事是注定的,不管是不是他们意愿所为。
汤沐爵任她靠在怀里,跟她解释梁博超的手下是如何在他车上动了手脚,又如何被梁博超惩罚,成了废人。
乔静美沉默地听着,直到最后他说完了,她才仰起头道,“你的意思是,这回也有可能是他的某个属下为了邀功而绑走了糯米团儿?那他们想要什么呢,你们公司跟他们的公司不是没有太多交集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一切都还不确定,要给梁博超一点时间,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人这么做。”
“警方那边呢,有没有消息?”
汤沐爵凝重地摇了摇头。
李家在这整片地盘是颇有名望的家族,警方那边有李俊男帮他盯着,肯定是会尽全力搜查的,有了消息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可惜现在还是没有音信。
“别担心,有时候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明白吗?别想太多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乔静美却不肯睡,“我……想去看看阿呆。”
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就住在跟他们同一层楼的另外一边,刚才南晴过来告诉她说孩子情况不太好,幸亏早就准备了医疗仪器和医生,这会儿应该还在房间里。
酒店套房的床很大,阿呆瘦小的身子躺在那样大的一张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快瘦没了的一张小脸,就像一颗柔弱的豆芽菜。
乔静美他们走路的声响都不由的压低,生怕吵到孩子休息。
女人就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阿呆,纤瘦苍白的手把他的小手握在手心里,看得到手背上粗糙的皮肤和突兀的青色血管。
看到汤沐爵,她十分惶恐地往床内挪了一下,下意识地要去圈抱着孩子,保护他不再被人夺走。
乔静美拉住汤沐爵站在离她两米的距离,轻声道,“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他的。阿呆病的很严重吗?在吸氧?”
女人咬唇,“医生说吸氧对心脏病患者很有帮助,他刚才哭过,喘不上气来,医生给他吃了药,让他吸氧睡一会儿。”
“梁博超呢?”
汤沐爵进屋环视一圈,忙碌的人有好几个,医生护士,还有可谓萍水相逢的南晴,可就是不见梁博超。
女人笑了一下,笑得很苦,“大概在他房间里,没有来过。”
她抹了一抹眼角的泪,自嘲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提及那个无心的男人,她竟然还会落泪?
“对不起,让你们大老远地跑过来。听说阿呆要做手术了?”乔静美想跟她说说话,说不定能问出什么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排期已经排到了,医生说手术风险很大,他已经错过了做手术的最好时期了。”
“南晴她们的基金会不是提供了捐赠吗,钱还不够?”
女人摇头,“基金会的钱只是一部分费用,而且我们的情况,有点不同……”
话没说完,砰的一声门响,梁博超开门径直走了进来,目光阴骘地盯着女人,硬是让她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汤沐爵冷眼看他,“怎么,想好条件了?还是问出哪个阳奉阴违的属下做的好事了?”
梁博超挑高眉毛,冷冽道,“汤沐爵,我的家务事,你不要插手。”
“哼,家务事?”汤沐爵像听到了笑话,“你们不是都离婚好多年了,还说这孩子与你无关,那哪一桩算得上你的家务事?”
梁博超不语,床上的孩子似乎是被惊醒了,浅浅地哼了两声,睁开睫毛长长,秀气的像小姑娘一样的眼睛,叫了声妈妈。
女人连忙跑过去,让他躺靠在自己怀里。
“妈妈在这儿,妈妈在,别怕!”
阿呆无助地抱住她,眼睛依旧是带着丝怯意打量屋里的人。
对汤沐爵乔静美他们,他倒还好,反倒是对于梁博超,他显出更多的畏惧。
只觉得站在床尾冷然严肃的叔叔,似乎很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妈妈。
“要谈出去谈,不要在这里吓坏了孩子。”
汤沐爵远比梁博超有为人父母的自觉和体贴,转头问阿呆道,“饿不饿?想不想吃肉和蛋糕?”
阿呆看了妈妈一眼,才点头。
汤沐爵吩咐道,“周坤,让南晴留在这儿看着,你去给孩子弄点吃的来,还有牛奶。”
“好!”
跟梁博超一起走到门口,孩子细声细语的声音传入耳中,“妈妈,这两天我吃肉了,很香,还有巧克力蛋糕,原来巧克力是甜的……”
梁博超的脚步一顿,胸口起伏着,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依偎在床上的母子俩。
“怎么,心疼了?到现在还是不肯相信那是你的儿子?要真的是怎么办,你会怎么做?”
汤沐爵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梁博超怒道,“这个女人,不配生我的孩子!”
汤沐爵云淡风清地笑了笑,“梁博超,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都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女儿被绑走,不是我的人做的!”
乔静美一惊,反手握住了汤沐爵的手。
汤沐爵很镇定,“你说不是就不是?那为什么对方口口声声让我跟你谈条件?”
“那恐怕得问你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要故意让你不舒坦,还把罪状扣在我头上!”
汤沐爵蹙眉,沉吟道,“gts能源公司你知道吧?做天然气管道,前几年业绩相当好,如今很多地区都有了新的技术可以深挖页岩床直接获取天然气,不再需要他们的管道了,股价会一跌再跌,而你之前在忙着做空这家公司,证监会怀疑你们有内幕交易,正在调查。你的公司应该是遇到点麻烦,是资金还是人事?你到底想跟我谈什么条件?只要把女儿平安还给我,就算是你要整个股份,我也无所谓。反之,如果她出了什么差池,我也能让你公司的投资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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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不是在作秀,他说的出就做得到。
梁博超脸上的表情一时变幻莫测,最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好,不过我也有条件。”
“你说。”
“把那个女人和孩子交给我。”
汤沐爵摆手,“现在?你在开玩笑么?把他们交还给你,我可没把握你一定能把我女儿完好地送回来。”
“当然不是现在,但我得回去一趟,才能了解清楚状况是不是像我想的那样。他们母子暂时留在你这里,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我要下次来的时候,直接带他们走,任何人不准插手,包括周坤和蓝辰予他们,你明白么?”
乔静美和汤沐爵都听懂了,他要接手的时候母子二人平平安安,但他们都是属于他的,即使到时候汤沐爵他们这边会有同情怜悯之类的情绪,也不可以阻挠他带走他们。
梁博超离开的第二天,汤沐爵他们就收到了一段视频,是摄像头拍下的糯米团儿的生活片段。
整洁的儿童房,镜头之外似乎还有中年女性专门照顾她,孩子看起来除了有点抵触情绪不太开心之外,其他一切安好。
拍摄时间显示是头一天晚上,视频的最后她还生气似的叫了几声,“我要妈妈和好看叔叔!”
乔静美从头到尾都挂着泪,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手握着遥控器,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对方给他们的一个信号,证明孩子是安然无恙的。
本以为接下来梁博超会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孩子什么时候能回来,以及他们到底要什么样的条件来交换。
没曾想,周坤突然闯进来,急促道,“老大,海泉湾附近的几个场子出了事,包括皇廷!”
“怎么回事?慢慢说!”
“陈飞打电话告诉我,我们的几个娱乐城都被人挑事儿,皇廷也被一伙人打砸闹,差点弄得烧起来了。老大,这么下去不行,太危险了,我想回去帮陈飞。”
汤沐爵比周坤冷静,“你回去能帮上什么?陈飞比你有经验有威望,况且多米也在那边顶着,最得力的兄弟都跟在他们身边,多你一个能有什么不同?”
周坤被噎得说不出话,“可是……”
“没有可是!这些事情凑在一起,绝对不是偶然,我们要看清楚形势再行动,不要中计!”
话虽如此,汤沐爵却想到了好几种可能性,都不容乐观。
梁博超终于再次联系他,在电话中道,“你场子里出事,听说了?”
“嗯,是你做的?”
“没错!”
汤沐爵一怔,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就承认了。
“梁博超,你是什么意思?你说给你时间回去彻查清楚,现在又在我背后放冷箭,女儿不还给我,还趁机在我的地盘闹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只差直接问他,你的妻儿是真的不要了么?
梁博超在那头笑了一声,“现在这种情况,你不是应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吗?你打算怎么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看得出吧,有人要挑起我们俩的争斗,坐收渔翁之利。多谢你那天说起gts能源公司,让我有了新的怀疑方向,所以我才回来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果然不出我所料。”
汤沐爵明白了,“所以你故意砸我的场子,就是做样子给对方看?”
“嗯,对方希望看到什么情况,我们做场戏让他看到就是了。越夸张越好,让我看起来落在下风就好,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把人揪出来,不用你动手,自然会处理干净。”
汤沐爵沉默,梁博超笑,“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你女儿是他们最大的筹码,不会伤害她的。时机到了,他们自然会把女儿还给你,毕竟他们的目标是我的企业集团,不是你的公司股份。”
“好,那就如你所说。但我想知道你所谓的时机,指的是什么时候?”
“不用我说,出现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你女儿那时也差不多就会回家。此前你的行动都让我提前知道就好。”
汤沐爵蹙眉,这样类似君子协定的行为,在他和梁博超之间,不得不说是有风险的。
但考虑到整个事情发展的蹊跷,汤沐爵也觉得与其被藏在暗处的人牵着鼻子走,不如跟梁博超联手。
无非是做戏罢了,商场如战场,要做的真,让对方相信,还是得跟梁博超把脚本对好。
他连夜跟待在海泉湾的多米和几个董事开会商议,订下方案,要造成公司与梁博超的集团对抗的假象,所有梁博超公司目前在争取的项目都横插一杠。
他又跟周坤和陈飞交待,不用担心此前的闹事,再有类似的情况,就把消息尽可能地放出去,说他和梁博超交恶,要打压他的集团,甚至买下对方的场子。
更要让外界相信,在他们的努力压制之下,梁博超所处的公司已是危机重重,而他的地位摇摇欲坠。
乔静美他们陆续又收到新的视频,记录着糯米团儿生活的情形,宝宝看起来情况还好,可见汤沐爵他们的戏还是卓有成效的,至少对方已经相信汤沐爵是在打压梁博超,而且已经快成功了。
心仍然悬着,每个人情绪都绷得很紧,孩子一天没有回来,谁都不敢放松。
他们都在等,梁博超所说的那个时机是什么,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
那个女人带着孩子住在酒店里,日常生活由汤沐爵安排,倒是比平日条件好很多,但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孩子排期的手术是肯定错过了。
女人带着孩子住在酒店里,日常生活由汤沐爵安排,倒是比平日条件好很多,但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孩子排期的手术是肯定错过了。
乔静美看到女人的眼睛总是红红的,显然是为孩子的身体状况忧心。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虽然不曾见过面,但她现在和孩子一起住在这里,有的时候总要面对面说话,而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叫我翠瑶就行了。”女人站起身看着乔静美,很笃定的说出这几个字,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哦,翠瑶,你不要太担心了,这里医疗条件虽然不如海泉湾,但医生说阿呆最近情况很稳定,没有大碍,安排手术没问题的。”
翠瑶感激地笑笑,“乔小姐,其实这几天的条件已经比我们以前的时候好很多了。”
他们都无法想象,医生说阿呆要多吸氧,她却拮据得连开通氧气管道的钱都快挤不出来,只能在孩子实在不舒服的时候让他吸一会儿遴。
她亏欠这个孩子太多,总觉得这辈子怎么还都还不上了。
“手术的事,我很抱歉,等这风波过去了,我们再帮你重新安排。”
基金会的捐助,按照规矩是一旦放弃就把名额往后顺移,错过了这次的排期,再要等基金会的捐助可能又要很久。
翠瑶小姐等得起,孩子等不起了,乔静美觉得她和汤沐爵有责任帮他们一把,毕竟是为了糯米团儿的事才错过了阿呆的手术。
可是翠瑶小姐只是摇了摇头,苍白地笑,“谢谢你们,可是梁博超他……”
乔静美并不清楚汤沐爵和梁博超之间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她只是一心想要帮他们母子。
可翠瑶了解这个男人,他不会让他们这么顺利达成心愿的。
“我没事,总之谢谢你们,阿呆这几天很开心,他从生下来到现在从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食物,也没有这么多人陪他玩,就算……”
她又语不成声,是的,她始终说不出口,就算有一天孩子不在了这种话。
但她知道的,就算阿呆有一天熬不过去而离开了这个世界,有过开心美好的记忆,也是好的。
梁博超那边很快有了新的动向,证监会请他去协助调查,他与外界断绝联络的第二天,汤沐爵收到消息,内幕交易的罪名极有可能坐实。
他不确定这是做戏的一部分还是梁博超的集团真的深陷泥沼,但果然如梁博超所说,时机来的时候,他就会知道的。
现在就是那时机了。
果然,李俊男那边立即有了消息,高速路交警在一段路桥段发现了一辆集装箱车有可疑,拦截之后被强制冲卡,车子开进了外泊运输码头,向管理员问话的时候听说早晨听到小孩子的哭声,立即就和这个案子联想到了一起。
不管是不是糯米团儿,这个线索出现的时机刚刚好,都值得前往一探。
乔静美又紧张又激动,抓着汤沐爵衣袖的手都忍不住颤抖,“汤沐爵,我也要去,你带我一起去吧!糯米团儿一定很害怕,见到我她会很乖的。”听说孩子的哭声,想到她的宝贝在哭,她一刻也不能等了。
“不行,太危险了,你一个女人家,去了能帮的上什么?我和周坤去就行,一定会把糯米团儿带回来的!”
乔静美知道坚持也没有用,汤沐爵始终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总觉得天崩地裂也该由男人来承担,女人只要在家里安心等待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眼泪流下来,“汤沐爵……你要救她回来!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毫发无伤地带她回来。”
汤沐爵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当然,放心吧!相信我,在这里好好等着,嗯?”
“好,我信你!你……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多带点人一起去,不要逞强啊,你身体才刚好一点,我不要你也出事。”
汤沐爵弯唇笑了笑,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没有辗转厮磨,只是唇贴着唇,舌尖轻轻抵着她的,真正相濡以沫的接触。
她轻轻回应,泪水咸咸的滑到他们的唇舌之间,无关情浴的吻,之于他们,反而更加伤感。
她发觉她还是喜欢他甜甜蜜蜜地轻咬她,允吸着她,好似要把她揉入骨血一般地疼爱亲吻,而不是这样信誓旦旦,却好像总带着诀别的意味。
她扑入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像以往任性的小丫头一样,“汤沐爵,你带我去吧,带我去吧!我受不了在这里等,我不能再这里等!你和糯米团儿,任何一个出了事,我都会活不下去,我等不了啊!求你了,你带我去吧!”
有危险又怎么样呢?最糟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她跟他们一样罢了。
度秒如年地在这里等,跟等待着宣判的囚徒一样,太难受了,她面对不了。
汤沐爵怀抱着她,心里所有堤坝都仿佛被她的泪水冲垮。他发觉自己有时也是无法理智思考的,否则就应该在这一刻拒绝她的要求。
“好,我带你一起去,但是你不可以冒险,必须远离一切可能的危险,听我们的指示,不可以冲动,知道吗?”
乔静美点头,泪眼中稍稍露出一丝笑意。
相濡以沫,生死与共,这是她要的感情。
她和他的感情。
他们其实没有去很多人,周坤开车,汤沐爵和她坐在后排。
前面开路的车子是李俊男的,其实里面有警方的侦查员,这样的事情,警方完全不插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有李俊男的关系在,也不会全包全揽,有的事放开让汤沐爵他们自己去做,反而更有成效。他们只负责掩护,不让事态扩大化。
后面还跟了一辆车,是文轩和蓝辰予安排的几个得力属下。
蓝辰予恰好去了海泉湾旁边的一座小镇,刚刚接手的一个矿山出了事故,不能没有人处理,汤沐爵派了他去,如果他在的话,会坐在文轩如今的位子上,他与书生气的文轩不同,身手敏捷,面对这种情况的经验丰富,会让他们有更大的把握。
汤沐爵握住乔静美的手,安慰道,“别怕,宝宝不会有事的,她都还没叫我爸爸!”
又是这句,乔静美想笑又想哭。她总觉得这句话,该是汤沐爵这段时间在心里不断安慰他自己的。
她反握住他的手,“等宝宝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教她叫你爸爸,好不好?”
汤沐爵无声地点头,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他在安慰她,还是她在安慰他。
车子驶进码头集装箱区,车子是锁定的,但没人敢轻举妄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还是清晨时分,所有的忙碌都还没有开始,码头算是人少安静的时候,汤沐爵他们无声无息地驶入,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就是那边红色那一辆,司机溜得快,车里还不知是什么状况。”李俊男那辆车上下来的警官指着不远处的集装箱车对汤沐爵他们道。
汤沐爵冲周坤点点头,带着几个兄弟往前走,交代乔静美道,“静美,你留在这里,我们过去看看情况,不管怎么样,我们和警方的人都会处理,你不要过去,知道吗?”
乔静美被他放开了手,心里顿时一空,她拉住汤沐爵,目光胶着在他冷肃的脸庞上舍不得移开。
汤沐爵轻拍她的脸,柔声道,“没事的,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更不会让宝宝有事。在这里等我,嗯?”
乔静美点头,松开拽住他的手,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他们每往前走一步,那脚步都好像踏在她心上一样,步伐越来越快,心跳的节拍也越来越急。
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添麻烦。
汤沐爵和周坤他们走到集装箱车的后方,仔细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
汤沐爵随手捡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在箱体上敲了敲。
起先是没什么动静,他又接着敲,动作很平稳,避免声响刺激到可能待在里面的孩子。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微弱的声响,汤沐爵心里咯噔一下,又接着敲了几下,试探地喊,“宝宝,糯米团儿!你在里面吗?”
不知是不是里面认出了他的声音,有隐约的哭声传来,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看来没错了,孩子应该就在里面。
“开门!”汤沐爵命令属下用万能钥匙开门,便衣警官已经握住佩枪,严正以待。
“慢着!”周坤拦住汤沐爵。
“怎么了?”
周坤环视四周道,“老大,我觉得不太对劲,如果要把孩子还给咱们,直接送回来或者放在城里某个地方就行了,何必绕那么大个圈子跑到这里来,像是本来就打算好引我们上钩的。司机瞬间就不知去向,像早就计划好了路线。这门后不知是什么情况,我怕贸然打开太危险了。”
汤沐爵呼吸有点沉,“就算危险也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孩子的哭声都听到了,证明她一定在里面。我们不进去,她的危险就多一分。”
“可是贸然闯进去也可能让她更加危险啊,老大,谨慎一点。”
汤沐爵的手心里也全是汗,但是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他心焦不已。
“门还是打开,小心一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锁打开了,门开了很小的缝隙,孩子的哭声一下子清晰起来,像锥子一样戳在汤沐爵心上。
他忍着锥心的疼痛,拿出手机,开了摄像头,将手探入门缝里,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了一下,箱体内的情况,已经记录在镜头里。
汤沐爵看着画面,脸色剧变,紧紧咬住牙关,闭了闭眼道,“周坤,去把文轩叫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顾不得文轩还在远处陪着乔静美,现在这个状况,只有文轩能帮得上忙。
照片上,孩子坐在地上,手被绑在身后的杆子上,周围全是液化气罐!
光线不佳,他看不清孩子身上藏了什么东西没有,但是现在这个状况,哪怕有一点火星,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文轩很快赶过来,乔静美也跟在他后面。周坤脸色很糟,讷讷道,“老大,我实在拉不住她……”
汤沐爵摆摆手,她已经来了,就在他的身边,不可能还瞒得了她什么。
“退后一些,静美!”
乔静美焦急万分,“里面到底怎么样了?我听到孩子在哭,为什么不进去?”
文轩蹙着眉看车内拍下的照片,面色严肃,乔静美印象中还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文轩。
“怎么了?你们说话啊!”
乔静美的耐心真的快要燃烧殆尽了,她听汤沐爵的话,想要安静耐心的等待,可如今明明孩子的啼哭声都在耳边了,为什么大家都按兵不动?
她一把抢过周坤手里的电话,上面的照片昏蒙一片,她看得出宝宝有点苍白的小脸,哭得皱成了一团,手还被绑着,一定是难受之极。
乔静美心都破碎成片,更可怕的是孩子身边那一个个液化气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现在怎么办啊?”她早该泣不成声,可实际上声音却是干涸的,极端的恐惧让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静美你冷静一点,我们会把宝宝救出来!”
汤沐爵拉着她退后,文轩与便衣警官耳语了几句,就走向集装箱车。
汤沐爵回头看了一眼文轩,稳住乔静美的肩膀,对她道,“交给我们,不会有事的!”
“太危险了,你不可以……你不要去!”乔静美无助,矛盾,无比地想救出孩子,可是那种难以想象的危险让她没法放手让汤沐爵闯进去。
“你在这儿等我,周坤!”
汤沐爵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她交代什么了,能说的,说不出的,都在他们的亲吻和眼神交汇中表达的很清楚。
他知道文轩要只身进去,他可以拆除炸弹,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不能让他冒险。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去,拉开文轩,打开集装箱门跨进了车厢。
乔静美一瞬间只觉得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直直盯着那个仿佛黑洞般可以吞噬一切的门,忘了要说什么,做什么,只是站着。
汤沐爵跨入集装箱,逆着光,糯米团儿看不清他的脸,而且受的惊吓不小,还在一直哭。
汤沐爵小心地踱到她身边,蹲下去柔声道,“宝宝,别哭了,是我啊!”
糯米团儿认出了汤沐爵的声音,哭声顿住,皱到一起的小脸舒展开来,眼睛红红地盯着他,抽噎得厉害。
“别怕,叔叔来带你回家,妈妈也在外面!”
“叔叔……妈妈……”糯米团儿一听到妈妈,又哇地哭了起来。
汤沐爵心疼万分,“宝宝别哭,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你别动,叔叔帮你把绳子解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手绕到她的身后,碰到绳子的同时,也碰到了她身上的异样。
“文轩。”他低唤了一声,仿佛声音大一点都怕惊动了什么。
“老板,怎么样?”
“孩子的身上可能绑了点火装置,也可能是整个的炸弹。我现在要解开她手上的绳子,还是不解?”
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平静说出这段话的,他脑子几乎都是空白的,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他绝对不会离开糯米团儿一步。
文轩也进了集装箱,带了电筒环视四周,然后单膝跪在糯米团儿的另外一侧,“宝贝乖,不要动,让叔叔看看你身后。”
绳子只固定了手和栏杆,文轩确定没有异样之后解开了绳子。
“背上。”汤沐爵提示。
“嗯。”
文轩轻轻撩起孩子身上的外套,绑在身后的黑色装置露了出来。
“怎么样?”汤沐爵的额头已是密密的一层汗,手圈着孩子柔弱的肩膀。
文轩回答,“炸药的量不大,但是做的很精密,最麻烦的是这些液化气罐,每一个都相当于2公斤的tnt炸药,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你有把握吗?”
文轩头都没抬,“有没有把握都只能拆,这玩意儿绑在糯米团儿身上绑得很紧,又不能随便移动,否则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只能就地解决。老大,你到外面去吧,这里交给我。”
汤沐爵摇头拒绝,“不,我就在这儿陪着孩子。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顾忌我。”
文轩看了他一眼,少见的严肃和认真,“那你稳住孩子,跟她说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要让她晃动。”
汤沐爵颔首,坐下来,抱着糯米团儿,让她躺靠在怀里。
“宝贝乖,叔叔陪着你别害怕。我们要把你身上绑的东西弄下来,你乖乖的躺着休息,不要动,知道吗?”
糯米团儿早就哭得筋疲力尽,这时候被汤沐爵抱在怀里,嗅到他温暖清冽的阳刚气息,极有安全感,乖巧地点头,任由他抱着才。
文轩从便衣警官的手中接过必要的工具,又对外面的人嘱咐道:“进来两个人,把这些液化气罐一个个搬出去,小心一点!”
他蹲下来准备拆除那个精密的炸弹,他其实是有把握和自信的,如果在拆除的同时能把液化气罐也全部移走,那么威胁至少会小一点。
当然,他是不允许意外发生的,身边这个人虽说是老板,平时待他也算不错,而糯米团儿是他们所有人的心头肉,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事。
文轩小心拆开了炸弹的外壳,他要先截断炸弹爆炸的可能性,才能把它从孩子身上整体移除。
液化气罐一个个搬出去,但搬运的人来回走动引起的晃动让炸弹装置的计时器突然开始了跳动。
“怎么回事?”汤沐爵听到了数秒的滴滴声,抱着孩子的胳膊不由一紧。
“是计时器,这炸弹做的很不稳定,我们时间不多了!”
文轩听上去仍是镇定无比,手心里却微微冒出汗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想让汤沐爵放开孩子先出去,起码可以跟其他人一起疏散开去,不会有性命危险。但他也知道劝也白劝,这时候为人父母的人是不可能丢下孩子的。
他只有拼了。
他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让他们退后疏散,液化气罐仍有部分留在车厢内,但他不能再让车体有任何的晃动了。
汤沐爵坐在那里,抱着孩子,一动不动。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车厢内温度升高,他的额头有汗水滑落下来,背上也湿凉一片。
糯米团儿感觉到不舒服,眯着眼睛问,“妈妈呢?”
“她在,等会儿我们就可以看到她了,宝宝乖!”
“是什么东西在滴滴响?是绑在我身上的东西吗?”
“嗯,别怕,文轩叔叔在拆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这滴滴声极有可能是生命的倒数计时,可是他怎么都不忍心跟孩子讲。
他忽然想起跟乔静美的那个约定,抬眼看过去,乔静美在外面不远处被周坤他们死死拉着,焦灼地望向这边。
她说过的,会让糯米团儿名正言顺地叫他爸爸。
可是现在……还能听得到吗?
他垂下头,轻声道,“糯米团儿,叫我一声!”
“好看叔叔~”
“不对,叫爸爸!”
糯米团儿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是我爸爸吗?”
汤沐爵笑得苦涩,“嗯,我是。”
“你没骗我?”
“没有,等会儿……你可以问你妈妈。”
糯米团儿眼睛还红红肿肿的,没有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可是她喜欢眼前这个男人抱着她和妈妈,喜欢他陪着她们的感觉。
如果他真的可以作她爸爸,她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爸爸……”
“老大,计时装置被我成功破坏了。”
糯米团儿细细的声音被文轩的话给盖过,汤沐爵没来得及听清,但总算是有了希望。
“嗯,你继续,我们相信你。”
他抱着怀中小小的人儿,重新把目光投向车厢外,才发现乔静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离车厢很近的地方,周围的人都很紧张地拉住她,劝她不要过去。
汤沐爵目光中有伤痛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平静,目光沉沉地对上她的。
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他觉得她能懂。
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希望,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done!”
文轩喊了一句,汤沐爵几乎以为听错了。
“什么?”
“好了,炸弹破坏了,现在只是一点火药而已,我现在把它全部从糯米团儿身上解下来,你们可以放松一点了。”
文轩额前的发丝也被汗水浸湿,脸上却是明朗自信的笑容,左耳的钻石耳钉迎光一闪,耀眼得要命。
汤沐爵感觉呼吸和心跳一瞬间重新恢复,抱着宝宝的手也在颤抖。
“快一点!”他哑声低缓地催促,已是等不及那个恼人的黑色装置彻底离开。
文轩小心地将整个装置卸下来,放入警方提供的一个防爆桶内,终于吁出一口长气。
**********
炸弹离开孩子身体的时候,汤沐爵觉得怀里的重量都一下子轻了,整个人好像踏在云端般喜悦和放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抱起孩子就冲到车外去,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这才发觉双腿全都压得发麻了。
乔静美早就等在车外,脸上全是泪,朝着他们跑过去,把失而复得的宝宝紧紧抱入怀里。
然后她也落入汤沐爵的怀中,一家三口拥抱在一处,好像这就是全部的世界。
“妈妈,呜……你别哭了!”糯米团儿已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可是妈妈抱得她太紧,把她夹在和好看叔叔的怀抱之间,让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也很想妈妈啊,可是现在不是应该高兴大笑才对的吗?
“好,妈妈不哭,宝宝乖,妈妈只是被吓到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此前汤沐爵乘的那辆suv此时成了一家三口互诉衷肠的小空间,乔静美和汤沐爵都坐在后排座位上,糯米团儿靠在乔静美怀里,喝着葡萄糖水。
“我说过,不会让她有事的,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傻瓜,别哭了。”
汤沐爵拿手帕为一大一小两个梨花带雨的美人擦掉脸上的泪痕,心里所有的空洞都仿佛被填满了。
“谢谢你,汤沐爵,谢谢!”
“又说傻话!”汤沐爵倾身靠过来,在乔静美的唇上吮了一口,看了看她泪眼迷蒙的笑脸,又轻啄了两下。
“妈妈,好看叔叔亲你呢!刚才他说我可以叫他爸爸哦,真的吗?”
夹在两人中间的糯米团儿再度发话,让乔静美羞红了脸。
“你……”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会没有机会听到她叫我爸爸。我们说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乔静美的眼泪又涌出来,手绕过糯米团儿圈在汤沐爵腰上,“我什么都看到了,我不怪你!只差一点,我就要跑到车厢里跟你们待在一起了,是他们拉着我……如果你们真的出了事,我也没法活下去的。”
“不会了,静美!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冒这样的险了。”
汤沐爵同样难以想象,如果他们真的在这场意外中丧生,会是怎样的惨烈和遗憾。
“妈妈,那我以后真的可以叫爸爸吗?”
糯米团儿有点累,但是她还是很想确定一下这个事实,况且他们这样你侬我侬地抱来抱去,她在中间实在太挤了啦!
乔静美含着泪笑,“嗯!宝宝要叫爸爸,宝宝跟爸爸一样姓汤,学名叫汤瑞欢,记住了吗?”
汤沐爵心头猛地一震,抬眼看她,不期然撞入她的包容和柔情。
窗外是幽深孤寂的墨色天空,乔静美的公寓小屋里灯光暖暖。
“宝宝睡了?”汤沐爵看到乔静美走进来,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展开怀抱将她拥进怀中。
“嗯,她非要吵着让你讲睡前故事,可你要工作的嘛,我只好多讲两个补偿她,哄到这会儿好不容易才闭上眼睛。”
虽是这么说,却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乔静美的眼角眉梢都是宠溺的笑。
汤沐爵怦然心动,下巴忍不住摩挲着她细致白嫩的颈窝。
乔静美被他极短的胡茬戳得有点痒,笑着去推他,“你事情都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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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笔记本重新拿到膝上,搂着乔静美,一手点开了邮件。
她起身去给他泡了杯花茶,放了参片,是文轩偷偷塞给她的。
汤沐爵胃不好,晚八点之后不宜进食,但他又常常要工作到很晚,要补元补气,温和的参茶是不错的选择。参片都是真正的野山参,品级上乘,可无奈汤沐爵最不喜欢喝这种汤汤水水的东西,尤其还带着这么冲的药味。
文轩他们是拿他没辙的,但相信乔静美有办法。其实她也只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她喜欢花茶,就配了适合他的,把参片加进去,让花香冲淡参的苦和冲。
他喝汤药是像小孩子,但躺靠在她的小床上,长手长脚的,几乎把她的单人床占去了三分之二。笔记本电脑只能放在曲起的膝盖上,乔静美看他吃力,给他买了个可以放在床上的小桌,他也只是偶尔用,嫌那桌腿当着他大少爷的腿脚伸展了,不舒服。
乔静美劝过他回酒店去住,不然就去住那崭新崭新的海边别墅,怎么都比她这里要宽敞惬意的多。
他哪里听得进去,每回她一说,他就抱着她耍赖,“我就觉得你这儿舒服,哪都不想去!”
哪里舒服呢?如果非要他说个理由,他会说,“你这里每天有你亲手做的饭菜,有你做的甜品,晚上有你泡的茶,还可以听糯米团儿叫我爸爸、给她讲故事,然后抱着你睡。我一个人住酒店或者别墅,冷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进来,占据掉本就不大的餐桌和活动空间,晚上还要霸道地占掉她一半的床。
乔静美不打扰他,去浴室冲凉。
天气已经挺热了,这里的夏天跟海泉湾很像,热浪中带着海洋的湿润气息。好在这里早晚温度还比较适宜,不像海泉湾,洗完澡都还没走出浴室就又是一身汗。
乔静美洗完才发现身体乳用完了,新买的一瓶还放在宝宝的房间里。她估摸着汤沐爵还在埋首工作,留意不到她,就随便拿浴巾包裹了一下,趿拉着拖鞋跑出来拿,再跑回去。
汤沐爵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笑了笑。
乔静美忘了锁浴室的门,扯开浴巾,把身体乳倒在手心里,往身上的皮肤抹匀。
质地轻盈的樱花香味,抹在皮肤上会迅速的渗透滋润,形成有着淡淡光泽的保湿薄膜。忽然有男人的清冽气息混杂进来,带着海藻和薄荷的香气,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你怎么……”
汤沐爵状似慷慨地说,“我工作完了,看到你需要帮助,就来帮你一把!”
温热有力的手掌帮着她把身体乳在背上推开,略为粗糙的触感,动作却极为体贴细心,从纤白的后颈开始,沿着脊线一点点往下,来到蝴蝶骨附近时,分开十指温柔地揉开,然后抚过她腋下敏感柔弱的肌肤,绕到她胸前挺翘的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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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只觉得身体又热又软,像是要被他掌心的温度给融化了,呼吸浅浅的,却很急促,“这里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汤沐爵的手却固执地覆在上面不肯挪开,稍稍用力,白软的小兔就像有了生命力似的,在他掌间变成各种靡丽的形状。
“你不喜欢我帮你吗?”他听上去还有点委屈。
“不是……”其实这种小事她自己早就做惯了,哪用得着他来帮。
他满意地笑,下巴搁在她圆润的肩头,手心借着身体乳的润滑,在她肌肤上肆意游走。
“我都好几天没抱你了,你就不想我吗?”
“你每天都在这里,还用得着想吗?”
糯米团儿平安回来之后,大家都是惊魂未定,怕孩子幼小心灵留下阴影,还联络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尽可能多地陪伴着孩子。
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温存缠绵,其实她也好想念他的怀抱的,连糯米团儿这样小小的年纪,都悄悄告诉她汤沐爵的怀抱很有安全感,那也是她最依恋的归属。
乔静美这么想着,身体也放松了,偎在他胸口,由着他的手放肆。
“这乳液是什么味道的,好香!”
“樱花。”
汤沐爵沉沉地一笑,指腹轻轻揉捻着雪峰顶端的红蕊,“粉色的樱花吗?倒是很贴切,像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已是孩子的妈妈,胸前的红晕却仍是少女般的樱粉色,只有像现在这样动情的时刻才会变成鲜艳的莓红,饱满如可爱的浆果。
他的指尖还坏心地在她腿心一挑,毫不意外地沾得湿滑,听到她难耐地吟出声来。
“嗯……”
她的声音软糯好听,汤沐爵奔腾的血液中像有电流经过,他的呼吸一下子变沉,身体肌肉也紧绷起来。
可他的手并没有就此往桃源深处作乱,而是又倒了些乳液在手心,继续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揉抚着。
乳液有点微凉,乔静美却被他揉得全身发烫,尤其是他的手抚上她的腰和臀,然后游走到她的长腿内侧,又痒又酥麻的感觉让她有些站不住。
“够了……我自己来,下面不用抹了,啊……遴”
她身子忽的一轻,被他整个抱上梳洗台,腿碰不着地,在半空轻晃。他就站在她两腿之间,睡袍早就松开了,露出结实的好身材,麦色的皮肤,极近地诱惑着她。
她羞得不敢看他,因为他身下怒张的昂扬已经充满侵略性地呈现在她眼前,她一低头,连上面跳动的条条血脉都看得一清二楚。
“都说了我帮你,当然不能半途而废。”她的长腿幼滑白皙,内侧譬如柔软不可思议,他流连忘返,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可以了,我……唔……”
她的唇舌被他堵住,不似以往的浓烈和霸道,他吻的缠绵温柔,像蝴蝶亲近花蕊一样,很渴望,却又不敢太急进,生怕诱人的花蜜会枯竭似的。
手上的动作仍在继续,游移到她的膝盖腿弯处,中指轻轻摩挲勾挑,那里似乎是有穴位,乔静美酥痒难耐,在他唇齿间轻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就吻的更深更重,把她压向身后的镜面,迫使她只能扬起头来虚软地承受他的吻。
他的手一直抹到她纤巧的脚背才停住,可体内的野兽却已经停不住了。汤沐爵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双腿推得更开,手从腿心的芳草地推进,爱恋地揉着那方水泽,听着那暧昧的水声和她娇美好听的声音,他身体绷得发疼,托起她的美背就要将她压向自己最坚硬的热杵。
他想直直闯进去,让她的紧致温暖包围住他,别的什么都不管。
可是乔静美却曲起手臂抵住他的胸膛,眼睛水汪汪地瞅着他,“别在这儿,我们回房去。”
屋里就只有一个卫生间,万一等会儿糯米团儿醒了要起来上厕所,撞见他们这样怎么办?
汤沐爵抿了抿唇,狡黠的光在眼中一闪而过。
“好,我抱你回去!”
他揽住乔静美的腰往怀里一拽,在她贴靠上他的胸膛同时,身下的利刃也抵在了她的柔软秘境上,乔静美一惊,捶了他的肩膀一下,他却趁机拉住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上,哑声道,“抱紧我!”
他顺利地滑入了她的身体,两人都呼吸沉沉地叹息出声,乔静美圈抱住他的手臂紧了紧,偏过头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小野猫!”他慵懒地笑,没有要退出来的意思,就让她这么挂在他的身上,随手扯过她的睡袍胡乱遮盖住她的身子,两人就像连体婴一样往房间里走。
汤沐爵步伐很大,腰臀摆动的幅度也大,每走一步,都好像把自己往乔静美深处推进一点,那种研磨的力道和角度,让她受不住,可是又不敢喊出声来,只能伏在他肩上,咬住他的肩膀。
他只是笑,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还不快放我下来!小心咬掉你一块肉!”
“你不知道疼痛可以增加快感吗?我觉得你这样还不够力,继续!”
乔静美瞪着他肩上那个牙印,其实她哪里舍得真的咬他皮开肉绽,他不疼她还觉得牙酸呢,可是他耍起无赖来,跟他以前霸道用强一样让人奈何不得,乔静美不服气的很。
像是看出她想什么,汤沐爵把她压到床上,热杵还在她体内逞凶,“没咬疼我,是不是很不服气?你还有机会的,下面这张小嘴可以用力咬,嗯……再用力一点!”
他暧昧至极,乔静美不知怎么的身体一紧,恰好像是配合他所说的话一样,层层叠叠的软肉吸附上来,刺激的他舒服无比忍不住哼了一声。
乔静美又羞又气,“你胡说什么,再说就把你赶出去。”
“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外面这么热,赶出去了我住哪里?”
“五星级豪华酒店,海边别墅,再不然莺莺燕燕的温柔乡,汤大少还怕找不到地方住?”
汤沐爵眯眼,咬住她胸前的一枚红果,使劲地吮和舔,她一时溃不成军,弓起身子,被他更紧地压入怀抱,“我哪儿都不去,就睡你门口的楼道里,明天大早让宝宝和左邻右舍都看看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会做蛋糕甜点的美丽少妇是怎么虐待老公的,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真的咬他了,以牙还牙地咬在他胸口,“让你胡说!谁是我老公,我还没嫁人呢!我……嗯……”
他又来了,一有不满就深深一顶,寻着她的敏感点反复冲撞,瞬间就让她说出口的话都变得支离破碎。
汗水顺着他额际滚落,和她身上薄薄的汗珠混在一起,忘情交缠。他扣住她的手压在颊边,“你还想嫁给谁?你只能嫁给我!”
“我只说糯米团儿的爸爸是你,可没说一定要嫁给你……嗯啊……你轻点……”
汤沐爵重重地在她身体进出,让她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你这个坏丫头,专门气我……”
“我没有,我说的是事实,哎呀……”
他每一下都用足了劲,今晚他已经忍耐得够久了,为她涂身体乳的时候血液就在沸腾燃烧,进入她的身体之后每一寸都被包裹得极紧,再加上她有意无意地言语撩拨,他真是只想把她整个拆吞入腹。
“不准说,不准你说!只准叫我的名字,快点!”
乔静美抿紧了唇,就是不肯如他的愿。他的手向下托起她的臀抬高,进的更深不说,他的手指还挑开了蕊叶,在细缝中来回地捻。
乔静美受不了他这样,咬着唇咿咿呀呀地叫出声来。
他邪气地笑,“不叫名字也行,叫老公!”
“我还没……没嫁给你!”
“那现在说嫁给我也不迟,我们明天就结婚!”
“不要……”
汤沐爵嘴上也不勉强,把她漂亮的长腿拉高到肩上,由上往下,将那粉嘟嘟的一片湿泞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那么柔软娇嫩的地方,却自如地吞吐着他的巨大,不得不感叹和骄傲。
如果不是灯光还不够明亮,他觉得这视觉的盛宴还可以来得更猛烈些。他想看着她,想抱着她,想感受她,想看清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身体每一次动人的战栗。
她是属于他的,完好无缺,融化成水样娇美,仍是属于他的宝贝。
“搬来跟我住吧!你嫌远,我可以在这附近再买套大的公寓。”他已不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邀约了。
乔静美微蹙着眉,脸上是动情的粉晕,断断续续地喘道,“嫌我这里寒酸,就……就别过来了。谁又……没勉强你……”
“你又要赶我出去了?小没良心的。”他哼笑,重重往里一旋,“我只是想跟你住的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可以好好看你,你想叫就能叫出来,我们想在哪儿做就在哪儿做。你难道不想?”
“嗯……”她无力回答他,因为感官已经被他送上了云端。
“汤沐爵~”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叫出来,他的名字,像是世上最动人的两个音节,在心头百转千回无数遍,刻骨地恨过,也极致地爱过,如今从口中念出来,仍是像不会腻味一样,叫了一声,就会想一直叫一直叫……
“汤沐爵汤沐爵……”
她不知她现在像浸润了美酒的声音有多媚多勾人,汤沐爵喘息着抱紧她,回应着她,“静美,我在,我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舒服得战栗,腰上像内置了马达一样摆得又快又猛烈,最后是抵在她娇气的深处不动,交付完全的自己。
他也咬住了她的颈,不轻不重,绝不至于让她疼,可又能够烙下浅浅的印记。
乔静美听到他沉重的喘息和喉咙里忍耐的低吼,刚刚因极致欢愉而绷紧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圈住他的腰身,把他容纳进怀抱里。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侧躺着,手还恋恋不舍抚弄着她胸前丰润的柔软,身体和她嵌合着不肯退出。
“美美。”片刻安宁之后,他忽然开口叫她。
“嗯?”
“我说真的,我们结婚吧!”
乔静美的手指抚弄着他的头发,最近好像长长了一点,发丝软软的,看着像青春期刚过的小伙子。
“男人三十一枝花,你花期刚到,这么着急结婚做什么?”
汤沐爵指尖也绕着她的长发,“谁知道花期什么时候就过了?或者一把火、一场病、一个炸弹就彻底断送了。你知不知道我抱着糯米团儿等那炸弹拆除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我只觉得我比我爸还可悲,他不说享受过儿女绕膝、天伦之乐,好歹也真正拥有过家庭,而我几次三番差点一无所有,先是你,再是女儿……我受不了!”
乔静美拥紧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
他苦苦一笑,“也许从来就不曾有过,我们这些人信奉的都是,东西抢了放到兜里才算是自己的!”
“我都被你抢来放在兜里好久了,这样还不够吗?”
汤沐爵微微撑起身看她,“男人也是需要承诺的。静美,你到底在怕什么,在担心什么?”
乔静美别开眼,闪烁其辞,“我只是觉得结婚也未必就能保证什么,你看梁博超和翠瑶小姐,她为他生儿育女,可是说分开就分开,决绝得伤人,孩子那么小,也得不到最好的照顾。”
汤沐爵有点明白了,她对婚姻承诺的不信任,不仅是因为曾经的伤害和周围其他人的遭遇,还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家庭。
“静美,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找你表姐一家报复,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好吗?”
乔静美的手指在他皮肤上画圈,“汤沐爵,谢谢你····还有,我很想我的妈妈。”
“她如果知道我现在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一定会很高兴。我想回去看看他们……这么多年,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是我不孝,我不是一个好女儿!”
“静美,你……”
这些年来,她隐姓埋名,造成已死的假象,对家里的亲人来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她心中有很深的愧疚和思念。
养儿方知父母恩,她想尽孝。
还有就是汤沐爵跟唐家的仇怨也是固有存在的,他们真的能毫无芥蒂地结婚相守一世吗?
“宝宝快来吃早餐,不然要迟到了哦!”
乔静美把剥好的白煮蛋放到糯米团儿的小碗里,又拿起一片面包为她抹上草莓果酱,牛奶是热好的,她也有一杯,吃完就要送糯米团儿去幼儿园,然后她去蛋糕店工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爸爸呢?他不用吃早餐吗?”
糯米团儿背了个极其袖珍的小书包,从乔静美的卧室门口经过的时候,蹑手蹑脚地探头往里看。
“爸爸晚上工作辛苦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糯米团儿乖巧点头,想了想又道,“下午能不能让爸爸接我放学呀?我跟小朋友们说我有爸爸了,他们都不信呢!”
乔静美心头蓦的一酸,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嗯,我跟他说说,如果他不忙的话,就来接你。”
“我不忙!层”
汤沐爵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只套了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有点凌乱,笑容却温暖如晨曦。
“爸爸!”糯米团儿真的是把这个称呼已经喊顺口了,比叫妈妈还叫得亲热。
汤沐爵弯身摸摸她的脸颊道,“宝贝乖乖去幼儿园,下午我来接你,带你去吃冰淇淋。”
糯米团儿拍手雀跃,“好啊好啊,爸爸你要记得哦!”然后是在他脸上响亮的一吻。
乔静美嗔他,“哪有天天吃冰淇淋的,都被你惯坏了。”
汤沐爵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天气热吃点冰淇淋怕什么,女儿就是拿来宠的,我喜欢惯着你们!”
“大清早的,吃了蜜一样,这么会说话。”乔静美被他逗得心花朵朵,“给你也留了早饭,过来一起吃啊!”
“不了,我先冲个凉再吃,你先送宝宝去幼儿园。”
他现在已经拿到了这公寓的钥匙,算是进步不小。
乔静美给糯米团儿整理好衣服,背好小书包,打开大门,站在门口的文轩吓了她一大跳。
“啊……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怎么光站着不敲门啊?”
文轩苦笑,他也想敲门,不过上回急吼吼跑来敲门,打断了老板和老板娘的晨间运动,当月的绩效奖都差点被扣光了。
欲求不满的男人真是伤不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别提有多臭了。
于是没有火烧眉毛的大事,他绝对不敢再随便敲门了,宁可作门神,被左邻右舍进出的老老少少围观。
唉,终于知道当初为什么汤少非得招个男秘书了,一来是安全,小老板娘不至于吃醋,二来是皮厚,经得起老板狠刮和群众围观。
他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向乔静美解释道,“这是出席分公司开幕仪式的礼服,我拿来给汤少,万一有什么不合适的,也还来得及改。”
乔静美恍然道,“仪式是明天?”
“嗯,上回临时取消了,明天补上,要办得更妥当、更盛大才行!”
乔静美点头,她听汤沐爵提过,上回开幕当天糯米团儿出事,所有事宜都取消了。但分公司成立是大事,何况这边的合作方是当地煊赫的李家,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开幕还是要择期重办。
“他这会儿还在冲凉,你进去等他吧,督促他要把早饭吃了。”
“嗯,放心!司机在楼下等,你们路上小心。”
“文叔叔再见!”糯米团儿也冲他挥手。
糯米团儿出事之后,虽然知道对方的目标是梁博超,但手段腌臜,甚至威胁到人命,汤沐爵还是发了很大的脾气,怎么还以颜色乔静美是不知道,但对她和宝宝的保护力度是加大了,每天进出都有人接送和暗中的保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不习惯到习惯总有一个过程,乔静美觉得既然跟定了汤沐爵,那么这个男人的所有都得学会接受。
商场如战场,再加上父辈人遗留下来的恩怨,就算汤沐爵他们不主动找人麻烦,也难免被麻烦找上门。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下午乔静美没有那么忙,坐在柜台后面看账目,文轩又来了一趟,还是送衣服,不过送的是她和糯米团儿穿的。
居然是她上回订做的那套旗袍,她那件只穿了一次,在和歹徒的纠缠中被刮擦破了。
不得不说汤沐爵很细心,从花色、款式都是订做的一模一样的,应该就是在那家店里订做的。
文轩打开手里的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串通透圆润的翡翠珠链和一对翡翠耳环。
“汤少说首饰怎么搭你早就有数,他只是锦上添花给你凑成一套。”
乔静美笑,他一定是注意到了她把金镶玉改成了串珠,也体会到她带着它出席重要场合的用意,才变相地来提醒她这回也要这么戴。
乔静美抚着那沁凉通透的翡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文轩道,“文秘书……”
“哎,别这么生疏,叫我小文就行了。”当然也不能太热络地叫他文轩,被醋缸boss听见就不好了。
“嗯,小文。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跟我一块儿来吧!”
乔静美去了汤沐爵他们下塌的酒店,文轩以为她是要去找汤沐爵,“老板今天下午去李氏的总部了,不在酒店。”
“我不是找他,我是来看翠瑶小姐的。”
文轩心下一沉,在客房电梯处拦住她道,“不用上去了,翠瑶小姐已经不在这里。”
乔静美脚步一顿,“这是什么意思?”
“汤少可能没来得及跟你说,昨天晚上梁博超就派人来接走了翠瑶小姐和阿呆,现在人应该已经回去了。”
“梁博超不是被证监会调查,人身自由受限吗?”
“那可能只是他做给对手看的假象,现在已经没事了。当时糯米团儿下落不明,他和汤少联手做戏麻痹对手,他们说好的,等糯米团儿平安回来之后,翠瑶小姐和阿呆就得跟他回去,任何人不能阻拦。”
乔静美焦急,“那他没说带他们回去要怎么安置?有没事说给孩子做手术的事?”
文轩摇头。
乔静美自责愧疚,这段时间她全身心地投入在照顾糯米团儿的身体和情绪上,只来看过翠瑶小姐和阿呆一次。他们压根没想到梁博超这么快就能自由行事,立马就带走了他们。
她本还想着明晚开幕仪式的晚宴让翠瑶小姐带阿呆一起去看看,有丰盛的食物,还有热闹的人群和舞会,阿呆最喜欢热闹的。
晚上,汤沐爵看到乔静美坐在镜子面前发愣,崭新的旗袍放在床上,还没有穿上身。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乔静美任由他圈抱着,“我今天去酒店想见见翠瑶小姐和阿呆的,可是小文说梁博超把他们接走了,是真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点头,“嗯,是真的。昨晚接走的,不过你放心,周坤跟他们坐同班飞机去海泉湾的,我关照过他,不要让梁博超的人为难他们母子。”
乔静美胸口揪紧,“在外人面前也许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可谁知道回去之后他会对他们怎么样呢?这次因为我们的事,耽误了阿呆的排期手术,是我们亏欠他的,他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们能不能帮帮他?”
汤沐爵沉吟,其实钱是小事,就算是开胸手术,前后加起来不过几十万,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可问题在于梁博超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不希望任何人插手翠瑶母子的事,就算乔静美和他有意资助他们,也未必就真能帮到他们。
到时万一又跟梁博超交恶,会不会又挑起些事端?
乔静美见他不说话,也猜到了他的顾忌和为难,情绪也黯淡下去。
汤沐爵揽住她,“静美,你别担心,我知道你同情他们母子的遭遇,这回的确也是我们欠了他们的。但是要真正帮到他们,要从长计议,不然万一让梁博超误会了什么,他们的日子只会更加不好过。毕竟我现在也不常待在海泉湾,出了什么事连照应都会慢上半拍,除非你答应跟我一起回去。”
乔静美拍开他的手,“净找借口!”
汤沐爵笑笑,“我是说真的,不过你现在不愿回去,我也不勉强你。要做好事不留名,还有其他的方法,我不方便出面的,还可以找别人。”
“比如呢?”
“比如李家大少李俊男,他在医疗系统方面的人脉可比我丰富多了,就算要给阿呆做手术,说不定也不需要在海泉湾做,脱离了梁博超的控制,对他们母子可能会好一些。”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明天的晚宴,李俊男也会来,找个机会跟他聊聊。”
“好!汤沐爵,谢谢你!”
汤沐爵暧昧地眯了眯眼,“说声谢就完了?怎么也得把这身旗袍穿上给我瞧瞧,或者你是希望我亲自帮你穿?”
乔静美看到大灰狼不怀好意地靠过来就赶紧往后缩,最后却还是落在他的掌心。
“啊,不要!我自己来就好,你出去啦!好痒……哎呀,嗯……”
***********
汤沐爵分公司成立的酒会,因为跟李俊男交好,不少本地的供应商甚至竞争对手都给面子来道贺,豪车名绅,衣香鬓影,场面很是盛大。
汤沐爵一身合体剪裁的手工西服,进退得宜,加上身边一大一小两位着旗袍的美女,一看就是疼爱妻儿的顾家好男人,亲和力也加分不少。
李俊男也来了,身边的女伴却是ab长礼服裙,抢尽全场女宾的风头。
“妈妈,那是上次跟爸爸跳舞的那个阿姨哦!她今天也穿的好漂亮,你不可以再输给她哦!爸爸今天再跟她跳舞的话,我就不要他作我爸爸了!”
糯米团儿小嘴撅的老高,上回跟妈妈眼睁睁看着maya抢走汤沐爵作舞伴,简直是童年阴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那时他还不是她爸爸,可以犯错,这次就绝对不行!
乔静美看了汤沐爵一眼,他有些哭笑不得,蹲下去搂着糯米团儿,讨好地说道,“放心,今天爸爸只属于妈妈一个人,要么不跳舞,要跳舞就只跟她一个人跳,好不好?你别不要我,我还要作你爸爸作一辈子呢!”
汤沐爵也大概听说了乔静美和maya之间的不愉快,当然他是无条件支持自己女人的,对于无关紧要的人物,随便她怎么整蛊都行.
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有点为他争风吃醋的意味,能见乔静美为他吃醋,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他体贴地对乔静美道,“李俊男也忙,很多人要应酬,等他得空我把他拉到你面前来聊就好,你哪儿都不用去,今晚的任务是陪着我,还有糯米团儿。”
乔静美眨眨眼,故意道,“也不会啊,等会儿他要是邀我跳支舞,不就有机会跟他聊了?还是你觉得我没有人家的女伴妩媚漂亮?”
汤沐爵的手往她腰上占有欲十足的一揽,“都说了我今天只属于你,你也只准守着我!今天全场你最漂亮,没有之一。”
当然汤沐爵还忘了把女儿也一道恭维进去,所以第一支舞,还是献给女儿了。
轻松的恰恰,风度翩翩的东道主牵着女儿共舞,画面温馨和谐无比,宾客都是交口称赞的。
乔静美一直微笑看着他们,酒杯里的香槟没有喝完,却已仿佛醉了。
“妈妈妈妈,我跳的好不好?”
一曲结束,小公主跑来邀赏,乔静美连连赞道,“跳的好极了,宝贝真是好样的!”
汤沐爵揽着她的腰肢,低声在她耳畔道,“下面该轮到你这位大美女跟我跳了吧?”
乔静美摇头,“我今天穿成这样,还是不跳舞了,看着你跳就好。”
她的旗袍是比较传统的款式,不像糯米团儿的是类似裙子的改良款,跳舞有点别扭激。
“怕什么,你就当是30年代的上海百乐门,人家那些名媛淑女当年也是穿旗袍跳的,不是也别有一番风致?”
乔静美笑着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你是不是还把自己想象成乱世的枭雄少帅,要打江山社稷,还坐拥红粉无数。”
“嗯,差不多。”听着有角色扮演的刺激感。
两人正说笑着,乔静美看到李俊男走了过来,身旁跟着风姿绰约的maya。
虽然今天她表现得很克制,但目光还是不时粘在汤沐爵身上,乔静美想不注意都难。
今天的东道主是汤沐爵,maya虽然是陪同李俊男的女伴,但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么张扬华贵的打扮,说不惹人注意也未免太假了。乔静美还以为一段日子不见,她早就转移了目标呢,没曾想她对汤沐爵的执念比想象中要深。
“你小子不错嘛,这么会打温情牌,过几天报刊电视一报道,名声大振,要成为这里排行第一的白马王子了。”李俊男调侃汤沐爵道。
汤沐爵哼笑一声,“彼此彼此,我好歹是有家室儿女的人,怎么也比不过李大少你这个钻石王老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俊男摇头笑笑,“好好好,今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你是当仁不让的男主角!本来还想再多待一会儿,看看你出尽风头,不过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有点事要先走一步。”
汤沐爵跟乔静美对视一眼,问道,“这么早就走?”
他们的不情之请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嗯,实在对不住,我要亲自赶去机场接一个人,下回再聚,我做东!”
李俊男言辞恳切,汤沐爵也不好强留他。
“那好,就下次再聚,我还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别让我等太久。”
“没问题!噢,maya代表我和李氏企业留下来给你撑场面,好歹是位大美女,很多客户和供应商她都熟悉,让她为你多引见引见。”
汤沐爵淡淡道,“不必了,maya是你的左右手,跟在你身边能帮上的忙更多。你不是要去机场接人?让她陪你去,有个美女助手跟着,客人说不定连旅途劳顿都消了大半。”
maya闻言,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乔静美暗自好笑,她怎么以前没发现汤沐爵也这么毒舌?
李俊男摆手,“哎,客户哪需要我亲自去接送,这回来的是家里人。maya平时忙公司的事就够辛苦了,家事就由我自己解决吧!怎么说我们也是合作方,她代表我留下也是应有的礼节,汤少就别推辞了。除非是赵小姐吃醋,那就另当别论。”
乔静美摇头,“不,公事归公事,我不会介意的。”
“哈哈,那就好!你们玩得愉快一点,开张大吉!”李俊男爽气地拍拍汤沐爵的肩膀,“我先走一步,有事咱们过两天见面再谈。”
李俊男一离开,maya热情地笑着贴上来,“汤少,税务局的王副局长在那边,我带你过去聊一聊吧!”
汤沐爵瞥了她一眼,垂在身侧的手被一只小手使劲拽了拽,偏过头就看到了糯米团儿忿忿的小脸。
他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跟maya拉开距离,抱起糯米团儿道,“不必了,今天到场的人文轩都打过交道,他陪我聊就行。我带糯米团儿过去打个招呼,maya你随意就好,不用招呼我们。”
他朝乔静美递了个眼神,示意她顾好自个儿,他很快就回来。
乔静美会意地点头,刚刚没好好吃东西,这会儿倒觉得饿了,她便去自助餐台拿东西吃,无视身旁的maya。
maya可谓是热脸贴了一家三口的冷,心里火大的要命,尤其是汤沐爵和乔静美夫唱妇随的恩爱模样简直是深深扎在她心上的一颗刺。
她一向好强,心气儿高,人生顺遂至今还没遇到过这样大的挫折和打击。
她也以为可以忘掉汤沐爵的,可事实证明他这样的男人一旦入了心,想忘都忘不掉。
越是得不到,她就越是不甘心,她的人生怎么能允许存有这样的遗憾?
上次被乔静美泼了一脸酒的难堪还历历在目,今天又见她和汤沐爵当众秀恩爱,maya心里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见乔静美落了单,汤沐爵和孩子不在身边,她便大方靠拢过去,“赵小姐,你今天打扮得很特别很出众,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听说前段时间你和女儿被恶人***扰了,没影响到你们什么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十分忍受不了她这种假惺惺的关怀,但这样重要的公开场合,她也不想闹得难看,回答道,“谢谢关心,宝宝受了点惊吓,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乔静美有把盘子里的食物扣她一脸的冲动,要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帮得上忙,他们就不用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跟梁博超配合演一场戏,也不会耽误阿呆的手术治疗了。
想到这里,乔静美不由的又担忧起来。
maya是李俊男最得力的助手,想必对他的人脉资源也很了解,也许可以问问她关于阿呆心脏手术的事情。
“maya小姐,我想了解一下,李少是不是在医疗系统方面有很多资源?关于先天性心脏病手术,他有没有熟悉的权威或者医院?”
maya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不敢轻易回答她的问题,小心而保险地问,“李少确实认识不少医疗系统的朋友,可利用的资源也很多,就是不知赵小姐有什么需求呢?是谁要做先天性心脏病的手术?”
莫非是她跟汤沐爵所生的女儿患有先心病?
不对啊,先心病严重的患儿生长发育都会受到影响,需要做手术的孩子还大多有紫绀之类的症状,可糯米团儿看起来健健康康能跑能跳的,一点也不像是患病的孩子。
不要怪她恶毒,她倒希望要真是糯米团儿患病才好呢,连个健康孩子都生不出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霸占着汤沐爵那么优秀的天之骄子!
这个孩子就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牵绊了,要是孩子没了才好呢!
经过上次一役,maya费尽了心思打听汤沐爵和乔静美之间的事,连乔静美的身家都请私家侦探查的一清二楚。
眼前这个化名赵奕柔的女人,也不过是普通家庭出身而已,后来歪打正着遇见了汤沐爵,被他捧在心尖上爱着。
当然这些情绪她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暗暗藏在心里。
乔静美也很谨慎,maya不是朋友,商场上的关系盘根错节,复杂得很,万一他们想帮阿呆的事儿让她知道而透露给了梁博超,会给翠瑶母子带来困扰。
因此乔静美也没再接话,只淡然说了声谢谢。
恰好这时有其他女宾过来跟乔静美打招呼攀谈,大家都把汤沐爵对她的宠爱看在眼里,俨然当她是汤太太,都想讨好攀上点关系。
几个姹紫嫣红的身影热络地拥过来,瞬间就把maya挤到了一边,好像她是个多余的人一样。
maya愤恨的妒火又炽烈了几分,看到侍应生抬着酒盘从身后急匆匆走过,她装作被人挤得站立不稳撞到了那侍应生身上。
哗啦一阵脆响,酒盘里的杯子全都朝前倒去,里面的酒液泼了几个女宾一身,乔静美也不能幸免。
“哎呀,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端酒的,没长眼睛啊?”
“有没有搞错啊,我的华伦天奴啊……”
“真是倒霉透了!”
侍应生连声说对不起,头上都一个劲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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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乔静美没有追究,在汤沐爵等人留意这边并赶过来之前,就挥手让那侍应生赶紧收拾狼藉撤走了。
“怎么样,你没事吧?”汤沐爵果然很是着急,听到玻璃脆响,以为是乔静美或者其他人受伤了。
“我没事,衣服弄脏了一点而已。”
这旗袍真是命运多舛,一杯红酒泼上去,整个颜色都变了。
“汤少,对不起,是我没照看好赵小姐。”maya凑上前假意解释,“哎,还好只是酒把衣服弄脏了。没关系,酒店精品店有礼服,我跟他们说一声,先送几套过来给几位太太小姐应急。”
汤沐爵蹙着眉头征询乔静美的意见,乔静美本来不想麻烦,但旗袍缎面的料子浸透了酒液贴在皮肤上,又难看又不舒服。她和汤沐爵今晚是不能早退的,看来只能去换一件。
maya自告奋勇地陪着几位礼服遭殃的女宾去了楼上的休息室换衣服。
乔静美今天原本穿旗袍,只穿了普通的内衣,没有准备晚礼服通常用到的胸贴,因此要换下旗袍的时候,只能把内衣也全脱了,重新戴胸贴。
虽说房间里都是女性,但毕竟不熟,乔静美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maya故意给她准备了一套款式有点复杂的礼服,她一个人自己还很难穿上身,只能由maya帮她。
maya格外注意乔静美,连她身上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见到她背上狰狞的鞭伤,稍稍一愣,立马有些惊奇地感叹道,“赵小姐你身材真好,一点都不像生过孩子的人,皮肤也是又白又滑的,保养得真不错。咦,这背上的疤痕是怎么了?是胎记吗?”
她的惊呼引来其他女宾的注意,乔静美心里也是重重一震。
时隔多年,她都已经几乎忘记汤沐爵曾在她身上留下的这道伤痕了。
其实任谁都看得出那不是天生的胎记,胎记是像她右肩后方一块浅棕色梧桐叶般的痕迹,很多人身上都会有类似的痕迹,不足为奇。
但那凹凸不平,压在胎记上横穿而过的长条疤痕显然是被鞭子之类的东西打伤的。
女人的八卦神经是极其敏感的,见状虽然嘴上不说,但各种揣测都随之而来。
汤沐爵黑道起家,是不是真如传说的那样残暴嗜血?或许他对自己的女人不是表面上这么温柔体贴的?
或者该说他喜好重口味?这鞭伤会不会是两人欢爱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乔静美听到了唏嘘和窃窃私语,心里顿时感觉到沉闷的钝痛。
她怎么就忘了呢?这么丑陋的疤痕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裸路在他人面前……
所幸乔静美换上的礼服不是露背的,走出去其他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maya颇为得意,这个意外的发现,这么多人亲眼所见,足以让这个女人和汤沐爵的关系被人津津乐道好久了。
汤沐爵发觉了乔静美换好衣服下来后有些闷闷不乐,以为是他特意送她的旗袍又被弄脏了,她心里不高兴,揽着她道,“旗袍弄脏了不要紧,我让文轩明天联系旗袍店,让他们师傅上门再给你量身订做几套,你穿着好看,我也喜欢。别不高兴了,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笑得勉强,他越温柔体贴,越是与过去不堪的往事对比强烈。
背上的疤痕就像烙印在了心上一样,不时感觉到痒和疼邃。
开幕酒会来的宾客不少,实在有太多人需要应酬,汤沐爵被缠的脱不开身,送走最后的客人时已接近午夜了。
maya也留到最后才走,风情万种地冲汤沐爵和乔静美道,“两位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我们后会有期。”
糯米团儿早就睡了,乔静美不想弄醒她,干脆就跟汤沐爵一起住在酒店的套房里。
汤沐爵在浴室洗澡,她把宝宝放在babyroom的床上,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或是心情郁郁的关系,竟然也困意缭绕,半躺在女儿身边,意识模糊地半沉入梦境。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可不想现在就把你扒/光!
想从我汤沐爵的手里逃走,劝你还是省点力气,也好少吃点苦头,我对女人可没有特别的优待!
我只不过是要你们唐家的人痛苦煎熬罢了,这是你们欠我的!
伤害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乔静美,你逃不掉的!
熟悉的声音和味道,仿佛囚笼一般罩住她,乔静美想喊,喉咙却像塞了棉花一样,怎么也喊不出声,张了张嘴,无助得快要窒息,像溺水的鱼。
她听到有人叫她,好像是同样的声音,带着关切和温柔。
她在温热的怀抱中醒来,冷汗涔涔,大口地喘着气。
“静美,怎么了,做噩梦了?”
汤沐爵俊朗的面孔近在咫尺,刚沐浴完的身体仍旧是清爽的薄荷海藻香气,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乔静美在他墨黑色的双眸中看见两个小小的自己,恐惧惊慌。
她眼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汤沐爵蹙眉,把她抱得更紧了,“到底做了什么梦,难过成这样?别怕,我在这里,梦都是假的,假的啊……”
他像哄小孩子一样拍哄着她,乔静美却愈发难过,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假的,是真正发生过的情景,是他说过的话。
汤沐爵打横抱起她回主卧室,怕她的抽泣吵醒了糯米团儿,到时两个一起哭,他可哄不过来啊!
浴室连着主卧,浴缸旁边是弧形的玻璃墙,仿木质的百叶帘收起来,就可以与主卧的kingsize大床遥遥相望,很有情趣的设计。
怀里的人儿终于止住了哭,汤沐爵伸手解开她身上的礼服裙。
穿上身挺复杂的款式,他的手轻轻拉扯,就变成一团轻薄的布料离开了她的身体。
“别……我不想……”
汤沐爵微微叹气,“我知道,今天你累了,我没想欺负你。可总要洗澡吧,水都帮你放好了,我抱你进去好不好?”
乔静美双臂遮住胸口作势要坐起来,“我自己来就好。”
汤沐爵利落地撕掉了她胸前的胸贴,两团酥软的娇乳毫无遮蔽地蹦到眼前,“在我跟前还害什么羞,遮遮掩掩的,傻丫头!”
“可是你已经洗过了……”
“陪你,再洗一次也没关系。”
他抱着她踏入圆形的浴缸,水面一漾,热腾腾的水扑出来一些,他让乔静美靠在他的胸口道,“这个浴缸空间很大的,容纳我们俩绰绰有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无力地依偎在他的胸口,闷闷不吭声。
汤沐爵在水中撒了浴盐和精油,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有点陌生,却很让人放松。
他的大手捧起水淋在乔静美身上,不轻不重地揉抚着她胸前的白软、平坦的小腹,一点一点帮她清洗。
“舒服吗?”他的声音也像氤氲了湿气,朦胧性感,唇瓣轻啄着她圆润的肩头,慢慢沿着背部的曲线往下。
他的唇带着火烫的温度,熨帖在那道鞭伤上,乔静美像被撕开了旧疮一样,疼痛的记忆瞬间回巢,猛地挺起身子,死死咬住下唇才不至于叫出声来。
“怎么了?”汤沐爵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怔,手臂绕到她身前扣住胸口白软的小兔,将她紧绷的身子固定在怀里。
“疼……”乔静美一开口,眼泪又忍不住落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就是翻搅着的难受。
汤沐爵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将她转了个方向,侧身躺在他的怀里,看着她的眼睛道,“怎么会疼呢?哪里疼?是不是刚刚在酒会上撞伤了哪里?”
乔静美摇头,“是背上的疤……”
汤沐爵眉头蹙紧,手指不由抚摸上去,果然又见她露出痛苦的神情,刚刚放松的身体又紧张起来。
这里怎么会疼呢?他们初见时就留下的鞭伤,过去那么多年,早就结痂脱落了,只剩下有些凹凸不平,肤色略淡的一条疤痕。
他也不是第一回在亲密欢好时亲吻这里,往往带着很深的内疚和自责,她会敏感的觉得酥酥痒痒,却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喊疼,甚至落泪。
“到底怎么了,静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说给我听。”
乔静美深深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刚才去换礼服,很多人看到了我背上的疤,她们问我怎么来的,我……不知怎么回答。”
汤沐爵的心猛然揪紧,摒住呼吸凝视着她。
“然后……我刚才做了噩梦,梦见鞭子……还有你不让我走,说伤害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你要找唐悦欣报仇……”
醒来他说梦都不是真的,可他们明明都知道,那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在他身边,她总是离回忆太近,离自由太远。
汤沐爵半晌没有说话,与她身体曲线嵌合在一起的大手也不再游移,气氛一时安静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汤沐爵,我……我不是怪你,只是为什么忘不掉呢?我想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
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呢?
汤沐爵像惊醒一般,偏过头看着她道,“不,这跟你无关,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给了他们那么糟糕的过去,她就不会有这些痛苦的回忆。
“静美,你……常常这样做噩梦吗?”
乔静美摇了摇头,“不是,其实很少会这样的。”
她跟他一样,连梦都很少有,就算梦见零星片段,也很快就忘了,毕竟谁会一直纠结自己做的梦呢!
汤沐爵心疼,抚着她背上的疤,另一只手又摸索到她**之间,那里有个烟头烫伤的疤,很浅,但是在她白脂玉一样的皮肤上还是显得很显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静美……”他低哑地喊她,“我带你回家一趟,好吗?”
乔静美一愣,不晓得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这里。
“为什么?”
汤沐爵笑笑,“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念妈妈了,想回去看看她?那里是你的家乡,糯米团儿都还没回去过,她快放暑假了,带她去看看也好。难道你不想让长辈们见见她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乔静美还是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莫非他只是想哄她开心吗?
“汤沐爵,我没关系的,你不用这样特意陪我。这里的分公司刚刚成立,你应该很忙……”
汤沐爵在她唇上轻啄,“分公司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如果什么都要我来亲历亲为,那我花大价钱请回的财务总监和职业经理人有什么用?运营的事我不管,年底看绩效我再做决策就行,所以你不必为我的公事担心。”
“可是……”
“静美,就当给你和我放个假,带着糯米团儿去省亲吧!她那么可爱,你的家人一定会喜欢她的!”
最重要的是,看到她们母女都安然无恙,她妈妈还有唐家的人应该十分欣慰才对。
乔静美的掌心贴在他的胸口,“好,汤沐爵,谢谢你!”
“谢来谢去,水都快凉了,坐正身子,我帮你洗完。”
他扶着她面对面地坐在他腰间,大半身子埋在水下,手指有意无意地抚着她背上的疤痕。
虽然之前说好只是洗澡,什么都不做,但两人这样肌肤相亲地暧昧厮磨,又有温水缓冲,最后还是擦枪走火了。
他的坚硬滑入她的身体,观音坐莲的姿态,他宠溺地搂抱着,积极地引导着她上上下下地动,直到她筋疲力尽,全数接受他火热的释放。
汤沐爵抱她起身,擦干净她的身体,把她放入床内哄着她入睡。
乔静美是真的累了,很快就沉沉睡去,他守在旁边,怕她会再做噩梦。
背上的疤痕狰狞依旧,过去他怎么没有发现这疤痕如此碍眼?
他俯下/身去,在疤痕上吻了吻,肩膀右下方的胎记也爱怜地舔过。
乔静美睡熟之后,他才拿着手机走到露台去给文轩打电话。
“……嗯,哪里有最好的皮肤整形科,你帮我联系专家会诊。……对,女性,背上的鞭伤和胸口的小烫伤。另外帮我订三张从**到**的机票,下周,尽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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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看着舷窗外飞机跑道周围的景色飞速倒退,超重感,抬升,飞行,远离地面,仍然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她竟然真的要飞回那个她生她养她的地方去了。
糯米团儿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对什么都感到新奇,飞机起飞拉升的过程有些不舒服,她吓得瑟缩了一下,窝到妈妈怀里。
“宝贝别怕,爸爸妈妈都在,陪着你的,没事啊!”
乔静美拍哄着女儿,把空姐送来的水果拆开喂给她吃。
汤沐爵递给她一本时尚杂志,“打发下时间吧,还有2个多钟头才到。”
乔静美朝他感激地笑笑,糯米团儿适应了飞机的速度,又开始缠着汤沐爵问十万个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拆了一包葡萄干,边说话边喂给糯米团儿吃,极有耐心,不让她去打扰乔静美。
他知道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会踏上这次旅程,对于即将到来的久别重逢仍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直到糯米团儿累了靠在椅背上睡着,汤沐爵才握住乔静美的手道,“别紧张,有我在。”
乔静美看他,“你说他们会原谅我吗?”
汤沐爵心口发疼,“做错事的人不是你,不需要被原谅。”
乔静美目光调向窗外的云层,“我们这样贸然跑过去,真的不要紧吗?”
汤沐爵知道她又想逃避,“我们都在飞机上了,还有退路吗?放心吧,他们都是你家人,哪有不谅解你的道理?你姐这边的你暂时不用担心,店里你不是已经安排好了?蓝辰予回来了,我会派他帮你看着。”
“李少那边呢?他说过几天跟我们约见,我们这样走了,会不会耽误了?”
“出发前我已经跟李俊男打过电话,大概的来龙去脉我已经跟他说了,他会先联络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心脏外科专家和条件比较好的医院,最好是能把孩子转移到他指定的医院去治疗。费用不是问题,找到合适的资源,我会把钱转给翠瑶。具体的情况等我们回来再谈,我会跟他保持联系的。”
乔静美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太周到太体贴入微,她能想到、没想到的事都已经由他办妥了。
想说声谢谢,又怕他嫌弃见外,只得侧过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对汤沐爵来说当然不够,他托起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下清晰的一吻。
飞机降落在**市,黑色的suv早在机场外守候。
空气仿佛都是熟悉的,乔静美坐进车子里,怀中搂着女儿,心境却跟少女时期完全不同了。
车子停在凯悦酒店门口,乔静美略微有些疑惑,这里离唐家大宅还是有一段距离,汤沐爵怎么会安排他们住在这里?
豪华行政套房,整个房间都可以俯瞰美景,远远有汽笛声传来,是跟以前住的地方不一样的风景。
“哇,妈妈,这就是你的家乡啊?好漂亮呢!”糯米团儿趴在落地玻璃上往下看,江面上的船只看起来好小,江对面的城区楼房好高,奇形怪状的,但很漂亮呢!
乔静美的心跳依旧快得离谱,这里向来日新月异,几年没有回来,真是熟悉又陌生了。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要早些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汤沐爵的怀抱永远是最及时的,发觉了她的惶恐,几乎是整夜都抱着她。
第二天早晨他们起的很早,汤沐爵把糯米团儿委托给文轩和临时请来的一位高级保姆,“糯米团儿不是想坐船吗?让文叔叔和阿姨带你去坐好不好?”
“那爸爸妈妈呢?”她不是非要粘着他们啦,只是有点好奇他们要去哪里二人世界。
“爸爸要陪妈妈要去一个地方,晚点来接宝宝,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连乔静美也不知道汤沐爵要带她去哪里,直到他们停在医院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谁生病了吗?”
汤沐爵摇头,牵起她的手,“没有谁生病,只是约好了专家,帮你把背上和胸口的疤痕去掉。”
乔静美闻言,身上的毛孔都像一下子缩紧了。
“什……什么?”
“别害怕,只是很小很小的手术,不会疼的。”
听到手术两个字,乔静美更是觉得头皮都一阵一阵发麻。
“不要了,汤沐爵,我不想做。”
她是介意背上那个狰狞的疤痕没错,但也没有夸张到非要把它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她很怕疼,手术再怎么小,也还是难免会让她感觉到疼的吧!
汤沐爵轻拥着她,两人站在一棵茂盛的栀子树下,花开灼灼,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静美,你明明知道我这次带你回来,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我们的开端很糟糕,但是都已经过去了,谁都无力改变。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一辈子,除了得到你家人的谅解,也要让你慢慢忘了那些不开心的过去。伤口留在那里,只会不断地提醒你那些伤害和错待。况且你是女孩子,身上留了疤,总是很大的缺憾,抹掉之后你可以穿漂亮的衣服裙子,不会再被人质疑和嘲讽。我做过的事,我不会忘,今后还有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你。我们都努力一点,你就不会再想起过去那些事了。”
乔静美泫然欲泣,“汤沐爵……”
“傻瓜,别哭,我带你来就是不希望再看到你哭了。你也想我们今后都快快乐乐地生活对不对?而且你也不想孩子以后看到你身上的疤痕而好奇地跑来问我们吧?”
乔静美点头,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汤沐爵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所以不要害怕,就当是为我和宝宝努力一次,我会一直陪着你。这里的皮肤整形科是最好的,已经约好了信得过的专家,不会再留下疤痕了。”
他想还给乔静美一个完整的人生,还给她妈妈一个完整的女儿。
毕竟当初是他用了强取豪夺的手段,生生把她从平静的生活中剥离夺走的。
其实乔静美后来的所有选择都可谓是没有选择,全是受他所迫,她不需要谁的谅解。
需要谅解的人是他。
手术做的很成功,也确实不算很疼。
乔静美勇敢地撑了下来,医生说休息几天,就看不出痕迹了,时间越久,越看不出异样。
“会不会更丑了?真的没有疤痕吗?”乔静美还是担忧。
汤沐爵安慰她,“放心吧,医生都说没事就没事。现在已经没有那样凹凸不平的样子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静美你右侧肩膀靠下的位置有块树叶形状的胎记,你自个儿知道吗?”
乔静美摇头,那地方她平时瞧不见,自然不可能知道。
也许小时候妈妈给她洗澡的时候提到过,她也没什么印象了。
“有什么不妥吗?”
汤沐爵微微蹙眉,“没什么,就是激光手术把那块胎记也磨掉了。”
难得抹掉了不开心的痕迹,还是不要再提醒她,又给她别的烦恼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做完皮肤的整形手术,乔静美以为接下来就是要跟汤沐爵一起回乔家大宅去了,心里七上八下的还紧张了好久。
但汤沐爵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一样,绝口不提,只带着她们母女俩在街头巷尾吃喝玩乐。
乔静美的家乡也是繁华的大都市,却跟糯米团儿从小生活的地方那样一个花园城市不同,于是她走到哪里都像一个好奇宝宝,有数不清的问题和想要尝试的新鲜事物。
汤沐爵宠爱她,有求必应,有问必答,乔静美见他们父女都很开心,也觉得这样一家三口出游的机会难得,烦心的事先不管,好好享受当下的时光才是真。
暑假也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乔静美的皮肤没有大碍了,汤沐爵开车带乔静美和糯米团儿去著名的水上乐园玩。
本来是顾虑会不会人太多,汤沐爵又打算包场,乔静美真是怕了他了,赶紧劝阻道,“小孩子就是喜欢热闹嘛,包下来只有我们一家人在里面玩有什么意思?今天不是周末,游人应该不算多,就让宝宝参与其中跟着一起玩吧,她也要适应群体生活的啊!”
汤沐爵很喜欢听她说“一家人”这个字眼,说不出的满足感,也不再坚持,让文轩派了两个得力的兄弟跟着,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应对。
汤沐爵和乔静美都换了泳装,宝宝也有迷你款的,本来汤沐爵是带了连身的类似“鲨鱼皮”的泳衣,但最后嫌热,他只穿了半长的泳裤就出来了氏。
一大一小两位美女还在忙着互相擦防晒乳,他撇撇嘴,“我也要擦!”
乔静美一转身差点撞上他,看了一眼他麦色的皮肤道,“你这个肤色还用得着防晒吗?”
男人不是都觉得古铜色的肤色比较性感迷人?
汤沐爵哼了一声,“当然要啊,你们这里的太阳这么毒辣,把我晒伤了怎么办?来,宝宝帮我擦!”
他抢过乔静美手中的防晒乳塞到糯米团儿手里,小朋友总是乐于表现他们的价值,能帮爸爸妈妈的忙最高兴了。
“爸爸蹲下来一点!”
汤沐爵半蹲下/身子,糯米团儿用胖胖的小手按压乳液瓶子的出口,没准儿,不小心挤多了,龇牙咧嘴做鬼脸。
乔静美笑,帮她分担了一部分乳液,抹匀了之后在汤沐爵身上推开。
乔静美嗔他,“你身体表面积大,连化妆品都比较费。”
汤沐爵但笑不语,任两位大小美女在他身上搓圆揉扁。
汤沐爵身材极好,两腿又长又直,没有衣物遮蔽的上身,肌肉匀称而不夸张,六块腹肌清晰可见,宽肩窄臀,在女性游客来来往往的更衣室门口显得格外显眼,不时就有年轻女孩投来花痴的目光。
“果然是一枝花的年纪,那么多小姑娘看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嗯,是还不赖,但这个又不是由我控制的,谁让现在优质型男那么少呢!”
“不害臊!”乔静美啐他。
“我说真的,现代人压力大,生活方式不健康,尤其男人,成家立业之后就很容易发福。”
“你又还没成家!”
“快了,有个脸蛋身材都这么正的太太,不赶紧套牢,是没有安全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低头看了看今天自己这一身,背上的伤口才刚好,还不宜沾水,她特意穿了保守连身的泳装,只露了手脚在外面,胸前的傲人雪峰都被藏得极为严实,腰间有小小的裙摆遮住大半的臀部曲线,跟随处可见的比基尼美女相比,实在只能算是中庸。
不过汤沐爵的夸赞倒是很窝心的,那么多形色各异的美女走过去,他都能做到目不斜视,已实属不易了。
乔静美说的不错,非周末游人确实不多,游乐项目都不用排队。
惊险刺激的冲滑类项目都是汤沐爵紧紧搂抱着母女两人,三个声音大声尖叫着从高处冲下来,水花四溅。
游泳就全是汤沐爵带着糯米团儿玩儿,乔静美在岸边陪着他们而不下水。
项目玩了一半乔静美就觉得有些累,糯米团儿倒是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地号称要玩完所有项目才走,汤沐爵也依着她。
乔静美觉得汤沐爵难得也有这样孩子般玩性大发的时候,对水上乐园兴趣满满,却显得有些陌生。
她问他,“你小时候都没有玩过这些吗?”
他反问,“你都玩过?”
“嗯,这水上乐园建成的时候我还在读中学,陪表姐来过,跟同学朋友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晒成黑炭一样回去,好久才会复原。”
汤沐爵喜欢听她说年少时候的事,因为他的实在乏善可陈。
“很喜欢这里?”
“还好,那时候娱乐的活动和游乐园都比现在少的多啊,夏天最热的时候来玩玩,就觉得很开心。后来念去外省上大学,都偶尔会想念这里,听说重新修缮过,增加了不少玩乐的项目,只是回来后都没来过了。”
汤沐爵抱了抱她,从大学回来不久,她就被他掳劫到海泉湾去了。
乔静美推他,“怎么又变成说我,明明是问你来着。”
汤沐爵淡然地笑,“我比你大很多呢,那时候哪里有这么些新奇的游乐园?”
“噢,大叔,那敢问你们年轻的时候都玩点什么呢?”
汤沐爵刮她的鼻梁,“说出来怕吓着你!”
“说说看嘛!”
“飚车,玩枪,真正的枪,你见过的。20把不同的枪,拆开来,把零件打乱,重新拼起来,比谁动作快,不出错,最好的枪就归他。”
乔静美瞠目结舌,“要最好的那把枪做什么?”可以吃吗?
汤沐爵笑着摇头,他过去的世界,她是无法理解的,他们的女儿也不需要去了解。
她们只需清楚,他现在最快乐的事,就是跟她们生活在一起。
晚饭订在一家主题餐厅,童趣十足的卡通包厢,墙上、桌上、抱枕,全都是熟悉的卡通形象,服务生是cospy的漫画人物,捧着菜单过来,脚下像是踩着风火轮,很有气氛。
糯米团儿高兴的不得了,围着服务生要合影,人家剪刀手她也剪刀手,人家扭她也跟着扭,忙得不亦乐乎。
食物就是孩子都会喜欢的pizza,圣代,水果沙拉,没什么出奇,但因为糯米团儿开心,食物吃在嘴里都觉得格外香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想带你去吃淮扬本帮菜,听说有家会所,小桥流水的环境,厨师在国际比赛中得过大奖,声名鹊起,你应该喜欢那样的口味。可这里离水上乐园近,想着糯米团儿会喜欢,就先迁就她。”
乔静美叉起水果沙拉喂到他嘴边,“我没关系,宝宝开心就好。你别总是迁就我们,难道你就没什么想吃的?”
汤沐爵神色不变,只有眼中有丝黯淡转瞬即逝。
“吃什么对我来说都没差别,你们喜欢就好。”
乔静美心里酸酸的,手指在他掌心画圈,“怎么会没差别呢?心境都不一样啊,其实我还蛮怀念粤式点心和潮汕菜的,记不记得阿玉以前做的那些,虾饺和萝卜丝糕,一口下去就知道是她的手艺。”
她仍然相信,他的味觉迟早有一天会恢复的。
他们之间的心结也会全部解开。
“静美,你喜欢的话,我们回海泉湾之后,还可以让阿玉做给我们吃的,糯米团儿也会喜欢她做的银耳汤和双皮奶。”
乔静美安静地依偎在他肩头,过了一会儿才道,“等见过妈妈和姨妈姨父们,我就跟你回海泉湾好不好?糯米团儿都还没去过呢,那也是你的家乡。”她引用了他的话。
汤沐爵心头波澜起伏,“你说真的?”
“嗯。”他们来这里好几天了,也该切入正题,去唐家大宅拜访了。
只不过现实总跟预期有些出入,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该怎么跟唐家的家人解释她和汤沐爵之间的关系,乔静美想了几个晚上,可是最终汤沐爵却只送她到唐氏企业的总部门口就止步了。
“你不进去吗?”
“今天公司在这里的分部有很重要的会议需要我出席,所以没法陪你一起去。晚点来接你和宝宝,好不好?”
乔静美抿唇,眼睛直直盯着他看,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一样。
他们来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都不用开会,偏偏到这个时候就有重要会议要出席,分明就是借口。
“汤沐爵,你是不是……还放不下跟表姐的恩怨?”他如果觉得实在勉强的话,她也不会强迫他陪她一起去面对唐家人的,毕竟对她来说他们是家人,可对他而言却是仇人。
就算他不计较弟弟的死跟唐悦欣有关,唐家也会恼恨他当年绑走外甥女而加诸在整个家族头上的耻辱。
汤沐爵把她额前垂下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别瞎想,有什么话等你见过他们之后,我们再谈,嗯?”
他又蹲下去,把糯米团儿抱起来道,“宝宝要乖乖听妈妈话,见了长辈要叫人,懂礼貌,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我想听你讲故事。”
汤沐爵笑笑,“爸爸等你们电话,想我的时候就打给我,我来接你们,好吗?”
女儿真是窝心,他也一刻都不想离开她们。
糯米团儿嘟了嘟嘴,仰头看着面前的高楼道,“外婆住在这个楼里吗?”
“不是,这里是另外一个姨妈上班的地方。你跟妈妈上去,她会带你们回外婆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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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企业跟以前一样雍容气派,他们站在前台门厅等候。
爸爸妈妈俊俏出众,宝宝又如此可爱,引来不少路过的员工注目。
“去吧,别紧张!”汤沐爵轻轻拍她,他已经看到秘书往唐悦欣的办公室走去,大概是告诉她客人已经来了。
他松开她的手,不着痕迹地退后,乔静美心里都有些空空的。
他在怕什么呢?怕她会带着女儿从此消失,又跟他两两相忘吗?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仇恨,又怕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伤害到大家。
“你记得按时吃饭,我晚点打给你。你的胃药快吃完了,我给你买了带过来。”
不知这算不算保证,她绝对绝对不会再丢下他一走了之的。
“乔静美!”
唐悦欣走近身边,乔静美觉得就像梦境一样,听到她的声音,眼眶都红了。
糯米团儿在旁边牵着妈妈衣角,眼睛眨啊眨的。
“这是糯米团儿,是我女儿。宝贝快叫姨姨!”
“姨姨!”
唐悦欣平时就算再怎么刁蛮任性,可见到眼前有个这么可爱的小不点儿,脸上的表情也增添了不少喜悦。
“喲,几年不见,孩子都这么大了,好乖!来,姨姨抱!”
乔静美含泪微笑,回过头去,汤沐爵刚才站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到了,下车吧!”
唐悦欣开车载乔静美回到唐家大宅的门口,她却抱着女儿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雕花铁栏杆,没有动弹。
“怎么,几年不见,就不认得这是哪里了?”
唐悦欣一如往常,说起话来带着一种讽刺的口气。
乔静美摇头,她从中学就在这里生活,一切都是再熟悉不过的。
时移世易,很多人和事都变了,这个大宅子还是没怎么变邃。
她不是不认得家门,只是不敢跨进去。
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近乡情怯呢?
倒是糯米团儿大方得很,直接拉开车门就蹦了下去,还一个劲地冲她挥手。
“妈妈,你快下来呀!”
稚嫩的童声唤来了屋里的人,打开了屋子的门。
花园的草坪上有茂盛的葡萄架,大大小小的盆栽和灌木隐约挡住了屋子的大门和门前的楼梯,阳光穿过叶隙,落在兴冲冲的人影身上,模糊而熟悉的声音不确定地问着,“是静美吗?我好想看到悦欣的车了,是不是带静美她们回来了?”
乡音未改,还是那样的吴侬软语,加上年轻时候是唱戏的名伶,说话都带着戏曲的细柔辗转,乔静美一听就知道是妈妈的声音。
她牵着蹦蹦跳跳的糯米团儿迎上去,从台阶上走下来的人一看到她就愣住了,脚步像生了根一样。
“妈妈……”乔静美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她几乎不敢相信,几年不见,妈妈的头发几乎全白了。
“静美啊,真的是你?”
乔伯母同样不敢相信,这些年每个人都告诉她,从小养大的亲生女儿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可是现在她却活生生地站在她的跟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小的可人儿,眼睛又黑又亮,滴溜溜地打转。
“妈妈,是我,是我……我回来了!”
乔静美走上前去,扑入妈妈怀中抱住她。妈妈好像瘦了一些,也没有以前高了,苍老得很厉害。
她自责得越发厉害,这几年的逃避,让关心她的家人受尽煎熬。
她竟还那么偏执地责怪过他们,以为他们对她漠不关心。
乔妈妈抹去眼角的老泪,拍哄着乔静美的肩背,“好好,回来就好!该是高兴的事,咱们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等会儿被你姨妈姨父看到了又要笑话咱们了,进屋里去说吧!这个……这个小人儿是……”
乔静美赶紧把糯米团儿推到面前,“妈,这是我的女儿,小名叫糯米团儿。宝贝,叫外婆!”
糯米团儿从善如流,甜甜糯糯地叫了一声,“外婆!”
真是甜到人心里去了,乔妈妈被小可爱逗得眉开眼笑,那些伤感的情绪一下就被冲淡了。
家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唐悦欣的妈去疗养中心疗养,听说乔静美要回来,就让司机赶过去把他给接回来。
虽然唐家两老对乔静美没有亲生母亲那么关心至直,但她在这里始终是生活过几年的,而且她现在失而复得回来了,脸上还是掩饰不住高兴的心情。
唐家大宅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而且又多了一个第三代的小朋友,爷爷奶奶都是疼爱孙子的,加上糯米团儿本就乖巧讨喜,欢声笑语随处可闻。
还有当初在皇廷认识的范鸣毅听说乔静美回来了,特地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看到眼前的两母女,才发觉时间过的好快,一晃已经四年的光阴过去了。
“你能平平安安回来,还带着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静美……”
乔静美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看着范鸣毅,嘴角笑了笑:“谢谢你,范先生。”
范鸣毅拉过可爱的糯米团儿,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温柔的道:“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了?”
糯米团儿很乖,一动不动的站在范鸣毅面前,任由他的大手在自己脸上揉捏。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叔叔,我小名叫糯米团儿,今年四岁了。”
听到她软软嗲嗲的声音,范鸣毅越发觉得她可爱,抬头看了眼乔静美。
“你把她带这么大,而且又是一个人,实在不容易,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范鸣毅这几年也不断在打听乔静美的消息,他不相信她就那样死掉了,虽然一次次失望,但他还是没有放弃找寻她的念头。
乔静美很感谢他曾经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心里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兄长看待。
她又不自觉的想起汤沐爵,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和休息。
“来来来,吃饭吧!今天都是静美爱吃的菜,好多都是我亲手做的,一定要多吃一点。”
乔妈妈拉着乔静美坐在她身边,糯米团儿坐她另一边,两个人的碗里都瞬间被堆满了各式菜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我吃不了这么多的,您坐着吧,我自己夹!”
“这是家里的饭菜,跟外头不一样的,多吃点没关系。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乔妈妈一说起来就忍不住擦眼泪,乔静美只得由着她去,然后拼命地把她夹过来的菜都吃完。
“外婆,你做的这个糖醋排骨好好吃哦!我还要!”
糯米团儿倒是非常给面子地横扫满桌的食物,对外婆的手艺赞不绝口,小嘴上都是亮晶晶一层油。
乔妈妈欢喜地给她又夹了几块,她吃了几口,忽然停下勺子,盯着红亮的排骨不吭声。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太腻了?给你夹块鱼好不好?”
糯米团儿摇了摇头,抬头道,“外婆,我想给爸爸留一点,他也喜欢吃排骨。”
餐桌上一时寂静无声。
大家都对这个宝贝宠爱的不得了,包括唐悦欣那么高傲的人都爱不释手,但他们都没有问起她的身世。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她的生父是汤沐爵无疑,那五官的轮廓和眉眼间的神态都像及了那个可恶的小子。
糯米团儿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到底还是与众人有点陌生,只好求助地望向乔静美,“妈妈……”
范鸣毅抢在乔静美之前开口,“宝贝好乖,这么小就懂得体贴爸爸妈妈。排骨厨房里还有,等会儿舅舅给你用饭盒装一点给爸爸吃,好不好?”
糯米团儿立马就眉开眼笑了,“谢谢舅舅!”
乔静美感激地看了范鸣毅一眼,心里却有些打鼓。
该来的始终回来,逃避是逃避不掉的,看来她和汤沐爵的关系,要得到家人的认可,确实不是那么乐观。
汤沐爵很晚才回到酒店,他并没有完全说谎,今天公司分部确实有很重要的会议需要他出席。
不管他怎么努力,想多陪陪乔静美母女,势必有很多公务不能亲历亲为,就积压下来了,还是得找机会处理掉。
忙过了头就总是顾不上吃饭,尤其没有乔静美在身旁盯着,他常常是感觉到饥肠辘辘甚至胃部隐隐作痛了,才会想起来吃饭。
好在还有个细心的秘书,文轩先他一步赶回酒店,给他在酒店的中餐厅订了热粥和小菜送到他房间里。
粥和两个小菜都装在印有酒店logo的白色骨瓷碗盘里,旁边还有一个朴实家用的玻璃饭盒,装着色泽红亮、点缀着白色芝麻的糖醋排骨。
“汤少,刚刚糯米团儿打电话给到你手机,你在开会,我帮你接了。她说有东西要给你,我就让司机到唐家去了一趟,拿回来的就是这盒排骨。司机说她特意叮嘱了好多遍,一定要你吃饭的时候吃完它,这是她特意让她外婆给你留的。”
汤沐爵听完谢安平的解释,坐在椅子上盯着那盒排骨不说话。
不用看他表情也知道他心里有多高兴,说实在的,文轩都被这个小糯米团子给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以后结了婚,也要让媳妇儿给他生个这么窝心可爱的小肉团。
汤沐爵对着桌上的粥菜出神,文轩退出房间好半天,他才抓过手机给乔静美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很快就通了,不出所料,是糯米团儿接的。
“喂,爸爸!”
汤沐爵不自觉地就牵起笑容,处理公事的疲倦消散到九霄云外去,“宝宝好乖,还没睡?”
“没呢,外婆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吃太多了,消消食再睡。”
她倒是理由一大堆,不过小孩子去到陌生的环境,总是比较兴奋的。
“那妈妈呢?”
“在啊,刚刚跟外婆舅舅姨姨他们聊天,刚回房间呢!爸爸爸爸,我跟妈妈住在她以前住的房间哦!墙上有个好大的hellokitty”
糯米团儿完全是献宝的口吻,她知道老妈童心未泯,还常常被老爸叫丫头,但是没想到她也曾经这么喜欢hellokitty呀,简直是同道中人!
唔,回头让爸爸把限量版的kitty买回来,买两个,她跟老妈一人一个。
她的小算盘还在打个不停,手里的电话已经被乔静美夺过去了。
“汤沐爵?”
“我在。”他的语气温柔如水。
“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不会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吧?”
乔静美的口吻很严厉啊,汤沐爵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住在海泉湾的时候阿玉也是这样说他的。
嗯,像管家婆。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
乔静美没好气儿道,“要是按时吃饭早就应该看到糯米团儿给你留的糖醋排骨了吧,还会等到这个时候才打电话来?”
很明显是这会儿才刚看到那盒排骨。
汤沐爵笑笑,“知我者,静美也!”
乔静美在那头哼了一声。
汤沐爵听得出她带着点鼻音,胸口有些窒闷地问道,“你哭过了?”
乔静美来不及说话,糯米团儿已经出卖她了,“爸爸,妈妈今天掉了好多金豆豆!”
乔静美扭头护住手机道,“没什么的,就是跟妈妈和姨父姨妈他们聊聊天,有点感触,就哭了嘛!”
汤沐爵握紧了手,慢慢松开,“聊了什么?”
“就聊聊这几年各自的生活,我以前总觉得四五年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没了,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末了她又补充道,“放心,还没聊到你!”
汤沐爵不屑地哼了哼,“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说不说,都不能改变什么。”
乔静美不说话了,他又有些紧张,低声唤了一句,“静美?”
“嗯?”
“你这会儿要回来吗?我来接你!”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夜间十点,很晚了,她们母女俩应该是要在唐家的大宅里过夜的。
他只是循着心意侥幸一问。
果然,乔静美答道,“不用了,这么晚了,我就跟宝宝住在这边。我的房间很宽敞的,布置都没怎么变过。”
她话中有很深的眷恋和思念,汤沐爵心头突突跳的很快,海泉湾的房子里,她住过的房间,也一直保留着她离开时的模样,没被改变过。
挂断电话,汤沐爵把粥和排骨都吃完了。
尽管没有味觉,但还是觉得很香。
仿佛是默认了这样的方式,接下来几天,乔静美都带着糯米团儿住在唐家大宅里,汤沐爵一人住在酒店,晚上想她们的时候,就给她们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有一天,汤沐爵从白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乔静美,手机断断续续的,说不了两句清楚的话就断了,晚上更是整晚都提示说电话不在服务区。
他慌了,令司机开车去了唐家大宅,但是并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在门外的小径上静候。最后他发现不光是乔静美不在,这几天一直陪伴着她的范鸣毅也都不在大宅中,似乎只有她母亲和唐家长辈待在家里。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吩咐文轩道,“查查乔静美乘坐的车子gps定位,看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文轩很快回复,“汤少,他们在东郊山脚下,具体位置我已经发给你了。”
汤沐爵点头,对司机道,“去东郊山脚。”
他以前听乔静美说起过,她家乡在某个村落,种着一大片果园,只是他不清楚那个庄园的具体位置,今天看来,乔静美应该是带着糯米团儿回故乡探亲了。
汤沐爵根据文轩追踪到的地址赶到东郊山上,已是月冷星稀,范鸣毅他们的车刚好开出来,乔静美也在车上,看来并没有在这里留宿的打算。
汤沐爵命令司机,“小心跟着他们。”
他回头大致看了一眼那个庄园的轮廓,光线不佳,看的很模糊,但也能看出,是个极其简单的农庄,谈不上什么规模,就像村子里孤立的一角。
本来只是想确认乔静美他们平安地回到了唐家大宅,但没曾想,乔静美所乘的车却一直开到了凯悦酒店的门口。
孩子没跟她在一起,看来是在她妈妈那里,范鸣毅将她送到之后,才调转车头离去。
“静美!”他知道她是来找他的,所以直接叫住了她。
她转过来,眼睛微微红肿,看来又是哭过了。
他忽然怀疑带她回家探亲来究竟是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这些天她哭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一些。
“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在繁花树影中漫步,直到她放松下来,他才问她,“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我今天去看望我的发小,他现在一个人住在东郊的山脚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汤沐爵摇摇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因为他心爱的女人死了,葬在东郊的墓地,他想在离她最近的地方陪着她。”
“他过得很不开心?”
“不,应该说,他很满足,但那种满足看得我心酸!那不应该是他的生活,他那么年轻,应该找一份好的工作,然后再找到属于他人生的另一种幸福。”
汤沐爵暗自叹了口气,“每个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都有各自不同的选择,只要他觉得开心满足,就够了。你发小应该不是一个罔顾责任的人,他迟早会走出来的。”
乔静美摇头,“他那不是真正的开心,靠回忆活着,对着墓碑或者幻觉倾诉,那不是真正的开心!汤沐爵,你应该最了解这一点的,对不对?”
汤沐爵沉默,半晌才道,“静美,你想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如果能找个人代替他的前女友,让他忘掉过去,重新面对以后的生活,你觉得这样做能行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默认。
乔静美有点激动,“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汤沐爵沉思片刻,拉起乔静美的手,竟然笑了笑,带着一抹自嘲,“静美,虽然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得通,但是为什么要我们来帮他找。”
“为什么?”
“他在这里没有其他朋友,除了我们,也许没有人愿意这样为他着想。”
汤沐爵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哄着,“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是我们也要尊重一下别人的意见呀,如果这是他一直追求的生活,我们为什么不成全他呢?”
“可是……”
“放心吧,他会想明白的,也会振作起来,相信我?”
乔静美心中怆然,幸好他的怀抱足够温暖,可以让她依靠。
“活着就是希望对不对?”她轻声问。
“嗯。”只要爱的人活着,还在这世上某个角落宁静生活,哪怕两两相忘于江湖,也好过阴阳永隔。
“我再多问一句,”她在他怀中仰起头来,“你真的确定不会找我表姐的麻烦吗,子昂的死,你现在释怀了?”
汤沐爵身子一僵,抱紧她道,“静美,你相信我,你跟我之间的事和这件事情没关系。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注定无法挽回,面对亲人的离去,让我更加懂得什么叫珍惜眼前人。”
“现在对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和糯米团儿,只要每天醒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们母女两个,我就很知足了,其他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不然到时候我又失去你一次怎么办?”
乔静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小姑娘了,她静静地听他解释,也相信他的诚意和能力。
如果他真要做什么,最糟糕也不过是开始时那样直接的强取豪夺,何须绕这么多弯路。
“汤沐爵,我相信你。你别担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意气用事地逃走了。”
汤沐爵轻叹,他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乔静美情绪稳定了些,牵着他的手回酒店房间。
“今天不回去了?”
“嗯。”
“那糯米团儿呢?”
“她跟着我妈一起睡,他们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不知道她有多讨喜,表姐全家上上下下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你说对了,他们都很喜欢她,很疼她的。”
汤沐爵欢喜地圈抱住她,“你和宝宝都开心就好,其他事情都是次要的。”
“嗯。”
“那今晚是属于我们俩的二人世界了?”
乔静美笑,拉下他的手臂,带着几分认真地说道,“人家寻常夫妻,就算跟父母家人一起生活,也有二人世界的啊,怎么听你说起来好像很哀怨似的。”
汤沐爵也不否认,“我是很想念你啊,难得见面,终于能抱着你睡个安稳觉了。”
“那……如果我们都住在我家里,不就没问题了?”
汤沐爵脸色一变,“唐家大宅?”
“嗯。”
“不必了,我觉得住酒店挺好的。”他把脸别过去,不想让乔静美看出他脸上的表情。
乔静美本来想问问他,不是说存着到这里来上门求亲的心思么,现在这样拖着又是什么打算。可转念想想,又觉得这么一来倒像是她迫不及待似的,成了她逼着他结婚了。
她腮帮鼓鼓的不说话,气氛一时有点凝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前一刻明明都好好的,难得她回来陪他一晚,竟然又被弄僵了。
“静美?”他尝试着去抱她,被她躲开了。
“我去洗澡,早点睡吧!”
乔静美虽然没有直接冷淡不理他,但还是看得出她不开心了。
接下来两天,乔静美明显对他是冷处理,白天见不到人,晚上打电话也只是简单说两句,倒是糯米团儿跟他还聊得多一些。
第三天,汤沐爵又联系不到乔静美了,正焦急要让文轩派人出去找,就接到了手机来电。
乔静美的号码,却是糯米团儿打来的。
“喂,爸爸,你找妈妈吗?我看到你打了好几次电话给她了。”
“嗯,是啊,想问问你们在做什么?妈妈怎么不接我电话呢?”
糯米团儿四下看了看,悄悄对汤沐爵说,“爸爸,我告诉你噢,今天妈妈跟一个叔叔一起出门去了,手机落在家里忘了带。”
汤沐爵愣了愣,“跟哪个叔叔?你认得吗?”
他在想会不会是她以前的什么朋友,也许只是见面应酬。
“唔,一位姓江的叔叔,高高的,挺好看的,妈妈说他是混血儿噢,就是有外国人血统的那种。”
江圣凌?
汤沐爵胸口猛的揪紧,浓浓的酸意涌了上来。
“这个叔叔怎么会找到妈妈的?”他才刚带乔静美回来不久,按照乔静美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去联系江圣凌才对,他没理由这么快就得知她回来的消息啊!
“噢,那天妈妈和一个阿姨带我去逛街,路过一个蛋糕店的时候,遇见江叔叔的,他好像也是蛋糕师呢,跟妈妈很谈得来的,我还看到他抱了妈妈。”
这些情报她可不敢当着妈妈和外婆的面透露给爸爸知道,但是妈妈现在处于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汤爸爸不努力盯紧一点,她怕那个也很好看的叔叔抱来抱去,妈妈会心血来潮给她换一个爸爸啦!
糯米团儿的一番话果然成功刺激到了汤沐爵,他觉得周身血液都在沸腾,在酒店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像一只困兽。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两人不算争执的争执,乔静美的不开心甚至说是灰心失望,都很明显地写在脸上。
不行,再这么下去,那个江圣凌说不定真的来一招旧情复炽,他陪乔静美回家的心意就全拧了!
汤沐爵亲自开车出去找,这座城市很大,但是他们大致会在什么地方,他心里有数。
************
乔静美和江圣凌坐在他的店里,手里捧着一个胖胖的马克杯,冰奶茶,沁凉解暑,丝滑可口,是她喜欢的味道。
“尝尝这道抹茶芝士蛋糕,跟奶茶是绝配。”
江圣凌把蛋糕放到乔静美跟前,抹茶色的蛋糕层次分明,盛在雪白的盘子里,视觉上就能挑动味蕾。
乔静美拿起小叉子舀了一点喂进嘴里,赞道,“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店的规模也更大更多样化了。”
江圣凌笑笑,“现在的年轻人选择很多,咖啡馆甜品店不计其数,各种主题都有,我也只是跟随潮流而已。咖啡奶茶配蛋糕本来就是最佳的,你的店里以后也可以考虑这样的经营模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有点羞赧,“我的店才刚刚起步而已,人手资金都还有限,还是先集中精力做好蛋糕甜点再说吧!”
“嗯,也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的不说,经验我还是多少积累了一些。”
“圣凌,谢谢你!”
江圣凌由衷道,“傻瓜,跟我客气什么!静美,看到你平安无事地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其实乔静美重新遇到江圣凌,纯属偶然。
她和一个好友带着糯米团儿出来逛街,惊异于家乡这几年又是日新月异,发展神速,连路边的甜品店咖啡馆都十分时尚有新意。
她们逛的累了,就想找一家店坐下歇歇脚,顺便吃点东西。对乔静美来说,走到哪里都会想要尝尝知名蛋糕店的招牌产品,取长补短。
路过这家店的时候,发现人气很旺,就推门进来了,没想到居然遇到江圣凌,一问才知道,他正是这家店的老板。
江圣凌见到乔静美母女也非常吃惊,确认她真的是唐家失踪多年的外甥女乔静美之后,有点情难自禁地上前抱住了她。
“对不起,静美,对不起,我一直在找你,可是都找不到!你到底去了哪里,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江圣凌声音嘶哑,抱着她不放。
乔静美印象中从来不曾见过他这副模样,在她眼中,江圣凌是酷酷的,亦师亦友的,冷静疏离的。
即使在他们即将订婚的那段日子里,他好像也没有过那么浓烈的感情表达。
原来他也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原来她看似遇难,真的伤了那么多人的心。
汤沐爵说的对,死别比生离残忍,活着才是希望。
她从其他人的身上,又更清楚地看到了汤沐爵这几年的煎熬和痛苦。
汤沐爵……
“静美,静美?”
江圣凌一连叫了她几声,乔静美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走神了。”
“没关系,是不是宝贝女儿不在身边,想她了?”
江圣凌倒是很会为她找台阶,她赶快顺着下,“是啊,也不知她今天乖不乖。”
“其实你可以带她一起来的,她不是也很喜欢这里的芒果布丁?我可以无限量供应的,然后再请你们一起吃饭。”
乔静美笑笑,“嗯,江老板是财大气粗可以无限量供应呀,可她不能无限量的吃。这几天在我爸妈家里天天大鱼大肉吃的太丰盛,我们都有些上火了。你看我这里,这么大个泡,被我弄出血了,一吃东西就觉得疼。”
乔静美指了指自己的上唇,那里果然有深红色的一小块,她牵动唇角就会拉扯着疼。
“你坐在这儿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江圣凌仔细看了她的唇一眼,就转身进了柜台后面他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瓶子和一包棉签。
“这是什么?”
“清凉去火的外用药,擦几次就会好的。”
乔静美喜欢那个古色古香的云纹瓷瓶,把玩着道,“你在哪里买的,这么好看?”
拔开塞子就闻到清苦的药味,倒是并不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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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常常这样吗?”
江圣凌看她一眼,“每天跟烤炉待在一起本来就容易上火。”
乔静美被他逗笑了,可是一笑又牵扯到上唇的伤口,疼的哎哟了一声。
“好了,别动。我帮你把这个药擦上去就不会这么疼了。”
“唔……”
乔静美背对门口坐直了身子,轻抿着唇,江圣凌用棉棒蘸了瓷瓶里的凉药膏,小心仔细地涂在她的唇上。
药有点稀稠,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江圣凌情急用手指抹了一下,指腹抚过她的唇。
他的手指修长柔韧,跟她一样带着糖霜和奶油的香气,曾经是她熟悉和眷恋过的味道。
乔静美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红晕,赧然地往后缩。
下一秒,她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手腕就被人猛地抓住一扯,整个人都被拉的站了起来。
动作太大,她坐的椅子都被这力道往后掀翻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一时间整个店铺里的雇员和客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们这边。
“汤沐爵?你……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乔静美看着身边一连冷沉的汤沐爵,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
汤沐爵紧抿着唇,凌厉地看了一眼她刚上过药的唇瓣,转而死死盯着对面的江圣凌。
椅子倒下去的时候,江圣凌扶了乔静美一把,现在站的离她极近,她就像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一般,进退不得。
“谁准你碰她?”汤沐爵声线绷的紧紧的,胸腔里的怒火烧得正旺。
听到乔静美跟江圣凌一起的消息就已经点燃怒火了,尽管他百般不愿再到这个男人的蛋糕店里来,可乔静美在这里。
谁知一跨进门,就看到两人亲亲热热地紧挨在一块儿,脸凑得很近,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江圣凌的手指还抚上了她的唇!
是可忍,孰不可忍?想碰她的女人,门都没有!
“汤沐爵”显然江圣凌没有忘记这个曾经硬是将乔静美抢走的男人,“你到我的店里来做什么?”
汤沐爵冷笑,“你的店开门做生意,谁都来得我来不得么?况且我是来找静美的,要不是你带走我的女人,我也不稀罕到你这种不入流的小店里来!”
“汤沐爵!”他这话太无礼了,乔静美气恼地喊住他。
江圣凌看了乔静美一眼,对汤沐爵道,“你别忘了静美是拥有自由的人,不是你的俘虏和傀儡,她要跟什么人做朋友,要到谁的店里去做客,她自己可以做主,你没有权利限制她!”
“我没权利限制,你就有权利占她便宜,还挑拨离间?怎么,还是不甘心?不甘心也没办法,这个女人是我的,孩子都帮我生了,再也不可能跟你有任何交集!”汤沐爵握紧乔静美的手腕,拽着她道,“我们走!”
“汤沐爵你混蛋,放开我!”乔静美早就被他一番话给气疯了,他还拉疼了她的手腕。“我跟江圣凌什么都没发生,他刚刚只是在帮我擦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低头看见桌上放着的瓷瓶和棉签,气又不打一处来。
“什么药这么了不起,他又不是医生!”
拉拽中他的手挥到了桌面,瓷瓶落在地上摔的粉碎,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药味。
店里的客人被这翻闹腾弄得心有戚戚焉,纷纷放下手中的杯盘离开了。
乔静美觉得实在愧对江圣凌,眼睛红红地冲他道,“圣凌,对不起,我们改天再联系!”
她现在只能顺从地跟着汤沐爵离开,否则不知他还会怎么惊天动地。
汤沐爵牵着她的手走到外面大街上,他的车就停在路边,可乔静美站在车门边不肯上去。
“别拉着我,我自己会走!”
她愤然甩开他的手,汤沐爵这才惊觉他太用力,把她的手腕都捏出一圈红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静美,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够了汤沐爵,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最讨厌听的就是这三个字!你不是要找我吗,我现在在这儿了,你有什么事就说,没有的话我就回家去了,我答应了我妈和糯米团儿今天要回去吃晚饭。”
“我……”汤沐爵说不出话来,是啊,他到底找她有什么事来着?好像也没有什么急事,只是他见不惯她跟其他男人那么亲密无间。
尤其是那个江圣凌!
“说不上来是吧?好,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我先回家!”
乔静美伸手就拦出租车,汤沐爵拉住她,“静美,我们谈谈!”
“我现在不想跟你谈!”
乔静美拉开出租车的门就坐了进去,把汤沐爵隔绝在外面,然后变成一个点,越来越远。
乔静美气的掉眼泪,拿出手帕手忙脚乱地擦掉,不想待会儿被家人看到又难以解释。
汤沐爵拳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同样也是满肚子火,真恨不得拆了江圣凌的这家店!
月朗星稀,院子里的知了叫个不停,乔静美有点心不在焉地帮糯米团儿洗着吃饭时候不小心弄脏的衣服。
女佣端了一碗甜汤放在她房间的桌上,“静美姐,别洗了,过来喝甜汤吧!”
乔静美手上的活儿已经做完了,悻悻地走到桌边拿起勺子。
“冰糖雪梨羹,清热败火的,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说你这几天有点上火。我看也像,不仅是上火,心火也旺得很。怎么了,跟男朋友吵架啦?”
面前的这个女孩和海泉湾的阿玉一样能干,嘴巴很甜,和乔静美相处的也比较好,在唐家也只有乔静美会和这样的佣人聊天,说话。
乔静美闷头喝雪梨羹,表情有点难过的样子。
女佣笑,打趣道,“哎,糯米团儿在楼下喝甜汤都还想着给老爸带一份,你却在这儿生闷气,你们母女的反应可真不一样。”
乔静美把勺子一扔,“不许给他留!谁要给他留了,饿着他才好!”
这么看,还真是吵架了。
“别生气了,你们俩什么没经历过,还值得为点小事生气?下午出门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女佣记得下午乔静美出门的时候告诉她是去江圣凌店里见面,怎么遇上汤沐爵的呢?
乔静美叹口气,问道,“,小鱼,你好像只比我小几岁吧,有男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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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撇唇,“才不是呢,他都放不下心结,连我们家里人都不肯见,还谈什么结婚!再说,两个互相不信任的人,怎么能够结婚?”
“这话怎么说?”
“今天他找到江圣凌的店里去了,还闹了一场,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乔静美说起来都脸红,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跟佣人详细讲了一遍。她气的够呛,佣人小鱼却捂着嘴哧哧的笑。
“你笑什么啊?”
“我笑啊,那个大少爷看起来这么酷,这么风流不羁,原来也会吃醋!”
乔静美唇角一抽,是啊,过去是挺风流不羁的,就允许他各种不羁,她连跟朋友见面喝个茶都要被说的那么不堪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小鱼,关键不在于他吃醋,而在于他说的话,真是气死人了!好像我只是一个附属品,一个玩物……”
“你明知道他不会这么看待你的。”小鱼打断他,“你失踪的这些年,他的情况我也从老爷和夫人那里有所耳闻,要不是真心待你,哪会有那么多痛苦的煎熬呢?他是关心则乱嘛,何况江圣凌又跟你有过婚约,他担心你会再度被他打动也是正常的。”
“那你呢?你男朋友因为你而吃飞醋,你会生气吗?”
女佣小鱼低笑,“他啊,醋缸要是翻了能酸倒一屋子的人,是我见过醋劲最大的人了。”
生气啊,好像也没有,她知道他就是那么个人,嘴坏心不坏。
正聊着,乔静美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没好气地掐断了。
女佣笑道,“人家赔礼道歉来了,干嘛不接?接吧,宁愿热吵,不要冷战。”
乔静美轻哼,但手机再响的时候,她还是接了。
“喂?”
“静美,出来我们聊聊。”汤沐爵的声音平缓得像是邀她出去吃顿饭,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乔静美不好意思让小鱼听到他们的对话,压低声音道,“大少爷,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还不算很晚,你出来,我就在你家外面。”
什么?
乔静美一惊,快步跑到窗边往下楼下看,没有看到人影,但是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隐没在夜色中,就停在楼下不远处的花坛旁边。
乔静美的心怦怦跳的极快,就像学生时期的乖乖女家教极严,却偏偏有心仪的男生到楼下等候的感觉,又紧张,又欢喜。
“怎么了静美姐,那个大少爷在楼下?”女佣也探出身子来左顾右盼。
乔静美赶紧把她拉回来,局促道,“小鱼,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别跟其他人说起……说起他来了,行吗?”
“糯米团儿也不能说?她这几天可是很想念她的好爸爸呢!”
“唔……先别告诉她。”只怕糯米团儿一兴奋,全家人都知道汤沐爵来了,那就骑虎难下了。
到时她是该把他赶走,还是请他进屋坐坐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偷偷溜了出去,幸好家里其他人都坐在饭厅喝甜汤看电视,没有留意到她。
她径直跑到黑色的轿车跟前,后排的车窗玻璃降下来,汤沐爵冲她道,“进来。”
司机不知被他遣到哪里去了,乔静美坐进去后,整个车里就只剩他和她两个人。
乔静美没有正眼看他,直直盯着前排座椅的靠背,硬声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睡不着,想你了。”
乔静美瞪他,他凑近一些,“你不想我吗?看你好像也睡不着。”
“胡说八道!没事儿就快走吧,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为什么会麻烦?你都是我孩子的妈了,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见不得光的人是你!
乔静美差点就冲他嚷嚷了,冷静了一下才道,“除了糯米团儿之外,我们好像也没有别的关系了,我不想被家人见到了产生误会,所以你最好现在就回酒店去。”
汤沐爵沉默了一瞬,拉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是白天那种情况,换了是谁都会忍不住发火的。那个男人对你存有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让他碰……”
“他是在帮我擦药!我们只是偶然遇上了,他就请我去他店里坐坐,聊聊生意上的经验和这几年的见闻,你……你就跑进来,二话不说砸了人家的东西,把客人也吓跑了!你……”好过分!真是混蛋透顶!
乔静美一委屈就眼圈发红,声音也哽咽住,汤沐爵眉头蹙起,伸手圈抱她,“是我不好,你别哭。”
“我没哭!”她倔强地挣开他,一动嘶地倒吸了口气。
“怎么了,哪儿疼?”汤沐爵拉过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腕上一圈瘀紫,脸色一变,边揉边道,“这是我弄的?”
“不是,被头猪踩了一脚。”
汤沐爵一笑,“你还记得我属猪?”
乔静美气得要去踹他,被他压住大半边身子,只好作势去咬他的肩膀,张嘴就碰到上唇的伤口,又疼得呜咽了一声。
汤沐爵捧起她的脸,仔细瞧着她唇上那块小小的火泡,叹了口气道,“才刚帮你把背上的疤痕去掉,脸上又多出一个来。这么多状况,不怕破相?”
乔静美气的要命,她只是上火而已,哪有这么严重。
“破相就破相,配不上你汤大少,大不了带着女儿嫁给别人,找个普通本分的男人,守着一片小店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乔静美说的本来是赌气的话,不过“守着小店过日子”,听在汤沐爵耳中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江圣凌,守护的本能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
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目光灼灼,“你变成什么样都只能是我的,要嫁也只能嫁给我!那个江圣凌想都不要想!”
“谁想江圣凌了?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当初是你硬把我从订婚仪式上抢走的,人家都还没说你,你还反咬一口!”
汤沐爵默然,忽然抱紧了她,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过了半晌才道,“那次也是我不好,但我实在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嫁给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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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径直跑到黑色的轿车跟前,后排的车窗玻璃降下来,汤沐爵冲她道,“进来。”
司机不知被他遣到哪里去了,乔静美坐进去后,整个车里就只剩他和她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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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想你了。”
乔静美瞪他,他凑近一些,“你不想我吗?看你好像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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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得光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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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沉默了一瞬,拉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是白天那种情况,换了是谁都会忍不住发火的。那个男人对你存有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让他碰……”
“他是在帮我擦药!我们只是偶然遇上了,他就请我去他店里坐坐,聊聊生意上的经验和这几年的见闻,你……你就跑进来,二话不说砸了人家的东西,把客人也吓跑了!你……”好过分!真是混蛋透顶!
乔静美一委屈就眼圈发红,声音也哽咽住,汤沐爵眉头蹙起,伸手圈抱她,“是我不好,你别哭。”
“我没哭!”她倔强地挣开他,一动嘶地倒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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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头猪踩了一脚。”
汤沐爵一笑,“你还记得我属猪?”
乔静美气得要去踹他,被他压住大半边身子,只好作势去咬他的肩膀,张嘴就碰到上唇的伤口,又疼得呜咽了一声。
汤沐爵捧起她的脸,仔细瞧着她唇上那块小小的火泡,叹了口气道,“才刚帮你把背上的疤痕去掉,脸上又多出一个来。这么多状况,不怕破相?”
乔静美气的要命,她只是上火而已,哪有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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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目光灼灼,“你变成什么样都只能是我的,要嫁也只能嫁给我!那个江圣凌想都不要想!”
“谁想江圣凌了?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当初是你硬把我从订婚仪式上抢走的,人家都还没说你,你还反咬一口!”
汤沐爵默然,忽然抱紧了她,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过了半晌才道,“那次也是我不好,但我实在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嫁给别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你就毁了我的订婚礼,让我变成一个羞耻的笑话?”
“我会还你一个订婚……不,还你一个婚礼,但主角只能是你和我,绝对不能是别人。”
乔静美一怔,从他怀中抬起头看他。
汤沐爵把一个精致的小铁盒塞到她手里,“这个你先拿着。”
“是什么?”
“薄荷糖,清凉败火的,先去去火。后天我会再来,到时候糖应该吃的差不多了,火也该消了,再正式介绍我给你的家人认识比较好!”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乔静美摇着手中那个装薄荷糖的铁盒子,就能听到一满盒糖摇晃碰撞的声响。
小铁盒做的很精巧,滑开来有一个小小的孔,恰好能把糖粒倒出来,但是要把整个盒子打开,却无从下手。
薄荷糖的味道清新甘冽,却不会太冲,是她也可以接受的味道。
她不是太喜欢薄荷的味道,汤沐爵却非常喜欢,爱吃薄荷糖,洗发洗澡的香波也大多选用固定的牌子的海藻薄荷香味,连香烟也会抽薄荷香型的彐。
这种清冽的滋味几乎已经代表着他本人,乔静美倒觉得很有亲近感。
吃了几粒糖,嘴里满是凉意,上唇也没那么疼了,她忽然想起汤沐爵离开的时候捧着她的脸一脸惋惜地说,“快点好起来,我想亲你。”
他有时候真是太直白了,让她控制不住地脸红。
江圣凌打电话来,问道,“静美,你没事吧?汤沐爵有没有为难你?”
乔静美觉得很不好意思,“圣凌,我没事,汤沐爵他是一时冲动了,我带他向你道歉。”
“没关系,只要他没有为难你就好。”
乔静美默默叹了口气,“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会对我怎样的,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后天你有空吗?我请你和糯米团儿吃饭。”
后天?
乔静美瞥了一眼桌上的薄荷糖,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圣凌,后天不行。”
“嗯?那我们改一天也行,你哪天有空?”
“他后天要到唐家来拜访我的家人,可能最近几天我都抽不出空来。”关键是妈妈要和汤沐爵见面,还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两边的情绪都要兼顾,她实在没有精力去应酬其他人。
江圣凌请她小聚,要是表现得心不在焉,那多没礼貌!
江圣凌大概明白了,“静美,祝福你,只要你过的开心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情真意切,却带着一丝浅淡的落寞。
“谢谢你圣凌,我知道的。”
挂断电话,她忽然有些感激汤沐爵吃的这场飞醋。
他是对的,她跟江圣凌已经不可能了,不应该再给对方任何的期待和希望。
江圣凌那么好,值得比她更好的女孩和一段纯粹的,专属于他的感情。
可是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形,乔静美也无法预料。
她心里有点没底,薄荷糖一点点少下去,哗啦哗啦的声响却还是很大声,她尝试了好几次打开那盒子都失败了,漂亮的铁盒子放在她的随身包包里,每天与她同进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两天后再见到汤沐爵。
他没有大张旗鼓,甚至没有让司机和文轩陪同,独自一个人开车来到唐家大宅门口。
乔静美这几天表现得像个鸵鸟,以为不闻不问,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实际上唐家其他人都早已知道汤沐爵要来的消息,也有了各自应对的态度。
花园里多了两条狗,乔静美前两天都没留意,直到门铃声响起的同时,两只狗此起彼伏的狂吠声才吓了她一跳。
家里平日是没有养狗的,可是现在表姐却拖朋友牵了两只大狗神气活现地站在院子里。
“怎……怎么会有狗的?哪里来的狗啊?”
佣人小鱼无奈道,“是人家送给大小姐的,本来是养在后院里看门,听说今天汤少爷要来,大小姐就叫人把它牵到前面大门口去了。”
乔静美急得挠头,天啊,表姐这是要闹哪样啊,派两只狗过来添什么乱!
汤沐爵眯眼看着门口的两条狗逼近,脖子上的链条几乎拽不住它们,挑眉道,“比利时马里努阿犬,挺不错的狗。”
管家不耐道,“别想用对付表小姐那套花言巧语来糊弄过关,这两个家伙又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以前那么欺负静美,如今还敢找上门来,还真有勇气。就不怕我们关门放狗?”
汤沐爵笑了笑,“狗通人性,况且你怎么知道它们听不懂我的话呢?”
管家很厌这小子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表情,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阿哼,阿哈,看你们了,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弯身松开了狗项圈上的链子,两只狗如离弦之箭一样向汤沐爵扑过去。
早知这姓汤的小子混黑出身,身手了得,应该懂得闪避开狗的攻击才对。
不过,哼哈二将体重不轻,光是扑上身,一般人也得摔倒在地上,让他出出洋相也好。
汤沐爵却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阿哼阿哈跑到面前的时候,他轻轻启唇说了两句口令,原本龇牙咧嘴的恶犬呜咽了两声,竟然在他身前乖乖坐下了!
管家完全石化,这是怎么个情况?!
汤沐爵一笑,“比利时马里努阿犬是最忠实的警犬,不过世界上训练它们的人都用荷兰语下令。”
很不巧,他和多米曾经跟随的退役特种兵就训过这种犬,他不仅熟悉它们的脾性,也熟知那些口令。
似乎以为管家不信,汤沐爵又用荷兰语对一脸乖巧谄媚坐在那里的阿哼阿哈下令道,“趴下!”
狗儿乖乖照做。
“你,你……”管家义愤填膺,又你你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七窍生烟。
想做乔家的女婿总要经历点考验,尤其是汤沐爵这种曾经犯浑欺负乔静美的臭小子,怎么也要拦门给他个下马威,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他化解了,让人怎么不气。
汤沐爵眯眼一下,抬了抬手,对两只狗下令——去把那边那个碍眼的男人赶走。
离弦的箭被弹回来了,管家眼睁睁看着两条狗调头向他冲过来,只好扯开腿跑,“啊~喂喂,别过来!”
清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拾级而上,站在唐家的雕花铁门面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糯米团儿为他开的门,汤沐爵抱起她,几日不见的父女俩彼此都笑得很亲热。
唐家老爷见到他,一点也不惊讶,冲他点头道,“进来坐。”
乔静美从楼上跑下来,还没从刚才所见的小风波中回过神来,站在楼梯口都快傻眼了,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反应,还是佣人小鱼走过来拉了拉她的手臂道,“表小姐过去陪糯米团儿坐吧!”
汤沐爵朝乔静美笑了笑,沉稳平静,气宇轩昂,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抱着糯米团儿的两手悄悄握紧。
“爸爸,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来看我?我想你的,妈妈说你没人看着都不好好吃饭,那我带给你的糖醋排骨你吃了吗?”糯米团儿坐在他怀里撒娇。
果然还是汤爸爸的味道最舒服了,怀抱最有安全感,那个江叔叔虽然也很好看,对她也极好,但是都比不上在爸爸。
汤沐爵轻轻掐了掐她肉肉的脸蛋,“爸爸这几天有公事要忙,而且宝宝不是有外婆陪着吗?爸爸也有按时吃饭,尤其是宝宝带来的排骨,吃的一块都不剩!”
“好吃吗?”
“嗯!”
糯米团儿喜笑颜开,“那今天爸爸也留下来吃饭吧,我告诉你哦,外婆做的菜可好吃了!”
汤沐爵没有直接应承,看了旁边的乔静美一眼,又接着问糯米团儿,“你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啊有啊,不信你问妈妈和小鱼阿姨!”
汤沐爵欣慰地笑,这小宝贝想来也是乖巧听话的,吃的香睡的好,否则不会几天不见,又长胖了一些。
唐家老爷摆弄着茶桌上的茶具,淡淡地对家中帮佣的阿姨道,“王阿姨,今天的晚饭丰盛一些,煲一锅汤,再准备一些皮蛋瘦肉粥。”
乔静美感激姨夫为她着想,他这是邀请汤沐爵留下吃饭了,而且还记得她告诉他们的,汤沐爵胃不好,膳食以汤粥为佳。
茶烹好了,唐家老爷把茶杯推到汤沐爵跟前。
“谢谢。”
唐家老爷是带着打量的,而且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开始。
这时候,刚好唐家大小姐唐悦欣和他的男朋友携手回来,汤沐爵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站着,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
唐悦欣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呆坐不动的乔静美,没好气的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乔静美站起来,客气的回道:“是的,表姐。忘了给你介绍,他就是糯米团儿的亲生父亲,汤沐爵。”
听到汤沐爵这三个字,唐悦欣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好像有某种不好的预感。
顿时屋里的气氛瞬间呆滞了,大家都沉默不说话,还好糯米团儿灵机一动,从汤沐爵的怀里蹦下来,跳着跑到茶几旁边,拿起摆在上面早已洗好的水果给汤沐爵吃。
“爸爸,这是妈妈刚洗的提子,我喂给你吃。”说完,胖乎乎的小手拿着几粒葡萄,就往汤沐爵嘴里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悦欣也趁机溜进了自己的房间,很久都没出来。
其实她和男朋友伊正东早就从乔静美那里得知汤沐爵今天要登门,但早早地就双双出门去看越剧了,好像没把这当回事儿。
可实际上,整场戏都看得心不在焉,连旦角是谁,唱腔如何,都没看进去。
唐悦欣虽然不知道汤沐爵就是她前男友子昂的亲生哥哥,可是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全身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也许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尹正东到糯米团儿乖乖坐在他怀中撒娇,乔静美坐在旁边不时与父女俩说话,其乐融融的模样,顿时还有点羡慕这对恩爱的三口之家。
“你是汤先生?”尹正东表现的很客气,还挺像是在尽地主之谊。
“没错,我就是汤沐爵,是糯米团儿的爸爸。送静美回来也有一段日子了,早该上门来拜访的。”
话音刚落,不料旁边的唐家老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回踏进我唐家的门,是因为跟静美有了孩子,不来也不行了?”
拿他们的外孙女来施加压力?把他们唐家看成什么了?
汤沐爵也不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堂堂唐氏企业的董事长是不是很喜欢颠倒黑白?”
唐家老爷脸色一沉,气氛有些紧绷。
乔静美又气又急,伸手去掐汤沐爵的腿。
“哎哟,妈妈,你掐到我pp了!”糯米团儿就坐在汤沐爵腿上,乔静美慌乱间拧到了她的小肥肉。
汤沐爵露出笑容,安抚地拍了拍女儿道,“宝贝先跟妈妈去玩,爸爸在这里谈点事情,好不好?”
糯米团儿一脸愤懑和不解,看看爸爸,又看看脸色不好的姑爷和外婆,最后目光落在刚掐疼她的妈妈身上,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乔静美抱起糯米团儿,给了汤沐爵一个警告的眼神就往后面庭院里去了。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想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又怕刚才那种凝滞尴尬的气氛,乔静美带着糯米团儿在庭院里玩家家酒,心思却还留在客厅里。
度秒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瓷器摔在地上的碎裂声,乔静美心里咯噔一下,把糯米团儿交给女佣小鱼,赶紧跑进屋里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妈妈和姨夫已经一把年纪了,经不起太大的言语刺激,肢体冲突就更是经受不住。
汤沐爵要是敢对他动手,她说什么也不会原谅的。
尹正东还在他们身边,应该不至于吃亏才对,但若是真的起了冲突,任何一方受伤,她都是不愿看到的。
乔静美心急火燎地跑进去,汤沐爵逆着光站在客厅里,脚边是碎了一地的紫砂,他的脸上、头发上满是水渍,衬衫被淋湿,还沾着茶叶的碎末。
“这是怎么回事?”乔静美抚上汤沐爵的脸颊,浇了他一脸的茶水已经凉了,可是他的脸却被烫的发红。
他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紧抿着唇,神情平静地看着乔静美。
唐家老爷哼了一声,瞧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就甩手离开了客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妈妈还有唐家夫人赶紧跟上去,怕老爷子血压飙升,经过乔静美身边的时候给她使了个眼色。
“没事,只是一言不合,伯父那个人的脾气你也知道的。”
尹正东拍了拍汤沐爵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乔静美拉汤沐爵在沙发上坐下,问道,“怎么回事啊?你说了什么,姨父会泼你一脸水。”
汤沐爵笑笑,拉住她的手道,“其实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有教训我的理由,这不算什么。”
“还说,都快烫掉一层皮了!”
“心疼我?”
“谁心疼你了?我只不过是担心……担心……”
“担心我会对你家人出言不逊,甚至暴力相向,是不是?”
汤沐爵看穿了她的心思,乔静美反倒有些窘迫。她知道不应该这么看他,可刚刚她的确是有这样担忧过。
汤沐爵很平静,“放心,就算我没完全放下恩怨,也不会对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动手。”
何况他还有求于这位老人,要他把外甥女嫁给他。
乔静美脸色微黯,“你还打算跟报仇吗?”他如果还有放不下的心结,又何必勉强自己来面对仇人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也许你没法理解我的感受,恨了几年的人站在面前,你却发现事实也许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也不可能再做任何事。但是静美你相信我,我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伤害这屋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担不起失去她的风险。
乔静美带他上楼去清理一下,换件衣服。
表姐的男朋友和他身量与他相仿,很多衣物都放在表姐的房间没有带走,乔静美就取来借给汤沐爵穿。
汤沐爵坐在她粉色的高背椅上等着她拿衣服来,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乔静美把衬衫扔过去,盖在他的脸上,没好气道,“笑,笑什么笑!”
汤沐爵扯下衬衫,“我笑糯米团儿说的没错,你这房间真是粉嫩可爱的少女风格。”
尤其是墙上花花绿绿的各式海报,还有那个大大的hellokitty图案。
乔静美俏脸微微一红,背过身去装作收拾房间,“每个女人年轻时都有少女情结,房间这样很正常啊!”
汤沐爵从身后拦腰抱住她,“那现在呢,是老姑娘了?”
乔静美想用胳膊肘拐他一下,无奈被他抱的太紧动弹不了,忿忿道,“谁老了?只是长大了而已,成熟,成熟你懂不懂?”
“懂。”汤沐爵的唇凑到她脸颊边吻了吻,又轻轻咬了她耳垂一口,“以前是个青涩的小桃子,现在是汁液饱满,又甜又嫩的水蜜桃。熟透了,可以摘了……”
他的声线已然带着情浴的嘶哑,所说的话也像是***时候的暧昧象征。乔静美挣了两下,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才发现他上身没有穿衣服。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流氓,快点把衣服穿上!”
汤怒爵的笑意愈发深浓,“是你让我换衣服的,要换衣服当然要先把衣服脱掉啊!再说我们现在又不是在公共场合,是在你房间,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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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还没被茶水给泼够吧?
这时佣人小鱼在门外叫乔静美的名字,让他们下楼吃饭。
乔静美吓了一跳,推开汤沐爵,把干净的衬衫往他身上套,“快点穿好,要下楼吃饭了!”
“吃饭而已,又不是打仗,我应付得来的,静美你别担心。”
乔静美撇唇,“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结果怎么样啊,刚坐下来说不了几句话就惹的姨父大发雷霆,泼你一身茶水,还好意思说。”
汤沐爵不在意地挑眉,“那时被他泼茶水,总好过等会儿在餐桌上被他浇热汤吧?他们气我以前欺负你,总是要有出气的,长痛不如短痛。”
乔静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五味杂陈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汤沐爵扳过她的肩膀,俯身过去,在她唇上轻啄道,“嘴唇怎么样了,好了吗?还疼不疼?”
乔静美摇头,“不疼了,你的清凉薄荷糖还挺管用的。”
汤沐爵笑,“都吃完了?”
乔静美随手掏出那个精致的小铁盒道,在他耳边摇了摇道,“还有一些。”
汤沐爵点头,顺手把那盒子装进她衣服的口袋里,穿好衣服,牵着她下楼吃饭。
晚餐的菜肴十分丰盛,不仅有色泽红亮浓油赤酱的家乡风味,还有不少粤式的菜肴,加上靓汤和粥,可以看得出是特意为汤沐爵这个“客人”而特意准备过的。
唐家老爷坐在主人家的上位,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夫人坐在他右边,左边是乔静美的母亲,乔静美就挨着妈妈坐,汤沐爵又挨着乔静美,而糯米团儿整个粘在爸爸身上,吃饭时照料她的重任就落在他身上了。
唐家人再怎么有意为难汤沐爵,也不会当着小朋友的面,所以当汤沐爵耐心地哄着糯米团儿多吃点青菜,给她一口口喂汤的时候,原本紧绷的气氛奇迹般地柔软下来。
唐家老爷端着的架子在外孙女面前是端不住的,糯米团儿甜甜地喊一句,“姨老爷,我想吃笋尖~”他就赶紧把面前盘子里的清炒笋尖夹一筷子递到她碗里,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她大方地分一半给汤沐爵。
唉,说是女生外向,向着自家老爸也算吧!
一顿饭吃得出乎意料的融洽,乔静美觉得简直都顺畅得有点不真实了。
天知道她盼这样的情形盼了有多久,如今竟然真的实现了,不是梦。
饭后尹正东叫汤沐爵到天井的茶室喝茶,乔静美担心他会被再泼一次,亦步亦趋地跟着,糯米团儿交给了女佣小鱼帮忙看着。
进门看到姨父将茶水从壶中倒出,乔静美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汤沐爵面前。
旁边的尹正东失笑,指了指旁边两个位子道,“坐下吧!放心,岳飞舍不得把珍藏的信阳毛尖泼出去的。”
唐家老爷瞪了这个准女婿一眼。
汤沐爵安抚地拍了拍乔静美的手,拉着她过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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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镇定自若,大方地任她打量。
茶杯在茶盘里摆好,每人拿了一杯就口。
乔静美心跳飞快,等着大家开口要说的话。
她知道前面全都是铺垫,真正要谈的,现在才刚要开始。
果然,唐家老爷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问汤沐爵道:“你今天上门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汤沐爵不卑不亢,手握住乔静美的手道,“静美很重视家人,我想跟她结婚,自然要跟她的家人见面。”
他开门见山,乔静美只觉得脸颊都快烧起来了。
乔妈妈看看乔静美,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你的父母还在吗?家里有其他兄长吗?……”
“都不在了。”汤沐爵镇定自若的说出这三个字,而乔静美听起来像是千金重的石头压在心里,惴惴不安。
乔妈妈点头,丝毫没有避而不谈的意思,反倒直言,“那你父亲叫什么名字,你们家族以前是做什么的?”
汤沐爵抿唇没有说话,乔静美却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于是反手握住他。
乔妈妈叹了口气,“听说你把我们静美掳到你那里去的,害的家里人每天为她担心,茶不思饭不想,后来听说她又离奇失踪了几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拿了我这条老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失去她,我也活不下去。”
说到这里,乔妈妈抹了抹眼泪,旁边的乔静美更是难受的扶着她,安慰道:“妈,是女儿不孝,没有在你身边孝顺你,反而让你为我担忧。”
而旁边的汤沐爵已经呼吸微乱,胸口起伏着,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
乔静美又不忍的看了看他,想说什么,却有说不出口。
唐家老爷叹了口气:“唉,我知道最无辜的就是孩子,静美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我是不知道,但是你总要为你妈着想。”
乔静美拼命的点头。
汤沐爵知道自己至亲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不知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要再去恨再去怨吗?
能改变什么呢?
只会让他失去的更多而已。
尹正东看着两个年轻人紧紧交握的手,叹道,“当初听说是你掳走了静美,我表弟范鸣毅在皇廷刚好碰到了她,他想把静美救出来,但是你那里戒备森严,根本见不到她本人,最好他只能一直等待时机,几个月之后,偶然发现你本质绝对不坏,还心存侥幸……”
“我是真心喜欢静美,从一开始……就喜欢她。”
汤沐爵语气坚决,像一把锋利的剑,把过去的怨恨不甘和对她的感情分割开来。
乔静美眼中含泪,怔怔地看着他。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来请求你们……把乔静美嫁给我,我会对她好,补偿过去所犯下的错,照顾她一辈子。”
“汤沐爵……”
汤沐爵看着乔静美道,“我是认真的,你连求婚戒指都收下了,还想反悔?”
乔静美一愣,“我什么时候收过求婚戒指?”
“你的薄荷糖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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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除了剩下的几粒薄荷糖,还躺着一枚精巧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乔静美轻掩住嘴,完全没想到糖盒里会藏有戒指。
“你……”你耍诈啊,这怎么能算作是她收下了戒指呢!
可她又确确实实随身带着这枚戒指好多天了……
汤沐爵把戒指拈在指尖,对乔妈妈以及唐家夫妇道,“如果你们肯点头,我就能把戒指套在她手上了。婚礼要怎么举办,我都听你们的,今后静美想在什么地方定居生活,想什么时候回来探望你们,也都随她高兴!我会一直陪着她,还有糯米团儿。”
几个老人对视了一眼,而尹正东在旁边微微眯起眼,又喝了一口茶,都没有立马开口说话。
汤沐爵的心也跳得极快,戒指很轻,他的手指都几乎捏不稳。
唐家老爷终于开声道,“你求婚的诚意就只有这么一个戒指而已吗?中国人求亲是要彩礼的,你这么空手而来,就想娶走我的外甥女,是不是太狂妄了一些?”
汤沐爵镇定道,“我已经安排律师把我公司股份5%的股权转到静美名下,这里、海泉湾和她之前住的那个城市都以她和孩子的名义购置了房产,包括她现在经营的那个店铺。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再开设一个现金账户,一次性转账到户,数额由你们决定,作为‘传统’的彩礼钱。”
父母大人没有接话,尹正东轻在旁边笑了一下,倒是乔静美反应很大。
“你……你什么时候买下了我的店?”她完全蒙在鼓里,每月的店租都还是照付到原来那房东的帐号啊,怎么会易主了她都不知道!
汤沐爵朝她笑了笑,她就大概明白了。
以他的财力,别说收购一间小小的商铺,就是买下整条街也只是九牛一毛。他一定是早早就买了她那个铺面,气定神闲做她的房东,怕她不肯接受,才一直没有告诉她。
不过眼下这个讨价还价的感觉,怎么都感觉是在兜售她似的。
乔静美微微撅起唇。
乔妈妈这时开口道,“现金账户就不必了,其实要说起来,我们现在也什么都不缺,只要静美喜欢,对方又是真心待她就好。”
话到这里,乔妈妈突然停顿了,缓了会儿又开口道:“我一直想不通,你当年为什么要掳走我们静美,她和你素不相识,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汤沐爵面色不好,抿了一下唇,似乎口中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感觉。
乔静美心里慌了,生怕汤沐爵把表姐的事给说出来,她立即把话题抢了过去。
“妈,你不是一直相信姻缘吗?也许我和眼前这个男人前世就已经注定好了要永远在一起,怎么甩都甩不掉!”
长辈们听到乔静美这样解释,心里的疑问倒是也减轻了不少,反正年轻人就是冲动,一遇到感情就什么极端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他们这些年迈的老人是越来越落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有些激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转移,避免汤沐爵心底的阴霾被一触即发。
唐家老爷轻咳一声,“看起来,你好像很有把握能娶到静美?”
“我会尽一切努力,她是我生命里遇到的最美好珍贵的事物,我舍不下她,不能没有她。”
其实他哪里会有绝对的把握,不过是不惜一切的去争取罢了。
而且他所说的话,没有半句虚言,他从重新遇上乔静美的那一天开始,就在做这些事,只想更加靠近她一点,把她跟自己捆绑得更紧密一点,也是为了重建他们之间的关系和信任。
已经过到她名下的资产,以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让文轩私底下办好了所有手续和公证。
他过惯了朝不保夕的日子,总觉得人生之于他来说,真的就像一盒巧克力糖,永远不知道明天吃到的那一颗是什么滋味,他要给予所爱的人足够的保障。
他已经够没有安全感了,不能让他的妻女跟他一样没有安全感。
唐家老爷不着痕迹地轻轻点头,看向身旁乔妈妈。
乔妈妈对汤沐爵说,“你能真心对待我们家静美,我们就放心了。”
汤沐爵突然起身,双膝跪在乔妈妈的面前,这一举止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不知道现在叫妈是不是太早了,但是,去真诚的的希望你把静美交给我,我会把她们两母女看得比我生命更重要,今生今世我会一直守护在她们身边,不会让再她受一点委屈。”汤沐爵的话语字字诚恳,就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再也不会改变。
乔静美的眼泪模糊了视线,现在的汤沐爵就像阳光一样让她觉得温暖无比。
乔妈妈也抹去眼角的泪,欣慰道,“看来我们靖琪没有看错人!”
乔静美站起身,突然也跪在汤沐爵身边,面向自己的妈妈。
“妈,是女儿不孝,没有在你身边照顾好你,还让你为我操碎心,是我对不起你。”
其实乔静美早已不是几年前年轻冲动的小姑娘了,养儿方知父母恩,她自己也做了妈妈才深刻了解。
乔妈妈拉起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笑容满面,“我们什么都不求,只希望静美能真正幸福,她的婚姻不要存有变数,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们是乐见其成的。”
汤沐爵郑重道,“好,我答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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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美冲完凉出来,看到汤沐爵坐在她的床边,望着手里的链子出神。
她走过去,“在想什么?难得不用加班办公,早点休息吧!”
汤沐爵抬头冲她笑了笑,把手里的链子拎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道,“看这个。”
那枚被藏在薄荷糖盒子里的钻石戒指,被他穿进了怀表的链子里,这下看起来倒真的像是一条项链了。
汤沐爵把链子挂在她颈上,左右看了看,“嗯,还挺漂亮的。”
“可惜不能戴在中指上,戒指还是戴在手上比较漂亮。”
汤沐爵拉起她的手,抚着她小指上那枚紫金的戒指道,“这个也是我送你的,一样很漂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的定情信物,怎么看都十分顺眼。
乔静美有些歉然道,“汤沐爵,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汤沐爵的手指摁住她的唇瓣,“你又忘了,我说过的……”
“永远不要跟你说对不起嘛,我记得的。可是这回不一样,我知道你是真心诚意想跟我和糯米团儿在一起的,可是表姐的事情,你真的能释怀吗!”
汤沐爵拉过她,把她抱在胸前,“你是我的责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反正你这辈子注定是我汤沐爵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乔静美在他怀中动了动,故意嗔道,“哼~那可不一定,而且你逍遥自在习惯了,结了婚,就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了!”
汤沐爵倾身把她压在床上,嗅着她身上樱花和奶油的香甜味道,哑声道,“你没听过什么叫甜蜜的负担?揽到你这个麻烦,我乐意!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他的唇覆上她玫瑰般的唇瓣,轻轻舔允,气息渐渐深沉。
乔静美的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颈,放松身体,迎合他的吻。
回家好些日子,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热过了,汤沐爵渴望她渴望得身体都紧绷的疼,她也有些情难自禁,体内好像有些燥热和空虚,只有他才能够缓解。
他的手挑开她面上的发丝,她深褐色的头发像丝缎一样在床上铺泻开来,衬着她清透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眼睫和漂亮的眼睛,像洋娃娃一样可人。
她的唇被他吻的红红的,带着湿亮的水泽,如晨露间的玫瑰花瓣一样诱人。
他又重新吻上去,伸出舌头撬开她守卫不严的齿关,挑弄着她的舌头起舞。
她只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一侧的肩带已经被他拉了下来,露出胸前美好的曲线和雪色的肌肤。
“静美,你好美!”他笑望着她,指尖抚上她胸前两团柔腻的饱满,“像公主一样。”
乔静美轻吟了一声,“公主早就换人作了。”
被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糯米团儿小朋友,才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小公主,这时早就在楼上的房间里睡下了。
汤沐爵的吻滑向她的颈,“这几天辛苦你了,小家伙一定很磨人。”
“还好……她很乖的,你在的时候她反而比较无法无天。”
“是啊,我宠她嘛!没关系,女孩儿家宠着点才好,我喜欢宠你们……”
“说的好听,哎呀……”
乔静美被他重重的在颈上吮了一口,有丝轻微的刺痛感,很快变成酥酥麻麻的感觉流经全身,像是触电一样。
“那你是觉得我还不够宠你了,嗯?”
汤沐爵的吻一点点下移,她身上单薄的睡衣似乎已经有点碍事了,他大手用力一扯,可怜的丝绸从低凹的蕾丝领口处就裂开了一条大大的口子,胸前的美景终于可以一览无遗。
雪峰顶端的俏丽红蕊才是他的目标,轻吻还不够,唇舌爱怜地拨弄、轻捻乔静美呼吸微乱,却没有力气去推开他,反而还想渴求更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在她最美的曲线间流连,看到刚刚为她戴上的链子和戒指在她饱满的双峰间流光溢彩,有欣喜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吻了吻那枚小小的戒指,脸颊轻蹭着她胸前柔软的皮肤道,“真希望能快点为你戴上它。”
“这次的求婚不算,我都还没答应,也没有玫瑰和香槟。”
太不浪漫了,跟她预想中的场景相去甚远。
汤沐爵抱紧她,“放心,我会再求一次。我会亲手把这个戒指戴到你的手上,只有我和你,还有玫瑰和香槟,好不好?”
他抱着她翻身,让她俯趴在她的胸口,“快点说好!”
乔静美翘起唇,娇笑着躲过他的吻,“哪有你这样的?我说不好,你就打算放弃了?”
求婚也要看诚意和姑娘家的心情吧,哪能一来就张口要承诺的!
“对你,我永远也不会放弃!”
汤沐爵坐起身来,将她抱到腿上面对面地环住他的腰,不再慢条斯理地推进缠绵,动作迅猛地褪掉了自己的衣裤,将她身上不成形的睡裙一把拉到腰间,紧紧揽住她的腰肢压向自己,唇又重新在她胸前的两团小兔间流连。
他的亲吻是火烫的,仿佛直接烙印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抗拒。
身下的火热就更不必说了,乔静美不安地轻扭了一下,汤沐爵的手摁住她的腰,邪邪地一笑,“想要了?”
乔静美捶他的肩,他有恃无恐,灵活的手指顺着腰线往下滑,直到在桃源入口触到可爱的湿滑,才满意地笑笑,抬头吻她柔和纤巧的下颚,“湿的好快,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在这小房间里做这种事,觉得特别刺激?”
“说什么呢你,坏蛋坏蛋!就会欺负我!”乔静美嗔怒地用拳头砸他的肩膀和胸口的刺青,他不痛不痒,倒是怕她弄疼了手,拉过小拳头在唇边安抚地吻着。
她这房间要说空间,是一点都不小了,二三十平方还带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寻常人家也许一整套房子也不过这么大,不过比起她表姐的倒还逊色不少。
可要说风格,真的全方位都是少女时期的印记。
粉红主色调,宫廷风的窗帘、床单、桌布都坠满了蕾丝和流苏,让人很容易想象到生活在这里的那个年轻姑娘曾经明媚如霞光,对未来和爱情充满童话般的憧憬。
她在梦里从不曾迷失自我,怀抱着梦想和纯善美好的心灵,直到他和她相遇。
“我应该早点遇见你……”汤沐爵低声感叹,吻着她嫩嫩的胸尖,“我们要是像人家青梅竹马该多好。”
“我才不要呢,那不是从小就被你欺负!况且那时候你只喜欢枪啊车啊,哪里会有心思陪我?再说你那么多红颜知己,从小跟着你的……不就是青梅竹马喽!”
汤沐爵在她胸口重重一吸,身下也抵着柔软送入一个前端,呼吸沉沉道,“好大的醋味,这么记仇,看来我得想法子让你只记得当下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都早已情动,身体润泽而有默契,他只稍稍挺动腰身,手摁着她的腰往下一沉,就完全填满了她。
两人都满足地轻叹一声,他并不急着动作,仍旧温存地吻她,等她慢慢适应自己。
乔静美的手指拨弄着他的发,轻抚着他的耳垂,听到他喉咙里轻声的哼喘,像幼小的兽,忽然觉得很有成就感。
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侧过脸,灵活的舌代替了小手,安抚着他的耳垂,满意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愈发蓬勃的亢奋。
她还在不怕死的撩波他,“谁说我是在吃醋?你本来就有很多红颜啊青梅啊,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你了吧……啊呀,你,你轻点……”
他忽然有些凶猛地冲撞起来,唇线抿的紧紧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乔静美看到他胸口肌肉贲张,不由瑟缩了一下,知道他生气了。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他咬牙解释,“一个人才是最安全的,没有牵绊,没有后顾之忧。女人只要简单听话就好,不背叛我就好。她们跟你不一样,但绝对不是什么青梅竹马!”
“好……好了,我知道了,你慢一点啊……”
乔静美的声音都被他撞的支离破碎,身体深处却慢慢升起愉悦,心头也有一丝甜蜜涌上来。
她逐渐适应他的节奏,半迎合半主动地跟着他,白腻的胸房跟他麦色的坚实胸膛紧贴在一处,感受着如鼓擂般的心跳,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抱紧他,伏在他耳边喃道,“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会陪……陪着你的。”
“嗯,我知道……我爱你,静美,我们以后都不分开!”
他的情话伴随着巅峰的到来,紧拥着的身体湿润而亢奋,都微微颤抖着,等着漫天烟花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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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乔静美对家人再不舍,也终究是要离开的。
临走的前一晚,乔静美发现汤沐爵唇角破了,还有瘀青清晰可见,骇了一跳,手抚上去道,“这是怎么了?跟谁打架了?”
汤沐爵不在意地笑笑,“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
乔静美一猜就猜到了,“是我姨父他们叫人打的?”
汤沐爵默认了,乔静美无奈道,“前两天都好好的,明天都要走了,怎么还对你动手?”
莫非他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汤沐爵拉着她的手道,“这些都是迟早要来的,现在挨几下,总比到结婚那天挂彩要好。现在跟你家亲戚的恩怨是算不清了,你还是乖乖地待在我身边……肉偿吧!”
他语气暧昧,乔静美捶他,“没个正经。”
不过脸上的伤看着真心疼啊,那么英俊好看的脸,毁了毁了。
第二天大早的飞机,一大家人几乎全都到场来送行,就连唐悦欣也去了。
乔静美又哭又笑的,抱着妈妈,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乔妈妈哄着她,“乖,别哭了,想家的时候就随时回来看我们啊!”
乔静美擦掉眼泪,“嗯,妈妈,你以后要常来玩!海泉湾的海滩都很漂亮的,还有海鲜也很好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破涕为笑了,也到了登机的时间。
“走吧!”
汤沐爵揽过她和糯米团儿,细心地为她擦干脸上的泪痕。
他和她家人的互动虽然不够热络,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外婆再见,姨姥姥,姨佬爷再见,我会想你们的,要来看我哦!”
糯米团儿受妈妈的情绪感染,眼睛红红,小胖手拉着两位老人的手,恋恋不舍。
唐悦欣撇嘴,“哼,汤沐爵那臭小子那么蛮横霸道,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可爱懂事的女儿!”
“阿姨!”糯米团儿不知何时抓住唐悦欣的手道,“下次回来,我就要弟弟或者妹陪我哦,你要给力点哦!mua~”
周围人的心都快融化了,唐悦欣好笑,又为乔静美感到高兴。
一家三口走远的背影,怎么看,都幸福得让人艳羡。
飞机还没起飞,乔静美就向空姐要了冰块,为汤沐爵敷着刚刚被打的伤处。
“别难过,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来!”汤沐爵安慰她,虽然他有预感,下次回来的时候会是因为大事,例如结婚。
“嗯,我知道!”思乡和不舍让她有些空落落的,可是眼前的大男人和小糯米团儿很快就占满了她的思绪。
有他们在,日子也没那么难熬,她相信汤沐爵,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抛下她们母女两人。
汤沐爵抚着她的头发道,“好好休息,下了飞机会有车来接我们,直接送你和宝宝回家。”
“那你呢?”
“我有公事需要跟李俊男见面谈谈,你们先回去,晚点我回来陪你们!”
乔静美没有忘记之前拜托李俊男的事情,于是让汤沐爵公事之余也不要忘了帮打听一下。
晚上汤沐爵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眉眼间全是疲倦。
乔静美扶住他,心疼道,“怎么还喝酒了?去应酬了?”
汤沐爵笑着摆手,“不是,就聊的开心,跟李俊男单独喝了几杯。纯麦威士忌,这家伙喝酒的品位还不错,我应该早点认识他的……多个朋友。”
乔静美失笑,他这几天还真是很多类似的感叹。其实人与人的相识要看缘分,时间的早晚都早有定数,早些遇见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好事。
他身体的重量一半压在乔静美身上,她费了些力气才把他扶上床,帮他脱掉鞋子和衣服,盖好薄毯。
他像小孩子一样搂着她的腰不肯放,要让她陪着。
她轻声哄着他,“别闹了,今天很辛苦了,早点睡吧,好不好?”
“你拜托霍陵的事情,不想知道进展了吗?”
乔静美的手抚着他微烫的额头道,“你今天喝了这么多酒,好好休息最重要,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汤沐爵点头,拉着她的手道,“明晚准备一套合适的衣裳,李俊男邀请我们去他家里聚会。我们拜托的事他有头绪了,到时候会跟你详细说的……”
他的话渐渐轻了,意识也沉入梦乡,乔静美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像哄糯米团儿一样拍了拍他,才把灯光调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现在真的是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随心所欲的汤家大少。
他的辛苦,是为了她,还有这个家。
想起来都觉得窝心。
第二天傍晚,乔静美换了一件象牙白的无袖连衣裙,跟汤沐爵一起前往李家。
李俊男特别强调,只是一般的家庭小聚,到场的都是平时关系特别好的一些亲朋好友,可以随意一些,但乔静美还是很慎重地选了端庄的白色衣裙,特意做了一个精美的蛋糕,作为给主人家的礼物。
汤沐爵安慰她道,“别太紧张,李俊男现在是李家的当家人,整个家族的人都唯他马首是瞻,他的homeparty绝对不会有人为难。”
乔静美点头,其实她也知道这种聚会不带什么商业目的,没有什么可紧张的。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就是怦怦跳的极快,越接近李家的别墅,感觉越是强烈。
在踏入李家花园的那一刻,却又好像完全平静下来。
也许是音乐和灯光起了作用,她猜想,因为李家花园幽静复古,钢琴曲悠扬深远,加上点缀出流光又不会显得太过耀眼奢华的唯美灯光,让她仿佛踏入另外一个安宁的世界。
“你面前的这幢楼,还有后面露出屋顶的那一个小楼……看到了吗?都是民/国时候就有的,还有脚下这片花园,也比你我的年纪都大了。其他的,都是在此基础上新建起来的别墅,没什么稀奇。我倒是常常笑他,孤家寡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不觉得空旷。”
汤沐爵揽着乔静美往花园深处走,越深入乔静美越觉得别有洞天。
“看来李家真的是财大势大的家族呢!怎么,他们人丁不旺吗?”
汤沐爵摇摇头,“就一个家族来说确实算不上兴旺,盛极必衰,强极则辱,财富是积累的够多了,但到了李俊男父辈这一代,成器的子孙就少了,到他这里,兄弟姐妹少不说,有才华能接管家族生意的就更是凤毛麟角。”
乔静美正要开口接话,就听到身后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和不满插话道,“到别人家里来做客,却对主人家说三道四,这么狂妄自大,缺乏教养的人,怎么会受到邀请的!”
汤沐爵和乔静美闻言转过身去,灯光幽暗,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他们只能大概分辨出那是一位50岁上下的女人,清瘦矍铄,带着几分凛冽的气势站在那里.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不过……”这些都是李俊男亲口说的,他只是转述给乔静美让她对李家有个大概的了解罢了,谁想到会被这个女人听了去。
看样子她似乎不是宾客,应该是李家的一员,难怪会这样愤愤不平。
可汤沐爵也有些无奈,这分明是他跟乔静美之间的私人对话,被其他人听去了,还反过来横加指责他没教养,这……
要说教养,他以前受的可不是这一套绅士礼仪,但面对一位年纪可以作他妈妈的女人,他又能怎么办呢?
乔静美手抚上他胸口,转头对那女士道,“对不起,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我不太了解李家,所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解释和道歉还没说完,那位女士就板着脸转身离开了。
“真是怪人,也不知是谁!”汤沐爵冷嗤了一声,揽过乔静美道,“别在意,不要让不相干的人破坏了心情。外面热,我们先进去吧!”
李俊男早就候在别墅的大厅里,看到汤沐爵和乔静美来了,迎上去道,“昨天汤沐爵一直说你们刚刚从乔静美的老家回来,旅途劳顿,我还怕你们今天不肯赏光呢!”
乔静美得体地笑道,“李少的家宴,可遇不可求,怎么会不来呢!我带了一个自己做的蛋糕来,一点小礼物,希望李少不要嫌弃才好!”
李俊男笑,“我就等着你的蛋糕呢,吃过你的手艺,别的西点都入不了口了!”
是赞美也是恭维,乔静美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上回拜托你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孩子的手术有安排吗?”
汤沐爵单刀直入,虽然李俊男不是情敌,但他还是不喜欢看到乔静美因为别的男人而脸红。
他很小气,会为他的女人而吃味儿。
李俊男有些抱歉地看了乔静美一眼道,“我派人去找过这个孩子的病情资料,联系了国内知名的心脏外科专家,结论都是要尽快进行开胸手术。他实际上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期,年龄越大,手术风险也越大。但问题是这个孩子从离开这里,回到你们海泉湾的县城之后,就没有再住院治疗了,大大小小的医院我都派人查过,没有他后续治疗的记录。我的人也去翠瑶住的地方看过,守了很久也不见人,邻居说他们母子很久没回来了。”
乔静美一震,“怎么会这样的?”翠瑶不会任由孩子拖延病情,他的情况就算不做手术,也不时需要住院治疗的。
李俊男神色凝重道,“说实话,梁博超在海泉湾的势力不小,他要藏一两个人不让人找到,还是易如反掌的。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是他安排孩子化名住进了私家医院,要么……就是根本没有住院,还把母子俩给藏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可以提供医疗资源,钱也不是什么问题,但如果找不到孩子,联系不上他的监护人,什么都是白搭。”
乔静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这简直是可以预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形了,顿时沮丧又自责。
“静美,你别这样,回头我们再想办法,一定可以帮到他们母子的!”
乔静美眼眶都红了,哑声道,“还有什么办法?翠瑶小姐和阿呆……都不见踪影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汤沐爵拥着她道,“放心吧,梁博超也不过是仗着他在海泉湾的那一点本事罢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李俊男对那里不熟,自然拿他没辙。但我不一样,你不要忘了,海泉湾也是我的地盘。”
乔静美在他怀中抬头,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一点?如果是要找人,汤沐爵派他的势力去找,应该能找到的。
只不过……这样会不会又要与梁博超交恶?
他们当初就是不想节外生枝又跟梁博超较劲,才找李俊男从中帮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看出她的顾虑,安慰道,“翠瑶和阿呆帮过我们,阿呆是因为糯米团儿的事才错过了排期的手术,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让他有事。”
乔静美稍稍安下心来,有汤沐爵的保证和李俊男的支持,他们应该能帮到阿呆才对。
李俊男像大哥哥一样拍了拍乔静美的肩膀道,“好了,这事儿交给我们去办,你这么热心帮孩子,倒是应该跟我姑妈很谈得来。来来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乔静美挑眉,“你姑妈?就是你说刚从国外回来那位?”
“嗯,今晚这个宴会就是为她办的。她喜欢热闹,但又不喜欢人太多,酒店更是不愿意去,我就只叫了些要好的亲朋好友到家里来吃个便饭,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
说曹操,曹操到。李俊男话音刚落,就看向门口道,“她来了。”
汤沐爵和乔静美回过头去看,竟然是刚刚在花园里插话的那个女人!
这会儿在明亮的灯光下能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清瘦却有雍容气质的女人,看得出应该是从小就在大富之家长大,过惯奢华上流的生活,骄傲却不易亲近。
可她身边却跟着maya,十分亲热地挽着她的手,热络轻柔地说着话,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们是一家人甚至母女情深。
汤沐爵别过脸来喝酒,对这样一位固执严肃的陌生老太没什么结交的兴趣。
尤其她身边还跟着maya,笑得一脸谄媚,竟然也还相处甚欢!
“那位就是我姑妈,走吧,我带你们过去聊几句。”
李俊男盛邀,乔静美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相信刚刚在花园里只是一场误会。但她看得出汤沐爵的抵触情绪,于是对李俊男道,“李少,我们先过去吧,女人间的话题,汤沐爵也没什么兴趣,这里冷气开的强,我有点冷,让他先帮我去车上取个披肩来。”
她有意无意地瞥着maya,传达出的信息好像是不想让汤沐爵和maya有所接触,否则她会吃醋。
李俊男也相信了,对于得力手下就是钟情于汤沐爵这个“有妇之夫”也十分无奈,人家的正宫娘娘在这里,能避嫌就避嫌吧!
乔静美冲汤沐爵眨了眨眼,跟着李俊男去了,汤沐爵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到外头去透透气,有几个李俊男的老友,还可以聊上几句。
别墅大堂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玻璃房,全自动控制的天窗和窗帘,白天太阳直射的时候可以关起来,夜晚可以打开,冬天像温室,夏日的夜晚则可以抬头就看到星空,灯光在玻璃房子里也流光溢彩的,很有气氛。
右边较大的玻璃房就是今晚用餐的地方,而左边那间,窗帘拉起来,有酒架和不少藏书,更像是一个休息室,李俊男的姑妈和maya就坐在里边的沙发上。
看到李俊男带着乔静美走进来,maya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八面玲珑的模样,站起来迎上去道,“李少,我们正说到赵小姐呢,你们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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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男走过去,在姑妈坐着的沙发边一靠,“是吗?你们认识小柔么?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他的手放在姑母的肩上,神色亲昵,看得出姑侄两人感情不错。
“哼,是不是一定要你李总裁出面引见才算认识?我在花园里偶然碰见就不算认识了?”
李俊男赶忙投降,“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嘛!我都不知道姑妈你刚才在花园里随便转转都能认识新朋友,来,还是正式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姑妈,李家曾经的大小姐,第一美人,李以娴女士;这位美女是我一位生意伙伴的……未婚妻,赵奕柔小姐,是位西点师,她做的蛋糕色香味美,等会儿姑妈你就可以尝到了。”
乔静美向李以娴颔首问好,后者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只是微眯起眼问道,“你叫赵奕柔?我刚才怎么听到那个小子叫你静美?”
乔静美有点冒冷汗,这位李女士莫不是从她和汤沐爵跨进李家大门就跟在他们身后了?
“呃,那是情侣间的昵称吧!姑妈,现在的年轻人花样多着呢,除了学名乳名,还有各种网名、qq、twitter,昵称也千奇百怪的,宝宝猪猪……贝”
“行了行了,你小子就是变相说我老了跟不上潮流是吧?”李以娴横了李俊男一眼,虽然不笑,语气却带着慈爱,又瞥了乔静美一眼道,“来者是客,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你未婚夫说的话可不是那么中听,是笑我李家后继无人吗?再怎么说,李氏也是资产过亿的上市公司,我这侄子年纪轻轻就掌管着整个家族的生意,做的也不错,有几个年轻人能像他这样把父辈留下的产业打理得这么好的!”
李俊男有些尴尬地拉住她,“姑妈,您也用不着这么抬举我。”
别人不敢说,不过汤沐爵年纪与他相仿,生意可做的不比他小。
“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们李家的名声就靠你们撑着了,我还没死你,就听到人家说李家的不好……咳咳咳……”
李以娴有些激动,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李俊男面色一凛,赶紧为她拍背顺气。
“来,喝点热水!”
maya殷勤地递上水杯和纸巾,一脸关切。
李以娴摆了摆手,用纸巾拭了拭嘴角,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的虚弱,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不说了。”
乔静美有些过意不去,走到她身前道,“李女士,您别生气,我想刚才应该只是一场误会。我……未婚夫跟李少是好朋友,不会刻意贬低李家的。只不过我第一次到李家来,看到这里这么大,住的人却不多,空空的,有点好奇而已。”
李以娴目光一下子仿佛看到很远的地方,喃道,“以前不是这样子的……现在都走的走,散的散了……”
“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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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a乖巧地接话,“说到赵小姐是位西点师,点心做的很好吃,您有空可以尝尝。”
李以娴表情淡淡的,“嗯,我现在这身体,也吃不得什么甜食了。”
李俊男向乔静美解释道,“我姑妈患有糖尿病。”
乔静美点头,“其实现在也有用代糖做的点心,还有咸点,您要是有兴趣的话,改天我送一些来给您尝尝。
李以娴不置可否。
“对了,姑妈,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想捐助一个小朋友做先心病手术的人,就是她。您名下的基金会不是也有类似的项目吗?我想你们应该聊得来的。”
果然,听到帮助小孩子的事,李以娴浑浊的眼睛里燃起光彩,看着乔静美道,“我的基金会主要是帮助孤儿和弃婴的,不过重病患儿也有,你跟我说说你这个是怎么回事儿?”
乔静美倒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不苟言笑又难相处的李女士会对孩子有这么大的热情,顿时感到先前紧绷的情绪和气氛柔和了不少。
她坐到李以娴的对面,把阿呆母子的大致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真是岂有此理,现在还有这么狠心的男人,负心汉就罢了,连自己儿子的死活都可以不管!”李以娴听完很是激动,把梁博超骂了个狗血淋头。
只是她好像身体不太好,情绪激动起来就会咳喘不停,看起来十分辛苦。
“姑妈,您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别人的事情何必这么在意呢?”
maya边顺着她的背,边劝道。
她看起来颇得李以娴的欢心,连称呼都是跟李俊男一样,像家人一样称呼她姑妈。
没想到李以娴却凌厉道,“什么叫别人的事情?孩子是一个女人的命,他要是撑不过夭折了,他妈妈说不定也活不下去,那就是两条人命!人命都能不在意吗?”
maya脸色窘迫,这些日子以来,李以娴还是第一次这么疾言令色地对她说话。
李以娴从回国的第一天开始就是由她安排和陪同的,李俊男对这位至亲姑母十分尊重,让maya放下所有的工作专程陪同。为了取得她的信任和认可,maya花了不少心思,俨然把她当作有史以来最大的客户来看待。
可是乔静美这一来,就让她被训了一顿,她怎么甘心!
暗地里,她狠狠瞪了乔静美一眼。
乔静美没有察觉maya的敌意,全副心思都在跟李以娴谈论孩子治病的事情上。
她发现李以娴真的帮过不少孩子,不是像一般的富人做慈善那样只管支使属下去做,而是尽可能地亲历亲为。几十年来跑遍了大半个地球,到过无数地区和国家,名下的基金会帮过的孩子也难以计数。
乔静美心里充满敬佩和感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李俊男会这么尊敬这位看着难以亲近的姑母,因为她确实有值得人尊敬的地方,是一位面恶心善的好人。
听李以娴讲了不少以前的经历和解决问题的方案后,也差不多到了用餐的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以娴道,“先去吃饭吧,我刚才说的这些方法都可以试试。不过最快最直接的方法还是找到孩子和监护人,送他们去安全可靠的医院,请专家尽快做手术。”
“嗯,谢谢您!”乔静美感激地点头。
偏偏这时手机响了,乔静美接起来,是汤沐爵打来的。
“静美,分公司这边有点急事,我要过去一趟,今晚不能留下来吃晚饭,你不用急着回去,吃完饭再走,司机会来接你,明白吗?”
“好!”乔静美看了李俊男一眼道,“那霍少这边……”
“没关系,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我晚点会向他赔罪的!”
乔静美挂了电话,李俊男笑道,“看来他是没缘分尝到今晚的顶级肋眼牛排了,没关系,我原谅他,毕竟还有你这个‘未婚妻’代表他呢!”
他刻意加重未婚妻三个字,调侃他们这趟回乡之行的收获。
李以娴嗤了一声道,“可惜这么好的姑娘是人家的未婚妻,那样没教养的小子怎么配得上她!李俊男你什么时候能争口气,早点娶个老婆回来,为李家开枝散叶?省得被人家说我们李家人丁稀薄,子孙不成气候!”
李俊男眼神微黯,却扯出笑容道,“姑妈你的教诲我时时记在心里,明天就让maya给我安排漂亮能干的女孩相亲见面,你看怎么样?”
maya连忙帮着打圆场,“是啊,李少这么优秀,想嫁他的女孩子都能从这儿排到海边去,总得让他挑一挑不是?”
“哼,最好把眼睛擦亮一点,别又挑一个像以前那样的。”
李俊男头大如斗,找了个借口开溜,先到餐厅去了。
李以娴指了指角落里的衣帽架,吩咐maya道,“去把我的包拿过来。”
尽管李以娴已经50多岁,但fur艳丽的紫色鳄鱼压纹皮包在她手中并没有违和感。
她看起来气色不佳,有病在身,但气场全完全能驾驭张扬的色彩和款式。
李以娴从包里拿出名片盒子,抽一张名片递给乔静美道,“留张我的名片,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我的基金会有秘书和理事,但都不在这边,有需要的话你可以联系maya。”
乔静美感激地接过名片,不过联系maya……还是算了,她会尽量跟汤沐爵想办法解决。
李以娴把名片盒收回包里的时候,手上一个不稳,不小心把包给整个打翻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不少出来。
maya和乔静美都俯身帮她去捡,其中有两三个药瓶。
乔静美随手捡起一个,看到标签上的药名和说明,不由地愣了一下。
“你懂法语?”李以娴见状知道她认出了上面的字,于是用法语问她。
“是的,以前有个法国朋友,一起学习西点制作,跟她学了一些。”
乔静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用法语回答她了,很多年没有听到这样字正腔圆的法语,乔静美猜想这位李女士应该是在法国生活过多年。
“噢,对,你是西点师。”
李以娴不动声色地接过她手里的药瓶,没让她来得及多问什么,就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旁的maya虽然有疑问,但是因为不懂法语,所以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谈论什么。
乔静美想到那药瓶,忽然有些感伤,刚想开口问,又被李以娴拉起手往外走,边走边问道,“为什么没有想过去法国,或者在那边定居?
乔静美捋了捋额边的发丝,有点赧然道,“我快要结婚了,而且……我已经有了宝宝,她从小在这里长大,突然换个环境会很不适应。等她长大一点再考虑吧,我现在有一个蛋糕店,这也是我的理想,不想半途而废。”
李以娴听到她没结婚已经有了孩子,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却终究没说。
maya看到李以娴突然对乔静美热络起来,而且完全忽略她的存在,两人只说法语,心里极不是滋味儿。
她向来外表和能力都极为出众,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忽略过?她英文流利,还懂日文,就是这法语一窍不通,竟然就在李以娴跟前失了先机!
但是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接下来的整个晚宴,李以娴都跟乔静美相谈甚欢,甚至能看到她抚掌大笑的情形。
李俊男看到姑母开怀,心情也跟着大好,宾客本就不多,很容易就融入她们的话题,气氛轻松融洽。
主菜上来之后,甜品也紧跟着端上来。
李俊男早前就令厨房把乔静美带来的蛋糕切分成小块,当作甜品的一道,每人都可以尝到。
“这是你做的?”李以娴牛排没有吃几口,酒也只是沾了沾唇,但心情却很不错,看到层次丰富的蛋糕,饶有兴致地问身旁的乔静美。
“嗯,是我做的。算是拿破仑蛋糕的一种,中间铺了新鲜的芒果,没有用吉士酱而是用了忌廉,最底下是一层芝士蛋糕,上面是多层酥皮,这样口感比较多变,不会觉得腻。”
“嗯。”李以娴赞许地点点头,“看起来就很好吃,可惜我现在都不能吃这些东西了。”
“没关系,咸味或者低糖的点心我也很拿手,下回给您送一些过来尝尝。”
“嗯,好啊!唉,其实我对甜食还真的不是太有兴趣,现在身体不好了,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胃口也越来越差了。”
乔静美想了想,“法国是世界上的美食之都,那里就没有什么让您念念不忘的食物吗?”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有个家庭餐馆的忌廉汤,很好喝,浓郁却不腻口,很久没有尝过了。”
“meremathieu?”
李以娴露出惊喜的表情,“你知道?”
乔静美脸上有淡淡的光彩,“不仅知道,还会做那道忌廉汤。餐馆老板的儿子,是我学习西点的时候认识的。”
世界真的很小,不是有理论说,世上任意两个陌生人之间不超过7个人就能联系起来吗?乔静美把这看作是一种缘分。
“我想李家的厨房里应该什么材料都有,不如我现在试着帮您做一道忌廉汤,弥补一下蛋糕的遗憾?”
李以娴点头,李俊男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道,“姑妈,人家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她到厨房去做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实在有点汗颜,每次邀请乔静美,似乎都要她往厨房间跑,要被汤沐爵逮到话柄,还不知要怎么打击报复他。
乔静美大方地安抚道,“李少,没关系的,很快就能做好了,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厨房怎么走,我很快就回来!”
“我带你去!”李俊男推开椅子站起来,陪乔静美往厨房走去。
maya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屑和忿恨,谄媚地为李以娴盛了一些水果道,“医生不是说您不宜吃油腻的东西吗?还是多吃点蔬菜水果比较好,忌廉汤再怎么美味,脂肪含量也太高了。”
李以娴语气淡淡的,“你以为我现在这个状况还有几次机会能尝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法国……呵,我怕是也再没机会回去了,人老了,都是要落叶归根的。”
maya气闷,但不好反驳,又不甘心乔静美就这样大出风头,于是借口去卫生间,也往厨房间去看看情况。
乔静美没估错,李家的厨房果然是各类材料都一应俱全,而且都是最好的。
她一边削土豆,一边跟旁边的李俊男说话。
“厨房里难免有油烟,沾染在你身上就不好了,李少你先出去陪着你姑妈吧,我做好了就来。难道还怕我偷吃不成!”
李俊男笑着摇头,“我就算放开你吃,这厨房间里的东西你也吃不了多少!我想看看能不能学会你这道忌廉汤,以后有机会就做给她吃,省得她天天念我,逼我结婚成家。”
乔静美好笑,“她也是关心你,况且像你这样的高富帅,也是应该考虑成家了!”
李俊男轻叹口气,“其实不光是这样,我姑妈……是怕没机会见到我成家立业。”
乔静美拿着削刀的手一顿,抬头道,“是因为她的病?除了糖尿病,她是不是还患了肿瘤?”
“你知道?”
“嗯,刚才她包里的东西掉出来,我看到了抗肿瘤类的药物,好像是法国的医生开给她的。”
李俊男点头,“没错,肝癌。”
乔静美心口猛然揪紧一痛,“没有治疗的机会了吗?”
“也不能说没有,只是很渺茫。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我们在她跟前,都瞒不住事情。可是你看,从表面上,看不出她是一位患了癌症的病人吧!”
确实,李以娴虽然脸色不太好,但从精神意志上来说,给人的感觉仍是充满生气的。
但这样,也就更令人觉得惋惜,尤其是在了解到她是个帮助过不少孩子的热心人之后。
“那……她这次回来,是为了治病?”
“嗯,做肝移植的手术,还会有些放疗化疗的治疗,会比较痛苦。其实,我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我。”
“李少,有什么事尽管说,不用客气。”
李俊男沉声道,“我姑妈一辈子没有嫁人,膝下也没有一儿半女,到了这个岁数,这个身体状况,其实是会很孤独的。我当她是最亲的人来侍奉,但你也知道我工作太忙,能陪伴她的时间有限,所以我请了maya帮我照顾她。今天我看她和你也很投缘,从她回国到现在,我见她开怀笑的最多的就是今晚。所以……能不能请你在这段时间,常常过来陪陪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当然,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毕竟你的蛋糕店有生意要顾,还有孩子要照看。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不!”乔静美几乎是马上打断他,“没关系的,我可以来陪她。”
李俊男笑,“这么干脆?不用跟汤沐爵商量一下么?”
刚才听姑妈的口吻,似乎对汤沐爵有各种不满意,这两人好像气场不合。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时候就是脾气拧,没有坏心的。这种事他一般都会顺我的意。”
“那你的店,还有孩子呢?”
“店里的助手已经能独挡一面了,我忙完了离开一会儿没关系的,至于宝宝,暑假还没过完,刚好带她在身边。”
乔静美欣慰地点头,“那就好,姑妈有你陪着一定很开心。她当年的女儿如果活下来,也应该跟你差不多年纪,只可惜……”
乔静美的心莫名往下一沉,“你不是说她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吗?”
“未婚生女,在那个时代绝对是特立独行。我们整个家族都不愿意再提起这个事情,姑妈也试着想去忘记,可哪有那么容易呢!她的肝脏移植,有血缘关系的话,成功几率会高一些,可是家族里的年轻后辈们都不合适。如果她有子女,我想说不定机会大一点。”
“她的女儿……是夭折了吗?”
“不清楚,生死不明,就算是活着,也不知道现在生活在哪里。说实在的,我觉得姑妈应该是很想念那个孩子的,她那么热心地帮助那些陌生的孩子,多少也是有些移情作用,想要补偿年轻时候的过失吧!”
乔静美点头,心底有点同情这个孤独无依的老人,人海茫茫,不知道亲生女儿的下落,身体状况如何。
说不定……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忌廉汤很快做好,李以娴只尝了一口,就惊喜地赞叹不已,“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
乔静美笑,“您喜欢的话,我以后也可以常常来做给您吃。不过……请您不要介怀刚才在花园里听到的那番对话了,我们真的对李家没有贬低的意思!”
“哼,那个臭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你怎么就看上他了,他根本配不上你!还不如我们俊男呢!”
这话被汤沐爵听到可不得了,那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老婆踏入李家大门了,李俊男赶快上前安抚,“姑妈,人家两情相悦,自然是经历过不少事的,我怎么能相比啊!我保证,尽快去相亲,尽快带个合适的人选回来给您看,好不好?”
李以娴这才满意的点头,瞥见身边maya的神色,问道,“maya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这几天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maya藏起心思,笑道,“哪有,可能是今晚的牛排太好吃,吃多了点,需要消化消化吧!”
的确是需要消化消化,不过不是食物,而是她今晚无意中听到的对话。
刚才在厨房门口,她听见李俊男所说的一切,才知道李以娴此行不是简单治病这么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她还曾有过一个女儿,那么这回罹患癌症回国,其实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吧?找到直系血亲的女儿,肝脏移植才有进一步的希望。
当然,maya心里的算计远不止那么一点。
要找到这个失散多年、不知是生是死的女儿简直是大海捞针,极有可能找不到,那么李以娴死后,她的巨额财产归谁继承?
她名下的基金会也是肥缺,归属又会怎么样?
万一要是找到了呢,这些财产,是不是就全归她的女儿所有了?
她咬着红唇,看来这个李以娴能带来的东西,远比她以往接触的任何一个大客户都要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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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果然对乔静美答应帮李俊男这个忙大大的有意见。
“这家伙,明摆着占我们的便宜,他怎么不自己找个女人跟他一起孝顺姑妈?!”
乔静美任由他从身后抱着,手里继续捣鼓着一份土豆色拉,“别这么小气啦,我又不是全天候都陪在李姑姑身边,只是偶尔去一下嘛,老人家很孤独的。”
李以娴觉得称呼;李女士实在很见外,就让她跟着李俊男一样叫她姑妈,乔静美认为始终有点区别比较好,就冠上姓氏叫她姑姑。
汤沐爵不以为意,“哼,那么骄傲强势的老太也会孤独么?”
乔静美转身捧起他的脸道,“你也挺骄傲挺强势的,如果没有我、没有糯米团儿,连那些兄弟也不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孤独?”
汤沐爵拉下她的手,抱紧她,“不可能有这种如果!再说了,李家又不是没人了,干嘛非得找个外人去陪她?”
其实乔静美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了解了下李家的情况,才知道,李以娴同辈的亲属本来就所剩无几,李俊男这一辈的又大多分散在全国各地,李以娴独居海外多年,早就断了联系,回来也没人能说得上话了。
“就当帮李少的忙吧,他是你的生意伙伴,在这边也挺照顾我们的,而且认识李姑姑,也是因为我们拜托他们帮忙,就当是互相帮助吧!”
汤沐爵张口衔住她递过来的培根火腿条,也不再反对她,“只要你高兴就好,不过不要太累了,什么时候要过去的,就让司机送你去,嗯?”
乔静美知道他会赞同的,依偎在他怀里点点头。
“还有,那个maya是个有心机也有能力的女人,她也陪在李老太身边,你们难免会碰见,要提防着点,无论她跟你说什么,都要多长个心眼,知道吗?尤其是关于我和你,千万不要被她轻易挑拨,我发誓,我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乔静美失笑,“知道啦,再唠叨,就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乔静美如她承诺的那样,制作了咸味的点心给李以娴送去,糯米团儿跟在她身边。
李以娴很高兴,直夸乔静美的手艺好,见到旁边一个小小的人儿乖巧懂事地跟在身边,欢喜地问道,“这是你女儿?”
乔静美一笑,“是啊,糯米团儿,快叫奶奶好!”
“奶奶好~”童音稚嫩甜软,就像浸透了蜂蜜的软糕。
“几岁了?”
“今年四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以娴点点头,摸着孩子柔软的发,似感叹一般道,“都四岁了啊……还真是看不出来。”
她指的是乔静美,看上去这么年轻,自己都还像个大学生的模样,就已经是个四岁孩子的妈妈了。
她也不由会想,如果她失散的女儿还活着,也差不多这个年纪,是不是也已经结婚生子呢?
李以娴对糯米团儿很亲切,大概是长期从事与孩子有关的慈善事业,她在孩子面前总有难得一见的那种慈爱光芒,跟对李俊男的那种关爱晚辈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她从点心盘子里取了点心递给糯米团儿道,“你妈妈做的点心很好吃,宝贝也吃一块吧!”
糯米团儿摇头,“妈妈说,这些点心是特意为奶奶您做的,我不能吃。妈妈有蛋糕店,我想吃的时候,她会做给我吃的!”
李以娴心折于孩子的懂事,把她抱到身旁的沙发上做好,招手让李家的帮佣过来道,“冰箱里有没有冰淇淋之类的东西?”
“有的。”
“去拿一点来给孩子吃,天气热。”
糯米团儿就爱吃冰淇淋,道了谢之后就喜滋滋地坐在沙发上舔着哈根达斯。
乔静美拿纸巾给她擦嘴,“又吃冰淇淋,中午爸爸不是才买来给你吃过了?”
吃太多,肚子会受不了吧!
李以娴不满,“小孩子爱吃就让她吃,没关系,她能吃得了多少,天这么热,降暑正好!再说她爸爸买给她的,跟我给她的怎么能一样呢!”
她还是不喜欢汤沐爵,乔静美苦笑,第一印象果真很难扭转呢,只能日久见人心了。
糯米团儿心里美的不行,瞬间就把这位奶奶的地位拔高到仅次于爸爸的位置,毕竟,能有力量说服妈妈不约束她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啊!
这位奶奶看着有点严肃,其实人很好耶,真希望以后能常陪妈妈来探望她。
谁知第二回乔静美打电话给李以娴,问方不方便过去看她的时候,电话竟然是maya接的,告诉她李以娴住进了医院。
“怎么会这样的?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乔静美一时有些心惊,李以娴的肿瘤已经到了不得不肝脏移植的地步,不知是不是突然恶化了。
maya声音很冷,“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姑妈患的是癌症,除了手术之外,还要做放疗化疗的,进医院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呢!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不用过来的,我已经请了两位高级护工和营养师,也会亲自陪着她老人家,不会有什么问题。”
maya的挤兑是很明显的,但乔静美此刻也懒得与她计较,她比较关注的是李以娴的病情。
乔静美一个人去了医院,李以娴很喜欢糯米团儿,本来是嘱咐她下回来也带上她,可医院毕竟传染源众多,孩子抵抗力弱,她就没有带糯米团儿一起。
医院白色的氛围总让乔静美感到惴惴不安,她最怕的就是糯米团儿和汤沐爵生病,每次只要他们生病到医院打针治疗,她都要经历一番煎熬。
如今李以娴之于她只是一个认识时间不久的朋友,但她居然也感觉到了类似的不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癌症的治疗是痛苦的,但李以娴今天的气色还不错。
她单独一人住在高级病房,环境条件跟汤沐爵上回胃病时候所住的差不多。如maya所说,她床前有两位高级护工轮番照顾打理她的日常起居,maya本人也在旁边陪着。
看到乔静美来了,maya一改在电话中的冷淡疏离,表现得十分热络,拉着乔静美到李以娴面前道,“我跟姑妈正说起你呢,她夸你的糕点手艺好,现在她做完治疗没什么胃口,但想着你做的咸威治都觉得香。”
乔静美莫名感到心酸,“李姑姑,你喜欢吃的话,我以后经常给你做。医生他们怎么说?”
李以娴豁达一笑,“还能怎么说,这个病就这样了,不可能全面治愈的。想吃什么,就尽量吃点,储存体力才有元气继续战斗。我就是嘴馋说说罢了,就算有胃口吃,吃下去一会儿也全都吐了。”
她越是表现淡然无畏,乔静美越觉得伤感无奈。
临走的时候她也去问过医生,李俊男从香港和美国都请了最好的肿瘤科专家来会诊,结论都是肝脏损伤不可逆,找到近血缘亲属,尽快进行**部分肝脏移植,是最有效的治疗方案。
可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呢?
李以娴知道乔静美有孩子要照顾,让她在住院期间尽量少过来,有maya陪着就够了,但乔静美还是隔三差五会带自制的点心去看望她,哪怕是看着她多少吃下一点食物,也欣慰一些。
化疗了一阵子,肿瘤是暂时控制住了,但对人体其他完好组织的副作用也是巨大的。
李以娴更加消瘦和憔悴了,连独自脱衣洗澡都有些吃力。
这些事情都有护工帮她做,平时是用不着maya动手的,但出于私心,maya想进一步了解关于李以娴失散女儿的信息,以及她打算如何处理身后的遗产问题,于是趁着她身体状况和意志都比较薄弱的当下,亲历亲为地帮着她料理生活起居。
尤其是在乔静美不在的时候,她更要抓紧一切的机会,让李以娴增加对她的好感。
病房里配有单独的洗手间和淋浴房,maya和一位护工一起抚着李以娴进了浴室,护工帮她脱衣服,然后去给她准备换洗的干净衣裤。
李以娴再怎么身娇肉贵,保养得宜,也毕竟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加上生病,皮肤暗淡无光,肌肉也有些松弛了。
maya瞥了一眼坐在浴室椅子上的身影,转过身捣鼓那些沐浴液和洗发乳,尽量自然地掩饰掉眼里的嫌恶。
她好强独立,作公司的高级公关经理也有些日子了,何时这样伺候过人,还是个与自己没有关系的半百老人!
“maya,这样就行了,浴室里闷热,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能洗!”李以娴也是个要强的女人,不愿意自己的狼狈被人瞧见,非亲非故的人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就已经该感恩了。
maya笑得一脸真诚,“哎,没关系的。最近天气热,反正我回家也是要洗的,这会儿出点汗也没关系。您也说浴室闷热,留下您一个人,万一洗的时候滑倒或者晕倒了怎么办?您不用觉得难为情噢,就当我是您的女儿一样就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话一出,李以娴沉默没有说话。maya有点拿不准,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我没有高攀的意思,只是我妈妈去世早,见到您……自然而然就这么想了,您别生气。”
李以娴叹了口气,“我没生气,看来你也知道我想找回女儿的事了。其实她有你这么出色,我就算闭眼,也安慰了。”
“您别这么说,现在医学这么高明,您的病不会有事的。”
李以娴自嘲一笑,“话是这么说,但我自个儿的身体状况如何,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早一点,晚一点都没关系,我就是想见见那个孩子……也把身后事安排一下。是我带她来这个世上的,总不能什么都不留给她。”
maya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试探地问,“您女儿有什么特征?说不定我们可以帮您一起找啊!”
李以娴眉眼间有懊悔和苍凉,“当初生下她之后,离开的太匆忙,都没有好好看过她……”
maya安抚了几句,又道,“其实形势逼人,她也未必会怪您的。也许她现在生活的很好,金钱补偿并不是最重要的,能跟亲生妈妈见一面才胜过一切吧!”
不得不说,maya愧是作公关出身,口甜舌滑的一番话是说到了李以娴的心坎上。
李以娴眼里有丝光彩,转身道,“maya你要真是我女儿,我会很高兴。可惜你比她的年纪大几岁……就算我找不到女儿,有你这么个干女儿在身边,也是好的。你很有能力,我闭眼之后,有些东西交给你,我也放心!”
这无疑算是一个承诺,能够让maya在她未来的遗产分配中分得一杯羹。
maya心中是欢喜了一阵,又谦虚又受宠若惊般地推诿了一番,但实际上,在她的内心深处,是有个贪婪的念头在此刻无限膨胀开来了。
这些都不够,她想要更多,她想要全部!
尤其是当她扶着李以娴走到淋浴喷头下的时候,看到她背上的胎记,大大地吃了一惊。
“您……您身上……怎么会有这个胎记?”
树叶形状的胎记,婴儿手掌大小的一块,在右肩下方蝴蝶骨附近,颜色深暗,如果不在灯光下,在李以娴如今苍老黯淡的肌肤中还不易发现。
类似的胎记……她明明还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见过!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形成,她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手微微颤抖着。
李以娴不在意地回头轻瞥,“噢,大概是遗传吧!我妈妈也有一块类似的胎记,同样的位置,差不多大小,形状也很像,据说生命快到尽头的时候会消失……呵呵,大概是吧,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也不在身边,据为她穿衣的人说,是不见了的。”
maya从医院里出来,内心都还翻腾不已。
她坐在车里,咬着唇想了又想,拿出手机拨通了两个电话。
“……嗯,上回让你帮我查的事怎么样了?……真的是在**市生的?哪家医院?……好,你继续跟进,顺便再帮我查一件事,另外一个市唐家的外甥女乔静美的身世……嗯,越详细越好,就从那家医院那里入手吧!有什么进展就告诉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知道李以娴有寻回女儿的意愿之后,maya就找了相熟的私家侦探去查当年李以娴未婚生女的细节。
李家花了不少功夫去遮盖这件事,查起来线索不多,进展缓慢,但还是让他们挖出来她当初竟然是在乔静美出生的地方生的孩子,而不是在这边。
这就更印证了maya的揣测,乔静美说不定是李以娴的女儿!
这种可能性让她恨得直咬牙,说什么样不能让她们那么轻易就相认。
她想起常年在这里生活的一位远房堂妹,打电话让她火速赶过来。
她的年纪是跟李以娴失散的女儿不同,但她这位表妹却恰好是与乔静美同年的,用点心思的话完全能够来一出狸猫换太子!
她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是早晨乔静美来医院的时候喝剩下的,放在桌上,没来得及扔掉。
maya笑起来,瓶口上沾有乔静美的唾液,全都是dna信息,先去与李以娴的做个比对,看看事实是否如她所料。
之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她的表妹一到这边,只要做点手脚,让这些dna信息“变成”归她表妹所有,就能瞒天过海了。
现在还剩下一件事,就是确定一下,当年李以娴有没有给女儿留下什么信物。
汤沐爵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对会议桌前的众人道,“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先这样吧!这次的客户跟李少他们合作多年,彼此都很熟悉了,就照李少说的方案来执行,maya也会帮忙跟进。”
会议散了,外面已是华灯初上,maya走过来道,“一起晚餐?”
汤沐爵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不了,回家去。”
“都快七点了,这时候路上正拥堵,回到家里八点,静美看到你又因为工作而耽误吃饭,该担心了吧!”
maya的话正中红心,汤沐爵犹豫了霎那,挑眉道,“那就到大楼对面的西餐厅随便吃点!彖”
李俊男拍拍他的肩,低声道,“放心,还有我在旁边呢,maya不会吃了你的!”
汤沐爵斜睨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以为我怕么?
李俊男笑笑,“好好,不埋汰你!其实我早就想请你吃顿饭,聊表谢意了。邳”
汤沐爵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淡然道,“静美说的对,这个年纪的老人,又患了重病,会感到孤独,需要人陪伴,很正常。她只是做了她力所能及的事情,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你不用特别来感谢我。”
“现在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她了,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个性和内心真的没话说。”
“你的陈医生也不算倾国倾城,可你不也神魂颠倒的,怎么也放不下么?”
李俊男一哂,摸摸鼻子道,“喂,别扯远了。我是真的感谢你和静美,要不你叫她过来,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对面西餐厅的龙虾沙拉和羊排还挺不错的。
汤沐爵刚要开口说不,电梯已经到了一楼,门一打开,恰好看到乔静美站在外头。
“你怎么会过来的?”汤沐爵上前几步,揽住她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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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闻言心头甜的很,唇凑到她颈侧,亲昵道,“我们刚刚开完会,正要去吃饭。你来的正好,我陪你吃,想吃什么?”
maya笑着上前道,“哎,既然这么巧,不如一起吧!刚刚李少还说想请你们吃顿大餐,既然都来了,赶早不如赶巧啊!”
李俊男也觉得机会难得,“是啊,就赏个脸吧!我请你们吃完,你们再继续两人世界。”
乔静美听他这么说反而不好意思,也不再推辞,“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西餐厅里的四个人,气氛有点微妙。
汤沐爵对乔静美是一贯的宠溺和亲密,他要想的话,真的是可以旁若无人。可乔静美有点羞涩,毕竟还有李俊男他们在,maya还对汤沐爵有心。
唉,真是……
“怎么了,龙虾沙拉不好吃?那尝尝我这个鹅肝酱蘑菇,口感不错。”
汤沐爵见她吃的心不在焉,以为她对食物不满意,把自己的叉子喂到她嘴边。
乔静美脸颊一红,嗔道,“你自个儿吃!我这沙拉挺好的,怎么会不好吃!”
“是吗?那我尝尝!”
汤沐爵把叉子伸向她的盘子,挑起一点沙拉喂进嘴里。
“唔,是还不错,对得起这口碑。”
李俊男看着他们的互动,是有些感触的,这般幸福甜蜜的情形他也曾经拥有。
maya面上不动声色,其实看着恩爱的两个人,心就像被放在铁板热油上来回煎炸一样难受。
她不甘心,不服气,明明她无论外表还是才华都不输给这个赵奕柔,凭什么命运之神却偏偏这样不公?
乔静美能遇上汤沐爵这样优秀的男人疼着爱着,捧在手心里,还有了孩子,就连生母都是大富家族的后裔,有钱有势!
她却什么都靠自己打拼而来,好不容易遇到个心仪的男人,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而李以娴……如果真的是她妈妈该多好!
她疯狂想要扭转命运这种东西,而汤沐爵他们越是恩爱,就越是坚定她的信心。
“对了,我有亲戚也是生活在**市的,家里如今新添了小宝宝,我得飞过去瞧瞧,顺便给小人儿送份礼物。就不知那边给新生的小朋友送礼,有没有什么讲究呢?“
maya停下刀叉问了乔静美这么一个问题,汤沐爵瞥了她一眼,没怎么在意。
乔静美想了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讲究,好像都是送金银锁片什么的多一些,也有送玩具、餐具和衣服的,现在选择很多,主人家也不会挑剔的。”
maya笑,“是啊,我们小时候好像就没这么多选择,最好的也就送个锁片。不过那时候的足金成色很好啊,我的到现在还戴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从衣领中扯出一条金链子,挂坠是最新款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链子却是款式有些老旧的黄金链子。
李俊男眯眼,“这是你从小就戴着的项链?”
“嗯,满月的时候叔叔送的,我妈后来就让我一直戴着,直到我工作之后自食其力。这段时间跟姑妈待在一起,我常常想起我妈,就把这链子又翻出来戴上了。”
李俊男嗤笑了一声,“女人都喜欢收藏这些东西。”
“是啊,首饰什么的,对女人来说怎么都不算多!不信你问静美,她出生的时候也应该收到过类似的项链锁片吧?”
乔静美没来得及开口,汤沐爵倒是抢在她之前道,“有啊,不过她的比较特别,不是你这样的金链子。”
maya的心脏咚咚急跳了几下,面上还勉强维持着镇静,看了李俊男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她已经从李以娴口中打探到,当年她留给女儿的唯一信物,是一条百达翡丽怀表的链子,只是她不清楚是哪一款,否则就可以去弄一条一模一样的来。
李以娴寻找亲生女儿的事情是有专门的律师和私家侦探负责处理的,具体的细节,连李俊男都不知道。
当然,maya也要确保他一直不知情才好,这样到时她就算偷天换日,也不会遭到怀疑。
现在汤沐爵的话,无疑已经再次肯定了一点:乔静美就是李以娴失散多年的女儿。
她甚至已经不用等待那一份dna报告了。
回去的路上,乔静美开的车,让辛苦工作了一天的汤沐爵在副驾驶座上休息一会儿。
虽然很体贴,但汤沐爵能感觉到她的不高兴。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谁惹你不开心?”
乔静美哼了一声,这家伙,明知顾问。
汤沐爵牵起嘴唇笑了笑,把座椅调向后,枕着手臂,放松地眯起眼靠下去休息。
“前面路口右转,往海边方向开。”
“做什么?”乔静美没好气地问了一句,那不是回家的方向。
“你照我说的开就是了,别问这么多。等会儿再告诉你原因。”
乔静美无奈,只得照他说的路口右转。
没想到接下来一会儿右转一会儿左转,完全偏离了回家的路,她已经完全搞不清身在何处了。
“把导航关了,前面那个小路,穿过去!”
乔静美莫名得很,她真怕这么穿来穿去会迷路,如今还把导航都关了。
汤沐爵让她把路停在路边的时候,乔静美才发觉他们停在一大片绿地公园中间,这里她还从来没来过,应该离海边很近,她能隐隐听到海浪的声响。
汤沐爵解开安全带,往后看了看道,“不错,甩掉了跟屁虫,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乔静美一惊,“刚才有人跟着我们吗?”
难怪他一直让她东转西拐,最后转到这个她都不知道什么方位的地方来。
“嗯,从我们出餐厅就一直跟在后面,好在我们配合的天衣无缝,成功地把他给甩了。让你关掉导航,是防止他们定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只觉得背上有点凉凉的,“为什么会有人跟着我们?他们想干什么?”
汤沐爵俯身凑过去,“那你先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乔静美头一扭,“谁说我在生气?”
“还说没有?气鼓鼓的嘟着嘴巴不跟我说话,不是生气是什么?好了,快点告诉我原因,不然我……”
“不然你要怎么样,严刑逼供?”
汤沐爵邪气一笑,环视窗外,“啧啧,怎么就转到这个地方来了呢?又隐蔽环境又好,就算现在欺负你,也没人看得见。”
他不给乔静美反应的时间,直接俯身过来,唇覆上她的,重重允了一口。
乔静美感觉到唇上一麻,鼻端是他熟悉的气息,刚想张嘴说话,就被他的舌长驱直入。
她嘴里湿湿软软的,带着温柔的热度,习惯了他的碰触,在他入侵的那一刻就本能地吸附着他同样柔软温热的舌。
汤沐爵呼吸沉了几分,身体的肌肉也绷紧了一些,手握着她的肩头,一个用力就将她从驾驶座上拉到他的身上。
座位被他向后调低了,舒展开来,像不大不小的床。他躺靠着,她就伏在她的胸口,唇没有分开,小舌还被他衔着轻咬。
“唔……放开我~”她使劲捶了他肩膀两下,勉强开口说了几个字。
“不放,谁让你不乖!”
都说了要欺负她,哪有轻易放开的道理。
“你无赖……”本来以为他工作一天辛苦了,谁知他现在看起来精神抖擞的,白给他当司机,还被他欺负。
“好久没对你无赖了,你就不想念,嗯?”
乔静美的答案又被吞下肚里去,薄薄的雪纺衬衫被他剥开来,沿着肩头往下扯。
还好,他还顾忌这是在外面,没有放肆地扯坏她的衣服。
可是光溜溜地骑在他腿上,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汤沐爵沉迷于她胸前两个可爱的小兔,潮湿的呼吸热热地喷洒在白皙柔腻的皮肤上,手指不安分地诱使那顶端的红蕊绽放。
她穿着宽幅大摆的纯色长裙,这会儿铺泻开来遮住她的腰下的部分和他的长腿,像花儿一样美。他的大手从她腰际探了进去,手指蜿蜒而下,轻抚着这朵花儿的蕊心,有可爱的花蜜沁出来,滑腻诱人。
他迅速地解开身下的束缚,与她合而为一,重新吻回她的唇,索要更多亲昵的温存。
车子里的温度仿佛急速攀升,狭小空间内的欢好带着特别的刺激感,滚烫的缠绵比平日更加忘我。
巅峰过后,汤沐爵还有些恋恋不舍,搂抱着她,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不肯退出,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乔静美的长发。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也在车里做过?”
乔静美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当然记得!就在江圣凌的蛋糕店后巷,你口口声声说我背叛你,都不理我的解释和感受。”
汤沐爵抱着她,目光灼灼地看她,“对不起,那时满心都是仇恨、怀疑和不甘,害你受委屈,我更不应该发泄在你身上……”
“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说起过去,乔静美也有点难过,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抓住她的手指,正色道,“我爱你静美,爱你……”
汤沐爵在她唇畔呢喃,乔静美心里胀的满满的,也抱紧他道,“嗯,我们说好不会分开的,谁都改变不了。”
汤沐爵无声地笑。
“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人跟踪我们?”
“跟你刚才生气的事有关。”
乔静美疑惑,“我?”
“嗯,我猜,你是气我对maya不加掩饰地说起你妈妈留给你的链子吧?觉得我太轻信她了?”
乔静美嘟了嘟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汤沐爵刮她的鼻子,“这么爱吃醋!不过……我喜欢。”
乔静美拍开他,“谁吃醋了,没个正经。”
汤沐爵一笑,“其实我是故意的,故意让maya知道你寻亲的细节。因为我发现她在背后查你的事,刚刚跟踪我们的也是她的人。”
乔静美讶异极了,“她为什么这么做?”
“我也很想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而且也有些手腕,在这里积累了不少人脉,这么费心思查你,我们倒不如静观其变,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乔静美还是有些犹豫,“这样好吗?maya那个人……”
“自私,城府深,不能信任对不对?你放心,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我们要反客为主,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乔静美点头,她不信maya,但她相信汤沐爵。
“唔,欺负的够本了,我们回去吧!”
汤沐爵为她理好衣衫,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吃素的,谁想背后搞点小动作来查他的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于是他反过来注意maya,发觉她近来大多数时间都是陪在李以娴身边,很自然就把两个寻亲的人给联系了起来。
只是他还没有绝对的把握,暂时也不想让乔静美知道,免得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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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沐爵适时地给maya发了一封email,附件里是他和乔静美在她家乡的江边拍的一张生活照片,美其名曰是为了配合新的分公司在媒体上的宣传,年轻总裁和未婚妻恩爱的生活照自然是很好的素材。
实际上,照片里乔静美脖子上戴着的就是那条百达翡丽的怀表链,坠着他送给她的求婚钻戒。
他就是故意让maya看到的,相信她一定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然后他就要看看她到底会有什么动作。
据属下所说,她有一位远方的表妹刚从外地来到这里,跟她住在同一个公寓楼,不像是来工作,也不像单纯来探亲。
汤沐爵冷笑,maya想干什么,他大概有点明白了。
只是有他在这里,又岂会让她那么容易得逞如愿!
乔静美在厨房里捣鼓点心,汤沐爵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又在研发新品?给我吃的?”
“才不是呢!”乔静美嗔笑,“这是给李姑姑做的,没有加糖粉,就用了一点点代糖,她有糖尿病。”
“嗯。”
乔静美对于他的安静坦然有点不习惯,扭头看他,“今天怎么这么乖,都没有吵吵嚷嚷?”
之前她做点心,带去探望李以娴,他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情绪,跟李以娴始终有些不对盘,可是最近态度好像有些转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讷讷道,“听李俊男说她做化疗很痛苦,如果不做手术,撑不过这个秋天了。”
“嗯,是啊。”乔静美垂下眼,她也觉得这样的现实很残酷。
汤沐爵搂紧她,胸膛贴着她的背,仿佛有丝丝缕缕的不安从他的身体里蔓延出来。
乔静美感受到了,“汤沐爵?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
他不知该怎么说,如果她的身世有了异样,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李以娴如果是她的亲生母亲,那她又怎么会出生在乔家?这里面到底隐瞒了什么?她当年又经历了什么?
可是李以娴罹患绝症,找到女儿,极有可能就要进行**肝脏移植,那么乔静美就要受苦了。
医学再怎么昌明发达,那也是在她身上动刀子,取走她原本健康的一部分脏器。
他心疼,因为他是她最亲密的爱人,他也无奈,因为这世上除了爱情,还有亲情的羁绊,乔静美同时也是人家的女儿。
很久没像现在这样矛盾了。
乔静美的手抚上他的臂膀,道,“过两天,是李姑姑的生日,她不打算铺张大办了,就在医院里过。我看过日子,是个周末,如果你不忙的话,跟我一起去吧?”
汤沐爵沉默了几秒,答应道,“好,我跟你一起去。她喜欢什么,我去买份礼物。”
乔静美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以为他是想通了,不与一位老人赌气,回身抱住他,在他脸上响亮一吻。
maya看着茶几上那份刚刚收到的dna报告,心怦怦跳得狂乱。
果然不出她所料,李以娴与乔静美就是亲生母女!
这下子,她的计划可以全面展开了。
maya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在汤沐爵面前露了馅,反而因为表妹的到来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此前汤沐爵发给她的email里有他和乔静美的照片,也许是为了秀恩爱,求婚的戒指还串在链子上戴在胸前。
她一眼就看出那条链子是百达翡丽的怀表链,距今已经有些年头的款式了,她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收购到一条一模一样的入手,打算作为届时冒充的信物。
她这个表妹不是个聪明有头脑的,初中念完,随便混了个职高,就在家啃老,成天只想着打扮自己和玩乐逛夜店。
把她接到这里来,花了不少心思给她改头换面,也直截了当跟她说了狸猫换太子的这个打算,承诺事后少不了她的好处,李以娴名下继承来的财产可以跟她三七分。
听说有这么多钱可以赚,她表妹早就心花怒放了,当然也是愿意配合的,什么都听表姐安排。
maya带她拉直了头发,把乱七八糟的发色染回纯黑,衣着朴素,好在原先就还学了点文秘知识,勉强可以当个助手。
然后是背上那个梧桐树叶形状的胎记,maya请人帮她伪造了一个,还真是极像的。
“信物”就随身戴着,她打算在李以娴生日那天,带着这个表妹去作医院,来个“偶然”发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dna,她可以轻而易举拿到乔静美的dna样本,换掉表妹的,送去做检测。
就算不行,她也已经买通了实验室的一位工作人员,那人恰好是她以前的一个追求者,要他做点手脚,其实并不是难事。
她反正是打定主意,就算不能让李以娴成功认下表妹,也绝不能让乔静美轻易地就跟李以娴相认!
只不过maya没想到汤沐爵也会跟乔静美一起到医院里来,还带着糯米团儿。
毕竟李以娴和他对彼此的印象都不好,她还以为直到李以娴撑不下去而去世,乔静美都不会带他来医院的。
“汤少,你也来啦!”她面上仍旧是职业化的笑容,只要想着成功攀上李以娴这层关系,这个男人也说不定还有希望成为她的,笑中还带着几分得意。
汤沐爵只是简单颔首,看向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却满是探究。
说是简单的庆生,李俊男还是很重视的。院方提供了一个平日开会用的行政楼层,李俊男让maya全权负责这场庆生会,会议室里用鲜花简单布置,摆好了生日蛋糕和各式点心饮料。
李以娴在医院住的时间不短,尽管住的是单人病房,但病友也还是认识了不少,生日会自然也受到了邀请。旁边两个小的会议室,就提供给病友和来宾们休息用。
李以娴有两项检查要做,做完才会出现,乔静美和汤沐爵都坐在小会议室里maya和属下都十分卖力,也不会让他们插手帮忙。
汤沐爵不动声色地喝着杯子里的茶,注意力却一直在maya周围,那个一脸桀骜和不耐的生面孔,应该就是她那个传说中的表妹吧?
呵,倒伪装的挺好的,想用助手这个身份,利用跟在她身边做事的机会让李以娴注意到她,以便李代桃僵。
maya频频看表,看来是李以娴差不多做完检查了,要去接她到这儿来。
maya拉过表妹交代了几句,就往电梯间走去,而她表妹显然有些紧张,表姐一走,她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她,也往走廊尽头走。
“静美,你陪宝宝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抽支烟。”
“嗯,别太久。我估计李姑姑很快就来了,咱们是客人,迟到就不好了。”
汤沐爵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
走廊的尽头是楼道,汤沐爵跟着maya表妹的脚步一路走过去,结果发现她躲在楼道里抽烟。
他冷冷嗤笑,看来还真不是什么乖乖女,山鸡怎么伪装也变不成凤凰。
李以娴过来的时候,是坐在轮椅上,有点憔悴病弱,但精神还不错。
maya推着她,表现得很亲热,有说有笑的,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她们是一家人。
她四下望了望,没看到表妹,脸上的笑容敛起几分,心里有点乱。
这个死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她表妹慌慌张张出现的时候,身上还有廉价薄荷烟的味道。
maya不好当面发飙,只得狠狠瞪了她几眼。
好在这个时候李俊男也来了,李以娴忙着跟侄子和家族里其他的亲戚说话,并没有太留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沐爵也回到会场,糯米团儿要上厕所,乔静美陪着她去了,他于是独自站在角落里,尽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静静观察maya的举动。
她跟表妹不时就会窃窃私语两句,过了一会儿,汤沐爵发现maya表妹的颈间多了一抹金色。
是百达翡丽怀表的链子,看来maya果然是费尽心机,找了一条跟静美那个一样的款式,作为认亲的信物。
只等李以娴察觉,就可以为她的生日送上一份“大礼”了。
汤沐爵眯起眼,手在身侧握成拳,迈步走过去。
“汤沐爵?”乔静美抱着糯米团儿进门,刚好碰上他。
汤沐爵冲她笑笑,从她手里接过糯米团儿,“来,小美女,爸爸抱。”
糯米团儿嘻嘻笑着戳他脸颊,“爸爸!”
乔静美笑起来,看到不远处李以娴的身影,连忙正色道,“哎呀,李姑姑来了,我们过去吧!还没正式为她引见过你!”
“嗯!”
汤沐爵正有此意,就算没人引见,他也打算过去自我介绍,打个岔,让maya的诡计无法得逞。
果然,maya看到乔静美和汤沐爵抱着孩子过去,眸色里掠过一丝不甘,拉着表妹往旁边退了几步。
“李姑姑!”乔静美把买好的礼物递过去,“祝您生日快乐,早日康复。”
“李奶奶,生日快乐!”糯米团儿也凑过去,嘴巴甜甜地喊着。
“哎,好乖,谢谢!”李以娴接过礼物,顺手把糯米团儿揽进怀里,“好久没看见宝宝了,想不想奶奶?”
“想~”
李以娴难得露出欢喜的神情,抬头看着乔静美道,“有心了。”
乔静美一笑,拉过汤沐爵道,“李姑姑,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汤沐爵。上回在李家的花园见过了,只是都没来得及正式向您介绍。”
汤沐爵彬彬有礼地点头致意,“李女士,你好,我是汤沐爵。”
有再多的不爽也只限于那一晚的误会,眼前的老人已经是风烛残年,而且极有可能是乔静美的生母,他的态度必须体现出晚辈的尊重。
李以娴看清了汤沐爵的脸后,面色忽然大变,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手颤颤巍巍指着他,“你……你说你叫什么?你姓什么?”
汤沐爵蹙眉,“我姓汤,汤沐爵。”
李以娴一时间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一旁的乔静美和maya连忙一左一右地搀扶住她。
“汤**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父亲,几年前已经过世了。”
李以娴死死盯着他的脸,声线像哭又像笑,“果然……果然是,像,真是太像了!我那天在李家花园里就该想到的,只是不敢……我不敢相信!你竟然是他的儿子,也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所有人都很是疑惑,尤其是乔静美和maya,都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汤沐爵眉间的褶皱更深,“我母亲也已经去世了,不管你是谁,为什么会认识他们,都请放尊重一些!”
李俊男走过来拉住他,“汤沐爵……”
他格开他的触碰,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非事情会像他们所料想到的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乔静美的生母,又跟汤家有什么难解的恩怨?
李以娴的情绪失控,“你竟然是他的儿子!呵,他们都死了吗?还都死在我的前面……报应啊,报应!……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姑妈,您别激动,到底怎么回事?”李俊男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了,但姑妈显然太过分了。
汤沐爵不动也不怒,冷眼看着李以娴。
她浑浊的眼里似乎有泪,咬牙切齿仿佛想将汤沐爵撕碎。她偏过头看着乔静美道,“这个人就是你的未婚夫……你知不知道他的背景?他不是好人……跟他爸一样,不是好人!”
“李姑姑……”
旁人还来不及多说什么,李以娴已经颓然倒了下去。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坏了,幸好这是在医院里,赶紧送往病房抢救。
maya的好戏还没开场,就被这突发状况打断了,但她沉住气,跟着医护人员推着李以娴赶往病房,离开之前眼神复杂地回头看了靖乔静美和汤沐爵一眼。
糯米团儿更是被吓傻了,眼睁睁看着李以娴倒下去,一下子大哭起来,扑进妈妈怀里。
“宝宝乖,不怕啊,没事没事!没事的……”
乔静美满心都是疑问,不安像潮水一样要将她淹没。她一边拍哄着糯米团儿,一边焦虑地看着汤沐爵,期待他能给她一个答案。
可是李以娴的反应,也着实出乎汤沐爵意料之外。
他是前年才开始与李氏有合作的,李家和他们不同,是清清白白靠着一个修钟表的铺子起家的,做实业做了很多年,合作对象大多是信誉良好的企业,后来做贸易才跟已经彻底洗白的汤沐爵手下公司有了交集。
此前李家的老董事长是李俊男的父亲,跟他接触不多,普通生意伙伴而已,李俊男接手之后熟稔了一些,直到随着乔静美在这边长住才进一步熟悉起来。
李家其他人,全是从李俊男口中听闻,汤沐爵并不认识李以娴,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可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对方却像认识了他一辈子一样!
他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李以娴对他家族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和他已过世的父母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可他不知道该去问谁,除了等待李以娴醒来后亲自告诉他们答案,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尽管已经想到最坏的可能性,汤沐爵还是走过去,把乔静美和糯米团儿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没事,她会好起来的,不会有事的。”
乔静美还不知道李以娴可能是她生母的这个事实,现在也不是告诉她的最佳时机。
李以娴的情况很不好,情绪激动也是她这种病人的大忌,医院甚至下了病危通知书。
李俊男焦躁不堪,拉住医生道,“你们不是专家么?我姑妈的身体才刚刚好转了一点,怎么会突然病危!我不管,你们给我治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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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也无奈,“本来化疗就很伤身体,李女士算是很坚强的,肝癌的痛苦她都忍受了,算是靠意志在支撑。这种时候切忌严重的情绪刺激,她身体负荷不了了,何况她本身血糖血压都不太好!你们家属注意一些,尽量让她心态平和,不要再受刺激了。”
于是李俊男将其他人都隔绝在外,只有他和maya以及护工在床畔守着她。
李以娴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maya。李俊男到医生那里去了解病情了,病房里只剩下maya看着她而已。
李以娴很是虚弱,她这样的癌症患者,每一次昏迷几乎都是生死交关的考验,醒来的时候都像是生命的光华又褪去一些。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像是古旧的胡琴拉奏出的沙哑音符,语不成句。
“姑妈,你醒啦?”
maya赶紧凑过去,现在她是满心疑问,正好趁着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向李以娴问个明白彖。
“水……”
“噢,您想喝水?来,我扶您起来,慢一点。”
maya喂李以娴喝了水,替她调整好床铺的角度,让她可以稍稍坐起来一点,呼吸也平顺了不少咝。
李以娴脸色很差,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失望和颓然。如果一个人的过去是人生路上层层叠叠的落叶,她无疑是刚从落叶堆中滚过,周身都有一种**的气息迎面而来。
她自嘲地笑了笑,看着maya道,“我昏倒了?还真是让你们这些后辈看了笑话。”
maya都不知该如何接话,这个节骨眼上,她真的很怕一句话没说对,就惹得老太太不高兴。
“呵,有些人,我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了,人都死了,烧成灰了……可没想到还有后人在,那张脸……那个神态,真的好像,好像……”
“您是说汤沐爵吗?他的父亲,跟您是旧识?”maya小心翼翼地接话道。
“何止是旧识,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过了那么些荒唐的日子,最好的青春时光都搭进去了……还未婚生下女儿……”!!
maya的震惊无以复加,心中只有两个大大的惊叹号可以形容这样的感受。
李以娴的意思是,她未婚生女是因为汤沐爵的父亲?!
她的女儿……其实就是汤沐爵父亲的女儿?!
等等等等,maya都有些混乱了,整理了一下思绪,捋出一个事实——
乔静美是李以娴的亲生女儿,生父是汤沐爵的父亲,因为他的始乱终弃,才会让李以娴未婚生女,并且最终和孩子分离,致使乔静美被她的养母家收养;而汤沐爵为了为弟弟报仇找上唐家,与乔静美相爱,但实际上,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荒谬绝伦的关系和际遇,简直比影视剧里还要狗血!
很残忍的乱/伦之爱,可为什么,却让maya此刻有种嗜血的快意?!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事情的发展虽然超乎她的想象,计划也必然要有所改变,但她却一点也不觉得沮丧,甚至觉得这简直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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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a一怔,“您要找律师?要不我找李少来,您……”
“不用,难道我找律师改个遗嘱还要那小子批准不成?”
“您要改遗嘱?”maya表现得忧心忡忡,让人以为她是不忍心李以娴的这种已然看淡生死的态度。
“嗯,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每一回睡过去,都做好了醒不过来的准备,而且你不知道,睁眼越来越费力了,我还有多少日子,都能数的过来。人海茫茫,我要找到女儿,看来短期内是不可能了,倒不如把身后能留下的财产物尽其用。maya,我说过的,你如果是我女儿,我会很高兴,这些日子你常常照顾我,也着实费心了,我会把你当作干女儿,遗产里也会有你的一份。要是你有兴趣,我名下的基金会也可以交由你打理,我相信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maya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嘴里说着违心的推辞。
李以娴名下的财产分她一杯羹,加上基金会运作可以捞到的好处,已经是寻常人家一辈子难以积蓄起来的财富了,可是贪婪是一只餍兽,一旦张开了血盆大口,岂是这样一星半点的油水可以满足的了的?
maya借故出去给律师打电话,离开了病房。走道外的座椅上,汤沐爵还陪乔静美坐在那里,没看见孩子,大概是先送回家去了,不放心这边的情况,守在这儿想探个究竟。
maya走过去,汤沐爵冷眼瞧着她,乔静美抬头,似乎是想开口问她李以娴的情况,却被汤沐爵摁住了。
在他看来,目前最不值得信任的人就是maya,不管李以娴情况如何,他都不想从maya口中听到任何的消息。
maya一笑,也不勉强什么,拿出手机走到离他们不远的露台去打电话给李家的律师,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乔静美他们听见谈话的内容。
“……嗯,带上遗嘱文件吧,再带上你的助手作见证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修改遗嘱了!”
乔静美听到这里,只觉得一阵怆然,看来李以娴的情况是很不好了。可汤沐爵却眯起眼,似乎有其他的考量。
maya收了线,状似哀痛地走回他们跟前道,“姑妈已经醒了,但医生说她现在不可以再受任何刺激,否则病情可能还会恶化。请律师来修改遗嘱也是她的意思,她其实最放心不下的是名下的基金会。”
汤沐爵已经把这个女人伪善做作的面具看得很透彻,无论她说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回应,他倒想看看她的独角戏会怎么唱。
“对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李少会让我再联系你们的。”
她代主人家下逐客令,汤沐爵可不买她的帐,冷冷道,“既然李女士今天昏倒是跟我们有关,我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可以不必招呼我们,去忙你的就是了。”
maya牵起笑容,“汤少这么说就见外了,我的工作就是要让客户满意,你跟静美愿意留在医院,我就应该代李少和姑妈感激你们的好意。你们口渴了吧,我去给你们买些喝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maya转身走了,汤沐爵看到乔静美心神不宁,安抚道,“没事的,李家的人没有那么脆弱,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乔静美点点头。
maya买了饮料回来,路过病房门口,听到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是有人将东西落在地上,她一惊,连忙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竟然看到表妹一脸失措地站在李以娴床边。
她大惊失色,手里提着的东西随便往旁边一丢,就拧开门冲了进去。
“怎么回事?……”
她话没说完,床上的李以娴就转过脸来看着她,面色复杂,像是惊惶不安,也像是酝酿着平生难见的喜悦。
“姑妈,你怎么了?”
maya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表妹颈子上挂着的百达翡丽链子,心重重一沉。
李以娴问道,“maya,这位叫灿灿的……你认识吗?”
“啊?噢,是我刚刚招进来的助手,从**来的小姑娘,跟我妈妈家还有点沾亲带故。”
听闻李以娴跟汤沐爵的父亲有纠葛之后,maya就知道计划有变,李代桃僵的方法已经不是最佳方案,接下来该怎么做她还需要点时间考虑。
可没想到灿灿也许是不甘心做个被遗弃的棋子,也许是对巨额的财产有同样的野心,竟会带着“信物”就这么直接冲到了李以娴的床前!
而且看样子,李以娴好像已经认出了这条链子,对灿灿的身份有了怀疑。
maya顿时面临骑虎难下,进退失据的境地。
她狠狠剜了灿灿一眼,后者隔着病床心虚地低头,不敢抬眼看她。
李以娴似是没有发觉她们的异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喃喃道,“难道真是天意?”
“姑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李以娴再看向maya,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脸色的灰败始终没有褪去。她强打起精神,道,“律师来了没有?”
“快了,已经在路上了。”
“给我联系做dna比对的鉴定中心,送我和灿灿的样本去做鉴定。”
“姑妈!”
跟maya同样惊愕的还有刚刚听闻动静而走到病房门口的乔静美,汤沐爵跟在她的身边,目光深幽地看着病床前神色各异的两个表姐妹。
李以娴也看到了他们,一见汤沐爵,目光就冷了下去,只招手示意乔静美过去,“来,小柔,到我这里来。不相干的人都给我退出去!”
汤沐爵挑眉,“我是她的未婚夫,不是不相干的人。”
李以娴冷笑,“你这脾性倒是像你老子,可惜我不吃这套,也许别人会怕你,我不怕!”
乔静美担心刺激她的病情,为难地看着汤沐爵道,“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很快就出来。”
汤沐爵平日都会听乔静美的话,今天却拧上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李以娴显得有些疲倦,对杵在一旁的maya摆摆手道,“去吧,我想尽快看到dna报告。”
汤沐爵冷静插话道,“你怀疑这个灿灿是你亲生女儿,所以要去做dna结果比对?”
“不关你的事。”
汤沐爵的唇微微一挑,“谁说不关我的事!你的亲生女儿是在你的身边没错,但绝对不是这个伪装过头的不良少女。你是病的不轻,但眼睛应该没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冷嘲热讽,李以娴难得没有生气,枯枝般的手伸手拉住了灿灿脖子上带着的百达翡丽链子,力道大得灿灿踉跄了一下。
“这是我生下女儿的时候,留在她身边的唯一信物。她的年纪……也该是跟她差不多大了……”
李以娴猛地咳嗽起来,震惊得无以复加的乔静美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拍着她的后背。
那条怀表链,怎么会……
难道说,难道说……李以娴是她的亲生母亲?
“一条怀表链能说明什么?百达翡丽在那个年代虽然算是稀罕物,但同一个款式也不止生产了一块,遇到一模一样的链子,也不稀奇。何况百达翡丽每一块表售出都有编号,卖给了谁,都是有迹可循的,一查就知道她现在身上戴着的这一条是不是当初你给女儿的那根。而且……很凑巧,这样的怀表链,我们也有一条。”
李以娴半撑起身子,看着乔静美道,“他说的……是真的?”
灿灿沉不住气,不顾maya在旁边,急急拉住李以娴的胳膊道,“不是的,不是的,除了这个链子,还有其他印记可以证明你女儿身份的吧,对不对?”
“胎记?”汤沐爵很自然就想到了乔静美身上曾经的那块胎记。
maya焦急万分,想拦住灿灿的莽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李以娴微怔,“我背上有树叶形状的胎记,似乎是遗传的,我女儿身上……大概也会有。”
灿灿迅速脱下西装外套,拉开黑色连衣裙的后部拉链,甚至顾不得在场还有男人在的羞耻,大咧咧把半裸的背部呈现在李以娴眼前。
“我背上也有胎记的,我妈妈说,是……是与生俱来的!”
撒谎还是难免慌张,但李以娴看到她背上那一块浅浅的褐色时,注意力就全集中在那里了。
她伸出手,忍不住想去触碰,没有留意到旁边的乔静美早已泪流满面。
类似的胎记,她也有过的,汤沐爵告诉过她,那个看起来像梧桐树叶的胎记,在去掉鞭伤的时候,一起给磨掉了。
她真的是……真的是李以娴的女儿吗?
眼前这个身患重病的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吗?那她家里的妈妈又是谁?
汤沐爵看着那个痕迹冷笑,看来maya的准备工作还做的真是足够细致。
“不会这么巧的……你真的,真的是……”
灿灿露出欣喜的表情,没想到一旁的maya却突然拉过灿灿道,“姑妈,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这么轻率地下结论!还是等dna检测结果出来,律师在场的时候再说比较好!”
灿灿却不依,挣开她道,“这些还不够证据吗?我妈妈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之后,我就一直在尽力寻找我的亲生妈妈。我是听表姐说起她为您工作,您也恰好在寻找女儿,而且您的女儿那时也是出生在**市出生的,所以才想过来碰碰运气。难道您不觉得这是天意吗?”
拙劣的谎言,旁观者和知情者可能会一眼就识穿,可是对于心心念念想和骨肉团聚的李以娴来说,却是很难分辨和抗拒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沉默着,好像忘了该做什么反应。
最焦急的人是maya,她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以灿灿这样拙劣的表现,很快就会被拆穿西洋镜。
“姑妈,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之前我想帮您找回亲生女儿,做**肝脏移植缓解您的病情,所以专门整理了资料让私家侦探去查,关于信物和胎记之类的信息也记录在里面。我这表妹刚来的时候住在我的公寓里,可能接触到了那些资料,不排除依样画葫芦,荒唐地想要李代桃僵!”
“我没有……”
“你给我闭嘴!”maya怒喝灿灿,“没有验dna,就什么都可以不作准!你没听汤少说吗?类似的怀表链条他们也有,胎记……对了,静美你背上不是也有一个胎记吗?我曾看见过的,只是不记得是什么模样了!”
maya故意把话题绕到她身上去,李以娴果然看向乔静美,发现她已是满脸泪,“丫头,怎么哭了?”
乔静美擦掉眼泪,镇定了一下,才道,“我没事。”
“你背上真的有胎记?能让我看看吗?”
乔静美只穿了一件丝质的连衣裙,后背本就露出一大截,李以娴稍稍拉开她一侧的肩带,就能看到她蝴蝶骨附近的皮肤。
那里光洁白皙,没有浅褐色的任何胎记,倒似有一点点新皮生长的痕迹,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以前我不小心伤了她,在她背上留下疤痕,不久前带她做了去疤美容的手术,那块胎记被连带着一起磨掉了。”汤沐爵做着不算解释的解释,一边观察到灿灿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这个女人真是头脑简单,贪欲却比maya还要大。
先前maya已经暗示过了,亲生女儿的血缘关系不仅是dna可以检测的出,还体现在能够做**肝脏移植。
如果maya策划瞒天过海,也许还有办法能圆这个谎话,但单凭灿灿一个人,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两姐妹看来是心思各异,这时起了内讧。
“是啊,静美也是在我表妹家乡长大的,年纪与姑妈您的女儿一样,有同样的信物,我也见过她背上的胎记。她和您一见如故,说不定也是天意啊!彖”
maya看似恳切,心里却有各种疯狂在滋长,甚至狞笑着,迫不及待想看到她们的母女相认!
乔静美是李以娴和汤沐爵父亲的孩子,那就跟汤沐爵是亲兄妹,他们“兄妹相认”的场面一定精彩万分!
李以娴此时倒像是完全冷静了下来,沉默着,没有表态。
李俊男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看到这副阵仗,不明所以,走进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姑妈?”
李以娴抬手摇了摇,示意所有人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出了病房,李俊男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问汤沐爵,“你们刚才到底聊什么呢?怎么哭哭啼啼的?”
汤沐爵瞥他一眼,“你可能很快就会多个妹妹。”
李俊男第一次见乔静美的时候,就说她面善,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故人一样,还想与她兄妹相称,现在想来,面善是因为他们本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而兄妹……已是既成的事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maya抓着灿灿往走廊的另一端去了运医药废料的电梯间,那里僻静,很少有人经过。
她二话不说,挥手就给了灿灿一耳光,打得极狠,灿灿眼前一黑,半边脸都麻了。
“表姐……”
“你还敢叫我表姐?”maya气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把什么都搞砸了,什么都玩完了!”
灿灿捂着脸不吭声。
“你以为……你以为是过家家啊,那些有钱人就那么好骗啊?公然跑进人家病房去认亲,你有没有脑子的,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后果啊,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当成耳边风,啊?”
灿灿胸口起伏着,捂着脸忿忿道,“我听你的话能有什么好处?你只不过把我当个工具使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你不想让我代替那个女人的亲生女儿进入李家了!你知道那个乔静美才是真的李家女儿,我们根本争不赢人家,所以打算放弃我,只拿李老太给你的那部分遗产,好去逍遥自在!”
maya怒极反笑,“没错,我就是当你是个工具,因为你本来就是!没我的计划和协助,你能成功才怪!我帮李家做事六年了,对他们的了解比你多的多!要不是李以娴病糊涂了,就凭你,刚刚就直接被赶出来了,还用得着做dna鉴定?!”
灿灿一脸戒备,“我不要你带我去做什么dna鉴定!”
她是不是李以娴的女儿,她们心中都有数,不要maya帮忙,她也可以想办法弄份假的dna结果来,可只要经了maya的手,就断然不会让她如愿以偿的。
maya冷哼,“这轮得到你决定吗?”
这个头脑简单的表妹其实根本不懂,现在她要的已不是李家女儿的位置,因为这个女儿的生父是汤沐爵的父亲。
只要证明了乔静美是李以娴的亲生女儿,那么汤沐爵跟她就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不管他们有过怎样的过去,都是有悖伦常的,今后不可能相守。
乔静美会痛苦一生,就算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绝对再也无法开怀。
而汤沐爵,仍是那个骄傲优秀的男人,是她maya喜欢和渴望的男人!
她要让他成为她的,她要作名正言顺的汤太太,那不仅有数以亿万计的财富,还有她最爱的人陪伴左右,他们也会有孩子,有美满的家庭,岂是李以娴遗产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可以匹敌的?!
maya掐住灿灿的下颚,把她的脸掰正,说,“现在开始,你给我按部就班的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是再敢坏事,我就把你丢去你最爱的夜店关起来,让你永远都离不开那儿!”
灿灿瑟缩了一下,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心里依旧愤恨不甘。
dna鉴定结果出的很快,结果也似乎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李俊男怎么也没想过,乔静美竟然真的是他妹妹,有血缘亲情,是姑妈亲生的女儿。
她不姓乔,她应该姓李。
他握着那两份dna鉴定报告的文件夹,和maya站在病房门外,汤沐爵和乔静美也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亲自取了乔静美和灿灿的dna样本,和李以娴的样本一起送到检测中心去,花了极高的价钱,让他们用最快速度给出鉴定结果。
这回他没有拜托maya,电光火石间,他意识到似乎身边并没有一个值得全心信任的人。
这样的大事,他只能亲历亲为。
“静美,恭喜你找到亲生妈妈,还有汤少这么好的哥哥和李少这样的表哥。”
maya的话里带着难以形容的尖酸讽刺,乔静美几乎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她摇着头,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会这么残酷。
“不会的,不会的……这绝对不是真的!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不是李姑姑的女儿,不会的……”
欲哭无泪,原来是这样的痛苦。
汤沐爵想去扶起她,却被她如蛇蝎一般避开,心里比她还要难受万分。
已经有多久,她不曾这样刻意躲避他的触碰了?
李俊男眉心打成死结,看看汤沐爵,又看看蹲在地上痛苦无比的乔静美,摇了摇头。
如果是真的,这真的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局。
李以娴醒来,律师也在场,把汤沐爵和乔静美他们都叫了进去。
她精神看起来依旧不大好,但神情很坚定,很冷静,没有了之前殷切期待团聚而产生的焦躁和惶惑。
李俊男把文件夹在她面前打开,让她看清楚鉴定结果上的字迹,然后郑重地把报告交到律师手里。
“孩子……”李以娴向乔静美招手,“真的是你……我就知道,真好,真好啊!”
乔静美的眼泪终于溃堤,伏在李以娴的轮椅边哭了起来。
她不是乔家妈妈亲生,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是无法理解的,从小在乔家长大,她根本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但现在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竟然真的是她亲身母亲,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她又为什么狠心抛下自己,一分离就是二十多年。
可是现在在李以娴面前,她觉得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她不想知道答案了。
或者说,她宁愿不知道答案。
李以娴很坚强,虽然动容,浑浊的泪沾湿了眼角,她用袖口擦去,就搂着乔静美无声哽咽。
maya看着这幕母女情深,无声冷笑。
“开始吧!”李以娴沙哑的声音示意律师开始念遗嘱。
律师没有感情起伏的声线,平静念着李以娴的意愿。显然她心里早已有了打算,找到女儿后遗产该如何分配,跟之前没有找到女儿的时候,大有不同。
李以娴把手中持有的李氏股份留给李俊男,在法国和国内的不动产和现金存款大多都留给乔静美。
如她之前同maya说的那样,maya也得了部分财产,比她此前预想的还要多。
李以娴对乔静美道,“关于我名下的那个基金会,我要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有兴趣和志向,我就交给你管,不然我也可以交给maya,她对公关和类似的资产管理都比较有经验。”
乔静美摇头,“您决定就好,不能影响基金会的运作。”
她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遗产上面,怎么分配,对她来说,都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以娴点点头,示意律师继续。
全部条款宣读完,maya才发现有一条是,所有归在乔静美名下的财产都会设成信托的形式,直到她结婚成家才拥有完全的支配使用权。
她一笑,“看来姑妈是希望静美你早点结婚哪,可惜……”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站得有些僵直的男人,他此时此刻应该也是备受煎熬吧?
没关系,只要跟乔静美撇清,她可以安慰他的心。
李以娴抬头,“可惜什么?”
“噢,没什么,汤少虽然很优秀,但过去就过去了,我还可以给静美介绍其他的好男人,尽快完成姑妈的心愿。”
她的话让气氛陷入凝滞的尴尬,乔静美的手颤抖着,紧紧拉住李以娴枯槁的双手,才能勉强支撑着身体不会坐到地上。
汤沐爵眼睛眯起,危险地打量着maya,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将她撕碎。
李以娴垂下眼睑,嘲讽地抽动了一下唇角,抚着乔静美的头发道,“那小子哪里配得上我的女儿!可是眼看着我就要走了,也没好好照顾过静美一天,反而是汤家的小子,能帮我照料她和孩子。静美,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这小子吗?如果是的话,我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maya,反应特别大,声音都有些变调,“姑妈,您在说什么?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以前不管怎样已经是错了,又怎么还可以继续在一起呢?这是有悖于伦常的!”
李以娴的眼神变得凌厉了几分,“同父异母的兄妹?谁告诉你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maya说不出话来,明明……明明就是她亲口说的,要不是汤沐爵的父亲,她不会未婚生女!
“荒谬!你哪里来的这种捕风捉影的本事,嗯?”李以娴火气很大,手边桌上的花瓶被她整个儿扫到地上,摔得粉碎,瓶子里的水和花枝溅了maya一身。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妈……”乔静美几乎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喊出了这个字,万分疑惑地看着李以娴,因为她的全部伤心和矛盾,都是于跟maya同样的猜测,甚至把这猜测当成了结论。
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结合的爱恋,足以将她折磨疯了。
可是李以娴现在说,事情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李以娴听到这声妈,觉得似乎迎来了新生,从生病到现在,没有哪一次治疗和哪一种药物能让她有如今这种振作精神,整个人都焕然一新的感觉。
她眼里再次聚起泪光,却依旧固执地问乔静美,“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喜欢汤家这小子?”
“嗯,是,我真的喜欢他……这辈子,不会再喜欢别的男人,除了他,也不会嫁给别人。”
乔静美也异常坚定,从领子里拽出那条属于她的真正的信物——百达翡丽怀表的链子,上面缀着闪耀的钻戒。
“我……我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
李以娴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汤沐爵身上,他已然放松了很多,泰然自若地任她严苛地打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事实不是最可怕的那一种,那再糟糕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他总能克服的。
李以娴收回目光,口吻依旧带着不屑,“我信不过他!”
一旁的李俊男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姑妈,信任不是一朝一夕,你可以慢慢考验汤沐爵。我可以保证,他的人品是信得过的,对小柔和孩子也是出自真心。现在您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们,当年你和他的父母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为什么会弄得我们之前都以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李以娴摇摇头,“那个混蛋,我该庆幸早早看清他的真面目,否则说不定我早就死于非命了,还能活到如今这把岁数吗?”
“妈,那我的生父,到底是谁?”这是乔静美急于想知道的事。
李以娴的笑有些悲凉,“他也是个混蛋,强横野蛮,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弄大了我的肚子,却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
“怎么会?他现在在哪里?”
“在世界的另一端等我吧,等我走了,肯定又会遇见他,躲不了的。”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她的意思是,乔静美的生父早已离世了。
李以娴的怨怪中,却带着难以琢磨的甜和思念。
她冷冷看着汤沐爵道,“他是你父亲的得力手下,我年少不懂事,迷恋你父亲那混蛋,却被始乱终弃。我想过死,是他救了我,带着我离开海泉湾,逃离你父亲无耻的纠缠。他家就在静美家乡市边上的一个小城,我们在那里生活了几个月,直到你父亲派人追来,他为了保护我,死了。我走投无路,再骄傲也只有回家求助,我想乘飞机回这里,才发觉自己怀孕了。我本来可以拿掉孩子的,可是却发现舍不得……他为了我死了,我想留下一点他的血脉……所以我把孩子生下来,可是我没办法带走她,我很自私,只能自保,也不能冒险让李家的人来处置她。对不起……静美,对不起,当年丢下你,你还那么小,只有猫儿那么大……”
李以娴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有的陈年往事,她不告诉后辈,会是一个结,可是告诉他们了,又成了一个疤。
说到底,是她年轻的时候太荒唐,遇人不淑。
如今的果,都是当年的因。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汤沐爵和乔静美喜忧参半,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固然是好消息,可他们之间竟然仍旧是隔着杀父之仇。
但最气愤的人应该是maya,她有一种鸡飞蛋打的狼狈,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a和b竟然全数破产,就算拿到了那么一点遗产,又有什么意思!
她不甘心,极端的不甘心!
maya十分郁闷,但又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法子来,只好去酒吧喝闷酒。
她酒量很好,一般也很有分寸,不易喝醉,一直到酒吧快打烊,才独自拎着包回去了。
走到公寓门口就看到几日不见的灿灿,醉的烂泥一样坐在地上,背靠着门,不省人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积蓄的怒气和不满一下子就爆发了,maya走过去,扯着灿灿的头发把她拉起来,怒道,“起来……你到这儿来撒什么野?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吗?”
那天的拙劣表演之后,她就把灿灿软禁在家,让她听从指示。但其实真相大白之后,并没有什么是她们能做的了。
灿灿头皮被扯得快撕裂一样疼,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maya就死死拽住她,哭喊着,“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都没出门了,我都说了乖乖听你的话了……你为什么还让夜店的人糟蹋我?”
“你在说什么啊?”maya不耐地推开她,完全不知她说的什么意思。
推推搡搡进了门,maya听她断断续续说了一会儿才明白,她前两天去夜店玩过了头,不知是喝醉了还是被下了药,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和三个男人发生了关系,她想到maya之前威胁她的话,以为是她派来的咪。
maya气不过,把她摔在沙发上,“我这几天焦头烂额,哪有空管你的破事儿?你自己洁身自爱,也不至于这样。”
“你骗人,骗人!就是你害我的,是你把我叫到这里来来的,结果没拿到钱,还这么害我!”
maya烦不胜烦,可是跟喝醉的人又没有道理可讲,被她拽的七零八落的,几乎像是扭打在一起了。
“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有你的把柄……我把你原本的计划都写成邮件发给李家的人了,他们很快就会看到,李老太会改掉遗嘱……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仿佛平地一声雷,炸得maya措手不及。
她扑过去揪着灿灿,“你说……你说什么?你发了什么给李家?你发给谁了?”
“哈哈,你怕了么?我就发给了……给了李俊男的秘书,还有李以娴……他们一定会知道的,你瞒不住的……”
maya真恨不得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给掐死,但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李以娴更改遗嘱,否则她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李以娴在修改遗嘱之前就死了,那么遗嘱就以上回宣读的生效执行。
她的心跳得狂乱不已,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觉得所有的一切就真的是天意了。
天意逼着她这么做的。
第二天李俊男给她打来电话,说李以娴再度病危,住在重症病房,maya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有时候要取一个人的生命其实也不算难,尤其是像李以娴这样重病患者,只要切断某一个仪器的电源,或者拔掉呼吸机就行了。
她独自去了医院,手插在外衣口袋里瑟瑟颤抖,紧张得不能自已。
但她还是必须得做,赶在李以娴改变主意之前。
她到律师那边旁敲侧击地打听过,那天过后,李以娴还没有再召唤他们去修改遗嘱。
所以应该还来得及。
病房外很安静,她特意选了晚上来,李俊男他们都不在。
maya拧开门上的把手,手心里都全是汗,可是走到这一步,她想回头都已经身不由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贪婪这头魇兽已经快要将她整个儿吞噬掉了。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微弱,maya屏气靠近病床,果然看到李以娴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管子。
她在医院来来往往照顾人这么久,哪些设备是什么功用都了解,只要她伸出手去,就能达成目的。
她犹豫半晌,终究还是颤颤巍巍抬手碰到了李以娴的呼吸机,狠狠心,将它拔了下来。
她偏过头去,呼吸都几乎停滞,这样就断送了一个人的性命,实在太快了。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安慰自己,李以娴反正已经病入膏肓,这么做还算是帮助她解脱了,也未必就是坏事。
她粗略收拾了一下,来之前细心地准备了手套,应该不会留下指纹。
她整理好一切,甚至没勇气去确认床上的人是不是已经彻底断气,转身就往门外走。
“这么快就走了,不像你的风格啊!”
身后突然想起的声音,让maya吓得魂魄都差点出窍了。
她的脚步僵在原地,慢慢回头,李以娴就坐靠在病床上,笃定地看着她。
maya此刻是真的觉得要窒息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像被摔在岸上离开水太久的鱼。
“怎么了,以为我已经死了?呵呵,其实没那么快啊,你做事一向细心,怎么也不确认一下就走?”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呢?不是想要我的命?可是摄像头都拍下来了,你想做什么,一目了然。”
maya惊愕的回头,才发现病房的角落里安有摄像头,她之前都没有留意。
她脸色瞬间苍白,声音打着颤,“不是的……我没想让你死……”
身后的病房门开了,走进来的有李俊男,汤沐爵和乔静美,每个人都脸色肃穆地盯着她,尤其是李俊男,胸腔内酝酿着的滔天/怒火简直可以掀翻她。
“maya,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给你的信任的?”
姑妈说起这个女人颇有心计,可能会有小动作的时候,他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可现在看看,maya简直是给他的极大讽刺。
“李少,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去警察面前解释吧,看看他们会不会信你!”
“不!”maya崩溃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你们不能抓我,我不能坐牢!你们故意设局害我的……她不是没死吗?她明明好好的,凭什么抓我!”
李以娴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病糊涂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肝脏生了肿瘤,脑子和眼睛都还亮堂着,什么人有什么心思,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年轻的时候识人不准,后面一辈子都在学着看人,所以你刚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只是那时你还没起坏心。你的表妹跑到我跟前说她是我亲生女儿的时候,我就知道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你,那个丫头没有你的城府和胆识,也没有你聪明,想不出这样李代桃僵的法子,一定是你帮她的。不过很意外,你却改变了主意,帮着指认乔静美才是我的女儿,我也以为你是良心发现了。直到你跳出来说静美和汤沐爵是亲兄妹不能在一起,毫不掩饰你的焦灼和占有欲,我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maya的脸色死灰一样白,腿脚一阵阵发软。
乔静美抬眸看了汤沐爵一眼,他冲她安抚地一笑,牢牢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没想到汤**的儿子还有这么多女孩儿喜欢,还好他跟他老子不一样,没有见一个爱一个,不择手段。”
汤沐爵嘴角轻轻牵动,站得笔直。
“你表妹发来的邮件,我们都看到了,我知道她心里藏不住事儿,一定会去找你摊牌,你着急才会露出马脚,所以我不急着改遗嘱,想看看你最狠可以狠到哪一步。看不出来啊,你也不比静美大几岁,竟然能为了贪欲去杀人。”
“我没有!我没想杀你……是你们害我的,是你们设局害我!”
maya情绪激动,旧怨新恨都涌上来,扑向病床上的李以娴,想挟持住她,逼其他人放她离开。
她离病床很近,但她还来不及碰到床沿,就被大力给拽向后,下一秒被摁倒在地上。
她听到手臂骨头喀嚓的声响,痛的涕泪直流,痛呼道,“我的手……我的手骨折了!”
汤沐爵一笑,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欣赏着她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道,“放心,没有骨折,只不过是脱臼罢了!这种痛,你以后到了监狱里说不定常常都要承受,还是趁早习惯比较好。”
maya又痛又怕,哭得说不出话来,警察到场后直接将她带走了。
汤沐爵拍了拍手,揶揄李俊男道,“你的得力干将,原来是心如蛇蝎的女人,被你赶走的陈医生反而是天使,看来你们李家看人的眼光都有待提高啊!”
李俊男脸色铁青,狠狠剜了他一眼。
“妈,你没事吧?”乔静美担心的是李以娴的身体,病危抢救的消息是假的,但她的身体确实是每况愈下了。
“我没事,演戏而已嘛,又不是真的快死了。”
“妈……”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忌讳这个死字,年纪轻轻比我还迷信。既然迷信,干脆给我来件喜事,冲冲喜也好!”
乔静美脸色绯红,她知道李以娴指的是她和汤沐爵的婚事。
“妈,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既然确定了我是你的女儿,那手术就可以……”
李以娴摆摆手打断她,“先不讲那些,我只想看到你们的婚礼,否则我就算闭眼都不安心,汤家的儿子,我信不过。”
汤沐爵站在一旁,没有一点服软的意思,语气坚定道,“我明天就可以和她去注册结婚,这辈子就只有她一个女人,这你可以放心!”
李以娴轻哼了一声。
话题就被引向了两人的婚礼,直到护士来催促李以娴早点休息。
乔静美回到家里,洗完澡,到房间看了看糯米团儿。
睡相还不错,没有乱踢被子,睡的很安稳。
她关上房门,落入汤沐爵的怀抱,被他打横抱起,直接带回卧室的大床。
“做什么?”她轻声问他,不敢大声喧哗,怕吵醒了刚睡着不久的糯米团儿。
“让你看看我们的新房。”
汤沐爵吻了吻她的脸颊,拿过笔记本电脑,抱着她,翻看电脑上的图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惊讶,“这……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上是这里的一所海边别墅,重新装饰过,安置了新的家具,露台上摆满了鲜花,缀有白色的纱帘。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汤沐爵圈抱着她,“文轩今天刚传给我的照片,让你看看喜不喜欢,不满意可以让设计师重新改。”
“这是……”
“我们的婚房。”
乔静美眼睛睁的大大地看着他,汤沐爵在她唇上偷香,“这个表情,是不满意,还是太满意了?”
“房子很好,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能跟你结婚。”
汤沐爵收敛起笑容,“为什么?因为你妈妈的缘故?”
乔静美咬唇,“她的病没好,还等着肝脏移植手术。我想等她身体好起来了,我的身体也好了,再穿上婚纱,漂漂亮亮的作新娘子。”
“作谁的新娘子?”
“你的。”
汤沐爵抱紧她,“反正肯定是作我的新娘子,为什么不能先嫁了再去做其他事?你明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你的。好不容易把不相干的人和障碍都清理了,虚惊一场,我不想再有任何变数。”
乔静美闷闷道,“可是我怕我妈撑不了那么久了,而且……你应该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想做手术,一直避开这个话题。”
汤沐爵点头,“她只是心疼你。”
其实他也一样,**肝脏移植手术的技术再怎么成熟,也是从健康人身上取走部分脏器,多少会有点影响,会疼,——他舍不得。
“可是我想救她。我们才刚刚相认,她就要走,这样太残忍了。”
汤沐爵捧起她的脸,“你不怪她?”
乔i就么摇头,“我的生命是她带给予的,她也是身不由己才会抛下我,而且我的亲生父亲不在了,她始终孤单一个人,也过得很辛苦,我怎么还忍心怪她!”
“那你怪我吗?我父亲……”
乔静美用手掩住他的口,“我们早就说好的,上一辈的恩怨归上一辈的,他是他,你是你,不该影响我们的感情。何况……你已经补偿了。”
她的生父丧生在汤沐爵父亲手下,可是汤沐爵今生会呵护她、照顾她,也算是命运轮盘的一种补偿。
汤沐爵把呼吸埋在她的颈窝,低声道,“谢谢你,静美。”
“傻瓜,说什么谢!”乔静美靠在他的怀中,拨弄着他的手指,“你干嘛不把婚礼放在海泉湾举行?”
她是新嫁娘,丈夫在哪里,她自然是跟着嫁过去生活。汤沐爵也说过,他想带她回海泉湾,过平静安宁的日子。
汤沐爵手指和呼吸都与她缠绵在一处,低声道,“你妈妈身体不好,不能长途劳顿,但你的婚礼她不能不参加,我们就把婚礼放在这里,再把养你的妈妈也接过来,热闹一点。海泉湾的酒席以后可以补上,最重要的是让你妈妈和你都没有遗憾。”
乔静美吸了吸鼻子,倾身抱紧他,“谢谢你汤沐爵,为什么这么迁就我?”
“我不觉得是迁就,你开心就行了。”
“嗯,我很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现在钻戒能不能戴上了?”算不算是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
乔静美一缩,“不要!没有美酒玫瑰,哪能这么容易就戴上戒指!我还没答应你的求婚呢!”他这根本都不算求婚嘛!
女人果然善变,刚刚才说要作他的新娘子。
她无赖,汤沐爵也只好跟着无赖,手不规矩地抚到她腰上,尽往她的痒肉上摸,“钻戒被你藏哪儿了?我来帮你戴上,戴了就不准取下来!”
“啊~别挠我,好痒!不在我身上……手拿开啦,无赖,嗯……”
小白兔最终还是被大灰狼压在身下,身体嵌合在他精壮的体魄里,被他温柔舔舐、啃吻,身体的每一寸都因为他而愉悦地舒展开来。
打打闹闹,调皮的纠缠,最后都化作情人间的缱绻亲吻和呢喃……
病房的阳台上,李以娴坐在轮椅上看着楼下的花与树,秋天的颜色是绚烂的,林荫小径上的金色落叶有薄薄一层,很美。
可惜,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常到楼下去散步。
现在哪怕是一场小小的感冒,都可能让她陷入抢救的危机。
乔静美在她身边为她梳头,她已经格外小心,可是梳子上还是缠了不少头发。
新一轮的化疗,让李以娴曾经引以为傲的秀发脱落得所剩无几,冬天还没到,就戴上了绒线织成的帽子。
乔静美的发色和发质都是遗传自母亲,深褐色,厚实柔软,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却都没留意到这一点。
还有其他很多的共同点,漂亮的眼睛、好听的嗓音、指甲的形状,甚至喜爱甜食和辣椒的口味……很多很多,都是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才慢慢发现的。
“我听说,那小子向你求婚了?”
“嗯!”乔静美脸色绯红地点头。
“你答应了?不后悔?”
“不后悔。”
她相信汤沐爵的诚意,别的男人求婚求一次,他已经前前后后求了快10次,正式的非正式的,传统的非主流的,什么花样都试过,什么讨巧的话都说了,没有一点不耐和要放弃的意思。
最后一次是在海滩上,抓住夏天的尾巴,想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夏夜。本来是想用蜡烛摆一个大大的心型,结果海风一吹,什么蜡烛都熄灭了,记得文轩上窜下跳,衬衫都差点被火点着。
同样焦急的还有糯米团儿,开始还觉得101次求婚很酷,可是老爸再求婚不成,她都不好意思跟幼儿园小朋友汇报进展了啦!
集思广益,后来糯米团儿帮文轩想到好主意,用涂上荧光粉的大海螺代替蜡烛,摆了大大的一个心,等汤沐爵拉着乔静美走过来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人周身都还闪着荧光。
乔静美是被他们的心思给感动了,她本来也没有为难汤沐爵的意思,小女孩的梦幻期待满足之后,她只有母亲的病这一个心结了。
李以娴明确且坚定地拒绝了肝脏移植手术,无论乔静美和李俊男怎么劝说,就是不肯松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听到乔静美答应了汤沐爵的求婚,她脸上有不易察觉的笑,点头道,“快要冬天了,气温会变冷,就穿不了婚纱了,还是早点把婚礼办了吧!”
“好!”近来大家什么都依着李以娴,乔静美也不例外。
李以娴抚着乔静美的长发,淡淡地笑,“多好,身体健健康康的,穿着漂亮的白纱,嫁给喜欢的男人。我这辈子,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要好好珍惜,嗯?”
“妈妈……”乔静美哽咽,她无数次想多问一些关于她和父亲之间的细节,都被李以娴略过了,好像那些回忆只属于他们彼此。
“把养你的母亲也请来吧,我想见见她。这么多年,把你照顾的这么好,我都没有好好感谢他们。”
“好,我和汤沐爵会亲自去接他们来参加婚礼。”
李以娴点头,看着远处渐渐没入地平线的落日,半晌没有再作声。
过了一会儿,乔静美才发现她睡着了,很安详,好像就这么离开了也不觉得遗憾。
她最近越来越容易疲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她坚持不肯做肝脏移植的手术,因为肿瘤已经到了晚期,就算移植成功,短期内也容易再次衰竭或者出现排异反应,白让乔静美吃苦。
每次她阖上眼睡去,乔静美都要颤着手去探她的呼吸,怕她突然永远沉睡下去。
这样的煎熬,让乔静美夜半时分在梦中都会惊醒。
汤沐爵很体贴她,求婚成功之后,也不想让她为婚礼的事操劳,特意把陈飞从海泉湾调过来,帮着专业的婚仪公司一起筹办婚礼。
陈飞来了,周坤自然也跟着一块儿来,还运来一辆很烧包的法拉利f12berlita,冲汤沐爵露出白牙一笑,“老大,最近刚到的车,动力超强,留给你接新娘的时候开!”
汤沐爵瞥了一眼,“我不开红色的车。”
说的好听,八成是留给陈飞开的吧!
果然,见他兴趣缺缺,周坤就每天开着这辆法拉利载陈飞满大街跑。城市的小镇路宽车少,鲜少有堵车的情况,法拉利马力一开就有带感的马达轰鸣声。
每天从城南轰到城北,周坤被称为周轰轰。
陈飞办事利落又周到,问清了乔静美的喜好和理想中的婚礼模式,再遇到婚仪公司的人问新娘喜好的时候,大多都能直接排版,而且都让乔静美感到“这就是我想要的”。
只有像婚纱礼服这样的问题,是陈飞无法决定和代劳的,她开着周坤的法拉利,去机场为乔静美带回一个惊喜。
“表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静美看到唐悦欣,简直要合不拢嘴。
唐悦欣眨眨眼,笑道,“我的公差提前结束了,听到你结婚的消息传来,我第一个先赶过来看看。”
乔静美欢呼一声,恭喜都忘了说就抱着她又笑又叫。
唐悦欣就这么突然出现在面前,又变魔术一样翻出设计画册,指着美不胜收的手绘图告诉她,“这是我找人为你设计的婚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仅如此,连小花童和伴娘的礼服都有同系列的设计,贴心到极点!
婚礼前夕,汤沐爵的手下兄弟们闻讯陆陆续续赶过来,不为别的,主要就是为了伴郎之争。
要几个伴郎,哪几个来作伴郎,是亟须商讨的大计。
不要以为男孩子就没有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就算没幻想过自己的,也幻想过汤沐爵这个大哥的!
这么多猛男穿上礼服往旁边一站,汤沐爵再怎么卓尔不群也会被抢掉不少风头。
新郎倌怎么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呢!
“你们自己想办法决定吧!”不过他不做恶人,把这个棘手的任务扔给他们自行解决。
南晴傻眼,“现在怎么办?”
“不如抽签决定?”蓝辰予最公平。
“切,那多没劲~不如赛车,跑一场,谁最先到终点,就是谁。”
周坤的提议被多米否定,“你用你那辆法拉利f12,我们用什么跟你比?”
开玩笑,他们的座驾又不在这里,随便弄辆车不是铁定输么?
蓝辰予淡然道,“拳脚下面见真章。”
南晴突然摇手,“不好不好,万一打伤破了相,怎么参加婚礼啊?”
他只是反对暴力,不等于他不能打,咳~
多米手抱在胸前,“不如比枪法?”
“去哪儿找枪和靶啊?”很不巧,这里是花园城市,没有射击场。
高凌吹了声口哨,“那不如赌一场?骰子,牌九,比大小?”
“那谁赢得了你?你一出千就大杀四方,屠杀全场!”拜托,谁要跟个没节操的千王之王赌啊!
周坤摊手,“没话说了,要不一起上吧!我们去跟老大说说,大不了站远一点,少抢点风头不就行了。”
当然,不抢也是不可能的。
多米想了一会儿,弱弱举手问了一个问题,“那个,是不是一个伴郎得对应一个伴娘啊,我们全上的话,有那么多伴娘么?”
南晴虽然比这几个男人年龄小不了多少,可现在也是单身,而且他们还没结婚,很符合要求啊!……
看看众位哥哥调色板一样的脸色就知道了——房/事,噢不,感情不顺啊~
就这么一个关键的问题,南晴意外胜出了……
汤沐爵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询问乔静美的意思,把她笑倒了。
不过她也确实找不出那么多合适的人选来搭配这一众帅哥猛男,她一直觉得汤沐爵父亲是个颜控,挑选后辈骨干大概是以汤沐爵这个出众的儿子为基准的,不仅对能力资质要求高,还都相貌堂堂。
加上每一个都那么有个性,伴娘说不定都被他们吓跑了。
“嗯,还好花童不用挑,糯米团儿和小枫就挺好的。”汤沐爵自我安慰,小公主配小绅士,不错。
婚礼的当天,晴空万里,虽然已是深秋,但对于这样一个海滨城市来说,还远不到寒冷的时候。
乔静美穿了一套中式的褂裙,最喜庆吉利的正红色,发髻高高挽起,插了一支红色的玛瑙簪子,远看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女子。
她从李家出嫁,久卧病榻的李以娴回到家中陪着她,从家里赶来的乔妈妈和唐家夫妇也被李俊男安排住在李家的大宅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娘家了,乔妈妈向乔静美解释了当年如何领养她的过程,但乔静美从来不在乎这些,是不是亲生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平凡却又如此幸运,能遇到世界上最好的两位母亲,还有汤沐爵这样优秀的男人,生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永远陪伴在他们身边,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梦,那她宁愿永远活在梦里,不要醒来。
汤沐爵来接她的时候动静很大,开路的周坤就不提了,估计全城有一半的人都认得那辆法拉利,其他人是跟着来凑热闹兼帮忙的。
伴郎只有一个,但没说不让兄弟连来帮老大的忙啊!
同样的道理,乔静美这里除了伴娘南晴之外,陈飞、赵宛平和法籍好友Verna都在,拦门是各显神通,开门红包更是收到盆满钵满。
多米昂着头对一道铁门之隔的南晴喊道,“喂,你个傻女人,红包都收了那么多了,还不开门!”
南晴看起来比他还嚣张,135度角仰望天空,用鼻孔鄙视他道,“不开不开就不开,999个俯卧撑,做不完不开门!”
多米还想据理力争,汤沐爵一挥手拦住他,“好,我做!”
新郎倌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多米忿忿不平,“999个,又没说一个人做,我们一起,每人一百,easy!”
南晴干笑两声,本来就是啊,终于领会精神了么,亲!
一排帅哥伏在地上做俯卧撑,南晴恨不能号召全城的人过来围观,今天如果允许记者在场,明日登出巨幅清晰图片,绝对引爆全城花痴狂潮!
进了大门,其他都是小case。
金发碧眼的美女verna拿出一把牌和高凌对赌,看不出她还会一点出千的手法,不过在赌神面前实在稚嫩了点,被轻易拿下。
最后一关因为有李俊男帮忙而变得有点难,半天进不了门。多米高呼要用武力解决,二话不说把蓝辰予推了出去。
“哎哎哎,我们这儿都是斯文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那我们撞门了!”
“……”
南晴拉过赵宛平,“要打是吧,我们有赵警官!不怕你们!”
花园通向主屋的落地玻璃门,中间拉起防盗的那种伸缩合金门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道屏障。
赵宛平被拉到门边,跟蓝辰予其实就已是面对面了。蓝辰予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她面色有点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其他人却没发现两人之间的异状,还在起哄让他们来场“比武”,看看蓝辰予敢不敢赢巾帼。
见他不动,男人们又开玩笑道,“哎,怜香惜玉的话,就掰手腕吧!辰予,不许放水!”
哄笑声还在耳边,蓝辰予却是认真的,他从合金门的空隙伸手过去,握住赵宛平的手。
她像被电到一般把手抽了出来,抬眼看蓝辰予,脸色已冷了下去。
“宛平?”
后面一堆兄弟又在喊,“哇,是不是认输啦?”
赵宛平漾出的笑有丝苦涩,抱歉地对她身后的姐妹团说,“对不起,我不是他的对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低头打开了门锁,蓝辰予这样看过去,只能看到她发顶小巧的发旋和颈后一段白皙的肤色。
门开了,他胸口堵的难受,还想再跟她说几句,她却已经湮没到人群里,远远避开了他。
怅然若失,比最近的任何一天的感觉都要强烈。
乔静美坐在闺房的床上,一袭红衣,含着羞涩看向过五关斩六将闯进来的汤沐爵。
她周围姹紫嫣红,可汤沐爵从进了屋子眼里就只看到她一个人。
他走过去,抬高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哇~”
“哦~”
海浪般的欢呼哄笑几乎要把楼顶都给掀翻了。
乔静美羞得脸颊艳如桃李,长长的眼睫扑闪扑闪的,都不好意思抬眼看人。
汤沐爵倒是镇定自若,在她面前背对着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李家楼下大厅的楼梯又长又宽,新郎理应背着新娘子走下去。
他第一次背她的时候,也是这样背对着她蹲下,酷酷的,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还说如果她不听话,就把她扔到山下去。
后来决定放她走,在北岛的海边,也是他背她趟过滩涂,怕她弄湿了鞋袜衣服而生病……
想起来都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原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吗?
那时候他们还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现在却像鱼和水,谁都离不开对方。
乔静美伏在他背上,汤沐爵还是那么轻巧地就驼起她,仿佛她轻的没有重量。
她的呼吸就在他的颈侧,带着脂粉的香气,暖暖的,痒痒的。
他能感觉到她在笑。
前呼后拥地从楼上走下来,长辈们已经坐在大厅里喝茶等候。
沙发面前放了两个软垫,新郎新娘是要跪别长辈,感激他们的养育之恩的。
多米看这阵势有点发怵,悄悄问南晴,“能不能不跪啊?”
“为什么不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
“这不就是父母!”
多米翻了个白眼给她,这是静美的父母,不是汤沐爵的,他从小到大除了被老爷惩罚的时候跪家法,都还没有跪过父母呢!
况且无论是唐家二老,还是李以娴,跟汤家都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纠葛,汤沐爵面对他们,能心甘情愿跪的下去吗?
乔静美原本也有类似的担心,可是这个时候又紧张又伤感,尤其是看到李以娴强撑起精神,眼角还有泪光,就好难过。
汤沐爵没有让她为难,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跪在两个软垫上,从伴郎伴娘的手里接过茶碗,先递给乔家妈妈,然后递给李以娴。
“好,乖了乖了,红包拿好!”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尊重和爱护对方,多多包容,过去的不愉快都忘掉,将来开开心心过日子,早点再给糯米团儿添弟弟妹妹,知道吗?”
父母比任何人都要宽容,只要乔静美过的幸福,以前有什么恩怨,都可以既往不咎。
李以娴端起茶杯都已经有些吃力,目光却锐利不减,对汤沐爵道,“我把女儿交给你,好好待她,要是你敢欺负她的话,李家和乔家都不会饶过你!静美,记住以后受了委屈别一个人闷在心里,我不在了,还有你表哥,李家的大门永远都给你开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
“是,我记住了!”汤沐爵铿锵有力地回应。
李俊男在旁边清咳一声,“咳,那我这个大舅子是不是也该喝杯新人的茶?”
李以娴威严道,“应该的。”
汤沐爵从善如流递上茶碗,新娘递了新郎自然要跟上,汤沐爵瞪了李俊男一眼,看他装模作样地接过茶,心想幸亏只有这一个表兄,如果再多几个,否则都让他跪着敬一圈茶,他大概要呕死了。
婚礼是在酒店的私家海滩,整个海滩今天都只为这场婚礼服务,不对其他人开放。
乔静美换上了象牙色的白纱,碧海金沙,显得格外纯洁夺目。
陈飞为她补了妆,左右看看,满意地赞叹,“好漂亮啊静美,新娘子就是不一样!”
乔静美从镜子里看她,“那你也快点作新娘子。”
陈飞只是笑笑,不说话。
南晴在一旁摩拳擦掌,“今天谁会抢到花球呢?”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了哟!”
“这么嫁人啦?”
“不公平啊,伴娘还要抢花球……”
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让南晴脸蛋红红,“哼,我只是随便说说!”
她才不急着嫁人呢!何况合适的人选都没有,看这一场婚礼多累啊!
兄弟团探头探脑来看情况,都被赶走了。新娘子穿着白纱美美的,要留给新郎倌第一个欣赏的!
宾客陆陆续续到了,陈飞从外面走进来道,“露露了。”
乔静美开心地迎上去,露露一袭浅色短款礼服裙,化了淡妆,少了几分平时的淡漠,显得神采奕奕。
她拥抱乔静美,“恭喜你,静美!今天好漂亮!”
“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你也好漂亮!”
乔静美越过她的肩头往后张望,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他……在外面,我让他别跟进来。”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莫景天,乔静美有些惊喜地掩唇,“莫医生真的来了?”
“嗯。”
当初发出婚礼邀请卡,乔静美是把邀请卡寄出给露露之后才跟汤沐爵说的,先斩后奏。
“露露可以来,莫景天不准来。”汤沐爵也干脆的很。
乔静美跟他好好斗争了一番,说是名字都写了两个人的,怎么能不让人家来。
汤沐爵最后也依了她的意思,但心里琢磨着莫景天说什么也不会来凑这个热闹的。
可他低估了露露的魅力,她就是有本事让莫景天到婚礼现场来了。
不知汤沐爵看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宾客到的差不多,婚礼就开始了。
糯米团儿和小枫两个小花童十分称职,早就捧着玫瑰花瓣准备好了。
婚礼进行曲是现场演奏的,白色的钢琴,白色礼服的钢琴师,白色洒满玫瑰花的地毯仿佛是引领着新人走向海天一色的景致。
汤沐爵牵着乔静美一步步走到证婚人的面前,听他念完誓词,然后郑重地说出“我愿意!”
乔静美发梢长长的白色头纱随风轻舞,汤沐爵轻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下去。
乔静美动情地拦住他回吻,唇间尝到海洋清洌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掌声雷动,汤沐爵才稍稍退离她的唇,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
乔静美似乎有些不习惯说这句话,刚说完就红了眼眶。
汤沐爵笑着吻她眉心,“傻瓜,会把妆哭花的。”
对戒终于戴在他们的指间,这一回是真的把对方牢牢圈住了。
礼成,乔静美面朝大海,往后扔捧花,传说接到的未婚女性会是下一位新娘。
花球砸中了赵宛平,她的酒杯都落在了地上。
身旁的男人为她捡起来,笑意吟吟递到她怀里,“很漂亮的捧花。”
赵宛平还有些微怔,乔静美她们已经围拢过来。
“姐姐,你接到捧花了啊,恭喜恭喜,下一个新娘就是你了!”
“要走桃花运哦赵警官,怎么不帮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先生是……?”
赵宛平笑笑,“我同事,静美你们应该见过的。”
“洪警官你好,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洪警官不好意思地笑,“那次真是对不起新郎!”
过去的糗事被翻出来,女孩们又对汤沐爵好一顿笑。
乔静美注意到不远处的蓝辰予正看向她们这边,洪警官今天是姐姐的男伴,看来是有人吃醋了。
转了一圈都没看到汤沐爵和莫景天,乔静美不由有些担心。她不过是进去换了一套轻便一些的礼服而已,这两个男人该不会一言不合又打起来了吧!
不得已,乔静美好去请教两个小花童。
“爸爸啊?刚才好像跟一个高高瘦瘦的叔叔黑着脸说话,这会儿不知去哪了!”糯米团儿舔着冰淇淋回忆着。
小枫指了指酒店,“我听到小姨父问文轩叔叔哪里可以换衣服,文轩叔叔是指了酒店里面。”
“那个高高瘦瘦的叔叔呢?”
两个小朋友异口同声,“没见到!”
天啊,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汤沐爵和莫景天打起来……
乔静美急匆匆往酒店里去,行政楼层被汤沐爵他们包下来,应该在这里的某一间才对。
“汤沐爵!你在哪儿?”
她沿着走廊往前,刚喊了两声,就被人揽入怀中,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包围住她。
她嗔怪,“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先进来再说!”
汤沐爵把她拽入身后的一个房间,门一关上就将她摁在门板上狠狠吻了下去,呼吸深重而有些凌乱,这么一吻之后好像调整过来似的,扶着她的肩把她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一番,目光带着惊人的温度,像是一把火一样,恨不能将她身上的衣物烧光。
乔静美羞涩地推他,“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因为你好看!”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地不像话,可他并没有说谎,她确实很美,没有穿华丽的婚纱,只穿了香槟与纯白相间的礼服裙,前短后长的不对称设计,裙摆微蓬,可以看到一双又白又长的美腿。
胸线饱满挺翘,尤其是包裹在这样华而不妖的礼服中,看起来比平日还要诱人。
他重新吻住她,仍旧火热急进,但已多了缠绵滋味,手在她腰上来回地抚。
乔静美的唇被他堵住,说不出话来,刚一张嘴,他灵活的舌就滑进去,恨不能她的每一寸。
乔静美很想像刚才宣誓时那样回吻他,可是他太热情了,热情得她都有点招架不住。他的膝盖挤进她的腿间,撩起了她的裙摆,乔静美见态势像失控的火焰,气喘吁吁地摁住他,“别……现在是白天……”
洞房花烛,应该是晚上吧?
汤沐爵目光深暗,深处仿佛跳动着火苗。乔静美总算发现他异于平常的炽烈,弱弱地问,“你怎么了?刚刚……听说你跟莫医生吵架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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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果然是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吗?
“你别想在我面前说他好话!早就说了不欢迎他来!”
乔静美委屈地撅嘴,汤沐爵一见她这样就什么脾气都没了,软下声音,气息粗重地抱着她,闷声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莫景天太可恶!”
“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他……他在我酒里做了手脚,下了催/情的药!”
乔静美一惊,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汤沐爵看起来这么不对劲,急吼吼的,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火给点着了,血气逆行,胡乱奔流。
原来这把火是莫景天点的。
不知为什么,她有点想笑。
“所以你就躲到酒店房间里来了?”
“嗯,热的受不了,来冲个冷水澡。”
“会感冒的。”
“没办法啊!”汤沐爵把她的手摁在自己的灼热上,“这里下不去……要不你帮帮我?”
乔静美啐他,“就知道欺负人!”
“我哪是要欺负你!这是让你欺负我啊……快点,外面还有那么多宾客,我们是主人家,不能怠慢了他们。”
他还记得自己是主人家?乔静美推他,可是触手之处的皮肤,的确是滚烫得很。
另一只手摁住的热源,更是比平日还要热硬几分,她的手稍稍一用力,他就又难受又渴求似的轻哼出声。
她知道他真是忍耐快到极限,想想洞房花烛提前一点好像也没有太大关系,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好像还挺刺激。
这么想着,她的唇就覆上了他的,有棱有角的薄唇带着酒精的香醇和甜味,忍着反客为主的蓬勃欲念,任她为所欲为,辗转揉捻。
乔静美比平时要放得开,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两人今非昔比的夫妻关系,一点也不吝惜自己的热情,不仅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连他的皮带都三两下抽开了。
她小手很灵活,也很有力道,抚在他热到有点疼痛的腿间,那个揉弄的方式,像是把他当成了西点案板上的面团,汤沐爵忍不住翘起唇角,笑出声来。
“你……你笑什么?”乔静美又羞又气,这男人真恶劣,怎么能在这时候笑她!
汤沐爵摇头,在她白嫩的颈上吮了一口,“没什么,只是想到我们注册结婚了,就可以合法耍流氓,很开心!”
没个正经!
乔静美腹诽归腹诽,热情还是在持续燃烧着的,况且汤沐爵身体深处的冲动和快慰也被她彻底撩拨出来了,把她抵在门上,身体紧紧压住她,弄乱了她漂亮的礼服裙。
小内被勾在指间,他低头看着那白色轻薄的蕾丝花边,邪邪一笑,“这个款式我很喜欢。”
t-bag,她平时哪里会穿?
礼服裙也很妙,他含住她的耳珠含混低语,“裙子很漂亮,腿再抬高一点就更好了……嗯,就是这样,我都能看见我进去了……”
真的挺好的,前短后长的裙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更加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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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咬我?”
“坏丫头,明明是你先咬我的……不过我喜欢,再咬啊……”
乔静美笑靥如,轻轻啜着他的唇和颈,配合地扭动腰肢。她好像从来不曾这样奔放过,可今天了誓言,好像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她看着眼前俊朗魅惑的男人,她的丈夫,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这句话。
他血液里催/情的药像是再加速沸腾,让他的动作更加狂野起来,乔静美有些受不住,揽在他肩上的双手揪着他的衬衫,吟喘高亢起来。
“要不要我慢一点?”他亲吻着她,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就求饶服软了。
可是今天的小妇人到底是有些不一样了,咬着唇摇了摇头,身下又是一阵猛力的收缩与吸允,已经颇有些热烈的技巧。
眼睛闪着水亮的光,竟还带着几分调皮地仰视他。
汤沐爵深深呼吸,再次大举进占,成功地撞碎了她小小的得意,换来她半眯起眼猫儿一样的媚态。
她终于还是不敌他刚柔并济的侵略,柔成水,滋润着他。
巅峰之后,他的呼吸埋入她的肩窝,灼热稍稍平复了一些。看到她白皙的颈子上被他的激狂弄出的红痕,忍不住用手指一遍遍抚过。
“哎呀,你是不是又种了‘草莓’?”
“嗯。”
“那怎么办啊,被人家看到了,要笑话我的!”新郎新娘消失半晌,衣冠不整地出来,还带着**的吻痕……啊啊啊,任谁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好事吧!
明明洞房就在晚上了,还这么饥/渴,好丢人!
汤沐爵一笑,细心地拿下乔静美脑后用来固定发髻的小发卡,把她深褐色的长发放下来。她的发尾本来就有点微卷,他的手指粗略梳理了几下,发丝慵懒随性地垂下,不仅遮住了脖子上的红痕,还有另一番风情。
“我的女人,果然是怎么打理都那么漂亮。”
汤沐爵完全不懂谦虚为何物,乔静美却汗颜的很。
他为她梳理好头发,想帮她穿好衣服,可是她那么美,纯洁中透着妩媚,皮肤白皙娇嫩,他的手抚上去就挪不开,渐渐的又有了感觉。
大概是药效没那么容易过,他是这么跟她解释的,很快又重新闯入她的身体,缠着她细磨慢捻。
又是一轮蚀骨的快慰过去,他们从浪尖滑落,意犹未尽地亲吻着彼此。
窗外已是夕阳暮晚,他们听到走廊里传来孩子们笑闹的声音,还有兄弟姐妹团们的召唤,才相视一笑,整理好自己,相拥着走出去。
这确实只是一个前奏,夜晚的瑰丽在海边的别墅里揭开面纱,装饰一新的房子,面朝大海的视角,是他们在这里的家。
“其实我觉得住在这里也挺好的。”
“为什么?”
汤沐爵抱着她,坐在露台上并排放置的沙发**上,“因为这里很像海泉湾。”
却没有他们之间那些不好的回忆。
乔静美亲了亲他的下巴,“我们会回去的,糯米团儿说不定更喜欢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海泉湾更加原生态,海边还有赶潮的人们,沙滩上随时能捡到贝壳和寄居蟹,现在这个季节还有很多的海鸟。
汤沐爵回吻她,“你真好!”
“才发现我好?”
“当然不是!早就发现了,所以我很早就喜欢你,爱你!”
“有多早,什么时候?我想知道!”
“反正比你以为的要早的多……”
“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他剥掉她的睡袍,含住她胸前的红果舔舐,让她说不出话。
说有什么意思,他可以身体力行地让她深度感受,一辈子都不嫌长……
汤沐爵和乔静美结婚后的第二年春天,李以娴去世。
乔静美非常伤心,肝脏移植手术没有做,她始终自责,否则妈妈还可以活的时间更长一些。
李以娴临终前却安慰她,多活一年半载然后又开始重复如今的这种痛苦,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一辈子有过荒唐不羁,也有过敏感好强,最终离开的时候还是希望留有尊严。
能跟亲生骨肉团聚,她也没有遗憾了,对乔静美道,“我觉得他应该已经等了我很多年。”
这个“他”指的是乔静美的生父彖。
汤沐爵说,他应该很爱李以娴。
而李以娴也应该是爱他的。
李以娴的去世,让好不容易热闹了一点的李家大宅又冷清了下去。
乔静美的养母从家乡赶过来,陪乔静美度过失去至亲的痛苦。
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乔妈妈仍然待静美如珠似宝。
本来汤沐爵是打算一结婚就马上再要一个孩子,但是乔静美遇上妈妈去世,心情抑郁,不适合怀孕。她在李以娴生前没有尽到孝道,在她去世后想为她守孝一段时间。
汤沐爵尊重她的意思,反正他的女人年纪不大,再晚两年生,也没关系。
趁着这段期间,好好调养身体,让她多一点精力去做她的蛋糕店,也不错。
乔静美三十岁的时候,蛋糕店已经开到了第五个分店,生意照常十分火爆。
这是她首次尝试甜品和咖啡馆合而为一的形式,不算特别创新,但力争要做到最好,为此还特别去学习了咖啡的,江圣凌也传授给她不少经验。
老板永远都是最好的员工,乔静美凭着自己的努力,已有了自己的品牌和连锁店,是小有财力的富婆了。
分店开业的当天,汤沐爵在海泉湾开董事会,乔静美给他打电话,“……嗯,我应付的来的,你别担心了。开会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喝太多咖啡哦……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好了等你回来!”
下午的时候,她在柜台后面教员工蛋糕甜点摆盘的技巧,门口走进来一个挺拔的身影,四下打量一番,才坐在角落的圆桌面前,翻开菜单仔细地瞧。
他器宇不凡,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又有样美男的精巧轮廓,往那一坐,就有很强的存在感。
店里的小姑娘过去问他想点什么,他一抬下巴,“让你们老板娘来招呼我。”
小姑娘吓坏了,这气势,分明是来找茬的黑色会,呜~
店员们都义愤填膺,尤其是男孩子们,摩拳擦掌打算保护老板娘,镇店之说什么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静美倒是很镇定,拿起菜单风姿绰约地走过去,在那人面前站定。
“想吃点什么呢?”
“不是说吃什么都可以为我做么?”
“今天的点心都是我亲手做的,唔……红豆抹茶卷,小份的,配不加糖拿铁,好不好?”
“好,你做主。”
于是店员们眼睁睁看着老板娘气定神闲地拼了两份一模一样的下午茶套餐,跟那男人边吃边聊去了。
后来才知道,这个男人叫汤沐爵,是老板娘的老公啦!
额,谁让他那么低调,害他们都没见过他!
可是看老板娘在他面前一副小鸟依人的娇态,他们应该很恩爱吧!
夜里,汤沐爵抱着乔静美半躺在床上,衣衫半褪,呼吸交缠。
“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想啊,每天都想!你呢,有没有趁机泡mm?”
汤沐爵失笑,“我已经算是老男人了,泡不到mm了。”
乔静美唇一扯,“哼,人家现在的loli最喜欢大叔了,你这样的才吃香。”
汤沐爵咬她鼻尖,“那怎么办呢,不放心的话只能随时跟踪查岗了。”
“嗯,外面诱惑那么多,我还是跟在你身边比较好。”
汤沐爵一怔,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你说真的?”
“嗯,真的!你这样两边跑的那么频繁,太辛苦了,糯米团儿也要上学,海泉湾的教育资源更好一些,所以为了你们父女俩,我决定转战海泉湾了。”
汤沐爵抱紧她,“那你的店呢?”
“这里也差不多饱和了啊,所以我想可以开始走向全国了嘛!海泉湾是第一站,然后是我家乡……”
汤沐爵笑出声,“野心不小!不怕盲目扩张,资金链断裂。”
“谁说我是盲目扩张了!我会认真做市场调研,先开一家店,尽量突出自己的特色。资金链的话,不是还有你这个大靠山?别担心啦,有贵人相助的。”
汤沐爵脸一黑,“这贵人里面是包括江圣凌么?”
“嗯,他帮我一起做市场分析,还传授了很多有益的经验啊!”
汤沐爵哼了一声。
乔静美搂着他的腰身,在他胸口画圈,“人家都快结婚了,你还吃飞醋!”
“谁说我吃他的醋了,我是担心你被人骗!”
乔静美咯咯笑,“有你这个黑面神在,谁敢来骗我啊!”
汤沐爵肩膀一垮,“我现在很严肃么?糯米团儿都没以前那么粘我了。”
“怎么不粘你?只不过你出差的日子多,她怕你太忙太辛苦,有什么小心事都跟我说了。”
汤沐爵叹了一声,“如果是个儿子,现在可以教他射击和功夫了。”
“那再生一个好不好?”
汤沐爵今晚已经是第二轮冲击了,“静美……你说真的?”
乔静美笑靥如花,“嗯,真的啊!我觉得是时候给糯米团儿添个伴儿了……啊,你干什么呀……轻点……”
汤沐爵舔着她胸前的白软和樱红,把枕头下的小雨衣扔的远远的,“咱们现在就造人!”
在她身体里挥洒自如的感觉真的太好了,特别是想到那些种子会在她温暖的体内长成小肉芽,就骄傲无比。
造人计划很成功,两人的爱情历久弥新,种子有惊人的活力,小肉芽一次成活了两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个月后,乔静美在海泉湾产下一对双胞胎儿子,汤沐爵在手术室外面焦急得眼眶发红。
南晴惊呼,“哇,我有没有看错,老大是喜极而泣吗?”
多米没好气儿,“泣你个头啊,他只是有点激动而已,没有掉眼泪啦!”
可是他真的好羡慕啊,一胎抱俩,还都是大胖儿子,真好!
手术过后,乔静美看起来精神不错,看到汤沐爵紧张兮兮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一直在这里?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糯米团儿在旁边插嘴,“对啊对啊,爸爸昨晚都没睡,他好怕呢,刚才还哭了!”
她是听南晴阿姨以讹传讹,没有亲眼看见啦!
汤沐爵揪她小辫,“胡说,别让妈妈操心!爸爸才没有哭,太高兴才睡不着的!”
乔静美笑,“傻瓜,我好好的,怕什么?宝宝呢?”
汤沐爵紧紧攥着她的手,“他们很好,我抱来给你看?”
两个襁褓,小小的,汤沐爵一手抱一个,凑到床前给乔静美看,乔静美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小心翼翼捧着两个娃的情形就好笑,可心里却被甜蜜胀满。
两个小家伙,比单胎的新生儿要稍显瘦小一些,但手脚都很有劲儿,眼睛又黑又亮,盯着爸爸妈妈瞧。
“他们好小哦,长得也一样,都分不出哪个是哪个。”乔静美有点苦恼。
“哥哥的pp上有颗痣。”
“你怎么知道?”
“刚才看护士给他们洗澡了。”
乔静美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她也想看,可是还下不了床。
被点名的哥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弟弟扁了扁嘴,也跟着哇的大哭。
汤沐爵慌了手脚,乔静美到底是有经验的妈妈了,笃定道,“该吃奶了!可是……我的奶水还没出来。”
她羞红脸,汤沐爵一脸茫然,他并不知道,新妈妈们通常都在生产完成后24小时才开始产生初乳。
两个小兄弟暂时被护士抱去喂奶粉了,晚上乔静美的胸房涨鼓鼓的,有点痛,护士教会汤沐爵为她按摩通奶水,就留下两个人独自战斗。
“是这里吗?”
“嗯……”
“舒不舒服,会不会太重了?”
“还好……哎哟!”
汤沐爵的手掌粗糙温暖,覆在她胸前的……嗯,两个球上,找准穴位摁压和推挤。
痛则不通,乔静美哎呀呀叫唤着,汤沐爵也是满头大汗。
老婆以前曲线窈窕,大小正好,生完糯米团儿就澎湃了一点,现在整个儿汹涌得难以“掌握”!
最重要的是,这样白皙饱满的诱惑在眼前晃啊晃,他却只能看不能吃。
吃……他盯着她胸口晕开的红,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俯身下去,含住了那可爱的果实。
“你……”
“别动!”
这里马上就是两个小家伙的福地了,可是奶水堵在里面不通畅,据说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所以他这个当爹的就牺牲一下吧!
乔静美疼得直咬唇,可是伏在胸口的男人却一脸认真和虔诚。
他的舌头舔的她很痒,骨头都有点酥酥的,他的怀抱很暖,揽紧她,让她错觉自己还是他的小丫头。
可是他们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妈了,日子还真是快呢!
奶水终于通了,轻轻一压,就泉水一样往外涌。
“唔,有点腥!”欣喜之余,汤沐爵喃了一句,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变化。
他扶着疲累的乔静美躺下去,“刚做完手术要好好休息,你先躺下睡吧,我陪着你。”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极端,不通则已,一通就流的到处都是,乔静美的衣服都弄湿了,睡不安稳。
汤沐爵不得已,只得叫南晴来帮忙,毕竟女孩子要温柔细心的多,也都是有经验的人了。
累了两天两夜的苍爸爸,快天亮的时候才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了。
儿子的哭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间,看到南晴在往奶瓶里倒橙黄色的液体,连忙跑过去制止。
“宝宝才刚生,不能喝橙汁!”
南晴一脸暴躁,“这不是橙汁啦!”
“那这是什么?”
“是什么你喝一口不就知道了。”
汤沐爵觉得这辈子也没这么容易被人摆弄过,竟然真的就尝了一口。
额?!
“……”
这是……奶水?
“好腥,还有点苦!”
原来初乳是这个颜色……
南晴拼命忍笑,乔静美却像过了电一样,惊愕地拉住汤沐爵道,“你刚才说什么?”
汤沐爵莫名,“我说了什么?说这个味道……”
“你能尝出味道了?汤沐爵……你的味觉,你的味觉恢复了吗?”
汤沐爵也是猛的一怔。
乔静美泪眼朦朦,抓过旁边盛鱼汤的保温桶递给他道,“你……你帮我尝尝,今天的汤是咸还是淡?”
汤沐爵拿着汤勺的手有一点轻颤,喝了一口汤之后,半晌才对乔静美道,“我觉得……可以再淡一点。”
乔静美紧紧抱住了她,眼泪落在他的肩头,“等我做完月子,给你做提拉米苏吃,你可以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嗯!”不久的将来,会有三个小家伙跟他抢着吃。
久违的味觉回来了,他应该跟老婆一起尽情享受一下甜蜜滋味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