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星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章封后,惨死!
血蜀国
宁寿宫,是历代的皇后居处。
望着床榻上的一身红装的新皇后,龙凤呈祥的红纱巾下,那张小脸,明眸皓齿,一双柳叶眉,一笑一颦,都显得十分精致动人。
突然天空一道惊天雷骤响,这一声惊天雷,让文馨宁吓了一跳,随即心中升起不安。
“怎么回事?”
婢女竹琴看了看窗外,“娘娘,是打雷了,想来今晚会有大雨。”
雷雨夜吗?
大婚当晚,雷雨夜,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文馨宁站起身子,秀眉紧蹙,神色有着愁绪,会是她多想了吗?
大门突然被人撞了开来,竹诗、竹画二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花容失色,“小姐,穆家都被抄斩了!二夫人、澈夜少爷、将军府上的所有人,一共五十八口人,全部都被抄斩杀尽……”
“什么?!”
文馨宁惊的直接伸手抽走了头上的红纱巾,一双明亮的眼眸,带着惊愕,声音颤抖,“怎么会?谁敢对穆家和母亲、弟弟做这样的事?是谁……”
她大脑猛的一下清醒了过来,她如今贵为皇后,但仍是有人胆敢对穆家做这些事,那么只有一可能,那便是皇上——文宣帝!
若没有他的旨意,以穆家在大周国的地位,穆家手握重兵,亲民爱民,甚得大周国的民心,谁敢动穆家?
可是,若没有穆家的相助,宣王怎么可能坐得上这龙椅!
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身为帝皇,怎么可能会容忍得下,手握重兵的武将呢?
文馨宁面色发白,怔怔的站在那里,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她是知道了是谁对母族的下手,却有些不敢相信是他。
往日对她的疼惜,对她的宠爱,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骗她的吗?
屋外,走进来了两个女子。
其中一个便是当今贵妃聂雪嫣,她是聂尚书嫡女,早早入了宣王府成为侧妃,所以宣王登基帝位后,已被册封为贵妃之位;另外一个,便是文家大夫人所出的二姑娘文静依。
她们素来不对盘,可是,她们二人今日却是一同进来。
贵妃聂雪嫣盛妆而来,文静依手里扶着后宫三宝:匕首、毒酒、白绫。
贵妃聂雪嫣带着浅笑,眼底里再也没有昔日的温暖之情,有的只是高高在上的冷漠,更多的是不屑,“姐姐,我真没想到你到现在还在奢想着,皇上会真心喜欢你?你可知道,皇上每回与你相见之后,回到宣王府,恨不得把身上的一层皮,都给搓了下来!”
“是吗?那可真是难为宣王了。”
文馨宁心中滴血,脸上的血色尽失,但在烛光的照耀下,却是看第1章封后,惨死!
不出有什么异样,仿若真的对贵妃聂雪妃所说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聂雪嫣盛妆而来,华丽的珠翠,让她的气质变得高贵出尘。
她嘴角带着得意,“其实,皇上与本宫早已有了婚约,当初若不是为了得到穆家的兵权,本宫怎么会屈服于一个侧妃之位呢?
以我尚书府的嫡女身份,不管是嫁哪个王爷,都是会许以正妃之位。皇上那会许给本宫侧妃之位,那都是为了引你上勾,真没想到,你竟是那么的单纯好骗。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让本宫和皇上,都少了许多麻烦。皇上与本宫能有今日,还是要谢谢你的成全与相助。静依,把后宫三宝给姐姐,让姐姐好好选一样才是。”
文馨宁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甩出了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了贵妃聂雪嫣的脸上,“我这一生,确实是有眼无珠!”
贵妃聂雪嫣倒在地上,左脸颊有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嘴角都被牙齿给磕破了,嘴里传来了血腥的味道,这让她又惊又怒。
万万没有想到,向来温婉如风般的文馨宁,居然也会有如此泼辣的一面。
一步步的走向贵妃聂雪嫣,文馨宁一双明眸,此时带着难掩的悲伤,“你们要的,只不过是皇位。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疼爱我的夫婿,我母亲,我弟弟,我外祖父一家子,他们并不欠你们什么!你们要的皇位得到了,为什么不能放他们一命!恩将仇报,你们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你要干什么?”
聂雪嫣又惊又惶,很害怕文馨宁就在这个时候把她给杀了。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文馨宁冷笑,看着门外的那抹明黄,心如寒冰。
“帝北绝,你既然来了。为何不做英雄救美的事呢?当日,你不也如此做,才获得我的倾心吗?”
贵妃聂雪嫣听到了文馨宁的话后,速度飞快的爬了起来,连爬带滚的朝帝北绝的方向前进。
“皇上!救救臣妾,她丧心病狂,居然要杀臣妾!”
她一把抱住了帝北绝的大腿,眼泪哗哗的流,委屈的不行。
帝北绝抬眸看着文馨宁,冷漠的启口,“束手就擒,我可以饶她们一命。”
这个她们,是指她身后的琴棋诗画四个婢女。
文馨宁依旧站在那里,一身凤冠霞衣,更显得她身材弱小,却又有着属于穆家的风骨,不求饶、不屈服。握紧拳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既然得到了皇位,为何还要封我为后?”
“堵住天下幽幽之口。”
“那你就不该斩杀他们!”
“世人只知道他们是死于大火之中,朕没有下旨抄斩。”
“今晚你做这出戏,要我死第1章封后,惨死!
,也会通告天下宁寿宫失火吗?”
“你若愿选择烧死,朕也不会反对。你放心,朕定会把你风光大葬的”
帝北绝冷冷的看着她,那薄唇紧抿,勾起一丝讽笑,俊美的脸庞带着冷意。
风光大葬?
她为了他,劝服了外祖父一家子,取得外祖父、舅舅、姑姑、表哥、表弟的信任,对他倾尽穆家的一切,才能相助他打败其它几位王爷,最后夺得这龙椅。
可是,他却直接对穆家伸出了狼爪之牙,让她最看重的亲人们,都给送上了归天之路。
文馨宁突然笑了,笑中带着泪珠,“帝北绝!其实我不恨你利用我,可我恨你骗我,你若想要这帝位,我们就算是朋友,我也会倾力相助于你的。只是,你用了最卑鄙的手段,你骗我的感情,甚至还杀了我的家人!”
突然,她向后退了几步,扬手打翻了一旁的火烛,直接点燃了幔帐。
烛火像是一条火龙似的燃了起来,而文馨宁却让自己置身于烈火之中,怨恨的声音扬起:“死,我不觉可怕。可怕的是,我这一生都被你们玩弄于掌!我文馨宁若有来生,我定让你们偿还今日的满门抄斩之仇!”
宁寿宫的火焰中,出现了古怪金色,火光变得诡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章重生,遭退亲1
血蜀国,护国公府。
有片梅花盛放的园子,红色的腊梅,显的格外红艳。
院子里居住的是护国公府的二小姐——古月凌。
而今,这个国公府的明珠却奄奄一息的躺在雕花大床上。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显着不正常的灰败。
“月凌……”国公夫人向氏,看着床榻上那昏睡的女儿。
月凌脖子上那刺目惊心的勒痕,让她心如刀割。
“夫人,二小姐这是听信了外边的胡言乱语,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身边的嬷嬷如此劝慰道。
向氏闻言,抬首看向伊嬷嬷,“伊嬷嬷,外边有什么胡言乱语?”
“夫人,外边的胡言乱语,自然是当不得真。”
伊嬷嬷面露难色,还是不忍心说出那些太伤人的话语。
“快说!到底是什么样的胡言乱语,竟让我儿悬梁自尽!”
向氏一向在护国公府也不怎么管事,但女儿都差点没命了,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于是,想知道女儿为什么要自尽的原因。
伊嬷嬷握了握拳头,咬咬牙,只好实话实说,“夫人,外面传言商家要退亲。”
“退亲?!”
向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伊嬷嬷,心如惊涛骇浪。
一双秋水剪眸带着惊惶,自己夫君前面段时间与儿子外出游历,结果夫君如今下落不明,儿子重伤昏迷,刚被人送回来不过三天,仍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与女儿从小便订下亲事的商家,却在市井大街上传出这样的事!
她心如乱麻。
是!商家背信弃义,不守鸳盟!
但如今自己娘家向府早已不来往,夫君又生死未卜!
月凌……我苦命的女儿……
向氏咬了咬玉牙,揪了揪手中的丝绢,鼓起勇气说道:“伊嬷嬷休得乱说!月凌与商家的这门亲事,是我祖父向太爷与商家老太爷商议的亲事。如果说要退掉这门亲事,商家也得登门才是,这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向氏的话音未落,门外便走来了一个人。
他叫昌飞鹏,是护国公的亲信之一,现在为护国公府上的管家。
昌飞鹏见到了向氏,神色微乱,拱手道:“禀夫人,商家夫人与商家公子上门拜见,扬言……要与二小姐……退亲……”
“什么?!”
向夫人惊怒道。
伊嬷嬷叹息一声,怕是外边那些胡言乱语是真的。
向氏极怒反抑,换换站直了身子,抬手扶住身边嬷嬷,强笑而道,“伊嬷嬷,走,陪我去接待亲家。”
“是,夫人。”
这时的向氏,脊背笔直,身姿优雅。这是血蜀国名门贵女该有的风第2章重生,遭退亲1
度礼仪!
堂堂向氏家族的名门贵女,岂是这般好欺负的!
自从嫁入国公府,小姐几时露出过这般姿态!
伊嬷嬷从小跟着向氏,咱们夫人做姑娘的时候,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何况,如今为了小姐的女儿,小姐定会强势起来的!
绕过花厅回廊,待客的大厅摆设简单,只有红木制做的家具,显得平华而贵实。
商家夫人梨氏带着儿子商挚全前来,打的便是退亲目的,因为儿子被鹏亲王的孙女看上了,若是不解除这门亲事,儿子的大好前途岂不被这没了男人的护国公府给拖累了!
梨氏一看到向氏的出现,满面笑意的迎上去,“向妹妹近来可安好?”
“梨姐姐有心了,我一切安好。”
向氏客气的答道。
一切安好?
骗鬼不成?
梨氏冷嗤而笑,护国公府的父子,一失踪一重伤,完全就没了指望,还好得到哪里去?而护国公府的嫡旁二系,也找不出一个能有做为的青年一辈,简直就是家道没落!
再过几年,这京城有没有护国公府的位置,还不知道呢!
双双落座,梨氏也不再客套,直言道:“向妹妹,关于市井上的传言,也怪我没有教好儿子,才让儿子对别的女子有意,我也是担心流言蜚语,会伤害我们两家的情份。现在我们两家的太爷都已经仙逝,早已入土为安。若说挚全这孩子真心喜欢月凌还好,那么我也不会反对这挚全与月凌这孩子在一起。只是,向妹妹,如今挚全喜欢别的女子,执意要迎娶对方为正妻。你看,人往高处走,还望向妹妹能晓明大义,明白做母亲的一片苦心。咱们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是不是?”
梨氏静静的说出这些话,语气倒也客气,但话里也暗示,自家儿子不喜欢月凌,所以这门亲事得告吹。
向氏并非是个傻子,岂会听不出梨氏的言中之意?
可笑,真真可笑。
当年这亲事,可是你家太爷一步步求上向府,这才定下的亲!
向氏扯了扯嘴角:“这事,当年你我两家太爷定下的,我可做不了主。”
如今见我府里无人,孤儿寡母就想退亲?!有种让你家太爷从地下爬上来退啊!
“哎哟,呵呵呵,我的好妹妹。”
梨氏拿着帕子掩着嘴角不屑的笑了两声,“现在可是你国公府的婚事儿!难道咱这府上,就无人能当家?向妹妹,你家月凌就是一个药罐子,莫真以为我商家就是好欺负的不成?这门亲事,本来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你不退也得退!”
梨氏说的格外露骨嚣张。
只要拿回了两家互相订亲的信物,她儿子,便可以迎娶鹏第2章重生,遭退亲1
亲王的大孙女,何须与这已经家道中落的护国公府为亲家?
向氏气得脸色发白,没想到这商家却是连脸面都不要!
正要叫下人将二人逐出府去。却听见门外一阵脚步传来。
“退亲的信物在这,退亲书也在这,你们拿了,便可以滚出去了!”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大厅里的人,纷纷寻声望去。
大厅外,一个身型瘦削的华服女孩傲然站着。
身高不算很高,因为身子弱,倒显的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却站的衣角纹丝不动,凌冽的气势透过单薄的身躯扑面而来。
语毕,身后的丫鬟送上一份托盘。上面当年留下的文书信物,一应俱全。
“记得把我古府的信物放下!从此二府,再无瓜葛!”
娇小的脸庞在逆光中微微抬起,一双眼眸黑亮如珠,明澈逼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章重生,遭退亲2
梅园里的文馨宁醒来时,正是在向氏来会见商夫人梨氏的时候。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她在无穷的黑暗中沦陷。
她不甘心啊!
她怎么能甘心,就这么的死去!
她还没有为穆家报仇,还没让那些骗她,利用她的人付出代价!
倏地睁开双眼,求生的想法,让她拼命的挣扎着,当呼吸顺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是在一处精致而秀丽的房间里。
呆呆的坐在床榻上,她有些诧然。
怎么回事?
她应该在宁寿宫的,应该被大火熊熊的烧死才对啊!
结果怎么成了护国公府的二小姐,而且这二小姐古月凌,是因为听闻未婚夫要退婚,结果自寻死路,结果做出了悬梁自尽的傻事!
未婚夫算什么?
偌大的护国公府,父兄下落不明,不该这样寻死的,父母的恩情未报,就这么白白的为了外姓人死了?!
这可不是我文馨宁该认的命!
既然这条命你不要,那我就替你拿了这条命!
从此,我文馨宁就是这国公府的二小姐——古月凌!
就这样,她杀到大厅,也适时的站了出来,高声退亲。
自幼跟着小姐身旁的落花一直呆呆的看着自家二小姐,发现她眼神里的杀机,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会让她全身有种血液停住的感觉?
有点让人觉得可怕!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老爷在府上的感觉。
来到大厅,她看向屋子里穿着华丽的几个人,当然,那未婚夫商挚全也在。
商挚全在看到古月凌的时候,厌恶的睥睨着她,冷言讽刺道:“退亲?你是个女子,你写退亲书?咱们血蜀国,可从来没有女子写退亲书的!”
“是吗?那便由我做第一人,也未尝不可。今日是我古月凌要退亲!商公子,麻烦把我古家的信物给我,这门亲事便作废了!”
她寒着一张脸,静静的索要古家订亲的信物。
由女家给退亲书?
传出去,他商家的脸面还要吗?
商家夫人梨氏转了转眼珠子,不看古月凌,朝懦弱的向氏发问,“向妹妹,这样吧。不伤我两家情谊,虽然不能给月凌正妻之位,但也可以给她一个贵妾之位,你看如何?”
呵!
从正妻到贵妾?
商家真是好打算!
向氏气得浑身打颤,上气有些不接上气。
一旁的古月凌,秀目微眯,轻睨了一眼梨氏,“商夫人,请你自重!你把你儿子看成手中宝,我爹娘同样把我当成宝。今天你是来退亲的,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儿子长相这般搓,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那搓样?退亲第3章重生,遭退亲2
书与信物都在这里,你们拿了,就可以滚了!”
说完,将手里的两样东西,直接往商家人的方向扔了过去。
梨氏闻言,看着地上的事物,气得脸红脖子粗,她今天确实是来上门退亲的。
只是,她上门退亲,结果这会儿却被一个九岁的小丫头拿退亲书给她,这算什么事?
梨氏尖叫训斥道:“你这是什么教养?”
文馨宁昂了昂下巴,反讥而道:“爹教导过我,让我对待畜生,不需要教养。”
畜生?
这敢情是把他们商家人都给骂了!
梨氏气得不轻,正想大发脾气的时候,却不想儿子商挚全站在了文馨宁的面前,一脸阴狠的看着她,“你真要退亲?”
“是!”
“好,我成全你!”
“挚全!你疯了!”
梨氏大怒,儿子为什么要同意,简直就是胡闹!
商挚全则是耸耸肩,无所谓的摊手道:“娘,你为什么那么生气?不管是我写的退亲书,还是她写的退亲书,反正只要拿回我们商家的信物便可以解除这门亲事。你儿子我退了亲,可以马上寻找到更好的妻室!她,能攀上什么高枝儿?古月凌,以后走投无路时,可以来商家,我会收你做妾的,贵妾的位置,你就别奢想了!哈哈哈!”
商挚全狂傲无礼的样子,让文馨宁眯了眯眼!
什么狗屁东西!
什么平妻、贵妾的,她一个都不稀罕!
“既然如此,信物给我。”
商挚全倒也不拖扯着,从怀里掏出古家的信物,递到了她的面前。
文馨宁将信物给向氏与伊嬷嬷,“娘,伊嬷嬷,你们检查一下信物,看看是否有误?”
伊嬷娘闻言,怔了一下,认真的检查,确认的点了点头,“这信物无误。”
“事情解决了,应该送客了!”
文馨宁没什么好脸色,向氏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面色如霜,招来昌飞鹏,“管家,送客!”
“诸位,我家夫人与小姐要休息了,不便招呼,请!”
昌飞鹏在旁早就看得火起,这会儿见夫人与二小姐发话了,当然是趾高气昂的赶客。
商挚全看得古月凌那冷漠的小脸,冷笑而道,“你会后悔的!你放心,迎你为妾,我这句话会一直算数的。你若有困难,不妨去金环城寻我,告辞。”
他扶着梨氏,拿走了自家的信物与月凌给的退亲书,离开了古家。
而向氏坐在主位上,余怒未消,商家人实在是过份,竟如些羞贱自己的女儿。
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可能会送去给人当妾!
别说现在夫君不在,纵然是在,肯定也会让对方横着出去,这些势利的人,第3章重生,遭退亲2
不就是见夫君不在,还有自个儿子重伤没什么指望,所以才会上门欺负她们母女。
一想到这里,向氏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文馨宁看着向氏,心头有些不忍。
她在穿越前是个孤儿,没有家人,向来独来独往,活到二十二,也依旧是独身一人。
穿越后,是文丞相的庶女,爱上宣王,真心错付,结果害得家破人亡,她则在在火中葬生。
若非意外重生,她也不会在这具身体,既然如今附在这具身体,那她以后,便以古月凌的身份活着。
“娘,我想去看看大哥。”
她别扭的说出了这句话,从没有亲人,突然多了个娘,还有大哥。
对了,还有一个失踪不明下落的爹。
说真的,在这所谓的星灵大陆,以武为尊,一个个都只看实力,实力强的,就大把人巴结于你;若是实力弱的,那只能是被欺辱,还只能忍气吞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章你全家都是狗的亲戚!1
“管家,你带二小姐去看大少爷吧。”
向氏兴致不高,她如今只想一个人静静,想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才是。
儿子重伤昏迷,女儿则被退了亲事,她该如何让一双儿子未来的日子才好过一点才是?
昌飞鹏带着古月凌,走得青竹院,其实也就是与古月凌的梅花院相隔一个鱼塘罢了。
青竹院里,有两个人在照顾着古月歌,他们与床榻上的古月歌年纪相仿,他们是古月凌身边的小厮,估摸着也就十四、十五岁左右。
容安国与管项礼,一见到古月凌,当即起身拱手行礼,“奴才见过二小姐。”
“不用多礼,我来看看大哥的情况。”
古月凌走到床榻,看着榻上那面冠如玉的少年,他的面色有些青黑,仅看面色,也能看得出来,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伸手假意的替大哥掂了掂被子,但也借着宽大的衣袖,然后检查了一下他的心脉,这一检查,让她面色如沉。
他的心脉,受了重创!
最重要的是,手筋、脚筋皆被震断!
眸光微闪,她朝身后的二人询问,“安国、项礼,大哥身上有些异味,你们可有替他洗净身子?”
“大少爷身上有伤口,我们不敢让伤口沾水。只能是用棉布,给少爷抹身子。”
容安国恭谨的答道。
“你们二人去弄热水,好好的替大哥洗净一下身子才是。至于伤口,洗干净后,及时的抹上药粉,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这样说,她是为了打发他们二人离开房间,她也好给大哥好好的诊治。
“是,二小姐。”
容安国与管项礼立即出去打热水,而古月凌则是认真的给大哥看诊,大哥受伤确实非常严重,头部也被重物重击过,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最重要的是,大哥古月轩的手筋、脚筋明明都已震断,但是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般的狠辣手段,倒是不能不让她忌惮。
是谁,对大哥这般的嫉恨?
正想着如何用什么药来治理大哥的时候,却没想到,昌管家急急忙忙的奔入青竹院,“二小姐,前厅出事儿了!”
古月凌挑眉,“出什么事了?”
“古大少夫人带着好多人来了,说是要住入护国公府。”
昌飞鹏面露难色,古大少爷一家子,出了名的吝啬,更是难说话。
见着好的,都要分上一份。
如今上门来了,真要把这里的房子给弄没了,只怕夫人与二小姐的以后日子更难过啊。
住护国公府?
不是早就分家了吗?
古月凌有些不解,但也知道事情重大,大哥的身上的伤病虽然急迫,但第4章你全家都是狗的亲戚!1
那些对着自家虎视眈眈的人,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走,管家,我们去会会大伯母!管家,顺便把府上的护卫,全部召齐了,我们关门打狗!”
“是!”
昌飞鹏眼前一亮,立即会意。
……
大厅处,向氏望着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妇人,语气寒冰,“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弟媳,你没听清楚吗?护国公府如今没有当家人,自然是要传承于兄弟的,如今二弟下落不明,自然是要由我夫婿接管这护国公府才是。而且我家老爷已经去申报了,你们还是快快搬走!”
古大夫人何氏一张尖腮脸,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的算计,华丽的衣衫,也未能显示她有高贵的气质。
向氏气得全身发颤,站起来质问何氏,“大嫂,我嫁给夫君的时候,古家兄弟早已分家!这儿的产业,是由皇上分配给夫君的,凭什么大嫂一句话,就要我们一家子搬离这里?我们离开这里,哪还有什么安居之地!”
“向氏,你最好趁我好说话的时候,赶紧收拾细软离开,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何氏站在那里,身后站着一堆婆子,面神凶恶,大有一副准备强占的心。
一道清冷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哪来的疯狗在这里狂吠?管家,把这乱吠的狗,都往死里打!”
众人皆是一愣,随后询声望去。
看到了古月凌,只见她一双眼眸带着慑人的杀意,唬得何氏带来的婆子们,连动都不敢动一步。
何氏先是呆了一下,随后掩嘴轻笑,“我道是谁,原来是被人退亲的侄女啊。向氏啊,要大嫂说,就这丢人现眼的女儿,你还让她出来,也不觉得脸蛋臊得慌吗?”
何氏的话音刚落,响亮的一个耳光,也在她的脸上拍了出来。
动手的人,正是古月凌。
古月凌冷睨着她,“你说谁丢人现眼?谁被退亲?你若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就闭上你的嘴巴!否则,我让你体会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丢人现眼!”
“反了,反了!你竟敢打我?”
何氏抚着脸,又惊又怒的尖叫道。
“我就打你了!又如何?管家,动手,把这些疯狗们,都给丢到门外去!免得脏了我娘的眼睛!”
“是,二小姐!”
在一旁的昌管家,早已按耐不住,这些一个个上门找事的人,他是真心看不下去的。
何氏带来的一众婆子们,都被护卫们给打的落花流水,东奔西跑的逃离古府。
“你们居然敢这样对我,二弟媳,难道你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吗?”
向氏一边吃疼,一边继续叫唤着。
坦白说,女儿突然第4章你全家都是狗的亲戚!1
变了性子,而且还这般有魄力的行事,也把向氏与伊嬷嬷给唬住了。她们就这么的呆呆的看着何氏被管家指挥的人,打得四处逃窜。
“向曼,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难道真的要让你的女儿把我活生生的打死吗?”
何氏是真的惊恐了,害怕自己今天就得挂在这儿了。
古月凌突然扬了扬手,“昌管家,让他们停手吧。”
“是,二小姐。”
昌飞鹏对于今天这一出,那可是十分解气的。
国公爷的大哥大嫂真的让他受够了,有好处就巴结着,有便宜可占,根本不会考虑什么兄弟手足、妯娌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章你全家都是狗的亲戚!2
微风吹拂,古月凌漆黑的发丝张狂飘荡,一双犀利得让人心神巨震的深邃双眸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傲立风中。
唇角漾着一抹讥诮微笑,“大伯母,我可没想要打死你。我让管家打的是野狗,大伯母什么时候与野狗成了亲戚,我怎么不知晓?”
“你才是狗的亲戚,你全家都是狗的亲戚!”
何氏的发鬓已经乱了,身上好几处都痛得难受,结果这小娘皮居然说自己与狗成了亲戚,她怎么会不怒?这一尖骂全家,其实把她自家的男人都给骂了进去,甚至是把她自个也搭了进去。
古月凌耸肩,挠了挠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原来大伯母全家都是狗的亲戚。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招待了。大伯母,我看你最近心火狂燥,嗓音也太尖利了,还是好好的回去休息才是。”
话刚说完,以别人看不见的速度,直接手里的两根绣花针对着何氏的哑穴甩飞而去。
何氏发现身体有个地方微痛,还想再骂几句,却张嘴说也说不出声音。
她惊慌的目光看着古月凌,古月凌则是回她一个灿烂的甜美笑容,“昌管家,大伯母累了,你送她出府吧。”
“是。”
昌飞鹏是没有看到古月凌动的手脚,见能赶走人,自然是赶紧去执行。
他奇怪的是,怎么一路出府,古大少夫人,却是一点声音也不哼呢?
解决了古大少夫人的无理取闹,向氏坐在大厅上,愁容不减,商家的人上门退亲;就连夫君家里的兄弟,也觊觎着这国公府中的产业!
儿子的重伤躺床,更是让她理不出个头绪,该如何是好。
古月凌则是走到向氏的身边,轻声说道:“母亲,您没必要与那些人置气。”
“月凌啊,今天你打了你大伯母,这事恐怕是善不了了。”
向氏担忧不已。
“母亲,既然他们想要这护国公府,那便给他们。我刚刚去看了一下大哥,大哥需要住在安静的地方,我记得娘有一处安静的庄子,我提议,我们一家三口也好先暂避这些麻烦。”
古月凌的提议,让向氏认真的考虑起来,确实,大哥一家必然不会放过这古府。她与月凌又是柔弱女子,怎么能敌得过那些有心强占家产的强盗呢?
向氏看了看古月凌,莞尔一笑,“你这孩子,怎么寻死醒来后,倒明白了不少事理。”
“母亲,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欺负咱们的!”
古月凌认真的一字一字承诺道。
这是她占据这身体,能给的承诺!
“乖女儿。”
向氏牵着她的手,站了起来,朝一旁的昌飞鹏吩咐道:“管家,去收拾些东西,我们一个时辰后离开第5章你全家都是狗的亲戚!2。”
“是,夫人。”
古月凌眯了眯双眼,她之所以提出离开这里,前往母亲的嫁妆里的庄子,那是因为她检查出大哥古月轩的身体情况十分糟糕,必须马上救治,再拖下去,只怕就真的只得等死了。
就算伯母上门抢家产,这些事儿,她都只能是先避其锋,为的就是先救活大哥,只要大哥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到时那些人欠她们家的,都得十倍还回来!
再说了,她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护国公府是好,但是再怎么好,也轮不到别人霸占!
古月凌在大家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立即吩咐身边的婢女落花,让她去找来管家。
昌飞鹏来见她,古月凌则是轻声吩咐他办事,昌飞鹏有些为难,“二小姐,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与其看着别人住在这里逍遥自在,还不如一把火烧了!”
古月凌满不在乎的答道。
虽然觉得二小姐这个决定,是有些出格,但昌飞鹏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向氏前脚带着儿女离开,后脚护国公府则是大火冲天!
望着身后的大火,向氏紧紧捏住女儿的手,眼眸着有着泪光。
这是她的家!
她在这里嫁给夫君,在这里有了一双儿女……
她的伤心难过,都让古月凌看在眼里,她握住母亲的手,看着护国公府的大火,黑暗中她的眼眸发光:“母亲不要伤心,这场大火,它日必要他们十倍,百倍偿还!这里永远会是我们的家!”
“月凌,我们还能再回来吗?”
向氏不敢置信,泪流不止。
“我们会回来的!母亲,你要相信女儿!”
握紧向氏的手,古月凌这句话说的坚决与自信!
她,总有一天,会再回来的!
倘大的护国公府化身为火龙,这一场火,救了整整三个时辰,待火光消失不见的时候,这护国公府都成了一片废墟黑炭,哪里还住得了人?
古月凌的大伯父一家,再一次的带齐人马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想要霸占的地方,居然都成了废墟,发狂的大喊大叫!
立即去找官府,结果官府对于这等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小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懒得去查明真相,直接给了一个天干物燥,失火而致,这护国公府被烧也因此结案。
古月凌大伯一家什么都没得到,对着早人去楼空的向氏子女三人,咒骂连连。
……
母亲向氏的庄子,距离京城有大半天的路程。
他们中午出发,到达庄子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
古月凌到达庄子后,分配了人手安置。
庄子占地颇大第5章你全家都是狗的亲戚!2
,夜晚只能听到呼呼呼的风吹声。
古月凌打发了身边的婢女落花去休息,而她则是静站在窗前,看着天空的那一轮皎月,大脑快速的飞转着,大哥古月轩身上的伤势该如何调理才是。
他受伤太严重,不能用猛药,否则更会重伤根本,以后想恢复太难了;用柔和的药,那需要的时间太长了,那没个十年八年,怎么可能会痊愈?
而她是想着,能否用最短的时间,取得最好的疗效。
她身为文馨宁的时候,是血蜀国神出鬼没的药王,如今得以重生,必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也定要让帝北绝与聂雪嫣付出代价!以前是觉得自己够强大了,结果却让自己的亲人惨遭灭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章神秘国师1
这一世来之不易的重生,她怎么甘愿默默无名而活?
她要站在最颠峰之处,成为那些人不敢招惹的强者!
曾经欺她负她的人,她要让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想到了大哥古月轩的伤势,秀气的眉头微皱,苦苦寻思着该用什么办法救治。
突然一个黑影从窗外飞了进来,然后抱着她摔倒在地上,屋里的烛火随之灭掉,窗户门更是悄无声息的关上。
她想开口说话,但却被对方直接点了哑穴与全身定的穴位,她此时一点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更别说举手发针。
能用的也只是那一双眼睛,她瞪着面前的人,恨不得把对方给剁成肉丝!
对方一身黑衣,面上也蒙着黑巾,呼吸有些急促,而她的后背上传来了温热的腻感。
血腥的味道,迎鼻扑来。
心下的惊悸还未平下来,窗外就听到了些许的声响。
“大人,找不到他的下落!”
“分散找,他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是!”
整齐的应答声音,让古月凌听得出来,人数可不少。挑了挑眉头,敢情这身后受伤的人,就是对方想要寻找的对象了。
静候了一刻钟的时间,直待外面的声响彻底消失。
“我会报答你的!小丫头!”
身后的黑衣人,传来了微哑而又充满了磁性的嗓音。
仅凭声音,就让古月凌确定,对方是一个男人。
古月凌刚想开口,却发现这个黑衣男人已经推窗离开,他的到来,就仿佛像是一阵卷风似的,离开的时候不留半点痕迹。
若不是身上的衣衫沾了血迹,她真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眸光微转,她是不敢现在就亮灯,毕竟那寻找黑衣人的那群人,难保不会再回来。
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她能做的,那便是换了衣衫,然后躺床睡觉,等第二天的时候,再把这套沾着血迹的衣衫处理好才是,以免给家人带来麻烦。
……
在那黑衣人离开后,那群寻找黑衣人的人马再一次的折返于这庄子附近。
“首领,还是找不到他的下落。”
“首领,有新发现。属下刚刚发现,国师大人的随侍,就在这庄子旁边的小院。”
领头的那人眸光微闪,“国师大人?”
“是。”
“走,去给国师大人请安去。”
一群人,趁着夜色,朝那所小院子而去。
小院子倒也简单,院子里两株艳红的梅树,梅树下有一桌四椅,简单而有个性。
他们一行人刚到达,就让国师大人的随侍发现了行踪,冷喝出声质问:“谁!”
“拱卫司指挥使第6章神秘国师1
毛安志,路经小院,特来拜见国师大人。”
领头的人站了出来,拱了拱手而道。
“原来是毛大人,失敬!清风这去请示我家主子,请稍候。”
清风说完,转身进入了里屋请示主子,很快里屋点燃了油灯。
清风再一次的走了出来,请拱卫司的毛安志入内,“毛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有劳了。”
毛安志眨了眨眼,示意身后的下属原地守着,而他则是独自一人,跟着清风身后,走入了小院子里的东屋。
东屋内,昏暗的油灯,让在屋子里情况忽明忽暗。
毛安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的国师大人,国师大人年二十,也不知道打哪来的,却是十分得皇上的信任,一个月前,被赐封为本国国师,只为皇上一人办事。
虽名为国师,国师却不参与早朝,一个月下来,能在早朝上见他一面,也是极难的。
一抬眼,那刀削般完美无缺的轮廓,精致绝伦的五官,俊朗中带着几分抑郁的阴柔,红发如丝勾起,嘴角冷硬紧绷,刀刻似的俊美容颜上,散布着疏离勿近的气息。
君修墨一身酒味,桌面上放着许多空酒瓶,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醉眼朦胧的看了一眼进来的人,“没想到,拱卫司还真是有能耐,我都躲到京郊外的小庄子来了。毛大人还是能派人把我的藏身之地给挖了出来啊,真是不简单啊!”
毛安志闻言,心惊肉跳,国师大人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人听着,心里瘆的慌。连忙拱手赔罪,“下官打扰国师大人安息,请国师大人恕罪!”
“行了。咱们都是为皇上办事,这三更半夜的,你怎么跑来京郊外围来了?”
君修墨挥了挥手,懒洋洋的问道。
毛安志闻言,面色更难看了,“下官是追寻凶手来到这儿,却不想打扰了国师大人,是下官多有得罪,还望国师大人担待。”
“凶手?”
君修墨挑了挑眉头,“毛大人,你是想查我这院子有没有藏凶手。既然如此,那便查吧,不需要拐转抹角的。”
毛安志握了握拳头,却不能反驳。
查吧,誓必会得罪这位国师大人。
不查,回去后,他难以复命。
所以进退两难,只能沉默以待。
“清风,让拱卫司的人查查咱们的院子,省得到时说我包庇了凶手,那这罪过可就大了。毛大人,本国师醉了,不介意我去躺床了吧。”
君修墨摇晃着身体,清风在一旁扶着,朝床榻上躺去。
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拿他们开刷,眉眼都没抬一下,俊脸绷得紧紧的,昭示他此刻心情绝对不佳!
“国师请!”
毛安志哪第6章神秘国师1
里敢说不给让?
本来贸然闯入这小院子,已经是打定主意要搜。
只是,偏偏这小院了,是不好惹的国师大人。
若非要找到那刺杀齐王的凶手,他也不至于要与国师大人闹成这样,想到那该死的凶手,毛安志就恨不得将对方五马分尸,这才解恨。
床榻上,君修墨已经闭目休息,平静的呼吸声,让毛安志更觉得不安。
毛安志手下的人四处寻找,愣是什么都找不到。
看来,他们今晚确实是把那受伤的凶手给追丢了。
这回去后,肯定是少不了皇上的一顿训斥!
毛安志面色有些难看,但仍是拱手对着床榻上的国师大人说道:“是下官唐突了,他日必备上厚礼赔罪,下官先行告辞!”
说完,不管床榻上的君修墨是否真清醒,毛安志带着人离开了这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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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卫司毛志安的人马一离开,清风走进屋里,对着床榻上的君修墨轻声禀报,“主子,他们都离开了。”
“清风,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
翌日天明,晴空万里。
一处小院子里,石桌旁坐着一个男子。
君修墨一身银灰色的衣衫,手里拿着一壶好酒,眉眼带着冷意,刀刻般的俊脸,此时正眯着眼,似乎在思寻着什么。
清风捧着早膳走了过来,一边摆着膳食,一边说道:“主子,您让我查那庄子里是何人,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那是护国公夫人的嫁妆。她是昨天才带着她的一双儿女,还有一些家仆前来这庄子。听说是给她家大公子静养,才会来此处的。”
“护国公?”
君修墨怔了一下,随后追问道:“是不是最近失踪的护国公?而且他家的大公子重伤躺床?”
“正是。”
清风点了点头。
看来,昨天帮自己的小丫头,估计也便是护国公府的二小姐。
“主子,属下打听到,说这护国公府的二小姐是个药罐子,昨儿与商氏退亲,古氏的大哥想继承护国公的爵位,便让其妻去驱赶护国公夫人。护国公夫人一怒之下,一把火烧了护国公府,这才避来庄子的。”
清风只知表面的,并不知道,提议要一把火烧了护国公府的,并非是向氏,而是只有九岁的古月凌。
“好,我知道了。清风,备些上好的药材,一会去拜见一下邻居。”
君修墨笑的十分得意,让清风去准备了。
君修墨从异世回到这片大陆,却发现自身实力莫明其妙的被封印了八成,身上能使用的只有二成。
虽说这二成,也足以让他在这小小的血蜀国站稳脚根。
但若回到他的家族,怕是只有被碾压的份。
想要找到心爱之人的下落,他能做的,便是努力恢复自己的实力,也不忘发展自己的势力。
昨天他明明受了伤,却发现仅只是和那个小丫头抱了一下,他胸口上的伤,瞬间便合口痊愈。
这样的情况,如何不能让他惊奇?
所以,今天表面是去见见邻居,送送礼,而实际上,他是想再见见那个小丫头,看看彼此近距离的时候,是否能对自己体内的封印有所缓解。
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如果真解开自己的体内封印,那么,这个小丫头,他君修墨誓在必得!
……
庄子里的向氏一家,刚刚用过早膳,管家便来禀报,说是住在旁边的小院主人来访,求见夫人。
向氏怔了一下,随后应允了,在大堂接见。
古月凌本不想见外客的,但后来想了想,还是见见为好。第7章神秘国师2
毕竟对方在这里住的时间比她长,必然也对这不远处的深山,也有一定的了解,就是不知道那山里头,是否有她需要的草药,也好让她为大哥治伤疗病。
只是在大堂坐了一会儿,便看到一个风姿卓越的男子,领着一个近侍走了进来。
那近侍臂力很强,居然单手扛起一只大箱子,跟在那男子的身后。
男子一头红发,与银灰色的衣衫相呼应,腰间绑着一根玄青色兽纹革带,一头一丝不乱的长发,有着一双深沉睿智的眼眸,身躯挺拔,更显得他身材修长。
那张脸看起来更加的美丽,妖治中透着刚毅,眸光温和的看着众人,笑意盈盈。
“君修墨见过护国公夫人,得知护国公夫人与小生竟是邻居,实在高兴,便送来薄礼一份,还望护国公夫人莫嫌弃。”
君修墨收起手里的纸扇,斯文有礼的对着向氏拱手而道。
向氏听到君修墨的名字,只觉得很耳熟,却是一时半会想不起这名字什么时候听过。
反倒是向氏身边的伊嬷嬷,她跟随小姐多年,也深知道小姐除了护国公的事会上心,别的人事,向来不放在心上,更不可能去用心记着。她先是惊愕一番,随后连忙在向氏耳边轻语,“夫人,他是当朝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
向氏这下有些惊慌了,连忙站了起来,“原来是国师大人亲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护国公夫人不必多礼,我只是听闻你带着大公子与二小姐到庄子休养,正好我小院子也有些草药,便送了些过来,若是缺些什么,不妨差人来与我说。护国公与我交情,还算不错,日后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定会帮忙的。”
君修墨说起大话来,眼神都不眨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清风,嘴角微抽,主子什么时候与那护国公交情还算不错?
这扯什么鬼话?
这护国公一家的事,明明是今儿天明时分他去查回来的情况,主子这才第一次听护国公的情况。他就闹不明白了,主子这会儿打的什么主意呢?
向氏闻言,更是对他待为上客。
君修墨一举一语,都十分有礼,更让向氏对他生有好感。
自夫君出事后,夫君的大哥一家的举动,真的让她寒心。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带着一双儿女,该何去何从。
护国公府已经烧没了,如今是呆在庄子上,也让她无法安心住下来。夫君的下落不明,她怎么可能睡得下去,如何睡得安稳?
伊嬷嬷在旁陪着向氏,她近身侍候向氏,知道夫人这段时间来,根本没有办法入睡,就算是睡着了,也只睡了一个时辰,又被恶梦惊醒。她担心向氏的身子,这第7章神秘国师2
般长久下去,可如何是好?
与君修墨只是说了几句话,向氏的精神十分疲惫。
君修墨又不是瞎子,自然是起身告辞,“护国公夫人,在下还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便不打扰了,若有什么需要,可到那院子寻我便是。”
“好,有劳国师大人了。管家,替我好好送国师大人。”
向氏也实在没太多精力招呼客人,差使管家送他们离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古月凌,则是静静的看着君修墨离去,看到他的背影,感觉有点像是昨天晚上抱着自己的男子。
走到那大箱面前,打开看了一眼,发现装的都是一些贵重的药材。
特意上门送礼,怎么就送药材呢?
她心下更是确定,这国师大人,绝对是昨天晚上那群黑衣人要找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章没钱赔你!
眨了眨眼,她看到了一些药材,确实是适合大哥古月轩现在的病情使用,只需要再加几味寻常的草药,便可以制好续骨断筋膏。
续骨断筋膏,非常适合大哥现在的情况,只有先恢复他的手筋、脚筋,然后再恢复体力,再让他慢慢的复健,这样才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想到这里,她则是和母亲向氏说道:“母亲,女儿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
“好,那你自己小心。”
向氏倒是不拦着她,难得女儿想要出去走走,自然是赞成的
伊嬷嬷则是扶着向氏,“夫人,您该好好休息才是,国公爷的下落,还需要派人去打听才是。”
身后主仆二人的谈话,古月凌没有再听,她急着追着君修墨的步伐。
大哥古月轩身上的伤不能再拖了,必须找齐草药,才能制药疗伤。
她走到门外,正好看到君修墨与清风二人,慢悠悠的往回走。
“国师大人,请留步!”
很好听的声音,如出谷黄莺般悦耳,又如银铃般优雅,君修墨不由抬头朝声源望去,却见那个小丫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眉清目秀,身材瘦小,但五官却是格外出色!
心下暗赞,好个清灵绝美的女子,让人不觉迷醉。
古月凌小跑着追到他身后,这一抬首,才发现自己的身高与君修墨相比起来,还真是高低悬殊。
他站在那里,高高如山,而她站在他身边只到他的腰间。
当她靠近他的时候,君修墨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旋转加速,而原本被封印的力量,也在滚滚不止,似乎有解封的情况。
心里骇如惊浪,但面上却是平静浅笑。一双眼眸恍若星辰,轻声询问,“不知二小姐有何吩咐?”
“国师大人在这里居住有一段时日了,我想问问,那座山可有草药?”
古月凌看着他,纤手一指,是向氏庄子的后山。
“怎么,二小姐想要去?那我陪你去。”
君修墨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的想法,她的一双眼睛都在流露出想要去后山的冲动。
“你陪我?”
古月凌怔了一下,随后眼神落在君修墨的身上,上下的打量着。
思考着这国师大人怎么会这般好心呢?
“有何不妥吗?”
君修墨知道她在打量自己,没有任何躲闪,大方的让她打量。
古月凌抬眸,撞进了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发现他那双如墨宝石般的瞳孔,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不知道怎么着,心跳漏了半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连忙别开头,“既然你要陪我,那就赶紧带路!”
“好,走吧。”
君修墨看到她那微红的脸颊,笑意更第8章没钱赔你!
深。
而跟随在主子身后的清风,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为什么向来冷情的主子,居然会对一个只有九岁的女孩子,这般和颜悦色?他那脑子,真的没办法理解,主子现在的举动。
君修墨已经尾随着古月凌走出了好长的一段路,突然转首,看着随从,寒声说道:“清风,你先回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处理。”
“是。”
清风打了个冷颤,低首应道。
主子现在一身冷煞之气,才是他的真性情嘛!
古月凌听到了君修墨与清风的对话,只是挑了挑眉,一步步的朝后山而去。她突然轻声询问,“我能问问,现在是文宣几年?”
“现在是文宣二年。”
君修墨有问必答。
文宣二年了?
真没想到,自已只是昏过去到睁开双眼,竟然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想来文宣帝必然也坐稳了他的龙椅。
难怪她以前不曾听过什么国师,眼前这个君修墨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如果他拥护文宣帝,那她和他,日后必然是敌人。
君修墨一直留意着她的表情,此时见她轻皱眉头,不知怎么的,想问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你在烦什么?”
“没什么。”
古月凌摇了摇头,她与他之间只是萍水相逢,以后的事,以后再算。
至少,眼下,她要做的,便是治好大哥的伤,才能从大哥嘴里知道父亲与大哥经历了什么事,还有父亲的下落。
接下来的时间,古月凌并没有与君修墨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寻找自己想要的草药。
一个时辰下来,她手上摘了不少的草药,却发现没有东西可装,让她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给!”
君修墨突然递给了她一件外衫。
古月凌有些茫然不解,“什么?”
“拿我衣服装草药吧。”
君修墨二话不说,把她手里采摘的草药,直接扔进自己的外衫里装着。
古月凌面色有些古怪,半晌才冒出一句,“我没钱赔你!”
“没让你赔!”
君修墨脸都黑了,这小丫头在想什么?
难道他有那么穷,还要她这个小丫头赔自己衣服不成?
他在恼怒的时候,古月凌的眸光却瞬间变了,眼神古怪的盯着他的头上。
君修墨刚想顺着她的眼神往上看的时候,古月凌的声音却适时的响起,“别乱动!”
虽说她的声音娇柔婉转,但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话语自有一股威严,教人难以违抗。
她这般说,那他便不动。
他不认为,这山里头会有什么东西能伤得了他!
在他不动的时候,古月凌则第8章没钱赔你!
一挥手,手里准备的绣花针,已经飞射了出去。
一条如食指大小的蛇,从头顶的树枝上空摔了下来,君修墨听到了上空的动静,自然是向她的方向闪了过去。
就这样,红色的蛇直接摔在土地上,身体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便安静不动。
而君修墨则是眼前微闪,刚刚他确实是看清楚了,她手袖里藏着针,而且以她出手的速度来看,她并非是生手,而是老手。
想不到,他君修墨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一个只有九岁的小丫头,竟还有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飞针之术。
古月凌没有理会他,只是一步步的走到那红蛇旁边,然后直接抓取蛇的七寸,然后开始索取蛇毒。看着蛇身还在摇动,他有些意外,“这蛇没死?”
“没死。”
要是死了,那岂不可惜?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粉战蛇,驯服它的话,以后能帮她不少的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章活物灵戒:空灵1
“你认识这蛇?”
君修墨看着她的俏脸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揣测道。
古月凌一边取蛇毒,一边答道:“这是难得一见的粉战蛇。它的蛇毒强悍,因为毒性发作极快,素来有上坡七步倒,平地八步亡,下坡九步死之说。被粉战蛇咬了的野兽,只能奔跑七至九步便会倒地死亡,若是取其毒液,然后运用于我的针上,必然能取敌人性命。”
“看来,昨天晚上没让你用银针招呼我,是我的万幸。”
君修墨挑眉调侃的话语,让古月凌有些无语。
她倒也是想送他两针来着,可他的实力那么强悍,一进来便没给她出手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送得出手里的针器?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没再鸟他,她则是提着这粉战蛇,想着用什么办法驯服它的时候,君修墨却突然送了一枚戒指递到她的面前,“这是活物灵戒,拿去用吧。”
灵戒,在这星灵大陆上是常见的。
但是大多都是只能存死物,而不能存放活物。
可君修墨却拿着一枚能存活物的灵戒送她,她如何不惊诧?
要知道,活物灵戒放在拍卖场里绝对是有市无价!
古月凌瞅着他,再看看那活物灵戒,她其实是心动的,这样的活物灵戒指,对她而言,确实是很有吸引力。面上却是不显,淡淡的看着君修墨,“为什么送我?”
“你昨晚帮了我,这活物灵戒,算是酬谢。”
君修墨也看得出来,小丫头这是在防备着自己,虽然这种防备让他有些不爽,但却又觉得小丫头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他之所以会拿出这活物灵戒,一方面是想谢谢小丫头,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极大的秘密。
她,能解他体内的封印。
只有体内的封印完全解开了,他才能回归到自己的那个大家族中,揪出当年杀害自己的凶手!
他是千年前的强者,历经千年苦练,总算恢复身体,撕裂时空归来,却发现回到了星灵大陆,他体内的力量被封印了八成!
他若要找那些叛徒算帐,实力就是必备条件之一,他没得选择下,只能是呆在这小小的血蜀国,当起了国师。
在君修墨的眼里,这劳什子的国师,压根没被他放在眼里。
昨天他会受伤,完全就是意外。
他确实是奉了皇上的密旨,前去刺杀齐王,而这齐王是皇上的同母的胞弟,太后这一年来对皇上颇有不满,并让拱卫司的人马保护好齐王,想扶齐王登基帝王。
知道这一消息时,皇上这才先下手为强,让他刺杀齐王。任务自然是完成了,但是在齐王府的时候,他却看到了一把剑。
那把第9章活物灵戒:空灵1
剑,是他千年前殒落的时候,所使用的无邪剑。
看到这无邪剑的时候,他没能控制好心情,伸手去抓那无邪剑,结果被剑气所伤,引起了拱卫司的注意。
他这才狼狈一路逃窜,本以为身上的伤需要养上个把月才能好全,却没想到误打乱撞,只是抱了一下古月凌,结果他身上受到的伤,瞬间痊愈!
这个异状,他如何能不好奇?
再一次的见到古月凌,体内的封印,更是在松动中,他更是认定自己体内的封印,只有这个小丫头能解!
既然自己对这小丫头有所求,自然得对她好一点,这是他心里的打算。
古月凌听他说这活物灵戒是酬谢,自然也不会再客气,她确实是需要这样的东西,夺过活物灵戒,“谢谢!”
“你还是让这活物灵戒指滴血认主,然后我教你怎么使用。”
君修墨浅笑,眼眸如同星辰般耀眼,尤其那白晳的俊脸,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笑意。
古月凌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妖孽,她虽然穿越一世,现在是重世,但算起年纪,她怎么也活了三十好几,她敢说,君修墨绝对是她见过,最俊帅的男子。
小丫头眼神有些痴迷,君修墨的唇边,勾起一丝冷情霸气的笑意,“我来帮你吧!”
说完,主动的牵起她的小手,然后用活物灵戒尖锐的地方,对着她的指腹轻刺了一下,一粒血珠立即浮现了出来。
活物灵戒瞬间便吸走了血珠,浑体散发出红色的光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缠上了她的左手食指。
当光芒消失后,古月凌的食指上连活物灵戒也消失不见。
古月凌有些意外,追问道:“灵戒呢?”
牵着她的手,并没有放下,君修墨宠溺的看着她,“别急!你在心里默念:空灵!”
空灵!
古月凌与君修墨在原地消失,二人直接进入了活物灵戒里。
入目的是一个斜斜的山坡,到处都是苍翠欲滴的浓绿,没来得散尽的雾气像淡雅丝绸,一缕缕地缠在它的腰间,头顶上的那抹光亮,把每片叶子上的雨滴,都变成了五彩的珍珠。
不远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湖泊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远望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
君修墨则是淡然的介绍道:“那灰色的山影,只有你的实力达到的时候,自然会解除的。眼下,你便只有这一片山坡与那湖泊可以使用。”
古月凌有些傻呆,懵然的问道:“那这里可以种植草药吗?”
“那么大的山坡泥地,随便你种什么。”
君修墨霸气的挥了挥手,笑意满面而答。
古月凌看着他那威武霸气的样子,拂动第9章活物灵戒:空灵1
的红发披垂在前胸,顺着风一起一伏的。他那深如寒潭般的眼眸,像两点星芒,眨眼间就飞进人心里。
他一步步的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子,伸手轻抬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他认真的宣誓道:“小丫头,以后谁也不能伤害你,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话,总算是惊醒了发愣的古月凌。
她很快的收回了飞远的思绪,一手拍掉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帝北绝给她带来的伤害,不是那么快就能消散的。
尤其是帝北绝现在还是君修墨的主子,她与他在现在的立场,就是对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章活物灵戒:空灵2
古月凌倏然变脸,君修墨并没有恼怒,只是静静的收回自己的手,负手而立,声音突然响起,“君修墨。”
“嗯?”
古月凌傻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叫君修墨。”
君修墨微眯双眼,一字一顿的解释。
古月凌再一次的抬眸,看着面前一身冷煞之意,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她本来想说,你叫什么名字与我何干?
不过,她还是能看得出来,他面色不佳。
她又不傻,他实力比她强太多,真想要对她不利,随时可以杀了她。
他既报出他的名字,那便是询问她的闺名。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平息心湖,“古月凌。”
君修墨这才勾了勾嘴角,“外人传闻,护国公府的二小姐,是个药罐子。依我看,你的身子虽然是孱弱了些,你这般知晓草药,怎么就成了药罐子?”
“久病成医,你不知道吗?”
古月凌瞪了他一眼。
她瞪大双眼,俏脸微红的憨样,落入君修墨的眼里,他只觉得好笑,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空灵里的时间,外界一个时辰,在这里则是一天。你可以放心,在这里的任何植物,成熟后,都会保持最佳的年份。如果你要种植草药,不要贪多,以免种多了,却没地方使用。”
君修墨的介绍,让古月凌惊骇不已。
这活物灵戒的储物功能,根本就是逆天的存在,好吗?
草药会保持最佳年份,而且她实力变强的时候,湖那边灰蒙的山影还会拓展。
无论怎么听,这根本就是一个小千世界!
而且还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君修墨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手上一直捏着的粉战蛇,突然挥了挥手,直接将那条粉战蛇打飞了。
小小的蛇,化成一条绳索,速度飞快的朝湖面砸了下去。
这行为有多粗暴,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不等古月凌炸毛,君修墨已经开口解释:“它以后会忠诚于你的。只要是你想要驯服的野兽,都可以抓它们进入这里,空灵会让它们与你契约成主仆关系。”
“噢!”
古月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一枚活物灵戒虽说是君修墨给她的酬谢,但不能不说,这酬谢之物太贵重了!
她轻叹一息,认真的看着君修墨,真心的道谢,“谢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给我这么贵重的活物灵戒,但这活物灵戒既然我收下了,那便是我的了。日后你就算是想拿回去,我也不会答应的。”
嗤!
君修墨忍不住的笑出声,“空灵既然认主,那它便是你的了。它已经有了你的血液,融于你的体内。就算别第10章活物灵戒:空灵2
人想抢,也是抢不了的。”
这么神奇?
古月凌疑惑的问道:“要是我死了呢?它会成为别人的吗?”
“谁敢杀你?我必灭他全族!”
君修墨冷情霸气话,让古月凌忍不住的看着他。
他那一双冷峻优美到近乎残酷的眼睛,光是看他的眼睛,就能让人生出一股畏惧感!
这说明他身上凝杀之气,很重!
古月凌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抽哪门子的疯?
明明两个人只是见了两面,为什么要对她这般的好?
这种好,让她心生不安,很想逃离他的身边。
古月凌不再纠结君修墨对自己的态度,她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庄子,要不然母亲会担忧她的安危。
“我要如何离开这空间?”
君修墨收起骇人的神色,薄唇吐出两个字,“离灵!”
离灵!
她只觉得有些晕眩,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之前的后山丛林中。
君修墨仰头看了看天色,他的声音如清泉般浸入她的心中,撩起一波涟漪,“你要采的草药,采齐了吗?”
“采齐了,我该回去了。”
古月凌连忙回答,她确实不能再呆下去了。
眼前这妖孽的男子,对她百般示好,真的让她无法镇定自若以待。
“走吧,我送你回去。”
君修墨环抱着她的腰,以最快的速度下山,然后一路疾飞,只花了一刻钟的时间。
他们便到达了向氏庄子的大门,他这才放她落地。
从后山一路轻功飘飞到庄子,他气息如常,让古月凌更是心惊。
他实力到底有多强?
一想到他在为帝北绝做事,古月凌挣脱他的手,心慌意乱的解释道:“男女授受不亲,国师大人请自重。”
君修墨不由的抽了抽嘴角,男女授受不亲?
小丫头现在才说这个,会不会太迟了点?
昨天晚上他抱了她,今天牵了她的手,也抱着她一路飘飞一刻钟。
如果真的要计较男女授受不亲,那她不管怎么说,应该是他的人才是!
古怪不明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古月凌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硬是挺直了后背,娇声扬起,朝他告别,“我先回去了。”
说完,落荒而逃的朝屋内奔跑而去。
望着她慌张的逃离自己的身边,君修墨站在原地,他的眼神化作一波温柔的清池,“小丫头,不管你怎么逃,你都是我的。”
既然她那么在乎男女授受不亲,那他便要抓住这个机会。
据他所知,商家人退了与她的亲事,那他便可以上门提亲。
只是在提亲的之前,他需要回京第10章活物灵戒:空灵2
都向皇上汇报任务,顺便修理一下拱卫司指挥使毛安志,也要把原属于他的无邪剑给拿回来!
眸光微转,君修墨勾了勾唇,朝不远处的小院而去。
一路飞跑着回到自己房间的古月凌,呼吸急促,俏脸红润,一双眼眸清明亮丽。
她突然冲进房间,吓着了婢女落花,“小姐,您去哪了?刚刚伊嬷嬷问您回来了没有呢!”
“伊嬷嬷可有说什么事吗?”
落花摇了摇头,把伊嬷嬷的吩咐如实复述,“那倒没有,只是让小姐回来,赶紧去夫人的住处。”
“好,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伊嬷嬷,便说我洗漱一番便过去见母亲。”
古月凌抓起桌面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连喝了好几杯,这才感觉好些。
“是,小姐!那奴婢一会让人抬热水进来。”
落花是个憨直的丫鬟,比古月凌大三岁,却是十分忠心。她以前是觉得小姐性子太弱,现在见小姐的变化,虽然有些疑惑这些变化,但其实开心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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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落花打来的热水,古月凌快速的洗漱,换上新的衣衫,也换了满泥的鞋子,她这才与婢女落花朝向氏的住处而去。
向氏的房间,并没有多少贵重之物。
昨夜里才到达庄子,很多东西都没有怎么收拾。
古月凌一进门,就看到了床榻上的向氏,面色微红,闭着双眼,眉头不展。
在一旁伺候着的伊嬷嬷,手里拿着一块棉布,床榻旁边放着一椅子,椅子上面放着一盘清水。
此时见着了古月凌,连忙起身相迎,福了福身子,“二小姐总算来了。”
“伊嬷嬷不用多礼,母亲这是怎么了?”
古月凌扶起伊嬷嬷,轻声询问道。
伊嬷嬷面露难色,“二小姐,夫人这是身心劳累,发烧病倒了。庄子并没有大夫,奴婢与昌管家商议了,眼下我们并不适合请大夫,否则会让古大少爷知道我们的下落,又会惹出事来。如今,奴婢正用冷水的法子,看看能不能给夫人退烧。”
“我看看。”
古月凌听到了向氏发高烧,也顾不得什么,两步并一步的走到榻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再把了把脉,好在病情没有十分严重,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熟练把脉的样子,落入了伊嬷嬷的眼里,瞪大双眼,觉得不可思议!
二小姐什么时候学医了?
古月凌站起身子,“伊嬷嬷,您先在这里用冷水给母亲降温。我这就去弄点退烧的药,一会端进来!”
没有听到伊嬷嬷的回应,她不由的看向伊嬷嬷的方向,发现伊嬷嬷一脸惊呆的看着自己。
顿时想起了自己刚刚的举止,定然是让她老人家惊诧了。
于是微微一笑,走到伊嬷嬷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认真说道:“伊嬷嬷,我这些都是看书学回来的,虽然不敢说一定能让母亲马上药到病除,但一会拿来的药,肯定对母亲的退烧是有用的。您要相信我,久病成医,我不会让母亲有事的!”
“二小姐,真的是苦了您……”
伊嬷嬷苦涩不已,她知道二小姐以前经常呆在护国公府,从来不喜欢外出,便是喜欢看书,不管什么书都看。因为长年有疾,慢慢的一些小病小痛的,二小姐也懂得自理。只是她没有想到,二小姐竟自习成医,这真的是让她十分意外。
“伊嬷嬷,让落花在这里陪您一起照顾母亲,我这就去煮药。”
古月凌浅笑着吩咐,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快速的从活物灵戒里取出今天下午采撞的一些草药,本来这些药材是预防大哥在用断筋继骨膏的时候,会发烧而特意准备的退烧草药,却没想到大哥还没用,结果母亲病了。
快速的配好药,然后朝第11章小试牛刀
厨房而去,发现昌管家就在里面。
直接将药材给了昌管家,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人煲好药汤。
昌飞鹏看着她拿来的药材,怔了一下,“二小姐,这是打哪来的药?”
“我下午去摘的。”
古月凌解释道,随后想到什么,“昌叔,麻烦您明天去京都的书斋一趟,帮我买些医书回来可以吗?”
昌飞鹏连忙点头,“当然可以。明天我也要去买些粮油回来,到时一定给二小姐带医书回来。”
“如果有时间,不妨打听一下大伯父家的情况。”
“好。”
吩咐了他几句,药材已经在煲锅里滚开了。
古月凌则麻利的拿了个碗,赶紧把药汤倒了出来,然后亲自捧着药汤去向氏的屋子。
这新鲜的药材,只需要滚开便可以让病人服用,若是晒干的药材,那只能是煲半个时辰,这才可以服用。
有了伊嬷嬷的相助,这整碗药汤,很快的被向氏服下。
向氏出了一身的热汗,发热总算是退了下去。
摸着向氏的额头,比量自己的额温,伊嬷嬷又惊又喜的看着古月凌,“二小姐真是厉害,夫人已经退烧了!”
古月凌面色有些疲惫,轻声说道:“伊嬷嬷,今晚还要辛苦您,守着母亲。若是母亲刚醒来,让母亲吃些流食就好,我已经吩咐了厨房煮了粥。”
“好,奴婢省得了。”
伊嬷嬷连忙点了点头。
“那我去看看大哥,若有什么事可以让落花去寻我。”
“是。”
送古月凌出了门口,伊嬷嬷看着那弱小的身躯,不由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夫人一家子遭遇不幸,二小姐被退了亲事,大小爷则是重伤躺床,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老爷琥少不明,如今夫人病倒了。
若不是二小姐懂点一点医术,只怕他们冒被古大少爷发现的危险,也是要去京都请大夫来庄子的,只是到那时候,夫人、大少爷、二小姐必然会被古大少爷折磨的不成人样。
伊嬷嬷握了握拳头,不管如何,她会与夫人共同进退的!
远去的古月凌面色有些苍白,她身子是孱弱的。
在后山采药归来,已经去了六成的体力,回来后为母亲诊病,煮药,服侍母亲到退烧,所剩的体力已经不多了。
现在还能走路,那都是凭借她的意志力。
外界传闻她是药罐子,其实是她体内有毒素,而且每个月会定时发作,宠爱她的母亲,从不让她出门。
而父亲与大哥之所以出远门,表面是带着大哥外出历练,则为了给她寻找药引,这样可以根治她体内的毒素。
却没想到药引没找到,父亲失踪,大哥第11章小试牛刀
重伤。
她一步步的往大哥古月轩的房间而去,漆黑的夜,皎洁的月光,拉长了她小小的身影。
到了大哥的房间,她打发了容安国与管项礼去把自己要的东西准备好了,这才打发他们在门外守着。
而她看向旁边置放的箱子,这是君修墨送过来的药材箱,里面有着许多珍贵的药材。
她要制做断筋续骨膏,她开始动手将药材全部都磨成粉,然后在炭炉上面置放了一个小锅,加入适量的水,将药粉全部倒进小锅里,一边煮一边搅拌。
一阵阵的药香,从房间里飘了出去。
直到两个时辰后,她这才叫容安国与管项礼进来,“你们二人过来,和我一起把这药膏敷在大哥的手腕、脚腕的地方!记住敷的时候,膏药要涂的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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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蜀国,皇宫。
君修墨独自一人朝皇上帝北绝居住的潜龙殿走去,走到了大殿的门口,看到了大内,总管齐学府。眉眼微挑,睨了对方一眼,“齐公公,皇上可在?”
“君大人安好!皇上刚刚提及您,您请!”
齐学府尖细的声音响起,堆起笑脸,迎着他进入潜龙殿里。
“有劳。”
君修墨虽然为人冷漠无情,但他却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
人敬他一尺,他便礼待对方,若是欺他头上,他只会斩草除根。
这齐学府虽然是个内侍,与自己见过三面,每一次都是客气相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君修墨与齐学府的相处,面上也过得去,平安无事。
进入潜龙殿,君修墨看到了书桌后的皇上帝北绝。
皇上帝北绝身穿一件黑色金龙云锦长衫,腰间绑着一根金色色纹革带,一头一丝不乱的长发,有着一双深沉睿智的眼眸,身躯挺拔,全身散发着一种黑色的慑人。
“参见皇上!”
君修墨站在那里微颔首,便算是行礼。
他担任血蜀国的国师之职,便提了三个要求:第一不跪帝皇;第二自己的行踪,皇上不得过问;第三他的私事,由不得皇上做主。
至于其它的,皇上有什么难事,只要不是他的底线,他都会相助。
可是,鬼知道君修墨的底线是什么?
所以,是否愿意相助皇上办事,完全就是看君修墨的心情。
外人只知道君修墨是国师,但实际上,帝北绝在君修墨的眼里,屁都不是!
若不是君修墨为了寻找办法解开体内封印,只有身处皇室,才能得到这天下各国奇异怪闻的消息。否则,他岂会接受这国师一职?
就凭他一声令下,他的暗卫,就可以让帝北绝身首异处!
皇上帝北绝一抬首,就看到了君修墨的归来,连忙扔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迫不及待的询问:“国师,您可总算回来了!”
他一直担忧君修墨暗杀胞弟齐王的计划会失败,而且拱卫司指挥使毛安志汇报只说齐王已死,并未抓到凶手。
虽说未抓到凶手,但皇上帝北绝如何不心惊肉跳?
只要君修墨一天没有出现,他就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太后这两年是越来越不满自己,手更是伸的长,想要要倾覆他的江山,帝北绝如何会甘愿拱手相让?
所以,在发现了太后的举动,他毫不犹豫,直接传唤国师君修墨入宫密谈,这才有了齐王暴毙的事情发生!
“皇上,齐王已毙。齐王府上却有着许多金银之物,皇上何不将这些财物纳入国库,好让国库充盈。”
君修墨表面说着场面话,心第12章大内,总管1
里却是想着借此抄家的机会,把齐王府上的无邪剑给拿到手。
皇上帝北绝闻言面色沉寒,他倒是没有想到齐王府居然胆敢私藏财物!
想想也是,若不是太后鼎力相助,齐王怎么会有这么财物?
更何况,这些财物本就是他帝北绝的,轮不到别人染指!
于是,皇上帝北绝当下挥笔下旨,让君修墨带人马去齐王府抄家。
而跟随君修墨一起同去的齐王府办差事的,还有大内,总管齐学府。
君修墨在皇上的圣旨写好后,这才慢悠悠的开口,“皇上,齐王府有一把剑我看上了,不知我是否能拿走?”
皇上帝北绝怔了一下,随后连忙点头,“国师看上什么,只管拿去便是。”
“那,谢过皇上。”
君修墨拱了拱手,此行入宫,算是解决了无邪剑的归属。
其实他大可以不必向帝北绝禀报,就可以直接拿走无邪剑。
但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他当然是要先征得帝北邪的同意,省得以后麻烦多。
更何况,他如今并非孤身一人,他有了要保护的小丫头,自然是要斩断一切可能存在的麻烦。
一想到古月凌那个小丫头,君修墨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而皇上帝北绝只是打量了一眼,他便猜到国师这是陷入了情网?只是不知道他喜欢的是哪家的小姐,只要是血蜀国的,那他就有办法让君修墨以后都为他俯首称臣。
他眸光微闪,却不露半分,挥了挥手,让君修墨与齐学府二人出去办事。
退出了潜龙殿,大内,总管齐学府对待君修墨仍是礼让三分,“君大人,您先行。老奴随后便是。”
君修墨挑了挑眉,“齐公公,你这是要与本国师划清界线吗?”
“老奴不敢。”
大内,总管齐学府连忙摆了摆手,心惊胆颤。
开什么玩笑,皇上对国师的态度,那可是恭敬礼让,他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奴才,哪有这个资格与君修墨平起平坐?
君修墨抿了抿薄唇,淡淡的说道:“齐公公,你我今日一起办皇上的差事,那是你我有这个情份。你若要与本国师划清界线,本国师也不为难你!”
说完,大步的朝外走去。
“这……”
完了,完了!
国师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就发脾气了呢?
大内,总管齐学府也是个人精,很快就知道自己该如何做,赶紧追上了君修墨的步伐,谄媚的说道:“君大人,您别生气。老奴只是一个奴才……”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君修墨打断了。
君修墨冷冷的盯着他,“齐学府,我看是你个人才,这才有心结交。第12章大内,总管1
若是你这般的看低自己,那就别再与我君修墨说半句话!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君修墨不交自卑无能的朋友!”
大内,总管齐学府面色僵了一下,随后怔怔的看着君修墨越行越远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感觉想哭的冲动。
自他懂事以来,便在皇宫生存。
在皇宫里,见过诸多达官贵人,不管是谁,都看不起他。因为,他算不上是男人,更因为身份低贱,经常遭人辱骂。
后来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爬到大内,总管的位置!
他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前皇后文馨宁所赐,也是前皇后给他银子,让他在皇宫里好好的经营自己的人脉。
可惜,在他还未登上大内,总管的位置,前皇后却被烧死宁寿宫中,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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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皇后的死,外人只知是宁寿宫失火所致。
但齐学府却不认为这是事实,他曾暗暗去调查过,发现宁寿宫的所有内侍与婢女全部被赐死,而且都是服用了宫中见血封喉的剧毒。
见血封喉,又名箭毒木。
箭毒木的毒汁由伤口进入人体时,就会引起肌肉松弛、血液凝固、心脏跳动减缓,最后导致心跳停止而死亡。
因此,如果不小心吃了它,心脏也会麻痹,以致停止跳动。
另外,此毒汁溅至眼里,眼睛马上也会失明。
所以,在宫中,这种剧毒一般没有皇上或是皇后的旨意,是不可以从太医院里取出来。
而这些都只不过是寻常宫女与内侍,为何需要被灌服见血封喉?
同一个晚上,丞相府的二夫人、澈夜少爷下落不明,将军府出现火烛,宁寿宫也是火烛,这不可能是巧合!
而前皇后死后,原来的大内,总管也被秘密处死。
而他自己,便让皇上帝北绝任命直接接任了大内,总管之职。
一直以来,皇帝北绝对他倒也还算信任,但办的都是些小事。
所以,齐学府一直按兵不动,隐忍着调查这些事。
他也知道,要前皇后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帝北绝。
不管怎么样,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齐学府不敢乱动,只能是伺机。
齐王一事,他是早有消息,但却没想到自己没有汇报上去,为的就是寻找机会,把皇上杀了。
却没想到,反倒是皇上自己暗设情报,已经收到了消息。
如今齐王已死,国师更是神出鬼没,他根本不知道君修墨从哪来,为什么要帮皇上这个忘恩负义的薄情郎!
而就在刚刚的时候,国师对他说,他们可以做朋友吗?
朋友一词,对于齐学府而言,确实是很大的吸引力。
只是,前皇后的仇,他不能不报。
前皇后对他有知遇之恩,更是有救命之恩!
自己孤单力薄,如果有国师的相助,会不会有所转机?
大内,总管齐学府也望着那马上就要消失的黑影,不再多想,跑着冲了上去,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如果他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他不想到自己死的时候,仍没有替前皇后复仇,他会死不瞑目的!
追到了君修墨的面前,大内,总管齐学府认真的说道:“齐学府,字墨迹,年二十五。”
在血蜀国,交朋友,是需要汇报自己的姓氏、字,还有年龄,这是诚意。
君修墨勾了勾唇,眸光幽深漆黑,“君修墨,字脩。我比你大,无人的时候,你可唤我一声大哥。”
“好。”
齐学府先第13章大内,总管2
是怔了一下,随后应了下来。
君修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去齐王府办差。”
……
齐王府。
大门口一批御林军守着,维护着秩序。
君修墨与齐学府二人走进了齐王府,各司其职。
齐学府去让人抄家,而君修墨则是朝暗室的地方而去,寻找他的无邪剑。
一走进暗室里,竖立着一个大大的剑盒。剑盒里,有着一把通体黝黑的剑,静静的在那剑盒子里。
而君修墨怔怔的看着它,然后毫不犹豫的划破自己的手心,将鲜血直接滴入剑身。
鲜血一点一点的注入剑身,皆被剑身所吸入,一滴不剩。
就这样,一个不要命的放血,另一个则是拼命的吸血。
这古怪的情况,所幸没人看见,若不然,君修墨肯定会被人当成疯子。
君修墨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无邪剑吸取了别人的血,所以才会对他发起攻击。而他要做的,便是把无邪剑内不属于他的鲜血,全部驱逐。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以自己的鲜血,去覆盖驱逐!
无邪剑是高傲的,更是他一手炼制出来的,没人比他更清楚无邪剑的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内,总管齐学府办完了差事,四处寻找君修墨,在暗室门外看到了这一古怪的状态,他只是静静的没有出声,在一旁候着。
直到君修墨收回了手,双手互相握了一下,他手上的伤口便痊愈,不留下伤痕。
“齐老弟,你这是办完差事了?”
君修墨红发如丝勾起,嘴角冷硬紧绷,刀刻似的俊美容颜上,散布着疏离勿近的气息。
“是,已经办妥了。”
齐学府心惊胆颤,但仍是语气平静的回答。
“好,那你回宫给皇上复命吧。我还有事要办,便不去皇宫。待我忙完,我们在国师府一聚!”
“嗯,那老奴……”
“嗯?”
君修墨眸光微眯,阴寒的气息罩上了齐学府。
齐学府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触到了他的眼神,连忙改口,“那我先回宫复命,大哥先忙。”
“去吧。”
君修墨刚说完,齐学府连忙转身离开,实在是国师大人的气场太强大了,他小小的身板子,实在是承受不了。
大内,总管齐学府前脚刚离开,君修墨后脚也跟着离开了齐王府。
齐王府外,一辆马车正在候着。
君修墨一出来,直奔马车,一进入马车,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随侍清风一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的担忧,“主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赶紧回府!”
“是。”
清风不再多第13章大内,总管2
问什么,驱车离开。
在马车里的君修墨的内心是兴奋的,无邪剑终于认他为主了。如今在他的体内滋养着,只要时机一到,无邪剑必然能在星灵大陆上大放光采!
虽然放血是有些多了,毕竟是值得的。
半躺在车内,他突然想起,拱卫司指挥使毛安志还没得到教训呢!扬了扬声,“清风!”
“属下在!”
“你让白石与黑土一起行动,我要毛安志所有不利的证据,收齐就送到潜龙殿的书桌上。”
“明白!”
胆敢招惹他,那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千里的准备!
毛安志,身为皇上的人,却与太后勾结,表面是监护齐王,但实则却是保护齐王。
本来这事也不碍他什么事,但毛安志错就错在,追丢了凶手,竟还想去他居住的小院子搜人!
他要作死,他君修墨自然是该成全他的,要不然也太对不起毛安志的一片忠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章叫我脩!
处理完了毛安志的事,君修墨突然想到了古月凌那个小丫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模样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清楚的记得她那清冷而防备的样子。
也没怎么细想,便已经吩咐随侍,“清风,去小院。”
“是,主子。”
清风向来话少,他只会执行君修墨的一切命令。
也正因为如此,君修墨才会选择清风呆在他身边。
他归来星灵大陆,便开始聚集人手,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那需要足够的人力。
清风、细雨、白石、黑土四人,便是他身边的四大影卫。现在算了算时间,已经追随他一年,忠心耿耿。
夕阳西下,马车一路平稳的朝京郊外的小院子而去,虽说那个庄子是护国公夫人所有,但那小院子,却是君修墨居住最多的地方。
皇上帝北绝是赐了国师府,但君修墨却不喜欢把自己的一举一动,让人监视。
纵然皇上应承不干涉他的自由,但却不代表,他不会让人查。
所以,他宁可呆在京郊外的小院子,躲懒修炼,也比天天应酬京都里的那里达官贵人。
到达了小院子,小院子占地不大,以现代的平方来算,也就是四百多平米左右。一入门,便是庭院,再进去才是住人的地方。
虽然到了自个的小院,君修墨却不想进去,而是打发清风去办事。
落日余辉,洒在他的身上,覆盖了一层金黄色的薄纱,让他身姿显得更修长,刀削般完美无缺的轮廓,精致绝伦的五官,让人心悸不已。
他朝向氏的庄子而去,熟门熟路的朝古月凌的闺房而去。
当从窗户轻跃而下,看到了床榻上,静静安躺着的古月凌,不由一愣,现在应该是晚膳的时候,她怎么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心跳猛的收缩了一下,一个箭步就直接到了床榻旁,然后伸手替小丫头把了把脉,发现只是有劳累过度,所以才会休息。正想放下她的手,却发现了异样的脉像,她的脉博忽强忽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从脉像看来,她应该是中蛊了。
奇怪,她怎么会中蛊了呢?
而且,这毒,不该是血蜀国的,而是属于他家族那边才有的蛊毒!
他就这么的握着她的手,一边寻思着,这护国公府,是不是有人去过那个地方,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沾染那里的蛊毒回来?
古月凌其实也是午时时分,就回房躺下。
她从采药归来,先是母亲向氏高烧不退,好不容易退烧也午夜三更时分。
大哥的病情也不能再拖,她是咬着牙,硬撑弄好膏药,更是一夜未眠,就是为了给大哥古月轩上药,待上好药后,便是一直守着他第14章叫我脩!
,施针需要满四个时辰,这第一次的治疗才能有效果。
随着她的施针,那断筋续骨膏则是从黑呼呼变成了白色膏体。
而药材的精华,已经全部进入了大哥古月轩的体内。
施针本来就是一件十分耗神的事,所以她办完这些事,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随便喝了点东西,便躺在床上沉沉入睡。
因为实在太累,所以也没有任何防备,却没想到自己没有任何防备,却给了君修墨一个机会。
她的手被他握着,她立即醒了,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他一脸凝重的神色,似乎在想什么。
但不管他在想什么,他如今是在她的闺房。
如果让婢女落花闯进来,然后看到君修墨,那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冷清厉声的打断了他的沉思,“国师大人,我的手,你还要握多久!”
君修墨见她醒了,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放开,反倒是欺身而下,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不得动弹。
“小丫头,我们之间不该这么生疏的。以后,叫我脩。”
他的呼吸,轻轻的喷在她的脸上,那种麻麻而温温的感觉,让古月凌一时不知所措。
她在穿越前是一个冷心冷情的女子,一场车祸,让她穿越到了星灵大陆。成为文相的庶女文馨宁的时候,虽然与如今的皇上帝北绝经常见面,但他们都只是面面对的聊天,从来没有相距的这般近!
他的欺近,让她都能听得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四目相对的时候,她能在他的眼瞳里看到自己的影子,那种说不出来的心悸,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你……”
她刚说话,就被他的食指盖住在她的红唇,制止了她的说话。
“你是不是又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心,我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亲。”
君修墨不薄不厚的性感嘴唇微微勾起,笑意不减。
那五官如艺术家精心雕刻般的神韵俊美,黝黑深邃的眼眸,深深把人吸入深潭里,不可自拔。
古月凌连忙闭上双眼,努力的平息自己的心跳!
不!
他对自己不是真心的,她不能再陷入不属于她的感情。
君修墨是那么的俊美,实力强悍,喜欢他的人,就算别人说从城南排到城北,她也是相信的。
她只是一个九岁的小丫头,身负着血海深仇,更要对皇上展开报复,她要亲手把仇人拉下帝位。而这一切,倘未展开,她便被他盯上,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一旦君修墨是站在帝北绝的那边,那她必然会给母亲、大哥带来灭门大灾!
这样的困局,她怎么可以傻傻的钻入?
第14章叫我脩!
再一次的睁开双眼,古月凌神情变得寒冷,拍掉他放在自己唇边的手。直盯着离她不远的君修墨,唇边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冷到极致,“你想与我更亲,可我却不想!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人,何必强牵在一起!你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你这是要与我划清界线?”
君修墨面色阴沉,眉眼间全是素冷杀伐!
想他君修墨受了千年的灵魂之苦,好不容易寻回了自己的身体,回到了属于他的星灵大陆,却不想被封印了属于他八成的力量。
这让他满腔的仇恨不能马上宣泄,一直在寻找办法。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能解他体内封印的人,他只是想对她好一点,照顾她多一点,可她却要与他划清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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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铺天盖地的气场威压,直接释放,全部压在她的身上。
古月凌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全身更像是被大山重重的压着,她却不肯开口求饶。
她,和他,是绝无可能!
只因为,他是帝北绝亲封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之上人,独一无二的国师!
以她对帝北绝的了解,若不是君修墨十分得他的信任,他岂会让出那么大的权利,给君修墨?
所以,当她准备好要向帝北绝发起攻势的时候,她与君修墨必然是面对面的敌人。
与其到那个时候,自己过于被动;倒不如她主动与他,早早的划清界线!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提出来,会让君修墨暴走!
那属于强者的气息,压制得她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她倔强的咬紧牙关,硬是不躲避他的眼神,直直的对上。
君修墨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子,明明在颤抖,但却仍不认输的杠上了他的脾气。
若说他没有一点惊诧,那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他释放的威压,别说他身边的四个随侍扛不下,至少他没遇到过哪一个是不怕他的。每每他释放威压后,那些人全都跪地求饶,恨不得没出现过在他面前。
而小丫头,只不过是九岁,她却有这颗强大的心,不畏惧于他。
好!
很好!
她是如此的特别,他又怎么可能如她愿,真的与她划清界线?
收回释放的威压,他静静的看着古月凌,“你体内中的是锥心蛊毒,每个月都会被锥心蛊折磨。十天后,我会来替你解蛊!”
说完,人往后退。
下一秒,则是从窗户跃出,衣袂鸿缈。
望着那窗外的黑夜,古月凌坐起身子,有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纠结。
君修墨说她中了锥心蛊毒,为什么她听都没有听过?
重生于这具身体,她只知道这具身体每到月圆之夜,总会有生不如死的心痛一晚,当月圆过后,又恢复如常,再也发现不了有任何问题。
就连她重生后,检查自己的身体,也并未发现蛊毒。
而君修墨给她把了一下脉,便知道她中的是什么蛊毒,还说十天后要给她解蛊。
如果他真的解了她体内的蛊毒,那么,她欠他的人情,该如何偿还?
苍白的脸蛋,额头见汗,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门,突然被推开。
婢女落花走了进来,见她坐在床榻上怔怔发呆,轻声禀报,“小姐,该用晚膳了。”
婢女的到来,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古月凌有气无力的吩咐道:“落花,帮我打些热水。”
“是,小姐。”
洗漱干净后,她坐在第15章锥心蛊毒
梳妆台前,却看到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红粉玉石发簪。玉钗上刻着两只鸳鸯,栩栩如生。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玉钗,这玉钗从何而来,也不难猜。
君修墨才刚来过,虽然来去匆匆,但却留下了这支鸳鸯发簪。
他,送她鸳鸯发簪,究竟是何意?
将这枚鸳鸯发簪直接收于首饰盒子里,关上盒盖,她的眼神变得清明,她不能沉迷于这些虚情上,她有着更多的事要做!
血海深仇,她要报;父亲的下落,她要找;大哥的伤,她要医。
她没有那么的闲情逸致去揣摩君修墨的心理,她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成这星灵大陆的强者,让那些人听到她的名字,就退避三里!
站起身子,与婢女落花朝大厅而去。
向氏退烧后,身子已经好很多了,伊嬷嬷在随身侍候着。
大厅里,向氏已经在候着。
古月凌看到了向氏后,连忙上前问候,“母亲,您身子好些了吗?我给您把把脉。”
说完,牵起她的手,开始把脉。
向氏挂着笑容,有些欣慰,“月凌,我听伊嬷嬷说,你懂得医术,昨晚若不是你,只怕……”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古月凌打断,她义正言词的说道:“母亲,您就是多思,压力太大,这才生病。母亲,既然我们在庄子上住着,那便要好好养好身子,若不然,仅凭我一个人,如何寻找父亲的下落?”
古月凌故意提及失踪的父亲,那是因为她深知道父母彼此深情眷恋,只有提及父亲,母亲才会坚强起来。
向氏听她提及护国公古承恩,鼻子发酸,眼眶发红,又想落泪,“你父亲他……”
“母亲!父亲只是下落不明,并非死了。我不管父亲在哪,总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绝不相信父亲已经死了!”
古月凌的话,让向氏找回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对!只要没见到恩哥的尸首,我绝不相信他死了!”
一旁的伊嬷嬷在旁也轻拭眼泪,“夫人,菜都做好了,是时候该用膳了,要不然该饿着小姐。奴婢听说,小姐昨个一夜未眠,都在大少爷房间呆着,在给大少爷疗伤。”
“什么?月凌,你能治好你大哥?”
向氏又惊又喜,紧紧抓住古月凌的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要知道,满京都的大夫都宣告古月轩没得救了,只有等死的份。
可是,现在听说女儿昨晚一直给儿子疗伤,便以为她能救儿子。
却不曾发现,伊嬷嬷从头到尾,根本没说小姐能治好少爷。
古月凌知道,向氏心地慈善,平生最疼一双儿女。
父亲古承恩更是不曾因为她是女儿身,而有所轻待,第15章锥心蛊毒
更是捧在手掌心上,对她所求,百依百顺。
原主在百般疼爱中,却心理太脆弱,受不了退婚的刺激就上吊自杀了,现在让她占据这具身体,她当然要好好的保护真心疼爱她的母亲。
古月凌回握着向氏的手,一字一顿的承诺,“母亲,你放心。大哥是可以治好的,只是需要时间。”
“太好了,太好了!”
向氏连声说好,激动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不过,她这是高兴的眼泪。
古月凌连忙给她擦泪,“母亲,我们该吃晚膳了,一会我带您去看大哥。”
“好,好!”
向氏是真的高兴。
她以为儿子只有等死的份了,却没想到女儿能治好儿子,她怎么能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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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古月凌与伊嬷嬷一起扶着向氏,来到了南厢。
南厢是庄子里最好的房子,为了给古月轩更好的环境,向氏与古月凌一致同意让他在这里休养。
进入后,浓郁的药味,直接充斥众人的鼻子。
向氏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的儿子,儿子自回来后,脸色一直是青白的。可现在看上去,却有些红润,这如何不让她惊喜?
坐在床榻旁,喜而泣极。
“母亲,大哥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古月凌在旁轻声说道,断筋续骨膏,需要敷三次,每次四个时辰,配合着九玄三明针法,只会让大哥全身的筋骨恢复后,反而会比别人拥有更强的韧性。这样的好处,日后在大哥练武的时候,就能体现出来。
向氏连连点头,惊喜过后,这才有了该有的疑惑,“月凌,你怎么会医术?”
古月凌不慌不忙的答道:“回母亲的话,月凌是经常看医术,正好有一本古书让我十分感兴趣,听到大夫们说大哥无药可医,我不相信大哥会离开我们,所以这才大胆的出手,还望母亲别生气。”
她这言下之意,给古月轩疗伤,是死马当活马医。
向氏见女儿“忐忑不安”的样子,又心疼起来,连忙拉她到自己的身边,“傻孩子,我怎么会生气呢?你比那些骗鬼的大夫都要强,你就放大胆的给你哥哥疗伤。需要什么,差管家去帮你买回来。”
“是,母亲。”
古月凌勾了勾唇,轻笑。
得到了母亲的允许,她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炼制自己需要的药。
她并非只懂医,而她更擅长的是毒。
尤其是那种无色无味的毒,更能取人性命,而不被人发觉。
若说她身为文馨宁的时候,为什么不弄些毒药随身带着呢?
试问哪个女子与心怡的男子大婚的时候,还随身带毒药呢?
而她便是在这里栽了跟斗,让自己看重的亲人们,全部都踏上了黄泉大路。
陪着向氏在大哥的房间呆了一会,古月凌也解释了一下大哥如今的情况,更是叮嘱母亲与伊嬷嬷,让她们盯着庄子的人,莫要乱传,以免让外人扰了大哥的养病。
向氏连连点头应承,更是把昌管家叫到跟前,嘱咐他,一个月就出去采买两次粮油,其余时间不允许任何人随意离开庄子。
有了向氏的吩咐,那些侍卫与婆子、婢女自然没有异议。
连续三天,古月凌都是夜晚子时到南厢,然后让大哥身边的两个书童容安国、管项礼帮忙上膏药,而她则是专心用针疗伤。
白天她则是继续足不出户,一方面她是呆在空灵空间里种植药材,另一方也在研制自己需第16章你的命,是我的!1
要的补药。
她那天扶着向氏的时候,检查出了她身体看起来外强内弱,而且是坐月子落下的病根,如果不根治的话,用不了多久,向氏就会病重不起。
古月凌又岂会让母亲病重?
更何况,她还有许多事要做,所以向氏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向氏连续七天晚上,都服用女儿给她的药丸,她只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往日的疲惫,全部一扫而尽。
伊嬷嬷在旁服侍着,满心欢喜,“夫人,您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看来,小姐给您配的药丸是真的好。”
“是啊,难为月凌了。她这孩子是那么的乖巧懂事,商家人是瞎了眼,才会这般作践月凌!”
向氏一说起商家人,怒意不掩,眼神带着厉色。
伊嬷嬷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一边替她挽鬓,一边劝慰:“夫人,商家人既然不是个好的,那小姐与他们退了这门亲事,那是好事。待大少爷的伤好全了,找回了老爷,到时夫人再给小姐挑个好人家,再让小姐风风光光,幸福的嫁出去,这不是更好吗?”
“对!嬷嬷说的对,是我想差了。”
向氏闻言,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她是生商家人的退亲之举,知道了商家人丑恶的嘴脸,现在若要月凌嫁到商家去,她是肯定不同意的。心下暗乐,幸好这门亲事退了,若不然女儿嫁到商家,岂不得吃苦受难?
这头商议着古月凌的终身大事,而古月凌却仍在房间里捣弄着药,根本没有去计算时日。
大哥用断筋继骨膏已经恢复了,而她要做的就是炼制药丸,能让大哥的心庄、肺部的血得以舒解。到时她也好给大哥放出这些淤血,让大哥的伤势变轻。
正想将所有药材进行融合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面色倏变。
痛!
刺痛的感觉,从心脏地方传来,让她差点将手中的药粉打翻。
但这些药来之不易,她只能是咬着,压下了痛感,轻轻的把手中的药放回桌上,药一离开她的手,她立即离开两步。
再一次的锥心之痛,让她承受不住跪倒在地上,手不由的抚上了心口,痛的她额头上冷汗淋淋。
咬紧牙关,她弯弓着身子,企图让心脏的痛得以缓解。
可是,当她每动一下,刺痛感只会越来越强烈,那种痛让她想晕死过去,但却偏偏没办法晕,不出一会儿,被这刺痛折磨的她全身都在冒冷汗。
视线开始变的模糊,当看到窗外的那一轮圆月,她这才恍然记起,今天是月圆之月。
是这具身体每个月必定要经历的锥心之痛,她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却没想到,真的让君修墨一第16章你的命,是我的!1
语中凿,她这是锥心蛊毒。
心脏刺痛的感觉,是因为她能感觉到,心脏里有一条小小的虫子在心脏的地方,拼命的撕咬着心脏,让她痛的眼泪都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真不知道是谁,与这具身体这般的过不去,古月凌才九岁,她接收这具身体,便知道这具身体是在两岁的时候,便开始每个月会心痛的毛病。
身体越来越刺,而她体温也开始变得冰冷,让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朦胧中,她似乎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小丫头!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先睡一觉,我这就帮你把锥心蛊毒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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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修墨的出手,直接点了她的睡穴,古月凌已经陷入了昏迷,小小的身子像个包子,卷缩在了一块。
看到她一头的汗珠,还有嘴唇边的血迹,倔强的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她脆弱的神情,落入眼瞳。
顿时让他心情变得微妙起来,那种感觉他说不出来,只觉得心情闷闷的,想找人打一架的冲动。
压下内心的暴动,将古月凌抱到床榻,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紫红色的果子。
将那紫红色的果子放在她的心口地方,静静的看着,直到一道黑影进入了紫红色的果子,他这才马上将紫红色的果子拿走,掌心直接出现了幽蓝色的火焰,将果子与那条锥心蛊虫燃烧成灰烬,最后消失在幽蓝色的火焰中。
他这个举动,直接引得当初对着古月凌施蛊的人,突然受到重创,狂喷鲜血晕倒在房内。
对于这个结果,君修墨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甚至他更想把施蛊者抓到面前,直接让对方尝尝生不如死的下场,将小丫头受的痛苦,十倍百倍的偿还!
锥心蛊毒是解了,但是古月凌受的痛苦却没有那么快缓过来。
于是,君修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握着她的手,悄悄的输了些护体灵气给古月凌。
一个时辰后,古月凌醒过来的时候,睁开双眼,入眼的便是那俊逸的面庞,一双清冷绝情的眼眸却盯着自己看。
她赶紧爬了起来,坐直身子,十分不安,“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话,让君修墨失笑,手一扬,指了指窗户,“从那进来的。”
古月凌抽了抽嘴角,果然,从窗户进她的闺房,都快成了他的专属。
她想到了之前所受的痛苦,也知道是谁缓解了她所受的伤害,半睑着眼帘,轻声说道:“谢谢。”
君修墨则是挑眉,“你体内的锥心蛊毒已经解了,以后你再也不需要受这锥心之痛。”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若想保全你一家人,你只有修炼星灵,成为星灵大陆的强者,而不是宅在这后院里,甘当一个被人安排命运的弱女子。”
古月凌抬起眼眸,与他四目相对,“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宅在这后院。再有一个月,我会去星灵殿,找大师检验我体内的灵气及灵形,只要能修炼,我不会放弃!”
“很好!”
君修墨浅笑着颔首,这样的小丫头,才合他的心意嘛。
只是,下一秒古月凌却浇了他一盆冷水,“国师大人,我古月凌欠你一个人情,只要在我有生之年,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我都会应承。”
第17章你的命,是我的!2
君修墨闻言,心里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他辛苦前往万里的地方,涉险闯进那个不该是他这实力进入的地方,只为了取回一颗可以引万蛊的引蛊果,为的就是引出她体内的锥心蛊毒,结果她仍是想要与他划清界线!
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敛去。
君修墨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古月凌,发现小丫头在他的注视下,仍是将背挺的直直,没有任何一丝惧意。
仿佛她昏迷前的那一丝柔弱,只是昙花一现。
“如果,我要你杀了皇上呢?”
古月凌面色不变,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是你的要求,我可以应承。”
虽然古月凌的平静,但是语气里的爽快与杀意,却让君修墨听出了不一样的信息。
小丫头这是与皇上有仇恨吗?
为什么,她的语气会是这般爽快?
皇上帝北绝的能耐,他当知道有几分几两,坦白说,以现在小丫头的实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他不需要小丫头做这危险的事。
君修墨暗下决定,回去后,让清风去查查皇上与护国公府的关系,看看小丫头怎么就和皇上有了仇恨。
话锋一转,“既然你欠一个人情,那么我的要求很简单,在我修炼的时候,你在我旁边陪我两个时辰。记住,是每天!”
皇上的死活,关他鸟事。
他现在要的是解开他体内的封印,他与古月凌接触只有短短四次见面,却比他修炼三个月恢复的灵气还要多。而且封印里的力量虽然依旧无法使用,但这也足够让他惊喜。
既然古月凌欠自己的人情,非要自己提要求,他为什么不提出来呢?
听到了他的要求,古月凌一脸错愕呆坐在床榻。
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他这是每天都要和她呆在一起?
她想也不想,“不行,你与我每天见面,会坏我名声。更何况,我母亲也必然不会同意,你每天与我见面。”
“护公国夫人吗?你放心,只要你同意了,我自然有办法让护国公夫人同意,而且不会让你的名声受到半点损伤。”
君修墨的话,让古月凌心下一紧,一脸寒霜,质问道:“你要威胁我母亲?”
“我君修墨在你眼中,就这般无耻?”
君修墨这是真的生气了,一身杀伐之气的威压,再一次的覆盖了古月凌。
古月凌虽然觉得全身如坠入冰冷之地,但仍是坚持自己的底线,咬牙切齿答道:“只要你不伤害我母亲,能说服我母亲,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
“很好!小丫头,以后别奢望与我划清界线!你的命,是我的!”
君修墨散去威压,一个移步,便到第17章你的命,是我的!2
了她的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露出了笑意,“好好休息,明天我会来拜见护国公夫人,让她同意你每天陪我两个时辰!”
不等古月凌炸毛,君修墨已经消失在她的闺房。
古月凌望着窗外,握了握拳头,她确实是想与君修墨划清界线的,但现在看来,这事根本不可能成功。
既然如此,她只能想办法,与君修墨化敌为友,一步步的将他拉到她的阵营里!
如果君修墨站在她的身边,她要杀掉帝北绝那个狗皇帝,就不需要等太长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章岐山岛:万临谷1
离开庄子的君修墨,回到小院子。
清风见他回来,连忙汇报这十天京都的情况,“主子,拱卫司指挥使毛安志,被皇上下旨五马分尸;太后被囚禁慈安宫,无旨不得外出。”
君修墨抿了抿薄唇,突然下令,“清风,查一下护国公府古承恩与皇上有什么恩怨,无论事情大小,都要向我汇报。另外,查一下八年前古承恩与他夫人,是否带着小丫头前往过岐山岛那一带!”
“是,主子!”
清风面色淡然的应承了下来。
虽然他知道主子自遇到了护国公府的二小姐,变化十分大,但却仍以主子的命令而遵。
他的性命,是主子救的,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主子赐的。
主子曾经说过,要跟随于主子,那就必须以他的命令而遵,只要违逆他的命令,那主子会让他们偿偿背叛的滋味。
打发了清风,君修墨则是躺床休息。
这十天的时间,他并没有休息的机会,为了早点解开古月凌身上的锥心蛊毒,他夜不能寐,日夜兼程,都几乎在赶路的途中。
这一次到岐山岛的万临谷,这个地方是四大家族的老巢,岐山岛如果不是拥有家族的内修功法,他是没办法进入岐山岛的隔魂阵。
隔魂阵,所有一切的鬼魂、人都是不可以进入的。
只有修炼特定的内功,阵法自动识别,才可以进入。
万临谷则是四大家族各占一方,共同生活的地方。
古月凌只不过区区九岁,却身中万临谷特有的锥心蛊毒,所以,君修墨是十分肯定古承恩夫妇,必然带着小丫头去过岐山岛。
而岐山岛又不是外人可以轻易进入的地方,他必须弄清楚,是谁带古承恩夫妇进去的,没有一定的关系,怎么可能让小丫头沾染上锥心蛊毒?
锥心蛊毒,是需要近身才能下蛊。
夜色越深,京郊外的这片荒地,更显的寂静。
翌日。
太阳高空悬照,君修墨换了白色锦衣,拿着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带上清风朝向氏的庄子而去。
向氏这些天经过女儿的药丸调理,身体是越来越好,精神头也好了许多,尤其是听到女儿说过几天儿子可以清醒,她更是兴奋。
突然听管家来报,国师再次登门造访。
是有些诧异的,扶着伊嬷嬷,两个人迎了出去。
待双双落坐大厅的时候,向氏打量着一表人材的君修墨,也闹不明白他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君修墨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待婢女奉上了热茶退下,他这才开口,“护国公夫人,小生今日冒昧打扰,还望见谅。小生是有要求想与夫人私下相商……”
说完,他看了看四周第18章岐山岛:万临谷1
的下人。
向氏闻言,知道国师这是有话想与自己说,她朝伊嬷嬷打了个眼色。
伊嬷嬷会意,站了一步,扬声吩咐,“你们都退下吧!”
“是!”
下人如鱼贯出的离开了大厅。
很快,大厅只有向氏、伊嬷嬷与君修墨主仆二人。
“国师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向氏坐在上首,面色淡定的询问,事实上心里早已乱了分寸,她真不知道,这国师大人有什么事要自己谈。
君修墨站起身子,静声的说道:“夫人,你可知道二小姐为何月圆之月就会受锥心之痛?”
向氏怔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答道:“月凌心脏不好,所以……”
“二小姐并非心脏不好,而是中了锥心蛊毒。”
“什么?”
向氏吓得面色发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月凌怎么可能会中了蛊毒,她根本没有怎么离开过京都,怎么可能……”
“夫人,二小姐一岁的时候,你与国公爷可带她去过岐山岛?”
君修墨直白的问话,那是因为他深知道仅靠自己的势力去查,只怕会打草惊蛇。倒不如直接找上向氏,问清原由,也好过早的惊动对方。
最重要的是,白石与黑土那里传来的消息,关于古承恩父子遭遇不幸,根本无从查起,护国公的下落,就像是凭空消失不见。
知道这样的消息,君修墨心下更是肯定,古承恩怕是被人俘去了岐山岛。
至于是四大家族谁下的手,他现在也无法知道。
一提到岐山岛,向氏面色微变,纠结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后否认,“没有。什么岐山岛,我没听过。”
“除了你们夫妇,谁抱过一岁的古月凌?”
君修墨也纠缠这个,反倒是直接逼问,是谁抱过古月凌。
“你这是什么意思?”
“谁抱过古月凌,那个人便是下蛊之人。”
“不,不会的!”
向氏连连摇头,面色大变,跌坐在椅子上。心里激动非常,她无法相信这个结果,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怎么会害月凌?
月凌只有一岁,怎么就招惹了那个四岁大的女孩?
君修墨也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对着向氏说道:“夫人不愿说,那小生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古月凌这孩子,让小生十分心疼。小生已经找到了办法可以解她身上的蛊毒,只是每天需要两个时辰驱毒,不知夫人可同意?”
“你真的有办法救月凌?”
向氏急切的神情,透着浓浓的母爱。
她是深爱着一双儿女,不管哪一个出事,她都没办法接受。
现在听到国师能治好女儿,她如何不喜出望外?
君修第18章岐山岛:万临谷1
墨点头,“是。”
没他同意,谁敢从他身边夺人?
若他连她都护不住,他还谈什么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血蜀国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家,他的势力早就掌控了这血蜀国,所以他要护她一人,有何难?
伊嬷嬷在旁听到要两个时辰为小姐驱毒,她虽然高兴,却没有失去理智,她上前扶着向氏,理智的劝言:“夫人,如今小姐已经九岁,从小订下的亲事刚退几天,若是每日让小姐与国师独处两个时辰,就怕会传出风言风语,只怕小姐会受不了刺激,再次悬梁自尽。”
向氏闻言面色一正,“风言风语?只要安排妥当,哪来的风言风语!伊嬷嬷,你与昌管家好好管教庄子的下人,若有半句风言风语传了出去,我必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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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吩咐,让伊嬷嬷颔首应承。
君修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打量了一下向氏,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向氏,心里惊涛骇浪,知道了女儿中了锥心蛊毒,受苦整整八年,每个月的月圆之日,都要经历痛不欲生的折磨。
女儿的乖巧懂事,甚至还让儿子的病情越来越好,让她看到了一家团聚的希望。
国师大人的到来,告诉她女儿中了蛊毒,她心惊之下更是害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想要让女儿活下去。
国师大人能解女儿体内的蛊毒,她自然是紧紧的抓住这个机会,无论如何,她都要女儿好好的活着。
向氏郑重的对着君修墨说道:“国师大人,你给月凌治疗的两个时辰,可否在夜晚的时候过来?我会让伊嬷嬷安排好的,不会让任何风声传了出去。月凌体内的蛊毒,就麻烦您了。”
君修墨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夫人,这东西交给二小姐。这是帝皇暖玉,能滋养她多年被蛊毒伤害的心脏。让她时刻带着,不能取下,不然受到蛊毒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帝皇暖玉,还请夫人告诉二小姐,是你去天佛寺求回来保她平安便是。”
“国师大人的大恩大德,我定会记着,日后一定回报于您。”
向氏收下了那小盒子,感激不尽。
“夫人言重了,若没别的事,那小生先告辞了。”
君修墨拱了拱,提出了告辞。
望着君修墨的身影,一步步的离她越远,向氏而似乎在这一刻有所决定,“国师大人,请稍等!”
君修墨有些意外,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转过身子,便看到向氏大步走向他,“国师大人,借一步说话。”
说完,不等君修墨反应,而她则是朝一旁的大树而去。
君修墨见她没带伊嬷嬷,让清风呆在原地等候,这才朝树下走去。
走到了树下,君修墨以防别人偷听,挥了挥手,设下了一个隔音屏障。
向氏这才缓缓道来:“我和夫君,确实在八年前,带着刚刚满周岁的月凌,打算回我娘家。路途一处密林,夫君出手相救了一个人的命,他叫沈心良,沈兄弟感激夫君救命之恩,让我们夫妇去他家做客。于是,我们跟着他去了他家,直到离开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地方叫岐山岛。”
君修墨挑了挑眉头,“你可记得,在岐山岛的时候,有谁抱过月凌?”
“没有人抱过月凌,因为我怕月凌有危险,一直都是我抱着她。在岐山岛呆了三天,其间有一个四岁的小女孩,经常来与我作伴,她曾亲了月凌一下,还赞月凌可爱。”
“女孩叫什么名字?”第19章岐山岛:万临谷2
“沈丽敏,他是沈心良的女儿。”
原来是沈家。
只是这沈心良、沈丽敏,他是不认识的。
他殒落的时候,是千年之前,现在千年后四大家族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并不清楚。
不管怎么样,这笔帐他会先记下,待他回到家族时,再收拾便是!
君修墨敛去眼眸里的杀伐之意,对着向氏说道:“多谢夫人告之,你放心,只要我君修墨活着一天,我便保护国公一家平安无事。只是,夫人与护国公去过岐山岛一事,不得再向任何一人提及,以免带来杀身之祸。”
岐山岛,在星灵大陆而言,那是一个长生不老之地,人人都想进入,以求长期居住在内,但无人能进入其内。若让外人知道,古承恩夫妇进入过那个地方,那只会给他们带来伤害,并没有半点好处。
向氏连连点头,“好,我懂得其中利害,会小心谨慎。”
君修墨想了想,提道:“夫人,我会在戌时时分,来给月凌丫头解蛊毒,我不喜有人打扰,还请夫人安排好。另外,关于蛊毒一事,还是莫让月凌丫头知晓,免得她心情有异,到时治疗的时候,心情产生了抗拒,这对治疗没有半分好处。”
“好,好!”
他提出来的时间与要求,向氏没有任何意见。
对她而言君修墨是当朝国师,年轻有为,在自家落难的时候,却伸出援助之手,第一次见面,送来了许多珍贵的药材;第二次见面,是专门来为女儿解体内的蛊毒,仅是这份热心,便让她十分打心眼里赞赏。
二人商议完毕,君修墨这才撤掉隔音屏障,施施然的离开了庄子。
就这样,君修墨每天两个时辰来替古月凌治疗蛊毒一事,就被向氏给安排妥当。到了晚膳的时候,向氏和女儿谈及此事的时候,向氏则是说让君修墨来教她学习一些东西,至于是学什么东西,向氏支吾的说不出来,到最后恼怒的向氏,让她只管照做便是。
为了不惹母亲生气,古月凌只好点头应诺。
当然,离开大厅的时候,她的脖子上,也挂着一块暖玉,母亲可是再三言明,就算是洗漱,也不许她取下来,说是怕得罪神灵。
古月凌走到院子里,呼吸着乡间的清新空气,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暖玉,不由苦笑。
罢了,这是母亲去天佛寺求来的,那她便带着吧。
夜晚,给大哥古月轩再一次的施针,估计着明日、后日两天,大哥就会清醒过来。
为免情况有变,她叮嘱大哥身边的两个书童容安国、管项礼二人,让他们要守着大哥,有什么情况便去东厢寻她。
忙完大哥的事,她转身回自己的闺房,却发现第19章岐山岛:万临谷2
君修墨已经坐在椅子上,静候着她的归来。
“总算回来了!”
君修墨清冷而俊美,长发披肩,眸子冷冷冰冰,却极为清澈明亮。
红色如火的发丝没有绾束,凌乱地洒落在腰际,面容浸染在暗淡的烛光中,除了一丝漠然,瞧不清其他神色。
古月凌扯了扯嘴角,他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凌晨才离开,然后中午就摆平她老母,现在就光明正大的坐在她的闺房。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君修墨,一字一顿的提出请求,“在这两个时辰里,你修炼你的内功,我炼制我的药。咱们互不关扰,可以吗?”
“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章培灵丹
君修墨爽快的一声应好,让她错愕好半天。
本来古月凌还以为自己要花费很多口水才能说服君修墨同意,却没想到他居然一口应允了,让她有些意外。
毕竟,她没有想过,在她印象非常难缠的君修墨,这一次居然没有任何异议,就同意了她的请求。
君修墨看到了她眼里的疑惑,却没有解释,而是走到一旁的长榻,盘膝而座,平复呼息,闭上双眼开始修炼内功。
灵力在体内运行一周天的时候,他心下暗暗吃惊。
果然!
如他所料,只要与她在一起,修炼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虽然封印的八成力量,并未可以动用。
但是却可以让他在原有的基础上,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意味着,只要封印解除,那么他的实力只会远超从前,达到更高的颠峰!
这样的益利,君修墨当然是来之不拒。
君修墨就在榻上潜心修炼,而古月凌无语望天!
谁来告诉她,这国师大人怎么到她闺房后,比她这个主人更像个主人呢?
她没太多的时间纠结于这个问题上,既然是互不关扰,那她当然是要先配药,要使大哥醒过来,也要做一些防备。
就这样,一个在忙着炼药、制药;另一个则是在榻上安静的修炼。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古月凌仍在继续折腾手中的药,就连脸上沾了些黑炭,都不知道,一双大眼精神奕奕的盯着铁炉子里的药材,手中的巴蕉扇也没有停,让炉子里的柴火保持着恒温。
而君修墨则是在旁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饶有兴味的看着,“你在制什么药?”
“培灵丹。”
什么?
君修墨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培灵丹?这可是失传已久的灵药,我记得丹成时,浑体绿色。修灵者服用后,可洗筋易髓,使灵力充沛,扩充体内筋脉,使人更容易突破修炼瓶颈。”
古月凌眸光闪了闪,“没想到,你倒对这培灵丹十分了解。”
“小丫头,你竟会炼制培灵丹?”
他的语气里有着怀疑,古月凌也不解释,对她而言,自己的本事,不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可。
更何况,这培灵丹她是炼制给大哥服用的,为的就是让大哥醒来后,修为不会后退,反而有所增进。
当然,若不是君修墨送来的那一大箱珍奇药材,她也没有办法凑齐培灵丹的药材。
总得来说,她还是欠了他的。
君修墨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培灵丹丹成的时候。
待到丑时时分,小小的炉子里传来了一阵幽香的味道。
古月凌则是以最快的速度带上棉布手套,直接将第20章培灵丹
锅里的药丸拿了出来。
君修墨一眼就看到了那盘子里静静躺着的三枚培灵丹,每一个像是青草绿那种绿油油的颜色。他虽然不懂炼药制丹,但却也知道,古月凌这是真的把培灵丹给弄出来了。
于是,他身形一闪,凑到了她的身边,然后手里也拿着一枚培灵丹,不等古月凌说话,他已经张嘴把那培灵丹给吞了。
培灵丹入口即化,给他的感觉是是全身暖洋洋,而原来就充沛的灵力,在这一刻让他有一种力量爆满,而且他相信,只要他一拳伸了出去,就能把一座小山给移为平地!
但是,君修墨并没有这样做,压下灵力的暴动,灵力得不到宣泄,则是反逆而行,一点一点的冲击着体内的筋脉,扩充他体内的筋脉通道。
霸道的灵力逆行,在体内四处乱窜的感觉,真让他不好受,站在那里脸色都变了。
“你……”
见他无耻的偷吃了她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培灵丹,古月凌忍不住的瞪着他。
随后见他脸色变得难看,则是带着坏笑,慢悠悠的收好另外两颗培灵丹。
待收拾好一切,累了一晚,总算把大哥需要的培灵丹弄好了。
见君修墨痛得额头大汗都冒出来了,她也有闲情逸致的与他闲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轻抿了一口,“培灵丹的感觉如何?”
君修墨瞪了她一眼,随后继续专注着的控制着体内的灵力,这个中的辛苦,只有当事人才明白。
如果以他全部实力的恢复,自然不怕这区区培灵丹。
只是,他的实力,只有区区两成,应付这培灵丹霸道的攻势,还是有些难度。
古月凌见他真的不好受,她也不想闹出人命,只好解释道:“培灵丹确实是能扩充筋脉,只是你不能抗拒它的药效,否则它只会遇强则强,你难道想要爆体而亡吗?你还是撤了抗拒,你会感觉我说的是真是假!”
不知道为什么,君修墨听到她这么说,便撤了自己的抵抗。
这一撤,体内乱窜的灵力,竟也弱了起来,虽然仍然不受控制,但却没有半点痛楚。
君修墨看向古月凌,“你这培灵丹,药效还真是好。”
“那也得谢谢你送来的药材。”
古月凌举了举杯子,表示谢意。
人小鬼大的孩子!
君修墨在心里暗道,不过,九岁的孩子能炼制出这早已失传的培灵丹,倒也让他意外不已。
突然,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闪过,然后他直接将自己的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古月凌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懂医术,那便替我把把脉。”
君修墨说风是风的性格,让古月凌忍不住的抽了第20章培灵丹
抽嘴角,这男人又在发什么疯?
不过,他提出来,她也没理由拒绝,搭上了他的脉博,仔细的检查起来。
君修墨看着她,发现她的眉头慢慢的紧锁起来,他反倒是笑了,“检查出来了吗?”
“你坐下。”
古月凌让他坐下,然后一双小手,在他身上,从上往下开始摸,连他的四肢都没有放过。
君修墨见她这个举动,面都黑了大半。
如果她不是个九岁的小丫头,他会以为是哪个色女对他上下其手!
古月凌清冷的嗓音响起,“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没有一身强悍的灵力护体,你已经死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这一身伤,他是怎么弄的,几乎全身的骨头,都有着骨折过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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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静静的看着她,“看来,你医术不低。”
他赞她医术高,可古月凌却不接话,反倒是说道:“你若想短时间恢复,那还是需要断筋续骨膏。只是,我已经没有药材了。你若想我弄断筋续骨膏出来,那你还是自个准备药材。”
见她转移了话题,君修墨也配合,“需要什么药材?”
古月凌则是走到一旁的书桌,然后挥手写了一张药材的名单,递给了君修墨。
君修墨看也不看,将宣纸收了起来,“明天晚上我会拿来给你。”
二人相对而坐,古月凌则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君修墨,“你是怎么说服我母亲的?”
对于这一点,她愣是想不明白,母亲怎么就同意君修墨每天与自己呆两个时辰呢?
君修墨面不改色回道:“秘密。”
擦!
这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既然他不愿意回答,母亲那里也逼问不出什么结果,她还是别去问了。
君修墨站起身子,瞟了她一眼,“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会准时到来。”
“不送。”
古月凌耸肩,打了个哈欠,她也是真的累了。
……
翌日,天刚蒙蒙亮,婢女落花就冲进她的房间,把古月凌唤醒,“小姐,小姐!大少爷醒来了!”
古月凌本来还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大哥醒来了,连忙爬起来,披上外衫,就朝大哥的南厢跑了过去。
还没到南厢房里,就听到里面的嘶吼声。
“放开我!”
“你们听到没有,放开我!要不然,我杀了你们!”
“少爷,少爷!我们是您的书童啊,您不认得了吗?”
容安国、管项礼二人手忙脚乱的禁锢着少爷,古月凌冲了进来,见到的就是他们二人一左一右的压在了大哥的身上。
而大哥古月轩的神色带着狠厉愤怒,容安国连忙向古月凌汇报:“小姐,大少爷刚刚醒了,然后想要下地和我们拼命,我和项礼没有办法,只能是强制少爷,不让少爷下地。”
因为她之前吩咐过,一旦大哥醒过来,不能让他下地。
所以,她也没怪罪容安国与管项礼,而是走到了大哥的面前,将昨天晚上炼制好的培灵丹拿出一枚,塞进了大哥的嘴里。
丹药入嘴即化,而古月轩也安静了下来,闭上双眼静静的躺着。
“你们退下,去准备热水,我给大哥施针。”
古月凌吩咐他们二人退下。
“是,小姐。”
古月凌是兴奋的,给大哥治疗了整整七天,都把君修墨送来的那些药材全部耗尽,大哥总算是醒过来了。只等大哥消化了培灵丹的药效,那么大哥就第21章月轩恢复1
可以离床锻炼身体,慢慢的恢复。、
古月轩醒来的消息,没一会儿就传到了向氏的耳朵里,她急急忙忙的扶着伊嬷嬷,便赶来了南厢房。
一进门,见古月轩仍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她有些错愕,脸上布满了失望,“月凌,月轩没醒吗?”
“母亲,您来了?”
古月凌站起身子迎了出去,然后扶着向氏进屋,轻声说道:“母亲别担心,刚刚大哥醒了,只是现在服下了我配的最后一剂药,预计今晚他便会醒了。母亲,您该让管家准备一些大哥喜欢的菜才是。”
“真的?月轩今晚真的可以醒来?”
向氏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紧张的看着女儿,追问。
母亲的紧张,古月凌都能感同身受,郑重的点了点头,“母亲,哥哥确实是今晚就可以醒来。只是,母亲一定不能让大哥醒来的消息让外人知道,大哥还是需要安静的休养。”
“好,这些母亲都知道。你放心,母亲会安排好的。”
向氏双眼通红,情不自禁的落泪。
母女再细说些别的事,古月凌则是守着大哥,向氏则是去安排一些事务。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向氏早让人煮好了菜,然后让伊嬷嬷送到南厢,对管家说的是给古月凌准备的。伊嬷嬷则守在南厢的房子外,不许庄子里的婢女们擅入南厢。至于昌管家,则是吩咐着侍卫,警惕的守护着庄子安全。
南厢房间里,古月凌、向氏二女坐在椅子上,眼神不离床榻上的古月轩。
容安国、管项礼两个书童,则是站立在床榻旁,静候着少爷的醒来。
古月轩的手指动了一下,随后眼帘缓缓的打开,看到了是雪白在幔帐。
“夫人,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容安国喜而泣极。
向氏听到他的汇报,跌跌撞撞的冲到床榻旁,一把握住儿子的手,“月轩!你终于醒了!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都和母亲说!”
古月轩刚刚醒来,有些不敢置信,他记得他和父亲与那些黑衣人动手,可是父亲却被那黑衣人所伤,而他自己也被黑衣人重伤,到最后他只看到父亲被人带走,之后的事都也不知道。
怎么一醒来,母亲却在他身边?
“母亲,父亲他人呢?”
古月轩一脸慌乱,连忙问向氏。
向氏面色僵了一下,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月轩,你父亲下落不明。你可知道你父亲去哪了?你是被人抬回护国公府,很多大夫都让母亲准备你的身后事。若不是你妹妹自学成医,是她想尽办法的救治你,不然母亲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古月轩闻言,怔了一下,再看了看向氏身后的妹第21章月轩恢复1
妹。
他看着古月凌,朝她招了招手,“月凌,你过来。”
“大哥,你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若有的话,不妨说给我听,我再给您弄些药。”
稚气而又带着清脆的嗓音在古月轩的耳边响起,他看着这个弱小的妹妹,觉得心疼不已,一把将古月凌抱在怀里,哽咽道:“妹妹,辛苦你了。以后大哥一定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古月凌会心一笑,“大哥,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大哥,你饿吗?母亲给你准备了不少好吃的。我们有什么话,不如用完膳再说。”
向氏在旁连忙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对,月凌说的对,月轩你刚醒来,是该好好吃些东西。恢复了些体力,再和我们说说,你们这次出去历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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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轩的清醒,让向氏十分高兴。
而她听从女儿古月凌的吩咐,准备了一些粥菜,都是以古月轩的喜好来准备的。
刚刚清醒过来的古月轩,并不能马上吃饭,所以向氏给儿子准备的是鸡丝粥,还有一些开胃的小菜,备下一大锅补气血的熟地龙骨汤。
古月凌静静的陪着向氏与大哥吃了些东西,对她而言,她如今是食之无味的,她更想知道,父亲与大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哥受的伤那么重,简直就是要置大哥于死地。
古月轩刚刚醒过来,胃口也并不是很好,吃了一碗粥,喝了一碗汤,也就搁下碗筷。
“月轩,你怎么不多吃一点?”
向氏见儿子吃得那么少,劝他再吃多点。
古月轩摇了摇头,“母亲,我吃饱了。母亲,妹妹,你们听我说,我与父亲是在湘江出事的。那天,我与父亲坐船前往娄湖,只因为听说那里有太岁王的出现,父亲与我都想去看看是否真的有太岁王。妹妹每个月圆之日,便会受到锥心之痛,我与父亲都是一直寻找着可以让妹妹不再受病痛的折磨。
在船上的时候,因为并不止我与父亲两个客人,还有两批人马,那两批人马不知道因何缘故在船上打了起来,波及于我们。父亲本不想生事,但其中一个人打飞向我们,父亲只是伸手扶了一下那个人。结果却被对方当成了是他们的人马,对我与父亲也开始动起手来。”
向氏闻言,心惊不已,“那些人怎么能如此不讲理?”
古月凌在旁轻声说道:“母亲,出门在外,尤其是在江湖中混的人,不能断定对方是敌是友,向来都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古月轩与向氏听到她的解释,一个是意外,另外一个则是恍然。
古月轩是意外的,毕竟妹妹打小以来,足不出户,怎么会知道江湖中的恩怨处事?
古月凌则是抬眸睨向他,“大哥,后来呢?”
“后来,父亲被他们抓走,而我被他们重伤。”
古月轩一说到父亲被抓走,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那些人心狠手辣,在船上的人,无一幸免。他们抓住了父亲,本来他们想要杀我,父亲则威胁他们,一旦我死了,他也会跟着我一起死。那些人则是震断我的手脚筋骨,然后将重伤的我扔到河里,告诉父亲,让老天决定我的生死。”
向氏闻言,落泪不止,急切的追问:“那你父亲是被那些人抓走了,他并没有死!是不是?”
“母亲,我只能说,在我被扔下湘江的时候,父亲确实没死。”
古月轩也不敢确定,父亲如今是否安全,只能如此回答母亲的问话。
一家三口,相对而无第22章月轩恢复2
语。
向氏低首抹泪,古月轩还陷入那天的事情的回忆之中。
突然,古月凌轻声说道:“母亲,大哥,你们别太伤心难过,我相信,父亲一定没死。”
“月凌,你如何肯定你父亲没死?”
向氏拉着她的手,急急追问,对她而言,夫君的生死一直困扰着她,她没办法接受夫君这般突然离她而去。
古月轩也是一脸疑惑,看向古月凌,不知道为什么她何出此言。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妹妹变化很大。
以前的妹妹,老是宅在梅花园里,根本不出院子,她说话的次数,掐指可数。
可现在的妹妹,总算是让他感觉到有些像是人气的儿。
古月凌反握着向氏的手,认真的说道:“母亲,大哥说了,那些人是不知道何故而打了起来,最后波及到父亲与大哥身上。但是,我却不认为,这件事只是波及。如果只是波及,那他们应该是把父亲与大哥一起杀了才是,为什么还要抓走父亲,放了重伤的哥哥呢?”
古月轩面色变的苍白,确实,那些人看起来并非冲着他与父亲来的,但后面与他们父子相战的时候,却让他感觉到了对方出手狠辣无情。
“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古月轩突然朝她发问,那英俊帅气的眉眼,白皙的肤色,棱角分明的五官,那双冰冷的桃花眼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
古月凌怔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大哥,我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我只能说,他们一定是有目的抓走父亲的。大哥,你伤势刚刚好全,应该好好休息,然后恢复自身灵力,提高实力。我们要救出父亲,只能是派人去打探消息,才能伺机而动。”
古月轩疲惫的闭上双眼,“是我失了分寸,我确实应该先提高实力,再去寻找父亲的下落。”
“月轩,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你好全了,我们一家子再合计合计。”
向氏劝慰道,儿子向来心性颇高。
在修炼星灵有着天赋,今年只是十五岁,便已经是三十三级灵者。
星灵大陆的修炼者,满十岁的时候,便可以去星灵殿测试灵气与灵形,只要有合适的灵形,便可以修炼。
灵形,则是世间万物,稀奇古怪的灵形,有些是可以修炼,有些是不可以修炼。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只有体内有灵力又有灵形,两者并存,这才可以修炼。
否则,灵力再强,灵形再好,都是不可以修炼的。
古月凌的父亲古承恩,则是拥有着雷星灵,而大哥古月轩也继承了父亲的雷星灵,可以说是更胜一筹,父亲的只是普通的雷星灵,而大哥的则是紫雷星灵。
以同样第22章月轩恢复2
的灵力输出雷星灵,那么紫雷星灵的破坏力,则是普通雷星灵的十倍。
古月轩睁开双眼,看着一旁静站着的妹妹,“妹妹,你再有一个月便满十岁了,你去一趟星灵殿吧。”
“好。”
古月凌知道他的意思,那便是测一下她是否有灵气与灵形。
其实,只要她拥有灵气与灵形,她会选择修炼的。
上辈子身为文馨宁的时候,她可以说是废物,因为她既没有灵气,也没有灵形。
若非她穿越过来拥有的医毒本事,只怕根本没办法在这星灵大陆立足。再一次的重生,她不想再让自己废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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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色阴蒙蒙。
看着天色,估计明天会下雨。
古月凌回到自己的闺房,一进门,就看见了那整整两大箱的东西,不由怔了一下,随后找了找那妖孽的下落。
君修墨则是从她置放衣柜的地方走了出来,“你的衣服真少,我今天顺便给你买了几套绣锦坊的衣服。”
古月凌无语望天,很想告诉他,大哥,就算你给我买衣衫,我也不能穿出去啊!
要知道,这可是京郊外。
庄子里上上下下,虽然都是自家的奴仆,但不代表他们都是忠心耿耿,不乱嚼舌根啊!
君修墨自顾自的走到她的身边,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色,见她眼眶微红,面色一寒,“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是我大哥醒了。”
古月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他解释,但话已出口,她懊恼也无济于事。
“噢?”
君修墨眨了眨眼,突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静思了一会,这才说道:“你大哥虽然醒了,但我建议,还是不要外传的好。我派人查过,你大哥与你父亲遇害,蹊跷的很。至今只能查到在湘江出的事,后来的事,根本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自己家的事,这般上心。
古月凌突然觉得,这君修墨其实也并不太坏。
要是君修墨知道她心里所想的话,肯定会嗤笑不已,他只对自己人才是好,别人是死是活,与他何关?
“那个,娄湖是否出现了太岁王?”
古月凌坐在他对面,向他提问。
君修墨挑眉,轻轻的摇头,“娄湖没有出现太岁王,出现太岁王的地方是在建观州。”
这么说来,父亲与大哥的行踪,必然是早已被人监控,并且以太岁王的消息来吸引父亲与大哥进入他们准备好的陷井。
古月凌在身为文馨宁的时候,当初宣王登上帝位,中立一派的便是鹏亲王、季右相、护国公古承恩一家。
古承恩是先帝赐封的护国公府,就连他的三弟古承权,也是四品边关守将。
古家最没出息的,便是古承恩的亲大哥古承祖。
故此,在听到了古承恩出事后,想要霸占护国公府的古承祖,那是也想继承二弟的护国公爵位。
古月凌不由冷笑,那大伯古承祖也真是异想天开,真以为国公爵位,可以外戚继承的吗?
也不问问皇上的意见,这要上赶着去黄泉路的节奏。
不管,纵然知道大伯古承祖的想法,她仍是不可能把护国公府交出去的。
要知道,现在的护国公府原址,本就是古家的老宅,当初也是大伯古承祖嫌破烂,这在分家的时候,分给了父亲古承恩。第23章条件变更1
后来古承恩给朝廷建功立业,先帝让内务府给老宅修茸,才有了国公府的风光。
现在在一把火烧了,古月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与其留给恶心的人享受,倒不如一把火烧了。
“你知道太岁王出世了?”
君修墨疑惑的看着她,毕竟这事可不是她这个小姑娘会知道的。
古月凌也没有瞒她,把大哥与父亲遇害前后的事都告诉了君修墨。
握着手里的杯子,君修墨一言不发,似乎陷入了沉思。
最后,还是古月凌自己站起身子,然后整理着自己需要的药材,准备开始给他炼制断筋继骨膏。
他虽然没有断筋,但骨头却是有着严重的损伤。
自然需要治疗,不过唯一的好处便是,他并不需要敷药太多,只需要上两次药也就差不多了。
火炉刚刚升起,而古月凌也准备磨药粉,君修墨却站了起来,走到榻上,盘坐继续修炼。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君修墨睁开双眼的时候,古月凌也将刚刚出炉的断筋继骨膏递给了他,“你把药膏全身涂好,然后睡上一觉就可以了。连续两个晚上都要敷药,这样你体内的骨骼损伤,都会修复。”
接过她递来的药膏,君修墨轻叹息一声,“小丫头,别去找掳走你父亲的凶手,现在你太弱小了,对上他们,是以卵击石。”
“你知道他们是谁?”
古月凌一脸震惊的望着他。
“八九不离十。”
君修墨笃定的点头。
“他们是谁?”
古月凌一把揪住他的衣袖,迫切的追问道。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以后有那个自保的能力,我再告诉你。”
君修墨难得严肃的看着她,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
见他这般认真,古月凌也没生气,而是反问,“自保的能力?是什么条件?”
君修墨眸光变得犀利起来,“什么时候你达到了灵王的实力,我再告诉你!”
灵王?
古月凌倒吸一口气。
这条件,太苛刻了!
星灵大陆的星灵的修炼,是有分等级的。
入门的修炼者,一到九级皆称为灵者;十到十九级为灵使,二十到二十九级为灵首;三十到三十九级为灵士;四十到四十九级为灵宗;五十到五十九级为灵主;六十到六十九级为灵仙;七十到七十九级为灵王;八十到八十九级为灵霸;九十到九十九级为灵皇。
父亲古承恩已经四十岁,但实力也只不过是六十八级灵仙。
而如今君修墨却要求她要七十级以上的灵王实力,她岂不是要等到父亲白发苍苍的时候,才能知道他的下落?
“为什么非要灵王实力第23章条件变更1?”
古月凌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提出这苛刻的条件。
“灵王实力,只是那个地方出入的最低条件。你想进去,就必须得拥有这个实力。不妨和你直说,灵王的实力,在那个地方,也只配给别人当奴隶的份。”
君修墨幽幽的答道,不是他提出的条件苛刻,而是万临谷,不是凡夫俗子能进入的。
“可如果真的要我达到灵王实力,没个几十年潜心修炼,这怎么可能达到!”
古月凌是真心急了,纵然她是有这个心,也没那个有能力啊。
君修墨则是伸手挑了挑她的下颔,让她的视线看着自己,他那出色的五官带着笑意,“小丫头,只要你想修炼的快些,让自己的实力变强,那我可以帮你。条件是,原来二个时辰,变成四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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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
古月凌气得脸色涨红,这天下怎么会有这般无耻之徒?
本来每天占用她两个时辰,已经让她感觉很不方便,她只能是用这段时间炼制自己需要的丹药,结果现在他倒好,还要增加时间!
从原来的两个时辰,变成四个时辰!
这是要从天黑到天亮的节奏啊!
问题是,他们之间是以什么关系要独处一室那么久,她的闺名还要不要了?
他看起来就已经二十好几,而她才九岁!
这条件的变更……
让古月凌好半天都没办法接受。
君修墨则是完整以好的姿态看着她,“小丫头,你可想好了?你陪我四个时辰,便能缩减几十年的修炼时间。有我在旁指导于你,你修炼的速度,只会比你那天才哥哥,要快上几倍。”
“真的?”
古月凌不能不怀疑。
毕竟,她大哥古月轩,只是十五岁,便已经是三十三级灵者。
这个速度,已经破了星灵殿的修炼纪录。
可现在君修墨却告诉她,他可以让她缩减修炼时间,她怎么会不喜出望外呢?
对于她的怀疑,君修墨也没生气,而是慢腾腾的反问:“你再有一个月就满十岁,那么在这一个月里,你想一举跨过灵者,达到灵使境界吗?你要知道,先天满灵力者的修炼,与后天修炼来的灵力,这是两码事。”
他会这么说,其实也是有根据的。
星灵大陆,除了岐山岛的人是先天满灵力者的盛产地,别的国家能出现先天满灵力者,根本就是大浪淘金的罕见。
最重要的一点,这几天与古月凌的接触,他能感觉到这小丫头身上那浑厚纯净的灵力。
她,必定是先天满灵力者!
虽然说她还没开始修炼,但她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不管如何,她是有可能可以解开自己体内封印的人。
那么她强大起来,也意味着日后他与她,也是不可分离的。
早晚有一天,她的强大与出色,总会吸引岐山岛的招揽。
他没有告诉古月凌,其实护国公十之八九是被万临谷沈家给掳走的。
如果古月凌要找到他,只有前往岐山岛万临谷,但那个地方,危机四伏,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进入的。
古月凌仔细的想了想,君修墨的实力是很强悍,连他都如此畏惧那个地方,那代表那个地方真的有危险。
(君修墨内心的咆哮:畏惧你妹!爷不是畏惧那个地方,爷是怕你挂了,那爷身上的封印谁来解?)
“好,我答应你,但若一个月后我去星灵殿测试,如果我不是先灵满灵力者,你提的条件,免谈!”
古月凌也不傻,自第24章条件变更2
然不可能现在就同意他提出来的要求。
一旦真的确定自己是先天满灵力者,她再向母亲提出,让他成为自己的老师,不就可以了嘛。
在血蜀国,修炼星灵的女子,更容易得到贵族的认可,甚至她们与男子经常见面,也并不会传出有任何不妥的流言出来。
在各大家族里,女子能修炼星灵,那是给家族长脸的大事,又岂会阻止她们让家族更加强大呢?
当然,这样的待遇,也只适合强大的星灵者。
普通的闺阁女子,仍是会被诸多女诫、妇德、容功所要求着。
君修墨微微一笑,这小丫头果然是精明着呢,“好。”
古月凌松开了他的衣袖,突然问道:“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什么?”
“你修炼星灵,现在实力达到什么境界了?”
君修墨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最后答道:“九十二级灵皇。”
灵皇?!
这个答案,太惊悚了!
古月凌瞪大双眼的看着他,随后敛去惊讶的神色,她转念一想,也对。如果君修墨没有拿得出来的本事,拿什么得到帝北绝的信任呢?
只是这帝北绝的运气也太好了,居然能拉拢到这么有力的一个强者。
古月凌握了握拳头,按下心里对帝北绝的恨意,对君修墨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然后让你的随从给你抹药才是。”
“嗯,你还需要什么药材,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弄来。”
君修墨叮嘱了她一句,然后拿上她今晚出炉的药膏走人了。
望着窗外的漆黑,古月凌不由的苦笑。
君修墨这人的实力那么强,她并不能用强的,只能走亲近路线,一点一点让他背叛帝北绝。
她真心不是他的对手,灵皇的存在,对这血蜀国而言,简直就是神的存在。
君修墨并没有告诉她,这还只是他两成的实力。
他便是星灵大陆千年前的那个响彻大陆的星君,他封印的实力如果恢复,会比以前只强不弱。
而解开他封印的人,便只有她。
所以,暂且来说,古月凌只知道他对自己有恩,却不知道她对他的重要性。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明天便是古月凌的生辰,也是这一天,她满十周岁,可以前往星灵殿去测试她的灵气与灵形。
向氏早早的让人准备好马车,在庄子用过早膳后,正想送女儿出门上车,却发现国师君修墨已经在庄子门外候着。
君修墨站在马车旁,朝向氏拱了拱手,“夫人,正好小生也要进京都采买一些东西,若是不介意的话,由小生护送月凌小姐前往星灵殿,到时第24章条件变更2
也可顺路送她回来。”
“好,好。那便有劳国师大人了!”
有国师的护行,向氏自然欢喜。
这样,女儿的安危,她不用担心了。
今天不止女儿一人满十周岁,就连大哥的三个庶出女儿,也是满十周岁。不出意外,那三个小丫头,也必定会在星灵殿出现。
本来她是想让昌管家去护送女儿前往,现在有国师大人的护行,总归是好事,起码女儿不会被人欺负。
“夫人客气了。”
君修墨朝她颔了颔首。
扶着古月凌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朝向氏告别,由清风驾着马车朝京都而行。
马车上,君修墨半倚在马车的一旁,闭目养神。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把脉,不由皱眉,语气有着不悦,“你怎么又受伤了?这个月都第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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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江湖飘,受点伤,很正常。”
君修墨眼皮都不抬一下,就给了她这么一个答案。
古月凌眸光变得阴沉,她知道,必然是帝北绝那个渣男整天派他去处理一些难办的事。
一想到这里,她对帝北绝的讨厌,又添加了几分。
君修墨察觉了她的异常,睁开双眼看着她,浑身透着冷清孤高的气息,素淡的锦服,又黑又亮的辫子垂落在胸前。衬托她的五官柔和出色,只是那张樱桃小嘴绷得紧紧的,昭显着她此刻心情绝对不佳。
见她为自己担忧,他不由失笑。
他会受伤,是因为操控无邪剑,不小心伤到自己罢了。
虽然说无邪剑现在认他为主,但是属于它的锋利、剑气,那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他想要恢复以前的实力,只能是多些时间与无邪剑相处。
而相处的办法,那自然是与无邪剑对打,这么一来,他怎么可能不受伤?
古月凌听到了一声闷笑,扭头看向他,见他还笑得出来,不由气绝!
这人还笑得出来,真是可恶。
从戒指里拿出一瓶丹药,扔到他身上,“把药拿去!”
君修墨将药瓶打开,只是轻闻,“复元丹?”
“嗯。”
古月凌面色依旧难看,她是真心不想他为帝北绝卖命,帝北绝那个渣男不配。
只是,现在的她,必然没有办法劝服君修墨,而她也不能打草惊蛇,以免引起君修墨对自己的反感与厌恶。
她只能与他交好,不能交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君修墨握着药瓶的那只手,只是恍了一下,药瓶消失不见,“小丫头,你懂得炼制丹药一事,以后不要在外人泄露这个消息,以免招惹祸事。”
“我知道,我不会除了房间以外的地方炼制丹药。”
古月凌在旁轻声承诺。
君修墨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的炼药本事打哪学习的,他不清楚,但是这炼药的天赋,却是他平生所见的第一高人。
也许,待她开始修炼星灵的时候,可以让她用灵力炼制他所需要的解封液。
他心里在想着这些事的时候,马车则在这个时候停了,“主子,我们到国师府了。”
国师府?
古月凌有些愕然,她明明要去客栈休息,然后明天一大早去星灵殿,之后再坐京都回庄子。怎么君修墨,把她带来国师府了?
君修墨坐起身子,自顾自的下了马车,“进府休息,明天一大早,我会送你去星灵殿。”
得!
他都这么说了,她抗议也没什么毛用。
古月凌无语的叹息一声,有的时候,这男人办事,还真是我行我素。
下了马车,君修墨站第25章月华楼
在她身边,“走吧。”
一大一小,并步走进了国师府。
国师府内,豪华贵气,每一处,看起来像是暴发户的存在,金光闪闪,就差没把她一双眼给亮瞎了。
她一边参观着,一边轻笑,“还真没想到,你的趣味这么俗啊。”
君修墨耸肩,“这是皇上安排的,我只是照单全收罢了。他曾经问过我喜欢什么,我说金子,于是国师府就成这个鬼样了。”
“若是缺钱的贼子跑到你这里,倒是赚大发了。”
古月凌戏谑道。
毕竟,这整个国师府,除了黄金的颜色,她真心没见到别的颜色。
俗气到了极点!
君修墨安排她在了一房间休息,而他则在她的隔壁。
从庄子到京都,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小睡一觉,起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未时三刻。
她起床后,打开房门,四周看了看,发现院落外有人守着。
走近一看,发现是清风。
清风一见她醒了,立即禀报,“月凌姑娘,主子订了月华楼的酒席,让清风来接您去月华楼。”
月华楼吗?
古月凌点了点头,“好。”
心情澎湃,月华楼,是她身为文馨宁的时候,秘密建下的产业。
她创建的所有产业,只认符令,不认人。
而那个符令,她放在了宁夜山庄的暗室里。
宁,是文馨宁的宁;夜,是弟弟文澈夜的夜。
如今,弟弟、母亲、将军府上的所有亲人,皆死于非命。
而她若想报仇,那只能是将血蜀国的经济命脉给握在手里,随时可以让帝北绝这个帝皇之位坐得不安稳。
月华楼。
位处于京都东南方向,高耸九层楼。
而这月华楼的建筑,更是众人见都没有见过的,但却异常坚固,占地颇大。
月华楼,不仅做餐饮,也做客栈。
接待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在月华楼里没有坐在大堂用膳的地方,都是以厢房为主。
而全部厢房一共有三十六间,每一间的价格不一样,都设有最低消费。
纵然月华楼的价格高的吓人,但生意却是火爆,经常难以订到厢房。
古月凌在清风的带领下,进入了月华楼的八楼。
月华楼的八楼,价格已经不菲,她还真没想到,君修墨居然会请她,在这里吃那么贵的一顿饭。
毕竟,以他们之间的交情,他犯不上这般郑重的请她。
她只是九岁的小丫头,值得他花三万两白银请她吃一顿饭吗?
她只能给君修墨一句评价:有钱,就是任性。
进入房间,一桌子的菜肴,君修墨已经坐在那里,盯着一桌子的菜,眼睛发第25章月华楼
亮。
听到了房门的声响,他只是抬眼瞅了一眼,“来了,就准备吃吧。刚刚煮好的肉片,趁热吃。”
古月凌失笑,“现在还不到晚膳的时间,我们这是吃午膳还是晚膳?”
“你不饿?”
君修墨反问,狐疑的看着她。
“饿啊。”
“那不就得了,赶紧吃。晚上饿的话,我会带你吃别的,不会让你饿着的。”
他说完,也不理会她,自顾自的动手开吃。
一桌子的河鲜,鱼、虾、蟹、河蚬、竹蛏、蛤蜊、河蚌、花甲、花蛤、田螺,还有两盘素菜。
古月凌坐下后,看着站在一旁的清风,“清风大哥,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清风吓得连连摇头,“不,不用了。”
他是主子的属下,怎么可以与主子同一桌而食?
君修墨眨了眨眼,眼尾扫向清风,冷冰冰的开口,“既然小丫头开口邀请你了,你坐下便是。”
“主子,这……”
清风苦瓜脸,他想说,这不合规矩。
“不想坐,那就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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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坐,那就滚出去!”
君修墨那杀伐素冷的语气,让清风赶紧一屁股就坐下。
清风虽然不多话,但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相反,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也清楚认识到,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主子赐与的。
主子自从与护国公府的二小姐古月凌相遇后,便变了。
经常夜晚跑到古月凌的闺房去,至于都在干些什么,他确实不知道。只是,主子是第一次这般与女子相处,以前他还以为,主子并不近女色,甚至于任何人都是带着冷酷的神色。
第一次见到主子笑,也是在主子与古月凌相识的时候。
清风坐下来后,心里忐忑不安。
古月凌则是轻笑,“真没想到,你对你的属下,还真是残酷。”
君修墨挑眉,“嗯?有意见?”
“吃东西吧,我饿了。”
古月凌没有给他答案,反倒是自顾自的吃着一桌的河鲜。
很快,一桌的美食,都被三个人都吃光了。
清风一吃完,便自动的离开餐桌,到门外守着。
屋子里,留下了君修墨与古月凌二人,君修墨端起茶杯,突然说道:“明天,我会与你一起去星灵殿。”
“好。”
他本来就是要送自己到星灵殿的,她没有理由拒绝。
二人相对沉默,最后还是君修墨站起身,“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想去的地方吗?
古月凌沉吟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没有。”
纵然是有,但眼下不是最好时机,月华楼的一切,她暂时还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更何况,她还要去一趟宁夜山庄取回令牌。
宁夜山庄的事,她不想让君修墨知道,毕竟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太多秘密,她懂医术、会炼制丹药,这是她所能呈现给君修墨知晓。
但关于她曾经是文馨宁一事,她只会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
君修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打算去买套衣衫吗?穿着这么朴素无华的衣衫去星灵殿,只怕会被人看不起。我送你绣锦坊的衣衫,你打算真的放在柜子里堆尘?”
好吧!
如果他不提起这茬,她还真的给忘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确实应该去一趟绣锦坊,至少也买两套衣衫,待回到庄子的时候,她柜子里的那些衣服,才敢穿出来。
要不然,落人口实,确实不怎么好。
“那便去绣锦坊吧。”
出了月华楼,古月凌抬首看了看天空。
此时的天空,桔红色的余辉耀满天,太阳只余半个在那边际,夜色马上便会降临。
君修墨作第26章绣锦坊
陪,清风跟在他们身后。
绣锦坊,以蚕丝锦占据血蜀国的市场,国内所有的京州,都是有着绣锦坊的分店。
这店,也是文馨宁的地下产业。
古月凌来到绣锦坊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背身,不由的驻步看着对方,但看到对方满脸的胡子,以及四十多岁的样子,不由的大所失望。
“怎么了?是认识的人吗?”
君修墨站在她身边,轻声询问。狭长的凤眼,则是盯着那个人,意有所思。
“不认识,只是觉得他的背影有点像父亲罢了。”
古月凌的答话,让君修墨释然。
他还以为,古月凌还放不下商家的那个未婚夫呢。
在绣锦坊挑了两套成衣,正想自己付银子,却没想到,清风已经给掌柜的付银票。
她转首看向一旁的君修墨,见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男装成衣,于是以自己的眼光给他建议:“其实,你更适合穿黑色。当然,这套白色也是不错的。”
“清风,把这两套也买了。”
君修墨抿了抿嘴,直接吩咐。
“等等!我送你吧。”
于是,古月凌走到柜掌,向掌柜的付了银子。
君修墨怔怔的看着那个小丫头,心里有种异样的情愫,说不出来的莫明开心。
他回到这个大陆,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给他的衣服。
虽然送衣服给他的人,是一个只有九岁的小丫头。
自他记事以来,他的衣物,都是自己去买的,从来没有人主动给他买过,更别提会亲手送他衣物。
二人上了马车后,君修墨心情愉悦的说道:“明天星灵殿出来后,你可有兴趣,去一趟玉石居?”
“不了,我想早点回庄子,我母亲与大哥说要陪我一起过生辰。”
古月凌拒绝了他的提议。
“嗯,那便不去了,以后再带你去。”
君修墨的话,让古月凌有些意外,为什么他这么笃定自己以后会去呢?
玉石居,她知道是谁的产业。
那是曾经的好姐妹,现在的仇人,聂雪嫣家族里的产业。
一路无语,回到国师府后,古月凌早早的洗漱后,便躺在床榻上休息。
看着床榻上的纱缦,她思绪有些飘远,今天在绣锦坊看到的那抹熟悉的背影,其实是十分像表哥穆关杰的身形,现在想了想,自己还真是痴心妄想。
帝北绝的心狠手辣,他怎么可能会让将军府上的人逃走?
握了握拳头,她闭上双眼,眼角滑落着泪珠。
是她的错,才会害得将军府上的人全部惨死,一切都是她的罪孽,她只能让那些仇人的鲜血对能偿还这血债。
隔壁的房间,君修墨看着桌第26章绣锦坊
面上的两套成衣,突然笑得十分温柔,让站在一旁的清风,心惊肉跳!
妈呀!
这样的主子,真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事。
好半天,君修墨这才开口说道:“清风,明天安排好星灵殿的事,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是。”
清风颔首,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主子,您这般喜欢月凌姑娘,属下建议您还是与月凌姑娘订下亲事为妥。”
喜欢?
他?
君修墨失神半晌,他有些不敢置信,他怎么就喜欢上了一个九岁的小丫头?
不喜欢吗?
不!
他是喜欢的。
因为只要一想到小丫头那双闪亮如夜明珠的大眼,心里便泛起点点涟漪。
既然是喜欢,那就没理由把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让别人夺走,君修墨微启嘴唇,“清风,马上备下聘礼,我明天要与向氏提出订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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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万里晴空。
古月凌一大早便换好了衣衫,她打开门的时候,也听到隔壁的房间,也打开了门。
走到门外,便看到了君修墨,只见他一身白色丝锦,丝锦只缝上了红色的边,只显得他的面容刚毅,透着几丝妖治,眸光幽深漆黑,欣长的身影在她眼前,显的威武高大。
她凝着他,只见君修墨手指微勾,一件火红狐皮大氅,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身上。
“今天天气微凉,别着凉了。”
他的好意,让古月凌不由的抬首看了看头上的那抹阳光。
微凉?
这天气依她看,只会热,不见得凉吧!
“你还在发什么愣,该去星灵殿了。清风已经在府外备好马车,别让他久等了。”
君修墨不等她回话,自顾自的朝门外走去。
“来了。”
古月凌赶紧提着裙角追了上去。
在马车里,君修墨闭着双眼,一语不发。
而古月凌看着他,本来满腹疑惑,最后也全部按下不提。
他对她的好,她都知道,她不是木头人,更清楚他对她的好,从来没有提什么过份的要求。
如果给他脸色看,只怕最后的结果,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她现在要拉拢于他,而不是与他为敌。
星灵殿,在星灵大陆有着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所有的国家,都会由皇室创建星灵殿,以求发现能修炼星灵的人材,只要对方修炼到了五十级灵主以上的级别,都可以选择效忠于皇室,得到爵位赐封,并且每个月都可以领取高额不菲的钱财。
换句话说,星灵殿也可以说是一条捷径,只要你努力修炼,钱与权都会在前面等着你。
否则想通过别的途径要钱与权,却需要付出更多的辛苦与时间。
以前的文馨宁,出生于左相府,却只是个庶出的女儿,加上体内没有半点灵气,空有灵形,连修炼星灵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君修墨说她是先天满灵力,她虽然不信,但却早已下定了决心,纵然只有一级的灵气,那她也会努力修炼,她要成为强者,把曾经负她的那些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到达了星灵殿,清风在门外等着,君修墨陪着她朝殿内而行。
通过了殿门,耸立在她眼前的,是一座高达一百米左右的雕像,那个雕像则是整个星灵大陆最有名的强者,成名于千年前,具体名字不详,但人人都称他为星君。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的雕像,古月凌有一丝错觉,这雕刻的人,怎么与君修墨有三分相似呢?
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肯定是魔怔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再第27章星灵殿1
说了,这星君是千年前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君修墨呢?
君修墨看着小丫头站在自己的身边,自打自脸,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想念自己实力颠峰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读心术那是运用的出神入化,只需要看对方一眼,便会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前来星灵殿觉醒的各位公子、小姐们,请前往一楼测试室排队。”
巨大的声音,在整座星灵殿响起。
古月凌深吸一口气,“那我去了。”
“嗯。”
君修墨目送着她进去了测试室,而他则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这星灵殿的负责人,是康定王。
康定王与他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他便去找康定王闲聊去了。
古月凌到达后,排了一条队伍上,她突然发现,与自己同一天生日的,居然人数也不数,居然有整整二十多人。
她排在队伍的中间,突然听到前面的欢笑声。
“恭喜华姐姐!你体内星灵觉醒,拥有弯刀灵形,还有五成的灵气,直接就是五级灵者!”
说话的是一个圆脸妹子,一身极浅的粉紫色丝纱长裙,细碎的乌发在阳光照射下,跳跃着星碎的光芒。
倏地看到这个人,古月凌微眯了眯双眼,这个人,居然是文左相的小侄女,文静兰。
被文静兰称为华姐姐的,则是尚书府的三小姐聂雪华。
聂雪华的姐姐,正是当今皇后聂雪嫣的嫡亲妹妹。
古月凌静静的看着前面二人,聂雪华确实是天赋出众,比当初的聂雪嫣天资高上两分。
至于文静兰,很快也有了答案,灵形是绳子,而灵气只有二成,成为二级灵者。
她们二人有了测试结果,也一直没有离开,反倒是在旁继续看着别人测试。
只是,后面连续十人,都不能修炼,有些是有灵气,却没有灵形;要么就是有灵形,没有灵气;再者就是二者都没有。
很快,便轮到了古月凌,她观察了一下,发现测试的中间那片空地,是一个灵阵。
而她便走到了灵阵的中央,听从着测试指导的老师吩咐,闭上双眼,然后伸出右手。
她只觉得全身暖洋洋,恍然不知因为她而导致整个灵阵变得十彩光芒,甚至惊动了整个星灵殿。
君修墨本来与康定王在喝着小茶,察觉到了异样,立即与康定王奔来测验室。
测验室的光芒,继续绽放着。
而君修墨猛的看到了她手上的灵形,不由的眯了眯双眼,当发觉她的左手也缓缓的升起来的时候,直接冲进灵阵里,抱着古月凌出来,打断了她的测试。
康定王目瞪口呆的看着瞬间出现在他身边的第27章星灵殿1
君修墨,再看看他怀里的小丫头,不由摇了摇头,“先天满灵力,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只是,她却拥有一个废灵形,如果我没眼花的话,那是雾!可惜了!太可惜了。”
先天满灵力!
这一句话,惊呆了众人。
下一句,康定王的废灵形一出口,也让一些人松了一口气,也让一部份人冷笑不语。
康定王嘴里说着可惜,但还是拿着古月凌的右手,认真的看了起来,发现那灵形,还真的是稀薄的雾,这根本没什么用啊。
君修墨横抱起古月凌,朝康定王吩咐道:“小康,这是我带来的小丫头,她晕过去了,我也该带她回去了,你帮她弄好星灵档案,不管她是不是废灵形,也给她弄个学院资质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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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王点了点头,“好。”
“资质卡弄好后,我会派人去你府上取,我先带她离开。”
君修墨说完头也不回的直接抱着古月凌离开了星灵殿,让那些孩子们目瞪口呆。
毕竟,前来测试的同伴,可没有一个会测试的晕过去啊。
也许,这就是先天满灵力者的特别?
若是古月凌清醒的话,肯定要喷回去的,特别你妹!若不是君修墨突然闯进灵阵里,她怎么可能受到灵阵反噬直接晕死过去?
今天在星灵殿的异状,康定王是有这个义务向皇上禀报情况。
一想到后果,君修墨皱着剑眉,心里在寻思着,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把这事给圆了过去。
他比谁都清楚,皇上帝北绝那是巴之不得能抓住他的弱点。
现在知道他与古月凌关系不同寻常,必然也会把主意打在她的身上,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抱着古月凌刚上了马车,她便清醒了过来,大眼突然睁开,直直的盯着君修墨,“你为什么闯入灵阵?”
要不是他打断她的测试,她怎么可能会晕过去?
君修墨勾了勾唇,“你可知道,你右手的星形是什么?”
“是什么?”
“雾。”
“雾?”
古月凌怔愣了一下,陷入了深思。
怎么会是雾呢?
君修墨见她不吭声,“怎么,难道你也觉得雾是废灵形吗?”
古月凌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我体内怎么就出现了雾星灵?我父亲与大哥,都是雷星灵。”
“伸出你的左手,我告诉你答案。”
君修墨示意她伸出左手。
她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左手,只见他只是挥了一下手,随后她的左手心传来了麻麻的感觉。
定眼一看,手心上有着一道雷电,在时不时的闪耀着。
雷电的周边,还泛着青色。
君修墨倏地的看到青雷星灵,瞳孔微缩,他真没想到千年后,他还能遇到拥有青雷星灵的传人。
如果他没有猜错,古家,并非真的是姓古。
古月两字,合并起来的话,不正是胡字吗?
据他所知,千年前的好友青雷星王,正是姓胡。
只是,他的后人,怎么就飘落到血蜀国?
青雷星灵,对比起来她父亲的白雷星灵、大哥的紫雷星灵,属于更高阶的星灵。
紫雷星灵是普通雷星灵的十倍威力,而青雷星灵,输出力是紫雷的十倍。
也可以说,青雷星灵是所有雷星灵中罕见的神雷星灵。
古月凌猛的看到青雷星灵,有些茫然,“这是雷星灵吗?”
“是,这是青雷星灵,威力比你大哥的第28章星灵殿2
紫雷星灵更强十倍。”
君修墨在旁缓缓的给她解释。
古月凌还是有些没缓过神来,“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左手是青雷星灵,右手却是雾星灵?那我要怎么修炼?”
“你先修炼雾星灵,当雾星灵提升每一级的时候,你再修炼青雷星灵。”
“为什么?”
“雷如何形成,你会不知道吗?”
君修墨的反问,让她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她最强的右手是雾,左手才是青雷星灵。
雷的形成,则是先有云雾,云雾越厚,则雷的威力越大。
想明白后,她苦恼的反问,“这雾要怎么修炼?”
“放心,我会安排好。只是在修炼之前,你还是要先到学院学一些基本知识。待你接受完了那些知识,我便带你去修炼。”
君修墨心里也在估算着时间,“一个月时间如何?”
“好。”
古月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受。
在她看来,看书什么的话,以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背下那些书,应该问题不大。
其实她还是应承的太爽快了,当她去了皇家学院的图书馆,看到那整整三层如足球场般大小的图书馆,心里是直骂君修墨没人性!
结果那一整个月,她连图书馆大门都没出过,称之为闭关也不为过。
君修墨伸出他那修长的手,然后在空中画出了一道红色的古怪灵符,然后印在了她的左手。
“这是一个隐符,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知道你左手有青雷星灵。你在星灵殿已经露出了你的右手雾星灵,所以你在人前,只能露出你的左手雾星灵。至于别人挑衅找事,不到生命要紧的时候,最好别用你右手的青雷星灵。”
古月凌见他神色郑重,也没多问什么,都应了下来。
“小丫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双属性星灵之体。你该庆幸你的双属性星灵,都是相辅助的。”
君修墨微微一笑,眼神里有着轻松。
而古月凌则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见过双属性星灵的人,而他的双属性星灵是相克的吗?”
“是。她右手是火,左手是水。”
“啊?”
这可真正的水火不容啊,那要怎么修炼?
古月凌有些担忧,“那她能成为强者吗?”
君修墨呼吸顿了一下,随后移开目光,抿嘴不语。
就在古月凌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却听到他那忧伤的声线,“她在冲击灵皇的时候,爆体而亡。”
这……
古月凌坐在马车里,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毕竟不管谁摊上这样的事,都不会好受的。
而且她看得出来,那个人,对君修墨而言,在他第28章星灵殿2
的心里有一定的地位。
她认真的看着他,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勾起你伤心的回忆。”
“没关系,都过去了。”
君修墨闭上双眼,不想再搭话。
确实,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而他如今重回这片大陆,为的就是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火葵妹妹,你放心!
当年害你爆体而亡的沈家,哥哥一定会让沈家血债血偿!
古月凌坐在离君修墨不远,她清晰的感觉到了他满腹杀伐之意,那冰冷的气息散发出来,看着他那紧闭的双眸,让她心里有些压郁。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样的他,竟会让她的心情闷闷的。
清风在马车外,驱赶着马车朝京郊外的庄子而行。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总算是到达了庄子,在古月凌准备下马车的时候,君修墨缓缓的打开双眼,“你双属性星灵的事,就算是你母亲与大哥,也不要说。另外,这是送你的。”
一个小小的盒子漂浮到她的面前,古月凌也不客气,直接收下,“好,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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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了君修墨送的礼物,古月凌走回了屋子里。
而君修墨则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情杂味泛起,他不知道,他与她的相遇,对她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他未恢复实力之前,不能引起岐山岛的注意,以免让他过早的泄露身份。
如今,古月凌居然是双属性星灵之体,重要的是这双属性是相辅助,对她未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该好好想想,如何在皇上帝北绝面前,保护好她不被受到伤害与利用。
皇宫,潜龙殿。
康定王亲自入宫,向皇上帝北绝禀明今天星灵殿发生的异状。
皇上帝北绝薄唇微抿,面色有些诧异,“你是说,君修墨与那先天满灵力的小丫头关系匪浅?”
“回皇上的话,臣弟只知国师大人对这小丫头有着关心。”
康定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实话实说。
虽然他与君修墨是交好,但对他而言,国家利益重于个人利益,在国家利益不受到侵害的时候,他可以包庇君修墨,只是眼下发生的事,人尽皆知,他是没办法包庇的。
站起身子,离开龙椅,皇上帝北绝沉思片刻,这才开口,“那个先天满灵力的小丫头,是哪家小姐?”
“臣弟让人查了一下,是护国公府的二小姐。”
“废星形吗?”
“是的,是雾星形。”
“学院资质卡,你照样给办理。而且皇家学院,你是院长,到时你便多关照她就是。她是君修墨关心的人,那朕也无须太苛刻一个十岁的小丫头。”
皇上帝北绝之所以这么吩咐,一方面是畏惧于君修墨的实力,另一方面君修墨对他还算忠心,交给他办的大事,都是妥妥当当,让他十分满意。
现在只不过是给一个小丫头进入学院的机会,又不是什么大事,相反还能卖个人情给君修墨。
目前而言,他与君修墨的之间的关系,还不能撕破脸,只能是继续互惠互利。
康定王拱了拱手,“臣弟谨遵皇上旨意。”
“对了,护国公的下落依旧是失踪成谜?”
“是。”
“朕听说,他好像有个儿子?”
“是的,护国公的儿子前段时间重伤被送回护国公府,然后护国公夫人带着儿子与女儿住在京郊外的庄子上静养。”
“既然如此,那便传朕旨意,让护国公的儿子,继承护国公的爵位。”
“是。”
“没什么事,你便退下吧。”
“臣弟告退。”
康定王离开了潜龙殿,在门口遇到了皇后娘娘聂雪嫣。
康定王连忙向她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聂雪嫣绝色芳华,轻声细语的询问:“康第29章生辰夜1
定王免礼。本宫的妹妹聂雪华,今天去星灵殿测试,不知结果如何?”
“聂三小姐拥有五级灵力,拥有弯刀星形,资质不错。”
康定王皮笑肉不笑的称赞,在他看来,聂府上的任何一人,他都不喜。
若说其原因,还是因为聂府行事太过让他不齿,也为死去的前皇后婉惜。
“日后在皇家学院,还望康亲王能多关照一下。”
“都是皇家人,那是自然的。”
康定王与聂雪嫣客套几句,便转身离开。
皇后聂雪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眸光变得阴沉,她当然知道康定王对她的不喜,但她却必须要讨好于他。
因为,康定王与皇上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却是最要好的堂兄弟。
康定王的父亲去世后,便是由他继位康定王的王位,他一心辅助帝北绝,也为帝北绝拉扰朝廷重臣,如今天下太平,皇上依旧倚重于他。
要不然,皇家学院与星灵殿,也不会交于康定王掌管。
“娘娘,皇上已经在书房里等候了。”
身边的婢女站在她身后,轻声提醒。
聂雪嫣深深吸了一口气,换上笑脸,这才走进潜龙殿,与皇上共进晚膳。
用过晚膳后,聂雪嫣说起家里妹妹去星灵殿的事,也说了妹妹是可以进入皇家学院学习。
皇上帝北绝则是眯了眯双眼,“雪嫣,你妹妹进入皇家学院后,可以监视一下护国公的二小姐。”
“护国公的二小姐?”
皇后聂雪嫣愕然,好半天都没想起这是哪一号人物。
帝北绝伸手拿起桌面的茶盏,轻笑道:“是,她是先天满灵力者,却拥有雾灵形,是不是很有意思?”
“这……确实可惜了。”
皇后聂雪嫣叹息道。
见皇后上心了,帝北绝叮嘱道:“记住,只需要监视她在学院里的一举一动,至于别的,都不要做。这小丫头可是国师的人,得罪了她,只怕也会得罪国师。”
“皇上放心,臣妾会安排妥当的。”
“嗯。”
二人细语几句,便相伴入睡。
……
古月凌回到庄子后,向氏则已经让人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给她庆生。
至于古月凌能不能修炼星灵,对于向氏而言,她还真的没抱多大的期望,她只想女儿以后健健康康的生活,不再受锥心蛊毒的伤害。
若不是国师大人的前来,她根本不知道女儿受了那么多年的锥心之痛,而这一切,都是她与夫君的大意,这才让女儿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头。
对于这个女儿,向氏从以前的心疼,转变成现的内疚。
庆生的地方,选择在了儿子居住的南厢房。
第29章生辰夜1
由伊嬷嬷守着房门外,而屋子里,便只有在向氏母子三人。
古月凌扶着向氏坐下,然后给大哥古月轩把了把脉,“大哥休养的不错,再过几天,便可以运功修炼。”
“太好了。”
古月轩喜出望外。
他还以为自己不死也残,却没想到妹妹从古书上学医,居然能治好他全身的伤患。
古月凌也一脸笑意,看着向氏与大哥,“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们要听哪一个先?”
“先说坏消息吧。”
向氏最近的抗压能力是越来越强了,所以直接说要听坏消息。
“我拥有雾星形。”
古月凌的话音刚落,古月轩则是眉头紧皱,这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那你的好消息是什么?”
古月凌睁眼继续瞎扯,“好消息便是,我先天满灵力者,国师大人说有办法让我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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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灵形,真的可以修炼吗?”
古月轩又惊又喜。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雾灵形是标准的废灵形,怎么可以修炼呢?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那些拥有雾灵形的,大多数都是没有灵力的。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修炼呢?
而古月凌得天独厚,拥有双属性的星灵,她如今还小,君修墨不让她过于出众,以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古月凌好不容易重生,她也只想低调行事做人,未到适合的机会,她都不会把自己拥有双属性星灵的事情告诉家人,以免节生外枝。
“大哥,国师大人是这么告诉我的。具体的修炼方式,哪日国师大人来咱们庄子的时候,你再请教于他吧。”
古月凌现在是直接做一个甩手掌柜,不管有什么事,都往君修墨的身上推就是了。
谁让君修墨的身份好使,不推他身上,难不成自己要傻了吧唧的解释么?
向氏在旁轻笑,“月轩,国师大人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今天是月凌生辰,你不是说给妹妹准备了一份礼物吗?”
古月轩闻言,知道母亲这是不想让他因为雾星形的事与妹妹深谈下去,只好顺着母亲的意思,转移了话题,“母亲,帮我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盒子吧。”
向氏走到他的衣柜旁,打开衣柜,发现柜子上方,置放着一个檀香木盒子,于是端了出来了。
“是这个吗?”
“是的,母亲。月凌,这檀香木盒子里的东西,是父亲曾经交代于我,让我在你满十岁生辰的时候,交给你的。”
谈及父亲二字,古月轩面色有些苍白,父亲在他面前被人掳走,而他却连拯救父亲的能力都没有。
他是被父亲称之为天才,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父亲被掳住的时候,他是有多么的痛苦,很想很想把那些人都杀了,想救出父亲。
但他在那些人的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他在那些人的手里,根本过不了三招,便惨败。
实力的差距,让他看不到一线生机。
如今他能死里逃生,是亏得妹妹的医术,这才拣回一条性命。
不管怎么样,他都决定了,自己要更努力的修炼,让自己变成强者,为父亲报仇雪恨。
古月凌看着那檀香木盒子,有些懵然,今天她收的礼物还真不少。
君修墨送的东西,她还没来得及看呢,现在又有着父亲给她的礼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难道早就知道,他并不能在她生辰的时候,亲自送上这份礼物吗?
向氏在一旁拿过那檀香木盒子,打开盒子一看,盒子里的只是一枚小小的平安玉扣。
定眼一看,这平安玉扣,是与儿子第30章生辰夜2
月轩十岁的时候,同一块玉里制作出来的平安玉扣。
向氏拿起平安玉扣,然后给古月凌带上,“月凌,这平安玉扣,是古月的传家宝,因为一些事被摔碎了,最后你父亲不得已,拿着这碎掉的传家宝,去了玉石铺,这才弄出两块平安玉扣,你哥哥项上带着一枚,现在这一枚,你父亲既然交给你,那你便好好的带着。”
“是,母亲。”
古月凌浅笑应允了她的吩咐。
“饭菜都准备好了,咱们也吃饭吧。”
向氏一手牵着儿子,一手牵着女儿,齐齐落座。
在这一刻,向氏只觉得温馨,只是少了一人,让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古月凌则是有着自己的小心事,静静的陪着母兄二人吃了些食物,待晚膳过后,她便离开了南厢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原以为,君修墨会在她房间里等着,却没想到,她的房间空无一人。
就连婢女落花也早早被向氏打发去睡觉了,这会儿,倘大暗黑的房间,便只有她一人。
奇怪,君修墨怎么今天不来了?
古月凌有些疑惑,虽然心里有些不解,但她并不在这个问题是纠结,而是赶紧弄一些毒药。
只要毒药弄好后,便可以把昌管家帮她订制的长针都涂上毒汁,以后便拥有一个能保命的暗器。
她擅长针术,医毒本就是一家,而她只不过是把这些都变成她自己的本事。
她是懂得医术,但不代表她拥有医者仁心,事实上她冷情冷血,只对自己的家人、朋友,才会出手相助。
古月凌在房间里折腾着毒药,与此同一时间,国师府上的君修墨则是吩咐清风,让他把聘礼先暂停一下,他眼下有着重要的一件事需要去处理。
“主子,您需要处理什么事,属下愿尽其力助主子成事。”
清风连忙自告奋勇。
君修墨勾了勾唇,懒懒的睨了他一眼,“清风,这一次,不止是你要陪我去,就连细雨、白石、黑土,也要跟着我们出发。”
“啊?”
清风吃惊不小,主子很少让他们四人同聚的,这次是什么艰难的任务,居然要让他们四人同时聚合,还要连主子也要亲自出马?
君修墨站起身,笑意不减,轻声说道:“我这次的目标,是齐风国的国宝,翰星戒环镯。”
“这……”
清风吓得面色大白,主子这是疯了吗?
齐风国的国宝,岂有那么简单到手?
更何况,而且还是翰星戒环镯!这东西,在诸国拥有较高的知名度,以齐风国皇室的看重,主子想把这东西收为已有,实在是太疯狂了!
“怎么?连这小玩意,你没信心吗?”
第30章生辰夜2
君修墨站在他旁边,当然也看到了清风的脸色,戏谑道。
若以君修墨颠峰时的状态,就这翰星戒环镯,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如今他虽然不是颠峰状态,但是却不是一个人去取这玩意,而是带上了他的四个护法。
如果五个人都拿不下这翰星戒环镯,以后谈什么到岐山岛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君修墨要取得这翰星戒环镯,一方面是为了小丫头,另一方面则是考验他身边的四个护法。
深夜时分,君修墨带着清风,离开了京都,朝齐风国而去。
他离开的匆忙,只交代了国师府上的管家,让他把学院资质卡送到向氏的庄子,之后再也没有别的事交代给古月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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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在第二天就收到了学院资质卡,拿到了这张进入皇家学院的读书资格后,她才知道君修墨已经离开了京都。
对于她而言,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多少有些让她愕然。
毕竟,将近一个多月,她与君修墨非敌似友的关系,多少让她其实是感激着君修墨的。
有很多她没有办法马上弄到的药材,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君修墨总会带着她需要的药材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慢慢的,惊喜成了习惯。
而习惯突然一下子消失,而且是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这多少让她有着说不出来的气愤。
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君修墨。
君修墨虽然每天来到她的闺房,便是修炼为主,但实际上,却也会注重她的需求,关心大哥的病情,甚至还会告诉她,她大哥修炼功法不够强悍,还是可以走向更强的内心功法。至于是什么内心功法,需要等大哥古月轩的病情都全好了,他再来传授大哥。
可是,现在却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他已经离开京都的消息,她心里杂味升起。
拿着学院资质卡后,送走了国师府的管家,她直接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婢女落花见自己端来的午膳,小姐居然连筷子都没动,整个人就不好了。
上一次小姐悬梁自杀,若不是她的失职,小姐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后来她可是让夫人与伊嬷嬷好生的削了一顿,夫人当时可是有言在先,如果再让小姐出事,夫人就会把她给扔出去,不要她这个没用的婢女侍候小姐。
那怎么可以,她落花从四岁的时候,就一直跟随着小姐,如果夫人不让她跟在小姐身边,她一个孤女,天下之大,哪有她的容身之处?
所以,落花见古月凌没吃午膳,吓得不轻,跌跌撞撞的跑去东南厢房,一见到向氏,扑通一声的跪倒在地上,“夫人!小姐中午饭都没吃,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奴婢刚刚唤小姐,小姐也不应奴婢啊。夫人,您说小姐是不是绝食了?”
绝食?
向氏闻言,连忙站起身子,“怎么回事?月凌怎么会绝食?”
“奴婢也不知啊!”
落花红着眼睛,委屈极了。
向氏转首看向一旁的伊嬷嬷,“嬷嬷,走,我们去看看月凌。”
“是,夫人。”
伊嬷嬷其实也是挺好奇的,毕竟小姐这段时间的改变,她和夫人都是看在眼里,觉得小姐不应再次寻死觅活的才是。
可是,现在落花来汇报事儿,夫人与她自然不能当做看不见的。
于是,一主两仆,一路小跑着到了东厢房。
向氏一见东厢房的门紧闭,就连窗户也是关的第31章绝食?放屁!
密实,心下也咯噔一声,女儿该不会又想不开了吧?
“月凌,月凌!你开开门!”
门,被她拍的啪啪响。
很快,门被打开了。
而在站在屋子里的古月凌,面色严肃,语气不善的问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狂风吹过,迎风而站的古月凌衣裙逆风乱舞,漆黑的发丝张狂飘荡,一双犀利得让人心神巨震的深邃双眸,此时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那傲立风中唇角漾着一抹冷笑。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女儿这个样子,让向氏感觉颇有压力。
似乎她在面对着至高无上之人,而她刚刚的举动,则是冒犯了贵人。
向氏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轻声答道:“月凌,落花那丫头说你绝食了,是吗?”
“放屁!我没事绝什么食?我只是炼药正好到了关键的时刻,所以没办法马上用膳,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
古月凌忍不住翻白眼,瞪向站在后面的婢女落花。
只见婢女落花向后退了两步,似乎觉得这样做,那么就能缩小她的存在感。
岂知这样做,只会让大伙更为注意。
伊嬷嬷也气得不轻,“落花!你这是怎么照顾小姐的?现在小姐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吗?你还不去把小姐的午膳再去热一下,赶紧送过来。”
“是!伊嬷嬷,奴婢这就去。”
婢女落花,慌里慌张的将那门口一旁放着的饭菜,都尽数的端了下去。
待落花的背影消失后,古月凌这才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有这么一个爱大惊小怪的婢女在她身边,还真是有些让她哭笑不得。
“母亲,伊嬷嬷,都进来吧。”
古月凌邀请着她们进入房间,然后关上门,这才把今天她炼制好的丹药递到了二人手里,“母亲,你手里的丹药,不是给你服用的,而是给大哥吃的,你只需要每天给他吃一颗,里面有三十天的量。”
“好。”
向氏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伊嬷嬷静静的看着古月凌,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给自己药。
古月凌紧接着对着伊嬷嬷说道,“伊嬷嬷,你眼睛不怎么好使,定是以前坐月子的时候,哭得太多。我也不能现在马上给你施针治疗,所以只能先给你准备一些调理的药,这些药可费了不少我的心思,虽然不能彻底根治你的眼睛问题,你早晚各吃一丸调理身子。待到一个月后,我会替你施针,也好让你的眼睛问题彻底根治。”
伊嬷嬷闻言,感激的红了眼眶,“二小姐,您费心了。”
“伊嬷嬷言重了,我母亲还需要你在身边侍候。我为伊嬷嬷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古月凌心如明镜。
第31章绝食?放屁!
眼下愿意跟着母亲和她到庄子里来的人,忠心都是有的。
别人的忠心能持多久,她不清楚,但是据她所知,伊嬷嬷是母亲的奶娘,年纪算起来,都可以说是外祖母的级别。
古月凌很清楚,伊嬷嬷是真心跟随他们一家子的。
既然如此,她也会把伊嬷嬷一家人看待。自然也想家人身体健健康康,平安无事。
“二小姐,只要夫人和您不嫌弃老奴人老眼花,老奴愿意一直侍候你们。”
伊嬷嬷收下药后,哽咽的答道。
她年轻的时候,是成过亲,也生过孩子。
只是,她是刑夫克子的命。
她的儿子出生十天,便高烧而亡,夫君也被抓去牢狱服刑,后来也是向氏的母亲好心,让她跟在了向氏身边,这才有了今日的安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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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嬷嬷自从做了向氏的奶娘,到向氏出嫁为妇,一追随于她。
坦白说,不管是做为小姐,还是做为人妇,向氏仍是敬她、看重于她,可谓待她不薄。
向氏的一双儿女,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大公子古月轩,从小活泼可爱,聪明伶俐,在修炼星灵后,更是有着其独特的天赋;二小姐古月凌虽然打小便是一个药罐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是让她打心眼里疼爱不已的孩子。
只因为,每一回古月凌受到锥心之苦的时候,她与向氏都会陪在旁边,每每听到二小姐那凄苦的惨叫声,都让她落泪不止,恨不得以身替代。
商家上门退婚一事,伊嬷嬷是愤怒的,觉得商家言而无信,出尔反尔,根本就是一个拜高踩低的小人。
二小姐当时柔弱的悬梁自杀,她是觉得二小姐为商家那样的人家寻死,根本就不值当。
如今二小姐缓了过来,竟自学成医,还医好了重伤的大少爷,这如何不教伊嬷嬷欢喜呢?
护国公府,能传承下去,便只有大少爷一个继承者。
当时的大少爷已经被许多大夫吩咐办好身后事,如今大少爷恢复了,那么护国公府便不会没落。
那么,向氏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向氏在旁听到伊嬷嬷说自个人老眼花,顿时有些不悦,“嬷嬷,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就安心的呆在我身边,以后就算你想离开我,我也不会同意的。”
“夫人莫生气,是奴婢嘴笨,说错话了。”
伊嬷嬷拭去了脸上的泪珠,浅笑而答。
这一生,她能跟随到这般慈善心肠的向氏,是她的福气,更是她心甘情愿的跟随于主子。
向氏为才转阴为晴,“嬷嬷以后别胡思乱想,不管是我,还是月凌,从来都没把你当过下人看待。你也莫把自己看得太轻,你是咱们府上的老人,为人处事都是让人满意的。我还想着,等月凌出嫁的时候,要你跟随在她身边,好好的指教她才是。”
伊嬷嬷点了点头,“夫人放心,奴婢定不推辞。”
她们主仆倒是说的开心,而一旁的古月凌则是非无语的望天。
能不能别那么快的转换话题?
刚刚不是扯到人老眼花的问题吗?
这会,怎么就扯到她出嫁去了?
擦!
古月凌轻咳两声,打断了向氏与伊嬷嬷的对话,“母亲,伊嬷嬷,国师大人虽然说了可以让我修炼雾形星灵,但却需要我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需要熟背一些知识。所以,我想到皇家学院学习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再回家。”
向氏闻言,本想拒绝,后来看着女儿那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改了口第32章皇家学院1
,“你一个人去皇家学院,我不放心,你才十岁。”
“母亲,在皇家学院学习,是很多人想去,都去不了的。如今我也只是去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便会回来的。你若是不放心,一个月后,让昌管家去皇家学院大门接我回庄子,可好?”
古月凌轻声细语的劝着。
她会和向氏汇报这事,便是想让向氏知道自己的行踪,也不至于太担心。
向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同意了,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便是每七天,让昌管家会到皇家学院来取她给的家书,也好让向氏安心。
古月凌本想拒绝,最后还是败在了向氏那紧张兮兮的一张脸,只好硬着头皮应允。
交代好了一些重要的事,而古月凌则是收拾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再拿了几套换洗的衣衫,第二天天一亮的时候,便让昌管家送她到皇家学院。
……
皇家学院。
可以说是修炼星灵的圣地,在这里,有着许多强者,当然每个人开始修炼的时候,都有自己的班级。
星灵的修炼方向有四种:强攻系、辅助系、防守系、控制系。
强攻系,是指能发出强力的攻击,造成大片或是个人重伤的输出,这便是强攻系;
辅助系,则是给同伴叠加灵力、关扰敌方等等,都可以算是辅助;
防守系,能在别人的灵力攻击下,发挥出坚挺的防守能力,俗称肉盾;
控制系,可攻、可守、可辅助,控制战局,全系能人。
古月凌到达皇家学院后,便到大门口找到报名的老师,然后把学院资质卡给了那名老师。
关凡看着手中的资质卡,有些疑惑,这资质卡上,并没有写这名学生到底选择的是哪一系。
辩认了一下那学院资质卡,虽皇家学院发出无疑,他只能是带着古月凌去了院长办公的地方。
院长室里,古月凌看着那书桌上的五个大字,挑了挑眉。
看来,这帝北康院长,对自己是好奇的很啊。
帝北康,即是皇家学院的院长,也是当朝康定王。
对于康定王,古月凌印象并不差,只是她已经重生一世,她只能事事小心。
于是,淡定的看着康定王,然后静静的等着,看看这康定王到底要做什么。
康定王自古月凌进入了房内后,便认真的打量起这个小丫头,十岁的小丫头,个头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身材偏小,最为出色的是那一双如黑珍珠的大眼。
那双大眼,仿如那平静的湖水,引人入胜。
“你来了?坐吧。”
康定王打破了室内的静谥,然后比了比自己面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古月凌刚刚坐下,康第32章皇家学院1
定王则是打发那名老师离开了。
关凡离开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古月凌,这才离去。
康定王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这才问道:“小丫头,你的学院资质卡并没有分你在哪个系院,你是雾星形。皇家学院从来没有招收过雾星形的学生,你与君国师交好,所以我现在也就给你开个后门,你打算在哪个系院修炼呢?”
“什么系院?能请院长给月凌解答一下吗?”
古月凌是真的傻眼,她没有修炼过星灵,自然不知道有分什么系院。
康定王也不恼,详细的给她解说了一遍。
古月凌沉思片刻,这才说道:“院长,我能一个月后给您答案吗?在这一个月的时间,我想在学院的图书馆里了解星灵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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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很多事都不顺,新房子出现很多问题,门是坏的,水龙头水很小,墙脚线裂了,阳台的栏杆是松的,宽带没法装,抓狂中。我还得打电话让人来弄,累的慌……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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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提出来一个月后给答案,一方面是她不清楚自己需要往哪一方面发展,强攻的话,输出是强悍,但她的青雷星灵不能露出人前。
君修墨再三而言的叮嘱过她,让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拥有青雷星灵。
所以,在皇家学院选择强攻系是不适合她的;辅助系的话,她可不认她手上那稀少淡薄,看似没有多少的雾,能起什么做用;防守、控制这两大系,她感觉自己可以洗洗睡了。
于是,她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一个月后再选择修炼的方向。
一方面是因为君修墨现在并不在京都,另一方面,他在离开之前曾经要求过她,让她背熟有关星灵的理论知识,她既然应承了下来,那便会认真做到。
这并非是为了君修墨,而是为了她自己。
她是双属性星灵,一强一弱,而君修墨只让她以弱示人,那她必须找到办法,让自己的雾星形,看起来不那么没用。
要不然,她真的会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似的。
康定王静静的看着古月凌,并没有拒绝她的请求,“好,一个月后,你来院长室找我,到时我会带你去见系院的教导主任。”
“谢谢院长。”
古月凌朝康定王鞠了个躬。
康定王摆了摆手,“本王与君国师是好友,你与他相识,我为你开了这个后门,自然该好好照顾你,既然你打算在图书馆里看书,那我让人安排住宿的地方给你。”
说完,他拿起桌面上的一块黄色晶石,对着晶石说道:“关凡,你进来。”
不消一会儿,刚刚见过的那个老师,再一次的走进了院长室。
关凡对着康定王颔首请示,“院长,您有何吩咐?”
“关凡,她叫古月凌,你给她单独安排一间宿舍,莫让别人打扰她。”
“是,院长。那安排在哪个系院的宿舍呢?”
“如今哪个系院的宿舍有多,那便安排在哪就是!她如今还未选择,一个月后,再重新安排。”
“好,我明白了。”
关凡面不改色,心下却是大惊,有些闹不明白,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来头。
古月凌挑眉,睨了一眼康定王,随后也不吭声。
就算是给她安排单独一间,那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她有着空灵戒指,她有时需要进入空灵里折腾药材的,若无人与她一间,那是再好不过了。
少了与人同住,也少了许多麻烦,至少她不需要再与人解释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关凡带着古月凌离开了院长室,想了想现在系院里,最小的系院,便是控制系院。
控制系院,要求的是对星灵全系全能,一般来说,专一其中一系,更容易有成绩。而第33章皇家学院2
一心四用,这怎么可能会有出色的人呢?
除非是那千年前的星君,他就是星灵的全系天才,故而才会成为所有星灵修炼者崇拜的对象。
只是,千年以来,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能达到他那样的地位高度,能让整个星灵大陆的人崇拜及尊重。
刚刚院长说了,哪里有空的宿舍,就把这小姑娘往哪里安排,既然如此,只能安排她到控制系院宿舍先住着先。
其它学院,都是满员,大多数都是两人以上的同住,怎么可能会有单人住的呢?
反倒是控制系院的,这三年来,就只有三个学员,他们都是要求独自一间,反正控制系院宿舍也是空的居多,他也就由得他们去了。
“古月凌同学,老师先带你去宿舍吧。”
关凡公事公办的领着古月凌朝控制系院而去。
古月凌则是无所谓,她其实更想去的是图书馆,想知道星灵的理论知识,且不说君修墨会不会教自己,但她想要变强,就要自己去学习,而不是一昧的依靠别人。
绕过了一个大校场,然后走进了一片树林,最后才在树林里找到了一栋不大不小的两栋楼。
关凡则是细心的介绍道:“左边这一栋是学生宿舍,一楼是食堂,二楼以上是住宿的地方;右边则是教学楼,一楼是学堂,二楼是学院老师们的住处,学生是禁止进入二楼,你以后没有老师的邀请,最好别进去,以免惹祸上身。”
古月凌点了点头,“谢谢关老师,我记下了。”
那什么老师住处,坦白说,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很快,关凡便安排她住在了宿舍的顶楼,也就是三楼。
上楼的时候,古月凌是有些怪异的感觉,因为她与关凡的脚步声,在这楼道里有着回音。
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便是这儿并没有多少人气。
又或者说,人非常少,所以才会导致这里空旷。
“这里是控制系院,你暂且住在这里,待一个月后,你有选择好系院,我到时再给你重新安排。图书院就在这系院的后面,你沿着那条石子小路一直走,便会看到。”
关凡尽责的介绍,然后给了宿舍的门匙给了古月凌,便离开了。
他只是学院里的一个打杂老师,负责接待新生,管理各系院的学生宿舍,至于别的,也不在他的工作范围里。
他知道,古月凌是院长开后门才进来皇家学院的,他虽然不会怠慢,却也有些看不起,雾星形的废物,能成什么事呢?
目送着远去的关凡,古月凌自然也看出了他眼里时不时流露出来的不屑,她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并不会影响她吃饭睡觉学习,她只要做好自第33章皇家学院2
己的事就可以了。
将衣物放在衣柜里,然后整理了一下床铺,这才下楼朝图书馆的地方而去。
一路沿着小石子路走着,如今春夏交接,花儿盛开。
漫天的花瓣飘飘洒洒的,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姑娘。
只见她一身炫白,从花丛中穿了出来,头上绾着一支木钗,一双妙目清冷孤傲地望着前方,视线倏然定在古月凌身上,眼神里有些诧然。
她比古月凌还要高一个头,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月凌,“你叫什么名字?”
“古月凌。”
“护国公府二小姐,不错。秦月烟,十三岁,控制系三十二级灵士。”
楼楼感谢2丶你的温柔属于我的心、落日黎嘚黃阍的打赏心意,谢谢!
在这里公告一下,不管大家打赏多与少,楼楼都是感激的。就算是您给楼楼投推荐票,楼楼也是一视同仁的哦。求五颗星评价哦,这是楼楼很用心写的一本,想给大家不一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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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烟虽然人冷声冷,但却主动的给古月凌介绍自己的身份,“秦月烟,十三岁,控制系三十二级灵士。”
十三岁,便已经是三十二级的灵士。
太厉害了!
古月凌眼前一亮,这个美女可真是修炼天才。
本来,她以为大哥古月轩是个修炼天才,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古月凌朝秦月烟点了点头,“秦师姐好。”
“你这是要去图书馆?”
“是的。”
“去吧,晚膳的时候在一楼食堂等着。”
“昂。”
面对秦月烟莫明奇妙的话,这让古月凌有些愕然,但还是应承下来。
毕竟,关于这个秦月烟是谁家的女儿,她真的不知晓。
想来她死去到重生的这一年时间里,发生了许多她并不知晓的事。
比如说君修墨,便不是她了解的。
如今大哥安康复全的消息,并未传出来,所以在外人的眼里,说的好听,她是护国公府女儿,说得不好听,那也可以说是空有其名的没落贵族。
与秦月烟擦肩而过,古月凌继续朝图书馆的方向而去。
高大的建筑物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有些不敢置信,这图书馆未免太大了吧。
那可是整整七层高的大楼,而且占地颇广,目视估计有六个足球场大!
拿着学院发的学生证,她放在了门口的一块石头上,待绿光闪起,在她眼前的隔屏撤去,出现的是那一排排的书集。
猛的看到那一排排的书集,古月凌抽了抽嘴角,就算她是过目不忘,可是这里的书,怎么也是上万本了。
更何况是七层楼那么高的图书馆,那她要看到什么时候?
古月凌深吸一口气,认命的走到了图架面前,然后打算挑一些自己需要看的书集。
一楼至三楼的书集,都是可以外借离开,所以一至三楼并没有多少人。
反倒四至七楼,才是最多人的地方。
古月凌一个人在空荡无人的一楼挑选自己想要学习的知识,她看书很快,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然后就看完了。
这落在了一楼管理员的眼里,也就认为古月凌是在找她需要的书,并不认为她看完了这本书。
管理员见她并没有损坏书集的情况,也就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古月凌则是从书上了解星灵的修炼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她要修炼的话,是需要在雾气重、灵气多的地方才能更好的修炼。
如果是剑星形的,那只需要在剑库里修炼,便会慢慢巩固自身的剑气。
当修炼到每十级的时候,则是需要灵晶,而灵晶则是灵兽的身上才会产有。
灵晶也可以说是灵兽多年的修第34章三大奇葩1
为,换句话说,想要修炼星灵,变成强者,则是需要寻找相应的灵兽,并且摄取它的修为,成为自己的灵力。
十级的星灵者,可以摄取五百年以上的灵晶,灵晶的颜色为血白色;
二十级的上限是一千五百年灵晶,灵晶的颜色为血黄色;
三十级是四千年灵晶,灵晶的颜色为血黄色;
四十级是八千年灵晶,灵晶的颜色为血黄色;
五十级是一万年灵晶,灵晶的颜色为血紫色;
六十级是三万年灵晶,灵晶的颜色为血紫色;
七十级是七万年灵晶,灵晶的颜色为血紫色;
八十级是十万年灵晶,灵晶的颜色为血澄色;
九十级是二十万年灵晶,灵晶的颜色为血金色。
总的来说,灵晶的千年以下都是血白色;千年以上,万年以下都是血黄色,万年以上则是血紫色,十万年以上则是血澄色,二十万年以上则是血金色。
当看到灵晶便是灵兽的修为,古月凌还是有些触动的,毕竟这等同于是虐杀灵兽,灵兽的存在,不管修炼的有多强,最终只会为修炼星灵的人做嫁衣。
古月凌很快的调整好了心情,星灵大陆向来是强者为王。
她如今也只是一个人弱者,没有资格去替灵兽可怜它们的境地。
一本本的看过去,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夕阳西下,图书馆已经点上了烛灯,古月凌则是借了三十本书,抬着这些书到那管理员面前,提出要借离图书馆。
一楼的管理员只是看了一下古月凌,拿过她的学生证在桌上的石头上轻敲一下,然后递回给她,“行了,你可以拿走了。”
“谢谢。”
古月凌收好自己的学生证,捧着那三十本书朝宿舍而行。
回到了那静谥的控制系院,只有那一楼的食堂有着微弱的烛光。
倏的想起了今天遇到的秦月烟,她让自己晚膳的时间到食堂呢。
于是,古月凌朝食堂走了进去,突然发现食堂只有三个人,而且是两男一女。女的她是认识的秦月烟,至于另外两个人,她是真的不认识。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年纪都比自己大。
秦月烟见到古月凌,朝她招了招手,“月凌师妹,你可算来了。来,他们都是你的师兄。”
青衫的男子,一头浓稠如泼墨似的乌发,洒落在身后,眉目间流转的一片淡淡风情,点缀着整个人,犹如一块暖玉般风雅。
“月凌师妹你好,我叫周祁玉。”
周祁玉浅笑,眼神里透着真诚的笑意。
古月凌感觉到了他的示好,也朝他颔首:“周师兄好。”
另外一个男子,则是一身大红衣衫。
第34章三大奇葩1
还真别说,这样的艳色衣衫,让这男子穿上,真是养眼极了。
只见他高挑的鼻,瓷白尖细的下颚,浓密而长的眉下,一双明媚如春花灿烂的墨色大眼,弯弯闪动笑意,神色间睥睨万物,骄傲绝伦。他微昂下巴,看着古月凌,“崔雪剑。”
“崔师兄好。”
他们二人与秦月烟坐在同一桌子上,桌面上有着许多盘子,而且全是黑呼呼的玩意。
古月凌看着秦月烟,有些疑惑,“秦师姐,你让我到食堂,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月凌师妹的到来,所以我们三个人准备了这些菜肴欢迎你。”
秦月烟看着桌面上如黑炭的玩意,也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他们三人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子女,哪里懂得神马厨艺?能把菜煮成这个样子,也是他们呆在学院里三年来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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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
古月凌看着那一桌如黑饼盘的食物,不能不怀疑,这些都成炭的菜,确定能吃吗?
秦月烟站在一旁有些窘迫,反倒是周祁玉与崔雪剑二人,没有看着那桌面上的菜,反倒是看向古月凌,自然也看到了她脸上的不敢置信的神色。
崔雪剑蹭的站起身子,语气带着不悦,“怎么?我们三人好心好意的给你做菜,你不领情吗?”
他那圆圆的小脸,因为生气而鼓鼓脸颊,更显的可爱。
古月凌看着面前崔雪剑的脸,有种无力感升起。
她没叫他们三人欢迎自己吧,更何况这弄的什么菜?可以说是连猪也未必吃这些黑饼似的菜吧!
再者,她可不想强迫自己吃这些玩意,免得到时吃坏了肠胃,最后受罪的人还是她自己。
周祁玉看起来是他们三人中的老大,他见崔雪剑有些无礼了,轻咳一声,“雪剑师弟,你别这样。如今咱们控制系院可不是你最小了,而是月凌师妹。刚刚大家不是说好了吗?如果月凌师妹不喜欢的话,咱们也不能勉强的。”
他劝慰着崔雪剑,其实心里也有愧疚,本来他是想去别的系院食堂弄些好吃的回来,结果秦月烟与崔雪剑二人闹着要亲自下厨,只能去弄些新鲜的蔬菜回来。
这不,欢迎小师妹的菜肴,也就被他们两个败家的玩意,整成眼前这个样子了。
实话说,别说这菜能不能吃,至少他是没这个胃口。
“可是,这是我们辛苦好久才弄出来的。”
崔雪剑还是有些不满,这可是他们的心意。
古月凌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控制系院估计人少,秦月烟见自己住在控制系院的宿舍来了,也就想要欢迎她的到来。
其实,且不说那菜能不能吃,他们三人的心意,就让她有些感动。
护国公府,如今可以说被自己一把大火给烧没了,说句实在话,自父亲下落不明后,京都贵族里,就不会有护国公立足之地。
可是,这眼前三人,却是以同窗之情,欢迎她的到来,她何德何能,能让他们如此真心相待?
古月凌鼻子微酸,随后回给大家一个笑脸,“谢谢大家的心意。这份情,我心领了。我是新来的,也应该是我下厨准备菜肴才是,不知道厨房在哪?”
“在这!”
秦月烟比了比不远处的一个开放式的厨房,炉灶里还有着未燃尽的红色木炭。
炉灶旁还放着一大篮子的青菜,苦瓜、蕃茄、小白菜、胡萝卜,还有一大块的排骨,另外还有一小盆的生鸡蛋。
看着这些食材,心下也有就有了计较。
古月凌也就先放下手上从图书馆里借回来的第35章三大奇葩2
书,然后洗手,开始洗菜、切菜、剁排骨。
秦月烟、周祁玉、崔雪剑三个人,也就围着炉灶,时不时的给她打下手。
添火、拿油、拿盐、拿糖、拿锅、拿铲,只要古月凌需要的东西,一说,马上就有人递到了她的面前。
锅子烧水,蕃茄在底部外皮上划了个十字,然后扔进锅子里,待到滚开的时候,再把蕃茄捞了出来,用冷水冲洗,快速去皮。
苦瓜切丝,一把大菜刀,在古月凌的手里挥舞快速,让他们三人看得眼花瞭乱。
鸡蛋全部打成蛋浆,切了一些葱花,这才停下用刀。
她要做的也不多,只是做一些家常小菜,因为素材有限,而且量也多,所以她只能就地取材。
蕃茄炒蛋、苦瓜炒蛋、蒜炒小白菜,清蒸中段的排骨,余下的排骨两边骨头,也剁成大块,直接与胡萝卜煲汤。
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端上桌面。
红、黄、绿、白的颜色,看得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最重要的是,整个食堂飘着食材的香味,秦月烟、周祁玉、崔雪剑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桌子那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有些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他们三人在控制系院最长的有三年,最短的也一年多了,可他们在这皇家学院,却从来没有吃过热气腾腾饭菜。
每次回到自个家里,都是恨不得把胃给撑破了,以免来到学院饿个半死。
原由很简单,皇家学院为了控制成本,居然取消了控制系院的厨子,这么一来,他们三个只能去别的系院蹭吃的。
只是秦月烟是皇家学院的高冷女神,怎么可能会到别的系院食堂用膳呢?
崔雪剑更是一个爱面子的小屁孩,一天到晚只爱红色,他那嗜红又洁癖的毛病,在整个皇家学院是出了名的。
稍微有点正常的周祁玉只能是在食堂人少的时候,悄悄的去顺些冷菜残羹回来,这才不让他们三人因为吃的问题饿死。
“好了,大家开吃吧。”
古月凌洗净了手,示意大家可以动手开吃。
三个人相视一眼,迫不及待的拿起竹筷,夹菜尝了一口。
顿时眼前一亮,古月凌露的这一手,是让他们仨直接看到了救星,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纷纷暗自下定决心:他们要保护好这个新来的小师妹,一定要让小师妹在这皇家学院里混的风生水起!
因为,如果古月凌混不下去了,那他们的胃,就得继续受罪下去!
他们仨在皇家学院,虽然名声大,却没人知道他们仨有多么的郁闷。
每天让自己的胃混的有多么的憋屈,眼下古月凌的到来,又露一手好厨艺,那就是他们的伙食保证,必须好好第35章三大奇葩2
的抱紧她的大腿,绝不能让她离开!
就这样,三个人的手速在这餐桌上,就如狂风入境,很快的把餐桌上的食物全部一扫而光。
他们的样子,就仿若饿死鬼似的。
古月凌手里还端着一碗汤,呆萌呆萌的看着他们,有些不解,他们怎么就饿得这般可怕?
秦月烟在美食面前,早把那高冷给扔一边去了,见古月凌手里还有一碗汤,直接笑嬉嬉的凑了上去,“月凌师妹,你真好,还给我留了一碗汤,谢谢!”
说完,不管古月凌的反应,直接端走她手里的汤,咕咕咕的就全进了她的嘴。
得!
古月凌辛苦了那么久,做的四菜一汤,她居然连汤水一口都没有喝到,全被这三个说要欢迎自己的奇葩们吃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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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玉见古月凌辛苦了大半天,一口汤水也没有喝到,就连自个手上端着的汤水,也一并被秦月烟给端走喝光。
他身为他们一众之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不得不站出来替秦月烟、崔雪剑收拾现在十分尴尬的局面,“月凌师妹,真是抱歉,实在是你做的饭菜让人胃口大开,而我们三人在这学院里,根本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后面的话,周祁玉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毕竟,这样的话说出来,别说古月凌是否相信,至少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像是天方夜谈。
想他们控制系的三人组,在这皇家学院可是非常受欢迎的,外人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们没饱饭吃?
更何况,其它三个系院的食堂也是开的,他们大可以去那里吃。
只是,一个高冷嫌麻烦;另外一个不喜被人围观的嗜红小屁孩,死要面子;而他只能像个小偷似的去扫冷饭残羹!
周祁玉一想到自己这三年来的苦逼日子,内心满满都是泪啊!
古月凌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三人,真的是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这三人在这学院里,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是什么意思。
据关凡老师介绍,是可以到别的系院食堂吃饭的啊。
秦月烟见她有疑惑的表情,将手中那碗搁在了桌面,神情有着莫名的悲伤,“月凌师妹,你应该知道皇家学院有四个系院,强攻系、辅助系、防守系三大系,是有许多学员,也可以说修炼星灵,专一修炼某个强项,是容易取得成就的。反而控制系,因为是全能,控制必须把强攻、辅助、防守三大系的本事也要融合贯彻一身,这就有了自身的缺限。一心四用,对于许多人而言,一开始便是望而却步,到了后来对控制系更是没有半点好感,觉得学习控制系的人,都是傻子的代表。”
周祁玉重重的叹息一声,“我选择了控制系,被家族的人赶了出来。我并不后悔,只有修炼了控制系,才会明白控制系是多么的强大。”
崔雪剑则是两手一摊,“我不想成为家族的棋子,所以才会选择控制系。却没想到,无无心插柳柳成荫,修炼控制系后,反倒成了上学期学院单战成绩的总排名第十。失策啊失策!”
嘴上虽然在吐槽,但崔雪剑那圆圆的小脸却眉飞色舞,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控制系。
秦月烟见两个小伙伴也站了出来,不由轻笑,“月凌妹妹,我们三人是真心欢迎你加入控制系。你放心,虽然咱们控制系院也就只有我们三个,但只要有我们在,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而且,有你的加入,我们控制系院在三个月后,就刚好够一组,可以进入凶兽森林。”
凶兽森林?第36章三大奇葩3
古月凌听到这个,倒是有兴趣的。
只是她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需要背好理论知识,至于别的,还真的需要等到君修墨回来后,她才有所决定。
周祁玉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恼无比的苦笑,“那个……我居然忘了向月凌师妹介绍我自己。我再次郑重的介绍一次,我周祁玉,十五岁,控制系三十七级灵士。”
“还有我,还有我!我崔雪剑,十二岁,控制系二十八级灵首。”
崔雪剑连忙在旁叫嚷着,害怕古月凌把他给忘了。
古月凌看着这三个小伙伴那期盼的小眼神,还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语话来。
可她还没决定要不要选择控制系呢,毕竟这事,还是需要问问君修墨的意见,自己的雾星形,只有他说可以修炼,她看了一下午的书,都没有关于雾星形修炼的介绍。
只是,周祁玉、秦月烟、崔雪剑年纪都不大,却有着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
本来大哥古月轩被父亲称之为天才,可与周祁玉一比起来,却感觉弱爆了。
大哥也是十五岁,属于强攻系的紫雷星形,却只有三十三级;而周祁玉也是十五岁,控制系修炼本就是困难重重,却高达三十七级。
崔雪剑十二岁,在学院的单战里,却是排到了前十名。
至于秦月烟的本事,她并不认为她会差到哪里去,她比崔雪剑要大一岁,却达到了三十二级。以她的实力,只会在学院的总榜排名中靠前!
说实话,这三个人的实力与天赋,都让古月凌十分开心与羡慕。
开心的是,他们并没有自己的成就而高高在上,面对她这一个新来的,以自己认为友好的方式欢迎她的到来。
这一份真心,让古月凌亲身感受到了。
她十分为难的看着三个小伙伴,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我古月凌,十岁,先天满灵力。秦师姐、周师兄、崔师兄,对不起!我并没有选择控制系,我和院长说了,需要一个月后才能给他答案。因为我的是雾星形,修炼的走向,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该怎么走。只能查找相关的书集,才能决定我要选择的系院。”
先天满灵力!
雾星形!
就这两样,直接让三个小伙伴瞪大双眼,石化当场。
“怎么会这样呢?两个极端,居然在你身上出现了!”
周祁玉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先天满灵力,那等于根本没开始修炼,就已经达到了十级的灵使,一旦开始吸收灵晶,那就会的飞跃性的增长。
而雾星形,那是出了名的废星形,根本无人修炼。
崔雪剑愕然过后,则是挑眉,语气十分肯定,“等等,这不算是极端!我记得家族的第36章三大奇葩3
藏书阁里有一本书说过,雾星形者,都是没有灵力的可以使之修炼,如果有灵力在身,那是属于变异的雾星形,是可以修炼的。只是,往哪个方向修炼,书里还真没有记载。”
秦月烟皱了皱柳叶眉,好看的俏脸此时带着一丝不爽,“月凌师妹,这样吧,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三人陪你在图书馆里,我们在四、五、六层,分别寻找关于雾星形修炼方向的指导,只是如果有控制系可以选择,你能否选择咱们控制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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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烟那如天真恳求的眼神,真的让古月凌压力山大!
秦师姐,你这是要我直接拍板,留在这控制系院吗?
古月凌哭笑不得。
转念想到图书馆那么大,她还真的没有办法一个月全部书都看完,也是只能挑着有用的书来看。
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这一说好,对面三个小伙伴那可是兴奋的不行。
“走!我们这就去图书馆,给月凌师妹找雾星形的修炼方向去!”
秦月烟一声令下,周祁玉与崔雪剑那是连忙点头应承的,吃饱喝足,自然是精神好。
周祁玉看着桌面的空盆空碗,倏地反应过来,“月烟师妹,你看月凌师妹她还没吃饭呢!”
秦月烟一听,小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月凌师妹,抱歉,我……”
后面的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出身世家,却干出了抢人手中的饭碗,连一口汤水都不给人家剩。
要是地上有一洞,她肯定钻进去了,太丢人了!
古月凌摆了摆手,“不碍事的。我房间里有些水果,我一会吃些水果便是了,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一下水果。”
“行,那你去吧,我们正好洗碗筷。”
周祁玉连忙应承。
毕竟今晚做菜的是古月凌,她辛苦了半个时辰,却连一口汤菜都没吃到,确实是他们三人过份了。
古月凌朝他们三人点了点头,抱着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三十本书,然后上了宿舍的三楼,进入后直接灵戒空灵,进入了空间里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翻阅着书本。
空间里的时间,比对外面的时间,是过的很慢的,外面一个时辰,只是空间里的一天。
所以她看完这些书,也花不了一天时间。
顶多也只是外面的一刻钟,等她吃饱了,书也看完了,这才拿着一些空间里种植的苹果、梨下来。
也将苹果、梨分给了三个小伙伴们,这才朝图书馆而行。
皇家学院的图书馆,永远不关门的。
就这样,他们四个人的友谊也从这一天开始。
……
话转在齐风国的君修墨,为了得到翰星戒环镯,把清风、细雨、白石、黑土都给召到了身边,五个人直接朝齐风国而去。
而君修墨的离开后的三天,皇帝帝北绝便让身边的大内,总管齐学府去京郊外的庄子,然后给向氏一家传达旨意。
其旨意的意思,也便是让古月轩继承护国公爵位,不日护国公府也会由皇家内务府安排修茸,待整修好之后,让向氏一家搬回护国公府居住。
皇上的旨意传达之后,消息也传到了古家大宅,也把古月凌大伯父的第37章三大奇葩4
野心都给打消了下去。
古承祖一身锦服,长相与古月凌的父亲古承恩有五分相似,但彼此的性情却是南辕北辙。
他听到皇上下达的旨意,恨恨的拍着自家的桌子,却是敢怒不敢言。
一旁的何氏,那可是气得脸色都青了,突然计上心头,“当家的,二弟媳的女儿不是退亲了吗?既然如此,不妨拿她的亲事,给咱们搭个线也好。”
“怎么搭个线法?”
古承祖皱眉看着这个黄脸婆,他可不觉得这个黄脸婆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上一次,若不是这个黄脸婆多事,先去护国公府打草惊蛇,只要待自己接承护国公爵位的事让上面公文下来,再去找那向氏摊牌,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眼睁睁的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没了!
何氏笑得诡异,然后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可打听过了,商家为什么要与那药罐子退亲!那是因为鹏亲王的长孙女,看上了商挚全,他们两家都交了订亲信物,就连好日子也选了,就在今年年底。”
“哦?这事与我们何干?”
古承祖睨了她一眼,闹不明白她这是想表达什么。
何氏笑得不怀好意,“鹏亲王前两天重病不起,而他的儿子正想找一人给鹏亲王冲喜。你看,弟媳养着的那个药罐子,不正是现成的新娘子嘛!”
“你的意思是,让古月凌那丫头,给鹏亲王当冲喜娘子?”
古承祖皱眉,语调明显阴阳怪气。
何氏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也不知道哪里说的不妥,“当家的,您看这事,可行吗?”
“呵!”
古承祖冷哼一声,“这事先别到处乱说,待我去探探鹏亲王府的口风再说!若让我听到有半句风言风语,看我饶不饶你!”
“我晓得。”
何氏连连点头,哪里敢吱歪,上次因为自己多事先去闹腾护国公府,古承祖可是发狠揍了她一顿,打得她鼻脸肿青,愣了半个月呆在宅子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现在才刚刚好全了,也就再次兴风作浪起来。
何氏把古承祖打自己的这笔帐,全部都算在了古月凌的身上,于是也就想要让古月凌这个黄毛丫头去嫁给鹏亲王,恨不得把古月凌往死里逼。
冲喜这样的事情,虽然是大富人家才会办的,但做冲喜娘子的事,但凡家里一般般,能过得下去的,都不会让自家女儿做这样折福折寿之事。
何氏让古月凌做冲喜娘子,那可是半点也没把她当成是自家侄女看待。
古承祖夫妇暗地商议事,自然也就是暗地去找鹏亲王府的人去办。
直到古月凌在皇家学院学习了半个月,何氏与古承恩可是浩浩荡第37章三大奇葩4
荡的坐着马车去了京郊外,寻找向氏的庄子。
向氏听闻到哥嫂居然做出这等丢人脸面的事,将哥嫂轰出庄子,气极攻心,病倒在床。
而古月轩也因为复健没多久,不能出现在人前,昌管家秘密吩咐,让容安国、管贡礼两个书童,一起陪着古月轩关在南厢房里,闭门不见客,为的就是不能让人知道他康复一事。
待这事知晓后,古月轩也算是对大伯父一家有了怨气,从此以后与大伯父一家更是断了往来。
古月轩不想打扰妹妹在皇家学院的学习,于是写信给了三叔父,让三叔父做主。
父亲在时,与父亲关系最好的便是三叔父古承权,三叔父是朝廷的四品礼部官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为人正直,对古月轩、古月凌也是真的疼爱。
楼楼感谢日黎嘚黃阍、洛日二位的打赏,顺祝大家愚人节开心,天天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章白莲花1
如今古月凌的亲事,居然被大伯父一家算计,古月轩能救助的人,也便只有三叔父古承权。
书信让昌管家送了出去,他们能在庄子里,也只能是等候三叔父的回信。
庄子里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有默契的没有把这件事向外传递出去。
于是,在昌管家前来皇家学院拿取古月凌给向氏的家书时,也并不知晓家里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昌管家取了家书后的第三天,古月凌已经看到了图书馆的第二层。
当走进第二层图书馆,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不是谁,而是大伯母所出的女儿古秀芝,年十六,实力只有二十七级灵首。虽然修炼天赋比不上大哥,但在强攻系里,也算是人缘不错。因为她擅长伪装自己,老是在学院里出风头,自然也就博得了许多贵家公子的青眯。
古秀芝乍一见到古月凌的时候,感叹着人的变化怎么会那么大呢?
书架旁,古月凌身型瘦削,但一身出自绣锦坊的华服,拿着书正在仔细着。身高不算很高,因为身子弱,倒显的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秀芝,你在看什么?”
古秀芝的跟班,见她有些发愣,于是问道。
“我只是见到我家堂妹,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与她说几句话。”
说完,扔下跟班,径直朝古月凌的身边而去。
待到彼此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古秀芝这才轻声询问道:“月凌妹妹,你什么时候进入皇家学院的?”
古月凌见有人这般唤自己,从书中抬眸的看向来人,不由怔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堂姐古秀芝这朵白莲花,居然会与自己打招呼。
古秀芝长相不差,长长黑黑的柳叶眉,丹凤俏丽的三角眼,精致明媚的妆容,一身百蝶穿花粉色抹胸锦绣服,如果忽略那眉眼算计的讨厌模样,倒也是标准的美人一枚。
碍于对方是堂姐,古月凌也就淡淡的回应,“刚进来几天。你有什么事吗?”
声量虽然轻小,那张五官出色的娇脸在逆光中微微抬起,一双眼眸黑亮如珠,明澈逼人!
古秀芝傻眼,万万没想到,向来不愿宅在梅花小院不愿出门的药罐子,居然是这般不识好歹!
难怪母亲这般恨她!
古秀芝勾了勾唇,冷笑连连,“再过半个月,鹏亲王府的冲喜桥子,也就会去京郊外的庄子,你大可以安心做鹏亲王府的冲喜娘子。至于皇家学院,你大可以不必再来上了,也免得浪费时间。月凌,你说是不是?”
鹏亲王?
冲喜娘子?
难道她不在庄子的时候,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古月凌虽然心下第38章白莲花1
担忧向氏与大哥的安危,但她身姿傲然的站着,凌冽的气势透过单薄的身躯扑面而去,“鹏亲王府的冲喜娘子最终是不是我,还未可知。但这皇家学院,我却是上定了!”
“你——”
古秀芝恨得咬牙,如果图书馆不是禁止打架,一经发现,不管原由,一律开除。她肯定这会儿直接闹事,冲上去打死这个贱丫头。
“哪来的老鼠在这里吱吱叫?”
一道清冷的嗓音在古秀芝身后响起,古秀芝连忙回首看去,只见对方一身炫白,头上绾着一支木钗,一双妙目清冷孤傲地望着自己。
看到她的尊颜,让古秀芝当下认出了对方是皇家学院排名第三的秦月烟,吓得全身打颤。
秦月烟,没人知道她的来头,只知道与她在比斗擂台上,她出手向来狠辣,虽然不会致人于死地,但让你在床上躺上三五个月,还是妥妥的。
于是,每一个与她比斗的,实力比她差的,都被打回家里好好养伤去了。
所以,秦月烟在皇家学院虽然被男同胞们称之为高冷女神,她在女同胞们里还有另一个称号:女煞神。
在学院里,不管是男是女,面对秦月烟的高冷,也是不敢靠近半分的。
不仅因为她实力强大,更因为她修炼的是控制系,而且与学院第一的周祁玉,第十名的崔雪剑二人关系十分要好。
他们三人都是学院里控制系院现在仅存的三名学员,平素老师们都有教导学生们,让他们别轻易招惹控制系院的。
且不说那三个奇葩修炼的速度快,论单挑实战,其它三系院的人,都不是控制系院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控制系院的那几个老头,都不是吃素的,护短的很。
古秀芝虽然是辅助系里的得意生,地位却不是能与秦月烟相比的。
她见到秦月烟,就有如小孩子见到尊崇的大人似的,哈着腰带着笑意,“秦师姐,您怎么在这?”
“我去哪,需要向你报备吗?”
秦月烟赏了她一个白眼,随后冷冰冰的继续说道:“你叫我‘师姐’二字,我可担不起。我秦月烟只有一个师弟与师妹,所以请别乱攀关系!”
噗!
古月凌没能忍住,直接笑喷了。
要知道,秦月烟那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古秀芝说话的傲娇样子,古秀芝又是一口大气也不敢出,就她们二人的极端表演,让她看在眼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滑稽感。
古秀芝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来想找古月凌的麻烦,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却不想跳出一个秦月烟,打扰了自己的计划。
见古月凌在一旁耻笑自己,更是想借着秦月烟在学院的名声,对着她狐假虎第38章白莲花1
威,“古月凌!你想死吗?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知道,我叫她秦……”
古秀芝压根没听她的回答,直接打断古月凌还未说完的话,“不知道吧,不知道你还敢笑出声,你这是对我们学院的女神大不敬!”
古月凌听到这里,还真是对古秀芝真心无语,这人的脑子怎么就长得这般残啊!
智商堪忧!
秦月烟在旁是听得脸色越来越黑,清冷而杀气十足的对着古秀芝说了一个字,“滚!”
古秀芝怔在原地,半晌反应不过来。
不明白,为什么女神怎么就朝她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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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9章白莲花2
“还不滚吗?”
秦月烟面露恼意,大有一副古秀芝再不离开的话,她就要动手修理面前这个不长眼的垃圾。
“你,是让我滚吗?”
古秀芝一脸不敢置信,她这是在维护女神啊,怎么女神就这般对她呢?
“这里除了你这只吱吱乱叫的老鼠,还有谁?”
秦月烟睥睨着她,这个人还真是让她生不出半点喜欢,反倒是十分厌恶。
古月凌在旁静静的看着,知道古秀芝这是不敢相信向来白莲花的她,居然会遭到别人的毫不顾忌分寸的落她面子。
只是,古秀芝的人生太过于顺心顺意,所以才会无法接受。
古月凌也并不想再与古秀芝计较什么,毕竟这是在图书馆,关于图书馆的禁忌,她也是知道的。
于是,她看向秦月烟,“秦师姐,你怎么到二层来了?”
见古月凌询问自己,秦月烟立即从高冷杀伐的冰脸,瞬间变成了温和可亲的美人,上前牵起古月凌的手,笑意盈盈的说道:“月凌师妹,快跟我走,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就这样,秦月烟压根不理会别人惊愕的眼神,而是拽着古月凌就离开了图书馆二层,留下了那一众干瞪眼的傻子。
古秀芝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她面前,久久不能回神。
她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只不过刚进学院,怎么就和那个女煞神关系那么好?
如果古月凌真的与那秦月烟关系亲密,那么在学院里想要欺负古月凌,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古秀芝心下一片冰凉与怨恨。
古秀芝的跟班,刚刚这里发生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但碍于自己在这学院只能巴紧了古秀芝,才有出路。不得不走近古秀芝,假意关怀,“秀芝,你没事吧?”
“没事。”
古秀芝握着拳头,咬着牙答道,歹毒的眼神也便看着那古月凌消失的背影。
哼!
不管这个堂妹是不是认识秦月烟,再过不久,古月凌都必须嫁给鹏亲王为冲喜娘子!
父亲与母亲为了攀上鹏亲王府,是想让自己与弟弟有好的出路,她当然是乐于看着别人成为她的踏脚石。
……
话转古月凌被秦月烟给拽走了,她们二人走的方向,则是图书馆的六层。
这一层,是周祁玉负责的楼层。
说到第六层,那空旷的地方,却只有六个大书架,六个大书架,估摸着也就只有几百本书。与一层的相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等到秦月烟把古月凌拉着进入了六层的图书馆后,周祁玉也在入口处等着。
一见到古月凌到来,连忙将手上那小小的本子,然第39章白莲花2
后递给了古月凌,“月凌师妹,这一本是关于雾星形修炼的,是我在书架里角旮里发现的。都布满了尘灰,好在并没有被虫蛀、也没有发霉。你好好看看,是否对你有用。本来是想拿给你看的,但是你也知道这儿的规矩,图书馆四至七层的所有书集,一律不许外借,我只能让月烟把你找来了。”
古月凌闻言,秦月烟刚刚说的好消息,便是这个了吧。
“谢谢周师兄、秦师姐。”
于是,也不客气,接过周祁玉手中的小本子。
认真的看了起来,很快,小本子就被她翻阅完了。
雾星形,并不是不可以修炼,只要有灵力的支持,便可以修炼。
只是每十级的时候,灵技上,却并非如其它星形可以随意选择灵技。
反而是有着极大的限制要求,第一级的灵技,她得要先开启天灵眼,为的就是能透视物体,还能看破一切幻影。
若没有天灵眼,一旦使用雾化灵技时,就会敌我不分,就成了一个拖后腿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和雾星形的人为伍呢?天灵眼的开启,为的就是以后她在使用雾化灵技的时候,能找准敌人,下手更为准确。
只是这天灵眼,她还真不知道要上哪找去,这里说的天灵眼,是可遇而不可求。
真是哔了狗!
古月凌纵然觉得这雾星形的修炼真麻烦,却不得不用心把这小本子里记载的事,都印在了脑子里。
小本子记载的修炼方式,只到七十级,七十级后,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记载,反正她现在离七十级还远着,见一步走一步便是。
看完后,一抬首,就看到了秦月烟与周祁玉那紧张兮兮的看着她,“怎么样,对你可有用处?”
“有用的。”
古月凌微微一笑,然后将手里的小本子递回给了周祁玉,“秦师兄,放回去吧,我已经记下了。”
“那么快?”
周祁玉愕然。
他只看到古月凌翻书页而已,怎么就那么快记下来了?
秦月烟则是兴奋的两眼冒光,突然玉手一挥,拍了一下古月凌的后背,“月凌师妹,你可真厉害,居然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啊!以前我总觉得那都是骗人的,现在你洗刷了我的执念,我信了!”
“我只是记性好一点罢了。”
古月凌回以微笑,她也感觉到了,自己重生以来,记性是越来越好,很多事在她的大脑里变得十分清晰,读书的时候,她的双眼可以比拟现代的扫描机,然后直接全部存放于大脑,想要知道的时候,只需要稍微回忆一下,便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周祁玉恍然大悟,“既然你记住了,那我就放回去吧。”
待第39章白莲花2
他放好书,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便听到了秦月烟在皱眉询问古月凌,“月凌,刚刚那条老鼠说鹏亲王府的冲喜娘子是你,你真的要过那样的生活吗?”
古月凌眼神幽亮,直直的看着她,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会吗?”
“你不会。”
“那不就完了?”
坦白说,秦月烟对自己的关心,古月凌都知晓。
只是事关重大,她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参与进来。
而且这门亲事,还是大伯父与大伯母的手笔,她也需要回一趟庄子,确定母亲与大哥是否安好,才能再安排别的事。
也许,她该去一趟宁夜山庄取令牌。
重生的她,不再是那个心慈手软的文馨宁,而是古月凌!
如今,她信奉于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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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0章宁夜山庄,碧绿金蟾
古月凌与秦月烟、周祁玉告别,随后离开了皇家学院,走到学院门外,雇了一辆马车到京都东南面的一处山庄。
这里,便是文馨宁的地下产业——宁夜山庄。
知道这一处山庄的人,只有她与弟弟文澈夜。
想想那个虎头虎脑的弟弟,若是活着的话,如今也有十四岁。
只是她可爱的亲弟弟,被帝北绝那个渣男杀了!
到达了宁夜山庄大门的时候,她给了一张百两的银票,让车夫等候一下,称自己进去报个信,便会离开。
车夫也是一个忠厚老实的,见古月凌给的赏银也多,也就答应的爽快。
古月凌会有银票,也是多亏了君修墨。
他送给她的生辰礼物是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是厚厚的一大沓银票,一共是十万两银票。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她最缺的便是银子。
没有银子,她没有办法购买一些珍贵的药材,也没办法打听一些她想知道的消息。
在她为此而纠结的时候,君修墨却替她解决了这个难题,不能不说这十万两银票送的也真是及时。
走进了宁夜山庄,庄子里寂静无音。
古月凌也不害怕,径直朝大院里而行。
走到了花园中间,然后如愿的见到一棵盛开粉红的山玉兰树。
如今这棵树,长的枝繁叶茂,花大如荷,芳香馥郁。
微风吹拂,空气中带来山玉兰独特凉爽与清香,同是也给宁夜山庄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古月凌走到山玉兰树旁的大石块,然后徒手在大石块旁的左面,开始挖坑。
也并没有挖太久,便将巴掌大的盒子给挖了出来,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碧玉,墨玉被雕刻成了一只肥大的金蟾,而且金蟾嘴里还咬着一个元宝。
这个款式在现在的星灵大陆,绝对是独一无二。
将碧玉金蟾放进了空灵戒,走到一旁的鱼池里,清洗了一下手。
站在池边,看着这寂静的宁夜山庄,她轻语道:“我,回来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如今她还不能马上住进这里,会引人注目。
留恋的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都是她与弟弟文澈夜亲手布置的,如今大仇未报,她不能让这里的一切被人毁去。
于是,狠心的转身,绝然离去。
古月凌从进入宁夜山庄,到坐上马车离开。
恍然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宁夜山庄顶阁处三个人看在眼里。
彼时阳光正好,穿过一抹金银丝翠色纱罗帘子,浅淡地洒落在红楠木书桌前。
三个少年,最大的只不过十七,最小的也只不过十四。
如果她看到他们三人的真面目,一定会喜第40章宁夜山庄,碧绿金蟾
而泣极。
因为,这都是文馨宁的血亲!
她一直惦记的弟弟文澈夜根本没死;就连舅舅家的两个表哥穆玉杰、穆玉武都活着。
穆玉杰身穿一件玄色单罗纱长袍,腰间绑着一根黑色几何纹金缕带,一头乌黑茂密的发丝,有着一双漠然的虎目,体型挺拔。
他看着那越行越远的马车,狐疑的问向一旁的表弟文澈夜,“澈夜,你不是说,这宁夜山庄,除了你姐姐宁儿,根本无人知晓吗?这个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对这宁夜山庄熟门熟路,还在那山玉兰树下的石头旁挖出了一个盒子?”
文澈夜则是趴在窗口,长相粗眉大眼,白净的小圆脸,此时带着一对生动的笑窝儿,“玉杰表哥,我们躲在这里一年多了,你可曾见过有生人来过此地?”
“……没有。”
穆玉杰答道。
确实如文澈夜所说,当年发生了灭门惨事,他和弟弟穆玉武跟着这个小表弟,躲在了这个山庄里。小表弟口口声声的保证,只要呆在这山庄里,绝不会有人来这里。
穆玉武突然从后抱着文澈夜,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轻声问道:“澈夜,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小姑娘?”
文澈夜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表哥穆玉武,他一头墨黑色的头发,有着一双严峻的朗目,身躯修长,显得气宇轩昂。
明明二人只不过相差两岁,可为什么身高会相差那么大!
文澈夜对这个抱着自己的表哥,可以说是又爱又恨,挣扎着离开了他的怀抱,硬声答道:“我不认识。”
“那她怎么会知道宁夜山庄?”
穆玉武严峻的朗目带着杀意,如果他们三人行踪泄露出去,必然会惹来禁军的剿杀!
大仇未报,他们不能如此被动!
穆玉武的话一出,就连穆玉杰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文澈夜与打小便与这两位表哥感情甚好,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连忙劝阻道:“玉杰哥、玉武哥,你们别冲动。你们忘了吗?进入宁夜山庄,必须绕过隔绝阵,才能进来的。若是不懂隔绝阵,也只会在那阵法里迷路,不会进到宁夜山庄。而这个小姑娘既然毫发无伤的进来,想来,她是认识我姐姐的。”
“你怎么确定?”
穆玉武对古月凌的出现,仍不敢掉以轻心。
文澈夜见他们依旧不放心,赶紧解释道:“凭她在那山玉兰树下找到的碧绿金蟾!姐姐曾和我说过,碧绿金蟾是她私下暗建势力的信物令牌,只是姐姐一直没和我说那碧绿金蟾在哪放着,我在这住一年多,都把宁夜山庄所有的房子都找遍了,恨不得掘地三尺,都没找到。而她却能准确的找到碧绿金蟾的位置,那么第40章宁夜山庄,碧绿金蟾
她一定是姐姐信任之人!”
“原来如此。那她为什么现在才来拿令牌,之前为什么不来?”
穆玉杰提出了质疑。
穆清姑姑、馨宁表妹、爷爷、父亲、母亲、穆锦姑姑、冷儒文姑父,皆已惨死
一年多时间,这个小姑娘为什么在事发之后,没有马上来取走信物,反倒是这个时候来取?
“这,我不知道……”
文澈夜低首,也解释不了。
穆玉武则是站起身子,走到穆玉杰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劝慰道:“大哥,我们先别乱了阵脚。要知道,当年将军府被皇上密旨斩杀,这个小姑娘如果忍不住气,出现在这里的话,只会暴露她的存在,白白牺牲。如今事情过了一年多,帝北绝那个狗皇帝也正是对咱们松卸时候!她如今冒出来,怕是有所行动,我们不妨暗地观望便是,切忌打草惊蛇。”
“你说的对,那我一会去追查一下,看看她是哪家的姑娘。”
穆玉杰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冲动行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1章召见势力1
宁夜山庄里三个少年的事,古月凌是完全不知晓。
她取走了碧绿金蟾,然后前往都城的月华楼。
月华楼。
位处于京都东南方向,高耸九层楼。
而这月华楼的建筑,更是众人见都没有见过的,但却异常坚固,占地颇大。
月华楼,不仅做餐饮,也做客栈。
接待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在月华楼里没有坐在大堂用膳的地方,都是以厢房为主。
而全部厢房一共有三十六间,每一间的价格不一样,都设有最低消费。
纵然月华楼的价格高的吓人,但生意却是火爆,经常难以订到厢房。
古月凌下了马车后,直接走到那柜台前,然后将碧绿金蟾搁在对方面前,“带我到九层!”
柜台前的掌柜,本来手里拿着算盘在算帐,突然见到了碧绿金蟾,眼神骤变,露出了惊喜,定眼一看,居然是一个八九岁的黄毛丫头。
掌柜并没有因为古月凌的年纪小而有所轻视,恭谨的亲自带她登上了九层。
月华楼的九层,是属于老板的专属间,不对外开放。
一进入九层阁楼,古月凌看了一眼房子里的摆设与卫生,不由会心一笑,“忠叔,你在月华楼做得不错。”
掌柜李连忠听到她的赞赏,连忙答道:“蒙主子不弃,让属下在这里打理主子产业,属下不敢有异心。不知主子今日前来,可有什么事吩咐属下?”
古月凌看着他,认真的说明了自己今天的来意,“忠叔,我要见齐学府,你什么时候能约他到这里?”
“齐大人?他在七楼刚好有饭局,属下现在去叫他上来?”
掌柜李连忠赶紧应答。
还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她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好!”
“那主子先在这里等候一下,属下这就去把齐大人叫来。”
掌柜李连忠快手快脚的给她泡了一杯热茶,这才下楼去把齐学府给唤了上来。
齐学府本来是出门采购一些皇宫需要备用的东西,一出宫门,然后遇到了鹏亲王的大儿子帝英奕,他硬是拉着自己,走来这月华楼用起膳来。
碍不过这皇亲国戚的热情,齐学府也只能是逢场作戏。
来到月华楼后,才知道帝英奕请他吃饭的原因,是想在鹏亲王死后,让他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可让他继承鹏亲王的王爵之位。
齐学府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会掺与到这些事情上呢?自然是一句,圣意可不是他这个奴才可以乱揣测的打发了对方,却不料帝英奕纠缠不放,让他烦腻。
想借个尿遁离开月华楼的时候,正好掌柜李连忠走到了他的面前,附耳轻语:“主子在九楼第41章召见势力1
,速速去见。”
说完,与齐学府打了个眼色,离开了七层。
齐学府一听到主子二字,身心激动,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大步的推开一旁隐秘的小门,登上楼梯,进入了九层。
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窗口往外远眺的小姑娘。
只见她身型瘦削,一身出自绣锦坊的华服,拿着茶盏,正在仔细品着茶香。
身高不算很高,因为身子弱,倒显的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她似乎听到了自己走路的声响,一回眸,那张五官出色的娇脸在逆光中微微抬起,一双眼眸黑亮如珠,明澈逼人!
“你来了?”
不过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齐学府有一种错觉,恍如是文馨宁对他说话似的。
齐学府连忙正了正飘远的思绪,认真的看着她,“你是谁?”
古月凌闻言,将手中的茶盏搁在窗台上,然后将碧绿金蟾拿了出来,“这物件,你认得吧?”
“我认得,可还是想知道你是谁!你有碧绿金蟾,那代表你是我现任主子,而我依旧怀念着我的旧主子!”
齐学府直白剖心的话,如果换做是别的人,只怕会把他给扔出去。
可是,古月凌并非只是古月凌,她的灵魂是文馨宁!
她知道齐学府对她一心想要报恩的心思,她出钱让他安葬了父母与妹妹,知道她心上人在皇宫里。
于是横心一把,入宫为内侍,成为了帝北绝身边可信之人。
入宫后,他一直想找机会报答自己,原以为文馨宁嫁给皇上后,他在宫中便可对她照顾周到,却不曾想到,未等他开始照顾,而文馨宁却香消玉散。
古月凌是感激齐学府这般忠心于文馨宁的她,但现在,她并不能让齐学府带着对她的敌意为她做事。
所以,她冷着脸,看着齐学府,“你可曾记得,你加入‘玄’的时候,发过的誓言吗?所有加入‘玄’的成员,见令牌如见主子!我不管以前拿着令牌的是谁,但至少现在我才是令牌的主子,你若有不满,可以现在离开‘玄’!看在你忠心于前主子的份上,我会成全与你。”
现在离开?
离开“玄”,他哪还有什么情报可用?
哪有人手可调用?
而且离开“玄”,都是要服下洗忆丹,直接让他洗去以前所有的记忆。
人生,等于是一片空白!
不,这怎么可以?
他还未给恩人报仇,怎么可以现在离开?
齐学府咬咬牙,最后单膝下跪,“齐学府,参见主子!”
古月凌微昂下巴,面色如冰霜,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的是真心臣服,而非只是口头。若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那么后果自负!别指第41章召见势力1
望我会轻饶于你!”
“属下明白!”
齐学府也大声回应。
古月凌打量了他一眼,突然问道:“鹏亲王快死了?”
齐学府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是,太医也去诊过,他确实是病入膏肓,日子不会太长,只能等死。”
“鹏亲王若死后,他的王爵之位,皇上是什么意思?”
“皇上有意让鹏亲王的三子帝英冠继爵位。”
“在你看来,帝英冠容易掌控吗?”
“不容易,他表面与皇上关系不好,但实则私下替皇上办了许多事,甚得皇上信任。”
古月凌听到这里,沉思片刻,“鹏亲王的大儿子帝英奕,有心争这王爵之位吗?”
“有,今天的饭局,便是他请的。”
齐学府实话实答,他是摸不清楚主子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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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你认为如何?”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
“属下可以掌控。”
闻言,她勾唇冷笑,“既然如此,我们便让鹏亲王的王爵之位,落在帝英奕头上吧。只是,你要让帝英奕办妥这件事才是。”
齐学府神情一禀,“主子请吩咐。”
古月凌站在窗前,眯着眼看着窗外,轻声说道:“你刚刚问我是谁,我便告诉你,我叫古月凌,父亲是护国公古承恩。帝英冠想找冲喜娘子给鹏亲王,以示孝心。而我大伯父古承祖及其夫人,向他推荐了我去当冲喜娘子。你现在下去,吩咐帝英奕,只要他在帝英冠下聘礼的时候,把冲喜娘子的名字改成古秀芝即可!我保他安坐鹏亲王的王爵之位。”
“是!”
齐学府应承下来,这样的小事,其实他可以办妥。
为什么主子不让他露面,反倒是让那个酒囊饭袋帝英奕去办呢?
主子不怕那个酒囊饭袋把这事给办砸了吗?
而他虽然心有狐疑,却不敢置疑她的决定,离开了九层,然后回到七层,见到了帝英奕,把主子刚刚吩咐的事,都告诉了帝英奕。
但齐学府还是认真的交代帝英奕,若是他把这事办砸了,他以后别在自己面前露脸。
有了这一威慑,帝英奕拍着胸膛表示,一定会办得妥妥的。
待到齐学府回到九层复命的时候,却发现古月凌已经不在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阁楼,若不是看到那窗台上那茶盏,代表着刚刚确实是有人在这里,齐学府肯定以为自己见鬼了。
……
离开了月华楼,古月凌再次雇了辆马车,直接往京郊外的庄子而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回家了。
等她回到庄子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昌管家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吓了一跳,小姐悄无声息的回来了,这如何不让他担心?
昌管家赶紧迎了她进门,然后给了些银钱马夫,这才关上大门,追上古月凌的步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这个时辰回来?”
“母亲呢?”
古月凌头也不回的问道。
“夫人她……”
昌管家为难的直皱眉,他该说夫人睡了吗?
可是夫人并没有睡,是气病了。
这几天病歪歪的躺在床上,吃什么都吃不下,连伊嬷嬷也无计可施。
古月凌听到他那为难的语气,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并不太好。
虽然生气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居然没人和她说,而且还是从别人的嘴里她才知道,原来自个的亲事居然被大伯父与大伯母算计。
她也清楚,如今的母亲向氏必然是不愿意妥协的,但这一第42章召见势力2
次情况不一样,还有大伯父一个。
在这星灵大陆,虽说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但所谓的夫死从子,那是必须儿子大婚后,才能从子。在儿子未成婚的这段时间,则家里的大小事,可以由夫家的兄弟来掌控的。
这么一来,也就导致很多守活寡的妇人,都宁愿带着自家儿女远离夫家的兄弟,以免自家儿女未来的命运被他们控制。
火烧了护国公府之后,古月凌本意是想让大伯母何氏看到自个一家的态度,宁可玉碎,不愿瓦全。
却不想,火烧护国公府后,却让大伯母联合了大伯父,二人打起了自个的婚事。
看来,大伯父一家子是把她古月凌当成泥捏的,让她做鹏亲王的冲喜娘子,以便给他一大家子的前程谋个出路,那也得看看她是否愿意给他们当垫脚石!
一路快走,直奔母亲向氏的厢房,远远的便看到了昏黄的灯光。
夜色已深,母亲居然还没睡?
古月凌心里划过一丝心疼,走到门口,轻拍了三下门。
“谁啊?”
屋子里传来的是伊嬷嬷的声音。
“是我。”
古月凌出声回应。
屋门,很快被打开,出现的正是伊嬷嬷。
只不过不见伊嬷嬷几天时间,却没想到伊嬷嬷两鬓都生了白发,让人触目惊心。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伊嬷嬷又惊又喜,惊的是古月凌这个时辰回来庄子,喜的是古月凌回来,那么夫人的病定会好全,也不知道她心里打哪来的笃定古月凌一定可以治好夫人。
古月凌目光如常,只是脸色依旧冰冷,“伊嬷嬷,先让我进去见见母亲吧。”
“好,好!”
伊嬷嬷让了让身子,让古月凌走了进去。
屋内,向氏躺在床榻上,面色透着异样的苍白,憔悴不已。
古月凌见她虽然闭紧双目,眼袋浮肿呈黑色,怕是好几天没有睡觉。
伊嬷嬷站在古月凌身后,轻声说道:“自从古大爷夫妇来过庄子后,夫人被气病了,连续好几天都未能安心入睡,每天以泪洗脸。直到今天,她这才累的不行,和奴婢商议了一个法子,才放心入睡。”
古月凌也没应话,只是伸手搭在了向氏的手腕上,仔细的把脉,随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母亲只是肝气躁动,心情郁结,休息不足,这才脸色显得难看。
为保母亲安全,她还是趁着母亲睡着的时候,拿出银针,给母亲疏通理气,免得被肝气停留体内太久而伤了身子。
施针过后,她这才对一旁的伊嬷嬷问道:“伊嬷嬷,你和母亲商议了什么法子?”
“奴婢给夫人建议,要不带着你和少第42章召见势力2
爷,远离京都。”
“糊涂!大伯父给我说的亲事,是鹏亲王。鹏亲王再不济,也是皇亲国戚,就算我们在此时远离京都,一旦鹏亲王真的挂了,你说鹏亲王的儿子们,会不把这笔帐记在我们身上吗?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我,就连母亲与大哥也只能沦为阶下囚,任人宰割!”
伊嬷嬷吓得面容失色,惊恐不已,“那该如何是好?夫人可是万万见不得小姐你做冲喜娘子的啊!”
“伊嬷嬷,这事不急,只要鹏亲王府一天未下聘礼,事情仍未定下。你与母亲又何须这般烦恼呢?”
古月凌面色轻松,开口劝着伊嬷嬷。
“小姐说的对,是奴婢魔怔了,都想叉了!”
伊嬷嬷这才反应过来,在星灵大陆,男女大婚,不管怎么急办婚事,三书六礼,都是不能少的。如今三书六礼都不见,谈什么冲喜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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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书指聘书、礼书和迎书。
六礼则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三书六礼,是整个求亲至完婚的成亲过程。
古月凌把冲喜娘子的事,直接点明了重要的地方,三书六礼只要未确定下来,那么母亲与伊嬷嬷又何须为此事伤神费脑呢?
只要下聘礼的时候,母亲和大哥坚决拒亲,鹏亲王的儿子帝英冠真能能干的出强娶之事?
“伊嬷嬷,你忘了皇上的圣旨吗?如今护国公府,虽说父亲失踪不在,但现在是由大哥继承父亲的爵位,也就是说,纵然大哥未满十六岁,皇上已经承认大哥已经是及冠之人,那么才会有这爵位继承之说,父亲不在,我的亲事便需要大哥和母亲二人同时应允,才作数。既然如此,且不管大伯父一家如何蹦达,我们先看着便是。”
古月凌见伊嬷嬷回过神来了,也就提了提狗皇帝闹出来的圣旨一事。
这个狗皇帝,真心与她相冲啊。
上一世是她瞎了眼,这一世得以重生她人身上,他居然还会这般早早的与自己扯上关系。
如果没他这一圣旨之事,那么大伯父一家也不至于算计她。
至于帝北绝为什么会有圣旨一事,只怕也与君修墨有关系。
蝴蝶效应,还真是可怕!
伊嬷嬷听着古月凌的分析,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小姐说的对,奴婢今晚就守着夫人,只要夫人醒来,奴婢会好好劝着的。”
“伊嬷嬷,我明天一早还是要赶回学院,家里不管发生什么大事,都不妨让昌管家去学院寻我。我也是这个家的人,我不想在别人的嘴里知道自己家的事。”
说完这句话,古月凌脸色终于有了变化,皱着眉头,极为不悦。
“小姐放心,庄子再发生什么事,奴婢一定通知您。”
伊嬷嬷连忙应允。
刚刚古月凌虽然是皱着眉头,可是那不悦的神情,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让伊嬷嬷感觉到慌乱心悸。
古月凌淡淡的颔首,“那伊嬷嬷照顾母亲吧,我去看看大哥。”
“好。”
送着她离开了房间,伊嬷嬷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小姐今晚的表现,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夫人之所以瞒着小姐,是怕小姐想不开,然后又有了寻死的念头,所以才会让庄子上上下下,闭口不谈此事。
但是,不谈此事不代表不会担心。
夫人、大少爷、昌管家与她自己,都是一直烦恼着该如何做,才不会伤害小姐。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他们多思多虑了,小姐自悬梁后,就变得坚强有主见了,这可是大好事呢。
伊嬷嬷想到这里,会心一笑,关第43章兄妹相商1
上门,继续照顾着夫人。
……
古月凌离开了母亲的房间,直接转去了大哥古月轩房间。
刚刚她劝慰伊嬷嬷的话,说的轻易,但是真的要扭转乾坤,还是需要大哥相助。
于是,她来找大哥古月轩,想看看大哥是否真的需要她做冲喜娘子,然后借助于鹏亲王府,而搭上青天之路。
鹏亲王,虽说是帝北绝的王叔,但也只是一个闲散王族。
鹏亲王府替皇上办事的,便是帝英冠!
当年帝英冠被帝北绝任命京都校尉,带着五千人马,兵分两路。分别前去将军府、与文丞相府,一边血洗将军府、另一边连她的母亲与弟弟也赶进了黄泉之路。
杀害她的亲人,帝北绝是真正的凶手,而帝英冠则是帝北绝手上的镰刀!
所以,当从古秀芝的嘴里知道自己将是鹏亲王的冲喜娘子的时候,她便在心里暗暗想着法子,如何让帝英冠与帝北绝这对有着血亲的堂兄弟,君臣之间反目成仇!
而这冲喜娘子,似乎正是不错的契机。
她不想放过这个契机,有的时候,人造的契机,总会让人查出点端倪。
而眼下的契机则是帝英冠自己闹出来的,若是放过这个契机,古月凌可以肯定,自己会后悔的。
一步步的走向大哥古月轩的房间,站在门外,刚想敲门,门却吱呀的一声打开,站着的人,正是古月轩。
能下地行走的古月轩面容刚毅,眸光幽深漆黑,欣长的身影穿着一套劲装,简单而干练。
他看着门外只到自己胸膛位置妹妹,温和的笑了,“月凌,你去看过母亲了?”
“嗯,刚看完,所以便过来看看大哥。”
古月凌轻笑回应。
“进来说话,外面风凉。”
“好。”
两兄妹相视一笑,然后走进房间里,古月凌一眼便看到了桌面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还有两个煮熟鸡蛋。
古月轩主动的牵着她的手,古月凌被他握着手,一开始想挣扎,拒绝任何人触碰自己。
大脑的记忆里却是古月轩这个大哥,对着这个药罐子妹妹,百般心疼,每一次领妹妹去玩,总是害怕摔着她、磕碰她。
总会在外面搜罗着京都现下最流行的玩具,然后回到护国公府,跑到梅花院里陪着这个足不出户的妹妹玩耍。
这个大哥对妹妹的爱护,让她感觉到了曾经在将军府上,那两位表哥对妹妹的疼爱。
如今,她不再是文馨宁,而是古月凌!
古月凌在整个古家,便只有古月轩一个大哥是真心疼爱她的。
大伯父那一家子是对他们一家子只有算计,没有亲情。
三伯父则是个一个礼部第43章兄妹相商1
的小官,一直忙着给三伯母寻找助孕的方子,根本无心任何人事。
古月轩牵着她的手,让古月凌坐在桌子上,温声说道:“饿了吧,这么晚才回来,也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快吃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嗯。”
古月凌也是真的饿了,一整天到处走,先是到宁夜山庄,然后再去月华楼,再赶回京郊外的庄子。
从早晨就一直忙活到深夜,这才回到庄子,饭确实没吃,水也只是喝了一点。
所以,没看到食物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饿。
看起来她吃的端庄可人,但若不是看着桌面上的食物逐渐消失,古月轩根本不知道,原来妹妹是这般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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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饿吗?”
古月轩见准备的食物,很快就见了底,关切的追问道。
古月凌摇了摇头,一边擦拭着嘴,一边说道:“不饿了。大哥,关于大伯父的算计,你可有打算?”
一谈及此事,古月轩的面色,露出了难过愧疚之意,“月凌,大哥没用。大哥写了信求助于三叔父,只是三叔父只回了七个字:一切听长辈安排。月凌,你别急,不管怎么样,就算是舍去大哥这条性命,也决不会让你去做冲喜娘子!”
冲喜娘子,决不是什么好去处。
古月轩没有办法接受,要他把从小捧在手心里百般呵护的妹妹,送给一个快死的老头子糟蹋!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怎么也没办法听从三叔父所说的,一切听长辈安排!
去他狗屁的长辈!
古月凌见他生气恼怒,浅笑着:“大哥,想离此困局并不难,也不需要大哥付出性命,只是需要大哥帮我安排妥当即可扭转乾坤。”
“你说,只要大哥能办到的,我都帮你办妥!”
古月轩端正身子,急切的回应。
对他来说,自己能再一次的恢复,还能恢复如此之快,妹妹功不可没。
在古月凌去学院的这段时间里,他听母亲说起了妹妹遭遇之事,商家人上门退亲,妹妹知道商家人的意图,竟悬梁自尽。所幸下人救得及时,若不然他们这个家,必然散了!
父亲下落不明,当时的自己重伤在床,妹妹若是因为商家那个小人而死了,那么母亲必然倒下。
这么一来,他们护国公府,岂非早已覆灭?
自妹妹被救下后,性子大变,不过却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对此,古月轩却更是自责,因为他这个当哥哥的,并没有照顾好妹妹,所以才会让妹妹受到了被商家人退亲,更让妹妹只有十岁之躯,却要承担退亲的坏名声。
以后她想要谈一门好亲事,只怕会比登天还难。
在星灵大陆,根本没有多少富贵之人,愿意会迎娶一个退过亲事的女子。
一般来说,退过亲事的女子,只有长伴古佛青灯,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只是,古月轩却见不得自己的妹妹受这样的罪,他的妹妹没有任何错,凭什么商家人拜高踩低提出退亲之事,后果却要让无辜的妹妹承担这一切呢?
古月凌附在他耳边,轻语几句。
本来古月轩的脸色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喜上眉头,连连点头应允,“好!这事我会安排妥当,一定不让妹妹失望。”
“大哥放手去做便是,无需顾忌什么。”
古月凌两手一摊,表示支持。
“根本不需要顾忌什么,反正我早看不顺眼他们,还不第44章兄妹相商2
如趁此机会,早早的断了往后的关系更好!”
古月轩面带厌恶的说道。
古月凌见状,知道他的性子是喜恶都表现在眼里的,“大哥,在人前,咱们不能落人口实,人后随你怎么样。”
“放心,我懂得分寸。”
古月轩宠溺的看着她,如今妹妹让他感觉像是一夜长大,从懵懂的小姑娘,变得懂事成熟起来。
“时候也不早了,大哥也要坚持复健,按照我所说的慢慢增强锻炼的强度,这样才会让你早日可以修炼星灵。我现在该回去学院了,还有很多书未看完,国师大人要是考我的话,我答不上来,只怕会惹恼他。”
“这个时候回皇家学院?”
古月轩愕然,这都丑时二刻(即凌晨两点),如何能使得?
古月凌眸光清澈,静静的解释道,“皇家学院有皇家学院的规矩,我只请了今天的假,辰时二刻(即早上八点)就必须到达学院,要不然学院会以旷课处理,到时会记我小过。”
“可你都没睡觉,如何能承受得了?”
“不碍事的,一会让昌管家送我去,然后我在马车上眯一会便是。”
“那,你自己一切小心。”
古月轩劝不了自己这个妹妹,只能是让她注意安全。
兄妹二人相商之事,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
古月凌很快便让昌管家送自己回皇家学院,夜色渐深,寂静的小道上,只有马车的轱辗声。
……
鹏亲王府
鹏亲王是当今皇上帝北绝的亲王叔,在帝北绝登上帝位的时候,因为站在中立,并没有支持任何一个当初夺储的皇子之争中,这才让帝北绝在登上皇位后,从鹏王晋封为鹏亲王。
只是好景不长,他因年纪过大,年轻的时候也因好色,房事不曾压制,这不得了马上疯,昏迷不醒,生命芨芨可危。
鹏亲王有一正妃、三侧妃,其它姨娘数不胜数,在他后院里的女人们,怎么算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
虽然他纵多女人,但是子嗣上却少得可怜,只有二子二女。
其中大儿子,则是去逝的王妃所出帝英奕;后来的一子二女,皆是则继室王妃所出,分别是帝英冠、帝香莲、帝香玉。
帝英奕虽说也是嫡出,但他却是个可怜的。
因为在他三岁的时候,生母便死去,后来鹏亲王迎娶继室,一口气生了三个孩子,在鹏亲王府,怎么可能会有他这个孤儿的地位?
古月凌之所以会让齐学府安排帝英奕做事,那便是看中了帝英奕的装疯卖傻!
帝英奕并非真的酒囊饭袋,如果真如外人所看到那样,他早被后来的继母给杀了,眼不见为净。
可是,那他第44章兄妹相商2
纨绔顽劣,每天都在混迹于各大酒坊、赌坊、食坊、花楼。
吃喝玩乐,在整个京都,他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古月凌以前身为文馨宁的时候,调查过帝英奕,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纨绔无用,相反,他聪明的很。
出身于皇族,母妃去逝后,鹏亲王未曾尽到半点父亲的责任,他一个三岁的孩子,只能一切靠自己,以免哪天一觉睡了下去,就真的醒不来了。
他是鹏亲王的嫡出大儿子,如果鹏亲王死后,王爵之位不是落在他的头上,那么等待他的,必然是帝英冠与继母明面上展开对他的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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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5章好狗不挡路
帝英奕为了生路,不能直接找皇上,只能是找皇上的亲信——齐学府。
齐学府虽皇上的近身内侍,甚得皇上信任,他认为齐学府只要在皇上说一句话,比别人在皇上面前说几百句。
于是,帝英奕才会请齐学府到月华楼一聚,不惜重金请客。
事实证明,他这一步并没有走错,齐学府让他安排好一件事后,那么王爵之位便会落在自己手上,帝英冠与继母想对他下手,也得仔细掂量掂量一下才是!
离开了月华楼,帝英奕回到了鹏亲王府,只是刚一进门,就撞见了帝香莲。
帝香莲是继母所生的大女儿,如今已经年十二,长的出落动人,五官娇小,一双媚眼最喜欢乱瞅人。
“大哥,您这是去哪啊?”
帝香莲直接站在他的面前,阻住了他的去路,打量着他一眼,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眉眼里带着不屑之意。
帝英奕也不喜欢这个妹妹,又或者说,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把继母所生的三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他的母妃只生了他一个,他无须对别人给笑脸。
他冷冷的看着帝香莲,“让开!”
“我若不让,你又如何?”
帝香莲轻笑着,站在他的面前,没有半点退怯。
帝英奕看了看她,薄唇微勾,“好狗不挡路,你既然要做狗,我也没办法。”
“你——”
帝香莲被他的话刺激到了,脸色骤变。
见她吃憋,帝英奕我也回家嘴上不饶人,“你这只母狗还是别在这里乱吠,你喜欢的公狗就在门外候着你呢。怎么?你想在那只公狗面前露出你的本性吗?若是如此,只怕以后你想再找人成亲,那可就难得很啊!”
“哼!你给我等着!”
帝香莲气呼呼的转身朝门外而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帝英奕则是冷笑连连,在他看来,那个商挚全就是一个傻子,就帝香莲这货色,也能看得上眼?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不过,也许本就是王八,这下看对眼了,也不足为奇。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那个被商挚全退亲的护国公女儿,说不定走好运呢。
齐大人既然要让自己办妥的事儿,他必然会拼命,也会完成的。
谁让他与帝英冠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王爵之位一旦定下,不管是他继承,还是帝英冠继承,都不会让对方存活于这世上!
帝英冠背后有皇上秘密撑腰,找上齐学府,已经是他人生中唯一的转机。
他只要办妥这事,齐大人想来也不会亏待于他!
……
古月凌回到皇家学院,已经是清晨时分。
天色大亮,她在学院外的路摊随意喝了些第45章好狗不挡路
豆浆包子,这才往控制系院的方向而去。
控制系院的宿舍楼外,只见秦月烟巴巴的站在那里干望着,远远的看到了古月凌的归来,赶紧迎了上去,“月凌师妹,你可算是回来了。再晚一刻钟,只怕关凡老师就要来点人数了,到那时我可救不了你。”
古月凌见秦月烟眼底血丝,“你昨晚没睡吗?”
“怎么可能睡得着!你都要成那快死的老头冲喜娘子,我当然睡不着!”
秦月烟的高冷早就抛九霄云外去了,她这人典形的对外人冷,对自己人,恨不得把真心都掏出来给你看看。
古月凌失笑,“没事的。走吧,先去图书馆看书,中午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好!”
秦月烟连连点头。
一上午平安无事,下午的时候,周祁玉、崔雪剑二人也训练完了,回到了宿舍的食堂,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
于是,二人相视一眼,立即加快脚步。
他们二人对于古月烟的到来,其实是欢迎至上。
当知道她要成为快死老头的冲喜娘子,都有一种冲动感,想直接把那老头给弄死了算球。但那是理智丧失的时候才冒出来的想法,理智回归的时候,却只能叹息古月凌的命运。
他们虽然身份不简单,但却不能肆意行事,要为自己所做之事负责,这是他们从小就强制学习的家规。
如今突然发现离去的古月凌归来了,让他们二人喜出望外。
早晨的时候,秦月烟宁可请假上课,也要在宿舍楼前等候古月凌的归来,也不知道她哪来信心,坚信着古月凌一定会回来。
如今看来,秦月烟是对的。
宿舍内,古月凌与秦月烟二女正在摆放碗筷,桌上已经布满了八菜一汤,菜色虽然寻常,但香味绕鼻,让人食指大动。
“周师兄、崔师兄,快坐下,可以用膳了。”
古月凌面带微笑,招呼着他们二人。
周祁玉与崔雪剑纷纷落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别扭的感觉。
他们并非冷血之人,只是被家族培养的一切都只看利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示好。
秦月烟坐在一旁,如何看不出他们二人的别扭?
“行了,人家月凌师妹回来了,咱们也就开开心心的吃顿饭有什么不行的?”
“嗯。”
周祁玉明亮的眼眸,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朝她轻点了点头,“家里人可还好?”
“一切安好,谢谢周师兄关心。”
古月凌浅笑应答。
母亲是被气病了,但并无大碍,大哥也没出啥事,顶多也就是受了些气。在她看来,真的没什么大事,反正母亲与大哥所受的气,她早晚都会在那第45章好狗不挡路
算计她的人身上全部讨回!
“那就好。”
崔雪剑在旁松了一口气。
至于为什么松口气,只有他自己本人才知道。
餐桌上,在秦月烟的带动下,四人开始了他们的午膳,气氛也融洽。
午膳用完了,周祁玉突然提议,“月凌师妹来到皇家学院也有几天时间了,可有兴趣去看看学院里的交易围场。”
“交易围场?”
“嗯,交易围场,都是皇家学院里的学生们摆摊子的地方。可以用银子、若者是以物换物的方式进行,当然这一切的交易,都是需要买卖双方自愿情况下才可以进行。”
古月凌闻言,沉思片刻,直接摇了摇头,“抱歉,我还是想在图书馆继续看书,交易围场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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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围场还是有不少的好东西,为什么你不去啊?”
秦月烟在旁有些不解,她是没少去逛交易围场的。
只是一直以来,都是没太多银子去购买自己心水之物。她虽出身大户人家,但却是不受宠的庶女,为了不被家人利用她的婚事,于是在母亲逝世后,从直接逃离家族,远走高飞。
秦月烟的不解,让古月凌浅笑不止,“你忘了,我还有很多的书需要看。不把雾星形修炼的方向总结出来,我对别的都没什么兴趣。”
周祁玉闻言,会心一笑,“那好吧,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也不急于一时。”
一旁的崔雪剑则是耸肩,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月凌师妹,那下次我们再带你过去。交易围场是每五天开启一次,我正好有东西需要购买,就不陪你到图书馆了。”
秦月烟皱着眉头,直言而道。
她也想陪在古月凌身边,想问问她可还安好?
但现在有两个男牲口在这里碍眼,有些女儿家的心思都是不好对外人说的。
古月凌朝他们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有事,那就先去忙吧,我也该去图书馆了。”
“那晚上见。”
崔雪剑直接站起身,一身大红的衣衫只显得他肤色白里透红,就像个瓷器娃娃。
崔雪剑虽然长相看起来可爱,但若是惹恼了他,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古月凌呆在皇家学院,是知道他们三个人的情况,周祁玉斯文有礼,皮笑肉不笑,可以称之为笑面虎;秦月烟高冷噬血,伤人从不考虑,只凭个人喜恶;崔雪剑可爱骄傲,偏爱大红,但却不易靠近。
不知道他们三人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但至少她能看得出来,他们与自己其实还未能达到生死相交的系。
而他们三人,却已经是生死相交。
望着他们三人结伴而行的背影,古月凌有时觉得缘份还真是很一件很奇妙的事。
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再过不长时间,想来京都就会出现很有意思的事情。
至少,这事可是她亲自出马策划的。
……
三天后。
天色飘着毛毛细雨,古大爷的豪宅里,他正坐在大厅上,其妻何氏站在他的下首,二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只因为古大爷的宅子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正是帝英奕。
帝英奕在京都可是一个纨绔子弟,甚至可以说是所有贵族公子的头头。
今天他居然跑到古承祖的宅子里来,而他提出来的请求,居然是拿着聘礼而来。
古承祖有些摸不着头脑,闹不明白这纨绔子弟怎么就跑来他家的时候,帝英奕则是道明了自己的来意,第46章代父下聘1
是前来给他的女儿古秀芝下聘礼。
古承祖又惊又喜,连忙问是谁想要迎娶他的女儿。
结果帝英奕告诉他,是代父前来下聘礼。
代父?
谁人不知道帝英奕的父亲正是鹏亲王,可是鹏亲王已经重病躺床,完全就没几天好活了,这个时候他代父前来下聘礼,那便是想让他家的女儿成为冲喜娘子。
在知道帝英奕的来意后,古承祖沉思良久,还是觉得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掉火坑里,连忙对着帝英奕说道:“奕公子,你是不是弄错了?当时我前去鹏亲王府,给冠公子谈及的冲喜娘子,并非我女儿,而是我侄女古月凌。怎么今儿变了主意?”
帝英奕坐在下首的位置,把玩着手里的大板指玉戒,一副漫不经心的说道:“敢问古大爷,那古月凌今年多大?据本公子调查,她不过刚满十岁。就算是你想让她成为冲喜娘子,也得看看她是否能马上出嫁!依我国的律法,女子未满十六岁,皆不可出嫁。否则,涉案者一家轻则判刑,重则流放!古大爷这是想一大家子都去边关享受余生吗?”
什么?
律法居然有这一条?
古承祖傻眼,瞪向一旁的妻子何氏。
他很少理会女子的事情,在他的眼里,女人只不过是给他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儿子才是他的盼头,却万万没想到,国家的律法,居然会有这么一条律法!
何氏闻言,面色发青,她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
对了,都是因为古月凌被退亲了!
于是她便被仇恨给蒙蔽了双眼,连脑子也一并不好用了。
何氏全身微微颤抖,“那奕公子的意思是?”
“既然当初古大爷这般有诚意的与我鹏亲王府交好,我便卖个人情给你们罢了。只要你们把古秀芝嫁给我父,不管我父安好与否,以后我与古大爷便是亲戚。”
帝英奕瞟了他们夫妇一眼,轻描淡写的说出今天自己的来意。
不管如何,今天他们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反正聘书,他是一定要拿到的。
这些年来,他天天出去与诸多京都贵公子们在一起吃喝玩乐,大事是指不上他们那些贵公子,但是弄些人手,然后把这古承祖给活埋了,也绝对只是动动嘴皮的事。
要怪就怪,这古承祖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得罪了齐学府那个内侍呢?
虽说齐学府只是一个内侍,但是他可是皇宫里的大内,总管!
与皇上的关系绝不是旁人一两句能说得清楚的,总之想巴结他的人,多了去。自己想见上他一面,也是花了足足十万两银子,这才把齐学府出宫的日子给探准了!
古承祖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第46章代父下聘1
帝英奕这个京都的纨绔头头,他确实是惹不起。
既然他在今天找上门来了,那么他怎么可能会空手离开呢?
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想攀上鹏亲王府,古秀芝确实也是他的女儿,女儿嫁人后,那是泼出去的水。
而他下半生的指靠,是儿子,而不是女儿!
想到这里,古承祖也就缓了缓脸色,“好,既然奕公子如此有诚意,那我也不好推脱。不知聘礼单子可否给我看看?”
“当然可以,来福,给古大爷瞧瞧聘礼单子。”
帝英奕眯了眯双眼,笑意不显。
一旁的何氏听着他们的对话,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瞪着古承恩,尖叫反对,“老爷!秀芝是你的亲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这是要让逼死秀芝啊!”
……
楼楼在整理新家,这几天都要跑好多地方,更新会很晚的。因为新家要装窗帘、空调、洗衣机、开通煤气、装防盗网、装防盗门,买许多生活用品!
一想到这个,我也是醉了!
累成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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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的指责,完全没有顾忌到有外人的存在,这让古承祖脸色立即黑如炭,蹭的一下站起身子,然后扬一挥,给何氏一个重重的耳光!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下去!”
古承祖喝骂道。
何氏被他打的脸颊发麻,嘴里都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突然被打,她的牙齿便不小心磕到了嘴唇,嘴疼脸麻,这些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女儿的婚事,怎么就可以这般轻易的被夫君给同意了?
这可是冲喜娘子,不管鹏亲王是生是死,她女儿这一生全完了!
在这个时候,何氏这才觉得无法接受。
当初她跑到古月凌的母亲向氏面前耀武扬威,要把古月凌送去当冲喜娘子,向氏痛彻心扉的样子,是多么的痛苦!
如今的她,终于领会到了那种被强迫嫁女的痛苦。
何氏被打,一旁的帝英奕眼皮都不抬一下。
对他而言,不管古承祖一家子怎么打闹,甚至是闹出人命,都与他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别人的事,他向来红灯挂起,只管肆意自己的人生。
更何况,今天之行,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这古承祖的样子,确实是想把他的女儿古秀芝嫁给自己那个快死的父亲,在他看来,这古承祖还真是一个冷情冷血之人,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亲手推她入火坑,也不知道那个叫古秀芝的小姑娘,是否会怨恨于这个父亲呢?
何氏被打得懵掉了,在她发懵的时候,而古承祖则是迅速无比的看了一眼聘礼单子,然后直接颔首答应了交换庚帖,表示这门亲事已经定下。
等到何氏回过神来的时候,帝英奕早已离开古家大宅。
就连古承祖也不知去向,她真的是慌了,连忙打发自己身边的嬷嬷,让她去皇家学院把古秀芝给叫回来。
在皇家学院的古秀芝不明什么事,也就跟书院告了个假,朝古家赶去。
当回到家里的时候,一进大厅,就看到了红了双眼的母亲何氏。
古秀芝一脸不解,“母亲,你让李嬷嬷去皇家学院把我叫回家中,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何氏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再次鼻子发酸,“秀芝,娘对不住你啊!”
说完,哇哇大哭起来,直接让古秀芝完全摸不着头脑,她娘这是发什么疯啊?
让人叫她回来,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她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她娘失去了往日的悍妇之威?
古秀芝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她娘的狼哭鬼嚎一会,这才皱着眉头,“母亲,你哭够了吗?可以和我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氏听到女儿那不耐烦第47章代父下聘2
的语气,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孩子啊,你爹已经做主,他把你嫁给鹏亲王了。就连庚帖都交换了,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你明天就要嫁到鹏亲王府去了!”
“什么?”
古秀芝闻言,尤如晴天霹雳。
她万万没想到,只不过短短几天光景,上天就给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前几天她还取笑着自个的堂妹古月凌,说她马上就要当冲喜娘子。
结果这会儿母亲却告诉她,父亲已经与鹏亲王府的人把彼此的庚帖都给交换了,她若不嫁,那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必须在出嫁之前死了才行!
古秀芝惊恐的摇了摇头,“母亲,你这是在和我说笑是不是?父亲向来疼爱我,他怎么舍得让我去做冲喜娘子?”
何氏被她的话问的语噎,确实,古承祖向来宠爱自己所出的一双儿女,尤其是对这个嫡长女,更是视为掌上明珠。
然后,他却做出了这般冷血冷情之事,不要说古秀芝没办法相信,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是她在做梦,这不是真的。
可是,那由奕公子送来的聘礼,却是在库房里,好好的放着。
“秀芝,娘并没有和你说笑,你若是不信,你去问你父亲。”
何氏有气无力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服女儿去接受这个事实。
古秀芝眼前一亮,对,只要父亲亲口告诉她这是假的,那么她就不用嫁到鹏亲王府。
“父亲人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古秀芝瞪了何氏一眼,这是怎么搞的,连父亲的去向都不知道,那还让她去找父亲问什么?
仔细的想了想父亲会去的地方,古秀芝转身即走,“我走了。”
望着古秀芝的背影,何氏更觉得对不住这个女儿,明明是被捧在手心上的,怎么就成了冲喜娘子?
她真的不甘心啊,她的女儿是那般的端庄美丽,在皇家学院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只要再给女儿多些时日,必能攀上一门贵亲,到那个时候,女儿的富贵还远吗?
……
古秀芝离开了家里,她径直的朝古玩街的一间铺子而去。
古玩街里有一间专卖墨砚的铺子,那便是父亲经营的。
这个时候,父亲必然会在墨砚铺子!
古秀芝到达这间铺子后,一眼就看到了柜台后的父亲古承祖,三步并两步的冲了上去,“父亲!”
“秀芝?你怎么到这来了?”
古承祖见到这个女儿,并没有展开笑脸相迎,反倒是冷淡的皱眉直问。
父亲的冷态,让古秀芝的心里咯噔一下,母亲说的,该不是真的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第47章代父下聘2
,“父亲,母亲说我明天就要嫁去鹏亲王府为冲喜娘子,这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怎么,你有意见?”
古承祖面如寒霜,看着她如死人似的,“若是你想寻死也行,现在就自毙于我面前,我也会给奕公子一个交代!”
说完,古承祖直接从柜台里拿出一把短刀,扔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她现在就可以动手自我了结性命。
望着地上的短刀,古秀芝当场惊呆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死,突然古承祖要她自杀,她可做不出古月凌自杀的傻事。
对她而言,她并不想死,她还没有享受属于她的辉煌人生,怎么可以年纪轻轻就死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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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秀芝看着父亲,敛下了眼中的惊意,“我会出嫁。”
“很好!不愧是我古承祖的女儿!”
古承祖赞赏的点了点头,展开了笑意,朝她招了招手,“秀芝,你过来。”
听到父亲的吩咐,古秀芝便走上前,看到他刚刚在柜台里忙活的事,突然心头温暖。
因为,古承祖为她准备的是丰厚的嫁妆,虽为冲喜娘子,但父亲并没有完全把她抛弃,反而是这般厚待于她。
古承祖将手中的嫁妆单子递到她的面前,“孩子,别的话,我也不需要多说什么,如若你进了鹏亲王府的大门,你便是皇亲国戚。不管以后鹏亲王是否能活下来,你的身份都是不会变的。我也知道你刚入王府,必然会得不到人心,举步艰难。只是,要想活得更好,你只能是步步为营,方是上策。”
“父亲,女儿都知道了。”
古秀芝握着手中的嫁妆单子,轻声应答。
“好,你先回家吧,我还有事忙。你放心,明天我一定会让你风光大嫁!”
古承祖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于这个女儿,他已经尽力了。
帝英奕指明了女儿为冲喜娘子,也不知道他们家是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居然让那人惦记上了!
近来行事,他都得小心才是,以免漏了马尾,到那个时候,才是他死无翻身之地!
古秀芝将嫁妆收进了灵戒里,然后离开了古玩街。
一步步的朝古家大宅而行,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事情怎么变会转得这般快?
倏地想起那天古月凌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那句话隐约好像是说她成为冲喜娘子的事,尚未定局……
等等!
这件事,该不会是古月凌搞的鬼吧!
古秀芝面色微变,随后又否定自己的胡思乱想,在她看来,古月凌也就是一个常年呆在家里的药罐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凭她心意,随意的翻云覆雨?
只是,古秀芝忽略了一件事,如今的古月凌并非过去那个无知小儿。
而是由外来的灵魂所占据,而且这个灵魂在这个血蜀国里,还拥有不小的势力,想要对付她这个小虾仁,根本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
古秀芝虽然否认古月凌搞的鬼,但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从回家的路上,直接朝皇家学院而去。
直奔控制系分院,在那宿舍楼下等着古月凌的归来。
从午后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这才从小路冒出一个黑影。
古秀芝定眼一看,这不正是自己要等的人吗?
快步的迎了上去,“古月凌,我们能谈谈吗?”
古月凌手里捧着几本厚重的书,然后打量了一下拦住自己去路的人,发现第48章出嫁前夕1
是古秀芝,不由的勾了勾唇,“你想谈什么?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成为鹏亲王府的冲喜娘子?”
古秀芝僵青着脸,幽幽的问道。
古月凌挑眉,一脸淡定,“你若不跑来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已经成为鹏亲王府的冲喜娘子呢?”
看来,帝英奕是已经办妥了。
那么接下来,才是好戏上场。
至于鱼儿上不上饵,那就要看古秀芝的本事了。
“你——”
古秀芝扬手直接着她的脸,气得想撕掉古月凌那笑吟吟的脸皮。
古月凌耸肩,“我劝你还是把你的手拿下,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的脸说话。其实,你若想改变冲喜娘子的身份,也并非不是不行。”
“什么?”
听到古月凌有办法让自己不成为冲喜娘子,古秀芝整个人都惊愕了。
毕竟,庚帖已经互换,婚礼时间也已经定了,那么她与鹏亲王的婚事,便是铁板上的熟鸭子,怎么可能还会有变数?
古月凌睨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绕过古秀芝,朝宿舍而行。
等古秀芝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古月凌已经离自己几步之远了,她连忙追了上去,再一次的拦下了古月凌的去路。
“你等等!你是说,你有办法让我不是冲喜娘子?”
古秀芝此时两眼发亮,显然是对古月凌刚刚的提议动了心思。
她的激动,在古月凌眼里,那是十分正常的,她静静的看着古秀芝,“想知道?可我的办法,也需要银子的,就看你出得起什么价位了。”
“你——”古秀芝气绝,但随后换上温和的脸,再次说道:“月凌妹妹,我们虽然并非亲生姐妹,但也是堂姐妹。难道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你并未死,我又怎么算得上见死不救?”
就算你要死了,姑奶奶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皮,更不会说要救你这头白眼狼。
古月凌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样吧,一万两银子。成交的话,现在付我银子,我便把办法告诉你。”
“一万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古秀芝真的气得肺都要炸了,这古月凌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如何不让她痛心?
一万两银子,对于修炼星形的人而言,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也总比聊胜于无的情况,要好多得啊。
古承祖虽然做了点小本生意,但却并没有太多银子,一直以来,她和哥哥修炼星形的银子,都是二叔给的银子支撑着。
如今二叔下落不明,父亲、母亲与二婶娘的关系也僵了,根本不可能有和好的机会。
除非是二叔回来,那才第48章出嫁前夕1
一切才有机会。
听到古秀芝那心痛的尖叫,古月凌掩嘴失笑,“古秀芝,你一个修炼星形的人,总不至于连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若是如此,你在这皇家学院,可该怎么混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连区区一万两银子都没有!”
中了她的激将法,古秀芝更是气得脑子发懵,直瞪着古月凌。
古月凌的双眼,幽黑而深邃,犹如一潭湖水,“既然区区一万两银子你有,怎么你不拿出来买我这个办法呢?要知道,一万两银子,就能改变你的命运呢!”
不知道为什么,古月凌的话,像是有魔力似的,直接让古秀芝从激动变得安静起来,整个人像是被人催眠,机械的回应:“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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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吩咐道:“给我一万两,我告诉你办法。”
“这是一万两。”
古秀芝乖乖的从灵戒里取出一万两银票,递到了她的面前。
古月凌收下银票,并未数,反而是继续催眠,“你嫁到鹏亲王府当天,目标是帝英冠,要让你成为他的人,最好人尽皆知。”
“目标帝英冠,成为他的人……”
古秀芝喃喃的重复着古月凌话语中的重点。
古月凌会心一笑,看来自己的催眠术仍是在的,既然如此,明天鹏亲王府的亲事,只怕会成为整个京城里的笑话。
抹去了古秀芝前来找自己的记忆,而把这个办法催眠成是古秀芝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并且把古月凌从这件事里,摘了个干干净净。
就这样,古秀芝离开了皇家学院。
而古月凌则是拿着那一万两银票,心安理得的回到了宿舍里,然后闪进了空灵戒指里。
如今的空灵戒,变化很大,从以前只有青色绿幽的草地,如今则是被她划分成了一块块药田。
有些药是可遇不可求,她都是把那些药材都直接放在空灵戒里催养。
再一次的埋头检查药田里的药材生长情况,最后坐在一旁的泉水边,取了一口泉水,一饮而尽。
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古月凌思绪有些飘远,她突然想起君修墨,也不知道这个妖孽男去哪了,一去都大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信守他们之间的诺言。
在远方的君修墨,他所处的位置,已经是漆黑的夜。
他此时与四个属下,呆在某处山峰半腰的一间破庙里。
五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少的伤势。
“主子,现在已经是处于北汉国的境地。那些人,也不会擅入北汉国。”
白石喘着粗气,对着君修墨禀报情况。
君修墨点了点头,“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从北汉再绕到血蜀国。你们的伤势如何?”
“主子放心,属下们并无大碍。”
黑土在旁汇报。
“原地休整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即刻启程!”
君修墨一声令下,四个属下皆是乖乖的做事,弄吃的,整理休息的地儿。
吃的简单,在他们的储物灵戒里,都备好了食物。
衣服、食物、银子,三样缺一不可。
君修墨看着火堆里的火苗,脑海里闪过了那张倔强的小脸,竟有些想念她。
那张如天神雕刻的俊脸,带着一丝会心的笑意,此行前来夺取翰星戒环镯,并不枉此行。
只要有翰星戒环镯在古月凌的手上,那她是双星形的秘密,都不会再被别人知晓!
她在成长的路上,也必不会被第49章出嫁前夕2
人盯上!
古月凌并不知道,君修墨竟为了她,居然去打劫齐风国的的国宝翰星戒环镯。
如果知道,她是不会同意的。
……
一夜无话。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古大爷的豪宅里则是红灯结彩。
今天是古大爷的嫡长女出嫁,全府上上下下,都动了起来。
古秀芝则是静静的让喜娘替自己绞面,上妆。而心里也在仔细的想着,到达鹏亲王府后,她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昨天她突然大脑开窍,想到了一个绝世好办法。
她既不然嫁给那快死掉的鹏亲王,又可以找到如意郎君。
而这个如意郎君则是鹏亲王的儿子——帝英冠。
据她所知,鹏亲王妃对这个儿子可是千依百顺,她若能在今天成为他的人,今后她还怕没好日子吗?
想到这里,她则是紧张的手心冒汗。
喜娘见她紧张,则是劝慰道:“古小姐莫紧张,一切只要按照我的吩咐,便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古秀芝闻言,则是没有出声。
对她而言,喜娘只要陪她到了鹏亲王府后,便没她的事了。
而她要做的大事,可不是喜娘能帮助的。
吉时,很快便迎来了。
此时,前来古大爷的毫宅前来迎娶的,则是帝英冠。
至于为什么会是他,自然也是帝英奕的手笔,他解决了鹏亲王的冲喜大事,然后跑去鹏亲王妃面前炫耀。于是,引来了鹏亲王妃的妒忌与不满,直接将代父迎娶的事给指给自家儿子,在人群中昭显儿子对鹏亲王的孝心,一举多得之事,鹏亲王妃自然不会放过。
当帝英冠带着新娘子一路招摇,绕着整个京都大街转了三个圈,然后才回到鹏亲王府。
而在一处茶楼里,帝英奕则是懒洋洋的倚在窗栏上,看着不远处的鹏亲王府,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与他一起鬼混的几个贵族子弟,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奕少爷,你怎么不回鹏亲王府呢?”
“一会便回去了,现在也是烦人的礼节,你们想去,那便先去。”
帝英奕朝他们挥了挥手,表示没有任何意见。
其它几个贵族子弟,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纷纷摇头,“不,我们和奕少爷一起去吧。”
“来,喝茶,吃些东西垫肚子。”
帝英奕对这几个贵族子弟倒是和颜悦色。
他可清楚的记得,齐学府大总管曾经应允过,只要他把冲喜娘子的人,给弄成了古秀芝即可。
至于别的事,他都不需要干,鹏亲王的王爵之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帝英奕虽然是天天醉生梦死,但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第49章出嫁前夕2
他可不相信,这件事会这么简单就完事。
估计接下来,还会有大好的戏份可看,既然如此,他当然得吃饱喝足,看看这场大戏是怎么出演的。
古月凌在皇家学院里,一觉睡到天亮,正准备桌面上的书集,打算拿到图书馆去归还的时候,一打开房门,便看到了三个奇葩此时站立在她的门口,一个个面色怪异的盯着她。
古月凌睨了他们一眼,“怎么了?”
“鹏亲王的冲喜娘子,是你的堂姐古秀芝。”
周祁玉面带笑意的说道,他的话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是。”
古月凌颔首,没有否认。
崔雪剑则是在旁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真看不出来,原来她和你是亲戚。哎,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我是服了!”
古月凌真心听不明白了,他们在说啥,为什么她听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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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烟见古月凌的面色有着疑惑,于是在旁解释道:“今天京都在传一个丑闻。原给鹏亲王定的冲喜娘子,结果冲喜娘子与鹏亲王府的二儿子帝英冠发生了苟且之事,都被那些去参加婚事的所有人,都看得真真的。后来我们三人去打听,那冲喜娘子,居然叫古秀芝。于是,便猜她是不是与你有亲戚关系。”
周祁玉在旁听着,把玩着自己那长长的青丝,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这也不算什么好事,只是你刚刚承认古秀芝是你的堂姐。之前关于你要成为冲喜娘子的事,我们也有所耳闻,但却未证实过。如今看来,想来便是你的杰作吧。”
面对三个奇葩,嘴上说着不痛不痒的话,但眼神时却流露出了对她的关心。
古月凌则会心一笑,“我连皇家学院大门都未出去一步,怎么算计这事呢?”
“你离开过学院一趟。”
“是,我回家了,我消失在皇家学院的时间,一共是十个时辰。从皇家学院到我家,来回的路程,便去了八个时辰。难道你们认为,凭我在两个时辰内算计并且安排这些事,就足够吗?”
古月凌的反问,让他们三个哑口无声。
不说别的,她那年龄摆在他们面前,就已经让他们的疑惑打消了大半。
她才十岁,怎么可能算计得到鹏亲王府的亲事上呢?
所以,三个天之骄子,也便信了她的解释。
只是,以后发现他们上当的时候,他们对古月凌那个态度,是恨不得从来没有得罪过她,以免被她算计到死,还不知道是谁把自个害了。
秦月烟听到古月凌的反问后,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祁玉、雪剑,我相信月凌师妹!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跟我们大伙,都没有半点关系,也不需要理会太多。”
“也对。”
崔雪剑在旁耸肩赞成。
周祁玉无所谓的两手一摊,“这事只要不涉及你,我们便放心了。”
不涉及她?
便放心?
啥意思?
难道说,要是涉及她,他们又会如何做呢?
崔雪剑的眼神正好瞟到了她的身上,幽幽的解释道:“就算是与你有关,我们三个也会把那些尾巴扫干净。”
噢?
看来,这三个小伙伴,倒是对她真心。
古月凌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有的时候,说句谢谢,倒不如做一些让人有所好处的事,不来的快哉吗?
四人结伴而行,一路上,听到秦月烟在她耳边轻语几句,很快便把鹏亲王府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古月凌。
古月凌看似漫不经心,但实则却把这些事都记在心头上。
对她而言,如今饵把大鱼给引上钩了,那第50章难得的好材料1
么她这个钓鱼的人,也该好好的将大鱼拉出来,是杀是宰,该有个主意了。
万一错过了时机,只怕这条鱼会被人放走。
眼睛微眯,带着三个小伙伴去购买了一些食材,然后四个回到控制系的食堂。
这一次食堂里,却冒出了七个老者,分别是四男三女,身上都穿着清一色的衣衫,皆是白发苍苍,面色红润。
周祁玉、崔雪剑、秦月烟三人一见到七个老者,面上嬉笑的神色立即收了起来,变得恭谨认真,并列站成一排,然后齐声喊到,“拜见七位长老!”
古月凌则是独自站在一旁的角落里,格外显眼。
七个老者的一个老妇,一眼就看到了古月凌,于是上下的打量着她,“咦?居然是雾星形,还真是难得的好材料!”
好材料?
古月凌愕然,这是什么形容词?
她明明是一个人好不?
怎么就成好材料了!
一个男者站了出来,“七妹,你别吓着孩子了。动不动就是材料材料,也不怕别人听着心里瘆的慌!”
被唤作七妹的老妇横了他一眼,“嘴多就是犯贱,说的就是你!正所谓朽木不可雕也,若她是一根烂木头,我金七娘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金七娘一双丹凤眼,看起来为人高冷而骄傲。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时候,会让古月凌有一种错觉,感觉她的气质与秦月烟有几分相似。
也不知道是不会应证她的所想,秦月烟已经上前对着金七娘拱手行礼,“徒儿秦月烟拜见师父!”
一见到自个徒弟,金七娘立即阴转晴天,笑嬉嬉的面对,“哎呀,我的乖徒儿,师父可想你了,最近没偷懒修炼吧?”
“有师父的嘱付,徒儿哪里敢偷懒?”
秦月烟朝金七娘撒娇道。
师徒俩已经拉在一边,嘀咕不停了。
而被金七娘大骂嘴多就是犯贱的老者,则是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憨厚的笑了,对着古月凌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柯六凉。”
“柯长老好。”
古月凌朝他问好,一脸不卑不亢的笑意。
倒是让其余五人看得眼前一亮,皇家学院的那些学生们,看到他们几个老者,眼里有的都是巴结之意,还有一些则是看不起他们控制系。
这么多年来,没什么修炼星灵者,会主动选择控制系。
而主动选择控制系的,到目前为止,也便只有周祁玉、崔雪剑、秦月烟三个学生。
当然,这三个学生都认了七位长老的其中一位为师父。
其它长老也会尽其之力,去教导他们,所以他们三人才会在皇家学院远超其它人。
当其它学院的人知道了控制第50章难得的好材料1
系院的变态训练方式,更是吓得连想进来控制系院的心思都没有了。
只因为,控制系院的教导方式,并非只是在学院里进行,而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跑到有着凶兽的地盘去修炼,其七位长老为他们之举,美名其约为:师父领入行,修行在个人。
试问,有多少个家长心甘情愿,把自家的孩子送去有着许多凶兽盘居的地盘去?
就连皇家学院,也只是半年开启一次凶兽森林的探险。
而在控制系分院,一年也就只有两个月是在学院里呆着,其它时间,都在外面修行,哪有几个学生甘愿受这种苦?
一个个娇生惯养,在七长老眼中,也就是个废物的存在。
柯六凉看古月凌十分顺眼,于是给她介绍其它五个长老,“这是乔大石,童二娘,张三扇,李四铁,战五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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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乔大石,童二娘,张三扇,李四铁,战五镰。”
柯六凉一边介绍名字,也一边指着对应的人脸,好让古月凌得以认识。
古月凌发现他们七人虽然都是白发苍苍,但各自的特征却也十分好认。
比如说,乔大石长得高大,手臂粗壮,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力士;
童二娘个儿娇小,恍若弥勒佛似的堆起笑脸;
张三扇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总喜欢摇着扇子享受;
李四铁则是捧着一根银铁制的长烟斗,在大伙聊天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烟雾的世界;
战五镰两手空空,最明显的则是他的发鬓,直接别上了一把犹似死神镰刀的样式,酷意十足。
古月凌看着他们五人,浅笑打着招呼,“古月凌拜见五位长老。”
“无须多礼,孩子,你怎么跑来控制系分院了?”
乔大石做为他们七人的老大,他主动的问起这事。
毕竟,他可没有收到任何通知,说控制系分院有新学生报道呢。
而这一次回来,他们是要来带三个孩子出发前往有凶兽的地方去训练。如今冒出一个并非控制系学院的学生,怎么着也得弄清楚才是,以免让这孩子被他们几个忽略,那可就不好了。
古月凌闻言,连忙把自己来皇家学院的前后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众人。
一旁的童二娘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现在还尚未是我控制系的学生,对吧?”
“是的。”
古月凌坦白承认。
童二娘追问道:“那你可曾想加入控制系院呢?”
“我……”
古月凌答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全部哽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她现在是先天满灵力,最需要的就是一颗灵晶提升她的实力,得以继续修炼。偏生那颗灵晶却是该死的难弄,她必须要先开启天灵眼,为的就是能透视物体,还能看破一切幻影!
只是,开启天灵眼,并没她想像中的容易。
这些天来,天天在图书馆里寻找着能开通天灵眼的凶兽,一直没有找到这种凶兽的介绍。
她真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于是也纠结着该如何是好。
见古月凌为难的样子,乔大石在旁关切的说道,“有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
古月凌看着他,最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各位长老,您们都是月凌的前辈,月凌想知道我要获得第一灵技便是开启天灵眼,那该寻找什么凶兽的灵晶才可以得到?”
“天灵眼?”
乔大石面色变得十分古怪,然后眼神落在了一旁的张三扇身上。
而张三扇在听到了古月凌谈及天灵眼的时候,手第51章难得的好材料2
中的扇子也停在半空,眼神转向古月凌,在她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的说道:“你需要的灵晶我有,只是我从不做亏本生意!小丫头既不是我控制系学院的学生,我也没这个义务帮你,如果你真想要这块灵晶,那便拜我为师,这块灵晶便当是师父给你的见面礼,如何?”
擦!
事情的走向,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古月凌有些汗颜,她可不认为自己这个雾星形能得到他们的重视,可如今那张三扇手里就有一颗灵晶,是她所需要的,她该答应吗?
认真的想了想,古月凌还是拒绝了,“抱歉,在未能解开灵晶取自于哪个凶兽,我没有办法出卖我自己。”
被一个十岁的黄毛丫头给拒绝了,倒是让张三扇愣了一下,随后开怀大笑起来。
就连其它六位长老,也是笑意满面。
金七娘在旁打趣道:“三哥,看来你的面子不够大啊。”
“是啊,人老啦。如今也变得不怎么吃香了!”
张三扇摇了摇头,自我嘲笑。
一旁的何六凉则是有些心急,他拉了拉古月凌的衣袖,低声解释道:“丫头,你可知道我三哥从不收徒的,你可是第一个让他动了心思想要收徒的。你怎么就那么傻,把这么好的机缘给往外推呢?你要知道,能开启天灵眼的灵晶,据我所知,就只有我三哥才有。”
古月凌苦笑,“纵然如此,我仍不能去拜三长老为师父,请原谅!”
“为何?”
金七娘耳尖,听到了古月凌的答话,连忙追问。
古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星灵大陆上的拜师,只是一个行式,待徒弟学有所成的时候,便可以离开师父,展翅高飞。以后自己的一切成就,皆与师父无关。可在我心里,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的师父,不管我日后飞得再远、再高,我也必定会侍候他到终老!”
她的话,震惊了一屋子的人。
包括与她年纪相差几岁的周祁玉、秦月烟、崔雪剑三人。
而张三扇则是继续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而他心里也是充满了震撼!
这个小丫头虽然年岁不大,但眼里的真诚,能让他看见她的赤子之心,她说的这些话,并非只是口头上说说,而是会付之行动。
突然,他有一种妒忌的情愫。
是的,他妒忌那个能做这小丫头师父的人,简直就是拣着宝了啊!
心里泛着酸,张三扇伸出手,他的手心凭空出现了一块九菱形的血白色灵晶,仔细看,会发现血白色中,又泛着淡淡的黄色。
“这便是你需要开启第一灵技的天灵眼灵晶,这块灵晶,是从一头火第51章难得的好材料2
凤凰身上得到的。虽然你并不愿拜我为师,但我对你这小丫头,还是挺喜欢的。既然你我有缘,我留着这块灵晶也没啥用,倒不如送你吧。”
古月凌闻言,有些愕然,她以为张三扇会生她的气,却没想到他老人家却十分爽快,把她需要的灵晶白送给了她。
“三长老,这灵晶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古月凌连忙摆手,拒绝收这块灵晶。
张三扇温和笑道:“小丫头,这块灵晶你便收下吧。这块灵晶看似难得,但在整个星灵大陆上,根本没人需要这种灵晶。换句话说,拿出去卖,人家也不收我的,在他们眼里,这玩意一文不值。因为,雾星形的修炼者,老夫我活了那么久,你是第一人。只是开启天灵眼,并没有任何攻击附加,没人会把这一技能放在自己身上。如今你需要,那便拿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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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扇对她说的话,古月凌都听进去了。
她有些不解,为什么天灵眼这个技能,在灵晶市场上,居然不值钱?
一旁的战五镰酷酷的说道:“天灵眼,虽说是看能透视物体,还能看破一切幻影。表面看起来是逆天,但事实上也有人吸收过天灵眼,但这一项灵技想要发挥他的作用时,却需要你七十级的时候,才可以使用。试问,有多少人愿意把这一项灵技浪费在这无用的天灵眼上?七十级以前,自身等于少了一个灵技,七十级以后,这个灵技则是显的十分鸡肋,既没有攻击力,也没有任何迷惑力,天灵眼的灵晶自然无人问津。”
原来如此。
古月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关于如何获得天灵眼的灵晶,在所有书集上都没有记载。
张三扇晃了晃手中的灵晶,“丫头,你确定真的不要这个吗?”
“我要,但我会拿东西与三长老换的。”
古月凌认真的答道。
一旁的李四铁呼出一口浓烟,嗡声嗡气的说道:“拿东西和三哥换?小丫头,你能拿什么好东西给我三哥换?”
面对四长老的质疑,古月凌也不着急,而是对他们说道:“请七位长老稍等,我要换的东西在宿舍,我现在去拿下来。”
说完,得到了乔大石的颔首,她便赶紧上楼。
她说要上楼,其实也只是掩饰她拥有空灵戒的事情,虽说空灵戒外人看不到,但如果她凭空拿出东西,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为免麻烦,她还是不愿意招惹太多麻烦,既然三长老有她需要的灵晶,那她会拿下。
但不会白拿,以物换物便是。
灵晶在市场的交易价,她也有所了解。
千年以下的灵晶,虽呈血白色,也需要看是多少块菱面。
最高为九块菱面,这类的灵晶的价格则为最高的,另外再看是出自什么凶兽的灵晶,可以估算出附带什么灵技,一般而言,每个拥有九块菱面的灵晶,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得到双灵技。
而三长老拿出来的灵晶,便是拥九菱面,年份上保守估算,应当是接近千年的灵晶。
若非这块灵晶的灵技是天灵眼,而是别的攻击力灵技,拿出去卖个一万两黄金,也是值的。
一万两黄金,古月凌自认,她现在是拿不出来的。
但是,她却能给他一颗保命的百毒解丸。
百毒解丸,能解百种剧毒,也算一个保命的丹丸。
她身为文馨宁的时候,是血蜀国神出鬼没的药王,如今重生为古月凌,她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拿着一个白色瓷瓶子,然后看了一眼里面的百毒解丸。
这才朝楼下的食堂而去,下到了食堂处,很快就第52章百解毒丸
看到了七位长老,还有三个小伙伴。
他们纷纷看着她手心上的那白色瓷瓶子,一脸好奇。
古月凌则是走到张三扇面前,“三长老,这是百毒解丸,可以解百种剧毒。”
“百毒解丸?”金七娘失声尖叫,“是药王制的百毒解丸吗?”
古月凌没有说话,而是将那白色瓷瓶子递到了张三扇的面前。
张三扇则是看着那白色瓷瓶子,神情严肃,打开一看瓶塞,闻了一下药丸的香味,然后会心一笑,“丫头,以这个来换我这块灵晶,是你吃亏啊。”
“怎么会呢?我觉得它值这个价。”
古月凌一脸平静的说道。
张三扇则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收。”
“三长老,你收下吧。”
古月凌劝道,他若不收这百解毒丸,她可怎么能拿下那块拥有天灵眼的灵晶呢?
毕竟,她是人,不是神。
天灵眼的灵晶,如果错过这一块,她真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能再遇到一块九菱灵晶,而且年份还是挺适合她的。
年份未超过千年,却又接近千年!
最适合星灵修炼者的第一块灵晶!
所以,无论如何,古月凌都不想错失这一块灵晶。
张三扇还在犹豫的时候,古月凌却一把搁在桌上的灵晶抢到手里,然后正儿八经的说道:“现在货物两清,三长老可不能反悔。”
“丫头,你这是……”
张三扇直接傻眼,任他怎么看,都看不出这小丫头居然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就连三个小伙伴,也是一脸惊悚的看着她的举动,她这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也不怕因此得罪了三长老吗?
可是,不等张三扇说话,一旁的李四铁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风轻云淡的说道:“三哥,既然丫头没觉得自己亏了,那你收下便是了,又何须觉得心里有所亏欠呢?正所谓你情我愿之事,而且丫头是心甘情愿把这百解毒丸给你,你还是收下吧。”
乔大石是所有长老中的老大,他也在旁轻声劝道:“老三,你收下吧,小心隔壁有耳。”
一句隔壁有耳,让张三扇神色一整,也不拿乔了,赶紧将那瓶百解毒丸给收了起来。
古月凌见张三扇收下了自己拿出来的百解毒丸,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往回放了。这代表着,她手里的灵晶,总算是属于她的了。
张三扇看向古月凌,认真的说道:“丫头,既然你收下了这块灵晶,那便现在吸收吧。吸收的时候,也需要有长者在旁盯着,我会在旁替你守护,你大可以安心吸收灵晶里的力量。”
“谢谢三长老。”
古月凌连忙道谢。
一旁的秦月烟则第52章百解毒丸
突然冒出一句,“三长老,我也想守在月凌师妹身边。”
她站了出来,周祁玉与崔雪剑二人,也随后表示自己也想站出来提出要求,“诸位长老,请让我们二人也留下吧。”
乔大石一愣,再看看古月凌,则会心一笑,“好,既然你们都想留下来,那便好好看看吧。丫头,你刚刚说你姓古?”
“是的,大长老,我姓古,名月凌。”
“古承恩,是你父亲?”
“是。”
古月凌则是有些意外,她还真没有想到,大长老居然认得她父亲。
乔大石与其它六人对视一眼,随后对着古月凌吩咐道:“月凌丫头,开始吸收你第一块灵晶吧,我们大伙给你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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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吸收灵晶?
古月凌愣了一下,本想拒绝,但随后想了想,鹏亲王府的事可以缓几天,也正好可以看看帝北绝那狗皇帝的处理方式。
反正她绝不会让帝英冠好活便可以了,眼下她还是要以提升自己实力为首要任务。
于是对着七位长老,以及三位小伙伴们感谢道:“那就麻烦诸位了。”
秦月烟嘿嘿一笑,“月凌师妹,你现在开始吸收吧,安心便是!”
“嗯。”
古月凌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手中的九菱面的灵晶,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息心中的杂念,然后盘坐在地上,将灵晶置于手心之中,两手并拢。
闭上双眼,开始运用身上的灵力,慢慢的去引导这块灵晶的力量入体。
灵晶的力量被她的灵力激活,一开始则是温和的热源,一点一点的进入她的体内,过了一小会,温和的热源变成了灼热,让她如置身于火炉之中。
这种热,就恍如自己再一次经历被大火焚烧的恶梦。
呼吸,越来越艰难。
大可一副,如果她停止呼吸,就永远也醒不来了。
古月凌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她还没有报仇雪恨,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
于是,咬紧牙关,拼命坚持着。
她在苦苦与灵晶的力量奋斗着,而在她身边守护的七位长老与三个小伙伴们,则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见多识广的张三扇,在看到古月凌面色变得苍白的时候,立即发现了异状,“糟糕!灵晶产生异变,它要晋阶为千年以上的灵晶。她的情况危急,我们都插不了手,她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爆体而亡,要么吞噬灵晶所有的力量!”
“什么?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秦月烟急了,她好不容易认可的一个师妹,怎么就遇上了灵晶异变呢?
而且还是所有修炼星灵者,最重要的第一块灵晶。
只有吸收了第一块灵晶,才得以在星灵殿里晋阶,拥有星灵使的资格,每个月可以领取五百两金子,以继续修炼星形。
星灵异变,如果吸收失败,那么生命也会随之殒落!
不!
她不相信,月凌师妹会渡不过这个难关!
众人都在为古月凌的安危担忧,而她手心中的那块灵晶,从血白色带着一丝浅浅的血黄色,慢慢的变成了浓郁的血黄色。
在这里的七位长老,都是经历不少事的老人。
在他们眼里,古月凌能存活下来的机率,很渺小。
只因为,满十级的星灵者,吸收灵晶,年份最好少于千年,第二块灵晶才可以大于千年。
一方面是年纪太小,身体的强度不够,无法吸收千年凶兽所产生的灵晶;第第53章灵晶变异
二方面,千年凶兽所产生的灵晶,大多都是拥有怨念,一旦被凶兽的怨念袭击大脑,就算星灵者不死,也会变成白痴。
所以,此时的七位长老,心情是十分复杂的看着还在努力的古月凌。
从内心上而言,他们都不想她出事;但以过往的经验来看,古月凌又是处于生死边缘,而且死的机率太大了,导至他们的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
“大哥,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她?”
张三扇彻底慌了。
他们七人,都认识护国公古承恩。
他们七人能得以在皇家学院做为控制系的长老,也是多得护国公古承恩的相助。
本来张三扇拿出这块灵晶,就没想要收取古月凌任何东西,直接送她就是了。
却没想到,古月凌固执的性子,却是与她的父亲有九成相似。
当年他们七人想报答护国公古承恩给他们的恩情,却没想到他拒绝了他们七人准备的礼物。还轰他们七人离开护国公府,结果他们七人面子下不来,于是一直未曾去过护国公府。
一路上往皇家学院归来的途中,他们听说了护国公的事,也是有着担忧。
还在计划着,要怎么去弄到护国公失踪的地方,也好跟踪他的下落。
没想到在皇家学院,就看到了护国公的女儿,她寻找着天灵眼的灵晶,张三扇正好有,也就成了他们七人再次与护国公一家有了纠缠。
他们是真心不想让古月凌出事,一旦古月凌出事了,他们七人真的是以死谢罪,都没办法弥补于护国公夫人。
乔大石握了握拳头,面色也僵青,“三弟,现在的情况,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你没看到她身上的灵晶力量,已经晋升到了千年以上的灵晶。而且,刚刚我们都忘记了一件事,你手上的灵晶,是从凶兽火凤凰身上获得的。”
“火凤凰!该死的,凤凰涅槃,它是不死鸟!”
张三扇后知后觉,现在才反应过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门外的天色,从夕阳西下,一点一点的被黑夜覆盖。
屋里的古月凌,全身置于一团浓厚的黄雾之中,在外面看,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她的情况。
古月凌正在与变异的灵晶对抗着,而鹏亲王府也因冲喜一事乱作一套,最后还是惊动了皇上帝北绝出宫,前往鹏亲王府处理这件丢了皇室宗亲脸面的大事。
原本给鹏亲王定下的冲喜娘子,结果冲喜娘子,却与鹏亲王的二儿子发生了苟且之事,被众目睽睽之下看得明明白白。
这件事一爆发出来,当天鹏亲王也撒手而去。
这么一来,冲喜不成,反倒成了白事。
于是,当皇上来到鹏亲王府的时候,大第53章灵晶变异
喜的红色,已经换成了白绫。
皇上帝北绝阴沉着一张脸,身后跟随着大总管齐学府,然后踏进了鹏亲王府的大厅。
密密麻麻的一群人跪倒在地上,迎接皇上的到来。
皇上帝北绝看着一众人,冷声说道:“闲杂人等,都退下。帝英奕、帝英冠你们二人留下!”
“是,皇上。”
屋内的那些人,皆领命退下。
但也有人不愿离开,比如说刚刚进了鹏亲王府大门的古秀芝。
她身子已经被污,她不愿自己的命运就此死去,她要皇上给她一个新身份。
还有鹏亲王妃,也同样怒意不减的瞪着这个与自个儿子滚上床单的贱女人,若非鹏亲王死的太是时候,她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丢了鹏亲王府脸面的贱女人杖杀,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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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帝北绝看了看屋内的两个女子,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一旁侍候的齐学府自然晓得他此时的心情,于是开口驱逐,“鹏亲王妃,皇上还有要事要处理,请您回避。”
鹏亲王妃看向皇上,微身福礼,“启禀皇上,臣妇恳请皇上赐死这个不守妇洁的贱人!”
不守妇洁?
在一旁跪着的古秀芝当然不乐意自己被人这么说,一旦这个罪名真的确认在她的身上,那她哪还有活命的指望?
她连忙替自己驳辩,“回皇上的话,民女决不承认自己是不守妇洁!明明是冠公子进入婚房,然后以醉酒强迫了民女,如今怎么能说是民女不守妇洁?民女出身清白,家教甚严,更是皇家学院的学生!鹏亲王妃如此侮辱民女的名声,请皇上还民女一个公道!”
“你放肆!”
鹏亲王妃气得浑身打颤,在鹏亲王府中,她多年来一直高高在上,向来我行我素,加之她性情本就是嚣张跋扈,谁人敢与她对着干?
可眼下这个冲喜娘子,居然还敢呛自己,这简直就是找死!
古秀芝冷着一张脸,睨了她一眼,“鹏亲王妃,民女只是实话实说,并不认为自己放肆。若有说的不妥之处,请鹏亲王妃见谅。如今皇上在此,一切自有皇上定断!”
她这话说的聪明,把所有的一切,都丢给了皇上帝北绝。
而皇上帝北绝抿了抿嘴,定眼打量了一下古秀芝,只见她长相清秀,端庄秀丽。
不能不说,这个姑娘也是一个聪明的。
鹏亲王妃张了张嘴,想对着古秀芝大骂的时候,皇上帝北绝已经开口打断了她想说的话,“鹏亲王妃,稍安勿燥。小齐子,让大家都坐下吧。”
“是,皇上。”
齐学府连忙安排诸人坐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皇室宗亲的丑事,只能是关上门,好好处理,最后还要给满京都的贵族们一个答复。
帝英奕、帝英冠二人坐在皇上的左手边,鹏亲王妃、古秀芝则是坐在他的右手边。
齐学府站在皇上的身后,安静的倾听着,随时等候着皇上的吩咐。
坐在堂中高位,皇上帝北绝身穿一件黑色金龙云锦长衫,腰间绑着一根金色色纹革带,一头一丝不乱的长发,有着一双深沉睿智的眼眸,身躯挺拔,全身散发着一种黑色的慑人的光芒。
他沉静的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淡淡的问道,“英冠,你来说说,究竟怎么一回事?”
帝英冠面色有些苍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事实上,他确实是去了古秀芝的婚房,还发生了苟且之事。
但是,他却找不到一点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
所有前来第54章赐婚
参加婚宴的人,都知道是他自己主动要去找古秀芝的。
原因是因为他在婚宴上听来宾们说护国公古承恩失踪,是因为去寻找太岁王。
而他找古秀芝,则是想问问她是否知道古承恩失踪的地方在哪,想知道是否有太岁王的消息。
毕竟,太岁王,那可是一个好东西。
结果,太岁王的下落没问到,反倒是自己惹了一身骚!
皇上帝北绝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帝英冠的回答,不由怒气冲天,拍桌而起,“英冠!你自己做下的糊涂事,你居然连一句辩解之语都没有吗?”
“皇上息怒,臣不知该如何说起,所以才……”
帝英冠连忙跪下请罪。
皇上帝北绝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既然你没什么好说的,那便由你大哥说!帝英奕,你来说,这件丑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坐在椅子上的帝英奕,整个人懒洋洋的,坐没坐相的歪倚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帝英冠与古秀芝。慢悠悠的开口,“我被鹏亲王妃打发出去迎接来宾,等到开宴的时候,才回到后堂。回到后堂时,我只看到了二弟朝新娘子的婚房而去,后面发生的事,我也是随大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帝北绝郁闷的都快内伤了。
天晓得他现在是恨不得把帝英冠狠狠的抽上几耳光了事,但事情不是抽耳光就能了事的。
如今鹏亲王府的丑事,都成了京都的笑话!
鹏亲王也死的太是时候,丑事、白事都凑在一块了,他本不想参与,但却也不能不处理这事。
帝英奕耸了耸肩膀,“我只听闻了一些事,不知道是否能当真。”
“什么事?”
“古秀芝是二弟的心上人……”
帝英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鹏亲王妃打断了。
鹏亲王妃被气得柳眉倒竖,凶神恶煞的瞪着他,那大嗓门犹似如泼妇骂街,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英冠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贱人,这贱人给英冠提鞋都不配!”
古秀芝闻言,面色一沉!
老不死的,居然说我一个提鞋的都不配?
看皇上如何定断,倘若我不死,我若不把你往死里折磨,我古秀芝的名字倒过来写!
也就因为鹏亲王妃的怒言一句,结果让自己和古秀芝结下了仇恨,到最后自己的晚年,过的凄凉无比。当然,这都是后话!
鹏亲王妃虽然愤怒无比,但皇上帝北绝却是相信帝英奕所说的话,在他看来,若非帝英冠喜欢古秀芝,怎么会在古秀芝大婚之日,发生这样的丑闻呢?
皇上帝北绝轻叹一息,“英冠第54章赐婚
啊,天下何处无芳草?你既然喜欢古家小姐,大可以上门提亲,也不至于闹出今天这样的丑闻。你想好了怎么处理今天这事吗?”
“但凭皇上处置!”
帝英冠面色沉静,他拱手称道。
在他看来,眼下不管自己做什么决定,都不如皇上金口玉言。
反正他是死不了,皇上也绝不会让自己死!
至于惩罚,那是免不了的。
帝英冠的聪明应对,让皇上帝北绝更是觉得他糊涂至极!
不就是一个女子吗?
何须把自己立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那他也只能谨慎处理,“既然如此,英冠你与古家小姐情投意合,朕便赐婚于你们二人。你们二人大婚的事,缓后再提,现在先给鹏王叔行孝,等百日之后再谈及婚嫁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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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
古秀芝愣了一下,随后面色平静的站在一旁。
但事实上,她是十分激动的。
因为,她终于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并非是成为冲喜娘子,而是与帝英冠成为夫妇。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婚礼却要推迟举行。这些都无所谓,重点是皇上真的替她做主了!
她古秀芝的命运,她绝不想让别人掌握。
眼神瞟向一旁的鹏亲王妃,只见那老妖妇已经气得面红耳赤,眼神一直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呢。
只是,鹏亲王妃只能瞪她,却不能在皇上面前动粗。
而心下已经打定了主意,待皇上一走,她便让这个小贱人暴毙身亡!
屋子里的人,每个人都是心怀鬼胎。
帝英奕则是在旁看着,听到了皇上的赐婚,也不发表意见。毕竟皇上与二弟关系确实是要好,必然也会向着二弟。
只是眼下的皇上突略了一件事,纵然他如此想要护着二弟的名声,但是,赐婚绝对是错举。
言官明天定然会在朝上进言,以后二弟的名声便有了诟病。
夺取父王的冲喜娘子,父王大喜当天死去,而冲喜娘子成为二弟的妻子,可想而知,帝英冠日后想在进一步,只怕比登天还难。
突然,如梦惊醒,帝英奕倏地明白过来!
也许,当初齐学府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帝英奕悄悄的打量着站在皇上身后,默不作声的齐学府。
齐学府只是静静的两手置于身前,然后恭谨站在角落,并不引人注目,全程当了个隐形人。
皇上帝北绝把自己的旨意下达之后,便带着齐学府离开了鹏亲王府,回皇宫去了。
帝英奕见皇上都撤了,那他继续呆在这里,也没啥意思,于是起身,“鹏亲王妃,二弟你们继续吧。我困了,便先回屋休息去了。”
“嗯。”
鹏亲王妃应了一声,对于这个没什么用处的帝英奕,她还真没这个心思搭理。
她也巴之不得帝英奕赶紧离开她的眼前,省得看见就闹心。
帝英奕一离开,鹏亲王妃也便对着古秀芝露出了一个坏笑,“小贱人,如今你落在本妃的手上,本妃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你!”
古秀芝不急不慌,淡淡的反问,“鹏亲王妃,你这是要抗旨不遵吗?”
“小贱人,别以为皇上走了,他还能替你做主!今天你必须死!”
鹏亲王妃厉声喝道。
古秀芝看向一旁的帝英冠,轻笑而道:“冠公子,你也是想要我死吗?”
她的平静无波,以及淡定应对自己的母妃。
不能不说,在帝英冠的心里,还是有着几分佩服的。
只是,他不能释怀,自己和她怎么会滚在床榻上的,而她的清白也确实是毁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必须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毁在她的手上!
帝英冠沉吟片刻,这才说道:“秀芝姑娘,夜深了,你先回屋休息吧。东来,送秀芝姑娘到我的听风院休息。”
东来是他的近身小厮,也是他得力的心腹。
皇上离开后,东来便在门外候着。
如今听到了少爷的吩咐,他也便应道:“是,少爷。”
古秀芝被东来带了出去,留下了鹏亲王妃与帝英冠这对母子俩。
鹏亲王妃见儿子袒护着那个小贱人,气的脸都歪了,等外人一离开,她立即发飙,“英冠!你怎么回事?难道你真想迎娶这个小贱人吗?我不允!我绝对不允!”
帝英冠则是拉着她的手,扶着她坐下,“母妃,您先别生气,听儿子说完,你再与我置气,可好?”
“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什么话出来!”
鹏亲王妃怒道。
帝英冠俊美的脸,带着一丝冷意,“母妃,我至今都弄不明白,我与那古秀芝怎么就滚在床榻上了,而且还有了男女之实。这些,都是我意料之外的事。刚刚皇上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并没有回答,并非我不想回答,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意思是,你根本不喜欢那古秀芝?”
鹏亲王妃心头一喜,只要儿子不是喜欢那个小贱人,一切都好说。
帝英冠摇了摇头,“她,我不喜欢,也不讨厌。母妃,眼下我们需要的是先处理父王的丧事,让他安葬入土。至于我娶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王的王爵之位,想要顺利传到我的身上,只怕会有些困难。母妃,你一定要让外祖父找人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才是。”
“儿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那小贱人,便先暂且放她一条生路?”
“母妃,古秀芝,我会处理的妥当的。您就安心吧!”
帝英冠浅笑以对,让鹏亲王妃舒心的笑了。
他们母子俩在算计着王爵之位,而忽略了他们最大的对手帝英奕。
帝英奕也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是把冲喜娘子的名字给改成了古秀芝,后面居然还有那么一场大戏,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他不由的佩服起齐学府出的主意,也更清楚,纵然王爵之位没那么快落在他的头上,但至少也会拉扯帝英冠继承的步伐。
一切,都未有定数,他还有机会的。
现在帝英冠出了那么大的丑事,他自然会好好把握。
于是,帝英奕也就请了那些平时一起玩的京都纨绔公子们聚首,于是让他们帮自己散发婚宴上发生的事,至于言论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那便不是他能控制的。
正所谓,想要得天下,就必须先得民心。
帝英冠不管再怎么得皇上的圣心,一旦失去民心,他根本没有机会再染指王爵之位!
接下的一段时间,京都上至皇宫后苑,下至平民茶楼,人人都在议论着鹏亲王冲喜一事,风波带来的影响,自然也就越来越大。
……
皇家学院
古月凌吸收第一块灵晶,也吸收了整整三天三夜。
七位长老与三个小伙伴们,也不吃不食的守在她身边,观察着她的情况。
而古月凌整个人,已经被黄色的气波球包围,罩在其中,根本看不见她的任何情况。
突然,空气中有了一丝波动。
乔大石是众人修为最高,他眼前一亮,语气带着惊喜,“小丫头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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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挺过来了!
一行人听到乔大石的话,立即兴奋起来,大眼不眨的看着那团黄光。
黄光里的古月凌,倏地的睁开双眼,眼神里透着锐利,透过了黄光,扫量到了守着自己的十个人。
就这么看了一眼,而他们相应的等级,也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三个小伙伴,周祁玉如他自己所说,三十七级灵士,身上的灵晶有三块,分别是血白色、两块血黄色。
崔雪剑,二十八级灵首,一块血白色,一块血黄色。
秦月烟,三十二级灵士,一块血白色,两块血黄色。
至于七位长老,都是灵王级别。
乔大石,七十九级;
童二娘,七十七级;
张三扇,七十六级;
李四铁,七十五级;
战五镰,七十五级;
柯六凉,七十三级;
金七娘,七十三级。
他们七人身上的灵晶,都是清一色的一血白色,三血黄色,三血紫色。
这些资料,都是古月凌在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大脑里传给她的信息便是这个。
当她还在为此发愣的时候,她身边的黄光也逐渐在消失。
秦月烟见古月凌在发愣的时候,连忙跑到她的身边,关切的追问道:“月凌师妹,你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的,你和我说说!”
众人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眼祥里流露出了他们的关心。
古月凌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看着他们,连忙答道:“诸位请放心,我并没什么事,多谢大家的关心与守护。”
崔雪剑这才松了一口气,“我说,你也太能吸收了吧。只这么一块灵晶,你都可以吸收个三天三夜,让我们大开眼界!既然你没啥事,我得去找吃的,然后回房休息去了,困死我了!”
他这一说,周祁玉也连忙附和,“崔师弟,你等等我。我也饿了,我们去找吃的。”
其它七位长老,也就张三扇长老走到古月凌的面前,然后拍了拍她肩膀,“丫头,好好加油。以后有什么难事,都可以来找我这老头,只要我办得到的,我都会帮你办妥的。”
说完,不等古月凌说话,他便与另外六位长老离开了食堂处。
食堂内,也就只有秦月烟一人陪着古月凌。
秦月烟眼底也有一片乌青,那是三天三夜没有睡觉,加上担忧古月凌的生死,双眼都布满了血丝。
她见人都走光了,也就在旁给古月凌解释,“月凌师妹,我们几人,傍晚时分就要离开皇家学院,出去历练了。未来的好几个月,只怕我们都见不到。你一个人在学院里,一切要多加小心。”
古月凌怔了一下,“那么快就要走了吗?”
“不快了,本来七位长老回来,就是要来带我们三人走的,若不是你吸收灵晶情况有异,所以大伙也拖了些行程。但这都不碍事的,只要月凌师妹你没事,一切都好!”
秦月烟握着她的手,轻笑着。
她的真心实意,古月凌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古月凌突然牵着秦月烟的手,“月烟师姐,你跟我来。”
“去哪?”
秦月烟傻眼,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古月凌与自己亲近的呢。
古月凌却是没有和她解释,径直的拉着她离开食堂,直往三楼的宿舍楼而行。
秦月烟进到了她的房间后,古月凌打开柜子,假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子,将那个木盒子都递到了秦月烟的面前,“月烟师姐,这些都是我自己炼制的寻常药,你们既然出去历练,见血受伤都是难免的,这些药你都带去吧。”
“这不太好吧!”
秦月烟皱眉,不太想收。
古月凌却一把将木盒子打开,里面摆着各色各有样的瓶子,瓶子上面也贴着一个小纸条,初一入眼,也有十来瓶。
她伸手指着一瓶药,介绍道:“这个是止血药粉,旁边的是解蛇毒的,这是驱蛇虫的药粉。这些都是在野外生存必备的,你们必然也会在药铺购买。现在我把这些药给你,我只不过是让你不用再跑一趟药铺购买罢了。月烟师姐,这些都不是什么贵重之药,你就收下吧。”
秦月烟看了看那药瓶也并不大,这些药确实她要去跑一趟药铺。
见古月凌是真心想送给自己,也不再推脱,直接豪气的应道:“好,那我就收下了。”
“嗯。”
古月凌笑着点头。
二女再低语了几句,然后秦月烟便回去睡一觉。
他们下午便出发,古月凌在房间里呆了一小会儿。
仔细的理清自己现在的实力,以及刚刚得到的天灵眼灵技,而最大的惊喜便是,她并非只有一个天灵眼的灵技,天灵眼的灵技,并不需要等到她七十级的时候才能使用,现在就可以使用了。
这是其中一个好消息,另外一个好消息便是,她居然还拥有火凤凰的火之领域。
火之领域,现在因为她的实力还弱,吸收了灵晶后,已经达到了十三级的灵使。
所以,火之领域的控制范围则是以她为原点,向周围扩展十米的圆形,则为她能控制的距离。
在距离内,她可以任意动用火之领域,调动空气中所有的火元素为已用。
古月凌检查过,自己吸引的血白色九菱灵晶,明明不满千年,在自己吸收的过程中,居然晋升到了三千九百九十九年。
当年的张三扇得到这一块火凤凰的灵晶,简直就是走大运了。
因为,火凤凰是这星灵大陆上最美的鸟,当它自觉处在实力的颠峰,无法再向前飞的时候,就自己火焚,然后在灰烬中重生。
而也就在这只火凤凰自己火焚的时候,全身都化为灰烬,正想靠着灵晶重生的时候,则是遇到了天雷击中,于是没办法重生。
一直带着怨念,被古月凌吸收的时候,尽数爆发出来。
只是,火凤凰没有想到,自己强大的力量,都被一个小不点的丫头给吸收的干干净净,而它也彻底的成为了古月凌身上的一部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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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七位长老与三个小伙伴终于要离开皇家学院,朝他们定下的历练地方而去。
古月凌亲自送他们到了皇家学院的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远去。
现在算了算时间,距离她与君修墨的约定,再有七天时间就到了。
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去了,一想到他可能是为了帝北绝而去做事,古月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烦燥。
打从心底来说,她并不想自己的仇人帝北绝,能拥有一个可以使唤的灵皇臣子。
君修墨身为血蜀国的国师,必然也会帮着帝北绝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在君修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那天也向齐学府去打听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齐王外传暴毙而亡,真相则是被人刺杀。具体时间,居然就是她与君修墨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她不得不怀疑,杀死齐王的人,是君修墨干的。
想到这里,古月凌心下一沉。
帝北绝能让君修墨做这样的事,必然是十分信任君修墨,甚至是十分倚重于他。
这对于她而言,接近君修墨,好坏参半。
好处是,她可以从君修墨这里打听到帝北绝最近的密令行动,可以对策而行;
坏处是,君修墨一旦发现了她的异心,对她绝对是致命的。
她可不认为,十三级的灵使,能对付得了九十二级的灵皇。
她毫不怀疑,君修墨若是想杀她,动根手指头,她都别想有一线生机。
她,真的不想与君修墨为敌。
……
远方的君修墨突然打了个喷嚏,此时的他,已经到达了血蜀国的边境。
再有五天时间,便可以回到京都。
一想到那个对自己态度冰冷冰冷的小丫头,君修墨不由会心一笑。
刚刚是小丫头在想他吗?
“小丫头,你等着,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这是他之前给她的承诺,一个月后,就教她修炼。
雾星形,别人不懂如何修炼,他却是懂的。
只是,在她开始修炼之前,她必须拥有翰星戒环镯,这样才能掩饰她身负双星形的事实。并且可以两个星形一起修炼,不被人发现。
稍做休整之后,君修墨让细雨、白石、黑土三人回到他们原来的位置,继续做他吩咐的事。
而他则是带着清风,一路朝京都的方向而行。
每到一处小镇,第一件事,就是将筋疲力尽的好马卖掉,换回精神有力的马,继续朝京都而驰。
终于,在约定时间的前一天,他们总算是到达了京郊外。
君修墨实在是疲惫的不行,一个月的时间,从血蜀国到齐风国,夺取齐风国的国宝翰星戒环镯。虽然将国宝弄到了手,结果第57章上门提亲1
他们五人被齐风国的高手们,逼迫的只能朝北汉国撤退,再横穿整个北汉国回到血蜀国。
个中的辛苦,实在是残酷至极。
一个月的时间,二十五天的时间,都是在赶路,没有一天休息的时间是能安睡一晚上。大多数的时间,都只能休息二个时辰左右,然后继续赶路。
若不是他们实力不弱,比普通人要强悍几倍,只怕早就死在路上了。
君修墨在深夜时分到达了京郊外的房子,决定睡上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去向氏的庄子,直接找向氏提亲。
天,刚刚蒙蒙亮。
君修墨已经醒过来了,在屋外打了一套拳法,这才去洗漱一番。
然后精神抖擞的让清风清点东西,屋外的清风,已经雇了十辆马车,每一辆马车,都置满了许多东西,上等的布匹、古董花瓶。
还有几大箱子的金银珠宝,都是君修墨自己收藏的。
为什么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而并非用灵戒装起来,为的便是让向氏看到自己的真心实意。
他年纪其实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如果论真实年龄,他可以说是老古董一枚。
活了千年,什么没见过?
千年前,他不曾动过心思要娶妻。
千年后,他没想到,自己动了心,却发现这个女子,比自己小的太多。
她才刚满十岁,但那倔强的性子让他心疼。
每每看到她皱眉的样子,他是很想舒展开那紧皱的眉头。
太阳已露脸,君修墨便带着那些厚礼,亲自朝向氏的庄子前行。
向氏在屋子里听到了昌管家的禀报,连忙与伊嬷嬷走到了前厅,便看到了玉树临风的君修墨。
而此时的整个前厅,都被他带来的厚礼,霸占了整个前厅,进出不便。
向氏有些懵,不解的问道,“国师大人,您这是……”
君修墨则是朝她行了个大礼,认真的说明自己的来意。“夫人,小生今天前来,是想向贵府的小姐提亲。还望夫人同意。”
向氏傻眼,有些不敢置信,“什么?你要娶月凌?”
“是的,夫人。”
“可是,月凌如今才十岁……”
“我可以等她长大。夫人若答允,我可以在此立下誓言,此生只有她一个妻子,不会再有别人。”
只有一个妻子!
君修墨的话,如雷轰耳,让向氏与伊嬷嬷都怔在了当场。
伊嬷嬷怎么也没有想到,年轻有为的君修墨,怎么会为了小姐,许下这么重的誓言?
向氏则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女儿居然得了国师大人的眼,而喜的是女儿退亲,她的婚事,也是自己心里最大的担忧。害怕女儿因为退亲一事,从此孤苦一第57章上门提亲1
人。
君修墨年纪上,确实是要比女儿大上许多,但是国师年轻有为,而且待他们一家也确实要好。
向氏心里是应允了,但口头上还是要为难一下君修墨,“国师大人,这门亲事,我不想勉强月凌这孩子。我想等你征求了这孩子的意愿,我再为你们订亲,可好?”
君修墨闻言,也能理解向氏的心情。
但是,姜怎么会有老的辣呢?
君修墨微微一笑,“夫人,我今日来,是来提亲。月凌及笄礼当天,便是我迎娶她之日。难道夫人觉得我配不上月凌吗?”
“怎么会呢?应该是月凌这孩子配不上……”
向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君修墨打断,“夫人,月凌配得起我。她是我想要的妻子,我觉得我们之间彼此合适,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交换订亲之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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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交换订亲之物吧!”
在君修墨的怂勇之下,向氏也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把古家的订亲之物给了君修墨。
直到君修墨带着清风离去,向氏与伊嬷嬷二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最后还是昌管家来到前厅,看着那一地凌乱,贵重之物堆了一屋,头疼不已,不得已开口询问还在发愣的夫人,“夫人,这些都是小姐的聘礼,您看要往哪里安置才好?”
向氏被这么一叫,这才回魂,看了看一屋的凌乱,“你让人把这些东西,都放在库房里锁着。回头我和少爷商量后,再处置。”
“是,夫人。”
昌飞鹏连忙应了一下来。
很快,向氏与伊嬷嬷朝古月轩的房间而去,古月轩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调理身体,现在已经可以行动自便,最让古月轩焦急的便是运转灵力在体内筋脉时,会有痛感。
他有问过妹妹古月凌,可妹妹却告诉他,让他慢慢来,不要着急。
一切都需要时间,慢慢恢复,更需要他忍住那种痛感,坚持从运转一周天,慢慢的恢复到以前的实力。
从一开始,他连一周天的灵力运转,都达不到。
到了今天,他也只不过能运转两周天。
向氏与伊嬷嬷前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好练完功,满头大汗。身边的两个书童,容安国、管项礼服侍他,让他擦汗喝水。
“月轩!”
向氏看着他,连忙唤了一声。
突然看到向氏神色不对,古月轩有些意外,“母亲,您怎么了?”
向氏纠结了半天,这才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刚刚国师大人来了咱们庄子,他来是为的给月凌提亲。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咱们古家的订亲信物,给了他。”
“国师大人来提亲?”
古月轩也是一脸愕然,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年轻有为,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国师大人,怎么就喜欢上了妹妹呢?
而且,他们的岁数相差甚大,这门亲事,对君修墨而言,并没有半分利益。为什么他要上门提亲呢?
想到这里,古月轩百思不得其解。
“月轩,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国师大人送来的聘礼还在库房里堆着。”
向氏已经没有了主见。
面对于君修墨这个人,她是打心眼里喜欢的,但总觉得这门亲事,太急进了。
她也不知道女儿是否会喜欢君修墨,他们之间的岁数相差那么大……
古月轩沉思了片刻,然后告诉向氏,“母亲,把妹妹的聘礼给装在灵戒里。待妹妹出嫁的时候,再交给她。另外,我们也该给妹妹再置办些嫁妆。以前与商家定订,是门当户对,如今却是咱们高攀了国师大人,不管如何,既然亲事已经定下,我们都不能让妹妹失了面子。”
“好,都听你的。”
向氏连连点头,犹豫了半天,这才问道:“月轩,你说国师大人,会反悔这门亲事吗?”
“母亲放心吧,不会的。”
古月轩笃定的回答。
他很清楚这位国师大人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可不是一个乱来之人。
只是,他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君修墨会这个时候上门提亲呢?
其实,古月轩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
毕竟,君修墨从一开始与古月凌相识,确实是因为与古月凌接触能解他体内的封印。但是,后来慢慢的接触当中,他对于古月凌的兴趣那是越来越浓。
他并不相信,古月凌只是一个简单的十岁孩子。
那一手无以伦比的绝色炼药术,在他看来,没有十几年的炼药经验,怎么可能懂得这些呢。
再来,君修墨在回来星灵大陆的时候,他曾经见识过两个奇女子。
其中一个唐姓的丫头更是他的机遇,让他得以恢复真身,而非再是一缕魂躯。
与那个唐姓丫头相识,他运用了读心术,这才知道唐姑娘来自一个他不知道的世界,在那个世界并非是他接触过的。
在那个地方,有奇怪的大鸟(飞机)、还有四个轮的怪物(汽车)、高耸的大楼等。
至于另外一个季姓的丫头,则是实力比唐姓丫头可强上许多。
读心术使出的时候,发现季姓的丫头和唐姓丫头,都是来自同一个国家。
不知道为什么,与古月凌见过了几次的面,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她必然与那两个丫头来自同一个地方。
只因为,他看到了她身上有着与那个女子身上的气质,有些相似。
比如说,她的自信。
不知道打哪来的自信,与他一个陌生男子,都能平淡冷静的对待,面对他打量的目光不逃僻,落落大方。
而星灵大陆的女子,对于女子而言,贵族子女都是有教导,绝不会这般大胆的与男子相视而望。
君修墨离开了向氏的庄子,手里拿着古家给他的订亲信物,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扬。
一旁的清风也带着笑意,拱了拱手,“贺喜主子!”
“清风,你今天办事不错,放你一天假。”
君修墨心情十分愉悦。
“谢主子。”
清风应了下来,然后离开他的身边。
君修墨则是将这订亲信物放在了怀里,然后朝皇家学院的方向赶去。
古月凌这丫头既然不在庄子里,必然是在皇家学院,一个月的时间未见她,也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
皇家学院
古月凌正在图书馆里继续看书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广播的声音,“请古月凌同学马上到院长室,有人找。”
听到这话,古月凌怔呆了一会,随后在想,会不会是自己与古秀芝之间的事,让人给发现了?
于是,面上不惊的搁下了手中的书,然后一路猜想着自己是否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
当到来了院长室,一抬眼,是那张刀削般完美无缺的轮廓,精致绝伦的五官,俊朗中带着几分抑郁的阴柔,红发如丝勾起,嘴角冷硬紧绷,刀刻似的俊美容颜上,散布着疏离勿近的气息!
这正是她这一个月来,挂念的那张妖孽俊脸。
君修墨眼底里还有着乌青,眼球泛着血丝,他温声的和她打着招呼,“丫头,好久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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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有些傻眼,她真没想到,君修墨来到皇家学院找她,居然会是用这个方式来见自己。
居然直接用广播把她给招了过来,这种张扬的行事方式,还真是古月凌没有办法理解的。
君修墨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脸,“不错,气色好多了。刚来到皇家学院,我不知道你在哪个系院,所以直接让康定王帮忙了。”
“修墨,你太客气了。她还没有选择哪个系院,说是一个月后选择分系,我也就让随她了。”
康定王帝北康微微一笑,打量了一古月凌。
他心底实在是想不明白,就这么一个瘦弱的小丫头,怎么就让君修墨如此重视呢?
君修墨扬了扬眉头,有些意外,“小丫头,你没有选择系院?”
“嗯,想问问你的意见。所以等你回来。”
古月凌一脸平静,淡淡的答道。
等他回来?
君修墨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这是信任他?
又惊又喜的看着她,压下了心中的激动,他连忙问道:“那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想选择控制系。”
古月凌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们,把自己选择告诉了对方。
康定王帝北康愕然,“控制系?那个分院,现在只有三个学生。你若是参加控制系的话,那也得等几个月后。因为控制系分院的七位长老,已经带着三个学生去历练了。”
“我知道。”
古月凌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修墨,你看……”
康定王帝北康把这事推到了君修墨的身上,毕竟人是他带来的,要进哪个分院,他自己决定,自己还是不掺合这事为好。
毕竟,古月凌的星形,是雾。
一个废星形,进入控制系,他真不觉得古月凌会有什么发展。
反倒是辅助系,倒是适合这个小丫头的。
君修墨见康定王帝北康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失笑而道:“老康,你便去安排吧。把这丫头编入控制系分院,没关系的。就算这丫头不选择控制系,我也会让她选择控制系的。”
在一旁站着的古月凌眼神一亮,她还真没有想到,君修墨居然也会让她选择控制系。
康定王帝北绝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道:“你们都有了选择,我还能有什么意见?你们等一下,我出去一趟,让人把那学生证给办好,一会让人送来给你们。”
说完,他便离开了院长室。
留下了屋子的一男一女。
君修墨站在古月凌的面前,见这小丫头的高度,不过只到自己的胸膛以下,身子弱小。
她的五官慢慢的长开,清丽姿颜。
在这一个月未相见,每每让他魂牵梦萦的,便是她那双幽黑清澈的瞳眼,那双墨瞳在看着他的时候,墨瞳里倒映的是他的身影。
心,开始悸动。
君修墨从怀里拿出翰星戒环镯,然后牵起她的手,主动的帮她带在了左手上。
古月凌呆呆的看着左手上多出来的这么一物,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给你的订亲信物。”
君修墨似笑非笑的打趣道。
要知道,这翰星戒环镯可是齐风国的国宝。
拿它来给古月凌当做订亲信物,若是让齐风国的皇室知道,不晓得会不会吐血而亡?
古月凌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当听到君修墨那没正经的话,不由脸色变黑,“胡说什么呢?我和你可没有订亲!”
怒斥完了之后,便想将手上的玩意给摘下。
君修墨耸肩,他就知道,这小丫头的防备之心太强了!
看来,想得到她对自己倘开心怀,这条路很遥远啊。
他突然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别摘下它,这是翰星戒环镯,可以掩去你左手上的青雷星形。你以后修炼的时候,也不会让人发现任何异常。”
翰星戒环镯?
古月凌这下子,连脸色都变了。
她身为文馨宁的时候,曾经在帝北绝的嘴里知道,翰星戒环镯是齐风国的国宝。
难道,他消失的这一个月,便是为了去夺取这翰星戒环镯?
“为什么要送我?”
她的声音,有些苦涩。
“我要保护你,所以,你要好好的。”
君修墨语气带着宠腻。
将她从怀里松开后,捏了一下她的小脸,有些不满,“怎么一个月过去了,还是这般瘦弱?”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猪,怎么可能马上就胖得起来?”
当然,她也知道为什么自己胖不起来。
这一个月来,她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多,每天就是图书馆里呆着,若非是那鹏亲王的事烦了她两天时间,她也不至于要在空间里恶补看书。
这么一来,她吃的东西,自然也就是胡乱将就,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成,哪管有没有营养?
君修墨微眯着双眼,看着她,没有吭声。
那眼神直看得古月凌头皮发麻,谁让他的眼神怎么看都觉得在生气似的。
于是,古月凌更觉得心虚,连眼神都不敢与他相对。
屋外,突然闯进一道身形,康定王帝北康手里拿着一张学生证,“学生证办好了,你们看看还需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好让人去安排!”
他后知后觉的看着屋里的那一大一小的身形,这才发现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的古怪。
尤其是君修墨那张俊脸,此时已经布满了阴霾之色。
心脏不由的收缩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看向君修墨,“修墨,怎么了?”
君修墨这才看向他,然后将他手中的学生证拿走,“什么时候那控制系院的长老与学生回来,你让人去国师府报个信。”
“好,没问题。”
康定王帝北康连忙点头应允。
君修墨瞟了一眼古月凌,语气不阴不阳的说道:“还愣着做什么,不回庄子吗?”
古月凌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可奈何,“当然回啊。”
这男人,抽哪门子的疯?
他也不好好想想,是谁让她一个月内看完图书馆里的书,结果这会儿还好意思怪她长不胖?
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错,还反过来生她气?
古月凌赶紧尾追他的步伐,心里也有着郁闷。
双双进入了君修墨准备好的马车,她刚坐下,君修墨便一脸严肃神色,语气凌厉,“你好大的胆子!第一块灵晶,就敢越阶吸收三千九百九十九年的灵晶!你不要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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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劈头盖脸的责骂,让古月凌还是有些委屈的。
毕竟,当时在她面前,就那么一个机会。
错过了,她可不知道要上哪去再找一块适合她的灵晶。
古月凌低首,语气有着无可奈何,“我并没有不要命,九菱面的灵晶,本来在我手里只是血白色带着些许黄色,我可以肯定绝对没有超过千年,它只是在我吸收的过程中增长了年份。这个结果,也不是我能预料的。”
“在你吸收的过程增长年份?”
君修墨低喃着重复她说的话,大脑飞快的运转着,突然脑光一闪,“你吸收的是凤凰灵晶?什么属性的?”
他如此快的猜到了结果,古月凌则是会心一笑,他还真是聪明。
她并没有给太多的提示,而他却直接猜出是凤凰。
古月凌缓缓的答道:“火凤凰。”
“火属性?那对你而言,还算不错。看来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天灵眼,本来我还想把自己得到的八菱面的天鹰灵晶给你吸收的,但总是觉得这块灵晶对你而言还差了点。如今你得到了九菱灵晶,并且是火凤凰的灵晶,这也算是你走了****运。”
君修墨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安好无恙的古月凌,他很清楚火凤凰的威力,不可轻视。
而小丫头能撑得住那火凤凰的威力,并且把它吸收,所需要的就是坚持。
吸收任何属性的凤凰灵晶,都与身体的强度、精神的韧性有关。
看来,小丫头的运气真不错,居然越阶吸收成功!
“来,释放出你的雾星形。”
君修墨看着古月凌,示意她伸出右手,展现她的雾星形。
“好。”
古月凌点了点头,然后听话的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灵力运转,便能看到她手心上的雾星形。
缠绕在她整只右手的雾,从以前的稀薄,如今变得浓了许多。
君修墨观赏了一下,连连赞扬,“不错,已以达到十三级。接下来,需要给你的青雷星形加附星晶。这个可不是我能帮你夺取的,这个只能是你自己去夺取。我只能带你去那个地方,让你得到你想要的灵晶。”
“现在就给我左手的青雷星形附加吗?”
古月凌有些愕然,至于要那么快吗?
君修墨勾了勾唇,一脸狐疑,“怎么,你不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吗?”
“我当然想。只是,能停留三天吗?三天后,我们再出发。我想陪陪我娘和我大哥。我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在皇家学院学习,都没有好好的陪过他们。”
“可以。”
君修墨无所谓的点头应允,毕竟对他而言,他在外奔波了一个月,他也是需要休息,既然如此,他也借机好好休息便是。
就这样,二人继续聊着别的事。
君修墨也就知道了她身上的还拥有另外一个技能,火之领域。
他教了让古月凌如何修炼灵力的办法,并且让她不要随意的使用火之领域,因为火之领域的使用,必然会抽空她体内的灵力。
她如今实力并不强,一旦灵力被抽空,那比一个普通人还不如。
在他的警示里,古月凌都是认真的倾听。
时间,眨眼过去,他们也就到了京郊外的庄子。
君修墨亲自送她到了庄子的大门,“进去吧,好好休息,三天后我来接你。”
“嗯。”
古月凌转身朝屋子里而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她驻足转首,看到的是他如松柏树般的站在大门,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心,不由的揪的生疼。
他,为何会带给她心痛的感觉?
明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如今让她心里泛着莫明的痛意,又是什么意思?
古月凌狠心的扭过头,没有再看君修墨。
她怕自己忍不住落泪,一路狂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了床榻旁,看着左手上的翰星戒环镯。
心里百味陈杂,她真不知道他消失的这一个月,居然是去齐风国,夺取齐风国的国宝给她。为的就是不让她左手上的青雷星形,露于人前。
夜色降临,古月凌则是与大哥、母亲二人好好的吃了一顿饭。
在饭席中,古月轩与向氏都默契的没有提今天君修墨来庄子提亲一事,他们并不想让古月凌伤心。
毕竟商家退亲一事,还是对古月凌有着伤害。
若不然,她怎么会悬梁自尽呢?
古月轩与向氏都不想让她痛苦,决定先按下不提,待她彻底从商家退亲一事走了出来,再告诉她。
古月凌用过晚膳,直接回房休息,就连婢女落花也给赶了出来。
……
君修墨并没有呆在京郊外的屋子,而是回了一趟国师府。
清风面色有些难看的站在书房里等着君修墨的归来,一见到他归来,连忙迎了上去,禀报自己今天打听来的消息。
“主子,月凌姑娘差点被人弄成鹏亲王府的冲喜娘子。后来齐学府出面,让帝英奕干涉了这件事,于是冲喜娘子成了古大爷家的大姑娘古秀芝。古秀芝在大婚大天,与鹏亲王府的二儿子帝英冠发生了苟且之事,满城皆知。”
君修墨静静的听着清风的汇报,然后淡然吩咐:“接着说。”
“后来鹏亲王当天挂了,皇上不得不出宫处理这事,听说给帝英冠与古秀芝赐婚了。”
“是谁打小丫头的主意?”
“是古大爷夫妇。”
“看来,他们是安稳日子过得多了。清风,明天你安排一下,让那古家大爷一家子好好享受才是,要不然太闲了,总是会惹事生非。”
清风笑得可爱,“是,主子请放心。”
“我进宫一趟,你有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君修墨当下摸黑的进入了皇宫。
径直的里潜龙殿而去,齐学府则是在潜龙殿外候着。
齐学府一见到君修墨,有些意外,但还是迎了上来,“参见国师大人,这么晚了,不知国师大人入宫,可有何要事?”
“皇上呢?”
“皇上与皇后在殿内休息。”
君修墨眉眼一挑,然后拉着齐学府走到一旁的角落里,“皇上打算让帝英冠接任鹏亲王的王爵之位吗?”
齐学府心下一沉,实话实说:“皇上,确实有些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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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居然这个打算!
君修墨有些无语望天,他怎么感觉这个皇上当的有些糊涂啊?
就鹏亲王府发生的事,就不可能让帝英冠再继位王爵之位。一旦让他继位鹏亲王的爵位,那只会让天下百姓有了话题,毕竟想得天下,就得先得天下民心。
身为皇上,绝不是可以肆意而为,后果可不是皇上能承担的。
自古以来右,任性妄为的皇上,哪一个有好下场?
君修墨微眯了眯双眼,修长的睫毛如小扇子似的,他淡淡的说道:“齐公公,还请你入殿禀报皇上,便说我有要事启奏。”
齐学府怔了一下,随后颔首应答,“那请国师大人稍后一会,奴家这便去禀报皇上。”
随后,齐学府推开了潜龙殿的大门,走了进去。
不消一会,昏暗的潜龙殿,突然亮如白昼。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皇上帝北绝则是穿着得当的走出了潜龙殿,一眼就看到了君修墨,不由有些意外。
其实鹏亲王府出事后,他是有找过君修墨的。
只是,国师府上下无人知道这位主子跑哪去了,于是皇上也只能郁闷而归。
如今,君修墨这位国师是回来了,但他回来也够郁闷的,这都什么时辰了?
三更半夜的入宫找他,估计整个血蜀国,也就只有这位国师胆大包天。
皇上帝北绝看着俊逸出尘的君修墨,无可奈何的走到他面前,“国师,你可算回来。”
“臣刚刚回来,于是前来皇宫向皇上报道。另外有要事禀报皇上,请皇上移步。”
君修墨见皇后仍呆在殿内,于是提议让皇上移步。
皇上帝北绝对于君修墨,有的时候还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能替自己解决很多事,恨的是他经常不见人影。
神龙不见首尾,尤其是在他需要国师帮忙的时候,经常找不到人。
皇上帝北绝叹息一声,然后吩咐一旁的齐学府,“小齐子,你跟着。”
“是。”
齐学府落后于他们五步,不远不近的跟着。
君修墨则是与皇上帝北绝并肩而行,当离开潜龙殿有些距离,他则是淡淡的开启了话题,“皇上,听说你有心立帝英冠继位爵位?”
“是有这个心。爱卿可有不同的看法?”
皇上帝北绝浅笑而应。
君修墨两手一摊,语气带着讥诮,“皇上,你可知如今帝英冠的名声是如何的败坏吗?臣知道,你倚重于帝英冠。但眼下他出了这样的事,满城皆知,丑闻可不是一旨而下,就能堵住天下之众,幽幽之口。天下人这么多,难道皇上要屠尽天下人?”
皇上帝北绝皱起剑眉,有些为难,“那国师的意思是,朕不能再倚重于他?”
“皇上倚重谁,那是皇上的事。但是,皇上身为天子,需要做到让百姓心服口服。眼下帝英冠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夺取父亲的冲喜娘子,逼死鹏亲王。皇上仍让他继位于鹏亲王的爵位,那么鹏亲王的嫡长子帝英奕,皇上又该如何安排?所有王爷爵位的继承,都是传长不传次。帝英奕并没有犯什么大错,皇上如果剥削他继承的资格,言官又该说皇上你偏心。”
皇上帝北绝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他一直没有把那帝英奕放在眼里。
可如今让国师提及,他则不得不考虑了。
若是帝英冠没有出这么大的丑事,他一旨批下,那么确实是可以让帝英冠名正言顺的继承爵位。
可如今,帝英冠都沦为京都贵族的笑话,和帝英奕的酒囊饭袋相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皇上帝北绝慎重的想了一下,这才想到了问题的所在,“国师说得对,看来朕要倚重于帝英冠,得走另外一条路。继承爵位,也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爵位。倒不如让帝英奕继承,也可以借此给英冠那小子一个惩罚!”
“皇上英明。”
君修墨不痛不痒的拍了一下皇上的马屁。
皇上帝北绝突然问道:“国师,接下来你还会离开吗?”
君修墨皱眉,有些不悦,但还是和气的回答,“臣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的,皇后一直未孕。听说是宫寒,难以有孕。朕想国师经常游走诸国,想请国师看看别国有没有治疗宫寒的神药,给皇后带些回来。”
皇上帝北绝的恳求,让君修墨看在眼里,于是点了点头,“若有的话,臣尽力吧。”
“谢谢了。”
皇上帝北绝真诚的道谢。
“皇上回去休息吧,臣也该出宫了。”
“等等,让小齐子送你出宫吧。”
君修墨看了看齐学府,耸肩表示无所谓,“皇上安排便是。”
皇上帝北绝朝齐学府挥了挥手,让齐学府跟着国师离开,而他则是返回潜龙殿里休息。
齐学府一路默不作声,君修墨在前慢慢的走着,发现了他的情绪不对劲,但也没有多管闲事的问话。
离南宫门不远处的时候,齐学府总算是开口了,“君大人,算是奴家大胆求您一件事,皇上刚刚说的治宫寒神药,请君大人不要带回来。”
不带治宫寒的神药回来?
这又是为何?
君修墨睨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理由。”
“他不配有后!”
齐学府说的他,是指皇上。
而君修墨听在耳里,是以为齐学府说皇后不配有孕。
就这样,君修墨自然应允,“可以。齐老弟,别板着脸,你我相识一场,而且你我兄弟相称。你若有什么事,都不妨直说,只要我君修墨能办到的,你说一声便可以了。”
“君大人……”
“嗯?”
君修墨的神色不悦瞪了他一眼。
齐学府连忙改口,“君大哥,谢谢你!”
“客气了。接下来我有段时间不在京都,你若是空闲的话,不妨帮我照顾一下,在京郊外的护国公夫人一家子。”
齐学府连忙应道:“好,没问题。”
护国公夫人?
那不正是他的新主子的母亲吗?
于公于私,他都是应该做的。
只是,国师大人怎么就与新主子关系这般交好呢?他可没忘记,上一次皇上让古月轩接任护国公的爵位圣旨,是他到向氏的庄子宣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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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问,什么时候开始两更,从五月四号开始,每天两章哦。
这段时间感谢一路陪伴楼楼的读者们,在楼楼忙成狗,累死狗只有一更的情况下,仍是不离不弃!
衷心的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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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2章赐封奕王
翌日天明,皇上帝北绝便拟了新旨,让齐学府到鹏亲王府宣旨。
于是,齐学府拿着圣旨,亲自到鹏亲王府宣旨。
前来接旨的便是帝英奕、鹏亲王妃、帝英冠、帝香莲四人。
齐学府扫了一眼府中的人,然后拿出圣旨,大声宣道:“奉天承运,皇上有旨:鹏亲王已殁,嫡长子帝英奕已及冠,可担当职责。现由嫡长子帝英奕继承鹏亲王爵位,即日起赐封为奕王,原鹏亲王府为奕王府,钦此!”
帝英奕跪在地上,又惊又喜,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作别的事,结果现在便由自己的继承爵位。
惊喜来的让他措手不及,还以为这爵位不会轮到他的,却没想到风行路转,好事落在他的头上了。
齐学府看了一屋子傻呆的人,似笑非笑的提醒着帝英奕道:“还不接旨?”
“微臣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英奕赶紧接旨,双手接过那黄色的锦书,心情十分激动,“齐公公,留下来喝杯热茶吧。”
“奕王客气了,咱家还要回宫复命,不便久留,还望见谅。”
齐学府和气的婉拒了帝英奕的邀请,转首离开王府。
留下了一屋子呆滞的那三个石雕,待帝英奕送走了齐学府,回到了大厅,看见那三个石雕,不由好气又好笑。
其实看见他们那灰白的脸色,帝英奕心情当然暗爽,打趣道:“鹏亲王妃,二弟,三妹,你们站在这里,会很碍路的。虽然这个大厅并不小,但是好狗不挡路,这可是鹏亲王妃从小教导我的。”
狗?
鹏亲王妃气得脸色发紫,这个继子,从小到大就是与她相克!
万万没有想到,一直寂静低调的继子,一声不响的夺走了属于自己儿子的爵位。
她如何能不恨?
不过,她此时最恼恨的人不是帝英奕,而是皇上帝北绝!
自己儿子帮皇上做多少私事,她都一清二楚。
结果,在这节骨眼里,皇上却将属于儿子的爵位给了别人,这怎么可以?
鹏亲王妃气得直喘大气,扬手直指着他,“你闭嘴!”
帝英奕勾了勾唇,玩世不恭的两手一摊,“从今天起,这可是奕王府。若是你不愿意住在这里,大可以搬出去,我可记得二弟在外有一套宽敞的别院。”
“你——”
鹏亲王妃气得就想伸手打人,还是在她的儿子帝英冠沉稳,连忙拦下了生气的母亲,“母亲,大哥说的对,如今这是奕王府,我们确实应该搬出去住。大哥请放心,我们明天一定搬走。”
“那就好,库房的帐本与钥匙,别忘了交给我。”
帝英奕冷冷的看着帝英冠,对于这个二弟,他生不起半点同情。
明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他们之间没有半点兄弟之情,每一次的交锋,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一旦他失去了爵位,他们母子三人,必然不会给他一条活路。
如今,自己得到了这个爵位,要谢谢的人,自然是齐学府。
若不是齐学府当初让自己给他办事,这爵位岂会轮到他?
想明白了这件事,帝英奕更是把齐学府当成了恩人,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以后他效忠的人,居然是一个比他小很多的丫头。
知道这个真相,他就差没有跪在地上,求齐学府告诉他,这都是假的!当然,这都是后话。
……
鹏亲王府发生的事,很快就有风声传了出去。
当然,这消息传出去的人,自然也就是帝英奕。
他可不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皇上帝北绝虽然有圣旨下来,但是皇上向来不怎么看好他,为了免于皇上反口,他当然是直接把自己是奕王的消息放了出去。
远在京郊的古月凌,在午膳过后,便从落花那丫头的嘴里得知了京都如今最大的新闻。
她不由的陷入了沉思,她还真没想到,她还没得及行动,结果这事就给敲板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了她一把,把帝英冠与皇上帝北绝要好关系,弄了一条裂痕。
她可不认为,帝英冠会对皇上依旧忠心无私。
帝英冠的综合实力,其实比皇上帝北绝要强,如果他们兄弟之争,不知道谁会胜出呢?
古月凌突然非常好奇,很想早点看到这一场大戏。
“小姐,那英冠公子没有办法继承爵位,那他的妹妹得香莲的地位岂不是很被动?奴婢可打听过了,她与商公子已经订下了亲事,下个月就要大婚了。”
落花在旁萌哒哒的吐槽着,一边觊着她的神色。
古月凌一脸傻呆,有些迷糊的应道:“噢。”
就“噢”一个字?
没了?
那商公子可是小姐以前的未婚夫啊!
落花担忧的看着古月凌,“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啊。”
古月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然后低眸仔细的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后天就要跟着君修墨外出,去多久也不知道。她需要让月华楼的忠叔,照应一下庄子里的母亲与大哥。
大哥的病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接下来只需要慢慢的打通筋脉,运转灵力,便可以恢复以前的实力。
一旦大好的时候,实力只会更甚从前!
而她需要防着的便是大伯父一家再来打自家的主意,不管如何,她绝不会再让母亲与大哥受到任何伤害。
古月凌静静的思考着,完全不知道,与此同时的古大爷府上,早已鸡飞狗跳。
古承祖的古玩铺子,一夜之间被人偷窃、砸铺,直接损失好几万。
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去报了官府,可是官府却没有任何消息返给他,只是让他回府静候消息。
这么一来,古承祖也只能回府上大发脾气。
他的铺子,开在京都也好几年了,一直以来都是倚着二弟古承恩的面子,在古玩街吃香喝辣,无人胆敢招惹。
如今二弟下落不明,这会儿就招贼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的感觉,这件事会与二弟有关。
可是没有任何证据,他又不能直接去向氏的庄子找事,何况上一次自己与夫人去找二弟媳,谈论到古月凌成为冲喜娘子一事,让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闹得很僵了。
再找上门,只会惹得彼此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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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3章去找太岁王1
奕王受封一事,很快也传到了宁夜山庄。
现在住在宁夜山庄的只有文澈夜、穆玉杰、穆玉武三兄弟。
穆玉杰自那天古月凌离去后,便一直尾追于她,打听到了她是哪家的姑娘。
于是,回到宁夜山庄告诉了另外两个弟弟。
眼下,他们的敌人帝英冠竟失去了他可以继承的爵位,而操作这一事的人,便是那个刚满十岁的小丫头。
穆玉杰看了看两个弟弟,说道:“你们说,她是不是要准备复仇一事?”
文澈夜一脸懵然,“玉杰大哥,依我看,那个叫古月凌的姑娘,虽然是认识大姐,但是她这一次却是因为她要成为冲喜娘子,所以才做出的反击。并不能说明,她准备复仇一事。”
“澈夜说的对,大哥,这姑娘我们还需要再看看,不能贸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穆玉武面色凝重,顿了顿,继而说道:“帝英冠确实是屠杀我们家人的刽子手,但给他指令的,却是那个狗皇帝。既然那碧绿金蟾在她的手里,我们不妨再看看,要不也可以暗中跟踪她,看看她是不是馨宁妹妹的人。”
“跟踪她?”
穆玉杰摇了摇头,“不行!国师大人居然与她认识,我们实力并不强,一旦跟踪她,很容易被国师大人发现。暴露了我们的行踪,一旦国师对皇上尽忠,我们连最后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居然还认得国师大人?”
穆玉武摸了摸下巴,敛了敛眼帘,“那她还真不简单,据我所知,国师大人神出鬼没,就连皇上也并非是可以随传随见。皇上对国师那是十分敬重的,而且给的权力也极大。如果他愿意相助于我们,那我们想要杀了那个狗皇帝,还是有很大的胜算。”
穆玉杰苦笑,“话虽然这么说,但不代表国师大人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他是权力大,但兵权他却是一点都没有。试想,就凭他一已之力,杀了狗皇帝,根本就是梦!”
确实,国师有权,那只是在京都。
出了京都,国师并没有半点兵权,想要杀皇帝,无异于痴人说梦话。
文澈夜见他们二人陷入了烦恼之中,走到他们中间,然后伸出双手,环抱了他们,“玉杰表哥,玉武表哥,你们别烦恼。眼下我们虽然没有办法给亲人报仇,但不代表未来我们不可以。现在姐姐的碧绿金蟾已经交到了古月凌的手上,那这古月凌必然会为姐姐效忠。如果她不为姐姐效忠,我们三个人,还是可以从她的手里夺回碧绿金蟾,利用姐姐生前留下的势力,与那狗皇帝好好的斗一斗,谁胜谁输都未可知!”
穆玉武附和道:“澈夜说的是,我们眼下该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该在这宁夜山庄闭门造车。眼下澈夜与我都到了瓶颈,需要灵晶才可以提升实力。大哥,我们便出去历练吧。”
“出去历练?”
穆玉杰一脸错愕,他们现在还是朝廷命犯,一旦被官兵抓到,他们岂有活命的道理?
文澈夜闻言,眼前一亮,“玉武表哥,玉杰表哥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应该要出去历练提高自身实力。至于我们的容颜问题,这个不用担心。我记得姐姐曾经有留下人面脸皮,而且还有整整十张之多。我们只需要带上人面脸皮,就不怕被人发现咱们的真面目。”
穆玉杰仍有着担忧,“可人面脸皮,并不能让我们带上一整天啊。一旦有任何纰漏,我们的性命堪忧。”
“可以的。只要用上姐姐特制的药水,便可以中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后,必须让人面脸皮在药水里浸上三天,才可以再继续使用。”
文澈夜骄傲的说出了解决办法。
穆家两兄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有这么好的人面脸皮,你怎么不早说?也不至于让咱们每次离开宁夜山庄的时候,那么提心吊胆。”
文澈夜两手一摊,委屈至极,“我也想告诉你们,只是那个时候,人面脸皮离成功的时间还未到。姐姐说了,人面脸皮的制作需要三年时间。而且昨天才是刚满三年,我这才告诉你们的嘛。”
“三年?这么说,馨宁妹妹在三年前就开始准备这人面脸皮?她准备这个做什么?”
穆玉杰抓住了话中的先机,他有些想不明白,馨宁妹妹难道是有预知的本事吗?
文澈夜闻言,眼眶盈着泪水,“我小的时候,总是闹腾着姐姐,说要出去玩,结果姐姐没有办法,这才答应给我做的人面脸皮。也和我说,只要我长大了,就可以带着这些人面脸皮出去闯荡江湖。”
原来如此,这十张人面脸皮,居然是馨宁给澈夜弟弟准备的。
也就是说,并不是馨宁妹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而是她疼爱弟弟,给弟弟准备的。
穆玉武抱起文澈夜,温声劝慰道:“澈夜别伤心,馨宁的仇,我和大哥都不会忘记的。我们呆在宁夜山庄也有接近两年的时间,你必然也困闷,那就和我们一起去找找凶兽,找一块适合你的灵晶,让你继续修炼。”
“好!”
三兄弟商议了一下,决定后天出发。
他们需要准备一些食物、衣物等等,确定去的地方,这才出发。
这么一来,他们三兄弟出发的日子,也就和古月凌出发的时间一样。
……
向氏庄子里,古月凌给大哥古月轩准备了一些丹药,然后与母亲大哥说了一下情况,说自己要与国师君修墨外出历练寻找适合她的灵晶。
本以为想要说服母亲向氏,必然要废许多口水才是,却没想到母亲二话不说,直接就应允了她,并且让她一路好生保重。
半点也没有反对,甚至还欢欢喜喜的给她准备了一些路上的吃食。
这异常的举动,让古月凌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还是君修墨带着清风,然后在大门迎接于她。
古月凌与母亲、大哥告别之后,上了马车,远离了庄子。
在马车上,古月凌看向君修墨,“我们这是要去哪?”
君修墨倚在马车窗口一旁,幽幽的答道:“去找太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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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4章去找太岁王2
“什么?要去找太岁王?”
古月凌傻眼,她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带着她去找太岁王。
要知道,大哥之所以会重伤躺床,父亲会失踪成谜,这都是因为太岁王的缘故。
若不是因为她身体需要灵药疗治,父亲和大哥也不会冲着太岁王而去,这样也不至于会中了别人设的圈套。
可是,现在君修墨却要带着她直接去找太岁王,这是几个意思?
君修墨睨了她一眼,“怎么,小丫头你怕了?”
“我才不怕!只是,你怎么会突然要去找太岁王呢?”
她狐疑的看着他,让君修墨无可奈何的笑了,“太岁王,其实是个好东西,对你也有好处。既然要出来找属于你的灵晶,也就顺便把那太岁王收割,也未偿不可。”
太霸道了,有木有!
什么叫顺便?
那太岁王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收割的?
这话说的,真是让人听着也不爽!
古月凌瞪了他一眼,“你这么说,怎么说的那太岁王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呢?”
君修墨瞥了她一眼,随后闭上双眼,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应她,“只要我想得到,它便是我的!”
这……
无耻!
强盗也没他这般不要脸。
古月凌气的直接不想再与他对话,和他再说多几句话,估计她就要气死了。
话都不能好好说了,还谈个屁啊!
如果真的要去找太岁王,那么他们则是往建观州。
车厢里好一阵安寂,君修墨突然启口,“待拿到了太岁王,我们可以从建观州往湘江的方向归来。如果不让你去看看你父亲出事的地方,只怕你也不会心安。”
“嗯。”
古月凌应了一声,心里百味陈杂。
他事事为她考虑,为她安排好一切,让她心生感激。
一路露宿风餐,古月凌并没有喊一声累。
清风从一开始的冷默,也慢慢的钦佩起主子的眼光,主子挑的夫人还真是个人才。出身于贵族,却并没有贵族子女那娇气,确实让他觉得非常好。
连续五天都在赶路,古月凌坐在马车上,一直被颠得全身闪架,实在是不想再坐马车。
估计是看到了她的为难,这一天,君修墨在用过午膳后,突然说道:“接下来,我们该弃车行走了。太岁一般喜呆阴潮之地,我们只能往森林而行。”
“那这马车该怎么处置?”
古月凌看着这辆坚固的马车,有些不舍。
君修墨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在她的面前,“收了它,不就完事了吗?”
就在古月凌发愣的时候,君修墨的手心散发出一道浅蓝色的光芒,直接覆盖在整辆马车上,连第64章去找太岁王2
马带车直接吸入了他的手心里消失不见。
清风则是默不作声的离开了他们二人,朝一处前进侦察情况去了。
而君修墨与古月凌二人则是呆在这里,继续呆在原地休整。
很快清风去而复返,他朝君修墨汇报,“主子,前方一路无人息,我们可以越过这座山后,便可以抵达建观州。”
“好,那现在出发,你带路。”
君修墨点了点头,立即发令。
就这样,清风在前面带路。
他的速度不慢,以古月凌此时的实力,根本追不上他的步伐,这么一来,她便让君修墨牵着手朝清风追了过去。
就这样飞行了两个时辰,他们已经翻越了一座高山。
清风的气息有些混乱,额头都出了汗,可是君修墨却依旧一身清爽,就连握着她的手,也一点手汗都没有!
古月凌不由的感叹,实力的差距,就是这么现实。
望着那密不见光的丛林,她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虽然是夕阳西下之际,可这里也未免太过于阴森黑暗了吧。
入眼的是一片山林,有些淡淡的薄雾尚未散去,远远看去若有若无,
昏暗的光芒照射进来,让山林间郁郁葱葱的叶子,有了深深浅浅的绿色。
地上芳草如茵,一丛丛、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晶莹剔透的露珠,在花瓣上的粘住,闪动着独特的光芒。
“这里风景不错。”
君修墨抬首望着天空,浓雾中景色尚不分明,唯一可见近处枝叶上的露珠泫然欲滴。
稍远处便只剩的朦胧剪影,混混沌沌交织在一起。
抬首望见的穹天也似是被罩上了一层轻纱,万籁俱寂,似是时光静止于此处。
不知何处忽然传来鸟鸣,这一声破空的清啼鸣醒了世界,林中突然涌现了一种混乱。
清风警戒,连忙站在前面,“主子小心,有杀气!”
“是吗?不知道是什么凶兽,倒不妨好好的会会它。”
君修墨没有一丝恐惧,对他而言,凶兽一般见他,也是要绕路走的。九十二级的灵皇,凶兽级别小于五十万年的,遇上他,那都是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他们此行是前来寻找太岁王的,在这建观州虽然也有凶兽,但年份都不超过十万年,所以君修墨自然是有持无恐。
尘烟滚滚,那头凶兽很快的出现在他们三人的视线里。
一头重约几百斤重的大肥猪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它身上长成了刺,看起来有些怪异。
清风看到这凶兽的时候,不由的一愣,“居然是豪剑猪?”
君修墨面无表情,“清风,解决掉它。”
“是,主子。”
清风自然没有任何异第64章去找太岁王2
议,对付一头豪剑猪,他当然没有问题。
古月凌突然开口问道,“这豪剑猪的肉,好吃吗?”
君修墨与清风看向她,有些呆愕,他们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吃凶兽的肉。可古月凌居然还有这个想法,想吃豪剑猪的肉?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听到他们的回答,古月凌有些不解,“怎么了?这肉不能吃?”
“没吃过,可以试试。”
君修墨打了个眼色给清风,清风会意,在击杀豪剑猪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下重手。若不然,这豪剑猪落在他手里,肯定死得惨烈。
很快,那头刚满千年的豪剑猪,直接让清风给大卸八块。
古月凌看了看那肥瘦相间的肉,更是两眼放光。
这几天,天天吃干粮,她的胃都快受不住了。
再不来点新鲜的肉,充充她的胃,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万万没有想到,出来历练居然都是啃干粮,明明有那么多现成的食材,居然没人要动手做饭吃,实在是浪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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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5章鸡冠王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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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闹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现成的食材,他们都能视而不见。
古月凌看君修墨、清风二人,直接翻了个白眼。
君修墨好笑的看着她,“丫头,这是什么眼神呢?”
“鄙视!”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昂着下巴答道。
清风闻言,听得小心肝一颤一颤的,眼神不由自主往主子方向瞟去。
他可不知道主子会什么样的心情,毕竟被一个小丫头说鄙视自己,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是,当看到了主子的表情,清风以为是自己魔怔了!
因为君修墨居然笑了,那笑容恍若春风吹拂,温婉和馨。
君修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开解道:“丫头,出门在外,自然比不得在家里。”
“我知道,但是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胃。要是吃不好,自然也就睡不好,还谈什么历练?到时遇到了凶兽,直接成了软脚虾。还杀什么凶兽呢?”
古月凌辩驳起来,也是一套套的。
君修墨无语的叹息,“好吧,你说的有理,那就由你弄吃的吧。”
“没问题。”
古月凌知道,这是他让步了。
于是将豪剑猪分割成一块块,这才用树枝将那些肉穿插起来,然后生火,开始了烤肉。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月凌烤肉的本事不小,肉还没有全熟就已经闻到了香味。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夕阳落下,换成了漆黑的夜。
而属于他们的晚餐,自然也就有了着落。
饱饱的吃了一顿,肚子里有了油,古月凌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看了看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凉风阵阵,让人鸡皮疙瘩都冒起来。
君修墨坐在她的身边,见她的面色有些异常,勾了勾唇,好笑的说道:“丫头,你这是怕了吗?”
“没有,只是觉得这里也未免太冷清了吧?”
古月凌皱了皱眉头,丛林里再怎么冷清,该有的虫鸣鸟叫,是不可能少的。可是,他们的周围现在却是寂静一片,就恍如他们误闯入了一处被隔绝的地方似的。
君修墨与清风听到她的话后,也就静心凝听着周围的动静,却发现一无所获。
清风越听越心惊,“主子,这里不寻常。”
君修墨沉思了片刻,很快就下令,“清风,你就在这附近查看一下,别走远了。”
“是。”
清风领命走进了漆黑的丛林里。
古月凌中见君修墨的神色有着凝重,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二人相对无语,只有面前那一堆篝火。
干燥的柴火堆里,时不时的发出劈啪的声响。
等候了估摸着一刻钟的时间,总算是听到了清风的脚步声,他的脚步回来的时候,带着凌乱,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之事。
不消一会儿,清风归来,他的手臂流着鲜血,嘴唇发黑,他气息游弱,“主子,快走!这里是鸡冠王蛇的蛇窝基地!”
君修墨看了他一眼,语气有着冰冷,“鸡冠王蛇?”
“主子,您带着月凌姑娘快离开这里,刚刚属下去查看至少有上千条的鸡冠蛇!”
清风大急,鸡冠蛇是一种无脚且头顶带红冠的蛇。
凶兽谱里记载,鸡冠蛇异常迅猛,奇毒无比,可直立上身。
并且会发出声音,如母鸡般的叫声“咯咯咯”,并且会腾空飞行,普通的鸡冠蛇长为三米多。
鸡冠王蛇则是长为二十米的大蛇,当清风看到的时候,都吓得眼珠子定格了。
一不留神,结果让那鸡冠王蛇攻击咬了一口,于是,他只能是拐着弯跑回来,赶紧报信。
古月凌在旁静静的说道:“鸡冠王蛇,听过它会喷毒雾许多人误以为是烟,传说它的毒无解。一般来说,大家遇到了鸡冠王蛇,都不会鲁莽捉蛇,唯恐躲避不及的。”
“那丫头你呢?”
君修墨望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古月凌则是笑得开心,“其实,我更想知道,是鸡冠王蛇的蛇毒厉害,还是粉战蛇的蛇毒更胜一筹。”
粉战蛇?
君修墨愣了一下,随后记起了来,她与他曾经在那京郊外的庄子后山里走了一趟,而她那个时候收服了一条如食指大小的粉战蛇。
像是印证他的记忆,古月凌的伸出左手,左手掌心上已经盘着一条粉红色的小蛇,此时的小蛇倒是没有长大多少,但是身子倒是长了两寸多。
比起刚刚见到的时候,倒是精神许多。
它正盘居在古月凌的手心上,吐着舌头,眼神看着古月凌,似乎在等着她的命令。
古月凌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说道:“粉娘,你去与鸡冠王蛇打一架,要是输了不用来回来见我!”
粉战蛇点了点蛇头,然后滑进了草丛里,直接找鸡冠王蛇打架去了。
清风怔怔的看着主子与古月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们现在有着身高差,可是他却觉得他们是十分相配的。
心里十分开心,主子终于有另一半了。
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古月凌看了一眼地上的清风,无可奈何的吩咐着君修墨,“他被毒倒了。你帮我把他的衣袖给割了,我必须给他放毒。再慢些的话,他可以到阎王殿里去报道了。”
君修墨看了一眼清风,心里其实有着生气的。
以清风的实力,对上鸡冠王蛇只赢不输。
可是清风怯敌了,以致让鸡冠王蛇占了空子。
看来,待这一次历练过后,他该让清风再进行训练才是。
在君修墨的粗暴撕开了清风的衣袖,露出了那手臂,整只手臂已经成了紫黑色。
古月凌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从空灵里拿出解蛇毒的丹药,喂给了清风服下,然后再拿出一把小刀,直接在那蛇牙留下的两个洞里,直接划上了十字的小口。
随着她的举动,小刀弄出来的小口上,飞快流出了腥臭的毒液。
随着毒液的流出,古月凌也没有停留自己的举动,拿出了银针,刺破了清风的十根手指,各放出黑血。
鸡冠王蛇的蛇毒是奇毒,但对她而言,并非无解。
所以,解起这蛇毒,她是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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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在旁静静的看着她解毒,心里的疑惑也就有了答案,她绝对不止只有十岁的智商。
再者,他曾经让清风调查过古月凌的所有事。
没有一件事能说明,她是懂得医术,懂得炼丹制药。
而她唯一的改变,便是悬梁自杀后,就开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对于君修墨而言,以魂代躯的事他也见过无数,而且还有幸与其中二人有几分交情。
也就是说,他君修墨喜欢的并不是古月凌这个人,而是喜欢古月凌躯体里的那抹灵魂。
而让他动了心的,也是那抹灵魂。
君修墨炙热的眼神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她当然不可能没有任何感觉。
她心乱如麻,被人这般注视着,让她周身不自在。
很快,她便将清风身上的毒都给解了。
“那个,他身上的余毒,只需要再服三天的解毒丸就可以了。”
古月凌收回银针和小刀,驻足在他的身边,没敢看他的眼睛。
君修墨挑了挑眉眼,“你看着办便是,我相信你。”
“噢。”
古月凌垂着头,没再说话。
突然,丛林里发出像是母鸡的叫声,“咯咯咯!”
“咯咯咯!”
连续好几声,然后动静也就越来越大。
君修墨直接将古月凌护在了身后,面色布满了肃杀之意。
突然一道细小红影高高的飞起,随后便是一条粗壮的大蛇也随后飞了起来。
就这样一大一小在丛林里打得风声水起,整个丛林里嚣闹不已。
“看来,粉战蛇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
君修墨在漆黑的丛林里,也如白昼一般看得清楚。
古月凌瞪了他一眼,混蛋!
欺负她看不见呢!
君修墨感觉到了她眼神里的恼意,不由轻笑,“放心,只要粉战蛇把鸡冠王蛇杀了,那么取了鸡冠王蛇的双眼你服下,你也可以拥有夜视的能力。”
“吃蛇眼?那么恶心!我才不要吃!”
古月凌立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尼妹!
居然要她吃那么恶心的玩意,她怎么可能吞得下去?想想都掉一身的鸡皮,打死她都不要吃。
至于夜视,她可不相信只有吃蛇眼才能解决。
君修墨见她这么大的反应,乐了,笑得更开心了。
他还以为这丫头什么都无所谓的,对任何人都是那般的冷心冷情,却没想到仅仅只是要她吃个蛇眼,她倒是那么大的反应。
“笑什么笑,要吃你就自己吃。反正别打我的主意,我是死也不会吃的!”
古月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恶!
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吗?
她只是说不要吃蛇眼,至于笑得这么乐吗?
她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不吃就不吃,没什么的。”
君修墨依旧笑意不减,宠腻的眼神看着她,直盯得她想挖掉他的双眼下来。
当然,她是有这个心,没这个胆啊。
君修墨突然挥了挥手,一道凛冽的掌风朝黑暗丛林飞去。
随后,她听到是像是很多东西,重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怎么了?”
君修墨耸肩,“一些杂碎想要围攻咱们,我也就大发慈心,让它们直接去西天取取佛经罢了。”
呃……
杀生就杀生,至于说得那么伟大吗?
古月凌无语望天,面对这样的人,只能在心里吐槽,不敢说出口,只因为实力的差距,让她不敢得罪这么一个强者。
若是君修墨恢复了读心术,了解她心里想法,必然要抓住她,好好的抽她一顿的。
他对她这般好,还要被她吐槽,这是什么世道?
只能说,这年头,好人难当。
而最难当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想娶的媳妇眼下只有十岁,十六岁才及笄,要等她开口同意,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才能让他抱得美人归。
突然,君修墨不悦的拉起她的小手,他真的恨不得把这小丫头直揉进自己的骨头里,让她连离开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古月凌傻呆的看着他,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那温暖的大手包围了她冰凉的小手,带给了她温暖,这种暖意让她舍不得拒绝。
他们之间泛着古怪的气氛,而远处的粉战蛇与鸡冠王蛇则是打得激烈。
娇小的粉战蛇,与庞大的鸡冠王蛇,各有各的优劣。
眼下只能各凭本事,看谁能更胜一筹的先取得胜机。
鸡冠王蛇急燥的想要快点结束战斗,那是因为它马上要产下蛇蛋,眼下的战斗,对它而言是十分不利的。
可是眼下并没有太多选择给它,鸡冠蛇的天敌之一,便是这粉战蛇。
虽然说粉战蛇还小,但却能压制普通的鸡冠蛇。
能与现在的粉战蛇一战胜负的,便只有鸡冠王蛇。
于是,二者交锋下来,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到现在鸡冠王蛇力不从心。
凶兽之间的交战,胜负往往就在那一瞬间。
鸡冠王蛇的袭击落空,正想再发起攻击,却被粉战蛇逮到了空机,直接朝它身上咬了一口,咬完立即遁走,继续与它保持着距离,等待着第二次的攻击。
君修墨看得一清二楚,也就把结果告诉了古月凌,“粉战蛇赢定了,它咬了鸡冠王蛇一口,以它的毒素,想要放倒鸡冠王蛇,需要多长时间?”
古月凌满脸欢喜,“你可以倒数十声,它必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叭哒!
鸡冠王蛇从高空重重的坠落在地,眼神流露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断气。
粉战蛇取得了胜利,立即朝古月凌的方向游飞过去,然后磨擦着她的手心求奖励。
古月凌伸手摸了摸它的蛇身,“粉娘,干得不错!一会给你养灵丹你吃。”
粉战蛇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直接缠着了她的手脘上。
君修墨在旁有些意外,“丫头,你居然还懂得炼制凶兽吃的养灵丹?”
“嗯。”
古月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君修墨也不再多问什么,“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战利品。”
“那清风呢?”
“放心吧,他死不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会,一会再回来找他便是。”
君修墨这话,说的极为不负责任。
古月凌替清风默哀,有这样的主子,真不知道是他的福,还是他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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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与古月凌二人朝那死去的鸡冠王蛇的方向走了过去,很快就看到了那条如大腿粗壮的鸡冠王蛇。
远远看的时候,并不觉得这鸡冠王蛇有多大,近看才发现它的厉害。
腥臭的味道,在风中弥漫,让人闻着只想作呕。
古月凌捏了捏鼻子,然后走到鸡冠王蛇的身边,对着鸡冠王蛇研究起来了,鸡冠王蛇身上的色彩斑澜,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惊艳。
君修墨在旁轻声道:“你真的不吃这蛇眼?”
“不吃!”
古月凌想也不想的给出了答案。
君修墨则是慢悠悠的继续说道:“其实,这鸡冠王蛇的蛇眼,还真是个宝贝。既然你不吃,也可以先收好,说不定以后有用处。你如今修炼的是雾星形,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开启了天灵眼。而这鸡冠王蛇的蛇眼,则是能看破雾化的一切环境。你以后也会有你的小伙伴们,也会有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机会,难道你真想单打独斗吗?”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平静的叙述着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是,古月凌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关心。
“丫头,皇家学院,还是有着你需要学习的地方。我并不可能每时每刻的在你身边保护你,你需要找到可以让你依靠的朋友。”
君修墨没有看着她,蹲下身子,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然后将鸡冠王蛇的蛇胆都给取了出来。
紧接着也没闲着在,直接击爆了鸡冠王蛇的蛇头,这才露出了鸡冠王蛇的灵晶。
这是一块三菱面的血白色的灵晶,年份不超过千年。
君修墨则是拿着这块灵晶走到她的面前,“来,用你的天灵眼看看这块灵晶的年份。”
古月凌呆愣了一下,随后照做,运转体内的灵力,她的墨瞳慢慢的变成了金色,也就这一小会的时间,让她额头出现了汗珠。
收回灵力,她平息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呼吸,“六百一十二年。”
君修墨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她说道:“确实是六百一十二年,但是你要知道,凶兽之间的战斗,并不是修炼的年份高就能取胜。它们之间的战斗,最大的区别还是在于战斗之中的灵诀。谁拥有的灵诀多,能随机应变,谁便强。否则,以你饲养的粉战蛇,只有活了一百三十六年的它,根本不可能杀死鸡冠王蛇!”
灵诀?
古月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在皇家学院的图书馆里可没有这个词的出现,她知道,这是君修墨在给她传授知识呢。于是她连忙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星灵者之间的战斗呢?是不是靠灵术?”
“你说的对,也不对。”
君修墨站起身,然后给她解答疑惑,“你应该知道,星灵者之间也会有着相克的,比如说拥有水星形的,则会与火星形两者是相克。那么他们二者相斗的时候,则是看谁的灵术更强、更持久,也就是说拼的是灵力。
而其它的星形者相斗,拼的就是各自灵术。你以后不但要修炼灵力,也需要学习更多的实用的灵术。不要小看任何一个灵术,更不可只学大通灵术,而不学小通灵术。
有的时候,小通灵术会让你更有时间蓄力大通灵术,让自己爆发更强的攻击。”
“谢谢。”
古月凌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君修墨将灵晶递到她的面前,“收好这块灵晶,可以拿到灵晶交易场兑换银子,或是你想要的东西。”
“嗯。”
“走吧,继续前行。”
君修墨一挥手,直接将地上那条鸡冠王蛇化为灰烬。
古月凌看在眼里,眼眸里的羡慕是怎么也掩不住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他那样的实力。
强者为王,挥手间便可以倾覆任何一条生命。
君修墨看见她眼里的渴望,不由轻笑,“丫头,对实力的渴望是好事,但千万不要在实力里失了本心。否则你会走火入魔,到时想冲击更高的境界,只会成为梦境。”
古月凌苦笑,她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去本心,但她只知道自己已经生活在了复仇的道路上,她的双手,注定了以后布满鲜血。
她要变强,她不得不染满邪恶的鲜血;她要复仇,不得不杀那些欺她、负她的人。
帝北绝、夏雪嫣、文家、夏家欠她的,她都需要一一去索回!
古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息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我只能说,我尽量。”
君修墨挑了挑眉,睨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为什么。
二人朝清风的方向走去,清风还躺在地上,古月凌则是走到他身边,给他把了把脉,发现并没有任何异样,也就拿出银针刺了一下他的天灵盖位置。
清风吃疼的一个骨碌坐直了身子,尴尬的看着古月凌,支吾解释,“那个,我……”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君修墨已经下达了命令,“清风,前面开路。”
“是,主子!”
清风直接一跃而起,然后领命执行。
望着清风的背影,古月凌有种奇怪的想法,清风这是让她和君修墨独处吗?
甩了甩头,把这古怪的想法抛之脑后。
她与他,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君修墨则是递了两个小本子给她,“雾星形的修炼,并不是只有在有雾的地方才能修炼,你要懂得自己制造雾气,这样才能事半功倍。这是我给你找的小通灵术,聚雾术与化雾术。”
古月凌也不再客气,直接收下,开始看了起来。
聚雾术非常简单,只需要她释放出自己的雾星形,便可以在雾里修炼。
倒是这化雾术,居然要她将身边的水元素,直接化成漫天的浓雾,这需要较大的灵力输出,以她现在的实力,坦白说,真的做不到。
君修墨见她皱眉,在旁幽幽的说道:“所有的星形,都是有属性的。你选择了控制系,那就需要先控制环境,就是预占先机,这样才能控制对手,取得胜利。化雾术,制造浓雾,是让你先有一个自保的能力,再伺机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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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8章鬼面蝴蝶
“好,我明白了。”
古月凌再次感激的看着他,心里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
君修墨则是会心一笑,“既然你懂,那便好好修炼这两个小通灵术。我们接下来,还是要赶紧找到适合你的青雷灵晶才是。”
深夜赶路,本应该是很多凶兽来袭才是。
只是,反倒一路平静。
君修墨看了看四周漆黑的丛林,警惕戒备。
突然,一朵紫色大花上面,停留了一只蝴蝶。
定眼一看,居然是鬼面蝴蝶。
古月凌见他的眼神发怔,也顺着他眼神望去,发现居然是一只色彩艳丽,但图案与其它常见的蝴蝶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
转首回望君修墨,发现他墨瞳微眯,嘴唇微勾,俊帅的脸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
“丫头,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蝴蝶?”
“不知道。”
“这是鬼面蝴蝶,一般只在深山里。深山处不会有人去骚扰它们,所以它们没什么事儿,都不会离开深山,可眼下它却出现在深山外围,这意味着,深山里已经有人进去了。也不知道是谁进入了深山里头,我倒想看看,和我们争夺太岁王的敌人长什么样!”
君修墨虽然是笑着说话,但是古月凌却是听出了他霸道的语气。
他并不是要见那些惊扰了鬼面蝴蝶的人,相反是召显他对太岁王的誓在必得。
古月凌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他的话。
“清风,加快速度前进。”
君修墨一声令下,清风领命执行。
这么一来,也就苦了古月凌。
她可没有君修墨与清风二人的实力,自然拍马也赶不上他们的速度,这么一来,她直接被君修墨带着飞。
一路疾飞,古月凌只能任由君修墨抱着,而她的身高,此时只到他的胸口位置,她能清晰的听到他心跳声。
刚一开始的时候,他抱着自己的时候,他的心跳有些急促,但很快就被调整好了。
突然,清风低声汇报,“主子,前面有人正在殴架。”
“悄悄过去,静静的看着便是。”
君修墨立即吩咐道。
“是。
清风二话不说,寻找了另外一条路,然后朝那殴架的情况而去。
殴架的地方,是属于一处空草地上,草地上站着许多人影,而最为明显的则是有十人被围在了中间。
君修墨三人站得稍远了些,只能看到有二十多人围攻着那十人,那十人则是被击打的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他们只能苦苦的支撑着,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护体光芒,也从强光慢慢的变弱,这代表着他们身上的灵力也在流失减弱。
古月凌看着那十人,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点熟悉感,但却因为夜色太暗,她又不像君修墨这个妖孽男,能够在黑暗也如白昼一样看得清楚。
漆黑的夜,再加上时不时战斗散发出来的光芒,让她看不太清楚那十人的长相。
她只能是吃力的瞪着远方,然后关心着战场上的情况。
君修墨见她这般吃力,只好解释道:“那些人,有七个年纪稍大,白发苍苍,还有三个小毛孩。”
七个老人,而且还白发苍苍?
古月凌心里咯噔一下,她寻思着,这会不会是皇家学院控制系院的七位长老呢?
至于君修墨嘴里所说的三个小毛孩,不会是周祁玉、秦月烟、崔雪剑三人吧?
心里本不该这么想的,偏偏她却是往这上面的人选去想了。
毕竟,学院里的七位长老是带着周祁玉他们就是历练的,至于去哪历练,她还真是不知道呢。
于是,她为了不让自己的胡思乱想,赶紧追问道:“你看看那三个小毛孩里,是不是有一个身穿红色衣衫,还有一个高冷女,外加一个儒气横生的笑面人?”
“红衣倒是有一个,高冷女也有,只是笑面人倒是没看见。”
君修墨半晌过后,这才幽幽的回答道。
没有笑面人,这很正常好吗?
周祁玉再怎么淡定自处,眼下他们都在生死关头了,若他还笑得出来,那也就怪了。
古月凌紧张兮兮的看向他,“他们的处境怎么会这般艰难?”
君修墨打了个呵欠,一副懒洋洋的语气回应她,“那是因为,与他们对战的,有三个都是八十五级的灵霸。三个灵霸压制着七个白发老人,自然没有半分反击的能力。”
什么?
在这个地方,居然还会有灵霸的出现?
古月凌有些愕然,“你不是说过,建观州没什么人烟吗?”
“是,我是这么说过。但是,建观州有太岁王的消息,我可不能担保会不会被人传了出去。现在看这么多人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们都是知道这个消息才是,若不然他们怎么会跑来这个小地方。”
君修墨两手一摊,面露无辜。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好吧,小丫头这是怪他骗她不成?
别人打生打死真心与他没什么关系的,但若是和他抢东西,那关系可就大着了。
见双方打得欢,他自然也乐得壁上观,怎么可能会下去阻拦呢?
古月凌听到他的解释后,自然也就信了,再看了看那边的战况,她估计过不了多久,周祁玉他们就要全军覆没了。那围攻他们的人,手下可没有留半点情。眼看他们身上的护体光芒都快消失不见,古月凌有些忍不住了,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君修墨,“喂!他们快死了!”
“关我屁事!还有,丫头,我不叫‘喂’,我说过,你可以叫我‘脩’。”
君修墨昂了昂下巴,高傲的神情一露无疑。
一旁的清风听到他们的谈话,自动自觉的缩在角落里,免得神仙打架,波及他这个无辜者。
古月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是吗?我只知道,救一祸害,能造千年孽债。”
君修墨似乎与她杠上了,都这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他还有这个心情和她斗嘴。
古月凌气得脑门生疼,最后还是她败下阵来,咬牙切齿的问道:“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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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君修墨神色有些古怪,“他们对你而言,有那么重要吗?”
他的记忆里,她可不是那种心慈之人。
他不在她身边的一个月,她在皇家学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错过她成长的感觉呢?
古月凌半敛着眼帘,思考着他的问话。其实,她与学院里的三个小伙伴们的相处,在别人眼里十分要好,但事实上,她很清楚,她并没有走进他们三人友谊的圈子里。他们三人是生死之交的感情,而她只是一个后来者的身份,她以前在丞相府上,只是一个庶出的女儿,没有几个朋友,唯一被她当成姐妹的聂雪嫣背叛了她,和帝北绝一起算计她。
她不想再像以前那般,没有自己的朋友,她以前确实是性子孤冷,但眼下能重生一次,她想要做出改变。
以前的眼光不好,喜欢的是渣男,交的姐妹是充满算计;她想看看现在自己再次交朋友的眼光,若还是不值得交,那她也认了。
不管如何,她都想再踏出这一步!
正所谓,越想强大,就越要勇敢、坚强。
思考过看,她抬眸望着君修墨,认真的答道:“他们,是我朋友与老师。”
君修墨挑了挑眉,俊逸的脸蛋,带着神秘莫测的笑意,“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过去看看。”
“不,我不要过去,我现在还不能在他们面前出现。”
古月凌连忙拒绝。
“嗯?”
君修墨不解的看着她,要他救人的是她,现在不去看那些人也是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古月凌见他疑惑的样子,连忙解释道:“他们都是皇家学院的长老与学生,他们是出来历练的,若是我出现在他们面前,知道我是来寻找灵晶,必然会起疑。三长老已经送过一块灵晶给我,他们都是看着我吸收的灵晶的。要见他们,我可以在三个月后,学院开启的凶兽森林再见他们就可以了。”
小丫头不错,懂得保护自己了。
君修墨会心一笑,伸手替她顺了顺额前的短发,“想让我救他们,也不是不行,你叫我名字,我便救。”
啥?
古月凌瞪着他,她和她费了这么多口水,他居然还没完没了?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君修墨便打断了她的话,“别再和我斗嘴了,时间不多了,否则我不保证他们十人之中,会有伤亡的情况出现。”
真是够了!
古月凌迫于此景,只能是恨恨的叫了他一声,“君修墨!”
“嗯?算了,你这般没诚意。我还是不要出手的好!”
君修墨有持无恐的将两手臂交叉于胸前,那样子别提有多么的狂拽。
叫他脩?
只叫他这一个字的名字,感觉特别亲密之人才能叫才对。
可他却偏生要她这般唤他,咬了咬下唇,她还是妥协了,轻如蚊声的叫了一声,“脩。”
声音小的,就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可是,君修墨原本拽酷的脸,却笑得如春花灿烂,“清风,照顾好她。我去去就回。”
“是,主子。”
清风连忙应了一声,然后站在古月凌的身后,保护着她。
而君修墨则已经飘飞出去,身上亮起了白色的护体光芒,让她清楚的看到他衣袂缈缈,一身白色的衣衫在这漆黑的夜里,十分耀眼。
君修墨突然出现在这群人的打斗里,自然让那两方人马都紧张起来。
都是害怕前来绞杀他们的高手,君修墨那一身霸气袭来,直压得他们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乔大石看到了君修墨,不由意外,“怎么会是君国师呢?”
“君国师?是文宣帝赐封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国师大人?”
童二娘神色一肃,连忙追问。
柯六凉有些不解,“乔老大,这国师怎么跑来这了?”
金七娘没好气的喷道,“咱们是来干嘛的,他怎么就不能来这了?这建观州有什么宝贝你会不知道?”
被她这么一呛,让柯六凉直接闭嘴。
张三扇则面色凝重,“大家先别自乱阵脚,且看看他出现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也需要做好准备,就算是拼了自己性命,也要保住三个孩子安全脱离险境。”
“三哥,放心,我们会的。”
李四铁与战五镰二人的身后,正是周祁玉、秦月烟、崔雪剑三人。
三个人身上都有些伤痕,气息紊乱,灵力乱窜中。
围攻他们的那些人一看到君修墨,领头的人面色凝重,拱手而道:“不知阁下到来,所为何事?”
君修墨没有下地,而是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那人,眼神也落在了领头人的身后,当看到那人的脸时,他不由眨了眨眼。
还真是巧!
他居然在这个地方,见到了与古月凌退亲的商挚全!
现在的商挚全早已经和鹏亲王府的帝香莲秘密大婚,听说他与那帝英冠走的十分相近,他出现在这里,只怕也是听从帝英冠的命令,前来建观州夺取太岁王的。
帝英冠也真是个人物,不知道他上哪找来的三个灵霸,实力不弱呢。
君修墨看着那领头人,戏谑的答道:“你能来这里,我自然也能来这里。”
领头的那人看了看君修墨,他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他不知道君修墨的实力,但也知道国师在血蜀国的名声燥动,绝不是他现在能轻易得罪的。
他回首看向商挚全,然后说道:“商公子,您看?”
此次来建观州的主要指挥人不是他,而是商挚全。
商挚全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他也忌惮着国师,他可不比帝英冠。帝英冠再怎么样,也是出身于皇族,而他只不过是商贾之子。能攀上鹏亲王府这参天大树,已经是他的最好归宿。
冠大哥秘密交给他的任务,他当然要完成才是。
商挚全站了出来,温和的说道:“君国师要来这里,小生自然不敢挡您去路。只是,我们与他们正在争夺一株音光花。君国师不会插手吧?”
音光花,也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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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光花?
这可是好东西,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君修墨眸光幽深漆黑,红发如丝勾起,刀刻似的俊美容颜上,让人心悸不已。
长睫颤动,虽然脸在笑,但依旧散布着疏离勿近的气息。
随后,他那淡泊清晰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音光花,对于灵力的凝聚确实是好东西。你又怎么知道,本国师不需要呢?”
听到他的答话,商挚全在心里暗骂,无耻!
这君修墨还真是够厚脸皮的,明明这音光花不是他发现的,他也插一手要夺走。
与他杠上,他们绝对没有任何优势。
既然他要,商挚全也不能说不卖他这个面子。于是,心下有了决断,对那三个灵霸说道:“三位前辈,这株音光花我们不要了。”
领头的那人无所谓的颔首,“一切听从商公子吩咐。”
他们的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要以太岁王为主,这样的音光花,虽然比较稀少,但也不至于说找不到。拍卖交易场上还是有的,只是价格不菲罢了。
有了商挚全的指挥,他们一行三十多人,马上便迅速的往后撤退到三位灵霸的身后,动作整齐而没有半点凌乱。
君修墨静静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来这些人还都是老手呢,而且被为训练过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某个佣工会的主力。否则明明实力会这么强横,大可以将那十人杀死,直接夺走音光花便是。
可他们却只是围殴,并没有杀人越货。
商挚全深深的看了一眼君修墨,拱了拱手说道:“国师大人,商挚全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嗯哼!”
君修墨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收到他话中的意思。
商挚全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想告诉君修墨,接下来他们若是再相遇,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君修墨露出了不屑之意,到那个时候,可不是他会不会罢休,而是自己愿不愿意放过他们。
他这些时日有古月凌在身边,实力已经不再是九十二级,而是升到了九十六级。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上许多,也给他带来了惊喜。
尤其是这一路上,他抱着古月凌飞驰,表面看起来是赶路,但实则上他是抱着她一心二用。
一边赶路,一边运转体内的灵力修炼。
而且,她在他的身边,让他有一种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无所畏惧。
商挚全带着人马离开了,这么一来,就乔大石等人与君修墨遥遥相望,竟无语相对。
最后,还是秦月烟走了出来,对着君修墨说道:“你要音光花,我给你就是。但我有一个请求,请国师大人不要伤害长老和我的朋友们。”
“月烟!这怎么可以?”
金七娘急了,这音光花来之不易,现在就拱手让人,她是不甘心的。
否则,他们七个老家伙,怎么会宁愿与商挚全等人对抗到底都没有交出音光花,为的就是让秦月烟能服下这音光花聚凝灵力,可以更好的冲击属于她的黄金修炼时机。
秦月烟摇了摇头,制止了金七娘的焦急,“师父,您不用再劝我了。音光花没有了,我们可以再找。但若是您和长老们出了事,月烟这辈子都不能心安。”
“可是……”
“师父,我意已决,您不用再劝了。”
秦月烟从怀里拿出了那株音光花,音光花有着三种颜色,白、红、蓝三色交缠着,显得十分美艳。迎向他的目光,“国师大人,这便是我得到的音光花。”
君修墨只是看了一眼,有些看不上眼,不过就是百年的的音光花,他哪看得上?
刚刚之所以会这么与商挚全对话,那无非就是想让商挚全做个决定,是打还是退。
现在人都退了,而答应丫头救人的事也做了,这音光花他怎么可能会要?
君修墨嘴角冷硬紧绷,“不用了。这区区音光花,本国师还看不上,你们既然得到了音光花,那便离开建观州!”
什么?
就这样离开建观州,那太岁王的消息,他们要去哪打听?
乔大石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君修墨的话才好。
一旁周祁玉的目光,望向那宛如苍天亲自打造的俊美线条上盘旋片刻,落到君修墨腰间佩戴的玉佩上,身影立即微微一震。
他的玉佩,怎么和古月凌平日不离身的那块暖玉,居然是出自同一块!
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忙拉了拉乔大石的衣袖,“大长老,我们离开吧。”
周祁玉是他们七位长老第一个收的学生,平日自然是十分疼爱,他一开口,让其它长老有着不解,但也还是看向乔大石。
乔大石是众人之首,他才是有决定权的。
君修墨见他依旧没有发话,只是冷冷的说道:“你们可要想好了,现在回去,还能保你们平安无事。若是再呆在这里,到时有所伤亡,后果自负。我救得了你们一次,并不是每次次都能救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乔大石的回话,他则是往古月凌的方向飘飞离去。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君修墨,就这么的消失在他们的眼中。
好半天,乔大石这才朝周祁玉询问道:“祁玉,为什么你赞成离开?”
周祁玉苦笑,望着大伙,“商挚全带着佣工会的人前来建观州,我们实力并不能与那些多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佣工会相比拟。我只想让大家平平安安的回去皇家学院,大长老,这次历练,我们还是放弃吧。我们不妨先回皇家学院好好休整,还有不到两个月学校的凶兽森林就要开启,我们需要月烟师妹实力的增长。”
崔雪剑在旁倾听着,他第一个附合,“我同意周师兄的提议。”
张三扇会心一笑,“乔老大,看来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主张,那我们倒也不妨放手听他们一次吧。至于别的事,还是有机会的。”
乔大石看看众人,发现他们都是有了退意,若是他再坚持也没什么意思。
他只能妥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便回皇家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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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朝古月凌的方向飞行而去,待到了她的面前后,古月凌迫不及待的问道:“他们情况如何?”
他这才发现小丫头一脸巴巴的看着他,似乎挺关心那十人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泛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苦涩,其实,他并不喜欢她的注意力在别人的身上。
君修墨神色淡漠的应道:“他们没什么大事,我已经劝他们离开建观州,至于他们是否听从我的劝告,那便不是我能掌控的了。丫头,咱们丑话说在前,你这一次让我救人,我已经做到了,但接下来若是再遇到他们,我不会出手施救。”
“明白。”
古月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其实她这一次也是有些莽撞,君修墨并非是自己的仆人,她没有权力让他去做任何事。
只是,若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曾经有恩于自己的七位长老,以及三位小伙伴的生死边缘,视而不见,她是做不到的。
清风见气氛有些怪异,赶紧站了出来,“主子,如今建观州并非只有我们,必然还会有其它有心想得到太岁王的人马。如果我们想要得到太岁王,就必须先找到它的下落才行,以免被别人占了先机,反而让我们过于被动。”
清风所提的是正事,古月凌也竖着耳朵在倾听。
君修墨很快调整好了心里的那一丝不悦,略为沉思片刻,他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给丫头寻找她青雷星形所需要的灵晶,丫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这一次无法亲手抓住它,那么想再等到它的出现,那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怎么他说的好像是昙花一现似的?
像是看到了她面上的疑惑,君修墨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古月凌郑重的颔首应道:“好,我都记下来了。”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进入建观州的中部,那个地方才是我们所要去的地方。”
君修墨吩咐后,他们则是一路步行,直奔建观州的中部。
古月凌曾经在书籍中看过建观州的地图,这里是属于一个孤岛,至于岛里有多大的面积,她也无法知晓,只知道大致的形状。建观州盛产音光花,所以很多佣工会的人会组团,前来这里采摘音光花,然后拿到拍卖场里进行交易。因为音光花价格不菲,也就成了佣工会的人最主要的来源。
另外,建观州并没有那种超过二十万年的凶兽存在,也就成了八十多级的灵霸星形者,在这里横着走,夺取他们想要的珍果奇草。
步行的时候,古月凌自然也没有忘记,摘取一些比较稀少的草药进入空灵戒里。
她这样做,为的就是以后需要药材的时候,不需要满世界的找,只需要在空灵戒里就能找到。
清风的性命是被她所救,面对古月凌采摘草药的时候,也会憨厚的上前帮忙。
而君修墨一直都是站在那里,静看着四周的情况,对他而言,虽然建观州的凶兽不可怕,但是可怕的却是那些前来建观州夺宝的人。
一旦遇上了杀人不眨眼的星形者,他和清风都有自保的能力,但是古月凌却是没有的。
他之所以选择往中部的地方去,那是因为那个地方十分隐蔽,也被他设了一个隔绝法阵,隔绝人进入,其它凶兽进入则是畅通无阻。相对来说,进入隔绝阵里的凶兽,也是出不来的。
这么一来,他带着古月凌进入隔绝阵里,也是在冒险。
本来他隔绝就是为了保护那雷星果不会被那些凶兽所吞!
雷星果,属于千年难得一遇的的奇果。以前在岐山岛的时候,君修墨也只是见过一次罢了。这一次能巧遇到雷星果,他感觉茫茫之中,似乎上天都在给古月凌这个丫头安排。
如果是雷星形的修炼者,服下雷星果,雷星果会根据修炼者的自身承受力,化为适合修炼者的灵晶。而且还会伴随着雷星形者的力量增强而逐渐的增加!
这样逆天的雷星果,雷星形的修炼者,一生只能服下一枚。
若是服了两枚,两股力量在体内冲击相撞,那绝对会暴体而亡。
雷灵果,绝对是雷星形修炼者,梦中以求的极品之物。
天,开始蒙蒙的发亮,绽放出了那微蓝的光芒。
进入了建观州的中部,古月凌身上的衣衫都湿了。
只因为凌晨深露更重,而他们走走停停,她时不时的蹲下身子收括自己需要的草药,更是容易将衣衫弄湿。
当站在那一片浓雾面前,面前的浓雾十分厚重,伸手不见五指地方,让她有些吃惊。
君修墨一身干爽的倚站在她身后,幽幽的说道:“丫头,现在是修炼雾星形的好地方。你先盘坐在地,听从我的指挥,我教你运转你体内的灵力。”
“嗯!”
古月凌闻言,又惊又喜的坐在地上,静等君修墨带领自己进入修炼的大门。
小小的身躯,坐在他的面前,君修墨其实有种冲动,想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不想让人伤害她半分。
理智告诉他,他并不能一辈子时时刻刻都呆在她的身边,她必须拥有自保的能力。
岐山岛并不是简单的地方,一个弄不好,随时会丢掉性命。
而他,想她陪伴在身边,那么她必须强大起来才是。
伸出一只手,贴在她的后背,只是一瞬间的高温,便将古月凌身上的湿衣烘干。
他轻声说道:“记好灵力在你体内行走的路线,不要记差了,否则容易出事。”
温而热的一股力量,在她体内的奇经八脉,依次行走,待到全身舒爽的时候,君修墨再一次开口,“这便是灵力运转一周天。你要记住,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必须运转一周天才能停下修炼,千万不要运转途中,就中断修炼,那只会让凝聚的灵力在你的筋脉乱窜,严重会让你直接爆体而亡,运气好,就算不死,也会让你丹田破损,四肢筋脉尽断,从此以后成为只有躺在床上当一个废人。”
他说得严重,古月凌也谨记他的提醒,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万一我修炼的时候,有什么急事需要中断呢,那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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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需要中断,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换个修炼的方向,但这个情况只适合用于灵力行走半周天内,可以更改,代价则是你这一次的修炼全部散尽。灵力运转后半周天,则不能更换路线。路线的走法,我做一次给你看,你记住!”
君修墨则是双手齐贴在她的后背,控制着她体内的灵力运转,前面的运行路线都是一样的,只是到了冲天穴的时候,就更改了路线,所有的聚集的灵力,而且是直接朝她的左手臂而去。
她只感觉左手臂很烫很烫,似乎她的手在被烘烤着。
下一刻,她睁开双眼,左手掌忍不住伸直,直接朝前方轰击而去。
一道细小的青雷破开面前的浓雾,直接击在不远处的泥地上,轰出了一个如乒乓球大小的泥坑。
体内的灵力被抽空,让她有些晕眩。
君修墨见她脸色有些苍白,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一个办法,只会让你有一击之力,一击之力过后,你便会虚弱六个时辰。也就是说,不是要紧的关头,千万不要使用这个办法。修炼一定要选择安全的地方,以免被打扰。你曾经说过,你在吸收灵晶的时候,皇家学院的七位长老还有你那三位同学,都给你护法,你应该高兴的。因为他们的守护,才能让你心无旁系的静心吸收灵晶里的力量。丫头,你一直面冷心善,其实你的内心,早已经认可了他们,他们对你而言,是可以依靠的。”
他的一翻剖心之言,让古月凌愕然。
他的话,确实是引起了她的沉思,她也确实是想和他们交朋友。
古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他,认真的一字一顿说道:“脩,谢谢你!”
这一句脩,她叫得心甘情愿。
他对她的好,从来不求什么回报,甚至教她面对自己的心,让她无法再逃避。
她的改变,散发出了从内心里的自信,让君修墨笑了,“好了,如今浓雾还在。你若是体内力灵空虚,可以直接吸取与你拥有星形的之物的气息,得以恢复。你是雾星形,而大自然所产生的浓雾,对你而言才是最好的。开始修炼吧,有什么事等你修炼完了,再谈。”
古月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点了点头,继续盘坐在地上,开始运用于君修墨教自己的方式修炼。
当她开始修炼的时候,她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她只知道被充沛的灵力游走于全身,十分舒服。
而清风与君修墨看到的情况则是,她运转灵力的时候,原本他们并没有靠近浓雾,浓雾却自动的飘浮向古月凌的方向。
浓雾,并没有越来越少,相反是越来越多。
就连君修墨、清风二人也都置身浓雾之中。
他们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给古月凌守护,静等她修炼完毕。
在太阳出来的时候,浓雾也开始慢慢的散去。
古月凌这一修炼,则是维持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周天运转完毕的时,她发现自己的丹田里灵力充沛的让她想要发泄出来。
倏地睁开双眼,那双墨眸则是变成了金色,看穿眼前所有一切虚幻。
她也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株大树,居然是一朵硕大的肉灵芝幻化而成!
那是太岁王!
古月凌立即察觉出那伪装成大树的肉灵芝,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太岁王,来不及对君修墨、清风说话,一跃而起,直接朝那颗树驰飞而去。
她的异样,君修墨与清风都看到眼里,自然跟了上去。
突然,古月凌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把向前冲的她,直接反弹出去。
这一异状,让古月凌措手不及,闭上双眼,心里叫苦,她这是要摔得全身痛死的节奏了。
可是,没有想像中的疼,而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不由睁开双眼,看到的则是君修墨那张如天神降临般的俊脸,正带着戏谑的笑意,“丫头,你怎么对我投怀送抱了?”
啥?
她对他,投怀送抱?
去你丫的投怀送抱!
她这是被古怪的东西反弹出去的,好吗?
古月凌佯怒,瞪他一眼,“我刚刚不知道撞到什么了,那东西把我反弹出来了。我刚刚看到太岁王了,它伪装成一棵大树,就在那屏障里面!”
“噢?”
君修墨眨了眨眼,这倒是意外的收获。
因为,这里就是他设制隔绝阵里的地方,他给古月凌困留着的雷星果就在这里面。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太岁王居然也溜进来了,还真是意外之喜。
古月凌发现他的并没有因为她所说的屏障而有所特别意外,不由狐疑的看得他,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这让人看不见的屏障,该不会是你设的吗?”
“你果然是聪明的丫头,我喜欢。”
君修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变得十分亲昵。
古月凌听得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睨了他一眼,“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君修墨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这才正色解释道:“那隔绝阵是我设的,之所以设下,那是因为里面有雷星果。那是给你左手上的青雷星形而准备的。”
“雷星果?”
古月凌傻眼,她连听都没有听过,就连图书馆里的书她也并不是全部都看齐了,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君修墨没有解释雷星果的珍贵,只是平静的说道:“对你有好处,一会你收拾那雷星果的时候,服下后不管是什么困难都要咬牙坚持,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今你灵力充沛,正是对付它的好时机。”
“嗯。”
君修墨则是牵着她的手,然后领着她走,清风属随在后,他们三人进了那隔绝阵之中,身影直接消失不见。
隔绝阵之中,入目便是那一棵棵参天大树,茂密的青草,寂静的隔绝阵里,没有半点声响。
君修墨在前面走着,走了大约五十米左右,他们就站在一株如古月凌大小的树上,那株树上只有一颗五角星的果子。果子上还有时不时的雷电环绕,整颗树已经被雷电击成黑炭,明明已经枯死了,仍不倒下,反而支撑着那颗古怪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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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雷星果。”
君修墨低沉的嗓音适时的响起。
在古月凌眼里,这雷星果在她面前,她不管怎么看,也不知道要怎么下手才好。
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君修墨在旁说道,“你伸出你的左手,然后释放出你的青雷星形,一点一点的靠近雷星果,然后选对时机,抓住它之后立即放进嘴里吞下,随即开始吸收雷星果。你放心,我和清风会为你护法。”
古月凌心里其实是有着疑惑的,就这样全身布满雷电之力的果子,真的能被她吞下去吗?
带着不安,古月凌依照君修墨所说的去做,她伸出了左手,释放出青雷星形,在她手上的青雷星形,细小的如一根棉线,闪耀着属于它的光芒。
左手一点一点的靠近雷星果,原本在那枯树上的它,居然动了。
当古月凌的左手靠近它一分,它则离一分,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
发现这个情况,古月凌不再前进,而是继续站在原地,然后心平气和的看着雷星果,不再动一分。
这么一来,让清风大为不解,他轻声询问道:“主子,月凌姑娘这是……”
“以静制动。”
君修墨莞尔而笑,给出了答案。
其实她十分聪明,但是有的时候却又让他十分头疼。
比如说,让清风调查古月凌是否与皇上有过什么仇恨,调查结果是她与皇上根本不曾见过面,谈何来的仇恨呢?
但是,他不会忘记,那个晚上,自己让她杀了皇上的时候,她的面色是有着坚定与欣然的应允。
如果没有仇恨,她怎么会欣然呢?
要知道,击杀一国帝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雷星果见古月凌不动,它则是围着她打转,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君修墨也不紧张,雷星果其实对于雷,是抵制不了内心的喜欢,而雷星果就是雷星形的修炼者最佳圣果。
只要古月凌不收起青雷星形,雷星果都不会离开。
古月凌静静的看着雷星果围绕自己的路线,然后计算着在什么时候出手最为合适,就在雷星果围绕她转了第五个圈圈的半路,她动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将雷星果抓在了左手心里,在拿到这果子的时候,她便被电得全身发麻!
时机不等人,她忍住了不适的感觉,想也不想就将它往嘴里送!
这枚古怪的雷星果,入口后那充满雷电之力,差点让她张嘴吐了出来。
可她十分清楚,一旦她真的张嘴吐出,那这雷星果就真的获得生机,必然会逃得远远的,哪还会再给她机会?
努力的平稳心紊,尽力的将雷星果咽了下去,随后闭上双眼,开始运转自身体力灵力,然后一点一点的吸收雷星果里的力量。
她在咽下雷星果之后,整个人也就笼罩在雷电齐闪之中,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异况让清风看得目瞪口呆。
就这样的环境,真的不会死人吗?
这里的情况变化,君修墨自然也注意到了,但他却露出了笑意。
这个情况代表着雷星果已经被古月凌服下,现在只需要等她吸收雷星果后凝化成自身力量即可。
“吼——”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震天虎啸。
清风听得心惊肉跳,这是什么虎,居然能震动人体内的灵力,若不是他固守本心,差点就要莫明的受伤。
君修墨听到了这声音,挑了挑眉头,“清风,你如今也达到了七十九级灵王颠峰,这头震天虎,是很适合你的。你本身就是虎星形,你且在这里护着月凌,我去去就回来。”
清风点了点头,承诺道:“主子放心,属下誓死保护月凌姑娘。”
君修墨微微一笑,转身朝那虎啸的地方而去。
只是跳跃了几下,印入眼帘的是一座危峰耸立。
危峰上怪石嶙峋,怪石的顶峰昂首立步地站着一只猛虎。
它也发现了君修墨的到来,猛然冲着他怒吼一声,另外一头暗处的白色大虎也蹿上了巨石,与它一高一低的迎视着他。
出现的这头大白虎,高壮如牛,额头上一个大大的王字,浑身黑白相间的花纹,胸腹部和四肢内侧有几片黄色毛斑,那厚厚的黑白相间的毛似件大绵袍,平平整整地披在肩上。
四肢粗壮,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长,带有黑色环纹,如同一把钢鞭一般微曲摇摆,
白嘴巴上还长着长须,威武雄壮,一副百兽之王的威风霸气。
而它在行动间体态呈流线型,肌肉结实健美,充满了无穷的力感。
浮在半空中的君修墨,只是打量了一下这两头震天虎,抿了抿薄唇,“我说难怪我这隔绝阵里会没有别的凶兽,异常的安静,原来是有你们两只大虫在这里,也就怪不得没有别的凶兽胆敢来这里送死。一头是十二万年的母老虎,而虎王你也只不过是十八万年罢了。你们认为,你们在我面前,有一拼之力吗?”
最后一句话说完,嘴角冷硬紧绷,君修墨释放出了自己的威压,那漫天布满的杀机。
深金色的光芒笼罩在他身上,形成了护体光芒。
只见他身姿修长,露出了一头红发,长长的红发晶莹透亮,随着身上的一股力道而幽幽的飘荡着,散发着一种红色慑人的光芒。
让他看起来宛如天神临阵,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两头震天虎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小伙子不过是双十年华,怎么就那么变态的达到了灵皇级别?
震天虎王依旧将母老虎护在身后,它知道遇上了这么一个杀神,它们只有死路一条,但它仍想给母老虎换一条生路,于是它匍匐在地,开口说道:“尊上,您要杀生,那便杀我。我只救您,放她一条生路。”
凶兽一旦开启了灵智,便不再是单纯的凶兽,而是拥有人类的智慧。
君修墨本来是打算要来杀一头震天虎的,但现在见到震天虎,居然是两头,而且还是一公一母。
他皱了皱眉头,“你这是和我谈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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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有一章哦,预计在12点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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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可同意我的提议?”
震天虎王抬首,虎眼里流露出了渴望。
君修墨摇了摇头,“你的提议,我不同意。”
母老虎脾气爆燥的对着震天虎王说道:“白虎,我们别与他废话,他根本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这样,倒不如和他轰轰烈烈的战上一场就是!”
“怎么?抱着誓死如归的心态吗?你舍得你腹中的骨肉了?”
君修墨则是有持无恐的睥睨着它们,虎毒不食子,刚刚之前那一声虎啸,并不是震天虎王发出的,而是那母老虎。
一提到骨肉,震天虎王不得不考虑,它转首劝着母老虎,“幽灵,你先别着急,这事让我来处理。”
母老虎幽灵见它眼色有着威严,只能是服从它的命令。
震天虎王回首看向君修墨,带着恳求,“那尊上,您想要什么?”
“你身为震天虎一族中的虎王,活了十八年,必然也会遇到那些自然死去的凶兽灵晶,我要四块十万年左右的灵晶。其中一块是你们震天虎族的灵晶,第二块是鹰灵晶,第三块为蛇灵晶、第四块为龟灵晶。”
怎么会要这四块?
震天虎王瞪着君修墨,心里有着疑律,这个人该不会有透视眼吧?
怎么会知道它身上有四块十万年的灵晶,就是这四块灵晶。
不过,不管怎么疑律,它还是乖乖的将自己拥有的这四块灵晶都吐了出来,然后放在地上,恭敬的继续匍匐在地,“尊上,这是您要的灵晶。第一块是虎灵晶,年份在十万零二百年一十三年;第二块鹰灵晶年份在十万零七十九年;第三块蛇灵晶年份在十万零一百零六年;第四块龟灵晶年份在十万零一十八年。”
君修墨挥了挥手,地上的四块灵晶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突然勾了勾唇,“白虎,你再做一件事,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尊上,请指示。”
“在这隔绝阵里,有一株太岁王,想必你们也知道它的存在。只要你们把它拿下,然后交给我,你们就可以离开。”
君修墨之所以有这一吩咐,一方面是不想自己亲自动手,因为古月凌吸收雷星果受不得惊扰;二来,眼下有两个实力强大的凶兽动手,哪还用得着他动手?还不如坐享其成来得更好!
于是,他也就有此举动。
震天虎王愣了一下,随后吩咐身后的母老虎,“幽灵,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白虎,我也要和你去。”
母老虎不放心,想跟着一起去。
震天虎王摇了摇头,“你还是好好休息,你马上就要产子,区区一株太岁王,我能摆定它。”
它们之间的对话,君修墨都听在耳里,难怪之前的母老虎叫得那么大声,这才把他给引来呢。
就这样,君修墨仍是浮在半空中,与母老虎对峙着。
只是片刻时间,震天虎王便嘴里咬着一株肉灵芝归来。
它走到了君修墨的面前,然后将那株肉灵芝放在地上,“尊上,太岁王在这里。请您验收!”
君修墨同样看也不看,直接收起太岁王,然后在地上扔下两颗药丸,“这是复元丹,你给母老虎服下,自然可以顺利产子。”
说完,不等震天虎王反应过来,君修墨已经转身离开了。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震天虎王看了看地上的药丸,傻眼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母老虎因为腹中疼痛,忍不住的痛呼出声,这才把它的注意力给唤了回来。它连忙跑回母老虎身边,“幽灵,你怎么样了?”
“白虎,我好痛,好痛……”
母老虎痛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直接倒在地上,下腹已经开始流血,让它痛苦不已。
震天虎王见它痛苦的样子,再看看另一边地上的两颗药丸,它咬咬牙,还是将那两颗药丸含在嘴里,然后亲自喂给了昏迷的母老虎。
母老虎也就在几个呼吸间,恢复了力气,睁开双眼,有了力气产子。
……
这一边,古月凌吸收着雷星果,情况开始发生了变化。
她身上开始浮现出了血白色的光圈,那意味着她已经吸收了百年以上,千年以下的灵晶力量。
君修墨归来的时候,正是看到这一幕,清风赶紧迎了上来,“主子,月凌姑娘应该很快就可以吸收完毕。”
“嗯。清风,你也盘坐入定,开始吸收你的虎灵晶,我替你护法。”
君修墨将一块虎灵晶抛到了他的面前,示意他开始行动。
清风面对他的命令,是不会拒绝的,他应了一声,便盘坐在地上,开始吸收虎灵晶。
他在吸收的时候,直接释放出属于他的本体星形,是一头老虎,而他则被老虎包围着,开始慢慢的吸收灵晶。
清风的情况,君修墨并不担心,他的视力看向古月凌,因为古月凌右手的雾星形吸收了三千九百九十九年的凤凰灵晶,确实会影响她雷星形吸收年份,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克服,尽量也让雷星形第一块基石变得更强。
就在他为她担心的时候,而古月凌身上的光圈也发生了变化,从血白色慢慢的过渡到血黄色。
血黄色那代表着灵晶的年份是千年以上,万年以下的颜色。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古月凌的吸收仍没有完毕,仍是在继续坚持着。
之前提过,灵晶是否极品,也需要看灵晶有多少个菱面,拥有九菱面的灵晶,除了本体灵技,还有机会得到附加灵技。就像她之前吸收的凤凰灵晶,让她开启了天灵眼,还有附加的火之领域。
浅浅的血黄色慢慢的变得深色起来,而光圈也出现了第一块菱面,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个时辰,古月凌从早晨吸收到深夜时分,这才收敛灵力,睁开了双眼。
一睁开双眼,就看到了君修墨。
他的唇边,勾起一丝冷情霸气的笑意,一步步的走向她,他低头望了她一眼,冷厉的眸光刹那间幻化成一片柔柔的水光,赞道:“吸收的不错,你青雷星形第一块灵晶,就达到了四千年的年份!”
……
奉送小剧场——
君修墨:“月凌,今天母亲节了。”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给我。”
“什么?”
“给我银子,没银子,拿什么买礼物给我母亲?”
君修墨额头三根黑线,“咱家的银子都在你这,我哪还有银子?”
“是吗?你的小金库就在那墙砖里头放着呢!”
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翻,古月凌笑得好不狡猾。
君修墨心里咯噔一下,欲哭无泪!
完了,私房钱被娘子找到了!
他辛苦存了三个月的小金库啊!
本来是打算买份礼物给月凌当惊喜的,现在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来了!
君修墨立即哭丧着脸求饶,“娘子,你别误会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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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古月凌绝傲的神情,唇边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这一切我能拥有的,都是因为有你,所以,我应该和你再次说谢谢。”
君修墨的眼神化作一波温柔的清池,缠绕进去,指腹轻柔地抚她微微勾起的樱唇,“你的谢谢,没有诚意。”
嗯?
她怎么就没有诚意了?
君修墨突然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语,“有诚意的谢谢,应当是以身相许才是。”
他的声音如罂粟般浸入她的心中,撩起一波涟漪。
当她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古月凌不由的恼怒,这无耻之徒,简直就是可恶!
古月凌的神色微微冷了下来,盯着君修墨,神色似笑非笑的,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深处,掠过星点寒芒,“你确定要以身相许?”
君修墨不怕死的点了点头。
古月凌笑得更灿烂了,“你想要多少个暖床姑娘,只管说,我给你买去。”
闻言,君修墨的脸立即变成黑球。
这丫头,真是不可爱!
突然,古月凌转身向后看,发现居然有两头如牛健壮的大老虎,它们的嘴里各自含着一头全身血淋淋的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震天虎王一看到君修墨,连忙与母老虎幽灵齐齐匍匐在地,将嘴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地上,哽咽道:“尊上,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古月凌一脸愕然,这君修墨什么时候就成了这两只大老虎嘴里的尊上?
君修墨则是懒懒的看了震天虎王它们一眼,随后摇了摇头,“我无能为力。”
“尊上,求求您!我愿意付出一切!就算是我的生命,我也愿意!”
母老虎幽灵急了,它真的没办法看着自己的骨肉刚刚一出生,就要离开它。
震天虎一族向来子嗣稀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一举得双,怎么也是大喜事。
只是,这两只小老虎,出生后却是奄奄一息,随时都会有断气的可能。
身为母老虎的幽灵,声音悲凄的哀求着。
君修墨没吭声,眼神却是落在古月凌的身上,毕竟他可不擅长救治,他擅长的是大杀四方。
古月凌见他看着自己,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你看着我做什么?”
君修墨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道:“我是无能为力救那两头刚出生的小老虎,你若是有法子的话,不妨帮帮它们。”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也就是说,他要她去救那两只小老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一说,但古月凌还是缓缓的走向地上躺着的两只小老虎。
她并非兽医,对于这些动物的情况,也并不是十分清楚。
小心的给两只小老虎检查了一下,发生它们的呼吸都很微弱,难怪会让两头大老虎这般伤心。
她皱了皱眉,望着君修墨说道:“我只能说,我尽力,我并不保证一定能救活。”
君修墨睨向震天虎王、母老虎,“你们可听到了?”
震天虎王连忙点头,“听到了,您尽力就行。不管我的孩子是生是死,我都会听天由命。”
母老虎幽灵艰难的也随后颔首,她并不想刚生下来的小老虎,就此死去。眼神巴巴的看看古月凌,透露出了恳切的乞求。
古月凌没有看它们,只是从空灵戒里拿出一整套银针,当一百零八根银针都被工整的放在一块布袋上插着,长短不一。
而她而开始了施针,她施针像是根本不需要看穴位,拿起针就刺,整个动作如行风流水。
施完针后,再给两只小老虎喂上养灵丹。
眼下她只有养灵丹是适合凶兽吃的,至于别的疗伤药,还真心没有适合的。
做完这些,她并没有停止休息,而是在一旁升起一堆火,拿出一口铁锅,直接找了三颗大石头垫在锅底。
从手里时不时的变出草药,将它们依次加入锅里,开始进行炼药。
时间过去了半刻钟,古月凌收回了两只小老虎身上的银针。
奇迹也发生了,两只小老虎睁开了它们的双眼,那样清澈的眼眸,让古月凌心神微怔。
她坐在一旁,看着火候,继续炼药,清风仍在吸收虎灵晶,君修墨则是站在一旁,静看着她处理事情。
倒是震天虎王、母老虎的眼神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她的身上,直追着她,因为两只小老虎睁开双眼,精神气儿比之前要好上许多,所以它们的眼光里有着炙热。
尤其是,这个小姑娘居然深藏不露,居然是一个炼药师!
它们确实是想知道古月凌,到底在炼制什么丹药,用来救治自己的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清风已经吸收完毕,他一眼睁开双眼,就看到了君修墨正在一块石头上,坐没坐相,斜躺在那里,左手支撑着脑袋,懒洋洋的看着古月凌独自一个人忙活。
清风站起身,走向君修墨,立于一旁,没有吭声。
他是个尽职的随从,而且听从君修墨的任何命令。
火,烧了一天一夜。
锅里的草药早就变成了糊状,远远的就能闻到那浓郁的药香。
突然古月凌揭开锅盖,然后拿着一个木铲子,将锅里的那如鸡蛋大小的药泥都给刮了出来。
带上她特制的棉手套,将那药泥搓成一个个药丸子,将它们都装在一个小瓶子里,数量也并不多,一共只有六颗。
她做完这些,走到那两只小老虎面前,给它们喝了点水,将一枚药丸喂了下去。
直到两只小老虎咽下了药丸,只是一刻钟的时候,两只小老虎精神变得神采奕奕,嗷嗷直叫。
震天虎王同样也是高兴异常,“幽灵,快去,孩子们都饿了。”
“好,我这就去。”
母老虎幽灵喜而泣极,赶紧跑到两只小老虎面前,给它们喂奶。
震天虎王则是走到古月凌面前,匍匐在地,感激的说道:“谢谢恩人施救,恩人的大恩,我们都记着。不知恩人想要什么回报,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做到。”
古月凌面色清冷,淡淡的将那瓶丹药递到了它的面前,“我不要你回报什么。我给它们炼制的饲灵丹,之前给它们服的养灵丹,并不能调理它们的身体。现在这里还有四颗,十天后再喂它们服下第二颗,二十天后服下第三颗,就可以痊愈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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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的报恩,药给你收好。脩,我们该走了。”
古月凌拒绝了震天虎王的报恩,对她而言,她对震天虎王的报恩还真心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之所以会出手救治这两头刚刚出生的小老虎,完全就是因为君修墨的缘故。
因为,君修墨是认得这头震天虎王,而且他让她看着办,他的态度虽然很随意,但她仍看到了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一丝伤感。也正因为这一丝伤感,古月凌施了自己最不擅长的夺命返生针法。
夺命返生针法,一共四十九针,都是朝着身体拥有的禁穴位置去扎,为的就是刺激体内的生气,得以去除死气。争分夺秒的与死神战斗,表面看起来她施针轻松,但事实上每施一针,都是不能允许出错的,只要错了一针,那么那两头小老虎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所以,震天虎王的报恩,她觉得自己担不起,也不需要。
震天虎王怔怔的抬首看着古月凌,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要它的报恩。
君修墨看着古月凌,不由失笑,“不索要报恩,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能救活它们,其实也是幸运在眷顾,并非我的实力,我并认为它们欠我什么,就这么简单。如果它们真的要报恩,那么报恩的人,也不该是我,而应该是你。”
古月凌十分清楚,两头小老虎能活着,那是好事。一旦真的死去,那两条大老虎,难保不会发狂。
而以她的实力,自然不能与之匹敌。
到那个时候,依旧还是需要君修墨保护自己,所以,她并没有半点负担的动手救治。
君修墨在旁轻轻的点头,似乎在附和她所说的话,“丫头啊,这震天虎王的实力可不弱,你不打算让它们跟随在你身边吗?论战斗力,我可以保证,它们与你手腕上的那条粉战蛇对比起来,绝对是天地之别。”
啥?
让它们跟在自己身边?
古月凌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居然听到了这不可思议的提议。
君修墨这是要让她带着两条……不,应该是四条老虎回家?
那别人看到的时候,她又该怎么介绍?
别的姑娘妹子养的是金鱼、龟,种的花草,而她呢?居然要养四条老虎?
若是让人知道了,哪个人还敢和她交朋友?
一想到后果,她连忙摇了摇头,“不,不用了。”
君修墨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律,在旁幽幽的说道:“它们可以缩小的,你大可不必担心。”
震天虎王听到他的话,也就听出了弦外之意。
不等吩咐,已经和母老虎幽灵缩小了身体,大小居然和刚刚出生的小老虎一般大小,只是毛发相对来说要茂盛得多。
古月凌在旁静静的看着,她也没有想到,那两条大老虎居然就变成迷你版给她看。
清风一直呆在君修墨的身后,如石雕一般。
“怎么样?如果它们以这样的形态跟随在你身边,并不会让你有任何麻烦。你要知道,有它们跟随在你母亲、大哥身边,你也会安心一点,不是吗?”
君修墨把玩着发梢,淡淡的问道。
古月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人根本就连她的后路都给堵死了,她哪里有拒绝的机会?
只是,他这么说了,古月凌也不能不承认,确实是如他所说,如果这两条大老虎呆在庄子里,确实是能保护好母亲,还有正在康复的大哥。
如今她的家,并不能再经起大风大浪。
否则,难保不会家破人亡。
她看向那变成迷你版的震天虎王,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若是让你跟随着我,你可愿意?”
“愿意!”
震天虎王连忙应答。
古月凌挑眉,“那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震天虎王祈求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巴巴的说道:“只要您能在我孩子受伤的时候,出手救治我两个孩子就可以了。”
嗯?
它的两个孩子,只要服下了饲灵丹,那便会比一般的老虎还要生猛,怎么会受伤?
古月凌脑光一闪,立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故。
罢了,既然这震天虎王想跟随着她身边,而她又正是需要这些力量的存在。
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了。只要我活着一天,我都会尽一切可能去保护你们。”
震天虎王连忙道谢,“谢谢主子!”
古月凌瞅了它一眼,“介绍一下你们的名字吧,我需要区分你们。”
震天虎王恭谨的答道:“我,白虎,修炼十八万三千二百零一年。这是我虎妻,她叫幽灵,修炼十二万零四年。这两只小老虎,是我和幽灵的骨肉,大的叫白泉,小的叫白风。”
古月凌仔细的记了下来,对她来说,这些都是很重要的。
君修墨看了看天色,站起身子,“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离开建观州了。再呆下去,难保不会遇到前来寻宝的佣工兵们。”
清风在旁也附议,“主子说得没错,为免麻烦,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才是。”
古月凌明白,君修墨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好,那我们这就离开吧。”
“等等!”
君修墨突然叫住了她,指了指地上的四只小家伙,皱了皱眉,“你就这样带着它们离开?”
“嗯,要不然呢?”
古月凌睨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君修墨突然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我说丫头,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吩咐过的事?我们要低调行事,你带着它们光明正大,洋洋大摆的离开,你以为会不引人注意吗?一旦再遇上之前的那些佣工兵们,如何解释它们的存在?”
“那你说,该怎么办?”
“很简单,直接将它们收入空灵戒里。”
“好吧,你赢了。”
古月凌总算是明白了,敢情君修墨带她来这建观州,是给她寻宝来了。
不但给她找到奇怪的雷灵果,还给她找了凶兽做保镖呢!
因为震天虎王一事的出现,让她把太岁王的事情给扔一旁去了,只顾着与君修墨赶路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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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7章奕王1
他们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建观州。
然后乘着马车直往京都回程的路上方向赶,当坐在马车里,古月凌这才猛的记起,她曾经看过的肉灵芝。
一想到自己居然错过了那株肉灵芝,不由的觉得可惜,在马车上,她啧啧的摇了摇头。
君修墨见她懊恼的样子,也不说话,只是拿出一个布袋,然后递到她的面前,“给你的。”
“什么东西?”
古月凌傻眼,有些猜不出来。
君修墨闭上双眼,淡淡的说道:“打开看看,你不就知道了吗?”
嗯?
这么神秘?
古月凌也就依他所说,打开了布袋,看到了袋子里的东西,就是她念念不忘的肉灵芝。
她倏的看向闭着双眼的君修墨,只见他那俊逸天仙的脸,抿着的唇边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笑意。
“你,为什么给把太岁王给我?”
“你想要,那我便给。”
君修墨的回答,一字一字的敲进了她的心里,心神都微颤起来。
“脩,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声,感谢你对我这般好。我只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孩,而你英年才俊,值得更好的。你放心,只要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都会帮忙。”
君修墨表面看起来像是年仅二十,但他实则是活了上千年。
从小埋头苦修星灵,因才识过人,见惯各地的各色美人,开始还觉得艳丽可人,见多了,不免渐渐厌恶起那些莺莺燕燕来。
从此再不理会那些庸姿俗粉,他以前就决定,要找一个能拨动他心弦的人。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绝代佳人,只要是能让他心动之人即可。
千年前,他活着的时候没有遇到,到死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如今身处千年后,他重回这片大陆,遇上能让他时不时的惦记人儿,她的炼药无双,谈吐不俗,连声音也分外动人。
他已经上门与向氏提亲,已经认定古月凌是能伴终身的人儿!
君修墨耸耸肩膀,突然睁开双眼,静静的看了她好半天,愣是一句话也不说,直看得古月凌心里发毛,闹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按耐不住的人,还是古月凌,她主动的问道:“你这般看我,可有什么疑惑吗?”
君修墨闻言,一骨碌的坐了起来,然后看着她,“是不是我问什么,你都能给我解答?”
“前提,答案是我知道的,那么我会说。”
古月凌聪明的给出了她的回答。
君修墨微眯了眯双眼,就等你这一句呢。
他整了整神色,很认真的问道:“你与皇上,有什么恩怨?据我调查,护国公府与皇上并没有任何过节,而你为什么想要杀皇上呢?”
古月凌面色依旧不变,只是一只手,已经藏在了手袖里紧紧的握成拳头。
一直在思考着,她应该如何应对。
是否要对君修墨坦白呢?
可是,她本就是穿越而来的人,然后还发生了重生一事,这样的事,说出去,别说君修墨信不信,就连她自己本人都觉得这事太过于玄幻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君修墨,给出了答案,“我与皇上并没有仇恨,更没有想要杀皇上。”
得!
他就知道,这丫头是不会说实话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便继续逼问。
君修墨伸手捏了捏她苍白的脸,心疼道:“嗯,既然没有,那就好。丫头,若是有人欺负你,和我说,我会保护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亲昵的举动,并没有让古月凌反感。
和古月凌说完话,君修墨倒是直接倒在马车内的一角,开始闭目休息。
这一路上虽然并没有任何伤亡,但还是挺累人的。
尤其是古月凌吸收雷星果的时候,他守在一旁,更是连睡觉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回程之路,他自然是困累的不行,毫无防备之心的睡觉了。
望着君修墨的睡颜,古月凌重重的叹息一声。
明明身体是累的,但她却连一丝睡意都没有。
因为,她没有想到君修墨会直接问她是不是与皇上有仇,而她还只能否认。
看来,以后,她行事不能在明面上,只能在暗地。
一边警戒自己,一边思考着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做才是。
……
鹏亲王府
如今的鹏亲王府,已经正式更名为奕王府。
继承鹏亲王爵位的是帝英奕,倘大的奕王府,也就只有他一个主子。
至于原来的鹏亲王妃、二弟帝英冠、帝香莲、帝香玉他们四人,则已经搬到了帝英冠购买的院落去居住。
帝英冠这段时间,因为在冲喜的大日子里与冲喜娘子发生了关系,被皇上冷落在家,就连他递的帖子,皇上也找各种理由,对他的申请全部拒之不见。
帝英奕见二弟受到这样的待遇,自然是乐得看戏,他今天在奕王府上备下厚席,便是在等一个改变他境况的大恩人——齐学府。
齐学府,在皇宫里,人人都称他为齐大总管,是皇上近身心腹,甚得皇上信任。
齐学府一身宫服,然后领皇上给予的赏赐直奔奕王府上。
帝英奕一见到齐学府,连忙亲自迎了上去,“齐大总管,您来了,快快上座。”
齐学府颔首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奕王好,今天是你的大好日子,咱家前来替皇上恭贺您。这是皇上给奕王的贺礼,还请奕王先接旨!”
“臣弟接旨!”
帝英奕跪在地上,恭敬的领旨。
皇上所赐的贺礼,不过就是那些寻常之物,比如说玉如意、金银之物。
东西既不贵重,也不会失了皇上的面子。
看到这些赏赐之物,帝英奕当然也知道皇上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他与皇上向来互不往来,纵然是有着相同的血脉,但却仍是不亲。
领完了圣旨,帝英奕堆着笑脸对着齐学府说道:“齐大总管,我已经备下了厚席,您今天可否赏脸?也好让英奕好好谢谢您那天出手相助,英奕感激不尽。”
齐学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奕王言重了!出手相助于你的人,并非咱家,而是有另人相助于你。咱家也只不过是替她传句话给奕王罢了,若是奕王真心想要感谢,倒不如拿出点诚意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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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助他的并不是齐学府,而是另有它人?
帝英奕傻眼,他还真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出现了神转折。
毕竟,他还以为攀上了齐学府,以后他的日子总不会太难过的。如今齐学府却是给了他一个当头喝棒,让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事实。
一旦失去了齐学府的相助,难保他以后在京都会寸步难行。
平息心中的惊讶波浪,帝英奕依旧挂着笑脸,“齐大总管,不管相助我的人是否有别人,但是若没有您牵线,也不会有今天的我。所以,还请您接受我的道谢!”
齐学府眨了眨眼,打量了他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好。既然奕王盛情难却,咱家就在王府上打扰了。”
“请!”
帝英奕顿时大喜。
……
这一头,帝英奕与齐学府打好关系,而另外一头,古大爷的家里则是正在开家庭会议。
其中,古大爷古承祖正在大厅里,面色并不怎么好看,而此时呆在大厅的,还有他的夫人何氏。
这两个人都坐在大厅的主位上,下首的位置,坐着三个儿女。
二儿子古统只顾坐在一旁,喝自己的茶,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小女儿古玉芝则也是刚满十岁没多久,她也因为继承了古月的雷星形,也被招入了皇家学院,她选择的是强攻系。
“都说话啊,怎么都哑巴了?”
古承祖面色不悦,瞪了妻儿们一眼,想让他们都拿个主意。
古秀芝把玩着纤纤细指,淡淡的说道:“父亲,您别这么着急。虽然现在奕王继承了鹏亲王的爵位,但是那天皇上出来处理事务,我与英冠公子的婚事,也是皇上亲口许诺,会让我们指亲的。”
“是吗?那皇上的指亲旨意呢?在哪?”
古承祖恼怒不已的瞪了她一眼,若不是这个女儿做出来这等出格的事,也不至于连他的老脸都丢光了,还真是让他在同行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尤其是夏家的欺压,再这么下去,他的古玩铺子都得被夏家给强买走了,到那个时候,他们一家子还拿什么吃饭呢?
父亲的责问,让古秀芝咬了咬了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是,现在鹏亲王已经下葬。
而时间也慢慢的逼近一个月的限期,别说父亲担心,就连她自己也在担心皇上会出尔反尔。
毕竟,那天的龙口指亲,并不是在大家的面前说的,她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让人信服。
何氏见大女儿难堪,有些心疼:“老爷,要不让人去英冠公子居住的院子,去打听一下消息。总不能让秀芝一直呆在家里啊,别人的讽言流语,一人一吐沫,都能把秀芝的名声给毁了。”
“呵!你现在才想起她的名声?我告诉你,她的名声早没了!哪还有什么名声?明明就是冲喜娘子,居然干出勾搭你要嫁夫君的儿子,他们没把她扔去浸猪笼,就该偷笑了!”
古承祖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一脸怒容。
但凡他有点法子,真的不想接这烫山芋!
可是,没办法,谁让古秀芝是他古承祖的女儿?
古秀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静静的说道:“父亲,您先别生气。我那天会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您就不想听听,我为什么选择英冠公子呢?选择他,对我们一家而言才是最好的出路。”
听到女儿的辩解,古承祖瞅了她一眼,皱眉问道:“嗯?此话怎说?”
“父亲,假设我嫁给了那快死的鹏亲王,一旦他死了,以鹏亲王妃心狠手辣的手段,你以为女儿会有出路吗?不管我怎么挣扎,那也只会死在她的手上。相反,如果我与英冠公子同坐一条船的话,至少能保我古家上下不会有任何事情。因为,英冠公子年轻有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英冠公子与皇上的关系匪浅!”
古秀芝站起身子,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英冠公子出身皇亲,是鹏亲王的第二个儿子,但他年轻有才,年纪轻轻,便是京都守卫,手握重权。若非是皇上的心腹,皇上岂会把这么重要的一个职位交给他?所以,我选择英冠公子,为的就是攀上皇上这条大路。父亲,母亲,女儿年纪已经大了,等再过两年,皇上会不选秀吗?到时再让玉芝入宫选秀,还怕不给咱们古家光宗耀祖吗?”
在她的辩解之下,让古承祖听到了弦外之音,“秀芝,你这话的意思是,攀上英冠公子,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
“是。女儿很早就心仪英冠公子,既然有机会让我接近他,我自然要把握机会。”
古秀芝毫不避忌,坦白了自己早就屑想帝英冠。
现在有太多的黄花大闺女喜欢他,他甚至是皇家学院大部份姑娘眼里的金龟婿,她自然也不例外。
古承祖重重的叹息一声,“秀芝啊,眼下你和他的婚事只要一天不落实,外面对你不利的言语,都不会消失。这么下去,你的名声受损,以后会成为英冠公子休妻的理由。”
“只要他敢娶我,那么休妻一事,是不会发生的。父亲,你以为他敢背上弑父的罪名吗?”
古秀芝勾了勾唇,阴狠的笑了笑。
那天冲喜的大日子,鹏亲王为什么那么巧就死了,那都是因为中了粉红散,粉红散只是一种催动人气血翻涌的香粉,本来鹏亲王就是油灯尽枯的等死,而她只不过是加快了他的死亡时间,提前让他早点解脱罢了。
一方面他的死,会引得众人的注意,也并不会一昧的把责任往她的身上推,甚至也会往英冠公子身上推。
她如果要下地狱,那她当然是毫不客气的拉着英冠公子下水,至少,她喜欢他,和他一起死不觉得委屈。
何氏在旁听着他们父女的谈话,愣是听不太明白,“秀芝,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还是告诉我。接下来,你和他的婚事,到底该怎么办?”
“等!除了等,我们别无它法。”
古秀芝眨了眨眼,淡淡的继而说道,“除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9章绣锦坊贞娘
“除非什么?你就别卖关子了!”
何氏着急的追问着古秀芝。
古秀芝看着满屋子的人,面色有些微红,最后还是大胆的说出她刚刚未说出口的话,“除非,我怀上他的孩子,那么他不管怎么样都是要迎娶我。”
那天,他与她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她都是有机会怀上他的子嗣。
她的话一出,惊了一屋子的人。
古承祖看了看女儿,目光都转向她的腹部,对他而言,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大胆。未婚有孕,这绝对是要让人骂得狗血淋头啊!
但是,如果真的有这个孩子,对他们家而言,确实是一件大喜事。
因为,这也意味着古秀芝怀着的是与皇家有关系的孩子,有了这个孩子,他们家也算是攀上了皇亲。
古承祖自然拎得清事情的情况,于是他皱了皱眉,最后拍板决定,“既然如此,那你暂且先好好休息,距离一个月后时间也没多少天时间。夫人,这些天你且好好的照顾秀芝,最好请大夫给秀芝好好的调理一下身体才是。”
“老爷放心,我会把咱们女儿照顾好的。”
何氏满脸欢喜,只要女儿没事,她当然高兴。
就这样,古家的会议也就这样结束了。
而他们完全不知道,在古月凌归来后,属于他们安逸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
古月凌与君修墨从建观州归来后,已经是八天后。
八天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说,古秀芝真的怀上了帝英冠的孩子,皇上从齐学府那里听到了关于古秀芝怀孕的消息,也就给帝英冠下了指亲的圣旨,这么一来,他们两人也就真正的成为一家人。
因为圣旨一下,鹏亲王妃也还在发好一阵的脾气,不想承认古秀芝这样的媳妇,在她看来古秀芝一点都配不上自家儿子。
在帝英冠的劝说下,这才勉为其难的应允了,违心的让人去给古大爷的家里下聘礼。
这不,在三书六礼之后,古月凌这才赶回京都。
在京郊外的庄子里休息了两天,将震天虎王安顿好了,古月凌这才回京都。
打发走了管家,她悄然的进入了月华楼,找忠叔打听消息,当听到了古秀芝居然怀上了帝英冠的孩子,不由失笑。
忠叔憨厚的在旁见她笑得开心,有些不解,“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古月凌收起笑意,然后吩咐道:“忠叔啊,你现在去联系一下绣锦坊的贞娘。让她来月华楼一趟,我有事需要她去帮我做。”
“好,我这就去。”
忠叔退了下去,留下古月凌一个人呆着。
古月凌走到窗口,双手放在窗台,目光不由的往远处眺望。
她望的方向,是皇宫的方向,双手不由的握在拳头,眸光变得幽冷。
她要对付的人,是在皇宫里的皇上,她需要付出太多太多。
比如,当初帝北绝想要的就是皇位,而她如今要做的并非只是要杀了帝北绝。
她要做的是夺了他的帝位,让他亲眼目睹失去的滋味!她能让他坐上那个位置,也会把他拉下来!
而现在,很多事情,她不便出面。
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的手下去干这些事,她倒要看看,帝北绝坐得稳这龙椅吗?
只是半个时辰,绣锦坊的贞娘到来。
贞娘是一个美艳的女子,绝色容颜,身材绝对是属于性感的,该小的地方小,该大的地方却是一点都不小。走起路来,绝对是步步生莲。
只是,贞娘却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瞳。
这样的眼瞳,在血蜀国绝对是不存在的。
但古月凌知道,贞娘并非是血蜀国人,她是燕剑国的人。
只有燕剑国人,才会拥有蓝瞳。
当初会与贞娘认识,也是因为她在奴隶市场,把人给买回来的。
贞娘来到后,她打量着古月凌,默不出声。
古月凌与她的目光直视,“见到主子,你不下跪吗?”
“小姑娘,听说你要见我?你不亮出点东西来,我贞娘可不会向任何人下跪。”
贞娘突然伸手勾起古月凌的下巴,嘴角带着笑意。
那白皙纤长的小手伸到面前,五指如葱根,轻抚着她的脸颊。
古月凌看都没有看贞娘的手,而是亮出了手心上的碧绿金蟾,“你要看这东西?”
当贞娘看到那碧绿金蟾,大胆的举动立即收了起来,然后敛去脸上的嬉笑之意,认真的单膝下跪在地,“属下拜见主子!”
“贞娘,我有任务交给你,接下来你需要替我办妥了。”
“请主子吩咐。”
古月凌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上前来。
贞娘闻言,连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附耳倾听她的吩咐。
这一吩咐,就整整两个时辰,古月凌这才从秘密通道里离开了月华楼。
事情都吩咐下去了,接下来的日子,她只管看大戏,至于别的,君修墨也休想再从她身上调查出什么事。
离开了月华楼,古月凌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前往皇家学院。
对她而言,眼下还是要多学习知识,也可以开始进入修炼期了。
君修墨和她说了,他接下来并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让她自己在皇家学院先学习,等他空闲了,再带她去寻找那些奇药异果。
那天她说他值得更好的姑娘,他居然装没听到她的话,让古月凌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才好。
一步步的走进了皇家学院,朝控制系分院而去。
控制系分院的小伙伴们,居然就在宿舍楼里,三个人都站着,不知道在相商着什么事。
还是崔雪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古月凌,他十分欢喜,“月凌师妹,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收到消息了,你已经是我们控制系的学生了。那么,一个月后的凶兽森林,你去吗?”
“如不出意外,我会去的。”
古月凌应允。
“太好了!这一次,我们总算是可以进入凶兽森林的第二关了,一直在第一关里玩耍,无聊死了!”
秦月烟眼前一亮,一提到凶兽森林,整个人神采飞扬。
周祁玉也同样的兴奋难掩,“月凌师妹,有你的加入,我非常高兴。你放心,我们六人都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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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0章怎么来学院了?
六个人?
控制系分院,不是只有他们四个人吗?
怎么又变成了六个人?
古月凌疑惑不解,“六个人保护我?周师兄,你会不会弄错了?”
周祁玉失笑,“月凌师妹,其实咱们控制系院也刚刚进来了三个人,他们实力也着实强悍。他们正在宿舍楼里放置衣物,一会就下来了。等他们下来的时候,我再给你们介绍吧。”
听到了周祁玉的话后,古月凌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并不是周师兄语误,而是控制系统进来了新学生。
至于这新加入的三个同伴,倒是让古月凌有些兴趣。
毕竟,在她此前,只有三个人是学习控制系的。
而现在却是热闹起来,她微微一笑,她也想结识刚刚加入三位新同伴。
很快,宿舍楼里传来了动静。
众人的眼神都望向那楼道出口的方向,当印入三张脸的时候,古月凌不由的全身僵硬,眸孔里透出了惊愕。
走出来的那三人,竟都带着她亲手制做出来的人皮!
而这三个人,正是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他们与文馨宁的关系匪浅。
古月凌紧紧的盯着他们,倾听着他们的自我介绍,穆玉杰改名为沐杰,而穆玉武也改名为沐武,文澈夜没有继续用文姓,而是跟着两位表哥,也用沐姓,向众人说自己的名字叫沐夜。
听到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穆玉杰顶着的人皮,是她从现代里仿着胡歌弄的人皮;穆玉武顶着的人皮,则是顶着高冷男神霍建华的;至于她的弟弟文澈夜顶着的则是谢霆锋的脸。
在现代,古月凌最喜欢的就是这三个男神。
突然看到这三张熟悉男神的脸,她立即明白了,他们三人没死!
她最疼爱的弟弟,并没有死!
还有外公家,两个表哥也安然无恙,这真是老天保佑,让她万分高兴。
古月凌直直的盯着他们三人,恨不得透过那人皮,看到三个亲人的真实面容。
也许是因为她炙热的眼神,直盯得穆玉武有些不适,他心里也在打鼓,这个古月凌该不会见过他们吧?
秦月烟是粗线条的女子,也感觉出了古月凌的不对劲,连忙问道:“月凌师妹,你认识他们仨吗?”
古月凌这才从惊喜之中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让大伙起了疑心。
她连忙低首,假装不好意思,娇羞的说道:“不认识,只是突然发现。三位新同学的容颜十分俊帅,看来以后我们控制系院里的俊男美女是不缺了!”
崔雪剑闻言,立即凑上前,“月凌表妹,我长的帅?”
“当然。”
古月凌扫了一眼他,给出了答案。
崔雪剑那一个高兴,直接咧嘴大笑,连他的大牙都能让人看到。
古月凌在旁轻笑,眼神不再落在那三兄弟的身上。
周祁玉则是给古月凌介绍了起来,“月凌师妹,这位沐杰大哥,年十七,已经是四十五级的灵宗;沐武大哥,年十六,也刚刚达到了四十一级的灵宗;沐夜弟弟,年十四,实力也已经达到了三十三级。他们三人之前修炼的都是强攻系的方式,现在也要转变成控制系,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七个人需要相熟悉各自的星形,寻找到相辅相生的攻击方式。”
他的话音刚落,在旁呆着的七位长老,则是同一时间站了出来。
乔大石看了一眼面前最大的孩子,也只不过是十七岁,最小的则是十岁。
他们的年纪相差也有好几岁,但是在实力面前,他们需要的是互相配合,才能发出自己的实力。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都需要特训,为保证你们在凶兽森林里取得不俗的成绩。而你们在特训的时候,我希望大家都能坚持下来,不许喊累。”
乔大石开口说话了,周祁玉等人自然应允。
于是,属于他们七人的特训也就开始了。
第一天,乔大石给出的训练,是跑步,从早上跑到晚上。跑的途中,可以应用灵力,但却必须跑足八个时辰!
七个人,咬着牙关,拼命完成任务的后,全部如死尸般的挺在地上,完全不省人事。
他们连怎么回到自己房间都完全不知道,直到第二天中午这才清醒过来。
古月凌还是第一次进行如此辛苦的训练,这样坚持八个时辰的跑步,她真的从来没有试过,孱弱的身子,从来没有跑过步。现在一来就那么猛的训练,直接让她跑得双脚,到现在酸痛不已,连下地都十分困难。
她在房间里,一个意念闪进了空灵戒里面,寻找到了湖水,快速的洗了个澡,这才活了过来。
论起来,她的体质是七人之中最差的。
当然,她有着空灵可以很快的恢复体力,她在灵湖水的滋养下,身体虽然依旧娇小,但却并不再孱弱。
吸收了两块灵晶的她,体质早已得到了改变,从开始接受特训有些力不从心,到后面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应付起来十分轻松。
这么一来,她也就有了些时间,她知道两位表哥与弟弟所带的人皮,那是需要每个月都有几天都不能使用的。
而她需要研制能让那人皮脱下来后,只需要短短半个时辰,就可以继续带着使用,这样也不会让他们再陷入危险之中。
他们三个人还在京都,甚至还活得安好,这是她所没有想到。
最让她不敢想像的是,他们三人怎么还敢来皇家学院?
一旦被康定王知道他们三人真实身份那一天,必然也就是他们三人的死期。
一想到这个后果,古月凌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于是,几乎天天晚上都是呆在空间里研制药水,以求尽快炼制出来。
只是,她的药水还没有炼好,麻烦却找上门来了。
因为,前来找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古秀芝。
古秀芝是光明正大的前来控制系分院来找古月凌,古月凌不得不见她,于是上前,静静的看着她,“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古秀芝笑得十分可亲,“月凌妹妹,你我姐妹一场。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可以吗?”
……
感谢淡抹、誰的煙熏妝的打赏!
还有一更,预计在1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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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笑!
这古秀芝是哪来的自信,认为她一定会帮忙呢?
古月凌勾了勾唇,不动声色,“不知道需要我帮什么忙?”
“月凌妹妹,你能写信,让三叔父回一趟我家吗?我有事找他相商。”
古秀芝立即道明来意。
古月凌睑下眼帘,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古秀芝要通过她来寻找三叔父,那是因为三叔父为保他的官职,在古秀芝大喜之日的时候,便与古承祖划清界线。对于古承祖一家子任何人给的拜帖,全部拒见。
三叔父为什么不见他们,一方面是因为丢人,另一方面他更清楚古秀芝这是在玩火,一旦激怒了皇亲,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三叔父连个孩子都还没有弄出来,他怎么会愿意招事上身,自然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古月凌抬眸,平静无波的给出了答案。
古秀芝立即变了脸色,她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会拒绝帮忙,急道:“你怎么会帮不了?这只不过是让你写一封信给三叔父罢了,你怎么能连这小小的忙都不帮?”
“是,确实只是一封信罢了。但是,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三叔父不愿搭理你?古秀芝,三叔父不搭理你,那是你的事,但也别拖我下水好吗?你如今,是三叔父最不愿见的人,我若是帮了你,那么它日三叔父也不搭理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吗?”
古月凌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她可不傻,要变成对方的枪。
更何况,这损人不利已的事,她可不愿做。
三叔父,坦白说,古月凌的印象确实不怎么好。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三叔父倒是与自家有来往,但当自己要被大伯父、大伯母拿捏亲事的时候,三叔父却是一句听长辈安排,根本不过问此事。
如今倒是与大伯父一家又断了来往,还真是自私的家伙。
面对这样的亲人,古月凌是没有半点好感的。
典型的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这样的亲人,她古月凌向来是看不起,更不会主动去招惹。
古秀芝被她拒绝后,有些难堪,“那你要怎么样,你才愿意写信给三叔父?”
“不好意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写信给他。”
古月凌懒懒的答道。
古秀芝见她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由气绝,“你——”
话都没有说完呢,古月凌则是朝她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我没时间在这里与你废话,我还要去听课,告辞!”
话音刚落,古月凌已经闪得远远。
留下了背影给古秀芝,让她站在那里恨得直咬牙!
她真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忙,古月凌拒绝了。
还真是可恨!
古秀芝完全忘记了,她家以前是怎么算计古月凌一家子,而且还想把古月凌推入火坑里,就差没往死里逼了。
现在还有脸面来嫌古月凌不帮忙,这是典型的永远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的人,只会从别人身上找错误,不可理喻!
将古秀芝扔下,古月凌走得毫不犹豫。
她才不想理会古秀芝的事情,古秀芝已经怀上了帝英冠的孩子,那意味着她与古秀芝之间,已经不再是一路人,更何况,一旦古秀芝与帝英冠真的大婚,那么她们之间只会是你死我活的下场。
她古月凌可没忘记将军府上的人命是谁下的手,这些人的人命,她都会在帝英冠身上全部索债。
古秀芝愿意攀上这高枝,就要做好从高处重重摔落的下场。
刚回到食堂的地方,见秦月烟就倚在门口的柱子边上,她睨了一眼远处的古秀芝,“她来找你麻烦吗?要我上去教训她一顿吗?”
“不用了,只是来问我一些事,问完了,我就回来了。”
古月凌拒绝了秦月烟好意,更何况她清楚秦月烟出手可没个分寸,万一把古秀芝腹中的骨肉给打了下来,麻烦可不小。
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
秦月烟皱眉,并不信她的解释。
古月凌没办法,只好主动的挽起她的手,“走吧,我们下午还要好好的配合各自的灵力输出,以免有互相关扰的情况出现。”
不管秦月烟是否还想走,硬是拉着她离开了。
秦月烟无可奈何,只能是任由古月凌拉着自己走,但她也在心里把古秀芝这人给记下了,还想着在凶兽森林里好好的给她一个教训。却没想到,这一次的凶兽森林之行,那只老鼠并没有出现,让她郁闷得不行。
只是,古月凌没想到,自己拒绝了古秀芝的请求。
古秀芝居然跑去京郊外的庄子,请母亲向氏写信给三叔父。
母亲向氏耳根软,依了古秀芝,给三叔父去了一封信,结果麻烦事也就来了。
三叔父古承权悄悄的前往了京郊外的庄子,秘密的见了一眼向氏,并且与向氏商议了一些事,这才离开。也正因为三叔父去过一趟庄子,三天后向氏直接被人抓到了牢里,她犯了卖国罪名,七天后游行斩首。
消息传到了古月凌的耳朵里,有些不敢置信!
她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卖国?
卖国给谁?
就这么被抓进了牢里?
从昌管家的话里意思,母亲这段时间哪都没有去,唯一见过的人,就是三叔父。
三叔父离开后,母亲就被人抓去了牢里,也就是说,这件事与三叔父有一定的关系。
那天的谈话,连伊嬷嬷都被屏蔽门外,根本不知道三叔父与母亲谈了什么话。母亲向来心软,她为什么要承认这莫须要的罪名呢?
古月凌向学院的长老们告假,并将自己辛苦炼制的药水悄然的塞到文澈夜的手里,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悄声说道:“人皮!”
说完,不管文澈夜的表情,她径直的朝皇家学院外而行去。
她需要回庄子,找到大哥,问问大哥是否知道什么事,才能有个头绪。
古月凌回到庄子里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拉得长长的影子。
她一步步的走进庄子,一进大门,就看到了焦急万分的大哥古月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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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凌,你可算回来了!”
古月轩迎了上来,神色有着焦急,他十分不安,母亲突然被人抓走,真的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古月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声说道:“大哥,你先别着急。我们眼下最主要的是先弄明白,母亲被那些人抓走的时候,可有拿着什么证据而来?”
“有,是拿着半块锦布来的。他们直接冲进了母亲的房间,然后翻找出了另外半块锦布,这才被人抓走的。他们说母亲卖国,我坚决不信的!”
古月轩着急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万分不信柔弱的母亲,会卖国。
更何况,她一个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卖国?
卖给谁呢?
简直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可让她愤怒的是,那京卫伊是怎么做事的,这事怎么看都是有猫腻,可他却连审都不审,直接给母亲下了罪名,还定于七天后就游街斩首!
古月凌闭上双眼,沉思片刻,这才张开双眼,眼眸里有着冷冽的杀意,“大哥,眼下你康复一事已经掩不下去了。既然如此,你便与我一起到三叔父府上一趟,我想知道,他那天到底和母亲谈了什么。”
“没事,反正我最近康复的也挺好,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月凌,大哥陪你一起去。”
古月轩连忙表明态度,他知道,小妹一直不愿他露于人前,为的就是给他再多些时间好好的疗养,为免他会有后遗症留下。
可惜,他们家自从父亲失踪后,大事小事不断,就没断过。
如今连他们柔弱的母亲,都能被冤枉,如果他们再不出面,母亲必定凶多吉少。
古月凌点了点头,“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三叔父的府上。让昌管家赶马车,我们走吧。”
二兄妹刚刚商议完毕,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伊嬷嬷。
伊嬷嬷此时双眼红通,难过的不行,“少爷,小姐,是老奴没用。那天秀芝小姐来求夫人写信给古三爷,老奴那天就应该劝阻夫人感情用事。夫人后来心软,听从秀芝小姐的要求,主动给古三爷写了信,古三爷在深夜的时候来了庄子,说是有事要与夫人密谈。奴婢当时就该跟随在夫人身边才是的,也不会让夫人被莫名的戴上了卖国罪名……”
说到后面,她哽咽的直接落泪,视线模糊的看不清人样。
古秀芝居然还来过庄子?
这么说来,去学院求她不成,就转了方向去庄子求母亲了?
母亲向来心软,她可能会记怨于大伯父与大伯母。但绝不会把上一辈的恩怨,放在下一代身上。
这也就有了这一出,母亲会听从古秀芝的请求,给三叔父写了一封信。
古月凌走到她的面前,柔声说道:“伊嬷嬷,别自责。当时母亲不愿您在跟前,必然也是得了三叔父的示意。而您在三叔父的眼里,只是一个奴婢,他不会把您放在眼里。更何况,他能与母亲密谈,必然是做足了准备。眼下,还请伊嬷嬷看守好庄子,别让大伯父一家来捣乱才是。”
“小姐放心,老奴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好庄子的一切。”
伊嬷嬷连忙表态。
古月轩闻言,连忙摇头,“伊嬷嬷,月凌的意思是,让您只要盯着大伯父一家的情况就可以了,不需要和他硬碰硬,那样您会吃亏的。”
伊嬷嬷愣在当场,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古月凌,难道是她会错意吗?
古月凌不由失笑,“伊嬷嬷,大哥的意思,正是我想说的意思。”
“小姐尽管放心,老奴晓得了。”
伊嬷嬷应允了下来。
古月凌这才招呼着大哥古月轩离开庄子,坐上了马车,前往三叔父的府邸。
在马车上,古月凌闭目养神,她大脑正在飞速的思考着,该如何解决这一次的事情。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管是谁的主意,她不想再心软放对方一马!
胆敢招惹她的逆鳞,那就要做好准备承受她的怒火。
她决不会手软,她会直接整得对方生不如死!
一路无事,在清晨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兄妹二人顺利的到达了三叔父的府邸。
三叔父,名叫古承权,是礼部的一个四品小官。
父亲还在的时候,他倒是在年节的时候,都会来护国公府上,表现出他们之间的兄友弟恭。
但是,父亲失踪的时候,三叔父连护国公府门都没有登一步,甚至大伯母前来鸠占雀巢的时候,也不曾露脸;自己的婚事被大伯父利用的时候,三叔父也只是古月轩求救的信上一句话:听长辈安排。
就这样的态度,古月凌还有什么不明白?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她冲喜的亲事过后,她和大哥达成意向,决定与三叔父划清界线。当然这此举动,并没有和母亲向氏说,以免被她说他们兄妹二人过于冷血。
只是,冲喜的事过后,家里才平静多久,又生出事来了。
而这事,也可以说是天降横祸。
不知道为什么,古月凌觉得这样的祸事,必定与三叔父脱不了关系。
天,刚刚蒙蒙亮。
一辆马车,缓缓的驶向了古府。
古府的大门口,耸立着两只石狮子,漆红的大门紧闭着。
昌飞鹏停住了马车,然后向马车里的人禀报,“少爷、小姐,我们到了。”
古月轩吩咐道,“昌管家,去敲门。”
“是。”
昌飞鹏下车敲门之际,马车内的古月凌也适时的睁开双眼,那双墨眸里全是冰冷之意,“大哥,我们下车。”
“好。”
昌飞鹏敲了许久的门,这才有个人慢吞吞的打开了门,那守门之人睡眼朦胧,语气极为不悦,“谁啊?天都没亮,大清早的就来敲门!还让不让人睡了?”
古月轩守卫的把门打开了,自然也就拉着妹妹,直接闯进府邸。
昌飞鹏在后面垫着,守门人总算是清醒了,他居然让人闯进来了,一旦惊扰了老爷夫人,他的饭碗还要不要了?这会儿瞌睡虫都不见了,连忙惊叫,“你们都站住!擅闯官宅,你们不要脑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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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守门的都这么没眼色,昌飞鹏忍不住的翻了个大白眼,“我说,就算是闯了官宅,你以为护国公会怕吗?”
护国公?!
守门人瞪大双眼,欲哭无泪。
昨天晚上,老爷还叫他到书房里,叮嘱他一定要守好大门,切忌别让护国公上的任何一人进入宅里。
现在倒好,因为他睡得稀里糊涂,结果就让人进去了。
看来,他的工作不保了。
一想到这里,守门人也不叫嚣,直接跌坐在地上,想着自己以后的去路。
昌飞鹏则是站在门口,静等少爷与小姐出来就是。
进入宅府里的兄妹二人,则由古月轩带路,直奔三叔父的住处。
当古月轩一脚踹开了房门,屋子里的一男一女惊吓的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定眼一看,发现是他们的侄子与侄女,不由大吃一惊,“月轩,月凌?你们怎么会进来的?”
古月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而笑,“当然是从大门走进来的,三叔父,三叔母,你们二人穿好衣服,我们好好谈谈吧。”
古承权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那个清冷如冰的小姑娘,竟然就是那个常年呆在梅花院子里不愿出来的侄女——古月凌。
以前听她进入了皇家学院学习,但他当只她只是去看看,并非能长久的呆在那里,因为他知道这个侄女身子是有多孱弱。
麻利的穿上衣服,然后与夫人齐齐落坐,与对面的两个孩子对峙着。
古月凌见他们都穿戴整齐,也不再客套,直奔主题的询问道:“三叔父,你那天去见我母亲,你和我母亲谈了什么?”
“这……”
古承权面色都变了,随后又心安理得答道:“没什么,只是说了几句家常话罢了。”
见他还不承认,古月凌讥笑:“是吗?若是几句家常话,就能让我母亲获罪斩首,三叔父绝对是功不可没啊。”
古承权闻言,恼羞成怒,拍桌而起,“你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吗?看来二嫂平常根本没有怎么教你尊重长辈之道!”
古月凌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的大发雷霆,幽幽的说道:“行了!别拿长辈的身份压我,我古月凌不吃这一套。说吧,你自我父亲失踪后,便不再与我家有任何来往,怎么那天我母亲给你写了一封信,你便悄然到京郊庄子上找我母亲密谈?若你再继续掩藏事实,那么,你可别怪我大义灭亲!这些年来,你在礼部贪墨的银子,没个十万白银,也有个七、八万了。”
一说及古承权贪墨白银之事,吓得他脸色发白,嘴唇发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那么私密的事,怎么会被这个黄毛丫头知晓?
不对,一定有问题!
他的异样,落在了古月轩的眼里,他痛心不已,“三叔父,你竟真的贪墨了?你可知道,这是死罪啊!”
“胡说八道!我没有贪墨,你没证没据,就不要在这里污蔑我!”
古承权怒目相视,大吼着反驳了古月轩的话。
纵然是真相,但他也绝不承认。
古月凌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也不再客气,“既然三叔父说没有,那就等证据今天就到京卫伊的官堂上。到那个时候,三叔父你自己去京卫伊好好说明情况。三叔父,奉劝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母亲耳根软,听信了你的谗言。只是,我与大哥都不是傻子,你做过什么事,你现在不说,不代表我查不出来!大哥,我们走!”
她站起身,转首离开。
对于这种人,她怎么可能会手软,她是恨不得把他按倒在地上,狠揍一顿才是真的。
只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现在露出真性情,她需要找办法先见到牢里的母亲才是正事。
古承权傻傻的看着这对兄妹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他的视线,直到身边的夫人林氏拉了拉他的衣袖,“老爷,月凌那丫头说的,会不会是真的?老爷,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们离开啊。”
一言惊醒梦中人!
让古承权胆子也肥了起来,一旦他贪墨的事真的被人发现了,他的官途到此终结。
于是,他连忙跑到外面大叫,“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拿下!”
他的话音刚落,古月凌背对着他,诡异的笑了。
没错,她要的就是呆在这府邸上!
如果不留下来,她要怎么调查母亲卖国一事?既然母亲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三叔父,也就意味着三叔父有着重大嫌疑。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去查探一下三叔父的府上,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最重要一点,她并不清楚,古秀芝为什么要请求母亲写信给三叔父,如果陷害母亲的人是三叔父,那么古秀芝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兄妹二人,外加昌飞鹏,都被古承权扣押在了府上。
而扣押的地方,则是一处僻静的房子,这间房子是原先下人的住处,后来房子多出了来,也就成了杂物房。
卡擦!
门外的锁给锁上了,古承权在外面恶狠狠的说道:“月轩、月凌,三叔父为了你们好,这些天就委屈你们呆在这里,等你母亲的事结束后,我再放你们出来。”
古月轩恨恨的怒道:“三叔父,你真的要做得如此绝情吗?”
“月轩侄儿,你要明白,三叔父也是不得已。”
古承权淡淡的应完这话,转身随即离开。
留下在杂物房里的三人,不再过问,甚至也没让人守着他们。
古月凌看了看一屋的蜘蛛网,灰尘覆盖着那些杂物,怎么看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杂物房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更别说清理。
古月轩有些闹不明白,“月凌,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啊!”
“大哥稍安勿燥。既然三叔父留我们在他的府上,自然有他的一番计较。”
古月凌微微一笑,继而说道:“我们最多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趁现在有限的时间里,倒不如好好的找找三叔父这里,是否有别的卖国证据,也好为母亲洗清罪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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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会有证据吗?”
古月轩持着怀疑。
毕竟,这是一个杂物房,而且许久不曾有人在这里打扫。而妹妹古月凌的意思是,让他们在这里寻找证据,这怎么可能会存在呢?
如果真的要找证据,他更想去三叔父的书房。
书房最应该放置秘密的东西才是,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想的。
古月凌摇了摇头,“我不肯定是否有,但这里既然是杂物房,而且没有人打扫。如果三叔父真的很早以前就卖国,那么必然会留下一些他认为不重要的证据。大哥,我们不能大意,现在我们都要争分夺秒的寻找证据才是。”
“好,我都听你的。”
古月轩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为了救母亲,他也是义不容辞。
时间,一点的一点的过去,兄妹二人、外加昌飞鹏三个人在这杂物房开始寻找证据。
房子里的杂物,都让他们翻了大半,愣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突然,古月凌的眼神落在了一个大箱子里的一小木盒子。
伸手拿起这小木盒,小木盒外表看起来很普通,打开盒子里面的,只有一个普通的白瓶子,打开白瓶子里是空的。
但是却有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袭来,古月凌连忙屏住呼吸。
嗯?
这个味道,她曾经闻过!
而且,这个味道是在帝北绝那个渣男身上闻过。
现在仔细闻了闻,发现居然是云禁水的味道。
云禁水,是用于修炼星灵者忌用的,因为这种云禁水,很容易腐蚀丹田,导至丹田破损。
以前和帝北绝独处的时候,她闻到这气味时候,只是不确定,所以并没有声张。如今却再一次的让她闻到了这种气味,这如何不让她震惊万分?
她惊愕的拿着那个瓶子,整个人如被人点穴似的傻站在那里,半天都没别的表情。
古月轩见状,连忙走到她身边,询问道:“月凌,你怎么了?”
“我没事。大哥,你再继续找找别的东西。”
古月凌小心翼翼的收好这个瓶子,扔进那小木盒子,一个翻手,直接收纳进了入了空灵戒里。
继续寻找着别的证据,这个云禁水,并不属于血蜀国之物。至于三叔父古承权是从哪里得到这东西,她倒是需要让人好好的调查一下。
三个人继续查看屋子里的杂物,而在地上则是找到了一块丝巾。
只是这一块丝巾,已经十分脏旧,也覆盖了许多泥土,看起来十分脏旧。
古月凌只是看了一眼,便吩咐道:“大哥,把这丝巾收起来。待我们离开这里后,便去一趟绣锦坊,问问那里的掌柜是否认得这块丝巾。”
“好。”
古月轩没有任何异议,对他而言,妹妹说的话,他都是百分百信任的。
他们三人找完了这个杂物房里,也就只有这丝巾与小木盒。
古月凌收拾好了这两样东西,然后吩咐昌飞鹏,“昌管家,把门毁了,我们出去。”
“是,小姐。”
昌飞鹏应了一声,然后走到门口,直接一掌就劈开了门外的锁。
昌飞鹏以前是父亲身边的护卫,如今能在他们家里做个管家,那也是因为他忠心于父亲,想跟随着父亲,这才会一直不离不弃。
古月轩未出生的时候,昌飞鹏便与父亲,彼此的关系亲如兄弟。
所以,在他们兄妹二人眼里,昌飞鹏虽然只是府上的管家,他们心里更愿唤他一声昌叔叔。
门打开了,古月轩在前面带路,他们一路直奔三叔父古承权的书房。
他们到达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书房里居然没有人。
这会儿只不过是刚刚天亮,纵然是要入宫朝政,也太早了。
古月凌微眯了眯双眼,寻思着三叔父这是去哪了?
没有半点迟疑,他们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闯进了书房里,然后开始翻找着证据。
只是,找了半个时辰之久,都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古月凌则是停止了收寻的事,“大哥,昌管家,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不会有任何证据,依我看三叔父也是一个聪明人,他断然不会把重要的证据放在书房里,否则一旦出事儿,书房必然成了重点需要搜寻的地方。他也断不会把证据放在这里,那岂不是找死?”
古月轩急了,“那母亲我们该如何救她?”
没有证据,他们拿什么来救人?
古月凌咬了咬牙关,最后说道:“我去国师府,我请求国师帮忙,至少让我们先见见母亲,这样才知道三叔父到底和母亲谈了什么。”
古月轩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恼,“我怎么就把国师大人给忘了?只要国师愿意出面,母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的举动,招来了古月凌与昌飞鹏的莞尔而笑。
“走吧,时间不等人。”
古月轩牵着妹妹的手,想赶紧去国师府上,找君修墨帮忙。
古月凌也不阻止,卖国的罪名牵扯太大,一个不小心,她和哥哥都逃不了。
只是,这个卖国罪名,怎么就找到他们一家柔弱之辈身上去了?
她一直思考着,这件事,到底谁是主谋?
在昌飞鹏的带路下,他们兄妹二人安全无忧的到达了国师府大门。
昌飞鹏主动的上前面敲了敲大门,前来开门的管家,曾经与古月凌有过一面之缘,倒也认得她,立即迎他们兄妹二人进入了国师府,让他们在这里等候国师的归来。
原来,君修墨居然破天荒的上早朝去了。
古月凌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这是收到她家的消息,所以上早朝弄清这件事吗?
心里有些忐忑,但却不得不坐在国师府上等候君修墨的归来。
……
皇宫议政殿里,文武百官皆已到齐,静候着皇上帝北绝的到来。
等候不久,殿外就传来了一声:“皇上驾到!”
一身龙袍加身,帝北绝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目不斜视的踏上了登天阶,到达了龙椅的面前,他刚刚坐下。
文武百官也随之跪倒在地上,异口同声的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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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帝北绝睨了一眼众人,淡淡的说道:“众卿平身。”
一旁的齐学府齐大总管则是上前三步,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京卫伊则是站了出来,拱手而道:“启禀皇上,原护国公古承祖的夫人向氏,她犯下了卖国罪名,证据确凿,微臣已经判其七天后游街斩首。”
“卖国罪?”
皇上帝北绝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站在一旁的齐学府则是勾了勾唇,不屑的冷笑,这些官员也真是当皇上傻子,想做什么手脚就做什么手脚,也不怕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要知道,皇上帝北绝自从知道了护国公的女儿古月凌,与国师关切不一般,也曾经暗示过自己,让他关照他们一家子。
眼下这些不开眼的家伙,踢到铁板了,居然还不知道。
京卫伊点了点头,“向氏认罪书及证据,都在这里,请皇上过目。”
说完,他亲自奉上了向氏的认罪书,还有那一块被分成两半的锦布,一同上缴。
“拿上来。”
皇上帝北绝面色不变,只是语气却有着了怒意。
这群饭桶!
卖国罪按在一个足不出户的女人身上?
也真亏他们想得出这名头。
按耐着心里的怒意,皇上帝北绝凌厉的目光,落在了京卫伊的身上。
最后转移目光,接过齐学府递过来的东西,拿起向氏的认罪书仔细的看了起来,当看了两行,议政殿门的内侍小跑着进来,“启禀皇上,国师正在殿外候着。”
“宣!”
皇上帝北绝不由头疼万分!
这群饭桶,吃饱了撑着!
谁不去招惹,怎么就招惹了连他都要避忌三分的君修墨呢?
君修墨其实今天出门的时候,正好与古月凌擦肩而过,他前脚刚出国师府,古月凌则是后脚跟着进来。于是,他们也就错过了碰面的时间。
其实古月凌家里发生的事,君修墨也是今天一大早才收到消息的,因为他回来京都后,便进入了闭关。一出关,本想去找小丫头的,却没想到清风就来汇报发生的大事。
这么一来,他也就没有时间去找古月凌。
在君修墨看来,古月凌已经和他订下了亲事,向氏是他的准丈母娘,现在居然有人胆敢动他丈母娘,这岂不是跟他过不去?
这还了得,他君修墨向来不招惹事端,但现在人家都欺上头来了,若他不把这事给解决好了,他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丈母娘?
所以,他向来不参与早朝,今天也破天荒的来了。
君修墨沉稳的一步步走进了议政殿里,众人只见他面容刚毅,透着几丝妖治,眸光幽深漆黑,欣长的身影,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衣衫,长长的红发显得更加艳亮,随着身上的一股力道而幽幽的飘荡着,散发着一种莫名慑人的威压。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皇上帝北绝更是清楚的知道,完了!
这君修墨生气了,这事难办了!
本来他还想着趁君修墨不在的时候,赶紧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
现在,他只求君修墨别把这事给波及无辜,那就阿弥陀佛了。
君修墨走到百官面前,看着高高在上的君修墨,既不下跪,也不问好,只是淡淡的说道:“皇上,我刚刚听说了一个大笑话,于是忍不住入宫想与皇上分享一下。皇上不介意吧?”
他介意有屁用啊!
皇上帝北绝堆起笑脸,“爱卿觉得有意思,那不妨说出来,也让朕笑笑。”
君修墨眼神落在了京卫伊的身上,讥诮道:“这个大笑话便是京卫伊抓了一个足不出户的贵妇,还给贵妇安了一个罪名,可笑的这个罪名居然是卖国罪。敢问京卫伊,护国公向氏,她如何卖国?卖给谁了?”
京卫伊愕然,在君修墨的注视下,双腿直打摆子。
他张了张嘴,刚想辩解,却被君修墨的举动给把话都给咽了回去。
君修墨只是扬了扬手,原本在皇上帝北绝手里的向氏认罪书,就到了他的手上,他拿起念道:“向氏认罪,窃取国家重要信息,卖给他国以获得利益,如今事情暴露,甘愿认罪……赵大人,这样的认罪书,你是在蒙谁呢?”
京卫伊这会儿真的惊慌了,连忙跪倒在地上,求饶了,“皇上,微臣不敢做假,这一切都是向氏自己承认的,微臣不敢蒙骗皇上。”
君修墨冷冷剜了他一眼,“不敢做假?赵大人,这话你敢指天发誓吗?据本国师所知,卖国罪,必须有确凿证据,就凭这片面之词,就定了向氏的卖国罪,天下百姓可有人服气?一旦闹得人心慌慌,赵大人,这个****民心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京卫伊吓得脸色发青,再次求饶,“皇上,微臣断断不敢有****民心的念头,求皇上开恩!”
求饶几句,就想着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君修墨才不会让这事那么简单的过去,而是继续说道:“赵大人,你还是实话实说吧,是谁把这锦丝交给你的,而又是谁告诉你,这锦丝就在京郊外向氏的庄子里呢?否则,京郊那么多户人家,你哪户人家都不搜,独独只搜向氏的庄子。你还是把通风报信之人供出来,本国师也就不追究你的失职之错,如何?”
他之所以不留情面的直戳赵大人的心思,也是有别的意思,他需要知道是谁陷害向氏!
“赵大人,你仔细思考,欺君之罪,可不是什么人都敢承受的。”
赵大人闻言,整个人颓坐在地上。
脑子转得飞快,如果他不供出来的话,那必然要承受皇上与君国师的怒火,供了出来,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但至少不会落得诛九族的下场。
“皇上,这些证据,都是礼部古承权古大人交给微臣的。他说他要大义灭亲,微臣这才接了这案子。”
赵大人供出了背后人,殿上立即有一个人跌倒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来。
而这个人,正是古承权。
皇上帝北绝不悦的看向古承权,他虽然登上帝位时间不长,但也足以让他弄清楚朝中人脉关系。
古承权的官位,还是护国公古承祖向自己求来的闲散一官位,现在倒好,护国公失踪后,他居然倒打一耙,出卖陷害自家二嫂,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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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帝北绝看向另外一旁,地下瘫倒坐在地上的人,正是古承权。
面对这么一个份量巨大的胖子,皇上帝北绝怎么会不知道,他其实贪墨了朝廷的银两,只是一直也找不到他的大错,于是也不可能致他于死地。
如今倒好,磕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来,帝北绝岂会不抓住这个机会?
“古承权,赵大人所说,可都属实?”
皇上帝北绝故意有此一问。
古承权整个脑子都是浆糊了,他怎么可能还回答得出来?
面色发青,想到了欺君之罪的下场,更没想到,今天自己来参与早朝,也就闹也那么大的一件事。
他整个人都懵在当场,哪还有别的思想?
议政殿,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君修墨也绝不会因为古承权不说话,就不会对他动粗,相反,他认定要保护人,纵然这个人与古月凌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他还是想要古承权付出代价。
“皇上,古承权这是心虚,依我看,应该将他与赵大人都先押于大牢候审。眼下,既然出现了卖国一事,那么我有这个义务替皇上解忧。皇上,我请求,这件事由我全权接手。”
最后一句话,君修墨说的霸道。
他并不是与皇上帝北绝在商议,而是告知对方,他对这件事插手管定了。
至于皇上的意见在他眼里也就是一个屁,又或者说,君修墨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皇上帝北绝虽然心里有些不悦,却不得不妥协,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里不爽,然后展开了笑容,“国师既然愿意管这事,朕当然欢喜至极。不知道国师需要多长时间,便可以给朕一个结果呢?”
“七天!”
君修墨面无表情的给出了答案。
七天的时间,正好是向氏斩首之日。
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向氏。
但在别人的耳里,只会觉得他十分张狂,一件卖国罪的大案,放在他这里,只需要七天就能解决的大事。
百官们虽然不吭声,心里杂味四起。
“一言为定。”
皇上帝北绝没有任何意见,在他看来,纵然君修墨破不了这个案子,他自己也会接手处理的。
君修墨甚少插足他的国事,如今却插手了这么一件小事,看来,国师看重的并非什么卖国罪,而是那个叫古月凌的小丫头。
也许,他该找个机会见见这个小丫头,和她打好关系,对自己而言只会有好处。
想到这里,皇上帝北绝开始愉悦了起来,“诸位,还有别的事启奏吗?”
君修墨站立在那里,闭上双眼不再表示任何意见。
他之所以不走,他需要皇上帝北绝给他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很重要,那是能调查卖国罪的证据突破口。
比如说,他需要把京卫伊赵大人、礼部古承权两个人单独提审。
审的时候,也需要皇上帝北绝在场,以示公平。
君修墨是想救向氏,但也需要在场面上应付得过去,他还不想欠皇上帝北绝一个人情,他十分清楚自己与帝北绝的关系,都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既然如此,他断不会让自己沦为帝北绝的走狗!
早朝结束后,皇上帝北绝前脚刚离开,君修墨后脚就尾追着去了。
皇上帝北绝意气风发的站在一处高台上,他眺望着远处的楼宇,“国师,其实你我不需要如此公事公办。”
君修墨在旁听得直挑眉,“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向氏是无辜的,朕还至于糊涂的辩不清事实真相。”
“我不插手,皇上会怎么做呢?”
“这只不过是一场鳖脚的陷害,至于背后的一双手在推动着什么事,也不难看出来。对方,是想让护国公府真正的家破人亡。国师你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怕会被暗处的人盯上。”
看来,他倒也不笨。
君修墨讥笑一声,“皇上,你以为我会怕那些见不得人的家伙吗?”
皇上帝北绝无可奈何的转过身,语重心长的说道:“国师,朕是担心你。”
君修墨摆了摆手,径直的说道:“皇上多虑了。眼下,还是请皇上移动,与我一起去审问赵大人与古承权。”
“好吧。”
他都被君修墨惦记上了,怎么可能还有逃脱的机会?
看来,今天这审问结束后,他那龙案上的奏折得批到深夜了。
……
这一头,君修墨与皇上一起审问着京卫伊赵大人、古承权二人。
另一头,古月凌在国师府静坐了一会,然后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对着大哥古月轩说道:“大哥,你在这里继续等着国师归来,我去一趟绣锦坊。”
“绣锦坊?月凌,你去那里做什么?”
古月轩一脸错愕,十分不解。
古月凌则是将空灵戒里拿出那块从三叔父府邸上带出来的丝巾,“我需在弄清楚,这块丝巾出自哪里。”
古月轩走到她身边,盯着那丝巾看了半天,这才提出自己的疑惑,“这丝巾有什么不妥吗?我看它十分普通。”
古月凌不便告诉他太多事,只能苦笑解释,“大哥,这丝巾是从三叔父的杂物房搜出来的,不管它是否普通,我都需要到绣锦坊让人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丝巾。如果没什么用的话,我们也只能是从别的地方着手。”
“你说的对,那你快去快回。我让昌管家陪你去,我就在国师府上等你。”
听到妹妹的解释,说服了古月轩,他连忙点头,觉得妹妹说的十分有道理。
就这样,古月凌顺利的甩开了大哥古月轩,带上了昌管家前往绣锦坊。
绣锦坊,位于西南的大街上,占有一栋三层的楼宇。
虽说绣锦坊在这京都占地不是特别大,但它拥有独一无二的特色。
因为,在绣锦坊里的所有衣衫,设计独特,价格更是昂贵,可以根据顾客的身材,进行给予建议,制做衣衫。因此,绣锦坊成了京都贵族们的高消费之地。
古月凌来到了绣锦坊的时候,也直接找到掌柜,然后出示碧绿金蟾,“贞娘在哪?我要见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7章云禁水4
古月凌直接说要见贞娘,那个女掌柜带着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老板娘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没什么事的话,赶紧离开这里,碍我们做生意。”
嗯?
居然不认得碧绿金蟾?
古月凌端详了那个女掌柜一小会,发现对方三十多岁,身材有些微胖,一双小眼睛,时不时的眯起来打量人。而这种打量,则是看别人衣饰,然后进行阿弥奉承。
对于这样的人,“玄”向来是不会招取的。
看来,贞娘失职了。
把绣锦坊交给这样的人打理,早晚会把绣锦坊的招牌给砸了。
要知道,年轻人只要有梦想,敢闯敢拼,是绝对不会穷一辈子的。
一旦让那些人得势,到那会儿,绣锦坊还有生存的余地吗?
既然对方见钱眼开,古月凌也不多说什么,收起碧绿金蟾,然后将自己带来的丝巾扔到那掌柜面前,“认得这块丝巾吗?”
“啧啧!这么脏的东西,小丫头,你这是来消遣本掌柜吗?”
女掌柜皱眉,尖细的叫道。
古月凌再出伸手,直接拍出一张百两银票的面额,“只要你辩出这丝巾出自哪里,这张银票归你了。”
见钱眼开的女掌柜,看到了古月凌拿的银票,立即从不爽的脸皮,变成了堆面笑容的假脸,收起了银票,圆滑的说道:“哟!原来是小金主啊,是金娘看走眼了,还望小金主有怪莫怪。”
“别说废话,这丝巾产自哪里?”
古月凌冷眼如刀,没有与金娘客气,直截切入主题。
见她一个小姑娘,脾性倒也不小,金娘耸了耸肩,仔细的看了看那块脏兮兮的丝巾,腹疑不断。最后有些不确认,小心翼翼的说道:“小金主,这块丝巾需要清洗干净,我才能确定产自哪里。”
“当着我的面清洗。”
“没问题,没问题。”
金娘连忙招了一个小厮给她打来了一盘温水,然后将丝巾放在水盘里,很快水盘里的丝巾发生了变化。不,又或者可以这么说,应该温水发生了变化。
清澈见底的水,很快就被丝巾上的泥土灰尘给染上了。
至于原本普通丑陋的丝巾,则是很快的浮于水面。
见那一盆水瞬间变成污水,金娘更是紧张,亲自再去端了一盘清水过来,将那块丝巾再一次的扔进清水里,让丝巾变得越来越干净。
换了几盆清水,丝巾也就从黑灰色,慢慢的变成薄如蝉翼,透着七彩光芒丝巾。
倏地看到这样神奇的丝巾,金娘甚至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再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痛得她咧嘴露牙,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喃喃的说道:“我居然看到了传说中的天蝉薄丝巾。”
古月凌则是握了握拳头,心下更是肯定,她果然没有认错。
这丝巾,果然不同寻常。
天蝉薄丝巾与云禁水,都是产自同一个地方。
可恶!
三叔父古承权到底做了什么事,一旦这样的事闹开了,那可是杀九族的罪名!
古月凌走到那清水旁,然后伸手捞起天蝉薄丝巾,将它收好。对着金娘说道:“今天发生的事,你最好闭好你的嘴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她虽然人小,但那如地底幽寒的语气,还是让小胖的金娘打了个寒颤。
金娘连连点头,“我闭嘴,我一定闭嘴!”
有了她的许诺,古月凌则是转身离开绣锦坊。
丝巾的面目揭开了,她再找贞娘也没什么用,于是她便与昌管家回去国师府。
到达了国师府,正好看到清风在大堂候着,一见到她便迎了上来,“月凌姑娘,主子与月轩公子正在书房,清风奉主子之命,您回来后,亲自带您过去书房。”
“好,有劳了。”
古月凌对清风还是有着好感的,一路静默不吭声的跟随在他的身后,朝书房的方向而去。
当到达君修墨的书房时,古月凌还是有些吃惊的。
因为,君修墨的书房居然是在湖中央,如果要过去书房,只能撑着小船过去。
古月凌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什么是土豪?
眼前这个君修墨绝对是奢侈之人,只是一个书房,居然就建在湖中心,若是没有灵力的人,想要过去,只能乘船。
这段时间她虽然达到了十四级的实力,但却不懂得轻身术,自然不懂得踏水如燕的招式。
乖乖的站在船上,昌管家陪在她身边,坐定之后,便由清风以灵力推动小船,直朝书房的方向而去。
到达了书房的位置,古月凌看到了屋里的情景,大哥古月轩与君修墨居然并肩而坐,他们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清风呆在船上,然后对着古月凌说道:“月凌姑娘,您自己进去吧。清风需要给您们准备膳食,不便相伴。”
一旁的昌飞鹏眨了眨眼,“清风,我可以帮忙。”
清风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感谢昌大哥愿意帮忙,清风心领了。”
“别心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家少爷和小姐的口味,以免你弄的菜肴不尽客人如意,那就不好了。”昌飞鹏一本正经的答道。
清风闻言,眼前一亮,这是要告他,月凌姑娘的口味吗?
这样的话,主子必然高兴。
清风哪里还敢拒绝,连忙点头应允,“昌大哥,那就有劳了。”
古月凌没有留意他们话里有话,在她眼里,现在是母亲向氏的安危最重要。
一到书房的地方,她跳离小船,直奔书房内。
“大哥,我来了!”
古月凌一进门,就唤了古月轩一声。
当目光落在了君修墨的身上时,面对他那如天神般的俊脸,心跳有些加速,她轻声道:“脩,我和大哥前来国师府上打扰你,很抱歉。”
她居然还有这般扭捏的时候,但如此见外的话语,君修墨听着也不怎么舒服,朝她招了招手,“小丫头,你过来看看古承权的供词吧。”
三叔父的供词?
古月凌猛地的抬首,瞪大双眼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
他动作也太快了吧!
她还没调查出什么,而他却弄来了三叔父的供词,要不要这么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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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走到他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那桌上的供词,秀眉不由的蹙了起来。
君修墨自她进门后,眼神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这个小丫头憔悴了。
不由的暗暗自责,都怪他埋头闭关,这才让人钻了这个空子,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丈母娘的身上去了。
“大哥,你刚刚也看了这供词,你怎么看?”
古月凌搁下手里的供词,然后抬首直接望去大哥古月轩身上。
古月轩淡淡的回应道:“月凌,三叔父的供词没有说出他想掩藏之事。比如说,那块丝锦是谁让他母亲的!仅是这半块丝锦,就足以让母亲被定作卖国罪名,若说这其中没鬼,我是怎么也不信的。”
大哥不算笨。
但是看问题不能只看这个,她从怀里掏出了今天在三叔父府邸上寻找出来的两样东西,天蝉薄丝巾与云禁水,将它们都搁在台上。
突然出现这两样东西,古月轩只认得那个小木盒,反倒是对那块漂亮吸睛的丝巾不认得。他有些不解,“月凌,你怎么拿那小木盒出来了?”
古月凌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反倒是看向君修墨,“脩,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君修墨对于那块丝巾只是瞟了一眼,并没有再看,他感兴趣的则是那小木盒。
伸手拿过小木盒,然后打开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装着一个小瓶子,瓶子是不怎么起眼,但那刺鼻的味道让他闻了个清楚。
剑眉不由的微皱,“云禁水?”
“是,这两样都是出自同一国家。你怎么看?”
古月凌巴巴的看着他,想他给自己解惑。
君修墨将那小盒子“啪”的一声给收了起来,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云禁水,确实不是血蜀国之物,而且天蝉薄丝巾更是与云禁水出自同一国家,若说这些东西是在古承权的府邸里找出来的。那么,他很有可能才是卖国的那个人。但是,牵涉到卖国罪名,是要诛九族的罪名。这两样东西的发现,我并不建议你拿到人前,以免节外生枝。”
“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三叔父是如何与异国勾结上的,他又是如何将血蜀国的情况卖给对方。我并非想要揭穿这件事的真相,而是想替我三叔父扫到尾巴。以免牵涉太大。”
古月凌苦笑,若是可以,她真不想救古承权。
若不是他,母亲也不会被抓进京卫伊里呆着,到现在母亲已经抓进去两天一夜,也不知道那京卫伊大人是否有对母亲施刑。
想到这里,她心烦意乱。
君修墨站起身,然后走到一旁,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先别着急,一会用过膳,我带你们去京卫伊见见你母亲,如何?”
“太好了!”
古月轩在旁边听着,惊喜的大叫一声。
他确实是想去见向氏,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古月凌则是意外的看着君修墨,并没有激动,而是有着担忧,“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放心吧,丫头。就这点小事,你觉得本国师会搞不定吗?”
君修墨笑起来,如山花盛开,极吸人眼神。
那一头红发,更加明亮耀眼。
清风与昌飞鹏二人办事效率极高,在古月凌一行人谈得差不多了,也就把膳食给弄好了,两个人四只手,都提着大大的四层食盒,还有一个大砂锅汤。
等他们摆满了一桌,居然有十六道菜外加一锅汤。
一桌子的美食,虽然看起来份量并非十分多,但品种多啊。
就他们三人用膳,怎么可能吃得完?
君修墨坐在主位上,清风搁放完了饭菜,也就向他请示,“主子,膳食上齐。属下带昌管家去用膳了,半个时辰后再来收拾餐桌。”
“好,你也下去用膳吧。好好招待昌管家。”
“是。”
清风领命则下,与昌飞鹏离开了书房。
书房位于湖中央,门窗都打开,微风吹拂,让人身心倍爽。
加上美食在前,古月轩与古月凌兄妹二人知道一会就可以去看望牢里的母亲,心事也搁下了大半,桌上又是他们兄妹二人喜欢的口味,自然也与君修墨开始用起膳食。
一个时辰后,京卫伊府。
君修墨带着古月凌兄妹二人,凭借着国师的身份,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牢里。
昏暗潮湿的牢里,他们跟随着捕役,很快到达了向氏所在的牢里。
向氏单独一间,她正躺在地上的禾杆上,一动也不动。
古月轩见状,连忙奔到牢门的木桩里在,焦心大声叫道:“母亲!母亲,您怎么了?”
君修墨则是吩咐捕役,把门打开。
捕役不敢有违国师之命,赶紧把钥匙拿了起来,打开了门前的大锁。
古月轩一个箭步跑了进去,将向氏从地上扶了起来,触手这才发现向氏全身烫得很,脸上也露出了不同寻常的红润。“月凌,你快看看母亲这是怎么了?她是不是病了?”
古月凌闻言,蹲下身子,仔细的给母亲向氏把脉,小心的探了探她的额温,从空灵戒里拿出一枚丹药,然后就直接喂给了母亲服下。
温和的对大哥古月轩说道:“大哥,别担心,母亲只是高烧不退,你现在带母亲回庄子好好休息才是,这里的事交给我。”
“可是……”
她打断了古月轩的话,正色说道:“别那么多可是,我一定会好好的。”
古月轩转首看向君修墨,一脸恳求,“那,君国师,我妹妹就麻烦你照顾了。”
“应该的,一会让清风送你们回去庄子。”
君修墨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有了他的应承,古月轩也就将母亲向氏背了起来,快步的离开了牢里。
望着大哥远去的背影,古月凌的眼神也就骤的变得冰寒,看向那名捕役,冷声说道:“我母亲,从昨天就开始发高烧,你们为什么不给我母亲请大夫!非让她烧得神志不清的晕死过去,她已经患了严重的细菌性脑膜炎,如果治疗不及时,可能会在数时辰内死亡或造成永久性的脑损伤。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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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捕役直接头大,苦丧着脸回答:“这位姑娘,并非我不想给你母亲请大夫,而是大人有吩咐,不允许向氏与外人接触,以免出卖国家情报。如果我胆敢逆他之命,他便让我成为向氏卖国罪的同党,我一家也有老小,怎么敢为你母亲搭上我一家的性命?”
“噢?赵大人吩咐的?”
君修墨眯了眯眼,打量着捕役,看看他是否在说谎。
捕役连忙点头,“当然,并非只有小的一人收到大人的命令,所有捕役都有收到的。国师大人若是不信,小的可以去把捕役里的兄弟们都传到国师大人面前,让国师大人审审便知道小的是否有说谎。”
“不用了,你叫什么名字?”
君修墨淡淡的问道。
那名捕役恭敬的答道:“小的叫张大成,是京卫伊捕役里的捕头。”
古月凌在一旁已经压下去冒出来的火气,看到母亲昏倒在地上的样子,确实是让她火冒三丈,不得不对捕役发泄心中的怒火。
现在发现,并非捕役不想请大夫给母亲,而是那可恶的赵大人!
很好!
那叫赵大人的玩意,最好别落在她的手上,否则她一定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君修墨面带温和的笑意,只是眼睛却依旧冰凉如泉,“张捕头,向氏我接走了,若有人问起向氏的情况,你将对方都关在这牢里,然后派人去国师府通报于我。你可听明白了?”
“国师大人,万一对方是朝廷官员呢?”
张大成连忙提出自己的疑惑。
君修墨则是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张大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那么快就想到问题的关键。他淡淡回应道:“不管是朝延官员,还是皇亲国戚,一律照抓不误。一切后果,由本国师担着。”
“是,国师大人。”
张大成稳重拱了拱手应答。
君修墨拥着古月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古月凌没有吭声,她仍是很生气,恼怒。
她在生自己的气,因为她不想过快的暴露身份,更不想与君修墨为敌,所以并不敢动用“玄”的力量,以免在自己打击渣男帝北绝的时候,君修墨会站在她对面。
那样,她是下不了杀手的。
她不由的握了握拳头,她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君修墨,她心里最深沉的事。
很快,理智胜了一筹,让她恢复了理智。
她不能自乱阵脚,君修墨出现在血蜀国很神秘,齐学府曾经说过,是君修墨找上帝北绝,二人秘谈之后,君修墨则是被赐封国师,他们之间的交易,无人知晓。
古月凌一旦暴露了底牌,那么有很大可能会连翻身的机会都不再有。
她不能冒险,她必须步步为营。
离开了京卫伊府,君修墨则是带着古月凌直奔皇宫。
当看到那魏峨的皇宫,古月凌犹如被人用利剑直穿心脏,面色变得霋白,一双眼充满了漫天的杀意。
这个情况,让君修墨再一次的捕捉到了。
看来,她,确实是与帝北绝有着仇恨。
只是,小丫头心事难猜,她不说出来,他也无可奈何。
不再看她,而是站在她的身边,静静的说道:“刚刚看你漫天怒火,必然很想找那赵大人出口气。所以,我便带你来一趟皇宫,他与你三叔父在今天早朝的时候,都被皇上扣押在皇宫的天牢里。你想去吗?”
“去!”
古月凌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都要去。
不为什么,因为总有一天,她还是要再来一趟这里,她要亲自送帝北绝上西天!
君修墨对于她调整情绪的速度之快,还是有些愕然,上一秒她还满脸杀意的,现在倒好,居然一脸无事的样子。
看来,黑土说过,女人变脸如翻书,还真是真理,超快!
给皇宫的禁卫军看了腰牌,君修墨带着古月凌朝天牢的方向而去。
天牢里,环境自然比京卫伊牢狱的环境要好上许多。
古月凌跟着君修墨身后,走进天牢里,很快便看到了两间独立的牢房里,每间牢房里都有着一个人,一个是她的三叔父古承权,另外一个估计也就是京卫伊府的赵大人。
君修墨两手环抱于胸,“赵大人,有人要来看你。”
坐在地上颓废不已的赵大人,此时哪还有早朝上的意气风发,身上的官服也被剥了,穿着白色的囚服,头发乱的如鸡窝。他一听到声音,立即睁开双眼,看到是君修墨,也顿不得脸面,跪倒在地上,哭嚷道:“君国师,您救救小的,小的以后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停!本国师没兴趣理你的破事,今天来看你的人,并非是我,而她。”
君修墨受不了这种尖叫式的嚎丧,连忙让开身子,将身后的古月凌推了出来。
古月凌打量着赵大人,然后这才问道:“赵大人,我母亲向氏昨天就开始发高烧,为什么你下令不许任何大夫给我母亲看病?你居心何在?”
“这……”
赵大人语塞,他的眼神忍不住的瞟向了另一间牢房里的古承权。
古承权则是继续坐在地上,对这里的情况,一动也不动,看样子是根本没有这个心情搭理。
古月凌也瞅向了那牢房里的三叔父,冷笑连连,“真没想到,父亲的亲生兄弟,才是真正的狼心狗肺!古承权,你给国师的供词我都看了,你自以为凭那份供词,就能说明你是无辜的吗?你既然想死,我绝不会伸手救你。赵大人,你可得想好了,你若是再不实话实说,那么到时候你一大家子的性命,也得在黄泉路上陪着你,这样的结果,你输得起吗?”
“不!我儿子才成亲不久,我儿媳妇刚刚怀上孩子,他们不能死!”
赵大人急了得连忙冲到牢门,紧紧的抓住铁柱,发狂的大喊大叫。
他那状如颠狂的样子,古月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继而说道:“你一大家子的性命,并不握在我手里。你若想得到帮助,得说实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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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头,古月凌与君修墨在天牢里审问赵大人与古承权。
而另一头,也有人将他们二人进入天牢的事,及时的汇报给了皇上帝北绝知哓。
皇上帝北绝发现了这一情况,撇下手中的奏折,吩咐一旁的齐学府,“小齐,你去把国师和古姑娘叫过来,朕想见见他们。”
“是,皇上。”
齐学府恭谨的应了下来。
别人不知道皇上打的什么主意,他还是知道的,皇上感兴趣的是古月凌,故此才会有此一举。
他要见古月凌,齐学府却不由的为这位新主子担心,他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无可奈何的来到天牢,然后与国师君修墨遇上了,正了正神色,“君大人,古姑娘,皇上有请,请二位移步潜龙殿。”
皇上?
古月凌怔了一下,有些愕然,那个渣男,这个时候见她做什么?
君修墨则是耸了耸肩,“皇上可有说什么?”
“皇上说,想见见你们。”
“是想见我,还是想见她?”
君修墨又不是傻子,岂会听不出齐学府话里的意思。
齐学府苦笑,“君大人,皇上的意思,咱家也不好揣测,您说是吧。”
君修墨两手一摊,“确实是,既然皇上召见,那便见吧。齐大总管,你前面带路。”
古月凌则是睨了一眼天牢里的两个男人,赵大人如斗败的公鸡,耸拉着耳朵瘫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倒是她三叔父,从头到尾都是静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她心里有着怀疑,但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疑云。
眼下,帝北绝才是她该头疼的。
本不该那么早就与他见面的,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君修墨。
君修墨是帝北绝亲封的国师,若说帝北绝不防着他,那怎么可能?
现在她与君修墨走得这般近,自然也会引起帝北绝的注意。
一路脸色平静的跟着他们身后,心里则是在煎熬着。
君修墨虽然与齐学府走到前面,但身后的小丫头情况,他却是看在眼里,表面看起来她没什么事,但实则上,那双手都已经握成拳头的样子,就连青筋都能看见了,她摆明就是紧张。
但是,让他看不明白的是她的神情,明明就是紧张在意,怎么会有一股莫明的杀意夹杂在一起呢?
哎!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丫头才会向他坦露心扉。
潜龙殿里,并非只有皇上帝北绝一人,还有皇后聂雪嫣,再有就是皇后的妹妹聂雪华。
他们在殿内的侧厅里,笑谈风声,气氛显得十分愉快。
直到齐学府走到了殿内,轻声启禀,“皇上,国师与古月凌已经在殿外候着。”
“宣他们进来吧。”
皇上帝北绝吩咐道,与一旁的皇后聂雪嫣,一脸兴趣的盯着门外。
当君修墨与古月凌齐齐走了进来,让他们夫妻二人当场就傻眼了。
因为,古月凌看起来就像是七八岁的孩子,多年来的锥心蛊毒折磨,让她身材娇小,就算现在的锥心蛊毒给引了出来,但也改变不了她身材娇瘦的样子。
古月凌走了进来,并没有给屋内的人跪拜行礼。
君修墨是得了皇上允许,自然不需要跪礼。
一旁的聂雪华看见了古月凌一副孤高的样子,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于是扬声说道:“这位姑娘,怎么不给皇上皇后行礼呢?”
古月凌睨了一眼聂雪华,只见聂雪华的五官与聂雪嫣也有五分相似。本来对聂雪嫣这样的人就十分恶心不喜,现在主动招惹她,古月凌又岂会放过她?
清冷的嗓音适时响起,“首先,你要弄明白,并非是我要见皇上与皇后。如果不是皇上与皇后召见于我,我根本用不着给任何人行礼。再者,我并非皇上臣子,也非宫婢,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至于别人,与我何干?”
听到这样大不敬的话,让皇后聂雪嫣气得脸都歪了。
从来没有人胆敢在她面前如此猖狂,可是她却不便爆发自己的脾气。
因为,有皇上在!
皇上帝北绝听到古月凌的辩驳后,虽然有着不悦,但是心里深知,这个小丫头,有国师罩着。对于她,自己还是要示好,而非交恶。
于是,他压下了心底的不悦,温和的笑了,“国师,你带着古姑娘进宫,是想见见古承权吗?”
君修墨点了点头,淡淡的回答道:“是,但丫头说要见见赵大人,说要出口气。若是今天我们去京卫伊府晚了话,只怕向氏已经死在牢里了。这不,刚刚带她去找赵大人,让她找赵大人出气去了。”
“噢?怎么出气法?”
皇上帝北绝绕有兴趣的问道。
君修墨突然笑了,“皇上,这事若说出来,怕污了你的龙耳。”
“不妨,说来听听。”
他越是不说,皇上帝北绝越是想知道。
古月凌站在一旁,见渣男真想知道,也就缓缓的说道:“我让赵大人自毁双手,他说办不到。为了能让我气顺点,我就替他动手,直接将他的手掌心上的肉,都给切掉了。正所谓,十指连心,尝尝这滋味应该很不错。”
呃……
她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三个人面色都变了。
除了君修墨还在笑吟吟的望着她,胆小的聂雪华已经感觉到胃在翻腾,连忙起身,走到一旁的角落里去吐了。
皇后聂雪嫣也面色苍白,怔怔的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才十岁的小姑娘,怎么变这般心狠手辣?
皇上帝北绝沉下脸色,看向君修墨,“国师,你这是在大臣身上滥用私刑!”
“这种人,死不足惜。皇上,你想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吗?”
君修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将问题甩给了皇上。
“可是……”
“皇上!赵大人承认,他是古承权的同伙。他们狼狈为奸,乱抓民妇,欺君犯上!他们二人都应该处刑五马分尸,难道他们二人犯下这死罪,皇上也可以饶他们死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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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的发话,让古月凌有些意外,他这是在袒护她?
其实,在对赵大人动手的时候,她并没有丝毫心软,而且早已经意料到了任何结果。
正因为有持无恐所以才会狠下心肠,给一些应该得到惩罚的人,得到他们该有的惩罚。
只是,她并没有想到,君修墨会在渣男帝北绝面前袒护她。
她看了看皇上帝北绝的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看。
这件事是她干的,自然也不想让君修墨承担起来,于是在旁幽幽的说道:“文宣一年二月十三日,赵大人前往兵部,给兵部的曾大人送礼三万白银;文宣一年六月,赵大人邀请兵部、礼部、户部的三位主事大人,每人各送十万白银;
文宣一年八月,赵大人单独给鹏亲王爷的二子帝英冠孝敬五十万白银;文宣一年十二月,赵大人大肆拉拢朝廷四品以上的官员,订的位置都在月华楼七层,那个月开销保守估计不低于二百万白银。
文宣二年一月开始至今,赵大人每个月府邸上开销不低于五十万白银,高的时候达到二百万白银。试问,赵大人区区一个京卫伊府的官儿,一年收入,仅靠朝廷的俸银,只怕还不够买月华楼一层一桌饭的价钱!”
古月凌的声音,并不高声,但却字字清晰,让人听得清楚。
君修墨在旁听着,眼神微亮,随后敛了下去。
关于赵大人的情况,他也查了出来,只是却未到合适的时候说出来,只因为他还想揪出那只背后的手。
现在古月凌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看来,是他小看了她。
也许,小丫头并不似他现在看到的那样,并非真的没有一丝自保的能力,而是她在隐藏着自己。
皇上帝北绝听得一愣一愣,整个人有些不敢置信,毕竟古月凌所说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他是一国之帝,竟然连这样的事,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区区一个京卫伊府的官儿,居然有那么多的银子去收买朝廷四品以上的官员,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道,他们还想颠覆了他的江山不成?
想到这里,皇上帝北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很清楚自己的皇位是怎么得来了,而他又怎么杀害那些曾助他登上帝位的功臣。
他龙目突睁,冷光如刀的看向古月凌,“你说的这些,没证没据,朕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证据吗?你去京卫伊府上查一下便会有。皇上,你该不会是恼羞成怒,然后要与我这个十岁孩子过不去?”
古月凌讥笑不已。
对于帝北绝的本性,她早就清楚。
所以根本不畏惧帝北绝的任何举动,更何况,此时帝北绝的身上依旧还有着云禁水的味道。
她突然想笑,帝北绝算计来算计去,绝对没有想到,他早已经被人算计了。
云禁水,对于修炼星形者而言,刚开始确实是可以得到快速升级,但到了四十九级的时候,冲刺五十级就一定会使得丹田破损。
动用了天灵眼,古月凌看到了帝北绝已经达到了四十九级,离他悲惨的日子已经不久了。
君修墨在旁说道:“皇上,赵大人只是受区区小刑,并不会死。反倒是他背后为谁效命,需要我再继续查下去吗?”
“不用了,这事朕来接手。”
皇上帝北绝黑着脸,拒绝了他的提议。
古月凌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不再搭话,反倒是一旁的皇后聂雪嫣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不解。
她本着不想招惹这个女人,但聂雪嫣这个女人偏生是一个不懂看人脸色的。
皇后聂雪嫣衣着华丽,打扮如细描的瓷器,精美而冷傲。她见皇上与君修墨闹得有些僵,便转移了话题,“皇上,马上就是用晚膳的时候,倒不如请国师与古姑娘留在宫中用膳,可好?”
皇上帝北绝心中一暖,皇后果然是贤内助,适时的提醒了他并不能与君修墨闹得太僵,还找了这么一个很好的话题,让气氛缓和一下。
君修墨却在这个时候开口,“皇后有心了,只是我还有事要处理,不便在宫里久待。皇上,皇后,我先告退了。”
说完,不管他们二人的面色如何,他直管牵起一旁古月凌的手,径直的离开。
古月凌更是一句话也不给,跟上了君修墨的步伐,走得老快。
在这潜龙殿里每呆一会,她只觉得全身不自在。更何况还要面对那对狗男女,她得用大多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扑上去跟他们拼命。
就这样,她的小手,被君修墨拖着走。
一直出了皇宫,君修墨也没有放开她的手。
晚风吹拂,带着些许微凉。
古月凌突然驻足不走了,她看着君修墨,“不用牵我走了,已经离开了皇宫。”
君修墨看着她,“丫头,你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对帝北绝有着杀意?”
他,这是察觉到了?
古月凌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
思绪乱成一团麻,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君修墨见她为难的样子,不想逼她,只好放弃,“算了,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就等到你愿意说的那天为止。你只要记得,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一定会替你扛起一切。从现在开始,你母亲的事已经解决了,你别再参与进来了。”
“你是否知道,他已经中了云禁水?”
“知道,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君修墨负手而立,继而说道:“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不出一年,就可以达到五十级。但是他必然冲不过五十级,然后就会丹田破损,运气好的话,不会死。但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瘫倒在床上,只有等死的份。”
古月凌心中一动,“可以让他不死吗?”
“不让他死?”
“是,我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爽快!”
古月凌直言无忌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对她而言,她确实想要帝北绝下半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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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不想他死得这么爽快,这其中的原因,你就不愿和我说说?”
君修墨望着她那双眼睛,突然有一瞬间很想恢复到颠峰的实力,这样只需要应用读心术,他哪还需要在这里看不懂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让他抓狂的直跳脚。
听到他的提问,古月凌握了握拳头,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说她因为错信一人,结果害得满门抄斩?
她则是火烧宁寿宫,后来灵魂则代替了古月凌?
而且她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异界一抹灵魂?
不管是哪一件事,古月凌都发现自己没法和君修墨说清楚。
君修墨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如猫抓,更想把她抱在怀里,真不愿看到她纠结的样子。
半晌过后,古月凌这才缓缓的说道:“你听说过穆将军府吗?”
君修墨摇了摇头。
“那你可以着手调查一下,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救出了我母亲,改日等母亲安好了,我登门拜谢。”
古月凌说完,独自转身离开,那孤冷绝傲的背影落在了君修墨的眼里,显得是那么的娇小可怜。
君修墨则没有追上去,就那样站着,看着她的影子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清风从一旁的街道走了出来,站到君修墨的身后,他一声不响的站着,静候主子的吩咐。
君修墨轻摇了摇头,这个丫头,还真是不可爱。
明明她可以说清楚的,却愣是只说了个头,剩下的却需要他自己去查,自他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谁敢对他甩这样的脸色呢。
“清风。”
“在。”
“走,我们去查查穆将军府的事。”
“是。”
一主一仆快步离开,他们根本没有回国师府。
而古月凌回去国师府后,便让昌飞鹏去找辆大一点,舒适的大马车,然后与大哥古月轩扶着母亲回京郊外的庄子。
在庄子上住了两天两夜,向氏总算是醒了过来。
她睁开双眼,看见熟悉的房间,而她则是躺在自己的床榻上,一旁是伊嬷嬷在打着盹儿,有些反应不过来。
怔怔的坐在床榻上,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她不是在牢里吗?
怎么会在这呢?
难道,她死了吗?
想到这里,向氏猛的掐了自己一把,这一下手没轻没重,结果掐得她直痛呼出声,惊醒了一旁的伊嬷嬷。
伊嬷嬷被向氏的叫声惊醒,连忙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她,“夫人,您可总算醒了。小姐和少爷都照顾您两天两夜,刚刚才回去休息的呢。”
“月轩和月凌?”
一提及自己的一双儿女,向氏只觉得暖心。
伊嬷嬷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夫人啊,您怎么能这想不开,为什么要答古三爷,成为什么卖国罪的罪犯?您可知道,少爷和小姐有多受罪啊。国公爷失踪不明,如果您也不在了,那这个家必然是要散的啊。”
向氏听到这话,心立即软下来了。
“我……”
“夫人,您可不能再做傻事了。少爷和小姐,都还需要您照看着,万一你有个好歹,你让少爷和小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伊嬷嬷语气变得凝重,她真的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向氏做傻事。
向氏哭笑不得,“伊嬷嬷,其实那天我与古三爷见面,古三爷只是交给我半块锦丝,然后让我保管。我没想到第二天就来了官兵,然后莫明其妙就把我抓走了。到现在我还没闹明白,什么卖国罪,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伊嬷嬷闻言,傻眼,最后一拍大腿,“那肯定是古三爷设计来陷害你!夫人啊,这一次啊,亏了君国师,若没有他,小姐和少爷是不可能在牢里把您给捞出来的。”
向氏重重的叹息,一脸无可奈何,“伊嬷嬷,你说人怎么就活得这么难啊。我都呆在家里不出门了,都能大祸临头,以前总觉得兄弟姐妹多走动,必然会守望相助。可现在,古大爷一家插手月凌丫头的婚事,完全就是把月凌往火坑里推;古三爷吧,仅凭半块锦丝,就能把我弄进牢里去坐着,若不是……哎!”
说到后面,向氏都不忍再说下去了。
家里不就是没了个男人吗?
怎么一个个都欺上门来了,真把她当成泥人似的,任揉任捏不成?
向氏认真的思考了半晌,立即吩咐道:“伊嬷嬷,拿笔墨给我,我必须给我爹娘写封信。”
“夫人,您……”
“就因为承恩哥不在这,所以他们一个都想蹬鼻子上脸。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不成?我一直忍着、让着,就是不想闹得太难看了。眼下他们一个个狼心狗肺,居然想要我死!我不能死,月轩、月凌更不能死!我和我的儿女们,都要好好的活着,从今往后,谁敢再招惹陷害我们,我和他们撕破脸皮,都要讨一个公道!”
向氏死里逃生,这会儿说话也十分硬气起来。
伊嬷嬷则是开心的笑了,“夫人,您想通了,那真是太好了。”
向氏腼腆的笑了,“伊嬷嬷,你就别笑话我了。你啊,还是快给我拿纸墨过来,早点给我爹娘报信,也好让我爹娘替我拿个主意才是。”
“好,好!奴婢这就给您拿去。”
屋子里的主仆二人一个磨墨,一个挥笔书写,很快写给向氏父母的一封家信也就写好了。当天夜里,伊嬷嬷就让昌管家找了一个亲信,亲自将这信带到金环城去了。
金环城,并非只是姓商的天下,姓商的想称霸天下,那还得问问向氏的父亲呢。
向氏写了这封信,古月凌和古月轩完全不知晓。
……
第二天凌晨,在寅时时分,古月凌则是走出了庄子,直接朝那一片空着的草地里坐着,开始修炼。
君修墨曾经说过,天然的雾境,对她而言才是修炼雾星形最快的办法。
她清楚,寅时,正好是凌晨三点到五点,正是深更露重的时分,也就是说只要时间不超过辰时(即早上七点),她修炼起来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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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一刻,古月凌已经回房换了一套衣衫,然后直接进入厨房里,熬了一大锅的粥,并且动手开始做一些点心。等到伊嬷嬷来厨房的时候,这才发现,古月凌已经备好了一家人吃的早餐。
有了伊嬷嬷的帮忙,很快将古月凌做好的食物,都端到了向氏的房间里。
向氏的房间,古月轩已经醒来,就来陪她了。
得知向氏已经退烧,而且没什么事了,古月轩既是激动,又是恼怒,“母亲!您怎么可以做这样的傻事呢?这卖国罪名,岂是这么好扛的?一个闹不好,我们一家三口都得去地府相聚了。”
向氏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就看到了门外的古月凌,也就朝她招了招手,“月凌,你也过来吧。母亲给你们解释一下。”
古月凌乖巧的走到她身边,安静的坐到一旁,“母亲,您说吧,我和大哥都听着。”
向氏两手牵着儿子和女儿的各一只手,面色有着愧疚,“孩子,你们都误会我了。这卖国罪名,我根本没承认。那天你们的三叔父来到庄子,就只和我商议了一件事,他说,他有半块锦丝需要让我帮忙保管一下,说这是你三叔母最看重的锦丝,结果一不小心被他弄坏了。他不敢拿回家里藏着,只让我先帮他保管一段时间,等他新买一块锦丝,再拿这半块回去给你三叔母赔罪。我看这事也不怎么大,也就答应了,哪想到第二天就有官兵来庄子,直接就抓着我离开,连辩驳的话,都不给我说。”
说起这事,向氏仍心有余悸,她也害怕因为这一遭,自己会离开这年幼的儿女。
儿子不过十五,女儿才满刚十岁,一旦她真的出事了,留下这双儿女,苦的日子必然在后头。
古月轩听到这里,气不过的拍桌子而起,“三叔父真是卑鄙无耻!”
古月凌则是勾了勾唇,面露讥笑,“大哥,古承权这般无耻,你认他是你三叔父?”
“不认了,不认了!他要是敢来我们庄子,我把他扫出去,免得脏了咱们的庄子!”
古月轩见妹妹的那样子,哪里还敢再唤古承权一声三叔父啊。
见大哥这般急着与古承权撇清关系,让古月凌不由会心一笑,她看着母亲与大哥,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们打打预防针,“母亲,大哥。也许月凌说这番话,会让您们觉得我大不孝。但我终究还是要说的,请您们见谅。”
“月凌,你有什么话,直管说,大哥都听你的!”
古月轩在之前古月凌婚事的时候,就听过她的点子,顺利把大伯父一家给算计了,现在是对古月凌言听计从。
而向氏也知道自己这条命,也是亏得女儿认得君修墨,若不是君修墨出手相救,她早就死在牢里了,哪还有现在的太平日子过活?
见母亲与大哥都望着自己,古月凌也实话实说,“母亲,虽然您从京卫伊府的牢里出来了,但卖国罪一案并未完结,不管大伯父一家,还是三叔父一家的任何人来求见您,女儿建议您呆在庄子,对外宣称养病,不宜见人。因为这件事,一旦牵扯进去,那么到时就不是您一个人的事,而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性命,都成别人的棋子,到那会,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她说得严重,把向氏吓得脸色都发白了,“月凌啊,这事……没,没那么严重吧?”
“母亲,卖国罪,等同叛国。您知道叛国是什么下场吗?那是诛九族的大罪,您也不想牵扯到外祖父一家吧!”
古月凌很清楚,母亲虽然很少回去见外祖父,但心里却是十分关心,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总是会备上一份厚礼,让昌管家给外祖父一家送过去。
她之所以提到外祖父一家,也是想让母亲硬下心肠,不能再软心肠的惹事。
“绝不能连累你外祖父一家!”
向氏蹭的站了起来,声音不由高扬。
古月轩连忙扶着她坐下,“母亲,您别紧张。眼下,我们都听妹妹的,闭门不见任何人才是最好的。”
“好,好,一切都听月凌的。”
向氏六神无主,见儿子也听女儿的,立即赞成。
古月凌轻叹息一声,“另外,你们也要做好准备,三叔父必然会在这几天内,被判斩立决。你们都不能去现场,一切都当不知道。君修墨会善好这些事,他已经帮我们许多了,我们也不能拖他的后腿,以免被皇上迁怒。否则,不管是我们,还是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月凌,你这么一说,君国师会不会被皇上迁怒?”
古月轩担心的问道。
“不会的。”
古月凌会心一笑,指了指一旁的桌面食物,“母亲,大哥,你们也饿了吧,我给大伙都做了早餐,一起吃点吧。”
“好。”
向氏这才安心的在儿女的陪伴下用了早膳。
早膳过后,古月凌再一次的给向氏把脉,然后再留下了一瓶药,让伊嬷嬷盯着,让母亲早晚各服一丸。
而她给古月轩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到外面。
古月轩收到了眼色,当然不动声色的跟着她出去,很快兄妹二人走到一处空地。
院子里,就一棵松树,高大而茂盛。
古月凌站在树底下,眼帘半睑着,似乎有着重重心事。
“妹妹,你想和我说什么?”
古月轩望着她那张脸,有些不解的问道。
古月凌沉吟了片刻,这才轻声说道:“大哥,接下来,需要你承担起这个家的重责。母亲向来心慈,对人也不设心防,所以这才会被人算计。如今,大哥继承了父亲的爵位,那么也是一护国公。你该开始接管家里的大小事务,尽量让母亲安享晚年才是。这个家由大哥你掌权,我才会放心。”
“你的意思是,让我接掌家里的大权?”
“是。”
“可母亲她……未必会放手大权啊。”
“大哥,母亲她是不得不接手。那会儿父亲失踪不明,大哥你重伤在床,母亲是家里长辈,她不撑起来,谁替她撑?如今你已大好,而且是个男子,更该担起这份责任,你说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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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望着不远处的茉莉花,轻声说道:“大哥,母亲她是不得不接手。那会儿父亲失踪不明,大哥你重伤在床,母亲是家里长辈,她不撑起来,谁替她撑?如今你已大好,而且是个男子,更该担起这份责任,你说是不是?”
“嗯。你说的有道理!正好,借着母亲装病的时候,我与昌叔好好的请教一下。”
古月轩也不是一个没承担的男子,立即有了决断。
古月凌与他相视一笑,兄妹二人的感情自小就深厚,不管古月凌身体好的时候,还是不好的时候,他总是把她当成最疼爱的妹妹宠着。
兄妹二人再商议了一些事情,得知妹妹马上就要去凶兽森林里历练,古月轩则是立即让她回皇家学院,并且告诉她庄子上的事,有任何风声草动,都会让昌管家去皇家学院告诉她。
古月凌想了想,正好她也有事情需要去处理。
于是点了点头,应允了大哥的安排。
昌管家把她送到了皇家学院的大门口,随后就离开了,而她则是直接另外请了另外一辆马车,她朝宁夜山庄而去。
宁夜山庄里有着三个人,必然是坐立不安。
她再不去的话,只怕他们三个人都要跑得没影没踪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将他们留在身边。
宁夜山庄,古月凌打发了马夫离开,而她越过了隔绝阵,走进了宁夜山庄。
径直朝大院里而行,走到了花园中间,然后如愿的见到一棵盛开粉红的山玉兰树。
如今这棵树,长的枝繁叶茂,花大如荷,芳香馥郁。
夕阳西下,微风吹拂,空气中带来山玉兰独特凉爽与清香,同是也给宁夜山庄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古月凌望着那个平静无波的湖泊,突然扬声说道:“你们都在,那都出来吧。不需要再躲藏了!”
她说完,空气里,立即产生变化。
比她现在实力强大的三个人,立即将她包围了,而且呈三角形,将她围在了中间。
出现在她面前的,依旧是学院里看到的那三张面皮,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最重要的是,这三个人都带着警惕之意,盯着她,大有一副一旦她有任何不好的举动,就能将她拿下。
古月凌不由苦笑,这三个人,也太让她无语了。
既然她能进得这宁夜山庄,必然是与他们是自己人,而他们还以假面目面对自己,还这样对她,真让她有些难过。不过,转念一想,易地处之,他们三人都是帝北绝的心腹大患,只要发现他们三人的行踪,皇城的禁卫军必然会对他们追杀,不会放他们一条生路。
就连她自己,当初看到这三张脸的时候,心里是难掩的激动与兴奋,恨不得马上与他们相认。
但在皇家学院里,她只能硬着心肠,还得和他们装做不认识。
穆玉武看着古月凌,突然见她眼眶布满了泪水,吓了一跳,顿时手足无措,“那个,你别哭啊。我们,我们三人又没对你怎么样……”
穆玉杰和文澈夜也傻眼了,他们虽然经历了不少,但是惹哭一个姑娘,然后要哄姑娘,真不是他们擅长的。
最后还是穆玉杰不耐烦了,“行了!别哭了,老子们又没对你怎么样,哭毛线啊,哭!”
得!
玉杰表哥还学会了以前她的口头禅。
她以前最经常说的就是毛线、毛线。
古月凌破泣为笑,“你们没死,太好了。”
呃!
穆玉武三兄弟傻眼,这姑娘果真认识他们!
古月凌则是走到其中一人面前,他身穿一件玄色单罗纱长袍,腰间绑着一根黑色几何纹金缕带,一头乌黑茂密的发丝,有着一双漠然的虎目,体型挺拔。
一言道破他的身份,“你是穆玉杰!”
随后纤手一指穆玉杰身边的人,他身材较为矮小,那双滑溜溜的大眼,顶着小圆脸,此时带着一对生动的笑窝儿,“你是文澈夜。”
“至于你……”
古月凌看向另外一个人,而那个正是见自己一哭,他就手足无措的人。
他一头墨黑色的头发,有着一双严峻的朗目,身躯修长,显得气宇轩昂,虽然是顶着面皮,但她还是能认出,“你是穆玉武!”
穆玉杰见她能把他们的身份都认出来,一举将文澈夜护在身后,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们的身份!你若有一句虚言,我必不饶你!”
见他如此的护着弟弟,古月凌的眼泪再一次的忍不住的滑落而下。
这一次,她果断的跪在他们的面前,重重的一跪,把他们三人都吓得后退两步。
穆玉武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跪我们?”
穆玉杰则没有说话,而是观察着她的表情,总觉得她有些不同寻常。
“玉武表哥,玉杰表哥,澈夜弟弟,我是文馨宁!那个害得穆将军府满门抄斩,害得母亲不得好死的文馨宁,我是你们的仇人。我自知没有资格再唤您们一声表哥,我不求什么,只求在我杀了帝北绝的时候,你们再拿我的鲜血去祭奠外祖父他们!”
古月凌流着泪,字字如珠,清晰的传达出了她说的话。
而穆玉武、穆玉杰、文澈夜三人则是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穆玉杰,他皱着眉头,“你胡说!你明明就是护国公古承恩的女儿,怎么可能是馨宁表妹!”
其实,他在说这个事,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如果不是熟悉他们三人的身材,怎么会认得如此准确?
最重要的是,文澈夜说过,那些面皮,都是文馨宁准备的。她认得,那是应该的!
古月凌吸了吸鼻子,缓缓的说道:“我大婚当天,进入了宁寿宫。当晚就听说将军府,与母亲、弟弟出事的消息,我已经无法出宫。帝北绝早已设了一个坑,就等着我入宫后,对我下手。我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我打翻了宁寿宫里的烛火,让宁寿宫烧了个干净。我原以为,我会就此死去,可我不甘心!睁开双眼的时候,却成了护国公府上的二小姐古月凌,而这个傻丫头,就因为未婚夫要退亲,悬梁自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的代替了她的魂魄,占据了她的身体。于是,我便以古月凌的身份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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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天在皇家学院的时候,你盯着我们三人的脸看着发愣,原来你知道了我们三人的身份。”
穆玉武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文澈夜眨巴眨巴着眼,突然问道:“我在这宁夜山庄埋藏的瓶子,你若真是我姐姐,那你肯定知道在哪?你倒不妨说说看。”
“在你房间后面的芍药圃子里,从左边数起,第七株下面。”
古月凌眼都不眨一下,直接说出了答案。
她这一说出来,可把文澈夜给吓得双脚发软,“见鬼了!你怎么会……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穆玉武也在旁呆愣,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古月凌所说的。
穆玉杰是他们三人中最为沉稳,睿智。他继而说道:“姑姑与姑父大婚的时候,我给他们送的大礼是什么?”
古月凌会心一笑,答道:“是两条刚刚出生不久的狼獒。”
“好!我信你是馨宁表妹!你所说的,我都信了!”
穆玉杰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相信古月凌所说的一切。
对他而言,狼獒一事,就只有他和文馨宁才知道的。当时救回来的母狼獒因为重伤死去,若不是文馨宁发现母狼獒怀着狼子,动手直接将母狼獒的肚子给剖了,取出这两头小狼獒,他也不会将这两头小狼獒送给刚刚大婚的姑姑和姑丈。
外人根本不知道,那是狼獒,只知道那只是小狗。
而古月凌一下子就答对了是狗獒,那他确实什么可以疑惑的。
穆玉武还是抱着怀疑,他没有问古月凌问题,倒是直接说,“你说你是馨宁表妹,那你且和我说说,你和我单独过一起去做过什么事呢?”
听到他的话后,古月凌思绪了半响,随后缓缓的说道:“我和玉武表哥单独去过赌场,月华楼,绣锦坊,还有天佛寺。并且与天佛寺的高僧弦智长老下过三盘棋,用过一顿素餐。”
穆玉武连连点头,“你说的一句不差。”
而他刚确认完毕,立即就招来了身边的两个兄弟不满。
穆玉杰剑眉倒竖,文澈夜圆圆的小脸也怒瞪着他,二人异口同声的大吼道:“大哥(玉武表哥)!你怎么和馨宁表妹(我姐姐)去了那么多地方,都不带上我!”
他们二人立即炸毛的情况,让穆玉武哭笑不得,“那会你们都忙着去玩啊。我有叫过你们,你们说要在将军府上练舞打架来着,不想跟我出去。”
“你那会只说跟你出去,没说和馨宁表妹出去!”
穆玉杰立即反驳了他的辩言。
穆玉武直接伸手赏他一个脑门锤子,“馨宁表妹是个大家闺秀,能随意出门吗?平时你最聪明了,怎么今儿就这般二货!都不考虑馨宁表妹女儿家的名声吗?”
“可是……”
后面的话,穆玉杰也说不出来了,确实,他拒绝了好几次大哥出去的提议。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不爽!
文澈夜转首看向古月凌,突然朝她的方向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得紧紧,哽咽而泣,“姐姐,你没死,真的太好了!姐姐,你答应我,以后都不离开我好吗?”
古月凌闻言,再一次忍不住的落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澈夜,其实,我已经死了一次。现在的身份,不再是文馨宁,而是古月凌。为了以后的大计,你们都还是喊我古月凌妥当些。”
大计?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穆玉杰立即追问,“你所说的大计,是说要杀了帝北绝吗?”
“不,他不需要我们动手,他自己都离死期不远了。都是他自己作的,我们只需要看戏就好。”
古月凌直言,将自己知道的,都坦白相告。
并且把这几天,她所查到的云禁水之类的事,也告诉了他们三兄弟。
穆玉杰面色沉肃,“嗯?那狗皇帝居然中了云禁水?这事确定吗?”
“是,这个我能确定。我昨天在皇宫见过他,很清楚他中了云禁水。君修墨说了,他顶多也就只有一年的寿命,运气好不会死,但也瘫在床上,废人一个。运气不好,那自然是挂了。可我问了君修墨是否有办法,让帝北绝不死的办法。我并不想让帝北绝死得那么快,他得活下来,给外祖父他们赎他的罪孽!”
古月凌轻抚好了文澈夜的情绪后,望着这三位亲人,“他的生死早就注定了,但是我想让他更痛苦。当初,他利用我们穆家夺得这皇位,那么,我想夺走他最想的皇位。”
“夺皇位?”
穆玉武听得一愣一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魂儿,“你想做女皇吗?”
古月凌摇了摇头,“我对那皇位没兴趣。我只是不想让他再坐在那位置上,祸害无辜的百姓们!”
穆玉杰抬眼望着她,沉声问道:“那皇位的人选,你总得有一个人选吧。国不可一日无主,总不能我们把这血蜀国的皇上给弄没了,到时血蜀国必然大乱。到那会,我们就成了千古罪人。”
古月凌两手一摊,“你们觉得谁是个明主,那便推谁上去坐这皇上的位置。”
噗!
能不能别这么不负责任啊?
穆家两兄弟相对苦笑无语,文澈夜则是好奇的问道:“姐姐,我能做这皇上吗?”
“你?你为什么做皇上?”
古月凌意外不已,弟弟居然想做这高处不胜寒的皇上,让她有些想不明白。
文澈夜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我做了皇上,那么谁不敢再斩杀我和两位表哥。谁敢杀我们,我便一书圣旨,让他们都去见阎王爷!”
古月凌失笑,牵起他的手,“澈夜,做皇上没有你想的那么舒爽。没错,皇上确实是高高在上,掌管着血蜀国的万民。但是,你若不得民心,你觉得这皇上能做得长久吗?还记得以前姐姐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做一个人人拥戴的皇上,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前朝、后宫,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弄不好,造成了国家内乱也会引来它国侵战,那你就成了毁国的千古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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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再换一个昏君登上帝位,要对我们斩尽杀绝,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文澈夜扁着嘴,有些不乐意。
他闹着小脾气,古月凌都看在眼里,缓缓的说道:“弟弟,我们已经在这件事情上,已经受到了这般深刻的教训。试问,你还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皇上去处置吗?我们要的是变得强大,强大到让人畏惧与我们敌对,就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穆玉杰眼前一亮,从小到大,他都觉得馨宁表妹是最有主见的,可也万万没有想到,再聪明的人,总会在情爱上失了理智。其实将军府被抄斩,并非全是馨宁表妹一手造成的,相反,是他们太松懈了,所以才会让敌人得了手。
这都是血的教训,他一辈子都不敢忘记。
穆玉武微微一笑,“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馨宁表妹,你一直都是我和玉杰眼里的好妹妹。将军府会落得今天的这个地步,并非全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别太自责。虽说你如今是古月凌,还能和我们兄弟们再坦诚相告,那就证明你还是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不管你是古月凌,还是馨宁妹妹,都是我们的妹妹!你可还记得,我们四人曾经在祖父面前说过,我们兄弟姐弟之间,一定互相扶持,不离不弃!”
“我记得!”
古月凌点了点头,那过往的事,她怎么可能会忘?
在文家那些艰苦的日子,她怎么会不记得,正因为这两个表哥经常到文府上找母亲,这才让她和弟弟、母亲日子过得稍好一些。
穆家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楚。
如今,她心里头也有着触动,“玉武表哥、玉杰表哥,澈夜,你们三人能活得好好的,对我来说,比一切都重要。眼下的大计,我也少不了人去安排,你们正好与我相见。那我也不瞒你们了,我其实想推奕王为皇上,你们若是有人选的话,也不妨和我直说。”
“奕王?那个酒囊饭袋?”
穆玉武瞪眼,脸色明显有着不赞成。
穆玉杰则是冷静的在旁说道:“帝英奕,鹏亲王长子,鹏亲王死后,他意外的被皇上赐封奕王。外人只传他是京都的纨绔子弟,却不知道,其实他也有他自己的人脉。其实,若不是将军府出事,我还打算找人调查他的。他给我感觉,并不简单。”
“玉杰表哥,你说的没错,奕王确实不简单。否则仅凭他一酒囊饭袋,他怎么可能找得到齐大总管,还摸准了齐大总管出宫的时间,秘密请他到月华楼用膳。仅凭这一点,奕王其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古月凌说到了齐大总管,也就将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人都告诉了他们三人。
包括她创建的组织“玄”,里面的成员共有几人,主事人有几个,毫不掩藏。
这一讨论,就直接讨论到了夜晚。
……
古月凌在宁夜山庄与穆家兄弟相认,而君修墨与清风则是在调查将军府的命案。
他在翻着那案宗,看着那宗卷里的记载死去的人数,还有十几人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
而他手里则是当时的仵作记录的尸体情况,就连支离破碎的少胳膊,少腿的,都有写下来。
清风见君修墨拿着这张纸,久久都没有放下来,仿如老僧入定似的,不由的轻声唤道:“主子,这案子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清风,这张纸还是不要放在案宗里为妥,以免日后节外生枝。”
君修墨只是扬了扬手,手中的那张仵作所写的资数,都化成了灰末。
清风一脸不解,却没有吭声,静站在一旁。
君修墨摸了摸自个的下巴,自言自语道:“小丫头这般恨着帝北绝,我还是弄不明白,这穆老将军府上的事,怎么就和她扯上关系了呢?她讨厌这个帝北绝嘛,还是情有可原,但是因为这个原因想杀了对方,这个理由终究太勉强。”
“主子,月凌姑娘会不会与那文姑娘有来往呢?”
“文姑娘?哪个文姑娘?”
君修墨连忙追问,他可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文姑娘。
清风解释道:“文姑娘,是文丞相的二女儿文馨宁。她与帝北绝大婚当天晚上,宁寿宫失火,她则葬身于火海,后被帝北绝厚葬,赐封为端文皇后。那一天,也是穆将军府上发生命案。”
“同一天?”
君修墨嘀咕完了这句,靠在椅背,闭上双眼,红色的发丝微扬,陷入了深沉。
沉默了半刻的时候,君修墨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丫头与文馨宁有关系吗?”
清风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如实禀报,“其实,护国公古承恩与穆老将军的上门女婿冷儒文有交情。在穆老将军的女儿穆锦与冷儒文大婚的时候,护国公古承恩带着一家去过穆老将军府上道贺,那会月凌姑娘只有四岁,她与文馨宁一起呆在后堂,她们或许在那个时候交下了情谊也难说。”
君修墨两手交叉,两只大拇指在转圈圈。
清风在旁看着,立即知道,主子这是有事需要他去做了。
“清风,你立即派人去寻找穆家的两位少爷的下落。依我看,穆玉武、穆玉杰二人都没死。找到他们之后,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要暗处要保他们性命即可。若是这事惊动了皇上,立即汇报于我,我来安排他们的去处,不让他们死在帝北绝的手上!”
“是!”
“你下去办事吧。把这案宗送回原位,我休息一下。”
清风依言退了出去,倘大的书房里,只有君修墨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清风说古月凌与文馨宁关系要好,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按理来说,纵然他们认识,那个时候,古月凌只是四岁,她能记得住九岁的文馨宁吗?
更何况据他曾经调查过古月凌,她虽然是去过穆老将军府上参加婚宴,但之后足不出户,文馨宁也不曾见过她,感情再要好,也不至于说会因此对帝北绝产生这般浓烈的杀意才是。
后来知道帝北绝中了云禁水,丫头却又说要让他活着,帝北绝真的活下来,那也只是活受罪。还是说,丫头就是要帝北绝活受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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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君修墨非常的聪明,他很快就从案宗里看出来将军府上的人口问题。
并且大胆的揣测着,那两个漏网之人,是穆玉武和穆玉杰。
当古月凌谈及了穆老将军府的时候,他便开始着手调查。一方面是想知道这丫头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另一方面,他也想走进她的心,想让她信任他。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其实跟在这穆老将军府,只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却能因为将军府上斩杀后,对皇上帝北绝有了杀意,
前方,就像是扑朔迷离,让他看不到尽头。
书房外的那一大片湖泊,随着晚风吹起,也泛起了涟漪。
……
宁夜山庄。
古月凌已经和穆家兄弟,文澈夜商议妥当,她将那碧绿金蟾交给了穆玉武,让他负责调查各方面的消息。
穆玉杰负责去联系奕王,让他与奕王打好关系,并且取得奕王的信任,以便又后行事。
文澈夜只需要在皇家学院里继续好好修炼,以免太招人注目。
事情都商定好之后,大家也便放松了心情。
文澈夜突然哀嚎一声,“完了!完了!”
他突然抽疯,换来了屋子里的三人白眼,古月凌好笑的看着这个调皮捣蛋的弟弟,“说吧,你想到什么了?”
“姐!你如今是古月凌,刚十岁。你继续叫玉武表哥、玉杰表哥都没问题,可是我今年十四岁了,你年纪比我小,你让我叫你姐,我……我怎么感觉别扭呢?”
文澈夜苦瓜着一张脸,把自己刚刚想到的事给吐槽了出来。
一旁的穆玉武则是严肃的打断了他的话,“澈夜,她是你姐姐,换了一个躯壳,你就不认她了吗?”
“玉武表哥,我没说不认啊。我认的,只是在皇家学院我如此叫姐姐的话,真不会招人怀疑吗?”
文澈夜继续哀嚎。
穆玉杰在旁抚额,最后说道:“其实澈夜说的也没错,如今以他的现在的年龄唤你一声姐姐,容易打草惊蛇。因为谁都知道护国公古承恩只有一儿一女,什么时候还跑出一个弟弟来?最重要的是,澈夜的年纪比你还要大。这一点就足以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建议,澈夜除了在宁夜山庄外的地方,都唤你一声月凌,你看如何?”
古月凌点了点头,同意他所说的办法。
毕竟,如今的文澈夜,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他比自己这具身体要大四岁。皇家学院本身就是人多眼杂,一个弄不好,会让他们走进死路。
休息一夜,古月凌给他们三人重新弄了一下人面脸皮,这一弄,只需要每个月只需要脱下来,耀在她特制的药水里,浸泡一小会儿时间,就可以继续再带着,而不需要提心吊胆的躲开人群弄脸皮。
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们一前一后的回归皇家学院,继续听从控制系长老的安排。
修炼的日子,是枯燥的。
但也是最快打发的,训练着,每天都忙活着配合同伴,并且提高自己的斗战能力。
古月凌确实是只拥有雾星形,但是她却在空灵戒里找到了修炼外门功夫的招式,她是没有太大的输出,但也不能做一个束手就擒的人。
于是,一边修炼星形,一边则是抽出时间,开始修炼出外门功夫。
所谓的外门功夫,用现代话来说,那就是拳打功夫。
外门功夫拼的是力量与技巧,而星形拼的灵力与灵术。
这一天,古月凌正着练着外门功夫,冷不防的听到身后的声音,“力气太小,技巧根本没有发出来。你这练的是什么?是把外门功夫当成跳舞了吧!”
她闻言,面色带着怒意的横了身后一眼,“你嘴里不能吐点好听的话?我这才刚练,能好到哪里去?”
“那也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你太笨了。”
什么?
她太笨?
不带这么打击的人好吗?
古月凌望着那张绝傲如天神的脸,瞬间有一个想法,想要冲上去,把对方那张俊脸给撕了,省得他到处乱放电。
他倒底知不知道,他这张脸有多么招人?
君修墨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你练的这太极玄阴掌,需要的是以柔克刚,而不是柔的都找不到力量。你若不会,我带你打一遍!”
说完,不等古月凌答话。
他已经拉她的左手,然后一拉一推,她稍有动作不对,他的手立即就指了过来,就这样,他贴着她的身后,教她重新打了一遍太极玄阴掌。
他刚碰到她的时候,鼻间闻到的是他身上那淡淡的香味,那种香味不是熏香,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淡香。
以她超灵的鼻子,都闻不出这是什么香。
随着君修墨的指教,古月凌很快就找到了太极玄阴掌的窍门,打到后面,更是得心应手。
等一遍打完后,君修墨会心一笑,“不错,进步倒也不慢。”
古月凌收了招式,伸手拭了拭脸颊两旁的汗珠,不经意的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不能找你?”
君修墨负手而立,语气淡泊反问。
她怔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当然不是。你是血蜀国的国师,日理万机,我怕耽误了你办事,到时被你惦计算帐,我可付不起帐。”
君修墨无可奈何的失笑,“行了,在我面前面也不需要说这些客气话。丫头,穆老将军府的事,我去查过了。你愿意告诉我,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古月凌沉思了许久,面对于君修墨的询问,坦白说,她并不想说谎骗他。
于是,握了握拳头,把答案告诉了君修墨,“亲人关系。”
亲人关系?
哪来的亲人关系?
君修墨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层关系,清风调查出来的结果可没有这方面的说明。
古月凌见他狐疑的看着自己,心情也十分烦燥,她突然冲到他的面前,径直的拉着他走进了树林的深处,感觉这里并没有人会来,然后这才放开他。
“脩,你设一个隔音绝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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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8章你禽兽啊!
君修墨见她这样请求自己,二话没问直接挥了挥手,一个小型的隔音绝阵也就笼罩着他们二人。
古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决定坦白。
“脩,我并非是古月凌本人。我其实是文馨宁,我在宁寿宫火烧寻死,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后来睁开双眼的时候,就发现早已物是人非。既然我代替古月凌活着,那么我想要复仇。你帮了我很多,我对你十分感激。
你如今是帝北绝亲封的国师,你必然会效忠于他。我选择在这个告诉你,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脩,不管今天过后,你是否愿意帮我,我都不会怪你半分。就算是你向帝北绝告发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只是你这样做的话,从此以后,欠你的,我都还清了!”
她说完了之后,静静的站在那里,静候着君修墨的回答。
等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不由的抬首看了看面前面的人,当看到了君修墨那张如暴风雨来袭,阴沉的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的脸颊,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去!
他这张脸,太恐怖了!
仿佛她是他的仇人,而他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似的都不解恨。
古月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半句话也憋不出来。
君修墨嘴角冷硬紧绷,刀刻似的俊美容颜上,散布着怒火涛天的气息,“古月凌!在你的心中,我就是那种会出卖你的人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欠我的,一辈子都别想还清!帝北绝算个球啊,你要复仇,我现在就可以取了他的人头给你当球踢!”
他那狂妄的语气,带着漫天的杀意与怒气。
见他要走,古月凌顾不得男女大防,冲了上去,一把将他拉住,紧张的唤道:“你别走!”
君修墨心中的怒火,听到她这三个字,不知怎么的,就软了。
望着她那娇俏而又倔张的小脸,更是憋得内伤,面对她,他总是没有办法生气。
只好抿着薄唇站在愿地,一动也不动,想听她怎么解释。在君修墨的角度,他看到了她那张如美玉般光滑的脸蛋,让他心悸不已,长睫颤动。
古月凌低垂着脸蛋,牵着他的手,“脩,你先别生气。我只是不自信,我被背叛过,结果害得亲人被斩尽杀绝。若不是我,将军府依旧风光,不会掺与储君之事。更不会让帝北绝坐上帝位后,便诛杀功臣。
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好,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你与我非亲非故,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给我家送贵重的药,陪我采药,解我身上的蛊毒,为我寻找齐风国的国宝翰星戒环镯,替我掩藏我双星形的事,甚至还带我去寻找太岁王,为我找到了雷星果,让我的雷星形得到了第一块灵晶。我母亲出事,你第一时间就进宫请见皇上,并且还替我母亲平反。
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我并非只有十岁,我很清楚,一个人不会莫明其妙的为另一个人做这么多事的!而你,是为了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事呢?”
她抬着泪眼,看着君修墨。
一直以来,她默默的接受了他对自己的好。
但是,她并非石头,她是一个人,让她装成石头似的,只管接受他对她的好,她没有办法做到。她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她伤心的像只小白兔,君修墨无可奈何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丫头。我帮你,有两个原因。你真的要听?”
“你说,我要听!”
古月凌立即接话。
君修墨婉转的说道:“第一个原因,我得了重病,而你能给我治。你没发现,你每次给我把脉,都会发现我身上新旧的伤一直都存在吗?”
这个原因说了出来吧,其实真相也相差不了多少。
他体内的封印,确实是只有这个小丫头能解。
只要解开了体内的封印,他才是这星形大陆的第一强者。
而眼下,他只不过是血蜀国的诸多强者之一罢了。这样的实力,一旦去了岐山岛,都不够给别人虐的!
古月凌闻言,怔了一下,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
确实,自从他替自己解了身上的蛊毒之后,她有的时候会给他把脉,而每一次他的身体情况极糟,都是需要大量的药材,给他修复。古怪的是,修复好了两天后,又再一次的遍体鳞伤。于是,她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需要抽出时间,时不时的给他炼制复元丹、培灵丹,让他在恢复身体时,修为境界不会后退。
她为此还埋怨过,她都快成了他的专用炼药师。
古月凌疑惑的心放下大半,继而追问:“另外一个原因呢?”
“我喜欢你!所以……丫头,你要不要嫁给我呢?”
我喜欢你!!!
这句话,如一道白雷劈进了她的脑海里,让她的大脑都成了浆糊。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说,要她嫁给他!
古月凌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直接拒绝,“你禽兽啊!我还只是个宝宝!”
君修墨笑得奸诈,“我知道你如今才十岁,但是你打小订的亲事也退了。正好也可以和我先订亲,成亲可以以后再定日子的。”
“想都别想!我不同意!”
古月凌拒绝的十分果断,丝豪没的商量的余地。
君修墨不依不饶,“为什么?我长的不算差,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绝对配得上你。”
听到他这么一说,古月凌只觉得头疼不已,“脩!我对你只有朋友之情,完全没有男女之情。而且,我现在并不想谈这些儿女私情,我需要报仇,我心思只想成为强者。”
“帝北绝吗?我可以就可以去宰了他,让你解恨。”
君修墨说出来的话,让她哭笑不得,连忙劝阻道:“你别去!我自己的仇恨,我需要自己去了结。你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出手助我,我就很感激了。”
这是她自己的事,而且她并不是没有能力。
就算是要对付帝北绝,她也需要顾忌着这血蜀国的百姓们,一旦皇上驾崩,无人继位,必然会造成民心动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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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的请求,让君修墨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从轻笑慢慢的过渡到大笑。
而他那畅开胸怀的笑声,让她能感觉到他的愉快。
只是,这样的笑声久久不绝耳,还真是让她有些听着觉得心里瘆得慌。
古月凌望着他,忍不住的问道:“你笑够了吗?”
“没有。呵,丫头,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君修墨修长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继续那一副笑得不行的样子。
她闻言,不由抽了抽嘴角,她可不觉得自己哪里可爱。要她说的话,她只觉得她身为文馨宁的时候,活得那一个悲剧,根本就是傻子似的。
君修墨笑了好一阵,这才收敛住笑意,“丫头,虽然你拒绝了我的求亲,但是我仍会等你长大。”
听到他这么说,古月凌当下起了鸡皮疙瘩。
她其实对他这个妖孽男,真的不想招惹。
她敢说,只要君修墨说要娶妻,血蜀国未出阁的姑娘们,可以从城南排到城北去了。
如果真的喜欢上这个妖孽,只怕日后想要和那些花痴斗的日子,绝对不会少的。
谁让君修墨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有的时候都能让她看得着迷,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呢。
君修墨见她望着自己发呆,好笑的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你要听吗?”
“什么好消息?”
“你说你是文馨宁,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穆老将军府上有两个人未死。而那两个人正是穆玉武、穆玉武两人。”
君修墨说出来的好消息,让古月的凌的面色变得苍白。
站在她的方向,突然从君修墨的嘴里听到两位表哥的下落,那是不是狗皇帝帝北绝也知道了呢?
想到这里,她如何不心慌意乱?
古月凌连忙问道:“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是从帝北绝那里打听来的吗?”
“不是,是我从案宗上分析出来的结果。帝北绝应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早就下令到处收寻穆老将军府上的两位少爷,又岂会这般安坐龙椅,夜夜笙歌?”
君修墨知道她担忧什么,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让清风去找他们的下落,等找到他们的下落,我会派人保护他们安全,必不会让他们落在帝北绝的手上。”
“脩!你别让清风去找他们!”
“嗯?”
他不解,为什么她不让他去找他们的下落。
古月凌咬了咬牙,把自己的底牌再次的坦白,“因为我知道他们的下落,一旦你让清风去找他们的下落,很有可能帝北绝的人也在跟踪清风,到时泄露两位表哥的下落,那只会打草惊蛇。”
这条蛇,是指帝北绝。
她可不想让帝北绝有了提防的时间,她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皇位失去,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君修墨闻言,则是眼前一亮,“看来,丫头你的渠道倒是不小。”
古月凌苦笑,“你会替我保守秘密的对不对?”
“那是当然。”
君修墨笑得十分欢乐,整张脸笑得比那花儿都要灿烂几分。
古月凌想了想,为免以后麻烦,她还是把文澈夜的事,也给君修墨说了一下。毕竟,君修墨如今是血蜀国的国师,若有他的庇护,只会让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会让人引起怀疑。
她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坦露自己的心事,其实何尝不也是因为信任他?
正因为信任,所以她才愿意坦露心扉。
因为这样的事情,她并没有对母亲向氏、大哥古月轩说过,却对他毫无保留。
君修墨叮嘱了她几句,也教了她两招,轻身术和卸力身法。
正所谓,技多不压身。
古月凌过目不忘的本事,很快就将这两招学习的有模有样。
君修墨站在离她三步之远,平心气和的说道:“你耍起来,看起来总算是有个样子。至于这卸力身法,你好好的学习。其实轻身术与卸力身法,都是出自同一门,我把这两招称为迷踪鬼影步,你可以自己好好琢磨。”
卸力身法与轻身术,其实也就是说讲究身形飘缈,形似有似无。
整个迷踪鬼影步,完全就是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使用者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正好行走一个大圈。
此步法精妙异常,习者可以用来躲避众多敌人的进攻,每踏出一步,都与自身灵力息息相关。
而且,这是以动功修习灵力,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灵力在全身体内自然而然地也转了一个周天。
因此她每走一遍,灵力便有一分进益。
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眼前一亮,她还在想着仅靠那早晨的雾气修炼,这让她的灵力涨的太慢。正想着能不能有个办法,就算是白天她也可以修炼灵力,增长自身的灵力。
“脩,谢谢你!”
古月凌感激的看着君修墨,真诚道谢。
君修墨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你快回去吧,我也需要回国师府处理关于卖国罪后面的事情。”
“脩,古承权必死无疑了?”
“是。”
“那他的夫人呢?”
“如无意外,也是要陪葬的。”
“如果她是无辜的,能饶她一命吗?”
“我尽力。”
君修墨淡淡的应完她的话,转身离开了。
小丫头,终究还是心太软啊。
仅凭古承权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出卖国的事呢?
所以必然是有人相助的,他已经收到了些许证据,这个证据直指古承权的后院,必然与后院的那些女人脱不了关系。
所以,古月凌想要替那些女人求情,他并没有一口应允。
他有他的底线,揪出了是谁在背后闹这起风波,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对方?
静寂的夜,晚风吹袭,带来了闷热的风。
古月凌回到了控制系的宿舍楼,望了望头上的那抹皎月,会心一笑。
能将自己的心事说给君修墨知道,压在她心头如千斤重的仇恨,似乎也因为有了一个能诉说的人,在此刻竟然轻松了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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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从凌晨高烧到现在都没有退,楼楼明天会补给大家的,明天保证三章。(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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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气甚好,万里晴空。
君修墨忙活着那卖国罪名所遗留下来的烂摊子,虽然这事已经与向氏没有任何关系,但因为向氏,他不得不参与这件破烂事。
一回到皇宫面对皇上帝北绝的时候,结果被帝北绝下旨,此事由皇上自己全权负责,不让他插手。
所以,君修墨自然是乐得不行,非常开心的将这事扔给了帝北绝。
而他也因此没事,与皇上说了几句话,拍拍屁股,衣袂飘飘的离去。
望着君修墨那背影,皇上帝北绝握了握拳头,其实这件事之所以不让国师再查下去,那是因为卖国罪名单里有着一个人,那个人不得不让他有着提防,害怕影响了彼此的关系。
而这个人,却在这个时候握着皇宫城的禁卫统领一职,一旦逼急了,难保帝北绝自身的安危不会受到影响。
“小齐。”
“奴才在。”
“传帝英冠入宫。”
“是。”
齐学府在旁应道,在君修墨前脚离开,他也后脚跟了出去。
出了宫门后,齐学府发现君修墨居然就在宫门外的一个拐弯处等着他,不由的怔了一下,随后走到他的跟前,“君大哥,你在等我?”
“齐老弟,皇上怎么把这事揽到他身上去了?”
君修墨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毕竟帝北绝的表现太古怪了。
齐学府失笑,一脸释然的问道:“君大哥,你对朝廷君臣之间的关系还不清楚,你应该知道帝英冠是谁吧。”
“鹏亲王的嫡二子。”
“正是。帝英冠与皇上自幼相识,在皇上未登基的时候,他们对外的关系是非常恶劣,针锋相对。当然这都是外象,其实他们二人的关系,既是兄弟,也是君臣。那天月凌姑娘面圣的时候,对着皇上说了文宣一年八月,赵大人单独给鹏亲王爷的二子帝英冠孝敬五十万白银。仅这个,当时皇上已经开口,这事不需要国师再查下去了,皇上自个会查。”
齐学府缓缓道来,其实对于这件事的走向,还真是让他大出意外。
他原以为,古月凌的母亲向氏,这一次必定难逃大罪,结果却没想到峰回路转,国师是插了一脚,但根本没有明白怎么一回事,却已经让向氏安全无事的离开了京卫伊府。
现在,他不得不能佩服这个新主子,果然不好招惹。
君修墨则是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皇上这是不愿意对付帝英冠?”
“应该是的,如今帝英冠还是皇城禁卫首领,一个弄不好,皇上的安危落了下层。”
齐学府呆在皇宫久了,一步看三步的本事,也是杠杠的。
君修墨点了点头,“行了,这事我也不想理会了,我回府休息去了。皇上要你去办事,你也快去快回吧。等哪天你空闲了,咱们哥俩再喝上一壶。”
“好说,好说,君大哥慢走。“
齐学府恭谨的目送着君修墨离去,看着君修墨的背影,满满是羡慕。
君修墨实力强大,就算皇上面前,依旧是桀骜不驯,高昂着的下巴,挺直的后背,从不在皇上面前弯腰低头。
虽然只是国师一职,但他很清楚,君修墨的实力,如果他想当一国之君,轻而易举。
摇了摇头苦笑,甩开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齐学府赶紧去寻找帝英冠,眼下还是皇上指给我他的差事要紧。
……
金环城,向府。
由昌管家派了亲信,将向氏的书信,亲手交给了向大爷的手中。
向大爷,是向氏的堂兄向礼。
因为向氏的父母战死在沙场,她自幼与向老爷都是在向老太爷膝下长大。与护国公古承恩的婚事,也是由向大爷牵线而成。后来得知向氏生了这么一个小娃儿,便与向老太爷提议,与向老太爷的世交商老太爷结成亲家。
于是,两家的老太爷,也就有了口头婚约。
向大爷看着这信上的内容,雷霆大怒,重重的将书信砸在了桌子上,对着送信的人说道:“你在这等着!我这就让人准备,马上去京都把她们给接回来!”
向大爷雷厉俱行,只是短短一刻钟的时候,五辆大马车已经准备妥当,让送信人在前面指路,而向老爷也尾随在他身后,直奔向氏京郊外的庄子。
说起向大爷,他虽然是向老太爷的长孙,但他却没有进入官场,反倒是走商场。
在整个星灵大陆,灵士农工商,一共五个阶极。
灵,是指修炼星灵的修炼者,他们在星灵大陆上的地位是崇高的。
士,士大夫,官绅,包括读书人。
农,农民,种田人。
工,工人,铁匠,木匠,裱糊匠,漆匠,篾匠,窑匠,大夫等等。
商,买卖人。
阶级的排位灵是第一等,士是第二等,农是第三等,工是第四等,商是末等。
向大爷虽然从商,但是向老太爷可是先皇御赐的定国大将军,并且还官拜两朝,十分得先皇重任。在向大爷年轻的时候,有一年北方罕灾,还是向大爷大胆做起了第一个捐粮的商人。施放米粮、衣物。在国库亏空的时候,也毫不眨眼的给国库捐了五十万两银子。
解决了先皇的燃眉之急,为此先皇特意表彰了向大爷,给向大爷批了一个额匾:至尊皇商!
皇宫里采购的所有东西,都必须从向大爷的商铺里优先先购,真的没有适合的,再往别的商贾采采购货。
从金环城到京都,需要三天的路程。
因为向大爷担心着向氏的情况,连晚上觉也不睡,一路紧赶慢赶的,两天的时间就到达了向氏的庄子。
当向大爷看到那荒凉的庄子时候,不由的心疼不已。
这个妹妹,打小就没受什么委屈,怎么就落得只能呆在这荒凉的庄子上呢?
他向礼的妹妹,不能让人这般欺负!
敲开了庄子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昌管家,向礼立即朝昌管家拱了拱手,“昌大哥,好久没见。曼妹妹,她在里面吗?”
昌飞鹏也是唬了一跳,向大爷这是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连忙答道:“向大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夫人在的,您快请进!”
……
在此,非常感谢落日黎嘚黃阍、星辰两位同学的打赏。
昨天儿子发烧,今天退烧了,所以楼楼会把昨天欠下的一章,会在今天补上,么么哒。
写文也有好几年了,在你们的身上,楼楼能感觉到你们的对我的关心,真心谢谢!
在此,对你们说一声,有你们真好,么么哒,楼滚去码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1章至尊皇商2
昌管家赶紧在前面领路,将向礼领进了庄子里的大堂里。
正好向氏正大厅外的花园里散步,从牢里出来了,虽然是古月凌治好了她的高烧,但身子总归是还有些虚弱。
这些天有伊嬷嬷的照顾,总算是有力气下床走几步路。
昨天听儿子古月轩说女儿已经回去皇家学院继续学习,她也就放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女儿如此有出息,让向氏既开心又有些担忧。
女儿越来越好,相对来说性子也开始变得强势起来,怂勇着儿子夺走家里的大权。对于这样的做法,向氏并没有任何不开心,反而是欣慰,女儿年纪虽小,却懂得体谅她,还会指引兄长该如何做,这些都让她心疼女儿。
她还真是想不明白,商挚全那个混蛋,真是瞎了他的狗眼,连女儿这么好的姑娘都不要!
转念又一想,若不是女儿退亲了,怎么会有国师这般优秀的男儿喜欢呢?
虽然国师与女儿的订亲,是背着女儿订下了,但订亲的程序却是一个不落的。
只要国师不反悔,女儿肯定是国师的夫人。
向礼走进大堂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花园旁的两抹身影,一个是伊嬷嬷,还有一个则是妹妹向曼。
“曼妹妹!”
向礼激动的唤了向氏一句,眼眶里带着泪意。
向氏突闻这么一句唤声,一回首,就看到了胖胖的大哥向礼,眼眶一下子就红润,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滑。“礼哥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向礼横了她一眼,佯怒道:“我要是再不来,你们仨人,岂不是要被那些人害惨了!你怎么能与我这般见外呢?自你嫁给了古承恩那个混蛋,这都十几年了,你才回金环城两趟?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哥哥了?不要我这个哥哥了?”
听到他这么说,向氏连忙摇了摇头,“礼哥哥,曼儿怎么会不要你这个哥哥?你我自小都在老太爷身边长大,老太爷在临终前还让我们一定要守望相助。曼儿从来没有忘记礼哥哥对我的关心与爱护。”
“好,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哥哥,那么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回金环城。”
向礼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
现在去金环城?
向氏愕然,她万万没有想到,礼哥哥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本来,她给他写信,只是想让他能替自己再找些实力高强的人,来庄子保护她和儿女的安危。结果礼哥哥居然亲自过来,要带她回金环城,这怎么行呢?
向氏连忙摇了摇头,“礼哥哥,我不能回金环城。万一恩哥回来找不到我,那该怎么办啊。”
“这个简单,只需要在这庄子上留两个信得过的人,交代他们一旦妹夫回来了,那就让他到金环城来寻你们就是。”
向礼眼都不眨一下,直接给出了解决的办法。
向氏傻眼,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服这个哥哥,于是转向看向伊嬷嬷,“伊嬷嬷,你去把月轩叫过来。就说他大舅父来了,有要事相商,让他赶紧过来。”
“是,夫人。”
伊嬷嬷连忙转身朝古月轩居住的房子而去。
向氏堆着苦笑,“礼哥哥,你还是先进屋休息一下,要不要去金环城的事,还是问问月轩这孩子吧。现在这个家是他在当家,我说了也不算。”
向礼明白,这个妹妹在找借口呢。
他也不为难她,总之既然今天他来这了,必然是要带着他们回金环城的。
于是,也就有时间与他们耗着,他还真不信了,他还不能把这仨人给带回金环城。
很快,古月轩来了。
古月轩自恢复后,如今行如风,站如松,一表人材,长相俊美。
一进大堂,就自觉的给向礼、向氏二人请安。
“儿子给母亲请安,月轩给大舅父请安。”
向氏朝他招了招手,比了比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儿子免礼,你快过来坐吧,你大舅父有话和你说。”
古月轩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上,婢女在这个时候给三人奉上香茗,退了下去。
大堂上,也就他们三个人。
伊嬷嬷聪明的站在大堂门外,不许外人进入。
向礼看着一表人材的外甥,满意的点了点头,“月轩啊,你看家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大舅父在金环城收到你娘写的信,担心的连饭都吃不下,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但依旧需要两天两夜的时间,你可知道,如果这样的事再有下一次,大舅父真担心会不会赶不上,到那个时候,你们这是要让大舅父愧对老太爷啊!我答应过老太爷,今生都会护着你娘,要让你娘无忧无乐的一辈子。”
古月轩朝向礼赔罪道:“大舅父,让您费心了。我刚刚听伊嬷嬷说了,您要我们去金环城吗?”
“是,只有你们在我的眼皮底下,我才能安心。别的不说,至少有什么事的时候,我都能替你们挡一挡。”
向礼口直心快的答道。
“大舅父,您收到母亲的信时,可知道商挚全与月凌已经解除了婚约?”
向礼傻眼了,急得大声嚷嚷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这两年一直呆在赤周国,找一些合作的商人。前两天才刚回到金环城,商挚全那小子怎么就和月凌解除婚约了?你们别生气,等我们回到金环城,我一定让他好看!敢这样辜负月凌,我不整死他,我就不叫向礼!”
见大舅父这易怒的性子,古月轩哭笑不得,“大舅父,您不用再去找那姓商的,反正他们与月凌没有任何关系,眼下您提议让我们去金环城,我是不赞成的。因为,月凌要生活在那姓商的眼皮底下,她不会开心的。”
“我赞成!礼哥哥,月凌好不容易有了朝气,她愿意走出这个家的大门,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不想再给她添什么麻烦了,这金环城,真不能去。”
向氏在旁连忙附和儿子的话,内心不想去金环城,现在还有个女儿,她需要顾忌女儿的心,不想再让她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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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女儿与君修墨订亲,但那也并没有对外公开,向氏曾经和君修墨约定过,一定要征得女儿的同意,这门亲事才算数的。
所以在外人的眼里,古月凌依旧是被退亲的女子。
想到这里,向氏说明了原因:“礼哥哥,如果我们去了金环城,那么月凌的名声必然会被姓商的攻击。与其这样,倒不如就让我们继续呆在这京郊的庄子,这儿清净,并没什么流言蜚语。挺好的!”
“大舅父,母亲只是说了一方面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如今是皇上亲封的护国公,父亲失踪,我这个做儿子的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如果我要离开京都,需要上奏皇上,经得皇上的同意,才可以去金环城。母亲刚刚从大牢里出来一遭,如果我在这时候提出离京,一旦惹恼了皇上,会连累大舅父一家,我们如今能做的就是静待这卖国罪一案水落石出。大舅父,过段时间,我一定带上母亲和妹妹,前去金环城给您贺寿,我记得两个月后便是您五十大寿了。”
古月轩缓缓的说出了眼下的局势,并不适合离开京都。
向礼虽然是生意人,但也清楚朝廷的动向,确实是复杂。
若不是当年他不喜欢官场,然后奔着商场去了,其实若是向礼在官场上的话,如今血蜀国的丞相一职哪里还轮得到文左相?
向礼皱眉,有些不悦,“那照你们这么说,我今天白来了?”
古月轩笑得格外开心,知道他这是不会再纠结他们一家子去金环城的事了。
“大舅父,您别这么说,您这般紧张我们,这是您对我们的爱护。本来我还想找人帮我做件事的,既然大舅父您来了,不如您帮我吧。”
“说吧,你小子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向礼狐疑的看着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外甥,真不知道他需要自己帮什么忙。
古月轩也不转弯了,直言道:“大舅父,我想要联姻。”
“联姻?和谁啊?我告诉你啊,你别打我家那三个野丫头的主意!”
向礼着急的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声嚷嚷。
古月轩闻言,额头的黑线都冒了出来,直接翻了个白眼给这个大舅父,“大舅父,你想哪去了!我没对表妹她们有意!我对季右相的女儿有意,大舅父你可有办法吗?”
向礼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安心的坐回椅子。
悠悠的说道:“季右相的女儿?他可是老来得女,那个女儿都被他捧在手心上怕化了,现在算了算年纪似乎比你还要大一岁啊!依季右相那眼光,你可未必在他的眼里。”
“大舅父,季右相不认识我,所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这是很正常的。我现在需要强大的助力,让我能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参与国家朝政。算了算时间,再有四个月,我就满十六周岁,如果我不在这段时间成长起来,我拿什么担起这个家的重任呢?所以,大舅父,你就替我跑一趟,去季右相府上提亲,好吗?”
古月轩那巴巴的眼神,望着向礼,让向礼哭笑不得。
这个外甥如此认真的请求他,这还是打从娘胎出来的第一次啊。
向礼叹息一声,“行了,这件事我明天就去给你跑一趟。”
“谢谢大舅父!”
古月轩欢喜不已,太好了!妹妹给他的交代,总算是迈开的第一步。
其实,他曾经与那季右相的女儿倒也是有几面之缘,那会儿他没有往男女之情方面去想,现在妹妹说了,他若想要做大事,就必须有强大靠山。而这个靠山,父亲就算是在,也帮不了他太多,反倒是季右相,那才是真正的大腕。
经历两朝帝皇,依旧稳坐右相的位置,这就是实力的证明。
季右相更是对他家的女儿季清雅有着严格的教导,长相清秀,算不上绝色佳丽,女儿身上的雍容温尔的气质,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
古月轩一听到古月凌提议要他迎娶季清雅,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反倒是欣然接受。
他与季清雅见过几次,都是在奇书斋里遇上,他给妹妹买书解闷,而季清雅则是奇书斋的常客。
之所以认识,那是因为他们那会同时看上孤本的传记,后来是他让给了她,于是二人这才认识了对方。
当然,这种认识也只止于微笑打招呼,转身即身的认识。
并未深交,古月凌的意思是让大哥先与季清雅认识,如果对方是大哥喜欢的类型,便可以上门提亲。
结果古月轩直接就跳过这一步,直奔提亲去了。
……
家里发生的事,古月凌是一点都不知道。
回到学院的穆氏兄弟和文澈夜,继续以沐杰、沐武、沐夜三个假身份,和她呆在控制系分院里。
古月凌正在皇家学院埋头修炼,这么多天来的修炼,她显然是进步最快的。
七位长老对他们的训练极为严格,当然对他们的身体情况都是有考虑的,每天都会有固定的时间休息。
午时将近,一上午的训练也就告一段落,饭后有一个时辰的休息。
古月凌坐在地上,穆玉杰离她不远,便顺手给她递了一个水袋,“喝点水吧。”
“谢谢。”
她接过,昂首喝水。
站在不远处的秦月烟则是眼前一亮,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月凌师妹,沐杰对你这般献殷勤,是喜欢你吧?”
噗!——
古月凌直接将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而站在她面前的秦月烟成了水下的倒霉蛋。
秦月烟委屈无比的看着古月凌,一脸可怜兮兮样子,“月凌师妹,你这是有多讨厌我啊,我只不过和你说句话,你就喷我一身水?你伤了我的玻璃心,你要安慰我的!”
古月凌自知有错,赶紧从一旁拿块棉布,给秦月烟擦脸,“秦师姐,你这玩笑开大了好吗?沐杰师兄比我大,而我又是咱们七人组里最小的一个,他关心我很正常的好吗?而他只不过是给我递了一水袋,这和喜欢二字,怎么就扯上关系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脑海闪过一个可能。
想到这个可能,古月凌瞪大双眼,一脸见鬼的惊骇神情,“秦师姐,该不会是你喜欢沐杰师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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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3章暗焰珠和魅王牙
“秦师姐,该不会是你喜欢沐杰师兄吧?”
古月凌那一脸见鬼的神色,让秦月烟看在眼里,面对她的质疑,自己倒是坦然的说道:“是,我是喜欢沐杰。”
古月凌闻言,当下暗叫坏了。
为什么坏了呢?
因为现在的穆玉杰表哥,可不是以真面目示人呢,顶着一张假脸皮,万一到时让秦月烟知道骗她,以她那残暴的手段,难保不会动在穆玉杰表哥的身上。
虽然假脸皮也帅气无比,但其实与穆玉杰表哥的真面目比起来只帅不差。
纵然如此,古月凌还是十分担忧。
一旁的穆玉杰则是目不斜视,静静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压根没留意这两个小姑娘谈的话题。
穆玉杰是穆老将军的嫡长孙,自小就被老将军教导,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秦月烟那张俏脸,悄悄的觊着一旁沐杰的脸色,发现他居然闭上双眼,坐如钟似的。她怎么可能静得下心,在这皇家学院里,她一直都是封闭自己的心。
高冷女神的称号,便是皇家学院的学生们给她的称号。
其实并非她高冷,而是没有遇到入她眼的人,入得了她眼的人,都会被她护着,甚至会在他们的面前露出自己的真性情。
面对自己的情感归属,秦月烟望着沐杰,直接问道:“沐杰,你怎么看?”
穆玉杰睁开双眼,一脸迷茫,“什么?”
秦月烟见他不是装傻,勾了勾唇,笑的十分得意,“我说,我喜欢你,你呢?觉得我美吗?”
穆玉杰呆呆的点了点头,“美。”
“我的天赋呢?”
“高。”
“我觉得你长的很帅气。”
“……昂。”
“你实力比我强。”
“……昂。”
“我美,天赋高;你帅,实力强。你我是天作之合,若是有了后代,自然差不多哪儿去,你说是不是?”
“……昂。”
当穆玉杰“昂”了第三下,发现其它五个小伙伴都看着他。
而秦月烟则是笑意不减,狡黠的说道:“刚刚大家都听到了啊,沐杰师兄要和我在一起的。你们可都要给我作证哦!”
穆玉杰这才后知后觉,回想着刚刚秦月烟说过的话,顿时脸红耳赤,“秦师妹,其实……其实我刚刚没认真听你说话,我……”
“诶!打住!”
秦月烟一双妙目清冷孤傲地望着前方,视线倏然定在他身上,眼神有着坚决,“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不管你刚刚是否有认真的听我说话,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在这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你的回答。所以,我不接受你说没认真听我说话为理由,而拒绝我。”
完了,完了!
玉杰表哥这是要骑虎难下了。
古月凌苦笑,她忘了提醒两位表哥和弟弟,一定要小心秦月烟。
她可是坑死人不偿命的啊!
这不,因为玉杰表哥的大意,结果让自己跳进了一个大坑里,作死呐!
穆玉武见大哥吃鳖,焦急的握了握拳头,却没有一点办法可以替他解困。
文澈夜则是傻笑着看戏,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危机。
古月凌抬首看着秦月烟,最后咬咬牙,拉着秦月烟走到稍远的角落,“秦师姐,你是认真的吗?”
“我很认真。”
“万一沐杰师兄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呢?”
“那也是我的选择,他只能是我的。”
秦月烟霸道的宣言。
遇到这样强势的姑娘,而且还是巴巴的纠缠着玉杰表哥的女子,古月凌表示压力山大。
面对这一段孽缘,她真心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秦月烟放弃玉杰表哥。
秦月烟低首,看着地上的青草,幽幽的说道:“月凌师妹,我知道我这样做叛道离经。从我踏入血蜀国,进入了皇宫学院,便已经是孤身一人。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我不想错过。纵然这最后是一个错误,我也不会因为错过他而后悔不已。”
好吧,听她这么说,古月凌也能理解那种初恋的感觉。
一旦心动,很难从心里抹去。
而秦月烟外冷内热,还真是让大伙吓了一跳,她敢直白表达自己的情意。
古月凌看着秦月烟,只说了一句,“我只能给你一句劝告,很多你能看见的,未必就是真的。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要多用心才是。”
“嗯,我会的。”
秦月烟连忙点了点头,表示会用心。
见她如此急切的点头,古月凌哪有拒绝她的狠心呢?
二女再一次的归来时,古月凌扬着笑脸,“沐杰师兄,你是个男子,女子向你表达情意,你刚刚也应允了秦师姐,那你们是不是该交换定情之物呢?”
她这么一说,让穆玉杰怔住当场,他没想到她跟着秦月烟走到角落里谈话的结果,竟是同意他和秦月烟同一起。
可是,他对秦月烟一直都只是止于同伴之感,现在突然要接受她成为自己的情人,简直就是头大。
但是,对于古月凌的安排,他还是听从的。
从项上取下一颗珠子,拿到了古月凌的面前,“这是暗焰珠,是我祖父在我出生的时候,便给我系上,我从小到大不曾离开过它。月凌师妹,你看它够份量吗?”
古月凌也有些惊愕,她没有想到玉杰表哥居然会拿那么贵重的暗焰珠,来做二人定情之物。
但在外人面前,她不会说出拒绝的话,只有应允,“够了。秦师姐,你呢?”
“我给你魅王牙,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宝贝。”
秦月烟从储物戒里拿出了魅王,魅王牙意外的和暗焰珠一样大。
而秦月烟拥有的是冥火星形,暗焰珠对她而言,也是有所助益的。
至于魅王牙,也是火属性的一种,但却更适合明火星形的修炼者,而穆玉杰正好就是神火星形。
这么一来,他们二人的订情信物,倒是给他们带来了各自助益。
秦月烟将那颗暗焰珠带在项上,笑容温婉如风的说道:“沐杰,以后我会真心一意的追随你,不管你在哪,我都会在你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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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4章心理导师?
秦月烟与穆玉杰二人的关系,就这么的定了下来。
下午继续训练,直到夜幕降临,整个天空都被黑夜覆盖,只余一轮皎月挂在天空。
子时二刻(夜里十二点),古月凌敲开了穆玉杰的房门,很快就有人开门,她闪身进去,发现屋里还有穆玉武。
他们兄弟二人自训练结束后,就呆在屋子里,并没有离开。
穆玉武一见到古月凌,立即焦急的站了起来,低声询问道:“月凌,为什么今天你要同意秦月烟和大哥之间的订情?”
古月凌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燥,“玉武表哥,你先别着急。你们都坐下,听我解释吧。”
一旁的穆玉杰倒是淡定无比,走到一旁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才坐在椅子上,与他们对看着。
古月凌抿了一口水,这才缓缓的说道:“玉杰表哥,你眼下还能淡定的坐在这里,你应该是不讨厌秦师姐的吧?”
“不讨厌。”
“那么,不管相貌或是家世,她的身份都配得上玉杰表哥你。当然,相貌与家世都只是其次,重点她是否适合玉杰表哥。你们只是订情,若是相处的时候发现彼此不怎么合适,还是可以和平分开的。秦师姐外冷内热,虽然为人古怪了点,但是却是十分护短,我记得我刚来学院那会,古秀芝来找过我麻烦,被秦师姐给挡回去了。”
古月凌说起与秦月烟相识的事,也知道她的性格,对外人,她是一座不可溶化的冰山,对自己人,她是付出真心相待。
穆玉武在旁皱眉,“那她是哪里人?”
“她来自金离国,秦家。”
古月凌淡淡的答道。
穆玉武大惊,一脸不敢置信,“秦家?怎么会,秦家可是金离国的镇国神府,她怎么会来万里之远的血蜀国?”
“她是秦家的庶出女儿,纵然是不受秦府宠爱,秦府也不会少她吃穿。而她,在她生母病逝后,自己坚持跑来血蜀国自力更生,为的就是离开秦家。当然,离开秦家,她会被人踩的一文不值。可是她却在皇家学院里吃苦耐劳,若说她心性不坚韧,你们信吗?”
古月凌将手中的水杯搁回桌面,静看着穆玉杰,“玉杰表哥,你还想知道什么,只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穆玉杰摇了摇头,“不用了。月凌你刚刚说得对,眼下我和她只是订情,并不是订亲,她的家庭背景我其实并不关注。锦姑姑在我和玉武小的时候,就教训过我们,我们不能惹桃花债。男女之间相处的时候,一旦发现彼此性格相差太大,还是要趁早结束。如果发现合适,再谈及婚嫁也不迟。”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秦师姐我个人是觉得她不错,和玉杰表哥能走到一起,倒也不失是好事。一切还需要你们二人相处,才知道是否合适,毕竟娶妻当娶贤。”
古月凌看着他们,三人会心一笑。
穆玉武这才把心给放了回去,幸好不是一下子就订亲,也是他太紧张了。
穆玉杰则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对他而言,打小以来,在将军府上,向他示爱的姑娘可不少。
所以,多一个秦月烟,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古月凌见他神色依旧淡定,坏心骤起,“玉杰表哥,你可知道那魅王牙是什么东西吗?”
穆玉杰老实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魅王牙,是修炼明火的最佳助力。冥焰珠,是外祖父在你出生后,给你寄以厚望,希望你能成为穆家的接班人。当然,玉杰表哥也没让外祖父失望,你拥有了神火星形,而你的神火则是明火,有这魅王牙,只会让你修炼的速度呈平时的双倍速度进步。秦师姐是暗火,她是冥火星形,冥焰珠也会给她带来同样的效果。”
穆玉武在旁听得一愣一愣,好半晌才提出疑惑,“月凌,你怎么会知道的?”
古月凌看着他们,耸耸肩膀,淡淡的说道:“看书知道的。对了,这皇家学院的图书馆第三层有记载关于火星形的所有种类,我都有记下来。其实如果玉杰表哥真的和秦师姐走在一起,你们可以研究一下合星术。就像你和玉武表哥一样,相辅相助。玉武表哥是火石星形,他既可以单攻,也可以辅助于你。但若是论威力,还是明、暗相合发出来的爆发力更为强悍。”
穆玉杰闻言,眼光微亮,但随后敛了下去。
他的变化,古月凌看在眼里,却不道破。
玉杰表哥的性子,是属于慢热型,如果真的让秦师姐一路追在他后面跑,终有一天会受不了。所以她今晚来这里,也正是来勾起他对秦月烟的好奇,这样二人的感情才能水到渠成。
毕竟一头热的喜欢,终究是不长久的。
秦月烟从离家后,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自己的表哥,古月凌是衡量各方面,才会摄合他们在一起。
离开了穆玉杰的房间,古月凌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发现屋子里有人,警惕的喝道:“谁?”
“是我。月凌师妹,今天谢谢你。”
声音依旧清冷,但情绪上还是能听得出来,她有些激动。
听到秦月烟的声音,这才让古月凌松了一口气,“秦师姐,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容易吓死人嘛?”
“我刚刚来找你,见你不在,所以就进来等你了。你放心,我没有碰你这里的任何东西。”
秦月烟连忙解释道。
古月凌闻言,眼儿都不眨一下,信口胡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睡不着,所以出去楼下转了一圈。”
秦月烟面色僵了一下,随后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有些懊悔,“我今天的举动,是不是吓着你们了?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也是这几天才发现,我喜欢沐杰。我的眼神总是会追随着他,所以发现他似乎对你特别照顾,我心里如猫抓似的。我没能忍住,结果就把事儿闹成这样了。”
听到她的话,古月凌不由的自我吐槽,今天都什么事儿,她才十岁好吗!
怎么就成了他们的心理导师?
开解完了玉杰表哥,这会儿秦月烟又不自信了,苍天啊,饶了她吧!
……
感谢读者:落日黎嘚黃阍,淡抹、誰的煙熏妝,莜三位读者的打赏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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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5章文房四宝1
秦月烟整个人焉焉的,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没有半点精神气儿。
古月凌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秦师姐,你的意思是,你后悔和沐杰师兄互交订情信物了吗?”
秦月烟连忙抬首,辩解道:“不!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害怕他会讨厌这样的我。我今天的举动,与大家闺秀平时的教养相差甚远。我也知道,温驯乖巧这四个字在我身上根本不存在……”
“明白了,你是害怕你这样的举动,会让沐杰师兄不喜?”
“嗯。”
“其实,只要秦师姐你依旧做你自己便好,如果沐杰师兄喜欢你的话,不管你的优点还是缺点,都会接受的。”
古月凌打着哈欠,挪步走到床榻旁,一屁股的坐了下去。
训练了一整天,然后还要处理这感情的事,就算她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更何况,她此时只是十岁的小萝莉一枚。
秦月烟听到她的话后,陷入了沉思,她如今患得患失,并不利于她与沐杰的感情发展。她要做自己,而不该是为了别人而迷失了自我。
那样的她,怎么会有幸福可言?
想到这里,她拍桌而起,兴奋的两眼直冒光,“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月凌师妹,谢谢你!”
扭头去看古月凌,发现她居然倚着床柱子,睡着了。
秦月烟哭笑不得,但还是上前轻扶着古月凌躺在床榻上,替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看着那张容色绝美的脸,真诚的说道:“月凌师妹,辛苦你了,谢谢!”
说完这话,她转身离开房间,离去时,小心翼翼的替古月凌关上了门。
……
翌日。
天刚大亮,京郊外的一辆马车缓缓的朝京都的驶去。
马车上的人,正是古月轩的大舅父向礼。
向礼若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妥妥的胖子一枚,但偏生长相属于可爱的那一种。为了免于老让人取笑他的长相,蓄意留了一胡子,这么一来,只要他不说话,还是觉得这人稳重的。
古月轩也在马车上,他是想去奇书斋看看,是否有好的医书给妹妹带几本。
“月轩啊,此次去季右相府上提亲,我可先说明白了,若是季右相不同意,你可不能埋汰大舅父。”
向礼昏昏欲睡的坐在马车上,一大早的从京郊出发,等到了京都,那都是午时的时候了。
古月轩听到大舅父这么说,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重伤倒床,现在虽说是痊愈了,但只有几个亲人才知道。对外说,只是他清醒过来,至于恢复的如何,还仍是觉得他是一个废人。
他想了想,“大舅父,这样吧,您带上外甥一起去季右相的府上,我就当您身边的一个小厮。您主要提亲一事就可以了。若是季右相拒绝了,那我也不强人所难。”
“当我小厮?”
向礼瞪眼,“亏你臭小子还能想出这招,明明就是害怕我把你这事给搞砸了,都自甘降身份跟在我身边,做为你大舅父,我还能说啥?”
见大舅父一语就拆穿了他的欲图,古月轩也不解释,反倒是大方的承认,“那外甥就谢谢大舅父成全了。”
向礼不由失笑,“月轩啊,你见过这季右相的女儿吗?”
“其实在奇书斋里见过几次,但都是匆匆而过,并未深交。”
古月轩也不瞒向礼,把自己与季清雅如何相识的事,都告诉了向礼。
向礼这会来了精神,“这么说来,你们这可是天赐良缘啊。我虽在金环城,但是这京都的情况我还是知道的。这季清雅,一个月也就出门一趟,而你能见她好几次,那只能说你们之间有这个缘份。月轩啊,这提亲之事是你的终生大事,你可要想好了,能与她共渡一生吗?那季右相可是一个痴情种,他和相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纵然相夫人已经离世,他也仍未再娶,就这么带着季清雅,悉心教导着这个宝贝千金。难保他不会同样要求,你对他女儿也需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要求!”
古月轩两手一摊,“大舅父,我可不像您,家中小妻妾成群。我觉得父亲和母亲的关系挺好,至少不会有什么争宠陷害的事发生。纵然是季右相提出我这一生只有一个夫人,我也愿意的。”
“你这混小子!明明在说你的事,怎么就扯到我身上去了!”
向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外甥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就会挑他的软肋去刺激。
一想到向府上的那些争斗,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很快,时至午时一刻(约中午11点30分),他们二人也到了京都。
向礼提议先去吃个午膳,顺便去买些礼物登门拜访,上门提亲总不能空手而去吧。
于是,二人找了一间酒馆进去,随意的吃完了一顿饭,古月轩便急呼呼的去挑一些好看的礼物。向礼适时的告诉他,季右相喜欢的是古物,这么一来,他们只能去古玩街。
一听到古玩街,古月轩其实有些抗拒来的。
原因只有一个,古玩街有一间专卖墨砚的铺子是大伯父古承祖开的。
对于大伯父一家子对自己家做的事,古月轩纵然心再大,也没办法原谅。
一块好的墨砚,是所有文人的喜爱。
而他们此行正是想买一块上好的墨砚,最后古月轩绕开了大伯父在开的墨砚店,而是朝另外一间小小的店铺而去,店铺的名字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文房四宝。
文房四宝,即笔、墨、纸、砚。
这一间小小的店铺,一进门就一张长长的柜台立在中间。而墙体的四周,都是分类置放着笔、墨、纸、砚。
店铺看起来整齐而干净,让人觉得舒适,最重要的是墙的角落里,还放着了君子喜爱的翠竹、兰花。淡淡的兰花香味,飘逸在空中,轻吸一口,觉得身心舒畅。
“二位客倌,想买点什么呢?”
掌柜热情的招呼道。
古月轩扬起一抹笑意,“有上好的墨砚吗?”
掌柜恭谦有度的继续询问:“不知道客倌能接受的价位是多少呢?老朽也好给您推荐。”
向礼走到一旁,拿起一根毛笔,漫不经心的在旁插了一句:“掌柜的,你这儿有最贵的墨砚吗?你可别拿些便宜货来唬弄你大爷,惹毛了你大爷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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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听到了向礼的话后,面不改色,依旧笑容满面,“客倌放心,我们文房四宝店铺,向来童叟无欺。你们想要买最贵的墨砚,那么只有我们的镇店之三大宝砚,分别是端砚、歙砚、洮砚。”
“噢?有何区别?”
向礼在旁听得有兴趣,反问道。
“不知道官倌是自用,还是送人呢?”
见掌柜一直态度温和有礼,古月轩也直接道明来意,“送人。”
“那么,老朽建议您选购端砚。我家店铺的端砚以石质优良、细腻滋润和涩不留笔、滑不拒墨的优点,被推为群砚之首。以端石制砚,石质要达到温润如玉,眼高而活,分布成象,磨之无声,储水不耗,发墨而不损毫者方为佳品。”
掌柜说完,领着他们二人走到一旁的货架上,那货架上正并排着三个大礼盒,盒子里只有小小的一块墨砚。
掌柜拿下中间一块墨砚,递到了古月轩的手里,“客倌请看,这端砚体重而轻,质刚而柔,摩之寂寂无纤响,按之如小儿肌肤,温软嫩而不滑。至于歙砚和端砚相比,端砚则比歙砚更佳。”
其实对于文房四宝的东西,不管古月轩还是向礼这两个男人,他们完全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听到掌柜介绍,恍若听天书似的。
古月轩看了看手中的端砚,也是十分精美,于是满意的点头:“掌柜的,这端砚常见吗?”
“一年只能采得这么一块。”
掌柜实话实说。
“一年才一块?这产量也太低了吧?”
向礼愕然,这满大街的墨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稀缺了?
掌柜一张脸笑得如花般灿烂,“官倌,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也就是这个道理。这块端砚实价八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白银,不知道您是现在付银票,还是我让人送到您府上再付银讫呢?”
向礼在旁质疑道:“你这端砚会不会有假?”
“这位客倌,您大可以放心,我们可以开收据给您,您也可以到京商所去备案。若我店铺出售的端砚有假,我们店铺必定以一赔十,正货端砚的补偿。”
“好,那就开收据吧。”
向礼大气的开口,然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沓银票,递到了他的面前,“给你九万银票,你数好了。每张都是一万两银票,一共九张,全是万通银所的票据。”
“好的,官倌!不知道收据的客人名字写什么呢?”
掌柜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而是继续为他们服务。
向礼睨了一眼古月轩,坏心一笑,“就写我外甥的名字,古月轩。”
掌柜的听到古月轩三个字,一直笑脸的他,突然敛去了笑容,看向古月轩,“公子叫古月轩?”
“正是。”
“轩公子,您喜欢这端砚,朽可不能收您的银票,我这就去将端砚包好,让轩公子您拿走吧。您请稍后,有人给您备了一套湖笔、徽墨,宣纸都可以和端砚配套使用。正是我们文房四宝里的顶法配置呢!”
掌柜的态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让古月轩与向礼互相瞪眼,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掌柜将那大礼盒送到了古月轩的面前,他这才回过神来,“掌柜的,你是不是弄错了?”
掌柜一本正经的说道:“轩公子,这是您的妹妹安排的。”
“妹妹?月凌?她准备的?”
古月轩吃惊不小,他真没想到,妹妹居然连这一层都想到了,而且还替他安排妥当。但他还是有着疑惑,妹妹打哪来的银子呢?
仅这端砚,就可以说是需要九万两白银,若算上湖笔、徽墨,宣纸,怎么便宜也至少要十万两白银以上了。
掌柜会心一笑,“正是月凌姑娘。既然客倌已经知晓买主的消息,那您可以安心的把这文房四宝带走了。老朽欢送您,若您下次有需要,可以再次小店,小店欢迎您的到来。”
就这样,在掌柜的半推半送,向礼与古月轩就被推出了文房四宝的店铺大门。
等向礼回过神来,他一脸古怪的看着古月轩,“月轩啊,月凌那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财大气粗了?”
“我……不知道。一会去完季右相府上,我去皇家学院找她。”
古月轩也满腹疑惑,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我也跟你去!”
向礼嚷嚷叫道,他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这个外甥女,结果这个外甥女出手大方的也让他这个皇商乍舌啊!
拿着这上好的文房四宝去了季右相府上拜见,结果却没见到季右相的一面。
相府的管家说季右相带着女儿去天佛寺,给逝去的相夫人添香油去了。
这么一来,他们二人扑了个空。带来的礼物自然不可能拿走,于是向礼则是向管家留下一信,也写明了登门原故,让管家交给季右相,随后将见面礼搁下了。
舅甥二人马不停蹄,直奔皇家学院。
向礼找到了门卫,让他向控制系分院广播通告。
——“请古月凌同学到学院门口见你的大舅父。”
当这一句哄亮轰天的在控制系分院响起的时候,正在训练的古月凌一时还没回过神来,大舅父?
她哪来的大舅父,她的大舅父穆飞弦早就死了。
还是一旁的穆玉武拍了拍她的肩膀,“月凌师妹,广播是让您去见大舅父呢。”
“我哪来的……”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穆玉杰警醒打断了她的话,赶紧提示道:“月凌师妹,你这大舅父,是你母亲的大哥向礼啊。”
擦!
原来是这个大舅父。
古月凌憨憨的傻笑,最后点了点头,大脑也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谢谢二位师兄,我这就去见大舅父了,你们先训练。”
“好。”
穆玉杰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待古月凌出去后,一旁文澈夜则是情绪低落,呆在一旁的角落里,一语不发。
穆玉武走向文澈夜,蹲在他的面前,伸手轻揉了揉他的额头,低声劝慰道:“小夜,我知道你想起了大舅父。我们加油,一定可以把那些仇人都踩在脚下,为家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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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澈夜吸了吸鼻子,“武表哥,你不想大舅父吗?”
穆玉武闻言,咬了咬下唇,压下心中的伤痛,“小夜,我当然会想父亲。你听话,现在我们在皇家学院里,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注意的。乖!”
他的话音刚落,很快身后就传来了周祁玉的声音,“你们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文澈夜一个激灵,立即站了起来,然后大声叫道:“我们没事,多谢周师兄关心。”
“既然没事,那就快过来,我们再配合一下防守战术演练。”
周祁玉冲他们招了招手,示意继续训练。
他们七人是刚刚相识,对大家的能力都处于摸索状态。以前周祁玉、崔雪剑、秦月烟三人去过凶兽森林,但他们因为人数原因,只有呆在圈外,都不能进入内圈,别提有多么的憋气。
今年他们总算是凑成了最低的七人数,无论如何都要挤进内圈转转,看看那凶兽森林到底有多可怕!
……
古月凌朝皇家学院大门走去,看到了一辆马车,而马车旁站着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
瘦的男人,她一眼都能认出来,那正是她大哥古月轩。
反倒是那个胖的有点像是球状的男人,她还真是没什么印象。努力的搜寻着本主生前的所有记忆,总算是有这么一号人物对着上号。
胖男人是向氏的堂大哥,与向氏都是向老太爷一手带大的,二人的兄妹感情深厚,每年过节的时候,都会给他们一家子弄上许多礼物,从金环城差人送到护国公府上。
虽然她出生以来,就只见过这个大舅父一次面,如见面来,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当一步步的走近他们二人,古月轩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的存在,立即扬手摇了摇,“月凌,我在这!”
见状,古月凌也不好再慢悠悠的走过去。
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古月凌温声的唤道:“大哥,大舅父好。”
向礼看到面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声调不高不低,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一个身型瘦削的华服女孩傲然站在他面前,身高不算很高,因为身子弱,倒显的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却站的衣角纹丝不动,凌冽的气势透过单薄的身躯扑面而来,看到这个孩子,让向礼心惊。
他直觉,这个小姑娘不简单,他日必成大器!
古月轩没有发现大舅父的异样,反倒是直接拉着古月凌追问道:“月凌,我今天去那‘文房四宝’买墨砚,你怎么在那里订了那么贵重的东西?那起码要十万两白银吧!我记得母亲和我都没有给你银票,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银票?”
古月凌挑了挑眉,“大哥来找我,就是问这个?”
“是啊。”
古月轩口直心快的答道。
古月凌无语望天,“你附过耳朵来,我告诉你原因。”
古月轩怔了一下,随后低下头,她附在他耳朵旁说道:“我卖了些自己炼制的丹药,在拍卖场上卖了好价格。所以便去文房四宝给你订了一套季右相喜欢的东西,你也知道文人不喜欢金玉的玩意,在他们眼里,只有文房四宝才是他们心头好。等等……大哥,你怎么会去文房四宝呢?你该不会现在就去季右相府上提亲了吧?”
古月凌后知后觉的问道,如果大哥真的这么做了,那可真心太着急了。
“这……我,我……”
见妹妹这般聪明的想到了他做的事,古月轩不由的汗颜,求救的眼神朝向礼身上瞟去。
向礼收到了外甥的求救眼神,不由好笑,这个外甥什么时候这般害怕外甥女的?
不管怎么样,难得外甥求助于自己,向礼自然也就站了出来,“月凌丫头,大舅舅也好些年没见你了,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古月凌莞尔一笑,知道大舅父这是想扯开话题,只是她不能视而不见,“大舅父,大哥是委托您上门提亲的吧?如若不然,大哥可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的呢。”
她才不信,以大哥的情商会想知道季右相喜好的东西。
若没人指点他,他怎么可能会跑去古玩街呢?
而且还去挑文房四宝的东西,避开大伯父古承祖开的墨砚铺,必然是大舅父指点的。
向礼嘿嘿一笑,赞赏的点了点头,“月凌丫头果然聪明,什么事都瞒不了你啊。”
听到他承认了,古月凌敛去了脸上的甜笑,换成了一张苦瓜脸,“你们太心急了,只怕还会给季右相带来坏的印象呢。大哥,这次你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怎么了?”
古月轩不解。
“你今天上门提亲,是莽撞!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今天,是季右相夫人的忌日,而相夫人的灵位就供奉在天佛寺,要不然他们父女俩怎么会去天佛寺添香油呢?”
古月凌幽幽的给出了答案。
听得古月轩、向礼二人面面相觊,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古月凌重重的叹息一声,“大哥,你和季清雅的亲事估计得泡汤。”
“对不起,我把这事搞砸了。”
古月轩懊恼的不行,早知道他就听妹妹的话,先与那季清雅先好好的相处一下,这样也有把握,以免把自己闹得这般非常被动。
见大哥像做错事的小孩似的,古月凌连忙劝慰道:“大哥没事的,既然礼物你们送到季右相的府上去了,想来这两天会有消息送到庄子上的,你和大舅父先回庄子吧。若有什么消息,你都等过五天后回家再和你商议该如何处理吧。”
“那好吧,我和大舅父就先回去了。”
古月轩听话的应允了。
反倒是向礼对古月凌的兴趣是越来越浓,“月凌丫头,你不回去与大舅父聚聚?”
“只要大舅父等我五天,我五天后一定回庄子好好陪您。”
“好!那可说好了,我等你回来。”
“嗯。”
目送着他们离开了皇家学院,古月凌转过身的时候,面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反倒是忧心忡忡,看来她的安排,怕是要被大哥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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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8章这是要打他老脸啊!
古月凌在担心大哥古月轩会不会把事情给弄砸了,而季右相父女则在天佛寺上香怀念亲人。
天佛寺,是血蜀国京都最大的一个佛寺,相比起皇家佛寺,天佛寺更得百姓们的信仰。
季右相今年已经五十,他二十三岁成亲,三十四岁才有一个女儿。
其实,他三十四岁膝下只有一女,在血蜀国而言,绝对是老来得女。
血蜀国,男子十六岁及冠,女子十五岁及笄,一般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二十岁都会有自己的子女。
所以季右相老来得女,曾经在京都传了好一阵子的风言蜚语呢。
季右相此时身穿一件深紫色素面衫子,腰间绑着一根鸦青色师蛮纹宽腰带,有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身形颀长,一头白黑相间的头发,面目慈详,总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露出凌厉的眼神。
这不,他刚刚端倪了一会女儿,发现女儿居然有了心事。
见女儿一言不发,季右相只好轻声询问:“清儿,你有什么心事吗?”
“父亲,女儿没有心事。”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你可学得不差。只是,你别忘了,你是父亲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子?说吧,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正好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如今也十六了,是该找个好婆家,嫁过去才是。”
一说到女儿的婚姻大事,季右相不由的惆怅。
一旦女儿出嫁了,府上就他一个老头,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更孤寂了。
想到这里,季右相伸手拿起桌面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去后,发现满嘴苦涩。
其实并不是酒不好,而是他的心情不好,情绪不对,喝酒的味觉也会有所变化。
季清雅穿着披肩纯白的衣裙,腰身紧束,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恰到好处地秀了出来。长发绾着双环鬓,而额边的青丝留出几缕,披在肩上,显得漫不经心,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
“父亲,女儿还不想嫁人。”
“不嫁人?难道你要当老尼姑不成?”
季右相打趣道,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着了解的,她不想嫁人,无非就是舍不得他这个老头子罢了。
季清雅佯怒的看着他,板着脸唤了他一声,“父亲!”
“好了,清儿,你如今岁数也不小了。去年你便及笄,那会我也想留你在身边,便推了那些上门提亲的人。如今你已经十六,再不嫁人,把你拖成了老姑娘,到时就是我的罪过了,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必然不会放过我的。”
季右相一边说着,眼神也望着一旁供奉桌上的灵位,眼神透着了温柔情意。
季清雅闻言,低首着头,平静的说道:“父亲,女儿还是不想嫁人。女儿不想嫁给拥有三妻四妾的男人,女儿也想拥有父亲和母亲之间的爱情,一生一世一双,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如果没有遇到这样的人,女儿宁可长伴青灯古佛,也不愿意面对后院妒忌争宠的日子。”
“也就是说,你并非不想嫁,而是想嫁一个只有你一个夫人的男人?”
季右相马上就知道了女儿的心思,虽说他和夫人感情深厚,确实是无人能相比拟。
但是人海茫茫,并非所有男人都是柳下惠。
女儿的心事,季右相知晓了,却发现愁上加愁,这满京城的纨绔子弟,哪个不是侍妾群拥?
季清雅认真的说道:“父亲,您不能逼女儿嫁人,若是惹恼了女儿,女儿就在这天佛寺陪着母亲,不回相府了。”
听到女儿那威胁的语气,季右相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别胡闹!我现在可没逼你嫁人。好了,不说这些事了,我们好好陪陪你母亲说说话。你去给你母亲倒上一杯你自己酿的梨花香,也好让你母亲高兴高兴。”
“是,父亲。”
……
翌日。
季右相父女从天佛寺归来,相府的管家奉上了昨天向礼登门写的帖子,季右相看了看那帖子,不由的眼前一亮,随后又黯然神伤。
“父亲,您怎么了?”
季清雅一直站在一旁,父亲在看帖子,而她则是看着那桌上的文房四宝,心下不由讶异。
这人送礼好大方啊!
这些东西她前两个月去看过,问过价格,当时就把她给吓着了。
虽然心里极为喜欢,但碍于价格她还是没办法,如此豪气的买下这四宝。
一抬首,就看见父亲那神色颇为古怪。
季右相则是将手中的帖子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季清雅有些疑惑,伸手接过帖子看了一眼,这一看,让她的心跳加速,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怎么会是他?”
季右相一听,女儿有问题,连忙追问道:“嗯?清儿,你认识这古月轩?”
季清雅也不瞒事,直接说道:“在奇书斋里,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父亲,不是说他重伤昏迷,躺床不治了吗?怎么他还能委托他大舅父上门提亲?”
“他搬到京郊外的庄子去休养,病情有所好转,所以皇上也下旨让他继承失踪的护国公府爵位。”
季右相一边说着最近发生的事,一边觊着女儿的神情。
他发现,他说了古月轩的情况好转,女儿神情居然有了愉悦,这可就难得了!
如果只有几面之缘,女儿必定不会放在心上,怎么这会却这般关心古月轩这小子呢?
难道说,女儿喜欢这小子?
想到这里,季右相伸手拿着桌上的墨砚把玩着,但心思根本不在这墨砚上,信口胡扯道:“清儿,你看这墨砚也不怎么样嘛,是不是?”
季清雅闻言,立即辩驳他的话,“父亲,这可是端砚,是群砚之首,价值九万两白银啊。”
“什么?九万两白银!”
季右相惊骇不已,想他现在全部身家也只不过是十五万两白银,他还打算拿十万两白银给女儿做嫁妆的呢。
结果现在倒好,这古月轩上门提亲,没有见到他,也敢把这么贵重的玩意往他这送,这是要打他的老脸啊!
季清雅含笑颔首,“父亲,您没听错,女儿说这端砚确实是值九万两白银。不得不说,轩公子出手果然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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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9章有钱了不起啊!
听到女儿称赞那小子,季右相气不打一处来,“他出手大方,那是因为他有所图!傻女儿,他是在向你提亲,若出手不大方,你爹我会让你嫁给一个小气巴拉的男人吗?”
父亲这么一呛她,季清雅不由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父亲,如果轩公子他愿意此生只有我一人,那我愿意下嫁于他。”
完了!
女儿居然认定这臭小子了。
季右相整个人傻愣在那里,连女儿啥时候离开大堂的,都不知道。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那桌面上的文房四宝,季右相是十分来气的,心里暗诽:有钱了不起啊!
不过,古月轩那小子倒也算是个懂事的,知道他喜欢这些,没给他送金银之物,否则他一定会将他送来的玩意扔回去!
有钱了不起嘛!
虽然是心里不爽,但是他还是兴致勃勃的拿起这文房四宝,开始作画。
在作画的时候,发现了这文房四宝果然是让他心情从郁闷跳到了愉悦上。
等那一副大气磅薄的山水画给画好的时候,季右相笑着脸,召来管家,“老北,你三天后去京郊的庄子寻找古月轩,给他送一请帖,让他到相府一聚。”
管家应允道:“是,大人。”
管家退出后,季右相又拿起毛笔,继续看上进心为什么选择三天后呢?
原因是季右相是为了打压古月轩的气势,他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不给这小子一点苦头吃,以后肯定不会珍惜自己的女儿。
季右相府上的发生的事,古月凌则是一点也不知情,她还在皇家学院里埋头修炼。
直到三天后,古月轩收到了季右相的请帖,有些不敢置信的拉着向礼,火烧眉毛的赶到了皇家学院,再一次的把古月轩从学院里给叫了出来。
如今学院的广播,再一次的唤到古月凌,古月凌都已经麻木了。
别人家的事都没那么多,就她的事儿多。
君修墨来找她的时候,要么神出鬼没,要么就是闯进院长办公室,让院长找人广播把她叫去。
现在换自家大哥,做法和君修墨没什么两样,古月凌无力吐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处事办法,都居然一个样子,简单直接,都不考虑她的感受啊。
古月凌从学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整个天空都被太阳的光芒弄成了桔红色。
天上飘着几朵云朵,而他大哥则是站在马车旁,面色焦急。
一见到古月凌的身影,就直接朝她的方向跑了过来,“月凌,月凌!季右相给我下请帖了。你说,他是同意我的提亲了吗?”
古月凌闻言,秀眉紧蹙,摇了摇头,“请帖上没写原由?”
“没有。”
“那么大哥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有可能他是拒绝。”
“怎么会这样?”
古月凌见他一脸沮丧,不由失笑,“大哥,你这是什么表情?这季清雅只是其中一人,你的夫人也不一定非要她不可的。”
古月轩苦瓜着一张脸,急哄哄的说道:“可是,别的姑娘我不认识。我只认识她一个,如果真要娶妻,我还是想娶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这样吧,如今季右相是什么个意思,我们也不清楚。倒不如去他府上,大哥问问他意思,再做决定,可好?”
大哥这般上心,只怕已经对那季清雅动了心的。
古月凌有些无语,这事情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呢?
但愿那季右相不要太为难大哥,这样一切都好办了。
古月轩巴巴的看着她,“那你去吗?”
“大舅父他没和你一起吗?”
她的话音刚落,马车里的帘子立即掀开,露出了一圆脸,“月凌丫头,你找大舅父吗?嘿嘿。”
古月凌吓了一跳,随后笑道:“大舅父好,既然您和大哥一起,那这季右相的请帖,您陪大哥去吧。如果季右相提出了比较为难的要求,而你们也不能马上拒绝,你们可以先以考虑为借口,离府后,再来皇家学院找我。”
向礼摸了一把胡子,咧嘴露牙的笑了,“没问题,提亲纵然对方拒绝,还是可以交个朋友的,没必要成为仇人。在商场,也是如此,交易不在,情谊仍在的。”
古月轩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月凌,若是季右相真的拒绝我了,那我……”
见他如此担忧,古月凌一口打断了他的话,直接推着他上马车,“大哥,别担心,一切还未有定数。等你回来后,我们再想办法。你们先去季右相的府上,好好谈谈,看看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吧!”
“好,那我就去了。”
“去吧,我会在学院等你们的。”
目送着马车缓缓的离开,渐渐远去。
古月凌站在皇家学院的门口,恍若所思。
正想转身回学院,结果却被人唤住,“月凌妹妹!”
听这声音,古月凌还真是不想搭理,却不得不面对。
一抬眸,就看到了古秀芝,而她如今满面春风,面似桃花,假意关心的问道:“月凌妹妹,你怎么站在学院门口吹风呢?”
“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古月凌对这号人物可真心没有兴趣搭理。
见她拔腿就想走,古秀芝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诶!你等等,我还没说完话呢,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有话就赶紧说!”
古月凌扔给她一个冰冷的眼神,不耐烦的忍住了想要动手的冲动。
论武力值,她确实不如古秀芝;但若论毒术,她古月凌敢称第一,这血蜀国谁敢称第二?
古秀芝笑靥如花,“月凌妹妹,二叔母的运气真是好,卖国的罪名,居然都弄不死她。而且还有国师出手相助,国师跟你们家是什么关系啊?以前怎么没听说你们家与国师有这交情呢?”
本来古月凌不想搭理这个疯子,现在古秀芝倒好,居然主动提起卖国罪名,她怎么会放过这贱人呢?
古月凌勾了勾唇,眸光冰冷,“说起这卖国的罪名,我听说你亲自去庄子求见我母亲,让我母亲给古承权写信,随后古承权才会亲赴庄子秘见我母亲。在此之前,你到学院来求过我,而我拒绝了,你才找上我母亲。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这卖国罪名其实本来就是给我设陷的,结果你见我没上当,便找上我母亲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0章不死鱼?木鱼!
“说起这卖国的罪名,我听说你亲自去庄子求见我母亲,让我母亲给古承权写信,随后古承权才会亲赴庄子秘见我母亲。在此之前,你到学院来求过我,而我拒绝了,你才找上我母亲。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这卖国罪名其实本来就是给我设陷的,结果你见我没上当,便找上我母亲呢?”
古秀芝听得心惊,古月凌果然聪明,这么快就想清楚了事情的前后。
可惜啊!
再怎么聪明又有什么用,古月凌她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说明这事是她策划的!
想到这里,古秀芝也就心安理得的继续张狂着,“呦呵呵!月凌妹妹,你说这些可有证据吗?没证没据的,就这样乱说话,容易惹事非啊。”
“是吗?我是没证没据,但是你以为你们所做的事,就真正的天衣无缝吗?”
古月凌讥笑反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说得太清楚就没趣了。不妨透个消息给你,古承权犯下的死罪,如今被关在皇宫大牢里。至于他一家子,会不会陪葬,就不是我考虑的。”
古秀芝听到这里,面色即变,她正是因为失去了三叔父的消息,而向氏又回去庄子里养病。所以她这才想来找古月凌,想从她嘴里知道一点事情的动向,如今知道三叔父居然被困在了皇宫大牢!
这,怎么会这样!
这件事明明就只是一个圈套,怎么就把三叔父给弄成了死罪!
古秀芝扬手直指着她,厉声质问道:“古月凌!你怎么可以推三叔父去死?”
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古月凌冷笑连连,“最好放下你的手指,我不喜欢别人拿手指指着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古承权是你的三叔父,并不是我的三叔父,所以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你还是不是人啊?我告诉你,不管你与国师什么交情,你必须让国师救三叔父,他是我们的亲人!”
古秀芝急得大叫,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策划,会让三叔父被困于皇宫天牢里。
切!
什么叫真正的不要脸?
眼前这古秀芝,真心让古月凌开了眼!
古月凌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我说,你脑子有病吧,药不能停啊。皇宫天牢,是你我能进去的吗?古承权必死无疑,至于这件事还有多少同犯,你最好真的没有再留下半点证据,否则你也是自身难保,就别和我提救人的事了!”
皇宫天牢,她古月凌如果真想进,还真能进去。
但是她如今根本不想进去,也不会去,那古承权是想害自己家破人亡的混蛋,这样的亲人死了,还少一个仇人呢!
她古月凌又不傻,怎么会做农夫救蛇的傻事?
“你怎么可以这般冷血,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古秀芝慌了,连忙上前想要拉她的手示好。
古月凌一个后退,避开了她的触碰,“出了事儿,才是一家人;平时没事,就是陷害我们。坦白说,这样的家人,我古月凌不稀罕。古秀芝,我也给你们一个忠告,从这一刻开始,别再想着打我家任何一个人的主意,否则我必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家破人亡的滋味!我古月凌,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而不懂还手的傻子!”
说完,她施然的转身离去。
留下了一脸呆滞的古秀芝,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她刚刚是被古月凌的话给吓着了。
古月凌说那话的时候,眼神里透着杀意,那种杀意是覆天盖地的朝自己袭来,让她呼吸都觉得困难。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古月凌的身影。
古秀芝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赶紧回古府,然后将三叔父困于皇宫大牢的事告诉家人。结果古承祖也是一个狠角色,立即重金让人上书奏明,他早已与古承权断绝兄弟情谊,以求自保。
当天夜晚,古月轩和向礼二人从季右相府上出来,两个人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一路无精打采的朝皇家学院而来,却发现古月凌已经在学院门口等着他们。
古月凌见他们二人的神色不对劲,“怎么了?季右相拒绝大哥的提亲吗?”
古月轩有气无力的答道,“没有,他接受。但提了三个要求。”
“哪三个要求?”
“第一,要千两黄金制成的九尾凤凰冠,外加九条不死鱼以求吉祥如意;第二,季清雅就算嫁我为妻,每月都必须回相府与他相聚三天;第三,季清雅生的第一个男婴,必须姓季,列入季家祖谱。”
好吧,这条件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
尤其是最后一条,这血蜀国可以没有这个先例,孩子从母姓,并且入母族的族谱。
古月凌倒是能理解的,季右相本来就老来得女,想再有个孙子,不奇怪。
倒是大哥,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
古月轩说完三个条件后沉寂了片刻,苦哈哈的说道:“月凌,你说,我上哪去找什么不死鱼啊?我根本没有听过不死鱼!而且还要九条之多!”
不死鱼?
古月凌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大哥,这三个条件,你烦恼的是这不死鱼吗?”
“嗯。其实后面两个条件,我都可以接受的。不管孩子跟谁姓,那都是我儿子不是吗?季右相年纪大了,他中年丧妻,如今只有清雅一个女儿,以后有孩子跟他姓季,若由季右相教导孩子,必然比我教得要好。”
好吧,古月轩这般想得开,倒是她多虑了。
古月凌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真想知道这不死鱼是什么吗?”
“是什么东西?”
“不死鱼,你换个问题想,什么鱼是不死的?”
“……想不出来。”
这榆木脑袋啊!
古月凌抚额,无可奈何的说道:“木鱼!季右相的意思是,让你雕刻九条活灵活现的木鱼,代表不死鱼,意寓久久有余。”
“不死鱼,就是木鱼?”
古月轩有些不敢置信,他还拉了拉一旁的向礼,“大舅父,月凌说的对吗?”
向礼两手一摊,“如果不死鱼不是木鱼,那你说,什么鱼是不死的?”
“……还真没有。”
古月轩嘿嘿的傻笑,“月凌,有你这个妹妹真好!那我现在就可以准备厚礼,上门正式提亲?”
大哥想通了,结果马上要去提亲,古月凌连忙阻止道:“还不行!”
…………
楼楼:笑死偶了,不死鱼是木鱼,你居然不知道,哈哈哈哈!!
古月轩:闭嘴!不知道很稀奇吗?
楼楼:是不稀奇,是你纠结得可爱!
古月轩:滚,码你的字去!别烦你家轩公子。
楼楼:天啊,造孽啊!我怎么写出你这么一个混球?
古月轩昂了昂下巴: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你就继续作死吧!
楼楼:……老娘不活了!你们给我推荐票不行吗?我哭,我都被欺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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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1章夜探文左相府
“为什么不行?”
一旁的向礼,瞪大双眼,疑惑不解的问道。
那三个条件,若是搁在他自己身上,他肯定不愿意,自家儿子跟了夫人母家姓氏,一旦和离,儿子可就归女子一方。到头来,根本就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但是,外甥自己可以接受,他这个做大舅父的没有理由去干涉,也就静静的在一旁只看不说。
这会季右相提的三个条件都可以接受了,为什么古月凌又不许他们去准备呢?
古月凌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你们准备这些东西需要一些时日,而且在这段时间里,难保不会出现别的意外。大哥,大舅父在这聘礼中,你们一定要全程跟着,以免让别人动了手脚,到时惹季右相生气,好事就成坏事。”
向礼点了点头,“你这丫头说会有人搞乱,倒也确实。毕竟季右相在官场上门生虽多,但也碍不住有小人啊。比如说那文左相,就不是个好东西。”
向礼突然提及文左相,古月凌眸光微暗,随后很快的控制了情绪,然后说道:“我正是防着文左相,据我所知,文左相的儿子文致宁,一直在追求着季清雅。去年在季清雅及笄的时候,文左相也备上了厚礼,上门替儿子提亲,后来被季右相拒绝了。所幸去年一整年,不管是谁上门提亲,季右相都是拒绝的,要不然文左相岂会咽得下这口气?
今年他们还没有行动,结果却被大哥先行一招,得到了季右相的青睐。自然会引得那些曾经给季清雅提亲的人忌妒,进而会做出什么事来,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我们只有提防,小心别让这些聘礼出了差错。”
她说到这些事,让向礼眼前一亮,这个外甥女果然厉害,想事情都是很全面的,并不会侍骄而傲。
倒是外甥,仍有待提高啊。
向礼在旁沉思片刻,最后说道:“月轩,依我看,月凌丫头说得没错。你要迎娶的是季右相的掌上明珠,没有做好万全之策,都不能贸然的上门提亲,以免途中发生了什么情况而无法处理。这样吧,正好你大舅母和三个丫头也闲着,那我把她们招来,让她们在京都来给你帮忙。正好可以看着你们大婚,也是一件喜事。”
“大舅父,劳烦大舅母和三位表姐,这样不太好吧。”
古月轩苦笑,大舅父这说风是风的性子,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向礼闻言,挑眉,“怎么,你小子还不乐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环城来京都,路途远,我怕大舅母和三位表姐身子劳累,到时病了可不好。”
“放心吧,她们又不是养在闺阁里的在娇娇女。忘了告诉你们,你那三位表姐,都订亲了,明年同一天出嫁。正好,也可以让那三个准女婿来京都,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向礼自豪的说道,三个女婿可必须是好的,都是他十分满意的呢。
好吧!
大舅父这么说了,那古月轩根本没得拒绝的机会。
古月凌则是在旁轻笑,大舅父有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就这样,事情都说开了,古月轩和向礼就回京郊外的庄子等候时机,古月凌继续呆在皇家学院,她要明天才能回家。
她打算向学院请假几天,不把大哥和季清雅的婚事拍板下来,她肯定没法安心修炼。
转身往控制系学院走的时候,经过那条小石子道时,一个身影朝她飞驰而来,古月凌直接向一旁闪走,当那抹身影重重的朝那地上摔了下去,那声音带着痛苦的指控,“月凌师妹!你这是毁我容颜啊!”
见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古月凌定眼一看,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崔雪剑。
他向来一身大红衣,今天换了一身夜行衣,让古月凌一时认不出来,“崔师兄,你换这一身夜行衣做什么啊?”
崔雪剑一个鱼跃打滚爬了起来,然后神秘兮兮的看着古月凌,“月凌师妹,今晚和我去个地方行吗?”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
“就我和你两人?”
崔雪剑摇了摇头,低声应道:“错,还有周师兄、秦师妹,他们已经先去踩点。我本该出发了,后来想想,没理由有好处不叫上你,所以便来找你了。”
踩点?
还一身夜行衣!
这简直就是偷银摸金的节奏啊。
古月凌也不多问,直接点头,“好,你带路吧。”
崔雪剑见她答应的爽快,立即在前面带路,这一路上的路太过于熟悉,当立于一屋宇的墙角下,古月凌不由失笑。
亏她还抱着兴趣的跟着来,结果崔雪剑他们选择的地方,正好就是以前她身为文馨宁居住的家——文左相府。
对于这一个家,坦白说,她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唯一牵挂的是那个惨死的母亲,她与穆将军府上的人,一起死于非命。
他们只是站了一小会,很快周祁玉、秦月烟就找到了他们,一见到古月凌出现在这里,秦月烟有些愕然,“崔师兄,你怎么把月凌师妹也叫来了?”
“嘿嘿!这个你们就不懂了吧,月凌师妹是雾星形,让她放点白雾出来,也利于我们借着白雾进去办事。”
崔雪剑得意洋洋的答道。
周祁玉在旁听着,还是有些担忧,“可是,我们来这里是拿一样东西,不能让人发现的。一旦让文左相知道我们的身份,必然会惹出大事出来的。”
古月凌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关心,莞尔而笑,“其实这文左相府,我也算熟悉,你们想找什么,我去帮你们带出来。你们只管呆在这里别动,我如今已经修炼出了化雾术,我自己可以隐身于雾里,不会让人发现我的存在。如果我释放白雾,虽然能迷惑敌对方,但你们并不能分辩得清楚方向,更容易出事。”
“可是,你一个人进去,那怎么行?”
秦月烟在旁听得清楚,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一个人进去,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古月凌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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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2章你是不是傻啊!
“放心吧,我一个人更安全。你们就和我说,是什么东西来的,我进去找找,一刻钟后如果我找不到,你们再进来。”
古月凌却直接拍板决定,然后说服了他们三人。
崔雪剑把自己要找的东西,递到了她的面前,“我想找的就是这把青碧弯刀,我听族人说过,我手上的这把青碧弯弓只是一半,还有另外一半。那天我在拍卖场上看到了另外一半青碧弯弓,苦于身上没那么多银子,不敢抢拍。只能注意到了是被文左相的儿子文致宁拍走了。”
古月凌看了看那青碧弯弓,刀柄上刻着的是青鸾,而刀身十分锐利,仅只是看一眼,她就能感觉到那刀内有着巨大的力量,直接威压着她的天灵眼。
发现这一情况,她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只要找这把青碧弯弓吗?”
“嗯嗯!”
崔雪剑点头如捣药似的。
秦月烟望着她,还是有着担心,“月凌师妹,我和你一起去吧。”
古月凌抬手,制止了她的劝导,固执的说道:“不用,你们就在这里静等我一刻钟的时间吧,一个刻钟后,如果我没有回来,那你们就可以进去寻找。”
“你一切小心。”
周祁玉没有多余的话,就这么一句。
古月凌点了点头,“好。”
趁着夜色,古月凌轻轻一个跃身,就翻进了那高墙,进入了文左相府里。
对于这府邸里的一切,她闭上双眼都能辩得出方向。
既然青碧弯刀的另一半是被文致远给拍走了,那必然就在东边的院子。
文左相府上,南院是文左相自己带着妻妾居住,东院是文致远的地盘。以前西院是她文馨宁的地方,北院则是下人们住处。
如今没有了文馨宁,只怕西院早已不覆从前。
径真的朝东院而去,东院早从原来的两层楼宇加建成了一共五层的大楼。
站在黑暗的墙角下,古月凌望着那高耸的楼,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灵力运起,从她的右手心里冒出来了白雾。
当白雾从淡而浓的时候,她自己也直接使用化雾术,这么一来,在外人的眼里,她只是一团漂浮的白雾。
古月凌有持无恐的进去了那一楼,然后开始寻找青碧弯刀的下落,大厅里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她淡扫了周围,并没有发现那青碧弯刀的下落。
于是,小心翼翼的上了二楼,当上到一半楼梯的时候,突然传来“咚”一声。
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混帐!你居然用了一百二十八万白银买这么一把破刀回来?文致宁,你是不是傻啊!”
听到这声音,古月凌先是愕了一下,随后摇头失笑,还真没想到,文左相居然也会有打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文致宁。
不过,也难怪,文致宁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论纨绔子弟,以前的奕王(帝英奕)敢称第一,那么文致宁绝对敢称第二。
论人品,帝英奕要比文致宁好几百倍,而文致宁在贵族一行中,绝对是出了名的小人,说过的话经常出尔反尔,只有他想怎么样,别人也只能依附,不能提别的意见。
这样的猖狂,让别人忌惮,只能是远避文致宁,都因为他有一个好父亲,好姐姐。
好父亲指的是文左相,好姐姐则是文静依。
自文馨宁死后,文静依则是被皇上赐封为静贵妃,如今在后宫里,位份只比皇后低一级,最重要的是她入宫不过月余,便诊出了有孕,十月产子,生下了皇长子。
皇上亲自为皇长子赐名,帝景矅。
静贵妃在后宫里母凭子贵,眷宠不少,但凡皇后有的,她也有一份,在外人眼里,静贵妃是后宫中独一无二的宠妃。
宫中有姐姐撑腰,朝廷上有父亲掌控半边江山,他文致宁有什么好怕的?
古月凌向二楼飘去,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文致宁,他被文左相一脚踢在了地上,而文左相站在一旁,气得脸红耳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把破刀退回去!”
“父亲,京都拍卖场交了银子,哪有退还的可能!您不知道那京都拍卖场是康定王开的嘛,听说皇上也有掺有一份的。”
文致于直接嚎叫,他是混帐小人一个,但若让他去惹皇亲国戚,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你——”
文左相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踉跄向后仰,直接晕死过去了。
见向来中气十足的文左相倒在地上,文致宁吓得不轻,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他,急急的唤道:“父亲!父亲,您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可是文左相则是吐着白沫,死死的瞪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眼神里有着后悔。
见父亲不对劲,文致宁连忙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很快,东院的仆人们都赶了过来,最后把文左相抬回了南院。
然后,还是相夫人拿了主意,让管家赶紧去把大夫找来。
这文左相府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连一刻钟的时间都不到,在附近等候着的周祁玉、秦月烟、崔雪剑吓得不轻,三个人互相瞪眼,“周师兄,月凌师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秦月烟担忧着古月凌的安危,“要不,我们现在冲进去?”
周祁玉摇了摇头,拉住了他们二人,“你们先别急,你们不觉得这左相府十分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
周祁玉沉声解释道:“并不像月凌师妹出事,如果月凌师妹出事,为什么那些门仆像是倾巢离府?而且神色匆匆,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应该是府上的主子出事了。”
“可是……”
秦月烟还是想进去看看。
周祁玉打断了她的话,“我们再等等,时间还不到一刻钟,既然月凌师妹有把握的进去相府,那我们就要相信她。”
“月凌谢谢周师兄的信任!”
一句话,突然从他们身后冒出来,让他们三个人连忙转首回看。
这不,古月凌安全无恙的站在他们的面前,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们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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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3章能不能长点脑子?
古月凌将那半截的青碧弯刀递给了崔雪剑,“崔师兄,这是你要的青碧弯刀。”
崔雪剑接过端详着,然后将那半截青碧弯刀和他原本拥有的刀,两截短刀的刀柄相接一拧,直接成了两刃弯刀,呈S型状,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才是完整的青碧弯刀啊。
“太好了!月凌师妹,以后我欠你一个人情,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
崔雪剑激动的握住这把完整的青碧弯刀,脱口说出了他的内心话。
古月凌莞尔而笑,“崔师兄客气了,我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纵然不是我,你也能拿到的。”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崔雪剑一本正经的道谢。
秦月烟拍了拍崔雪剑,“行了,你自己欠月凌师妹的人情,你自己记得就行了。要她记着是怎么一回事?你一边呆着去。月凌师妹啊,这是相府发生什么事了?我看这里面的动静可不小啊。”
“昂,一点小事罢了。文致宁因为这半截的破刀,花了一百二十八万白银,文左相气得直接中风倒地,府中的人去请大夫了。”
古月凌神色淡淡,说出了里面的情况。
周祁玉愕然,“那要是让文左相知道这把破刀不见了,会不会气死了?”
见向来正经的周祁玉,居然也会有说笑的时候。
古月凌眨了眨眼,轻笑道:“周师兄忧虑,其实也有八成机率的。本来他就中风了,若是因为刀不见了,然后再受刺激说不定就这么走了。”
“呃……”
周祁玉与秦月烟面面相觑。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就是来帮崔雪剑的,结果这会儿却出了那么大的事,一旦被人知道这刀和他们四人有关,只怕这场风波不好承受啊!
周祁玉左思右想,艰难的开口道:“崔师弟,你看,要不要把这半截刀送回去啊?”
“不行,打死我都不会将到手的东西,送出去的!”
崔雪剑连忙摇头,拒绝了周祁玉的提议。
开什么玩笑,他今天晚上来这的目标,就是这半截青碧弯刀,现在到手了,怎么可以送回去呢?
周祁玉苦笑,“崔师弟,你可知道,一旦文左相真的出事了,到时有人追查这破刀的下落,可怎么办啊?”
“关我鸟事啊!这青碧弯刀,有几人见过它的真面目?你放心吧,绝不会有人发现这青碧弯刀就是我手上的这两刃弯刀!行了,周师兄,你不用劝我了,我是不会送回去的!”
崔雪剑固执的答道。
古月凌在旁见他们起了内哄,则是不急不慢的说道:“你们放心,这刀我拿的时候,没人看见。眼下这文左相是死不了的,但想活得好好的,也难。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学院了,以免出什么乱子。”
秦月烟在旁附和道:“对啊,我们回去吧。”
他们四人悄然无息的回去了皇家学院,而文左相府上来了好几个大夫,对着倒在床榻上的文丞相,一个个都束手无策。
急得文致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急起来就指着那些大夫,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庸医!若是治不好我父亲,我让你们蹲大牢去!”
“文少爷饶命啊!文左相这是脑溢血,我们也没有办法啊。求文少爷开恩啊!”
几个老头跪倒在地上求饶,他们可不想年老的时候,落个如此悲惨的下场。
“开恩个屁!你们还不想办法治我父亲吗?混帐东西!”
“文少爷,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啊!”
“闭嘴!治不好我父亲,你们也别想好!”
“文少爷,这……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怎么,本少爷还为难不得你们不成?”
“文少爷,饶了我们吧!”
一时间,屋里吵骂、求饶的声音不止,让人听得心烦不已。
坐在一旁的文相夫人直接将桌上的茶盏往地上砸了下去,在争吵中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文致宁,你闹够了吗?”
经她一声厉喝,满室立即噤声若蝉。
而文致宁看见她发火了,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来人,送大夫们出去。”
文相夫人淡淡吩咐道,身边的侍女连忙站了出来,把那些请来府上的大夫们送出去。
大夫们一听,这是保住他们的性命了,连忙拱手道谢,“谢谢相夫人,谢谢相夫人!”
道谢完后,跌跌撞撞的赶紧逃离文左相府。
待他们离去后,文致宁走到她身边,“母亲,您把大夫们都送走了,那父亲他的病情该怎么办?”
文相夫人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训道:“致宁,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这些京都药铺里的大夫,能有几个是有真本事的?真有本事的,都在皇宫里好好的呆着,是皇上赐官的御医!我已经让花嬷嬷拿着我的令牌去见静贵妃,让她找两个御医给你父亲看看,算了算时辰,这会儿也差不多有信儿了。”
“母亲,还是您有办法。”
文致宁闻言,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他家老头子就这么的过气了,那他气死父亲的名声一传出去,肯定被人说道。
文相夫人看着这样的儿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致宁,你说吧,你今天闯什么祸了,怎么把你父亲气成这个样子?”
文致宁面露难色,支吾了一下,最后还是全招了,“我……我不就是买了一柄刀嘛,结果父亲就跑来东院找我算帐,还说我买的破刀,让我给人退回去。可是,这刀是在京都拍卖场买的。母亲,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京都拍卖城表面上是康定王开的,但是皇上也掺了一份,儿子哪有这个狗胆敢去退货啊!更何况,京都拍卖场向来有明碑黑字写得清楚,拍卖交易成功之物,货一出门,概不退货。我把刀都拿回来,岂有退回去的道理?”
“这刀在拍卖场弄回来的?你出价多少?”
文相夫人并不好唬弄,立即问价格。
“母亲,我说了您别生气。”
“快说!”
“一百……一百二十……”
“一百二十什么?”
见母亲也黑着脸,文致宁咬咬牙,算了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干脆的豁出去了!大声说道:“一百二十八万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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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一百二十八万白银?”
脚下一软,文相夫人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儿子的话,对她而言恍如雷劈!
文致宁见母亲面色大变,赶紧一个箭步到她的身边,扶着她,“母亲,您没事吧?哪里不舒服,您别吓我啊。”
文相夫人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魂来,看着文致宁那脸蛋在自己面前晃啊晃的,顿上火气不打一处来,扬手直接就给了这个儿子两个大耳光!
啪啪!——
直打得文致宁怔在当场,抚着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文相夫人,“母亲!您打我?”
从小到大,没人敢打他一下。
就连文相夫人生气的时候,也只是罚他禁足,从来没有打过他,今天母亲竟然动手打他了。
而他也直接被打懵了,呆滞的站在那里。
文相夫人咬着牙关,恨恨的看着这个混帐儿子,“是,我打你了。那是因为你不知天高地厚,简直就是蠢笨如猪!你可知道,一百二十八万白银对咱们相府而言,意味着什么!你又可曾知道,有些银子是见不得光的!可你做的什么!把这些见不得光的银子,全都露于人前!莫你以为,经你如此豪气的挥金如土,皇上会不注意咱们相府吗?你这是要送咱们相府上断头台!”
经文相夫人如此一说,文致宁怕了,连忙跪倒在地上,“母亲,我……我没想那么多!母亲,您别生孩儿的气了,孩儿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相府以后,只怕是如履薄冰,哪天大难临头的时候,也是命中注定。”
文相夫人闭上双眼,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一切,都怨不得别人,都是她和文左相平日里对儿子管教太少,这才让他惹出了大祸。
如今,文相夫人想着只能等静贵妃出宫回府的时候,再与女儿商议,看看该怎么办才好。
文致宁胆颤心惊的在旁轻声问道,“母亲,我,我如今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我做的错事啊?”
文相夫人横了他一眼,寒声答道:“你能在这做什么?你现在在这里,就是给我和你父亲添堵!行了,现在就给我滚回你屋里去,没我命令,不许你踏出东院半步!”
“是,母亲。”
文致宁不敢违宁她的命令,颔首后,便灰溜溜的离开了南院。
虽然母亲说的话都对,但是还是让他有些不爽,他不就是为了出风头,和那个张乐贤争个高下,这才在拍卖场上喊出了这个价格。
说来说去,还是那张乐贤混蛋,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母亲打!
想到这里,文致宁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发现都有些浮肿,母亲那两大耳刮子还真是没有放水,打得他现在都觉得脸蛋火辣辣的烧着。
从南院回到了东院,他爬上了二楼,本想把那把刀收好,到时看看能不能把这刀换些银子回来也好。
结果这一看,把他给吓瘫在地上。
只因,那长长的大红盒子里,空无一物!
“啊!!!!!”
文致宁当即大叫一声,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两眼一翻,往后仰去。
文致宁晕倒的情况,无人知晓。
所有的下人,都聚集在南院。后来文相夫人虽然是打发了一些下人回去休息,东院的下人,在没有主子的叫唤,是不得擅自上二楼。
于是,可怜的文致宁,就这么的倒在地上,晕睡了一个晚上到天明。
等到天亮的时候,静贵妃出宫回相府,带着两个御医一起归来。
下人这才上二楼叫文致宁到门口迎接,结果这一看,自家大少爷倒在地上,发起高烧,体温高得吓人。
这么一来,整个文左相府上,乱成一团。
……
皇家学院,古月凌向七位长老提出了请假。
三长老张三扇手执一把扇着,摇晃了几下,“你要请十天的假期?”
“是的,请三长老批准。”
古月凌面不改色,淡淡的说道。
张三扇皱着眉头,纠结不已,“可是,再有十五天,我们就要出发凶兽森林了,你现在离开,你们七人的磨合怎么办?”
“三长老,其实我在不在问题都不大。你也知道,我的化雾术一出,他们根本分不清敌我。我请假的十天时间,正是去寻找能让他们分清敌我的办法。”
古月凌勾了勾唇,浅笑应道。
屋里的其它六位长老,变得不淡定了。最为心急的,莫过于是六长老柯六凉,“你的意思是,你有解决的办法?”
“我是有一个办法,但还需要尝试,未必可以。至于是什么办法,请恕我不能告诉你们。”
古月凌朝他们点了点头,直言说出了自己有办法。
其实,并不是她不想告诉他们办法,而是怕告诉后,那六个小伙伴们,谁敢吃?
鸡冠王蛇的蛇眼!
至于她自己是不敢吃的,只要一想到这个,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但现在她只有一条鸡冠王蛇的蛇眼,只够两个人的量,还差四人的。
所以,她想解决了大哥的婚事,也想把这鸡冠王蛇的蛇眼给解决了。
一旁的大长老乔大石则是沉思片刻,立即点头应允,“好。你请假,我批准了!但是,你所说的办法,我要一定能成功,这样你们七人在凶兽森林历练里才能更安全!”
“谢谢大长老,月凌必不负您所望!”
古月凌拱了拱手,面不改色的答应了。
反正君修墨早就说过,这鸡冠王蛇的蛇眼,是能在黑暗里看清楚任何事物,就连浓雾也同样能看破。
当然,与她的天灵眼相比,还是有所区别的。
比如说,她能看透对方的修为,还能知道对方吸收的灵晶是什么年份,从而推断出对方从灵晶里获得的灵术是什么。
就这样,得了七位长老的批准,古月凌可以回庄子里陪伴母亲和大哥。
只是,她在回庄子的时候,反倒转去了国师府,想和君修墨见一面再回去。
国师府上,古月凌到来,正好君修墨在府上的书房里,他正看着手上的半块锦布,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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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5章锦布里的地图
“怎么了?看着一块锦布在那里发呆?”
古月凌一走进来,狐疑的瞅了一眼那块锦布,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君修墨冰冷黝黑的俊眸微微眯起,抬眼打量着她,脸上的冰冷瞬间化去,带着浅笑,“你怎么来了?”
突然触及他那双冰冷的俊眸,让古月凌心惊,真是一双冷峻优美到近乎残酷的眼睛。
而且这张好看的脸却自带着一股寒意,霸道而张狂。
这段时间与他走得太近,都忘了他其实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古月凌轻轻一笑,“我是想问问,你可知道哪里有活得鸡冠王蛇可以买?”
君修墨将手中的锦布放在一旁,凑到她的面前,两人的脸蛋贴得很近。
而他的呼吸,轻轻的拂在自己鼻尖之上。
她的视线,不由的从他那一张一闭着的性感好看的唇,一点一点的往上探寻,再往上是挺直的鼻子,覆盖着浓密睫毛的窄长双眼,深深的双眸如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他那充满磁性而又诱人,“鸡冠王蛇?你在这个时候找它,是想要它的蛇眼吧。打算给你那六个小伙伴配药了吗?”
“你都知道的那么清楚,那你还问我?”
古月凌无语望天,这男人能不能别像她肚子里的蛔虫,这么了解她做什么?
君修墨向后退了,俊脸带着算计的笑容,“那是因为……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看到他这笑脸,古月凌不由的心中发毛。
这什么感觉,太特么不爽!
感觉像是自己要被他吃光算计死的样子!
君修墨突然站起来,然后将手上的锦布递到她的面前,“你看看这块锦布,有什么不妥?”
锦布?
古月凌接过锦布,仔细的看了起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但是气味上,却是有发现的。
也不解释,直接动手更快。
她将锦布平放在桌面,然后从空灵戒里拿出几种草药,弄出药汁,抹在了锦布上面。
很快,在药汁的浸染下,出现了很多弯弯曲曲的玩意,看起来,似乎有些像是地图。
“脩,你过来看看吧。”
古月凌招呼他过来。
君修墨看见这复杂的地图,脸上的笑意失去了,有的只是冰冷之意。
只见他红色的长发,垂在腰间,无风自摇。
那拂动的长发披垂在前胸,顺着风一起一伏的,深如寒潭般的眼眸,像两点星芒,直盯着那块锦布,恨不得将那锦布给盯出两个洞似的。
古月凌见状,也不吭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这玩意,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君修墨这个人,全身上上下下都是秘密,根本不是她现在所能刺探的。
很快,君修墨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看着古月凌,“丫头,我们来谈谈交易吧。”
“嗯。你说。”
古月凌暗地朝他翻白眼,她有拒绝的权利吗?根本就没有,好伐!
君修墨一本正经的说道:“鸡冠王蛇的蛇眼,我去帮你弄。而你则帮我炼制培灵丹、复元丹。你放心,药材我都准备好了,现在开始炼?”
得!
敢情他大爷早早就在这里候着她了。
而她这个不知情的小白兔,自投罗网了呢!
古月凌心中替自己哀嚎,她怎么就辣么笨啊?找别人问问拍卖场是否有鸡冠王蛇拍卖,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虽然心里有着怨念,但她也清楚,自己懂得炼制丹药一事,纵然自己不来找君修墨,而他肯定会找上她的。
罢,罢!
这就是她的命,她认了!
“药材在哪?我要先检查一下。”
“在这个房间,你看看缺什么。”
君修墨一挥手,在身后的墙壁直接一分为二,露出了里面的情况。
满屋子的药材,呈现在面前。
古月凌看着那一满屋的药材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么多药材,君修墨这是要她累死的节奏啊!
“我说,你要那么多培灵丹、复元丹做什么?纵然我是懂得炼药,你也不用这样剥削我啊!”
君修墨的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笑了诡异,“我马上就要突破九十八级了,你不高兴吗?”
“什么?你……九十八级?等等,我们认识那会,你不是说你九十二级吗?”
古月凌惊骇不已,这是什么修炼节奏,坐火箭不成?
君修墨却在此时吊着她的好奇心,神秘兮兮的说道:“想知道啊?那就先给我炼制好丹药后,我再告诉你!”
“好!一言为定!”
古月凌立即应允!
她还真是想知道,这君修墨怎么修炼的,怎么能短短的两个月时间不到,从九十二级就要突破九十八级,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当然,为了能赶时间,古月凌是带着药材直接进来了空灵戒里的空间。
这一次,君修墨也跟着进来,美名其约,给她护法。
其实在空间里炼制丹药,对她而言再安全不过。
但是君修墨要进来,她没有理由拦着。
于是,他一进来,就直接去转她的药园子,完全不理会她炼制丹药。
直到古月凌开始全神炼制丹药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君修墨的眼神,一直是追随于她。
君修墨看着她的背影,呆呆的出神了许久,最后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划破了他的手掌,滴入了鲜血在这空间里的泥土里。
他一直没有告诉古月凌,这个空灵戒,还有别的辅助功能,那便是追踪她所在的地方,并且储存能量。
而这一次,他从锦布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他必须马上离开京都一段时间。
他知道,再有十五天,古月凌就要前往凶兽森林历练,害怕她在历练的时候会有危险,而他不在身边,会凶多吉少。
所以这才趁机在她的空灵戒指里留下了他的鲜血,只要她有危险,他留在这里的血液,会释放出他最强的一招,毁杀对方。
望着那个忙碌着给自己炼制丹药的古月凌,君修墨轻语道:“丫头,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一个人想要强大,一切只能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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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间里呆了二十四天的时间,对于外界时间,也只是二十四个时辰,也就是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而古月凌炼制了一百颗培灵丹,还有一百颗复元丹。
当然她还趁机炼制了十颗百解毒丸,她自己留下了七颗百解毒丸,余下的三颗,都给了君修墨,并且告诉他,这东西怎么用。
君修墨望着这个小丫头,不由心疼,明明只有十岁,怎么会这般懂事,还会另外给他炼制百解毒丸?
这百解毒丸,他是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
本来抓她来帮自己炼制丹药,是心安理得的做法,可是现在见她百忙之中,还给他弄了百解毒丸,她这样的心胸,让君修墨有些愧疚。
“谢谢。”
“不用谢,刚刚我们也说了,这是个交易。你的条件是我帮你炼药,那么我的条件就是,你现在能进宫向皇上帝北绝请一圣旨吗?”
“什么圣旨?”
“赐婚,我大哥古月轩和季清雅二人的婚事。”
“没问题,这只是小事一桩。”
君修墨点了点头,应允了。
随后他有些意外,“你大哥这么快就要成亲?”
古月凌笑了,淡淡的回答道,“没,只是想订下亲事,以免被人毁了他们的好姻缘。”
君修墨意有所思的看着她,只是抿嘴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古月凌收拾好东西,对着君修墨说道:“好了,药炼完了,我们也该出去了。两天的时间过去了,我要赶紧回庄子,我答应过大哥,昨天就该回去的呢。”
“我送你回去。”
“别!你还是在离开之前,把圣旨给我弄到手,才是正事。”
古月凌提醒道。
君修墨却固执的答道:“放心,送你回去,我再去一趟皇宫便是。”
得!
他自己的时间,他自己安排。
反正她只是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二人离开了空灵戒指,然后朝国师府离去,在马车上古月凌只是坐了一小会,便靠着马车旁进入了睡梦之中。
连续两天不眠不休的炼制丹药,她真心困了。
所以一上马车,直接闭上双眼呼呼大睡。
看着那恍如婴儿般的睡颜,毫无防备之心。
君修墨伸手将古月凌抱着,轻轻的放平她的身体,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曾几何时,她对他的态度,那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如果,却能对他如此信任,明知道他在她身边,也能睡得毫无防备,这样的成果,君修墨当然满意。
要是古月凌再对他拒之千里,看他不好好收拾这丫头!
古月凌睡着的时候,只觉得鼻间有着淡淡的香味,那种香味,有点像是香草的味道,让她睡得十分安心。
君修墨望着她的睡颜,思绪则是回到了那块锦布上面。
锦布,则是从一个美妇身上得到的。
自皇上帝北绝下令,卖国罪一案不归他管,那天只是闲着无聊,便想去古承权的府邸瞧瞧,这一瞧,却看见一个美妇悄悄的从后门离开古府。
而他则是好奇心,跟了上去。
这一跟也就有了发现,这美妇在一个破落的庙里,与另外一人相会。
最让君修墨诧异的是,居然与北汉国的人有所来往,那美妇居然也懂得北汉国的方言,对方一身黑衣,蒙着脸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身形,是个男子。
他给了这美妇一块锦布,轻语几句便先行一步的离开。
随后,美妇也转身离开庙里。
在美妇快要进入古承权的大宅时,他则从她的身上拿走了这块锦布。
于是也就有了之前古月凌来找他,而他看着锦布发呆的画面。
锦布上乱七八糟的线,看起来像是地图,但实则是也不是。
因为那些线组成起来的是字,而且还是他认识的人!所以他必须亲赴一趟北汉国,在北汉国里,必定有他想要找的人!
……
深夜时分,马车缓缓的驶进了庄子。
马车停的时候,古月凌仍睡得不醒人事,最后还是君修墨抱着她走进了庄子。
而前来开门的昌管家一见到自家小姐被国师抱着,也惊着了,“国师大人,您……我们家们小姐……”
“把古月轩找来,我有事找他。我先送丫头回房休息。”
君修墨眼神都没给他,径直的抱着古月闪径直朝前走,她住在哪,他清楚得很呢。
昌管家连忙去请古月轩,也顾不上古月凌被君修墨这样抱着,其实一点名声都没有了。不过,纵然是没有名声,古月凌早就被君修墨定下了,谁敢和他抢?
古月凌被君修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放她在床榻上,脱去了她的鞋袜,替她盖上薄薄的被单。深情的看着这小丫头的睡颜,让他不由的勾起一抹温情的笑意。
睡着的古月凌,因为连续劳累了二十四天,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有些苍白。
虽然烛光如霞,照在她脸上仍无半点血色,更显得清丽绝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实在是美极清极冷极。
趁着无人的时候,他大胆的在她的额间轻吻了一下。
她的肌肤,给他一种轻柔甜美的触感,带着一份淡淡的悸动,在空气腻出的梨花香味,醉人心脾。
“丫头,好好睡吧,辛苦你了!”
君修墨在她耳边轻语,随后放下白纱帐缦,朝外走去。
刚离开古月凌的房间,门外的小花园里,有三个人站在那里候着。
正是古月轩、向氏,还有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
向氏一看到君修墨,连忙上前,“君国师,谢谢您出手相救。”
“您客气了。您是月凌的母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特意在这个时候点名古月凌,也是为了说明,若非向氏不是古月凌的母亲,他是不会插手相救。
向氏面色僵了一下,随后笑了,“国师一路赶来,也渴了吧,不如到前厅喝口茶可好?我已经让人备好了上等的龙涏香。”
“好。”
君修墨点了点头,答应了。
本来他可以不喝茶便离开,但是有些事,还是需要他亲自嘱咐古月轩,所以答应喝茶只是顺便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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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香茗袅袅。
君修墨坐在椅子上,一手握着茶盏,一手捏着茶盖,抿了一口茶水,随后搁下。
向礼则是打量着他,只见对方衣着不繁丽,只是一身白衫却带着贵气,布料都是上好的绣锦,眉目浓黑,眸中炯炯有神,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一派王者气慨,竟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君国师好,我是月凌的大舅父向礼,以后请多关照。”
向礼朝他拱了拱手。
君修墨打量了一眼他,眸光透着几丝妖治,幽深漆黑,“向伯父好。”
向礼怔了一下,随后受宠若惊的连忙说道:“好,好!”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人人都说高高在上的国师,对自己是这般谦和。
但向礼也不傻,他十分清楚,君修墨会对自己如此友好,无非都是看在古月凌的面上才会如此平易近人。
君修墨转移了视线,“月轩,你要迎娶季右相的女儿?”
“嗯。”
古月轩提着心,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君修墨提及这个。
君修墨勾了勾唇,“月凌和我说了,让我去找皇上给你们二人请旨,这圣旨容易请,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圣旨颁下,可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古月轩郑重的答道:“我知道,我是认真的。不会把这门亲事当儿戏,您放心。”
“很好,那我这就回去京都,等我拿到了圣旨,你们大婚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会到场的。”
说完,君修墨站起身子,便要离开。
向氏也随之站起来,“你不坐多一会吗?”
“不了,我还有事需要去处理。这段时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别出门吧。以免招惹祸事,我这段时间不在京都,你们都小心行事。”
“好,我们都记住了。”
向氏连忙点头答应,在她看来,不管君修墨怎么样的态度,都是很好的。若不是他,她早在牢里死了也无人知晓。
如今他们一家人能安好无恙的呆在庄子里,其实君修墨的功劳占得最大。
“时候不早了,不用送我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君修墨走到门外,朝他们拱了拱手,这才离去。
庄子外,清风驾着马车在候着,等君修墨一上马车,他立即驱着马车离开了庄子。
马蹄扬起,尘土紧接着飞浮起来,很快马车在众人的视线里渐渐消失。
向礼看了一眼向氏,“曼妹妹,这君国师是不是喜欢月凌丫头啊?”
向氏心中一惊,连忙制止道:“大哥,你胡说什么呢?”
“行了,别瞒我了。你和月轩刚刚那眼神,完全就是看自家人似的。再说了,我混迹商场这么久,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这君国师必然是喜欢月凌丫头,这才会爱乌及乌,要不然他那冰冷的脸蛋,怎么可能会叫我一声向伯父?真心叫得我心惊胆颤!”
向礼一边分析,一边抚着自己有胸膛,一副若有所悸。
古月轩则是在旁轻笑,“大舅父,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和母亲也没必要瞒你。其实,他已经和月凌订亲了。只是月凌还不知道这事,母亲当时和他约定了,如果月凌不同意这么亲事的话,这门亲事便作废的。”
“胡闹!这么好的男人,在血蜀国有权有势,自身实力也不差!曼妹妹你怎么能往外推呢?要我说,不管怎么说,让月凌和他生米煮成熟饭,比什么都好。”
向礼在旁嚷嚷道。
向氏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君国师好,可是月凌丫头刚刚被人退了亲事,现在让她再接受君国师,我怕她心里抵触,这才不敢和她说。大哥,这件事你既然知道了,你也别多事,知道吗?要不然,你现在就回金环城去。”
“你要撵我走?”
向礼傻眼,要不要这么绝情啊?
向氏点了点头,“要是你敢把他们二人订亲的事透露半句出去,看我饶不饶你!”
“绝不透露!我保证!曼妹妹,你可千万别撵我走啊,咱们怎么说也是兄妹啊,你把我这个兄长撵走了,那我还有什么面目做月轩的长辈啊?”
向礼赶紧举手,表示自己绝对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月光皎洁,给山庄覆盖上了银色的纱衣。
庄子里的主子们,笑谈风声。
……
京都,皇宫。
寅时二刻(凌晨四点),齐学府把熟睡的皇上帝北绝给叫醒了,说是国师有要紧事,正在殿外求见。
可怜的帝北绝,听到齐学府的禀报,真的想当做没听见,继续睡觉。
但是,君修墨这人,他还真的惹不起,只能是乖乖起身。
潜龙殿里,皇上帝北绝十分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君修墨,心里有气却不能发,只能是扯出一丝笑意,“国师怎么这个时辰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吗?”
“皇上,我想你帮我写一圣旨。”
“什么旨意?”
皇上帝北绝硬撑着困睡的眼皮,傻傻的问道。
君修墨神色淡淡,一字一顿的道明来意,“我是来替护国公古月轩与季右相的女儿季清雅来请求婚旨,皇上请批吧。”
帝北绝睡得迷迷糊糊,在君修墨的催促下,加上齐学府早已经备好了纸墨,他闭上眼睛,御笔一挥,赐婚一旨,已经写完了。
君修墨在旁提醒快要继续睡觉的帝北绝,“皇上,盖上你的玉玺,这圣旨才有用。”
“皇上,给!”
齐学府在旁边十分配合的将玉玺递到了他的手上,帝北绝也就盖了上去。
君修墨收好圣旨,随后说道:“谢谢皇上,我近段时间不在京都。关于皇后娘娘不孕之事,我并未找到可以治疗她不孕的神药,还请皇上另寻办法,告辞。”
说完,他倒是飘飘然的离开了。
而留下了从昏睡中一下子惊醒的帝北绝,皇后不孕之事,居然连君修墨都没有办法,帝北绝还真不知道会有谁能给皇后治这个不孕之症!
一个不会生皇子的皇后,怎么可能稳得住这后宫?
如今他只不过登基两年,膝下的子嗣,就一儿两女,子嗣少得可怜。
这个中原因,他不是不知道,是皇后在背后动的手脚,只有是皇后一党的才能生下子嗣,若不是皇后一党侍寝过后,都要服下避子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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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8章废后之心
如今听到了君修墨的禀报,他并没有找到治疗皇后聂雪嫣的药方,也就意味着,他的皇后这辈子都别想生出孩子。
帝北绝如何能再淡定的继续睡下去,瞌睡虫早就跑得老远去了。
他睁着双眼,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他在思考着要不要换个皇后,而这个皇后的人选他还得好好的想想该换谁。
“小齐子,你去召康定王入宫。”
“是,皇上。”
齐学府在旁应道,心里寻思着,皇上这是怎么了?
圣旨给了国师之后,整个人就变了,而且还在这个时候要他去把康定王给召进宫里来。
不过,看皇上的神色,这件事不小。
罢了,一会康定王来了,他自然也就知道皇上在打什么主意了。
很快,康定王帝北康来了,他一见到皇上,便连忙行了君臣之礼,“皇兄急召臣弟入宫,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吗?”
皇上帝北绝把玩着桌上的茶盖,淡淡的问道:“北康,你觉得皇后娘娘如何?”
康定王帝北康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皇上怎么问起这样的问题,但是对于他而言,皇上的询问,他还是会认真回答的。
思考片刻,他拱了拱手而道:“回皇兄的话,皇嫂长相出众,文采甚绝,统管后宫有方。”
“行了,朕不是问她的优点,而是她的缺点!”
这……
康定王帝北康暗暗叫苦,纵然现在的皇后确实不错,但她有着致命的一点,那便是无所出。
女子嫁到夫家,最大的罪名,便是无后。
仅是无后一条,夫家便可以休弃这个妻子。
从皇后聂雪嫣嫁给皇上开始,算了算年头,也有四年之久,但仍是一无所出。
康定王帝北康只好实话实说,“皇兄,皇嫂最大的缺点,便是无后。这对于后宫长久的安稳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皇上帝北康睨了他一眼,继而追问:“那你觉得,谁能胜任皇后?”
“皇兄,臣弟觉得,您可以开始选秀。从朝官们的女儿里挑选一位与皇嫂才情相比拟,而且又能生养的女子,只要她怀上皇嗣,生下皇子,皇上便可以封她为后。”
皇上帝北绝则是挑了挑眉,随后摇了摇头,“此计不妥。首先,聂雪嫣善妒,如果现在举行选秀,她必然会让那些被选中的秀女,觉得对她有危胁的都会铲除掉。另外,在后宫里,即使是有怀上皇嗣的妃嫔,能不能顺利产下皇子也得两说。”
“恕臣弟愚笨,想不到别的办法。”
康定王帝北康连忙告罪。
听到他这么说,皇上帝北绝则是笑了,“北康,其实你已经给了朕办法,只是这个办法,需要好好的策划一下。选秀就不需要了,只需要你暗地帮我寻找一些适合的官家之女,品性不错的,都可以送入宫里,只是她们只能在夜晚的时候,假扮内侍的样子出现在我的潜龙殿。承受龙恩之后,确定了怀上龙嗣,便让她们在天佛寺下的皇家行宫里呆着,直到产下皇子就是。”
“皇上此计甚妙,臣弟谨遵照办。”
既然这事已经有了妥善的解决办法,帝北绝也就有了心情,“很好。文左相情况怎么样了?”
“庞太医派了身边的药童给臣弟报信,说是文左相脑溢血。是老年中风,虽然现在的症状已经控制住了,只是下半生只能躺床,渡过余生。”
“那也算他命大,本来还想着怎么削削他的风头,现在倒好,上天也看不过眼,直接把他给收拾了。”
“皇兄,那静贵妃……”
“她不碍事的,静依并不参与皇权争斗,她要的只不过是荣华富贵。这些她已经得到了,而且日后不管哪个皇上继位,都是要喊她一声静贵太妃,至于她生的皇长子,朕早有安排,不管资质再怎么好,也只能做一个藩王,免得乱了江山。朕是不会把江山交给危险的家族手上,免得把帝家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一手拿起茶盏,皇上帝北绝笑得风轻云淡。
对于身边的宠妃位的情况,他都一清二楚,若是文静依有对皇权的沾染,哪还能活得到现在。
正因为她喜欢的只是荣华富贵,所以才会在这宫中活得安好。
否则,皇后聂雪嫣岂会容她?而他,更不会容下一个有异心的妃子在他的身边。
……
只是一个晚上,就发生了许多变化。
这一切,古月凌并不知道,她做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蒙头大睡,这一睡就睡了两天两夜。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一睁开双眼,就看到了那个傻呼呼的婢女落花,巴巴的看着她,“小姐,您可总算醒了。您要不要先洗漱一下?”
“好,你去准备吧。”
古月凌懒洋洋的吩咐道。
等婢女离开之后,她则是躲在床榻上,透过纱幔,看着窗外的风景,别有一番味道。
重生之后,她睡得最安稳的觉,便是这一次。
在此之前,她晚晚都生活在自责与懊悔之中,因为她有眼无珠,引狼入室,害得穆将军府上五十八口人命,全部命丧于那头狼的手上。
而这头狼,便是她信任的——帝北绝。
所幸,穆将军府还有两个人存活着,而她疼爱的弟弟,也活着。
上天,待她不薄,她应该活得比以前更好。打击报复帝北绝的事,想来,他们准备的也差不多了。
而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强大自己,直到有一天,她要亲手打败帝北绝,看着他跪倒在地上,仰望她!
她,要达到帝北绝一生穷极想要到达的高度,让他后悔曾经对穆家做过的事!
洗漱干净,换上一套浅绿色的衣衫,她随意的挽起鬓发,然后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婢女落花尾随在她的身后,“小姐,夫人、大少爷都在前厅等您。”
“大舅父呢?”
“向老爷他去迎接向夫人去了,这会儿应该也到咱们庄子上了。”
看来,前厅必然热闹。
古月凌笑了,步伐轻盈的走到前厅,一进厅门,便看到了屋子里满满的人。四男四女,正在与大哥母亲聊得火热。
向氏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她,招手道:“月凌醒了,快过来见你大舅母,还有三位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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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乖驯的走到向氏身边,“母亲。”
向氏则是高兴的指了指身边慈详和蔼的贵妇,“这是你大舅母。”
古月凌朝对方福了福身子,以示见面礼,“大舅母好。”
段氏连忙上前扶起她,心疼的神色,毫不遮掩,“这是月凌丫头啊,没想到时光流逝,这会儿月凌都长那么高了。曼妹妹,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大嫂哪来的话,月凌自小就很听话,并没怎么让我操心。”
向氏笑容满面的对着段氏说道,在她看来,过去辛苦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眼下的女儿和儿子都健健康康的站在她的面前,这已经是她极大的福份。
曾经最困难的时候,她都熬过来了,眼下还有什么辛苦的?
段氏闻言,也笑开了,“来,月凌,我给你介绍你那三个调皮的表姐们。”
“母亲,我们哪里调皮了?我们也很孝顺的,好吗?”
旁边穿着粉红衣裳的姑娘,一听到段氏这话,立即不依了,连忙插嘴辩驳道。
古月凌不由的寻声望去,只见她翠衣华服的那个,脸上甜美带笑,又黑又亮的辫子垂落在胸前,几根漂亮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辫梢。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盯着古月凌,一脸好奇。
“就你皮实,谁不知道你伶牙俐齿!”
段氏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随后牵着古月凌的手,轻声给她介绍,“这是你婉莹表姐,她是我的小女儿,心口直快,没什么心计。”
“婉莹表姐好。”
向婉莹觉得古月凌的声音很好听,如出谷黄莺般悦耳,又如银铃般优雅。
容貌上,虽然没有过多的妆饰,却更显得她的姿颜,更加清灵绝美,只是看着,让人不觉迷醉。
于是,向婉莹突然向她冲了过来,然后一把将她抱住,欢天喜地的叫道:“月凌表妹好!你真好看,我喜欢你!”
这一举动,差点将古月凌扑倒在地上,若不是身边的段氏拉了她一把,只怕她就要和向婉莹双双倒在地上,和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拥抱。
一室的人,纷纷担忧的看着她们。
向礼气得直吹胡子,瞪大双眼的吼道:“向婉莹!你能不能有点淑女风度!”
“淑女是什么?父亲,你想变淑女,我是不会反对的!”
“你混帐!有你这样排遣你父亲的吗?”
“谁让你让我变淑女的?我知道,我刚刚是有些激动了,所以失了分寸。但是,这也怨不得我啊,谁让月凌表妹长得那么好看,让我一眼就喜欢啊!”
得!
古月凌在旁听得十分无语,这婉莹表姐,还真是牛!
这样牵强的理由,在她的嘴里,却成了最有力的道理,硬是辩得众人无言语对。
“月凌表妹,我叫婉婷,是你大表姐。这是婉言,是你二表妹。刚刚三妹举止粗鲁莽撞,可有伤着你?”
她们二人一黄一紫的衣裙,同样是秀丽的长发,纤长的身条,迷人的腰段,虽然还没到成熟的年纪,但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五官与大舅父五官有三分相似,其实看起来,倒是与母亲向氏有五分相似呢。
最让古月凌惊讶的是,婉婷与婉言居然双胞胎,拥有着同样的面貌,若不是她们穿着不一样的衣衫,根本无从分辩。
古月凌友和的和她们相处着,“婉婷表姐,婉言表姐好。刚刚我没有受伤,是我没有站稳,反倒连累婉莹表姐被大舅父训斥了。”
听见她这么说,婉婷一把拉起她的手,笑得十分开心,“月凌妹妹心地善良,可别被人骗了。你可不需要为婉莹说话的,她这野丫头啊,在家里向来横行惯了。父亲的打骂,她早就免疫了。若不是宁泽阳受得了她这脾气,谁还敢娶她?”
“我脾气怎么了?大姐,你说话可得有良心啊,我可没说过你坏话,你怎么就在月凌表妹面前拆我的台呢?”
向婉莹不依了,扑了上前,直接去挠大姐的痒痒去了。
向婉言急了,赶紧上前去劝架,“婉莹,你快住手啊!这是姑姑家里,你怎么可以这般没分没寸,还不快住手吗?”
“哼,你们都欺负我!我可不怕你们,来,一起上!嘿嘿!”
有了向婉莹的嚣张对抗,这可把双胞胎给惹恼了,三女扭打在一起了。
向礼与段氏看得连连摇头,直叫头疼,向氏在旁则是劝慰道:“不碍事的,她们也只不过是十五岁,还是爱闹的年纪,由得她们去闹吧。”
向婉婷、向婉言双胞胎,在一月份出生的,而向婉莹则是在十二月份出生。
所以说,她们三姐妹虽然不是同月份出生,但都是同年出生。
而古月轩虽然也是十五岁,但他的月份则是在四月份,所以他叫向婉莹是叫表妹,叫双胞胎为表姐。
古月凌转首看向那三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们的名字,她也只是记了一下,然后与之轻笑点头,也算是认识了。
向婉婷的准夫婿是叶文滨,是江南大富的长子;向婉言的准夫婿则是邵飞昂,是武林世家邵庄主的次子;向婉莹的准夫婿则是宁泽阳,出身书香世家,是金环城赫赫有名的举人。
与这些亲人会面,向氏早早让伊嬷嬷准备了许多美酒佳肴,宴请客人。
这一整天,古月凌体会了亲情,也与三位表姐结交了深厚的友情。
夜晚,安顿好了向礼一家子的住处,古月轩来找古月凌,告诉她圣旨君修墨已经给了他,接下来他该怎么做,想找古月凌商量。
古月凌想了想,出了个主意,“大哥,不死鱼的雕刻,可没那么容易。以季右相的眼光,普通的木头雕出来的鱼,他肯定不接受的,而你要做的则是找质量好一点的木头来雕刻鱼才是。”
“那什么木头才是好的?木头不都一样吗?”
古月轩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在他眼里,木头都一样,有什么分别吗?
然而,木头里还真有区别,好的木头,放置千年都不会烂;不好的木头,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虫蛀个稀巴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苦笑,“木头当然不一样。血蜀国上等的木头,我认识有两种,一种是紫檀木,也就是人称的小叶紫檀。小叶紫檀它有很不错的硬度、柔软度、细腻度,雕刻出来的不死鱼有着它的特色。当然,另外一种黄花梨木也不差。因为黄花梨这种木材散发出来的香气对人体有益,而且还可以改善屋内环境。所以,大哥你还是从这两种木头里选一个,然后去制做你的九条不死鱼的形态,至于样式,我已经人画好了,有两张图,你且看看,若是喜欢,就订下其中一个吧。”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两张画纸,摊平在古月轩的面前,让他挑。
古月轩看到这两张栩栩如生的九鱼戏水图,不由的眼前一亮,“好美!”
“大哥,你好好看,挑一张,然后交给雕刻师父开始动手了。”
“月凌,这两张我都喜欢,要不咱们雕两件,其中一件到时留着给你做嫁妆可好?”
古月轩巴巴的望着古月凌,眼神里透着渴望,对他而言,古月凌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而眼下他的妹妹为了他的事,已经尽心尽力去相助于他。
而眼前这两张九鱼戏荷的图,真的让他难以决择,所以才会有此请求。
别人是怎么想的,他顾不上,反正他就是不想失去这两张绝世图案。
古月凌见状,只是轻笑,“大哥喜欢就好。其实不用留我一件的,你其实可以把这两件雕刻成品给季右相,让季右相挑一个做为聘礼。至于另外一个,你也可以送给季右相,也算是讨好他老人家。这样一来,想必季右相心花怒放,也对大哥你的态度好一点。”
“可是……”
“不用可是,大哥你就听我的吧。而这两张九鱼戏荷图,也就用我刚刚所说的那两种木头进行雕刻,大哥找到木头后,便送去雕刻大娘那里,我已经付了银子给她,她会替你弄好的。”
古月轩急了,“月凌啊,我根本不知道那木头该怎么挑啊!”
“不用担心,直接去雕刻大娘那里,她那里有着这些木料,你只需要让她精工细雕,早些把这九鱼戏荷的木雕给弄出来,这样你也可以早点上门提亲。”
古月凌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说道,“大哥,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可有兴趣一听。”
“你说,我听着。”
“我是觉得,如果你怕提亲的时候有什么意外,那倒不妨先缓些时候,等我凶兽森林的历练回来了,你再上门提亲,这样也就万无一失了。”
其实,就算是现在古月轩上门提亲,也没什么大问题。
主要是那个文致宁,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季清雅嫁要的人不是他,从而与大哥杠上了,如果说文左相还活得好好的,那事情就得另说,可眼下情况不一样了,文左相中风躺在床榻上,什么时候痊愈都得另说呢。
“好,那我就等你回来!”
古月轩眼都不眨一下,立即答应了古月凌。
如今在他心里,妹妹的话,都是对的,他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
他答应的那么爽快,让古月凌失笑,“大哥,三天后我就回学院了,你可得好好练功,也别落下得太多。你最近的实力进步的可不怎么样,我给你炼制的培灵丹可不仅仅只有这样的进步。你受重伤前,就已经是三十三级,到现在只有三十五级。你得加把劲,争取在及冠的时候,冲刺三十八级。”
“好,我会努力的。你放心!”
古月轩认真的点了点头,将妹妹所说的话,都记在心上。
他听妹妹说过,皇家学院的控制系,几乎人人都是天才,与自己同岁数的周祁玉,他已经三十八级颠峰,估计凶兽历练归来,就该三十九级了。
而自己只不过是三十五级,确实是落后太多了!
古月轩没有忘记,他曾经暗自发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他都要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
没有强悍的实力做后盾,做什么顶梁柱?
……
翌日。
天灰灰亮的时候,古月凌则是在庄子外的一片空草地上,盘坐在地,静心修炼雾星灵。
雾星灵,吸收着那属于大自然的雾气,让她全身舒畅。
待到雾气散去,太阳出现的那一刻,古月凌的大周圈也修炼完毕。
一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色格外迷人。
淡淡的水雾,笼罩在青草上面,青草叶子上悬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七彩光芒,恍如彩色的珠子。
古月凌继续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风景,刚刚她感觉到了体内的灵力,又有所增长。
自从君修墨教了她迷踪鬼影步法,她在练习的时候,也能感觉到灵力也在悄然运转,而在今天呆在庄子田地里修炼的时候,感觉灵力的增长更加明显,现在她可以十分肯定,她的灵力等级已经达到了十五级。
短短的月余时间,她从十二级达到十五级,这其中并非只有她辛苦修炼的功劳,也还有她吸收的凤凰灵晶和雷星果的残余力量,都化为她体内灵力,促使她进步神速。
若是搁在皇家学院里,她仅仅十岁,便已经是十五级的星灵修炼者,绝对是天才中的怪才。
“主人,我也升级了!”
一稚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古月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笑了起来,伸出手心,如巴掌大小的粉战蛇乖乖的盘在她手心里。
“主人,我也升级了,你要奖励我!”
粉战蛇摇晃着蛇头,吐着蛇信子撒娇道。
古月凌则是伸手戳了一下它的脑袋,“你是升级了。可你也不想想,那是谁的功劳,还好意思叫我给你奖励?对了,它们还听话吗?”
“主人说的是震天虎一家四口吗?它们都很好,两只小老虎长得可壮了!对了,主人,刚刚震天虎王白虎它还问我,主人什么时候把它们放出来,好为主人效命呢。”
古月凌想了想,“粉娘,你先回空灵,我有事找它们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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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主人。”
粉战蛇很快的消失在古月凌的手掌心,随后古月凌则是释放出震天虎王和它的母老虎,当白虎与幽灵出现在她的面前时,是那种迷你型的小老虎。
如果不注意看的话,很有可能看走眼,只会把它们当成猫看待。
白虎和幽灵终于见到古月凌,连忙匍匐在地上,“参见主人。”
古月凌伸手扶了它们一把,待它们站定后,这才缓缓的说道:“你们先起来吧。经过我母亲被人抓走一事,我决定让它们陪伴在我母亲和大哥身边,保护好他们。只要他们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你们都不能显露真身,以免引来别人的注意,进而打你们的主意。你们也知道,京都里的佣工会不少,而且高级佣工会里都有着八十级以上的灵霸,在他们的眼里,二十万级以上的凶兽,那就是一堆银山,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动心?所以,你们自己也需要注意安全,不要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白虎连忙点头,“主子放心,我们誓死保护夫人和少爷。”
幽灵在旁虽然不吭声,但看得出来,它是有话想要问的。
“幽灵,你有话就直问吧。”
古月凌望了它一眼,然后说道。
幽灵匍匐在地,“主人,请怒幽灵无礼。我想知道,如果我们守在夫人和少爷身边,那我那一双虎儿,它们……”
“它们会跟在我身边,而且我过段时间,就会去凶兽森林历练,我也会带着它们去。它们是你们的后代,更是震天虎王的接班人,既然它们要继承震天虎王一族的荣誉,你们也不想看到废物般的它们。”
古月凌也毫不遮掩,告诉了它们,自己的打算。
幽灵则是眼前一亮,“谢谢主人眷顾!”
“我的安排,你们可还有异议?有问题的话,不妨现在就提出来,免得到时我离开了,而你们又有问题。”
“没有异议,服从主人安排!”
幽灵大声的回应。
太阳的光芒,也在此刻绽放,照耀着这片天空,这一带的空草地放眼望去,无边无际。
而距离这里不远的高山,古月凌看到它的时候,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笑意,她想起了第一次去后山,而陪她去的人则是君修墨。
那个时候,她对他戒心还十分重。
甚至可以说,她那个时候谁都不相信。
而如今,她愿意卸下心防,愿意与君修墨走近,甚至还为他炼制丹药,相助于他。
古月凌起身,向庄子的方向而走,身后的两头小老虎,则是小跑着跟在她的身后。
等回到了庄子的时候,她一手抱着一头老虎,然后朝向氏的院子而去,这一去才发现大舅母段氏与三位表姐都在这里。
三位表姐一见她抱着小兽,三表姐向婉莹天生胆大,走到她的面前,狐疑的问道:“小表妹,你怎么抱着两只小猫来了?”
小猫?
它们才不是小猫呢!
它们可是震天虎!
岂是小猫能比拟的?
白虎与幽灵同一时间对着向婉莹甩了一个大白眼,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而向婉莹则是发现了它们居然通灵性,当下大声嚷嚷,“呀呀呀!它们翻白眼了!居然对着我翻白眼了!”
“……”
白虎与幽灵相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么一个神经人物。
古月凌则是面不改色,“婉莹表姐,这两只小猫,我左手的是白虎,右手的是幽灵。它们是我找来给母亲和大哥解闷的。母亲平素在庄子里,也没什么事,所以我便去找来了它们。你可不能欺负它们,要不然把它们吓跑了,我可生你气。”
“别生我气!我保证,我不欺负它们,也不惹它们。”
向婉莹连忙举起双手,向古月凌保证。
古月凌则是摇了摇头,“你的保证,不怎么能信得过。”
“那你要我怎么样嘛,我真的不会招惹它们啊。”
向婉莹苦丧着脸,她真的喜欢这个表妹,很想和表妹亲厚的。
一旁的大表姐向婉婷则是站了出来,“月凌,我替她担保,这样如何?”
“有大表姐担保,我信了!”
古月凌狡黠的笑了,调皮的朝大表姐挤了挤双眼。
向婉莹这下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大叫,“好啊你,月凌你太坏了!都学会欺负我了!接招!”
可是,向婉莹并非是星灵修炼者,她修炼的是外功,对付一些强盗匪贼还是可以的。
但是对付古月凌,却是不行的。
只因为,古月凌可是君修墨亲手调教出来的,而且传授的都是实用的灵术。
她是拥有雾星形,没什么攻击力,但是如果她施展聚雾术,再配合迷踪鬼影步法,吃亏的人只有向婉莹。
毕竟,不是人人都开启了天灵眼,能够看透一切本质。
所以,古月凌也不惧向婉莹,身形在众人眼里只留下了残影,向婉莹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袂,更别提想伤害她了。
打闹了好一会儿,向婉莹则是被自家大姐、二姐给双双架住,这场打闹才休场。
古月凌抱着白虎和幽灵走到母亲向氏面前,“母亲,您挑一只小猫陪着你吧。这小猫很有灵性,会整天跟着你的,不会让你寂寞的!”
向氏其实早就看到了她怀里的小猫,黑白相间的毛色,加上那灵性十足的眼珠,一脸萌样。早已让向氏慈软的心,软化了。
“好,我便挑这只。”
她抱起的是幽灵,古月凌朝幽灵眨了一眼,幽灵立即舔了一下向氏的手背,记住了她的气味。开始执行它的任务,誓死保护夫人。
至于白虎,古月凌则是带着它去寻找大哥,刚一出母亲院子的大门,便看见了大哥古月轩急急的走了进来,一见到她,立即说道:“月凌,出事了!”
古月凌有些意外,“出什么事了?”
“季右相带着季清雅来咱们庄子了,季右相神色难看,他刚和我说,让我和季清雅现在就成亲!”
“走,带我去会会季右相!”
古月凌心下一沉,看来皇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季右相不会如此急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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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轩的书房里,季右相坐在椅子上,静候着古月轩的长辈。
一旁的季清雅打扮素静,神情也有着迷惑,今天天还没有亮,凌晨时分,她睡得迷糊,就让父亲就拉着她上了马车,一路上父亲催了几次马夫,让马夫快点。
一到达了这里的庄子,她便看到了古月轩,他比受伤之前要长高了不少,而且看起来似乎比更为成熟。
季右相一见到古月轩,开口便是,“古月轩,你是真心想求娶清雅吗?”
“是的,季伯父!我正在准备……”
季如相听到这里,直接打断他的话,“行了,废话少说!现在我把清雅带来了,你们今天就成亲吧!”
“哈?”
古月轩傻眼,万万没有想到,季右相这般急着找他,为的就是让他和季清雅今天就成亲。
他没有马上答应,反而是说道:“季伯父,您稍后,我这就去请我母亲和妹妹过来。他们是我的长辈与亲人,纵然是今天成亲,我也不能让清雅姑娘受委屈才是。还请季伯父给我时间去与她们商议一下,可否?”
“去吧,若是可以,让我见见古夫人。”
季右相嘴里的古夫人,便是古月轩的母亲向氏。
所以,古月轩这才得以伺机离开书房,一路狂奔着朝母亲的院子而来。
还没进去院子里,就在院门外见到了妹妹古月凌,当下欢喜若狂,“月凌,出事了!”
古月凌有些意外,“出什么事了?”
“季右相带着季清雅来咱们庄子了,季右相神色难看,他刚和我说,让我和季清雅现在就成亲!”
“走,带我去会会季右相!”
古月凌心下一沉,看来皇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季右相不会如此急迫的。
二人没有告诉向氏,毕竟事情未明朗的时候,他们并不想让母亲劳心。
古月轩带着古月凌走进了自己的书房,季右相见有人进来,但抬首望去,这一看,不由的诧异。
古月轩带着他的妹妹来了,却不见古夫人。
可是,古月轩的妹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只见她身型削瘦,一身绣锦华服,傲然站着。看样子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但却却站的衣角纹丝不动,凌冽的气势透过单薄的身躯扑面而来。
古月凌感觉到了有人打量自己,微微抬起眸眼,直视着季右相。
给季右相的感觉则是惊骇,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
眸眼黑亮如明珠,明澈逼人!
古月凌站在他的对面,然后坐在椅子上,朗声说道:“季伯伯好,刚刚我听大哥说,您要求大哥今天便与清雅姑娘成亲?可否告之,出什么大事,需要让他们如此急迫的成亲呢?”
听她这么一说,季右相立即知道,这小丫头果然不简单。
难怪官场传闻,国师迷上了护国公府的二小姐,那二小姐是个病殃子呢。前段时间还被金环城的商家退了亲,名声早就一地狼籍,也不知道国师看上这小丫头片子什么。
季右相突然笑了,就这样的小丫头,说起话来,却是条理清晰,他纵横官场三十载,寻常人在他的注视下,早就吓破了胆子,而独独这小丫头不卑不亢的应对。
不错!真不错!
季右相笑过之后,这才缓缓说道:“我收到消息,皇上有意废后,而且想挑选一些大家闺秀为妃,养在天佛寺下的行宫里。正好清雅这孩子年纪,是待嫁之年,我并不想让我女儿入宫,更不想让她老死宫中,孤苦无依。”
废后?
帝北绝居然也舍得聂雪嫣了?
古月凌听得心中一跳,随后便是满腹疑惑,但是这话是从季右相嘴里说出来,八成便是真的。
她朝大哥古月轩递了一个眼色,古月轩看见她打眼色,立即想起了那天晚上君修墨给他弄来的圣旨。赶紧奔到书架旁,打开了一个锦盒,明黄的圣旨一出,他将圣旨递给了季右相,“季伯父,您看看,这是月凌拜托君国师向皇上请旨,让皇上为我与清雅姑娘赐婚的旨意,皇上已经应允,并且拟定了圣旨。”
季右相愕然,有些不敢置信,连忙抓起那圣旨,认真的看了起来,待确认了这圣旨果然是皇上亲笔所书,惊喜之余,又有着疑惑,“这圣旨怎么会来得这般及时?二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呢?”
见他把疑心放在自己的身上,古月凌也不恼怒,只是浅笑而答,“我当时请求国师替我求这一圣旨,本来是防着左文相的儿子文致宁。文致宁一直喜欢清雅姑娘,去年清雅姑娘及笄的时候,他也上门提亲过。后来季右相拒绝了,但是今年如果听到了我大哥要和清雅姑娘大婚的话,如果没有圣旨在手,以他那性子,必然会闹出大事。
所以,我擅自让国师请旨一事,还请季伯伯恕罪。
请旨是防着文致宁有心想毁我们两家的情份,我大哥是真心喜欢清雅姑娘,我自然也希望大哥和清雅姑娘能百年好合,不会被那些小人毁了他们的大婚。如今既然季伯伯知道了圣旨一事,那还请季伯伯将圣旨拿好,纵然皇上想要从官家女子里选妃,这道圣旨也是清雅姐姐的护身符。”
季右相听后,不由的连连点头,看来,他果然是老了。
以前的他,做任何事,都会走一步,想三步。
可是,现在看来,这年仅十岁的二小姐,更是了不起,自他向古月轩提出了聘礼的要求,她则是已经让国师向皇上请旨。其实,纵然他到时不同意女儿下嫁给古月轩,有这一圣旨,他敢不让女儿出嫁吗?
圣旨并不是拿来看的,一旦胆敢违反圣意,满族抄斩!
所以,这二小姐的手段,够狠!
连他的退路都给堵得死死的,至于她说的防着文致宁一事,他是相信的。
那个文致宁,他真看不上眼,要他说句实心话,那文致宁与古月轩一比,根本就是云泥之别,他又不瞎,怎么会不知道如何选择?
季右相郑重的收好了圣旨,“好,这圣旨我收下了。既然我来这里,那便商议一下,聘礼的事。月轩,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下聘,我也需要时间准备好清雅的嫁妆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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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轩见季右相突然提及下聘的时间,幸好昨天便与妹妹商议了一下,也就实话实说,“我到相府下聘的时候,是我妹妹凶兽森林历练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月后的今天。季伯父,您看如何?”
“好,不错!那就暂定这个时间,若是有所改动,记得派人去通知我一声。”
季右相点了点头,爽朗的笑了。
他倒是笑得出来,而在坐在他一旁的女儿季清雅则是满脸羞红,全程坐在椅子上,只看自己的脚尖,都不敢看屋子里的人。
一开始,她是担心有什么大事发现,当听到父亲所说的皇上要选妃,吓得全身冰凉。
后面事情又来了一个大转机,古月轩居然有皇上亲笔书写的赐婚圣旨,幸福来的太突然,让她形如从冰窖里走到了阳光明媚的地方。
后来,又听父亲提前下聘的时间,更是羞于见人。
父亲这是怎么了,弄得好像巴不得她马上就嫁给古月轩似的。
之前父亲的态度不是说还要再磨磨古月轩的性子嘛,现在倒是变了,而且那迫不及待的追问下聘时间,更让她想要起身离去。
可是,她是大家闺秀,父亲曾经教导于她,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随意离席,她只能继续坐在那里。
古月凌也留意到了季清雅的神色,也就起身,“季伯伯难得来庄子一趟,要不就在庄子上用午膳可好?”
他们父女能在这一大清早就到达庄子,必然是半夜就出发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个时辰出现在庄子。
季右相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爽朗的应道:“好,正好也可以让清雅见见她未来的婆母。也算是给她们一个机会相识,也是好的。”
古月凌朝古月轩说道:“好,大哥,那你在这里招待季伯伯,那我去通知母亲一声,也好让厨房备多些吃的。”
“知道了。”
“季伯伯,我先告退了。清雅姑娘,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见母亲。”
“有劳月凌妹妹了。”
季清雅面色玫红,性子文静,跟在了古月凌的身后,然后一路抿嘴不语。
古月凌带她经过了一片花园,在那花园里,绽放着硕大的望日莲。黄黄的颜色,在这花园里显得十分奇特。
在京都,无人见过向日葵,更别提有人会认识它。
季清雅看到这大花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惊呼道:“这……这是望日莲?”
古月凌驻足向后看去,见季清雅已经站在了望日莲下,有花儿相伴,让季清雅的姿色更显得清丽,乌丝垂肩,轻软光润,极是可爱。
“是的,这是望日莲,也叫向日葵。”
古月凌会心一笑,其实这向日葵是她在与君修墨去寻找太岁王的途中发现,所以便将它移栽到了空灵戒里,没想到这向日葵疯狂的长,都长得有四米高。
整株花朵,也大得吓人,像是一把油伞似的那么大。
而那颜色,黄澄澄的极为耀眼。
季清雅看着那望日莲,“我只在书上看过,游记上说,望日莲种子叫葵花籽,常炒制之后做为零食食用,味美,也可以榨葵花籽油用于食用,油渣还可以做饲料。”
“等过些日子花谢了,便有种子,到时我将葵瓜籽做出来,让你尝尝它的味道。”
“可以吗?”
季清雅喜出望外的看着她,随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一时太激动,所以失态了,请见谅。”
“其实你我不需要太见外,你与我大哥即将要完婚,以后我要唤你一声大嫂。若是你与我太过见外的话,只怕你会很难溶入我们这个家哦。”
古月凌看出了她的拘束,于是提点道。
季清雅是属于知书达礼,温婉如风的姑娘,如果做为媳妇,那绝对是能做到婆母喜欢,夫君敬重。
只是,得到一个男人的敬重,那并不是爱。
她其实想让季清雅得到大哥的爱,这样他们才能以爱的名义,相互扶持到白发苍苍。
见古月凌如此说,让季清雅面色僵了一下,“月凌妹妹,其实……我想溶入轩公子的家。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来的婆母,我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只让我听从婆母教诲,谨遵夫君吩咐就好。”
好吧。
古月凌笑了笑,“不急,慢慢来吧。走,先去见见我母亲。你别担心,母亲她人很好,相信母亲会喜欢你的。”
“嗯。”
季清雅弱弱的应了一声,显然是不自信。
古月凌也没有多说什么,而且是在前面领路。
很快,她们二人见到向氏。
此时向氏的院子,大舅母与三位表姐已经不在了,倒显得幽静。
古月凌领着季清雅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向氏已经在打量着季清雅,见对方亭亭玉立,肤白皎好的站在那里,越看越喜欢,“月凌,这位姑娘是?”
古月凌牵起季清雅的手,一步步的走向向氏,温声介绍,“母亲,这是季右相的女儿,季清雅。刚刚季伯父带着清雅姐姐来咱们庄子,如今大哥在招呼季伯父。母亲,伊嬷嬷呢?我得让她准备一些好吃的,午膳的时候招呼客人。”
“你就是季清雅?太好了,月轩那孩子这些天一直说要他大舅父去提亲。月轩的眼光不错,你是个好的。”
向氏满意的连忙点头称赞。
然后自顾自的从古月凌的手中,将季清雅拉了过去,然后向氏向她询问起一些家里的情况,季清雅一一如实汇报,让向氏十分满意。
这样温驯的儿媳妇,她实在是太满意了!
古月凌在旁看得清楚,知道向氏开心,也就顺道插了一嘴,“母亲,季伯父和大哥在商谈下聘之事,预计明年大哥及冠的时候,便可以成亲了。”
向氏更是笑得脸开花,连连道好,“好!好!”
季清雅则是在旁边腼腆的陪着笑,她对向氏,也是好感顿生,这样没有架子的婆母,真的让她有一种被生母关爱的错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午膳过后,送走了季右相和季清雅。
古月凌将白虎交到了古月轩的怀里,并且告诉了他,这白虎不是小猫,而是震天虎王,让他注意别人觊觎白虎。
以后不管去哪,都要带上白虎,以保证安全。
古月轩对于她的叮嘱,自然不敢不从,连忙允诺。
安排好了一切事情,古月凌则是回到自己的院子。
将婢女落花打发出去院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而她自己则是在房间进折腾丹药,此行前往凶兽森林,她也需要炼制一些复灵丹,这种丹药是快速的恢复灵力,进而有灵力再进行攻击,或者逃命。
古月凌虽然是在控制系,论攻击,君修墨曾经说过,不到生死关头不许她用青雷星形。所以她只能乖乖的装成一个废物星形的修炼者,继续修炼她的雾星形。所幸,修炼到后面,她才知道,化雾术,可以让她自己变成白雾的一份子。
如果让她去刺探敌方的大本营,这一身化雾术,是十分好用的呢。
古月凌还需要借机将君修墨留下的鸡冠王蛇的蛇眼,都炼成丹药,给六个小伙伴吃下。
若是有别的办法,她也不想这么坑小伙伴的,但是眼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所以这个秘密,她也只能是烂在肚子里。
三天后,古月凌和母亲向氏、大哥古月轩告别,她需要回到皇家学院继续学习。
……
皇家学院。
穆玉杰坐在一颗大树底下,在他身边的是穆玉武,“大哥,你说月凌怎么还不回来?”
“放心吧,她既然只请十天假期,那么这一天她会回来的。”
穆玉杰淡淡的说道,那双漠然的虎目,其实有着担忧。
对于这个借尸还魂的妹妹,他从一开始的惊骇,到现在坦然接受,甚至还会担心这个妹妹。
谁让文馨宁是他和玉武二人一直宠着的妹妹,当初听到文馨宁烧死在宁寿宫的时候,他们兄弟二人可没少掉眼泪。
如今,知道文馨宁没死,还活了过来,只是顶着古月凌的身份活着,那也让他们兄弟二人高兴不已。
不管是文馨宁,还是古月凌,只要她仍认他们做哥哥,那么他们就会如同以前一样,关心她,照顾她,替她挡风遮雨!
一旁的文澈夜听到了两位表哥的对话,笑得十分开心,“她一定会回来的,她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如今在学院里,他不能叫她姐姐,但是在文澈夜的心里,不管是文馨宁,还是古月凌,就是他最亲的姐姐!
他们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部被秦月烟听见了。
秦月烟站在那里,神色间冰冷淡漠,冷若冰雪。
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
漠然的神色,她的心意,别人根本猜不到半分。
周祁玉、崔雪剑与她站在一排,突然见她情绪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二男相视一眼,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崔雪剑硬着头皮上,“秦师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些渴了,先去弄点水喝。”
秦月烟淡淡的摇了摇头,移步走开。
留下了身后的二男,直接傻眼。
周祁玉摸了摸下巴,有些担忧,“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没有。太吓人了。”
崔雪剑老实的接话道。
周祁玉百思不得其解,“她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不成?”
崔雪剑想了想,然后在周祁玉的耳边轻语,“依我看,不是吃错药,而是她心中有喜欢的人,所以她的行为举止,根本不能以常人的推理去分析。周师兄,你说,她会不会因为沐杰过于关心月凌师妹,而吃醋啊?”
“可是,我们也关心月凌师妹啊。”
“那怎么能一样,咱们又不是秦师姐喜欢的人,秦师姐喜欢的人是沐杰。情人眼里,是揉不得一颗沙子的。不行,我得去和沐师兄聊聊,看看他是怎么样的想法,若是真不喜欢秦师姐,也早点说开的好,免得这气氛也太那啥了。”
崔雪剑一说完,屁颠屁颠的去找沐杰。
“沐师兄!”
突然被人这么搭自己的肩膀,穆玉杰转首回看,发现是年纪最小的崔雪剑,“崔师弟,有什么事吗?”
“能借一步说话吗?”
崔雪剑笑吟吟的问道。
“可以。”
穆玉杰起身,然后跟着崔雪剑走到了离众人稍远点的树下。
崔雪剑这才敛去脸上的笑意,正经的说道:“沐师兄,虽然你和秦师姐的感情事,我不该干涉的。但是,你既然接受了秦师姐的表白,也互换了订情信物,不管怎么说,你怎么也要关心关心一下她才是啊。她今天都冰着一张脸,那一身的冷气,多吓人啊!你怎么也不问问她怎么了?”
穆玉杰后知后觉的看了看四周,“她不在这啊。”
“她去喝水了。”
崔雪剑头疼不已,这沐师兄哪里是喜欢秦师姐啊,这反应也太慢了吧!
穆玉杰颔首,“噢。”
之后,就没有任何话语了。
崔雪剑瞪着他,恨不得上前抽他,握了握爪子,最后抚额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说沐师兄,你好歹也去找找秦师姐,关心一下她才是。她如今是你的情人,你不关心她,谁关心她?”
当然,他做为师弟是想关心来着,可是秦师姐那一身冷气,他没那个勇气去化冰山,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当然是扔给沐师兄了。
谁让秦师姐喜欢的人,就是这个木头似的沐师兄!
“噢!”
穆玉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听从崔雪剑的提议,去找秦月烟了。
他们喝水的地方,是一处山泉溪水。
离他们训练的地方也不远,便有一条小溪。
小溪旁,秦月烟蹲在那小溪旁,似乎入了定,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穆玉杰看到的则是她的背影,走到她身后,“秦师妹。”
这熟悉的嗓音,让秦月烟又惊又喜的站了起来,急促的转身,“沐师兄!”
结果因为她太心急,脚下踩着的石头,直接打滑向后歪倒,连带她整个人也向溪水里倒下。
“啊!——”
秦月烟不由的闭上双眼尖叫出声,她不想在沐师兄面前出糗啊!呜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月烟的身体向后堕落,随后她重重的摔进了一个有些硬硬的地方。
却没有想像中的那种被溪水泡一身的触觉,秦月烟睁开双眼,印入她眼眸的是穆玉杰的那张脸,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正抱着她,而他的脚已经踩在了溪水里。
而她,正在他的怀抱里。
怔怔的望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也慢慢的跟着加速,到最后,她面红耳赤,想要控制心跳不那么快,却无法做到,这么一来,她在他的面前,更加不知所措。
穆玉杰面色如常,将她扶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
秦月烟站直后,更觉得难堪。
她本想在他面前表现的好点,却没有想到会出这么大的糗。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穆玉杰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而秦月烟握了握拳头,然后咬了咬牙关,最后说道:“沐师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我愿意放手。”
穆玉杰则是有些意外,毕竟在他的心里,确实没有在这个时候考虑男欢女爱之事。他的心里,装满的是复仇的火焰,帝北绝一天不死,他都不可能全心的去喜欢一个人。
所以,听到秦月烟的话后,穆玉杰静静的在思考,在秦月烟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则轻声说道:“抱歉,其实你很好。只是我,现在没办法接受一段感情的开始。今生,是我对不住你,也是我欠你的。”
听到他的话,秦月烟的眼眶立即覆盖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泪水,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沐师兄,若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拒绝我,你想都别想!既然我很好,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没办法接受我,那理由呢?你不能接受我的理由是什么?”
穆玉杰静静的看着她,她此时看起来倔强强忍着泪意,眼眸里满满的伤心,能让他看出她此时的情绪。
于是,把心一横,把自己的难处告诉了秦月烟,“我有家仇未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仇人杀死。又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与仇人战斗的时候,是否能活下来,若我不能活下来,和你在一起的话,那么我只会拖累你。秦师妹,我不想做个负心人,我宁可做一个绝情之人!”
家仇?
秦月烟伸后抹去眼眶里的泪水,追问道:“你的仇人是谁?我帮你杀!”
穆玉杰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事,秦师妹你别参与的好。”
“不!既然我喜欢你,那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秦师妹……”
秦月烟见穆玉杰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她不管不顾的冲他的面前,然后双手环抱着他,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哭泣着。
“沐师兄,你不要拒绝我好吗?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我知道你关心月凌师妹,甚至那一份关心,比起你对我的关心,要多得多。可是,我不在意!我承认,我会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我绝对不会阻挠你,更不会讨厌月凌师妹。月凌师妹在我心里,我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所以,你也不要让我离开你,好吗?”
秦月烟这番剖心的表白,让穆玉杰心有些触动,他有些无法理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倾心到这个地步!
任由她抱着他,穆玉杰站在那里半晌,愣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良久,穆玉杰讷讷的开口,“你,别哭了,好吗?”
“嗯。”
秦月烟吸了吸鼻子,擦拭脸上的泪痕,随后对着穆玉杰说道:“沐师兄,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不过,我刚刚所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喜欢你,也不会轻易的放弃。你有你的家仇未报,那么,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所有困难。”
“你……”
望着她的脸,穆玉杰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回去,这一回去,正好看到古月凌正与他们几个打成一片。
崔雪剑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们两人,“沐师兄,秦师姐,你们快过来。”
古月凌朝他们二人瞄了瞄,发现秦月烟居然哭了,那眼眶哭过的痕迹是那么的明显,而玉杰表哥的神情则是苦恼,似乎有着烦恼。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古月凌是真的不知道,她其实也不想参与。
毕竟,他们二人已经是情人关系,那么一切的事,需要他们自己磨合,包括性格与相处的模式,这不是别人能替代,能够干涉的。
所以,古月凌纵然是看到了,也当做没有看见。
“沐师兄,秦师姐,给!”
古月凌将两颗火艳红色的丹药,递到了他们二人的手里,“把这丹药服下吧,然后下午的时候我们七人再训练。”
“好。”
穆玉杰对于古月凌给的丹药,问也不问是什么,直接拿着服下。
而秦月烟也同样的举止,她看着古月凌的神色,没有任何妒忌,更没有怨恨,有的只是平静。
待他们六人服下丹药一个时辰后,古月凌则是与他们开始训练。
这一次,他们训练的地方,则是在树林里。
当古月凌发起聚雾术的时候,漫天迷雾扬起,包围着他们七人。
古月凌则是轻笑,“怎么样,你们能看清楚对面树林的情况吗?”
周祁玉有些意外,“可以。而且很清晰,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服下的丹药,是我独门炼制,能让你们看破我雾化的所有灵术。这样做,也是能保证你们能在我施展雾化的时候,不伤到自己人,进而也可以偷袭敌方,取得属于我们的胜利。”
她的话音刚落,文澈夜则是眼前一亮,“这么说来,我们只要和敌人战斗的时候,只要你释放出聚雾术,那他们岂不都是任我们宰割?”
“梦想是很美,现实很骨感。大面积的聚雾术,以我现在的灵力支持,每天只能使用一次。”
古月凌轻笑,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聚雾术的使用与等级有关。她现在是十五级,只能使用一次,想要一天两次,那需要她突破二十级,才可以办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澈夜无语望天,要知道,看来,还是他想得太好。
不过,不管怎么样,古月凌的这一项能力,在他们面对强大的凶兽时候,可以借机干掉对方。
古月凌看了一眼大家,浅笑而道:“现在,已经解决了,你们在浓雾中分得清敌我,我的聚雾术使用起来,在你们的眼中,也不再会有会任何意外发生。”
“不错,这样的情况很好。”
周祁玉笑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继续训练。
到了傍晚时分,七位长老也前来找他们,大长老乔大石朝他们招了招手,待他们七人齐齐站在他的面前时,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晚上不训练了,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去购置进入凶兽森林的物品,你们人人都有储物的玩意,记得储存好保命的药。”
“谢谢大长老!”
周祁玉闻言,立即拱手道谢。
他们确实是需要时间出去采购,准备好在凶兽森林里日常需要备用的药。
“祁玉,你带他们六人去采购吧。记得明天早上聚合!”
“是,大长老。”
周祁玉点头领命。
望着他们七个孩子慢慢的远去,一旁的金七娘则是摸了摸下巴,有些担忧,“这些孩子,天赋都不错。如果再给他们一些时间磨合,必然会更甚从前。只是,凶兽森林,我们七人也不能进入那个地方。超过五十级的星灵修炼者,根本无法进入凶兽森林里内,但那里面却有着许多强大的凶兽,我真担心这些孩子。”
“不用担心,能够进入凶兽森林的,都是血蜀国各个学院里的学生。至于他们的实力,去年祁玉就说过,那些人的实力,都比不上月烟、雪剑。今年咱们控制分院还多了四个天赋不差的学生。”
乔大石一点都不担心这七个孩子进入凶兽森林里的历练。
一旁的三长老张三扇则是如数家珍,“是啊,这些孩子放出去,都是天之骄子。你们看看哈,沐杰(穆玉杰)十七岁,已经是四十七级的灵宗;沐武(穆玉武)十六岁,四十四级的灵宗;周祁玉十五岁,三十九级的灵士;沐夜(文澈夜)十四岁,三十五级的灵士;秦月烟十三岁,三十四级的灵士;崔雪剑十二岁,二十九级的灵首;古月凌十岁,十五级的灵使。虽然他们现在等级相差的有点大,但是岁数上却隔得不大。我相信,等他们三十岁的时候,必然成为这星灵大陆上的佼佼者!”
四长老李四铁则是睨了他一眼,“我说老三,你真觉得那古月凌能成为佼佼者吗?我倒觉得未必,雾星形根本没有任何攻击的能力,若是遇上强攻系,她也只能逃跑的份。”
“那可未必,就算是强攻系,若是遇上了古月凌释放出来的聚雾术,也只有捱打的份。毕竟,她走的是迷惑敌人的路线,出其不意,这才是她的取胜之道。”
五长老战五镰插话道,他还是很看好古月凌的呢。
李四铁抽了抽嘴角,老三护着那丫头也就罢了,现在倒好,老五什么时候也把那丫头当成宝了?
“行,不和你们争,我饿了,你们要去酒楼吗?”
“当然去,走走!”
六长老柯六凉一听有得吃,立即欢喜的响应。
童二娘甩他一个凉凉的冷眼,“老六啊,你再这么吃下去,你就要成胖子了!”
“胖子怎么了?胖子挺好的,总比病殃子好几百倍呢!”
柯六凉立即回顶了她一句,颇有一种我是胖子,我自豪的架势。
“走,都去吃饭吧,别闹了!”
乔大石招呼着大家,直接朝酒楼的方向而去。
……
另外一头,周祁玉带着大家去购买一些历练备用品。
比如说,药物,食物,还有换洗的衣服之类。
当然,一些防身用的刀剑,还是需要备着的。
所以,有了周祁玉的带领,众人也前往各间店铺里采购他们想要的一切东西。
古月凌想要买的东西,很让人意外,因为她只在刀具铺,还有粮铺里买了东西,至于药物,她根本没有购买。衣服之类的,君修墨曾经给她送了一大箱,后来她怕放在闺房里,被婢女落花知道,到时惹什么风波也不知道。所以,她便将他送的衣物全部扔在了空灵戒里。
那一大木箱里,怎么也有个六七套衣衫了。
所以,她也没有进入成衣铺里,反倒是饶有兴趣的呆在了刀具铺里。
挑起了各式各式的刀具,但让大伙觉得奇怪的是,她挑的是那种像是做菜用的菜刀。
崔雪剑在旁看着,带着疑惑,“月凌师妹,你怎么不挑大一点的刀啊,这样防身好一点啊。”
“不用,我要的是剔骨刀、碎骨刀、割肉刀,就可以了。”
古月凌已经挑好了自己想要的刀具,递到了老板的面前,“老板,帮我包好这三把刀具。多少银子?”
老板一见自己炼制的三把刀,一下子都卖了出去,喜上眉头,也没有大开价,给出了一个实价,“小姑娘,这三把刀具,每把是三两银子。你一次买三把,那我就少一两银子,只收你八两银子吧。”
“谢谢老板,你也别少算那一两银子,你干脆送我三个装刀的皮具如何?”
古月凌笑了,看这老板是一个粗汉子,体格槐梧,性子倒也憨厚呢。于是也不占他便宜,直接让他送装刀的皮具。
如果她要买装刀的皮具,那也只是半两银子,根本用不了一两银子。
老板闻言,连连点头,“好,好,那我这就给姑娘你包起来。”
三把刀都装好了,古月凌正好付银子,却没想到崔雪剑已经拿出一锭十两银子递到了那老板面前,“我帮她付了。”
“好咧,公子稍等,我这就给您找一两银子。”
老板走到了后堂,拿出了一两碎银,递给了崔雪剑。
二人走出刀具铺后,古月凌这才笑问,“怎么帮我给银子了?”
崔雪剑则是苦恼的看着她,“其实,这点银子算不了什么,只是你之前帮我弄那青碧弯刀,我一直想不出来要怎么谢谢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崔师兄你太客气了。”
古月凌与他并肩而行,她转移了话题,“崔师兄还要买什么?”
崔雪剑指了指不远处的药铺,“我一会到药铺里买些防虫蛇蚁的药,然后还有些止血药。”
“那你快去吧,我去粮铺买些吃的。”
“行,那我们一会在这里等,然后一起回学院。”
“好。”
目送着崔雪剑进去了那药铺,古月凌则是朝另外一头的粮铺而进,她一进门,就直接买了十袋米,五袋面粉,然后还挑了一些油盐酱醋盐,甚至还在这粮铺里买了一些茶叶。
若是换做崔雪剑等人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觉得奇怪,她买这么多米粮做什么?
其实古月凌曾经与君修墨出去过历练一次,所以很清楚,不管在星灵大陆的哪个地方,到处都出没着凶兽。
所以,她不愿意吃那难啃的压缩饼,她更不愿意委屈自己的肚子,所以才会有此一举。
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灵戒里,然后朝药铺而去,她想买些红枣、党参之类的干货。
她空间没有这些玩意,所以便进入了刚刚崔雪剑去的药铺,发现药铺里居然还有着让她不想见的人。
比如说,古秀芝。
这个古秀芝还真是让她烦腻,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居然和文家二爷文将军的的女儿文静兰、聂尚书的三女儿聂雪华勾搭在一起。
古秀芝一见到古月凌,朝文静兰与聂雪华打了一声招呼,便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呦!月凌妹妹,你怎么也来药铺了?难不成,你也要去凶兽森林吗?”
“去与不去,与你何干?”
古月凌冷冷的回了她一句,对于她而言,这古秀芝消失在她面前,才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凶兽森林可不是人人都能进去的,一个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在凶兽的手里,我可是听说月凌妹妹你的是雾星形,这样的废物星形进入了凶兽森林,我真替二叔母担心,会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是吗?我呢,怎么着也有几位师兄保护,你心里想的,怕是不会实现了。倒是我替你腹中的骨肉担忧啊,你都怀着孩子了,还去凶兽森林的话,你就不怕孩子给弄没了吗?若是孩子真的没了,怕是你也进不了皇族的大门哦。”
一听到她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古秀芝没能忍住,当场发飙,扬手直指着她的脸大叫,“古月凌!你放肆!你竟敢对我腹中的骨肉无礼,若是我腹中骨肉真的没了,我饶不了你!”
“噢?等你孩子没了,你就饶不了我?可是,怎么办呢?现在,我就不想饶了你!”
古月凌眸光微眯,一个闪身,上前将古秀芝的手指直接给扳断了!
“啊!!!”
杀猪般的尖叫声,在这药铺里显得是那么的有特色,立即招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古月凌看着古秀芝痛得握着那断掉的手指,跌坐在地上,冷若冰霜的说道:“我曾经说过,我最不喜欢别人用手指对着我,既然上一次的警告你听不懂,那么这一次就让你长个教训也是好的。”
“古月凌,你竟然胆敢这样对我,我要杀了你!”
古秀芝整人陷入了狂怒之中,不管不顾的直接凝聚灵力,另外一只完整安好的手心里已经出现了白色的雷电球,“你去死吧!白雷电球!”
古秀芝今年十六岁,二十九级的灵首,在皇家学院里,选修的是强攻系。属于爆发型的攻击手,因为她实力并不弱,加之皮相长得也还不错,所以在强攻系里,还是有着一群拥护者。
白色的雷电球,被她甩了出来。
迎面直击古月凌,可古月凌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嘴角带着讥笑,“不自量力。”
白色的雷电球距离古月凌的俏脸面前,还有十厘米,居然拐了个弯,速度比之前的更快,直奔古秀芝的方向而去。
所有的旁观者,看到这诡异的一面,全都呆滞了!
轰!
白色的雷电球正好击中了古秀芝,她整个人从药铺里飞了出去,重重的倒在了外面街道的青石街上,整个人如在血泊之中。
全场寂静了一刻,随后人群着有胆小的人,失声尖叫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古月凌扫着人群,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威慑众人,“谁打死人了?谁看见了我动手,明明就是她自己使用灵术反噬,所以才会受伤。要不,你来解释一下,她释放的白雷电球,怎么就往她身上轰呢?”
经她这么一反问,鸦雀无声!
古月凌可没那么好心肠,直接走到进药铺里的柜台前,对着里面的药童说道:“我买干货。红枣、党参、熟地、枸杞子、生地、百合、薏米,各十斤。”
药童看着这个面色冰冷的小姑娘,心里直打鼓,连忙说道:“姑娘稍等,我这就去看看有没有那么多存货。”
“好。”
很快,那药童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七个大纸包,递到了古月凌的面前,“姑娘,一共五两银子。”
这些都是不怎么值钱的干货,所以那么一大捆,也才五两银子。
古月凌刚想递银子,一旁的人已经帮她付了,“药童,收好银子!”
“是,公子。”
药童看了一眼付钱的人,一见是皇家学院的崔雪剑,连忙收下银子,心里暗叫,又是一个惹不起的小魔头啊!
看到崔雪剑一手拎起了她买的干货,古月凌抽了抽嘴角,“你怎么还替我给银子啊?”
“我喜欢。走吧,该回学院了。”
“嗯。”
古月凌妥协,与他并肩而行,缓缓的离开了药铺门前。
等他们走后,药铺里的医师们,这才敢出来救古秀芝,召来药童,将古秀芝抬了进去医馆,开始救治。
这一救治,才发现,古秀芝受伤不轻啊,腹中被她自己的使出的白雷电球狠狠的一击,腹中的那个脆弱的孩子,哪里经得起这么狠辣的一击,当场大出血,孩子自然也就没了。
所以,医师们给古秀芝止住了血,就将她送回了古大爷府上,收了该收的诊银,至于古府里发生的事情,就不是医师们能知道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往皇家学院的方向走着。
崔雪剑还是没能忍住满腹疑惑,“月凌师妹,刚刚那古秀芝出手攻击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把她的攻击反弹回去的啊?”
“我没出手啊。”
古月凌一脸笑意,直接答道。
崔雪剑愕然,有些不敢置信,“什么?你没出手?那这么说来,还真是那古秀芝倒血霉了,居然灵术反噬。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等等,她怀上了那帝英冠的孩子,刚刚她都趴在血泊里了,她腹中的孩子还能活吗?”
古月凌耸耸肩膀,无所谓的两手一摊,“这与我何关?我可没出手打她,她自己灵术反噬,只能怨她自己运气不好,能怪得了谁?”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若这件事让帝英冠知道了,怕是会找你麻烦……”
崔雪剑有些担忧,他不想看见她被帝英冠为难。
站在家族立场上,他不能参与别人的私事里;但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他还是想保护好古月凌。
因为,是古月凌让他拥有了完整的青碧弯刀,否则凭他那半截的青碧弯刀根本发挥不出什么实力,他的星形是风,青鸾便是他大最的倚仗,也是实力的保障。这一次前往凶兽森林,他要寻找适合他的灵晶,因为他已经是二十九级的颠峰,只要吸收了灵晶,就可以突破到三十级,从灵首晋阶为灵士。
古月凌看了他一眼,“崔师兄,不用担心,有那么多人看着替我做证,我可没动手还击,那帝英冠也不能随意给我戴个罪名。再说,他若是胆敢招惹我,我古月凌也不是好欺负的。”
“嗯,那你一切小心。只要我在,就一定会保护你的。”
崔雪剑认真的对她承诺道。
古月凌则是笑了笑,并未当真。
如果他真的会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么在药铺的时候,他就不是站在一旁看戏。
当然,崔雪剑并非不是置她生死不顾,他是家族的继承人,纵然他不想接受家族的安排,他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他的家族。所以崔雪剑不插手,古月凌也不会怪他,他们之间的交情,也仅限于是学院的师兄师妹。离开了皇家学院,说句难听的,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
其实,刚才古月凌说自己没有还手,是事实。
但是,她不还手,不代表没有帮手。
比如说,空间里的粉战蛇。
粉娘最近和古月凌说了,它练成了隐身反攻灵诀。
隐身反攻灵诀,便是将敌人攻击它的力量,双倍的反弹攻击回去。
所以古秀芝在凝聚白雷电球攻击古月凌的时候,古月凌早就释放出粉战蛇,让它迎战。
在粉战蛇的隐身效果下,大家都只看到古月凌动都没动,而那白雷电球就拐了个弯朝古秀芝攻击而去,这么一来,也只能解释说明,古秀芝是被灵术反噬。
真相,只有古月凌和她的兽宠粉战蛇知道。
所以,古月凌在与古秀芝的攻击下,有持无恐。
毕竟,她与古秀芝相差的等级还是远得很。硬碰硬,她肯定吃亏。
回到了学院,古月凌直接回屋休息,静候明天皇家学院的聚合。
……
翌日。
古月凌跟着六位师兄姐,朝皇家学院的校场方向而去。
身为皇家学院的院长康定王帝北康今天也出席了,他站在那高高的石台上,拿着扩音石,对着大伙说道:“今天,是皇家学院的学员们前往凶兽森林历练的日子,在此之前,我做为你们的院长,必须和你们说些凶兽森林里的注意事项。第一,不管看见什么美丽的事物,都不要靠近,越是美丽的事物,那是越大的凶险等着你们;第二,凶兽森林里的食物别乱吃,否则把小命丢了你也只能认命;第三,前往凶兽森林的诸位学员,你们出发前,都必须签立生死状,方可进入!”
签生死状?
古月凌闻言,挑了挑眉头,有些不解。
与她站在一排的秦月烟,知道古月凌是第一次参加,立即解说道:“签立生死状,其实是让学员在凶兽森林里,生死自负。因为凶兽森林里,并没有老师带队,所以自愿去的,是生是死自己担着。不管是哪个家族的人,都不可以借孩子死了,找学院的麻烦。前往凶兽森林,是自主行为,并非是学院要求一定参与。”
周祁玉看着大伙,“你们可有人要退出?”
“没有。”
其余六人异口同声道。
古月凌跟随着大伙,去签立生死状。
签完之后,他们七个人与控制系分院的七位长老告别。
大长老乔大石看着周祁玉,“祁玉,将他们都安全的带回来。”
周祁玉郑重的点了点头,“是,大长老!”
“你们出发吧,一个月后,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归来。”
金七娘看着这七个孩子,有些不舍,但还是催促他们出发。
七位长老的情绪变化,穆玉杰是众人里年纪最大的,他都看在眼里。于是拱了拱手,“七位长老多保重,我们出发了!一个月后见!”
“好!好!”
七位长老看着他们七个孩子,走进了那前往凶兽森林里的时空传道。
古月凌踏进了那时空传道的时候,只觉得身体轻如鸿毛,居然随着这传道的风向前往,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突然,旁边伸来了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把她吓了一跳,一扭头,发现是周祁玉。
周祁玉朝她笑了笑,“月凌师妹,是我突唐了。但了为了我们在到达凶兽森林的时候,不被分散,所以我们还是需要手牵着手,才能到达同一个地点。”
“明白了。”
古月凌这才恍然大悟,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原因。
他们七人,手牵着手,围顾了一个圆圈。
时空传道里,从一开始的天空蓝色,慢慢的转变成了蓝色。
崔雪剑一见传道变了颜色,开心的笑了,“我们差不多要到了!”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传道的颜色,再次发生改变,从蓝色变成了如墨般的黑色。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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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玉突然说道:“大家一家要牵好手,我们马上就要到达到凶兽森林,在进入凶兽森林的时候,会有一个强劲风暴,注意一定不要运用灵力抵抗,否则这风暴只会更强。我们只要挺过这个风暴,就可以到达凶兽森林,进行历练。”
听从了他的吩咐,大家很快做好准备。
果然,过了没一会,他所说的强劲风暴也就冒了出来。
强而有劲的风,吹起的风刮着脸蛋,就恍如被风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这样的风暴,让古月凌都觉得心悸,若不是听了周祁玉的提醒,她差点都要以灵力护体。幸好没有动用灵力,要不然,她的脸就直接毁容了!
强劲的风暴,也只是袭击了三次。
他们七人也被大风狠狠的打了三次耳光,才在时空传道里恢复了平静。
很快,他们降落在了一处高山上。
走出了那个传送阵的阵眼,古月凌打量着这周围的一切,不由吃惊不已。
漫天繁星点点,站在这高山上,就仿如触手可及。
不远处的月亮,不,应该说是月球,她感觉那月球就距离这高山不远,站在这时都能清楚的看见那月球上面大大的坑窿。
高山上的岩石下面,则是被大雪覆盖着的松针树。
这里的光,并不像是他们寻常所能见到的光。
这是纯属于一种月亮的那种银白色的光芒,又带着黑夜的灰色,两者交合在一起,纵然没有烛火,她都能看清楚面前的所有事物。
“这是,好美。”
文澈夜呆呆的站在那里,眺望着远处的景色,神情有着惊喜。
穆玉杰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我们都会在这里渡过一个月,你可以好好享受。”
“嗯嗯。”
文澈夜激动的连连点头。
周祁玉则是从怀里拿出一张牛皮制做的地图,展开看了看,然后向大家说道:“这里是凶兽森林的北面,叫银雪峰。我们现在要朝南面出发。只有到了南面的火龙谷,我们才能有所收获。银雪峰上只有一些千年以下的凶兽,对于我们的历练没有任何益处。”
“那便朝火龙谷走吧。”
穆玉武当下赞成。
古月凌等人也没有意见,本来他们就是来这里历练的,并不是来看风景游玩。
所以,从这银雪峰出发,一路朝南面的火龙谷而行。
降落在地后,大家赶路也就可以运用自身灵力,踏雪无痕的朝南门飞行。
古月凌实力是众人最差的,所以她便则穆玉杰、穆玉武二人轮流带着走。
对于这个安排,早在他们进入凶兽森林之前,就已经安排过了。秦月烟进入凶兽森林后,注意力也不在穆玉杰的身上,而是认真的侦察着周围的情况。
“大家停一下,前面有情况!”
秦月烟突然出声,立于大伙前面,不再往前进一步。
“前面怎么了?”
文澈夜疑惑不解的问道。
秦月烟面色凝重,给出了答案,“兽吼。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先静看情况,如果一会兽吼消失,那我们继续赶路。若是兽吼朝我们的方向逼近,那么我们便要做好准备,要么逃跑,要么迎战。”
“兽吼?”
“是,这是凶兽强者之间的战斗,才会发出吼叫。真是奇了怪,这银雪峰怎么有了这么强大的凶兽,而且凶兽还跑来这个鬼地方打架,闲得慌吗?”
秦月烟一边解释,一边咒骂。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一高一低的兽吼,再一次的响起。
这一次,大伙都听得清楚了。
兽吼的声音,只是在谈话间,就在他们附近!
这是什么速度,居然那么快就到了他们附近?
崔雪剑突然扬手一指,上空,“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大伙七人都朝天空望去,那两具硕大的身影,都把他们头顶上的光,全遮住了!
纵然如此,大家还是能看到那两个庞然大物的样子。
见着了这两只在战斗的凶兽,周祁玉的面色惨白,有些不敢置信,“我的天呐!它们怎么跑来这里打架了?”
“你认识这两只凶兽?”
文澈夜则是感兴趣的问道,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
周祁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长着翅膀的是雪龙狼,而另外一只,则是青火滕蛇。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银雪峰的啊!”
古月凌眨了眨眼,淡淡的说道:“如果按常理的话,它们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银雪峰。书中记载过,青火滕蛇喜潮不喜冷,雪龙狼更是奇葩,喜欢有火的地方。它们之间是宿敌,每隔百年都会大战一场,借此炫耀自己的实力强大。当然,很多时候,都是它们互相打斗,经常打得两败俱伤,最后还会被弱小的凶兽给生吞活剥。”
文澈夜不由乍舌,“这损敌不利已的蠢事,它们怎么还打得这么狠?”
“它们都是好战凶兽,不打上一场,怎么知道谁更强一点?”
古月凌笑了,随后灵光一现,“我们要不要坐收渔利?”
“嗯?你的意思是……”
文澈夜眼前一亮,立即会意,“好啊!我赞成。”
穆玉杰、穆玉武兄弟二人,自与古月凌相认之后,便以她为中心,她所说的一切,他们都照做。所以古月凌和文澈夜的对话,他们也都听在耳朵里。
穆玉杰是众人年纪最大,相对来说也稳重,他没有答应,但却问出了危险重点,“坐收渔利,是要它们都打得重伤快死,咱们才能动手。现在它们打得这样凶残,依我看,还得好一阵子,它们打着打着说不定都离开银雪峰了。难不成我们要追它们?万一被它们发现咱们,这两头强大的凶兽调头攻击我们,我们七人可未必逃命的机会。”
“沐师兄说得对,月凌师妹,我们不要惦记渔人之利,还是保命要紧。”
周祁玉在旁听得连忙点头,那两头凶兽都打得吼叫连连,震耳欲聋。
他真不知道古月凌哪来的心思,居然还想着坐收渔人之利,一旦被两头凶兽发现了他们,那可是覆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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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穆玉武伸手指了指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岩洞,“走,我们去那里吧!”
顺着他指的地方,大家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一个隐身的好去处,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七个人一边留意着天空的两大凶兽战斗,一边快速的朝岩洞方向前进。
这两大凶兽的战斗,对于所有观战而言,那绝对是牵连之祸。
明明就没他们的事,可是它们两大凶兽发出来的灵诀,却是能波及无辜。
天空中,青色的火焰与白色的冰雪,相互撞在一起,顿时漫天飞舞的火花与冰块,那场面十分的绚丽而危险。
这不,地上的岩石,在接触那一点火花,居然熔成了一个大坑!
试想,若是他们人体接触到这样的火花,只怕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七个人在岩洞里抬首看着外面的情况,个个脸上色彩缤纷,有惊讶的,有欢喜的,也有担忧的。
比如说,年长的三个,穆玉杰、穆玉武、周祁玉三人是担忧的。
而满脸惊讶的则是秦月烟、崔雪剑二人,他们虽然也来过凶兽森林,但这一次前来,也只是第二次到来。反倒是周祁玉,这一次是第三次来。
若是换句话来说,今天他们七个人,都是十足的门外汉!
凶兽森林的可怕,他们从来不知道,以前周祁玉、秦月烟、崔雪剑三人组合的时候,是在南面凶兽森林的外围行动,不够人数,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凶兽森林的内部。
所以,突然见到这两只凶兽在天空打架战斗,而且还是那种生死搏斗,怎么能不大开眼界?
反倒是古月凌与文澈夜二人站在一起,十分欢喜的看着天空上的打斗。
“你说,谁会赢?”
文澈夜用手肘撞了撞古月凌,轻声问道。
古月凌仰望着天空,看着那只雪龙狼此时居然一口就咬在了青火滕蛇的身上,但随后青火滕蛇的蛇头也及时的朝它冲了过来,但是雪龙狼反应更快,如闪电般的身形,已经跳离了原来的位置。
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古月凌轻声答道:“如果论灵活,雪龙狼的灵活更胜一筹。只是,青火滕蛇的防御力可不低,你看刚刚那雪龙狼咬了一口青火滕蛇,可是它身上却是一点口印子都没有留下,这说明它们二者的实力不相伯仲!”
“那岂不是要打很久?”
文澈夜乍舌,那他们七人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古月凌摇了摇头,“打得久不久我不知道,但是高手对战的时候,往往只是一招便能分胜负,所以,我们还是观战就是了。”
嗷呜——
雪龙狼突然冲天咆哮一声,随后它全身像是发生了异变,身上的毛发居然都成了龙鳞般的存在。
古月凌看得一清二楚,不由惊呼出声,“这雪龙狼居然懂得灵诀中的铠化术!太可怕了!”
“铠化术?这是什么东西?”
文澈夜听见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有些弄不明白。
穆玉杰皱起眉头,在旁解释道:“小夜,凶兽们在战斗使用的都是灵诀,而我们星灵修炼者使用的则灵术。二者之间是有共通点的,如果凶兽们对某个灵诀使用的十分熟练,甚至能使用出原有的攻击力两倍时,那么那个灵诀就会出现异变,这个异变就是铠化术!”
“那铠化术有什么用?”
文澈夜认真的问道,这些知识,他都不曾接触过,所以更想学多点。
古月凌在旁幽幽的解释道:“雪龙狼拥有了铠化术,那意味着,青火滕蛇的灵诀攻击在这一刻,全数无效。甚至还需要承受雪龙狼的强大灵訣攻击。只怕,这青火滕蛇要挂了!”
“不!你们看青火滕蛇。”
秦月烟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让大伙看天空中的青火滕蛇。
这一看,七个人都傻呆了。
因为,青火滕蛇也使用了铠化术。
崔雪剑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有些想哭,“我们怎么那么倒霉啊!这两只凶兽是笨蛋吗?铠化术对铠化术,这是要双双寻死不成?这根本就是损敌一千伤已八百的做法!而且,我们就在它们的下方,一旦两兽攻击而出,我们极有可能会被活埋了!”
周祁玉沉声喝道,“冷静点!先静观情况,记住,它们齐齐出手的时候,我们也要抓紧时间向外逃离,切记不能与它们释放的灵诀术相抗衡!”
“月凌,我来保护你!”
穆玉杰看着古月凌,下意识就直接开口道。
古月凌连忙摇了摇头,“不,沐师兄不用保护我,你忘了,我只要使用化雾术,这些都是伤害不了我的。倒是秦师姐,她可是我们七个人里的女生,又是你的情人,你要保护好她才是。”
“月凌师妹,我不需要保护,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秦月烟臊的脸红,连忙拒绝。
古月凌却是走到她的面前,直接将她推向穆玉杰,“沐师兄,秦师姐就交给你了哦。”
穆玉武则已经牵起了文澈夜的手,周祁玉也牵起了崔雪剑的手,所有人都在全神貫注的看着天空上的两大凶兽继续战斗。
雪龙狼释放出来白雪灵球,照亮了这大半个银雪峰,显得更加惨白。
另外的青火滕蛇也不甘示弱,青火灵球,那深幽的颜色,在另一半的银雪峰上,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当这两大灵球一离开它们的面前,穆玉杰沉声喊道:“撤!”
当下,他拉着秦月烟全力逃离这个岩洞。
紧接其后的是穆玉武、文澈夜,随后便是周祁玉、崔雪剑。
至于古月凌,则在站在那岩洞口上,全身已经被浓浓的白雾笼罩,她使用了化雾术,在大伙没有注意她的时候,她已经飘向天空,径直找那两头凶兽去了。
她要得到这两头凶兽的灵晶,因为这两头凶兽都有万年以上的修为,非常适合她身边的小伙伴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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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他们七人离开那岩洞的时候,而两大凶兽的全力一击,银雪峰上的岩石都发生了变化,全部尽数压到了地底下去!
迫人的威压,庞大的灵力战斗,若不是他们七人闪的快,真的会被活埋地下!
白雪与青火两大灵球的碰撞,瞬间抽空了周围的所有的空气元素,宛如暴风雨前的那一刻真空。
紧接着,轰天巨响,两大凶兽都被彼此的灵球重重的轰中身体,随后硕大的身躯直接砸在了岩石地上。
坚硬的岩石,都被它们砸出一个大坑,当然它们嘴里都喷出了血雨,倒在地上,苟且残活着。
古月凌化成的白雾,此时在空中飘浮着,她有些无语的看着地上的两只凶兽。
突然有些理解为毛这两只凶兽会跑来银雪峰战斗了,它们是不是看这银雪峰寻常也没什么凶兽出没,人迹罕见,所以就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打斗。
可是,这两只笨蛋,有没有思考过,任何事都会有万一的机率出现。
比如说,她就是它们的万一,她出现了,所以它们也只能落在她的手上。
坦白说,若不是她有这一身的化雾术,只怕也要被它们折腾得像玉杰表哥那样,全力逃命去了。
在这一刻,她万分的感激自己居然有这一身化雾术。
古月凌飘飞于雪龙狼的面前,只见它那一身的龙鳞早就没有踪影,恢复了那一身的毛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神智散漫。但它还是能感觉到危险,看面前的一团白雾,有些心惊胆颤,“什么东西!”
“我可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人。准确的来说,我是来杀你的!”
白雾慢慢的凝聚成形,古月凌的身形也就露于它的面前。
看着这活生生的人,雪龙狼心都凉了,“你居然是人类!看来,我今日命该如此!既然你要杀,动手便是!”
古月凌睨了它一眼,“你修炼不易,一万三千八十九年,你却能领会到铠化术,仅这一点你天赋在众凶兽里也佼佼者。可惜啊,青火膝蛇也不是吃素的,它天赋与你不相伯仲,加上你们一直都是死敌,所以你们俩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算是自取灭亡。”
雪龙狼闭上双眼,一句话也不说。
古月凌见它的性子,突然生起了不想杀生的念头,“喂,如果我饶你性命,你可愿跟随我?”
“做人类的兽宠,我死都不会答应!”
雪龙狼咧嘴呲牙的吼道。
“好吧,那你一路走好!”
古月凌也不废话,手一扬,藏在她手指里的毒针,已经飞了出去,直击雪龙狼的心脏。
对于不能驯服的凶兽,她才不会手软,一旦给了机会让雪龙狼恢复力量,到时死的人便是她。
所以,毒杀雪龙狼,是她必须要做的选择。
至于青火膝蛇,早就魂飞九霄,咽气好久了。
两大凶兽的战斗,确实是雪龙狼胜出,但是它一样殒命于古月凌的手里。
古月凌下手非常快,也并不给那雪龙狼过多的考虑时间,她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大意而葬身于凶兽森林。
雪龙狼身上中了古月凌弄的毒针,也没多久,也跟着咽气,只是死的时候,两眼瞪着古月凌,死得一脸不甘愿。
“月凌!月凌,你在哪?”
远处,传来了呼唤声。
古月凌听出了叫自己名字的人是谁,那正是穆玉杰他们。
连忙朝他们招了招手,“我在这!你们快过啊!”
秦月烟闻言,指了指那两个大坑边上的人影,“沐师兄,月凌师妹在那里!”
“走!”
穆玉杰担心的手心都出汗,他在刚刚那一刻发现失去了古月凌的踪迹,整个人像是丢了主心骨一样。
没有人知道,在他知道自己的表妹文馨宁没死的时候,他有多高兴。
失而复得的亲人,能再一次的回来,让他格外珍惜。
就在刚才,他们经历了逃命,他却把她给弄丢了,他怎么能不自责?
所以,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就连秦月烟这个外人,都能看出他对古月凌的感情不一般。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的出现在古月凌的身边。
穆玉杰降落在地,放开了秦月烟的手,直接抱着古月凌,“月凌,你没事真好!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半步,我要保护你!”
秦月烟在旁看着,怔呆了一下,随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别开双眼,背对着他们。
古月凌则是有些意外,这样失控的穆玉杰,自他们相认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他的声音透着他情绪,他在害怕,也在自责。
抱着她的穆玉杰,整个身躯都在轻微的颤抖。
古月凌拍了他一下,很认真的说道:“沐师兄,很谢谢你这般关心我。你放心,我也会好好的活着,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你也一样,不是吗?所以,我们都要在这凶兽森林里活下去。而且,我会保护我自己,而你是一个男人,你应该保护人是秦师姐,而不是我。”
她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想让穆玉杰看清楚,面前他不该辜负的人是秦月烟,而非是她。
“你是我妹妹,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穆玉杰一本正经的说道。
而一旁的秦月烟从刚开始的难过,突然听到他嘴里的这么一句妹妹,不由的喜出望外,她以为,穆玉杰喜欢的人是古月凌,却没有想到她一直在误会着穆玉杰。
他是喜欢古月凌,但是那种喜欢,是对妹妹的喜欢,而不是她所想像的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之前的迷雾,在这一刹那间,全部都变得光明起来。
秦月烟回想着之前穆玉杰对古月凌的态度,是有着关心,体贴,确实是没有掺杂着半点男女之情,而是属于一个长兄对妹妹该有的态度。
秦月烟想到这里,懊恼万分,走到了古月凌的面前,“月凌师妹,我对不起你。我之前,一直误会沐师兄对你是有着男女之情,没想到沐师兄是把你当妹妹,而我还在一旁吃醋,是我的不对。你原谅我,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看着面前的秦月烟,嘴角微抽,她竟有种无语望天的绝望!
尼玛啊!
她和穆玉杰清清白白,哪里有半丝男女之情?
可是到了秦月烟的眼里,她和他就有了?
我去!
古月凌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把心里的那口火气给压了下去,“秦师姐,我没生气你,也原谅你。但是我有一句话,现在说在前头,你听得进去也罢,听不进去也就那样。”
“你说,你说,我会听进去的。”
秦月烟巴巴的看着她,很害怕失去古月凌这个朋友。
“你喜欢的沐师兄,他这一生与我,都只是兄妹之间的关系。在我的心里,他一直是一个温柔可亲的哥哥,我有什么事的时候,他会出现在我身边,保护着我。不管是他,还是我,我们都把彼此之间当成家人一样的关心!秦师姐,你喜欢沐师兄,我是替你们高兴,更希望你们能在一起,走得更远!”
她说完这话,看了一眼穆玉杰,两个人都露出了一个笑脸。
那笑容里,有的是纯真,还有着深厚的兄妹之情。
秦月烟在旁看见了,眼里有着羡慕,独独没有妒忌,她有些伤感,“月凌师妹,其实我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便把你当成妹妹。我离开家族,便是独自一人,我也渴望我喜欢的人,他能喜欢我,呵护我。你放心,你今天的这些话,我都记在心里。”
“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人并没有呵护你呢?秦师姐,有的时候,看事情需要看得更远,而不能只看表面。”
古月凌指了指穆玉杰,“在刚刚那场的危机,沐师兄没有保护好你吗?在你们安全的时候,他失去了我的踪迹,他心疼我这个妹妹,也没有在那个时候抛下你一个人。这就是他对你的负责,甚至是带着你一同前来找我。沐师兄若是心里没你,大可以抛下你,独自前来找我就可以,何必拖着你?”
秦月烟听到这里,连连点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啊?”
完了!
这秦月烟怎么一谈情说爱的时候,就智商为零。
古月凌抚额,“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去弄灵晶,这两头凶兽死了,灵晶自然也不能便宜别人。正好可以给咱们自己人利用,挺好的。”
说完,不理会秦月烟,而她则是从空灵戒里拿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出来。
这把宝剑,其实也是君修墨送的。
他知道她要去凶兽森林了,将这把宝剑放在了她的枕头旁,在她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这把剑。
于是,对于这好东西送上门来,古月凌哪有往门外推的道理?
握着宝剑,她劈开了雪龙狼的头脑,头脑的位置上,正好出现了一块血紫的灵晶。
小心的将灵晶取出,发现居然是九菱面的灵晶,她不由笑得开心,“看来这雪龙狼果然厉害,难怪懂得铠化术。”
穆玉杰在旁打量着雪龙狼的躯体,“月凌,这雪龙狼身上估计还有宝贝,你不打算要吗?”
“有啥宝贝?”
“不知道,得找找才知道。”
“那就找吧,我去看看那青火滕蛇,看看它的灵晶是什么样的。”
古月凌朝他挥了挥手,径直的朝那青火滕蛇的方向走去,秦月烟则是跟在穆玉杰的身边,快乐的像个小女孩。
穆玉杰看了她一眼,“小心点,别摔下坑里了。”
“嗯!”
秦月烟笑得更灿烂了。
若是古月凌看见这一幕的话,估计会直接翻个白眼,这秦月烟的智商绝逼妥妥的为零。
青火滕蛇距离雪龙狼的有三百米远,当靠近它的时候,能闻到一股肉焦的味道,而且是属于刺鼻的焦炭味道。
古月凌挑了挑眉头,握着宝剑,一步步小心翼翼的靠近青火滕蛇的蛇头。
将全身的灵力凝聚在剑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挥剑斩下去,将那蛇头给一分为二。
蛇头很大,大的有些吓人,但面对这样的凶兽,古月凌不敢有一丝轻敌。
她了解蛇的情况,有些蛇,就算蛇头与蛇身分开,也死了一天一夜,但是蛇头还会有神经线在那里。如果不提防它的话,蛇头一旦跳起来咬人,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她来收寻宝贝,而是陪着这头青火滕蛇直接黄泉相伴去了。
所以,她剖开了蛇的脑袋,取出了血紫色的灵晶,就在她手里还捧着灵晶的时候,那被一分为二的蛇头,突然跳了起来,血盆大口朝她后背咬了过来。
“月凌,小心!”
远处的一声高呼,伴随着一道银色的长戟,也破风直接穿透而来。
古月凌感觉到了身后的血腥味道,整个人直接化为白雾,躲开了这一凶险的蛇口逃生。
而银色长戟而是直接插进了蛇头,紧接着就是爆炸,将那蛇头彻底的变成了肉末。
这出手的人,是穆玉武,他带着文澈夜、周祁玉、崔雪剑四人原路寻了回来,没想到还没到古月凌的面前,就看见那颗蛇头在作怪,当下直接挥出了他用灵力凝聚的银戟!
胆敢伤害他的妹妹,他绝不轻饶!
几个闪身,穆玉武来到了刚刚古月凌站在的位置,焦急的看了看四周,“月凌!月凌,你出来啊!你有没有受伤啊,月凌?”
他周边飘散的白雾,聚拢在他的周围,传来了古月凌的声音,“别着急,我没事呢。”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也就出现在穆玉武的面前。
穆玉武悬着的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那个画面实在是太让他害怕。
他很害怕,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的死去!
他们兄妹之间,才刚刚相认不久。
他们四人曾经一起握着彼此的手,答应彼此,会好好的活着,他们四人要一起要为家人报仇血恨!
穆玉武看着她,有些生气,“月凌,你可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我知道,我也早做了准备。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我已经拿到了这青火腾蛇的灵晶,这块灵晶对于周师兄而言,是有很大的帮助。他可以吸收了这块灵晶,直接晋级到灵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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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凌,以后能不能不做那么危险的事?我会担心!”
穆玉武看都不看那灵晶一眼,在他的眼里,区区一块灵晶,不及妹妹的安危来得重要。
古月凌见他脸上有着严肃,也敛去了脸上的嬉皮笑脸,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其实,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你就放心吧。”
穆玉武见她答应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就好。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
“嗯。”
二人朝雪龙狼的方向而去,而大伙已经聚在那里,秦月烟手里拿着一颗浅紫色的珠子,脸上的欣喜毫不掩藏,“看,这就是雪龙狼的丹珠。”
“丹珠?”
古月凌有些意外,“丹珠应该五万年以上的凶兽才会具备的啊,怎么这雪龙狼会有丹珠呢?难道产生异变了?”
丹珠在凶兽的身上出现,是有一定的概率,而且丹珠的存在,一旦凶兽死了,那它身上的丹珠若是被别的凶兽吞下,那么会直接增长自己的实力,达到一个可怕的境界。
现在看来,这丹珠必然不是雪龙狼自己拥有的。
而是它吞服了别的强大凶兽,借而变其力量为已用,所以它的体内才会有这丹珠。
丹珠其实对于他们星灵修炼者而言,也是绝世的补品。
服下丹珠,可以直接催长他们的等级,因为不管是凶兽还是星灵修炼者,最重要的莫过于是灵力。灵力的增涨,意味着他们的实力,是否能得到百分百的发挥。如果灵力不够,所有的攻击,都会大打折扣,还提什么战斗?
“来,月凌师妹,这头雪龙狼是你杀的,这颗丹珠是属于你的!”
秦月烟眼眸中没有半点不舍,将那丹珠递到了她的面前,让古月凌收好。
古月凌收下了丹珠,歪着头脑,看向另一旁被烤成熟肉的青火滕蛇,“你们也去找找那蛇身,看看有没有丹珠。”
“好,我们这就去。”
周祁玉、崔雪剑二人接下了这个任务。
而且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秦月烟则是守在她的身边,五个人站在一圈,等候着周祁玉他们回来。
时间没过多久,周祁玉与崔雪剑回来了,他们两手空空,并没有任何收获。周祁玉摇了摇头,“我们找过了,并没有丹珠。”
秦月烟在旁提议道:“走,我们先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再说话。这里的动静那么大,估计用不了多久在银雪峰上的凶兽们,也会倾巢而出。”
“好!”
她的提议,获得了其它六人的支持。
很快,他们七人离开了银雪峰顶。
在他们离开后,银雪峰上出现了数百只银雪蝎,它们看到了雪龙狼、青火滕蛇的尸体,直接将它们分尸拉回它们的洞穴里。
一路疾飞,他们来到了一处平地,旁边便是冰水湖,在这里只有几株松针树,挡住了大部份的光线。
周祁玉提议在这里休整,大家没有任何异议的原地休整。
古月凌则是看着周祁玉,朝他招了招手,“周师兄!”
“月凌师妹,怎么了?”
周祁玉有些不解,走到她的身边。
“周师兄,我知道你是火星形,所以青火滕蛇的灵晶我拿到了,虽然它只是八菱面的灵晶,但是年份却接近于一万四千年。我感觉它很适合你,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现在吸收,如果你敢越阶吸收,必然对你有着无比大的好处。当然,相对来说,危机也是同样有的,一线之差,也许你会成为强者,也有可能会从此废掉。”
四十级的灵宗,能吸收的灵晶,其实最好就是八千年以上,一万年以下的灵晶。
五十级的灵主,才能吸收一万年以上,三万年以下的灵晶。
但是古月凌却怂勇周祁玉吸收五十级以上才能吸收的灵晶,这不是让他找死吗?
周祁玉怔怔的看着她,有些反应不过,“月凌,你的意思是,让我吸收这块灵晶?”
“是。”
“这……这是拿命在玩啊!”
周祁玉有些接受不了,他并不想死。
古月凌却认真的看着他,“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和你们说,我吸收的第一块灵晶是多少年份的。你们一直以为我吸收的是一千年左右的灵晶,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其实我刚吸收第一块灵晶的年份,是三千九百九十九年,那会我的灵力就从涨到了十二级。
后来随着我修炼,现在我是十五级,我吸收的那块凤凰灵晶的年份,也达到了四千一百年。如果越阶吸收一块灵晶,那就是死路一条,那么我早就死了。周师兄,我知道你有你的抱负,如果你想站在别人的颠峰上面,那么你首先要豁出去,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不付出,哪来的收获?”
她的话,如一根尖锐的针,直接刺进了周祁玉的心里。
让他的内心波澜不止,她的话,都说中了他此时的想法。
他之所以离开家族,到皇家学院,是因为他不是嫡长子,没有资格继承家族。他只能远离家族,想要寻找自己的出路,在学院里,他拼命的修炼,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才样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可是,不管他在学院里再怎么强大,在家族那位嫡长子的面前,他只是一个庶出的弟弟,根本没有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好!我吸收!”
周祁玉在刺激下,居然答应了这个挑战。
古月凌则是笑了,然后将灵晶递给了他,“在你吸收之前,我需要你先服下这三颗丹药。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不管有多痛苦,你都要坚持住,坚信你一定会成功!那么吸收这灵晶的时候,你不需要担心你会不会没命,你只有不怕死,才能成功!”
递给他的三颗丹药,其实也正是培灵丹,为的就是让他有灵力支撑。
越阶吸收灵晶,她知道不好受,但是如果真的想要变强,就必须要学会承受别人承受不了的,然后强大自己!
否则,拿什么和别人比强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周祁玉其实并不差,但他却有着自卑。
他的自卑被他深埋在心底,如果不将他的自卑逼出来,会影响他以后的发展,古月凌这样做也是激将法,让他能正面迎对自卑,也想看着他变得强大起来。
再者吧,青火滕蛇的灵晶,对他来说,确实是大补。
如果他现在不吸收,她也确实是可以将这块灵晶给他留着,只是这样一来,他又要找一块什么样的灵晶冲击他的灵宗大门呢?
灵宗的大门,是需要上等的灵晶,更是星灵者最重要的一道关卡,这意味着他们需要强而有力的灵术,如果没有强大的灵术支持,获得别的灵晶,也只是低等的灵宗,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炫耀的资本。
周祁玉吞下了古月凌给的三颗培灵丹,然后拿着那青火滕蛇的灵晶,便往那冰水湖里跳了下去。
刚刚触及这冰水湖的时候,他整个人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实在是太冷了。
冰水湖并不深,他站在那里,水只到他的胸口位置。
古月凌则是吩咐,“周师兄,你站着吸收灵晶吧,我们给你护法。”
“好,麻烦诸位了。”
周祁玉朝大家点点头,以示感激,然后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全身灵力,吸收手上的那块灵晶里的力量。
他这边在努力的吸收着灵晶力量,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压力,灵晶上的力量很快的充满他全身,让他感觉到十分舒服。
但是,当这灵晶的力量慢慢的加大,加快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体内的筋脉开始有种被撕裂的疼痛感。
可是,他不能停止,他能做的就是继续。
只有继续,他才能变得更强大,他要站在那个人的颠峰之上,这样他才有资格与他相提并论!
他,周祁玉并不弱!
就这样,他咬紧牙关,死死的支撑着。
等到身上的疼痛感慢慢消失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腹间的丹田位置,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帮助他修复他受了创伤的筋脉。
发现这一情况的时候,他立即想到了古月凌给他服下的三颗药丸,不由的更感激她为他所做的一切。
所以,他更有信心继续吸收灵晶上的力量。
众人看着冰水湖里的周祁玉,只觉得情况太过于诡异,让大伙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就沸腾起来,然后又平复无波,伸手碰了一下那水温,居然烫手。
不能不说,周祁玉的力量,确实是有些骇人。
湖是不大,但是这里的水却是流动的,上面的冰水源源不断的流入这里,而他却能瞬间将这里的湖水变成热水,这力量确实让大伙乍舌。
这个过程,维持了整整三个时辰。
咕咕……
肚子传来了饥饿感,古月凌看了看湖里的周祁玉,“他没什么事,大家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饿了,我去弄点吃的来。”
文澈夜拉住她的手,“你别去,还是我去吧。找食物的话,还是我的土星形比你更快。”
见他自告奋勇,古月凌也不拒绝,“那好吧,你去找些能吃的菌类。这附近必定也没什么可以吃的凶兽,你一切小心。”
“我也去。”
崔雪剑在旁凑上来,提议道。
“去吧,你们两人做伴也好。”
穆玉杰朝他们点了点头,赞成。
“那我们去了。”
文澈夜与崔雪剑二人一起离开,他们也没有走得太远,就近找了一些吃的。
至于这吃的,等他们拿回来的时候,古月凌则是有些意外,因为文澈夜找到的居然是霸王雪芝,这种雪芝如果搁在血蜀国的话,是十分少见。
但是霸王雪芝对于他们星灵修炼者而言,也是一种滋补品。
于是她从文澈夜的手里拿过这东西,仔细的端详起来,害怕自己辩认错误。
她在皇家学院的图书馆里见过记载:霸王雪芝,通体雪白,宛如白雪似的生长在冰雪上面。形状如一把白云似的伞状,中间的茎则是有一条冰蓝色的印记,那是霸王雪芝的营养管。需要注意的是,与霸王雪芝相似的,还有一种毒雪菇。毒雪菇的茎则是粉红色的,其它的与霸王雪芝长的并无二致。
所以,古月凌才会认真的辩别手上的东西,确定了是霸王雪芝的时候,她悄悄的将一株如无名指般的大小的霸王雪芝扔进了空灵戒里。
然后这才将其它大株的霸王雪芝开始处理,她并没有打算做多好吃的玩意,食材有限,他们六个人,所以她也就直接煮上一锅粥,然后将霸王雪芝扔进粥里,一起煮。
粥在锅里开花了,而香味,也从锅里溢了出来。
“好香啊,这种甘香,我从来没有闻过。”
秦月烟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的靠近古月凌煮粥的那口锅里。
古月凌对她笑了笑,“秦师姐,饿了吧。”
“好饿,好饿!”
这香味,完全勾起了她的食欲,所以真的很想吃。
所以,她巴巴的盯着那口锅,直咽口水。
古月凌也不再等候,然后给大家一人一大碗的粥,然后这才开吃。当然,她没有忘记,给在冰水湖里的周祁玉也留了一碗。
所幸的是,他们在这个地方,并没有凶兽居住,若不然以那一锅甘香的霸王雪芝粥,必然会引起凶兽们的沸腾。
到那个时候,他们哪还可以再像这般安静的品尝这锅粥?
喝了一口粥,大家都感觉到了那口粥似乎带着神奇的力量,居然一扫他们的疲惫,而且感觉到精神一震,瞬间让他们恢复到了颠峰状态。
发现了这个好处,大伙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狼吞虎咽的将碗里的粥都喝光了。
而古月凌则是浅浅的细尝,她在分析着霸王雪芝里的成份,现在可以肯定霸王雪芝的功效,和复元丹差不多。
只是,复元丹可没有那么快见效,而这个却是有着奇效的。所以她在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霸王雪芝加入到复元丹,改进复元丹的力量,这样他们以后在战斗的时候,有这改强版的复元丹,还怕没力气和敌人战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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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对一旁的穆玉杰说道:“沐师兄,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把这个给周师兄服下。”
“现在?”
穆玉杰有些惊讶,毕竟现在的周祁玉还在吸收灵晶,是不能受到任何打扰的,否则容易走火入魔,他并不想害了周祁玉。
古月凌则是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对,就是现在。他能扛到现在,已经是极限。而我清楚,越阶吸收灵晶,到了最后紧要关头的时候,灵晶还会再发起最后一波强攻,为的就是与吸收它的人一起毁灭。周师兄刚刚应付那灵晶前奏,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神与灵力,现在这霸王雪芝正好能助他一臂之力。也不需要叫醒他,只需要将这粥丸放在他的嘴唇边。我相信,周师兄会自己张嘴吃下去的!”
穆玉杰这才恍然,不叫醒周祁玉,这倒也无伤大碍。
“行,这事交给我吧。”
将粥丸放在手里,然后运起灵力,一个弹指,便将粥丸弹在了周祁玉的嘴边。
粥丸在他的嘴边悬浮着,没有任何一丝恍动,而大伙也就紧紧的盯着这个画面。
下一秒,周祁玉果然张嘴,直接将面前的粥丸给吞入肚子。
成功的做到这一点,让古月凌欢喜不已,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真诚,“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周师兄醒来就可以了。”
“他不会有事吧?”
崔雪剑在旁有些担心,毕竟,在未与古月凌认识的时候,他与周祁玉、秦月烟三个人的关系最好。
他们三个人曾经来过凶兽森林一次,彼此之间都建议起了生死友谊,彼此之间的友谊,不是别人可以理解的。
古月凌重重的点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倒是有些头疼,这雪龙狼的灵晶,我们七个里,没有人适合啊。要不等咱们离开凶兽森林的时候,我拿去京都拍卖场,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你还是别拿去卖了,若是以后你有遇到想要的东西,可以拿这块灵晶与别人换。”
崔雪剑赶紧劝阻她,“你要知道,很多修炼星灵的人,都不缺银子,他们缺的就是合适的灵晶与丹珠。”
他一提及丹珠,穆玉杰则是看着古月凌,“月凌,你刚刚也获得一颗丹珠,倒是不妨吸收力量,涨涨你的等级也好。依我看,那个丹珠里面的灵力可不少。”
“好吧……”
她其实并不想吸收,但是既然玉杰表哥如此说,她也只能接受。
穆玉武站在她的身边,催促道:“你吸收吧,反正周师弟那里也没什么别的情况,你开始吧。”
“嗯。”
丹珠再一次的出现在她的手里,那是一颗浅紫色的珠子。
如果以颜色来分辩的话,这是一颗十万年以下凶兽的丹珠。
想到十万年以下的凶兽,古月凌不由的愣了一下,她现在才想起来,刚刚那雪龙狼只有将近一万四千年的灵晶,按道理来说,它的灵智不可能开窍,可是,它却与她对话了!
也怪她当时杀心太重,居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丹珠在吸收的时候,很容易致使丹珠里的灵力泄漏,她知道一种办法,可以限制丹珠里的力量不被泄漏浪费,那便是几个人同时吸收,那必然让丹珠里的力量无所遁逃。
古月凌想了想,假若这颗丹珠可以让雪龙狼开口说话,那么她可以肯定,这颗丹珠绝对接近十万年的力量。
丹珠一般只有在九万年以上的凶兽身上,有机率存在,并不是所有九万年以上的凶兽,都会存在这丹珠,能遇到丹珠,那也需要运气。
所以她最后望着穆玉杰,“那个,沐杰师兄、沐武师兄,你们二人能帮我们护法吗?我想与沐夜、秦师姐,崔师兄一起吸收这丹珠里的灵力。”
她之所以排除他们二人在外,是考虑到外在因素。
如果他们全部都吸收丹珠里的灵力,那必然会有危险存在,她不想让大家都置身于危险之中。
其次咕,现在他们这一组的实力,其实相差特别大,所以她决定让另外三个人与自己一起吸收,以便提升实力。这样在凶兽森林里,也会多一分生机。
“没问题。”
穆玉杰表示接受。
文澈夜与秦月烟则是摇头拒绝,秦月烟性子直,她直言道:“月凌师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乳珠的力量,我真的不需要,你和崔师弟二人吸收吧。”
“可是……”
古月凌还想要劝说,但是却被文澈夜坚持的拒绝,“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
那倔强的神色,落入了她的眼里,也让她升起了无力感。
十万年以下的凶兽丹珠,力量直逼八十级的灵霸。
这力量可想而知?
这根本不是她和崔雪剑二人能够吸收完的,万一泄漏大量的灵力,那根本就是浪费啊。
古月凌睨了他们一眼,没有再勉强,“这样吧,我和崔师弟先吸收,如果你们见状不对,也随后加入。沐杰师兄,你设个隐身法阵,让咱们一行人都隐身此地,也可以保证周师兄的安全。”
“这个提议不错!”
崔雪剑在旁赞道,他其实也有些不好意,要白占古月凌得到的丹珠。
但是他的实力也并不是十分强大,所以丹珠的力量,对他而言,有着无比的吸引力。
很快隐身法阵弄好了,望着面前的五个人,古月凌认真的对着他们说道:“大家都围成圈圈吧,我坐在中间,这样不管哪个方向的丹珠力量,都逃不掉了。崔师兄,我知道你已经是二十九级颠峰,但是长老们说过,纵然没有灵晶,只是等级提升不了,不代表灵力也会止步,相反,如果你灵力大涨,在吸收灵晶的时候,也会轻而易举。所以,我们大家都努力吧!”
“努力!”
五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片天空,依旧是那一片漆黑的夜,漫天被月光惨白的色彩笼罩着。
古月凌一行人,开始了吸收丹珠的力量。
丹珠在她的双手里,慢慢的旋转着。
到了后面,丹珠的紫色光芒,越来越深,而珠体上的灵力自然也如洪水暴发似的狂乱涌了出来。在文澈夜、秦月烟见状不对,立即也盘膝而坐,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
可他们二人的加入,也依旧没有减轻多少灵力的外泄。
到了最后,穆玉杰与穆玉武两兄弟相视一眼,脸色凝重,“我们也加入!”
“是,大哥。”
穆玉武也进入了修炼的状态,尾追着文澈夜身后。
有了他们四人的加入,这法阵里的灵力,这才没有浪费太多。
古月凌已经开启了全副身心,全力追逐着灵力在体内运转的爽快感,这种感觉是顺畅的,没有半点痛苦,有的只是舒服。
一个大周天运转下来,她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力量,有了凝实。
闭着双眼,继续修炼,古月凌一次又一次的运转灵力大周天,也不知道运转了几个大周天,她只知道,在运转的过程中,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能内视体内的灵力运转过程。
内视筋脉,这明明是二十级以上的灵首才可以做到的。
可是,她只有十五级,怎么会开启了内视筋脉呢?
难不成,她吸收这丹珠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二十级?
不管是不是真的达到二十级,她还是继续运转着灵力大周天,因为丹珠里的力量依旧持而有力,根本不怕她吸多少。
她的情况就恍如一块干海绵,在这丹珠里,拼命的吸取着灵力。
至于其它五人,虽然也在吸收灵力,但是没有她那么变态。
但是对他们而言,这一次的修炼,也胜过他们修炼好几年了。
丹珠里的力量被分摊给六个人,纵然是有九万年的灵力储存,但也经不住被六个人吸收啊。
所以,若是有人看着的话,会发现丹珠正在慢慢的变小。
从一开始如乒乓球的大小,到现在就如葡萄大小,自然能看得出这区别。
修炼的时间,其实是最快渡过的。
他们吸收丹珠里的灵力,已经整整五天五夜。
而在冰水湖里的周祁玉,也在吸收完了灵晶,潜心静修。
第一个睁开双眼的是穆玉杰,他坐在地上,伸出手,不由的握成拳头,按耐不住心里的狂喜。
他居然从四十七级,已经达到了四十九级的颠峰,只要找一块适合他的灵晶,他就可以突破五十级!
他只是十七岁,就能达到五十级,这放眼整个血蜀国,绝对是第一人。
他虽然是破了这个记录,但是他更清楚,他身边的这些天才,比他更能干,一定会破掉他这个记录,走在他的前面!
紧接着,便是穆玉武,他也睁开双眼。
看到穆玉杰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情有些呆滞,随后抱着大哥,激动的又叫又跳,“我居然连升五级,我刚刚达到了四十九级了!只要我再修炼个把月,就一定可以突破五十级的!”
穆玉杰听到他的话后,也高兴的笑了,“很好,努力!”
文澈夜也随后醒来,他一个跃身,站直身体,“我也升了五级,突破了三十九级颠峰,需要灵晶才知道我到底升了到哪。”
“那个……我居然涨了六级。”
秦月烟坐在地上,喃喃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置信。
这像坐火箭似的升级,让她有种像是在梦中似的错觉,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再一探测,发现她并没有弄错,她确实是和文澈夜一样,都到达了三十九级颠峰,同样需要灵晶才知道自己升到哪里。
崔雪剑随后也醒了,笑吟吟的看着大家。
秦月烟问他,“崔师弟,你涨了多少?”
崔雪剑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状,“因为我本身就是二十九级颠峰,所以你现在问我涨了多少,我也不知道。”
“汗!你看我这脑子,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秦月烟拍了拍自己脑门,有些反应不过来。
最后醒来的,则是古月凌,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其它五个人都围着她,吓了她一跳,“发生什么事了?”
穆玉杰难掩心中激动,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月凌,你得到的那颗丹珠,到底多少年份的啊?怎么可以给我们咱们六人升那么高的灵力啊,这简直比苦修十年还要厉害。”
“对啊,这是多少年份的?”
“太厉害了,我也想知道。”
他们七嘴八舌的表示自己想知道真相,这么一来,古月凌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笑吟吟的说道:“这是一颗九万年以上的丹珠,至于具体到多少年份,我真不知道。不管怎么说,这颗丹珠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我们今后更要成为这星灵大陆上的佼佼者!”
“没错!一定要傲视群雄!”
秦月烟挥出了她的小粉拳,惹来了大家的笑声。
哗啦啦!
冰水湖里,传来了动静,将大家的激动都给压了下去。
视线也转移到了冰水湖里,看见了湖里的周祁玉,身边的湖水瞬间就蒸发大半,整个湖面都是水蒸气。
待那些水蒸气消失的时候,湖面上站着一个人,那正是周祁玉。
他的气息发生了变化,一身青衫色衣衫,加上一头浓稠如泼墨似的乌发,洒落在身后,眉目间流转的一片淡淡风情,点缀着整个人,犹如一块暖玉般风雅。
而一双眼眸,此时带着凌厉的光芒,仿若能看透人心的霸道。
古月凌站在岸边,拍了拍手掌,朗声说道:“恭喜周师兄,你越阶吸收灵晶成功了!”
周祁玉望向她,一个闪身来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激动而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月凌师妹。如果不是你鼓励我,我依旧会害怕死,没办法做一个强大的自己。是你用你的举动告诉我,不管我面临着什么困难,你会在我背后支持我!月凌师妹,今生,我周祁玉欠你一条命!因为是你,让我重生做自己,所以,我有勇气去面对现在任何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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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见如此失态的周祁玉,也只是静静的任由他抱着自己。
毕竟,周祁玉并不是在非礼她。
他只是激动,所以才会失态。
等到周祁玉的失态有所好转的时候,古月凌这才轻笑着对他说道:“周师兄,你并没有欠我一条命。说你欠我一条命,这份情我可受不起。但是你若欠我一个人情,我还是能接受的。”
她之所以会向他索取人情,为的就是以后与君修墨去救父亲的时候,家里的母亲与大哥无人照看。
而周祁玉的家族,不管怎么样,在这血蜀国里,就连皇上也得忌惮三分。
古月凌知道,想让他们真心为自己卖命,首先自己要有所付出,所以她把自己能给对方的,都给了。
正如崔雪剑的那半截青碧弯刀,她也没出什么力气,只是进入了文左相府里,顺手牵羊的拿走了。
至于他所说的欠她人情,她不当真。
因为,就算没有她出手,当时崔雪剑叫了周祁玉、秦月烟二个帮手,没有她,崔雪剑一样可以将这东西拿到手。
所以,她只是以平常心来对待他。
崔雪剑立即凑上脑袋,看着周祁玉,立即问道:“周师兄,你现在多少级了?”
“四十四级。”
周祁玉一说起自己跨越的升级,心情变得激动非常。
古月凌怔了一下,按理来说,不该会有这样大的跨幅才是。
随后想了想,估计他在吸收灵晶的力量时,也在不经意的吸收了丹珠的灵力,这么一来,倒也解释的通。
“哇!太爽了!”
崔雪剑兴奋的看着他,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样?是不是要飞天了?”
这是什么话?
周祁玉闻言,额头拉下三条黑线,“飞天你个毛线!”
古月凌忍不住的笑了,什么时候,崔雪剑也学会了她的口头禅,还真是不容易呢。
穆玉杰看了看大伙,“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也不少,休整一个时辰,咱们就出发吧。”
“好,我没意见。”
心情大好的周祁玉,立即赞成。
他们几个人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们在隐形法阵里吸收灵力,而躲过了一劫。
因为在南面的凶兽森林里,发生了可怕的兽潮,大把的凶兽从那南面的巢穴里朝外围冲了出来,这么一来,也就导致许多进入凶兽森林里历练的学生们倒霉了。
死伤无数,到现在也无法统计死去的学生有几人。
古月凌只是大概估算着他们在凶兽森林是第七天,所以,也根本不知道南面的情况怎么样。
谁让他们七个人跑到了北面的银雪峰里,距离南面的巢穴,十万八千里,就算他们现在启程出发,那也得是三天后才能到达那个南面的外围。
很快,休整过后,他们七人踏上了朝南面前进的路程。
这一次的历练,他们需要击杀的凶兽也不少。
除了周祁玉不需要击杀凶兽获得灵晶,但是其它六人,都是需要的。
所以,他们从银雪峰出发,一路直接往南面而行。
只是,这一路前进,莫名的寂静,甚至是连一只凶兽的影子都看不到。
周祁玉来过凶兽森林三次,他也有些不解,“奇怪,怎么这里的凶兽都不见了?以前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
秦月烟也皱眉,“你没感觉这周围的气氛都不同寻常吗?我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古怪了,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让那些凶兽全都没有下落。”
“再往前走走,看看情况如何。”
穆玉杰沉声说道,他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所以他的提议,众人也没有异议的跟在他的身后。
但是,相比起一开始他们的轻松赶路,现在他们完全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以免误闯入某只大凶兽的巢穴里。
突然,文澈夜扬手一指,“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了一个古怪的情况。
古月凌运用了自己的天灵眼,发现那是一尖锐的山棱,而山棱的位置,居然插着一只大大的黑熊。
似乎那黑熊也早就死去,整只就挂在那山棱的位置上。
黑熊的年份虽然只有八千年,但是,它的身躯强大的如一座小山似的,以它的实力,怎么会被山棱入身体而死呢?
能被山棱插死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它整个身体以极快的速度,然后正对着山棱角的位置,被轰了进去。
这样,才有可能被插在山棱里。
她还是有点不解,是谁有这样的力量,居然可以将这么大的一头黑熊抬起,以恐怖爆发的速度、力量,将黑熊砸进山棱里?
想到这里,她对未知的凶兽,有着敬畏。
她缓缓的向大伙解释道:“那是黑熊,被山棱插入体内,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黑熊?它的体重可不轻啊,是谁有那个实力,将它给抬起来?”
周祁玉骇然,一脸错愕,根本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
穆玉武摸了摸下巴,“我不知道那黑熊是怎么死的,但是我们从现在开始,不要掉以轻心。也不要随意走散,否则遇上什么强大的凶兽,我们才能全力以覆,打不赢,也可以逃走。”
“沐师兄说得对,我们不要走散了。”
崔雪剑看着周围,面色有些难看,“其实,我能闻到风里有血腥的味道,应该在不远的地方,发生了惨烈的战斗。”
他的星形是风,风与火若是合在一起,效果是翻倍的。
而周祁玉正是火,崔雪剑的风,他们二人,加上秦月烟的长灵鼎。
长灵鼎如今被秦月烟改变了方向,从一开始在后方支持队友们的灵力输出。到现在她完全可以凭借长灵鼎进行攻击与防御。进入了控制系,确实让秦月烟变得强大许多。
穆玉杰拉着文澈夜,看着大家,凝重的说道:“你们跟在我身后,我和小夜在前面,小武,你和周祁玉在附伍的后面。月凌,秦师妹、崔师弟你们三人在中间。这样,有什么情况,咱们都可以从容面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凶兽森林的历练,对于他们七人而言,只是刚刚开始。
只是那头八千多年的黑熊,就这么死的怪异,多多少少都会让大家心有余悸,对于凶兽森林里发生了异状,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一路前进,当到达了一处山顶的地方,往下观看的时候,他们七个人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样的景色,让他们目瞪口呆。
站在山顶,能看到山底下那盛开着血红色的花,也不知道是什么花,那光芒就宛如红色的火焰。
山底下一大片的红色,再往前,则是一望无际的海,因为天色惨白的缘故,一波接一波的浪花在海面袭来,伴随着红色的花瓣漫天飘零,更显得诡异万分。
海面上,远远的飘浮着三座孤岛。
孤岛上是什么情况,古月凌表示她看不清楚,但孤岛上却长相十分怪异。更像是那种烂木头叠加在一起,似乎岛上还有千苍百孔的洞呢!
当然,这只是远眺观来的情况。
具体的还是看眼下,古月凌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古怪的地方,以前她不曾接触过星灵,所以也不知道星灵的修炼方式与常人不一样,就连见识也与常人有很大的区别。
像她,以前宅在文左相府上,只需要懂得宅内的算计,就可以了。
而如今接触了星灵,她发现,其实这星灵大陆,还有很多事情,很多景色,根本不是她所见过的。
诡异,还带着危险。
崔雪剑突然捏住鼻子,“我去!这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他是风星形,能借助风向,辩别方向,更能找到出路。
所以,大家也就跟着他的鼻子,直奔这个地方来了,结果看到这一幕,全部人都呆傻了。
就连周祁玉也连忙从怀里掏出地图,左看右看,急得满头大汗,“我说崔师弟,你这是把大伙往哪带啊?地图上压根就没这个地方的描写。你别把咱们都往死穴里带啊,到时就真的要全挂在这了。”
崔雪剑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我只是根据风向辩别出来的,刚刚我就说过了嘛,风中有很浓的血腥味,所以我就跟着这血腥味来了。”
“你——”
周祁玉瞪了他一眼。
这个混蛋,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也说得出口?
努力的压下心里的怒火,他看了看周围,还是没有办法分辩方向,这是哪里地图上也没记载,如何重新选择方向启程?
而且,带他们到了这海边,是,确实风景独特。
但是,他们七个人,上哪找船去?
横渡这大海吗?这是要找死啊!
鬼知道这大海有多大,而且那孤岛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万一,那只是海上虚影,那他们找谁哭去?
“怎么回事?咱们上来这里的路,怎么就没了?”
秦月烟惊叫连连,纤手直指着他们的身后,花容失色。
其余六人连忙转身一看,艾玛!
他们来的路,果然消失不见,而他们六人是被孤立在这高山顶上。
古月凌这会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诡异也就罢了,居然还玩恐吓!
前无去路,后无退路,就是他们现在的情况!
摔!
看着崔雪剑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古月凌突然有种冲动,想把崔雪剑往地上揍。
若不是他,大伙岂会呆在这个鬼地方,进退不得。
进的话,那就要横渡大海,他们拿有什么玩意来横渡大海?
凭借自身灵力吗?
开什么玩笑!
灵力枯竭的时候,他们就得葬身于海水之中,还谈毛线的人生?
秦月烟向来脾气直,她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一个闪身就直接冲到崔雪剑的面前,一个脑门锤子就迎面砸了下去,“我说你能不能不带路吗?你不是说你的风向特好使吗?咱们大伙信了你一回,结果你把咱们大伙往哪带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咱们怎么回去啊?”
“秦师姐,我……我也不想的啊。我也不知道怎么风向今天抽哪门风,居然把我们往这领啊。”
“怎么?照你这么说,风向特意整咱们的?”
“我……”
崔雪剑是有哭说不出,有泪都不知道要往哪流啊。
他们一行人,也就是属于典形的乐极生悲。
因为实力见涨,加上小伙伴的情谊也建立起来了,于是信任于崔雪剑,眼下被崔雪剑带来一个连地图都没有标注的地方。且不说他们怎么回去皇家学院,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儿,都是一个大问题呢。
只要一想到这里,古月凌就觉得太阳穴生疼。
她看着那远处海面上的孤岛,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实话说,她很不想去那个地方。
但是他们呆在这山顶上吃风也不是办法,她看了一眼穆玉杰,“你怎么看?”
穆玉杰并没有因为来到这个地方而有所慌乱,他只是静静的打量周围的环境,“先下去看看情况再定,横渡海水的事,是不可能的。所以咱们试试沿着海边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嗯,那就试试吧。”
古月凌颔首,眼下他们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穆玉杰见秦月烟还在教训可怜的崔雪剑,嘴角微勾,淡淡的唤了一声,“秦师妹,我们走吧。”
他这样做,也是替崔雪剑解围。
再不解围,崔雪剑自个也得委屈死。
秦月烟一听是穆玉杰叫自己,抛下崔雪剑,赶紧巴结着自己的喜难免的人去了。
留下崔雪剑自个孤单哀怨,别提有多么的可怜。
最后还是文澈夜走到他的面前,然后揽住崔雪剑的肩膀,“崔师弟,别自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要担心,我们既然能进来这里,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真的能找到出路吗?”
崔雪剑有些不确定。
他们进来的路,都消失不见了,要上哪去找出去的路?”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文澈夜那张脸,露出了甜甜的双酒窝。
古月凌在旁看着,不由会心一笑,弟弟居然懂得照承人了。他其实比崔雪剑大不了多少,但如今也懂得安慰人,必然是经历了那场变故,让他长大了。
……
今天端午节,大家吃粽子哦,么么哒。
另外,祝亲爱的读者【沫子】,生日快乐。
求推荐票票勒,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个人在山顶往下飞,很快就到达了那一片类似于火色花的陆地。
站在这里,他们这才发现,在山顶上看见的火色花,是很小很小的花,可是站在这花的旁边,他们才知道,眼睛也是会骗人的。
古月凌也有些不敢置信,这眼前的花,居然长得比椰子树还要高。
花瓣坠落了满地,所以这一片都是火色花的天下。
花瓣很轻,只要有风,就能把它吹起来,然后飘浮在天空中。
这种轻盈度,有点类似于那种蒲公英。
漫天的花瓣,站在这树下,竟然也是一种绝色之美。
古月凌看了看这花瓣,只觉得这种花太少见了,花瓣的色彩,在这凶兽森林里的天色里,竟像是火焰似的,能将周围的景色照耀的更加明亮。
“月凌,这花有毒吗?”
穆玉杰在旁轻声询问道,如果这花有毒,对他们而言,绝对是灾难。
古月凌摇了摇头,“放心吧,这是无毒的。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收集一点回去,这玩意可比烛火要好用多了。”
她这么说,她自己也将这火色花扔进空灵戒里。
毕竟,她想让空灵戒里,成为自己的百宝箱,想要什么东西,随时都可以拿出来。
为了这一点,她当然愿意收集一切她喜欢的东西。
一边收集,一边沿着火色花一路往前走,当走到那海边的时候,他们发现了海边居然有着许多艘船,有完整无缺的,也有烂成只有几块板的。
这海边一排而过的船支,好坏参差不齐,让他们满腹疑惑。
崔雪剑挠了挠后脑勺,“这里怎么会有船支呢?”
“这里也有人来过。”
周祁玉看了一眼完好的船支,指了指那旗杆上面的东西,“你们看那锦旗,那是北汉国楚家的标志。”
“楚家?那可是北汉国的三大家族之一,他们的船支,怎么会在这里呢?凶兽森林禁止六十级以上的灵仙进入。难不成楚家的少爷来这历练了?”
秦月烟啧啧称奇。
她、周祁玉、崔雪剑三个人都是出身大家族,对于各国的家族情况,都有所了解。
并不像古月凌那般,除了对血蜀国的情况清楚,对于它国的情况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深浅。
崔雪剑一听是楚家,恨得咬牙,“如果真是楚家少爷,让我遇到了他,我肯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的!”
突然,远处凭空冒出十个人,站在前面的蓝衣少年,脸上带着一张黄金面具。
那张面具把他整个脸都给挡住了,只能看到他的双眼和鼻子,手执着扇子,笑意吟吟的说道:“崔老弟,你想打我满地找牙,只怕还需要再努力哦!”
崔雪剑一见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的混蛋,立即冲了上去,对着他就是狠狠的一拳,“楚少勋!你竟然真的来了!看招!”
拳头,眼看就要砸到面具,下一秒楚少勋人已经不在那拳头下。
反倒是楚少勋手上的扇子已经拍打在崔雪剑的额头上,“我说崔老弟,咱们这一见面,你就要找虐,我会不好意思的。”
崔雪剑被他戏谑的态度,气得发狂,大吼道:“废话少说!你害死我二姐,今生今世,我跟你誓不两立!”
随后重重的一脚横扫对方的腰际,没有半点留情。
楚少勋一愣,“你说什么?蝶儿她……她死了?怎么可能,她不是活得好好吗?”
因为他发愣,也就生生的受了崔雪剑的一击。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跟随楚少勋身后的九个黑衣人,直接将崔雪剑围困起来,似乎想与他对打,楚少勋连忙唤了一声,“住手,都给我退回来!”
“少主!老爷有命令,让我等保护好少主,不得让少主出任何意外!胆敢伤害少主,只有死!”
领头的黑衣人拱了拱手,并没有听他的命令而撤退。
楚少勋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凌厉的杀意,“我让你们退回来!都把我的命令当耳边风吗?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对上他的眼神,领头的黑衣人只好妥协,“是,少主。”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八人排成一队,撤离对崔雪剑的包围。
崔雪剑看那些黑衣人撤了,不由嗤笑一声,“楚少勋,你身边的狗居然想杀我,他怎么也不掂掂自己的身份!杀了我,你们楚家好过吗?我可告诉你,别人怕你们楚家,我们崔家可不怕你!”
楚少勋没有计较他说话的态度,反而是迫切的想知道她的消息,“雪剑,你先告诉我,蝶儿她怎么样了?”
崔雪剑恨恨的瞪着他,眼眶泛红,“怎么?你这个负心汉,居然还好意思提我二姐?当年若不是我二姐犯傻替你挡了那一下,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吗?你曾经说过,不管我二姐会变成什么样,你都会娶我二姐,不会丢弃她!可是,她去临死前,就只有一个心愿,她只想见你一面!我派人给你楚家送十封急信,可是全部都音讯全无。你楚少勋就是个混蛋,让我二姐走得悲苦无比,她就算是断气了,她也死不瞑目!”
楚少勋摇了摇头,“我……雪剑,你听我解释。我根本没……”
“你解释什么?我二姐都死了,你还解释什么!你欠我二姐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崔雪剑说完这话,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他不是没有去找过楚少勋这个贱人,但是一直被拒之门外,楚府上的人,一个个都说不知道他的下落,让他无从可寻。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楚少勋,将他揍的满地找牙!
否则,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二姐?
握了握紧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直接一个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楚少勋的面具上。
面具落在地上,露出了楚少勋的真容。
当大家看到那一张无法用语言去形容脸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气,这是怎么样的一张脸,简直就是惊心动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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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感觉像是被毒坏的一张脸,整张脸根本找到一点好的皮肤。
黑如炭,绿如叶,红如肉的三种颜色,如混色盘似的在他的皮肤上。
老实说,除了他的眼球与鼻孔是完好的,鼻子上的肉都没多少,连嘴唇也变形了。
说得难听点,根本就是毁容!
如果他不带面具,楚少勋顶着这一张脸出去,就能吓坏所有人!
“啊!——”
秦月烟看见这张脸,忍不住的尖叫一声,随后就躲在了穆玉杰的身后,全身在颤抖着。
就连穆玉杰等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突然看到这么一张如此恐怖的脸,他们心里若是没有半点惊魂,那是不可能的。
古月凌承认她见过很多血腥的玩意,但是楚少勋这张脸的特色,在她眼里,还真的是独一无二!
又或者说,这天底下最丑的人,他楚少勋要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楚少勋的面具被打落在地上,而崔雪剑又压在他的身上,将他揍得全身疼痛。
眼见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又想再上前动手,默默承受着崔雪剑的雷霆之怒,他朝黑衣人道:“鬼幽!要是你胆敢带着他们上前一步,我杀了你!”
“少主!你……”
“退下!这是我和他的私事,轮不到你管!”
楚少勋厉喝,将自己的随从都给撇下,独自承受崔雪剑的怒气。
古月凌在一旁看得真确,刚开始的时候崔雪剑确实很生气,下手也重。
但是当楚少勋喝退他的属下时,崔雪剑挥拳头的力气有了改变,没有第一次那么重。
崔雪剑瞪着楚少勋,“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去看我二姐,为什么让我二姐走的不瞑目!为什么!”
每说一句为什么,崔雪剑的拳头也重重的砸在了楚少勋的身上。
“咳咳……”
楚少勋被打得气血翻腾,咬着牙回答崔雪剑的话,“我没有不去看你二姐,我一直都有给她写信,十天前她还回信告诉我,说她一切安好,让我努力修炼,只有我实力强大了,才能将我们两家的仇,一直还给恒家!恒家毁我,害了你二姐,我一直想让自己强大起来!要不然,我也不会来凶兽森林的死亡孤岛!”
“等等!你说,十天前我二姐给你回信,你在扯什么鬼话?我二姐都死了半年之久,你见鬼不成?”
崔雪剑怒眼瞪着他,这个混蛋,还敢扯谎!
楚少勋摇了摇头,强撑着身体的不适,从怀里掏出一东西,递给了他,“我没骗你!雪剑,你二姐给我的回信,我都揣在怀里呢!你看看!”
崔雪剑拿过他给的东西,一个翻身,然后坐在一旁,看了起来。
这字迹,确实是很像二姐的字迹。
只是,外人根本分辩不出来。
他是知道的,二姐在写完字的时候,总喜欢在纸张上面的角落里画上三株兰花。
而这张纸,并没有二姐画的三株兰花,所以他可以十分肯定,这根本不是二姐写的。
崔雪剑从愤怒中,慢慢的找回了理智,二姐已经死了,居然还有人伪造这样的信给楚少勋,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他看了看楚少勋,将这张纸扔回给他,冷冷的说道:“这封信,不是我二姐的字迹。”
楚少勋傻眼,完全不敢相信,连忙追问,“怎么会?不是你蝶儿的信,那是谁的?”
“我怎么知道!我二姐给你的信,一直都是有三株兰花的!现在你拿这张纸连兰花都没有,你还把这信当成宝贝似的贴身放着。你根本就是笨蛋,连我二姐的字迹都辩不清楚,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我二姐!你不配!”
崔雪剑恨恨的把楚少勋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憋的怒气还是没有办法释开。
在他心里,以前一直把楚少勋当成二姐夫看待。
若不是二姐死了,然后这家伙一直不出现,甚至是音讯全无,他也不至于将楚少勋恨得发狂。
“雪剑,我……我……”
楚少勋见崔雪剑恼怒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替自己解释,但却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了什么。
确实,追究到底,也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给他回信的人,居然不是崔兰蝶!而是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家伙,如何能不让他惊愕?
所以,崔雪剑骂他是笨蛋,是混蛋,他都只能认了,还能怎么样?
他们二人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躺在地上,歇战了。
古月凌则是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伸手捡起沙滩上的黄金面具,然后递给了崔雪剑,“崔师兄,把这个给他带好。”
“噢!”
崔雪剑心中的怒气,早在狂揍楚少勋的时候,发泄了出来。
将面具丢给旁边的他,“喂!别装死了,赶紧把你的面具带好!别回头把人吓死了,到时还得我替你擦屁股!”
楚少勋也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背对着他们,将黄金面具带好,这才朝古月凌道谢,“谢谢你帮我捡回面具。”
古月凌淡淡答道:“不用谢。你脸上中的是绿火幽毒,因为时间太久,你的脸已经毁得彻底,根本无望复颜。”
“你认得这毒?其实我没有想过要恢复容颜,我只想早点达到六十级灵仙。”
楚少勋愣愣的说道,反正都毁容那么长时间,他也不在意了。
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古月凌却啧啧的摇了摇头,“绿火幽毒还在你的体内,难道你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妥吗?比如说,有的时候会莫明其妙的全身无力,呼吸有些困难,甚至连举个手都不行。如果你真的达到六十级灵仙,那么恭喜你,你离死期也不远了。”
“什么?月凌师妹,你说这笨蛋会死?不行,他还得去我二姐坟前赎罪去呢!那个,你有没有办法救他啊?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心,我给不了你的,楚家也会给你!”
崔雪剑在旁,急得不行,拉着古月凌的衣袖直跳脚。
他真的不知道,楚少勋这个大混蛋居然要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崔雪剑刚看到楚少勋的时候,本来是巴不得揍死他这个负心汉,但是现在听到他因为绿火幽毒,居然命不长矣,又巴巴的替他担心!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崔雪剑,反倒是看着楚少勋,“楚少爷,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楚少勋有些不解,一个像八九岁的小姑娘,居然和他谈交易,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古月凌笑了笑,“交易很简单,你给我这死亡孤岛的地图,并且带我们七人安全的离开这里。你体内的绿火幽毒,我替你解了。”
“这个不用交易,崔老弟是蝶儿的亲弟弟,只要有我在,我都不会让他死的。地图我不能交给你们,你们只需跟着我就行,我自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楚少勋拒绝了她的提议,他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也可以说,他根本不信任古月凌,与崔雪剑比起来,楚少勋更信任的是崔雪剑,而不是她这个初次见面的。
古月凌也不恼,点了点头,“好。”
不需要她解毒,她还乐得轻松呢。
不过,这楚少勋居然知道这是死亡孤岛,肯定是熟悉这里的,要不然也不会找来这里。
难道,这死亡孤岛有什么宝贝不成?
歪着脑袋,还是想不出会有什么宝贝。
既来之,则安之,她只管跟着就是,至于宝贝最后会落在谁的手上,那可不好说,她可没答应楚少勋自己不会插一脚。
宝贝当前,加上事先没有约定,当然是见者有份。
古月凌心下经有了这个打算,自然笑得格外开心。
反正是一旁的崔雪剑急得不行,“楚少勋!你就是一个白痴、笨蛋!你要找死,我不管你了!气死我了!”
别人不知道古月凌的能耐,他是知道的。
之前古月凌在皇家学院的时候,拿出一颗百解毒丸与三长老张三扇换那颗九菱面的火凤凰灵晶,当时就惊吓住了七位长老。
百解毒丸,可是药王独家丹药,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弄来的。
前几天周祁玉越阶吸收灵晶,可以安然无恙,而且境界大涨,若是没有古月凌事先给的那三颗丹药,打死他也不信周祁玉能顺利吸收。
所以,他清楚古月凌身上有一些贵重的灵丹妙药,想要得到她的宝贝,那得巴结着她,而不是与她对着干。
明明刚刚古月凌提出来的要求,是利于楚少勋的。
可是楚少勋不知道啊,居然把这个机会给拒绝了。
楚少勋万万没想到,因为他的一时做错了决定,导致日后他父亲送了一半家产给古月凌,这才把他的命给救了回来。后来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掉下来也无济于事,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言归正传,楚少勋从沙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沙,看着崔雪剑,“雪剑别闹脾气了,你现在和你的小伙伴们陪我一起,我带你们一起离开这里。只是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之后才能送你们离开死亡之岛。”
黑衣人鬼幽站在他的面前,出言制止,“少主!此举不妥,我们不能带上他们。死亡之岛只开启二十天,现在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天,我们答应过家主,一定会把它带回去的。现在只有十五天的时间找到它,错过了这次的机会,就要等一百年后……”
“闭嘴!我是少主,父亲说过,出门在外,一切听从我的命令!怎么,你想违抗家主之命?”
楚少勋横了他一眼,阴鸷的眼神也落在了鬼幽的身上,大有一副,他若敢多言一句,就了结他的性命。
鬼幽咬咬牙关,最后还是退了下来,“鬼幽不敢违命,谨遵少主之令。”
“大家都上船,现在出发。”
楚少勋负手而立,朝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上船启帆出海。
大伙齐齐上船,古月凌则是站在船头甲板上,看着那目似不远的孤岛,但当船已经驶离沙岸很远,很远。
这孤岛的距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发现这样的情况,古月凌心中的狐疑越来越重,这死亡之岛太不寻常了。
刚刚她有留意到那个鬼幽所说的话,他说了,这死亡之岛是需要一百年才会开启一次。
也就是说,他们七人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有这****运。
也不知道这死亡之岛有什么宝贝,居然让远在北汉国的楚家,也不惜前来这凶兽森林,还真是让人意外。
“月凌,楚公子有些可疑。”
穆玉杰身后跟着穆玉杰、文澈夜,他们三个出来找她。
至于秦月烟、周祁玉、崔雪剑则是与楚少勋在船房里说说笑笑,气氛倒也和谐。
古月凌眨了眨嘴,俏丽的脸庞带着笑脸,“再怎么可疑,他对崔雪剑的关心,是真实的。”
“可是,我们要去哪,根本不知道。难道,就这么漫无目的跟着他到处走?”
“无所谓啊。反正都是凶兽森林,在这死亡孤岛上历练也没什么。你们三人小心一点,不要随意触碰,或者是吃不该吃的东西就是。”
穆玉杰见她如此冷静,也就不再焦急,毕竟急也没用。
贼船都上了,根本没有下船的机会。
很快,船仓里传来了崔雪剑的声音,“沐师兄,月凌,你们快进来啊。楚大哥给咱们弄了好多好吃的呢,若没看到这食物,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都快饿死了!”
他们确实没怎么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而这船舱也十分宽大,纵然他们现在一共十七个人,竟然一点都不拥挤,甚至还可以分配每个人一间小房休息。
不能不说,这楚少勋来这死亡孤岛,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来了。”
穆玉杰应了一声,与弟弟妹妹齐齐走进船舱。
船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出了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桌面上放着各式各样的菜肴和点心,琳琅赏目。
古月凌只是快速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心底冷笑,哟,在她面前班门弄斧啊!
这一桌子的菜,被他们巧妙的利用,让食物相生相克,造成中毒昏迷,却又不会伤人性命。
看来他们是要行动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这是要去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桌子的食物摆在桌面上,楚少勋面不改色的招呼着众人坐下享用。
而他的注意力,则是着重于古月凌,他倒想看看这个小姑娘,是真的本事,还只是诓他的小骗子。
古月凌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竹筷,瞟了一眼楚少勋,对于这位楚少爷,她只有冷笑,这是在考她吗?
可惜,你们都要行动了,我若是不如你们心愿,岂不是让你们对我难以卸下心房?
我是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来这死亡孤岛寻找什么东西,自然得配合你们的,要不然,你们根本不会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古月凌给身边的秦月烟夹了一块点心,“秦师姐,尝尝看。”
“嗯!”
秦月烟在外人面前,只会冰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别靠近的冷意。
而一旁的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则是默不作声的静静的吃着食物,他们刚刚在船头上听从古月凌的安排,她曾经说过,不能乱吃乱动这船舱里的任何东西,所以古月凌吃什么,他们也跟着吃什么。
反倒是崔雪剑和周祁玉二人,放开了肚皮,如狂风过境,很快的扫光了他们面前的佳肴。
楚少勋留意了古月凌没多久,便转移了视线,心里对她充满了不屑,她并不怎么样!
他突然拍了拍手,在外面守着的鬼幽走了进来,“少主!”
“鬼幽,去拿出我们楚家独酿的千叶醉,今天我要和崔老弟喝个痛快!”
“是,少主。”
鬼幽领命退了出去,过了没多久,他再一次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大坛的酒。
楚少勋亲自给众人都满上,然后朝大家拱了拱手,“谢谢大家一路照拂崔老弟,我与崔老弟的二姐崔兰蝶有婚约,纵然蝶儿已经不在人世。但是,我依旧把崔老弟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今后,你们都与崔老弟在皇家学院修炼,我在此请大家原谅他以前有做那些过份的错事,他所做的一切错事,我都会替他承担,你们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行,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这话,说的情真意切。
古月凌则是握着酒杯,不由的轻笑,“楚公子,你可知道,你嘴里的崔雪剑,他是我师兄。若他只是个孩子,那我还只是个宝宝。正所谓童言无忌,若我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莫与我这个宝宝计较,可好?”
她这样说,其实是一语双关的。
第一,打消楚少勋对自己的敌意,若他继续与她针锋相对,难保她不会在恼怒的情况下,把他往死里踩;在楚少勋的眼里,崔雪剑是个孩子,而她比崔雪剑还要小两岁,若继续与自己计较的话,他的脸面还要吗?
第二,她并不想与楚少勋为敌,杀一个人容易,竖敌找死,也很容易。可是,想找一个忠心的伙伴,却不是那么容易。北汉国的楚家,她承认,她并不想招惹楚家,尤其在知道崔雪剑与他还是相熟的份上,宁可交好也不想交恶。
楚少勋眸光微转,因为面具带在他的脸上,让人根本看不到面具下他的情绪是怎么样的。
在他的心里,其实对于古月凌的大胆,有着敬佩的。
她举止言语里都是光明磊落,让他生起了好感,举起酒杯,沉声说道:“楚少勋,年二十一,强攻系,五十九级灵主。”
“古月凌,十岁,控制系,十九级灵使。”
古月凌笑得温婉,让人猜不出她现在的想法。
楚少勋这是愿意与她交好,而不是交恶。
星灵修炼者,都是这样的交友,如果认可对方,就报上自个姓名、等级、修炼方向,以示自身坦荡。
穆玉杰见她笑了,只是垂下眼帘,没有再看她的笑容。
因为,一般而言,她从来不会笑得这般灿烂,一旦她笑得这般灿烂,那必然是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有人要倒霉了。
“干!”
“好!”
古月凌与楚少勋二人隔空,互相举起酒杯,双双将杯中的酒喝尽。
千叶醉,一入口,便能感觉到酒的香醇。
入腹之后,就如一把烈火在腹间狂烧,全身的灵力也在臊动,似乎有种控制不住的紊乱。
古月凌当即明白,这酒里怕是加了别的东西,只可惜,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不会中招的。
“楚公子这酒,真烈!”
假意的坐下,然后夹起面前的菜,放进嘴里,趁着无人注意从空灵戒里取出了一颗寻常的清毒丹,服下之后这才满脸绯红的趴在桌子。
秦月烟见状,有些紧张,“月凌师妹!月凌师妹,你怎么了?”
古月凌强撑开双眼,一脸傻笑,“这酒,真好喝……呵呵……”
随后,她再一次的倒在桌上。
“月凌年纪小,她只不过是十岁,向来滴酒不沾,如今却一口干了这千叶醉,怎么能不醉呢?崔师妹,你让她先休息一会,一会大伙散宴的时候,我再和你一起送她回房休息去。”
穆玉杰在旁淡淡的提议道,却让秦月烟眼前一亮,“嗯嗯,我就知道,沐师兄最好了。”
这可是他主动第一次约她做一件事呢!
太让她兴奋了!
见古月凌真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楚少勋则是放下戒备,继续招呼大家,“来,来,大家尝尝千叶醉,这可是我楚家的独门炼制的绝顶佳酿。你们品尝后,可以给我一个建议,需要怎么改进,我都会记下来的。待到下次的时候,我再给诸位奉送上一坛千叶醉,可好?”
周祁玉毫无戒心,“楚大哥,这怎么好意思呢?”
“祁玉弟弟,别与我客气,你都叫我一声大哥,我还能亏了你不成?来,大家尝尝看!”
穆玉杰给身侧的两个弟弟打了个眼色,他们也跟着一起举起酒杯喝了千叶醉,他们倒没有像古月凌那样夸张一杯就倒,反而是与楚少勋,将那一坛子的酒全部喝光了,这才七倒八歪的醉死过去。
当然,有几个是真醉,有几个假醉,楚少勋是不知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主,他们都中毒晕过去了!”
鬼幽在所有人的脖子上检查了一下,这才给楚少勋禀报道。
楚少勋点了点头,“好,那就让他们呆在这里,我们也该去寻找星罗竹。你让大家准备,潜入海底!”
“是,少主!”
鬼幽领命出去,留下了屋子的楚少勋。
一身红衣的崔雪剑正抱着椅子,嘴里还在喃喃的说道:“楚大哥,你为什么不去看二姐,二姐死的时候可伤心了,她的眼泪就一直没停过。你知道吗?二姐真的很爱很爱你……”
“雪剑,是我对不住你二姐,我这一生,都欠她的。等我这次回去楚家,一定会把事情真相弄个明白,再与你一起回去崔家,在你二姐的坟前赎罪!”
楚少勋单膝跪在他的身边,语气有着伤感与哽咽。
小心的抱起崔雪剑,然后将他搁放在大厅里唯一一张榻上,拿了一张薄被,给他盖好,这才站起身。
“少主,一切准备就绪!”
船舱外,鬼幽的声音飘了进来。
“我这就出来!”
楚少勋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然后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船舱。
他前脚刚刚离开船舱,后脚古月凌则是睁开双眼,黑亮的眼眸带着冰冷的笑意。
星罗竹?
而且还要潜入海底?
难怪坐船这么久,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办法,可以靠近那死亡孤岛。
敢情那死亡孤岛并不是在海面上,而是在海底里。
至于她所看见的海面上的孤岛,那完全就是从海底里倒映上来的影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死亡孤岛还真是够神秘,若不是她假意中毒,也没办法从楚少勋的嘴里知道这死亡孤岛的秘密。
屏息听着外面的跳入海中的水声,古月凌认真的数了数,正好了十声。
楚少勋与他的九个黑衣人,已经跳船朝死亡孤岛前进。
古月凌也就没有了任何顾忌,给身边的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服下了清毒丹,只是过了一刻钟,他们三人同一时间的睁开双眼。
“月凌,他们怎么了?”
穆玉武一睁开双眼,有些疑惑,不理解身边的人,怎么都倒下了?
古月凌冲他摆了摆手,“放心吧,他们三都没事,眼下我们只有四个人,而楚少勋有十个人。我刚刚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来这里是寻找星罗竹。你们可曾听过星罗竹是什么宝贝吗?”
“星罗竹?”
穆玉杰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传闻,星罗竹是一种上古神物,用这星罗竹打造的任何武器,都能与使用它的人,百分之百的契合。而且使用星罗竹攻击的灵术,会是寻常武器的百倍。”
“百倍?太夸张了吧!”
文澈夜在旁听得乍舌,有些怀疑。
穆玉杰摇头,“夸不夸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们使用的兵器,也是有分级别的。这星罗竹制做出来的兵器排位,就是超灵器。普通的兵器,我们称之为下品灵器;稍有点威力的,能一招杀百人以上的,则为中品灵器;有着强大的威力,瞬间夺取千军万马的性命,则是上品灵器;能够毁城摧山的,称之为金品灵器;毁天灭地的,则是超灵器。”
古月凌摸了摸下巴,“如果真的有星罗竹,不管它是不是超灵器,一百年才出现一次的死亡孤岛,这星罗竹必然差不到哪里去。既然我们都来这里一趟,若是不带东西回去,岂不太吃亏?”
穆玉武见她这么说,顿时头皮发麻,“月凌,你打什么主意啊?”
“楚少勋他们刚刚出发没多久,我们现在跟上去也不难。我在那鬼幽的身上下了追魂香,不管他在哪,我都能找到他的位置。”
“等等!你说什么?你在鬼幽的身上下了追魂香?什么时候的事,我记得他并没有与你有接触啊!”
“在你们晕死过去的时候,鬼幽谨慎行事,给咱们所有人都检查,以确认咱们都中毒晕睡中。所以在他碰我到我脖子的时候,我就将追魂香洒他身上了。”
“他这会都跳进海水里去了,你确定能找到他的方位?难道你那追魂香遇水不化吗?”
“你猜对了,我独门研制的追魂香,确实是遇水不化。”
古月凌昂着下巴,骄傲的看着穆玉武,笑得格外开心。
穆玉武两手举起来,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好吧,我投降,以后宁可得罪疯子,也绝不要得罪你。要不然,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去阎王爷那里交待了。”
“切!我又不轻易杀生,你怕啥!”
古月凌送他一白眼,然后和穆玉杰、文澈夜商议了一下,他们决定,换另外一套衣衫,揭去脸上的面皮,示出他们的真面目。
这么一来,也就只有古月凌需要带上假面皮,然后这才齐齐出发,跳下海里,闭气用灵力护体,全力朝鬼幽他们的方向追踪而去。
在海底里飞驰,发现在这死亡孤岛的海底,居然也没有半点鱼,甚至连海草、珊瑚什么之类的都没有。
看到这里的一切,都让古月凌觉得心里发毛,她总觉得这海底有些不同寻常。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鬼幽身上的追魂香,确实是这个方向,所以她也就带着三人继续向前追。
当追了有小半个时辰,古月凌突然停下,她朝身边的三人打了一个手势,先浮上去,她有话要说。
本来这只是一个随意决定,所以他们四个人的头从海面上浮了出来的时候,古月凌突然发现,就在他们头顶的两米高的位置,就是一个实体悬空的孤岛。
“我靠!死亡孤岛就在这?”
古月凌忍不住的咒骂出口,天晓得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觉得海底有些古怪,潜伏转了那么久,依旧没有找到鬼幽的身影,所以这才想着浮出海面,然后与三人商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
结果一浮出水面,上天就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惊事。
巨大的死亡孤岛就在他们的头顶上面,高高的悬空着,黑呼呼的颜色,就这么看着,都能觉得毛骨悚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座死亡孤岛尤如一整座高山,虽然是浮在海面上两米高的上空,但是那种气势却带来一种死亡的绝望。
古月凌与其它三个人也怔呆在海里,打量着这座疯狂的孤岛。
死亡孤岛,整个形状有点类似于日本的富士山,给人强大的冰冷、孤寂气息。
另外,它的结构,倒像是天然岩石结成,到处都是可以进出的洞口,长长的山棱叉出来,若是不小心撞上去,怎么着也得受点轻伤,重则身亡。
山棱很尖锐,并不圆滑。
不管怎么看,这孤岛都觉让人毛骨悚然,不敢想像在这里面,会有什么样的凶兽等着他们。
文澈夜见到这孤岛的时候,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姐,我们要上去吗?”
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都是叫古月凌为姐姐。
古月凌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想上去的话,在这海面上等我们也行。”
“不,我也要跟着你们上去。”
文澈夜连忙说道,他才不要一个人呆在这海面。
一望无际,根本看不到尽头在哪。
海面上,还有着浓浓的雾气,虽然他能看得清楚雾气里是没人,但也足够让他吓破胆。
孤伶伶的一个人,在这辽阔无际的海面上,那得有多绝望?
不管怎么说,他宁可跟着表哥和姐姐身边,也不要一个人。
穆玉武看了看这四周,“月凌,你刚刚让我们浮上水面,你是不是跟丢了鬼幽?”
“嗯,是跟丢了。追魂香的味道,一直就在这附近。我原以为我们会很快找到他们,却没想到在那海底里绕了好几个圈。这海底让人设了法阵,若不是我无意浮出水面,只怕就真的一辈子要在这海底里出不来了。”
古月凌缓缓的从海水里站了起来,随着她运行自身体内的灵力,身上的水气,也瞬间挥发,让她一身干爽的站在海面上。
其它三人也尾随着她的举动,先后站了在海面。
“玉武表哥,一会你和我在一组,玉杰表哥和小夜一组,我们先分开寻找星罗竹的下落。这里的洞口太多,追魂香的味道,在这里的所有洞口都有,所以我能肯定就是,这里的上千个洞口,都是互通的。想要早一步的追上鬼幽他们的步伐,我们只能兵分两路。”
“可是,如果我找到鬼幽他们的话,我怎么通知你们?再者鬼幽所带的八个手下,加上楚少勋那实力,都远超于我们,一旦发现我和小夜,只怕根本不会给我们活路。”
穆玉武皱着剑眉,提出了问题所在。
他并不怕死,而是由楚少勋带领的那九个人,一个个实力都比他们强得多,一旦正面相遇,他们一丝生机都没有。
古月凌咬了咬牙关,把心一横,“算了,不分两路了。这样吧,你们都跟着我走,如果夺不到星罗竹就算了。你们的性命安全在我心里最重要,走吧。”
穆玉杰朝穆玉武点了点头,“小武,听月凌的安排。”
“是,大哥。”
“姐,我跟在你后面!”
文澈夜屁颠颠的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拉着她的手,就像他小的时候,很喜欢缠着文馨宁,让文馨宁给他做好吃的。
他一如既往的全心信任于她,让古月凌心里有些触动。
一直以来,她都不敢问文澈夜,是否怪她引狼入室,害死了母亲穆氏。
两位表哥已经原谅她,但弟弟的想法,她却一点都不敢去问,因为害怕听到他会说出,他恨她的话。
所以一直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与文澈夜交好。
现在,他主动的牵着她的手,让古月凌鼻子发酸,她控制自己的情绪,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眼下,他们需要找到鬼幽一行人的下落,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手里夺走星罗竹。
于是,随意的选择了一个入口,他们四人小心翼翼的沿着洞里的岩石路,往上走。
这岩石路,格外崎岖,有的倾斜到七十五度,有的更离谱,九十度。若不是他们都有各自的轻身术,想要上这个地方,只怕有些难度。
他们四个人,实力最低的便是古月凌,但所幸的是,她是雾星形,可以化身为雾,想上去,还是简单的。
一路畅通无阻,突然,穆玉杰停下了脚止,也制止了古月凌的继续前进。
他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语,“月凌,附近有陌生的气息,而且对方很强,我能感觉到他的实力能瞬间秒杀我们四人。我们暂且不要有任何举动!”
秒杀他们四人?
古月凌怔了一下,“这个人的实力,比楚少勋还要高?”
“这气息给我的感觉,比楚少勋要高。但至于高多少,我不知道。”
穆玉杰也是一脸茫然,这死亡孤岛怎么就出现这般强大的人?
古月凌站在原地,思考着问题,随后提出了自己的异议,“不对,玉杰表哥,凶兽森林里的限制条件,六十级以上的星灵修炼者,都是不可以进入的。要不然,皇家学院的七位长老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到这里来,怎么可能会出现秒杀我们四人的存在呢?你感觉到的,应该不是人。如果是凶兽,我倒是相信的。”
“凶兽?能秒杀咱们的,那至少也是三万年以上的凶兽,这样的凶兽,与它正面对上,我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穆玉武面色大变,这死亡孤岛也太可怕了。
古月凌笑了,“那可未必。以咱们的实力对上三万年的凶兽,我们确实是受不起它的一击,也没有还手之力。但是,若是我释放毒针,我信它防御变态,但绝不信它能百毒不侵!”
更何况,以现在她研制出来的新品毒针,坦白说,她自己都没有去研制过解药,混合了多种毒药,粉战蛇、鸡冠王蛇的蛇毒,另外还加上了许多毒花的粉末,几十种的剧毒混在一起,这毒有多剧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只是区区一根毒针,都能瞬间夺走雪龙狼的生命,这已经让她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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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澈夜看着她,提问道。
他们要继续在这里呆站着吗?可是,他并不想继续在这里,他还是想帮古月凌得到那星罗竹,他能看得出来,姐姐对那星罗竹是有很大兴趣的。
以前,他喜欢的东西,姐姐都会满足他。
如今,姐姐能重生在他面前,而且年纪给他小,他想照顾姐姐,换他来满足姐姐的需求!
他文澈夜今生,只有一个姐姐,不管这个姐姐是文馨宁,还是古月凌,只要魂魄是她,那么他愿意追随她!
古月凌看向穆玉杰,“玉杰表哥,你指个方向,我去看看。”
“你自己一个人去?不行,太危险了!”
穆玉杰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立即拒绝,她这是在冒险,拿生命在冒险,这怎么可以?
古月凌却冷下脸看着他,“你错了!我一个人去,才能保证我的安全。我能化雾,不管那凶兽有多厉害,它都伤害不了我。而你们呢?它只要随便一击,你们就死得不能再死了。所以,只有我先去,看看情况,解决掉那头凶兽,我再来找你们。”
“可是……”
穆玉杰还想制止她,他是她的表哥,理该站在她面前,替她排去一切困难。
而不是让她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些,在这一刻,穆玉杰突然有些恨自己的实力为什么不够强大!
如果他足够强大,区区三万年的凶兽,那又算得了什么?
古月凌打断了她的话,“玉杰表哥,不要再劝我了,我意已决。现在你和玉武表哥,只需要照顾好小夜,我去去就回来,你们在这里设一个隐身法阵,等我回来,你们才现身,知道了吗?”
她的安排,让穆玉杰心不甘情不愿。
他指了指那危险气息的方向,想要跟着古月凌去,但是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们,让他们三个人站在原地,生自个闷气。
古月凌没有再看他们三人,独自一个人朝凶兽那个方向而去。
一路上,她感觉周边的空气,带着十分压迫的气息。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她小心翼翼的朝前面而行,当走到了尽头的时候,发现没有路往上,而是有一个洞口往下伸延。
而她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跳下去,二是原路返回。
古月凌既然向穆玉提出了自己一个人来寻找凶兽,自然是没把第二条路给放在眼里,她只是看了一眼黑幽幽的洞,然后从一旁的地上拣了一块石头往下面扔了下去,等了好久,这才听到石头的回音。
听到了声音后,她这才朝洞口跃身跳了下去。
往下坠的身躯,古月凌用的是君修墨教她的迷踪鬼影步,悄无声息的像是一根羽毛飘落在黑洞里的石头上。
她所在的位置,是一处空旷的平地,而平地的中间,长着一丛碧绿色的竹子。
不管怎么看,这样的环境居然有竹子,十分古怪。
当看到这竹子的时候,古月凌眼前一亮,心想,这该不会就是楚少勋一行人寻找的星罗竹吧。
突然,一股杀气直接迎面袭来。
古月凌立即迎着杀气望去,发现那一丛竹子的上方,站着一头着碧绿色的狈蜥。
狈蜥正在恶狼狼的瞪着她呢,仿佛她胆敢再往前一步,大有一副将她拆骨入腹的凶残之意。
发现自己能会意这狈蜥发出来的威胁,古月凌突然笑了,“狈蜥,你守护的便是这星罗竹吧。那你能杀我一个,能杀得了这千千万万的星灵者吗?只要星罗竹在这里,那么每一百年,都会有星灵者前来这死亡孤岛寻找星罗竹。你又能守护它多少年?”
“嗤——”
狈蜥听到她说话,咧着一口尖利的牙,面露凶残的神色。
“怎么?想杀我?那就较量看看吧!”
古月凌轻蔑的睨了它一眼,她知道狈蜥的厉害,但是她却不能和它硬碰硬,她可不是狈蜥的对手,她能做的只有偷袭。
狈蜥只是摇了一下尾巴,也就那一瞬间,一道凌厉的气息,仿如一把锋利的刃气朝古月凌的位置斩了下去。
那位置的岩石,出现了一条尖长的裂痕,顿时碎石乱溅,岩尘飞扬。
若不是古月凌早有所准备,已经整个人瞬间化雾隐身雾里,只怕这会儿,还真的挂了。
也就在她化雾隐身的时候,那狈蜥却也同时转过身体,背对着她,冲天咆哮,“嗤嗤!——”
随后,这块空地,立即出现了一大群人马。
突然看到那些人,古月凌不由瞪大双眼!
艾玛呀!
这真是冤家路窄啊!
在这死亡孤岛,她居然都能遇到那个本该在金环城里享福的商挚全!
上一次和君修墨去建观州历练寻找太岁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想要打劫七位长老和周祁玉、秦月烟、崔雪剑三人的音光花的人就是商挚全,也是事后回去庄子后,君修墨才告诉她的。
现在再一次的与这贱男相遇,还真是让古月凌不由的感叹,她和这商挚全,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
这商挚全还真不是吃素的,居然找了整整四十人进来这死亡孤岛,而且也就比她慢一步找到这星罗竹的地方。
不能不说,他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商挚全此时带着笑意,朝身后的打手们说道:“诸位,只要拿下这星罗竹,回去之后,本公子重重有赏!”
“商公子放心,我等全力以覆,一定夺得这星罗竹!”
身后的四十人,异口同声的斗志昂扬!
也就在他们喊完口号的时候,原本呆在星罗竹上面的狈蜥,直接跳离竹尖,趴在了那宽大的地上。
瞬间就完成了变身,那庞大的身躯,使原本宽大的场地,变得窄小。
商挚全突然见到这庞大的狈蜥,吓得面色发青,连忙大叫,“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
“是,商公子!”
这四十人才开始对这狈蜥发起了强大的攻击,一时之间,五颜六色的灵术光球,在这洞里闪得刺眼,就差没把古月凌的双眼给亮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狈蜥与四十个灵主级别的高手们较量,一时间全部人都出手,它也进行了强大的防御。
纵然如此,还是没办法控制力量的输出,这么一来,致使周边的岩石毁坏也特别严重,也飞溅的得到处都是。
古月凌的双眼更是被那些灵术光球晃得眼花,她只能是浮着那半空中,看着那地上的一群人与狈蜥的战斗。
不能不说,三万年以上的凶兽狈蜥,在抗战于这四十个灵主级别的高手,它一点都没有处于劣势。
甚至,在它抬起一个爪子,直接就将一个灵主高手拍成了肉泥,它那强悍的而血腥的攻击方式,震慑于了其它三十九个灵主们。
“草!这畜生居然这般强悍,兄弟们,咱们上!”
“爆炎穿刺茅!”
“霸王冰剑!”
“看我的,大熊石掌!”
“……”
一时之间,每人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捣得这里乌烟瘴气。
可他们都倾其全力,那头碧青色的狈蜥,似乎根本没受半点影响,继续又是一爪子拍了下去。
又一个人在它的爪子下,成了肉泥,连人形都看不出来了。
“嗤!——”
——你们这些人类,再不住手,我让你们全部变肉泥!永生永世在这死亡孤岛上,成为孤魂野鬼!
不知为什么,古月凌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这狈蜥的话,虽然它只是在咆哮,并未口吐人言,这让她感觉不同寻常。
她没有理会狈蜥与商挚全带来的人马战斗,她只是静静的浮在高中空,看着在独自战半的狈蜥,一副若有所思。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拥有雾星形有多么的牛叉,在别人眼里的废物星形,但是对她而言,却是好得不能再好。
比如说,别人都在进行生死战斗,她倒是在一旁的高空角落里,悠然自得的看着下面的人打得热火朝天。
在狈蜥发出了警告之后,那些人并没有住手,反而是加大了输出的灵力。
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三万年以上的狈蜥,就算是迎战于六十九级的灵仙,都能处于不败之地。
更何况,他们也只是一些五十六到五十九级之间的灵主,这十几级的灵力差别,加上狈蜥那变态的防御力,岂是他们能轻易伤得了它?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而死在狈蜥爪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很快,狈蜥的面前,也只余下二十人,他们的脸上都有了惧意,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此次前来死亡孤岛,居然会遇上这么强悍的凶兽。
明明星罗竹就在狈蜥的身后,可是他们却无法得到。
他们不甘心,商挚全更不甘心!
若是现在退回去,那等于是到手的鸭子要飞了!
这怎么可以?
星罗竹百年才出世一次,而且并不是人人都有机遇找到它的位置,他们也是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这才找到星罗竹的所在地。
若是此次未能顺利带走星罗竹,他们之后的一百年内的夜晚,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商挚全站在一边,他并未参与战斗,而是他一直在伺机,看看能不能在狈蜥战斗的时候,潜入星罗竹的位置,将星罗竹带走。
可惜的是,这头庞大的狈蜥,一边战斗,一边还将这星罗竹保护的滴水不漏。
所以,商挚全的脸色,也就越来越难看。
突然,另外一个洞口,出现了十个人。
商挚全看到了领头的那个人,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不由握了握拳头,暗叫不好,怎么就遇上了北汉楚家人呢!
楚少勋一行人绕了好几个地方,也是因为这里的战斗,灵力波动的太厉害,这才让他们找到了方向。
楚少勋见到商挚全的时候,突然将手中的扇子“啪”的一下打开,轻轻的摇晃了两下,戏谑道:“原来是血蜀国金环城的商公子,幸会幸会啊!看来,商公子比我厉害啊,这么快就找到了星罗竹的下落,还真是让我佩服!”
他这话里有两层意思。
一是谢谢商挚全的人打斗,才把星罗竹的方向告诉了他;二来也是讽刺商挚全的人马太弱,居然这么渣废,打斗那么久都没能拿到星罗竹,自然让他看不起。
听见商挚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楚家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但是,他更清楚,他如今带来的人马损失大半,根本没有机会拿到星罗竹,只能是赔着笑脸,与对方商议道:“楚公子,你我目标一致,眼下这狈蜥可不好对付,要不咱们联手?”
“联手?不好意思,我楚少勋从来没有与人联手的习惯。商公子还是另谋出路吧!”
楚少勋带着黄金面具,露出来的双眼,带着不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商挚全的提议。
一直在角落里当隐形人的古月凌不由的多看了一眼楚少勋,嘿!这楚少勋在这个时候的表现,让她为他点10086个赞!
就这商挚全,她也看不上眼,明明就是处于劣势,还想着找人合作呢,也不看看自己是否够资格!
楚少勋的拒绝,让商挚全的脸色忽青忽白,最后还是赔着笑脸,“楚公子还是别拒绝的那么快,要不你也可以让你的人去试试看。大家住手,往后退!”
有了商挚全的一声喝令,让其它还在奋战的二十人,顿时收手向后退。
他们的斗志昂扬的战意,早已在同伴一个个死去的时候,消失贻尽!余下的,只有恐惧与怯意。
若是商挚全再不让他们退下,他们也会溃不成军,全部死在狈蜥的爪子下。
他们退下来后,狈蜥也没有继续攻击,冰冷的眼神,看着刚刚闯进来的新一批人马。
它能感觉到那十人里,有九个人带给它生命的危胁,它心里暗暗吃惊,为什么这九个人明明实力不止五十九级,但却能伪装成五十九级,进入了凶兽森林,甚至还找到了死亡孤岛!
狈蜥的情绪变化,古月凌居然也能感应到。
她能感应到它有一丝的恐慌,虽然恐慌的时间很短暂,但也能让她清晰的感觉到狈蜥的异样,不由的转首看向楚少勋带来的九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鬼幽,速战速决!”
楚少勋冷冷的吩咐着身边的人,倪然的站在那里,他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身后鬼幽站了出来,“是,少主!诸鬼听命,杀了狈蜥,拿到星罗竹!”
“是!”
在鬼幽身后的八人,声音冷漠的应道。
很快,以鬼幽为首,其它八人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他们九人显然是在摆阵法,那铺天盖的气势瞬间散发了出来。
古月凌浮在半空中,看得心惊肉跳!
这楚少勋果然不简单,她就奇了怪,为什么楚少勋只是五十九级,对于星罗竹的想法,却是信誓笃笃能拿到手。
鬼幽和他那八个黑衣人,他们的等级根本就不是五十九级,而是七十九级的灵王!
但是不知道他们九人用了什么秘术,居然能骗过凶兽森林的门禁法阵,潜入这个地方。
有了他们九个人,确实是可以将三万年的凶兽狈蜥斩杀,结果毫无悬念!
古月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她得做好准备,在狈蜥被斩杀那一刻,她要瞬间将它身后的星罗竹全部收到星灵戒里,然后借着雾气遁走。
这种虎口夺物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干。
她也知道,一旦让鬼幽知道她是谁,她肯定会被大卸八块!
想到这后果,她更加全神贯注的看着这场战斗。
鬼幽一行九个人,分别站到了不同的位置上,由他们同时运行灵力,黑色的灵力,覆盖在他们的身上,而且同一时间,他们的手里,都出现了一把长长的死神镰刀。
死亡的气息,在他们九人的身上,不要命的散发出去。
站在不远处的商挚全和他带来的二十人,在这死亡的气息下,一个个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恍如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身边一点力气都没有。
场上还站着的人,只有楚少勋。
他并没有受到死亡气息的威胁,他继续盯着场上的情况,轻摇着手中的扇子,一副贵族公子哥的斯文。
虽然化身为雾的古月凌,受到了死亡气息的感染,在这一刻,也忍不住的颤抖。
但是她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死死的支撑着,额头的汗珠,一点一点的冒了出来。
场下,鬼幽第一个举起死神镰刀,他的声音恍如从远处飘来,“尊敬的死神大人,请您倾听奴臣的召唤,奴臣以自身灵魂为引,盛请降临夺杀生命的——镰神幻刀阵!”
狈蜥也在这一刻,全身碧绿的光芒亮了起来,在它的身上,出现了一块块晶绿色的石块。
那双碧绿的双睛,带着决绝的战意!
它似乎做好了准备,要与这九个人战斗到底!
不知道为什么,古月凌看见这狈蜥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有一丝怪怪的感觉。
她——并不想这头狈蜥就此死去!
因为,她发现,之前那头狈蜥对自己的一记尾巴攻击,其实根本没有对她下杀手,顶多也只是示威,让她离开。
如果不然,早就像商挚全带来的那些人一样,成为它爪下的肉泥!
空气中,因为强大的灵力,发生了扭曲。
鬼幽带领的九人灵阵,九人同时举起手上的死神镰刀,然后九柄死神镰刀居然慢慢的合九为一,巨大的死神镰刀,能让人感觉到它的恐怖。仅仅这一击,必然会让狈蜥死得不能再死。
“杀!”
鬼幽第一个厉声喝道。
他身后的八人,也在下一秒,一个接一个人的喊道:“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九个杀字出口,那把悬空的巨大死神镰刀也就朝狈蜥的颈部,斩了下去。
在古月凌的眼里,那把死神镰刀虽然速度很慢,每前进一寸,狈蜥身上的晶绿色的石壳,就龟裂爆开。
如此强压的伤害,狈蜥依旧斗意不减,身上龟裂的石壳,也在瞬间再次凝聚新的一块,它冲天嘶吼,“嗤!叱!”
——来吧!我不怕死!
死神镰刀砍在了它的颈部,也就在这一刻,古月凌看着它的死亡,巨大的身体,瞬间被一分为二。
粗大的脖子与身体,断缺口,喷着血雾,随后重重的倒在地上。
狈蜥的头部正好落倒了星罗竹的位置,鲜血染红了那一丛星罗竹,让星罗竹发出了刺眼璀璨的红光。
在大伙伸手连忙伸手遮挡双眼的时候,也就在这一刻,古月凌以众人无法察觉的速度,速度跑到了星罗竹的位置,挥起手中君修墨送的宝剑,将星罗竹生长的地下岩石也一起切成四方角,自己也站在那里,然后将星罗竹与狈蜥的头也一起直接收进了空灵戒里!
随后释放出她最强的聚雾术,瞬间大片的白雾出现在这片空地。
等到白雾散去的时候,而原来还刺眼夺目红光一瞬间失去了,星罗竹早就消失不见!
楚少勋见状,大惊,手中的扇子“啪”一下子的收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星罗竹呢?”
而鬼幽则是警惕看着周围,气得内伤,勃然大怒,“是谁!给我出来!把星罗竹交出来!”
“鬼幽,这是怎么回事?”
楚少勋看着他,有些不解,为什么鬼幽会如此说?
“少主,星罗竹被人伺机夺走了。可恶!”
鬼幽咬牙切齿,自责不已。
楚少勋大惊,根本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你是说,这里有人?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察觉到有其它人的气息!”
鬼幽拱了拱手,“少主,鬼幽不敢说谎。如果没人,那么少主您告诉属下,这狈蜥的头哪去了?要知道,不管是什么凶兽,最值钱的莫过于是它的头部。如今狈蜥的头部与星罗竹一起消失,必然是有人早就伺机呆在这里!坐收渔人之利!”
“可恶!到底是何人所为?我楚少勋与他誓言不两立!”
楚少勋闻言,没能控制自己的火气,扬出一掌,重重的击在旁边的岩石。
在他身边周围五米内的岩石,尽数龟裂,随后化成灰末!
狈蜥是他的人所杀,眼看星罗竹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结果一时之间,满室飘起了漫天白雾,白雾散去之后,却让他失去了狈蜥身上的灵晶与星罗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知道,狈蜥是他的人所杀,眼看星罗竹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结果一时之间,满室飘起了漫天白雾,白雾散去之后,却让他失去了狈蜥头部的灵晶,还有他们此行目的——星罗竹!
这如何不让楚少勋动怒?
若是让他知道是何人所为,当场杀了对方,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啊!
……
古月凌早就逃离了现场,现场是什么状况,她也没心情去理会,她现在全身的灵力透支。
就算她明明是十九级颠峰,但是使用这样大泛围的白雾,她也是第一次。
全身的灵力枯竭,这是她第二次感觉。
第一次,是君修墨教她在修炼中如何中断修炼,导致全身无力的虚弱感。
而现在,她不止是全身灵力枯竭,而且还带了不轻的伤!
那鬼幽九人合力的甩出来死神镰刀的余威,大部份在她体内残余。
要知道,那可是九个七十九级的灵王灵术合一发出来的攻击,纵然大部份的威力都被狈蜥挡了。
但她区区一个十九级的小人物,胆敢迎上去承受这死神镰刀的余威,无异就是找死的行为。
若不是君修墨曾经让她雷星果,之后雷星果改造过她的身体,她早就死在现场!
她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穆玉杰三兄弟的地位,便无法再支撑,直接现出了身形。
此时她的脸色发白,喉咙也压抑不住混乱的气血翻滚,腥味直冲了上来,让她张嘴吐了一口鲜血!
连吐了三大口的血,她便再也站不起来,整具身体有如泰山压顶,让她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全身冰冷,恍如坠入冰窖里一样,不由的打起颤抖,牙齿格格的作响,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遍体灵力的空虚,伴随着大脑透支的精神的挤压,让她头晕眼花,看眼前的东西,都是千重万影。
晕眩感一波接一波的袭击着,为了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手指甲已经陷入了手心里,渗出了血迹,但这并不够!
为了能让大脑更清醒,她狠心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让这疼痛感继续支撑着她清醒着!
因为,她不能!
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去!
否则,她刚刚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更会让她和穆家三兄弟葬身此地!
“月凌!月凌,你怎么了?”
隐形灵阵里,穆玉杰等三人赶紧走了出来,一左一右一前的围着她。
三个人的脸色,都布满了担忧。
古月凌却没办法和他们说话,强撑着从空灵戒里拿出一瓶复元丹,想要服下,却发现全身无力。
现在让她说话都困难,更何况是服药这种体力活?
还是穆玉杰细心,夺过她手里的瓶子,给她倒了一枚,然后塞进她的嘴里。
她这才感觉一丝力气,有了这一点力气,夺走他手上的瓶子,一股脑将那十几颗小药丸子全部倒进嘴里。
所幸她炼制的丹药,全部都是入口即化,而且很快就能见到药效。
她这才感觉好了一点,但她的气息依旧孱弱的不行,“星罗竹在我手里!我们得尽快回去,赶在楚少勋面前!回去的路,你可记得?”
“我……我不记得!”
穆玉杰见她痛苦的样子,很想说自己记得来时的路,但是他不能说谎,只能实话实说。
古月凌喘着大气,眼泪流了下来,她扯出一抹苦笑,“我没有力气回去,你背我回去。以最快的速度,知道吗?玉武表哥,小夜,你们也要全速……全速跟紧……跟紧玉杰表哥,知道了吧?噗……”
“姐姐!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死!”
古月凌再一次的吐血,血吐了文澈夜一身。
这让文澈夜一下子就慌了,看着她,很想将她拥在怀里,但却又害怕这样做不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不知所措。
古月凌也因为这一次吐血,大伤元气,差点就此倒在地上,她真想就这样陷入晕眩之中。
但是,她不能!
再一次的咬着嘴唇,从空灵戒里拿出六个瓶子,将里面的丹药,什么复元丹,回灵丹,提灵丹,全部一股脑的全部倒进嘴里。
现在她体内所有一切灵力,全部被掏空,她服那么多丹药,为的就是让自己支撑久一点。
能让她最重视的三位亲人,大家顺利回到船上,这样她才可以放心。
当然,她没有忘记,也给他们三人,一人一颗丹药,张了张嘴,她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记住,回到船舱的时候,服下这药。玉杰表哥,我们走!”
若不是他们三人都是星灵修炼者,根本听不到她说的话。
穆玉杰在这个时候,非常的镇定,经历过一次的穆家血变,让他很清楚,在这个时机,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小心的将她背在身后,然后站了起来,“小武,你牵着小夜,追上我的速度!”
“是,大哥!你放心,我一定追上你!”
穆玉武连连点头,他知道,眼下他们都要拼命离开这里,他们不能落在任何人的手里。
穆玉杰向前飞去,全身的灵力暴涨,将古月灵笼罩在内,“月凌,你指路。”
“左。”
三个人的身形,在这诸多洞口的孤岛里,如同鬼魅。
以他们平生最快的逃生速度,撤离死亡孤岛。
“右。”
“跳下去。”
“右。”
“……”
这一路撤离,古月凌的声音在穆玉杰的耳边响起,她的声音也就越来越轻。
直到他们离开了孤岛,潜入了海底,古月凌这才松了一口气,“潜入海底,一直走!”
“好!”
穆玉杰像个机器人似的,古月凌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在他的心里,此时很想狂怒暴吼!
他的妹妹,为什么这样拼命,他比谁的清楚。
星罗竹,对于她而言,根本没有一丝好处。
她是雾星形,哪里需要这见鬼的星罗竹!
而她之所以要将这星罗竹弄到手,这是因为他和玉武、小夜三个人都是需要兵器在手,才能发起最强攻击!
不管是古月凌,还是文馨宁,她的心一如即往,一直想把最好的,都给他们。
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今后,他穆玉杰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这个让他心疼万分的妹妹!
……
楼楼:其实,写这一章的时候,楼楼哭了。呜呜,我一定是疯魔了。
古月凌白了一眼:是吗?
楼楼:当然。
古月凌一脸冰冷:码你的字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他们总算平安无事的回到船舱,古月凌冲着穆玉杰展开了虚弱笑靥,“你们真棒!”
穆玉杰则是将她轻放回桌子上,让她趴着好受一点,“你休息吧,我帮你烘干头发,还有身上的衣服。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们。”
“嗯!”
她闭着双眼,应完穆玉杰这一声,古月凌陷入了深深的昏睡之中。
古月凌跟踪鬼幽一行人的时候,并没有换衣服,加上在那些人的眼皮底下拿走了星罗竹和狈蜥的头,她全程都只是一团白雾,根本没人见过她的真身。
穆玉杰给她烘干衣服后,一切整理的就像一直呆在船舱没离开过的样子。
这才放心让两个弟弟各自带上面皮,服下古月凌之前给的药丸,也倒在了原来的他们用宴的位置。
三个人同时陷入沉睡之中时,彼此沉重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回到船舱里,而有一丝变轻。
……
翌日。
所有人都清醒过来,独独古月凌还在一直沉睡。
秦月烟挑晃着自己的颈椎,她昨天趴着桌子上睡了一整晚,现在醒来,发现脖子疼得要死。
趁着崔雪剑与周祁玉还没有注意到古月凌的异常,穆玉杰装做不经意的样子,冲秦月烟说道,“月烟,月凌她睡得舒服,我和你一起送她回房睡吧,也能让她睡得舒服点。”
“好啊。”
秦月烟立即站直身体。
穆玉杰则是抱着古月凌,往船舱阁间而去,让秦月烟推开房门,整理好床铺,他才把古月凌轻轻的放在床铺上。
陷入沉睡,而且受伤不轻的古月凌,外表看起来并无有什么不妥,但若是有人给她把脉的话,就会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
穆玉杰虽然不是特别精通医术,但是普通的把脉他还是懂得。
所以,知道古月凌的脉博微弱,而且她体内的灵力一片混乱,像是没有秩序的到处乱窜!
最要命的是,他给她输灵力,根本就输不进去,所有的灵力到了她体内,都会化成另外一股灵力,继续跟着那些乱了的灵力,在她的体内继续横行直撞。
他没有办法镇压住她体内乱窜的灵力,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
敛下眼中对古月凌的担心,害怕秦月烟会知道,然后对月凌有太多的关心,那就坏事了。
逼着自己不再看古月凌的脸,小心的给古月凌盖好薄被,“走吧,让她好好休息。”
秦月烟与他一起步出了房间,她将门轻轻的关上,然后笑着对他说道:“沐师兄,等我们离开死亡孤岛,我们再去凶兽森林里寻找合适你的灵晶。”
“嗯。”
“其实我也差一块灵晶,沐师兄,你说我要找什么样的灵晶呢?我的是长灵鼎,现在是第四块灵晶,我不知道该叠加什么样的灵晶才是最好的。”
她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让穆玉杰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他全身在轻微的颤抖着,让秦月烟有些愕然,随后升起的是不解,他这是怎么了?
他抱着她,越来越紧,紧得让她有点呼吸不过来。
秦月烟强忍着不适,任由他抱着,默不作声,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好。
穆玉杰将头重重的搁在她的肩膀上,闭着双眼,就这么抱着秦月烟,一动也不动。从一开始心情还在波动,慢慢的,他呼吸也趋于平静。
就在秦月烟以为他睡着了,穆玉杰则是趴在她肩膀上,轻声问道:“你的长灵鼎,你最想它什么最强?”
秦月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防御、攻击、辅助,这你前面三块灵晶,都在这三个方面上。那么你第四块,则需要侧重于一个方面。你要知道,再好的星形,如果没有选好自己的出路,就容易成为废物。虽然我们选修控制系,控制系确实也让我们全系发展,但是七位长老也曾经说过,第四块灵晶,还是需要慎重选择,免得误你终生,毁了自身日后的发展。”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第四块灵晶该如何选择!我若是选择攻击,又觉得防御更好,但又觉得辅助我们六个人灵力,也是一件重要的事。”
“长生鼎,从本质上说,可攻击、可防御、可辅助,但是人无完人,你的长生鼎不可能三面俱全,然后样样都站在颠峰之上,如果你从第四块灵晶继续选择攻击、第五块灵晶防御,第六块灵晶是辅助,那么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你幻想的第七块灵晶,永远都只是一个梦。”
“啊?”
秦月烟愕然,万万没有想到,穆玉杰会告诉她这样的结果。
穆玉杰离开了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月烟,我承认,你们秦家的长灵鼎,在星灵大陆上确实是厉害。但是,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你们秦家在星灵大陆上,只能排在所有大家族的里末位?”
“我……”
这个原因,她从来没有去考虑过。
她离开秦家,只是不甘愿成为家族里的一个棋子,这才逃离秦家,并不是要将秦家发扬光大。
因为,她根本没有考虑过穆玉杰说的这个问题,现在他提起,直接让她无言以对。
她的茫然无措,都落在了穆玉杰的眼里,“因为秦家贪心,想着能霸占攻击、防御、辅助三系,更想成为这三系的佼佼者,所以才会如此选择灵晶。月烟,你想变得更强吗?不是为别人,而是为你自己!你想吗?”
“我想!”
秦月烟连忙表态,她不知道穆玉杰为什么这么问,但她信任他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些话。
今天他和她说话,都能赶得上,他在皇家学院里接近两个月里对她说的话,都要多好多!
他能对她说那么多话,必然是心里有她的,所以她认真的回答!
穆玉杰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一字一顿的说道:“月烟,你从攻击、防御、辅助里选一样,然后从第四块灵晶开始,坚决寻找一切与之有关的灵晶,不再吸外别的属性灵晶。这样,你才能突破自己,从而吸收到第七块灵晶。我不想你的天赋,就在第六块灵晶上止步。你,可以比别人更强,更可以站在颠峰之处!而不是羡慕仰望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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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直接打断了秦月烟与穆玉杰的独处。
二人询声望去,发现船舱里居然多了几个他们不认识的人。
秦月烟横眼冷眼的看着那人,年纪应该比她大上一点,只见他一身华丽衣衫,却未能显得他有多高贵。
人模狗样,倒是适合形容这个人。
秦月烟全身的冰冷气息外放,丝毫不影响她素来“冰川女神”的气场。
此时她那精致下巴此时绷得紧紧的,昭示她此刻心情绝对不佳。
看着对方的目光中寒意逼人,酷似玄冰,“哪来的疯狗!没人看管吗?”
“贱人!你居然敢骂本公子,你活腻了吗!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商挚全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冷艳无比的女子,居然胆敢骂他。
穆玉杰站了出来,将秦月烟护在身后,在她的眼里,他那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散发出来的强势,不容忽视。
“商挚全!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这,可不是你的地盘!”
“你是哪根葱啊!也配和本少爷说话?一边呆着去,否则连你一起教训!”
商挚全却是连个眉眼都懒得给穆玉杰,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在秦月烟的身后,突然响起了有人拍手掌的声音。
随后,崔雪剑那一身亮丽而独特的大红色衣裳,也就现了出来,“啧啧啧!这里居然上演唱大戏啊!沐师兄、秦师姐,你们俩可真不够意思,这大戏怎么能少我的份呢?”
说完,崔雪剑则是一马当先,站在了穆玉杰的前面去了。
崔雪剑其实人长的不算特别高,他只有十二岁,加上天生皮肤白,白里透红的肌肤,细长的眉下,一双明媚如春花灿烂的墨蓝色大眼,弯弯闪动笑意,神色间睥睨万物,骄傲绝伦。
“姓商的,来,咱们俩好好说说。你要怎么教训小爷我呀,小爷我都奉陪!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崔雪剑若是退缩半步,我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都成!”
这后面的话,完全就是趾气高昂的鼻孔对着商挚全说的。
让商挚全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红交加。
他惹不起崔雪剑,他万万没有想到崔雪剑居然也在这船上,如果早就知道的话,他一定夹起尾巴做人!
于是,气氛就僵在这里。
商挚全被压制的不敢再吭半句,而崔雪剑则是冷笑连连的看着商挚全,大有一副:你小子敢在小爷面前叽歪半句,小爷我立马揍死你的架势。
有了这么一尊不能招惹的人,商挚全哪里还敢得瑟?
很快,一群人都聚在了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堵住这条通道。
直到楚少勋走了进来,发现两方人马僵在这里,不由愣了一下,“怎么了?崔老弟,谁欺负你了,让你这般生气?”
其实,崔雪剑还真没有生气,他在崔家那可是人人头疼的魔王。
向来只有他欺负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他?
因为身后有崔家罩着,他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加上自身天赋确实是崔家难得一见的天才,更让崔家主百般疼爱。
崔雪剑见到了北汉楚家下任家主的楚少勋,看他不爽也照样出手揍,根本不怕自己的性命会不保。
“楚少勋!这渣宰,是你弄上船来的吧!”
崔雪剑鄙视了他一眼,若不是他,这玩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脏大伙的眼!
“嗯,他刚刚帮了我,所以我也就带他上船,顺手送他出去。”
楚少勋点头承认了,之前星罗竹和狈蜥头在一片浓雾里消失不见的时候,他与商挚全商议,所有人马分头去寻找。
找了整整四个时辰,愣是连个鬼影都没找着!
于是,为了答谢商挚全,楚少勋这才同意送他们一程。
崔雪剑幽幽的问道:“现在把他扔出去行吗?”
“崔老弟,你知道答案,又何须问出口呢?我楚少勋宁可欠命,也不想欠人情。所以送他一程之后,我和他的之间两清。至于现在,请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在这船上,请相安无事。我楚少勋在这里谢谢诸位!”
说完,楚少勋抱拳道谢。
穆玉杰见状,转身牵着秦月烟的手,一言不发的离开。
崔雪剑见状,冲着楚少勋扮了个鬼脸,“楚大哥,你让这渣宰离我们远点!再让我发现他对我们出言不逊,我让他后悔投胎出来!”
“好,没问题。”
楚少勋温和的应允。
目送着崔雪剑屁颠屁颠的追上秦月烟,他们一行三个人说说笑笑的离开,楚少勋这才转首看着商挚全。
商挚全一脸尴尬的看着他,“楚公子,我不是意的。刚刚他们一男一女的在这里抱着,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捅出这娄子,还请楚公子见谅!”
楚少勋语气淡淡,“马后炮的话,商公子不需要再说。事情是怎么样发生的,我不想追究,从现在起,你离他们远点,也不要再出言挑衅,否则后果自负。我只负责把你送离死亡孤岛,并不负责送你出凶兽森林!鬼幽,让人安排他们到船尾去休息。”
“是,少主!”
鬼幽瞥了一眼商挚全,“索魂,你带他们去休息。”
“是,老大。”
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冒了出来,然后对商挚全说道,“跟我来!”
说话的语气,没有半点尊敬,有的只是冰冷。
鬼幽则是跟着楚少勋回到了主舱休息,楚少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首喝尽。
他们在孤岛里忙活了大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楚少勋越想越气,将手中的杯子砸落在地上,杯子瞬间被砸个稀巴烂!
“可恶!星罗竹到底去哪了!又是谁拿走的?鬼幽,你实力比我强,你也在现场,难道你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鬼幽站立在一旁,静静的回答:“少主!对方能瞬间离开我的眼皮底下,我揣测对方的实力,不会比我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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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大清早,孤男寡女,就抱在一起了。诶,我说你二人,知道‘伤风败俗’四个字怎么写吗?”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直接打断了秦月烟与穆玉杰的独处。
二人询声望去,发现船舱里居然多了几个他们不认识的人。
秦月烟横眼冷眼的看着那人,年纪应该比她大上一点,只见他一身华丽衣衫,却未能显得他有多高贵。
人模狗样,倒是适合形容这个人。
秦月烟全身的冰冷气息外放,丝毫不影响她素来“冰川女神”的气场。
此时她那精致下巴此时绷得紧紧的,昭示她此刻心情绝对不佳。
看着对方的目光中寒意逼人,酷似玄冰,“哪来的疯狗!没人看管吗?”
“贱人!你居然敢骂本公子,你活腻了吗!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商挚全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冷艳无比的女子,居然胆敢骂他。
穆玉杰站了出来,将秦月烟护在身后,在她的眼里,他那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散发出来的强势,不容忽视。
“商挚全!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这,可不是你的地盘!”
“你是哪根葱啊!也配和本少爷说话?一边呆着去,否则连你一起教训!”
商挚全却是连个眉眼都懒得给穆玉杰,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在秦月烟的身后,突然响起了有人拍手掌的声音。
随后,崔雪剑那一身亮丽而独特的大红色衣裳,也就现了出来,“啧啧啧!这里居然上演唱大戏啊!沐师兄、秦师姐,你们俩可真不够意思,这大戏怎么能少我的份呢?”
说完,崔雪剑则是一马当先,站在了穆玉杰的前面去了。
崔雪剑其实人长的不算特别高,他只有十二岁,加上天生皮肤白,白里透红的肌肤,细长的眉下,一双明媚如春花灿烂的墨蓝色大眼,弯弯闪动笑意,神色间睥睨万物,骄傲绝伦。
“姓商的,来,咱们俩好好说说。你要怎么教训小爷我呀,小爷我都奉陪!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崔雪剑若是退缩半步,我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都成!”
这后面的话,完全就是趾气高昂的鼻孔对着商挚全说的。
让商挚全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红交加。
他惹不起崔雪剑,他万万没有想到崔雪剑居然也在这船上,如果早就知道的话,他一定夹起尾巴做人!
于是,气氛就僵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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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群人都聚在了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堵住这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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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崔雪剑还真没有生气,他在崔家那可是人人头疼的魔王。
向来只有他欺负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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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勋!这渣宰,是你弄上船来的吧!”
崔雪剑鄙视了他一眼,若不是他,这玩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脏大伙的眼!
“嗯,他刚刚帮了我,所以我也就带他上船,顺手送他出去。”
楚少勋点头承认了,之前星罗竹和狈蜥头在一片浓雾里消失不见的时候,他与商挚全商议,所有人马分头去寻找。
找了整整四个时辰,愣是连个鬼影都没找着!
于是,为了答谢商挚全,楚少勋这才同意送他们一程。
崔雪剑幽幽的问道:“现在把他扔出去行吗?”
“崔老弟,你知道答案,又何须问出口呢?我楚少勋宁可欠命,也不想欠人情。所以送他一程之后,我和他的之间两清。至于现在,请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在这船上,请相安无事。我楚少勋在这里谢谢诸位!”
说完,楚少勋抱拳道谢。
穆玉杰见状,转身牵着秦月烟的手,一言不发的离开。
崔雪剑见状,冲着楚少勋扮了个鬼脸,“楚大哥,你让这渣宰离我们远点!再让我发现他对我们出言不逊,我让他后悔投胎出来!”
“好,没问题。”
楚少勋温和的应允。
目送着崔雪剑屁颠屁颠的追上秦月烟,他们一行三个人说说笑笑的离开,楚少勋这才转首看着商挚全。
商挚全一脸尴尬的看着他,“楚公子,我不是意的。刚刚他们一男一女的在这里抱着,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捅出这娄子,还请楚公子见谅!”
楚少勋语气淡淡,“马后炮的话,商公子不需要再说。事情是怎么样发生的,我不想追究,从现在起,你离他们远点,也不要再出言挑衅,否则后果自负。我只负责把你送离死亡孤岛,并不负责送你出凶兽森林!鬼幽,让人安排他们到船尾去休息。”
“是,少主!”
鬼幽瞥了一眼商挚全,“索魂,你带他们去休息。”
“是,老大。”
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冒了出来,然后对商挚全说道,“跟我来!”
说话的语气,没有半点尊敬,有的只是冰冷。
鬼幽则是跟着楚少勋回到了主舱休息,楚少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首喝尽。
他们在孤岛里忙活了大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楚少勋越想越气,将手中的杯子砸落在地上,杯子瞬间被砸个稀巴烂!
“可恶!星罗竹到底去哪了!又是谁拿走的?鬼幽,你实力比我强,你也在现场,难道你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鬼幽站立在一旁,静静的回答:“少主!对方能瞬间离开我的眼皮底下,我揣测对方的实力,不会比我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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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少勋猛的一个转身,瞪着他,大声喝斥道:“比你还高修为的人?这怎么可能!你要知道,凶兽森林是禁止六十级以上的灵仙进入!”
鬼幽凉凉的看着他,继续说道:“少主!请您冷静!既然我们能找到秘法,强行进入凶兽森林。那么别人,也是可以的。因为,我们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楚少勋闭上双眼,进行了几个大呼吸,平息自己的怒意。
是他被怒气冲昏了脑,连这般蠢笨的话,也能脱口而出。
鬼幽则是继续站在原地,一声不响,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片刻之后,楚少勋平息了心中的臊火,他睁开双眼看着鬼幽,“那你说,这人会是谁?”
鬼幽拱了拱手,垂首而答,“少主,知道我们进入凶兽森林的死亡孤岛,除了家主,便只有家主夫人。我信任家主,却无法信任家主夫人。因为家主夫人的娘家,一直视咱们为心腹大患。我怕咱们进入死亡孤岛的消息,家主夫人那里已经泄密了!你也知道,金家可不是吃素的,尤其这两年,金家一直伺机寻找可以取代楚家的机会。若不是少主您与崔家的关系还算不错,只怕……”
“你是说,金家人动的手?”
“少主,您忘了您与崔公子相遇的时候,崔公子告诉您,崔二姑娘已经去逝半年之久,而您我都被蒙在鼓里!试问,在楚家,谁有这个能力,将崔公子写给您的信,以及他上门寻找您,全部拒之门外?只怕除了金家,谁会见不得少主您与崔家交好?少主,我说的这些,都只是我的揣测。不管怎么样,你要提防金家。眼下这情况,我们的确是失去了星罗竹的下落,待回去楚家之后,我们与家主会面时,我也会坦承这一次的任务失败的全责。”
“不,鬼幽,其实我也大意了。如果那个时候,我也朝星罗竹靠近的话,估计那个人也无法轻易得逞!”
“少主,家主只会责骂我,却不会责罚于我。而您不一样,您是下任家主,您还是听我的吧。一个人受骂,总比两个人要好。”
鬼幽皱眉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他心意已决,让楚少勋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鬼幽,我真不甘心啊!明明马上就要到手,却被人……”
“少主,您别气馁,也不需要自责。纵然没有星罗竹,家主也给您准备了别的兵器。”
鬼幽劝慰着他,而他自己则是在思考着,回去后,该如何向家主交代此时的来龙去脉。
至今,他根本不知道从他眼皮底下拿走狈蜥和星罗竹的人,到底是哪个鬼!
不过他可以笃定,不管那个人的修为是不是高过他,至少这大半年内星罗竹制成的兵器,绝对不会出现在星灵大陆。
毕竟,能在镰神幻刀阵刚刚施展完毕,就即刻动手的人,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九个灵王施展的灵术合一,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受到这镰神幻刀阵的余威,身上都沾染着死神的气息,没个大半年在床上躺着当废人的时间,就别想着能下地行走!
……
楚少勋主仆在主舱上商议着事情,而古月凌则是在小房间里发生了异样。
镰神幻刀阵残留下来的死神气息,确实是在她体内里出不去。
更重要的是,她实力并不如鬼幽所想的那样,强悍无比。
她只是一个连二十级都没有突破的小人物一枚,就她这水平,放眼在这船里,绝对是实力最低的一个,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灵力与等级上完虐于她。
而她此时,全身肌肤通红,就如发烧四十度的孩子一般,烫得吓人。
空灵戒里的粉战蛇,早就感觉到古月凌的情况不妥,在昨天古月凌全身灵力抽空,而它做为兽宠根本没有办法自己冲出空灵戒里。
现在古月凌体内是有灵气,但是灵气都凌乱了,在她的经脉里到处行走乱窜。
如果再这么下去,凌乱的灵气,死神的气息,全部都混在了一起,只怕古月凌就要命丧于此。
“主人!主人,您要坚持住啊!主人!”
粉战蛇出不去,只能是在空灵戒里,大声呼喊着古月凌。
它与古月凌契约,它的声音只能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出现,它并不想这个好主人就这么死去,若不是主人,它还在那个后山里埋头苦修,怎么可能进步得这般神速。
“吼吼……”
两只小小震天虎儿,也站在粉战蛇的身边,冲着那空灵戒里的天空大声嘶吼。
它们还小,但也知道古月凌不管有空没空,总是会抽时间给它们饲灵丹,并且让它们和粉战蛇一起,努力增强自身实力。
现在,粉战蛇担心的样子,它们也能感觉到,所以也就跟着一起嘶吼叫唤。
原本还在沉睡的古月凌,脑海里突然出现粉娘的声音,让她瞬间从沉睡之中,清醒过来。
努力的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四肢并不能动,而且体内灵力凌乱,毫无章法,情况已经够糟了!
最重要的是,她体内多了一团黑色的灵力占据着她丹田的位置,所以让她无法在丹田里收拢凌乱的灵力。
她知道黑色的玩意是什么,根本就是她闯镰神幻刀阵时候的余威,波及到她的身上,所以现在倒好,占在她的丹田里,如果不把它弄走,她岂非一直要成为一个废人?
她正在焦心的时候,突然发现,她项上一直带着母亲给她的暖玉,正在发出淡淡的黄光。
她记得,母亲当时说是在天佛寺求来的。
难道说,佛光能消灭这死神残留在她体内灵力吗?
不能不说,古月凌的脑洞,开的太大,神人都跟不上她的思路。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项上的那块暖玉,居然传出了君修墨那充满怒意的声音,“不想死的话,就照我的话去做!意守丹田,奇经逆冲,八脉相护!以最快的速度将你体内凌乱的气息,以及丹田里的死神灵力,全部逼入帝皇暖玉里。待确定死神灵力在帝皇暖玉消失殆尽,你再从帝皇暖玉里取回你的灵力,之后立即闭关一个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听到君修墨的声音,让古月凌十分惊喜和高兴。
纵然他的声音是愤怒的,但依旧无损于她的兴奋,“脩,是你吗?”
“闭嘴!立即照我所说的做!古月凌你给我听好了,你的命是我的!如果你胆敢就这么死去,上穷碧落,下饮黄泉,你都给我等着!”
听他的声音,真的是处于暴怒之中。
她还是不要再惹他的好,诺诺的应道:“我知道,我这就照做。”
“……”
帝皇暖玉只能听到他的喘气声,并无别的。
古月凌虽然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去哪了,这离开的时间,也并不短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抛开脑中的杂念,她按着君修墨所说的办法去做,发现凌乱的灵力,还有丹田那股死神灵力,十分温驯的进入了帝皇暖玉里。
这些一做完,她发现自己的手脚能动了,而且居高不下的体温,也在这过程之里,恢复正常。
时间不长,也只是一刻钟的时候。
她完全不知道,这并非是她的功劳,而是帝皇暖玉里有着君修墨的气息,他那强悍杀伐之气,震慑着她体内弱小的灵力,以及那死神灵力。
如果让鬼幽带领的九个人在君修墨面前一战,别说打架,君修墨只需要一招,就能送他们全部到阎王殿里报道。
所以,帝皇暖玉只能在古月凌快死的时候,君修墨才能感应到。
本来他都做足了功课,在她的空灵戒里留下了一个反攻击,却没想到根本没用上。
反倒这丫头莫名的沾染了死神灵力,真是闹不明白,不知道她上哪去弄来的。
“脩,你还在吗?我没事了!”
古月凌一只手握着胸口上的暖玉,兴奋的对着暖玉呼唤道。
片刻,君修墨的语气没有刚刚那么冲,他淡淡的说道:“没事就好,你赶紧在空灵戒里闭关一个月去。你的灵力已经超过了十九级颠峰,闭关出来之后,你得找一块一万五千年以上的灵晶吸收,最好带水属性的。至于雷星灵,你只能找雷属性的凶兽下手,年份不得超过一万五千年,记清楚没有?”
“好,我都记下了。那个……”
古月凌连连点头,随后欲言又止。
“还有别的事?”
听到他关切的语气,让她鼓起勇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从凶兽森林回来,我会在庄子那等着你。”
“一言为定!那我去闭关了!”
说完,古月凌心跳加速,她兴奋的握着这块暖玉,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在闭关之前,她得先安排好,免得被人走进这房间里,见屋里没人,那得惹出大事。
她把空间里的粉战蛇给弄了出来,“粉娘,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幻化人类的本事,只是时间不能太长,我记得是不是只有二十四个时辰的时间?”
“主人,我突破了,我能幻化人类三十六个时辰,过了就不行。”
粉战蛇盘在她的手心上,昂着蛇首,炫耀的表示自己的能干。
“很好,接下来的三十六个时辰,就麻烦你假装成我,躺在这床上睡觉。如果玉杰表哥单独来看你的话,你和他说,你需要闭关三天,让他守着门外,不许任何人进来,否则你会死去。知道吗?”
“主人,这样吓他,会不会不太好……”
“粉娘,如果我不吓他,他就会心软,然后放别人进来,到时你有能力对付那些人吗?”
“呃……主人,我还是听你的吧。”
粉战蛇焉焉的垂着蛇首,有气无力的看着她。
古月凌嘿嘿一笑,“行了,我得去闭着了。你悠着点,能睡着就别醒着,别让人发现你是假冒的,要不然我可帮不了你。”
“噢!”
“来,快点幻化成我的样子,我看看是不是一样。”
古月凌催促道,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粉娘变成人的样子,一直知道它有这个功能,但是却没见过。
今天不得不动用,所以她得看看是不是没有破绽,要不然出了问题,麻烦更大。
所幸,也只是需要三十个时辰,她在空灵里就可以妥妥的安心闭关一个月出关。
如果她不照做,难保君修墨回来后,会对她有什么样的态度。
粉战蛇从她的手心里滑落在甲板上,然后一层粉红色的烟雾从甲板冒起,随后一个一模一样的“古月凌”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样的身高体形,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脸蛋,一样的衣饰。
古月凌瞪着面前的粉娘,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哎哟我去!太像了!哈哈,粉娘,你化人的本事真不错!看来,以后我可以把你扔在庄子里陪我母亲啊,然后我出去办事,也不用让母亲和大哥担心受怕了。”
粉战蛇立即苦瓜脸,“主人,我不行的。”
“乖,躺床去。我得闭关了,你记住我说的话,能躺着就给我睡,就算是睡不着,也得给我躺着,这样就万无一失。”
推着粉娘,让它躺在床榻上,替它盖好被子。
古月凌这才凭空消失,进入空灵戒里去闭关了。
她倒好,闪进空灵戒里,留下粉战蛇一人假冒着古月凌,想到一会还得面对主人的那些亲人,让粉战蛇不知所措,最后还是闭紧双眼,催眠自己。
有的时候,你越想催自己睡觉,可是却越会睡不着,反而是精神奕奕。
催了大半天的眠,粉娘终于放弃了,它没办法让自己入睡啊,这做人果然也是难的。
正在纠结的时候,感觉船舱外有人,粉娘立即闭上双眼。
门,很快被打开,走进来的是文澈夜和穆玉武,他们二人过来看古月凌,见她睡得安稳,也就站了一会,便退了出去。
感觉人走了,粉娘这才把悬着的心给搁了下来,吓死它了。
它感觉冒充主人这事,太考验它那小小的蛇胆!
不行!
等主人出关了,它得找主人抗议!
它不要再冒充主人,这简直太吓蛇了好不好,万一把它的蛇胆吓破了,那该怎么办啊?
粉娘还在思考着怎么拒绝以后主人的请求,却万万没有想到,日后被要求假扮古月凌的次数,会越来越多,而且到了人、蛇共愤的地步!
这“人”是谁,请大伙自行脑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粉娘出来假扮古月凌,到了吃饭的时间,它总算是顺利见到了单独前来的穆玉杰,然后将主人之前教它说的话,它也一鼓脑的和穆玉杰说了,说自己要需要静养三天,不许任何人打扰。
穆玉杰听见到,则是自告奋勇,直接守在门口,亲自拦阻任何人的探望。
粉娘这才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想着子无虚有的事,就这么的睡着了。
很快,穆玉杰的举止,传到了楚少勋的耳朵里。
楚少勋知道古月凌在这个时候闭关,不由一愣,他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怎么就需要静养?
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小姑娘初初坐船,会有晕船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一旁的鬼幽则是皱了皱眉,“少主,需要我去看一下吗?”
“鬼幽,你怀疑她?这怎么可能,她实力比咱们弱太多了!”
楚少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反对鬼幽的猜测。
鬼幽没有辩解,只是淡淡的答道:“少主不需要担心,我不会进入房间里查探。我只会在船窗外看一眼,便回来向少主禀报。”
睨了他一眼,发现鬼幽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是要去看看那古月凌。
楚少勋只好妥协,“既然你要去看,那我也不拦你。但是,你必须确保不会引起沐杰他们的注意,不然,我很难向雪剑交代。”
“少主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
鬼幽拱了拱手,走到一旁的船窗,看了看外边没人,他则是轻身一跃,很快就找到了古月凌所在的船舱阁间。
透过窗口,阁间里的“古月凌”躺在床上,睡相安静。
鬼幽只是站在那里,打量了一下她,发现她身上并没有死神灵力的残留,便转身离去。
鬼幽一离开,在床上的“古月凌”立即睁开双眼。
太可怕了!
那个人的修为可比主人高太多了,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假扮的,瞬间就能把它给虐待成蛇渣。
鬼幽之所以会前去看古月凌,原因无它,他还是不甘心星罗竹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夺走。他鬼幽出来行走江湖多年,现在虽然是依附于北汉楚家,但他仍是自负。
所以这一次居然人给坑了他一把,怎么会不让自负的他耿耿于怀?
虽然劝楚少勋的话,说得冠冕堂煌,到到他自己的身上,可没那么容易能释然。
检查过古月凌并没有任何疑点,鬼幽回到了主舱复命,“少主,古月凌我去看过了,她并没有异样。”
“我就说了嘛,不会是她的。”
楚少勋头也不抬,坐在椅子里,两只手在忙活着洗茶、泡茶,一边干活,一边继续对鬼幽说道:“鬼幽,她现在需要静养也不足为奇。你别忘了,我们在出发的时候,给他们七人都在食物里做了手脚,虽然那些食物产生的毒并不会致人于死地,只是让人昏睡。但是,身子弱一点的,还是会留下一点后遗症,古月凌她才十岁,身子比其它六人弱一点也是正常的。这两天,你也让其它人不要去打扰她静养,以免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又惹出什么风波。”
“少主放心,一切鬼幽都会盯着的。”
“好,你先去忙吧,雪剑约了我喝茶,他最喜欢喝北汉国的甘露香,正好咱们船舱也有一些,回头你记得都收好,都送给雪剑吧。”
“是,少主。”
鬼幽面无表情的退下,背过楚少勋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由的苦笑。
他确实是昏了脑,居然怀疑一个十岁的孩子。
完全忘了那天他们在宴食,还有千叶醉里加的东西。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庸人自扰!
……
空灵戒指里的空间。
天空碧蓝,风和日丽。
古月凌一进入空间里,便直接整个人泡在灵湖边,然后闭上双眼,进行闭关。
她并不想死,又或者说,她比任何人都不想死!
所以君修墨让她闭关修炼,她还是会认真的闭关,在空间里乖乖的闭关满三十天,一天也不敢偷懒。
外边的世界,过了三十个时辰,而她则在空间里,整整闭关三十天。
这三十天的时间闭关,让她的气色好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高也跟着拔高了许多。
以前她的身高和身形,都像个八九岁的孩子,孱弱的不行。
现在总算是拔高了一点,原本合适的衣衫,在这一次的闭关中,竟然有些短。
感觉上,应该是长了七厘米左右。
这个七厘米,是她根据衣袖和裤子短了的长度估量。
趁着粉娘还在外边替她撑着,古月凌也不着急,反倒是在空间里继续炼制所需要的丹药。
毕竟,她这一次受了重伤,几乎把她备着的复元丹、回灵丹、提灵丹都给用光光了。如果再不备一点,接下来的日子还需要在凶兽森林里历练,到时她上哪找时间炼药?
于是,可怜的粉娘,硬是在外头支撑了整整三十五个时辰。
直到最后一个时辰,它焦急的连躺都躺不下去了。
主人再不出来的话,它就要变成蛇了,万一这个时候有人进来,这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粉娘连站都站不稳,直接歪倒在地上,居然趴在地上,脸贴在甲板上,一动也不想动。
古月凌从空灵戒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不由的抽了抽嘴,蹲在它身边,伸手戳了戳它的脸蛋,戏谑道:“粉娘哎!你现在是人,不是蛇,怎能趴在这甲板上呢?万一让别人看见了,你还想活命吗?”
粉娘抬了抬眼皮,幽幽的答道:“主人,你再不出现,我也活不成了。”
“为什么这么说?”
古月凌有些意外,难道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主人,有个很危险的人,在前天站在窗外扫了我一眼,这才离开的。那个人的实力太强,若是他今晚再来,而我又变成蛇,主人你又不出现,那我还有命可活吗?”
粉娘可怜兮兮的诉哭,做人太不容易了,它的蛇胆都要吓破了,它再也不想做人!
……
谢谢读者凌冰墨LBM的打赏支持,求大家动动手,收藏书一下本书,给评五个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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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摸了一下粉娘的脸蛋,触手冰凉,果然是蛇啊。
古月凌温声说道:“行了,你回空灵呆着,努力修炼,然后将那两只小虎儿教好,别让它们把我的草药都给弄死了。空灵里我放着三瓶饲灵丹,你们自行修炼。我有空再找你们,乖!”
“知道了,主人。”
粉红色的烟雾冒起,粉娘幻化成人的“古月凌”在甲板上消失不见。
全部粉红烟雾都往古月凌的左手食指位置冲去,看起来就像是她的左手食指在吸收这些粉红色的烟雾。
粉战蛇收起来了,古月凌站在船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
窗外的风景依旧,仍是那一片漆黑的海面,但又不至于完全伸手不见五指。
看着海面良久,她则是一脸若有所思。
只要离开凶兽森林,她空间里放着的狈蜥灵晶与星罗竹才可以拿出来,若不然这两样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
想清楚接下来在凶兽森林里,自己需要寻找的灵晶,还有小伙伴们可以吸收的灵晶,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笑意,拉开木门,走了出去。
在外面守着的是穆玉杰,他一看到古月凌出来,喜出望外,“月凌!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沐师兄保护我,让我得以静养三天。”
古月凌冲他露出了一个笑脸,暗示他,自己已经好全了。
穆玉杰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只是,我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听哪个?”
咦?
居然还有两个消息?
好与坏,其实都差不多。
古月凌无所谓的说道,“先说坏的吧。”
“商挚全也在这船上,他与我们都是到凶兽森林就下船。”
穆玉杰小心的觊着她的神色,确定她并没有任何异样,这才继续说,“好消息就是再过三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到达凶兽森林,不需要与那个人继续同行。”
听到他这么说,古月凌扬了扬眉头,“我饿了,有吃的吗?”
穆玉杰连忙说道:“有,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正好他们都在崔师弟那里呆着,都在商量着接下来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跟着穆玉杰,二人来到了崔雪剑所睡的船舱,不能不说,与楚少勋关系好就是不一样。
那大大的房间,可比她睡的那个小阁间要好太多了。
后来听穆玉杰一说,古月凌这才知道,原来崔雪剑就住在楚少勋的隔壁,也就是说旁边就是整艘船的主舱。
这么也就难怪,崔雪剑会拥有这么大的房间。
此时,另外五个小伙伴们,已经在这房间里开餐大吃。
他们二人一走进去,立即迎来了小伙伴们热烈的眼神,崔雪剑哇哇大叫,“月凌师妹,你要是再不醒来的话,我们都在想着,等船靠岸后,要不要把你扛着下船呢!”
“那倒不需要,我只是静养三天罢了。”
古月凌笑意不减,淡淡的不露任何异色。
她为什么静养三天,原因只有自家的三个兄弟清楚。
崔雪剑、周祁玉、秦月烟三人都是不知道的,而且她也不想让他们参与进来,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并不想让别人也跟着一起折腾。
免得忙帮不上,反倒是越帮越乱。
“月凌师妹,快坐下,这些食物都是刚刚厨子弄上来的,还热腾着呢!”
秦月烟关切的起身相迎,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下。
穆玉杰则是自主的坐在秦月烟的左手边,默不吭声的朝穆玉武、文澈夜打了个眼色,示意古月凌已经安然无事。
穆玉武与文澈夜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用膳的时候,也因为心情大好,而吃了多些。
崔雪剑呦喝着,倒也让这气氛十分和洽。
这一顿饭,他们居然吃了将近两个时辰。
直到有人敲门,这才打断了他们几个人的欢聚时光。崔雪剑有些不爽,“谁啊!”
“是我。”
楚少勋的声音在外响起,崔雪剑只好不甘不愿的起身,然后将门打开,“楚大哥,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和他们正开心着呢,你就来打断我们,太扫兴了!”
楚少勋宠溺的眼神看着他,“雪剑,我也不想打断你们。只是为免你们和那商挚全起冲突,所以我想在这个地方放你们下来。而我则是再带商挚全在别的地方停靠,若是我这个好意,让你觉得不爽,那你就当我没来过吧。你们继续狂欢,如何?”
“在这里下去?”
崔雪剑瞪大双眼,那圆圆的小脸此时布满了惊讶神色,“楚大哥你耍我啊?你这船都没停啊!”
“是没停,但是以你们的实力,只需要从这里下去,然后一路疾飞半个时辰左右,你们就会到达幽风谷。从幽风谷出发,你们最多只需要半天,就到达最多凶兽的地方,也可以更好的进行你此次的历练。你别忘了,还有十八天,凶兽森林就会关闭,到时你想来历练,也得明年的事了。”
楚少勋语气带着戏谑,完全把崔雪剑当成了自己弟弟一样的关爱着。
古月凌在旁静静的看着,也不吭声。
不过,楚少勋的安排,让她很满意。
毕竟,见到那商挚全的话,会让人感觉自己今天就是踩到了****的衰气!
所以,能避开,那是再好不过。
周祁玉与穆玉杰相似一眼,他们二人很快的达成意见,周祁玉站起身子,“楚大哥,我们听你安排,现在就离开。他日有缘相见,我一定盛情招待。”
“好说,你们一路小心。月凌姑娘,一切可都安好?”
楚少勋突然话锋转到了古月凌那去,眼神也随后落在她的身上。
古月凌站起身,浅笑应道:“谢楚公子关心,我一切安好。也不知道那天我自己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结果一直下不了床,说来也怪我肠胃向来不好,只能呆在小间里静养三天。月凌谢谢楚公子这么多天的照顾,他日有缘,必定奉上大礼,以谢谢楚公子的盛情招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不是天真无邪。
而是意有所指,故意恶心楚少勋的。
楚少勋听到她的话后,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后干笑,“是我招待不周,让月凌姑娘受累了。还请月凌姑娘见谅!”
“哪里的话,楚公子言重了。”
古月凌皮笑肉不笑的回敬过去。
哼!
做下的事,还不敢认么?
若是他日再相见,她古月凌肯定会奉还的。
至于现在嘛,她也算是得到了意外收获,也就不和楚少勋计较了。
在楚少勋的指路下,他们七人直接从船头的甲板上跳了下去,个个全身灵力笼罩着,踏着海浪朝前飞去。
望着那七道身影在海面上越行越远,楚少勋这才收回视线,一旁的鬼幽守在他的身边,二人望着海面,相对无语。
“少主,商公子求见。”
一黑衣人站在他们二人身后,朗声启禀道。
楚少勋疑惑的看着鬼幽,鬼幽则是吩咐道:“让他过来。”
“是。”
很快,商挚全上了船头的甲板,他面对楚少勋的时候,神色是恭谨而巴结,“楚公子,我是想问问,我们还有多久能着陆?”
“两天后便可以着陆。”
楚少勋回答道,“当然,若是商公子的实力强大,现在也可以下船自行离开。”
“楚公子,您别误会。我只是需要回去向冠公子复命,逾了时间,只怕会受到责罚,还请楚公子莫见怪。”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那我就不打扰楚公子了,挚全告退。”
商挚全堆着笑脸退了下去,转过身的时候,眼神露出了阴鸷的目光!
什么玩意,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若是没有楚家给他撑着,拽什么?
瞧不起他,那就别指使他办事啊!
可恶!
待回去京都后,他定要好好在大哥帝英冠面前说说这人才行!
……
商挚全离开后,鬼幽在旁说道:“少主,这商挚全不是个善茬。”
“他不是善茬,难道我就是软骨头不成?放心吧,他成不了大事。”
楚少勋负手而立,突然提问,“鬼幽,那天在食肴、千叶醉里放的东西,会让人肠胃不适吗?”
“身子孱弱的,会。”
鬼幽恭声答道,“少主,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
看来,古月凌那小丫头,知道了她自己犯病的缘故,所以才会在临走前,对自己说那一番话。
其实说到底,终究还是他行事不正,所以才会惹恼了这个小姑娘。
不过,他是不得已的做法。
为了得到星罗竹,他不得不秘密行事,不想发生太多无法意料的事情。
却没有想到,千防万防,愣是在最后一刻快要得手的时候,被人捷步先登!
楚少勋自责暗恼的时候,万万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他能坦城公告给古月凌他们知道,并且提议让他们参与,那么纵然是宝贝在面前,古月凌也没有那个胆子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去夺宝。
也正因为楚少勋疑心太重,所以才给了古月凌这个机会,得以顺手牵宝走了。
……
古月凌一行人朝着楚少勋所指的方向,一路疾飞,果然在半时辰后,他们就看到了沙滩,以及那高峰密林。
他们到达了沙滩后,都松了一口气。
周祁玉则是拿着地图,在手上看了看,很快就确认了他们的方位,“这里确实是楚公子所说的地方,幽风谷。只要穿过这幽风谷,我们就可以进入南部的凶兽森林,那个地方凶兽很多,都需要小心。我建议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赶路如何?”
“不用休息了,我们慢慢赶路,灵力也会慢慢恢复。早一点穿过幽风谷,我们也可以早一点进行历练,也不知道别的人会取得多少战利品呢!”
崔雪剑急得跳脚,连忙说道。
他们此次前来凶兽森林,为的就是来这里取得灵晶,然后将不需要的灵晶拿去卖,或者去换自己需要的灵晶。
周祁玉为难的看着崔雪剑,“崔师弟,你也要考虑月凌师妹啊,她身体才刚好,怎么能现在就启程赶路呢?”
“周师兄,我不碍事的。若是我累了,我会和你们说的。”
古月凌连忙站出来,她也没表面上的那么弱。
来凶兽森林也十一天的时间,他们七人,一起经历的也就是那雪龙狼与青火滕蛇的战斗,拣了两个灵晶,还有一个九万年的丹珠,吸收丹珠的时间,就这里就花了六天时间。
之后误闯入死亡孤岛,在死亡孤岛也花了五天的时间。
所以,接下来的十九天时间,他们需要找到各自合适的灵晶,然后进行吸收,提升自己的实力。
“既然月凌师妹这样说,那我们就出发吧。”
周祁玉莞尔而笑,与大伙再一次的朝地图所指的方向前进。
这一次,大伙都信不过崔雪剑的风向引路,太坑人了,若不是他把大伙引去死亡孤岛,也不至于在那海面上度过那么多天,简直就是无聊透顶。
对此,周祁玉是满腹怨言。
秦月烟更是怨气冲天,她本来还想着找块好的灵晶,结果一直困在死亡孤岛,别说寻找凶兽,海里就连一条鱼的影子都没有,根本就是除了水,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死亡之海。
一行七个人,一路三三两两的并排而行,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单着。
当走进幽风谷的时候,他们七个人看见这面前的情况,不由的傻眼。
周祁玉、秦月烟、崔雪剑三人曾经到过幽风谷,所以他们很清楚,原来的幽风谷有多美。
在幽风谷,本该是漫山遍野的花香,加上白红相间的茱萸星花,幽风吹起的时候,茱萸星花会飞扬到天空上,就像是漫天的星星,十分绝美。
可是,现在的幽风谷,完全就是经历了一场大灾难。
美丽的茱萸星花消失不见,就连幽风谷的山体也有所改变,原本有一条长长的小路直穿南部中心,此时却完全被山体给堵了!
最重要的是,一眼望去,陈尸遍野,尸臭飘在上空,让人闻着作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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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虽然没有来过这幽风谷,可是现在看到这幽风谷的情况,她不能没有别的想法。
不管怎么看,这眼前的幽风谷,就像是那地震过后的灾区现场,地上倒着许多凶兽的尸体,尸体已经发臭,看样子死去的时间也不短了。
眼前的这一幕,刺目惊心。
周祁玉整个人处于呆滞之中,“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幽风谷成这个样子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里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恍如修罗地狱。
原本该花香满天的地方,却成了这尸横遍野的恐怖地方。
“周师兄,你说,咱们有没有走错啊?”
崔雪剑喃喃的问道,他来过一次,也有些没办法接受这个样子的地方。
反倒是秦月烟,脸色变得铁青,随后转身,大吐特吐,这画面太过于血腥,残暴!
她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姑娘,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个画面?
于是,穆玉杰站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没事吧?”
“我没事,呕……”
秦月烟很想控制自己不吐,但却做不到,那些凶兽的尸体,都散发着臭味呢。
如何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古月凌静静的站在那里,站在她身边的则是文澈夜与穆玉武。
文澈夜满腹疑惑,“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古月凌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穆玉武则是在旁接口答道:“我觉得应该是地裂,否则不可能会造成这么多凶兽都死亡,就连山体也改变了原有的位置。而且根据凶兽尸体都发臭了,地上的血迹也早就已经干涸。
故此我推断,这场地裂应该是发生在五天前。如果说死亡孤岛的出现,造成幽风谷的地裂,其实倒也符合实情。只是这么一来,那些与我们一起进入这里的学员们,他们不知道是否能逃一劫?”
他的话刚落,周祁玉与崔雪剑立即扭头看着他,“沐师兄,你刚刚说,地裂?”
穆玉武点了点头,继而解释:“对,地裂。地裂不是人力可以扛衡的,因为这是属于大自然的威力。正如咱们血蜀国里的冰雪横山上,也经常发生的雪崩,导致许多无辜百姓们丧命,都是同一样的道理。在这里,我想对崔师弟说一声谢谢。”
“为什么谢我?”
崔雪剑愕然,这又是闹哪样?
“若不是你带错了路,让我们无意的闯入了死亡孤岛,在那里滞留了五天,否则以我们的速度来到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穆玉武感叹道。
还记得以前,馨宁表妹经常在他们兄弟面前念叨,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其实根本都是在于你自己怎么看。
让他们把所有的事,都放宽心,事情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要觉得这是坏事。
比如说,他们没有看到这场地裂发生的时候,会觉得在死亡孤岛上漂了五天,浪费时间,都在埋怨于崔雪剑,当时一个个都觉得去了死亡孤岛就是一件坏事。
现在看到了地裂,又不由觉得去死亡孤岛又是好事。
如果再一次给他们做个选择,也是宁可呆在死亡孤岛里漂五天,也总比惨死在这幽风谷里要好多了。
古月凌看了看那到处都是凶兽的尸体,“既然我们来了,那就要做一些事吧。这些尸体就这么的放着,是不行的。来,我们都动手,取掉它们的灵晶,然后周师兄你弄一火,把它们都烧了。”
“好,都动起来!”
她的提议,周祁玉没有任何意见,立即赞成!
秦月烟抹了抹嘴角,“我也加入。”
穆玉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秦月烟,她倒是倔强,明明身体不舒服,却要压下不适感,让自己加入他们。
七个人开始行动,负责取灵晶的,然后抬尸体,毁烧尸体。
一直在忙碌着,也不知道忙了多久,他们七人就像是机器人,不停的重复着手中的活。
直到处理完最后一具凶兽的尸体,大家这才瘫坐在地上,精神与体力上,都已经透支,十分的疲惫。
而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一座恍如小山似的尸体,这些凶兽们都是在幽风谷这场地裂中死去的。
周祁玉朝着那座尸山,连续释放出几个火球,看着那大火覆盖着尸山,这才坐到大伙的身边,喘着气。不由的感慨道:“这儿的凶兽,死得也太多了!”
“至少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并没有在这里见到人。”
崔雪剑幽幽的答道。
周祁玉苦笑,“这倒也是,等咱们休整一下,再往前出发,看看前面的情况。”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休息。
古月凌看着一旁那几百颗灵晶,这些灵晶也有实力强大的,但只是占少量,死亡的都是弱小的凶兽,所以更多的是万年以下的凶兽。
万年以下的灵晶,对于他们而言,都没什么用处。
不过,一万年以上的灵晶,一共也就十三颗。
她走到灵晶旁,然后对着一万年以上的灵晶,运用自己的天灵眼一个个的看过去,发现合适他们用的,也就只有两个人。
分别是一万一千年的青鸾鸟,风属性,灵诀是风刀阵,与崔雪剑的风星形正好合适;
另外一块则是二万七千年的大力金刚熊,属性偏重于力量,灵诀是金刚拳,和穆玉武的戟星形,都是属于力量输出,倒也自吻合。
古月凌将这两块灵晶挑了出来,随后趁人不注意,从空灵戒里拿出了狈蜥的灵晶。
狈蜥的灵晶,她曾经看过它这实力,远超三万年,准确来说,是三万六千年的凶兽。
这块灵晶,她也是想了一下,决定把它给穆玉杰吸收。穆玉杰是矛枪星形,如果他有了狈蜥的速度,灵活,防御,会对他以后的发展,成为一块很好的基石。
将三块灵晶,分别递到了他们三人的手上。
古月凌正色道:“这次的地裂发生,前面还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待我们,我也不知道。地裂之后,凶兽们必然也容易成为惊弓之鸟,到时难保会对我们发出攻击。所以,纵然我们要继续前进,我们的实力就要先提高,所以就请你们三人先吸收灵晶,我们再出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穆玉杰握着手里的灵晶,看着古月凌,轻声问道:“月凌,有没有辅助性的灵晶,月烟她想走辅助系。”
“辅助系?她怎么会走这一条路的?”
古月凌皱眉,这辅助系可不是好混的。
最重要的是,以现在的秦月烟的天赋,走这辅助系的路,实在是太可惜了。
穆玉杰苦笑,“我之前和她谈了一下,本来是想让她思考以后自己的方向,不要太复杂。却没想到,她居然选择了辅助系。”
“这事我来和她谈,你和他们先吸收灵晶。”
“好。”
穆玉杰点了点头,放心的将事情扔给古月凌。
他们三人开始吸收灵晶的时候,古月凌也分别给他们备下了培灵丹,让他们开始吸收。
让周祁玉、文澈夜看着穆玉杰、穆玉武、崔雪剑三个吸收灵晶,而她则是走向秦月烟,“秦师姐,能单独聊聊吗?”“
“可以啊,月凌师妹想和我聊什么?”
秦月烟一如既往的看着古月凌,对于她而言,自从知道穆玉杰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心里也就释然了穆玉杰对古月凌的关切。
古月凌静静的看着她,然后抬首轻声说道:“秦师姐,我想知道,你走辅助系的原因。长灵鼎虽然也有它自身出色的地方,但是如果走辅助的话,坦白说,我并不觉得那是你最好的选择。相反,如果你走攻击与防守的路线,那才是发挥长灵鼎的长处。”
秦月烟笑了,眼神落在不远处的穆玉杰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答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之所以走辅助,我是想让自己以后站在沐师兄身后,我愿意为他成为辅助。”
“胡闹!为了他,你把你自己的前途给放弃了,你觉得他会因此高兴吗?你错了,据我所了解的沐师兄,他绝不会喜欢这样的你。秦师姐,我知道你喜欢沐师兄,但是,喜欢是一种情感,你不能让情感支配你的理智!你明知道选择辅助系,你并不会变得强大,相反你到时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确定你是在辅助沐师兄,而不是拖他后腿吗?”
古月凌是真的生气了,一直以为,秦月烟是个高冷女神,在学院行事都是自有主张。
现在看来,压根就不是什么高冷女神,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神经!
喜欢一个人,就可以为了他,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若是爱一个人呢,她岂不是会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古月凌握了握拳头,语气变得冷厉,“秦月烟,喜欢一个人,不能把自己一切的选择,都与他挂上勾!否则,你就是在无理取闹。沐师兄没逼着你选择辅助系,这辅助系是你自己选择,如果以后沐师兄没有和你走到一起,到那会,你会不恨他吗?”
“我……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而你一定会恨他。因为你的双眼已经被蒙蔽了!”
“我不会恨他的,这才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他做的。”
秦月烟连忙替自己辩解道。
古月凌嗤笑一声,“是吗?沐师兄未必需要你这样的心甘情愿!你能不能有点理智?辅助系,你扪心自问,这真的是你自己想要走的路吗?一旦失去了沐师兄,你确定你还能继续在这辅助系走下去?你的长灵鼎又能辅助他什么?秦师姐,你把自己的事弄成一团乱,到最后还要他来替你收拾烂摊子!你确定,这是真的喜欢吗?”
“我……”
秦月烟被她说得面色非常难看,又青又白,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她。恼羞成怒的吼了回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古月凌挑眉,“没错,你的事,确实不需要我管。你要辅助系是吧,这一堆灵晶里,还真有一块辅助系的灵晶,吸收了它,能给身边的队友们提速度。年份也不低,一万九千年,接近两万年。若是你确定要选择辅助系的话,你就吸收了。但我丑话放在前头,只要你吸了这块灵晶,从此以后,我与你再无任何瓜葛,你的事也轮不着我管。”
说完,古月凌心里憋着一把火,将那块灵晶往秦月烟的脚下扔去。
血紫色的灵晶在泥地上,闪发出紫色的光芒,十分炫丽。
古月凌看都没有看一眼秦月烟,而是朝一旁走去,她需要盯着三人吸收灵晶成功。
穆玉杰吸收狈蜥是超过三万年的,他的情况最让古月凌担心,所以也就一直盯着。
文澈夜与古月凌站在一排,他面色有些担忧,“杰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在其它小伙伴都在的时候,他叫沐夜,与沐杰、沐武出自一家,是三兄弟。
古月凌扯了扯嘴角,“没事,有我看着呢。”
“噢,那就好。”
吸收灵晶的穆玉杰,只觉得灵晶上的力量虽然很浑厚,但却十分温和,缓缓的进入他的体内,并没有太狂暴的反应。
另外一旁的穆玉武,脸色变得透红,但也凭借着自身的实力,苦苦支撑着,情况也不算特别差。
反倒是崔雪剑,吸收青鸾鸟的灵晶,简直就是事半功倍,面色格外轻松,仿若只是在修炼。
他们在盯着这三人的情况,周祁玉发现了秦月烟的面色有些不对,于是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一靠近,这才发现这地上居然还有一块血紫色的灵晶,不由怔了一下。
不知道古月凌刚刚和秦月烟说了什么,秦月烟居然眼眶通红,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周祁玉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询问道:“秦师妹,你没事吧?”
秦月烟抬着看着他,认真的问道,“周师兄,你说,我选择辅助系,就不可以吗?”
“什么?辅助系?你抽哪门子的疯啊,你在皇家学院不是向来最看不起的就是辅助系吗?”
周祁玉也惊骇了,毕竟秦月烟的想法,简直就跟一个疯子没什么两样,如何不让他惊诧万分?
秦月烟横了他一眼,有些歇斯里底的吼道:“为什么你也觉得我是疯了?我是认真的,难道我就不可以选择辅助系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疯了,是我错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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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的陈述道:“当然,你可以选择辅助系。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欢辅助系的话,为什么皇家学院各大系院招人的时候,你选择的是控制系呢?控制系其实对于辅助系一类,并没有太多的指导,长老们更侧重于的是咱们的应变能力,攻击、防御、控制战场的能力至关重要。如果你觉得辅助是你想学的,我不会反对,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我何关?”
“你——”
秦月烟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周祁玉,亏我平时和你称兄道妹,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我怎么对你?而你又怎么对我?”
周祁玉直直的看着她,气势上没有任何退让。
两个人相对而望,一个平静如湖水,另外一个就快面临火山爆发。
良久,败下阵来的是秦月烟。
她一屁股的坐在地上,神情沮丧,双手抚住额头,似乎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
周祁玉也不说话,仍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既不然说话,也就静静的陪着她。
秦月烟声如蚊小,“我应该怎么办?沐师兄说,我吸收的灵晶,在接下来的灵晶方面选择,我应该唯一而行。”
“确实,沐师兄的见解,我也赞成。这么多年来,秦家的长灵鼎,一直无人能达到吸收第七块灵晶,你难道不想成为这第一人吗?但是,我更相信沐师兄并没有让你选择辅助系,他应该是建议你往攻击或者是防御这两条路走才是。”
“攻击?防御?”
秦月烟抬首,有些不敢置信,“他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难道他让你选择辅助了吗?”
周祁玉看着她,心里则是有着打算,如果真是沐杰让她选择的辅助,他一会等沐杰吸收完了灵晶,肯定是要和他好好打上一架才是。这根本就是在害秦月烟!
秦月烟连忙摇头,“他没有让我选择辅助,是我自己要选的。”
“理由呢?你选择毫无用处的辅助,是什么理由?”
“我想给他帮助,在他与别人战斗的时候,给他支持。所以……”
秦月烟说到这里,话说不下去了,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怪异。
周祁玉则是笑了,笑声里有着讥讽,“秦月烟,你是脑子有病吗?沐杰师兄是矛枪星形,他与沐武师兄的戟星形,加上沐夜师弟的千王弓星形,他们三个人就是属于强悍的攻击者,你说你要给他辅助,你倒是和我说说看,你能给他们什么辅助呢?比如说,你的长灵鼎,转为辅助系后,能给他们什么有利的辅助?”
“……”
秦月烟傻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祁玉问的问题,比起古月凌说的更加尖锐。
确实,长灵鼎所谓的辅助,也只是针对她自身的,而并非能给予别人的辅助!
周祁玉叹息一声,然后坐在她的身边,“秦师妹,你别怪我说得难听。如果说我们七个人里,谁最适合辅助,是有那么一个人,但绝对不是你。”
“谁?”
“月凌师妹。”
“为什么?”
“也许,在你的眼中,雾星形确实是没什么多大的用处。但是你可曾记得三长老曾经说过,一个好的控制师,要的就是能掌控战场,并且扰乱不利的情况,制造已方有利的时机,进而取得胜利。月凌师妹能化身为雾,她随时可以进入敌方的后背,进而暗杀对方。是,她如今的等级是不高,但等她有四十级以上的实力,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是她的对手。”
周祁玉望着那一脸认真的古月凌,心里对她的是感激与赞赏。
“那可不一定。”
秦月烟不愿意承认古月凌比她强,心里百般不是滋味的反对周祁玉的话。
周祁玉笑了,“秦师妹,你若不信,便可以等着看。其实我倒觉得,你的长灵鼎,更适合在防御上下功夫,至少在扛住敌人强大的攻击时,你还可以伺机出手反攻,这样总比一个辅助系被动的捱打要强得多,不是吗?好了,你现在的心情,根本也听不任何人的说劝,你自己一个人静静吧。”
说完,周祁玉也走了。
秦月烟怔怔的在原地,看着远处那三个人,说说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从一开始的烦燥,到现在的平静。
古月凌的说教,她并不是没有听进心里,只是觉得古月凌比自己小,她没有资格对她说教。
后来周祁玉也来劝她,让她慎重思考。
修炼星形,本来就是极其不易的事。
但若想要成为佼佼者,每吸收一块灵晶,都是很重要的。
所以,灵晶的选择,都是每个人星形者需要慎重对比之后,才能选择吸收,以求最大化的利益。
秦月烟在心情平静后,仔细的思考,确实,不管是古月凌,还是周祁玉说的话,其实都是为了她好,不想她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侧重于防御吗?
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秦月烟眨巴眨巴了大眼,捡起地上的灵晶,然后一步一步的朝古月凌的方向走了过去。
眼前的视线被人挡住,古月凌挑眉,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秦月烟,“秦师姐,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请你让开。”
“对不起!刚刚是我乱发脾气,如果我说的话有什么不中听的伤害了你,请你原谅。当然,若是你还没办法消气,那你打我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秦月烟突然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认真道歉。
她莫明奇妙的举止,把文澈夜吓了一跳,赶紧把古月凌拉向自己的身后,“喂!你抽什么疯啊!你要是想对付她,那你得先过我这一关,要打架,我可不怕你!”
文澈夜这闹不明情况的插一腿,将古月凌护在自己的身后,凶巴巴的与秦月烟干瞪眼。
这画面,让原本还有火气的古月凌不由的笑了。
这个可爱的弟弟,这才十四岁呢,就想要保护她了。
不过,他这样做也没错,谁让她这具身体,只有十岁!
十足十的小姑娘一个,也可以称之为元气少女宝宝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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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拉了拉文澈夜,“沐夜师弟,你别紧张。秦师妹这是给月凌师妹道歉呢,你现在插上一腿,这是要让她们决裂成仇人?”
“我,我可没这个意思,周师兄你可别乱说啊。”
文澈夜摆了摆手,他只是想保护姐姐,可没想让姐姐和这个秦月烟成为仇人。
他再怎么不懂事,也知道,姐姐其实是怂勇着这个秦月烟和大表哥穆玉杰在一起的,只是他想不明白,以秦月烟的姿色,确实是配得上大表哥的。
这性子嘛,不知道怎么说,他总觉得他们二人根本不适合。
秦月烟年纪比玉杰表哥小四岁,一个十七,一个十三,性格南辕北辙,这能在一起吗?
古月凌则是拉了拉文澈夜的衣袖,让他站一旁,看着秦月烟,“你还想着走辅助系吗?”
“不,我走防御。”
秦月烟看着古月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防御?
古月凌挑了挑眉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还是为谁的选择?”
“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为谁!”
秦月烟昂着下巴,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古月凌则是抛给她一块血紫色的灵晶,“很好!这里倒是有一块纯防御的灵晶,是石玄龟的灵晶,年份是一万六千年,你可以尝试吸收。”
“好!”
秦月烟没有说什么,将那快石玄龟的灵晶收下,将之前古月凌给的那块辅助的灵晶递给了给她,“这块,我用不上了。”
文澈夜伸手接过,他将这块灵晶放在手心上看了看,感觉有些怪异,但却没有说话。
在秦月烟也跟着吸收灵晶去了,他这才颠颠的跑到古月凌的面前,凑上脑袋,轻声询问道:“这块灵晶,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辅助系的啊?”
古月凌瞥了他一眼,“多事!”
“我肯定是猜对了,是不是?”
文澈夜却十分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似的。
古月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这块确实不是辅助系的。其实也是防御凶兽的一种灵晶,年份没有刚刚我给她的石玄龟那么高,我只是刺探一下她,看看她是否真的无可救药。”
“你为什么样这样帮她?你就不怕她吸收后,发现不对,然后找你算帐吗?”
文澈夜傻眼,他可不知道,原来姐姐也会设个坑,让别人跳下去的。
古月凌勾了勾唇,露出一丝冷笑,“如果她真的吸收了,她若要找我算帐,那也得看他是否同意!”
说完,眼神朝穆玉杰的方向瞟了瞟,文澈夜看懂了这眼色,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就说嘛,怎么会拿这么一块灵晶去忽悠人。
完全就是有持无恐!
等等!
他怎么觉得,姐姐的性子变了,居然变得这般……不要脸?
文澈夜死死的看着古月凌,心里百感交杂,让他说不出话来。
古月凌则是懒得理会他的胡思乱想,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起开,别挡着我的视线,他们都在吸收灵晶,我们都得用心盯着。”
“好。”
一旁的周祁玉笑着应答,他也期待着,等他们四人吸收完毕的时候,又是一副什么样的情况呢?
一天一夜过去了,他们四个人总算有一个人吸收完毕。
而这个人,则是崔雪剑。
他进入凶兽森林本来就是二十九级,后来又吸收了丹珠的里的灵力,一直都被压制的等级,有了这一灵晶的出现,立即显示出了他的突飞猛进。
崔雪剑倏地睁开双眼,向上浮起,大红的衣袂,无风自飘,显得他整个人的气势犹如那把尖刀,寒气逼人。
周祁玉又惊又喜的看着他,“崔师弟吸收成功了!”
崔雪剑收回身上的灵力波动,跑到了周祁玉的面前,兴奋的手足挥舞。
“周师兄,我成功了,我现在三十七级了!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啊!瞬间就让我涨八级,我们崔家里的天才都没我这般牛叉!”
八级!
古月凌也惊了一下,果然丹珠与灵晶的力量,才会让崔雪剑取得如此惊人的效果。
周祁玉傻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说你三十七级了?”
“嗯嗯!”
“我靠!你小子可以啊!”
周祁玉也高兴的抱了抱他,二人兴奋的神情压不住。
一道青色的光芒,在穆玉杰的身上泛起,他全身居然覆盖了青色的晶石,恍然一套青晶盔甲,看起来格外耀眼。
文澈夜大骇,“这是怎么回事?”
古月凌则是满意的笑开了脸,劝慰道:“放心,没事。他只是拥有了五十级有机会得到的铠化盔甲,这个机率就像是凶兽雪龙狼、青火滕蛇它们一样,也懂得铠化术,一样的。”
周祁玉则是看着她,“月凌师妹,那你这么说,我五十级,是不是也有机会得到铠化盔甲?”
“不是有机会,而是肯定会有。因为青火滕蛇的灵晶在你体内,必然也会随着你的实力而变强,所以周师兄五十级的时候,也一定会有铠化盔甲。我当时让你越阶吸收灵晶,正是为了你五十级的时候,能得到这铠化盔甲。”
古月凌淡淡的解释,她为他们的安排,都是发自内心的。
至于他们是否愿意领情,那并不在她的考虑之中。
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欠自己人情,她古月凌最欠缺的就是人情,当然,周祁玉、秦月烟、崔雪剑三个人,他们的本性不坏,只要他们认定的人,就绝不会背叛对方。
而她,也确实是把他们三人当成自己的至亲好友,认真对待。
周祁玉被她的话惊住了,本来,自己越阶吸收灵晶,到了四十四级,这就给了他很大的惊喜,却没有想到古月凌给他安排的并不止有等级提升,还有铠化盔甲。
铠化盔甲,每一万个星形修炼者,才会有一人拥有这个。
但是,在别人眼里十分眼热的铠化盔甲,他,周祁玉也有份。
这叫他如何不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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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祁玉看着古月凌,眼眶里的泪水,没能控制住,激动的情况下,他再一次的将古月凌抱在怀里,哽咽的道谢,“月凌师妹,谢谢你!谢谢!”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古月凌,暗暗叫苦,“周师兄,你别激动,先放开我好吗?”
周祁玉听到了她的请求,却没有马上放开她,而是再抱了她一会,这才放开,“月凌师妹,你对我的帮助,等同于让我重生一次,不管我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会记得你对我的帮助!”
“其实,不管是你,还是大家,我都会尽量让你们在五十级的时候,拥有铠化盔甲。”
古月凌冲他们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崔雪剑赶紧的走到她的身边,“月凌师妹,你刚刚说,你可以让我们得到铠化盔甲?可是,这铠化盔甲都是随机的,怎么可能会让我们七个人都有呢?”
就连周祁玉也耸着耳朵,倾听着她的解释。
古月凌则是朝文澈夜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过来。
等三个人都站在她的面前,她这才说道:“凶兽也懂得铠化术的话,那么吸收它灵晶的人,必然也会有机会产生铠化盔甲。而凶兽懂得铠化术的,也以十万份之一的机率,完全就是看凶兽的天赋以运气。而我们星形修炼者,要的也正是这一点,将这十万份之一的凶兽灵晶吸收,化为已用。那么,相对来说,懂得铠化术的凶兽灵晶,也就成了咱们唯一能获得铠化盔甲的途径。”
“你的意思,只要我们吸收了这懂得铠化术的凶兽灵晶,就一定有铠化盔甲?”
崔雪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古月凌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铠化盔甲的形成,需要与星形者的属性一致,才能达到百分之百的契合,这样铠化盔甲才能出来。”
周祁玉思考了一下,缓缓的问道:“那雪龙狼的灵晶,它虽然生长在冰雪之地,但却是属于水属性,那它的灵晶只能适合水属性的人吸收,然后那个人在五十级的时候,就可以拥有铠化盔甲,是吗?”
“是。”
“你这个理论,我好像在哪本书里看过,当时我只觉得这个提议,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因为正常的星形修炼者,在五十级的灵主那块灵晶的吸收,也只不过是一万年以上,三万年以下的。在那个时候,找到属性合适的,而且懂得铠化术的凶兽,击杀它,自己再吸收,才能得到铠化盔甲!这个机率,太难得到铠化盔甲了!”
周祁玉的解说,让文澈夜与崔雪剑恍然大悟。
古月凌两手一摊,“其实说难,也不难,一切靠的是运气与自身实力。运气,是指凶兽灵晶;实力而是你是否能承受年份更多的灵晶,一旦承受不住,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实话说,若没有培灵丹先支撑着你,周师兄你想顺利吸收完,其实根本不可能的。”
“培灵丹?你当时给我吃的那三颗药丸子吗?”
“是。”
古月凌看着他们,诡异的笑了,“我懂得炼制丹药,所以能化解一些吸收上的难题。周师兄,你遇上我,其实也可以解释为,你的运气不错。”
她说这话,虽然是有些让人听着不怎么舒服。
但是她说的却都是事实,她完全可以不必理会他们的死活,也可以不用理会他们选择什么样的凶兽灵晶,她只需要顾好自己就可以。
可是,她却没有小气,为他们做了许多。
周祁玉看了一眼古月凌,之后陷入了沉思,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别人这般好。
他再一次抬眸的时候,语气比起之前的感动,多了几分理性,“你想要什么?你说吧,只要我能给的,我都会给!”
“日后若是我有请求的时候,希望你能伸出援助之手。”
古月凌目光清澈,实话实说。
周祁玉举起手掌心,朗声说道:“好,我以自身星灵起誓,只要日后月凌师妹有所求的时候,我必然有应。前提,不牵涉周家,这仅属于你我的恩怨。”
“放心,关于周家,我可没兴趣。”
古月凌耸肩,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周祁玉还想着她会利用周家做什么事,万万没有想到,日后却是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周家,竟然千里迢迢来求古月凌赐丹药。
可是古月凌直接将周家拒于门外,完全不理会,最后还玩起失踪,让整个周家人都绝望了。
最后的周家人,因为失去有力的倚仗,在诸大家族里的排位,根本挤不上去,成为了没落的家族。
其它的三个人,穆玉杰、穆玉武、秦月烟,他们三个人在吸收灵晶的过程里,先醒过来的是穆玉武,等级五十一级。随后吸收完毕穆玉杰、秦月烟在同一时间,二人一同醒了过来,穆玉杰升到了五十三级,而秦月烟则是四十一级。
比起刚刚进入凶兽森林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他们的等级如下:
穆玉杰,十七岁,五十三级灵主,星形:矛枪;
穆玉武,十六岁,五十一级灵主,星形:霸天戟;
周祁玉,十五岁,四十四级灵宗,星形:火;
秦月烟,十三岁,四十一级灵宗,星形:长灵鼎;
崔雪剑,十二岁,三十七级灵士,星形:风。
他们五人都吸收了合适自身的灵晶,而还没有吸收灵晶的则是古月凌与文澈夜。
文澈夜的是千天弓,古月凌则是雾与雷星形,在幽风谷里的凶兽里灵晶,都没有适合他们二人的,所以他们此行还需要再的三块灵晶。
他们商议了一下,决定启程,朝南部而行。
南部的凶兽森林,是一处春暖花开,气候宜人的地方。
在这里,一棵大树粗壮的吓人,需要好几个人手牵着手,才能抱住树干。
参天大树,茂密的丛林,没有阳光,只能那幽蓝色的光芒。
幽蓝的光芒,能让他们看清楚这片南青丛林。
穆玉杰看了看四周,提议道:“我们还是在这里调整一下,再进去才好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青丛林,是凶兽森林里最恐怖的地方。
在这里,有着无数的凶兽,弱肉强食,却依旧改变不了它的可怕。
古月凌站在小路的中间,看着两旁的参天大树,还有那茂密的枝叶,前方有着迷雾,根本看不到尽头。
没有阳光,有的只是那诡异的蓝光,这种蓝有点像是天空中的蓝。
蓝色的光芒,让这南青丛林的景色,有着别样的美丽,也有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月凌,你可想过你要吸收什么样的灵晶吗?”
穆玉武站在她背后,轻声问道。
“嗯,已经想好了。”
古月凌转首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离他们几米远的文澈夜,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们快过来啊,可以吃了哦!”
饭香,弥漫在空气里,飘了出来。
这米粮当然是从古月凌的空间里拿出来的,她当时与崔雪剑二人在皇家学院外购买了许多吃的,所以这会儿只有他们七个人的时候,自然也就将这些食物给拿了出来。
除了饭,她也是在这丛林里摘了一些可以吃的野菜,让大伙先将就着食用。
毕竟,处理过无数的尸体,谁都没有那个胃口去吃肉。
古月凌与穆玉杰向大家走了过去,然后七个人说说笑笑,将锅里的饭菜都吃完。
吃完之后,大家则是看了看四周,讨论着应该朝哪个方向前进。
周祁玉将手中的凶兽森林地图拿出来了给大家,然后指着一个地方,“你们看,这里就是一个时空传送阵,我们只能到达这里,才能回去皇家学院。”
“就这么一个地点吗?”
文澈夜见地图上只有这么一个地点,不由有些提问。
周祁玉摸了摸下巴,答道:“还有一个地点,但时间上来不及,那就是西面的潮汐海,如果要去那潮汐海,我们至少需要花费十天的路程。如果真的去了那里,那么我们还谈什么历练?”
“没事,我们就朝前面走。现在距离那个时空传送阵有多远,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到那里?”
穆玉杰询问,他也想试试现在自己的实力,所以也需要有凶兽给他们七人练手。
“如果以咱们的脚程计算,三天后就可以到达。”
说完,周祁玉与大家一样,眼神都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关心着她的主意,甚至是以她为中心。
古月凌瞅了大伙一眼,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我们要先去传送阵看看,之前发生过地裂,也不知道那时空传送阵是否有被损坏。万一坏了,咱们就算是绕上一个大圈,也得去西面的潮汐海。要不然,就得在这里困上一年,这个中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再者,你们能离开那么长时间吗?”
“那可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去办的呢!绝不能在这里呆一年!”
崔雪剑立即哇哇大叫,他可不能被困在这里一年出不去,纵然这里有许多凶兽陪着他练手,但他也不想呆在这。
“走吧。”
古月凌朝大家摆了摆手,示意大伙可以继续上路。
一路,蓝光深幽,丛林里的树,有着各式各样的花。
有些花,古月凌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她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而是让大家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直了三个时辰,崔雪剑突然张开双手,不让大家继续向前进,他的脸色带着凝重,“等等,咱们大家不要再往前走了。”
“说吧,你又听到什么了?”
秦月烟没好气的看着他,崔雪剑是风属性,老远就能听到别的声响。
现在实力提高了,等级也有四十一级,必然能听到声响的位置会更远。
“那个……我听到了前面有人叫救命。”
救命?
古月凌的秀眉紧蹙,坦白说,她还真心不想参与别人的事,别人的死活真的不碍她什么事,她又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才没那么好心。
她抿嘴不语,崔雪剑只好向大家说道:“这样吧,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回来向你们汇报,如何?”
“我陪你一起去。”
周祁玉立即附和,他跟着去,也是怕崔雪剑惹出大事,所以才会有此提议。
古月凌则是走到一旁的大石头,然后坐在上面,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目送着他们二人离开,而她则是静静的看了看四周,这周围的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前方的雾气,不知道怎么回事,让她有一种想要前去那里,然后闭关修炼的冲动。
压制心中的冲动,她平息着自己体内有些臊动的灵力波动。
很快,周祁玉与崔雪剑二人回来了,他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前面,好多伤员,他们都是皇家学院的人。他们的情况都十分危机,很多受了重伤的学员,全被那些一起组队的人将他们抛弃了。任由他们在那里自生自灭,他们真的是太惨了……”
周祁玉心情沉重的说出了前面的情况,他其实对于那些受伤的人,都是爱莫能助。
崔雪剑则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古月凌,“月凌师妹,你一定有办法救他们的是不是?你说过,你懂得炼制丹药的,你能出手救他们吗?”
靠!
这是把她当什么?
提丹药的机器吗?
古月凌当即赏了崔雪剑一个大白眼,“我是懂得炼制丹药,所以我就得救死扶伤?若是我懂得医术,所以我就得把死人也救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崔雪剑苦瓜着脸,赶紧凑了上前道歉,“月凌师妹,是我嘴笨!你别生我气,你不想救他们,那就不救!真的,你别生我气啊!”
“打住!我没说不救他们。所以,你也别把我说得那么冷血。”
古月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其实只要不太出格的情况下,她还是可以接受。
所以,七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去了那一大片伤员的地方。
受伤的人,古月凌看着那东倒西歪的人头,心里默数了一下,居然高达一百七十六人!
而且看他们的衣饰,很多人都不是皇家学院的,想来应该是邻国皇家学院的学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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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这么多的人受伤,古月凌实在是不想将自己的宝贝丹药给拿出来。
毕竟,她炼制的丹药,也花费了不少的药材。
而且,很多药材十分珍贵,若不是君修墨给她找来,她想炼成丹药,简直就是在做梦。
看了看这些人,古月凌则是看向穆玉杰,“沐师兄,你去看看那时空传送阵是否安好无恙,离咱们这里只需要半天的路程,你快去快回。”
穆玉杰点了点头,“行,没问题,我去跑一趟。”
说完,他很快的离开了这里,朝时空传送阵的地方而去。
古月凌则是让大伙也开始忙碌起来,这些人都十分虚弱,而且很多都已经神志不清,陷入昏迷之中。
秦月烟与崔雪剑被她打发升起一口大锅,而古月凌则是将自己购买的那些米粮都拿了出来,让周祁玉加速火焰,然后煮了一大口锅的米粥。
至于水,这丛林里到处都有着小溪水,古月凌则负责洗米,在洗米的时候,她趁人不注意,从灵湖里倒出一大锅的灵水来熬粥。
如果不用灵湖的水,她可不敢担保这些人还能没有命活着。
不想动用自己的丹药,那么灵湖水,还是可以用的。
煮粥的时候,她也去找那些能恢复体力的草药,将这些混在粥里,一起熬煮。
很快,粥香飘了起来,除了古月凌,他们五人分工合作,开始给那一百七十六人喂粥水。
古月凌则是在找一些树枝,还有藤草,她在给那些骨头断了的人进行包扎。
他们受伤都有些时日,而且大多数的伤口都化脓,如果不好好的处理,就算是救活了,人也废了。
为了能让他们安然无恙,古月凌只能是亲自动手,拿着小刀破他们的伤口,用灵湖水清洗伤口,将断掉的骨头重新接好。之后拿着草药泥给他们敷住,再用藤草和树枝捆绑好。
这些工作,不但复杂,而且费时。
这里的一百七十六人,有七成的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腿。
另外三成的人,而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胸腔肋骨断裂,这种情况,如果没有续骨断筋膏,根本就别想能好全。
可惜的是,她空间里根本没有这续骨断筋膏!
就算是想要炼制,那也需要药材,偏偏这里缺少三样药材,所以续骨断筋膏根本炼不起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也只能是尽其力,用银针给他们止疼。
当医治到第一百零八位的时候,看到她的面容的时候,古月凌不由皱眉,她万万没有想到,怎么会在这里遇到文静兰!
文静兰,是文左相的弟弟文将军的小女儿,今年十岁,与古月凌的年纪一样大。
但是,文静兰虽然年纪小,但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文静兰与文静依相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文静依是一个喜欢荣华富贵,而且可以说是一个没脑子的货色;文静兰则不相同,她能在文家老太太面前,博得文家老太太的欢心,更是在五岁那年,就已经和聂尚书的小儿子订下亲事。
那一年,因为她不怎么留意文家二叔府上的情况,所以才让聂雪嫣与文静依给算计了,如今重新将事情的前前后后理清楚,她倒是觉得,这个文静兰十分不同寻常。
“月凌,累了吗?累的话,先休息一下。”
秦月烟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劝道。
古月凌看着那闭上双眼,陷入沉睡的文静兰,眸光微闪,她其实还是挺想知道,以文静兰的性子,若是能活着回去,必然会对那些遗弃自己的伙伴们,来个狠狠的打击报复,必然是有好戏看的。
想到这里,她冲着秦月烟摇了摇头,“不是很累,秦师姐,帮我喂点水给她喝吧。”
“好。”
秦月烟小心翼翼的给文静兰喂水。
很快,文静兰喝下了灵湖水,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当看到面前的人是谁时,她吓了一跳,“怎么……是你们?”
因为昏迷多天,加上刚刚醒来,她的声音沙哑。
古月凌看着她,“你还认得我们,那说明你的精神状态并不差,我刚刚替你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你的是内伤,请恕我无能为力。”
“你们能带我回去吗?你们放心,只要带我回去,我会让我父亲重谢你们的!”
文静兰眼神里满满的祈求,她很清楚,这是她唯一的生机,如果眼前的人抛下她离开,那么自己必死无疑。
她,不甘心死在这里;更不甘心成为别人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
聂雪华,她若活着离开这里,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古月凌只是给她一个淡淡的眼神,“现在我让沐师兄去看时空传送阵是否安好,如果安好,那么我们会送你们活着的人都送去传送阵里。至于回去后,你们如何治疗,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
“好,谢谢你。古二小姐!”
文静兰对着她,真诚的道谢。
古月凌挑眉,“不用谢。”
叫自己为古二小姐,那意味着,这文静兰还是打听过自己的情况。
猛的想起,在药铺的时候,她与古秀芝发生过冲突,当时这文静兰与聂雪华也在现场。
古秀芝当场小产,之后自己是跑来凶兽森林了,也不知道古秀芝会怎么闹。
既然这文静兰要回去,倒不如让她还自己一个人情也好。
“文姑娘,我记得当时我在药铺里买干货的时候,你也在场,若是你回去后,如听到有什么不利于我的流言,还请你帮我澄清一下,可好?”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文静兰小小年纪,答应的却如大人般那样爽快。
“谢谢。”
古月凌没有再理会文静兰,还是继续给别人看伤,直到最后一个病人看完的时候,她已经累得全身腰疼。
走到一旁的青草地上,正想坐下去,崔雪剑则是兴奋的哇哇大叫,“沐师兄回来了,回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古月凌自然没得休息,只好站了起来,朝崔雪剑的方向望去,确实是穆玉杰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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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样?时空传送阵还好吗?”
崔雪剑连忙凑上前,巴巴的问道。
他这个问题,是所有人都关心的。
如果时空传送阵坏了,那么眼前的这一百七十六人,只有死路一条。
穆玉杰朝大家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时空传送阵没事。我一开始也以为那个时空传送阵坏了,但是看来发现并没有坏,也不知道这时空传送阵是怎么做的,连地裂这样的自然力,也没有办法对它造成伤害。”
“太好了!那他们都可以回去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分批运送他们去时空传送阵,让他们早点回皇家学院,怎么也比在这里呆着等死要强得多。”
崔雪剑兴奋得不行,连忙劝说大家现在就行动。
古月凌站在他们身后,“你们六个人分批送,我呆在这里休息,我太累了。”
“好,没问题!月凌师妹,那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等我们回来找你。”
崔雪剑知道,刚刚古月凌一直没有好好休息,都是在给那些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现在她自己提出来要好好休息,那他当然立即同意。
于是,那些伤员们,都在一一被送去了那护时空传送阵的地方去了。
而在这个时间里,古月凌依旧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被送人。
其实,在这个地方,无意中与文静兰相遇,古月凌还是有些疑惑。
记忆中,这文静兰可是与那聂雪华关系十分要好,她们应该是在同一组才是,怎么现在文静兰受了重伤,反倒是被抛下在这里自生自灭呢?
一想到这里,古月凌只觉得她们这对好友,必然是从此翻脸变成仇人。
突然,她不由的笑了。
她想到了在皇宫里的聂雪嫣,虽然她已经贵为皇后,但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就聂雪嫣那生不出孩子的肚子,想要稳住中宫之位,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在她前来凶兽森林的时候,她就从季右相那里收到了皇上有心废后的消息。
如果文静兰安全回去了,以她的性子,必然也会对抛下自己的二小姐聂雪华展开报复才是。
而她古月凌,也只需要好好的看戏就可以了。
本来聂家并不会因为聂雪嫣的被废后而有所损到根本,若是连聂雪华这个女儿也折损了,而且还与文静兰咬上了,那好戏还缺吗?
望着那些人,一一被送离。
古月凌则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手里抚着胸口的帝皇暖玉。
心里则是想起了远在天边的君修墨,自从她出关之后,不管她对着这块帝皇暖玉使用什么办法,都没有办法联系到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情况,会不会有危险。
而古月凌则是还需要在这里历练十二天,才可以回去。
至少,她要给自己与文澈夜找到合适的灵晶,才能大获全胜的回去才是。
“月凌师妹,我们接下来继续往前走吧!”
归来的其余六人,很快的与古月凌汇集。
周祁玉也知道,此行的历练没有结束,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则是寻找文澈夜与古月凌合用的灵晶。
古月凌点了点头,“一切都听周师兄安排。”
她没有地图,也不清楚这接下来会去哪里,所以一切听他的安排。
周祁玉想了想,“我们还是在这南青丛林里历练吧,以免离得太远,反倒却错过了回去的时间,那就不好了。”
“赞成!”
崔雪剑立即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古月凌看了他们一眼,只是笑了笑,“好。”
她并不着急,文澈夜想要的灵晶,其实也很好找。
他是千王弓,只需要找穿透力强的灵晶,也就是能给敌人带来强大伤害值的灵晶,即可以了。
她之把以给文澈夜选择伤害值大的,那是因为他是他们七个人之中,唯一一个拥有群攻术的人。
当然,古月凌的雾星形,也是拥有群攻术,但是雾根本不会给别人带有什么伤害,于是,她只能让文澈夜这个群攻术,给敌人带来强大的伤害值。
能在群攻里带来强大伤害,以古月凌的了解来说,那么只有一个毒术。
只是,在灵力比拼里,毒术,并不能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
等级差距大,还能有点用处,真到了一定的等级,根本就无所畏惧普通的毒药。
所以,她只能寻找穿越力强的。
这么一来,最好的灵晶,莫过于是幻影刺猬的灵晶。
幻影刺猬,在发起攻击的时候,最喜欢在将身的刺箭,全部一次性发起,也可以称之为万箭齐发。
所有与幻影刺猬交过手的,都知道,这凶兽是一个十分棘手而且狡猾的家伙。
它只会发起一次攻击,发完之后,你躲过了它的攻击,那么你也将失去它的下落。
半个时辰之后,它身上的刺箭又会再重新长出来,继续在这丛林里,肆意它的兽途。
所以,她把自己的目标告诉了其它六个小伙伴,秦月烟直接傻眼,“月凌师妹,你确定咱们要找的是这凶兽吗?”
“是。”
“可是,你知道这凶兽有多么难抓吗?最重要的是,这些幻影刺猬都是群居的,一旦招惹了它们,难道咱们不会被它们射成筛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想到那些幻影刺猬的凶残指数,崔雪剑只觉得心里发毛。
仅仅只是想想,就能让他毛骨悚然。
古月凌没有生气,反倒是笑意盈盈,“如果它们被咱们给抓了,它们的价钱也不低吧。秦师姐,你最近不是挺缺钱的嘛。”
“行,我跟你干了!”
为了钱,秦月烟豁出去了。
没办法,谁让她没银子,没有银子,就不能换自己想的东西,这太折磨人了。
只要能拿下一只三千年以上的幻影刺猬,取到它的灵晶,那么她可以好长一段时间不用愁钱。
所以,古月凌只是那么一句,立即让秦月烟倒戈相向,直接将顾忌都抛之脑后。
崔雪剑闻言,抽了抽嘴角,连忙说道:“秦师姐,你可不能独吞好处!我也要去!月凌师妹,你得算上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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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文澈夜,她都需要得到这幻影刺猬。
在前来凶兽森林的时候,她就向别人打听过了,这凶兽森林里,南部就是幻影刺猬的老巢。
它们单个作战,实力也不容小觊。
更何况它们是群居,想找到落单,而且实力在一万至一万五之间的的幻影刺猬,击杀它,才能让文澈夜得到他最适合的属性。
“话可不能这么说,月凌师妹,这一次前来凶兽森林里历练,若没有你,我们想取得这么大的进步,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话。我们的等级能提高这么多,都能拟得上别人苦修至少三四年的时光。虽然这些等级不论早晚,以我们的天赋也必然能达到。只是,早几年与晚几年达到,却有着云泥之别,我会跟着你一起去寻找幻影刺猬。”
周祁玉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若不是古月凌,他必然不会拥有这么多好运。
越阶吸收灵晶,等级提高更是吓人的飞速。
他可以保证,他们七人回到皇家学院的时候,必然也会引起轰动。
七位长老也不知道会不会高兴的疯了!
崔雪剑听着周祁玉的话,随后点了点头,“就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月凌师妹你可不能就这样和我们划清界线。你想都别想,我崔雪剑欠你的一个人情,绝对说话算话。”
秦月烟没有多说什么,她反而是走到古月凌的面前,牵起她的手,“走吧,月凌,别理会他们,走,我们去找幻影刺猬的下落。”
“好。”
古月凌对于秦月烟,还是有着好感。
秦月烟之前犯浑,其实也是失去了理智,如果不让她清醒一点的话,那就真的是毁了她。
不管是做为她的朋友,或者是秦月烟日后会嫁给穆玉杰,至少眼下,古月凌都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任由秦月烟做傻事。
二女走在前面,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跟在她们身后,最后的则是崔雪剑与周祁玉。
他们这一路上朝丛林深处而入,发现越到里面,这里的雾气开始变得更浓郁。
看着那突然加浓的雾气,古月凌则是停止了脚步,假意从怀里,但实则是从空灵戒里拿出解瘴丸给他们,“将这药丸含在嘴里,不要吞下去。这里弥漫的并不是寻常的雾气,而是有毒的瘴气。一旦吸入过多,必死无疑。”
“瘴气?”
“这是什么东西?”
周祁玉与崔雪剑齐齐看着她,他们和秦月烟经常与皇家学院的七位长老一直在外历练。
去过的历练的地方也不少,但是,还是第一次听到“瘴气”这个词。
所以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像个好奇宝宝,看着古月凌,想得到古月凌的解释。
古月凌抽了抽嘴角,“瘴气,其实是死去的凶兽与植物腐烂后,经过长年累月的气温过高、泥地潮湿,然后它们之间就会生成的毒气,为瘴气的产生创造了有利条件。我说这里有瘴气,就是说的指南青丛林中这里的凶兽尸体死得最多。你们总不会想着呆在这里,也成为这南青丛林里的一份子吧。”
“月凌师妹,你懂得真多啊。难道是这眼前雾吗?”
周祁玉看着她,眼神里透着满满的好奇。
穆玉杰很少插嘴别人的话,但这一次,他插嘴了,“月凌靠的不是眼前的浓雾,而是泥地的变化!你们只顾着观察头上与眼前的事,却忘了看自个脚下的情况。”
经他一提醒,原本还有着疑惑的那两个人,立即低首看自己的脚下。
这一看,这才发现,他们居然来到了一处非常潮湿的地方。
鞋袜早就湿了,但是因为这里的气温与他们之前进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也就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脚上的鞋袜早就湿了。
现在经人提醒,他们也就想到了古月凌所说的,瘴气是靠凶兽尸体与植物落叶无人处理,气候湿热,更给这有毒的气体一个很好的创造环境,于是也就有了这瘴气。
古月凌脸色变得严肃,“大家小心一点,在这瘴气里未必是安全的。我们初来乍到,必然比不得久居此地的凶兽。所以,接下来大家不要随意说话,都不要轻易离开咱们的队伍,以免发生意外。能不惧这瘴气的凶兽,必然实力也不小。”
说完,她抿着双唇,眼光微眯,全身透着冷静而慎重的态度。
有了她的提醒,众人也开始提高警惕。
进入南青丛林的深处,秦月烟、周祁玉、崔雪剑三人,都是第一次。
他们虽然都提升了等级,但对他们而言,从出发的第一天到现在,他们根本还没有进行真正的历练之途。
所谓历练,是要与凶兽战斗,进行生死之争,最后取得胜利,这才是历练。
而不是过家家似的,打不赢可以跑。
通常在与凶兽战斗,只有战死其中一方,这场战斗才算结束。
一点一点的往前行,而前面的情景也就越来越诡异。
从一开始,他们还可以看到那丛林长什么样子,然后因为浓雾出现,所以眼前的东西变得有些模糊。
当然,古月凌曾给他们服下了药丸,可以让他们透过这浓雾看到本质,但依旧情况不容乐观。
进入这迷雾笼罩之地,周围只有他们七个人行走移动的声音,四周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等等。我们绕回来了!”
崔雪剑伸出手,制止大家继续往前走。
周祁玉看了他一眼,“崔师弟,你是根据你的风向来辩别,所以才这么说的?”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把大伙引去死亡孤岛去的?”
周祁玉气不打一处来,这熊孩子是嫌不够事大吗?
文澈夜则是制止了想要炸毛的崔雪剑,他静静的说道:“崔师弟没有说错,我们确实回到之前来过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回事,那我们这是迷路了吗?”
周祁玉担忧问道。
穆玉武摇了摇头,“不,我们不是迷路,而是进入了一处被人设了法阵的地方。如果找不到生口,我们就会被困于此地。”
穆玉武的话里,有着沉重。
他也不想把话说得这般难听,可是,眼下的情况确实是十分困难,他们闯进了一个地方,让他根本不知道这里到里是被设了什么局,能做的就是摸石过河。
要想找到法阵的生口,太难了。
尤其是这里根本没有任何活着的凶兽,有的只是这漫天的迷雾。
他们想要分辩方向,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古月凌看着他们焦急,而她则是看了看四周,最后趁着无人注意自己,悄悄的将粉娘从空灵里放了出去,让它去找出路。
至于空灵里那两头小老虎,她仍没有打算让它们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历练。
只能是在空灵里拘着它们,起码不至于让它们有生命危险。
很快,粉娘离开了她的身边,在那干涸的树叶里飞快的游走。
“诸位,我建议先在这里休息一会,然后再找出路,你们怎么看?”
古月凌见粉娘顺利的离开,然后这才扭头与众人商议。
粉战蛇的聪明与灵活,古月凌不需要为它担心,更何况,它在空灵里修炼了那么长的时间,实力相比以前只强不弱,所以她当然是很放心。
“好。”
穆玉杰带着大伙盘坐在原地,开始休息。
待诸人开始喝水休息,他则是来到古月凌的身边,轻声询问道:“月凌,你怎么看?”
“我也没办法,静观其变吧。不过,我倒是觉得这里的浓雾,很适合我在这里修炼,若是你们不介意的话,不妨替我护法,让我在这里修炼一会如何?”
古月凌笑着说道。
心里则是在想着君修墨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只有在大自然形成的迷雾之中,她才是进步最快的。
而眼下这里的迷雾,虽然他们七人也能看得清楚眼前的一切,但是这都是迷阵,也就是障眼法。
真正的出路,只要这迷雾不消失,他们想要辩别东西南北,也太难了。
所以,她有着打算,利用自身的雾星形,开始修炼,反正这些雾气,不吸白不吸。
任由它这样被暴殄天物,她还是有着心疼的。正所谓,与其被浪费,倒不如被她吸了还能提升她的灵力呢。
她虽然经过吸收丹珠,从十五级跨到了现在的十九级,但因为没有适合的灵晶,等级也就在这里停止。
吸收这么多的浓雾,对她而言,绝对是大补。
“你要在这修炼?”
穆玉杰怔呆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好,你修炼吧,一切有我护着你。”
对于她的请求,穆玉杰是全部应允的。
所以,有了他的应允,古月凌也就闭上双眼,开始了修炼。
灵力开启,引导着周身的浓雾,朝她的手掌心位置涌入,而她自己则像是一个吸雾体,缓缓的将周身的浓雾都给吸入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而她修炼的时间并不短,只是这周边的浓雾也开始了变化。
从一开始的浓变淡,眼看面前的事物慢慢的清晰起来,让其它五人兴奋异常。
唯独只有穆玉杰,他面色没有半点轻松,他在担心着古月凌,知道她是雾星形,能够操控雾。但是这庞大的浓雾,这样被吸入她的体内,真的不会对她的身体产生伤害吗?
看着在闭眼修炼的古月凌,穆玉杰皱着眉头,静静的守护着。
突然,周祁玉大喝道,“谁在哪里?出来!”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出现了一个人影。
只是这个人的出现,让他们惊讶无比,因为这居然是在死亡孤岛船上遇到的那个讨厌的人——商挚全。
他衣衫凌乱,整个人像足了一个乞丐。
精神上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见到周祁玉,居然朝他的方向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周祁玉的大腿,“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放手!我让你放手!”
周祁玉被他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尤其是商挚全那一身的臭味,让人难以接受,于是,他让这商挚全放手。
可是,商挚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让他放手,他越是抱得紧紧的,到最后完全就是猴子抱树,手脚并用,直接抱着周祁玉的大腿,一点都不肯放手。
头呢,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要,我不要放手!”
崔雪剑在旁看得憋气,直接伸出一拳头,在商挚全的眼前晃了晃,“我说,你小子能听得懂人话吗?立即放手,要是不放的话,小爷我现在就揍死你!”
“揍死我,也总比连骨头渣子都没有的要强。”
商挚全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就拒绝了崔雪剑的提议。
崔雪剑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话,立即追问道:“什么意思?什么骨头渣子,你说清楚。只要你说清楚来龙去脉,我便救你。”
“前面,有好多幻影刺猬。而我和手下只是途经那里,莫明其妙就遭受到了幻影刺猬群的攻击。若不是我逃得快,只怕我……”
商挚全颤抖着,牙齿都在打架,好不容易这才把话给说清楚了。
崔雪剑与周祁玉二人相视一眼,随后则周祁玉笑得一脸温和,关切的发问,“你发现幻影刺猬的地方在哪?”
“在那里。”
商挚全指了指他刚刚出现的位置,将幻影刺猬的位置透露给了他们二人知道。
“谢谢!”
周祁玉冲着他露出了一嘴白牙,然后一个巴掌就直接打在了商挚全的脑门上,瞪着大眼的商挚全,晕倒在地上的时候,也依旧是睁着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上一秒还在和声悦气的和自己说话,下一秒就能直接把他给打晕的人,居然是同一人,而这个人正是周祁玉。
商挚全在晕倒之前,突然想起,在皇家学院有三句形容控制分院的,他一直都有记在心里的,怎么今天见到他们,都给忘了一干二净的呢?
——玉脸笑虎周祁玉,冰仙残血秦月烟,红衣飘渺崔雪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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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挚全的出现,让他们一行人得到了幻影刺猬的下落,周祁玉与崔雪剑都是兴奋的。
他们本来就是听古月凌说了,他们要来寻找幻影刺猬的下落。
如今总算是有了幻影刺猬的下落,那意味着他们马上就可以找到幻影刺猬的巢窝,只需要好好的策划一下,就可以击杀幻影刺猬,取得灵晶,这样沐夜(文澈夜)也就可以吸收灵晶,突破等级。
所以,将商挚全击晕了丢在那里,他们也没那么好心,屁颠颠的跑了回来,和穆玉杰他们商量。
穆玉杰听到了前因后果之后,“行,那我们一会出发吧。我估计着月凌也快修炼完毕,等她一醒来,我们就可以马上出发。”
“太好了!终于可以活筋动骨了。”
崔雪剑掐了掐手指上的关节,一脸兴奋。
看到他这个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好斗份子。
古月凌也正好修炼到了最后一周天的界点,缓缓的睁开双眼,正好听到的就是崔雪剑的那句可以活筋动骨的话,不由好笑,“崔师兄这是想修理谁啊?”
能让他活筋动骨的,可不能小觊。
上一次让他狂揍倒地的人,正是北汉楚家的楚少勋。
楚少勋带着一个黄金面具,面具下的脸可以称之为鬼脸,十分恐怖,格外吓人。
崔雪剑一见她醒了,立即冲到她的面前,“月凌师妹,你可总算修炼完了,我们找到幻影刺猬的下落,现在咱们要出发了。”
“怎么找到的?”
古月凌有些意外,他们可是被困在这里,那他们是如何有幻影刺猬的下落呢?
崔雪剑比了比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商挚全,“诺,就是那个蠢货说的。”
古月凌顺着他指的方向,发现对方的衣衫烂得不行,虽然与她相隔有一段距离,但那臭味却能飘得老远,愣是看不清他的长相,“他是谁啊?”
“商挚全。”
崔雪剑无可奈何的说了他的全名,其实要他说,商挚全就是一个废物。
就他这姿色,这实力,居然还想着和古月凌解除婚约,闹起退婚,脑子简直就是被猪拱了,无药可救!
想到这里,崔雪剑恨恨的瞪着那商挚全一眼,心里算计着,一会他们离开的时候,他肯定要往那人身上狠狠踩上几脚才是,要不然怎么解气?
“商挚全?”
古月凌也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商挚全怎么又与他们遇上了?
按理来说,在那靠近幽风谷的时候,楚少勋让他们七人提前离船,就便由楚少勋带着商挚全往前面前行才是。
就算是与他们相隔不远,商挚全也没理由会来这个地方,然后还与他们相遇。
最重要的是,他只身一人,原本跟随于他的那些人呢?
又死哪去了?
想到这里,古月凌看向穆玉杰,“沐师兄,这商挚全在楚少勋的船上,带着几个手下?”
“也有十来个。”
穆玉杰直言回答。
古月凌一脸迷茫,“奇怪,那他的手下呢?”
周祁玉在她的前面,他幽幽的在旁插嘴回答道:“都死了。刚刚听他说,他的手都死在幻影刺猬群攻之下,无一丧生,好像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这怂货见到我们的时候,他自个说的。”
“骨头渣子都没有?那还真是奇怪,幻影刺猬可不吃肉。”
穆玉武在旁挑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周祁玉愕然,“什么?幻影刺猬不吃肉?那商挚全说的骨头渣子都没有,那又是怎么回事?”
大家沉默,凝重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散开。
最后,她看到了粉战蛇的身影。
粉战蛇朝她摇了摇蛇头,然后缠在她的手腕上,轻声说道:“主人,前面就是生口,我带你们走。”
既然找到了生口,那么就不便呆在这里。
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于是古月凌打破了这份凝重,“不管这前方有着什么凶兽,我们去瞅瞅就知道了。至少我们要做好准备,前面并不是只有幻影刺猬群,还有一个未明的凶兽,我们一切小心行事。”
“好。”
穆玉杰点了点头,第一个赞成。
“我也去!”
秦月烟不甘居下,连忙嚷嚷。
其它四人,也没有任何异议的跟着古月凌前去探险。
那个地方,是商挚全逃命出来的,而他们七人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要去寻找幻影刺猬群的老巢。
要知道,幻影刺猬群的攻击,漫天箭雨,无处可逃,那可是瞬间就能把他们七人都给弄成筛子似的,死相超难看。
他们一行七人,就这么将商挚全扔在地上,走了。
可怜的商挚全醒来之后,也就孤身一人,继续在这凶兽森林里转悠,寻找出路。
有了粉战蛇的指路,他们七个人很快离开了那个迷雾重重的树林,反倒是来到了九重高峰,重重叠叠的在一起,站在这山脚下,都能感觉到这高峰的巍峨高耸。
天空,依旧是那昏暗幽蓝,这突然出现的九座高峰,让古月凌觉得古怪不已。
“吱吱——”
两声刺耳的尖叫,划破苍空。
七人立即戒备,也就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他们的周围出现了几十头凶兽。
大伙定眼一看,都暗自吸了一口气,这居然是灵隐獾[huān]!
“大家小心,灵隐獾身上的獾针不可小觊!”
古月凌连忙提醒大伙,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商挚全说连骨头渣子都不存的缘故。
要她来解说的话,那天并非是商挚全误闯幻影刺猬群的老巢,而是因为幻影刺猬群正在与这灵隐獾在战斗,而商挚全一行人,绝对是的倒霉,误闯入了它们彼此的战斗。
这才让商挚全带领的人,全军覆灭,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存上半点。
幻影刺猬的天敌,正是这灵隐獾。
灵隐獾,全身毛发呈灰色,善于掘土,穴居山野,昼伏夜出。
它身上的毛可制笔,毛皮可制裘,其脂肪熬炼的獾油可治疗烫伤等等。
就这样,他们七人与面前的十几头灵隐獾对峙着,双方都不敢轻心,慎重对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他们双方对峙的时候,盘在古月凌手里的粉战蛇突然昂起蛇首,“主人,有危险的气息在逼近咱们。”
危险的气息?
古月凌瞪大双眼,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并没有任何异样。
但是,表面上没有异样,就越让人感觉到不安。
这里的光线并不特别明亮,反倒成了周围的掩护色。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灵隐獾们的身后,那里的依旧是黑呼呼,但那危险的气息,却是怎么也没办法让她放心。
视线盯着那里,总算是让她有所发现。
好家伙!
灵隐獾们的身后,居然都是幻影刺猬!
而且数量比灵隐獾多好几倍,而他们现在完全就是呈三个大圈圈。
在最内圈的是古月凌的他们,而被夹在中间的灵隐獾,完全就慌了,外面的是幻影刺猬。
古月凌发现这一情况的时候,只觉得好笑,这到底是他们七人来历练呢?还是这两大天敌的凶兽,来找他们七人做炮灭呢?
要知道,灵隐獾它们的实力可不比幻影刺猬的差,万一这两大天敌的凶兽直接开战,不管他们七人的实力是否出众,都得被波及。
那漫天箭雨,怎么躲得过?
没错,她古月凌是可以雾化躲过。
那么,其它六人呢?
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吗?
这还真让她办不到。
所以,古月凌只能是盯着场面的情况,脑袋拼命的运转,她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样的困境。
穆玉杰转首看着古月凌,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十分认真的盯着远处的黑暗,似乎陷入了深思。不由的打断了她的深思,“月凌,我们该动手吗?”
“不要!”
一听他的提议,古月凌立即阻止。
一旦现在动手,灵隐獾与幻影刺猬必然,会对他们七个人动手。
“怎么了?”
穆玉杰听出了她的语气里惊慌,十分不解。
古月凌扫了大伙一眼,将实情说了出来,“大家做好戒备,我们面前并不止只有灵隐獾,灵隐獾的后面也有幻影刺猬。也就是说,幻影刺猬把我们和灵隐獾都包围了。只要咱们肆意妄动,咱们的下场绝堪比筛子的命运。”
“唉哟我去!咱们这成了饺子馅了?”
崔雪剑自我嘲讽道,这样的局面,用饺子馅来形容,绝对贴切。
毕竟,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周祁玉看了一眼崔雪剑,“崔师弟,少说废话。大家确实是要帮好戒备,但是我觉得再这么呆下去,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差,倒不好趁现在好好的拼一把。我还真不信了,纵然这么多的灵隐獾与幻影刺猬,他们的攻击都只有一次,一旦将身的毒箭射了出去了,那么它们就必须离开战场。我并不相信,它们还能源源不断的攻击。它们的数量,能比得上咱们的灵力输出吗?”
“周师兄说的是,我赞成。”
崔雪剑连连点头,擦手磨拳的想要上场动手。
穆玉武、文澈夜则是看向古月凌,他们还是以古月凌的意见为主。
在他们看来,古月凌是绝对不会害他们的。
古月凌则是淡淡的说道:“沐杰(穆玉杰)师兄,你怎么看?”
“周师弟的提议,我赞成,但是我们也需要做好别的打算。毕竟我们一旦现在动手,难保不会让灵隐獾与幻影刺猬合起攻击我们,到时我们总需要有人扛得住这强攻,要不然,咱们都得成为饺子馅,不,不对,应该是真正的骨头渣子都没有。”
穆玉杰想了一下,缓缓的道出了自己的决定,“这样吧,月凌你一会你化身为雾,找找它们凶兽之间的两个负责指挥的,然后击杀它们,一旦有了异样。一会我和秦师妹在前面负责防守。之后小武、小夜在第二波攻击,第三波则是周师弟与崔师弟也跟上攻击。以求在最快的速度,将它们吓跑,如何?”
听到他的话后,古月凌眼前一亮,“好!它们的头都交给我,大家准备行动吧。”
她刚刚太惊慌了,结果却忘了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只要击死了它们的头头,这些灵隐獾与幻影刺猬群们,必然群雄无首,到那会还不大乱?
想到这里,她则是认真的打量着黑暗里的灵隐獾群,凌厉的目光横扫过去,一只一只的盯着。
当发现有一只灵隐獾看到她的目光时,就有着怯意,迅速的身后退了好几步。
就是它了!
古月凌勾了勾唇,一个纵身,化身为雾,在黑暗之中,就恍如凭空消失,让人无处可寻。
这里可是丛林,到处都是有着雾气,她化身为雾,那么这丛林就是她最好的掩饰,让人防不胜防。
古月凌消失,很快他们六个人再一次的围成一团,彼此背靠着背,然后警惕着周边灵隐獾的情况。
黑暗中,两根不起眼的毒针射向一只灵隐獾,这只灵隐獾中了毒针之后,随即倒在地不起,灵隐獾群们,居然发了狂似的朝幻影刺猬们发起攻击。
当下,有五六只幻影刺猬死了。
这么一来,激动了幻影刺猬群,它们很快起了攻击。
那一根根又长又尖的刺箭,就像是密集的暴雨梨花针似的,不要命的朝灵隐獾群们飞射而去。
可是,灵隐獾们就在他们六个人面前。
灵隐獾们受到攻击,等于他们六个人都要被波及无辜,除了硬着头皮扛,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穆玉杰拉着秦月烟,“防守准备,让他们有机会进行反攻击。”
“看我的!”
秦月烟笑得开心,伸出右手,手心上出现了一口鼎。
当这口鼎在眨眼间,就变得越来越大,那鼎口完全就可以把他们六个人都罩入鼎内时,停止了变大。
她骄傲的看着大伙,“这就是我的长灵鼎,你们大胆的去攻击,只要累了就回到这里,那些幻影刺猬和灵隐獾的毒箭,休想击破我长灵鼎的防御,我秦月烟可不是吃素的呢!”
“秦师姐,那你可得悠着点,这么大的长灵鼎,需要输出的灵力可不小。”
崔雪剑望着这硕大的长灵鼎,好意的提醒道。
秦月烟瞥了他一眼,昂了昂下巴,回道:“放心,我这不有沐师兄嘛!我没灵力,他给我输就可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秦月烟这话,崔雪剑秒悟,“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可以尽全力的攻击。”
他还是了解秦月烟的实力,长灵鼎可不是寻常的鼎,可防可攻可给伙伴一定的增长之力,若非如此,秦家的长灵鼎也不至于能在诸多家族里坚守着自己的位置,不容它人觊觎。
所以,大伙都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崔雪剑将青碧弯刀,横在自己的胸前,那把两头尖尖月儿般的弯刃,中间则是一只青鸾大鸟纹刻在那铜钢中间做为柄首。
穆玉武则是手持银龙戟,长长的银戟,在他的手上拿着,让他全身的气息发生了变化,犹如战神降临。
周祁玉的则是用灵力,凝聚成的两大火球,火球是火红色里带着青色的颜色,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奇怪,但是他吸收了青火藤蛇的灵晶,火球的威力比起以前,只强不弱。
文澈夜已经亮出他的千王弓,弓体呈M形状,在两端的地方,则是用灵力凝成的弓弦,而他的千王弓上,已经有了三根灵箭,搭在了弓弦上,全身覆盖着血黄色的护体光芒。
他们四个人做好了准备,将各自的实力全部暴发,瞬间这一带的黑暗,被他们的灵力轰击,恍如白昼。
古月凌依旧在雾中,灵隐獾首领已经被她击毙,但是那幻影刺猬里的首领,她还未找到。
而且,幻影刺猬的首领,必然是这群幻影刺猬里实力最强的。
她只想知道这只幻影刺猬到底是多少年份的,是否适合弟弟文澈夜,若是适合,那再好不过。
目光,看着那场上的幻影刺猬群与灵隐獾们激战,而自己的小伙伴们,也加入了这场混战,于是乎,场面十分混乱。
她则需要全神观注着这场上的战况,然后找到幻影刺猬的头头,将它击杀。
她揣测着,这些幻影刺猬群,只是一小部份,并非是全部的幻影刺猬群,一旦让那首领去通报,到时召来更多的幻影刺猬,那他们七人的处境只会更差,不会好上一丝半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战场上的战况,也十分惨烈。
倒在地上的死去的凶兽,也不少。
都是灵隐獾与幻影刺猬们的尸首,这些都只是一千年以上的凶兽,灵晶对他们七人而言,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所以,攻击仍在持续。
草丛中,突然窜出了一头黑呼呼的幻影刺猬,古月凌立即追上了去。
但是那头幻影刺猬逃跑的速度极快,以古月凌的速度想要追上它,有些难度。
眼看彼此的速度距离,一点一点的被拉开。
而且离开大家的路途,也越来越远。
她如何不心急,古月凌咬了咬牙,这头幻影刺猬正好了一万五千年份,十分适合弟弟文澈夜。
何况身边的小伙伴们都在战斗,哪有时间理会她,她完全就是一个人独自战斗。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解下左手上的翰星戒环镯,然后凝聚灵力,一道青雷从她的手心上释方,直追那头幻影刺猬。
青雷并不耀眼,也不是很大,就有如一根大拇指的粗度,发着青色的光芒,直接朝锁定的幻影刺猬击去,被击中的幻影刺猬瞬间被击成了炭块,生命的气息也在青雷的轰击下,消失殆尽。
古月凌眼怔怔的看着那头一万五千年份的幻影刺猬,只是这么一击,就这么的死在青雷光下。
她有些发傻,她想起了君修墨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她的青雷,比起大哥古月轩的紫雷,威力更强。
一直以来,君修墨都是让她不能动用青雷,她一直不解,明明强大的青雷,为什么不让她使用。
现在她突然有一丝明悟,君修墨不让她使用,估计是怕她误伤人命。
万一她在与同龄人切磋的时候,然后不小心的使用了这样的青雷,本意只是想着重伤对方,然后结果会造成对方死亡,那到时她的麻烦可不是一丢丢,简直就是要毁家灭门啊!
咬了咬下唇,她将翰星戒环镯带在左手上,然后朝那成黑炭的幻影刺猬飞去。
从那黑炭里,取出了灵晶,这才回头往大家伙的方向赶去。
回到那里,她不由的一愣,场上的战况,已经被解决了七七八八,因为加入了四个人。
那四个人男的俊,女的美,动起手来,也是十分凌厉致命,死在他们手上的幻影刺猬可不少。
因为他们四个人的加入,让穆玉武他们的情况也有所好转,没有那么疲惫。
古月凌好奇的看着那新来的四人,他们的衣饰并不像是血蜀国的。
倒是像北汉国的服饰倒是九分相似,将最后一头幻影刺猬击杀之后,那三女一男则是与大家隔着一段距离,男的拱了拱下,“在下庄毅之,年十七,四十四级灵宗,强攻系。这三位都是我的妹妹,刚刚见这里有一场恶战,我们兄妹四人擅自加入,请诸位原谅。”
他一身银白的衣衫,倒也显得英姿飒爽。
只是,他的容颜属于比较寻常,放在人群里也找不到的那种。
但是,他身后三个妹妹却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色,三个女子的身材一样高挑,都到他的耳边。
粉色衣衫的姑娘,正露出一张可爱的笑脸,明眸皓齿,显得特别天真无邪。
黄色衣裙的姑娘,则是抿着嘴浅笑,未露齿,显得端庄温和。
绿衣姑娘则是警戒的看着他们六人,不言苟笑。
显然,这三个美女姿色出众,性格则是迥异。
周祁玉收起了运转的灵力,有些愕然,“你是北汉皇室,庄家人?”
“正是。”
庄毅之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周祁玉心下咯噔一下,前段时间遇上了北汉楚家的楚少勋,现在这会儿也遇上了北汉皇室的庄家,难道他们来这凶兽森林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面上却不显,挂起了他那人畜无害的笑脸,拱了拱手回答:“周祁玉,年十五,四十四级灵宗,控制系。这些都是我师兄师妹们。”
庄毅之笑了笑,大胆揣测道:“兄弟姓周,又是火星形,想必也是燕剑国的周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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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庄毅之的疑惑,周祁玉面不改色,“正是。”
“周兄弟年纪轻轻,天赋可不容小觊,让毅之佩服!”
庄毅之拱了拱手,真心称赞。
周祁玉只有十五岁,却高达四十四级,而自己十七岁,才四十四级,这年龄之差,已经证明了他的天赋比自己要高。
想到这里,庄毅之心里什么滋味都有,看着周祁玉的笑脸,绝对有羡慕妒忌恨。
周祁玉摆了摆手,“没有的事,我也只是巧合罢了。”
文澈夜没心情看他们虚伪的交谈,他看了看四周,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穆玉武,“武哥哥,她去哪了?”
他嘴里的她,正是古月凌。
穆玉武在刚刚最后一头幻影刺猬死去之后,就已经在寻找古月凌的下落,这会儿却见不到她的身影,心里也有些着急,正好文澈夜问他,他只能摇了摇头,“不知道,要不我们找找看。”
“月凌师妹人呢?”
秦月烟仰望着天空,喃喃的自语道。
穆玉杰虽然为人冷漠,但事关古月凌,他更是冷静的可怕,拍了拍秦月烟的肩膀,劝慰道:“不要着急,我们再等等看,她估计找到了幻影刺猬的头儿。”
“果然,知我者,莫若沐杰师兄!”
古月凌那凭空出现的声音,把庄毅之的兄妹四人给吓了一跳。
三个妹妹迅速的站在庄毅之的身后,面上带着惊愕,看着他们六人,明明只有六个人,五男一女,怎么还有另外一道女声,这道女声打哪来的呢?
四个人惶恐的时候,古月凌则是在那云雾之中,缓缓的现出了自己的身形。
当看到她的身形时候,秦月烟直接冲到她的面前,笑得灿烂,“月凌师妹,你是不是解决了那头幻影刺猬啊?”
“嗯,你们都没事吧?”
古月凌扫了大伙一眼,轻笑道。
“放心吧,没事呢!”
穆玉杰给了肯定的回答,只要她平安归来,那么他的心也就不会慌乱。
古月凌则是视线落在了庄毅之和他的三个妹妹身上,一步步的走向他们,“刚刚我回来的早,所以也听到了你的自我介绍,庄毅之是吧。我想知道,你们的来意是什么呢?”
她可不认为,幻影刺猬的头头都被她击杀了,那些溃不成军的幻影刺猬群们,还能有多大的攻击力。
纵然没有这姓庄的插手,穆玉杰的带领下,也绝对能斩杀这些凶兽。
可是,这庄毅之却带着他的三个妹妹加入了战斗,若是别无所求,她古月凌可以把头剁了给对方当椅子坐。
所以,她也不想与庄毅之拐弯抹角的套交情,直接问对方的来意,更容易解决麻烦。
庄毅之愣了一下,这小姑娘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一上来就问他的来意。
可是,他的身份是北汉皇室庄家人,如果说出自己的来意,只怕会让他们唾弃,一旦损了北汉皇室的名声,那他回到北汉,肯定被皇族的规定给惩罚死了!
庄毅之深思熟虑之后,对古月凌说道,“是在下唐突了。不瞒这位姑娘,我是想要灵隐獾的灵晶。刚刚我看到了这里有灵隐獾的出现,于是出手了。我知道,我这样做法,违反江湖规定,那么我愿意拿一块水属性的灵晶与你交换,可以吗?“
古月凌眯起双眼,笑得格外开心,“庄公子,你也知道,你违反江湖规定,就凭一块水属性的灵晶,便想换走我们辛苦得来的灵隐獾灵晶,也太不要脸了吧。”
不要脸这三个字一出,把庄毅之的俊脸气得猪肝色。
可他却不能反驳,因为古月凌确实没有说错,不管怎么说,都是他错在先。
庄毅之被古月凌挤兑的有些下不了台,他是不敢吭声,但是身后的三个妹妹,却有一个忍不下气,站了出来,指着古月凌嚷嚷道:“你谁啊!谁给你这个胆子和我大哥说话的?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把你的手收起来,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指着我,否则下一秒,我不保证你会不会残废。”
古月凌冷冷的睨着这个一身绿衣的姑娘,虽说她的身高,比自己要高不少。
但是,她古月凌可绝对不怕对方。
北汉皇室,那又如何?
她在血蜀国,就算是北汉皇子在她的面前,是龙都得盘着,是虎就趴着。
更何况,这是凶兽森林,杀了他们四人,尸骨扔在这里,用不了三天,都能尸骨无存。
古月凌绝对是有持无恐,她若想杀人,就凭庄毅之四人,想离开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话。
庄毅之见状,连忙将绿衣女子拉回身边,“庄筠!你回来,快道歉!”
“大哥,为什么道歉,她有什么资格接受我的道歉,她不配!”
她那孤傲的脸色,透着恼意,完全没有把古月凌放在眼里。
古月凌也不恼,只是缓缓的说道:“灵隐獾的灵晶是九千年,你若真的想要,那么就拿两块灵晶来换。一块是水属性,另外一块我要雷属性的,年份都要在一万五千年。如果你同意,那就交易。若不同意,请离开吧!”
她刚刚用天灵眼,看穿了庄毅之的腰间袋子里装着几块灵晶,稍能入她眼的,也就她刚刚说的两块灵晶。
估计庄毅之也是想拿其中一块水属性的灵晶交换,品性倒也不算太差,就是有些不讨人欢喜。
庄毅之听到她的话后,连忙点头,“好,成交。”
他乖乖的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拿出古月凌说的那两块灵晶,并没有骗她,将两块交了出来。
这两块灵晶到手,古月凌一行人的历练,也可以中止,不需要再到处寻找灵晶。
将灵隐獾灵晶,交给了庄毅之的时候,他面带感激,“谢谢姑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古月凌。”
古月凌淡淡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她无意与之深交,报上名字就完事了。
庄毅之则是拱了拱手,“古姑娘好,这是我三个妹妹,这是我二妹庄筠,三妹庄彤,小妹庄媚。刚刚庄筠说话若有冒犯您的地方,请您莫与她计较。我愿代她向你道歉,请原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a>若说庄毅之为什么会如此慎重的与古月凌交好,那是因为,他看到了面前的七个人里,居然是以古月凌为首。
明明她的年纪是七人里最小的一个,但却能得到六个人的追随听从。
最重要的是,燕剑国的周家公子,周祁玉也与她关系交好。
金离国镇国神府的特征是长灵鼎,而那个姑娘必然是秦家人。
想到这里庄毅之才会有此举动,他想与古月凌交好,毕竟能与周家、秦家人交好的小姑娘,必然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可是,庄毅之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还就是他们之中里的小人物,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就是血蜀国护国公府上的二小姐。
拥有雾星形,传说中的废物。
这些资料,在庄毅之回去北汉国调查知道后,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两块灵晶,就换一块灵隐獾的灵晶。
如何不恨?
古月凌面对庄毅之的示好,只是挥了挥手,“庄公子言重了,你我各取所需罢了,也没有什么得不得罪之说。既然东西交易完毕,告辞!”
说完,她径直的转身走了,她不愿意再呆在这里。
毕竟穆玉杰他们战斗的时间可不短,如果这庄毅之兄妹有坏心,他们还得有一场恶战,她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如果有这样的事发生,她宁可发出毒针,将他们兄妹都击杀于此。
为免开罪于北汉皇室,她当然坑完别人就闪。
“古姑娘,好走!”
庄毅之看着他们七个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而他的剑眉则是皱了起来。
庄筠看着那远去的七人,跺脚怒道:“大哥,你为什么拦着我,那个小姑娘太狂了,若是不教训她,还不知道天外有人!”
“教训她?你拿什么教训她?她身边有燕剑国的周家,金离国的秦家,至于另外四人是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但想来也不会太差。想教训她,可没那么容易!行了,你别再计较了,把这块灵晶吸收了吧,你也可以达到四十级灵宗,你如今只是十五岁,能达到这个级别,很是不易。”
庄毅之沉声的劝道,刚刚他之所以会插手,也是因为这个妹妹,所以才会不顾江湖道义,插手凶兽与人的斗争。
因为,庄筠的星形是羿弓,正好在三十九级的关卡上,于是想要寻找灵晶,进行吸收。
于是,刚好古月凌手中的九千年份的灵隐獾,很适合庄筠,只能是割肉,拿出两块一万五千年份的灵晶换这么一块灵隐獾的灵晶。
如果若是拿到交易场上的话,只需要一块一万五千年的灵晶,就可以换灵隐獾的灵晶。
可是他们在北汉所有的交易场上,都找不到一颗灵隐獾的灵晶,只能是来这凶兽森林里来撞运气,大半个月过去了,这才看到灵隐獾的出现。
所以,被古月凌敲竹杠,也是他们不得不应允的。
如果不同意,那么庄筠只能找别的灵晶吸收,必然没有更好的选择。
“大哥,我不怕她。”
庄筠瞪了他一眼,表示自己的胆大。
庄毅之叹息一声,“是,你是不怕她,可我怕。一个弄不好,咱们庄家就成了众怒源头,到那个时候,咱们的安危你能确保吗?”
“我……”
庄筠傻眼,她答不上话来。
黄衣的庄彤温婉的在旁劝道:“别说这些了,二姐还是先吸收灵晶吧,我们出来时间也久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我听彤儿的,我这就去吸收。”
“嗯。”
他们三人守着庄筠,让庄筠安心吸收灵晶。
……
话转回古月凌一行人,他们七个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提前回去学院。
于是,他们齐齐的走向时光传送通道,七个人手牵手回去。
离开凶兽森林,出现在了血蜀国的皇家学院,一出来的时候,看到那校场上的众多伤者,不由让他们有些意外。
毕竟,这些伤者,大多都是他们前两天救治过的。
而他们居然就在这校场里休息,没有离开,按理来说,院长帝北康应该早就安排人,把这些伤者都给送离这皇家学院才是,结果全都聚在这里了。
这是几个意思?
古月凌朝他们打了个眼色,然后七个人相视一眼,先后的离开校场,朝控制系分院的宿舍而去。
见到了七位长老,大长老乔大石则是解释,“这些伤者,很多都不适合长途行走,他们的伤势严重,院长只能让他们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另一方面则是通知他们的家人前来接。这段时间,宫里也派了御医前来照看,病情都得到了控制。因为没有地方住,只能是让他们在校场上暂做休息之地。”
“那他们什么时候走?”
“再有个十天,他们也该撤完了。”
周祁玉这才点了点头,“大长老,我们这一次凶兽森林之行,需要等沐夜(文澈夜)师弟,还有月凌师妹吸收完了灵晶,我再给您们汇报。”
“赶紧去吸收灵晶,然后快来汇报!”
七长老金七娘瞥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以修炼为重。
得到了金七娘的指示,他们七人也赶紧溜走。
古月凌没有马上吸收灵晶,而是让文澈夜先吸收灵晶,给他的是幻影刺猬的灵晶,一万五千年。
比起,周祁玉吸收起来更困难。
周祁玉当初吸收青火藤蛇的灵晶,那只是接近一万四千年,而这一块却是妥妥的整整一万五千年,如果要让文澈夜安全吸收,她需要做好准备。
培灵丹、霸王雪芝丸,她都给文澈夜备了各三颗。
当初周祁玉只是用了三颗培灵丹,及一颗霸王雪芝丸一颗。
现在她下血本的给文澈夜备了三颗,无非就是害怕他出现任何意外。
让文澈夜服下三颗培灵丹开始吸收,然后将霸王雪芝丸交给穆玉杰,让他盯着弟弟的情况,如有意外,再强行让文澈夜服下霸王雪芝丸。
准备好一切,她则是向大家说一声,自己需要进去休息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一定出来。
得到了大家的应允,示意让她安心休息。
可是,古月凌并不是真的要休息,而是她要在自己的空灵戒指里的空间里吸收两块灵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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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a>古月凌离开了他们,然后直奔三楼的宿舍,进入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
心里默念一声空灵,她整个人凭空消失在房间里。
空间里,她种植的那些药草,已经长得十分喜人。
青油油的颜色,让人欢喜。
古月凌则是看了看四周,检查各类的草药情况,发现草药们的情况,都非常良好。
看了看地上的泥土,发现居然还有被清理过的情况。
正在疑惑的时候,粉战蛇从她的脚边冒了出来,然后缠着她的脚腕,“主人,您可算进来了。你说好要带白泉和白风一起去历练的,结果到了凶兽森林,根本就没它们两个的事,所以它们就替主人管理这里的草药。它们见过主人如何收拾这里的草药,也跟着有样学样呢。主人,它们做得可好?”
说起白泉和白风,古月凌不由的苦笑,坦白说,她真想让这两头震天虎仔出来历练的,但是情况哪里允许?
先是遇到了青火藤蛇和雪龙狼的打架,别说放两头震天虎仔出来,就算她放一百头震天虎仔,只怕也是那两大凶兽战斗下的炮灰!
之后就跑去了死亡孤岛,再来就去那幽风谷里处理死尸。
后来到了凶兽森林里的南部,寻找幻影刺猬,根本没有两头震天虎仔的用武之地啊!
“粉娘,抱歉,我食言了。这样吧,下次,我一定找个地方适合它们历练的地方,好吗?”
古月凌连忙道歉,知道是自己亏欠了那两头震天虎仔。
粉战蛇没有看着她,反倒是朝那高耸的青草上说道:“你们听听看,我就说了主人不是忘了你们,现在听到主人的话,你们可安心了?”
草丛里,冒出了两头白茸茸的脑袋。
古月凌定眼一看,这才发现,呆在草丛里的,不正是白泉与白风嘛!
走到它们的面前,她蹲下身子,伸的揉了揉它们的脑袋,然后朝它们说道:“白泉,白风,你们别多想,这一次凶兽森林,我确实没有给你们时间历练,抱歉。等下一次,我一定让你们历练,好吗?”
两头震天虎仔萌萌的点了点头,顶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盯着古月凌,随后冲到她的怀里,亲昵的舔她的脸蛋,表示心情的欢喜。
它们灵智还没有开,只是听得懂她所说的话,并不能像粉战蛇那般,与古月凌精神交流。
古月凌安慰了这两只震天虎仔,之后让粉战蛇带着它们去修炼,而她则是朝灵湖的方向走去。
灵湖里,平静如镜,随着她一步步的走入,湖面上有着水纹在荡漾。
古月凌盘膝而坐,然后拿出了从庄毅之手上坑来的两块灵晶。
这两块灵晶的属性,正好就是她所需要的雷属性与水属性。
她一开始有些不解,为什么君修墨会让她吸收水属性的灵晶,现在总算是有些明白了,真是亏她还是现代人的灵魂,把物理知识都全扔回给物理老师了。
雾的形成,是在水汽充足、微风及大气层稳定的情况下,相对湿度达到100%时,空气中的水汽便会凝结成细微的水滴悬浮于空中,凡是大气中因悬浮的水汽凝结,使地面水平的能见度下降,这种天气现象称为雾。
所以,雾的形成基础条件,还是需要有水。
若是她能把水属性的灵晶吸收,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现在想想,之前还觉得雪龙狼的那冰属性对自己没什么用处,倒是她不懂得变通。
没有水,如何成得成冰雪?
所以,也是依靠着水。
雾也是水属性的一种,水能产生雾气,也能在一定的温度下结成冰块,也能化为雪花,不管是哪一样,都是水的形态之一。
古月凌悟明了这一点,也就放开胆子,开始吸收手中的水属性灵晶。
在平静的湖水中,随着她的吸收,发生了变化,从平静的湖面,成了一波接一波的荡动。
而引起这荡动的情况,而是古月凌。
她此时的脸蛋,则是苍白无比,如果有人看见她的样子,会被吓着。
她的脸色泛青,额头流着一滴滴如黄豆大的汗水。
一万五千年的份的灵晶,那是要冲破五十级灵主才能尝试吸收的。
在她的帮助下,帮周祁玉冲突四十级灵宗的时候,就吸收了一万四千年的灵晶;而穆玉杰更是在冲破五十级的时候,吸收了三万年的狈蜥灵晶;文澈夜吸收的是一万五千年的幻影刺猬灵晶;崔雪剑同样不甘示弱,一万一千年的青鸾鸟灵晶;穆玉武则是二万七千年的大力金刚熊灵晶;秦月烟吸收的是一万六千年的石玄龟。
六个小伙伴吸收灵晶上,完全就是打破了常规。
而古月凌更是打破的彻底,她的雾星形,第一块灵晶,则是三千九百九十九年的火凤凰灵晶;雷星形则是雷星果,雷星果的年份,直接跨过了四千年。
她现在是十九级,但是冲破二十级的时候,直接吸收一万五千年的灵晶,难度是有的,绝不像小伙伴那样轻松。
但是,她坚信自己可以成功。
因为,君修墨给她的年限,就是一万五千年的灵晶。
她一定要做到,更要站在强者的顶峰,她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去实现!
空灵里已经过去三天,她吸收了两块灵晶,一检查自己的等级,已经二十四级。
不由的吓了一跳,她从进入凶兽森林的时候,只有十五级,到现在已经二十四级,整整升了九级。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如果让别人知道她十岁便二十四级,估计血蜀国的星灵殿都要沸腾,她绝对是天才中的怪才!
可是,等级是升得高,但古月凌也清楚,她升级并不简单。
在凶兽森林里能意外得到丹珠,那是她的幸运,丹珠的玩意,在凶兽里也属于奇珍异宝,人的一生能遇到一次,已经是十分难得。
这样的机遇,她这一生可不会再出现第二次呢。
“月凌师妹,你在吗?”
门外,传来了秦月烟急切的声音。
听到门外有情况,赶紧离开空间。
古月凌打开房门,“秦师姐,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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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a>“月凌师妹,你快跟我来,出事了!”
秦月烟牵着她的手,就直接跑。
被她拽着跑向外面,古月凌有些摸不着头脑,三个时辰,她还真不知道能发生什么事。
一出宿舍大门,她很快的看到了情况,是古承祖与何氏、古秀芝和帝英冠四个人出现控制系分院的空地上。
看见他们四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们四人是不怀好意。
难怪秦月烟如此焦心,拉着她就跑。
古月凌出现在了古秀芝的面前,古秀芝那双三角眼,立即喷火,尖着声音大叫:“古月凌你这个贱人!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弄没我的孩子,我跟你今生不共戴天!”
孩子没了么?
虽然早就知道在那一击之下,她腹中的孩子必然不保。
但是,能看到这一大家子都跑到她的面前来找碴,古月凌不由的抿嘴笑了笑,“古秀芝,你说我弄没你的孩子,可有人做证吗?你若没人做证,我可是有的。”
“没错,我崔雪剑做证,月凌师妹根本没有动一根手指。完全就是你自己使用灵术的时候,弄的灵术反噬,结果你施放的白雷球轰在了你自己的身上,你腹中的孩子没有了,也是你咎由自取。”
崔雪剑从一旁走了过来,他那鲜艳的红衣,昂着下巴,桀骜不驯的睨着面前的四人。
古秀芝咬了咬嘴唇,“这是我与她的事,你为什么要插手?”
对于崔雪剑的身份,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崔雪剑、周祁玉、秦月烟三人在皇家学院里,完全就是与所有人格格不入,甚至是不屑与他们任何人来往。
可是,古月凌这才进学院多久,只不过是四个月左右,却能得到秦月烟、崔雪剑的袒护,古秀芝如何甘心?
她没办法接受,古月凌就是一个废物,从小就是一个药罐子,怎么可以入了他们的眼,还被他们保护。
崔雪剑摸了摸下巴,“你问我为什么插手?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她是我师妹啊。我们控制系里,最小的就是月凌师妹,我不保护她,秦师姐也饶不了我。秦师姐,我说的对不对?”
见他调皮的冲秦月烟挤眉弄眼,一副讨其欢心的样子,让古月凌忍俊不禁。
这小子,歪主意可不少。
他这是要把秦月烟也扯进这事里,完全没安好心。
“对。”
秦月烟睨了他一眼,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呢?
他们七人在凶兽森林里,彼此一起经历生死,战斗的时候,也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生死之交的关系确立,而且古月凌对他们无私之举,拿出丹珠与大伙同享。
让大伙在此次凶兽森林之行,提升了等级,并且越阶吸收灵晶,更使得他们在各自的家族里,都能排名靠前。
帝英冠看着面前的三人正在笑意盈盈,他则是打量了一下古月凌。
他还是第一次见古月凌,这个小姑娘,他听闻过,她与国师有着不错的关系,护国公夫人向氏入狱的时候,国师从来不上早朝,也破开荒的去上早朝了,并且为向氏出头。
之后也带着这小姑娘去了京卫府伊的牢房里,放出向氏。
他倒没想到,这只有十岁的小姑娘,不止与国师交好,还与崔雪剑、秦月烟交好。
如果崔雪剑与秦月烟二人要站出来护着古月凌,那么他今天还真的动不得古月凌,并且以后也动不得,只能示好。
他可以不忌惮国师一人,但是崔家与秦家,却不是他能招惹的。
古承祖见女儿古秀芝巴巴的来到皇家学院,见到古月凌了,却一点好处都占不到,还被别人欺得一点脸面都没有,不由的怒火中烧。
他站了出来,对着古月凌吼道:“你简直就是古家的废物,你害秀芝流产不说,你更毁了秀芝的前程!古月凌,你就是一个害人不浅的害人精!”
古承祖骂起人来,压根没有给自己的嘴里积点德。
古月凌闻言,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一字一顿的说道:“古承祖,你没有资格教训我。因为你不配!再让我听到你说半句我的坏话,我让你今生今世都说不了话!”
古承祖闻言,面红耳赤,瞪着古月凌,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只是,纵然他面露凶相,古月凌她依旧容不得古承祖一家子在自己面前嚣张无比,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呆在房间里养病的娇小姐。
龙有逆鳞,碰者死!
没错,她身为文馨宁的时候,因为错付真心,结果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以及穆将军府上的外公、舅舅们。
但现在她能重生在古月凌的身上,她就绝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何氏站了出来,大声训斥,“你个贱蹄子!还没有把我们当成是你的长辈,有你这样和大伯父说话的吗?你这般忤逆,若是你父亲在这,也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是啊,若是我父亲在这里,确实容不得我如此放肆。请问,父亲在这的时候,你们敢在他面前一声一声的贱人喊我?我可不信,向来疼爱我的父亲,他能容得下你们这般糟蹋他的女儿名声。”
古月凌冷言讥讽回去。
这些不要脸的亲人,这个时候,还有脸面提她父亲!
若没有父亲,他古承祖能在这京都立足,能如此顺风顺水的生活?
古秀芝在这皇家学院修炼需要大量的银子,这银子也是父亲给的,要不然,就凭古承祖这个一事无成的男人,能供养得起?
“你——”
何氏大怒,却又找不到话反驳。
因为古月凌确实没有说错,古承恩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夫妇也只有夹着尾巴做人的份,哪里胆敢指责古月凌半句?
古月凌暼了他们四人一眼,淡淡的开口道:“行了,我没时间在这里与你们废话!有什么事直说吧,你们到皇家学院找我,有什么事吗?若是因为她流产一事,真不好意思,她流产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们请回吧,我很忙,没空招呼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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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的话搁下了,引得古承祖一家三口面面相觑,他们三人万万没有想到,明明柔弱无比的古月凌,居然比向氏、古月轩还要难缠。
之前古月凌进入凶兽森林里历练,他们数次前去庄子里找向氏要个说法。
可是,每一次连大门都进不去,都让那昌管家给轰了出来。
他们闹得最凶的一次,是带着家丁去庄子,两边的人都打了起来,古月轩露脸了,直接对着古承祖说出了从此两家断绝来往,并且还上书递交皇上,皇上居然也批了。
这么一来,古承祖想找人出气的地方都没有。
只能是耐着性子,等着古月凌归来,然后拿她开刀。
只要古月凌乖乖听话,他们自然能从向氏手里,拿到许多好处。
可是,现实给了他们一记狠狠的耳光,压根没朝他们想的方向进行,反倒是越来越无法掌控。
所以,让他们现在吃鳖回去,还真咽不下这口气呢。
帝英冠突然站了出来,看着古月凌,“古姑娘,就算皇上已经允许你们两家断绝关系,但是你们身上的血脉却无法断绝。做人还是要留一线为好,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事相求,闹到那个时候,只怕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了。”
皇上允了两家断绝关系?
啧啧啧!
看来大哥的动作还真是快,这么快就把自个家撑了起来,不错!
古月凌轻笑,“是吗?既然你喜欢与人交好,那是你自己的事,别把你自己的假脸皮,也让我替你带着。我呢,不喜欢虚伪,也不喜欢应付这样无时不刻不在算计我的人。若是你喜欢他们一家,那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迎娶她呢?”
想将她一军,也得看看自己是否有这个资格。
古月凌睨了他们一眼,其实说句真心话,她觉得他们是十分相配的。
古秀芝是一肚子坏子,帝英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毕竟在她看来,如果古秀芝不是缠着自己,老是要找麻烦,帝英冠不是她的仇人,说不定她还真想给这两个送上一份厚礼,贺他们能在一起。
只是,天公不作美,他们非要作死,她古月凌岂会让他们如意?
帝英冠听到古月凌说到迎娶之事,面色一顿,立即联想到了当初父亲冲喜日子,他与古秀芝的丑事,也就在那一天闹得满城风雨。
现在想了想,如果不是因为古秀芝,他怎么会失去世子之位?
反倒是让那个帝英奕变成了奕王,虽然是有名无实,但至少京都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不敢与他对着干。
这段时日,帝英奕出风头的日子可不少呢。
帝英冠眯了眯双眼,幽幽的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古月凌笑得没心没肺,两手一摊,“字面上的意思。古秀芝再怎么不堪,也是我古家的大家闺秀,她失身于你,有你的骨肉,你做为一个男子,就该负起责任。怎么,就因为她自己不慎失去了腹中的骨肉,你想不认帐吗?鹏亲王已经入土,这个时候,也该办起嫁娶之事才是。既然你说要我们两家不要闹得太僵,那我且问问你,你打算何时迎娶古秀芝呢?”
她的话一出,把古承祖、何氏、古秀芝三个人唬住了。
他们三人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居然胆敢质问帝英冠嫁娶之事,何时进行,还真是直击他们心里的担忧。
确实,古秀芝失去了孩子,帝英冠不曾提过嫁娶之事。
加上皇上也没有任何恩旨,他们只是小小平民,并没有官职在身,哪有资格去问帝英冠是怎么打算的?
刚刚古承祖说古月凌毁了女儿的前程,也正是因为担忧古秀芝不能顺利嫁给帝英冠,所以才会怒火冲天的对着古月凌训斥。
现在倒好,古月凌居然真的不计前嫌,问起帝英冠什么时候迎娶古秀芝,让他们一家三个目瞪口呆。
帝英冠心里也窝了一把火,好一个不识趣的小姑娘!
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的婚事,皇上不开口,他自己去请旨吗?
而且还要迎娶这么一个让他丢尽名声的女子?
只要他娶古秀芝,到他大婚那一天,必然也要承受满城流言蜚语。
“秀芝姑娘,请放心,你与我之间的事,我没有不承担。你且放心,我明天正好要入宫晋见皇上,到时我请示皇上的旨意,回来便上古家大宅给你一个准信。古大爷,我帝英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信得过我吧。”
帝英冠一边给古秀芝定心丸吃,另一边则是警告古承祖。
就是不想让这件事,节外生枝。
一旦古承祖撕破脸面,直接闹起来,到时就不止是丢帝英冠的名声,更是把皇上也扯了进来。
处理不好,皇上岂会放过他?
帝英冠咬了咬玉牙,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古月凌,这个小姑娘果然不容小觊。
“是吗?那我就恭听你们二人的喜讯。古秀芝,你大婚的时候给我来一请帖,我一定给你送份大礼。”
古月凌看到了帝英冠眼眸里的那一丝冷意,没有放在眼里。
就算这帝英冠不找自己的麻烦,她都已经安排了让人找他的麻烦呢。
比如说,卖国罪一案,虽然是交给了皇上亲审。
但是帝英冠从中贪墨了不少的银子,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对帝英冠起疑心,只要起了疑心,那么一切都会如计划进行。
“古姑娘,后会有期。”
“嗯哼。”
帝英冠转身离去,不用看他的脸,都能感觉出他此时脾气不佳。
随后,古承祖深深的看了古月凌一眼,随后带着自个夫人和女儿,一起跟着帝英冠身后,灰溜溜的离开了皇家学院。
目送着他们的离去,崔雪剑眨了眨眼,“月凌师妹,他们可是来者不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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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牵着秦月烟的手,接着她往食堂的方向而去。
吸收灵晶的地方,要说最安静的地方,莫过于是食堂了。
食堂的位置,宽广而且人少。
现在穆玉杰、穆玉武、周祁玉三个人在守着文澈夜,看着他在吸收灵晶。
在有古月凌的灵丹妙药支持着,他吸收的还算顺利。
古月凌走进房间,看着屋里的情况,穆玉杰则是走到她的身边,“月凌,刚刚有人来闹事,你没事吧?”
“我没事,放心吧。”
古月凌轻笑,劝慰着穆玉杰。
秦月烟歪着头脑,轻声问道:“月凌师妹,你是不是吸收完灵晶了?我怎么感觉你身上的气息都有了变化。”
“嗯,刚刚在房间里,我自己吸收完毕了。”
“月凌师妹,以后你吸收灵晶的时候,千万不要一个人,容易出问题。不为我们着想,也要为你自己着想,万一你出事了,这是让我们如何对得住你?你可是我们七个里最小的师妹,要是你真的冬瓜豆腐完蛋了,那么我上哪去再找一个懂得炼丹制药的小师妹去?”
崔雪剑哇哇大叫,他是真的担心古月凌。
毕竟,他们一行人吸收灵晶的时候,都有着身边的小伙伴守着
可是她却是独自一个人完成这任务,如何不让他担忧?
论交情,他们是师兄妹;论恩情,他欠她人情还没还呢,她若是挂了,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就是,崔师弟说的对。月凌师妹,以后可不能如此任性,一切以安全为主。”
秦月烟也板着脸,对着古月凌说教。
见他们三人都抱着不满中的情绪对着她,古月凌没有不满,也没有不高兴,相反心里有着暖流。
因为,经过了凶兽森林的历练,他们七个人的感情更甚从前。
以前彼此还有着隔膜,但现在都能相处十分融洽。
虽然算不上能为对方付出生命,但至少现在彼此能不怕事,与彼此站在一起。
“好,我答应你们,以后会找人在旁看着我吸收灵晶。”
古月凌朝他们郑重的点头应允。
“来,我们继续守着小夜,他还在吸收。”
穆玉杰让大家围在文澈夜的身边,然后静等他吸收完毕。
时间过了一天一夜,文澈夜总算是吸收完毕,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大家那一双双关切的眼睛,有些激动,“谢谢大家守着我,谢谢。”
“夜师兄,煽情的话咱不听,来,说说你现在多少级了。”
崔雪剑连忙打住了他的话,兴奋的追问。
文澈夜检查了一下,缓缓说道:“我四十二级。”
“月凌师妹,你呢?刚刚我都忘了问你等级。”
“二十四级。”
“一下子升了九级?你也太强悍了,哇!太爽了!”
崔雪剑兴奋的跳了起来,满屋子转着圈圈,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
周祁玉一把抓住这个失了分寸的娃儿,“崔师弟,先别兴奋,我们要和七位长老汇报了。此行的凶兽森林之行,若是不给他们说清楚的话,只怕饶不了咱们七人。”
“我看不会,七位长老听到咱位的际遇估计只会高兴的不行。我们可是他们七人亲手调教出来的呢!”
秦月烟胸有成足的说道。
没人比她更清楚,七位长老其实有多么的看重他们七人。
从训练中,一直训练他们的灵活,攻击力,更教了他们逃生的本领。
现在七个人去了一趟凶兽森林,最低的古月凌也有二十四级,最高的穆玉杰五十三级。
这若要放出风声去,他们七个人都会轰动整个血蜀国,成为修炼星形里的佼佼者。
当年古月凌的父亲古承恩,是在十八岁的时候,突破五十级,轰动了整个星灵大陆,所以才被先皇钦点,赐封为护国公。
这么多年来,古承恩创造的修炼速度,无人能破。
眼下穆玉杰比起古承恩,十七岁已经五十三级,已经破掉了这个记录,如果皇家学院的长老们呈报这件事上去,皇上必然也要赐封他。
所以,大家高兴是必然的。
于是,很快,古月凌让周祁玉给七位长老汇报此行的凶兽森林之行,而她则是要回庄子一趟。
古秀芝来学院找她闹,必然也会去庄子里闹过,她想知道庄子里的大哥和母亲的情况怎么样。
古月凌告假前脚刚走,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个人也随后跟着一起告假,他们要回宁夜山庄休息。
于是乎,在七位长老面前汇报的,也就只有周祁玉、秦月烟、崔雪剑三人。
出了皇家学院的校门,古月凌招来一辆马车,正想离开的时候,看到了穆玉杰他们三人,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后离开。
她点头示意,是指她会去宁夜山庄找他们,让他们在宁夜山庄静待自己的消息就是。
坐着马车,一路往京郊外的庄子而赶,归心似箭。
离庄子的路越来越近的时候,她越发的想念向氏,和大哥古月轩。
二十三天未曾相见,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马车停在了庄子里的大门外,她走下马车,发现庄子门外有小厮守着,而且还是自己熟悉的人。
看到这人,她不由一愣,朝那人招了招手,让他到自己跟前来,“容安国,你没在大哥身边侍候,怎么跑来守大门了?”
容安国闻言,眼眶有些微红,随即拱了拱手,低首回道:“二小姐,是奴才蠢笨,砸了大少爷的一瓷器,大少爷罚奴才守门两个月,以示惩戒。二小姐,您回来了,奴才这就去通报。”
“不用通报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大哥向来待人温和,罚你守两个月的大门,那你守好便是,两个月后大哥一定会把你召回他身边侍候的。”
古月凌见容安国有些委屈,便劝慰道。
“谢谢二小姐宽解,伊嬷嬷也是这般劝奴才的。只是奴才怕大少爷嫌弃奴才蠢笨,不要奴才侍候了。”
“别胡思乱想,我大哥可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好好干,别让大哥失望。”
“奴才一定好好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径直朝大厅里而去,远远的就听到了屋子里的哭声,不由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当出现在屋子里的时候,然后看到屋子里的情况,不由一愣,哭的人是季右相的女儿季清雅。
她坐在那里,低声哭泣,而一旁的季右相也陪在她的身边,大哥古月轩和母亲向氏则是默不吭声,能看得出来,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清雅姐姐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古月凌一脸诧然,有些不解。
这是闹哪样啊。
而且季右相与季清雅跑来她家哭泣,搞什么鬼?
听到她的声音,室内的人纷纷抬首看着她,古月轩的眼里是喜悦的,“月凌,你回来了?”
向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一举抓住她的双手,喃喃的念叨道:“月凌,我的乖女儿,你瘦多了。”
“母亲,去历练可不比在家里,能吃得很好。虽然我是瘦了,但我也长高了啊。”
古月凌冲着向氏露出了一个大笑脸,并不想让向氏太担心她。
“这倒也是,月凌难得回来,我这就让伊嬷嬷给你做些好吃的去。”
向氏心疼不已,这个女儿自打悬梁自尽后,呆在她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但看见女儿如此健康平安,在外面历练,心头则涌起说不出来的欢喜。
以前的女儿很少露出笑脸,现在她也总算有个十岁小姑娘的笑容。
若是向氏的想法让古月凌知道,必然会吐槽。
想她古月凌虽然是身躯十岁,但是内在的灵魂可远远不止只有十岁。
如果把前面两世的年龄加了起来,她也有三十五岁。
现代的时候,她十九岁;文馨宁的时候,她活了十六年。
“母亲,先不急。季右相和清雅姐姐都在这呢,你们都还没和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们不和我说清楚,我也没办法解决问题啊。”
古月凌连忙拉住了想要离开的向氏,轻声询问道。
向氏见她问自己,不由的摇了摇头,苦笑应道:“这件事,还是让你大哥和你说吧。我嘴笨,也说不清楚事情由来。”
嗯?
看来事情很复杂。
古月凌转首看向古月轩,古月轩则是站在那里,面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眸光坚定,视线落在了季清雅的身上。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事与季清雅有关?
“大哥,你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古月轩点了点头,“月凌,文左相的儿子文致宁,那天到季右相的府上,然后扔下了一堆的金银财宝,想要强娶清雅。当时季右相不在府上,文致宁胆大包天,不顾男女大防,强抱清雅。若不是清雅咬了他的手臂,文致宁吃痛,然后推开清雅,还打了清雅一个耳光……”
季右相愁眉苦脸的坐在一旁,连连叹息,“月轩世侄,这事还是我来说吧。那天,是皇上有旨宣我入宫,待我入到宫后,才知道是静贵妃让我担任皇长子的太傅。容不得我拒绝,随后我回到府上,府上的清雅已经受了这个委屈,老夫我实在是气愤难掩,我直接入宫求见皇上,皇上风轻云淡的说,既然清雅的名声已经毁了,倒不如嫁给文致宁。老夫岂能咽得下这口气,当即我罢官离开。”
罢官离开?
以帝北绝那性子,肯定会高兴的欢送季右相的离去。
古月凌眨了眨眼,“季右相,不知道皇上给了你什么补偿?”
“他给了我良田百亩,地方随我挑。你说,皇上到底是几个意思,难道还帮着文致宁那个横行霸道的混蛋?”
季右相恨恨的拍桌而起,他怎么也想不到,皇上居然会这样处置,他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皇上却也不为他女儿做主。
“季右相,您还是先坐下,有话好好说。”
古月凌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转首看向大哥,“大哥,和我说说,你可揣测到了皇上的意思?”
古月轩怔了一下,“月凌,君心不可测,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她不以为意的摊手,“是吗?这里只有我们自己人,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真的让今天的谈话被皇上知晓,那么皇上必然会一锅端了咱们,怕啥?”
看样子,妹妹是让他发表意见。
古月轩沉思片刻,缓缓的说道:“依我看,季右相在皇上面前闹罢官,说不定正好他意。他想安插自己的人坐上季右相的位置,又或者说,朝廷要整顿。而文左相卧床不起,清雅如果嫁给了我,对于皇上而言,他并不愿意看着季右相在朝廷进行拉帮结派。皇上这是让季右相选择,是要清雅的幸福,还是要自己的前程,所以才会有了这个下马威!”
他的分析,让季右相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他的话。
古月凌会心一笑,大哥果然变得成熟了。
想来是季右相没少教导他,就以大哥这样的目光,入朝为官也必然不会轻易被人抓住小鞭子。
“大哥分析的只是大方向的走势,但实际上,你漏了一个人。”
“谁?”
“静贵妃。”
“她?”
古月轩傻眼,这事和静贵妃有什么关系呢?
季右相毕竟在朝廷为官几十载,经古月凌这么一点,立即明白的问题的所在,“所有的事,表面看起来是文致宁惹事生非,引起的这场风波,但是若没有静贵妃的参与,怎么会那么巧?我入宫见驾,文致宁就到我府上非礼清雅?他们必然是算计好的。静贵妃也并非是幕后指使人,皇上他才是。呵……”
冷笑好一阵,季右相也算是理通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看向古月凌,“二小姐见解独特,你解了老夫的疑惑啊。老夫老了,皇上也按耐不住,想要掌所有的政权。既然如此,若是老夫不拱手相让,更待何时?”
古月凌望向季清雅,见她哭得两眼肿红,知道她必然哭了不短的时间。
“季右相,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当提否?”
季右相连忙允许,巴巴的看着她,“说来听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既然赐你良田百亩,倒不如在我家这庄子外面的所有田地都划为御赐。这面积我粗略算过,也有一百亩左右。到时也可以在这建一个大庄园,季、古两家合二为一,以后我们两家能住在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如何?当然建庄园的银子,由我们古家出,田地就需要季右相出了。”
古月凌温和的笑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她这么提出来,也是考虑到,这段时间季清雅受了委屈,却无法让那文致宁入罪。
文左相虽然是卧床不起,但是文致宁仍旧不是别人可以拿捏的公子哥儿,他还有一个亲姐姐静贵妃,在皇上面前,颇得圣宠。
只要静贵妃不倒台,文致宁依旧可以在这京都里横着走。
季右相听到她的提议,眼前一亮,随后连连点头,“好主意!正好住在那京都里,我都觉得不安全。只要我没有官职护身,文致宁都会随时上门找事。既然斗不过他,老夫我还躲不起吗?月凌,你这主意甚好啊。只要清雅和月轩世侄大婚之后,有了孩子,我还可以抱孙子,不错,不错,真不错!”
随后,季右相哈哈大笑,欢心至极。
他的话说完,让季清雅的脸色变得微红,她看着古月轩,眸光里有着委屈与担忧,“父亲……”
“清雅,你不喜欢住在这京郊外吗?”
“父亲,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女儿想和月轩公子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独处吗?
如果按照以前的话,季右相绝不会允许。
但是,现在女儿巴巴的请求着,季右相也就允了。
向氏连忙招呼着季右相,“季右相,我们去膳厅,我让人备好吃的招待。另外咱们两家也可以讨论一下庄子的布置,到时也得赶紧让人做起来,也好让两孩子大婚用。”
“是啊,是啊。走!”
说起大婚一事,季右相又来了兴致。
古月凌则是抿嘴轻笑,望了一眼季清雅与大哥,发生了文致宁一事,他们之间确实是需要独处的时间。
她对大哥很有信心,文致宁这个浑人,还真是一天不揭瓦,就要飞天啊!
既然她从凶兽森林里回来了,那么这文致宁当然要好好的收拾。
跟着母亲向氏的身后,慢慢的离开客厅,将客厅留给了古月轩与季清雅二人。
季清雅静坐在椅子上,手上捏着一块丝巾,现在那块丝巾被她掐得起了皱折,而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正在组织着语言,该如何问出心中的疑虑。
“清雅,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古月轩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询问。
听到他那温和的声音,季清雅抬眸望着他,只见他那一双如清澈的湖水,深邃而吸人。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轻声问道,“那天,文致宁是想亲我,但都被我躲开了,他并没有讨什么好处,我还咬了他一口,我并没有失节。但……我的名声,也毁了。你……还愿意娶我吗?”
“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古月轩绝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我既然选择你为夫人,那么以后的事,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清雅,以后,不管大小事,只要你心里有疑惑,都不要瞒我,夫妻之间贵在坦城以待。文致宁伤害你名声的事,其实我也有责任,我应该安排人照顾你才是。”
“嗯……”
泪,滑了下来。
季清雅的视线模糊不已,她果然没有选错人,虽然是她年纪比他大一岁,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在血蜀国,被毁了名声的女子,都难以再嫁个好郎君。
虽然她知道,自己与古月轩的婚事有圣旨,但她仍想得到的是真心对待,而非是圣意捆绑在一起的良人。
古月轩见她哭得梨花带泪,伸出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以后就住在这京郊外,我保护你,不哭了,一会让季右相,和我母亲看见了,肯定会扒了我的皮,说我欺负你。”
“怎么可能?父亲可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季清雅连忙替季右相辩解,这一辩解换来了古月轩的失笑。
“你……你居然诈我!”
季清雅气得不行,心里头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古月轩拿起她手上的绢巾,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痕,“不哭就对了,今天月凌回来庄子,我们做为她的兄嫂,该欢欢喜喜的迎接她才是,别让她担心咱们,你说对不对?”
兄嫂?
季清雅面色瞬间红了,小声嘀咕:“我……我还没嫁给你呢,算不上是她的嫂子。”
“你嫁给我,迟早的事。所以月凌要叫你一声嫂子,那是板钉上的事。来,我替你理理妆容,刚刚都哭花了脸。”
“……”
四目相对,彼此之间的情意,互传心底。
窗外的四棵石榴树,花儿开的灿烂。
石榴花的花瓣呈红色,一朵石榴花的花瓣有十多片,花蕊呈黄色。
那绿绿的叶衬托着火红的花,仿佛像一个个火红、精致的小铃铛。
淡淡的花香,飘进了客厅,让这一对有情人醉在这花香之中。
……
膳厅里,古月凌只是静坐在一旁,听着母亲向氏与季右相谈起庄子的事,二位老人说得兴奋,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大哥和季清雅相谈笑言,一起进来后,他们二老更是笑开了眉眼。
一家人欢天喜地,吃起晚膳。
这一顿晚膳,他们从申正三刻(下午16:45),吃到了夜晚亥时(晚上21点)。
饭后,古月轩让昌管家安排了季右相、季清雅安歇在了客房里。
母亲向氏疲惫的则伊嬷嬷扶着去休息,而古月凌则是朝书房而去,古月轩见状也随后跟着她的身后。
二个人,一前一后的朝书房前进。
古月轩在她身后,轻声说道:“舅舅他们回金环城了,说等我大婚的时候再备着厚礼过来。”
她的声音平静而淡然,提问道:“嗯。现在京都还有别的事发生吗?”
“康定王安排了三个官家女子入宫。文丞相卧床不起,一直没有醒过来,如同活死人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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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别的事吗?”
古月凌微眯了眯双眼,狗皇帝动作倒是快,这么快就真的想瞒天过海的找下任皇后。
只是,狗皇帝是否知道,那聂雪嫣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古月轩摇了摇头,“别的大事倒是没有,月凌,我刚刚和清雅商量了,让她这段时间都住在咱们家。以免让文致宁找到机会,然后对她不利。”
“关于这件事上,其实是我倒是有些话想要和你说说,文致宁的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就可以。大伯父一家没有上门找事吗?”
她提及到古承祖,让古月轩立即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月凌,你看我这脑子,怎么把他们一家子给忘了呢?大伯父一家倒是有上门找事,但是后来文将军曾经派了官兵守在各大城门,不允许他们一家子离京。这几天大伯父他们一家子才歇停了,对了,他该不会跑去皇家学院找你麻烦了吧?”
不能不说,古月轩还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古承祖一家子的去向。
走进书房里,古月凌动手拿起火折,点亮了蜡烛,看着那昏黄的火光,微笑而道:“你猜对了,他们到学院里找我。想让我背负古秀芝流产一事。让我意外的是,帝英冠也去了。”
“帝英冠也去了?不该啊,最近坊间传闻,他与王太师的女儿走得近,怎么还愿意和大伯父一家子走近呢?”
古月轩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想不通。
“先坐下吧,把帝英冠的动静,也给我好好说说。”
兄妹二人在书房里谈事,谈了整整两个时辰,此时已经是深夜丑时二刻。
古月凌打发古月轩去休息,而她则是站在窗户前,仰首看着天空上的皎月。
银白色的光芒,给这世界盖上了一层薄纱,显得神秘。
娇俏的小脸,带着坚毅的神色,红唇微启,“我回来了,帝北绝,你可做好准备了吗?”
……
皇宫,潜龙殿。
皇上帝北绝正在批着奏折,忍不住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在一旁侍候的齐学府,适时的递过来一杯热茶,“皇上,夜深风凉,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小齐,现在什么时辰了?”
“丑时二刻。”
“这些奏折不批完,朕睡觉也不安稳。”
皇上帝北绝望着椅子旁边的那一大箱的奏折,头疼不已。
齐学府闻言,抿嘴不再劝。
殿外,很快有了动静,脚步声杂乱,还有人焦心的阻拦着,“皇后娘娘,皇上正在忙政务,吩咐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皇后娘娘,您别为难奴才啊!”
“让开!”
皇后聂雪嫣那凌厉的声音喝道,带着自己的贴身女官就这么的闯进殿内。
殿内,皇上帝北绝面色阴沉无比,正冷冷的看着她,而一旁的齐学府也在旁边侍候,再也没有别的人存在。
“皇后最近的脾性见长,连朕的潜龙殿都敢闯了。”
语气,阴侧侧的带着怒火还有问责之意。
皇后聂雪嫣则是扑通一声的跪倒在地上,眸眼带泪,“皇上息怒,臣妾是关心皇上的龙体,如今已是丑时二刻,明早皇上还早朝,若是太晚休息,会伤及龙体。臣妾冒死闯殿,还请皇上降罪。”
聂雪嫣年十六,便入王府为侧妃的时候,确实是娇美如花,后来随着帝北绝登基为帝,那张脸每天抹粉擦脂,为了显示皇后的端庄贵气,打扮那是一年比一年老气。
至少帝北绝自从那天君修墨来和他说过,皇后的宫寒病,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开始疏远聂雪嫣。
现在算了算时间,也有一个月的时间,未曾召见过皇后,更不曾让她侍寝。
反倒是召静贵妃侍寝,这个月都有五天的时间。
皇后聂雪嫣今晚也是不得已,只能是硬闯潜龙殿,想要见见帝北绝,更想知道父亲打听回来的消息,是否属实。
可是闯进殿后,发现除了皇上与齐学府,再无它人,哪来的官家姑娘?
焦燥的心,也在这一刻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
皇上帝北绝就这么的幽幽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聂雪嫣,这个女人跟随他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整整四年之久,静贵妃比她年小一岁,但能吃能喝能睡,精神气儿,脸色都比聂雪嫣要好太多。
聂雪嫣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残花败柳,一个如娇花待摘。
一岁之差,容貌上的差异,却让他吃惊。
闭上双眼,将手中的奏折扔回桌上,站起身子,帝北绝冷冷的声音在这殿内响起,“这一次念在皇后是初犯,朕便不计较了。若再有下次,必不轻饶!”
“谢皇上开恩!皇上,今晚让臣妾侍候您吧!”
聂雪嫣不知道帝北绝早已经有了异心,堆着笑脸说道。
“不用了,夜深了,皇后早些回去休息。小齐,替朕送皇后回宫。”
帝北绝一口回绝,然后朝自己休息的小间而去,只留给聂雪嫣一个背影,越行越远。
齐学府在旁领命,“是,皇上。皇后娘娘,请!”
望着帝北绝的身形越来越远,聂雪嫣咬碎了一口的玉牙,她却不能在这里失了分寸,只能是按下心里的怒火,扶着身边的女官,离开了潜龙殿,回她的凤鸣宫。
聂雪嫣万万没有想到,在她前脚刚离开潜龙殿的时候,后脚就有人将一个沐浴干净的女子抬入了帝北绝的小间里,很快小间里传出了男女欢娱的曲调。
回到凤鸣宫,送走了齐学府。
“娘娘,齐大总管离开了。”
贴身女官柳若颔首,双手叠在腹间,轻声启禀。
皇上聂雪嫣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气,转身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厉声喝道:“贱婢!他竟这样对本宫,本宫这么多年来对他一心一意,可他竟对我流露出了嫌弃的眼神!你说,是不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本宫的坏话,惹得他对我如此冷待!”
柳若那张俏脸立即被印上了一个巴掌印子,可见聂雪嫣的力道不轻。
可是,柳若却恍若无事,压根没有在意脸上的烧痛,抬首轻语,“娘娘息怒,如今后宫都在娘娘的掌控之中,若说有人在皇上面前挑事抵毁娘娘的名声,放眼后宫之中,也就只有一个人能做这样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
“静贵妃。”
“静依?不可能,她没这胆子!”
聂雪嫣摇了摇头,不认同柳若的分析。
女官柳若则是上前扶着她的手,轻扶着她坐下,然后这才缓缓道来:“娘娘,眼下宫里只有几个孩子,但是皇子却只有一个,那便是静贵妃所出的皇长子。娘娘,您一直吃药调理身子,依旧是未能怀上龙嗣,一旦静贵妃在皇上的耳边挑事,您能不失宠吗?”
“你有何证据说是她挑事?”
聂雪嫣眯着双眼盯着她,大有一副,你不拿出证据,没你好果子吃。
柳若则是从手袖里拿出一块如拳头大的鸽子血,“娘娘,这是静贵妃赏给王德妃的。王德妃是咱们的人,她前儿和静贵妃一起侍候皇上,静贵妃在皇上跟前说,愿意拿了出文家的家产捐给国库,请皇上不要追究文府上上下下的罪责。王德妃在旁听着,也就跟着一起求情,皇上同意了静贵妃的提议。”
“这事我知道。你说这个做什么?”
聂雪嫣挑眉,有些不解。
柳若轻声答道:“如果静贵妃没有别的事所求,她何须给王德妃送这般贵重的东西?娘娘,就这么大的鸽子血,娘娘的饰盒里都没有这么顶尖的料子。王德妃收下之后,待静贵妃一离开她宫里,就给奴婢送了过来。她想向娘娘讨个主意,该如何是好!”
“静依有向她提要求?”
“静贵妃向她提出,请求让王德妃的父亲王太傅给皇长子当太傅。”
“这事也没什么不同寻常啊。”
聂雪嫣听得糊涂,被柳若给绕晕了,都没明白这女官到底是几个意思。
柳若心里直翻白眼,就凭你这智商,还想稳坐中宫之位?
面上不显,柳若抛出了鱼饵,“如果静贵妃对娘娘没有异心,为何不让聂尚书为皇长子的太傅呢?反倒是舍近求远,找上王太傅?聂尚书与王太傅官职虽然只是正一品与从一品之别,但是论优劣的话,自然是聂尚书更甚一筹。娘娘,您说是不是?”
“你说的有道理。静依这么做,确实是有问题。柳若,明天一早嫔妃们给我请安的时候,你单独留下静依。”
聂雪嫣连连点头,随口就吩咐了。
“是,娘娘。”
柳若服侍着聂雪嫣睡下,然后她则是端着一个铜盆出门,当走到了凤鸣宫里的小厨房时,就看到了齐学府在等她,她则迎了上前,“齐总管。”
“你被她打了?”
齐学府见她脸上有一巴掌印,有些气愤不过。
柳若一脸坦然,“不碍事的,这两年也习惯了。明天聂雪嫣会留见静贵妃,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对不起,这事,我本不该麻烦你的。”
“齐总管你若这么说的话,那就太见外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根本没有办法活到现在。我要为我大哥报仇,我的仇人就是聂雪嫣,她一天不死,我都没法瞑目。”
黑暗中的柳若,眸光透着寒意,她现在整个人都被仇恨给笼罩着,除了报仇血恨的信念在支持着她苦苦的坚持着。
齐学府叹息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小包的纸,然后递给了她,“这是无色无味的药粉,就算是泡进水里,用银针是测不出任何毒性的。你可以分十次给皇后服下,每五天一次,十次之后,她必死无疑。”
“这是……”
“放心,这算不上是毒药。这只是一种,能让人在睡梦中死去的药粉。”
柳若闻言,眼前一亮,将那包药粉收好,然后看着齐学府,“齐总管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你一切小心,皇后娘娘虽然愚笨,但并不是蠢货,别让她发现你的异心。接下来,你我不便再见面,你只需要挑唆她与静贵妃相斗即可。”
“是。”
“你回去吧,我一会再离开。”
“是。”
柳若端着一盘热水,缓缓的朝皇后的寝宫而去。
望着柳若的背影,齐学府不由的叹息摇头,柳若的姐姐,当年也是惨死宁寿宫。
因为文馨宁被烧死在宁寿宫,导致宁寿宫上上下下的奴才婢女,全部赐毒。
而这宁寿宫的女官青音,正是柳若的亲姐姐。
她们姐妹二人打小入宫为奴,因为不同姓氏,加上在不同的地方为婢,青音在绣司局在绣娘,柳若则是在司膳局里当烧火丫头,二人秉承着宫中规矩多做事,少说话,总算是在宫里站稳了脚跟。
姐姐青音有一天被聂雪嫣派去了宁寿宫里做女官,她们姐妹还在庆幸着苦日子到头了,只要青音把差事当好,就可以和妹妹把日子过得更好。
结果没曾想到,青音在宁寿宫当差一个月都不到,就魂断九霄云外。
留下柳若一人,远远的只能看着姐姐的尸首被人秘密处置,并不能给姐姐建衣冠冡墓,更不能悲伤哭泣,以免让别人看出她和青音有关系。
柳若因此出了差错,将皇后聂雪嫣要的绿豆糕,给做成了黄豆糕,惹得皇后动了大怒。
正好那会齐学府在凤鸣宫,也就出言相护,让柳若躲过一劫。
后来因为手艺不错,被皇后从司膳局调到了皇后的小厨房里做掌膳。
去年经皇后提拔,她成了皇后的心腹兼贴身女官,人人只道她是祖坟冒烟了,才会有如此的好运,靠着皇后这颗大树,在后宫里谁敢给她脸色看?
这一次,齐学府找上柳若,也正是这个原因,青音的死是柳若放不下的心病,而柳若也是一个稳性子的姑娘,所以他才把这次的任务交给她。
那包药粉,其实也是皇上给他准备的,就算这事揭发了,他齐学府都会护着柳若,不会让她出事。
只是到现在他依旧想不明白,皇上怎么会如此心急的想要除去皇后?
五天一次的药粉,也就是说皇后只有短短的五十天性命,在这段时间里,难道皇上有什么害怕的事发生,所以才会急着除掉皇后?
想到这里,齐学府只觉得自己一个脑袋不够用。
趁着夜色,他熟门熟路的从凤鸣宫,悄然无息的回去了潜龙殿。
……
喜欢君修墨的亲,可以去看看楼楼的第二本《医女狂炸天:万毒小魔妃》,这一本书的后面,有写到君修墨。
当然,也可以看看季如烟的故事,《神医贵女:盛世七皇妃》,这三本书,都是姐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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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官道上,蹄声响起,一匹黑色的圣龙马在奔驰着,随着它的经过,地面上尘土飞扬。
坐在马背上的人,正是君修墨。
他那冷酷的俊脸,深深的双眸如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斜飞的浓眉,宽阔的额头,一头红发,更张扬着他的桀骜不驯。
俊美绝伦的轮廓,却自带着一股寒意,霸道而张狂。
这一次出来,他到北汉国,其实正是寻找火葵妹妹的下落,那张地图出现的地方,正是火葵妹妹死时的地方。
千年前,他还未殒落之时,火葵的生死牌在供奉的地方,突然爆破,从此以后,他就失去了她的消息。直到他殒落,也一直未寻找回她。
现在在北汉的地图上,依旧找不到她的消息。
整整一个月,君修墨就差没把北汉国的领土全部刨开,寻找火葵的下落。
火葵,不是他的亲妹妹,更似亲妹妹。
也是他心怀期望,事过千年,火葵早就死了,他只想找到她死的地方,尸首在哪,想带她回万临谷安葬,可是却一直未能如愿寻找到她的下落。
圣龙马是灵兽,并非是凶兽,这头灵兽也是他此次去北汉所得获得,这头灵兽修炼了十万年,但实力可不容小觊,跑起来速度可不慢。
若不是君修墨突破了九十八级,只怕还真会被这圣龙马逃了。
此行他的收获也就这么一头圣龙马的灵兽,圣龙马没有套上马绳,载着他依旧跑得十分平稳而快。
眼着血蜀国的边境离自己越来越近,君修墨则是会心一笑,不知道小丫头她的凶兽森林历练的如何,升级倒是快,只是短短几天时间,居然涨到了十九级颠峰。如果吸收了一万五千年的灵晶,必然也会在二十三到二十四级的等级。
现在想想,如果以她这样的修炼速度,是否该带她去北汉那个地宫看看呢?
此行,他并没有走完那地宫,地宫太大,花了他一个多月,依旧没有摸清楚这地宫到底是一个空的地宫,还是在保护着什么,根本无迹可寻。
道路两旁的树木,在眼底下向后疾飞。
远处的天边,也开始透着深蓝色的光芒。
太阳缓缓的冒出了一个头,照亮了这个世界,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温和的柔光。
同一时间,京郊外的古月凌则是在外面的草地上站了起来,她刚刚修炼完毕,张开双臂,闭双眼,呼吸着这野外的新鲜空气。
今天修炼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等级虽然是提升的快,但是却有些不怎么稳,这两天修炼的灵力,似乎都在补充着那缺少的灵力,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天,才能把那灵力变得沉厚起来。
“丫头!”
身后传来了一低沉的嗓音,把她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发现居然是君修墨。
他居然悄无声响的站在她的身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君修墨站在她的面前,耀眼的红发,垂在腰间,无风自摇。
而她只到他的胸口,若是他们二人走出去,向别人介绍,他是自己的大哥,绝对所有人都相信。
古月凌抽了抽嘴角,“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刚到不久。”
君修墨会心一笑,小丫头身材高了不少,让他更是高兴。
“那你饿吗?我饿了,我打算回庄子弄些吃的。”
“那走吧。”
君修墨转身,朝她家而去。
留下古月凌一个人干瞪眼,她不由的腹诽,她家没收君修墨的银子吧,他怎么老是去她家免费的蹭吃蹭喝呢?
君修墨离她五米远,见她还没有跟上,于是回首看着她,皱眉不悦的说道:“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说饿了吗?”
“来了!”
古月凌赶紧小跑到他身边,冲他展开笑脸,二人说了一些寻常问候的话,比如说最近好吗?修炼怎么样,有什么难题之类的。
这些古月凌都如实汇报,在她看来,君修墨更像是领她进入星灵这一门,若不是他,她能不能继续修炼都不知道。
雾星形,若没有灵力的支撑,根本就是废物。
以前她也觉得那稀薄如烟的雾,能干什么用?
但自从在那死亡孤岛上,从鬼幽和楚少勋的眼皮底下,把狈蜥的灵晶和星罗竹都给拿走了,她才觉得雾星形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比如说,干些偷鸡摸狗的事,绝对是最佳选择。
君修墨来庄子,得到了向氏和古月轩的热烈欢迎。
当君修墨看到季右相和季清雅二人也在这庄子的时候,有些意外,但也不吭声,平易近人与大家一起用早膳。
早膳过后,古月凌把季右相父女发生的事给君修墨说了一下,君修墨半垂着眼帘,幽幽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辞官,倒也是一个好办法。以这里京郊为御赐良田,也不错。但是,这只能避一时风火,并不能熄灭文致宁的想法。如果想要让你大哥清静安心的大婚,那么文家还是要处理一下比较好。”
“你说的是文致宁?我正好有个办法,打算过两天就让人去招呼他。”
“什么办法?”
“秘密。”
古月凌神秘兮兮的说道。
君修墨戏谑道:“哟,对我还有所保留?”
见他那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古月凌立即举手投降,“你别这么看我。这样吧,到时有好戏看的时候,我叫上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哼,这还差不多。”
君修墨那满意的笑脸露了出来,古月凌又不爽了。
为什么他老把她吃得死死的?
心生一计,朝他说道:“你回来的正好,我想让你帮我找多点石匠、木工。既然我大哥在这里建一个庄园,以季右相的意思,是想让大哥和季清雅大婚的时候,在庄园里入住。所以质量要好,工程也很赶。”
“这事我让清风去帮你办,我倒是有别的事找你,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什么事?”
君修墨说起谎来,根本不眨眼,“地宫寻宝。”
那地宫有没有宝,他真不知道。
但是不这么说的话,古月凌肯定不会跟着他去的,所以他坑了古月凌一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宫寻宝?”
古月凌狐疑的看着他,黑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啊转,她有些不解,这地宫寻什么宝?
以君修墨那恐怖的九十八级灵皇的实力,不管去哪里,都是虐别人的份啊!
哪里需要她这个小虾米去?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君修墨提议这地宫寻宝,非常有问题!
于是,歪着小脑袋看着君修墨,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君修墨也不悸她的眼神,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静静等着她的答案。
半响过后,两个相望无语。
最后,还是古月凌败下阵来,谁让她的气场终归没有君修墨的强悍,“地宫在哪?”
“北汉。”
“等等。我左手上带着的这翰星戒环镯可是人家的国宝,我就这么的带着它招摇过市真的好吗?就不怕别人认出来,然后找我拼命?”
古月凌晃了晃左手,示意他看。
君修墨懒洋洋的睨了她那只空无一物的左手,“我已经设了障眼法,谁能看得出来你这只手带着翰星戒环镯?”
“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露馅了,在北汉那么多高手存在,我怎么逃得出来?”
古月凌昂着下巴,一步也不肯退让。
开什么玩笑,偷了人家的国宝,现在让她再上门去北汉国招摇,还要去那地宫里扒宝,万一让人知道她左手上带着翰星戒环镯,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你这脑子装的都是什么啊?我会让你出事吗?你放心,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罩着你的。”
君修墨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妮子麻烦,现在倒觉得她有的时候,脑子笨的可以。
“你罩我?北汉高手齐轰的时候,你罩得住我吗?”
“以我的实力,打不过,逃总可以了吧。”
逃?
古月凌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然后连忙点头,“可以!说好了,遇到那些人,咱们不打,直接就逃为上策!你若不答应我,那我不去了。反正我也不想捞什么宝藏,我只想平平安安的活着。”
“好。”
君修墨静静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提议。
于是,古月凌这才笑嬉嬉的坐在一旁,然后看着他,“既然这事谈妥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你刚刚回来庄子,现在就要离开?也不怕你母亲担心?”
君修墨有些意外,这妮子怎么回事?
古月凌瞥了他一眼,“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不走的话,那我自己走。至于我母亲,有人在她跟前孝顺。”
“嗯?”
君修墨听得稀里糊涂,有人在向氏面前孝顺?这是什么意思?
古月凌没给他解释,而是拉着他的手,二人离开了庄子。
在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被她扔下的粉战蛇,也就变成她的样子,留在了庄子里。
可怜的粉娘,苦巴巴的看着古月凌冲她挥了挥手,然后潇洒的扯着君修墨离开。
主人!
粉娘不想做人!
做人容易吓破蛇胆,主人,你回来啊!
可惜,不管粉蛇的眼神有多么的哀怨,古月凌压根没有回过头看一下,所以粉娘那表情也算是白表演了。
庄子外,清风已经驾来了马车在外候着,一见到君修墨,眼神里透着欣喜,“主子!”
“嗯。”
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朝京都的方向赶去。
这一次,换成古月凌在他的马车里,反客为主的占了个好位置,闭着双眼休息。
留下君修墨一个人坐在那里,干瞪眼。
本来还以为这丫头是在整蛊他,直到听见她那均匀的呼吸声,他才知道,这妮子是真的困了,这才心不设防的在他眼皮底下睡得香甜。
趁着这丫头在睡觉,君修墨则让清风汇报京都最近发生的事。
清风一边驱着马车,一边轻声汇报,“主子,季右相提出罢官,正好合了皇上之意。皇上现在有意在这个位置上,安插一个自己的心腹,他的心腹是康定王妃的亲弟弟,卢振南。”
“这卢振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卢振南是今年的文、武状元郎。为人豪爽,也甚得文人和武将们的钦佩,皇上如果立他为首相,有康定王的推波助澜必然名正言顺。”
君修墨浓密英挺的剑眉微拧,慵懒随意地靠在车厢边,冰冷黝黑的俊眸微微眯起,嘴角的寒意幽深,“看来,皇上这是想要变天呢。只是过早的变天,只怕会适得其反,反而给了别人机会。”
清风在旁点了点头,“主子说的是,最近帝英冠也十分多动作,他一直在与北汉国那边有联系。前两天属下查到了与他关系密切的是北汉金家,他们之间有着利益。帝英冠其实并不像外人所看到那样未曾大婚,相反,他与金家的家主是属于翁婿关系,他连儿女都有了。帝英冠膝下两儿一女,大的儿子已经四岁,二儿子两岁,最小的女儿也刚刚满周岁。”
“不用管他,既然皇上当初选择信任他,那么被所信任的人背叛,也是他自己该尝的苦果。”
君修墨闭上双眼,幽幽的说道。
“主子,属下担心,那帝英冠会对月凌姑娘有仇恨之心。”
听到清风这样的说话,让君修墨再次开口询问,“此话怎讲?”
“主子尚未归来时,月凌姑娘已经从凶兽森林里回来,古秀芝带着双亲,还有帝英冠前去皇家学院寻找月凌姑娘,让想月凌姑娘负责古秀芝流产一事,也想借机讹诈向氏与古大少爷银子。结果他们此行没有诈到半两银子,帝英冠还被月凌姑娘奚落,让他迎娶古秀芝,面上挂不住。以帝英冠那心性,必然对月凌姑娘记恨。”
清风紧张的赶紧把昨天的事向主子禀报,害怕主子一个不开心,拿他开刀。
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漠然地望了清风一眼,君修墨的唇边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讽刺,一双冷峻优美到近乎残酷的眼睛,此时俊美的脸上满是鄙视,“就他,还不配给丫头当炮灰!时刻留意着他的情况,事无大小,都要向我汇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
清风瞪大双眼,不由的抽了抽嘴角。
主子说这话的时候,他有种想要替帝英冠喊冤了。
帝英冠怎么就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呢?
好歹人家的亲爹是鹏亲王(——楼楼:这亲爹已经崩了),自己又是皇城禁卫军的将军头儿,自身实力也不差(——楼楼:比起君修墨而言,确实是差远了),强攻系,刀星形,六十二级灵仙。
如果帝英冠真的要对古月凌不利,只怕古月凌真的只有被虐的份。
君修墨的话,清风是不敢反驳的,只能是乖乖的应了一声,答应了他的吩咐。
过了半晌,君修墨则是从马车里掀开了帘布,“清风,奕王最近在忙什么?”
“奕王在京都有名无实,继续做他的纨绔子弟头头。并没有什么正经事干,每天就是吃喝玩乐。”
“到了京都后,你亲自去奕王府走一趟,让他来国师府,我要见他。”
“是。”
吩咐完,帘布放下,君修墨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古月凌,眸光变得温柔起来。
这些日子没有在她身边,他体内的封印从慢慢的软化,又变得坚固起来,难以攻破。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体内的封印给去除。
百级的关卡,如果没有封印,他可以随意破除。但体内有这莫明的封印,他即使有心想要回去岐山岛,也得有帮手。他需要实力在八十级以上的高手,更想让他们为自己卖命,这样到了岐山岛,他才有可能重掌大权。
想到这里,君修墨的心有些揪疼,还需要多久,他才可以回去,与背叛者面对面的一分胜负?
马车,在这乡间的小道上,走得飞快。
夕阳西下,古月凌这才睁开双眼,发现还在马车里,而君修墨则是盯着她看,直看得她心里发毛,“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我脸上没什么东西吧?”
一边问,一边伸手抹了抹自个脸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丫头,你变了。”
君修墨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让古月凌傻眼,“我变了?我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像只刺猬,防备着这个世界,甚至是拒绝我对你的好。如今,你倒是懂得反客为主,占据马车里的好位置,也愿意与我交好,这性子的变化,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他的话音不大,但却直击她的心底。
她喃喃的问道:“那会儿的我,真的如此吗?”
“当然。”
“我想通了一些事,也就恢复了。你觉得这样的我,不好?”
“挺好。下车吧,清风已经让人去弄酒菜,一起吃点东西,吃饱后,你再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君修墨率先掀开帘布,自个跳下马车,然后径直的朝国师府而入。
留下古月凌在马车里,她一出来,发现君修墨就留给她一个背影,不由的气绝,小声嘀咕,“真是没半点君子的风度!以前还懂得在马车旁等我,现在倒好,自个先走了!混蛋!”
哼哼!
可是,接下来的事嘛,她又确实是有求于他,她忍!
总有一天,要让他求她!
古月凌正在咬牙切齿的暗下决心的跳下了马车,一抬首,发现君修墨早就没了影子,不由翻白眼!
酒菜被清风打了回来,他们二人饭饱菜足之后,君修墨什么话也没说,扔下古月凌,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古月凌吃得慢,等她吃完了,发现君修墨还没回来,于是走出这膳厅,寻找他的下落。
湖边上的这幢房子底层,是一个大圆形。
说起来,她来这国师府也有好几次,但没有一次认认真真的观看这湖面的书房。
眼下还是第一次有这个闲趣兴致参游,于是也就一步步的看过去,然后推开这里紧闭的门,她经过了兵器房,草药房,还有字画房,还有衣物房。
转悠了大半天,愣是没找到君修墨的下落,但她却被这里的房间设计吸引了。
接下来,她推开房门的时候,也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担忧顾忌,动起脚来,是直接踹门而开。
“咦?这里居然是灵术秘笈的房间?我去,君修墨也太有本钱了吧!”
古月凌啧啧的称赞着,这一格格的灵术秘笈如果放在外面,估计所有修炼星灵的人,都要沸腾起来了!
转完了灵术秘笈房间,她逛到了后湖这里,被圈养着的金鱼在湖里吐着泡泡,而正对着一个房门,房门此时紧闭着。
古月凌已经在这里玩心大起,抬起脚,踢开了面前的门。
——嘭!
木门被一分为二的打开,发出了巨响。
而古月凌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果男,嘴巴微张,整个人如被点穴一样。
屋里的人,正是她苦苦寻找的君修墨。
只是,君修墨现在的情况,绝对是儿童不宜。
因为,他坐在浴桶里,虽然腰间上覆盖了一块棉布,棉布还是半湿半干的状态,必然是她刚刚那一脚踹门,让他下意识的反应,抄起一旁的棉布就盖住了重要的部位。
哎哟喂!
居然是美男出浴图!
古月凌看得脑门充血,实在是君修墨的身材太有本钱了,好不好?
此时,君修墨看着她的眼神,迷人深邃,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那高挺的鼻梁和柔软的唇,线条硬朗的脸庞仿佛刀削,如天神降临般完美。
只见他身材修长,腹上的八块腹肌结实均匀,还有人鱼线,黑色沾湿的发丝粘在他的肩膀上,身上的水滴从他的胸膛上滑落到腹部,格外的……性感诱人。
她咽了咽口水,她承认用性感二字,其实不该形容男人的。
只是,眼前这一幕,绝对的震憾她的三观!
危险的邪气,性感的身材,视线上的诱惑,集于一个男人的身上,这让她直接傻眼。
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完美男神!
不要怪她现在花痴似的站在那里,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男人的果身啊,严格说,虽说经历两世,但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啊!
哪曾见过这么火辣辣的一面?
而她也万万没有想到,君修墨居然会给她上演这么一出,美男出浴图,震得她大脑直接当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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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戏谑的声音响起。
这丫头,还真是没一刻安宁。
本来他吃饱了就想洗漱一下,多日来一直在赶路,都没怎么好好的清洗,于是让她好好吃一顿,自己躲个清闲时间。
却没想到,这丫头居然闹起他的住宅,门也不好好的推,直接用脚给踹了,端庄淑女四个字根本不适合用在她的身上。
古月凌咽了咽口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免费的花美男给我看,我干嘛不看够本?”
“嗯?”
君修墨睨了她一眼,小丫头都胆大包天了,这个时候还有胆子呛他话。
以前口口声声说男女大防的丫头,跑哪去了?
这会都学会调戏他了?
见他脸上发出冰寒的气息,古月凌立即见风使舵,连忙摆了摆手,“你听叉了,我没说什么。那个……我渴了,我出去找水喝。”
说完,人直接闪没影了。
留下君修墨一个人站在木桶里,兀自失笑,最后缓缓的坐下,继续泡他的澡。
……
半个时辰后。
君修墨一身清爽,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到了膳厅,他穿上的是一套玄色的锦服。
举止神态尊贵中隐隐带着傲气,玄袍垂地滑过。
红发如丝勾起,嘴角冷硬紧绷,刀刻似的俊美容颜上,散布着疏离勿近的气息。
膳厅里,古月凌则是百般无聊的坐在那里,玩弄着桌上的围棋玉子,自娱自乐,一见到君修墨总算是洗好出来了,一抬首那张天人妒怒的脸就印入了她的眼眸,有些感叹这上天怎么这般不公平,几乎所有最好的都给了君修墨。
就他那张脸拿出去卖笑,也绝对很值钱啊。
古月凌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君修墨则是淡淡的问道:“说吧,你这么急着离开庄子,可有什么主意?”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去会会文致宁。”
文致宁?
君修墨睨了她一眼,这个时候去见文致宁,他可不觉得她是没有目的。
“你想干什么呢?”
“你想知道的话,那就跟着我一起。在你眼皮底下,难道我还能干些出格的事吗?”
古月凌却在这个时候卖了个关子,她神秘兮兮的样子,让君修墨更是有些放心不下。
“走吧,我们去会会文致宁。”
“诶,等等!现在时候未到,你还是先陪我下棋,这才是正事。”
“下棋?古月凌,你有这个时间,怎么不好好修炼?别以为你现在二十四级就很骄傲,要知道就你这境界,别人想捏死你还不容易?”
摔!
能不能不说这话题,简直没法好好聊天嘛!
古月凌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君修墨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嘴太欠抽。
闭上双眼,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把一肚子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我没有偷懒,我可是很认真的修炼。但是,就算是机器,你也得给时间休息吧?既然你不想下棋,那么你便和我说说关于凶兽体内产出丹珠,我吸收之后,虽然等级提升的快,但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境界不稳?”
君修墨坐在她的对面,自顾自的沏茶,倒茶,待那一杯茶香满室的清汤,静躺在杯内的时候,他这才开口说道:“丹珠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任何事都是有利弊。丹珠能被人吸收它的灵力力量,提升等级,快人一步的达到高峰境界,这就是它的利。弊的话,则是吸收它之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都需要潜心修炼,才能让你达到的这个境界稳定。”
“一段时间?那是多长时间?”
古月凌巴巴的问道。
“因人而异,有些人个把月,有些人则是需要一年。”
“我去!一年?那得多浪费啊,一整年都在这个境界,太坑了吧!”
“坑吗?你别忘了,你进入凶兽森林的时候,才十五级,出来之后就二十四级。这中间的灵力差距有多大,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这是拣了便宜还卖乖啊?”
君修墨没好气的赏了她一白眼,然后端起茶杯,闻茶香,品茶。
他的举止,优雅而迷人。
在古月凌的眼里,他这个举动本来就是再也寻常不过,以前她也看得非常多,都没觉得这有啥好吸引人的,可是现在她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莫明的缠在了他的身上。
发现这一情况,古月凌也只能暗叹,她这是有毛病吧!
二人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古月凌也没吭声,陷入了沉思,她在想,什么时候,她对君修墨的防备不那么强,甚至还能与他相处融洽,自己有什么心事还会和他说。
现在想来,也许就是她在向他畅开心扉,说自己前生是文馨宁的时候,她便全副身心信任他!
而她脖子上的那块帝皇暖玉,还在她面临生死的时候,及时的救了她一命。
一说起帝皇暖玉,古月凌立即想起了放在她空间里的星罗竹,顿时喜上眉梢,“脩,我差点忘了一个宝贝,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什么宝贝?”
君修墨看了她一眼,对她所说的宝贝兴趣并不是很大。
古月凌却不由分说,牵着他的手,直接默念一声:空灵。
二人消失在了房间里,直奔空灵戒指里的空间。
空间里,万里晴空,那一片草地上都被古月凌给划分成了一块块草药园子,上面都种植了一些药铺里不常见的珍贵药材。
远处,高山流水。
那座高山,也是因为古月凌从十九级突破到二十级的时候,从灰蒙区域里给放了出来。
高山顶端上还被白雪覆盖呢,因为有了白雪的出现,古月凌也就将那霸王雪芝给挪到那雪山里去种植。
这么一来,以后不常见到的霸王雪芝,在她这里可就是取之不完,用之不尽。
古月凌急急的带着他到了一处地方,然后指着那十来株星罗竹介绍道:“你看,星罗竹。这可是我从那些人的手里夺走的,你看这星罗竹质地如何?我听说用星罗竹打造成兵器的话,那就是超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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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薄唇微勾,语气带着嘲讽。
他还真没想到,就这星罗竹,也敢称为超神兵器?
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被君修墨一打击,古月凌顿时像是被霜给打焉了茄子似的,“那照你这么说,这星罗竹是个废物?那用它来打造成兵器,能达什么级别?”
“兵器的种类分为凡品、下品、中品、上品、铜品、银品、金品、超神,八个品阶。凡品是寻常人所用的兵器,下品则是星灵者的入门兵器。至于这星罗竹打造的兵器,可以称之为银品。”
银品?
那也不错了!
古月凌摸了摸下巴,提出自己的质疑,“不对啊,如果这是银品的兵器,那么北汉的楚家少爷干嘛非要得到它不可?当时,他和那心腹鬼幽还说这星罗竹打造的兵器就是超神品阶?”
“那得看你们对兵器的认知。至少现在皇家拍卖场上的兵器,那些人称之为金品的兵器,在我的眼里,也就属于上品兵器罢了,如今不管哪里的拍卖场,完全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以次充好,也就能忽悠对兵器完全不懂的傻蛋。”
“听你这话,你好像对兵器很熟悉?”
见她巴巴的看着他,样子格外可爱。
君修墨则是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对于兵器辩认,我若认第一,谁敢认第二?我一直没和你说,其实我是器具师。以前在这星灵大陆上,器具师一职,也算是比较吃香的。正如,如果你把你是丹药师的身份传了出去,保证很多人会对你毕恭毕敬。只是,物是人非,现在星灵大陆,器具师,丹药师这两个职业,都找不到多少人在学习。反倒是以星灵为主的星灵师,最多。”
“这器具师与丹药师,根本不需要灵力的支持啊,为什么没人学习?”
古月凌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在这么长时间里,她完全不知道,原来在这星灵大陆,居然还有器具师一职。
“拥有灵力的人,他们本身的灵力攻击,就能轻易的毁掉凡品兵器。如果器具师无法打造上品以上的兵器或者器灵,而他们将在这一行业里,无法立足。”
“等等,器灵又是什么?”
古月凌敏锐的抓到了一个新词,这个词在她皇家学院里的图书馆里可没有看到,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君修墨面对这个问题丫头,也没有不耐烦,而是缓缓的道来,“银品以上的兵器,一般都会有器灵。如果器灵强大,那么能与主人合二为一,发出威力达到十倍以上的攻击力。”
“那你刚刚说,这星罗竹可以制做成银品兵器,那它们也会拥有器灵?”
“是。”
古月凌摸了摸额头,迷惑不解,“我还有些不懂,这器灵是怎么来的。”
“这么说吧,星罗竹之前并没有灵魂,而它现在有了灵魂,所以它能够成为器灵。”
之前没灵魂?
现在有了灵魂?
古月凌咀嚼着他这话,脑光一闪,她惊愕的张嘴,“你的意思是,凶兽的灵魂与它结合在一起,所以就可以打造成拥有器灵的兵器?”
“是,只有凶兽濒临死亡的时候,心甘情愿的寄宿到星罗竹,并且以星罗竹为主体,而它自己为载体,凶兽之魂便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重生。”
君修墨的解说,给她让了深刻的一课。
也提醒了她,为什么三万多年的狈蜥灵晶,会被穆玉杰吸收的那般顺利,并没有任何阻碍,甚至是没有半分危险。
她更记得,在狈蜥死的时候,她是将它的头部与星罗竹一起带入了空间里。
却没想到,狈蜥在断气后,它依旧甘愿守在星罗竹,而留在了星罗竹的身上。
当初,她对狈蜥的那种迎难而上的精神,十分赞许,甚至还有几分惺惺相惜,觉得它的死太憋屈了。
古月凌再一次的提问,“脩,你是器具师,那么你在炼兵器的时候,会伤害凶兽的灵魂吗?”
“如果伤害了凶兽的灵魂,那么这兵器也只能称之为上品,而不是银品。”
“那这里的星罗竹,能做几把兵器?”
“一根星罗竹一把,自己算吧。”
哎哟喂!
她这是要发财呐!
这可有十来株的星罗竹,如果都让君修墨给炼成了银品兵器,那可都是她的宝藏啊。
想到这里,古月凌兴奋了!
黑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滴的转,正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君修墨睨了她一眼,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事,直接泼她一盘冷水,“丑话说到前头,银器兵器,都是量身而做。并不是你想要做什么样的,就能出来什么样。一旦和使用的人不符,再好的兵器也只能放在库房里当废物!”
“哼!我知道。脩,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嗯?”
“你在这里替我炼制兵器,我需要一支矛枪,一支戟,一张弓,一把双面刃的刀,两把引雷杖。”
君修墨听到这话,俊脸立即黑了,这丫头胆儿肥大了!
居然都敢使唤他了,完全就是蹬鼻子上脸。
若是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都踩到他头上去了呢。
没等他抗议,古月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瓶丹药,“如果你帮我炼制好了,那么以后我这个月,给你十颗浓缩雪芝丸。”
雪芝丸?
君修墨看了一眼那高高的雪山,挑眉,看来这丫头去了一趟凶兽森林,还真的是弄了些好宝贝回来。
如果有了这雪芝丸,但是对他的修炼速度加快,而且也不用担心身体会承受不了,倒也是一个好宝贝。
“二十颗。”
擦!
狮子大开口啊!
“君修墨!你不要那么黑心好不好,我一炉子出来,也就十七、十八颗左右,你要二十颗?免谈!”
古月凌大急,一急起来,也没有防备,就这么将底儿都透了出来。
见她懊恼的神情,君修墨笑得如狐狸般奸诈,“十五颗,少一颗都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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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她辛辛苦苦的炼一炉子的丹药,九成的丹药都要被他给卷走!
这剥削的程度,简直比周扒皮还要犀利啊!
她总算是见识了君修墨的腹黑心肠!
正所谓,雁过拔毛,哪还有毛的存在?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给他十颗,她已经有很大的诚意好伐,让出了大半的雪芝丸。
现在倒好,他直接就要了九成!
一个月就给她留了两、三颗雪芝丸,这……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啊?
古月凌瞪着君修墨,一口气就卡在那里,半天都吐不出来。
可是,人家君修墨愣是不理会她的脸色,反倒是闲情逸致的左看看,右摸摸的查看星罗竹。
完全没把她的脸色放在眼里,爱谁谁的样子,古月凌还真不能冲他炸毛,要是惹毛了君修墨,谁给她炼制兵器啊?
想到这里,她又只能十分憋屈的将一肚子的火气给往肚子里咽下去,咬牙切齿的说道:“十五颗就十五颗,但我一个条件,一个月内你把我要的兵器给炼好!七柄兵器,少一柄,扣两颗雪芝丸!”
“成交!”
君修墨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不就是银品兵器嘛,也就动动手脚就能解决。
哪像他给自己炼制的无邪剑,那才是真正的超神兵器。
一想到无邪剑,君修墨的眉头轻皱,如今无邪剑在他的体内继续用精血温养着,虽然不会对他产生伤害,但是想要拿它出来,发挥出十成的实力,还是有着难度。只因为他还没有破百级,等级、灵力跟不上,谈什么让无邪剑大放光彩?
眼神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这个傻丫头,真以为星灵大陆只有一到百级吗?
如果真这么想,就太天真了。
哎,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古月凌见他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眼神还有着怜爱,怎么看就怎么古怪,“那个,你先在空间里炼制兵器,我呢先出去转悠找找文致宁,一会看好戏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嗯。”
“若你需要什么,可以让两头震天虎仔帮你。”
“去吧。”
君修墨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去忙。
古月凌这闪身离开空间,让君修墨呆在自己的空间里,她并没有什么担心的,毕竟这空灵戒,就是他送给自己的,她有啥不能放心的?
从空间里出来之后,古月凌则是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她去找文致宁的时候,需要去找穆玉杰他们。
穆玉杰他们就在宁夜山庄,正好可以让他们出来,找文致宁算算旧帐。
于是,离开国师府,古月凌没让清风送自己,而是自己顾了一辆马车去宁夜山庄。
到达宁夜山庄的时候,天色刚刚入夜,打发了马夫离开,她则是摸墨走进了山庄里。
宁夜山庄。
刚入夜的庄子,寂静无音。
古月凌在没有任何灯光的宁夜山庄,并不害怕,径直朝大院里而行。
走到了小石子道路,很快就见到一棵山玉兰树。
如今这棵树,长的枝繁叶茂,芳香馥郁。
驻足的摸了一下山玉兰树,微风吹拂,空气中带来山玉兰独特凉爽与清香,同是也给宁夜山庄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姐姐!”
黑暗中,冒出了一道兴奋的声音。
文澈夜人很快的冲了出来,然后站在她的面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现在他没有再顶着人皮,更显得他精神气爽。
古月凌回首看了他一眼,发现自己的身高,只到这个弟弟的肩膀,想想也是醉了。
“玉杰表哥,还有玉武表哥呢?”
“他们都在呢。我们正好在弄饺子吃,姐姐你也一起吧。”
“饺子?”
古月凌有些意外,这宁夜山庄可没多少人知道,那么饺子所需要的面粉,要上哪弄去?
菜庄子里有种,肉更好弄了,随便上山打几只野味很容易。
“对啊,姐姐,快跟我来。刚刚玉杰表哥已经去煮饺子了,想来马上就可以吃了。”
文澈夜十分兴奋,推着她的肩膀,朝半山上的大宅而行。
爬了好一长截的石梯,他们前进的方向则是庄子里的厨房。
还没进入到了厨房的时候,那饺子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古月凌与文澈夜走了进来,就看到穆玉杰正捧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桌上,桌面上还有四个碗筷,“月凌快洗手,开吃了。”
“好的。”
古月凌也是有些饿了,也就不客气。
这些饺子包起来倒也精致,不过包法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女孩子的手艺呢?
她将这些疑惑埋藏在心底,拿起竹筷,夹起一颗,放进嘴里,发现味道居然十分鲜美,比起京都里的月华楼出产的饺子,不相上下呢。
眸光流转,发现他们三人都盯着她看,似乎在等待她的夸奖似的。
古月凌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饺子不错,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快吃啊。”
“太好了!我就怕你说不好吃呢。”
文澈夜咧嘴直笑,还有些稚气的脸蛋漾着欢喜。
听到他这么说,古月凌更觉得愧疚,“这两年,辛苦你们了。”
若非是她,他们三人还在过着十分安逸的生活,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事事亲为。
他们三人从小就不曾进过厨房,现在两年的时光,却能让他们做出这么好吃的饺子,让古月凌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三兄弟一个交待。
穆玉杰则是从灶边捧着另外一大盘的饺子走了过来,“月凌,别这么说。我们仨都过得挺好的,你也别自责。来,都放开肚子,吃饱了再谈正事。”
“就是,月凌你快吃!”
穆玉武也跟着催促,眼里的关爱,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古月凌鼻子发酸,点了点头,“好,我吃。”
四个人,欢欢笑笑的聚在一起,开始吃饺子,而他们三兄弟则是谈起了平常各自的糗事,比如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连米饭都煮不熟,甚至怎么炒菜,放多少油盐,都成了他们每日头疼的事。
三人的厨艺也从一开始的一窍不知,到现在做的饭菜都能入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个人欢欢喜喜的吃完了饺子,最后是穆玉武收拾碗筷去清洗。
古月凌这才有时间打量这厨房,发现厨房居然有许多新鲜的蔬菜,不管怎么看都是这几天才送来的。
可是他们是前天才从凶兽森林里回来皇家学院,这些青菜又是打哪来的呢?
心下埋下了狐疑,但是穆玉杰他们不和自己解释,古月凌也就不追问,她相信以他们的警惕性,是不会让不信任的人进入这山庄。
等于穆玉武收拾好了东西,古月凌这才招呼他们,示意他们过来,她有话要说。
“月凌,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穆玉杰是他们所有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在他看来,古月凌不会这入夜的时候来找他们,如果来找了,就必然是有事要做。
古月凌笑得可爱,“还是玉杰表哥懂我。我这个时候来,正是想进行咱们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毁了文家。”
“毁了文家?”
穆玉武瞪大双眼,眼神不由的看向文澈夜,不管怎么说,他身上流着文左相的血,如何能无动于衷?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文澈夜面色平静,根本没有因为古月凌的话,而有所动摇。
在文澈夜的心里,对文家的记忆只有恨,没有半分留恋。
当年,若不是大夫人发怒,将他和母亲驱赶离府,他和母亲若是呆在文府,皇上下令屠杀穆将军府的时候,也不至于会连累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惨死刀下,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用看我,毁了文家,我是赞成的。”
文澈夜坐得笔直,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
穆玉杰垂着眼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旁倾听着古月凌的计划。
“小夜,我知道文左相确实是我们的父亲,但是,在他对母亲所在的穆府伸出爪牙的时候,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母亲再怎么不是,也是他的平妻。母亲在大夫人面前甘愿伏小,一切都是为了保全我和你,更为了能让两府之间能和睦相处。如今母亲已经去了,若是我不为她报仇,任由他们逍遥过活,我愧对母亲对我十六年来的教养之恩!”
古月凌说出这话的时候,拳头不由的握紧。
母亲穆氏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但却十分有远见,不愿文府后宅不宁,所有的委屈都愿意自己一个人扛下来,所以才会被大夫人陷害。
想到自己在宁寿宫的时候,听到母亲与穆家的消息,心如刀割,让她恨不得插翅飞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她不愿意接受家人的悲惨离世!
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仇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所以,现在她想拿来开刀的,就是文家。
文澈夜静静的看着她,然后说道:“姐姐,文家毁了,我只会高兴,不会伤心。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找到文致宁的下落,然后与他称兄道弟的坑骗出来。之后我们可以好好的招呼他,当然这出惨案,是绝不能在京都内发生。”
古月凌勾了勾唇,冷笑连连。
当初大夫人、文静依让她尝受了亲人离世的痛苦,现在她要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好,没问题。”
文澈夜连连点头,斗志昂扬。
穆玉武则是插了一句,“那我也参与!”
穆玉杰沉思片刻,抬首而道:“月凌,我陪小夜一起去,怎么说也有个照应。你说个地址,我们把文致宁带过去。”
“可以。地点选在天佛寺吧!”
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地方,她并不止要给文家一个教训,更想引起帝北绝的恐慌。
据大哥古月轩的调查,天佛寺下的行宫,可是帝北绝准备金屋藏娇所用的。
既然帝北绝想要重新立后,那么她若不给他找点麻烦,那岂非太便宜他了?
再怎么样,她还是挺期待帝北绝与聂雪嫣,这一对伪男毒女二人的撕逼大战呢!
“天佛寺动手?”
在场的三个男子,都傻眼,干瞪着古月凌。
而文澈夜最直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间,“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
“去!你耳朵若是有问题的话,我替你扎上两针。”
古月凌没好气的打掉他的手,这个弟弟有的时候还真是让她十分无语,她可没有说胡话,这个计划好得不能再好了!
见穆玉杰与穆玉武同样见鬼的眼神看着她,不得已,她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事,全盘而托,这才让他们三兄弟恍然大悟。
穆玉杰那张冷冷的酷脸带着笑意,他总算是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做,朝她举起了大拇指,赞道:“这一招厉害,隔山震虎,这效果会怎么样,我也挺好奇。”
“既然好奇,那就分头行动吧,我和玉武表哥在天佛寺山下的小亭子等你们。”
“好。”
穆玉杰与文澈夜相视一眼,站起身子,然后离开了宁夜山庄。
随后,古月凌与穆玉武也随后离开,他们四人兵分两路,一路朝京都的文府而去,至于另外一路则是直奔天佛山。
……
夜晚丑时。
天佛山上静悄悄,而在那山顶上的天佛寺,占地颇大,加上是京都人都十分崇信的寺庙,有着高僧镇守,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有不少的香客上山,给天佛寺敬香捐油钱。
传闻在天佛寺里十分灵验,自然也引得先皇半信半疑。
正好那会儿先皇并无半个子嗣,于是来天佛寺求子,结果在月余过后,后宫的妃嫔们相继都传出喜讯。
让先帝高兴万分,花了大量银子,在这天佛山下建立了天佛行宫。
古月凌和穆玉杰约定的小亭子,则是上天佛山的必经之路。
在这小亭子,有两条分叉路,一条是往天佛寺而去,另外一条路则是去天佛行宫。
古月凌与穆玉武二人到了小亭子后,便开始警惕周围的环境,盯着是否有人出入。
盯了大半个时辰,并没有看见有半个人影,蚊子倒是不少,在她的耳边嗡嗡叫。
若不是她习惯给身上抹点驱蚊虫的药膏,这会肯定被叮得满头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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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情况!”
穆玉武比她的实力高,突然拉着她朝亭子外的白桦树后面躲了起来。
二人在黑暗之中,都能看得格外清晰,很快,来人出现了。
正好是穆玉杰与文澈夜,他们二人将一个黑色的麻袋扛在了肩膀上,就这么的直奔亭子。
古月凌赶紧迎了出去,“怎么样?”
“人掳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穆玉杰示意他肩膀上扛的,就是文致宁。
穆玉武想了想,“大哥,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弄醒他,有些事我还是想从他的嘴里弄清楚。比如说,穆将军府里的内鬼是谁,纵然咱们突然被围困,但穆将军府下的暗道,怎么毁坏而不被大家知道?如果当初暗道没有被毁,大家根本不会死!”
说到这里,穆玉武握了握拳头!
当日经历的惨烈灭门一案,他的脑海里不曾忘记过。
现在能抓到文致宁,他还是想知道,是谁背叛了他们穆家!
暗道一事,只有穆家人才知道,外人是怎么知道,又怎么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把所有的暗道都给毁了,让他们在劫难逃?
“你说的对,当年的事,确实该问个清楚!”
穆玉杰立即赞成二弟的提议,于是从麻袋里将文致宁给弄了出来。
此时的文致宁,沉睡的如一头死猪似的。
还是文澈夜从腰间拿出一小瓶的东西,在他的鼻间来回几下,见文致宁皱了一下眉头,他这才将小瓶东西收了回来。
过了没一会儿,文致宁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当定眼一看的时候,就差没吓个半死!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让他瞬间变色,抱着自己的脑袋,失声尖叫,“鬼啊!那个,你们有事别找我啊!害你们的不是我,不是我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抓人,就去抓帝北绝,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文致宁情绪十分激动,甚至连再次睁开看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他明明在文府的大床上睡得舒服,一觉醒来就在这漆黑风大的地方,而且还看到本该早死了的三个人,如何能不惊慌失措?
他平时是胆大包天,但是见鬼这样的事,还是饶了他吧,他就那一个破胆,完全不经吓啊。
“穆将军府上的暗道,是谁毁了?”
穆玉武寒声质问道。
“那是帝英冠干的好事,这跟我没关系。”
“他又不是穆家人,怎么可能会知晓所有暗道的所在位置,并且将所有的暗道都给毁得无人知晓?”
“那是我二叔文将军干的。你们忘了,我二叔与穆老将军是上下级的关系,更与你父亲穆飞弦同级,他不是经常到穆家做客,还让他的女儿文静兰去你们的后宅做客。当时我二叔是借着静兰年纪小,想让她与你亲上加亲啊。但是你拒绝了,你忘了?”
文致宁一鼓脑的将这话给说了出来,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鬼”,人都死了,就让他们做个明白鬼,只要别来缠他,怎么样都好。
所以,他也就是狗肚子装不了二两油,全招了。
当他说到文将军的时候,古月凌看向穆玉武,“玉武表哥,文将军和外祖父提过你的亲事?”
“有,但我拒绝了。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想谈儿女私情,我想要上战场,拼功名。”
穆玉武眼眶微红,握着拳头,咬着牙承认了这件事的存在,“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文将军居然还能干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当初,若不是祖父和父亲二人提拔他,凭他的本事,他哪能当将军?畜生,我若不杀了他,我枉为人子!”
见他情绪失控,穆玉杰则是上前伸手拍了他一下肩膀,“二弟,别生气,冷静!别坏了大事!”
经他提醒,穆玉武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将悲伤之意压了下去。
文澈夜抓起文致宁胸前的衣衫,“我和我母亲,那天晚上被大夫人驱赶离府,也是你们早就安排了,为的就是将我们一网打尽?”
“是,这都是皇上的主意。皇上吩咐那样父亲做的,在你们被驱赶离府的后被杀,宫里的文馨宁也被火烧死了。你们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参与,这一切跟我没有关系啊!”
文致宁闭上双眼,大声的回答。
他只觉得胸前的那两手,如两团冰块似的贴着他,让他吓得两只脚都直接打起摆子来了。
“和你没关系?你觉得我会信吗?文致宁,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们是否真的死了!”
“你们别缠着我了,好吗?我给你们跪下了!”
文致宁说完,直接跪倒在地上求饶,别说睁开双眼看他们一眼,全程都是闭着双眼的。
见到这样毫无骨气的文致宁,文澈夜讥笑不已。
就文致宁这个废材,都能得到文左相的另眼相看!
而他,比文致宁要好百倍千倍,却依旧得不到文左相的半句称好!
不但如此,文左相居然还是推他和母亲去死的刽子手!
呵!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虎毒不食子。
可是,为什么文左相可以如此残忍的对待母亲,还有他这个儿子。
难道,在他的心里,母亲和他根本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文澈夜放开了文致宁,两边的脸颊早已经被泪水沾湿了,他只不过十四岁,当年发生的惨案,他只有十一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亲人在他的面前死去,而他却无能为力,甚至不能给他们入土为安。
忍辱负重了两年,总算是明白了,谁是推他们去死的仇人!
皇上帝北绝是可恨,但是最让他心寒的,莫过于是文左相、文将军兄弟二人勾结帝英冠,齐齐联手,害得穆将军府上的人全部诛杀!
“文致宁!我告诉你,我是人,不是鬼!我文澈夜被冠上文姓,是我今生的耻辱,而文家从此以后,与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们之间有的只有仇恨!”
文澈夜低吼出了自己的憋屈,下一秒,冲到了文致宁的面前,然后重重的一个拳头伸出,直接就砸中了他的胸口,将他给打了飞出去,趴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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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一刻也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如果是鬼,怎么可能会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努力的睁开双眼,抬首看着面前的人,借着月光,发现这三个人的影子,都在那地上显示着呢。
发现他们仨居然是活人,文致宁傻眼,愣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顾不得胸腔的难受,还是伸手擦了擦自己的一双眼睛,害怕自己眼花,看错了。
再一次的定眼瞧那三人,影子还在,没有任何变化。
“你们,你们居然没死?”
文致宁顿时不淡定了,他十分清楚,如果这面前三人没死的话,现在自己落在他们的手上,哪还有活路可逃?
所以,怪不得他比刚刚更惊悚,这比见鬼还要可怕,好吗!
穆玉杰一步步的走向他,“让文大少爷失望了,我们确实没死。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们是鬼的话,你能心理好受一点,也不妨可以理解为,我们是恶鬼索命,也没有任何关系的。”
去你娘的恶鬼索命!
他压根不想招惹什么鬼啊魂的!
他只想回到文府大床,继续睡他的大睡啊!
文致宁欲哭无泪,面前的情景,他就算是再蠢再笨,也知道,这一次自己被他们抓到这里,绝对没有任何好果子吃。
当下,连忙对着穆玉杰求饶,哭丧着脸嚎道:“表哥,饶了我吧。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违背你!好不好?”
“表哥?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一号表弟。而且,我穆家也绝没有像你这样的软骨头。文致宁,虽然说你自己无辜,可是,我并不觉得你无辜,如果你无辜的话,那么穆将军府上的仆人婢子,哪一个不无辜?”
穆玉杰伸出手,握住文致宁的手,像扭麻花似的,动作快速如狂风过境,整个过程流畅优美,并没有半点迟滞。
反应慢半拍的文致宁,看着自己被扭着麻花的手,半晌过后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
划破苍穹的尖叫,让古月凌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指挖了挖耳朵。
暗自腹诽:这文致宁明明是个男人,怎么尖叫起来,比女人的声音还要细高不少?
“二弟,还愣做什么?废了他!”
穆玉杰睨了一眼呆在一旁的穆玉武,吩咐他动手。
“来了!”
“我也要废了他!”
穆玉武与文澈夜二人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对着文致宁往死里揍,可没有留半点力气,每一拳都是十成的力气,直打得文致宁鬼哭狼嚎。
到最后的结果,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扭成麻花,整个人如烂泥似的贴在地上。
古月凌见他们三人心里的憋屈,也算发泄了不少,于是对他们说道:“停手,别把他弄死了,以免后面的大戏根本唱不起来。”
“月凌,扔他在这里安全吗?”
穆玉武有些担心,这天佛山可不安全,经常出没的野兽也是有的。
万一哪只被饿惨的野兽经过这里,不开眼把这被打残的文致宁给生吞活咽了,他们上哪去找个文致宁出来?
古月凌微微一笑,“放心,我会在这里看着他,你们且先回去宁夜山庄,待有人寻找到他的时候,我再回山庄与你们会合。”
她的话一出,立即惹来那三人的抗议。
“姐姐,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行,我不放心。”
文澈夜看着她,倔强的反抗着她的提议。
“月凌,这样太危险了,你呆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怎么洗得清罪名啊?”
穆玉杰也皱眉,他还真没想到古月凌会这样提议。
古月凌露出了一个笑脸,“你们都别担心,我会联系国师来帮我这个大忙,有你们在,我更不好向国师介绍你们。等咱们的仇家都死了,到那个时候,我再介绍你们给他认识。如今你们的身份,还不适合让太多的人知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那个长得很美的国师吗?我听过他的传闻,说他的实力很强呢。”
文澈夜巴巴的看着她,一脸好奇。
长得很美?
古月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抽,“小夜啊,美是形容女人的,至于他的容貌,我给你一个词更贴切他。”
“什么词?”
“妖孽!”
“妖孽?”
三个男生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行了,你们快走吧。这里的事交给我了,我都会处理妥当的,不会有任何问题发生的。”
古月凌催促他们三个人赶紧离开,在文澈夜的不舍之下,还是被两个表哥,一左一右的架着离开了天佛山。
等他们离开后,古月凌这才走到文致宁的面前,蹲下身子,他人早就晕死过去了。
她的俏脸在月下,显得十分温和,但语气却是带着致命的寒冰:“文致宁,他们找你算帐了,而我和你的帐也该好好的清算了。本来呢,我也不想那么快的对文家动手,但是你错就错在去季右相府上挑事,而且还非礼我的准嫂子。所以,你自个找死,我也不能不成全你,是不是?所以你今天吃亏,要我说,还是乖乖咽下去吧。今后,我也不想再听到你说话,以免你带来太多的麻烦。”
从手里拿出一小瓶子,捏着他的双颊,强迫着文致宁服下她特制的哑药。
不把这文致宁毒哑了,后患无穷呢!
更何况,他不可怜一点,大夫人就不会失去分寸,不失去分寸,她要让宫中的静贵妃怎么犯大错呢?
当初害她,害穆府的人,她一个也不放过!
所以,文致宁会变成今天这样,这只是她复仇的前曲!
帝北绝、聂家、文家,都给她洗干净脖子等着!
将文致宁给毒哑了,她则是呼唤着空灵戒里的君修墨,让他出来给自己办事了。
君修墨从空灵里出来看,看着地上如一烂泥似的人,俊脸立即寒霜,“怎么回事?”
“之前咱们说好的,让你看好戏啊。”
古月凌冲着他笑得一脸灿烂,君修墨则一脸的不信她忽悠,“人都给你揍成这模样了,还有什么好戏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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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看着古月凌,心头不爽。
不是说好一起看戏的吗?
现在倒好,古月凌都把人给弄成这样,就剩只有一口气,任别人再折腾一下,分分钟都可能就此长别离世。
所以,他怎么可能相信古月凌所说的,戏才刚刚开始!
古月凌甩了他一记白眼,“我从来没骗过你吧,怎么就这般不信任我呢?”
君修墨没回她的话,只是看了看四周,“天佛山?你跑来这干嘛?”
“看你唱大戏啊。”
“我?唱大戏?”
君修墨盯着她,直盯着古月凌全身寒毛竖立起来,别提他那眼神有多么的可怕。
不等君修墨炸毛,她乖乖的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都告诉君修墨,哪里还敢再卖什么关子。
听到了她的计划,君修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沉思了整整一刻钟(15分钟)。
在这一刻钟里,古月凌一直在等他吭声,他若不吭声的话,她也不敢乱动啊。
若是惹他不高兴了,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良久,君修墨这才说道:“你想让皇后的注意到这里,其实更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将他扔去天佛行宫,必然会引起满城轰动。到那个时候,你还怕皇后不知道吗?”
咦?
他这个办法确实是更好,也更容易引吸八方目光。
不能不说,简单、直接、粗暴!
稳准狠,果然是他的特色。
古月凌堆着笑脸,讨好道:“那就照你说的去做吧,我同意!”
君修墨睨了她一眼,“依我看,你不是没想到,而是等着我开口,是不是?”
擦!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古月凌堆着笑脸,“脩,我可没算计你啊。”
“你有没有算计我呢,其实真实的答案,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是吗?”
君修墨却给了她一个我明白的眼神,完全就是把这顶帽子盖她头上,才不会理会她是否叫屈,还是搁担子不干了。
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古月凌只觉得自己的火气噌噌的往上涨。
最重要的是,君修墨这坑人的本事,压根不比她差啊。
君修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你先呆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他说完,就走到了文致宁的面前,看着那个死不断气的小强,不由皱眉,虽然这文致宁的脸蛋毫发无损,但是那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粉碎性骨折的存在,就算是不死也只能是个废人。
不由暗忖,古月凌下的手,也狠过头了吧?
不管怎么样,眼下还是要先把这文致宁给扔到天佛行宫里。
他清楚,最近的天佛行宫,是由康定王派人守着,所以把文致宁扔进这里头,必然会引起皇上大怒,进而以皇后、静贵妃二人的本事,也能查到这天佛行宫里的情况。
古月凌的这个计划,其实计算的也十分好,最起码能达到她的目的。
很快,文致宁被扔到了天佛行宫,而君修墨则是与古月凌商议了几句,又被这小丫头忽悠回到空灵戒里的空间,继续炼造星罗竹兵器。
没办法,为了早些完成古月凌的要求,君修墨也只能妥协。
从天佛山回到宁夜山庄,古月凌看到了穆玉杰三兄弟在大门里巴巴的等着。
一见到她的身影,他们三人立即奔了上前,“姐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文澈夜紧张而又担心的看着她,害怕这事没有办妥,那接下来的大戏可怎么演啊。
自穆玉杰表哥说了那样的话,他更是佩服自家姐姐,这计谋真的是太好了。
古月凌摆摆手,“放心吧,都办妥了。预计一个时辰后,皇宫里就会有大戏看,到时我会去打听一下。对了,我们该商议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
“啥事?”
穆玉武有些意外,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三人还能做什么事。
她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你们还记得我在凶兽森林里救的文静兰吗?”
文静兰?
穆玉杰皱眉,“这次我们要算计她?”
“是。也只能说她太没用,原以为她还有几分聪明,现在想想,她怕是不敢与聂雪华杠上。聂家的势力,只要皇后一天不倒,他们依旧是京都的大族之一。只是,皇上已经有了废后之心,那么聂家也不会如以前一样顺风顺水。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给帝北绝吹一把东风呢?”
古月凌说起废后一起,嘴角微勾,眸眼里有着厉色。
穆玉武在旁听着,“吹把东风的话,那就需要在聂家身上起事。只有聂家的人犯了大罪,帝北绝也就有了这个借口,拉下聂雪嫣的皇后之位。只要中宫之位不稳,后宫里的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会拼尽全力去争这后位。若是静贵妃能参与夺后,那就再好不过,让她们之间狗咬狗。”
他的提议,换来了其它三人的寻视。
在这三双眼眸的盯着下,穆玉武挠了挠后脑,“那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穆玉杰则是拍了拍自个兄弟的肩膀,“小武,真没想到,你这榆木脑袋居然开窍了!不错,你这个主意挺好的。”
古月凌露出了笑意,“玉武表哥真棒!”
得到了他们二人的称赞,让穆玉武心里更慌,这都什么事儿啊,要知道,以前他们还在穆将军府上的时候,出主意的也就是大哥和馨宁妹妹。
现在虽说馨宁妹妹变成了古月凌,但她在自己的心中份量,却没有减少半分。
“我,我也只是提个建议。”
穆玉武讷讷的答道。
文澈夜摇了摇头,“玉武表哥,你这个提议真的很不错。帝北绝以前根本不找借口,肆意就把咱们的亲人都杀了。这会儿如果我们制造点风波,如果他不抓住机会,那他还不抓住,我才不信呢!不管是聂家,还是文家,都是他们欠我们的。对了,还有帝家!”
帝家,是皇族。
他们势单力薄,是没法对着帝家,所以他们只能继续忍。
古月凌看着弟弟那一脸的凶狠妒恶样子,在旁轻声说道:“帝北绝、帝英冠二人才是我们的仇人,至于帝家其它人,和咱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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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你——”
文澈夜不敢置信的看着古月凌,有些不解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古月凌直视他的双眼,缓缓说道:“是不是觉得我这么说,有些不可理喻?小夜,怨怨相报何时了?而且我们穆家惨死将军府上,这一切,都是帝北绝与帝英冠两兄弟的杰作,聂家、文家也是从犯。我们要复仇,就要找对人,而不是肆意杀人。否则,咱们的行为,又与帝北绝有何差别?”
“可是……我不甘心!”
“不甘心?你要做皇上吗?要坐上那高处不胜寒位置吗?如果你想做,我扶你去坐!”
她的话,像是平时谈话似的,没有半分讥笑,也没有半分讽刺,平静而淡然。
却让他们三兄弟虎躯一震,做皇上?
三兄弟面面相觑,随后把头摇得如嗑药似的,异口同声答道:“我不做皇上!”
自从知道了古月凌拥有了地下的势力“玄”,所以他们三人很清楚,只要他们有这个心思,她一定会达成他们的心愿。
只是,他们的心愿都不在此,他们只想报仇雪恨,对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敬而远之。
别人只知道那个位置权势滔天,随便一句话就能诛人九族。
但是,这只是表面,真的做了皇上,是被各大家族的势力给压制着,根本就是处身于势力的漩窝之中,苦苦挣扎着。
根本没有任何自由可说,以前穆老将军就告诫他们三个,让他们三人远离朝堂是非,谁料想到,正因为他们三个小辈没有在朝堂上立功建业,所以更显得穆家势单力薄,帝北绝想对他们下手,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于是,诛杀穆老将军一家子,取得他手上的二十万兵权,让帝北绝更是稳坐江山。
古月凌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道:“既然你们三人都不愿做皇上,却又对皇族帝家斩尽杀绝,你想让这天下百姓陷入无主的生活里吗?那只会动荡国之根本,到时候咱们可就成了血蜀国的千古罪人!还记得外祖父曾经说过的话吗?不求咱们能为这国家建功立业,至少别让穆家三百年来的声誉,成了别人嘴里的唾弃的笑话!”
纵然亲人已逝,但是对于她而言,穆家是她小时候的回忆,在穆家才有了家的的感觉。
外祖父的教诲,她一日不敢忘。
冤有头,债有主。
她只需要找到那些仇人,击杀他们便可,哪里需要真的做到斩尽杀绝?
更何况,皇族帝氏里的人,并非所有都是坏人。
“我记得外祖父的话,我也知道他老人家的对我们的教导,行事但愿无愧于心。既然姐姐你这么说,那我一切都听你的。”
文澈夜朝古月凌点头,表示自己现在的选择。
对于皇家的无情,家人的死亡,已经让他体会了一把。
如果让他做那狗屁皇上的位置,他才不愿意为了权势而把自己的一生,浪费在那个鬼地方。
“小夜,你还恨我吗?”
古月凌望着这个弟弟,心里是有着愧疚的。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她,穆家根本不会遭此横祸。
穆玉杰一见她陷入了自责里,连忙站了出来,“月凌,那都是过去的事,而且也不能怪你。纵然没有你,难道帝北绝就不会打将军府的主意吗?二十万兵权,不管是哪个皇子,都会眼红。而帝北绝只不过是做了别人想做的事,祖父曾经说过,功高震主,他不愿我们入朝为官,更不愿我们兄弟三人为朝廷效命。所以,过去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眼下,我们四个人平平安安,那就是对祖父、姑父、姑母最大的孝顺!”
古月凌吸了吸鼻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当天夜里,帝英冠亲自领兵前去穆将军府上斩杀你们,为什么你们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脱?”
“这个……”
穆玉杰为难的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没回答。
穆玉武与文澈夜同样是神色怪异,抿嘴不谈。
古月凌见他们不想多谈,也不多说问什么,毕竟他们三人能死里逃生,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至少,让她还可以与亲人们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
“算了,你们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的。”
古月凌朝他们三人挥了挥手,示意不用他们解释。
岂料因为她这话一出,结果这三人居然都松了一口气。
见他们这样的表情,很难不让古月凌起疑,到底是谁相助,能让他们三人那天晚上逃离现场,而且还让帝英冠没有任何疑心的离开将军府。
如果没有人相助,也不至于会让帝北绝安枕无忧的没有下过皇榜,追杀他们三人的下落。
如果能在帝英冠的眼皮底下救出他们三兄弟,不能不说,对方的消息必然十分灵通。
突然心中一跳,这人,该不会是与帝英冠同流合污的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能在帝英冠的到来之前换走他们三人,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想到这里,古月凌面色一沉,但也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们三人瞒着她,也是怕她迁怒对方吧。
“刚刚玉武表哥就要搞聂家,那么我们就需要抓住聂家的把柄,然后把聂家的把柄闹得大大的,逼皇上处置聂家。就算是栽赃陷害,我们也在所不惜。”
古月凌这么一说,立即得到了他们三个人的应允。
很快,四个人商讨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对聂家经营的玉石居下手。
毕竟玉石居可是聂家的生活来源,而且据她所知,玉石居里的宝贝可不少。如果没有聂尚书、皇后娘娘的威名在震慑着众人,只怕这玉石居早就要被人占为已有。
玉石居里贩卖的都是奇石怪玉,君修墨曾经对她说过,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玉石居转转。连他都称好的地方,若是她不去好好转转,也太对不起君修墨的盛情。
只是,君修墨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时自己的一句称赞话,倒成了聂氏一家恶梦的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宫,潜龙殿。
皇上帝北绝看着康定王抬着的人进来,然后气得不行。
“这混帐怎么会在朕的天佛行宫!这么一闹,后宫的妃嫔,哪一个不盯着天佛行宫!那么朕宠幸的那几个美人又该如何安置?”
他暴怒的喝骂,此时他只觉得心火难压。
皇上的怒骂,让康定王帝北康垂首立于一旁,“皇兄,此时是臣弟的疏忽,臣弟已经妥当去安置皇上的美人们,绝不会再让人找到她们的下落。还请皇兄息怒!”
美人们安置好了?”
帝北绝怔了一下,“你没骗朕?”
“臣弟岂敢背负这欺君之罪?”
帝北康苦笑,拱了拱手应道。
本来废后的消息就没多少人知晓,为什么这么快就被人盯着天佛行宫去了呢?
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文致宁,好端端的怎么不呆在文相府上,就跑到天佛行宫里?而且还被人废了!
现在御医们都是倾尽全力的抢救着他的性命,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活下来。
美人无事,皇上的怒火也总算是消了大半。他很快的想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北康,你不觉得这事来的突兀?”
“皇兄,臣弟觉得这事有异,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应该彻查此事。文致宁虽然没有官位在身,但他也是文丞相的嫡子,更是静贵妃的弟弟,若是处理的不好,很容易惹来风波,家族一旦被削弱。到时想让静贵妃暂代后宫事宜,更难以服众。”
“你说的有理,既然如此,文致宁受伤一事,你全力追查,有任何消息汇报于朕。”
皇上帝北绝大手一挥,直接指了他接了这差事。
“是,皇上。”
康定王帝北康拱手接旨,脸色却没有半分好看。
在他看来,这份苦差,竟让他接了这烫山芋,却还不能扔。
毕竟事关江山社稷,再难的事,他也要撑着解决,若不然,在皇兄眼里他成了无用之人,那可如何是好?
皇兄,向来不会留着无用之人在身边。
哎……
康定王退下后,一旁呆着的齐学府眨了眨眼,他在旁当个安静的柱子,倾听着他们二人的交谈,收到文致宁被人废了的消息,当然意外。
不过,在皇上面前,他还是要收敛自己的情绪,安静做他的事就可以了。
不消一会儿,皇上帝北绝沉声唤道:“齐学府。”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齐学府连忙站了出来,恭谦的询问。
“你替朕去看看文致宁的情况,然后来报。”
“是,皇上。”
很快,齐学府离开之后,又回来潜龙殿。
此时的潜龙殿可不止皇上一人,皇后与静贵妃都来了,她们二女一人一边,坐在了皇上的身边。
而皇上帝北绝则是手里端着热茶,与皇后在谈笑风声。
静贵妃则是沉默着坐在一旁,似乎满腹心事。
“奴才参见皇上,皇后,静贵妃,愿三位主子吉祥安康!”
齐学府看着他们三人,进来的时候,恭谨的行礼请安。
“免礼,说说情况吧。”
“是,皇上。”
齐学府站直身子后,然后声量不高不低,能让三个人听得清楚,“太医们都给文公子检查了身体,发现文公子四肢被废,此生只怕难以再像个正常人活着……”
“不!致宁怎么会被人废了,是何人所为?为何要如此狠心的对我弟弟!”
听到这个消息,静贵妃整个人都不好了,纵然她身处后宫,她这两年能占据皇上的宠爱,一方面是她母凭子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娘家给力,能支撑着她在后宫里坐稳贵妃的椅子。
一旦文致宁这个亲弟弟真的给人废了,她哪还有靠山可言?
父亲文左相已经中风瘫倒在床榻,手中的权势全部交了出去,而支撑着文家的血脉不衰,也就是二叔文将军。
但是,二叔文将军年纪也不小了,再这么下去,她在这后宫的地位哪还像以前那般,稳如泰山?
静贵妃的失态,让皇后聂雪嫣勾了勾嘴角,冷笑连连,“静依妹妹,齐公公还没有说完呢,你就这么激动的打断的齐公公汇报,这让皇上如何听下去呢?”
“皇上请恕罪,是臣妾失礼了,皇上,致宁他是我亲弟弟,请皇上给致宁做主啊!”
静贵妃原本还在椅子上坐着,连忙跪倒在帝北绝的面前,哭得梨花带泪,楚楚动人。
美虽美,但终究还是少了几分端庄大气啊!
皇上帝北绝心里暗叹,然后伸手扶着她,“行了,事关你亲弟弟,还是先起来听小齐的禀报吧。齐学府,你继续。”
“御医还检查出,文致宁已经失声,也发现他已经被人毒哑了。出手伤他的人,很有分寸,废其四肢,并且用毒,让文致宁说不出自己经历过什么事。”
“这种做法,倒像是寻仇的手法。齐学府,你这几天也去查查文致宁得罪过的人,然后将一份名单列出来给朕。”
“是,皇上。”
“下去吧。”
齐学府行了一个跪拜之礼,然后退后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皇后,发现皇后居然笑得温婉如风,不由心里直冒好奇,难道文致宁是皇后给下的套吗?
若真是如此,那皇后的心肠也不免太毒了吧!
不正面迎击静贵妃,反倒是拿静贵妃的娘家下手,这手段,不能不说,太狠了,也十分有效。
后宫妃嫔,所有的位份,都是根据家族对皇上的效力而封制,一旦文家倒了下去,纵然静贵妃有着这个贵妃名头,也压制不了下面的四妃九嫔。
既然大戏要上场,齐学府也做好了准备,打算随时看风而参与进去,不管怎么样也要闹得皇上的后宫不宁才是。
皇宫里的情况,古月凌是不知道。
她从宁夜山庄出来之后,便呆在了国师府上休息。
睡了一夜,第二天午时时分,她刚刚起身,迷糊的洗脸漱口时,君修墨便从她的空灵戒里冒了出来,“你要的兵器,都打造好了,我的雪芝丸呢?”
呃,速度要不要这么快?
雪芝丸,她还没炼制呢,怎么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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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正在想办法推迟时间,却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刚刚涌起,结果君修墨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直接来了一句,“怎么?想赖帐吗?”
“我没有要赖帐,只是想推迟几天给你,因为我还需要去玉石居办点事。”
玉石居?
这丫头这个时候去玉石居,他可不认为,她只是无聊去逛逛,那样的话,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他更相信这丫头是去玉石居搞破坏的!
自从她坦白了她是文馨宁,借着这具躯壳的重生,那么她与文家、聂家、皇上、帝英冠这些人必然有着不小的冲突。
而昨天晚上才刚刚把文致宁那个大少爷给废了,这会儿却又想要与去聂家的玉石居,肯定不怀好意。
君修墨狭长的浓黑眼睫毛,就像个一把小扇子似的半敛着眼帘,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古月凌的提议。
见他这个样子,古月凌也不好问什么,只能是静候着他的回话。
“走吧。”
君修墨突然转身离开,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她睡的房间。
“去哪?”
“玉石居?”
“你也去?”
“你去得,我便去不得吗?”
君修墨回首,回给她一个笑脸,只是那笑容里的那双眼睛,大有一副,若是她敢说他去不得,她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轻咳两声,古月凌掩饰自己的心慌,小声嘀咕道:“你当然去得。你是这血蜀国的国师,哪还有你去不得的地方?”
鬼丫头,居然还敢腹诽他?
君修墨无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还走不走?”
“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一高一低的朝古玩街里的玉石居而去。
这一次,他们二人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而去。
尾随着他们二人身后的是清风,清风这两天也累得够呛,因为君修墨的神出鬼没,让国师府上的拜帖都是他在处理。一般推脱不了的,他都会拣出来交给主子处理。
清风一边跟着他们,一边在君修墨的耳边汇报这两天的事,“主子,康定王下了请帖,请您后天午后过府一聚。”
“回绝掉,不去。”
后天请他去康定王府,必然是文致宁的事,他才不掺合。
“齐学府约您今晚酉时(下午17点)在月华楼八层的招四方财喝酒。”
“齐老弟?”
“是。”
君修墨眨了眨眼,“好,你去回信,便说我今晚会在月华楼等他。”
“是。”
清风领命而去,留下君修墨与古月凌二人。
古月凌也是有着意外,这齐学府什么时候与君修墨称兄道弟起来了?
而她却一点都不知道,看来齐学府并没有把这事汇报于她啊。
“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入神。”
君修墨睨了她一眼,这个丫头居然也会有发呆的时候,还真是少见啊。
古月凌冲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记得有一次你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去玉石居一趟。这玉石居里,卖什么东西?也能让眼高于顶的你看得上。”
“你猜。”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问你?”
古月凌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这什么人啊!
要是她知道,用得着来这句废话?
君修墨见她炸毛,只觉得好笑,真亏她呆在皇家学院的图书馆那么久,居然对京都的玉石居一无所知。
也真是让他醉了!
“玉石居,卖的是魂石。魂石,便是用灵兽的全身骨头炼化成的魂石。魂石用在兵器上,镶的魂石,都是有其附加的属性,比如说强攻系使用的暴击、破击、命中;辅助系的升灵、速度、力量等等。”
他的解释,让古月凌眼前一亮。
好家伙!
难怪聂家靠着这一家玉石居,就能养活整个大家族,还真是好生意啊。
魂石的价格可不便宜。
魂石分一阶至九阶,其价格完全就是根据属性不同而来定价。
魂石阶级越高,那么其价格就更高。
经君修墨这么一介绍玉石居的存在,让古月凌突然发现,以前自己地下经营的月华楼、绣锦坊、文房四宝、万通银所这四个,都是小儿科嘛。
星灵大陆上,虽然能修炼星灵的人很少,但并不碍他们的追求强者的颠峰之道。
能修炼星灵的人,谁不想站在高处?
就连古秀芝那个女人,知道能修炼星灵,可没少和母亲向氏拿银子去皇家学院买各种东西,以增长自身灵力。
魂石是针对使用兵器的,另外灵晶则是满9向上升需要用的。
而平时,如果仅靠自身的实力去修炼,只怕猴年马月也未必能踏上颠峰的实力。
促进他们自身的灵力增长,那么就只有一个,那便是魂玉。
所谓的魂玉,则是由灵兽才能产出来的宝贝。
魂玉其实也算是灵兽自身的属性,也可以说是凝成的体内的一个属性玉囊。
有了这个玉囊,灵兽才可以修炼自身的灵力。击杀了灵兽,取得玉囊,便是玉石居里出售的魂玉。
在玉石居里,出售魂玉、魂石、灵晶。
生意最好的莫过于是魂玉、魂石。
灵晶因为年份并不算太高,加上质量远不如拍卖场上的要好,所以玉石居最多库存的莫过于是魂玉、魂石。
灵晶是以颜色分别年份,而魂玉则是以大小论价格。
魂玉越大,那么价格越高,其内含的属性也就越强,可以供修炼者吸收,更能提升自身灵力。
相反,魂玉越小,价格自然也就提不上去。
二人相伴而行,一路上寂静相伴。
直到来到一处将叉街口,面前耸立着一栋高达五层的楼宇,君修墨挑了挑眉,轻声说道:“玉石居到了,我带你进去瞧瞧。”
听到他的话,古月凌这才回过神来,一抬首,不由皱眉。
玉石居,三个大字挂在入门口的上方。
门匾居然还是帝北绝亲自书写,给聂家的这个恩宠。
难怪根本没有胆敢找聂家的麻烦,有了皇上御赐的门匾,谁敢与皇上对着干,这是要拖累整个家族的大罪呢!
只是,别人不敢做的事,她却敢做。
撇开脑海的杂念,她笑得甜蜜,“行,那就麻烦你带我见识一下这玉石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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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摆放了一个大大回形的柜台,从入门口处,就能看见柜台里摆放的魂玉、魂石、灵晶。
当然,这一楼的玩意,都不怎么值钱。
君修墨带着一个小姑娘来到玉石居,立即引起了那些人的关注,尤其是管店的朱掌事。
朱掌事一见到君修墨,屁颠颠的迎了上来,“国师大人安好,您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您这次来,需要选购什么?”
话是对着君修墨说的,眼神却是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
神秘的国师向来是独来独往,今儿却破天荒的带着一个小丫头来玉石居,如何不让他上心?
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贵客,主子就要扒了他的皮!
古月凌面对朱掌事的打量,完全不当一回事,只看自己的。
她的眼神看着这玉石居的情况,将通道,还有格居都记在脑海里,她才不会白白来一趟这玉石居。
以前是不知道这玉石居卖什么鬼东西,现在知道了,自然也要顺手牵羊才是。
不对!
她要黑着心,将这里的所有魂玉、魂石、灵晶,都占为已有。
反正这些都是聂家欠她的!
想到这里,古月凌笑了起来,露出了八颗白牙,“我想问问这里有雷属性的魂石吗?我想给我大哥买。”
雷属性,而且还是她大哥?
朱掌事立即想了起来,敢情她便是前段时间在京都里有点小名气的护国公府二小姐——古月凌。
对于这个小姑娘,主子可是再三交代,与国师走得近的那个小姑娘,正是护国公府的二小姐,让他们擦亮眼睛,切莫怠慢了贵客,以免冲撞了国师,让他们没啥好果子吃。
朱掌事认出了她的身份,立即腆着笑脸,“原来是古二小姐,小的姓朱,是这玉石居的掌事。不知道古二小姐需要几阶什么属性的魂石呢?”
这个……
她还真没头绪,毕竟那星罗竹打造好的兵器,古月凌后来又让君修墨给大哥弄了一把招雷杖,是要给大哥用的。现在问她要镶几阶的魂石,她怎么可能知道。
于是,眼神瞄向君修墨。
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没有考虑清楚,就直接来找了。
君修墨把话接了过去,“有九阶的暴击属性吗?”
“暂时只有八阶的。九阶的今天刚被人买走了,如果国师要的话,不妨可以再等三天,三天后一定有货。”
朱掌事立即道明现在玉石居的情况,而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看看国师是否会下订在这里购买。
如果下了订金,他也能提成一点银子,能挥霍大半年呢。
想到这里,朱掌事更是巴巴的看着他们二人。
“八阶的?带我去看看。”
古月凌是没心要这八阶的暴击属性魂石,但是她需要弄清楚这玉石居到底有多少值钱的玩意,既然要洗劫别人,当然要做好准备工作。
“这边请!这边请!”
朱掌事笑容满面,恨不得立即将这两个贵客带到顶楼去招呼。
从一楼到二楼,二楼卖的是中档价格的,三楼则是高档的,四楼卖的是啥,古月凌也看不到,因为神秘兮兮的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间,四周被封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上到五楼,她总算是发现这里只有三排房间,算了算一共有十个小间,比四楼的要少许多,但相对来说,也宽敞不少。
朱掌事引着他们二人,走到了其中一间房子,然后笑咪咪的说道:“二位请稍候,我请护石师来开一下门。”
“去吧。”
君修墨点头应允,示意他可以离去。
古月凌则是愣了一下,护石师?
什么玩意?
为嘛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狐疑的眼神落在了君修墨的身上,却没想到,他根本没有理会她的疑惑,径直的闭上双眼,背靠在旁边柱子,闭目养神。
不能不说,这样的他,其实看起来,十分的俊美。
红发如丝勾起,嘴角冷硬紧绷,刀刻似的俊美容颜上,散布着疏离勿近的气息。
那张如美玉般光滑的脸蛋依旧让人心悸不已,长睫颤动,一旦那双眼睁开后,瞬间能让人觉得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人。
纵然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柱子上,举止神态之中,尊贵中仍是隐隐带着傲气。
移开视线,古月凌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她承认,君修墨是她见过,最俊美的人,别无二人之选。
可是,至今她仍没弄清楚,他怎么会靠近她,甚至是护着她。
如果说,她曾经替他掩护过一回,这份恩情他早就用了一箱药材和空灵戒指还干净了。
而现在,他待她越好,而她欠他的则是越来越多。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样的靠近,让古月凌百思不得其解,她可不认为,以她的十岁之躯,能勾得起他对自己有着爱意。
就算他说有,她也不信,她并非三岁小儿,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恋情,而且还惨遭对方的背叛,杀害亲人的事,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知道君修墨厉害,也很清楚,只要他想杀自己的家人,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他身边的清风,就能解决掉她一家三口!
朱掌事带着护石师走了过来,“二位久等了,一会就能看到八阶的暴击魂石。”
很快,朱掌事与护石师两人将手同时放在门的位置,很快门的四周居然亮起了青色的光芒,然后打开,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块中如拳头大小的魂石,魂石呈青蓝色,十分炫目。
古月凌还是第一次见到魂石,不由的看花了眼,这颗魂石干净的如同一颗青色的水晶,里面没有任何杂质。
君修墨在旁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魂石,“八阶的话,这块魂石倒也还不错。”
“小的岂敢拿次品充好,那小的还有活路?国师大人对这块八阶可否喜欢?”
朱掌事也聪明,直接就问花钱的主儿,在他看来,君修墨带着古月凌来这个地方,必然是男人掏钱,岂会让一个小姑娘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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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给了答案。
古月凌愕然,“等等,你连价钱都不知道呢,就这么让人包起来?”
这完全就是冤大头的行为啊!
而且依她看,就这个朱掌事也不是什么实诚人,怎么可能会不从中昧下点银子呢?
朱掌事见古月凌发话了,在旁笑得那个谄媚,直让人想把昨天晚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古二小姐,国师大人可是我玉石居的老顾客了。而且国师大人可是我血蜀国的第一国师,小的也没这个胆子敢占国师大人的便宜啊。”
听到这货说话,古月凌那双柳叶眉更是紧紧的蹙着,压根没有一丝放松,“是吗?那这块八阶魂石,多少银子?”
“小的不打诳语,这块八阶魂石,最低的价格二十万两白银。”
“二十万?”
古月凌到吸一口气!
我擦!
居然那么贵!
要知道,二十万两白银,直接可以把她一把火烧掉的护国公府重新修茸,甚至还可以全部家具置齐,那也只不过需要十八万白银左右。
就这么一颗八阶魂石,暴击属性的,君修墨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让人家包起来,要死哦!
典型的败家子啊。
古月凌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望向君修墨,一脸不敢置信,“你真的要买这八阶魂石?”
“嗯。”
君修墨戏谑的看着她,给了她一个点头。
小丫头的神情真是多变,倒也十分可爱。
转首看向朱掌事,君修墨说道:“朱掌事,去包好吧,我们就在楼下等你。”
“好的,小的这就去包好!”
朱掌事连忙应道,然后与那个护石师一起去包好这块魂石。
古月凌与君修墨则是从五楼慢慢的走到了四楼,看着这四楼的小间虽然多,但是门口的防护设置却是与五楼的不分上下。
她只能是看在眼里,不作任何计划,实在是这玉石居的防护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不摸清楚,贸然动手,那么吃亏的人只有她,没有别人。
现在想了想,如果能轻而易举的将玉石居拿下,也太小看这聂家对玉石居的保护。这么多年来,聂家靠着玉石居养活一大家族,若没有几分本事,怎么可能守得住这玉石居呢?
于是乎,古月凌今天也就是来转转,至于要怎么做,还需要从长计议,要不然也显得她太扎眼。
她今天和君修墨来玉石居,明天玉石居就出事,这笔帐不管谁想,都会把这帐逄在她的头上。
想到这里,她才不要再欠君修墨一个人情,人情债多了,她拿什么还?
二人缓缓的下楼,然后到了一楼的大堂,静等着那朱掌事拿着八阶的魂石,他们也好离开。
朱掌事也是一个麻利的人,做事倒也挺爽快,很快就拿来了一个小礼盒,然后递给了君修墨,“国师大人,您要的魂石已经包好。”
“朱掌事,九阶的那块,我三日后来取。”
接过他手里的小礼盒,君修墨继而吩咐道。
“行,行,没问题!”
朱掌事连连点头应承,对他而言,没什么不行,都是赚钱的生意,干嘛不做?
所以,欢天喜地的送走了他们二人,朱掌事继而将今天的事汇报给聂家主子。
如今的玉石居已经不再是聂尚书掌管,而是聂尚书的大儿子聂琛掌管。
聂琛,为人深沉,心思慎密,玉石居在他的手里,更是划分开了五层大楼,然后进行高中低三个档次进行销售。
当然,质量特别好的,他也不放在玉石居里出售,而是拿到京都拍卖场里走一趟,赚的不要太多。
一块好的魂石、魂玉、灵晶,只要附合对方的星灵特性,使用起来,完全就是得心应手,实力翻倍的输出,提升自己的实力,是每一个修炼星灵人的目标!
聂琛年二十五,外人只知他是一个读书人,平常也就是守着玉石居,每一次出门,身边总是有四个护卫追随着。
但是,聂府对外隐瞒了一件事,那就是聂琛并非只是一个读书人,他还是一个星灵者。他的星形是弯刀星形,灵力等级是六十四级。
古月凌与君修墨一齐离开玉石居后,君修墨便对她说起了聂琛的情况。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让她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说,他向世人隐藏了他的实力?”
“是。”
“可,他不是个文弱书生吗?”
以前她身为文馨宁的时候,也去过聂府,与聂琛匆匆见过两次面,却没想到他居然隐藏的这般深,如果不是君修墨指出他的实力并不弱,真的容易让她吃个大亏。
毕竟,聂琛自小就聪明,甚得聂尚书的重视。
现在看来,聂家也在隐于锋芒,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是在顾忌着帝北绝,还是有心想要背叛?
君修墨负手而行,“文弱书生只是假像,你不要忘记你当初去星灵殿的时候,聂雪华也曾经在星灵殿测出来了弯刀星形。他和聂雪华真正的一母同胞,至于聂雪嫣……”
“她怎么了?”
“她与聂家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只是被聂夫人抱养回来的。当时聂家生了两个男孩,一个是聂琛,一个是聂琮,聂夫人想要有个女儿,正好在天佛寺里捡了个女婴回府,也就收在膝下养活。后来聂夫人又再次怀孕,生下了聂雪华。”
嘶……
哎哟喂!
这关系不要太复杂啊!
闹了大半天,这聂雪嫣居然不是聂家的孩子!
古月凌只觉得头疼不已,她从来没有打听到这样的消息,而君修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秘事?甚至是她从来没有听闻过的,该不会是他编出来骗她的吧?
狐疑的眼神再一次的瞟向他,结果她还没收回视线,脑门就收到了一颗暴枣。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敲我头,会疼啊!”
古月凌抱着额头,十分委屈。
君修墨冷冷的看着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喷道:“这些都是清风打听回来的,你居然觉得我会骗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风打听回来的?
古月凌瞬间傻眼,她万万没有想到,清风居然还是个人才啊。
她自认“玄”的消息渠道不会太差,却没想到清风连这陈年秘事都能挖出来,真是不容小觊!
“如果聂雪嫣真的是聂夫人拣回来的女婴,那么聂雪华这个女儿,可以说是聂夫人老蚌生珠了。”
毕竟,聂雪华今年才十岁。
而聂雪嫣已经二十,这岁数上相差的可不是一般的小。
君修墨面不改色,“也可以这么说。”
古月凌苦笑,这么一来,真的想要算计聂家人,只怕不那么容易。
第一,聂琛这个大儿子并不走官道,反而是从商,并且每年给帝北绝纳税的银子可不少,要不然国库哪来的银子?不都是靠着这些商人们纳税,农民则是交了米粮,然后供给守在边关的战士们。
第二,聂琮这个小儿子虽然年纪也有二十一岁,但却不常呆在京都,喜欢云游四海,根本不可能将聂家一家子一网打尽。
第三,聂尚书的大哥,膝下的小儿子十二岁,与文静兰订了亲事,他们两家的关系密切。
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有有些苗头不对,就会引起两大家族合起力来对外。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深根盘错的关系,绝对不是古月凌现在能够解决的,更不能轻举妄动。
一口气也吃不成大胖子,眼下倒是帝北绝的命没那么长,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家族之间的欲望。
聂雪嫣身体缘故,不能生育子嗣,关于这一点,若是透点消息给聂家,想来聂家也会送个聂家的嫡女入宫,分担聂雪嫣肩膀上的重任。
君修墨见她的面色突喜突愁突忧,变化十分快,也不再搭话。
有些事,需要小丫头自己想明白。
动了文致宁,其实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再动聂家,否则麻烦可不是一丢丢的大,而是非常大。
不是所有人都上瞎子,帝北绝的暗势力也不至于这般无能。
文致宁能算计得了,那是因为古月凌出手突然,自然让大家没有任何防备。
可是,经文致宁一事后,诸大家族的人岂会继续无动于衷,必然会戒备深严,不会再肆意乱为。
如果吃了一次甜头,而不知前面深浅,就继续煽风点火,要小心风向逆袭,到时别想致别人死地,反倒是把自个给烧死。
他经历的太多,也见过太多心急之人,然后做下的错误决定。
古月凌此时正是犯了这个错误,算计得了文致宁这个笨蛋,不代表她可以算计别人。
毕竟,古月凌只有十岁,她需要时间去成长,变得更加成熟。
二个人,一前一后的朝国师府而行。
一路上,君修墨都不说话,任由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进入了国师府的书房,古月凌一屁股坐在湖边,然后眺望着面前的湖水,焦燥的心,总算是得到了舒缓。
她反省自己到底要不要动聂家,现在想了想,不该去动。
她不但不能动,还不能参与,如果她真的需要出气,那便是将大伯父古承祖一家这条尾巴给解决了才是。
省得他们一家老是缠着自家,大事小事没完没了。
想清楚了自己的接下来的路,她的眼眸变得清澈起来。
“想清楚了吗?”
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让她扭头回首看了过去,发现君修墨手里捧着一些糕点,还有茶水走了过来。
“想清楚了。”
古月凌朝他点了点头,“脩,谢谢你。”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要带她去看看玉石居的五楼摆设格局,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宝贝。
雾星形,确实是她的优势,但不代表这就不是她的致命点。
要知道,在玉石居根本不会存在任何雾气,一旦有人看见雾团的存在,试问,聂家人怎么可能不会联想到她的身上。
她能在死亡孤岛上借以雾形,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了星罗竹,可不代表在这个地方能办得到。
一旦被人抓住,下场不堪设想。
“一声谢谢不值钱,倒不如换一颗雪芝丸来得划算。”
君修墨淡淡的说道。
只是这话,倏然听到,多少让古月凌为之气绝!
擦!
什么人啊。
完全就是蹬鼻子上脸!
不过若非君修墨行动上的点醒她,只怕她会被仇恨的双眼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到那个时候,她又会给护国公府带去灾难。
二人静坐在湖边,享受着这个宁静的午后。
突然,君修墨起身,“我要去月华楼赴约,你晚膳自行解决吧。”
“好。”
目送着君修墨离去,古月凌则是眨了眨大眼,手里捧着茶杯,轻抿一口,看来他真的与齐学府的关系深厚。
正好,她也需要去见见绣锦坊的贞娘,找她打的一点关于后宫里的事。
所以,君修墨前脚刚走,古月凌也就后脚朝绣锦坊而去。
再一次的到达绣锦坊,发现门口居然还是上次招待自己的金娘。
上一次的来这里,金娘是狗眼看人低,之后她拿出了一块天蝉薄丝巾,结果震得这金娘对古月凌印象深刻。
这不,一见到古月凌,喜气相迎,“小金主,您今儿怎么这般有空过来,可需要买些衣衫?”
能用得上天蝉薄丝巾的人,岂是无钱之辈?
古月凌看了一眼这金娘,罢了,正好自己也长高了不少,确实是需要备着几套衣衫,于是在金娘的介绍下,她转了转绣锦坊。
不能不说,金娘在性子上确实是有些拜高踩低,但是对于绣锦坊的所有衣物材料产地,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并且那张嘴也十分甜,捧人的时候也能让人舒心。
古月凌则是笑眯眯的看着金娘,“金娘,你介绍的这几套,我都要一套,你给个什么价给我。”
哈?
都要?
那可是整整二十三套。
每一套少的八百两白银一套,高的一千二百两白银。
不管她怎么折扣,至少也需要二万白银,这绝对是土豪行为啊!
金娘瞪大双眼,受惊不小,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小声的询问道:“小金主,您这是在唬金娘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唬你什么?”
古月凌勾了勾唇,笑得十分温和。
金娘被她盯着,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妙了,“小金主啊……”
门外,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贞娘!”
古月凌唤住了她,发现她的神色有些慌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贞娘其实是一个美艳的女子,绝色容颜,身材绝对是属于性感的,该小的地方小,该大的地方却是一点都不小。
一身鹅黄色的浅裙,走起路来,绝对是步步生莲。
贞娘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瞳,这样的眼瞳,是燕剑国人的特征。
只有燕剑国人,才会拥有蓝瞳。
当然,周祁玉同样也是燕剑国的人,只是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掩去了自己那一双蓝瞳,而得以在血蜀国的皇家学院里进行学习。
贞娘猛的抬头,看到是古月凌的时候,面上挂着不自然的笑脸,“您来了,来我帐房吧。”
“好。”
见她不想在这里多谈,古月凌也就是尾随在贞娘身后,朝帐房的方向而去。
留下金娘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她们二人离去,别人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她不知道,但是自个老板娘的情况,她金娘若是不知道,那还用在这绣锦坊里呆?
老板娘向来独来独往,不见她去别人家窜门子,老板娘的住处更是没人问津。
可是,老板娘刚刚称的小金主为——您?
这个“您”,怎么听就怎么怪!
金娘玲珑窍心,心里有着狐疑,但也按耐下去。正好有客人上门,她扬起笑脸,继续去招呼那些上门的贵客。
贞娘领着古月凌走进了绣锦坊的帐房,然后给奉上一杯热茶,“主子,您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来问上次的事办得如何?”
“嗯。”
“回主子的话,属下办砸了。”
贞娘低垂着首,然后站在一旁,羞愧难当。
这是她第一次失策,却没想到是在新上任的主子面前,真是让她无地自容。
办砸了?
古月凌皱了皱眉,不应该啊,这明明是贞娘擅长的事,怎么就给办砸了呢?想到一丝可能,她花容变色,惊问:“贞娘,你该不会是对帝英冠上了心吧?”
“属下自知有罪,请主子惩罚。”
贞娘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整个人如被打了霜花朵儿,焉焉的没有半点生机。
好吧!
这简直就是阴沟里翻了船!
既然这贞娘都对帝英冠上了心,古月凌也不好真的拦阻,所以她只能尽快的做出决定,“你要退出‘玄’?”
“是。”
“把这颗丹药吞下去,明天我就让金娘把你送到帝英冠的府上。”
古月凌从手里亮出了一颗丹药,递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她吞下去。
贞娘就算是想玩什么把戏,古月凌也不悸。
贞娘只是一个弱女子,并没有任何灵力在身,既然她要踏上这条不归路,古月凌不会拦着,只因为贞娘可不是什么十六岁的小姑娘,而是十九岁的大姑娘。
她要追求她的幸福,与帝英冠为伍,古月凌当然得成全自己的属下。
贞娘朝她磕头,“属下谢谢组织栽培,主子好生保重!”
磕完头,便拿过她手里的丹药,吞了下去。
古月凌也不吭声,而是静静的看着贞娘,直到贞娘的眼神慢慢的从坚定,而变得迷离之时,她便轻声说道:“我叫贞娘,是绣锦坊的绣娘,喜欢帝英冠,他也喜欢我,我要守护我们的爱情,至死不渝。”
“我叫贞娘……是绣锦坊的绣娘……喜欢帝英冠……他也喜欢我……我要守护我们的爱情……至死不渝……”
贞娘眼神呆滞,跟着古月凌的话,一句一句的念着。
就这一段话,贞娘来来复复的念了十几遍,这才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望着地上的贞娘,古月凌眸光清冷,想不到帝英冠应付女人的手段倒也不少,还能把贞娘哄得团团转,甚至是失去初心。
既然如此,她将贞娘送出去,少一个贞娘,绣锦坊的主子也不会变。
贞娘虽然将绣锦坊打理的不错,但是路是她自己选的,古月凌成全她,至于后果如何,就不是她负责的。
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直到手里的热茶变得冰凉。
天色,也渐渐变暗,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古月凌淡淡的应道。
金娘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烛台,借着微弱的烛光,猛的看见地上倒下的贞娘,脸色大变,但却没有尖叫,而是惊骇的看着古月凌,连忙解释道:“小金主……刚刚我看天都黑了,您和老板娘还没出来,整个房间乌黑,我自做主张拿着烛台过来……”
“金娘,你可知道绣锦坊的老板是谁?”
古月凌打断了她的话,幽幽的问道。
刚刚金娘那句老板娘,让古月凌挑眉。
贞娘怕是知道了前皇后烧死宁寿宫,然后便自称为老板娘,敢情是想霸占绣锦坊!
只是,她古月凌可不是什么善茬,胆敢背叛她,那就要做好被她凌迟处死的准备!
“老板?我,我不知道。”
金娘连连摇头,她是在绣锦坊工作了一年,哪里知道这些事儿。
“绣锦坊的老板,是我。”
古月凌的话,直接让金娘五雷轰顶,直接傻掉。
她突然想起,自己与古月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对她万般为难与嫌弃,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
她得罪老板了!
金娘弱弱的看着古月凌,“你说你是老板,你有何证据啊?”
“证据,便是这两样。”
古月凌也不生气,金娘怀疑也是有道理的。
她拿出了碧绿金蟾,“这个东西,你可有印象?”
“我记得。”
她当然记得!
当时古月凌就是拿出这东西,说要见贞娘,只是贞娘不在,所以她替贞娘回绝了。
古月凌示意金娘去拿东西,“你去将那画后的暗箱里,将里面的紫色木台拿过来。”
金娘连忙走了过去,拿了那个紫色木台,然后递给了古月凌。
只见她拿着碧绿金蟾,然后拿着紫色木台的背面,将碧绿金蟾朝背面塞了进去,然后递给金娘,“你看看这二者之间,是否吻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娘听见她的问话,将这两样东西放在手里,小心翼翼的观察中,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原本就是两样不同的东西,但是却在这里能成为一件艺术品
碧绿金蟾与紫色木台似乎就是完整的一套,而且镶在紫色台上的金蟾,更是显得栩栩如生,嘴里含着一枚铜币,两双眼睛炯炯有神。
金娘原本不信古月凌的话,现在看到这两样东西能合二为一,她不能不信。
毕竟,古月凌能来这个地方的次数,金娘保证,这是她第二次来。
如果不了解的绣锦坊的帐房情况,怎么会知道这紫色木台就在那画背后,并且与她拿来的碧绿金蟾合二为一?
再者,这房间里的卫生,可是金娘打扫的,她打扫了太多次,一直不觉得那画后有暗箱。
“老板,那贞娘她……”
金娘咽了咽口水,询问道。
对于她而言,贞娘是赏识她的人,给了她一份安稳的工作,要不然以她一已之身,带着一个七岁的女娃,怎么生存?
“她没死,金娘,从今天起,你便是这绣锦坊的掌事,不管有什么事,你只需要派人去皇家学院里给我留个口信,我便会来寻你。至于贞娘,你明天将她送到英冠公子的府上。”
“英冠公子的府上?”
金娘瞪大双眼,这是怎么回事?
那英冠公子虽说是英年才俊,但是名声却不怎么好,贞娘若是跟着英冠公子,岂有好日子过。
“贞娘背叛了我,说这绣锦坊是她的。你记住,若是英冠公子说这绣锦坊是他的,金娘你要说贞娘只是绣锦坊的绣娘,而你是这绣锦坊的掌事!”
古月凌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着压抑的怒意。
贞娘简直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她明明交代了贞娘,那帝英冠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贞娘却陷进去,简直就是让她大所失望!
失了初心,还想霸占她的绣锦坊,真觉得她古月凌是个十岁的小姑娘,能大方将绣锦坊送人不成?
若是说贞娘对她忠心耿耿,不用贞娘这般算计,她眼都不眨一下,把这绣锦坊送人又如何?
纵然贞娘是坦白了她的真心,古月凌也就没有要了她的命。
“是。”
金娘望着古月凌那双冰冷的双眼,全身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的开口应允。
在这一刻她发现,面前的小金主,根本不是她能与之匹敌。
而且,她也闹不明白,贞娘这什么眼光,京都的姑娘都没人愿意倒贴英冠公子,怎么贞娘还想着贴上去,这简直就是猪油蒙了心!
“你全名叫什么?”
古月凌敛去眸眼里的厉色,看向金娘。
“金良娣。”
金娘乖乖的报上自家名字。
“嗯,你等一下。”
古月凌知道她的名字后,然后走到一旁的书桌上,拿起毫笔,然后速度的写下一张纸,最后拿着碧绿金蟾的底座,往一旁的红色印泥压了一下,随后盖在了她所写的那张纸上。
那张纸上的红印章,居然就是碧绿金蟾样式的图案。
当看到这个红印章的时候,金娘猛的一瞅,睁得大大的,“老板,您和万通银所……”
“万通银所、月华楼、文房四宝、绣锦坊,都是我的。”
古月凌对于金娘的怀疑,给了肯定句。
金娘倒吸一口气,不要怪她少见多怪。
实在是这万通银所,月华楼、文房四宝、绣锦坊都是赚钱的好店,月华楼、文房四宝,绣锦坊是京都里贵人达官们喜欢去的地方。而是这万通银所,更是成为了血蜀国各有大城域的银所,现在的人出门不需要背着重重的白银出去,只需要拿着万通银所的银票,就可以在各有大城域里通存通兑。
而凭借的正是古月凌手里的那只碧绿金蟾印章,有这个印章,才能开出银票,然后存银的人,也需要一个印章,当这两个印章都吻合的时候,就可以拿到各大城域里兑出银子。
至于这印章有什么奇怪之处,那便只有万通银所的人才知道。
古月凌见天色不早了,也不再呆在这里,“金娘,绣锦坊的帐本,我过些天会派个人过来,他是月华楼的忠掌事,到时你将每个月的帐本交给他过目。”
“好。”
金娘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金娘,你以后对待客人,还是不要拜高踩低,你要记住一句话:上门都是客,莫欺少年穷。如果得罪了一个小人,以后麻烦不断,你说呢?”
古月凌点醒了她的缺点,也是希望她可以改正。
毕竟开门做生意,只要对方有钱购买,你管对方是穿金戴银,还是麻衣布袋。
金娘闻言,瞬间脸红,“我知道了。”
“记住,贞娘你要将她交到英冠公子的手里。当然,选上九套衣衫,送给贞娘,也算是我送给她的嫁妆,全了她这三年来对我的忠心。”
九套!
那可是接近一万两白银啊!
小金主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金娘眨了眨眼,有些呆愣的目送着古月凌的离去。
那小小的身躯背景不在她的眼里,金娘还在呆愣。
直到她的女儿威仙灵来找她,“娘,您怎么站在这里啊?我做好了饭菜,咱们该吃晚膳了!”
她的女儿威仙灵,七岁,因为金娘的夫君死得早,留下她们孤儿寡母,日子过得艰苦。
来了绣锦坊后,日子这才好过起来。
“娘没事。仙灵啊,来帮娘一把,将贞娘扶到床榻上休息去。”
“好。”
母女二人,将地上的贞娘扶在了床榻,任由她睡得发沉。
望着贞娘熟睡的脸庞,金娘连声叹息,“贞娘,英冠公子真不是什么好的,你这样为他背叛小金主,你早晚有一日会后悔的。小金主是个好人啊,纵然你背叛她了,她还愿意给你九套衣衫当是嫁妆。小金主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你何苦为了一个男人,而断了彼此主仆情份?”
她的话,很轻。
睡梦中的贞娘,听不见。
只有窗外的月亮,冰冷的释放着它的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离开绣锦坊后,她晚上连饭都没吃,就回房间倒床而睡。
她突然发现,所谓的人与人的真心,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时间久了,心会变,私欲也会大起来。
绣锦坊是她的产业,因为信任贞娘,让她打理,结果贞娘倒好,对帝英冠称这绣锦坊说是她的。
若不是清风私下告诉她,只怕她一直蒙在鼓里。
所以,前去绣锦坊,然后找贞娘,是她目的。
本以为,贞娘会认错,却没想到,贞娘愿意为了帝英冠而退出组织。
呵……
古月凌苦笑,她并非神,能掌控所有的事。
至于贞娘以后的人生,她不会再插足。
闭上双眼,她需要好好休息,再想想接下应该怎么做,才能先把那些不停找自家麻烦的人,一个个的解决掉。
……
翌日,贞娘被送到了帝英冠的府上。
而送去的人,自然是金娘。
金娘是怒意冲冲的杀到帝英冠的面前,并且告诉他,绣锦坊不是贞娘的,贞娘只是绣锦坊的绣娘,老板知道这事后,很生气,已经辞退了贞娘。
但老板念及旧情,给贞娘九套衣衫做为嫁妆,从此以后,贞娘与绣锦坊没有任何瓜葛。
金娘的嘴很厉害,说完自己的来意,也不听帝英冠的解释,将人扔下就走了。
之后的事,也就不是金娘能处理的。
帝英冠看着贞娘,面色阴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英冠,原谅我对你说谎了。”
贞娘小声的承认自己的错误,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帝英冠没有看她,而是朝一旁看了过去,“来人。”
“少爷。”
一个婢子连忙走了出来,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少爷会如何发落这个骗了少爷的姑娘。
“带贞娘去偏院,好好安置。”
“是。”
婢子有些意外,但还是领命。
走到了贞娘的面前,“贞娘,请随婢子去偏院吧。”
贞娘望了一眼帝英冠,没有再说话,然后跟着婢子离开。
大堂安静了下来,帝英冠负手而立,站在那里沉思片刻,抬脚离开府邸,直接进宫面圣去了。
皇宫,御花园。
皇上帝北绝正在赏菊,眼下是菊花绽放的时节,秋高气爽。
帝英冠靠近了帝北绝,给他行礼之后,道明自己的来意,“皇上,臣与古家小姐的婚事,不知道皇上的旨意是……”
“英冠,你真的想娶那人吗?”
皇上帝北绝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怀疑。
帝英冠面不改色,“皇上,臣毁了她的名声,迎娶她,只是为了全了皇家的名声。”
“事实上,全了皇家的名声,你该杀了她才是。朕得到消息,她腹中的胎儿已经没有了,那你们之间的牵绊也就没有了。如果你还想再往上爬,就该懂得有舍才有得。一旦真的与她成亲,你这个污点,会伴随你一生,怎么洗都洗不掉。”
“皇上,纵然臣不想拥有这个污点,就算她死了,这个污点,都不会消失不见。”
“是不会消失不见,但慢慢的人们都会淡忘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门亲事,你自己做主就行。”
皇上帝北绝说完,转首继续观赏满园子的菊花,好不快活。
帝英冠知道,他这是撒手不管。
他们之前,皇上从来没有这样冷遇过他。
“臣告退。”
帝英冠面色无异,拱了拱手退离御花园。
皇上帝北绝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神却朝帝英冠的身上瞟去,“齐学府,你说他能懂朕的意思吗?”
齐学府在旁应道:“帝大人应该知道皇上的苦心。”
“他若是知道,就不该迎娶那人入门。若是装不知道,那就太让朕失望了。”
齐学府不吭声,这是皇上在自言自语,他才不会傻得接话。
在宫里生存之道:说多错多,少说话,多做事。
……
皇宫的插曲,古月凌无心理会。
她在国师府醒来后,也就闪进了空间里,炼制雪芝丸。
她本还想着,拖几天再炼制,现在倒是有空闲的时间,也就开始炼制。
雪芝丸的炼制,只需要呆在空间里三天时间。
因为她的等级现在是二十四级,空灵戒也就有了变化,从以前的外界一时辰,空间一天时间;现在变成了外界一时辰,空间两天时间。
这样的好处,不管是对于空间里的草药,还是她要炼制丹药所需的时间,都有着好处。
午时将至,她从空间里杀了出来。
发现君修墨与清风还没有回来,肚子饿得不行。
昨天晚上去了绣锦坊回来之后,她便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因为没啥胃口,之后又跑去空间里炼制雪芝丸,还谈什么吃饭?
所以,她面色有些发白。
既然君修墨还没有回来,古月凌也就没有再等下去,而是离开国师府,朝外面的闹街而去。再不找点东西吃,她真的要饿死。
走到了闹街的一个食摊面前,发现了做饺子的,于是坐了下来,“老爷爷。”
老人一听到她的呼唤,上前招呼,递给她一杯干净的水,“姑娘,要吃点什么?”
“老爷爷,给我来碗饺子吧。”
“好咧,姑娘稍等。”
摊子是一对老夫妻在做事,老婆婆坐在摊子的后面,定眼一看,发现老婆婆居然是坐在木制的轮椅上。
她正在包饺子,还有云吞。
而老爷爷则是负责煮饺子,送给客人,收碗筷之类。
二人分工,这个小摊也就三个方桌摆着,并不大,但桌面却是十分干净。
很快,老爷爷把热气腾腾的饺子递给了古月凌,“姑娘,小心烫啊。”
“谢谢。”
古月凌道谢之后,开始吃起这饺子。
咬上一口,饺子不大不小,都是素菜饺子。
但是胜在量多,一碗饺子居然有十五个之多,满满一大碗,汤底是骨头汤,味道很出色。
她是真的饿,十五个素菜饺子,没一会功夫,就全部进了肚子。
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有些撑着了,“老爷爷,多少钱?”
老爷爷憨厚的笑道:“姑娘,一共二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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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要嫌贵,我和老婆子就混口饭吃。二十文,我们只赚了一文钱辛苦费。”
老爷爷憨厚的陪笑道。
他那白发苍苍的样子,让古月凌看着有点心酸。
她也知道这京都的价格,皇家学院的食堂,最便宜的菜,都要五十文钱,与这里对比起来,这里的饺子不要太便宜啊。
只是,这样哪还有什么赚头?
古月凌看了老爷爷一眼,“老爷爷,这是一两银子,你拿好。”
“姑娘,使不得啊,使不得!我不能收你这银子。”
老爷爷吓得不轻,连忙拒绝。
血蜀国的一两银子,等于两百文钱。这是要他卖掉十碗饺子才能收回来,如果要属纯利润的话,那起码是一个月才能赚得回来。
“老爷爷,你就收下吧。你这饺子不错,你还是定价三十文比较好,这样你也能更好的照顾老婆婆。”
古月凌看了一眼老婆婆,她似乎根本听不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只是默默的继续手上的活儿。
“那……谢谢姑娘了。要不,您再吃点云吞?”
“不用了,下次吧。”
“行,那您下次来,我不收你钱!”
老爷爷诚心的允诺道。
古月凌站起身,离开了这小摊子。
她闲逛在京都的闹街上,看着这条街上的各式各样的小摊,小吃,饰物,手绢,扇子,鬼面具等等。
前方,几个妇人们聚在一起八卦是非。
“你们听说了吗?英冠公子今天去古家大爷府上下聘了!”
“什么?这事真的吗?”
“当然真的,我可没骗你,我们家的贵亲,就在那一条街上,他那婆娘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会有假?”
“还真亏这英冠公子居然还想要迎娶这女人!”
“这女人怎么了?”
“你忘了,这女人可是英冠公子老子的冲喜新娘,结果大婚当天,他和这冲喜娘子滚在一起了,活活的气死了鹏亲王爷。”
“啊?”
“啊什么啊?更劲爆的事还在后面的,你们猜那个女的,后来怎么样了?”
“说来听听。”
“她后来怀上了英冠公子的骨肉。”
“这姑娘好生养啊!这么快就怀上了。”
“当然,只是她没那福气,怀着的孩子掉了,这会儿连小月子都出月了。”
“嗐!还真是没福气的婆娘!”
“孩子是没保住,但英冠公子还是上门下聘呢,也算是她行大运了。”
“这倒也是,英冠公子再怎么不济,也是皇亲国戚。”
众人七嘴八舌,将自己听到的事,都吐了出来。
古月凌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不由的勾了勾唇,看来,帝英冠果然行动了。
她还以为他会继续忍着,贞娘是压断他的线,失去了贞娘这个钱库,便想打大伯父一家的钱财。不能不说,帝英冠算盘是打得精,只是却不知道。
古承祖的墨砚店铺,也在苦苦支撑着,哪里还有银子在身。
只因为,君修墨曾经吩咐让清风下手,让古承祖的后院着火,这么一来,古承祖一家子的日子都不怎么好过。
以前,古承祖一家经常跑到护国公府,找古承恩拿银子补贴一下。
自从古承恩下落不明,古承祖私欲暴发,也就与向氏闹翻了,这个时候哪还有脸面去京郊外的庄子里求助向氏。
向氏是皇商向礼的妹妹,只要向氏开口,向礼怎么可能不给向氏银子?
只是,这一切的退路,都让古承祖自己堵住了。
所以,古月凌从凶兽森林里归来的时候,古承祖一家子才会与帝英冠去皇家学院算帐。
这不,帐没算好,倒是传出了他们和帝英冠结为两家的好消息。
“月凌师妹!”
古月凌一回头,发现喊自己的人,居然是崔雪剑。
崔雪剑一身红衣袂袂,肤白皓齿,“月凌师妹,你还没回学院吗?”
“没呢,过两天就回去了。”
古月凌笑着回话。
“对了,学院再有三天就要进行年末考核,考核完了之后,就放假两个月,这段假期你要去赤周国吗?到我家作客,我欢迎你哦!”
崔雪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古月凌有些意外,毕竟赤周国到这血蜀国,来回的路程,怎么着也得一个月时间。
想到这里,她还是摇了摇头,“以后有机会再去吧,谢谢你的邀请。”
“没事,那我给你带点我们那里的特产。”
“好。”
二人相伴而行,崔雪剑叽叽喳喳的和她说了这段时间的学院情况,七位长老对他们七人的进步十分高兴,也同时劝诫他们切莫骄傲,行事低调一点,才不会竖敌颇多。
走到一个分叉路口的时候,崔雪剑与她告别,二人分开而行。
刚进国师府的大门,身后传来一道幽冷的声音,“去哪了?刚刚那个红衣小子,倒是对你殷勤。”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古月凌吓了一跳。
一回首,正是君修墨。
此时他一身黑衣,全身散发着冷意,心情似乎十分不悦。
“我说脩,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人吓人,吓死人的!”
古月凌抚额,无语的说道:“那是崔雪剑,是我们控制系里七个学生里的老六。”
“他对你很好?”
“拜托,他若对我不好,那我该哭去了。他可是崔氏大族,我招惹不起。”
“你喜欢他?”
“呸!你别胡扯。既然你回来了,雪芝丸我炼好了,给你,咱们不拖不欠啊!”
说完,她把雪芝丸交给了他。
君修墨看着手中的那个赤色的瓶子,似笑非笑,“不拖不欠么?只怕,你欠我的,你很难还得清。你和你大哥的引雷杖,不要了吗?”
嗯?
这话什么意思?
古月凌心下一沉,“你把这引雷杖弄走了?”
两把一样大小的引雷杖,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把是紫色的雷杖,另外一把则是呈冰青色。
“我给这两把引雷杖镶上了九阶、八阶的暴击魂石。至于别的暂时还没有满意的魂石,所以,就这么先用着吧。等以后找到了更好的魂石,我再来替你换。”
“紫色的是我大哥的?”
“嗯。”
“谢谢!”
紫色引雷杖镶上的是九阶的暴击魂石,真的是太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修墨见她收下之后,“知道你大哥现在急需要在一个称手的引雷杖,所以我把他的引雷杖镶上了九阶的暴击石。至于你的,你如今实力还比较差,八阶的暴击石,都够你支撑好长一段时间使用。你就先将就着吧,以后有好的魂石,我再替你换掉。至于其它兵器,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不等她回话,他转身飘然离去。
留下古月凌望着他的背影无语半天。
得!
又不知道生哪门子的气,居然就这么做甩手掌柜。
不能不说,君修墨你就是一个混蛋!
……
京郊庄子。
向氏这几天开心的不行,体会着有乖女儿陪伴的日子。
女儿嘴甜听话,让她十分开心。
可是,向氏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儿,居然不是自己的真女儿。
而是假扮女儿的粉战蛇——粉娘。
粉娘这一天,吃完午膳之后,就回到屋子里,有气无力的趴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
“主人,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再有半个时辰,我就没法变人形啊!呜呜……”
“主人!你是坏人,怎么可以这样利用我?”
“主人,你快回来吧,我好累啊……”
“……”
一句接一句的念叨,她的身体,从脚开始都变成了蛇尾,结果主人还没回来。
这马上就要变成蛇身了,粉娘彻底的绝望了!
门,吱呀的一声推了开来。
把粉娘给吓个半死,定眼一看,不正是自家主人嘛!
“主人!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玩了,我的蛇胆都要被你吓破了!”
粉娘此时只有一颗人头,其它的位置都变成了蛇身。
古月凌突然看见这一幕,也吓了一跳,“我去!粉娘,你这从蛇变人,明明很快就变好的啊,怎么从人变蛇,居然是从脚开始变化?若是让我娘看见,还不得把她老人家给吓个半死!”
“主人,你现在才想起你娘,不觉得太迟了吗?”
粉娘幽幽的反问。
明知道它撑不过三天,结果主人却硬生生的拖到最后一刻才回来,这要它怎么办?
“呃……”
古月凌默不作声,自知理亏。
将她收入空灵戒的空间里,给粉娘一句:“你好好休息,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陷入昏迷中的粉娘,压根就不信她说的话。
不行,它要努力变得更强,要不然以主人这样时不时的状况,它要疯魔的。
呼!
解决了粉娘,古月凌找到了大哥古月轩,然后将引雷杖递给他,“大哥,你最近修炼的如何?”
古月轩惊喜的看着引雷杖,实话答道:“我刚刚达到三十九级,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可以去寻找合适我的灵晶。”
古月凌闻言,有些意外。
她记得他受伤的时候,只是三十三级,怎么这会儿变成三十九级,速度也太快了吧。
古月轩却没有解释,而是捧着那引雷杖,“月凌,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引雷杖?父亲他都没有这么好的引雷杖!”
“你别谢我,我只提供了材料,你要谢的话,就去谢君修墨,包括这九阶暴击魂石也是他给你镶上的。”
古月凌两手一摊,表示这引雷杖没自己的事。
古月轩闻言,激动的神情收敛了许多,“月凌,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强者,保护好我们这个家的。”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兄妹二人相视而笑。
古月轩拿着引雷杖在手上使了几下,发现十分上手,对这引雷杖更是喜欢。
“大哥,你的灵晶,我来负责吧。”
“嗯?”
“过段时间,我需要去一趟北汉。”
古月凌也不瞒他,毕竟答应过君修墨,他们早晚都要去君修墨所说的地宫走一趟,不管有没有宝贝,有君修墨在,区区二万年的凶兽,对于他而言绝对轻而易举。
大哥的底子不错,所以从灵士升到灵宗的灵晶,更需要慎重。
“你要去北汉?”
“嗯。”
“那你一切小心,灵晶的事也不要太着急。如要你弄不来,我直接去拍卖场买就是了。”
“你放心吧,有君修墨在,还怕弄不到你要的灵晶吗?大哥只需要努力修炼,保护好咱们一家人就可以了。我明天回皇家学院,等参加完了年末考核,你便与清雅姐姐大婚。等你们大婚之后,我就离开。”
“好。那我一会让人准备妥当。”
古月轩连忙点头,早在妹妹前往凶兽森林的时候,她便说了,等她从凶兽森林回来的时候,自己便与季清雅大婚。
虽然妹妹提前回来了,但大婚的日子却不能提前。
好日子挑好了,就不能轻易改动。
毕竟要参加他们婚礼的,还有金环城的舅舅一家人。
交代了几句,庄子要拓建,这些事则由大哥盯着点。正好季右相也罢官离朝,他老人家也没啥事做,督着工人们做事,也是好的。
不在官场上混迹了,季右相的人缘也是不错的,所以婚礼的酒席,古月凌早就吩咐忠叔,订好月华楼的厨子,让月华楼的厨子婚礼当天去京郊外的庄子,做婚宴酒席。
……
翌日。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
看样子要下大雨,古月凌倚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青柏,静自出神。
用完早膳,向母亲提出了回学院。
向氏则是让伊嬷嬷拿出几套衣衫,递到她的面前,“把这衣衫带去学院,你长高了身子,我便给你做了。回头入冬了,娘再给你做几件厚衣,别冻着了。”
望着那素色的衣衫,古月凌笑了,“谢谢母亲。”
“咱们母女二人,这般客气做什么。快去吧,昌管家备好了马车,就在外头送你去学院。”
“嗯。”
抱着这个包裹,古月凌上了马车。
思绪不由的陷入了回忆里,不管是穿越前,还是重生后,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给她亲手做过一件衣衫。
而这一个人,是这具身体的母亲。
她突然觉得,向氏虽然看起来柔弱,但不能不说,她是一个称积的母亲。
对自己的儿女,不偏不倚,才能让她和古月轩之间的兄妹之情,不至于淡薄无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家学院。
周祁玉在控制系分院的食堂里,看着那锅冷灶黑,不由的抽了抽嘴角,“我说秦师妹,这个时候你让我上哪给你找吃的去?”
“周师兄,我真饿啊。”
秦月烟坐在椅子上,坐没坐相,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应道。
“你去做什么了?别说凶兽森林回来后,月凌师妹给大伙分的灵晶,你都给用完了。”
“嗯,都买魂玉了。”
“你……”
得!
都买魂玉了,那周祁玉还能说啥。
秦月烟也实在是太疯狂了,身上有多少银子,就全部花得一干二净。
当然,这银子全部都是砸在魂玉上,那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周祁玉不能说她错了。
只是,好歹留点银子吃饭行吗?
真当自己神仙,不用啃五谷杂粮啊。
崔雪剑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手里拎着一个大木桶,“周师兄,秦师姐,来帮帮忙啊!”
周祁玉闻言,连忙跑了出去,“怎么回事,你怎么拎着这两个大木桶啊?”
“别说废话,来,先把这抬进桌子里放着!”
崔雪剑招呼着他,将手里的另外一只大木桶递到了他的手上。
当两只大木桶抬了进去食堂的大桌上,秦月烟闻到了香味,“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好香啊。”
说着,手已经伸了出去,揭开木桶上的盖子,发现是整整两大桶的饺子。
饺子是水煮的,一煮好就捞了起来,所以并没有糊掉。
“饺子!”
秦月烟见到这玩意,两眼冒光,也顾不得烫手,抓起一只就朝嘴里扔。
一个咽下肚子后,她这才有些不解,“怎么全是素菜?没肉?”
“没肉那也便宜啊!你知道吗?二十文钱十五只饺子呢!”
崔雪剑得意洋洋的解释,那个样子,别提有多么的兴奋。
看到他这个样子,秦月烟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便宜?”
“先别说这个,周师兄,你也尝尝看。”
崔雪剑巴巴的看着他,似乎别的所求。
见他这个样子,周祁玉不得不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味道还行,比冷饭残羹好许多。”
“是吧!”
崔雪剑眼前一亮,“来,先解决这些,我一会还得把这两个木桶送还给那老爷爷呢。”
于是,三个人风卷云餐,很快的消灭了两大木桶里的饺子。
对于他们而言,平时这食堂没有厨子,遇到古月凌心情好了,才有这么一顿热饭菜吃,大多的时候,都是随意将就的。
所以,他们三人摸着撑包的肚子,太幸福了。
周祁玉看着崔雪剑,“崔师弟,一会我陪你一起去把这木桶还给对方。”
“行。”
“我也去!”
秦月烟在旁插嘴道,她也想出去走走,在学院里呆了三天,这三天时间,她每天巴巴的看着那条小石路,就是没有盼到沐杰(穆玉杰)的归来。
不能不说,失望的心情是绝对有的。
所以,他们三人吃饱,便和崔雪剑一起出去了。
……
古月凌回来的时候,发现在控制系分院的食堂里,居然发现昨天自己买饺子的小摊老爷爷、老婆婆出现在这里。
而他们身边,也围着周祁玉、崔雪剑、秦月烟三人。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周祁玉的劝慰话语,“郑爷爷,你就留在这里吧。不管怎么样,这是皇家学院的地盘,你儿子再怎么闹,都不敢来这里闹的。你和郑婆婆就在这食堂里住着,不要觉得麻烦我们。其实反过来,说要麻烦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我们三人。”
“就是,就是!郑爷爷,你看我们这食堂冷冷清清的,根本没有人做饭给我们吃,你和郑婆婆就留在这里吧,不要担心钱的事,我们每月给您七两银子工钱,你给我们当厨子吧!”
崔雪剑那兴奋的声音,迫不及待的响起。
一旁的秦月烟则是没吭声,她既然不出声,也代表着她的立场是中间,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古月凌走进食堂的时候,看到就是周祁玉和崔雪剑正在劝说着郑爷爷,而郑婆婆则是不知失踪。
“月凌师妹!你可算回来了!”
秦月烟眼尖,发现有人进来了,立即瞄了过去,发现是古月凌别提有多么的兴奋。
“这是怎么了?”
古月凌有些不解,昨天卖饺子的老爷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秦月烟呶了呶嘴,“今天我们仨去还东西给郑爷爷的时候,郑爷爷的儿子出来要钱,发现郑爷爷只有一两银子,郑爷爷便想阻拦他拿走银子,郑爷爷留着那一两银子,是要给郑婆婆买些补药补补身子,结果没得到那个混蛋的同意,骂骂咧咧的全部拿走了。不但如此,那个混帐居然还说只要他摆摊一天,就要给他银子,否则撵郑爷爷、郑婆婆离家!”
这个……
古月凌听着,不由苦笑。
郑爷爷年纪不小,怎么着也有七十了吧。
郑婆婆也有六十好几,他们两个老人家,膝下应该是儿孙满堂才是,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如果那个儿子真的不孝,大可以去官府告的,在血蜀国,百行孝为先,一个不孝之人,不善待父亲,只要告到官府去,这个不肖子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月凌师妹,杰师兄呢?”
“我不知道啊。怎么了?”
“我……我等了他三天了,他都没回一趟学院。”
秦月烟郁闷不已,她又不能跟着杰师兄离开,只能是在学院里等着他回来。
所以,等待的时候,总是有千头万绪涌上心头,胡思乱想是难免的,牵挂更加深。
“他应该这两天也会回来了,别急。”
古月凌见秦月烟那一脸的纠结,不由失笑。
这秦月烟还真的是爱恨都摆在脸上,虽然有的时候会钻牛角尖,内心还是善良的。
“月凌师妹,你也过来帮我们劝劝郑爷爷吧。”
崔雪剑一见到古月凌,立即朝她招了招手。
古月凌与秦月烟齐齐上前,“老爷爷,你可还记得我?”
“你……你是昨天的小姑娘。”
郑爷爷看了一眼古月凌,连忙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小姑娘,谢谢你昨天留下的一两银子。只是我如今身无分文,没办法还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爷爷,不用和我提银子,其实你留在这里吧。正好我们控制系分院也少一个厨子,我们平时都没有时间自己做吃食,正好你和郑婆婆也需要一个安身之所。在这里,至少你也不用和你儿子见面,然后彼此闹得更僵。您说是不是?”
古月凌的话,直击郑爷爷的心里。
虽然儿子不孝,但终究是自己作的孽,他不想去怪别人,要怪就怪自己太宠溺,所以这个结果,他需要自己扛着。
见他一直不吭声,古月凌只好换个话题追问,“郑爷爷,莫不是你在嫌弃我们给你的银子太少?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工钱,你开个价吧,我们真的需要厨子。”
“不!七两银子很多了,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只是……”
“既然如此,那郑爷爷是答应做我们的厨子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让古月凌一口打断,既然郑爷爷松口了,一切都好办。
所以,古月凌的做法,让在场的人都唬了一跳。
随后反应过来的就是周祁玉、崔雪剑二人。
他们俩又不是傻子,立即反应过来,连忙鼓掌,“欢迎郑爷爷留下。郑婆婆已经在食堂后面的屋子里安顿好了,该买的药也买好了,一会记得给郑婆婆煲药,让她恢复的快一点。”
郑爷爷看着周祁玉、崔雪剑二人,眼露泪光,颤着声音说道:“我,我在这里谢谢你们了。若不是有你们,我和老伴就没有容身之处。好,我答应你们,我做这个厨子,只是我做的不怎么好吃,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哪里的话,郑爷爷的饺子就很好吃啊!秦师姐,你说是不是?”
崔雪剑立即把秦月烟给拖了出来!
秦月烟见这小子居然把自己推了出来,心下暗恨,这小子,回头让他出血!
“郑爷爷的饺子确实是很好吃,崔师弟,你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月的工钱七两银子给郑爷爷啊。”
“啊?现在就给?”
崔雪剑愣在当场,有的反应不过来。
秦月烟咧嘴直笑,露出了那雪白雪白的一嘴牙齿,“那是当然。特珠情况嘛,郑婆婆需要补身子,难道不需要银子吗?”
“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给。”
崔雪剑立即掏出一绽十两的银子,然后递给了郑爷爷,“郑爷爷,这是十两银子,你收好。另外三两银子,是我的给郑婆婆的心意,你拿好存着,若是缺钱了,找我就行!”
这小子倒是大方。
秦月烟撇了撇嘴,眼珠转了一圈,突然笑得更奸诈了,“崔师弟啊,要不你把大伙的伙食都给包了吧。以每个人五十文钱一顿饭,一天一百五十文计算,咱们七个人的费用,你都包了吧。”
一天一百五十文每人,七个人,一个月下来也只需要一百六十两左右。
崔雪剑立即点头,“没问题!根本不到一百六十两嘛!郑爷爷,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月的菜钱!”
崔家可是大家族,崔雪剑向来挥金如土。
一百六十两对他而言,都不够塞牙的。
最重要的是,对于他们七个人而言,吃饭都是小钱,大钱都花在对提升自身灵力的魂玉中!
一块乒乓球大小的魂玉,都要卖一千两银子,试问只是这区区一百六十两,崔雪剑压根没有放在眼里。
就这样,郑爷爷与郑婆婆都留在了学院的食堂里。
解决了二老的事,他们四个人朝食堂外的校场而去,对他们而言,眼下需要应付的是两天后的年末考核。
所以谓的年末考核分共有两门。
第一门是测试灵力,与入学时的等级之差。五十级以上的,允许一年不升一级,第二天必须升一级。五十级以下的,只要没有比入学时升一级,开除离开学院,回家休息去!
第二门是单挑能力,想要冲进学院里的前十名,那就需要打擂台,只要不打死人,分出了胜负,便可以站在学院的前十榜单上。
前十的奖励则是魂玉,魂玉的大小如下:
第一名浴桶般大的魂玉;
第二名一个水桶的魂玉;
第三名铜盘般的魂玉;
第四名酷似蓝球的魂玉;
第五名如铁饼大小,
第六名铅球左右,
第七名网球那样小的魂玉
第八名-第十名:都是如乒乓球那样小的魂玉。
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古月凌不由的倒吸一口水,看来皇家学院很下血本嘛。
就那乒乓球似的魂玉,搁在玉石居里,都要卖五千两白银啊,而且还是低档魂玉。
所以,前四名的魂玉价格对于学员们而言,那是天价级别的存在。
古月凌看着他们三人,“你们去看参与过,那么第一名是谁?”
“第一名不在我们,而在那强攻系里的戴天霸获得。周师兄是第五名,月烟是第七名,我是第十名。”
崔雪剑连忙接话,他觉得今年如果要争前十,太难了。
毕竟强攻系的人不容小觊啊!
“今年第一名,一定是杰师兄的!”
秦月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其余三人看着她。
这是哪来的自信?
对手是什么级别,怎么样的实力,压根不清楚啊!
“秦师妹啊,我承认杰师兄等级不低,现在已经五十三级,但是那个戴天霸实力也不差啊,虽说他年纪是比杰师兄要大两岁,但是他已经五十八级了!”
五十八级的强攻系!
对方只有十九岁呢!
这么说来,他是有机会在二十岁突破六十级的,这份天赋也绝不容小看。
如果穆玉杰没有去凶兽森林历练,吸收那玉珠,是难以在十七岁的时候突破五十级。
可是那戴天霸十九岁,五十八级,修炼速度绝对不比穆玉杰低多少。
古月凌深吸一口气,“这个擂台赛,可以不参加吧。”
“可以。”
周祁玉点了点头,“三十级以下的学员,可以选择不参与。但是三十级以上的学员,必须参与。”
呼!
她松了一口气,幸好不用她参与。
主要是她现在的雾星形如果拿到擂台上与人战斗,表面看起来有优势,若是配起自己的飞针之术,确实是有机会可以赢,只是,这样的比斗,让她感觉有些胜之不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大爷府邸。
古承祖看着那些由帝英冠送来的聘礼,面色沉重,他在思索着这又是闹哪样呢?
之前带着女儿古秀芝去皇家学院闹事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帝英冠真的会迎娶女儿。
现在,帝英冠上门迎娶,可他的心情却有着莫明的悸意,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夜幕降临,何氏捧着一盅汤走进书房,“老爷,喝点汤吧,今晚你没怎么吃,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古承祖长长的叹息一声,“夫人,你可知道,帝英冠来给秀芝下聘礼,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他反悔了,不想娶秀芝吗?”
“没有,他没有反悔。”
“那老爷怎么……”
何氏想不明白,老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对这门亲事似乎不怎么同意似的。
古承祖甩了甩头,不想再想这其中的疑惑,不管怎么样,女儿秀芝能嫁给帝英冠,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攀上皇亲这一路,他的铺子欠的款额,也可以松口气,至少那些人也不敢催得太厉害。
古承祖现在松了一口气,万万没有想到,其实这事的开始,是他们一家子的灾难始端!
翌日,古大爷一家子准备秀芝的嫁娶之物的时候,由拱卫司的那些金衣卫,直接杀进了古大爷府邸。
将他们一大家人都给抓进了牢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冠上了卖国的罪名,而且是由齐学府颁布的旨意。
齐学府冷冷的声音,在他们一家几口的面前响起,“奉天承运,皇上诏曰:前有古承权串通京卫伊作假案,后查明其有叛国之为,现诛连其兄长古承祖一家,判今日斩首示众!”
“什么?叛国?冤枉啊!”
古承祖吓得不轻,这是要全家人都上断头台啊!
这么大的罪名,为什么要诛连自家,却一点都牵不上二弟呢?
“齐公公!我与古承权早就断绝了关系,为什么皇上还判我一家诛连其罪?为什么不牵连向氏她们!”
古承祖憋屈的狂喊,看着齐学府,希望得到他嘴里的答案。
齐学府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拱卫司查到的消息,自护国公下落不明名之后,古大保险金你便与古三爷来往甚密,而古三爷与京卫伊联合陷害向氏,这件事,也是与你有关。古秀芝还曾经去过向氏京郊外的庄子,这个总不会作假吧。”
“这……我没做叛国之事!”
古承祖失声惊叫,他绝不能承认这个罪名,否则他们一家只有死路一条。
“你有没有做,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的想法。”
齐学府冷笑,圣旨已下,纵然古承祖一家想要反抗,也难以逃离。
“金衣卫,动手吧!”
“是,大人!”
随着齐学府的一声令下,古承祖的头颅就这么的从脖子上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啊!——”
何氏见自家的夫君就这么的人首分离,尖叫连连。
尖叫的声音,很快的卡在半壳,因为,她也被斩首。
这对夫妻虽然并非同一日出生,但也算是同日死。
齐学府眨了眨眼,“大家快点行事,咱家也好回宫向皇上禀报。”
一个人站了出来,拱手而道:“是,大人,我们这就兵分两路。将古承祖的一儿一女送到向氏的庄子,另外古秀芝也会送到英冠公子的处。”
“对了,把这信给向夫人,她看了,会收下这两个孩子。”
齐学府从手袖里掏出一封信,给了那个人,让他见机行事。
“是,大人!”
很快,屋子里的人马,散去了三分之二,留下的三分之一,齐学府则是让他们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三颗脑袋,加上古承祖和何氏的,一共五颗,都挂到城门的地方,示众三天。
这些都是皇上吩咐他做的事,齐学府只是照做。
做完这些事,齐学府只觉得心底寒冰,更替前皇后不值。
帝英冠与皇上向来亲密,而且皇上登上帝位,帝英冠也没少出力,如今帝英冠只是想迎娶一个商贾之女,怎么就让这一家人都落得这个下场。
而且,皇上的打算,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既然要斩其一家人,何以只杀长辈,三个孩子却分居两处。
古秀芝更是直接送到帝英冠的住处,难道是想让古秀芝无法成为帝英冠的正夫人?
若是这样,那皇上为何又要将另外两个小的孩子送到向氏那里?
……
当金衣卫杀到了京郊外的庄子,古月轩与向氏齐齐出来迎接,当看到那两个惊惶失措的孩子,不由纷纷傻眼。
从金衣卫的手里接过信,向氏看完后,面色有些怪异,随后将信递给了儿子古月轩。
古月轩接过信,发现信上只有简单一句话:上代恩怨,皆祸不及孩子。
好吧!
金衣卫是皇上的人,而这信给自己的人,是劝自己不要与皇上作对。
古月轩对着金衣卫拱了拱手,“谢谢诸位的告知,我们会好好善待堂弟堂妹。”
“告辞!”
金衣卫的人如鱼贯出,离开了向氏的庄子。
留下的这一男一女,正是古承祖与何氏的二儿子古枫、小女儿古玉芝。
古枫今年十四,古玉芝则是十二,他们此时站在那里,如被人点穴,一动也不敢动,瞳孔里有着恐惧。
向氏看了看他们,头疼不已,“月轩,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母亲,别着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堂弟堂妹安顿下来,至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回头让容国出去打听,就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嗯,那你快些让人去打听,我总觉得心慌。”
向氏只觉得心慌意乱,闹不明白皇上葫芦里卖什么药,她怎么可能安心得下来。
古月轩招来昌管家,让他安排古枫、古玉芝的住处。
所幸这几天已经开始整建这庄子,住的地方倒也不少。
很快,庄子里来了金衣卫的人马,让季右相与季清雅也收到了消息,他们父女连忙找到了向氏,向其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当知道是皇上私下的口谕,让向氏收养这两个孩子,倒是让季右相百思不得其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都,关于古承祖一家的风言流语,绝对盖过了帝英冠下聘的八卦。
毕竟,古承祖一家都被斩首了,并还在城墙上示众三天,而且还是叛国罪的罪名。
古月凌本来不打算参与皇家学院里的年末考核擂台赛,所以就想着出来转转,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家五口被斩首示众。
消息来的这般快,而且还这么真实。
看来,帝北绝又在算计着什么,这样做,简直就是给帝英冠一个大大的耳光。
帝英冠今天下聘,隔几天,皇上的旨意就到,一家斩首。
呵,还真是个皇家的笑话。
只是,他们之间怎么会闹成这般?
也不知道帝英冠会怎么样做,毕竟论狠心,帝英冠可以说得上是心狠手辣。
她慢悠悠的从闹街往自己走的方向而去,小脑袋也在飞快的思索着,贞娘虽然抹去了以前呆在组织里的记忆,但她的性格仍在。
现在贞娘在帝英冠的府上也有几天的时间,不知道她可否适应?
身边窜出一道身影,而这个人正是清风,他一脸风尘仆仆,“月凌姑娘!”
“清风?你怎么在这?”
清风一直呆在君修墨的身边,怎么这会儿出现在这里,却不见君修墨的影子呢?
“月凌姑娘,快跟我走!”
清风一脸急色,想让她跟着自己走。
“带路。”
古月凌见他没有说原因,也就知道事情严重,沉声吩咐道。
二人急急忙忙的离开了闹市,左拐右转,到了这一条平民的街道,在这里是属于京都的平民窟。
她有些不解,清风怎么把她往这里带?
很快,来到了一处外表看起来平常的大宅,推开了侧门,清风率先走了进去。
古月凌看了一眼,心里提防着,毒针夹在了手指之间,这才尾随走了进去。
饶过了门前的草坪,便走进了屋子里,屋子里居然有三个陌生人呆在那里,把古月凌吓了一跳。
清风比了比床榻上的人,“月凌姑娘,请您救救主子!”
古月凌来不及打量那三个陌生人,顺着清风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的人,正是君修墨。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则是紫黑色,十分吓人。
“脩!脩!”
古月凌被这一幕吓着了,小跑到了床榻面前,呼唤着君修墨的名字。
只是,君修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她温声细语,闭着双眼,恍如在熟睡之中。
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这是中毒颇深的现况!
古月凌闭上双眼,努力的平静自己激动的心情,再一次的睁开双眼,清冷而幽静,她牵起他的手,发现他的指甲都被毒素染成了黑色!
如果再不给他解毒,君修墨怕是真的熬不过今天!
好厉害的毒!
“清风留下,其它人出去!”
她立即吩咐,让他们滚蛋。
她的话一出口,惹来了细雨、白石、黑土的不爽,凭什么要他们出去,他们也是担心主子的好吗?
可是他们还来不及抗议,清风就将他们三个人给打包扛起,全部扔出门外,厉声喝道:“守好这里,别让人打扰主子的救治,否则咱们都以死谢罪!”
“清风,那小姑娘可以救主子吗?”
细雨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你能吗?”
清风不说古月凌行不行,直接反问。
“我……没这个本事!”
细雨低声承认自己的弱小,根本没有这个本事救主子。
清风白了他们三人一眼,“没这个本事,就好好的守着这里,别让人扰了月凌姑娘救主子,若是你们再大意,让主子死在这里,你们活着还有什么用!”
要不是他们三人胡乱行事,主子怎么会替他们挡住的绝毒蜂洞口,一个人将所有的绝毒蜂针扛下。
想到这里,清风气不打一处来,啪一声将木门关上,留下外头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细雨:“那个……我们还是守好大门吧。”
白石:“就你话多,清风都被你惹恼了。”
细雨:“怎么能怪我呢?我这不是担心主子嘛……”
黑土:“那咱们仨早干嘛去了?这会才担心,全都是马后炮!我守门去!”
说完,他径直走到草坪的地方,一屁股就坐在那里,任由太阳晒得厉害。
见黑土这个样子,细雨与白石也不好再继续辩执,各自找了个地方呆着,静候屋子里的佳音。
绝毒蜂,只需要有一两只蜂针留在体内,就能使得感觉头晕目眩,若是连续受击二百只以上的蜂针留在体内,足以为要一个人的性命。
一般来说,没有人愿意去招惹绝毒蜂,只因为绝毒蜂向来是群居,最恐怖的时候能达到几万只!
少的也有上千只绝毒蜂一起行动,而能让君修墨变成这个样子,古月凌不能想像,他必然是一个人承受了绝毒蜂释放的所有蜂针。
如果不处理掉那些蜂针,君修墨的情况会越来越差!
只是,绝毒蜂的蜂针,十分难以处理!
毒针里的毒液,必须尽快吸出来。
用什么办法最快达到效果呢?
古月凌绞尽脑汁,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办法,立即吩咐一旁的清风,“清风,你让人去买星子鱼,越多越好,而且速度要快!另外,再带五个浴木桶。”
“星子鱼?”
“是!”
“行,我这就去让人买。”
“给你一刻钟,我要见到星子鱼出现在这房间里。”
古月凌说完之后,没有再理会清风,而是掏出百解毒丸,倒了三颗出来,然后喂给君修墨吃。
在这一刻,古月凌万幸自己炼制的丹药,都是入口即化,不是那种硬硬的丹药。
百解毒丸让他服下去之后,古月凌也没有停歇,看了看这屋子里的情况,幸好有一个大浴桶。
从空间里释放出灵湖水,再从空间里摘一些紫花地丁,半边莲,七叶一枝花,蒲公英等等。
将这些草药捣出了药汁,倒进了木桶里。
清风去而复返,他是空手回来,见古月凌看他,“我让细雨去买了。”
“过来帮我,把你主子放在木桶里泡着。”——
感谢莜、清影小柒、落日黎嘚黃阍的打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
有了清风的相助,君修墨被抬到了木桶里泡着。
她则需要小心翼翼的用一根银针,将绝毒蜂叮在君修墨的肉里,将那绝毒蜂留在针在体内的断刺剔出,再用力掐住被蜇伤的部分,再用星子鱼用嘴反复吸吮,以吸出里面毒素。
只是,这个工作量不小。
君修墨全身都是叮包,处理起来,能让古月凌发狂!
因为她总不能让他平躺在浴桶里,即使是星子鱼弄来了,也没有办法将他脸上的那些蜂针给取出来。
没办法,她只能是自己动手,一点一点的给他剔出那些蜂针,然后自己动手,处理完一个再给上了一点膏药。
很快,星子鱼也弄来了。
她看着数量,然后分别倒入另外五个大桶里,灵湖水也随之释放了出来,将星子鱼一共分为六桶。
随着她的努力,君修墨的脸色总算比之前好看多了。
这一切,都需要亏得她炼制的百解毒丸。
看着星子鱼们都在水桶里围着君修墨,吸食着那被叮肿的蜂包。
让他下水,自然是果着身。
在这一刻,她的眼里没有所谓的男女大防,她只知道,她并不想君修墨在她的眼前失去生命。
她,欠他的,一直都让她数不清楚。
从二人开始的相识之始,他便赠她名贵草药,送灵空戒指;寻来的引蛊果,解开她体内的锥心蛊毒,让她拥有一个具好的身体。
之后,教大哥内攻心法,替她救被人陷害的母亲,死亡孤岛的时候,在她快要死去的时候,是他透过帝皇暖玉救她……
很多很多,他对她的好,虽然她不说,但不代表她完全一无所知。
压下波动不平的心情,拿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然后抬起他的手指,开始放毒血。
黑色而腥臭的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而下。
十根手指,让古月凌直接放了整整一大碗的毒血。
随着毒血的释放,让君修墨的嘴唇,从乌紫色,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淡红色。
清风在旁看得真真,“月凌姑娘,主子这是脱离危险了吗?”
“算是,但仍需要继续泡在桶里,然后让星子鱼继续给他疗毒。”
古月凌比了比君修墨的浴桶情况,让清风看个仔细,“你看,这些星子鱼都死了。”
清风一看那水面上飘浮起来的星子鱼尸体,全身打了个冷颤,“这是……”
“星子鱼吸了他身上的蜂毒,才能让他得以活下来。清风,换个桶,让你家主子继续疗毒。”
“好。”
清风立即动手,抬起君修墨,让君修墨继续坐在第二个浴桶里继续泡着疗毒。
待清风忙完了,古月凌见第一桶的灵湖水面完全都是星子鱼的尸体,腥臭味哄天,气味十分难闻,掩鼻子转身离开,“我出去透透气,你看着只要星子鱼大部份死了,就换个桶让他继续泡着。”
“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清风也知道,现在屋里的味道有多么的难闻,直接想让人恶心想吐。
古月凌得到了他的回话,打开门,冲了出去,一到那草坪的位置,压不下的恶心感,瞬间就涌上喉咙,吐的都是苦胆水。
因为她早上出来转悠,还没来得及吃早餐,昨天晚上因为修炼过了时间,连晚餐都没吃,一直饿着肚子,现在被那气味弄得不吐不快。
呕了几次,总算感觉稍威好点。
眼前,出现了一块湿棉布,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抬眸一看,认得这是刚刚和清风提反对意见的细雨。
细雨是个男人,反倒是他身后的白石、黑土二人,居然是娇滴滴的姑娘。
她们二人都是一身劲装,打扮与男人无异。
若不是正面看她们的喉咙并没有喉结,仅仅看背影的话,都会错认她们是男人。
接过那棉布,古月凌道谢:“谢谢。”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是,主子他没事了吧?”
白石巴巴的看着她,担忧的问道。
“暂时来说,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好好的处理体内的余毒。以他的实力,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醒来。我去弄一些补血益气的食物,一会他醒了,也可以好好的进补一下。”
回给他们一个浅笑,古月凌突然觉得眼花,连忙摇了摇头,让自己的脑袋更清醒一点。
长时间的没有进食,加上一直高度集中的处理绝毒蜂的蜂针,让她有些负荷不了。
她只有十岁的身体,加上之前的身体一直受锥心蛊毒的侵害,刚刚开始调养身体,现在算了算时间,也只不过是调养了五个月。
在皇家学院学习了四个多月,她还打算冬天的时候,给自己好好的进补一下。
可是君修墨说要去北汉地宫寻宝,她对宝物其实并不是太大的好奇心,只因为提出这个请求的人是他,所以她才愿意跑一趟。
换做是别人,她才懒得理会。
“你没事吧?”
细雨见她面色有些难看,连忙问道。
“这些草药,还需要麻烦你父将它们弄成药汁,然后给清风,这些药汁,都是能对你们主子身体的毒素起来压制的作用,我需要休息一下。”
古月凌一边说,一边空灵戒里拿出紫花地丁,半边莲,七叶一枝花,蒲公英这四等草药交给了他们三人。
细雨、白石、黑土看见她的左手心里,凭空的冒出了这么多的草药,纵然觉得惊奇,但也按下自己的狐疑,接过那些草药。
“月凌姑娘休息一会吧,这些草药,我们来弄。”
细雨连忙去折腾这些草药,将它们都给捣成药汁,然后递给了屋子里的清风。
他们三人的实力都不差,捣个药汁的活儿,还是很轻松的。
古月凌则是闭上双眼休息了一刻钟的时间,然后问他们,厨房在哪。
白石与黑土二人,连忙前面带路,领着她走了过去,知道她要做药膳给主子服食,二话不说的给她打下手。
幸好这厨房里,什么食材都齐全,鸡鸭鱼肉,各类青菜,应有尽有。
于是,生火,宰鸡,剁肉,这些活儿,古月凌只需要动动嘴皮子,都让她们二女把这事做得妥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厨房里的三女,干得热火朝天;在房间时的清风则是与细雨看着时间,给君修墨换桶继续疗毒。
很快,六菜一粥给弄了出来。
第一道,水晶鸡:加入当归、黄芪、枸杞、党参等,有种淡淡的药膳味道,营养健康,味道独特,肉质细嫩。
第二道,炖水鸭:加入当归、黄芪,然后入锅煲煮即可。
第三道,洋葱蒜苗爆炒猪肝,猪肝是动物体内储存养料和解毒的重要器官,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具有营养保健功能,是最理想的补血佳品之一,;
第四道,西红柿炒鸡蛋;
第五道,红枣糖糕;
第六道,素什锦;
第七道,青笋叶鸡肝粥。
这六菜一粥,都是针对君修墨现在的身体情况进行烹煮,为的就是让他能补血补气,西红杮炒鸡蛋是助他肠胃消化,红枣糖糕则是补气血的糕点,让他稍有点饿的时候,可以用这个充饥。
放了一大碗的黑血,现在体内的气血显然会有所不足。
只能用食疗,给他进补。
从白石、黑土的交谈中,得知她们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也就让她们煮多了些份量。
当然,另外也煮了一大锅的米饭。
饭菜都弄好了,古月凌可等不及了,先把自己的肚子喂饱才是正事。
虽然她一直在旁动动嘴皮子,但是黑土与白石二女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煮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完全就是大厨子的水准呢。
吃饱之后,古月凌抬首看了看天色,时间居然已经申时(中午15点)。
她面色即变!
该死的,她忘了今天下午要测试灵力。
本来是打算上午溜达一下的,却没想到发生这一档子的事,这会儿赶回去皇家学院,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需要出现在皇家学院才是,要不然七位长老不好向院长交代啊。
于是,她拿出一瓶丹药,搁在桌面,“这是百解毒丸,等君修墨醒了,让他再服下一颗,余下的五颗,每天服一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黑土与白石的反应,她撒腿就跑了。
黑土与白石面面相觑,望着桌面上的那瓶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
古月凌一路狂奔,直往皇家学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测试的地方,秦月烟与崔雪剑二人一见到她,立即一左一右的架着她,朝那测试灵力的地方而去。
秦月烟忍不住的叨叨,“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你要是再晚一点过来,就要被记大过了!幸好还有最后三人在排队测试!”
“就是!早上说去溜哒,结果这一去,就到现在才回来,你这是要吓死咱们啊!”
崔雪剑瞪了她一眼,月凌师妹这个时候,一点都不可爱。
在等待的时间里,简直让他和秦月烟操碎了心!
古月凌连忙道歉,“我临时有事,一时忘了时间,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还想有下次?我说,你这是存心不让我们好过吧!”
崔雪剑倒竖眉毛,天晓得他在等待的时间里,都想找人狂揍一顿,才能解他心里的慌乱之意。
“这个……”
古月凌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意外啊。
“下一个进来测试!”
一声哟喝,解了她现在的困境。
要不然,面对崔雪剑这个小霸王,她表示压力山大。
“快去测试吧!”
秦月烟催促道,让她赶紧进去。
古月凌也借机遁走,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秦月烟望着她走进了测试室,这才转首看着崔雪剑,“崔师兄,别对月凌师妹这般凶。她也不是有意的,你可比她大,可不能小肚鸡肠。”
“什么?我小肚鸡肠?”
崔雪剑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直指自己的脸。
秦月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就好!走了,既然月凌师妹赶上了测试,也就没咱们的事了。我们还需要好好的商量一下,怎么在擂台赛上取胜。”
“秦师姐,我哪里小肚鸡肠了,你给我说清楚!”
“这事已经过去了,你再揪着不放,那就是小肚鸡肠。”
“我那是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那你就发泄在擂台上!”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是吧,我对你很不错的。”
“打住!你对我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你还欠我三十两银子没还!你到底什么时候还?”
“一点小钱,你也记得这般清楚,还能愉快的聊天吗?”
“……”
二人打打闹闹的离开校场,往控制系分院而去。
古月凌做完了测试灵力,发现这短短的几天,彻底的稳在二十四级,而且很快就能突破二十五级。
离开了测试灵力间,古月凌一步步的朝外走行。
年末考核,一是测试灵力等级,二是擂台赛。
她不参与擂台赛,所以便可以回家忙自己的事去了。
突然发现皇家学院的大门口,一辆马车在那候着,而在马车外守着的是清风。
清风一见到她,立即朝她招了招手。
古月凌有些愕然,这是闹哪样啊?
难不成君修墨在马车里,这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明明中毒不浅,稍微解掉一半,他就跑出来,不要命了吗?
小跑着到了马车旁,清风笑着对她说道:“月凌姑娘,主子就在马车里。”
“哦。”
古月凌自个爬上马车,发现君修墨换了一套白色的衣衫,布料都是上好的丝绸,更衬得他气质出众。
那宛如苍天亲自打造的俊美线条,眉目浓黑,当她掀开帘布的时候,他倏地睁开的眼睛,就如耀眼的星星般光华四溢,胜过上好的宝石,漂亮得让人妒忌。
“今天,谢谢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有些无力。
“不用,你也救过我。”
古月凌淡淡的回道,然后坐在一旁,伸手给他把脉,检查他现在的情况。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古月凌这才提出自己的疑惑,“我给了你的那些百解毒丸,在遇到绝毒蜂的时候,你为什么一颗没有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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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十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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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古月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可不是容易被忽悠的,五颗,君修墨、清风、细雨、白石、黑土,他们五人刚刚好,何以会再多出一个人?
君修墨会心一笑,“想知道他是谁?”
“你可以不说。”
“……”
未等他再答话的时候,古月凌则是再次开口,“我会再给你备些百解毒丸,你以后小心一点。不是每一次,都能这般幸运。”
见她小脸崩得紧紧,一丝笑容都没有,让君修墨觉得好笑。
“别这般生气,他是灵唐国的太子爷,偶遇罢了。而且我也并不是一无所获的,我来见你是有两件事,你就不想知道是哪两件事吗?”
君修墨的声音不如以往那般有力,气息微弱。
古月凌心里头有气,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起争执,淡淡的应了一声,“你说!”
得!
小丫头脾性上来了呢。
回答他的话,这般简洁,直接。
“第一件,这块雷属性星灵,是从那灵唐国太子爷的手上得到的回报,很适合你大哥古月轩晋阶使用;第二件,是……咳咳……”
君修墨本来想一口气说完的,却没想到,根本没能支撑得住,嗓子直发痒,让他不由的咳了出声,伸手掩住嘴。
已经来不及,血已经顺着喉咙溢了出来。
那种腥臭的味道,让古月凌皱眉,从一旁的小桌子上拿出一块棉布,递给他。
君修墨喘息了好久,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这一次他以一已之身扛下了绝毒蜂,那是迫不得已,如果他不这么做,那么他的四个属下都会死去。
绝毒蜂的厉害,他也清楚。
也就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灵力,才敢一人硬扛下绝毒蜂的所有攻击。
与那灵唐国太子爷辞别的时候,他也就吩咐清风,让他务必要找到古月凌,让她给自己治疗身体。
在整个京都,他最信任的人,则是这个小丫头。
他承认,刚刚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想利用古月凌,因为她能触动他体内的封印,只要解开他体内的封印,那么他回去自己的那个地方,就可以称霸为王,寻找那些仇人,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现在慢慢的,小丫头成了他能信任的人。
“你别急,慢慢说。”
古月凌面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比刚刚那会要好上许多。
她心里暗骂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与他置气,明知道他身体还没有清除完毕毒素,硬撑着身体来找她,必然是有要事的。
“第二件事,是关于古承祖一家的。古承祖与他的夫人何氏,是已经死了。而他的三个子女仍是活着,大女儿古秀芝被送往帝英冠的府上,二儿子古枫与小女儿古玉芝则是送到了你母亲的庄子里,皇上有旨,让向氏收养这两个孩子。”
君修墨将自己得到的情报,告诉了古月凌。
这事,是由细雨一直与齐学府联系,也是刚刚见他身子好了一点,细雨才禀报。
他一听,事情不小,这才来皇家学院找她,让这个小丫头有所准备。
“皇上这是在卖什么关子?”
“总之你一切小心为上,文家因为文致宁被人暗害,静贵妃悲伤不已,皇上指康定王追查凶手。另外聂家也会有新的举动,聂家知晓了皇上想要重新选后,正在计划将女儿聂雪华送入宫中为妃,目的就是让聂雪华有孕,只要产下皇子,便让皇上立她为后。”
嗯?
这么说来,文、聂两家动作可不小。
古月凌听到聂雪嫣的妹妹聂雪华,居然要被送入宫里为妃,不由怔了一下。
那聂雪华也只不过刚满十岁,怎么就可以这个时候送入后宫?
莫不是聂家已经无计可施,不得不如此为之?
不过,聂雪嫣终究不是聂家人,而聂雪华才是聂家的嫡出血脉。
若说皇上想要废后重立,想要动其聂家的根基,可不是这般好动。毕竟,聂雪嫣可不是聂家的亲骨肉,必要之时,完全可以暴出收养的关系,这样一来,也没有办法牵扯到聂家一根寒毛。
所以,聂雪华入宫一事,成了板钉上的事。
古月凌在心里思绪半天,随后说道:“那文家,因为文致宁的伤残没有对策吗?”
“暂时而言,没有太大的动作,一切得防着文相夫人。如今文左相倒下了,文相夫人主持整个文相府,一切事务都是由她打理。能教出静贵妃那样的人,依我看并不是什么善茬。再者,这些天,文相夫人与文将军来往甚多,不知道二家打什么主意。”
君修墨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古月凌。
“谢谢,你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回京郊庄子,陪陪母亲。”
古月凌真诚道谢,这些事,她都不知晓,若不是君修墨前来告诉她,只怕她被瞒在鼓里。
“没事,我送你回去。我正好也想在院子里休养。”
君修墨摆了摆手,执意要送她回去。
“好。”
只是,听到他说要呆在京郊外的院子,古月凌则是心下一沉,看来,自己行事要小心,要不然被他抓到,肯定没啥好果子吃。
现在文、聂两家还没有联合在一起,她不能给他们二家这个机会。
相反,她想要两家彻底决裂。
聂雪华十岁能被送入宫里,那么文静兰也可以。
文静兰是文将军的女儿,在凶兽森林的时候,古月凌救过她一命,若不是有文静兰要文将军看管着大伯父一家,不让他们到京郊外骚扰母亲,只怕还没等她回来,母亲与大哥都被大伯父给弄的烦不胜烦。
如果要借刀杀人,她得想好,怎么利用好文静兰这一把尖刀。
之前,君修墨说过聂家的实力不可小觊,要她忍耐。
现在她却无法忍耐,她无法看着这些人还好好的活着!
她需要计划周详,再行动。
所以,这一次,她决定瞒着君修墨,自己行动。
眸光变得坚毅,脑袋也在飞速的转着。
要将文、聂两家从根基处拔起,她得找到他们两家的弱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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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郊庄子。
古月凌回到了庄子里,向氏与古月轩十分高兴,一家三口相聚一堂,欢欢喜喜的吃了一顿好的。
伊嬷嬷服侍着向氏,让她回房休息。
古月凌则是朝大哥打了个眼色,示意让他跟上自己。
古月轩会意,在她前脚离开,后脚跟上。
如今的向氏庄子,扩建了几间房屋,居住了四个人。
分别是季右相、季清雅,古枫、古玉芝,他们的到来,让庄子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月凌,你有什么事吗?”
古月轩追了上她的步伐,轻声问道。
古月凌幽幽的说道:“他们在庄子上,可有异常的举动?”
“没有,我已经吩咐了昌管家,让他守着庄子,不要让不认识的人靠近他们二人。另外,他们二人身边的小厮与婢子,都是由伊嬷嬷安排的,都是咱们自己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听到这安排,古月凌也甚是放心。
昌管家与大哥共同主外,伊嬷嬷和母亲向氏主内。
这么一来,也不怕古枫、古玉芝在这庄子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灵晶,递给了他,“大哥,这块雷星灵你拿好,一会就吸收吧。我给你护法。”
“好。”
古月轩也不看那灵晶,直接就收下。
之后兄妹二人再谈了一些事,当谈到古承祖被斩首示众的时候,古月轩心里还是有些唏嘘不已。
本来他一直恼着大伯父一家太过份,却没想到来了一个神转折,他们一家都被皇上给下旨斩杀,处于叛国罪名。
让人心惊胆颤,所幸的是,皇上并没有迁怒于护国公府。
要不然,古月轩与向氏也只能在黄泉底下相伴。
古月凌虽然不在朝廷为官,也能摸到一点思绪,皇上之所以不牵怒护国公府,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国师君修墨,国师是他倚重的人。
而母亲向氏上次被人冤枉入狱,君修墨直接带着她去了京卫伊牢狱里救出母亲,仅凭这一点,皇上不会轻易动护国公府的人。
但是古承祖却不一样,古承祖的女儿古秀芝一旦嫁给了帝英冠,那是攀上了皇亲。
若是君修墨真的与自己走得太近,那等同于给了一个机会,给帝英冠,让帝英冠透过古秀芝与自己的关系,与君修墨修好。
这么一来,皇上能不心惊?
一旦国师倒戈相向,转投扶持帝英冠为皇,皇上的地位芨芨可危。
上一次,叛国罪一案,她查到帝英冠收贿银子可不少,如果说他没有异心,以皇上的疑心,不可能不怀疑他。
想到这里,心头明朗。
皇上会这个时候要杀古承祖夫妇,并且做出一出一家五口被诛杀的假相。
怕也是为了防止帝英冠攀上护国公府,更为的是断其与国师相交的路子。
而这个引子,正是帝英冠给古秀芝下聘,而招来皇上的雷霆之怒!
呵!
不能不说,皇上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只是,帝英冠并不仅仅只有古秀芝这么一个女人可以利用,他最近可是勾搭上了王太师的小女儿,王太师膝下只有二女,大女儿已经入宫为妃,被皇上封为王德妃,小女儿适婚之龄,尚未定下亲事。
如果让帝英冠勾搭上了王太师的小女儿,等于是给他接了一个大助力。
只是,皇上又会怎么处理呢?
古月凌不由的表示,十分想看这一出大戏的演出。
接下来的三天,古月凌呆在庄子,守着古月轩,让他吸收灵晶。
而这三天里,京都再一次的风起云涌,王太师的小女儿,被赐婚于奕王正妃。
奕王帝英奕收到这圣旨的时候,看着前来宣旨的齐学府,整个人有些不敢置信,“齐公公,皇上这是在和小弟开玩笑吗?”
“奕王,话可不能乱说。圣旨已下,这事怎么会是皇上的玩笑呢?”
齐学府一双冷眼瞪着他,幽幽的反问。
这奕王还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说,也不想想,其实这婚事,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天下掉下的大馅饼!
“齐公公莫怪,是小王说错话了,还请齐公公原谅。”
奕王帝英奕连忙上前接旨,然后请他上座,让人奉上好茶,打发那些下人,让房间只有他们二人。
他这才敢苦瓜着脸,轻声问道:“齐公公,能给小王通个风声吗?皇上这是闹哪出啊?怎么突然就给我赐婚了?”
他承认,他是纨绔子弟。
一直以来,他对娶妻一事,也没有任何想法,因为他的婚事向来不由他做主,一切都得看皇上的旨意。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这才被封奕王多长时间,潇洒的日子还没有快活够,一圣旨砸了下来,他就得娶妻成亲!
而且,这姑娘还是王太师的小女儿。
他无权无势,空有一个王爷名头,王太师怎么可能愿意将他的小女儿下嫁于他?
齐学府见他这张苦脸,不由好笑,“奕王,你还是准备好下聘之礼,一会与咱家去王太师的府上,送达下聘之礼吧,十天后就是黄道吉日,正是你的成亲之日。”
“这……太快了吧!”
奕王帝英奕瞪大双眼,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让他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不快了,皇上已经让礼部的人准备好了,只等三书六礼走完,礼部的人便可以前来奕王府布置,到时定让你与王二小姐的嫁娶,办得的风风光光。”
齐学府风轻云淡的说道,对于皇上的举动,他也清楚,皇上这是打击帝英冠呢。
只是,皇上这圣旨一下来,倒是让帝英奕捡了个大便宜。
听闻王二小姐,琴棋诗画在这京都贵女里面属于拔尖,就连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儿。
奕王帝英听到他这么说,整个人呆滞了,完全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纵然是搞不明白,但他还是吩咐了身边的随从,让他去把自家的库房,搬出那些入得了眼的珠宝,全部都给弄了出来了,这一整理,整整二十八担。
也算是他掏空了老底儿,给整理出来的。
齐学府看着那二十八担的下聘之礼,满意的点了点头,“奕王,时候不早了,该启程王太师府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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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虽然没几样特别贵重,但也是他自己的家产。
以前的鹏亲王府又不是他当然,好东西全被鹏亲王妃给弄走了,哪还轮得到他?
有了齐学府这个大总管帮着自己,此次前去下聘,总不至于让人给扔出王太师府邸的大门吧?
正因为有了倚仗,所以奕王这才有底气,带着王府的护院、仆人,抬起那二十八担的下聘礼,浩浩荡荡的前去王太师的府上。
让奕王万万想不到的是,王太师居然就在大门里候着。
见到未来老丈人,奕王有些担忧,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拱手,“英奕见过太师!”
“王爷可算来了,走,进去再说!”
王太师面慈和蔼,露出了笑意,欢迎着他的到来。
这让奕王怔了一下,王太师怎么这般好意?
身后的齐学府则是上前拱了拱手,“王太师,咱家今天上门讨杯茶水喝,想来王太师不会拒绝咱家吧?”
“齐公公说哪的话,您能来寒舍喝杯茶,老夫定当奉上好茶相待才是。请!”
王太师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示意齐学府入府。
齐学府浅笑而对,与奕王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太师府。
太师府里的摆设,称不上十分贵气,但却有着文人的文气。
庭院里种植着松柏、翠竹、梅树、兰花,君子竹,不管是哪一样,都是文人所喜爱的。
一入大堂,更能看到大堂客人椅桌旁的搁柜台面,也置放着吊兰,淡淡的清香,让人精神一震。
王太师见他们二人入了大堂,立即让一旁的管家挥了挥手,“快奉茶。”
“是,老爷。”
很快,收三名端庄秀丽的婢子奉上热茶,之后便退了下去。
王太师年四十,二十岁的时候,一身才情轰动京都,之后被先皇看重,先是在吏部担任尚书一职,随后便为指给诸位皇子,成为他们的太傅。皇上帝北绝登上帝位后,封他为太师,并且纳其大女儿为王德妃,一家尊享荣华富贵。
眼下,小女儿也满十六岁,他正头疼于小女儿的婚事,却不曾想到,皇上圣旨临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虽说奕王玩世不恭,也是这京都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但他的身份终究是比寻常之人要来得高贵些。
再者,皇上也待小女儿不薄,是指给奕王为正妃,并非侧室,只要小女儿不做什么出格之事,她这正妃之位就稳稳当当。
不比大女儿,在后宫之中,虽说是德妃,但仍旧需要靠着皇上的恩宠度日,甚至只能是屈服于皇后,才能安身立命。
王太师望着那杯茶盏,深吸一口气,坦然的说道:“齐公公,奕王,皇上赐婚一事,老夫已经知晓。老夫和奕王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夫一生无子,只有二女。大女儿珞璎入宫为妃,小女儿珞珊在我身边陪伴多年,不管是她们之间哪个,我都是捧在手心呵护。奕王,在珞珊嫁入奕王府之前,老夫请求王爷善待珞珊!虽说外面有传言珞珊与英冠公子走得较近,那根本就是子无虚有之事。老夫细问过珞珊,珞珊说了,她只与英冠公子在首饰铺里遇见,然后彼此打了一声招呼,并且在英冠公子挑选首饰的时候,她给对方出了个提议罢了,二人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其实关于王珞珊与帝英冠之间的事,奕王自己更清楚。
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事情的真假,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王太师居然不计较他以前做的混帐事儿,反倒是请求他善待他的女儿。
奕王抱拳而答,“王太师放心,我一定善待珞珊。奕王府并没有女主人,我身边也没有任何侍妾,珞珊嫁给我,依皇上旨意,为奕王妃,我也会将府内的事务全部交给她,让珞珊成为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只是,现在我比较穷,给不了好的东西给她。我会尽力,努力给她我能给的。”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放宽王太师的心。
他的奕王府,说得好听一点,就是皇族之亲,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个空壳子。
因为,整个奕王府也就只有他一个主子。
至于产业,也就是几间店铺,勉强维持着奕王府上的开销。
可他偏生又不能到皇上面前哭穷,所以倘大的奕王府开销,他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谁让以前的库房值钱的玩意,都给帝英冠母子全部搜刮走了!
不能不说,帝英冠母子俩十分狠心,鹏亲王妃生下的一儿两女,大女儿帝香莲已经嫁给了金环城的商挚全,小女儿帝香玉十四岁,他们母子将这帝香玉留在了奕王府,追问其因:他们母子异口同声说是让帝香玉从奕王府出嫁更好。
话说得好听,但实际上是为了省嫁妆。
让奕王承担起帝香玉的嫁妆,而他们母子则是省下一笔嫁妆,还能博个好名声。
当时奕王不想让帝香玉呆在府上,但帝英冠母子与他争执,为免生出诸多麻烦,奕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了。
所幸这帝香玉也算乖巧,自留在奕王府后,一直呆在她的香玉苑里,不愿出门,她的开销不大,她自己提了出来,每个月给她一百两银子即可。
为了,现在奕王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倒也算是和平相处。
对于奕王府的情况,王太师也有所了解,“奕王有这心意,老夫也就安心了。”
齐学府在旁淡淡的说道,“王爷,把你的下聘之物,都让王太师验收,然后让帐房开据一个礼单,也全了两家的下聘之礼,然后三书六礼也要走全了,咱家好回宫向皇上奏明。”
“好!好!”
王太师乐得眯着双眼,高兴不已。
这个奕王,以前名声是不好,但是他如今不介意女儿的流言蜚语,还能答应他,会对女儿好,多少让王太师对他有所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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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血蜀国,女儿家的名声很重要,一旦损得厉害,最后只能是长伴青灯古佛。
若是做了出格的事,比如说与人私通,那么是要被人抓去浸猪笼。
王太师让人查过,女儿与帝英冠的事,完全就是子无虚有之事,后来发现这事居然是帝英冠一手操控,为的就是想让女儿下嫁于他,实在是可恶!
想要求娶自家女儿,那就光明正大的来,私底下动这样的下三烂损招,还真是让他看不上眼!
皇上的圣旨下来,王太师虽然对奕王以前的做法有些不喜,但人家并没有做太过份的事,至少他不会像帝英冠那般,背地里做损人女儿名声的事。
帝英冠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部错棋,结果惹了王太师的恼,以后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敌。
他们在太师府上欢天喜地的商议着婚宴事宜,比如说邀请的人,然后请什么样的厨子,摆几桌,然后男宾由谁来招待,女宾又由谁来负责。
一通讨论下来,从天亮谈到天黑,这些事总算是商讨完毕。
齐学府与奕王一起离开太师府,他要回宫向皇上复命,二人在分叉路口的时候,奕王突然开口,“齐公公,请留步!”
“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齐学府有些疲惫,今天在外跑了一整天,累得够呛。
奕王看了看四周,发现官道上没有别人,这才走到他的面前,轻声说道:“齐公公,能请您背后的主子参与我的婚宴吗?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他!”
“这个请求,我不能答应你。”
“啊?”
奕王失望至极,“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我替你问问吧。至于结果如何,真不是我能决定的。”
齐学府见他的样子,只能松了松口,毕竟主子有主子的安排,他只需要汇报一下即可。
“好!我等他答复!”
奕王眼前一亮,整个人神采奕奕,十分兴奋。
齐学府拱了拱手,“那我先回皇宫了。”
“齐公公慢走!”
奕王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离去,直到看不到齐学府的身影了,他这才扭头回府。
王太师的小女儿与奕王要大婚的消息,三天后也在民间里传得甚远,很多人都觉得王太师的小女儿,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
所以,这个消息传到了古月凌的耳中的时候,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身边的婢女落花,正在劈里啪啦的把这事告诉自家姑娘,“小姐,王二姑娘嫁给奕王,奴婢觉得太惨了。”
“哪里惨了?”
古月凌睨了这小丫头一眼。
这段时日,她很少在庄子里,落花也就去跟着伊嬷嬷混。
伊嬷嬷见她性子活泼好动,也就让昌管家在采买庄子需要的东西里,也带上这个丫头,也能让大伙知道京都现在发生什么事。
这么一来,凭借着落花的鬼机灵,加上嘴甜,通常捧赞着那些三姑六婆,她打听回来的消息,都是准确无误的。
“小姐,那王二姑娘可是京都贵女数一数二的,配上那个奕王,他以前可是纨绔子弟,打架喝酒闹事,哪样没他?真嫁给了奕王,王二姑娘可不得要气死?”
落花在替王二姑娘抱不平呢。
古月凌闻言,不由的失笑,“这是皇上赐的婚,就算王二姑娘真的气死了,这亲事也得继续。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仅仅她一个人死,而是太师府上的所有人,都得死。”
“啊?那么严重?”
落花乍舌,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违背皇上旨意,那就是找死。”
古月凌幽幽的回了她一句话,“我饿了,去给我端点吃的来。”
“小姐饿了?那你等着,奴婢这就去弄吃的。”
未等古月凌再发话,落花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古月凌坐在椅子上,手搁在桌面,时不时的用食指敲击着桌面,而她正在策划着一件大事。
本来以为皇上还会与帝英冠维持着表面的安好,却没想到,皇上已经将帝英冠的面子都给踩到地上去了。
这么一个好机会,若是她再不抓住,像君修墨说那样继续忍,她古月凌真的做不到!
所以,聂家她可以先不动,但是帝英冠,怎么着也得先给宰了!
痛打落水狗,她可不怕。
这事得找奕王联系一下,看看他是否配合。
想到这里,古月凌再一次的将空间里的粉战蛇给弄了出来,“粉娘!别睡了,我知道你醒着的。”
“……”
粉战蛇依旧不醒,闭着双眼,如同死蛇似的。
古月凌见状直接捏着它的颈部,拎起它的蛇尾,然后让它另外一半的身子,在空间转圆圈!
这一动作,直接让粉娘不淡定了!
妈呀!
主人这招太狠了,晃得它想吐。
“停!主人,停啊!”
刚转了几个圈圈,古月凌如愿的听到了它的声音。
古月凌停止了虐待这小家伙,“还装睡吗?”
“主人……”
粉娘委屈十足的睁开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行了,既然你醒了,那就继续变成我的样子,我得出去一趟。”
“主人!我能不能不要再变成你了,实在是太刺激我的蛇胆,我怕哪一天被人戳破我的时候,然后把我给打死了,我怎么办啊?”
古月凌睨了她一眼,“在这庄子里,谁会杀你?”
“这……难保会有意外啊。”
“放心,没意外。我只去两天,两天后我肯定回来!”
粉娘瞅向别处,一脸不信,“你确定不会最后一刻才回来?”
“不会!”
“那……好吧。”
“粉娘,你最好了。你放心,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烧鸡。”
一说到烧鸡,粉娘眼前一亮,立即缠上了她的手腕,“主人,你带多几只,震天虎仔它们也可以吃的。”
“好。那你乖乖的,有什么事自己机灵一点。我先撤了!一会落花那丫头来了,你忽悠她就成!”
说完,古月凌翻窗跑了。
因为是独自行动,所以她也没有让昌管家备马,而是独自一个人朝月华楼的方向而去。
她幻化成雾,然后凭借着秋风,直接送自己去京都的方向,这样比她走路要快得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华楼。
古月凌找到了忠叔,让他联系宫里的齐学府。
想要找上奕王,那么只有找到齐学府,然后透过他,才能牵上奕王这条线。
以前自己帮过他夺得这王爵之位,现在则是要击杀帝英冠,怎么说也要布个天罗地网,才能将他一举拿下。
很快,忠叔联系上了齐学府。
齐学府来月华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古月凌站在窗口,目光眺望着穆将军府的方向,看着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心里隐隐作痛。
闭上双眼,,掩去了眸中的悲伤。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古月凌睁开双眼,看向门外。
笃笃笃——
门被敲了三声。
“进来。”
古月凌扬声说道。
门轻轻的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正是齐学府。
齐学府进来后,看到是她,单膝下跪,“参见主子。”
“免礼。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联系一下奕王,我想见他。”
古月凌直言目的。
让齐学府愣了一下,“主子,奕王向属下请求,他想在大婚的时候请您参加婚宴。”
“他的婚宴?”
“是。”
“你现在去把他叫来,我和他谈。”
“是。”
齐学府领命退了下去,留下古月凌继续在月华楼的九楼呆着。
半个时辰后,两道身影闪进了月华楼的九楼。
古月凌看着面前的奕王,则是露出了浅笑,“奕王赏脸来见我,让我甚是欢喜。”
“你……”
奕王擦了擦自己的双眼,随后瞪大双眼,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个小丫头,不由的愕然。
视线转向齐学府,他以为这是齐学府给他开的玩笑。
齐学府的主子,居然是个黄毛丫头?
我去!
这个真相不要太惊魂啊!
帝英奕一脸见鬼的样子,古月凌不用问,也知道他此刻完全不信任自己。
只是,这事需要他的配合,才能进行的天衣无缝。
“奕王,不用怀疑,我就是他的主子。今天叫你来,是商议大事,如果你觉得我不够资格与你相商,那么你可以现在回去。从此以后,你若有事,我也不会再出一分力相助于你。”
古月凌淡淡的说道,她并不想闹得太僵,但若奕王继续这样的面孔,如何商议事情?
所以,她不得不把狠话搁下。
帝英奕听她这么一说,连忙端正脸色,然后拱了拱手,“姑娘,请别生气,是我失礼了。不知道你有何要事与我相商?”
“帝英冠,你与他关系好吗?”
古月凌直接问道。
“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死。”
帝英奕直言而答。
他不想隐藏什么,他与帝英冠,一直在相斗。
现在自己虽说是成为奕王,但仍是被帝英冠母子时时的盯着。
一旦自己出了什么差错,这王爷之位,必然也会被他夺走。
所以,只有帝英冠死了,他的王爷之位才能坐得安稳。
古月凌半睑着眼帘,“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能杀掉他,你愿意配合吗?”
“你的意思是……”
帝英奕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可是,在她的脸色上,看到的是一丝不苟,没有半分笑意。
一旁的齐学府也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找奕王,居然提出这么一件大事,能不让他惊讶吗?
击杀帝英冠,这得需要什么样的勇气?
尤其是,帝英冠的实力不弱,又有皇上撑腰,杀了他,绝对是后患无穷。
可是,现在他对于古月凌所说的话,他不能反驳,也不能提自己的意见。
因为帝英奕在这里,他只能是将满心的疑腹,尽数压下。
“我干!”
帝英奕很快的给出了答案。
古月凌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几天,需要你调查帝英冠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商铺、家宅等等。查到后,你交给齐学府,之后你只管坐等时机,我会另行再通知你。”
“好,我这就回去整理,明天一早就给齐公公。”
帝英奕应道,对于这事,他还是有把握完成。
送走了帝英奕,古月凌看向齐学府,“你有什么疑惑,就问吧。憋在心里,也十分难受。”
“主子,为什么这个时候动帝英冠?皇上与他并未彻底决裂。”
齐学府皱眉,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
古月凌点了点头,“是,皇上是没有与他决裂。但是,皇上也未必没有动他之心。现在只需要给皇上一个下定决心杀他的引子,而这个引子,就来自于帝英冠的财产。”
齐学府没有吭声,因为他不知她想怎么动手。
“之前的卖国一案里,可有人说过,帝英冠收过接近百万两白银的贿赂,那么这百万两的下落去哪了?如果搜得出来,你觉得皇上会心动吗?国库空虚,纵然皇上有万雄之心,在没有钱银之下,也得压抑自己的雄心。”
古月凌的话,让齐学府有些理解了,“主子的意思是,我们自己给帝英冠增加资本,然后让皇上对他下手?”
“是,这只是一计。皇上不对他下手,只下个抄家之令,也够我们动手脚了。”
狠!
太狠了!
这完全就是一环后一环。
皇上纵然不杀帝英冠,也会因为抄家的旨意下达后,主子就会暗中出手,将帝英冠击死。
这么一来,在皇上眼里,帝英冠也是罪有应得,怎么可能会追查他的死因?
皇上性子凉薄,所谓的兄弟之情,在他眼里,根本没多少亲情所在。
这几天康定王因为查不到打残文致宁的凶手,已经被皇上怒训几次,最后罚奉一年,闭门思过一个月。
“主子,需要我做什么吗?”
齐学府询问道。
“你不用做什么,这事你最好不要牵扯进来,以免皇上怀疑到你的身上。”
古月凌拒绝了他的相助。
“主子,属下还有一事需要奏明。”
“嗯?”
“皇上让属下暂代拱卫司一职,现在京中的金衣卫归属下管。”
齐学府禀报道。
嗯?
拱卫司吗?
古月凌突然笑了,“这是好事,恭喜你升官了,拱卫司是皇上的心腹之位。之前的拱卫司毛安志倒向了太后,所以被皇上杀了。现在你自己谨言慎行,皇上也抓不到你的痛脚,一切小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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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着脸,“主子,太后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想让我为她做事。”
他的话,让古月凌有些意外。
“太后找上你了?”
“是。”
“那你如何回答太后的?”
“我和太后说了,需要时间考虑。这事需要主子你定夺拿个主意,让属下好择木而栖。”
齐学府拱手,将这烫手的事扔给了她,让她决定。
古月凌没有马上给出答案,毕竟一旦齐学府真的投靠了太后,让皇上抓住了他背叛的把柄,离死也不远了。
“这事先缓缓,待我考虑清楚再给你答案。”
古月凌只能如此告诉齐学府。
齐学府没有应承,而是抬首直视着她,“主子,不瞒您说,我觉得应该接受太后的示好,有了太后的加入,我才能在宫里混水抓鱼。皇上已经开始对皇后下药,不出四十五天,皇后必殁。到时中宫之位腾了出来,若没有太后插手,只怕后宫不受咱们掌控。”
“太后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太后与皇上并非亲骨肉,而太后的儿子则是康定王。康定王并不觊觎皇位,也不想为帝。所以太后才会在宫里被皇上眼皮底下呆着,就连康定王也只能在京都里呆着,被皇上圈禁在此。”
古月凌冷冷的解释,“我知道你想为前皇后报仇,你必须理智行事,并非把自己往死路推。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帝英冠一网打尽,免得节外生枝。”
“主子说的话,属下记住了。”
“你回宫吧,等奕王联系你的时候,你再来将他拿的东西给忠叔,我自会看。”
“是。”
望着齐学府离去的背影,古月凌也没闲着,找到忠叔,然后查看自己现在手上能动的资金有多少。
虽然需要砸点钱给帝英冠,但能借此要了他一条命,这个买卖对于古月凌而言,还是十分划算的。
能用钱买人性命,她十分乐意之至。
而且这帝英冠更是她的仇人,她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人产生怜悯之心?
一头计算着自己手头上可以用的资金,另一头她也在计算着家里大哥古月轩大婚需要用的银钱,还有建立山庄的银子。
她曾经在季右相的面前说过,建立庄子的钱,由自家给,而他只需要拿土田出来就行。
……
翌日。
忠叔进来了帐房,然后给古月凌递来了一沓厚厚的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古月凌打开一看,不由眼前一亮,这些都是帝英冠明面、地下的财产。
还真是想不到奕王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居然连帝英冠的许多不为人知的财产,都知晓许多。
正好,有了这些财产,倒是不需要她再增加什么了银子,反倒还可以顺手牵羊一些银子。
反正这些银子自己知道,不拿白不拿,只要帝英冠死了,这些银子不就落在她的手里嘛!
当然,她也会给奕王好处,毕竟这些都是奕王报上来的,且不管他是否有隐瞒什么,至少这些资料就足以让皇上对他动了杀心。
现下,只需要她把几次的财产给抹去,然后交给齐学府,让他伺机见状将这东西呈给皇上即可。
至于是借谁的手,用谁的嘴巴,她可不意。
于是,当天夜里,再一次的召出齐学府。
她将整理过的资料递给了齐学府,“这些东西,你找个合适的人,然后秘密呈交给皇上,其它不需要多说什么。”
“是。”
齐学府离开了月华楼后,倏地想起君修墨曾经和他说过,若是有帝英奕的事,无论大小,最好告知他一声。
齐学府想了想,转了个方向,朝国师府而去。
后来国师的插足,古月凌也万万没有想到,帝英冠的下场发生了神转折。
齐学府去国师府上找君修墨,他来到了国师府,却发现国师并不在府上。
反倒是管家在,问管家国师的下落,管家见他与主子向来交好,也就告诉了主子的下落。
京郊外的庄子,齐学府马不停蹄,直接去找君修墨。
他想来想去,这件事,最好出面的人,莫过于是君修墨。
第一,皇上信任君修墨;
第二,皇上不敢得罪君修墨,就算是君修墨说错了话,皇上也不敢与他发脾气;
第三,君修墨甚少参与这些事,由他出面,只显得他公正无私,皇上不会认为他被谁收买而陷害帝英冠。
由此一来,齐学府更觉得君修墨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来到了京郊外的庄子,齐学府找到了君修墨,将自己的来意告知。
君修墨的面色有些憔悴,看着手上的这些资料,“齐老弟,这事包在我身上。你想要他活,还是死?”
“死!”
齐学府咬着牙,沉声说道。
这个人带着人马前去穆将军府上,将穆将军府里的人都杀了,文主子待自己恩情深重,他已经没有机会再为她效忠,只能尽自己之力,为她报仇。
现在他的主子是古月凌,只有解决了文主子的仇杀之敌,才能让他放下,然后全心效忠于新主子。
“你且回去静听消息。”
君修墨幽幽的吩咐道。
“君大哥,辛苦你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
“嗯。”
齐学府转身离开了院子,然后直奔皇宫。
清风在一旁看着君修墨,“主子,需要属下将帝英冠的妻子掳来吗?”
“记得北汉贵族有一个习俗,每年开春,便会给家里的人画一张全家福画像。帝英冠既然是北汉金家的女婿,怎么可能会不出现在画里?所以,你只管让人把这画像给弄出来,切莫打草惊蛇。”
“是,主子。”
“你去办事吧。”
“属下告退。”
清风离开了房间,留下了君修墨一人在房间里。
他静静的坐在太师椅子上,眸光迷离,想起了帝英奕的事。
之前清风汇报过,帝英冠与金家的家主是属于翁婿关系,帝英冠与那金家女儿,育有两儿一女,大的儿子已经四岁,二儿子两岁,最小的女儿也刚刚满周岁。
只要将这事汇报给皇上,帝英冠岂还有命在。
齐学府要帝英冠死,那么君修墨当然要成全这个老弟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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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无息的翻窗进入自己的闺房,发现粉娘在房间里的被窝里呆着,面色有些怪异。
“谁?”
粉娘颤着声音询问道。
古月凌睨了她一眼,“是我,你怎么回事,盖这么多被子,也不怕热死啊?”
“我冷啊。主人,我是蛇,并不是真的人啊。”
粉娘抗议道,这才金秋十月,天气寒凉的不像话,它全身直发抖。
古月凌愕然,挠了挠耳朵,这才说道:“你冷的话,那就回去空间休息吧。接下来几天,我没什么事需要离开庄子。大哥要大婚呢,我得在这里帮衬着。”
“好。”
粉娘化成一道粉色的光芒,直接飘入了她的左手食指位置。
古月凌此次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她静静的呆在庄子,然后帮着大哥布置礼堂,然后采买一些宴席上用的瓜果食物。
为了能让大家宾至如归,吃得开心,她还自己动手,做起了水果拼盘。
在这血蜀国,暂时还没有水果拼盘的存在。
明天,就是大哥古月轩与季清雅的大婚之日,古月凌这才发现,原来大哥的婚宴之日,居然是与奕王同一天大婚啊。
所以,她是抽不了时间去贺喜奕王。
毕竟,二者相比起来,当然是大哥重要。
外面的喜鼓敲了一天,新人入屋拜堂。
这一次,季右相因为退离朝堂,而且他请的都是一些清流官员,贺礼虽然说不上有多贵重,但都是他们精心挑选,而且带着诚心祝福而来。
所以,古月凌与向氏一齐招呼着女宾,并且让月华楼送来了果子酒,果子酒适合女子饮用,大婚酒席上没有酒,也太说不过去了。
婢女落花突然从外头走了进来,走到她耳边轻语,“小姐,玉芝小姐割脉了!”
古月凌心下咯噔一声,然后瞅了一旁笑得喜悦的母亲向氏,这事还是不宜让母亲知晓。
否则,在这大喜日子里,太诲气了!
正好伊嬷嬷从外头走了进来,“夫人,向老爷携着一家来了。”
“大哥大嫂来了?那我得出去迎迎。”
向氏更是高兴,自己娘家人来了,当然得要好好招待才是。
其它围着向氏的夫人,也让路,让她先去招呼贵客。
“我先失陪了,稍后我再来向各位姐姐敬酒。”
“夫人客气了,我们在这呆着都挺好,您先去忙吧。”
那些夫人们,都笑着客气说话。
向氏与伊嬷嬷急急的去前头迎客,而古月凌虽然是尾随着她身后离开了女宾的位置,但她却与落花一起朝后院的方向而去。
“落花,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玉芝小姐是打烂瓷碗,然后拿着碎瓷割脉的。流水那丫头被玉芝小姐打发出去端热水,一回来就看见这事。吓得直哭,正好奴婢经过那里,打算让流水陪着玉芝小姐,不能让她出什么乱子。结果还是奴婢去晚了一步,让这事发生了。小姐,玉芝小姐手腕上的伤太深了,这个时候若是请大夫,必然会惊动客人。奴婢只能来找小姐,让小姐拿个主意。”
落花说话利落,很快的将事情的来胧去脉都给说了清楚。
古月凌蹙着柳叶眉,一双眼眸微眯,这古玉芝果然是挑事精。
什么时候不割脉,选在大哥大婚之日来割脉!
玛的!
她一直不去后院招惹古玉芝,不代表她古月凌怕了她,而是觉得皇上留着他们必然有用,但若是惹毛了她,桃代李僵的事,她也能干得出来!
反正,城墙上那五颗人头,不正是有一颗是顶替着她古玉芝的名字嘛!
“带我去古玉芝的房间。”
“小姐跟奴婢来。”
落花前面快步走着,然后古月凌在后面跟上。
很快,来到了一处单独两间的房子。
从外看,屋子也不小,两间相连着,看起来倒像是新建的房子。
“这旁边住的是谁?”
“古枫少爷。”
这么说,兄妹两俩是划分在一起了。
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有人在大声嚷嚷,“你们害死我妹妹,你们不得好死!你们都是杀人犯!有本事,也把我杀了啊!”
这声音有些尖锐,但听起来是男音。
古月凌走进房间,印入眼眸里,屋里一片狼籍,桌子,椅子都被推倒,乱七八糟。
就连摆设在这里的花瓶,也被砸了个稀巴烂。
幔帐,也被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这一情景,让古月凌横看竖看,都像是鬼子进村后的样子,没有一件东西是好的。
婢女流水看到古月凌走了进来,委屈的上前,两边的脸颊被打得红肿,她跪倒在地上,“小姐,奴婢失职,才让玉芝小姐受伤,请小姐责罚!”
流水只是个八岁的小丫头,还真是下得了狠手啊。
古月凌伸手扶起她,“流水,你先起来回话。”
待婢女流水站定后,古月凌这才问道:“这屋子里的东西,谁砸的?”
婢女流水见她问出这话,眼光小心翼翼的看向古枫少爷,却没想到被古枫少爷瞪了她一眼,“你敢胡说八道,我打死你这个贱仆!”
嗬!
好大的王八之气。
这么说来,流水脸上的巴掌印,也必然是他给留下的。
古月凌拉开婢女流水,然后直接迎上了古枫的眼神,“别以为这里是你的古家大宅,你可以随意打骂下人。你刚刚打了她多少巴掌?”
“你们杀了我爹娘,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古枫像是发疯的狼崽子,逮谁都骂。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古月凌一个闪身,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古枫。
她眸光杀伐素冷,大有一副要将他掐死的节奏。
本来古枫还在嚣张无比的大骂,下一刻就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放开我……我要见二婶婶!”
古枫咬紧牙关,连忙将自己的意图告诉古月凌。
古月凌冷笑,“现在要见我母亲,真以为我是傻子不成!你把这里弄成这样,无非就是想让我母亲在外人面前丢脸,甚至让我大哥的婚事变成京都的笑话!就凭你们,想要算计我的家人,还得问问我是否同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厉声的说出了古枫的主意,把他给唬在当场。
毕竟,这个计划,是他与妹妹古玉芝策划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
可是,现在二婶婶还没有见到,事情根本没有按他们所想去发展,大戏才刚刚开幕,反倒是被古月凌给戳穿了。
古枫怔怔的看着古月凌,只见她一双犀利得让人心神巨震的深邃双眸,此刻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那傲立风中唇角,漾着一抹讥诮微笑,让他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
“古玉芝在哪?”
古月凌冷冷的问道。
古枫则是张开双手,“不许你进去!”
“就凭你?”
古月凌那冷意十足的眼神放在了他的身上,只让古枫全身打了个冷颤。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如果古玉芝要寻死,我当然会成全她。只是,我可不能让她在这里咽气,既然她选择了死,那么,这庄子外面大把的田地,再不济后面还有一座高山,我会将你们二人扔去山里,是生是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她眉眼都没抬一下,下巴绷得紧紧的,昭示她此刻心情绝对不佳。
“不!你不可以这么做!”
古枫惊慌了,连忙叫道。
“我可不可以这么做,并不是由你掌握!这是我的地盘,一切皆由我做主。落花,去前院找昌管家来,让他给你安排四个护卫,就说是我要的。”
“是,小姐。
婢女落花不敢有异议,连忙走了出去唤人。
古枫闻言,整个人都傻呆在那里。
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堂妹,向来是病歪歪的躺在床上,怎么会如此的霸气处理自己和玉芝的事,甚至根本不需要知会二婶婶与轩堂哥,事情的走向完全变了。
若是他再任由这样下去,他和古玉芝真的要被人抛去后山里,自生自灭!
到时,哪还有他的活路可走,完全就是只有一条死路。
古月凌站在那里,闲情逸致的看了看四周,一步步的走到床榻旁,发现床上的古玉芝虽然是紧闭着双眼,但是那睫毛微颤,呼吸有些急促,无一不是表明,她根本就没事。
刚刚落花前来汇报的情况,估计也是被古玉芝给蒙了,所以才会觉得这小丫头的情况危急。
却没想到,落花终究还是没察觉到古玉芝的诡计,给骗了!
“别装睡了,既然醒着,那就坐起来好好说话。不要让我真的把你们扔出庄子,到时你们可没有后悔药可吃。”
古月凌幽幽的说道,对于古玉芝与古枫这两个堂兄堂姐,说句真心话,她一点好心都升不起来。
如果真的对自家人不满,在送来之后的那么多天,哪一天不可以直说?
偏要在大哥大婚这一天闹事,根本就是活腻歪了!
古枫看了看床榻上的古玉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古玉芝只是静躺了一会,则是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有如蛇眼,冰冷冰冷的直盯着古月凌。
别说古玉芝不是真正的蛇,就算是真正的蛇,她古月凌也不曾怵过,要知道,她不就养了一条粉战蛇嘛!
“说吧,你们二人想要什么?”
古月凌单刀直入,这两人搞事,不就是想要好处嘛,那就先听听他们之间的要求,再决定怎么做。
古玉芝突然从床榻上爬坐起来,然后站了起来,她虽然十二岁,但却比古月凌要高整整一个头,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二人的事,你做不了主,还是把二婶婶叫来,我们再说。”
正好这个时候,落花回来了。
她身后带着四个护卫,四个护卫一见到古月凌,拱手恭称,“小姐好!”
古月凌朝他们点了点头,“免礼。”
随后转首看向古玉芝,幽幽的说道:“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们要找死,我自然要送你们一程。来人,把他们拿下!”
“是!”
四个护卫,身手灵活,很快押住了古枫、古玉芝二人。
古枫大叫,“放开我!我让你们放开我有没有听到,你们竟敢对我如此无礼,小心我告诉二婶婶,然后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古玉芝手上有伤,被两护卫掐住了她的手,反绞在身后,刚处理好的伤口再一次的迸开,溢出了鲜血。
“古月凌,你竟敢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你一家子五口,都是皇上亲旨判处斩首示众,说得难听点,你们二人就是朝廷逃犯!我不知道为什么皇上要把你们二人,送到母亲的庄子来。但是,别以为母亲心软,就能任由你们欺负。我古月凌可不是吃素的,想死就赶紧死,没人拦着你们。不想死,就收起你们的嚣张狂妄!这是我的家,不是你们的古大爷府!想要耍少爷、小姐的脾性,抱歉,恕姑奶奶我不奉陪!就连庄子的婢女、护卫、书童,皆不会任由你们打骂而不还手!”
古月凌冷笑连连,随后挥了挥手,“放开他们吧,想要闹事,大可以现在去前院闹事,后果自负!反正你们早就被皇上李代桃僵给弄死了,想来我再把你们给弄死,皇上也不能怪罪于我。”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古玉芝面色忽青忽白,愣是抬不出一步。
古枫这个没用的废物,更加是直接倒退两步,连话都说不出来。
古月凌则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决择。
她确实是起了杀心,对于看不清局势,仍想横行霸道的古枫、古玉芝二人。
在家里,明明是大喜之日,愣是要搞得鸡飞狗跳,找晦气。
她不介意把这两个麻烦给杀了,然后亲自将这两具尸体送到皇上面前!
反正人是她杀的,让皇上自己看着办!
古玉芝握了握拳头,她比古枫小一岁,但也不是傻子,清楚他们现在的情况,寄人篱下,怎么可能会有以前那样幸福的生活?
她咬着牙关,道出了她今天闹事想要的结果,“我想和二婶婶说的话是,只要供养我们到成家立业。到时不管你们赶我们走,我们也会走!”
“只要你们安份守已,不要妄想一些与你们无关的事,我自然保证能让你们呆到那个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能做主?”
古枫疑惑的看着她,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古月凌面对他的问题,反问道:“你说呢?”
古枫傻眼,随后抿嘴不语。
古玉芝则是继续问道:“我想知道,我大姐去哪了?”
“古秀芝?”
古月凌眨了眨眼,摆了摆手,“她被送去了帝英冠的府邸,至于是生是死,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毕竟那不是我家,我也没这个胆子。胆敢查皇族的事,一个弄不好,掉脑袋事小,还会牵连九族。你们是不怕死,我还没活腻。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古玉芝摇了摇头,知道大姐的去处,她也没啥好再问的了。
“很好,既然没什么事了,你们也该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不是还想着要成家立业吗?那就将自己收拾的好看一点,干净一些,然后出去见见外面的宾客。他们都是与季右相交好的达官贵人,若是有看上的,不妨和我说,我会让大哥替你们说亲。”
古月凌突然的态度转变,让古枫与古玉芝纷纷诧然,她这是要帮他们吗?
见他们那两双眼睛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幽幽的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为了你们能快点离开这里。既然你们说了,你们要成家立业才会离开,现在自然要给你们机会挑个好的夫家与娘家,至少你们二人也能相互扶持。我自认高攀不起你们,所以你们自己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惹我不高兴了,别怪我不念及手足之情,直接送你们去见阎王!”
“知道了。”
古枫冷哼一声,他才不要呆在这个庄子,寄人篱下。
既然古月凌这般说,那他就出去见见那些公子哥,找个好相处的兄弟,再看看他家有没有妹妹,好让自己也能有所倚仗。
解决了这二人的闹剧,古月凌也让人把这屋子给打扫干净。
古月凌走到婢女流水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消肿膏,亲自拿着膏药,给流水的脸蛋上药,“傻丫头,以后不要任由别人打脸。你这脸还得保护好,要不然你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谢谢小姐……呜呜……”
婢女流水哭得稀里哗啦,一下子就哽咽的上气不接下气。
面对这小丫头那激动之情,古月凌自问招架不住,连忙拉着一旁的落花挡在了身前,将手里的膏药塞在她的手里,“落花,你来,给流水继续上药。一会消肿然后,你们二人陪在玉芝小姐身边,盯着她,不要让她做些出格的事。我得出去招呼客人,有什么事,你们再来禀报于我。”
“是。”
婢女落花连连点头。
随后,古月凌招呼着四个护卫离开了后院,朝前院而去。
她到达前院的时候,发现君修墨正好从马车出来,不由一愣,他来的还真是时候,能理解为掐着时间来的吗?
经过这两天的休息,他的脸色好看多了,与常人无异。
君修墨红色如火的发丝没有绾束,凌乱地洒落在腰际,宛如天神般的俊容浸染在淡淡的暮色下,除了一丝漠然,深如寒潭般的眼眸,像两点星芒,眨眼间就飞进人心里。
“来了?”
古月凌冲他浅浅而笑。
君修墨则是点头,然后招了招手,他身后的清风立即上前,他单手扛着一个大箱子,“月凌姑娘,这是我家主子给月轩公子的贺礼。恭贺月轩公子大婚,愿新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不能不说,这箱子有点大。
别人带来的贺礼,都是一小盒,要么就是一个红包,添点银钱,也就算是贺喜过了。
可是,君修墨却是走不同的路子,让清风扛着一个大箱子而来。
这能不招人注目吗?
这不,古月凌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哥古月轩一身红衣,英姿俊朗的迎了出来,“君大哥来了!快进去喝酒,就等你了呢!”
君修墨看了一眼古月凌,面色冰冷的随着古月轩进入了男宾。
至于他在外人面前冷酷十足,在她面前却是十分温和,很少在她面前表示出冰冷之意。
她明白,他的冰冷都是对别人,并非对她。
男宾那里,来了君修墨之后,向氏便与季右相连忙吩咐喜宴开始,然后诸人见证这对新郎新娘拜堂成亲,之后热热闹闹的开始喝酒,说笑玩笑。
女宾这里,古月凌招呼了几桌,就累得不行。于是把宾客都交给了远道而来的舅母和三个表姐,她则是躲懒去了。
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拍打着酸疼的两只脚,这样的婚宴,果然是累人的。
不过,母亲高兴,大哥也欢喜,古月凌也就开心。
累并开心着,说的就是这情况。
她正扭着自己的脖子,突然两只手就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吓了一跳,一屁股就往前面跪了下去。
原以为会摔得可怜,却没想到,她被人从后面抱着,只觉得天旋地转,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君修墨的怀里,而他的脸上带着戏谑,“丫头,我们只是两天没见面,这么快就对我投怀送抱?”
“呸!什么投怀送抱,你刚刚神出鬼没,悄无声息的在我身后,你不吓我,我能这样吗?”
古月凌瞪着他,这人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这样不要脸面的话也说得出来,真是让她醉了!
“我刚从窗外进来,见你累的直拍双腿,又在扭脖子,所以想帮你捏捏肩膀,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君修墨不计较她的话语,温和解释着自己刚刚的举动。
“哼!”
古月凌白了他一眼,然后拉开他的手,然后自个爬了起来,“你找我有事?”
“对你来说,是好事。”
“嗯?”
君修墨居然就躺在地上,然后不吭声,眼神就这么的看着她,似乎让她去扶他起来!
我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古月凌气结,明明就有手有脚,干嘛非要她去扶?
“你自己起来!”
“刚摔到腰了,痛得无力。你就忍心看着我躺在地上不理吗?”
君修墨立即摆出一张无辜可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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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
古月凌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是赌气的伸出一只手,“起来!”
见她这娇憨的样子,君修墨只觉得好笑,其实她的性子对外人很冷漠,但与她深交之后,得到她的信任,她又会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这样的性格,让君修墨心疼。
只因,她只在与人不熟的时候,才会防备。
若得到了她的信任,她却不会对别人防备。
这样,一旦那人有了不好的心思,必然会对她造成伤害。
君修墨看着她悬在半空的小手,“丫头,你可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嗯?”
缺点?
古月凌怔了一下,有些不解,为什么他问这样的问题。
“你说说你的缺点。”
“我……”
“你说不出来,那我替你说。你表面如刺猬一般,是很容易能靠近你,但得到你的信任后,你会将你身上的防卫全部收起来。虽然你这样对我,我很高兴。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这样做,很容易让有异心的人抓住你这一点,然后再像文馨宁在世那般,被人害死。你重生一世,不只能顾自寻仇,也要从自身寻找问题。修炼星灵,确实是能够让你强大,但是,真正的强大,即使不是星灵的强者,也能让人畏惧,而不敢招惹。你身边就有这么一号人物,比如说,季右相。”
君修墨的话语并不重,而是如温泉般,缓缓的说了出来。
古月凌直直的看着他,联想到了贞娘的背叛。
确实,因为她给了太多的信任,所以才会让人钻了空子。
然后有了异心,背叛自己是必然的。
之前她还在纠结于,为什么贞娘要背叛自己。
现在君修墨的话,则如雷轰顶,让她立即意识到了自己致命的缺点。
她重重的点头,“你说的对,我最致命的缺点,便是不懂得防备身边的人。以后,我会谨记这一点。”
“防备固然不可少,但也不要防得太过,任何事都有一个度,不管是过了,还是偏了,会影响彼此之间的关系。你如今还小,也来得及改正。”
君修墨实话实说,对于古月凌,他有一种想把她呵护在手心里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她不该在他的保护之下,而应该是与他并肩作战!
他相信,她有一天,必能凤鸣九天,翱翔天际。
古月凌没有说话,走到他的身边,主动的勾住他的手臂,“起来吧,地上凉。”
君修墨也就顺着她的动作,站了起来,待坐在椅子上,他这才说道:“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皇上下旨帝英冠母子,抄家斩首。”
“啊?”
古月凌傻眼,她万万没有想到,帝英冠居然被抄家斩首!
她本以为,凭借那些财产,皇上能狠下心来抄家,打击一下帝英冠是很好的结果。
却没想到,事情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怎么几天时间,帝英冠就被皇上下旨斩首!
她怔怔的看着君修墨,“你这是在和我说笑吗?帝英冠向来诡计多端,如果知道了皇上要杀他,他说不定早逃了。”
“放心,拱卫司带齐了人马,已经出发了,想来明天就能传出这件事的好消息。再者,我也让细雨、白石、黑土三人暗中相助,必然取了帝英冠的首级,他们三人才会回来复命。”
君修墨没有一丝担忧,事情他早就安排好了。
一直以为按兵不动,那是因为不想参与这皇族争夺的事情。
可齐学府找上自己,他只能是出手了,下旨杀人的又不是他,所以他心安理得的让属下去做事。
而且,他知道,古月凌若是知道帝英冠要死的消息,必然会开心。
这才过来知会一声,免得小丫头成了最后才知道的人。
古月凌听他这么说,不由心里咯噔一声,暗忖,该不会齐学府找的人,就是君修墨吧!
不过,这事由君修墨去与皇上说,倒也十分合适。
只是,她得让齐学府悠着点,别一个不留神,就把自个出卖了。
她是信任君修墨,但是属于自己的秘密,她还是不想与人分享。
很快,“玄”组织的一切,她想交到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的手中,让他们三人继续将组织掌控下去。
“怎么,不高兴吗?”
君修墨见她脸上没有笑容,有些诧然。
不应该啊,她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苦着一张脸,还皱着眉头。
古月凌闻言,抬首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很高兴,这事必然也有你的功劳。谢谢!”
“口头上的谢谢,对我来说不痛不痒。倒不如来点实际的谢礼,如何?”
君修墨狡黠的盯着她,勾唇浅笑。
“什么谢礼?”
“雪芝丸,再给我十五颗。”
擦!
她就知道,这货根本就是来压榨她的!
等等,这货报喜事是愰子,而真实目的,是想要她的雪芝丸!
古月凌很快的回过神来,怒目相视,“我说,你怎么可以这样?雪芝丸又不是随时都有,那需要在空灵里养好长时间,我才能采取的。”
“你觉得,帝英冠的性命比不上这十五颗雪芝丸?”
君修墨用手支撑着自己的下颔,眼里透着危险的气息,直盯着古月凌,仿佛大有一副,你敢说不值的话,后果自负!
得!
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真是哔了狗!
算了,既然他开口和自己要,她能不给吗?
何况,一直都是她欠他的恩情。
古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值。十五颗雪芝丸,我给你,但仅此一次,绝无下次。”
“成交!”
君修墨爽快的应了。
心里却笑开了花,你说一次就一次吗?
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
他那无赖般的想法,古月凌是猜不到的,纵然猜到,也只能认命,谁让君修墨现在都成了大哥,母亲十分欢迎来家里的贵客?
有的时候,她都觉得,她根本不是这个家的小女儿,这君修墨才是母亲向氏的儿子!
对君修墨那个好啊,几乎好菜都往他面前搁,连她喜欢的菜,也一并给了君修墨。
哎……
想到这待遇,古月凌只能是认命的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然后递给了他,“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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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的雷霆之怒,然后给下了圣旨。
这不,领首前来的齐学府,带着拱卫司的全部人马,然后指挥着大伙,将帝英冠居住的地方四周包了起来。
也亏了帝英冠买的宅子,在这京都里属于有些僻静,拱卫司们的行动,并没有惊扰到百姓。
“齐大人,已经安排妥当!”
一个黑衣人上前拱手而道。
齐学府点了点头,“很好,大家小心行事。切莫让帝英冠给逃了,否则咱们都得提头去见皇上!”
“是!”
“你们都仔细着,听到我拍手掌的时候,就杀进来!”
“明白!”
吩咐好了,齐学府则是手扶着圣旨,然后走到了府邸的大门,身后跟着两个内侍,让那两个内侍上前敲门。
很快门,便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小厮,他看了看门外的人,有些不解,“您是……”
“帝英冠可在府上?”
“公子在的。”
“咱家是来传圣上旨意的。”
传旨?
小厮吓得不轻,连忙将大门打开,赔着笑脸迎道,“公公恕罪,小的眼拙,没能认出您来,请进,请进!”
小厮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迎进来的是斩杀公子性命的圣旨。
很快,齐学府就穿过了花园,来到了大堂,然后静候着帝英冠的到来。
此时的天色,已经是子时(夜晚23点)。
而帝英冠早早就歇下了,随后小厮来报,说是宫里来人传旨,让他一个激灵,睡虫立散,穿戴整齐的去接旨。
以前皇上有什么私事,需要他处理,都是这个时辰下达旨意。
所以,帝英冠也没有防着,他只觉得皇上这是要依靠他解决哪个不听他话的大臣。
帝英冠到了大堂,看见了齐学府,他只带了两个内侍,于是上前招呼,“齐公公,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
“公子客气了,时候不早了,还是先接圣旨,咱家也得回宫复命呢。”
齐学府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笑容里有几分杀机,只有他自己知道。
帝英冠没有细看,便点头,“齐公公说得是,我这就接旨。”
“好。”
二人隔着几步之距,齐学府拿出圣旨,“帝英冠接旨。”
“微臣接旨!”
“今查明帝英冠与北汉金家勾结,未经皇上赐婚,私自与北汉金家之女育有二子一女,构成私通他国之罪名。念其为国效力多年,抄其家产,充入国库。赐以全尸,以全一生英名。钦此!”
齐学府念完之后,不等帝英冠反应过来,他已经拍起了手掌!
掌声消失的时候,屋里多了几十个黑衣人。
当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帝英冠自知,今晚是大难临头,他根本没有一丝生机可言!
“帝北绝这混蛋,他居然要杀我!”
帝英冠面露凶相,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能做到如此绝情无耻!
想他当年为他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诛杀穆将军府,杀掉与皇上为敌的政务大臣,为的就是铲平一切阻挠登上皇位的石头。
助他坐稳帝位,却没想到,他竟对自己下了这个黑手!
齐学府站在那里,淡淡的说道:“公子此话差矣,皇上并不想杀你。而你私下与北汉金家成了翁婿之事,未告知皇上。皇上是迫于压力,不得不下此圣旨,还请公子莫要让咱家为难。”
“齐学府,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命交给你们,是吧!”
帝英冠冷笑连连,“你们那么多人都要我死,当然可以做到!只是,我帝英冠也不是懦夫,我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么拉上一两个陪我死,我也不亏!”
说完,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银亮的剑刃,发出了冷寒之意。
“公子,我与你一起战斗!”
一声娇喝,随后从大堂的后屋里传了出来。
说的话则是古秀芝,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这府邸上的日子没过几天好日子,结果皇上杀了她的父母不够,还要杀了帝英冠!
此时此刻,她是恨毒了当今圣上。
古秀芝手心里凝聚着白雷灵球,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堂。
一旁的贞娘则是与鹏亲王妃站在一起,她们二女全身颤抖着,鹏亲王妃则是看向齐学府,巴巴的说道:“齐公公,皇上是不是弄错旨意了,我儿不会背叛皇上的。还请齐公公替我儿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它****必让人将重礼送给齐公公。”
这个时候才来求他?
以前对他的时候,可有一分的客气?
时不时的用阉人称呼自己,老说阉人是没根的东西,把自己抬得高高在上,让齐学府有怒难伸。
今天看到她求着自己,齐学府露出了不屑的冷笑,“鹏亲王妃这是怎么了?咱家只是皇上面前的一条狗,可没有说话的份儿。来人,动手!反抗者,一个不留!”
鹏亲王妃闻言,眼前一黑,只觉得一口气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身体缓缓的倒在地上。
一旁扶着她的贞娘,也失了主意,“王妃,王妃,您怎么样了?”
帝英冠素来对外人冷漠,但对自己的母妃,那是真的孝顺,一见到鹏亲王妃倒在地上,一个闪身冲了上前,然后推开贞娘,“母妃!母妃!”
只是,不管他怎么叫唤,鹏亲王妃也是紧闭双眼,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她陷入了昏迷之中,如果再不请大夫,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齐学府!此事不关我母妃之事,你快快请大夫来,只要我母妃没事,我愿意就死!”
帝英冠知道,母妃有严重的心悸病,受不得刺激,自己失了王爵之位,已经让母妃病发了一次,当时太医说过,万万不能再让母妃受刺激了,否则母妃只有死。
齐学府不动所衷,幽幽的说道:“是咱家忘了,多谢公子提醒。皇上也要鹏亲王妃的性命,这是皇上的口喻。说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帝英冠大怒,提剑就想杀了齐学府这个皇上的走狗。
只是,未等他动手,手中的剑刃,突然受到攻击,剑刃瞬间被击断,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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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英冠心下惊惶,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比自己实力高的人出现。
可是,手上的断剑,却提醒着,那个高手,就在这暗处隐匿着。
他,该如何是好?
古秀芝来到他的身边,“公子,不战也是死,战也是死。但是战比不战好,好歹咱们也有一丝生机啊!”
她不想死,刚刚那些黑衣人将她们从后院给拎了出来,往这大堂里带。
如果这事不关已,黑衣人怎么会把她们拎出来?
摆明了,就是要她们死!
她古秀芝不想死,她还没有复仇,她不想死!
所以,和帝英冠说完,她手里的白雷灵球也就扔了出去。
只是,她的实力与那些黑衣人比起来,根本就是挠痒痒的攻击,只能起来,华丽、炫美的效果。
至于伤害……
很抱歉,敌人毫发无损。
帝英冠见古秀芝的攻击,居然是这般花俏,有种想捏死这货的冲动。
一点本事都没有,还在旁叫嚣,真的是活腻歪了。
帝英冠正想动手的时候,却没想到,他的后心,居然被利物直插而入。
所有人都怔在当场,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齐学府也有些不敢置信,动的人是贞娘。
他知道贞娘的事,古月凌曾经与他说过。贞娘背叛了组织,所以被逐出组织,并且古月凌允诺了她,会将她送往帝英冠的府上。
本来,齐学府还打算给贞娘一条活路,却没想到,她居然趁所有人的不备,拿起那断掉的另一半剑刃,直接对准了背对着她的帝英冠。
忍着巨痛,帝英冠一个回首,直接一拳轰击在了贞娘的心口上,“贞娘,你——吃里扒外的贱人!”
贞娘被轰击的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她脸上凄凉的笑了,“你骂得没错……咳咳,我确实是吃里扒外。正因为如此,我才落得今日的下场!你忘了,你刚刚是怎么对我的?我同样担心王妃,可你冲上来,就是将我推倒在地上,并没有对我一丝关心怜爱,以前你对我的怜爱,都是骗我的……你骗我的!”
贞娘绝美的娇颜,此时布满了心碎的悲伤。
她恨自己有眼无珠,恨自己爱上了一个负心人,恨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她不能怨别人,只能怨自己……
帝英冠恨得咬牙,“骗你?你以为你没骗我?你根本不是绣锦坊的老板,只是区区一绣娘,就好意思在我面前说你是老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该死的!
都是他大意了,没有防备这柔弱的贞娘,才会让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要说他没有一丝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帝英冠没有再看贞娘,而是凝聚力气,他后心受了重伤,命本不久已,他能做的就是临死抱一个可以陪自己死的人!
而这个人选,就是齐学府!
帝英冠再一次的发起攻击的时候,却发现一有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给困在原地,而古秀芝的白雷灵球攻击,则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攻击到他的面前。
这么一来,让他好不容易凝起的力量,就被古秀芝的白雷灵球给轰散了!
帝英冠气结,大声吼道:“古秀芝!”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一个个都是扯他后腿!
古秀芝被他吼得不由退后了两步,“我……不是我……我没有要攻击你,我是打算攻击他的!”
手一指,直指齐学府。
齐学府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冷笑而道:“应该是灵术失灵,然后打到了公子的身上。哎,公子还真是忘性大,你怎么忘了她之前不就是因为灵术反噬,结果连累了她腹中的胎儿也没了吗?”
他的话,像把刀子似的,直戳古秀芝的心口。
“你胡说!那明明是古月凌的把戏!”
古秀芝丧失了理性,冲了上去,就想对齐学府动手。
还没碰到齐学府的衣角,就被黑衣人一个扬腿,直接将她打趴在地上,全身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齐学府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古秀芝,淡淡的说道:“人笨,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咱家还急着需要回皇宫复命,大家动手快一点!”
“是!”
拱卫司的人,全部抡起手中的大刀,对着这大堂里的人,开始动手斩杀。
第一个被杀的人,则是古秀芝。
可怜她还瞪大双眼,头身分离,眼眸里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下一个帝英冠,他前后受了两次的伤,大伙动起手来,倒是没有任何一点困难。
鹏亲王妃也一并抬了出去,最后屋子里的活人,也就只有卢娘一人。
齐学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的性命,留着吧!撤!”
有他一声令下,拱卫司的人马离开了这所府邸。
而屋子里的贞娘则是趴在地上,犹如死了一般,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细雨、白石、黑土三人从屋顶上现身,然后站在贞娘的面前,三个人商讨了起来。
细雨:“要救她吗?”
白石:“你怎么看?”
黑土:“救。”
细雨皱眉,“救她的话,主子会不会不高兴?”
黑土语气执着:“有事我扛!”
得!
有了黑土这话,其它两人也只能是抬着贞娘,离开了这里。
等君修墨离开了古月凌的闺房,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发现三个手下已经回来复命,只是他们三人擅自做了一个决定,抬了一个女子回来。
这让君修墨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最怕的就是麻烦!
可是这三人居然还顶着被惩罚的危险,愣是把人给抬了回来!
“说明原由!”
君修墨嗓音冷的如冰泉之下冒出来似的。
黑土站了出来,“主子,她不是血蜀国人,而燕剑国人,她有一双蓝色的眼瞳。”
蓝瞳?
君修墨挑眉,“所以,这是你救她的原因,只因为你们是老乡?”
黑土扑通的跪倒在地上,“主子,她爱错人了,但罪不至死。所以黑土自作主张,救她回来,请主子责罚。”
“刑堂领罚!”
“是。”
君修墨冷声睨了一眼白石,“你,负责治好她的伤,然后将她扔回燕剑国,从此以后不要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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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贞娘的下场,就这么的被君修墨给处理了。
白石虽然可以治好她身体上的伤,但破碎的心,白石自问,她办不到。
这几天,白石根本不敢让贞娘出现在君修墨的面前,毕竟主子有言在先,不许贞娘出现在他的面前。
所以,白石与细雨,是将贞娘带到了平民窟那个根据地里治疗。
傍晚时分,白石出完任务,便去看贞娘。
发现贞娘一点食物也不吃,她早上给贞娘准备的早餐,那包子和白粥就这么静静的搁在桌面,根本没有动一下。
而贞娘也就是躺在床上,睁着双眼,一动也不动。
若不是看见贞娘的胸膛在轻微的起伏着,还真是有够吓人的。
白石想了想,这事还是交给黑土吧,这人也是黑土说要救的。
黑土为了救这姑娘,结果去刑堂领了一顿鞭打,现在的后背的伤也没有痊愈呢。
把贞娘的情况告诉了黑土,白石两手一摊,“小黑,其实我觉得,这姑娘咱们白救了,她压根就是一心求死。不吃不喝,就这么静静的躺着等死!”
黑土闻言,硬撑着爬了起来,“我去看看。”
白石见她倔强的不行,也只好同意。
扶着黑土,二人再一次的来到贞娘所在的房间。
一进屋,发现贞娘如刚开始所见那样,一动也不动。
“贞娘!”
黑土走到床榻旁,轻唤了一声。
发现贞娘对于自己的呼唤,无动于衷。
白石则是眨眼,“你别废力气了,她就那样,不管我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吱声。”
黑土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说道:“贞娘,我知道你不并想死,否则你大可以现在就自我了结性命。你只是短暂的迷茫,找不到出路。帝英冠已经死了,你也该放下过去的一切,你若是不喜欢这里,那么就去燕剑国,那里才是你的故乡。蓝瞳,是燕剑国人的特征。你回到燕剑国,一切重新开始,这里的一切,你便当是一场梦,有何不可?”
离开这里?
回到故乡?
贞娘眼眸动了一下,眼神落在了黑土的身上,她的提议,自己确实是心动了。
继续留在这个伤心地,她只觉得自己呼吸不了,这是一场恶梦,她宁可一辈子再也不要回这个地方。
“我,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想,我帮你!”
黑土认真的允诺。
贞娘苦笑,“从血蜀国到燕剑国,相隔万里,我没有银子,怎么可能回得去?”
“雇马车,到时我会给你银两,你省着点用,就可以到燕剑国。”
黑土也豁出去了,反正她是孤儿,主子奖赏下来的银子,她都没什么用,也就扔在一旁当垃圾,现在贞娘需要银两,她二话不说,便想将那些银子给贞娘。
她如此热水,让贞娘怔怔的看着她,“你……为什么如此尽心的帮我?”
“因为,你我都是燕剑国的人!”
“可是,你并非蓝瞳。”
贞娘提出了自己的疑律。
黑土与白石相视一笑,她们二女只是用手在自己的眼皮上抹了一下,再一次的睁开双眼之时,露出的正是那漂亮的蓝色眼瞳。
贞娘惊呆的看着她们,万万没有想到,救自己的恩人,竟是来自同一个国家。
“这下,你该相信我们了吧。”
白石咧嘴直笑,“你可不知道,为了救你,小黑还去刑堂受了一顿鞭打,若是你真的寻死,那小黑这顿鞭子就白捱打了。”
“大白,别多事。”
黑土睨了她一眼,在外人面前,不能多说她们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不能泄露主子的情况。
白石吐了吐粉舌,然后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贞娘也不是一个傻子,知道她们二人必然是有什么难言之语,她朝她们道谢,“谢谢二位姐姐相救,它日若有缘在燕剑国相见,我必定好好酬报二位姐姐。”
“客气了,快吃点东西吧。若想回去燕剑国,这个时候,也该赶路。若不然,下个月就要进入冬日,大雪纷飞,路滑更不好走。”
“一切听姐姐安排。”
贞娘温驯的应道。
就这样,在黑土与白石的安排下,她们雇了一辆马车,还请了镖局,专程护送贞娘前往燕剑国。她们二人多年来的积蓄,也因为贞娘的离去而一文不留。
这事被细雨知道后,他对黑土与白石的做法,很是不赞同,救人也就说得过去,把自个家产都送给别人,还真是让他无法理解。
可是,黑土与白石的回话,又把细雨给噎死:我们都是孤儿,要这么多银钱做什么?
……
贞娘最后去了哪,古月凌不知道。
她只从齐学府嘴里,得知贞娘没有死。
帝英冠被处死,他名下的那些财产,全部被充入国库,倒也让国库充沛起来。
古月凌没有因为帝英冠死了而高兴半分,她反倒是想着,如何给奕王造势,皇上用不着自己动手,他只要升上六十级,就会瘫倒在床,生不如死。
但是,国不可一日无主。
康定王是不会做夺皇位之事,对于康定王而言,他更想的是离开京都,带着亲娘太后,然后与太后在封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如果说皇上真的出事了,康定王的态度很重要,因为他是皇家人。
他若支持奕王,那么朝廷百官,有了王太师的相助,必然也能事半功倍。
眼下,最重要的是兵权。
不管哪一任帝皇即位,手里没有半分兵权,那只能做个傀儡皇帝。
所以,她在纠结着,上哪给奕王弄兵权去!
真是头疼死了。
古月凌坐在院子里的石椅子,看着天空,不由的长长的叹息一声,明明这血蜀国的国事与她无关,但她却要考虑这么多。
她只是想复仇,可是这个仇敌却是个皇上。
杀一个皇上不可怕,可怕的是毁了整个国家。
至少,她不想让穆老将军死了之后,还要被人说他教出来的子孙,祸害江山,动荡百姓!
穆家儿女数百年来,皆是一生征战沙场,保卫着血蜀国,只想让百姓们有个安稳的生活。
所以,她得为这个国家,选一个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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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天灰蒙蒙,乌云密布,看样子要下雨似的。
古月凌有气无力的站在窗边发呆,大哥古月轩与嫂子季清雅刚刚大婚没几天,自然得好好的过过二人世界。
所以,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也就被冷落了。
母亲则是与舅舅、舅母二人做伴,说说笑笑,也甚是开心。
可怜她,孤单只影,想找个人说话的伴儿都没有,只能是忍着。
突然,门外走进三个身影,见到她们的出现,古月凌有些意外,三个表姐怎么都来了?
向婉婷、向婉言、向婉莹三女手里都拿着大小不一的盒子,然后朝她的闺房而来,“月凌妹妹!”
向婉婷是三人之首,她率先与古月凌打了招呼,随后将那盒子搁在她的面前,“月凌妹妹,我们来看你了。”
古月凌见状,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为什么她感觉这三位表姐是不怀好意啊。端着笑脸,大大方方的招呼着她们,“三位表姐,请坐。”
“月凌妹妹,这些都是给你的礼物。”
“我的礼物?”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她们要给自己礼物。
“对的,都是我们三姐妹给你精心细选的礼物。你先打开看看,是否喜欢!”
向婉莹笑得十分开心,凑了上来,一副眼巴巴的看着她。
直盯着古月凌心里发毛,这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三位表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这样拐着弯子,我也不闹不明白你们的想法啊。”
古月凌直接问道,她可不想坐下来大半天,绕来绕去,根本不知道主题在哪里,她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向婉莹眨了眨眼,然后看了看大姐和二姐,发现她们都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办法,看来得自己撑起这场子。
于是,向婉莹直接说道:“月凌妹妹,其实我们是想你到金环城去玩的。顺便也能参加我们三姐们的大婚,可以吗?”
她提出来的请求,让古月凌有些意外。
去金环城?
等等,金环城不是有个兵部侍郎吗?
现在想想,那个兵部侍郎似乎就是姓商。
据说也与商挚全有一点关系,如果要给奕王增加登基的筹码,这倒是一个好去处。
古月凌想到这里,她便看着面前的三位表姐,“我一个人我是不去的,我娘去吗?”
“姑母是愿意去的,姑母怕你不想去,所以便将去与不去的事放在你的身上。若是你去,姑母就去!”
向婉莹叭啦叭啦的将话说完了。
剩下的,古月凌也便明白了。
敢情母亲是不敢与她提这事,所以将这事交给了三位表姐。
古月凌想了一下,“我只能去七天,七天后我还得回来。”
“只有七天?!”
向婉莹瞪大双眼,看着古月凌,一脸错愕。
“再呆多几天吧,我们半个月后才大婚啊。”
向婉婷劝道,对于这个表妹,她是真的喜欢。
向婉言则是诚恳的说道:“月凌妹妹,多留几天吧,你放心,我们一定带你去转金环城最好看的风景,吃最好吃的东西。”
呃……
她又不是为了金环城的风景和食物去的。
她是为了兵权而去的,更何况,她还答应了君修墨要去一趟北汉地宫的。
再推迟的话,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敲诈自己。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心开始抽痛起来。
想到她辛苦炼制出来的雪芝丸,一颗不剩的全被君修墨给弄走了,她欲哭无泪啊!
“我考虑一下,明天再答复你们。”
不能当面拒绝,她只能是打婉转牌。
毕竟都是亲人,总不能闹得太僵。
赔着笑,说着好话,总算是把三位表姐给哄走了,将她们打发走了,古月凌只觉得全身疲惫的不行。
应付热情好客的三位表姐,堪比去与人打一场恶战啊。
随后她便出门,朝不远处的院子而去。
那个院子,是君修墨的。
此里的君修墨正躺在美人榻上,手执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懒懒的见古月凌推门走了进来,随后坐没坐相的整个人趴在桌面上,手还不忘拿了个糕点往嘴里p塞,面色似乎有些不悦。
清风在一旁候着,见状决定自己还是闪远点,以免被误伤。
主子与月凌姑娘的事,他这个做属下的,还是少掺合。
所以,趁着君修墨的视线都在古月凌身上,清风默默的退离了这个院落,将位置交给了他们二人。
“怎么了?一肚子的气的往我这跑?”
君修墨见她久久不说话,就只是埋头吃糕点,再不制止她,那一盘的糕点都要被她吃完了呢!
那到了中午,她还吃得下午膳吗?
古月凌将嘴里的糕点都咽了下去,这才幽怨的看着她,“我三个表姐要大婚了,她们要我去金环城。”
“这是好事啊,干嘛不去?”
“可是,她们大婚是半个月后,那北汉地宫一事怎么办?”
“你为的就是这事?北汉地宫一事不急,等过完年,开春了再去。你忘了,我受绝毒峰攻击,虽然是毒排尽了,但对我身体还是有着损伤的,我也需要借此时机好好调理一下。金环城,你只管去便是。”
君修墨继续躺着,与她商议道。
“我去金环城还有一事。”
“嗯?”
“皇上是不是快要突破六十级了?”
“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除夕前后。”
“那这样的话,应该选好储君,在他出事之前,把人给准备好。”
君修墨听到她的话后,勾了勾唇,笑了,“你的人选,是奕王。”
他用的是肯定句。
这说明他已经知道她的打算,他也没有猜错,她确实是想要扶持奕王登上帝位。
“是奕王。那你可有别的人选?”
古月凌坦荡的承认了,她是有这个想法,但还没付之行动。
会来找他,也是想与他商量,看看他是否有别的人选,她也可以接受。
君修墨两手一摊,“没意见,你自己看着办就行。这段时间,我也不适合离开京都,以免皇上出事,反倒惹得民心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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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说来,君修墨这段时间要镇守京都了。
古月凌眼前一亮,“过完年,我大哥就满十六了,你看这朝廷有什么职位合他干的,不妨向皇上推荐一下?”
君修墨白了她一眼,这丫头鬼灵精怪,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你是看上了帝英冠的皇城守卫之职吧,以你大哥的资质去做这一守城之将,倒也不算埋没了他。过两天我入宫向皇上提提,至于他是否会同意,那不在我考虑之内。”
“我保证,你若开了这口,他一定同意!”
古月凌却是十分有信心。
君修墨则是没吭声,二人相对无语,一个继续躺着纳凉,另外一个则是继续攻击面前的糕点。
两人虽然没有再说话,但彼此的心,都有种归宁之感。
……
三天后,古月轩被赐为皇城守卫的校尉,统管三万兵马。
虽说兵马不多,却是负责京都皇上的安危,责任重大。
君修墨也就是提了一下,却没想到,皇上想了不想,大笔一挥,圣旨就写了出来,而且还给君修墨自己拿去。
皇上当时说的话,让君修墨失笑。
——国师啊,你这是在讨二小姐的欢心吧!没事,朕给你撑腰!
皇上啊皇上,你虽为我撑腰,但我却不能为你撑腰,这要怎么办呢?
拿着圣旨,君修墨施然离开。
圣旨已下,新婚中的古月轩,也只能是走马上任,掌管这京都的三万兵马。
至于向氏与舅舅向礼,二人商议好了,带着古月凌前去金环城。
庄子里还有古玉芝、古枫二人,古月凌与向氏商议过,建议将他们二人交给季右相管,反正季右相现在闲着也是闲事,让他老是操这门心。
最好是能让他找个婆家给古玉芝,也能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户之家给古枫,只要这兄妹二人能远离他们的视线,能离京都有多远,就弄多远的地方去。
季右相闻言,已经喜滋滋的接下了这事。
他老人家自从罢官呆在这庄子里,每天没啥空闲,一大早就去监工工人建庄院,下午就去看古枫的功课学成怎么样,古玉芝则是由季清雅教女工。
这么一来,古枫、古玉芝二人想要闹腾点什么事出来,也没有那个时间。
再者,他们真的闹事,古月凌可没那么好说话,直接就扔他们二人出庄子,管他们是死是活。
于是,季清雅留在庄子照顾古月轩,向氏带上女儿,跟着大哥向礼出发金环城。
而古月凌则是有了更多的时间策划,兵权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金环城的兵部侍郎是姓商,若是个好官,倒也可以拉拢一下,若是个贪官,则是奕王立功的好机会。
所以,在她出发前,她也给奕王去了一封信,让奕王去一趟金环城。
……
话说,奕王府。
奕王帝英奕看着手上的信,不由发愣,这是怎么意思,怎么要他去一趟金环城呢?
这金环城可不是他的地盘,贸然过去,不知道会踩到谁的尾巴,他可没办法处理这些人呢。
毕竟,他的奕王头衔,只是好听,并没有什么实权。
让人去找齐学府过来,却发现齐学府因为皇上感冒发烧,分不开身。
这么一来,他能商议的人,也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自个老婆商量,要么就去找王太师岳父!
思来想去,奕王还是觉得找自个老婆吧。
奕王妃,闺名王珞珊。
自与奕王大婚之后,一直是温柔敦厚,才情是高,但在他面前,夫妻二人相处还算融洽。
“珞珊!”
奕王帝英奕从外面直接闯进屋子,然后唤着她的名字。
正在书桌前的女子,一身素净,秋水剪眸,肤脂玉白,一见到他进来,便搁下了手中的画笔,“王爷来了?香草,给王爷沏茶。”
“香草,你先下去,本王有话与王妃说。”
帝英奕连忙打发香草。
香草见状,也不敢久留,福了福身就离开。
待她离开后,屋子里就只有帝英奕与王珞珊二人。
帝英奕走到王珞珊面前,然后对她说道:“珞珊,我有点事需要去一趟金环城。”
“王爷怎么突然要去那里?”
王珞姗有些愕然,没有皇上的旨意,王爷是不得随意离京。
帝英奕不能和她说,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让他去的,而那个十岁小姑娘还是齐学府的主子,更是助他登上王爵之位的恩人。
他帝英奕虽说京都纨绔子弟,但他还是恩怨分明,很清楚对自己好的人,他会加倍的对别人好。
对自己不好的人,他也会把对方往死里踩。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我得去一趟。珞珊,让我去金环城的这个人,她曾经对我有恩。若非是她出手相助,我想顺利成为奕王,是不可能的。”
王珞珊敛了敛笑意,沉思片刻后,这才缓缓说道:“王爷要去金环城的话,倒是有一计,不会引起皇上的怀疑。那就是王爷去金环城的时候,带上我,我陪王爷一起去金环城。到时只需要我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必然不会对你我产生怀疑。再者,金环城的十月,景色甚美。记得父亲也十分喜欢那里的玉壶,我给父亲挑几个好看的玉壶,也算是谢谢父亲为你美言。王爷到时去办你的事,珞珊也想一览金环城的枫叶。”
“这……”
“王爷,我不想你有事。你我是夫妻,我必与王爷生死相随!”
王珞珊望着他,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帝英冠毁她名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要嫁给那个卑鄙小人,所幸的是皇上赐婚,让她嫁给了奕王。
外人只道奕王顽劣,她却曾经见过奕王,在破庙里,给那些人送吃的、穿的。
那一幕一直印在她的记忆里。
所以,得知嫁给奕王,她只让父亲王太师好好与奕王说话,不要为难他。
现在证明,她嫁了一个好夫君,虽说夫君还有秘密,她没有半点不开心,愿意与他共进退。
就这样,有了王太师作保,说是奕王陪着小女儿去金环城游玩,向皇上提出了请奏。
高烧中的皇上,见到这平常的奏折,直接大笔一挥,批了——
三章奉上,下次更新时间中午1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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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出名的便是那连绵山脉的枫树,每到金秋季节。
山脉上又红又黄的枫叶,直接环绕着这座城池,城池四周的护城河,河水清澈见底。
淡蓝的色彩,与红黄的枫叶相交织在一起,更显得风景怡人。
古月凌是一路从马车里睡到金环城,不要怪她懒,实在是在马车上颠得全身无力。
她很想骑马,舅舅却是一口回绝了她的请求,理由:金环城的女子,讲究的是大家闺秀,不能抛头露面。
我擦!
这是哪个混帐王八蛋规定的?
古月凌耐着性子,颠了三天的马车,总算是到了这金环城。
她从马车上下来,眺望着这金环城,发现与京都的风景是不一样的。
京都到处都是达官贵人,而那里的房屋,都是根据官府划址而建,并且格局都几乎大同小异。
相反金环城,因为选址在山脚下,加上有护城河的存在,让整个城池依山傍水。
向礼见她看得高兴,于是介绍道:“进了城门,就是金环城了。我们住在城南,至于城东,则是姓商的地盘。”
古月凌挑眉,“舅舅,我想问问,那个兵部侍郎也姓商,他与商家关系好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家舅舅我也不在朝廷做事,怎么可能知道呢?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我让人去打听一下?”
向礼对于这个外甥女,很是疼爱。
她长那么大了,一次都没有来过自己家,能不让这个做舅舅的心疼吗?
古月凌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也就是随口问问。”
这事,还是不要牵扯到了舅舅为妥。
毕竟,舅舅的身份有些敏感,他是皇商,一个闹不好,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到时事情闹大了,会连累舅舅一家。
冲着向礼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子,走向母亲向氏,“母亲,我扶你。”
“月凌,这几天就陪着你几位表姐,到处走走。也好看看这金环城,有什么喜欢的,也可以买下来。“
向氏慈详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对于这个女儿,她是亏欠的最多。
她身中锥心蛊毒,打小就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所以才会让女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痛,而她却没有办法替女儿承受这个罪过。
如今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金环城,向氏只想好好的补偿一下女儿。
古月凌能感觉到母亲向氏对自己那种复杂的心情,她劝慰道:“母亲放心,我会去买很多东西回去的。大哥大嫂大婚没几天,而且庄子也在建,好多东西都需要提前购置。比如说家具、摆件什么的。你就别担心我不会花钱,就怕到时母亲你会心疼女儿太会花钱了。”
“怎么会呢?只要你开心,只管花!”
向氏失笑,这个女儿,自从由国师替她医蛊之后,人也开朗许多,嘴甜也变得甜。
以前,这个女儿就喜欢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哪里也不去,一整天就像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吭,就这么也能过一整天。
“曼儿,逛街什么的,都可以缓些再说。现在咱们还是入城之后,到府里好好休息,第二天再去逛金环城。”
舅舅向礼在旁催促着,一路风尘仆仆,带着一大家子的从京都赶回来了金环城,让他累得够呛。
他们一行人顺利入城,之后住到了向礼的府邸。
向府,几乎占据了城南的三分之一面积。
据舅舅向礼的介绍,这向府还是先皇御赐的宅子,当时这宅子是先皇在金环城的御所,所以赐给了舅舅的时候,更显得向府荣极一时。
也正因为如此,舅舅从商一事,在金环城再也没有人敢在舅舅面前说他从事的是低等之事。
连皇上也夸奖的商人,并且赐封宅子,还有天下第一皇商的名称。
这岂是低等商人可以拥有的名誉?
来到了向府的大门,门口耸立着两石巨大的貔貅,黑石打造的貔貅,雕刻的栩栩如生,更显得它的威武霸气。
古月凌眼前一亮,这黑石可不便宜,舅舅怎么就把这一公一母的貔貅,公然放在大门当守护神使用,也不怕别人惦记,然后偷走了?
向礼早就急冲冲的进府了,他还得给妹妹还有外甥女安排住处,自然没空理会。
而舅母段氏与向氏正在聊得开心,二人这段时日的接触姑嫂的情谊也就建立起来,十分和谐。
一旁的三表姐向婉莹察见到了古月凌的眼神落在了那两头黑石貔貅,不由的掩嘴轻笑,“月凌妹妹是在想,我父亲怎么把这宝贝给放门口了?”
古月凌点头,“婉莹表姐定然是知道的吧?”
“那当然。”
三表姐向婉莹走到她的身边,然后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父亲说,他要吃四方财源。所以我们府上有东南西北四个大门,都是有一公一母的貔貅守着大门。”
好家伙!
那等于是八头貔貅吸纳四方财,全部进这向府,而且还只吃不吐的那一种。
近年来,没有发生什么战事,对于舅舅而言,当然是赚钱的好时机,他走的是将血蜀国的特产,运往其它六国,然后将其它六国的特产,也运回血蜀国,钱当然不会少赚。
不等古月凌再继续发问,前面的大表姐向婉婷回首看着她们,“还愣着什么,快点进府啊。”
“大姐,我们来了!”
向婉莹一个激灵,连忙大声回应道。
随后牵起古月凌的手,急冲冲的进了向府。
进入府内,更觉得这里的皇家气派十足,对于当年先皇御赐下来的宅子,舅舅一家倒也对这里呵护。
根本看不到有损坏的地方,雕梁长廊,一旁是花草园,另一旁则是一个大大的鱼池。
站在长廊,都能看到池水里的肥鱼,成群结对的游着,时不时的吐着泡泡玩耍。
长廊的尽头,则是一处平地,上面置放着两张石桌,八张石椅,供人休闲谈话而用。
平地再往前,就是一栋两层的楼房。
占地很大,一楼是大堂,膳厅,二楼则是舅舅的帐房。
古月凌没有转去二楼的帐房,因为母亲向氏也有些疲惫,所以很快就安排好了她们入住在合欢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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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这里,便是一排的合欢树。
因为时节进入了十月,所以错过了合欢花开的景色。
向氏望着这院子里的一切,发现和她出嫁前一模一样,并没有任何改动,不由触景生情,“这里,一切都没有变。”
伊嬷嬷在她身边陪伴着,“夫人与向老爷兄妹感情岂是旁人能相比的?仅看这合欢苑的一切,都过了十几年了,也依旧如初,可想而知,向老爷对夫人是上了心的。每年都差人送来许多贵重之物,虽说夫人与向老爷聚少离多,但也隔断不了你们之间的亲情血脉。”
“伊嬷嬷说的是,也是我这些年来,太不懂事了。我该多与礼哥哥来往,也不至于寒了他的心。若非承恩失踪、月轩又出事,礼哥哥也不会收到消息,抛下生意不管,就跑去了京都寻我。”
向氏那双眼眸,一下子就红润了。
一直以来,是她把自己当成是外人。
虽然是姓向,但她却并非是男儿身,不能把向礼对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所以她不回金环城,是不想让人说自己的闲话,说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还经常回娘家,那是要盯上了娘家的钱财。
古月凌见状,能看得出来向氏心里郁结,“母亲,舅舅是真的关心你,也关心我们一家人。父亲那一脉的亲人,对我们都是白眼狼的行为,你又何苦为难自己呢?人生在世,应当对自己好的人,也同样对人好。而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而退怯。别人的看法,在你的生活中,能起到一丁点的好处吗?母亲你又不是金子,能做到人人都爱你。只要是个人,都会有缺点的。”
“可是……这样会给你舅舅一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向氏仍是有些拒绝。
古月凌两手一摊,“母亲你与舅舅交好,能让舅舅对你放心,至于影响什么之类的,你以为舅舅那第一皇商的名号是吹嘘回来的吗?那可是实打实挣回来的,一点影响算什么,舅舅若是没有这个能力处理好,他怎么可能稳稳当当做生意这么多年,而且还越做越大。”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向礼的声音,他和舅母段氏一起走了进来,“月凌说的没错。曼儿,你自出嫁之后,回来向府的次数,一只手五根手指的次数,都能数完。你未出嫁时,我们都在爷爷的膝下长大,爷爷临终前叮嘱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可你嫁给了古承恩那个混蛋之后,月轩都满十六岁大婚了,这十六年来,你回来的次数,就仅仅三次。一次是婉婷出生;第二次是婉言与婉莹的百日宴;最后一次是爷爷去世前,你抱着刚满月的小月凌回来,你真的这般狠心对我这个当哥哥的?别人的看法,就这般重要,重要的能抵过咱们十几年来的兄妹之情吗?”
语气中,有着心疼,也有着怒意。
向氏怔在那里,没有吭声,但脸上已经被泪水打湿。
舅母段氏在一旁看着,然后将手里准备的新被子放在一旁,“曼儿,虽说我是你嫂嫂,向氏一族便只有你与夫君二人,再无其它兄弟姐妹。夫君曾经在我面前提起过你,对于你这个妹妹,夫君是真的想好好照顾你,并且保护你们一家人。曼儿,你就别再推离我们,可好?也让我这个做大嫂的,也能陪你多些。”
他们夫妻,一左一右的夹攻
让向氏再也承受不了,放声痛哭出声,“礼哥哥,嫂嫂,是我糊涂了……”
段氏上前,轻抱了她一下,“别哭了,说开了就好。以后安心的与我们来往,你又不是我们家的外人,管别人做什么。”
向氏趴在她肩膀上,哭得伤心。
一旁的向礼则是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看向古月凌,低声说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惹哭你母亲的。”
“我知道。”
古月凌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们谈吧,我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这个时候,她不该在这里,而是将空间留给舅舅、舅母,还有母亲。
母亲的心结打开了,这才能快乐一点。
古月凌懂事的将地方让给了他们,而她则是朝旁边的小房而去。
小房也早已被人布置的十分精致,屋子里淡淡的香味,让人感觉心境舒畅。
落花已经麻利的去准备热水,让她进行洗漱,洗漱好了之后,她则是直接倒床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依旧没有亮。
但是她知道,这个时间,已经是卯时(早上五点)。
她要去外面的吸收雾气,然后进行修炼,纵然是出来金环城办事,每天该修炼的时候,她从来不会马虎了事。
既然选择了修炼星灵这一条路,她要做的,就是做到最好。
天色放亮,已经是辰时(早上七点)。
吸收了一个时辰的大自然雾气,随后她则是练习迷踪鬼影步,提高自己的灵力。
她的身形,在这片空地上,很快的带起一片残影,而速度也就越来越快。
如果君修墨在的话,他也会讶异,古月凌进步十分的快,这才多长时间,就达到了上乘的水准。
“月凌妹妹,我来了!咱们比划比划一下。”
三表姐向婉莹急唬唬的从外面寻她,结果见她在练外功,不由眼前一亮。
就跳了出来,想要与古月凌比划。
这不,向婉莹已经一只大长腿踢了过来,古月凌赶紧向旁避开,随后有样学样的,也给她回了一脚旋风踢。
“你也会这一招?再来!”
向婉莹脚还没落地,又再一次的转过身子,横扫一腿。
不能不说,她在半空中掌控身体的能力,十分出色!
至少是古月凌目前所遇到最牛的人,秦月烟身段是轻盈,但她走的是星灵路线。
而向婉莹身上没有灵力,她能修炼的只是外功,凭借着自身的轻盈,然后灵活的变化着攻击。
若不是古月凌是雾星形,借着灵力,也可以在半空中学着向婉莹的攻击招式,一招一招的比划下来。
打得十分火热,二人颇有一份惺惺相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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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停!”
三表姐向婉莹突然开口,然后收住了攻击架势。
她一脸见鬼的样子,盯着古月凌,“你居然可以连与人战斗的时候,边学习对方的攻击招式?”
“这个……我只是觉得你的外功对我有益,所以我就学了。”
古月凌看着她,实话实说。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一脸崩溃之态,“为什么会这样啊!我自创的招式都全被你学了,我也没有给你讲解,你怎么可以学得这么快!”
呃……
好吧!
古月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受到打击的三表姐。
对她而言,她真不是有意的。
只是三表姐用腿部来攻击,力大而且速度也快,反应灵活,十分合适自己。
所以古月凌也就学了起来,当然,她只是学到了招式,精髓什么的,当然是两眼抹黑,怎么可能知道!
但纵然如此,她的习武天份,让向婉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发泄完了之后,突然直直的盯着古月凌,那种眼神,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古月凌被她盯得发毛,“三表姐,你若是不想我学你的招式,那我以后再也不用了,行吗?你别用这眼神看着我,让人心里瘆得慌。”
“不!月凌,你帮我一个忙,那我就把这套旋风十八踢教给你!”
三表姐向婉莹突然一本正经的请求。
说是请求,但话里却更像是在许利诱惑。
利,便是她自创的旋风十八踢。
至于那个忙,古月凌说不好是大忙,还是小忙,也不知道这背后有没有别的危险。
她正想拒绝的时候,三表姐向婉莹已经利索的说道:“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太好了,月凌妹妹,你真好!”
话音还没落,她就扑了上来,对着古月凌狂抱一通,随后屁颠屁颠的离开合欢苑,压根忘了她来这合欢苑,是要让古月凌和姑姑去膳厅吃早膳了。
望着那欢脱的背影,古月凌傻眼,她现在可以拒绝吗?
她明明没有答应的啊!
怎么,事情就直接变成了这个样子。
突然,向婉莹再一次的折回身子,大声吼道:“月凌,一会去膳厅,我爹说备好了你爱吃的早点!”
把话吼完了,她倒是挥了挥手,再一次的跑了。
留下古月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好半晌,古月凌这才回过神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以舅舅那稳重的性子,怎么就养出了三表姐这么一朵奇葩出来。
别说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斯文,说话举止,都像个假小子。
摇了摇头,苦笑着回到了房间,洗漱干净了,这才去找母亲向氏。
来到母亲向氏的房间,她已经起来了,一旁的伊嬷嬷正在给她梳头绾发,从镜子看到了女儿的出现,向氏带着笑意,“月凌,你三表姐性子是欢脱了些,但对人还是不错的,你不要生她气。”
“我没有生她气,倒是母亲,你今儿怎么起得这般早?”
古月凌上前,一边从首饰盒里挑着发钗,一边询问道。
“婉莹那么大声的吼叫,我怎么可能还睡得下去?”
向氏失笑,那丫头,做事确实是失了点分寸。
古月凌闻言,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她就知道,向婉莹那突然转身大吼,肯定惊醒了熟睡中的母亲。
捡了一只合欢花钗,然后给母亲的发鬓插上,然后再配上淡红宝石的耳坠,母亲肤白,有了这耳坠衬着,倒显得气色好看多了。
装扮妥当了,古月凌则是扶起她,“母亲,我们去膳厅吧,免得让舅舅、舅母等我们。”
“好,走吧。”
在膳厅里,满桌子的早点,虽然每一份的量不多,但也够吓人的,足足有四十多道。
让古月凌瞪双大眼,这是奢侈的浪费啊!
吃不完的话,这得浪费多少银子?
转念一想,舅舅是天下第一皇商,怎么可能缺这几个小钱?
于是,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然后开始用膳。
随意的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吃的时候,发现三表姐向婉莹一直盯着她,似乎在看她什么时候搁下筷子。古月凌则是逗她,眼看就要吃完了,又去夹些新糕点,继续吃。
直到三表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古月凌这才作罢,真的将手中的筷子搁下了。
这一搁下,她突然觉得吃撑了。
哎!
真不该和二货较真,结果这会她也遭罪了。
摸了摸胃,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弄点消食片啃啃,要不然积食过头,太痛苦了。
所以,她便从腰间拿出一包牛皮纸包着的东西,然后打开拿出四五片放在嘴里咀嚼。
一旁盯着她的三表姐向婉莹,立即凑上脑袋,“月凌妹妹,你身体不舒服吗?吃的什么啊?”
“消食片而已。”
古月凌拿起一片给她,“要吃吗?”
“消食片?”
舅母段氏也有些意外,这东西,她还是第一次听呢。
古月凌点了点头,“母亲喜欢吃糕点,容易积食,所以我便自己研制了一些消食的东西,保护肠胃。便把它制成片状,也好让母亲饭后嚼几片,对她身体也好一点。”
听到她解释后,舅母段氏眼前一亮,“那能给一些你舅舅吗?你舅舅经常外出应酬,肠胃消化已经大不如前,晚上经常积食难以入眠。”
舅舅向礼则是板着脸喝道:“你身为长辈,怎么可以向月凌索要东西呢?”
段氏被他这么一训斥,怨念的看着他,既不反驳,也不吭声。
古月凌连忙劝和,“舅舅别生舅母的气,舅母也是为了舅舅好,其实舅舅的身体这些年来一时酒肉过度,所以肠胃负荷不起。我的消食片,并不适合舅舅食用。倒是有一种药糕,很适合舅舅。我需要去买到那药材,才可以给舅舅做,做好之后,再给舅舅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不你说材料出来,我让下人去买回来做。”
段氏听到古月凌的话后,也顾不得向礼的脸色,笑眯眯的接上话。
“不碍事的,做法有些复杂,我得先做一次,顺便也可以教府上的厨子做。到时我和母亲回京都了,舅舅也不会因此而断了治疗肠胃的药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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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望着手下清风,“你说,我该不该去一趟金环城呢?”
“主子自己拿主意吧。”
清风立即撇事,他才不做这种替主子拿主意的傻事。
一旦他没拿准主子的心思,胡乱出主意,主子肯定不爽,最后倒霉的人,还是他!
君修墨眨了眨眼,那刀削般完美无缺的轮廓,精致绝伦的五官,剑眉正在微微挑起,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去一趟金环城。
想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那丫头打的是兵部侍郎手中的兵权,而且奕王也这个时候出发金环城,如果说是巧合,也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
清风察觉到主子的视线在自个身上停留,身躯立即微微一震。
硬是抿嘴不语,主子这么说,就是想让他出主意,他必须得抿紧嘴,不能乱说话。
否则,吃力不讨好!
“清风,去把白石、黑土叫来。”
“是。”
清风松了一口气,赶紧去把那两个人找来。
白石、黑土走了进来,她们拱了拱手,对着君修墨恭声道:“属下参见主子!”
“你们二人,前去金环城,暗中保护月凌。若是她有什么意外,你们也别回来了!”
君修墨冰冷的声音,在她们的耳边响起。
“是。”
白石、黑土二人领命,之后退离了房间。
留下了君修墨与清风二人,清风站在一旁,“主子,皇上昨天派了暗卫在国师府守着,不知道皇上这是何意,需要属下去将那些暗卫击杀吗?”
“不用。”
君修墨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的冲动,眼下并不是要与那些暗卫较真。
而是,要把皇上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现在并不能动手,颠覆一个国君,需要的是合适的时机。
皇上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本来他就身中云禁水,这段时间还不停的与妃子交欢,那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他之所以不能前去金环城,一方面是担心皇上这货会熬不到年关就暴毙,另一方面他答应过古月凌,要留他的性命。
对于君修墨自己而言,杀人比救人容易多了。
更何况还是救一个对自己没有半点用处的人,简直就是浪费表情。
“清风,去备马。”
“主子,这是要……”
“去康定王府。”
“是!”
清风恍然,连忙出去。
君修墨那黑而长的眼睫微眯,自言自语道:“丫头啊,你若真的要复仇,你还是得加快步伐啊,要不然只怕不等到你对皇上出手,皇上就没了。到时,你一肚子的火气,朝谁开火呢?”
……
“阿七——”
远在金环城的古月凌,正逛在那石街上,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靠!
是谁念叨她?
揉了揉鼻子,眼睛看着这周围的店铺。
其实来到金环城,除了风景怡人之外,更能感觉到阵阵的凉意。
现在已经是秋天,而她的衣衫有母亲亲手做的几套,如果换洗起来的话,还是不太够的呢。
拉着她出来逛街的是三表姐向婉莹,至于大表姐需要管家中的帐本,二表姐则是忙着去准备午食,抽不出身。
反倒是三表姐说要给她的未婚夫宁泽阳购置一些书,过完年后,他就要殿试,一旦考为状元,她便是状元夫人。
“月凌,你是不是有些冷?要不给你买件披风?”
三表姐向婉莹笑嬉嬉的看着她,透着一股要讨好的意味。
古月凌摇了摇头,“不用了,只是鼻子有些痒罢了。你早上说要我帮的忙,是什么忙?”
“呃……”
她全身僵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古月凌打量着她,难得啊,向来直言直去的二表姐,也会有今天这模样?
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既然向婉莹还没有想好,古月凌也就不再追问,走到一旁的金银首饰铺子。
然后看着那些手工做出来的发钗,都十分大方而精细。
突然,她看到了一根发钗是双鱼呈祥的款式,十分新奇,而且寓意很好。最重要的是,发钗旁边还有一个男士用的发冠,是双鱼吐珠的图案。
她伸手去拿这两样,然后放在手心上观看,发现这质地,居然是羊脂玉。
不由暗暗吃惊,这一间小店铺,居然也用得起羊脂玉的材料,果然不可以小觊。
就在她有些出神的时候,冷不防,手上的其中一根发冠被人夺走了,她立即抬眼看了过去,发现对方倒是长了一张瓜子脸,五官凑在一起,倒也还算看得过去,就是那张脸,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这发冠我要了!”
对方嚣张无比的看着古月凌,骄傲无比的说道。
古月凌不由失笑,这个姑娘倒是好胆子,敢和她抢东西。
且不说这东西是自己先拿起来的,就凭对方从她手里抢走发冠,她都不会让的。
更何况,用羊脂玉的料子做的这发钗、发冠,不管是用料、雕刻、花样、都是让古月凌十分满意的。
她是想着给新婚的大哥、大嫂备的这份新年礼物,怎么会拱手相让?
“先来后到,懂规矩吗?“
古月凌嘴角微勾,讥笑着反问。
“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
帝香莲瞪着古月凌,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古月凌早就死在她的目光之下!
可是,古月凌虽然只有十岁之躯,可不代表她胆子就小。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自己非要认一个没有规矩之人!
面前这人,明明嫁为人妇,却是连一点妇德都没有,哪需要她去尊重?
昂了昂下巴,古月凌淡淡的说道:“你是谁与我何干?把你手上的发冠给我,我们便可以相安无事。但若你要挑事,我奉陪!”
帝香莲听到了她的话后,扬手就一巴掌往古月凌的脸上招呼而去,“你找死!”
“月凌妹妹!”
向婉莹见那巴掌打得急,想拉古月凌往后,而自己顶上去代受这一巴掌,却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她。
古月凌敛去了脸上的笑意,全身散发出杀伐的气息,那一巴掌并没有打到她的脸上。
因为,她伸出手掐住了对方的手腕!
所以,帝香莲想打她耳光,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掐住了帝香莲的手腕,也就将手中的玉钗交给了一旁的向婉莹,“三表姐,帮我拿一下玉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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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婉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听话的接过古月凌手上的玉钗。
古月凌这才正眼打量起面前的女子,脑袋划过一个人名,帝香莲!
会想到这个名字,是因为商挚全的妻子,正是帝香莲,她与帝英冠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不难猜出来。
这玉环城还真是小,就这样,也能遇上,而且还主动招惹自己。
不对啊。
她与这帝香莲从来不曾接触过,她干嘛与自己过不去?
古月凌睨了一眼四周,发现远处的茶楼第三层,正是有商挚全的身影。
不由冷笑连连,看来,商家根本就是活腻歪了!
也敢来招惹她!
既然送上门来的下马威,若是她不好好利用的话,岂非对不住商家的诚意?
于是,手上的力量也加重。
直掐得帝香莲的脸色变得发白,不得不开口,“你,你放手!”
古月凌脸上带着冷笑,“夫人长得比我高大,岁数也比我大,我并没有说什么不得理的话,怎么你就这般没有妇德,居然当街打起人来了。敢问夫人,我的脸是你可以随意打的吗?“
手腕上传来的刺痛,让帝香莲连站都站不稳,可她嘴上仍是硬得不行,态度也没有因此而好上一星半点,“我让你放手,你听到没有!”
“放手?可以!把发冠给我。”
古月凌朝她晃了晃自己那只如白葱般的手,示意她交出发冠。
帝香莲闻言,为了免自己的手腕再次受痛,只能是将发冠给回了古月凌,“给你,放开我!”
“这才对嘛,不要以大欺小。这么丢人现眼的事,你做得出来,别人都会把你当成笑话看待的。”
古月凌收下了发冠,也就放开了帝香莲。
帝香莲一得到了自由,则是立即大喊一声,“来人,把这贱人给我抓起来!”
门外,突然出现了八个大汉,他们身形槐梧,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发现他们都是外功的行家,实力不容小觊。
向婉莹见状,赶紧站了出来,将古月凌护在身后,“商夫人,你可要弄清楚,这不是京都,轮不到你在这里胡作非为!”
“是吗?我郡主之名,仍在皇族的玉谱之上,区区一个平民,对皇家不敬,就该杀!”
帝香莲幽幽的眼神,盯着古月凌,充满了得意与挑衅。
向婉莹被她噎得无话可答,刚刚古月凌的话语里,确实是对帝香莲有着不敬,甚至直言她以大欺小。
古月凌拉了拉向婉莹,示意她不要再吭声。
面对这样的人,讲理就是对牛弹琴。
对方喜欢动武,那就以暴制暴吧!
古月凌睨了一眼帝香莲,“要动手吗?只要你不后悔,那就来吧!”
“哼!动手!”
帝香莲冷哼一声,下了命令。
这八个护卫,是当初她出嫁的时候,大哥给她挑的护卫。
对她忠心耿耿,甚至在这金环城里摆平了许多对她不尊的人。
八个护卫冲了上来,对着古月凌实行了围攻之态,他们想要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心口之处,有一阵的麻痛,随后消失不见。
提拳冲了上来,还没碰到古月凌的衣角,就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一个是这样,两个也这样。
接下来的其余六个,也无一幸免,全部倒地身亡。
“啊!——”
帝香莲尖叫连连,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八个护卫,就这么的倒在地上,全部死绝了。
古月凌眸光则是看向远处茶楼的三层,商挚全已经迫不急待的从那三层跳了下来,直奔这里中。
他人是来到了现场,却没有理会帝香莲,而是上前检查八个死去的侍卫,发现他们都是中了毒才会死去的。
不由的皱眉,这是哪来的毒?
而这毒也太可怕了,居然能瞬间夺人性命!
商挚全站直身子,看着古月凌,“果然厉害,你杀了八个人!”
古月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商挚全,请问你哪只眼看到我杀了八个人呢?”
“不是你杀的,那他们怎么会中毒身亡。”
“真是好笑了,这又不是我的侍卫,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中毒身亡?我连他们一根手指头都没判断,你就信口直说我杀了八个人。怎么,因为我年纪小,所以就要欺负我吗?”
商挚全握了握拳头,“不管怎么样,这八个人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
向婉莹在一旁听得心火直升,纤手一指,“商挚全!你突然冒出来,就指责月凌妹妹杀人,你真当我眼瞎啊!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向婉莹在,你休想动她一根指头,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站了出来,直对上商挚全。
商挚全倏地的看见向婉莹的出现,不由眯了眯双眼,刚刚是他大意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到向婉莹的存在,因为视线都在古月凌的身上。
原以为古月凌是来金环城找他的,而他仍在计较着被她退亲一事,所以才会想让帝香莲给她一个下马威。
结果下马威没给到,反倒是把八个侍卫给折腾没了。
这如何能不让他郁闷呢?
现下更是冒出了一个向婉莹,商、向两家,在两家太爷在的时候,倒也相处和平。
但当两位太爷都升天了,彼此也就各走各的,互不相关。
如果真的要与姓向的撕破脸皮,商挚全还没有这个胆子,当初他与母亲梨氏去护国公府上退亲一事,已经让父亲狠揍了他一顿,禁足一个月。
就连母亲梨氏,也被父亲罚抄女训一百遍!冷落了好几个月,让那些风骚的姨娘们,都快把母亲的位置挤到地底下去了。
“原来向三姑娘也在,失礼了。”
商挚全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
向婉莹板着脸,厉声喝道:“少整这些虚的!我可告诉你,今天完全就是你婆娘惹事,如果你非要混淆黑白,颠倒事非,我必定告诉父亲。到时我们去商府,找商戴东讨个公道!别以为我们向府人少,就会怕了你们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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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向婉莹嘴里直呼自家老头的名讳,让商挚全的脸都黑了,“向三小姐,虽说我们两家是世交,但是你这样直呼家父名字,未免对家父不敬重,他毕竟是你的长辈!”
“长辈?我就是要问问商戴东,他是怎么教出来的儿子,忘恩负义,背弃鸯盟,还好意思值得我唤他一声长辈?怎么,我爹没上门找你们算帐,就真的以为这事过去了吗?我告诉你商挚全,别人怕你商家,我向婉莹不怕!”
向婉莹睨了他一眼,直接将自己的话出了出来。
她是向府的三小姐,向礼对她颇为宠爱,所以把她的性子给宠得有些无法无天,就算遇到了马蜂窝,估计也会去捅两下才会罢休。
更何况,现在是别人欺上门来,她向婉莹的脑海里,就没有所谓的退怯两字。
她承认,以她粗鲁的性子,能找到一个婆家,很是不易。
本来她还打算满十六岁,就要出去闯荡江湖,却没想到,还有一个真心喜欢她的,并且能理解、包容她的大才子。
两个人的性子,完全就是南辕北辙,在看待事情上,却莫明的合拍。
商挚全看着向婉莹,也打量着古月凌,突然问道:“古月凌,你来金环城,不就是想成为我商挚全的妾室吗?只要你向我赔礼道歉,那么我便收了你!”
噗!
古月凌在旁听着他的话,就差没笑掉大牙。
这什么人啊!
怎么能如此自大?
她来金环城,就是来给他做妾的?
这什么逻辑?
比癔想症病人还要强悍百倍!
古月凌气得直笑,“商挚全,你还要脸面吗?姑奶奶我是来看你笑话的!做你的妾,也许别人很稀罕,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坨烂泥,你商家我也压根看不起。当初我既然做出退亲一举,当初不会后悔,现在也不会后悔,以后更不会后悔。至于你想纳我为妾的想法,还是早点抹去为好。就你这货色,我看不上。哪凉快,就哪呆着去!”
“你竟想纳她为妾,商挚全!你混蛋!”
一旁的帝香莲气晕了,也不顾是什么场合,冲上去就去挠商挚全的脸。
夫妻二人就在这石街上扭打了起来,商挚全面对帝香莲的泼妇行为,他只能努力的抗拒,因为她是郡主的身份,他不能打骂于她。
但是,帝香莲此时被妒忌之火烧得没有理智,当然是恨不得把这个花心男人给驯服了。
下起手来,自然没有留情的道理。
指甲在商挚全的脸上划出了伤痕,一吃痛,商挚全也就无意识的用力推开面前的帝香莲,“你疯够了没有!”
他一用力,竟然动用了灵力护身。
这下可好了,帝香莲被他的灵力护体,又让他推了一把,就这样给硬生生的推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撞到了一个木柱子上,然后喷了一口血雾,这才掉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向婉莹怔怔的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估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张嘴就嚷嚷,“商挚全打死郡主啦!商挚全打死郡主啦!”
好家伙,被她这一大嗓子吆喝,这附近的人都涌了出来,纷纷的围住了他们。
本来帝香莲找事的时候,就引起了几个三姑六婆的围观,现在发现争首饰一件小事,发展成了八个护卫离奇死亡。
再后来,以来那个小姑娘要被人欺负了。
却没想到,商挚全的出现,让整个事件出现了神转折!
现在商府的工作的下人,都会和自己的亲人们诉苦,这新来的商夫人,即是皇家人,更是郡主,轻易不得开罪。
本来这丑闻遮住就好,可是现在出了大事,怎么能不吸百姓的眼球呢?
现在倒好,郡主是被她夫君给打倒在地上,他们她们一个个兴奋的看着,等着这事落幕后,她们回去也有谈话的资本。
“啊?人打死了吗?”
“没死,也差不多了!”
“天啊!那不是商少爷的夫人吗?商少爷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
“商少爷想要纳妾,郡主妒火上来,他就嫌人家郡主碍事了。”
“那也不能打死人啊!”
“你看那趴在地上的人,你觉得有几分生机?”
“这……”
“有人去请大夫吗?估计还能救救!”
商挚全看着倒在血泊的帝香莲,大脑一片空白,听到“大夫”二字,一个激灵,立即叫道,“谁帮我请大夫过来,我给他十两银子!”
哇!
十两银子!
那可是钱啊!
围观的百姓激动了,立即有一大票人去医药堂找大夫去了!
这下子,医药堂的大夫,全部都被人给从医馆里抬了出来,然后推到商挚全的面前,“商少爷,这是大夫!”
“大夫,你快去看看她的情况,不管用多少钱,都要治好她!”
商挚全语气急促,连忙吩咐道。
大夫点了点头,“知道了。”
大夫去看诊了,带着大夫来的那人,则是朝商挚全伸手,“商少爷,你说话算话吧。我的那十两银子,总得给我结了吧。”
“少不了你的!拿去!”
商挚全看着面前这个人,恨得咬牙,乖乖的交出了十两银子。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可是接下来,围观百姓带来的大夫,越来越多,而且都是找商挚全拿银子。
这么一来,他身上带的几百两银子,在支付了几十人费用后,就用得一干二净。
可是,这几十个大夫给出的结果只有一句:商少爷,节衰吧。
古月凌则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刚刚这一幕的发生,只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这商挚全虽然有灵力在身,是修炼星灵之人,但是那属于自然防御,不可能会出现把人给打死这样的情况啊。
可地上帝香莲尸体,就陈放在那里,由不得她不相信。
而一旁的向婉莹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月凌,那婆娘,真的死了?”
“死了。”
“我刚刚也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就真的死了?”
古月凌挑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乌鸦嘴向来很灵验,你不知道吗?”
这是说,她长了一张乌鸦嘴?
向婉莹闻言,立即掩上自己的嘴巴,她真的没想要那女人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睨了一眼向婉莹的举动,不由失笑。
她还真没想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三表姐,居然也会怕事了。
不过,对于帝香莲的死,她还是有意外。
这商挚全再怎么没分寸,他总不会是想着帝香莲死的。
杀死郡主的罪名,纵然他是郡主的夫君,但毕竟不是皇家血脉的人,所以一旦皇上降罪下来,商家没一个能有好下场。
接下来的事,只怕商家人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古月凌懒得去理这混乱的场面,对她而言,现在还是给银子,付帐她看上的发钗、发冠。
所以,她拉着三表姐向婉莹,然后对着她说道,“婉莹表姐,我们去付帐吧。”
“好。”
向婉莹也想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当她们付了银钱,手里抱着那盒子,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没想到,商挚全突然冲到古月凌的面前,面容扭曲,“是不是你暗中下的手!要不然,香莲她怎么会死?”
围观的众人闻言,纷纷倒退了几步,屏息看着眼前发生的情况。
古月凌真的是受够了这白痴!
面色变得冷若冰霜,语气不急不促,“证据呢?你们夫妻当街打架,你把人打死了,就想把这帐推到我头上来。商挚全,是不是我只有十岁之龄,所以你才如此肆无忌惮的信口开河!先前那八个侍卫倒地中毒身亡,你便说是我杀的,现在香莲郡主死了,你也说是我杀的。你这样诽谤于我,我觉得我对商家,也没必要再保留任何的脸面!婉莹表姐,金环城的府尹在哪?”
向婉莹眼前一亮,“对啊!还有府尹呢!哼!走,咱们去府尹论个公道!”
对面的商挚全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居然还能想到府尹。
金环城的府尹郑京卫,与向礼的关系甚好,当年他们更是同窗学子,只是后来一个做官,一个从商。二人的关系也没有因为彼此的路不一样,而有所疏离。
郑京卫与商家的关系一般般,河水不犯井水。
如果这事,真的闹到官府去,那自己失手杀死郡主之名,就真的坐实了!
商挚全惊得一身冷汗,面色僵硬的看着向婉莹,“向三小姐,这府尹没必要去了吧。”
古月凌冷冷的盯着他,“你说没必要去,就不用去了吗?今儿,这府尹还真的要去!否则,我的名声,任由你败坏,那我可就亏大了。你是已成亲的人,可我仍是待字闺中,做人还是有点底线好。既然你说是我杀了八个侍卫,还有香莲郡主,去一趟府尹,就能证明我清白的事,我当然要去走一趟。”
向婉莹连忙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商挚全,你不敢去,该不会是怕被府尹判定,郡主就是你打杀的吧!你要知道,在场的那么多百姓,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你若敢信口呲黄,你可得想好会不会被挨板子!”
就商挚全动不动就拉着古月凌下水,就已经让向婉莹对这个渣男有了怒气。
从开端到现在,这间卖首饰铺子的掌事,也将事情前后都给看在眼里,他对于商家的这位少爷,也是极为失望的。
他与商戴东也有些生意的往来,经此一事,他决定要汇报给上头,以后还是不要与商家再有任何生意的往来,以免被人中伤。
行商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二字。
可他在商家少爷眼里,没有看到诚,更没看到信。
谎言张嘴就来,污人姑娘的名声,更是毒辣,若是自家女儿被他欺负成这样,那不得要跳河自杀,以证清白?
想到这里,首饰铺的掌事,心底一片寒凉。
谁家的女儿,不都是百般的疼爱着,岂容这样的人肆意欺凌?
“二位姑娘,你们若去官府,老夫愿做证人。”
掌事站了出来,望着古月凌她们,提出了自己的意愿。
向婉莹连忙点头,“谢谢掌事。”
“不用谢。那我先去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然后再与你们一起到官府。”
掌事说完之后,转身回去柜台,继续忙活他的事去了。
也就这样,在古月凌的坚持下,商挚全不得不去了官府。
就连死去的帝香莲的尸首,也被一并的抬了去府尹。
这里闹街起的大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金环城。
打死郡主,罪名可不小,所以大伙都关注着这个事态发展,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在他们身后,也一起去府尹看热闹去了。
在前往府尹路途的时候,向婉莹突然拍了一起自己的脑门,暗骂自己猪脑子,“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月凌,你在府尹等着我,我一刻钟就来!”
说完,不等古月凌说话,她已经展开飞毛腿跑远了。
得!
人跑了,古月凌本想叫她的,也只能是闭嘴。
她不担心向婉莹会扔下自己不管,且不说向婉莹还有事要她帮忙,单是舅舅对自己的关心,若是知道向婉莹扔下自己不管,舅舅也绝不会轻饶这个三女儿呢。
所以,古月凌淡定的走到了府尹门口,看到了一个大皮鼓就搁在门口。
走到那架子下面,拿出击鼓的木棒,开始击鼓。
咚咚咚——
鼓声很快的传到了府尹中院,很快的大门打开,出来了一个捕快,他身穿官服,威风凛凛的看了一眼,“击鼓何人?”
“是我。”
古月凌扬了扬手中的木棒,浅笑着回答。
“何事?”
“我要状告商挚全欺杀人之罪,辱我名声,我要让他给我公开道歉赔礼,另外赔偿我名誉损失,并且要替我修复我的名声。”
杀人之罪?
捕快怔了一下,然后再看看另一个地方,排放着九具尸体,顿觉得头大如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案件相关的人,都请随我来,无关人者,不得入内!”
于是,古月凌与那首饰铺掌事,走了进去,随后便是商挚全。
此时商挚全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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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一头,向婉莹一路飞跑的直奔自个未婚夫的府邸上。
她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在宁府上,几乎人人都知晓。
也清楚,宁大少爷喜欢的就是向三小姐那性子,两家也订在了半个月后成亲。
本来,在大婚之前两个新人不该再见面才是。
可是,向婉莹一脸急色,直冲宁府大门,然后朝宁大少爷的院子而去,这么一来,宁府的下人也只能是见怪不怪的当看不见。
宁府的一所院子,只有两层高,但却置放了许多书架。
宁大少爷宁泽阳正在拿起一本趣记在看着,突然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赶紧合上手中的书,迎了出去。
“泽阳!泽阳!”
向婉莹一路大叫,愣得将院子里的画眉鸟,全部惊飞。
宁泽阳从屋子里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了飞奔入怀的向婉莹,他来不及闪让,被她重重的冲击在身体上,二个人眼看就要倒落在地上,却不想向婉莹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支撑在地上,两个人总算是有惊无险。
只是,这一幕若是落在古月凌的眼里,绝对会大呼一声:女汉子啊!
确实,这英雄救美的事,经常看。
而女子救俊男,并不多见啊!
若是换做平时,向婉莹肯定是要调戏自家未婚夫,但是现在事情都火烧眉毛了,她哪还有时间在这里耍。
一使力,二人已经站直了身体。
她把手从宁泽阳的腰部拿走,反倒是拉着他,直接向外跑,“你跟我走,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你慢慢说。”
宁泽阳就这样,被她拉着跑出了宁府。
一路跑着,宁泽阳总算是把事情给理顺了,原来向婉莹找他,是想让他给古月凌做师爷,然后在府尹面前说道。
事关郡主之事,宁泽阳也禀了禀神色,明白一个处理不好,只怕事情也会牵连到向府。
而自己与婉莹的婚事,也会受到阻碍。
眼看,他们二人马上就要到了府尹大门。
宁泽阳拉住了向婉莹,他拍了拍向婉莹的肩膀,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语,“婉莹,你听我说,现在最好去把你爹请来这里,最好也去把商戴东也叫来。这样两家对质,才会让事情更快一步的拍定。不要让事情有任何转机,以免后果越来越难处理。”
“行,那我现在就去。”
向婉莹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也点了点头。
“还有,关于府尹是我义父之事,你千万要守口如瓶,万万不能让别人知晓。”
宁泽阳郑重的叮嘱道。
这件事,很隐秘,也只有三个人知道。
一个宁泽阳的父母,另外一个则是向婉莹。
向婉莹有的时候很欢脱,宁泽阳不得不出声叮嘱。
“我知道的,你放心,我绝不会泄露!”
向婉莹郑重的点了点头,“那你快进去保护好我月凌妹妹,万万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我这就去搬救兵,你要等我!”
“去吧。”
宁泽阳回给她一个浅笑,让她快些去处理事情。
向婉莹一溜烟的跑得飞快,而宁泽阳的笑意也开始敛去,商家越来越猖狂了,不管那香莲郡主是谁杀的,都不能让古月凌背负了这个罪名。
所以,宁泽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于是走进了府尹大门,而他的身份,则是以古月凌的讼师进入。
所以,当捕快大叫一声,“原告讼师到!”
听到这话,让古月凌愕然,她又没请讼师,哪来冒出来的讼师?
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对方一身浅紫色的锦衣,温润如玉,发冠与锦衣是同一色系,倒显得身材修长。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脸蛋,古月凌这才猛然想起,这是宁泽阳!
也就是三表姐的未婚夫宁泽阳,她只知道他出身书香世家,是金环城赫赫有名的举人。
敢情向婉莹去找救兵,就是找来他?
找个举人给她当讼师,向婉莹还真是够可以的。
古月凌朝宁泽阳点了点头,“宁公子好。”
“月凌姑娘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刚刚婉莹和我说了事情的原由,所以接下来一切由我为你代言,你可有异议?”
“没问题。”
能站在一旁看戏,古月凌当然乐得当甩手掌柜。
突然想到一事,她朝宁泽阳勾了勾手指,宁泽阳见状,低下首,她便在他耳边轻语几句,随后笑意盈盈的往一旁站着。
宁泽阳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心里暗道,太狠了!
不过,这样的狠度,他喜欢!
所以,宁泽阳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认真对待一会的升堂事宜。
衙门的师爷已经在古月凌这里征得了事情的原委,加上又有首饰铺掌事的作证,如此一来,很快事情的前后,都给弄清楚了。
接下来,就交给大人去审讯。
一刻钟后,金环城府尹郑京卫一身官服的走了进来,身形削瘦,双眼有些凹陷下去,眼底一片乌青,看样子是失眠而致。
他顶着一双熊猫眼,坐在了主位上,瞄了一眼在场的人,当看到宁泽阳也在的时候,眼帘微敛,之后抓起桌面的惊堂木,一拍而下,“升堂!”
“威——武——”
一排捕快手里拿着长长的木棍,敲着地板,神色肃穆。
等声音停的时候,木棍声也停止。
郑京卫淡声说道,“原告禀事。”
“大人,我是原告讼师宁泽阳。事情的原由,由我替原告申诉。大人,原告今日陪伴其表姐上街购物,途经首饰铺的时候,原告看上了由羊脂玉打造的双鱼发钗、双鱼发冠。正拿在手上端看的时候,香莲郡主便夺走了其中的双鱼发冠,说那双鱼发冠她要了。原告告诉香莲郡主,先来后到,让郡主不要以大欺小。郡主恼怒成羞,便想掌刮原告……”
后面的话,宁泽阳既不偏帮谁,也是直言整个事件的经过。
古月凌在旁听着,心里暗赞,这宁泽阳倒也是个人才,如果殿试成功摘取状元,倒也是一个好官。
只是,如今的皇上帝北绝,怕是没办法给他殿试的机会。
倒是奕王,可以有机会成为宁泽阳的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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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衙门正在审案,而向府得到了消息后,直接炸了窝。
向礼怒火冲冠,直接领着家里的护卫,全部冲杀到商家。
见到商戴东的时候,伸出拳头直接给他一个碎心拳,出力没有半点收敛,“商戴东,你教的好儿子!我告诉你,从今儿起,你我两家恩断义绝!”
商戴东那个冤啊,正想和向礼道声好,结果被揍了一拳,击得他心窝直疼。
不得不倒吸着气,忍着痛,赔着笑脸,“向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您这般生气?”
“发生什么事?你居然还不知道!走,你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你儿子做的好事!”
向礼横了他一眼,就这商戴东,真的是让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要说这商戴东在金环城也是一号人物,怎么就养出一个败类儿子出来呢?
向礼与商戴东急急忙忙的从府邸杀到了金环城衙门,发现衙门外被百姓们围得满满,想要进去也难。
向礼见状,吩咐那些护卫,分开人群,大吼一声,“诸位请让一让,我外甥女在里面!”
有了他话,人群立即让开一条路给他们走。
百姓们看着这向礼与商戴东走进了衙门,这才聚首议论。
“那不是向老爷吗?”
“就是他!你眼瞎不成?”
“天啊!他怎么来了?”
“你笨啊!他不是说她外甥女在里面吗?如果没有猜错,她的外甥女就是那个原告。”
“不会吧?”
“怎么不会?那原告之前就是和向三小姐在一起的。”
“那商老爷怎么也来了?”
“依我看啊,肯定是向老爷把他给揪出来的,商少爷欺负向老爷的外甥女,向老爷能不出头吗?”
“对!咱们又有好戏看了!”
“……”
这些百姓们都仰长了自己的脖子,探头看着衙门内的情况。
向礼走了进去之后,见到了古月凌,冲到她的面前,上上下下的扫视着,一脸担忧,“月凌,你没事吗?那混蛋有没有欺负你?如果有的话,你不要害怕,和舅舅说,舅舅给你做主!”
舅舅的呵护之情,让古月凌感觉到了亲情的暖意。
“舅舅,我没事。有宁公子替我做讼师呢。”
古月凌回给他一个笑容,然后比了比不远处的宁泽阳。
向礼这才发现宁泽阳的存在,他有些愕然,随后也就释然了,心里也暗赞三女儿的聪明,还懂得找个人给月凌当讼师,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商戴东一路上见向礼将他往衙门的方向带,心里暗暗叫苦,他真的不知道儿子又犯了什么大错,居然还闹到官府来了。
结果一入内堂,就看到那地上陈列着九具尸体。
尤其是看见帝香莲,鲜血染衫,显得格外惨烈。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心火怒烧,大声质问周围的捕快,“谁?是谁杀了我儿媳香莲郡主!”
啪!
惊堂木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府尹郑京卫看着商戴东,“公堂之上,岂容喧哗!商老爷,本官念你是初犯,便不责罚于你,再有下次,本官绝不轻饶!”
说完,郑京卫转移了视线,看向商挚全,“被告对于原告讼师所述之事,可否认同?”
“我……”
商挚全刚张嘴说了一个字,随后就被一旁的宁泽阳打断了,他拱了拱手,“大人,商挚全并没有功名在身,见到大人不下跪,理应罚杖。”
“宁泽阳,你不要太过份!你不也没有跪吗?”
商挚全恼羞成怒的瞪着宁泽阳,气得不行。
宁泽阳笑眯眯的看着他,“血蜀国律法有言,秀才功名以上的学子,遇官皆可不用下跪,更何况我有举人的功名在身。你呢,即非学子,又非官身,何以不能下跪?”
商挚全握了握拳头,大声说道,“我是郡马爷!”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宁泽阳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没错,你是郡马爷,但是你别忘了,是你亲手杀了香莲郡主。香莲郡主乃皇族之人,而你背负了杀害她的罪名,在公堂之上,你就是凶手,而非什么郡马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最后一句,他说得铿锵有力!
商挚全的脸色全白了,确实,刚刚那首饰铺掌事出来作证,加上还有几个“热心”的百姓,也纷纷指责,是他动手杀了香莲郡主。
一时之间,他根本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
横心一把,商挚全阴笑一把,“那这八个护卫呢?他们都是古月凌杀的,她也要死!”
宁泽阳失笑,“商挚全,你说他们八个槐梧的护卫,是原告所杀,那么请你提供证据。没证没据,便随意诬陷原告,毁其名声。大人,被告信口开河,影响大人判案,泽阳要求给被告应有的惩诫!”
“讼师此言有理,商挚全,本官罚你一百两银子,以示惩诫。”
郑京卫拍了一下惊堂木,直接判言。
“你这个狗官,胡乱判案,你就不怕脑袋搬家吗?”
商挚全大怒,一个个把他当傻子整不成?
明明那八个护卫死得离奇,就是与古月凌脱不了关系,怎么这府尹还站在她那一边,可恶!
郑京卫面色平静,实则心里怒得不行,“污辱朝廷命官,威胁本官,两罪并罚,责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有了他发话,很快来了五个衙役,然后将商挚全按倒在地上,然后挥起手中的长长木棍,就对着商挚全的臀部开始打。
五十大板打下去,哪还有性命可言?
当听到香莲郡主是自己儿子所杀的,让在一旁的商戴东怔在那里,如一个木桩子,久久不动一下。
商挚全被打得哇哇大叫,“爹,爹,救我啊!爹!”
只是,他叫得再大声,商戴东愣是没有一点回神的迹象。
二十大板很快的打完了,商挚全的屁股上的肉都打烂了,他凄惨的大叫着,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可怜他。
因为,这都是他自找的?
嘴不那么犯抽,也不会被罚打板子了!
古月凌与向礼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两人没有说话。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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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沉稳的男声在这公堂上响了起来。
诸人都询声望过去,发现来的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大腹便便,油光满面,身后跟着一个贵妇。
看到那贵妇尖酸的脸庞时候,古月凌也就想起来她是谁,这不正是商挚全的母亲梨氏嘛。
当初去护国公府上退亲的时候,欺负母亲,还想让她做商挚全的妾呢!
“舅舅,那人是谁?”
古月凌捅了捅一旁的向礼,低声询问。
向礼轻声回答:“那是兵部侍郎商大海。与商戴东是堂兄弟关系,梨氏与他家走得近,经常送礼给商大海,估计这次梨氏见我去商府闹事,她后脚也去通知商大海来衙门捞人。商大海比郑京卫的品阶要高一点,今天这事,变得棘手了!”
坐在高堂上的郑京卫见喊住手的是商大海,只能是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商大人,今天吹得什么风,怎么让你来我这小小的衙门了?”
“我若是不来,你怕是要把我这个侄儿给打死了。”
商大海眯着小眼,一脸不悦的看着郑京卫。
敢动他的人,嫌命长了!
郑京卫神色淡淡,拱了拱手,“商大人此话差矣,若非是他出言不逊,本官也不想草菅人命。”
“是吗?既然我来了,我便来旁听一下此案,郑大人不会介意吧?”
商大海皮笑肉不笑的提出旁听的要求。
“当然可以,师爷,去备张椅子!”
郑京卫吩咐一旁的师爷,给商大海备一椅子,然后坐回自己的主位,继续审案。
而那商挚全余下的三十大板,自然也就不再可能继续责打,郑京卫拿着师爷之前摘抄的案卷,“传首饰铺掌事问话。”
很快,首饰铺的掌事来到了公堂,恭恭敬敬的给两位大人行礼。
“草民崔翰林拜见两位大人。”
郑京卫板着脸,说道:“你起来回话,本官问你,你今天也在事发现场,你可曾看见原告古月凌动手杀人吗?”
“古姑娘一直在草民的店铺里,不曾离开过。草民的店铺并不大,只能容下五个人同时入内。当时那八个护卫,听到郡主的召唤时,就店铺外候着,郡主下命要给护卫动手,八个护卫连店铺的大门都没有进来,就倒地身亡。另外,郡主之死,古姑娘更是离得远,不可能有机会下手。”
崔翰林实话实说。
“好,没你的事了,你退下吧。”
郑京卫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之后,郑京卫再次开口传人,这一次他传的是官府验尸的忤作——老徐。
“老徐,你给这八名护卫检查一下,看看他们都是怎么死的,另外,也再让你婆子给郡主之躯检查一下,看看死因是否与八名护卫一样。”
“是,大人。”
老徐的加入,公堂也就陷入了寂静之中。
梨氏看到宝贝儿子被人打得屁股开花,心疼的直掉眼泪,恼怒夫君商戴东还在发呆,也就上前踢了他一脚,小声骂道:“死鬼!你还在发什么愣啊!”
商戴东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一切人物,都显得不重要了。
他只觉得商家,只怕是走到尽头了!
儿子越大越混,他迎娶了香莲郡主,会收敛许多,却没想到,他竟连郡主也敢杀,简直就是吃了c熊心豹子胆啊!
商大海在旁听着,小眼眯着,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古月凌也不急,她其实想看这叫商大海的兵部侍朗,会不会插一脚进这案子里。
如果真的插脚,那么商氏一族就真的彻底完蛋。
毕竟,死的八个护卫都是小事,大事在于帝香莲这个郡主,是被商挚全所杀。
不管是失手而为,还是有意为之,人都死了,商家都是必然要背起这个罪名。
一个时辰后,忤作老徐汇报了情况,“八名护卫死因,是中同一种毒而亡,至于是什么毒,老夫自认眼拙辩不出来。郡主死因,是灵力冲入体内,震破了心脏,一命呜呼。”
灵力震破心脉?
这倒是很符合实情!
毕竟,当时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看到了商挚全灵力护体之后,用力推了一把帝香莲。
“好,你退下吧。”
郑京卫看向商大海,“商大人,忤作老徐的汇报,你可有异议?”
“没有。”
商大海漫不经心的答道。
很快,郑京卫继续问话,“被告商挚全,你当时与郡主发生争执,你用灵力推了一把郡主,你且回答是与不是?”
“那是因为她挠伤了我的脸,我觉得痛,所以想推开她的,我真的没有想要杀她!你们看,我的脸,这几道伤痕都是她挠的!”
商挚全委屈的直指着自己的脸,那三道指甲划出来的伤痕十分明显。
只是,他那可怜的样子。
郑京卫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不要回答与本案无关的话,本官且问你当时与郡主发生争执,你用灵力推了一把郡主,你且回答是与不是!”
商挚全咬牙,只能是硬生生的回答:“是!”
“郡主被你打飞之后,撞到柱子后摔落在地,之后有大夫诊治,她已断气,是与不是?”
“是!”
“郡主断气后,你说原告古月凌杀害郡主,是与不是?”
“是!”
“郡主的死因被忤作验出,她是灵力冲入体内,震破了心脏致命。原告古月凌也是星灵者,你是否亲眼看见她在现场使用灵力攻击郡主?”
“……没有。”
问到这里,古月凌勾唇冷笑。
因为她发现坐在旁听的兵部侍郎商大海开始不淡定了,他额间的汗珠正在冒出来。
商大海暗骂自己,怎么什么事都没弄清楚就来掺一脚!
这事是他能掺合的吗?
这简直就是玩命啊!
商挚全也真是胆大包天,连郡主都敢杀,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而郑京卫则是继续向商挚全询问,“郡主与原告在首饰铺争发冠时,你是在不远处的茶楼,遥看郡主为难原告一事,是与不是?”
这个问题,商挚全想也不想直接就否认,“不是!”
死鸭子嘴硬,郑京卫冷笑,“传茶楼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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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茶楼掌事?
商挚全面色完全变得雪白雪白,他万万想不到,他就这么一回否认大人的问话,大人就在这里等着他跳下来!
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打得他措手不及!
那茶楼掌事确实平常与自己交好,但是现在是出了人命的大案,他会不出卖自己吗?
商挚全心里抱着侥幸,希望那茶楼掌事不会出卖他。
很快,茶楼掌事被衙役带了上来,身材偏胖,他颤抖着双腿跪倒在地上,“草民拜见大人。”
郑京卫淡淡的询问道,“事关郡主被杀的大案,本官问你话,你且得如实道来。若有半句虚言,我朝律法可不是摆着看的。”
“大人放心,草民一定如实禀告。”
“很好!我且问你,郡主与商挚全何时到你的茶楼?”
“巳时一刻。”
“那郡主是什么时候离开你的茶楼?”
“就小姑娘在那首饰铺里挑选的时候,商少爷瞅见了,便让郡主去欺负一下小姑娘,然后他有好东西送给郡主。郡主一听,便急吼吼的下楼去找小姑娘的事了!”
轰——
衙门外的百姓们一听,一个个都恍然大悟。
“我草!这什么人啊,让自个婆娘去找一小姑娘的麻烦,还有脸吗?”
“就是,就是!还谈什么大男人啊,根本就是小肚鸡婆,这样还算个男人吗?”
“丢尽咱们男人的脸面!”
“不配做男人!”
“……”
百姓们的男丁们,一个个愤然怒骂。
啪啪啪——
连续三声的惊堂木,郑京卫看向衙门外的百姓们,“请大家肃静!公堂之上,不得起哄、喧哗!”
见大伙没有再发生声音,郑京卫则继续问那茶楼掌事,“依你般说来,郡主故意为难原告,也是商挚全的主意?”
“是。”
“那这原告可否有用灵力攻击郡主?”
“没有。”
“好,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谢大人。”
茶楼掌事离开了。
这么一来,商挚全趴在地上,低垂着脸,让人完全看不到他的脸。
郑京卫冷笑,这会儿没脸见人吗?那早干嘛去了,这完全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样版啊!
“商挚全,本官再问你一次,郡主与原告在首饰铺争发冠时,你是在不远处的茶楼,遥望这一切事情走向,是与不是?”
“……”
商挚全没有回答,只当听不到。
不说话就完事了吗?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还当什么官?
郑京卫看向旁边坐着的商大海,幽幽的发问,“商大人,被告藐视本官,本官需要动用刑具,你不会有意见吧?”
“挚全,大人问话呢,你还不回答!”
商大海此时不得不硬着头发,劝着商挚全,不管怎么样,这些程序都是要走一遍的。
大不了到时与郑京卫打通一下关系,然后拿个死囚顶替了事,但眼下还是不能与郑京卫撕破脸面,一切都得有商有量才行。
都到这个时候了,商大海还在做梦。
商挚全咬了咬牙,不得不回答,“是!”
“既然如此,本案也十分清楚了。郡主并非原告古月凌所杀,而是被告你失手所杀,致郡主死亡。原告之所以提出状告于你,也是你惹事在先,事后还想诬陷原告是凶人杀手,你罪无可赦。现在事情经过、相关证人们都站出来,事实胜于雄辩,你可还有别的异议?”
郑京卫说完,看向商家的人,眼光里透着冷漠。
这些年来,商挚全办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若非商大海全将事情压下来了,这商挚全早该流放塞外。
现在倒好,养虎为祸,祸害到了整个商家。
杀死郡主的罪名,可容不得商家抵赖!
“……没有。”
商挚全声音虽低,但也让郑京卫听到了,也就不再为难于他。
宁泽阳在这个时候,拱了拱手,“大人,现在真相大白,原告有了三个条件,要求被告一一做到。第一,在金环城里搭个大台,被告在台上公开向原告道歉,并且要承认凶手是他,而非是原告,以此才能减少对原告的流言蜚语;第二,原告要求索要一百万白银为名誉损失费;第三,被告需要向世人说明,是原告退亲于被告,并且要求被告拿出原告所写的退亲书,展出示于大伙,以视正听!”
他提出来的三个要求,其实也是古月凌之前在他耳边轻声提出的要求。
在他看来,古月凌这一招,太狠了。
如果商挚全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商家一族的人,哪还有颜面在这金环城里呆着?
所以,宁泽阳说完这话的时候,商大海拍椅而起,“宁泽阳,你不要太过份了!”
“商大人,我仅代表原告的讼师,您无须冲发脾气,我只是转达原告的要求。”
“她算哪根葱,也敢提这要求?”
商大海盯着他,然后讥笑反问。
宁泽阳正想答话的时候,古月凌站了出来,浅笑而说:“如果你觉得我提出来的要求过份的话,那么我自会请贵人相助于我,到时商挚全击杀香莲郡主一案,便全呈送到皇上的龙案桌上,至于你们商氏一族上上下下,是否会被诛连九族,那可就不好说了!”
“你在威胁本官?”
商大海气得鼻子都歪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片子,居然这般不好对付!
“威胁?这不算,我这只算是在陈述事实罢了。有的时候,忠言逆耳,在大人你耳里,也就成了我在威胁于你了。”
古月凌笑得好不开心,她还真不怕商家。
要是怕,她也不会来金环城。
既然来了,又敢招惹在她的头上,她不反击,那才怪了!
其实,商挚全他在凶兽森林里死里逃生回来,就该远离着古月凌,这样起码还能混得安生一地,但他闲不住,偏要凑上来作死,她当然得成全这渣男了。
梨氏在旁见到古月凌,发现她就是原告,无知的她,又凑了上来,啼哭得伤心,“月凌啊!我知道,当初挚全这孩子要退亲,伤了你的心,你看在挚全这孩子已经受伤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吧。我答应你,等挚全的伤好了,我让他娶你为正妻,八人大红桥抬你入府!绝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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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
古月凌在旁恶心的不行,连连翻白眼。
她闹不明白了,这梨氏哪来的自信,觉得她现在要嫁给商挚全?
之前的商挚全也是,说她来这金环城是为给他做妾的,梨氏则是觉得她要非嫁他不可,这母子俩的思路,简直就非常人能相比拟啊。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梨氏的奇葩,商挚全继承的百分百!
向礼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在旁边直接就暴粗口了,“梨氏,你他娘的在这放什么屁话!就你儿子这样子,还想娶我家月凌?你也不瞅瞅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月凌是什么身份!你要弄清楚,你儿子现在就一个杀人犯,而且他还是杀了郡主!有这个胆子杀皇家的人,眼看你们都要诛九族了,你这是看我家月凌不顺眼,所以便想拖她下水,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妹夫现在不在月凌身边,但是,有我这个舅舅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人欺负她!”
向礼暴跳如雷,伸手就指着一旁呆立的商戴东,脸色气得猪肝色,破口大骂,“还有你,商戴东!你个乌龟王八蛋!你们当初去京都找我妹妹退亲,敢情并不是你们退亲成功,而是月凌退亲于挚全,你知道你家婆娘在金环城是怎么说月凌的?你还要点脸面吗?你若是不要,得,今天咱就把话说开了!
我也犯上一个大不孝的罪名,我也要把心里话说出来。我向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与你商家谈这门亲事,我家老太爷也是个老糊涂,以为商老太爷也是一个会教孩子的人,却没想到看走眼了!
大伙看看,这商挚全他懂什么?考科举吧,不是读书的料。修炼星灵吧,现在卡在现在的等级多久了,愣是一级不升。我妹夫只是失踪,月轩受了重伤,一家正是需要安慰支持的时候,你们商家倒好,商挚全勾搭上了香莲郡主。梨氏便带着他急吼吼的着去京都,找我妹妹退亲,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
我就奇了怪,我家月凌哪里得罪你了,你居然要这般害她,明明是你毁婚在先,然后迎娶香莲郡主,现在你把郡主杀了,然后还想陷害月凌杀人,你们一家的心,到底有多黑!”
古月凌在旁静静的听着,也没有插嘴。
现在向礼气在头上,就算是自己劝,也是劝不了的。
只是舅舅现在实在是不且动怒,这样很伤肝,加上他脾胃本来就太好,看来自己该给这位舅舅好好的治疗一下身体才行。
虽然护国公府出事那会儿,舅舅并没有出现,她并不怪舅舅。
因为舅舅并不是不想出现,而是他当时在外地,鞭长莫及,后来知道母亲和她搬到了京郊外的庄子,也风尘仆仆的赶去找她们。
舅舅,其实是真心疼爱、关心她们一家人。
所以,有舅舅在替她出头,那她也就在旁边享受舅舅的呵护之情。
商戴东听得脸色忽红忽白,“向大哥,你别生气,我知道,这才是我们的错。我愿意赔礼道歉,她提出的要求,我也会让挚全照做。”
“哼!说到做到才好!”
向礼瞪了他一眼,一脸火气。
“放心,纵然挚全不愿做,我打断他的腿,也会让他跪着做到!”
商戴东狠心应承了下来,他这一份勇气,倒是让古月凌挑眉,至少这商戴东倒也是个汉子。
梨氏在旁听见自个夫君居然答应了做这些没脸没皮的事,不由的哀嚎出声,“老爷!挚全怎么可以做那样的事,这样的话,我们商家的脸面哪还有啊?”
商戴东直接一个大耳光刮了过去,止住了梨氏的嚎丧,他怒道:“脸面?现在以保命为主!你真想陪这个逆子去黄泉路相伴,我可以成全你!”
商大海在旁听着,连忙点头,“戴东说得对,眼下我们确实该以大局为重,弟妹,有些事还是先回府再说吧。”
梨氏见状,只能将满腹的委屈咽下,但眼神却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毒蛇似的盯着古月凌,恨不得她马上死。
被她如此怨恨的盯着,古月凌突然笑了,“梨氏,你这般恨意十足盯着我,这是要我死吗?大人,若是小女子在金环城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请大人一定要往梨氏身上查这案,必有所获哦!”
郑京卫坐在主位上,微愕之后,点头,“可以。师爷,摘录下来,以后备案可用。”
“是,大人。”
这……
梨氏傻眼,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瞪那个死丫头,怎么就把这事捅到备案一事去了。
这么说来,古月凌在这金环城最好别出事,如果出事,第一个倒霉的一定是她!
这怎么可以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对古月凌做啊,就给她戴上了这么大的枷锁,还能怎么做事?
梨氏心不甘情不愿的瞥开视线,商大海则是向郑京卫说道,“挚全我们能带回府中疗伤吗?”
“可以,但他不得离开金环城半步,如果发现他已潜逃的话,请恕本官无情,将会上报吏部,到时你们九族都会有牵连,后果就不是本官能控制的了。”
郑京卫淡淡的说道,估计连伤都没养好,就要等来斩头的大罪,这不是瞎忙活嘛!
罢,人家有钱,那也是人家的事。
所以郑京卫很识时务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朝师爷打了个眼色,让商挚全按下手指印,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古月凌可没有因为而放过对方,“商老爷,你们商家什么时候把一百万两给我送来呢?记住,我只要银票。”
商戴东思考片刻,“三天后,我会亲自送到向府。”
“好!三天后,我等着!”
古月凌笑了,露出了那一口白牙,有人看见她这灿烂的笑容,可是恨得牙痒痒,比如说:商挚全、梨氏二人。
目送着他们姓商的离开了衙门,门外的百姓也纷纷离去。
古月凌则是看向宁泽阳,拱了拱手,真诚道谢:“宁公子,谢谢你今天相助于我。以后我办得到的事,你只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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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泽阳带着温润如玉的笑意,“你还叫我宁公子?是不是该改口了,再有半个月,我和婉莹就要大婚了呢。”
“……表姐夫。”
“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那么见外。一家人就该你帮我,我帮你,更何况,婉莹可是十分喜欢你这个妹妹的。岳父,您说是不是?”
宁泽阳对着向礼拱了拱手,二人相视一眼,向礼随后笑得爽朗,“那是当然,那疯丫头,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比她小的妹妹,能不护犊子似的护着吗?”
“岳父说的是。”
宁泽阳浅笑而立,与他们站在一起。
公堂上,郑京卫整理完案卷之后,便与师爷带着人就离开了公堂,往后堂而去。
宁泽阳则是对着向礼说道,“岳父,您和月凌妹妹先回去吧,我去问问郑大人,看看他对这个案子的分析,看看是否会牵扯到商家灭九族,一个人犯错,但其它人,罪不致死啊。”
“嗯,你说的也是。你去吧,我先带月凌回府,你打听到了消息后,再来向府寻我。”
“是,岳父。”
宁泽阳目送着向礼与古月凌的离去,这才抬脚往后堂而去。
后堂里,郑京卫独自一个人呆在书房里,书房的大门开着,似乎就在等着宁泽阳。
至于衙门师爷,也被郑京卫打发离开了。
郑京卫,长相平庸,身材瘦小,一心为国尽忠效力,但却耐不住朝廷总有一些贪官舞墨的人存在。
这么一来,他能做的,那便是尽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再想做别的,就有些难了。
金环城的官员,并非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兵部侍郎商大海。
商大海职位比他高,若是挡了商大海的道,商大海根本不需要理会自己,越过去就完事了。
所以,郑京卫与商大海的关系,一直就是处于河水不犯井水的状态。
郑京卫看着手中的案件,目击证人、事实经过,都已经全弄齐全,他是已经准备将这案件移交给吏部,至于商大海想怎么做,那是他的事。
“义父!”
宁泽阳见屋里没人,一进门后,便将大门关起,然后轻唤了他一声。
郑京卫睨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小子必然是要来问我如何处理的。你也知道,杀死郡主一事,并非小事,也不该由我来判案,所以我只能将这案子移交吏部,看看吏部的意思。”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整个商家难免会被诛连九族。”
宁泽阳皱眉,到时商家那些无辜之人,岂有活命的道理?
“泽阳,你要明白,身在其位,不谋其职,那是对朝廷不忠,更对不起百姓的信任。这事,其实与你没有太多的关系,商家是否会诛连九族,我不知道,若是商大海与那吏部关系好的话,想来也不会牵连九族。你也不宜在这衙门呆太久,回去吧。”
郑京卫轻咳了两声,然后朝他挥了挥手。
“义父……,泽阳告辞。”
“去吧。”
目送着宁泽阳离开后,郑京卫苦笑着摇头,自言自语的轻道,“傻小子!这朝廷的水有多深,你根本不知道啊,这商挚全就算是被处死,只要有手段的,完全可以瞒天过海,换个死囚顶包,他依旧可以活下来的。”
……
向府。
古月凌与向礼回去后,舅母段氏与母亲向氏二人巴巴的凑了上来,向氏更是紧张的上上下下的看着古月凌,“孩子,你没事吧?你可把我吓坏了!”
“母亲,我没事。您别担心,这是金环城,也是舅舅的地盘,你忘了?”
古月凌立即将向礼推了出来。
没办法,如果不将舅舅推出来,只怕母亲的注意力会一直在她身上。
舅舅向礼接收到了她打的眼色,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曼儿,你别担心,月凌真的没有受委屈。接下来这几天,月凌还有一笔大钱入帐呢。”
“嗯?什么钱?”
舅母段氏听得糊涂,连忙询问。
“一百万白银!”
舅舅向礼继续卖着关子。
母亲向氏终于被吸了注意力,她有些愕然,“一百万白银?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商家人要赔偿给月凌的费用,好像叫什么损失费来着?”
“名誉损失费。”
古月凌幽幽的接口。
舅母段氏有些糊涂了,“律法有这一条吗?”
舅舅向礼摇了摇头,“没有,但毁人名声,等于是害人性命。商戴东自己答应了给月凌这笔钱的,谁都没有逼他。”
“一百万,太多了吧!”
母亲向氏脸色有些变化,一百万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
寻常人家,只要有十两银子,就能过一整个好年。这一百万白银,对于向氏而言,有些像是天文数字……
一旁的向婉莹拉着大姐、二姐走了进来,听到了姑母向氏的话,立即抗议,“姑母,这钱一点都不多。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商挚全做事有多么的过份。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直接说月凌妹妹来金环城,就是来给他做妾的呢!”
“什么?这小子简直就是混帐!这种话说出来,这要月凌以后怎么做人?”
舅母段氏闻言,气得不行。
舅舅向礼瞅了一眼妹妹,见她面色变了,却没有大怒,继续浇把油,“这算什么,他母亲梨氏,那才是个人物。在公堂上,居然说要八人大桥的抬月凌去商府,给商挚全为正妻呢!她也不想想,商挚全打死了郡主一事还没了结,亏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欺人太甚!”
母亲向氏,总算是怒了。
古月凌见针插缝,“母亲,那你觉得我向他们家索要一百万多吗?”
“少了!怎么着也要他给个两百万才是!我女儿的名声就这般的不值钱吗?”
向氏难得一次的硬气,说出来的话,让大家笑得开怀。
一旁的伊嬷嬷也跟着高兴,这一次古月凌去了衙门,吓了她们呆在家里焦心不已,想跟着去看看吧,向礼则又吩咐了向婉莹看着她们,不能让她们出府,免得拖他后腿,不好处理。所以,她们女的只能在府上瞎担心,焦心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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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过后,商戴东如约而至。
他前来向府,向礼就让人去通知古月凌来帐房。
商戴东给古月凌拿了一百万的银票,他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箱子,箱子里都是银票。
向礼见到这箱子,然后睨了一眼变得十分憔悴的商戴东,面对这个商戴东,向礼不由的叹息一口气,“人至中年,你怎么就混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是我娶妻不贤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只能认命。”
商戴东闭上双眼,神色显得绝望而孤寂。
从门外走进来的古月凌,正好听到了他这句话,不由的勾唇浅笑。
步步生莲的走进了帐房,脆声说道:“世上确实是没有后悔药。只是,你如今只是四十,刚刚步入中年,离老年还有整整十几年的时间。你就不想纠正你的错误,想要继续受这苦楚到老吗?”
“古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商戴东看了看她,有些听不懂她说的话。
“其实你已经听懂,又何必当听不懂呢?商老爷是个生意人,想必也清楚,亏本的生意,不提早结束,那只会造成越来越大的亏损,到最后要赔得你倾家荡产。现在你与梨氏的婚姻,早已经千苍万孔,而你的儿子商挚全更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若说他能守住你余下的财产,你信吗?”
古月凌冷冷的戳穿了他的面具,他只是不愿面对这个问题。
“我……挚全杀了郡主,我们有可能都要被诛九族。我此时休弃他们,也无事于补。”
商戴东苦笑,他何尝不想做出选择,可是根本由不得他去做啊。
做与不做,结果都是死。
古月凌走到桌前,然后检查着那箱子里的银票,发现这银票里,并没有任何一张掺假,心里微微触动。
这商戴东,人品倒也不错。
至少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耍滑头。
也难怪舅舅向礼看到他憔悴的样子时,心生不忍。
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你愿意休弃梨氏与商挚全,并且保证不再与商大海往来,那么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至少可以保证,不会诛连商家九族。这个交易,你可满意。”
“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商戴东喜出望外,有些不敢置信。
“我做不到,但有一个人能做到。”
“谁?”
“你先把你的决定做出来,之后,我才能给你引荐。反正机会我放在你面前了,怎么选,就是你的事了。”
说完,古月凌抱着那一箱子的银票走人了。
商戴东看着远去的古月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向礼重重的叹息一声,“戴东啊,其实我倒觉得,你不妨信信这丫头的话。你想啊,挚全杀了郡主一事是事实,如果和你夫人梨氏纠缠在一起,那么你的下场只怕就真的要与商氏九族一起上断台头。但若是照丫头所说的去做,至少能保住你商氏九族的血脉啊!难不成,商氏九族的血脉,还抵不过梨氏与商挚全的性命吗?”
休弃两个人,就有机会换回商氏九族的性命!
经向礼这么一说,商戴东立即醒悟了,那个小丫头,这是给自己好处。
如果他不见好即收,那么她怎么可能还会给他机会?
所以,商戴东蹭的站起来,“向大哥,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去办,不管她是否能助我商氏九族脱险,我都要试试。”
“去吧。”
向礼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做事。
等商戴东走了,向礼这才四处寻找古月凌,他想知道,古月凌拯救商氏九族的办法是什么。
这一转下来,转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发现这丫头在厨房里忙活。
倘大的厨房,就只有她一个人在。
而那些厨娘全被她撵了出去,她要霸占这厨房一个时辰,至于是做什么,厨娘们也不知道。
古月凌正在用手搓着什么,待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向礼发现她的小脸还沾着白色的粉状,也不知道是面粉,还是什么别的。
“月凌,你在做什么?”
向礼开口询问道。
“舅舅,你怎么来厨房了?”
古月凌意外不已,舅舅不是大忙人吗?怎么还有空闲来这厨房转悠,还真是活久见啊。
向礼微微一笑,“来找你有点事。是关于商……”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古月凌则开口打断了他的问话,“舅舅,有些事如果都说得太清楚了,那么就没什么神秘感了。而且,我之所以会给个机会商戴东,那是因为觉得他人品还不错,至少给我的银票里没有作虚弄假。”
“戴东那人吧,其实真的不错。就是娶的夫人不行,加上唯一一个嫡子也被宠得不像话,他想管教孩子,但梨氏在那护着,于是久而久之,也就成这样的情况了。”
向礼一说起这事,唏嘘不已。
他越发的发现,自己娶的夫人,与那梨氏一对比起来,真的太好了!
纵然没有儿子,可是三个女儿都给自己招了女婿啊。
三个女婿都答应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全部跟向家姓,入向家族谱。
所以,这三个女儿,只要生一个带把的,他向礼照样有孙子!
古月凌见他那一开始感叹连连,到最后眉飞色舞,只觉得这舅舅的思绪跳脱得很快。
正好她手里的东西,也全部弄完了,拿起一个圆圆的瓷盘,然后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都放入瓷盘里,发现一层白,一层绿,一层红,一层黑,一层黄。
共有五种颜色,看起来,十分喜人。
向礼看得目瞪口呆,“好精致的东西,这是糕点吗?”
“是啊。这是给舅舅你调理身体用的,你记得早中晚都吃一块,服用这糕点的时候,记住需要禁酒七天。这个可以做到吧?”
“可以,可以!”
当大火蒸那一盘东西的时候,浓浓的香味直袭嗅觉。向礼看着面前的糕点,直咽口水。
他发现,外甥女好能干!
做出这样的美食,他都突然妒忌起未来能娶走外甥女的男人!
天啊!
为什么他没有一个儿子,这样的话,就可以把月凌娶回家当他的儿媳妇啊,他这个做公公的,还怕没口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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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写了这么一个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一天,商戴东回商府休弃梨氏与儿子商挚全,将他们母子赶出商府大门。
而这个时候,正好是奕王帝英奕与奕王妃王珞珊二人从离开京都之后,到达金环城。
一路上,二人游山玩水,算是给他们的新婚小日子,带来了美好的回忆。
一入金环城,奕王就听到了无数的八卦。
尤其是听到了关于商家与向家外甥女的情况,更让他挑了挑眉头,仔细的听着。
到最后,听到了商挚全居然失手杀了帝香莲,他不由的愕然万分。
这商挚全吃狗胆了吧,连堂堂一郡主都敢杀,这是不要命了吗?
“王爷,看来这事发生有几天了,不知道金环城的府尹是如何处理的。这样的人理应立即处斩才是,怎么还任由他回府休养呢?”
王珞珊皱着弯月眉,一脸不解,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这样。
奕王帝英奕在马车上搂住娇妻的纤腰,“你忘了,金环城的商家虽说是商贾,便是他们还有一个大官就在金环城。兵部侍郎商大海,就在这金环城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官阶,比金环城的府尹要高一阶。区区一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你要记住,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可没有说错的。”
“这么说来,那兵部侍郎在包庇杀死郡主的凶手!”
王珞珊闻言更是不悦,“他这是在藐视律法,瞒上欺下!这事我要禀知父亲,让父亲好好整顿一下朝廷这些不良风气。”
“不急,再等等看。你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吗?等我见过她之后,再与你商议如何处置,可好?”
“嗯。”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来到一处云龙酒家的时候,这才停下。
云龙酒家,算是金环城数二数三的住处。之所以没有去数一的地方,为的是不想让皇上起疑,二是不想出风头。
他只是一个区区奕王,有名无权,一切行事自得小心。
休息了一下午,在夕阳西下的时分,奕王这才离开娇妻,前往一处僻静的山亭。
这个地方,他是知道,所以独自一个人,便来了。
山亭之处,一个小姑娘正在那里坐着,一脸闲情逸致,嘴里叨着一根狗尾巴草。
帝英奕见到这一幕,不由会心一笑,一步步的走到那山亭,“月凌姑娘在观赏夕阳的美好风景,倒是我来的唐突。”
“奕王来了,坐吧。这样的美景,以后可不多常见了。”
古月凌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帝英奕坐在她身边,然后看着面前的风景,高山被澄黄色的雾笼罩着,显得仙气十足,碧绿的树,与高山相衬,磅然大气。
“你让我来金环城,是有什么需要我相助的地方吗?”
古月凌微微一笑,幽幽的说道:“不是你相助我,而是我相助你。”
“嗯?”
“皇上命不久矣,皇位空闲,你没想法吗?”
她的一句话,把帝英奕惊得扭头看着她,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怎么可能?皇上他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身体很好?不见得吧,有帝英冠这么一条白眼狼在他身边,你觉得皇上真的身体很好?”
“什么意思?”
“你可还记得,我母亲被人冤枉卖国罪入狱一事?”
“记得。”
“当时我找了三叔父古承权,后来被他困于一杂物房里,后来我发现了两样东西,一是云禁水,二是一块丝巾。”
“等等,你说什么?云禁水?”
“对,云禁水。”
“那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血蜀国?”
帝英奕不淡定了,连忙追问,他发现自己虽然身在京都,但很多事情根本就一无知晓。
如果想要活得久,不想被人害了,总该对一些事有一定的了解,可……现在古月凌的话,让他不自信了,他害怕自己有一天被人毒害了,还会感激对方,那到时真的死得冤啊!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帝英冠为什么会死,你不知道吧。”
帝英奕摇了摇头,“不知道,外面边传闻,他是因为鹏亲王妃死了,郁结而病,最后心痛难掩,自杀随母离世。”
“这个的鬼话,你也信?”
古月凌一脸看白痴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
让帝英奕连忙摆手,“我当然不信,与帝英冠相斗了那么多年,他是孝顺鹏亲王妃,但绝不会因为鹏亲王妃死了,他也跟着一起去死。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怎么会舍得这个时候死呢!”
“帝英冠与北汉金家勾结,他早已娶妻生子,他膝下两儿一女,在北汉金家活得好好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用不了多久,北汉金家收到了帝英冠死讯的话,必然会怂勇北汉皇帝,让大军压境,争夺血蜀国的领土。而云禁水,也正是帝英冠与大伯父古承祖、三叔父古承权勾结,大伯父古承祖做生意,去北汉国一趟很容易,由他带着云禁水给三叔父古承祖,再由三叔父秘密交给帝英冠,帝英冠悄然的让皇上服下。你不知道有一段时间,皇上在修炼星灵上,进步神速吗?”
古月凌说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语气冰冷而冷漠。
在她看来,古家兄弟,似乎只有父亲古承恩才是好的。
其它两个,根本就是卖国賊啊。
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大伯父古承祖不敢强逼帝英冠迎娶古秀芝,在得到了君修墨的指点后,这才将前前后后的事给理顺了。
这么一来,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三叔父的杂物房里,会出现云禁水。
帝英奕听得目瞪口呆,他真没有想到,帝英冠那个人居然早就娶了妻,还有了两儿一女,真的是吓死他了。
若不是从古月凌的嘴里知晓,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帝英冠的死,是皇上密旨。你不知道原由,也属正常。我找你来金环城,只想问你,想要兵权吗?”
兵权?
他当然想要。
只是,他有什么资格要。
那兵权又不是他想要,就能要的。
皇上向来不喜他,怎么可能会给他兵权呢?
帝英奕苦笑,“兵权,不是我想能要,就能要的。”
“是吗?现在就有一个机会,让你取代兵部侍郎,得到他手里的所有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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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将嘴里的狗尾巴草拿了下来,一字一顿的说道,“皇上命不久矣,而皇位空闲,我觉得你可以坐上皇位,坐拥有江山,挺好。至少,你是一个明君。”
帝英奕听得整个人如雷轰顶,古月凌的话,若是让别人听到了,对于他的麻烦可不小。
他只是区区一个王爷,竟然妄想于皇位,这是大逆不道!
“我……不可以的。我前面还有康定王……加上太后,根本不喜我,怎么可能会……”
帝英奕连连摇头,否决了古月凌的提议。
只是,他的话语里,透出了他并非不是不可以,而是在他面前有太多的阻碍。
他不自信自己可以解决这些人,更何况,帝位又不止他一个人有想法,别人也会有想法的。
古月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在静候着他的决定。
帝英奕望着她,见她眼神里的平静以及淡然,她似乎笃定了自己嘴里所说的话,并不是他心中所想。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争取帝位,他确实是可以做到她所说的,明君。
一个明君,知人善用,不会唯用而亲,行事不会计较过程,只会计较结果。
所以,他才会在纨绔子弟之中为头,如果他为皇上,那么京都中的那些兄弟,也会成为他强而有力的支持。
他们虽然学而无术,那是因为他们对书本没兴趣,若是换成别的,就很难说他们真的一事无成。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不能因为他不懂书本,就是一个废物。
眸光流转,帝英奕再一次开口,“我可以做一个明君!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坐上龙椅。”
“太后那里,不需要你理会,只需要让她老人家与康定王到领地去生活即可。我想康定王若是知道你为新帝,然后有这种想法的话,必然会很高兴的扶持于你。”
古月凌打了个哈欠,淡淡的说道。
“康定王他完全可以做皇上,为什么……”
“不是人人都想坐上那个位置。”
“那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你这般相助于我,不会什么都不求吧。”
“当然有所求,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等你登上帝位的时候,我再与你提出要求,但愿你那个时候不要拒绝才好。”
古月凌心底早就有了计划,她只想给穆将军府翻案。
更想让两位表哥以真面目出现在血蜀国,并且还要重整穆将军府,让外祖父、姑姑、姑父他们入土为安!
“好,一言为定!”
帝英奕点头,应诺了她。
古月凌朝他招了招手,“接下来有点事需要你去办,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胆子。”
“什么事?”
“兵部侍郎商大海,你得把他拉下马,然后你得拥有金环城的兵权。另外,商大海的家产可不少,你也可以将他的家产全部充入国库,也算是给你以后登基帝位的时候,打下基础。皇上已经中了云禁水,他近期就会跨越六十级,一旦他突然倒下,那正是你崛起之时。要趁北汉还没有出兵前,你得把帝位坐稳了,否则,大兵压境,百姓恐慌,并不利用你登基。”
“你说的是,我这就回去动手,让商大海抄家、流放。”
“忘了和你说,可以的话,商挚全杀了郡主一案,最好不要牵连商家九族,他们毕竟是无辜百姓。”
“好。”
“你先回去吧,我这几天会在向府,到时等你消息。”
古月凌示意他可以先回去。
帝英奕点了点头,拱了拱手,“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转身离开了这里,天色,从桔红色慢慢的变得昏暗。
他一路沉思,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
古月凌确实是指给了他一条康庄大道,这条路虽非不好走,但却有着极大的胜算,他并非一个人战斗。
所以,帝英奕百思之下,决定拉王太师下水。
反正王珞珊也是他的女儿,相反,王珞珊饱读诗书,更懂得国家大事,现在金环城发生了这些事,他可以利用王太师在朝廷的影响,为自己所有。
在这一刻,帝英奕突然觉得,皇上本意是想拆散帝英冠与王珞珊的好事,却没想到把京都贵女指给了自己为王妃,倒是给自己成为帝皇的筹码!
王太师曾经说过,手心手背都是肉,大不了到时自己善待王珞珊大姐便是,这样王太师想来也没有任何异议的。
于是,他回到了龙云客栈之后,便与王珞珊说了金环城香莲郡主被商挚全失手所杀,然后兵部侍郎商大海坦护凶手一事,他并不想牵连商氏九族,然后王珞珊写了一信给王太师,让她爹给拿个主意。
王太师很快就给了回信,让奕王出面,维护皇家名声,监斩商挚全;对于兵部侍郎商大海,革职查办,抄家流放塞北;至于商氏九族,共罚银十万白银,以儆效尤!
这个提议,帝英奕十分满意。
王太师回信的时候,还给了自己的太师官符一起让飞鹰送了过来。
帝英奕万万没想到,这个岳父这般信任自己,直接连太师官符也给自己送来了,绝对是好岳父啊!
因为官符到的时候,已经是午时时分。
帝英奕本来就答应了王珞珊,要带她去转金环城,于是二人在这金环城里转山转水转宝塔,赏城赏景赏佳人。
……
翌日。
时间距金环城府尹公堂审讯了香莲郡主被杀一案,已经过了五日。
郑京卫坐在后堂里,办着公务。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师爷走了进来,“大人,奕王爷来了。”
“谁?”
“奕王爷,他与奕王妃一起来府尹了。”
“快,迎他们到后堂来!”
郑京卫很清楚,纵然奕王在朝廷上没有任何官职在身,但是一个王爷之名,也能压死他。
于是,他连忙起身,然后迎了出去。
帝英奕已经与王珞珊走了进来,他制止了郑京卫的行礼,“郑大人无须多礼,本王此行过来,只是来传达岳父王太师的意思。关于香莲郡主被人杀死一事,也该有个了结。这是岳父大人的亲笔信,这是他的官符,你且看后,我们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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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京卫闻言,也不敢担搁时间,连忙接过他手上的信件、官符,一起查看了起来。
信里的意思是,让奕王监斩商挚全,商大海抄家流放塞外,商氏九族共罚十万两银子,以示惩戒。
再拿官符,招呼师爷去将朝廷官符簿拿了过来,然后对比簿上留下的官印,进行对比,确实无误的时候,郑京卫这才松了一口气。
“奕王,这事小官知道了,不知道奕王觉得何时行动为好?”
“当然是越快越好,快刀斩乱麻,以免夜长梦多。”
帝英奕直接说道,他可不认为自己与王珞珊来这府尹的事,没有人知道。
一旦走漏风声,就容易让人跑了,到时自己别说立功,绝对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王爷。
郑京卫闻言,也就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是,请王爷稍候,小官这就去招集府尹中的衙役和捕快,让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商大海的府邸,还有一处就是商挚全的宅子。”
“这样吧,我去商大海的府邸,以免有人混水摸鱼,转走了商大海的财产;你亲自带人去商家宅子,抓那商挚全。”
“可以。”
二人商议妥当,则由奕王带着一半的人马,朝商大海的兵部侍郎府邸而去。
郑京卫则是直奔商家大宅,抓捕商挚全。
……
商家大宅
大门口就有人闹事,郑京卫见那门口站着的妇人有些面熟,定眼一看,正是那商戴东的夫人梨氏,不由有些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而梨氏正在叉着腰,头发有些凌乱,她已经顾不得形象了。
她被商戴东休弃了,正在破口大骂,“商戴东,你不得好死!你竟在这个时候休弃我和挚全,你就不怕你死的时候没子送终吗?咱们夫妻多年感情,你就去一趟向府,回来之后就要休息我们妻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出来啊!你不给我的一个交代,你休息我离开商家半步!”
她话音刚落,大门再一次的开启,而走出来的是几个仆人,他们抬着商挚全,就这么的走了出来,放在门口,管家则是在一旁冷漠的说道:“老爷说了,从今天起,你与他皆不再是商家人。而你们也将从商家的族谱里抹去。老爷念在过往的夫妻情份,给你一万两,好自为之。如果你若再闹事,老爷必将告之官府,让官府做主!”
说完,他们一行人再次进入大宅,然后紧闭大门。
望着那一块布包着的银票,梨氏惊得魂都没了,商戴东这是玩真格的,竟真的要休弃她和儿子,这怎么可以!
她才是这商家的女主人,商戴东怎么可以如此对她!
可是,梨氏万万没有想到,更坏的结果还在后头。
刚刚她还在埋怨于商戴东的绝情无义,现在她瞥见了衙役,面色变白,想也不想,挺身而出,立即就护在儿子的面前,“你们来做什么?”
“我们来抓商挚全,请你配合。”
郑京卫挥了挥手,然后让衙役们动手。
“不!我不许你们抓我儿子!我儿子没罪,有罪的是那个香莲郡主,是她要伤害我儿子,我儿子只是属于防卫过当!不该抓他的。”
梨氏嘴里冒出了防卫过当四个字,让郑京卫微眯了眯双眼,这样官方的词,可不是一个区区商妇能知晓的,想来商大海已经找到了什么办法,想要以此给商挚全脱罪。
幸好奕王今天来了,要不然,结果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防碍公务者,一起抓回衙门!”
郑京卫朗声喝道,铁面无私,今天不管梨氏如何撒泼都是无济于事的,王太师的官阶,那可是从一品,不是他这个区区从五品小官能抗议的。
更何况,王太师还是他心中的偶像呢!
官场上若没有王太师之流,他郑京卫早就辞官不干,省得心烦郁闷。
……
另外一头,奕王带着人马,冲进了商大海的官宅。
商大海正在睡觉,一把被人揪了起来,然后被捆绑的结结实实,连动一下都难。
连嘴也被人用臭袜子给堵住,他想说话都没有办法,只能是瞪大双眼,看着这些放肆乱为之人,心里暗暗记下,他日定要整得他们生不如死,否则他商大海的名字倒过来写。
商大海被人推推搡搡的从房间推到了大堂,大堂之上,发现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男子估摸着二十岁左右,面如白玉,星眸皓齿,一身华衣锦服,一举一止都透着华贵之气。
“见到本王,还不下跪?”
奕王冷冷而笑,对着商大海幽幽的说道。
本王?
这是什么鬼?
商大海怔在那里,半晌没想到这是谁。
“看来,金环城确实是山高皇帝远,并不能让你记得本王是谁。来人,抄家做得又快又好,本王重重有赏!”
“是,奕王爷!”
捕快和衙役们眼前一亮,哄亮齐声的应道。
顿时,很快他们就开始了清理这里的一切贵重之物,很快,整个大堂也就摆放了许多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样样皆为精品。
一时之间,从这官宅里倒是收了不少好东西,整整有十大箱的宝贝。
“将东西抬回衙门,到时每人来找我领十两银子。”
奕王豪气的吩咐道,更让那些人干劲十足!
……
两边一起行事,怎么着也有风声流露出去。
古月凌在向府,呆在合欢苑里,足不出户,但身边的三表姐向婉莹则是个大喇叭,将外面发生的事,都学回来给她知晓,就恍如她也在现场似的。
“月凌,你是不知道,那梨氏被带走的时候,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压根没有说话就乖乖的跟着走了。”
向婉莹说得激动,口沫横飞。
古月凌睨了她一眼,伸手抹去脸上的口水,“三表姐,你曾经和我说过,要我帮你一个忙,不知道这个忙是什么呢?”
“这个,不急,不急哈……”
向婉莹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扯开了话题,“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糕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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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要是不说的话,难道真的等到你大婚吗?”
古月凌可没有因此放过她,直接逼她正视问题。
向婉莹面色有着为难,但最后还是把心一横,“好,我现在说,你不要觉得我唐突。实际上,那天见你学习外功很快,我便想让你去个地方,帮我看看那一套功法,我是否可以学。你有这个天份,必然知道那套功法,对我是有好处,还是坏处。”
“是你发现的功法?”
“嗯,一本残缺的书集上看来的。我一直珍藏着,不敢学习。”
向婉莹实话实说。
汗!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就是这小事。
古月凌不由的翻了个大白眼,“那你有什么好为难的?”
“因为这套功法是在宁家发现的啊,泽阳不许我碰那套功法,说他祖父就是修炼了这套功法,所以才疯疯癫癫,现在被囚禁于宁府,免得他出去打伤人,闹出事情不可收拾。”
向婉莹这才道出原委。
古月凌听了,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会为难了。
功法不是她的,而是宁家的。
宁泽阳的祖父修炼了那套功法出事的话,估计那功法也会成为宁家的大秘密,怎么会被向婉莹所知晓呢?
古月凌狐疑的看着她,这事有些太不同寻常。
向婉莹见她不信,“其实我会发现,也完全是因为我有一天悄悄的躲在了泽阳的书房,后来宁伯父来找泽阳,让泽阳毁了这功法破书,宁伯父离开后,泽阳就发现我了。你若不信,我可以把泽阳找来,你可以当面对质的,我绝对没有说谎骗你。”
“你研究这功法做什么?目的何在?”
古月凌直视着她,向婉莹是一个聪明人,她想要修炼什么功法不可以,为什么偏要执着于这一本让宁家祖父疯癫的功法而不放弃。
“其实我觉得,宁祖父并不是因为功法疯癫的。我有悄悄去看过他,他平时都很安静的,只有在见到红色的事物,才会反应激烈,做出失控之举。没有红色的事物,宁祖父又不会存在疯癫的症状!这事宁伯父不说,泽阳和我都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向婉莹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古月凌陷入了沉思。
看到红色的事物,就能使人情绪失控,做了疯癫的症状。
若是没看见,又与常人无异。
这么听来,宁家祖父应该不是功法问题,而可能是受了什么蛊惑才对。
原因,她没见到人,不清楚。
“三表姐,有些话虽然我说出来,你会觉得我冷血凉薄,但我仍旧需要说出口。宁家祖父以前发生什么事,我希望你不要参与进去,只因为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有可能会引祸上身。宁泽阳要调查他祖父的情况,他自己去调查即可,他是宁家子孙,你不是。说得难听一点,你是外人,家丑不可外扬,这个理,你总该认吧。而且听你刚刚那样说,我可以揣测,宁家并非什么都不知道,而是他们瞒着宁泽阳,应该是为了他好,你和他又何须非要刨根挖底?”
古月凌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而冷的说着。
向婉莹怔怔的看着她,一脸不敢置信,“月凌,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在掩饰丑陋不堪的真相。知道的越多,负担也就越重,肩上的担子,就不是那么容易能放下。你仔细想想吧,如果真的想不通,那就去宁泽阳那里,把功法给我看,我会帮你这个忙。”
古月凌说完,起身离开。
留下向婉莹一个人,坐在那里兀自出神。
古月凌离开合欢苑,然后钻进花丛里,发现这里有一片空草地,倒也能站人,还有一面墙在旁边隔挡着。
她知道,这墙后面就是一大片鱼池,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在那里偷听。
于是,她放心的低声喊道:“你们出来吧!”
只是眨眼间,墨土、黑石二女凭空出现,她们对着古月凌拱了拱手,“见过月凌姑娘。主人派我们来保护月凌姑娘安危,请月凌姑娘放心。”
“你们是来保护我呢,还是来给我添麻烦呢?”
古月凌打量着她们二人的面色,突然寒声质问道:“香莲郡主的死,是你们的杰作吧!借商挚全的手,杀人于无形,你们的本事可真大!你们不用来保护我,你们回去见君修墨吧,我不需要自作主张的人跟在我身边给我找麻烦!”
“月凌姑娘,我们……我们只是看不过那商挚全欺负你……”
白石握了握拳,辩解道。
只是辩到后面,她自己觉得这个理由,根本没有足够的份量。
“别人只是口头上占我便宜,你们就要杀人性命。若是别人伤了我一头发,你岂非要灭人九族?”
“……”
白石没吭声了,她能感觉得出,面前这个姑娘她在生气。
古月凌在主子的心里,有着不一般的位置。
白石与黑土相视一眼,她们对着古月凌拱了拱手,“月凌姑娘,是我们错了,请不要让我们离开您身边。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你们只要别多事,别擅自做主,便可以留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你们自己从哪来,就滚回哪去!”
古月凌没好气的喷道。
“我们谨听月凌姑娘吩咐!”
白石、黑土面色一顿,连忙恭声答道。
她们面上对自己的恭谦,古月凌没有一丝喜悦。
虽说白石、黑土二女是君修墨派来保护她的,但她仍是生不起半点开心。
只因为,白石、黑土的自作主张,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本来只需要动商大海一人,现在差点连商氏九族都给牵扯进去。
一个处理不好,那得多少条无辜人命,跟着帝香莲的死,而人头落地。
她生气的是白石、黑土的肆意杀人,而且还是借刀杀人,杀人于无形,让商挚全承担了这杀人的苦果,无处申告。
商挚全死,足不可惜。
但商家九族,却不是人人都像商挚全那般可恶,怎么可以因为一个人,而连累商氏九族齐上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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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商挚全已经押赴刑场,至于商大海则是被奕王派人送往塞北,进行流放。
其实对于抄家流放一罪,对于商大海而言,这个惩罚已经是十分轻饶,至少没有伤他的家眷性命,依旧还能自己家人。
刑场上,梨氏惶恐不安的看着坐在远处的郑京卫,再看看身边的儿子被人扔在这个台上,她再怎么傻,也能猜到,郑京卫今儿是来干嘛的。
他今天居然想要儿子的命!
梨氏大惊,然后看着郑京卫,“郑大人,你这样未经商大人的同意,就想要斩杀我儿子,你就不怕得罪我们商家吗?
郑京卫坐在主位上,闭上双眼,选择充耳不闻。
面对这样不讲理的泼妇,绝对是属于对牛弹琴。
梨氏见他不理会自己,不由的放声哀嚎起来,“上天没眼了,一个区区府尹竟可以如此草菅人命。我的儿啊,你可要被人冤死了!”
围观的百姓们,有些知道那天发生的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呸!不要脸的东西,就你儿子的命是命,郡主的命就不是命吗?你以为你儿子的命能抵得过郡主的金贵,真是不知所谓!”
“就是!要我说啊,你儿子会犯下这个滔天大错,也是你这个做娘的错。”
“你这话说的真没错,有其母必有其子啊。你们看,她刚刚说的话,是怎么颠倒黑白的,都想陷害咱们的郑大人,真是胆大包天!”
“这算什么,她儿子不也随乱诬陷人。要不然,人家那姑娘能状告商挚全毁她名声,还让商家赔了一百万两呢!”
“那是活该!”
“对,活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就将这对母子给踩到地底里去,一个个冷面讥语的对待梨氏与商挚全。
商挚全屁股上的伤就没好全,现在突然被人抬到这个地方,他也知道自己怕是要被砍头了。
可是偏生他爹怎么就要休弃娘与他,让他不由的将怒火朝梨氏喷了过去,“娘!是不是你和爹吵架了?所以爹要与你我划清界清,还把我们逐出府。爹不会是在和咱们开玩笑吧,你快去商府找爹啊,让爹来救我。”
啥?
商少爷被逐出商家?
就连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也一并扫地出门?
这下可好了,围着的百姓们,又有新的谈话资本,一个个笑颜逐开。
“哎呀!商老爷逐你们出府,那肯定是休弃你们母子啊。正好我的闺女适龄,可以介绍给商老爷啊。商老爷人还是不错的呢!”
“啐!你也不脸红,商老爷都四十好几了,怎么能娶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为正房呢?最好啊,娶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又好生养的,给他生个大胖儿子才是。”
“你们在这吵啥子?有这时间,倒不如一起去商家走一趟,咱们去给商老爷做媒去了!”
“对啊,走,走,走!”
“喂!这的热闹你们不看了?”
“有啥好看的,不过就是刀点地,头砍了,以前看得还少吗?现在还不如去做红娘,事成之后,想来商老爷给的赏银也不会少的。”
“还说什么啊,咱们做生意去了!”
几个胖大婶就这么的聚在一起,离开了。
这么一来,大伙也就奔走相告,商戴东休了妻儿,现在单身汉一个,人品不错,怎么着也是可以考虑让适龄的姑娘嫁给他,一嫁过去,那可是正房啊。
于是,留下梨氏傻呆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娘!你还在发什么愣啊!还不快点去找爹过来,要不然我就没命了!”
商挚全大怒,吼着梨氏。
梨氏被他这一吼,就这么的身休一软,瘫倒在地上,她神色苍白,犹如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娘!娘,你怎么了?”
“挚全,你爹是真的不要我们了。他要和我们断绝关系,他连休弃书都扔给我了,而你今天才会被押送到这里!你爹他好狠的心啊!挚全,你说娘怎么办啊?”
梨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自己的前路一片黑暗。
商挚全闻言,瞪大双眼,只觉得梨氏的话对他而言,是断了他最后想要生的念想!
“那海叔呢?娘,你不去求他?”
“他是同意你爹休弃我的,你爹我说,休弃我的主意,是征得整个商氏家族的人同意,就连你也在商家的族谱里被抹去了。”
“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商挚全大声嚷嚷,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如此下场!
这人急上来的时候,就会口不择言。
这不,商挚全说的浑话,也在此时全部冒了出来,“娘!我不想死!娘,你快想想办法救我啊。要不,你去给郑大人做夫人吧,郑大人至今未娶,娘你嫁给他,那也是他高攀了你!”
正在闭目养神的郑京卫也不淡定了,听听这商挚全说的屁话,还真的是自我感觉良好。
什么叫他娘嫁给他做夫人,还算是自个高攀了那梨氏?
这都什么脑子,这样的话也能说得出口!
郑京卫压了一肚子的火,正想让人赏商挚全几个大耳光的时候,正好发现远处急冲冲赶来的奕王,也就站起身子,拉了拉身上的官袍,迎了出去,“下官参见奕王,奕王吉祥!”
“郑大人免礼,人抓到了吗?”
“正在那里跪着呢!”
“刽子手呢?”
“也在候着。”
“行,别那么多规矩,行刑吧。早些完事,我也好早日回京都给岳父呈报!”
“好!来人,行刑!无关人等回避!”
有了郑京卫一句话,梨氏想要再与商挚全说话,也已经不可能了。
她被两个衙役给架了出去,可是梨氏却见不到自己从小放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儿子,就这么的被人杀了,她大声叫嚷,“你们不能杀我儿子,我儿子是无罪的!”
“吵死了!再叽歪半句,本王连你的头也砍!他无辜的话,香莲郡主的命,是谁杀的?那该谁来陪a葬!既然你如此愤愤不平,本王准许你和凶手死得其所,一起砍头!”
奕王横了那梨氏一眼,他在京都,什么泼妇没见过?
搞定她,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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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舍不得儿子去死,但要她死,她更舍不得。
但是,她还没有活够啊,商戴东给的那一万两银票此时还在她的怀里放着呢!
虽说商戴东休弃于她,凭借着她那徐娘半老的姿色,再找个男人,生个儿子,日子也是十分惬意的。
所以,被奕王的狠话搁下后,她一句话都不敢再叽歪。
害怕奕王就真的让她陪着商挚全,一同共赴黄泉,那她可就太憋屈了。
奕王冷眼看了一下梨氏,吩咐一旁的郑京卫,“办公吧。”
“是,王爷。”
郑京卫连忙大声喝道:“时辰到,斩!”
刽子手很快的走到了从商挚全的身边,然后拿起他手中的大刀,直接就对着商挚东的脖子上砍了下去。
不要问商挚东为什么没有挣扎,那是因为他还在发愣,他一脸懵逼的看着梨氏,没有想到在他的母亲,居然在最后一刻对他放弃了。
甚至不愿意与他共死,这还是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母亲吗?
都是骗人的啊……
视线,从看着梨氏,然后慢慢的转向了天空。
天空的那一片蔚蓝,都抵不过他心底里的冰凉。
商挚全被斩了,而梨氏也因此远走他乡,不再呆在金环城。
则商挚全引起的这场风波,在金环城也只是被人说了两三天,很快又被一件大事盖过了这场风波。
这场大事来自京城,聂家长子聂琛居然要迎娶刚满十一岁的文静兰,新娘岁数小是一回事,重要的是,这文静兰是聂家小儿子的未婚妻,二人早就交换了庚帖,只要岁数一到,二人就可以大婚。
现在倒好,大哥抢了弟弟的媳妇,这绝对是京都最大的新闻呢!
自商挚全死后,奕王第二天写了信给古月凌,他带着王妃回去了京都找王太师汇报,并且押送从商大海府上搜出来的银两,全部充入国库。
而古月凌在这两天,也看了一眼则宁泽阳亲自送来的功法秘籍,告诉他这功法并没有任何异样,修不修炼随他。
之后,宁家的秘密,古月凌也没这个心思去深挖。
但宁泽阳却对她说:“月凌,谢谢你的提醒,你让我知道了父母是为了我好。这事,就让他埋藏深底吧。反正我马上要与婉莹大婚,没必要惹得父母为我担心。”
“那恭喜你们了。”
古月凌淡淡的说道。
向婉莹堆起笑脸,热情似火的对她说道:“月凌妹妹,我们大婚的时候,你一定要参加啊!”
“好。”
打发了他们二人,她独自一个人呆在合欢苑里发呆。
她现在狐疑的是,京都到底怎么一个情况。
文静兰怎么就和聂琛勾搭上了,而且聂琛还要迎娶于她。
她知道文静兰不是一个善茬,并且是一个有心计的妹子,对这样的人,是防不胜防。
本来聂琛这个人,君修墨曾经提起过他不易对付,让她已经有几分忌惮。
现在倒好,一个让她有了忌惮的人,加上一个心计颇深的妹子,这二人是强强联手的话,简直是给她增加报仇的难度啊!
聂家、文家,她都不想放过!
帝英冠死了,下一个总需要再继续的。
至于皇上,他中了云禁水,只需要等他毒发的时候,她再去将他踩到地底下,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她要让皇上亲眼看到,原本属于他的江山,别被人生生夺走的滋味,好好的享受体会一把才是!
原本在高处的帝皇,突然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摔得满身是伤,到时会被百姓们唾弃这个陷害忠良的昏君!
罢了,聂家与文家搞什么,古月凌现在也不知道,只能是静看时态的。
反正聂、文两家早晚她都要动,像君修墨所说,现在她动他们,就是打草惊蛇,他们若知道她要对他们不利,必然会先对她下手。
她只能变得强大一点,再找他们算帐,这样才会万无一失。
半个月后,转瞬即逝。
这一天,向府举行了盛世空前的婚宴。
三个女儿,一起出嫁,成了这一天金环城的大喜事。
礼炮,轰得金环城的天空,都充满了硝烟。
铜鼓喧天,更是让前来向府的人,面带笑容,一个个欢天喜地。
宴席整整摆了九百九十九桌,向礼霸气的向众人说道:“愿我三个女儿和她的夫君们,感情长长久久,日子越过越好!大家尽情的吃喝,多给我三个女儿添加喜气啊!”
有了他这话,金环城的那些百姓们,一个个都乐坏了,屁颠屁颠的跑来白吃白喝。
当然有些碍于面子的,也会包上几文钱,算是添了喜气。
婚宴闹了整整一天一夜,酒席从中午摆到深夜。
前后换了几桌子的菜,古月凌是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陪在母亲向氏的身边,笑得脸都僵掉了!
此时自己完全就是面瘫,恨不得顶个面瘫脸出去就好。
向氏则累得不行,已经在伊嬷嬷的服侍下,早早的洗漱便睡觉了。
古月凌望了望天色,她的预算是后天就回京都,明天再陪陪舅舅和舅母,然后再告辞离开。
毕竟,京都还有大哥大嫂她们,也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虽然说,京都有君修墨在,自己的家人一定不会有什么事,但止不住她会想念啊。
她也想念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她正在思考着,今年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他们三人都出现在自己的家里,与自己一同过年。
以前不知道他们三人活着,过不过年的都无所谓。
现在既然知道了,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三人孤孤单单的过年。
至少,以后每一个年节,她都想有他们在身边陪伴。
窗外的月色皎洁,原本累得够呛的她,竟然一丝睡意都没有。
“月凌姑娘,您在烦什么?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白石硬着头皮,出现在她的身边,提醒道。
古月凌没有看她,反而是静静的问道,“白石,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陌生男子在女子府上过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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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凌姑娘要带陌生男子回家过年?
白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想要询问那陌生男子的时候,却不想古月凌已经挥了挥手,“算了,问你也不懂。我去睡了!”
说完,她直接倒床去睡觉,这么一来,留下了白石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月凌姑娘,不带这样玩的!
若是你真的带了陌生男子回府过年,那主子还不活劈了她和黑土吗?
想到这里,白石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张了张嘴,想唤住月凌姑娘的时候,却发现月凌姑娘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已经脱衣钻被裤子里挺尸去了!
这……
白石面色大变,如临大敌,将隐身在暗处的黑土给叫了出来,“小黑,你说这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只能凉拌。何况,这是月凌姑娘自己的决定,我们不能阻扯,更不能出卖她,否则她告状到主子那里,我们没什么好果子吃。”
黑土幽幽的答道,她也不想干涉月凌姑娘的做法。
别人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
但是月凌姑娘是一个不喜欢别人替她拿主意的,所以,她只要照主子的吩咐,保护好她的生命安危即可,至于别的事,请恕她一点都不想插手。
白石睨了她一眼,“你还在生月凌姑娘的气?”
“没有。”
“小黑,其实那天你出手也太重了。那香莲郡主确实是罪不至死,你却……”
“够了!那次的事,已经过去了,月凌姑娘也原谅我了,你还要在我面前提什么?”
黑土瞪大秀眸,看着白石,眼神里有着倔强。
白石怒不可遏,“小黑!你这个样子,就是在生月凌姑娘的气!回去之后,我会如实禀报主子的!”
“大白,你已经是她的走狗,你爱禀报就禀报。”
黑土一点也不畏惧,冷冷的答道。
“黑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吗?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就是这么说我的?”
“……”
黑土刚刚在愤怒中的时候,说出了这伤人的话后,也有后悔,但是见白石袒护着古月凌的时候,她就是忍不住的生气,以及莫明的妒忌。
床榻上,古月凌听得清清楚楚,她闭着双眼,“再争吵不休,都给我出去!”
有了她说话,白石连忙拱手,“月凌姑娘,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我这就退下。”
黑土则是连话都没说,直接转首走了。
对于黑土的无礼态度,又是惹来了白石的好一阵的怒瞪。
待她们两人离开了,古月凌这才翻了个身,继而睡觉。
对于今天晚上白石与黑土二人之间的争吵小插曲,她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白石与黑土出去后,白石则是找到了无人的地方,沉声问道,“小黑,你喜欢主子,但你不能这般为难月凌姑娘。你出于私心杀了郡主,却要让月凌姑娘受到牵连,你怎么可以变得这般冷血残酷呢?”
“我没想要牵连她,我只是替她解决后顾之忧。”
“那是月凌姑娘的事,她会处理,不需要你替她拿主意。说得难听一点,你是她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替她解决后顾之忧!”
“我……”
黑土张了张嘴,还是答不上话。
白石长长的叹息一声,“罢了,事情月凌姑娘不再追究。但这件事,主子早晚会知晓,所以,是你自己主动与主子坦白,还是由我禀报主子,你自己决定吧。”
“我自己坦白。”
“很好,时候不早,早点休息。”
“嗯。”
白石望了一眼黑土,摇了摇头,离开了这个安静之地,留下了这个空间给小黑,让她好好想清楚,她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
时间飞逝,在金环城里的时间一晃而过,就过去了大半个月。
气温也从早晨的微凉,慢慢的得要加多一件衣服才能御凉。
古月凌坐在马车,陪伴着母亲向氏,一路朝京都出发。
半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在京都的情况,是否有所改变?
想来皇家学院的强者排榜,也该出来了,不知道玉杰表哥、玉武表哥他们取的成绩如何。
进入了京郊外的庄子,古月凌发生昌管家已经收到了消息,早早的在门口候着,身后跟着几个强有力的护卫,有他们的帮忙,也将后面两辆马车里的东西都给搬了下来。
“昌管家,这些东西都先搬到库房里放着。让大伙小心轻放,别把里面的东西给摔坏了。”
母亲向氏一下马车,就对着昌管家吩咐了一声。
“夫人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
昌管家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人认真的做事。
伊嬷嬷扶着向氏入了大门,然后直奔南边的院落而去。
古月凌住在东边的院落,她并没有马上进门,而是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所小院子,“昌叔,国师他在小院子吗?”
“应该不在的,这几天我都没见他从小院子里出来。”
昌管家连忙回之。
不在?
那他这是呆在京都的国师府上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她给他买的礼物,也得亲自拿到国师府去送他了。
曾经到绣锦坊给他买了两套衣衫,虽然他没有说喜欢与否,但他对那两套衣衫十分重视,只有前来见她的时候,才会穿,平时都穿别的。
古月凌便在金环城挑了好几套衣衫,一半是给大哥,一半是给君修墨的。
虽然衣衫不抵多少银子,但这也是她的心意。
君修墨对她的好,她都知道,所以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她才会给君修墨备上一份的。
远在国师府上的君修墨,正在看着面前的康定王帝北康,他一脸愁眉苦脸,“老君,你可不能见死不救。皇上这几天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的,眼睛不是眼睛,动不动就是拿我开涮,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伤害文致宁的凶手,你还没找到?”
“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这让我上哪去找?”
康定王郁闷的快疯了。
“是吗?那就怪不得皇上拿你开涮了,静贵妃天天在他枕边吹风,你的日子能好过得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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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康定王傻眼,“静贵妃吹枕边风,皇上也不能这般对我吧?那宁致宁在这京都得罪的人还少吗?而且那货的仇家这么多,我将那些人都抓来了,也都全部审问了,他们所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根本无处寻找将文致宁打残的凶手,我能有什么办法?”
君修墨神色淡然,伸手拿起桌面上的茶盏。
修长的手指,捏着杯盖,幽幽的问道:“北康,其实你没有想过,取而代之呢?”
“什么取而代之?”
“你说呢?”
视线,直直的看着康定王,君修墨眼里有的只是平静。
康定王则是吓得不轻,“老君,咱们相识一场,你可别害我啊。我真的对帝位根本没有兴趣!我只想带着我母后,远离京都纷扰,安安静静的渡过这一生即可。”
他经历了兄弟相残的岁月,虽说现在皇上对他猜忌之心也有,但总比要他的性命要好得多。
“太后动了歪主意,想换了皇上,齐王已被诛杀。太后自然被皇上禁足于慈宁宫,终生无旨不得离开。如果你不取而代之,太后在后宫的生活可没有你在宫外的好。”
君修墨只是轻笑,然后点出了他现在的情况。
太后的手伸得太长,很容易让自己死得更快。
尤其是现在因齐王一事而被动的让自己被困于慈宁宫,只要皇上一天不死,那么太后就不会有出头之日。
康定王何尝不知晓,太后这是咎由自取。
皇上已经稳坐帝位,而她却不满皇上,竟梦想天开的想要让齐王取而代之。
康定王当时是持反对意见,所以并不参与太后的计划,因为他知道,皇上之所以能在众多兄弟之中,脱颖而出,必然有他出色的地方。
而当今皇上最出色的,莫过于是——狠。
他对谁都能狠得下心肠,只要有一丝能威胁他皇位的,都会被他除去。
“北康,你若不站出来,你想和太后想过安定的生活,那是痴心妄想。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那我便与你说一个秘密,可好?”
君修墨修长的手指正端着冒着热气的香茶,完美精致犹如美玉的下巴淡淡扬起。
“什么秘密?”
康定王怔怔的看着他,一脸傻样。
“听说过云禁水吗?”
“听过。服用云禁水对于修炼星形者而言,刚开始确实是可以得到快速升级,但到了四十九级的时候,冲刺五十级就一定会使得丹田破损。因为这种云禁水,很容易腐蚀丹田,导至丹田破损,所以后来也成了禁药。”
“那你可知道云禁水产自哪里?”
“北汉国。”
君修墨勾了勾唇,嘴角的寒意幽深,墨曈里浮光跳跃,脸上挂着趣味的笑意,“看来,你知道的并不少。如此一来,想来帝英冠为什么会死,你也该知道。”
说起帝英冠,康定王面色有些变化。
帝英冠虽非父王之子,但却是王叔的儿子,他与皇上自小一起长大,对外人做出一副并不亲厚的样子,直到皇上登上帝位,他这才知道,皇上与帝英冠早就联手在一起。
皇上为人深沉,而帝英冠也不是什么好鸟。
所以当国师提及帝英冠的时候,康定王并不太想提及他,“老君,你知道我对他不感冒,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拐着几个弯,你说话不累,我听着都累。”
君修墨搁下手中的茶盏,一字一顿的说道:“皇上服过云禁水,是否能熬得过这个冬天,就看天运了。”
“什么?”
康定王惊得蹭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君修墨,“怎么可能?云禁水并非我国之物,怎么会让皇上服用了?这……”
“帝英冠都能勾结北汉金家,弄点云禁水,又有何不可?你别看帝英冠与皇上亲厚,但实际上,帝英冠也有他的野心,试想,一旦皇上驾崩,手握兵权的帝英冠会看着那皇位让别人坐上去?”
君修墨平静无波的继而说道,“北康,如果你以前无意皇位,那么现在则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只要你愿意,皇上的位置,我可以助你坐上去。”
“……不,我不愿意。”
康定王很快的拒绝了,纵然那皇位的权力很吸引人,但他仍不愿意为了权,而将自己的一生都活在算计与被算计之中。
“嗯?”
“老君,我不愿意。你今天找我来说这些,说明你已经有了人选,你说吧,只要那个人是个明君,不会祸害血蜀国的百姓,那么我愿意支持你提议的这个人。”
康定王也并非是个傻的,知道了君修墨告诉他这些,则很快的明白了他这是另有打算。
君修墨失笑,“看来,想要坑北康的话,我还得再好好的修炼一下才是。”
“少来。你这是特意明示于我,若是你真的要坑我,我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喝你国师府上的好茶?”
康定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君修墨灵力上高深莫测,性子更是古怪。
明明是皇上亲封的国师,权力滔天,但他却是从来不参与早朝。
若不是那护国公府的夫人被人陷害入了京卫伊牢狱,他这才破天荒的上了一次早朝,也就那一次,让文武百官见到他本尊一面!
君修墨见康定王拒绝帝位爽快,也就直言,“你觉得奕王如何?”
“奕王?”
“是。”
康定王摸了摸颔下的胡子,仔细的分析道:“他以前在京都里,是贵族里的纨绔子弟的头头。纵然赐封为奕王,他也没怎么改变。其实我也知道,他那是被逼出来的,以前的鹏亲王妃可不是善茬,为了能让帝英冠拿下王爵之位,明刺暗杀对着奕王可使了不少,如果要扶持奕王的话,我觉得还是需要王太师的襄助才是。”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君修墨直接一句话,轻飘飘的就将麻烦交给他了。
康定王抽了抽嘴角,“老君,你不厚道!”
“事成之后,我让皇上给你一个封地,让太后与到你封地去,安享天年。”
“……好。”
他都这么承诺于自己,康定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怜的康定王,就这么的被君修墨忽悠了,私底下已经应允了叛变皇上。
至于皇上帝北绝,他还在后宫里,与自己的妃嫔们欢欢喜喜的吃喝玩乐。
夜夜笙歌,美人伴舞,岂不快哉!
皇上还在享受着他最后的幸福,而古月凌与君修墨,则是已经各自安排妥当,将事情都扔给别人去干了。
比如,古月凌是让奕王自己去搞事,而君修墨指挥着康定王去相助。
这么一来,两个背后的始作佣者,却是压根没有露脸。
古月凌回到庄子之后,抱着自己在金环城里挑选的到礼物,去了大哥大嫂的院子。
一路走了过去,发现大哥正在修炼灵力,而一旁相伴的人则是大嫂季清雅。
季清雅已经绾起了已经嫁作人妇的发鬓,绾起来的头发,从背后看,倒是显得老气,迎面看的话,却显得季清雅的气质温贤可亲。
季清雅手里正好捧着一壶热饮,眼尖的看到了古月凌,喜出望外的招呼道:“月凌回来了?快过来,我正好弄了一些滋补的辣姜黑糖水,你快坐下喝点暖暖身子。””嫂嫂,你可真娴惠啊。看来,我大哥娶了你,他可就享福了呢!“
古月凌笑意盈盈的打趣道。
迎了上前,发现季清雅被她的话戏谑的俏脸通红,”给你喝的,还堵不上你的嘴么?就爱胡说。“”我可没有胡说,嫂嫂真的很好啊。可惜我不是男的,要不然,我也会娶你的。“
古月凌一本正经的答道。
她的话还没落音,身后则是冒出了阴侧侧的声音,”古月凌!你这是要和我抢女人吗?“
唬得古月凌一个扭头,正好看到黑着一张脸的大哥古月轩。
一见古月轩那张脸色,不用想也知道这货肯定是生气了,”我不想和你抢女人,大哥,别生气,我就过来送个礼物。礼物送到了,那我就走了!“
说完,将箱子往桌面一搁,连嫂嫂煮的辣姜黑糖水都没有喝呢,就直接撒腿跑了。
季清雅急了,”月凌,你还没喝呢!“”下次有机会再喝!“
得!
妹妹跑了,季清雅瞥了一眼古月轩,”夫君,你怎么能和月凌妹妹置气呢?她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你还给她摆脸色。你也不想想,她这才刚从金环城回来呢。她没回来的时候,你就天天念着她啥时候回来,现在她回来了吧,你却把她吓走了,你这是何苦?“
古月轩其实在古月凌跑了,心里也有着懊恼,但他是男人,拉不下这个面子,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跑得无影无踪。”我也不想,可是她居然要和我抢女人,我怎么能咽得下去这口气?“
古月轩嘴硬的不肯服软。
季清雅听到这话,不由的失笑,”夫君,月凌是姑娘,她怎么可能会变成男子来娶我?纵然她有这个心,也得下辈子的事才是。“”下辈子也不行!你是我的!“
古月轩伸手揽过她的腰,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道。
季清雅吓了一跳,想要推开他,”你……别这样,这里是院子,随时会被人看见的。这样不好……“
古月轩深情的在她的额间印下了一个吻,”清雅,你是我的。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妻,不会再娶别人。“
“谢谢夫君如此厚爱清雅……清雅很幸福。”
季清雅面色绯红,回抱了他一下。
二人在这小院子里,情意浓浓。
……
古月凌将礼物送给了大哥大嫂,随后便去寻找母亲向氏,发现她一路劳累,已经早早睡下了,伊嬷嬷则是安排妥当,也休息了。
她回到自己的闺房里,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朦胧不清的轮廓,她在想,君修墨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他是否知道自己今天回来了呢?
视线落在了桌面上的一柄发钗,她将那发钗拿起来端详了一下,随后放回原位,然后解开发上的所有妆饰,便爬上床休息。
本来身体就疲惫不已,可是她却一丝睡意都没有。
也就瞪大双眼的躺在被窝里,胡思乱想着,也有想自己以后,也有想到表哥他们,想得更多的,却是君修墨。
夜色已经进入三更,窗外的冷风吹得凛冽。
古月凌静静的看着,感受着那冷入心扉的风,懒得起床将窗户关了。
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外飘了进来,窗户也因此被关上。
瞬间,她的鼻间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脩?是你!”
黑影缓缓的走到床榻,君修墨那张宛如天神般的俊脸,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掀开帐幔,看到被子里的她,“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白石、黑土她们与我联系了,我便知道你回来了。反正京都也没什么事需要我处理,于是让白石、黑土注意京都情况,我便来找你了。”
君修墨宠溺的看着她,伸手捏了一下被子,发现过于单薄,也就将他身上带着的披风,解了下来,然后盖在了被面上,“天气寒凉,你怎么也不懂得加张床补,万一冻坏了,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知道了。”
古月凌微微一笑,随后从自己的空灵戒指里拿出一个大布袋,然后递到了他的面前,“这是给你的。”
“嗯?”
“我给你买的衣服,我觉得你穿应该合适,所以就在金环城买了。”
君修墨则是眼前一亮,小丫头又给她买衣服了?
那太好了,原本他还想着要去买几套入冬的衣服,却没想到,古月凌居然早早给他备好了。
既然如此,他岂有客气的道理?
“那我收下了。”
古月凌望着他,突然问道:“脩,帝北绝还有多长的时间命?”
“运气好就年后,运气不好,就年前。”
“如果是在年后,那就该担心北汉皇室会派大兵压境,到时会引起百民恐慌。为免过于被动,能不能让他在年前发作呢?”
“这样做,奕王能顺利登基?”
“尽力一博吧。”
古月凌的小脸,露出了坚毅的神色。
一旦北汉皇室趁虚而入,一国无帝,必然会使得民心大乱,文武百官群龙无首,这可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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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微微一笑,给出了答案。
这些都是小事,他能替她解决。
“月凌,这些事情,我都可以替你处理解决,但是我帮不了你的,是你自身的强大。你若要强大,不但要灵力增加,也需要各方面的学习进步。”
君修墨语重心长的劝道,他知道,她的复仇之火,太过于强盛了。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但也算不上是好事。
他的提醒,让古月凌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并没有偷懒,我金环城的半个月里,我已经达到了二十六级。”
二十六?
短短半个月,竟然涨了两级?
君修墨有些意外,“不错,很好。这个势头你要加油,说不定你有机会破了我的记录……”
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君修墨立即闭嘴不语。
而古月凌一时没听清楚,也就歪着脑袋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有机会破谁的记录?”
“有机会破了皇家学院那星君石像的记录。”
君修墨正了正神色。
“你怎么会知道那星君石像的修炼记录?”
“笨!图书馆不是有记录吗?”
被他这么一说,古月凌瞬间觉得自己弱爆了!
擦!
果然,她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皇家学院的图书馆转转,要不然,什么都不知道,最后还要让君修墨说自己笨,怎么想都觉得憋屈啊!
如此一来,古月凌也就堆着笑脸,“他的记录既然你知道,那你和我说说呗。”
君修墨幽幽的答道:“他十岁修炼,十五岁达到七十级灵王,十八岁九十级灵皇,扬名整个星灵大陆。”
听到他的话后,古月凌倒吸一口气,这货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变态,好伐!
从十岁到十八岁,就九十级的灵皇了,平均起来,每年至少要升十级以上!
从一开始升的快,这还可以理解,但是到了后面所需要的灵力也就越来越多,怎么可能供得起他吸收并且修炼?
虽然不知道这货是怎么修炼的,但是那强悍的实力,也确实足以让天下人震惊,难怪星灵大陆的人都封他为星君。
古月凌抽了抽嘴角,苦涩的说道:“脩,你太抬举我了,我怎么可能和他相比,我能及得上他一半,就不错了。”
“你若没强大的内心,那你永远都不可能变得强大。所谓的强大,并非自大,而是要抱着信心,对自己有着规划,在一定的时间内,让自己达到什么样的级别。只有这个样子,你才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人的一生很短暂,只有你达到了七十级灵王级别的时候,你才能一脚跳脱生死之界,不再受短短的一百年寿命之约。”
君修墨看着她,温和的劝道。
既然他已经订下了这个小丫头,他也需要她陪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她只有向前走,不能退后。
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死,不是他要杀她,而是岐山岛的人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君修墨的心情更加深重,“你睡吧,时候不早了。”
“那你呢?”
“等你睡着了,我再回院子休息。”
君修墨替她牵了牵被子,坐在床榻旁,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心情变得平静起来。
窗外,月色皎洁,给屋子里带来了微微的光亮。
就算没有月光,君修墨在黑暗之中,也能看清楚所有事物。
床榻上的小丫头,已经睡得很熟,呼吸平稳。
君修墨起身,然后推开窗户,他跳了出去,然后替她关好窗户,这才往自己的小院子里而去。
小院子里,白石、黑土一见到君修墨回来,双双单膝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属下向主子请罪,请主子责罚。”
“错在哪里?”
君修墨面色冰冷,声音如九泉底下冒出来似的。
白石怔了一下,随后答道:“属下前去金环城,没有好好的保护月凌姑娘,还给月凌姑娘添麻烦……”
“我问的不是你!”
君修墨打断了她的话,眼神落在了黑土的身上,“你来答,你错在哪?”
“属下没有错!”
黑土突然大声的答道。
“掌嘴!”
啪啪!
黑土自己打了自己两大耳光,没有一丝留情,打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君修墨睨了一眼黑土,“你既没有错,又何需请罪?”
“主子恕息,黑土说错话了,请主子饶恕她!”
白石见状,连忙给黑土求饶。
君修墨的红发如丝勾起,嘴角冷硬紧绷,刀刻似的俊美容颜上,散布着疏离勿近的气息,“多嘴,一边掌嘴去!”
白石咬了咬牙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乖乖的去一旁,领罚去了。
黑土则是直视着君修墨,掷地有声的说道:“主子,属下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借刀杀人,杀死郡主确实是属下的主意,但属下也是为了月凌姑娘好,那些人都不值得费劳心神去对付,他们也不配活在这世上。”
“那你配活着吗?”
“主子,这……”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你挺能说善辩,继续,我听着。”
君修墨眸光冷幽,嘴唇紧紧的抿着,昭显着他现在的心情极度不悦!
而引起他不悦的人,则是追随于他的属下。
清风、细雨、白石、黑土,要说最让他头疼的莫过于是黑土。
这个小姑娘性子有的时候很善良,有的时候则又很残酷。
比如说那个贞娘,黑土能二话不说的的直接救人,甚至不惜去刑堂领上一顿鞭子,也要救贞娘。
至于那帝香莲,知道对方是一国郡主,身份不简单,但她依旧还能借刀杀人,杀了之后也没有一丝后悔。
这样的鲁莾行事,迟早会惹出大祸!
黑土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属下的命自跟随主子之后,便是属于主子的,主子让属下活,那属下就活着。主子觉得属下不配活着,那属下也可以把命抹了!”
她不是害怕死,而是觉得这样的死法,太让她不甘心了。
她愿为主子肝脑涂地,却不愿就这样死在这里,没有给主子效力,就这样死得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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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看起来冰冷而让人畏惧,半晌之后,他才幽幽的说道:“这段时间,你去北汉国,探听北汉会是什么时候出兵,可以的话,让他们内乱而无法出兵攻打血蜀国。你需要谁相助于你?”
黑土怔了一下,随后看了看一旁正在掌嘴的白石,“属下需要白石相助。”
“那你们就去吧,若是此事成功,也算你戴罪立功。”
“是,主子!”
黑土拱了拱手,表示自己明白。
黑土走到了白石的面前,扶起她,二人齐齐朝君修墨低首,“主子,属下告退。”
“一路小心。”
“是。”
离开了小院子,趁着夜色,她们二人离开的步伐却更加快。
黑土望着白石那红肿的脸蛋,心里不忍,“大白,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来与我一起受罚?”
“你我一同去执行任务的,你犯了错,我当然也有责任。刑堂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有犯罪,同者连罪。”
白石的脸色只有平静,没有任何怨言。
黑土愧疚的看着她,“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小黑,我知道,你向来恩怨分明。但你别忘了,清风是你的大哥,你大哥曾经说过,他与主子、月凌姑娘去过建观州,那会儿遇到了鸡冠王蛇,他还被鸡冠王蛇咬了,若非是月凌姑娘救了他,只怕你大哥……”
白石温声劝道,她并不想黑土越陷越深,“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月凌姑娘好,但是月凌姑娘并非真的是个十岁之童,你没看她行事都是十分有数的,如果贸然替她做决定,她岂会善罢甘休?若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一个稚童,主子岂会对她另眼相看?”
“我……”
黑土怔在原地,半晌之后,这才颓力的叹息一声,“是我多事了。”
“不管你是否多事,现在我们眼下完成主子的吩咐才是首要之事。”
白石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二人相视一笑,牵起一旁的两匹骏马,齐齐越上马背,挥着手中的马鞭,朝着远方的北汉前进。
……
黑土、白石二人的离去,古月凌是一点也不知晓。
更何况,她们二人也并不是她的属下,所以古月凌也没怎么关心。
她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便发现房间时没有了君修墨的身影,而她的被子上,则是留着一件墨狐皮制成的披风。
这披风盖在身上,让她暖和了一晚上,伸手轻抚着墨狐的毛发,鼻间能闻到这件披风,还有着他的味道。
再有二十来天,就要过年。
庄子仍在建工,每天都是有着上百个工人前来搭建房屋,然后每一处做起来的时候,都让季右相十分高兴。
如今从朝堂上退下来的季右相,每天就是忙活自己的事,不用再理会朝堂的勾心斗角,做自己想做的事,惬意至极。
古月凌想到了奕王如果要成为一位明君,还是少不了需要明师的指点。
在她看来,王太师虽然不错,但终究他的大女儿曾经嫁给帝北绝,一旦帝北绝垮了,那他的心未必会偏向奕王。反倒是季右相,他是公平公正的,他与奕王之间,并没有任何利益的牵扯。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让奕王好好的学习朝堂之术,还是有必要的。
只待奕王登基为帝,那么血蜀国的大局就稳定下来了,那么聂、文两家也就成了瓮中之鳖,她也就可以慢慢的逗着他们玩。
一路向前走着,她看到了屋外的人,发现季右相正在吩咐那些工人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些新做的桌椅进入了那新做好的大房。
古月凌迎了上前,“季叔,怎么在这里指挥工人?”
“月凌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被吵醒了?”
季右相转身,看到是她,连忙问道。
“没有,我一向这个时辰醒来。”
“这些都是我给他们添置的家具,希望他们好年百合!早生贵子,嘿嘿!”
季右相说起这话的时候,眉飞色舞,十分高兴。
古月凌闻言,也莞尔一笑,“季叔,能借一步说话吗?”
季右相先是微愕,随后点头,“好,没问题。你等会,我让他们先把东西搬进去后,我们再谈。”
等了一刻钟左右,这些家具才被摆置好,打发了那些工作,季右相则是看着古月凌,“月凌丫头,你有什么事和我说,现在说吧,这没人。”
“季叔,你觉得奕王如何?”
“奕王?怎么提起他了?”
“就是知道你对他的看法。”
“怎么说呢,以前我在上书房教过皇家贵子,当时奕王的母亲还没有死,奕王也在上书房学习过,当时他的天赋出众,只可惜后来他母亲一死,奕王也就没有再来上书房学习。之后的十几年,都是听闻他吃喝玩乐,无一不精。便觉得奕王的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
季右相摸了把自己的胡子,静静的说道,对于奕王这个人,他是赞赏的。
当初的鹏亲王并不喜欢这个儿子,要不然也不至于对这个儿子不闻不问,甚至也不会主动让这个儿子去上书房学习,反倒是让帝英冠去与皇子们伴读。
古月凌一听,心中暗喜,看来让季右相教导奕王一事,还是十分有戏的。
她也就大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季叔,奕王想请你做他的老师,不知道你可否愿意呢?”
季右相整个人完全呆滞了,他就这么傻傻的看着古月凌,半晌反应不过来。
古月凌见状,以为他不愿意,心下一沉,“季叔,你不愿意吗?奕王是很有诚意的,他去皇家学院找到了我,让我替他来与你说,因为他的身份敏感,他知道你退出了朝堂,如果要拜你为师的话,不管是对你,还是他,都怕会让皇上起疑心,进而对你和他起了不好的心思,受到牵累。”
“不是,他怎么突然想拜我为师呢?我与他只不过有数面之缘,浅浅之交罢了。如果他要拜师,王太师是他的岳父,不是更好的教导吗?”
季右相不傻,立即想到了问题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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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太师依旧是当朝太师,若是被皇上知晓他成为了奕王之师,皇上会没有想法吗?本来王太师门下之子,占据朝堂文官的三分之一,虽说人数不多,但是都是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所以,奕王请求季叔,私下做他的老师,他愿意每天夜晚前来学习。”
古月凌说到这里的时候,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对于季右相而言,他实在是不想参与这皇族之间的事里。
但是奕王为人吧,他也能看得出来,他本性不坏。
若不然,他虽说成为纨绔子弟,但却从来不愿意欺负平民百姓,他欺压的是那些贪官的儿子,动不动就把他们揍得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有些事,官官相护,那些公子哥儿也就不会受到责罚。
反倒是奕王带头,领着一堆兄弟,主动挑衅于对方,让对方先动手,这么一来,就顺理成章的把对方狂揍一顿,自己却是毫发未损。
这样的事多了,在京都里,奕王以前的名声,在世人耳中确实不怎么好听,但是在知情人的眼里,奕王其实做的都是好事。
奕王要拜自己为师,季右相可以说是有些为难,想拒绝吧,又觉得不忍。
不拒绝吧,又觉得有些不妥,这事一个闹不好,让皇上知晓,只怕会给这个家带来一场风波。
季右相纠结了。
古月凌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抿唇,也就知道他有所顾忌,“季叔,若是你担心这事会被皇上知晓的话,我可以来安排你们传教的地方。这个地方也不远,就在月华楼。”
“啥?去月华楼授课?”
季右相惊得目瞪口呆,去月华楼那个地方,有钱人都经不起这样的开销啊!
古月凌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季叔,要不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月华楼,是我的。”
古月凌一字一顿的说道,直接让季右相更是惊愕万分。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月华楼是她的。
不对啊,月华楼六年前就开了,这古月凌难道四岁之龄就开始经商?
古月凌也不理会季右相的疑惑,“季叔,你若不想教奕王的话,那我就去回绝了。”
“等等。”
“嗯?”
“我同意,但是三天授一次课,太频繁会引起注意。”
“好。”
她是欢欢喜喜的离开了,留下季右相望着古月凌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是四岁就经商,那月华楼的每天赚的银子可不少,难怪当初在清雅与古月轩的婚事上,她说要在这里建庄子,钱她来出,自己则是让皇上给了御赐田土,将这一带都给圈在了庄子的范围里。
当初他初算了一下,如果要建成庄子,花销估计至少要十万白银。
为此,他才会天天监工,为的就是能省点银钱,不让护国公府开销太大。
却没想到,古月凌虽然只有十岁之龄,却是一个小富婆。
季右相成为奕王的师父,也因此敲定下来了,古月凌朝母亲向氏请安之后,便说自己回去皇家学院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向氏对于她所说的话,也没有半点疑心,点头放人了。
古月凌离开庄子,去不远处的小院子,那是君修墨的地盘。
伸手敲了敲门,屋子内静悄悄。
古月凌才不会理会有没有人,推门就走了进去,因为大门压根没关,她不进去,难不成还想着君修墨会出来开门给她?
这种事还是想想就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他正在躺在贵妃榻上,懒洋洋的闭着双眼,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啧啧啧!你这日子过得逍遥啊!”
古月凌见不得他这般惬意,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就直接喝了下去。
茶香,味醇。
“像你这样牛饮,是浪费好茶。”
君修墨闭着双眼,幽幽的说道。
“切!你今天回京都吗?”
“有事?”
“我想让表哥他们到我家一起过个年,我需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身份。”
君修墨闻言,睁开了双眼,睨了她一眼,“你把这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古月凌正色道:“要不然呢?让我和我母亲说,你女儿古月凌早就死了,活着的是文馨宁的鬼魂?那她老人家还要不要活了?”
这丫头说话向来直接,但这样的结果如果坦白的话,确实对向氏一家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君修墨只能认了,“说来听听。”
嘿嘿!
他松口了,就代表有戏!
古月凌笑得灿烂,“让我表哥他们认你做大哥,他们是你的表弟,他们来找你,你的院子不够大,来不及扩建,所以便让他们先住在我家的庄子。也就几天时间,我想我母亲和大哥不会反对的。”
表弟?
君修墨无爱的看着她,“我没有表弟。”
“那你就当你有!这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走吧,陪我去接他们,再有些时日就要过年了,我还得给他们买衣衫,好好过个年呢!”
古月凌直接拍桌决定了,为了表哥他们有家的温暖,她必须把这事给做成了。
这小丫头,是越来越不会怕他,更不会和他分清界线。
现在还能以命令的语气与他说话,过些时日,这丫头指不定会蹬鼻子上脸呢!
君修墨失笑,坐起身子,然后与古月凌出门了。
二人都没有马车,直接用自身的灵力朝京都的方向飞去。
古月凌对于他教的迷踪鬼影步,一用起来,直接只能在半空中看到她的残影。
君修墨看到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丫头果真没有偷懒。
学习这轻身、卸力身法都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大乘境界,假以时日,使用起来会越来越好。
君修墨只是抬了抬腿,人已经紧贴着古月凌。
二人没有说话,一路直奔京都。
一刻钟后,二人到达了京都的城门,古月凌已经一身汗水,而她身边的君修墨全身清爽,恍若无事的样子,让两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君修墨在她身边,淡淡的开口,“速度有待提高。灵力虽然二十六级,但速度跟不上正常水平,等你三十级的时候,我会给你找一块与速度有关的水灵晶,也好让你有更高的质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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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睨了一眼君修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想去吗?”
“去吧。”
君修墨神色默然,没有任何波澜。
古月凌想了想,还是带着他去了宁夜山庄。
站在宁夜山庄的脚下,那漫天的迷雾,掩盖在这几座相连的高山,显得十分神秘。
君修墨看着她,“这里被设了法阵。”
“是,这是我身为文馨宁的时候,找人设置的地方,以前是想着能在这里度假,躲一时清静,却没想到,若非有这个地方,他们也许真的与我永隔天年。”
古月凌语气有着惆怅,她仍是感觉对不起死去的穆将军府上的人。
君修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文馨宁以前喜欢过帝北绝,虽然她没有说过她与帝北绝为什么会走在一起,但是君修墨是什么人,他想知道的话,还是可以查得出来。
更何况,宫里还有一个齐学府,想知道前皇后文馨宁的事,只要和齐学府喝上两杯酒,她的前世还知道的少吗?
古月凌在前面带路,很快他们绕过了法阵,直达了宁夜山庄的大门。
大门上面的门匾,端端正正的字体,刻在那木匾之上。
门口有着两头石狮子,威武霸气。
她上前推开了大门,一脚踏入了里面,发现身后没人,不由的扭头看去,发现君修墨在看着那门匾,会心一笑,“宁夜山庄,是取自文馨宁的宁字,文澈夜的夜字。小夜是我弟弟,忘了和你说,他还活着。”
嗯?
还活着?
这么说来,当初那案卷里,只透露了两人活着,并没有显示是三人活着。
君修墨默不作声,跟随着古月凌,一步步的往前走。
整个山庄寂静无音,天气晴朗,更显得这个山庄有些神秘。
经过一处石阶,望着那高大的山玉兰树。
这棵树,长得枝繁叶茂,微风吹过,空气中带来了山玉兰树独特的凉爽与清香。
“这棵山玉兰,是我和小夜一起从外地移植在这里。当时喜欢这棵山玉兰,所以花了五百两让人千里迢迢的送来宁夜山庄。”
古月凌一边介绍,一边回忆着过往美好的回忆。
君修墨闻言,浅笑而答,“当时的你,必然是幸福的。”
“幸福,只是幸福短暂。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的两位表哥,还有弟弟小夜。”
古月凌回眸而笑,拉着他就往山庄的大堂而去。
大堂里,古月凌与君修墨齐齐而至的时候,发现大堂内多了一个外人,而这个人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的五官有些熟悉,但却让她一时想不起来。
但是古月凌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她,不由的愕然。
这小姑娘,年龄也不过是十三左右,她可以肯定不管自己是文馨宁,还是古月凌,都没有见过她!
大堂里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倏的看见古月凌,面色顿变,而文澈夜更是直接站在了那小姑娘的面前,挡住了古月凌的视线。
古月凌冷眼看向他,“小夜,她是谁,你为什么护着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姐姐,我……”
文澈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他害怕古月凌会为难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让姐姐不要对她充满敌意。
穆玉武见状,也就上前一步,“月凌,你先坐下,这事我们是瞒着你,是我们的不对。但若不瞒你,又怕你会有所误会。她是帝香玉,小的时候每月都会去天佛寺里烧香礼佛。两年前,也就是她十一岁的时候,她去了天佛寺被山賊所抓,正好那会小夜与我们二人一起,所以我们三人将那山賊杀了,救了她,并且让小夜送到她鹏亲王府。”
帝香玉?
鹏亲王府?
古月凌还有什么明不白的,敢情这帝香玉就是帝英冠的嫡亲妹妹!
她很清楚,鹏亲王妃生有一子二女,儿子帝英冠,大女儿帝香莲,小女儿帝香玉。
帝香莲与帝英冠都死了,也就这个帝香玉,现在是住在奕王府,与奕王帝英奕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
君修墨站在一旁,见古月凌皱着眉头,似乎在寻思着什么。
他则幽幽的说道:“当初看案卷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在现场做手脚,只有帝英冠身边出了内鬼,才会让你们三人逃离将军府。这么说来,救你们的人,是她。”
“是。是香玉救了我们三人,本来她想再救外祖父的,只是外祖父不愿意跟我们离开,说帝英冠只有看见他死了,才不会再追查我们三人的下落,执意让我们三人与香玉离开。”
文澈夜说起当年发生的事,双眼微红,哽咽道。
古月凌静静的看着那帝香玉,她虽然年岁不大,但只是站在那里,即不吭声,也不害怕,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事。
嘴角漾起一丝笑意,“你们学会包的饺子,也是她教你们,也就是说,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是她在给你们送衣食。”
“是,姐姐,能不能不要杀香玉,她并不是我们的仇人,若不是她,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活命。”
文澈夜望着古月凌,憨直的说道。
穆玉武也在旁劝道,“月凌,香玉与帝英冠不是一类人,若是她对我们有异心的话,大可不必救我们,甚至还给我们送东西。小夜高烧不退的时候,也是香玉暗中带着懂得些许医术的药婆过来,然后给小夜治好的。为了保住宁夜山庄的秘密,在小夜退烧后,香玉第一次动手杀人……”
想到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们仁慈,能做的就是不能泄密出去。
穆玉杰是他们三人最大的,他也站了出来,“月凌,香玉不能杀。如果你要杀她,那就是恩将仇报。”
望着这三兄弟,君修墨的脸色黑得彻底,“我说你们那么早就给丫头判罪做什么?她哪句话说了要杀这帝香玉?”
呃……
好像真的没有。
三兄弟面面相觑,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古月凌一步步的上前,走到帝香玉的面前,真诚的道谢,“香玉姑娘,谢谢你救了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紧张,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眼下年关将近,我们兄妹也已相认,那么我想带你们回我家过年。所以,和国师商议了一下,他同意认你们做为他的‘表弟’,然后你们以他表弟的身份,去我家过个好年。你们可有别的好提议?”
古月凌一脸天真无害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怜的穆玉武直接嚷嚷,“做国师的‘表弟’?”
他也不想这样失态的,实在是古月凌的提议太过于骇人。
他们根本与国师不相识,甚至是,他们只听过国师的名威,根本没有与他相处过,莫名就打上了是国师亲戚的名头。
国师会不生气吗?
穆玉杰一听弟弟这样说,也觉得有些不妥,拉着古月凌转到一旁的角落里,小声说道:“月凌,你疯了吗?我们与国师是什么关系,你怎么可以让我们如此高攀国师,国师的身份可不比咱们。”
“就是,就是,月凌,大哥说得对。国师大人身份尊贵,我们是朝廷的死犯,一旦被人发现我们的身份,那会牵连到国师的,那岂不是害了国师?不行,不行!”
穆玉武也在旁巴巴的说道,他的神情里充满了紧张与担忧。
坐在那里的君修墨则是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有想到,这穆家兄弟居然会拒绝做自己的“表弟”。
他清楚,自己在血蜀国的身份。
尤其是在这血蜀国京都的权势,只要他一声令下,就算是杀了聂氏一族,皇上也绝对不敢放一屁。
他之所以不这样做,那是因为知道,古月凌想要自己动手杀了那些人。
而且,他更想让古月凌成长起来,那些仇人,应该是自己动手宰了对方,这样才能释放心中的怨恨。
若是太容易杀了她的仇人,那她满腔的愤怒与仇恨,要放在谁的身上去发泄呢?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那三个孩子在商讨。
古月凌被穆氏兄弟夹在中间,她有些无力,“两位表哥,你们先听我说,国师知道你们的身份,这事是他同意的。”
国师同意的?
穆玉武狐疑的看了看一旁的君修墨,发现他正在悠然自得的赏着风景,压根没看他们一眼。
他又转过头来,低声说道:“纵然国师同意,我们也不能同意。我们不能害了国师,国师有这个心,我们心领了。我们穆家的事,一旦牵扯到了国师,皇上也不会放过国师的。月凌,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也要为国师的安危考虑才是。”
“他的安危?”
古月凌有种想要冲天咆哮的冲动,她无爱的看着两位表哥,“你们猜他的实力是多少?我敢说,这血蜀国里,能取他性命的,就没一个人!”
嘶!
兄弟二人纷纷倒吸一口气,月凌的话,好狂妄。
可是,他们兄弟二人更清楚的是,她不会说大话蒙人。
所以,二人惊魂未定之时,穆玉杰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的实力很强吗?”
“九十九级的灵皇,你们说呢?”
古月凌睨了他们一眼,幽幽的反问道。
九十九级!
距百级成神,就那么一步之遥!
兄弟二人瞪大双眼,相视一眼,然后抛下古月凌,蹭蹭蹭的跑到了君修墨的面前,然后扑通的跪倒在地上,“国师,收我们二人为徒吧!我们二人一定对你忠心孝顺的!”
君修墨愕然的看着这跪在他脚边的二人,再望望古月凌,这丫头是怎么做讲客的?
不是讲要做他的“表弟”吗?
怎么就跑来要做他的“徒弟”?
这完全是两码事,根本不能混为一谈的!
所以,君修墨在错愕之后,很快的整了整神色,“你们起来吧,我不会收徒的。”
“国师,我们是真心想要拜师的!”
穆玉杰急了,他知道,国师看似二十年华,但年岁必然不止二十。
毕竟,能达到九十九级的灵皇,实力绝对的恐怖,怎么可能二十岁就达到九十九级呢?
国师又不是皇家学院那个星君,这般变态!
穆玉杰心里的暗思,万万没有想到,他心想的变态,有一日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还迎娶了古月凌,从此以后,他们一家人在星君的庇护下,称霸一方。
君修墨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兄弟二人,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管你们真心,还是假意,我都不会收徒。丫头,你过来,他们交给你了。我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那我晚点去国师府找你。”
古月凌知道,现在的情况,他是被两位表哥逼着跑人。
“嗯。”
君修墨朝她点了点头,只是一个转身,他人已经跃空飞起,从这大平台向下飞了出去,衣袂缥渺,看着他的离去,恍若仙人一般。
望着他离去的影子,兄弟二人如被点穴似的,仍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古月凌见穆氏兄弟二人的样子,也有些不忍,但是君修黑的脾气,她还是有了解的,“你们其实没必要拜他为师,认他做你们的‘表哥’,你们成了他的‘表弟’,他也会指导你们在修炼上的问题。相信我,他不是那种小气之人。我大哥古月轩,也是在他的指导下,突飞猛进呢。”
她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有些妒忌的。
大哥古月轩吸收了君修墨带回来的灵晶,直接跃上了四十五级,那等阶的跨越,让她羡慕死了!
穆玉杰闻言,立即扭头对她说,“我愿做他表弟!那什么时候可以让他指教我?”
“我也愿意!月凌,你要帮帮我们!”
穆玉武反应也不怕,他们兄弟二人的眼神,巴巴的看着她。
看得她心里直发慌,硬着头皮说道:“你们先别急,等一会你们陪我先去国师,到时我伺机让他给你们找一本适合你的修炼的心法,一步一步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好,没问题!”
穆氏兄弟兴奋的大声回应。
古月凌这才有空给他们串连口供,然后告诉他们,以表弟的身份,跟随在国师身边,之后国师会带他们到京郊外的庄子,然后安排他们在庄子里过年,年后再离开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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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一脸天真无害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怜的穆玉武直接嚷嚷,“做国师的‘表弟’?”
他也不想这样失态的,实在是古月凌的提议太过于骇人。
他们根本与国师不相识,甚至是,他们只听过国师的名威,根本没有与他相处过,莫名就打上了是国师亲戚的名头。
国师会不生气吗?
穆玉杰一听弟弟这样说,也觉得有些不妥,拉着古月凌转到一旁的角落里,小声说道:“月凌,你疯了吗?我们与国师是什么关系,你怎么可以让我们如此高攀国师,国师的身份可不比咱们。”
“就是,就是,月凌,大哥说得对。国师大人身份尊贵,我们是朝廷的死犯,一旦被人发现我们的身份,那会牵连到国师的,那岂不是害了国师?不行,不行!”
穆玉武也在旁巴巴的说道,他的神情里充满了紧张与担忧。
坐在那里的君修墨则是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有想到,这穆家兄弟居然会拒绝做自己的“表弟”。
他清楚,自己在血蜀国的身份。
尤其是在这血蜀国京都的权势,只要他一声令下,就算是杀了聂氏一族,皇上也绝对不敢放一屁。
他之所以不这样做,那是因为知道,古月凌想要自己动手杀了那些人。
而且,他更想让古月凌成长起来,那些仇人,应该是自己动手宰了对方,这样才能释放心中的怨恨。
若是太容易杀了她的仇人,那她满腔的愤怒与仇恨,要放在谁的身上去发泄呢?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那三个孩子在商讨。
古月凌被穆氏兄弟夹在中间,她有些无力,“两位表哥,你们先听我说,国师知道你们的身份,这事是他同意的。”
国师同意的?
穆玉武狐疑的看了看一旁的君修墨,发现他正在悠然自得的赏着风景,压根没看他们一眼。
他又转过头来,低声说道:“纵然国师同意,我们也不能同意。我们不能害了国师,国师有这个心,我们心领了。我们穆家的事,一旦牵扯到了国师,皇上也不会放过国师的。月凌,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也要为国师的安危考虑才是。”
“他的安危?”
古月凌有种想要冲天咆哮的冲动,她无爱的看着两位表哥,“你们猜他的实力是多少?我敢说,这血蜀国里,能取他性命的,就没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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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纷纷倒吸一口气,月凌的话,好狂妄。
可是,他们兄弟二人更清楚的是,她不会说大话蒙人。
所以,二人惊魂未定之时,穆玉杰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的实力很强吗?”
“九十九级的灵皇,你们说呢?”
古月凌睨了他们一眼,幽幽的反问道。
九十九级!
距百级成神,就那么一步之遥!
兄弟二人瞪大双眼,相视一眼,然后抛下古月凌,蹭蹭蹭的跑到了君修墨的面前,然后扑通的跪倒在地上,“国师,收我们二人为徒吧!我们二人一定对你忠心孝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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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跑来要做他的“徒弟”?
这完全是两码事,根本不能混为一谈的!
所以,君修墨在错愕之后,很快的整了整神色,“你们起来吧,我不会收徒的。”
“国师,我们是真心想要拜师的!”
穆玉杰急了,他知道,国师看似二十年华,但年岁必然不止二十。
毕竟,能达到九十九级的灵皇,实力绝对的恐怖,怎么可能二十岁就达到九十九级呢?
国师又不是皇家学院那个星君,这般变态!
穆玉杰心里的暗思,万万没有想到,他心想的变态,有一日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还迎娶了古月凌,从此以后,他们一家人在星君的庇护下,称霸一方。
君修墨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兄弟二人,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管你们真心,还是假意,我都不会收徒。丫头,你过来,他们交给你了。我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那我晚点去国师府找你。”
古月凌知道,现在的情况,他是被两位表哥逼着跑人。
“嗯。”
君修墨朝她点了点头,只是一个转身,他人已经跃空飞起,从这大平台向下飞了出去,衣袂缥渺,看着他的离去,恍若仙人一般。
望着他离去的影子,兄弟二人如被点穴似的,仍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古月凌见穆氏兄弟二人的样子,也有些不忍,但是君修黑的脾气,她还是有了解的,“你们其实没必要拜他为师,认他做你们的‘表哥’,你们成了他的‘表弟’,他也会指导你们在修炼上的问题。相信我,他不是那种小气之人。我大哥古月轩,也是在他的指导下,突飞猛进呢。”
她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有些妒忌的。
大哥古月轩吸收了君修墨带回来的灵晶,直接跃上了四十五级,那等阶的跨越,让她羡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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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她心里直发慌,硬着头皮说道:“你们先别急,等一会你们陪我先去国师,到时我伺机让他给你们找一本适合你的修炼的心法,一步一步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好,没问题!”
穆氏兄弟兴奋的大声回应。
古月凌这才有空给他们串连口供,然后告诉他们,以表弟的身份,跟随在国师身边,之后国师会带他们到京郊外的庄子,然后安排他们在庄子里过年,年后再离开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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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刚那两人跪在他面前,拜师的时候,他确实是不淡定了。
毕竟,他从来没有动过要收徒的念头,更何况,丫头他们的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
虽说现在的丫头,是古月凌,她的亲大哥是古月轩没错,但是她是重生而活,借着别的躯体继续活着。
穆氏兄弟二人,也是她的表哥,她无法割舍的亲人。
所以,不管那穆氏兄弟怎么求,怎么折腾,他都不会收徒。
只因为,原本他和丫头的关系很简单,一旦收了他们为徒,这关系就变得复杂起来。
丫头表哥的师父,丫头与他们是平辈,到时自己与丫头成亲,关系必然会成为诟病。
他不要让人有机会议论,所以宁可拍拍屁股走人,留下那个摊子交给丫头处理,反正事情是她搞出来的,自然她自己搞定。
……
一脚踏入国师府,一进大堂,发现自家的府邸来了不速之客。
君修墨看了一眼来者,发现是齐学府,喜上眉梢,“齐老弟怎么这般有空来我这了?”
“君大哥回来了?我今天是专程来答谢你的。”
帝英冠能死得如此之快,一切都是国师相助。
所以,齐学府亲自前来答谢君修墨。
君修墨摆了摆手,“你我兄弟之间,不需要说这些话。你如今接管了拱卫司一职,皇上对你也是信任的。”
“只是,太后也在拉拢于我,让我烦不胜烦。”
齐学府苦笑,这个升职可没有什么好,至少他不喜欢。
太后那人,老是让一些人传来消息,让他寝食难安。
“太后?”
君修墨眨了眨眼,比了比面前的椅子,示意齐学府坐下,“你不要与她起冲突,这事交给我吧。我让康定王去劝劝太后,都一把年纪了,都被困于慈宁宫不得出宫门半步,她还不安份,还真是笨蛋一个。”
齐学府闻言,连忙拱手道谢,“谢谢君大哥。”
“如今宫里,可有别的事发生?”
“暂时来说,也没什么大事,皇后最近犯了头痛症,经常呆在凤鸣宫里休养,后宫诸事也交由静贵妃处理。”
“静贵妃倒了颇受皇上的宠爱。”
“其实倒也有一事,不知道我该不该说。”
“嗯?说来听听。”
君修墨见他为难的样子,也就示意他直说。
齐学府压低声音,“王德妃有孕月余。”
王德妃?
居然有孕了?
君修墨微眯双眼,看来这次,连天都在帮着奕王了。
王太师很清楚,当然若不是皇后在王府时,设计陷害得王德妃滑胎,使得王德妃只能仰着皇后鼻息在宫里苦苦挣扎。
自皇上登基都快两年时间,仍没有一点喜讯传出来。
如今有孕,王太师如果再不当机立断,只怕王德妃腹中的骨肉也保不了。
皇后纵然是头痛理不了这事,但静贵妃为保自己宫中的地位,绝不会允许第二个皇子生下来的。
君修墨想了想,“齐老弟,派人保护好王德妃,尤其是要保住她腹中的骨肉。至于别的事,我会去安排。”
“好,我这就去安排。”
齐学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现在就离开。
朝他挥了挥手,齐学府快步流星的离开了国师府。
君修墨知道,古月凌想要推奕王为帝,他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不管是谁为帝,这个国师之位是否保不保,他君修墨都不在乎。
反正他的势力已经盘根扎稳,纵然是新帝登基,想要动他,也得掂掂自己的本事,以免自寻死路而不自知。
齐学府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连皇上也不知道,齐学府早就对自己有了异心。
……
皇上帝北绝正在潜龙殿里,继续批阅奏折,他身边有着王德妃静静的相伴着。
王德妃近来十分温驯,只要他在批阅的时候,她则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各地游记,并不参与国事。
搁下手中的朱砂笔,皇上走到了王德妃的身边,“爱妃在看什么,心情怎么这般低沉?”
“回皇上的话,臣妾正在看赤周国的游记,写此书的游子说赤周国,是由十八岛屿组成,他们生活在岛上,如果天和日丽的话,岛上安居乐业。若是遇到了狂风暴雨之季,整个岛上的人,都不得安生。也有许多人,丧生于这海神之啸中。”
王德妃五官清秀,姿色没有静贵妃那般艳丽,气质宛若如兰。
清香而幽静,淡雅香兰迷人。
皇上轻拥着她入怀,“爱妃这是替那些死去的性命感觉难过,朕何尝不是?朕还记得,你我的第一个孩子,那是朕还为王爷的时候,整个王府,那么多女人,就你第一个有福气,怀上孩子。现在,却让朕愧对那个孩子……”
“皇上……”
王德妃听闻他提及自己那个滑胎的孩子,伤了身子,心中如被针刺,痛的有些呼吸不了。
眼泪盈满了眼眶,是她没用,没能护住自己的孩子,让那个孩子还没出生,看看这世界一眼,就这么的化成了血水,离开了她。
如今,她能再一次的怀上,她千方百计的不让任何人知道,就连皇上也不知晓。
因为她害怕,这个孩子会像之前那个一样,还没有降生落地,就被人害了。
如果这个孩子离开了她,她也不会苟活世上!
“爱妃,你放心,当年害你滑胎的人,朕不会放过!”
皇上那幽黑如邪的眼神,盯着王德妃的时候,让她心中一惊,“皇上,您的意思是……”
“爱妃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朕要拿谁开刀。有些人,已经恃宠生骄,既然认不清自己的本份,朕自然该让他们认清眼前的现实,而不是一昧的做着白日梦!”
阴侧侧的声音,让王德妃打了个寒颤。
每个皇上这个样子的时候,总是让她忍不住害怕。
而她更万万没有想到,向来深得皇上敬爱的皇后聂雪嫣,皇上居然动了杀心。
王德妃静静的在他的怀里,表面什么都不显露出来,实际上心里越发的惊骇,皇上的凉薄,让她看不到未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良久,皇上放开了王德妃,“爱妃,朕有一事,需要你去办。”
“皇上请说,臣妾必为皇上办妥。”
王德妃神色一凛,连忙说道。
皇上帝北绝正了正神色,缓缓的说道:“奕王前段时间和你妹妹去了一趟金环城,商大海那个贪臣,他的家产给国库添了不少银两。奕王在朝廷并无实权,但为朝廷立了大功。朕不能没有表示,所以你且去奕王府,替朕慰问一下奕王,看看他需要什么,然后奖赐些东西给他们,以示皇恩浩荡。”
“皇上的意思,臣妾明白了。”
“爱妃明白就好,奕王虽与朕是堂兄弟,但朕与他私交并不深,他是个什么性子,你也从旁替朕看看是否能为朕所用,若他能忠心于朕,朕也能多个人材。”
“臣妾明白。”
“你去准备准备吧,朕准你出宫三日,也让你回太师府居住。王太师一生就只你和你妹妹两个掌上明珠,你自嫁给朕以来,就不曾回过太师府,如今前朝后宫,也算诸事太平,你也与他们相聚天伦之乐,也是好事。”
皇上帝北绝的话,让王德妃喜出望外,连忙跪下谢恩,“谢皇上隆恩!”
“回去准备吧,明日朕让齐学府送你回太师府。”
“臣妾告退!”
王德妃退下之后,留下了殿内的皇上帝北绝。
皇上嘴角勾了勾浅笑,然后回到桌前,继续批阅奏折。
……
翌日。
天空放晴,王德妃只带了贴身女官,便跟随着齐学府身后,然后坐着桥辇回去了太师府。
因为太师府早早收到了消息,王太师夫妇站在门口,跷首迎望。
远远的看到了桥辇,夫妇二人兴奋而激动,下人们更是欢天喜地。
很快,桥辇来到了王太师的大门,王德妃从桥辇走了出来,站在地上的时候,王太师一众人等连忙跪在地上,朗声说道:“微臣恭迎德妃娘娘回府,德妃娘娘吉祥万安!”
“父亲快快请起!您这是要折煞女儿吗?”
王德妃满腔热泪,看到了年迈的父母,眼泪止不住的滑下,连忙上前扶起王太师和母亲。
王太师喜中带泪,“德妃娘娘快快请进,门口风大,若是着凉了,对身子不好。”
“母亲,您也一起进去。”
“好,好。”
王夫人连连点头,扶着王德妃的手,一起进入了太师府。
太师府的景色,一如她当年出嫁前一样。
当然,先皇猜忌父亲的才干,便将自己指给宣王为侧妃,若非宣王有夺帝之心,只怕她在王府中,也被聂侧妃诛杀,魂断九霄。
在宣王数年,她见过太多太多的血腥之事。
今天还与自己谈笑风声的姐妹,第二天就暴尸野外,这样的事,她已经麻木了。
原以为自己一生,就这样寂静的在后宫里了了一生,却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回到太师府。
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一旁的王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哭得伤心,也不敢乱说话,只能静静的陪伴。
王太师打发了下人,然后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珞璎,这些年来,苦了你。是爹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父亲说哪的话?一切都不怨父亲,这都是我的命。我只能认命,父亲别自责,我在宫里,一切安好。只是,十分想念母亲做的藕叶糕。只可惜如今已是入冬,早已没有了荷叶。”
王德妃整了整神色,缓缓的说道。
“傻丫头,你忘了金环城也有荷叶的地方吗?你妹妹她与奕王去了一趟金环城,找人摘了一些,然后快马冰藏送来了京都,娘都放在冰窖里,等着什么进候入宫里的,给你送去。”
王夫人眉目慈详的看着大女儿,心疼不已。
“二妹妹有心了。今日怎么不见她?”
王太师会心一笑,“她在奕王府,奕王听说了你要回府,他也陪着你妹妹一起回来,估计二人来得晚了,等等就该到了。”
见到王太师脸上的笑容,王德妃微微一笑,看来二妹妹嫁得不错,至少父亲的脸上有了笑容。
以往在她面前,父亲总是愁眉苦脸,甚是自责。
只是,她人已入宫院,陷入了那个地方,想要出宫,哪有那般容易。
一家三口入了大堂,然后说说笑笑,吃着点心说着家常话。
等到奕王、奕王妃来到的时候,一家人总算齐至。
这么一来,太师府上,欢声笑语。
午膳过后,王德妃看着一表人才的奕王,然后笑言道,“奕王,二妹妹,今日本宫能回太师府,也是皇上恩宠。出宫前,皇上特意叮嘱本宫,让本宫看看你们缺些什么,只要你们说出来,本宫便向皇上讨个恩典,以示皇上隆恩。”
奕王眨了眨眼,就知道皇上在这里等着。
只是,他什么恩宠都不要。
因为,他要的皇上不会愿意拱手相让。
他想要的是——帝位。
于是,奕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德妃娘娘言重了,小王只是恰巧在金环城,然后遇到贪官一事,所以才能为朝廷出一份力。不敢居功自傲,小王只想与王妃相许今生即是最大的心愿。”
一旁的奕王妃已经红了一张俏脸,给了奕王一个瞪眼,佯怒道:“在姐姐面前,你也这般放浪!你的脸面还要么?”
“珞珊,这话可不对了。我对你真心,你却说我放浪,这让我情何以堪?”
奕王嘴上叫苦,但脸上却是扬着笑意。
“你还说,还不快闭嘴!惹人笑话!”
二人的小吵小闹,让王德妃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王德妃能出宫与父母相聚的恩宠,很快的传到了聂家的耳里。
聂尚书正在书房里练字,听到下人如此禀报的时候,也有些愕然,“你是说,王德妃出宫回太师府了?”
“正是呢,老爷,王德妃都能出宫会亲,那皇后娘娘怎么就没这恩宠呢?”
下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多嘴!不该你问的,就闭嘴!下去!”
“是!”
下人吓得不轻,屁滚尿流的躲远了。
留下了聂尚书在书房里兀自出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聂府在打什么主意,没人知道。
而奕王从太师府离开之后,奕王妃要与王德妃相聚多些时光,他则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奕王府。
一进大门,小厮和他说,府里来了贵客,让他赶紧去书房里。
贵客?
哪来的贵客?
想着会不会是古月凌来找他的,转念一想,不该啊,古月凌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可能大大咧咧的来奕王府找他?
于是,抱着疑惑,大步流星的朝书房而去,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让他惊得就差没有双脚跪倒在地上。
因为,这个人就是国师——君修墨。
君修墨坐在大堂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在悠闲自得的抿着,抬眸看到奕王进来的时候,只是笑了笑,“奕王爷安好?”
奕王帝英奕被这话吓得不轻,连忙小跑到他的身边,“国师大人,您怎么突然大驾寒舍?真是让我喜出望外啊。”
“是喜出望外,还是惊吓不已呢?”
君修墨幽幽的睨了他一眼,这小子刚刚入门的时候,那一脸见鬼的样子,就让他看着不爽。
他君修墨哪里像鬼了,至于这小子这般神色?
奕王傻眼,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万金油没有搞定国师,反倒是让国师看到了自己刚刚入门里的神情,还借此打趣。
心中暗暗叫苦,“国师大人,您看,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我从来没有想过您会来我这的啊。”
“行了,废话少说。我来找你,也是有要事的,你将闲人都退后吧。”
“好,好!”
奕王哪里敢有意见,连忙让管家把人都给轰出书房,然后这才与君修墨二人面对面的说话。
在君修墨的指导下,奕王也意识到了,王德妃是自己眼下最大的助力。
如果有了王德妃襄助于他,然后她从中说服王太师,这样的话,王太师必然会倒向自己,从而支持自己登基。
这事,需要皇上倒下前就做好的准备。
这么说来,他得找个机会,与王德妃私下相商,王德妃有孕在身,必然也瞒不了太长时间。
所以,事情要快,不能再拖。
路指给了奕王,君修墨也闪人了。
接下来的皇家动荡,他君修墨只管看戏,看着各大势力的辗压与夺权。
不管这皇室的纷乱,他只顾自己的利益。
若非事关古月凌的心思,他也根本不会插手此事,奕王在他看来,做个明君也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王太师会不会因为奕王做皇帝了,从而觉得自己劳苦功高,然后居功至傲。
如若那样,他们翁婿的关系,也会有所改变。
罢,那是他们的事,与自己何关?
君修墨回到国师府,发现古月凌一行人已经在等他。
看见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换了一张脸,齐齐的对着君修墨大喊,“表哥好!”
君修墨被唬了一跳,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坐吧。”
古月凌瞄了一眼君修墨,发现了他神色怪怪的,“你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回你家庄子。”
“啥?现在去?”
古月凌傻眼,不是说好年尾再去的吗?
君修墨似笑非笑的说道,“当然,现在去,比较合理。年尾的时候,大雪纷飞,路不好走。”
嗯?
听着他这话里有话,古月凌的双眸转了转,立即会意,他是怕京都事多,到时皇上驾崩,他脱不了身,所以才会选择这个时候去庄子。
其实这样,更让古月凌开心。
“好!回庄子!”
古月凌跟上了他的步伐,一行人五个人,一路用灵力赶路,直奔京郊外的庄子。
君修墨今天做的事,他没有和古月凌说,古月凌也不知晓。
……
京郊庄子。
门匾已经做好,称之为:古季庄。
古季二字,是古季两家的姓氏,当初本来就是两家合二为一的意思。
庄子已经建立的开始有了轮廓,占地宽广,所以很多房子建起来的时候,作用都是分开,主子住的地方,与下人住的地方,也是分隔较远。
当穆玉杰望着这大大的庄子时,不由的瞪堂结舌,“这是你家?”
“嗯。”
“也太大了吧!”
穆玉杰的惊骇,得到了穆玉武与文澈夜的赞同。
本来以为宁夜山庄,已经够大了。
却没想到,这古季庄完全就把这一带的郊地,全部给划成了领地,而且还是御赐的田地。
古月凌失笑,“不大啊,那一边并不是我们家的。而是他的,只是他还没开始建。”
眼神瞟向了君修墨,告诉了他们三人那个人是谁。
穆玉武咽了咽口水,表示收到,随后没有吭声。
君修墨则是淡淡的说道:“你若想要,便拿去。”
“不用,太大也没什么必要。”
古月凌一口回绝。
开什么玩笑,住的地方,要那么大做什么?请下人打扫地方,也得不少的钱啊!
对她而言,家嘛,够住就好,弄的太大,搞不好自己都会迷路的。
若是说出去给别人听,只怕会笑掉大牙。
至少,她对那京都里的皇宫无爱。
每一处的宫殿楼宇都是一样的,除了名字不一样,很容易一个不小心就迷失了方向,最后还得找人带路,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以前身为文馨宁的时候,进过一次皇宫参加宫宴,去过一次后,她宁可在家装病,也不想再去那鬼地方。
一行五个人,就这么的推门而入,见到昌管家后,昌管家在古月凌的吩咐下,连忙去找夫人与大少爷。
很快,向氏与古月轩赶到了大堂,他们母子看着一屋子里的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回事?”
古月轩张嘴问道,眼神是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
古月凌嘿嘿一笑,指了指君修墨,“别问我,问他。”
她这一举动,直接把所有事都推到了君修墨的身上。
君修墨见她这调皮的举动,挑了挑眉,“月轩,这三位是我的远房表弟。他们千里迢迢来找我,我忙着朝务,也没多少时间能照顾他们,所以只能带着他们来你这庄子。想让他们在这里过个年,不知道可否?”
“原来是君大哥的表弟,当然可以!母亲,你说呢?”
古月轩想也不想,直接答应了,随后还问了一下自家母亲的意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向氏在旁看着,发现面前的三个小伙子,也是一表人材,英姿飒爽,倒也欢喜,“可以。反正庄子人也不多,多些人还能多些人气呢。”
“那就麻烦了,这里三万两银票,他们吃的用的,就从这里开销吧。”
君修墨站起身子,从怀里拿出一沓张银票,然后放在桌面上,笑意盈盈。
古月轩连忙摇头,“君大哥,你这是与我家见外了!怎么能让你破费呢?快把银票收起来,这银票我是不能收的。”
向氏也皱眉,“国师大人,银票拿回去吧。”
“古夫人,其实这银票,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我是想给三位表弟买衣物过冬,但我没太多时间,只能是拜托你们帮我照顾好他们。我想给他们最好的衣物,自然不能亏待了他们。所以这该还是应该我出的。绣锦坊的衣衫,可不便宜呢。”
君修墨礼节周全的回道,愣是不收回三万两银票。
古月凌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赞君修墨之举,朝他打了个眼色,“母亲,大哥,这银票就收下吧。这可是君大哥给他三位表弟开销用的,冬天衣衫可不便宜,我们也该给他们置些东西才是。”
三万两银票,如果买绣锦坊的衣衫,一个人,也就顶多买三套就没了。
三万两对于在绣锦坊使用,确实不够。
一旁的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则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国师居然会这般善待于他们。
因为君修墨这一举动,立即就得到了这三兄弟的忠心爱戴。
“那……好吧。但仅此一次!”
向氏想了想,最后同意了。
古月轩见母亲发话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同意。
很快,古月轩、向氏也就认识了沐杰、沐武、沐夜三兄弟。
这三个名字,也是他们在皇家学院的假名。
这个提议,也是古月凌提议的,毕竟他们的身份还是有些敏感,能够掩饰身份,那是最好不过。
这么一来,他们三兄弟,也就在庄子里住了下来。
古月轩与他们三人的岁数相仿,加上又是修炼星灵者,自然也有话题,相处甚好。
君修墨隔几天让清风送来了衣物还有一些东西,有给三兄弟的份,也有给古月凌一家的份,礼节上做得滴水不漏。
……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年二十五。
这一天,是血蜀国的小年夜。
皇宫里,皇上在后宫里,宴请众妃嫔,等到静贵妃献舞的时候,皇后突然吐血晕倒,闹得整个后宫人仰马翻。
皇后聂雪嫣拣回了一条命,但却一直昏迷不醒,气息游弱。
皇上帝北绝让太医院的人,留下两名太医守着皇后身边,然后这个宫宴就草草结束。
他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心下一喜,他这是要突破五十级大关了。
于是,让齐学府守在门外,然后自己在潜龙殿里闭关。
闭关的时候,他也让四个暗卫替自己护法,他这才安心闭关。
只是,皇上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他刚突破五十级大关的时候,满心惊喜还没有退去的时候,他的丹田,瞬间被腐破!
速度快的让他没有办法反应过来,全身灵力没有了储存的地方,在他体内的经脉横飞乱撞。
啊——
一声吼叫,让他感觉到整个人生不如死。
七窍流血,整具身体犹如被烈火烘烤似的,就要爆体而亡。
“皇上!皇上!”
身边的四个暗卫大急,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也不敢擅自上前,一旦皇上重伤死了,他们就成了千古罪人!
皇上帝北绝正在经历生死关头的时候,一股清凉从头至脚,很快就压制了他体内的狂燥之感,出手的人,正是君修墨。
君修墨一身黑色的锦衣,悬在半空中,一手盖在了皇上的头部,面色寒冷,随后收回了自己的手。
帝北绝张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君修墨,下一刻,闭上双眼,瘫倒在地上。
“扶起皇上,让皇上在榻上好好休息。你们也不用离开,就在这里守着。”
君修墨淡淡的对着那些暗卫说道,暗卫们的想法,他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他只知道,皇上死不了。
虽说是死不了,但也绝对废了。
本来以帝北绝刚刚的情况,那是必死无疑的,若非答应了古月凌,不会让他死,他才不跑这一趟呢。
门外的齐学府也被召了进来,君修墨看着他,“你去把太医叫来,叫两个就可以了。记住,不要让太多人的知晓。”
“是。”
齐学府心有余悸,刚刚皇上那一声吼叫,似乎经历了什么痛苦似的。
赶紧去找太医过来潜龙殿,之前因为皇后在宫宴里晕倒,所以现在叫两名太医来潜龙殿,太医以为皇上是要问皇后娘娘的情况,也觉得头疼不已。
因为他们二人根本没有查到,皇后娘娘为什么会晕倒的原故,如果皇上逼问,他们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来到潜龙殿,不是因为皇后的事而来,而是皇上倒在床榻上,七窍流血,那样子吓得他们腿脚发软。
“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
太医傻眼,之前皇上还好端端的,怎么只是一转眼时间,就变成这样了。
站在一旁的君修墨睨了这名太医一眼,知道这名太医是皇上的心腹,姓安。
这个安太医也不是什么好鸟,于是幽幽的说道:“想知道皇上怎么样了,你上前替皇上检查一下,不就清楚了吗?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延误了皇上治病,不要脑袋了吗?”
安太医被他这么一喝,赶紧跪爬到了龙榻上,然后伸出手,颤抖着手把脉,结果因为太恐慌,手一直不停的抖啊抖,愣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反倒是另外一名太医看不下去,推开安太医,然后镇定的把脉,检查皇上的眼球,心跳。
之后再捏了捏皇上的手指,发现情况并不乐观,面色沉重,“皇上是因为丹田破损,灵力反窜,结果受了重伤。”
“那皇上受伤严重吗?”
一名暗卫站了出来,急急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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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受伤严重吗?”
暗卫的头头如此问道。
这名太医摇了摇头,苦笑道,“请恕微臣大胆,皇上只怕是废了。”
“什么?不!不可以,皇上不可以成为废人。”
安太医神情大骇,回魂过来,“你在信口呲黄,你根本就是怂言危听,皇上怎么可能会成废人,一定是你诊错了!你如此犯上,该杀!”
安太医正在嚷嚷大叫,君修墨则是皱眉,“吵死了!一点本事都没有,也敢在这里叽叽歪歪,齐公公,这人拖出去砍了!免得皇上的消息被人知晓,动荡朝廷!”
“是!”
齐学府也嫌这安太医吵人,连忙吩咐几个内侍,堵住了安太医的嘴巴,直接就拖出去宰了。
可怜的安太医,还没嚣张几句,就被人拖下去了。
屋子里,留下了四个暗卫,一个太医,还有君修墨。
所有人,都看着床榻上的皇上帝北绝,心思各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君修墨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太医,觉得这个太医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十分稳重,面临大事的时候,也不恐慌,镇定的很。
“你叫什么名字?”
“臣柳瑞然。”
暗卫的头头,面色肃穆,“柳太医,皇上真的废了吗?”
柳瑞然拱了拱手,“大人,您也是修炼星灵者,你只需要用你的灵力,检查一下皇上的龙体便知我说的是否属实。”
暗卫的头头,眉头直接打结了。
皇上居然这个时候废了,还那么年轻!
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呢?
“其实,皇上的丹田里,还有一物存在。”
“什么东西?”
“云禁水。”
“什么?你是说,皇上服过云禁水?”
暗卫的头头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他莫氏一族,是血蜀国皇上世世代代的忠仆,怎么会让云禁水混了进来,还让皇上沾染了云禁水,如果这事传了出来,莫氏一族就没有活着的道理。
君修墨看得出来,这位暗卫头头的心思,于是开口说道:“莫大人,皇上是在登基前服用的云禁水,所以这事与你无关。”
“可是,这……”
“莫大人,眼下不是纠结云禁水之事,而是要想如何安定朝堂,一旦皇上废了的消息传了出去,朝堂上下震荡,就连军心也会大动。到那个时候,云禁水所在的北汉国,北汉国会不发兵压边境吗?”
莫大人经君修墨这么一提醒,整个人在发热之中被人淋了一头冰水,瞬间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国师说的对,眼下需要找个人,暂代朝堂事务,稳住朝堂。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新帝继位,才能确保国家无事。”
“康定王向来与皇上关系亲厚,由他暂代皇上监国,莫大人意下如何?”
“好,那我这就去通知康定王。”
“嗯。”
君修墨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莫大人离去。
而潜龙殿里,君修墨则是让柳太医继续医治皇上,至少要让皇上的命活着,他才可以给古月凌一个交代。
柳太医也就开始动手,给皇上诊治。
夜,虽然已黑,但却风起云涌。
整个京都,家家户户还在高高兴兴的过着节日。
而京郊外的古季庄,也热闹的过着节日,大家说说笑笑,直到深夜时分才散去休息。
古月凌洗漱干净后,看着窗外的天空,今天并没有月亮,乌黑而幽静。
不知道为什么,君修墨今晚没有出现,她只觉得心里头有些不安。
正在想着事情的时候,清风居然出现在她的窗户外,他不敢进入,就这么的站在窗门前,拱手道:“月凌姑娘,皇上已经废了。主子让您做好准备!”
“这么快!?”
古月凌惊呼出声,随后整了整神色,“好,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他身边吧,接下来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清风点了点头,“是。”
望着清风离去的背影,古月凌勾了勾唇,眼下大戏上演,她确实是应该让皇上好好看看,她又是如何从他的手里夺走他最想要的皇位!
帝北绝,好好的看着,我会让你一步步的走向黑暗,永世不得翻身!
古月凌面色清冷,心里的恨意,一点一点的往上涨,挥了挥手,将空间里的粉战蛇给放了出来,“粉娘,你屋子里假扮于我,装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必然回来。”
“主人,你又要出去啊?”
粉娘十分无奈的看着她,它有点后悔,把自己能化人形的事,告诉了主人。
结果,主人是隔一段时间,就让它装扮成主人的样子,顶着主人的样子,招摇撞骗,让它的蛇胆每天都是提着过活的。
就怕别人认出,它不是主人,动手对付它,那它可就冤死了。
古月凌摸了摸它的头,“粉娘,我有事,必须要出去。你就帮我这个忙,等这事完了之后,我带你们去历练。”
“好,一言为定!”
有了古月凌的保证,粉娘则是化成了她的样子,呆在了庄子里。
古月凌趁着夜色,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然后独自一个人去奕王府。
眼下,只有与君修墨里通外合,才能将事情干得漂亮,让奕王继位为帝,那就必须让奕王有所作为。
前段时间北方雪灾,是奕王带头捐了米粮,然后让皇上派人震灾。
奕王的名声,在百姓之中,也有了好名声。
奕王府里,奕王妃已经被诊出了怀上孩子,奕王高兴不已,早早就让奕王妃休息。
二人相拥而眠的时候,古月凌则是在窗外轻敲三下,随后站在暗处静候奕王的出现。
不消一会儿,奕王坐房间里打开门走了出来,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人。
不由的疑惑,明明有人敲窗的!人去哪了呢?
一异物破风袭来,奕王歪了歪脑袋,伸手接住了那异物,发现是一颗小石子。
于是抬首直看,发现人就站在那树底下,因为对方一身黑衣,所以倒也没有留意到那树底下居然站着一个人。
一步步的走到树下,发现古月凌居然背靠着树,脸上挂着笑意,“恭喜奕王,很快你就要梦想成真了?”
“嗯?”
“皇上废了,你也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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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急,就静静的看着他。
奕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怎么会如此之快?”
“他本来就中了云禁水,他已经四十九级了,突破五十级的时候,自然也就落得现在的下场。”
古月凌浅笑而答。
“我明白了,我会及时行动的。”
奕王认真的说道。
对他而言,皇上现在的情况,注定了皇室的不稳,如果他这个时候不站出来的话,那么等待的便是国破家亡。
“好,那我先回去了,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你可以联系齐学府,他会帮你的。”
“谢谢。”
奕王目送着古月凌的离去,她身轻如鸿燕,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奕王想了想,然后进屋子里,坐在一旁,思绪有些混乱。
虽然说要做皇上,但是他却舍不得床榻上的娇妻,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她虽然是皇上指婚给自己的,但他却清楚的知道,她爱他,根本不在乎他以前狼籍的名声。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义无反顾的嫁给他。
如今,他要做这件事,是不能瞒着她的。
因为,只有她,才能入宫面见王德妃,要让王德妃去说服王太师站在他这一边。
如果娇妻拒绝的话,他只能自己亲自去王太师府上,寻王太师商议,不管谈不谈得事,事情总是需要解决的。
想到这头疼的事,他不由的叹息连连。
床榻上,奕王妃王珞珊听到了叹息声,于是睁开双眼,发现原本与自己相伴而睡的王爷,居然坐在那里,愁眉苦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爷,您怎么还不休息?”
王珞珊打着哈欠,轻声询问道。
“珞珊,宫里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了?”
一句话,立即将她的瞌睡虫都赶跑了。
王珞珊睁着双眸,盯着奕王,想从他的嘴里得到解释。
奕王平静的说道:“皇上,以前服用过云禁水,今晚冲击五十级的时候,丹田损毁,成了废人。”
王珞珊虽然并非男子,但对朝廷的风向十分清楚,她连忙坐起身子,“怎么会这样?大皇子还未满周岁,根本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你得快去找康定王商议一下,他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康定王兄,他想让我坐上皇位。”
奕王握了握拳头,直言道。
王珞珊看着他,以为他在和自己开玩笑。
只是,从他的认真神色中,并未看到有一丝玩笑的成份。
夫妻二人相视良久,谁也不先说话。
直到最后,还是王珞珊败下阵来,“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我,那也是代表着你对皇位有觊觎之心。王爷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你姐姐王德妃,有孕了。如果这个时候,我不登上帝位,以你姐姐腹中的胎儿,落在了静贵妃的手里,那孩子根本生不下来,而且你姐姐活不下来。”
奕王见她妥协,也不再瞒着她,将一些情况分析给她听。
王珞珊听闻自己的姐姐怀孕,不由的惊愕,“姐姐怀孕了?为什么上次她回太师府的时候,没人察觉到她有孕呢?”
“她的第一个胎儿,是怎么没有的,她自己比任何都铭记于心。如果我没猜错,她只想与腹中胎儿共存亡。”
“可是,在宫里想要瞒天过海的生个孩子,谈何容易?”
王珞珊倒吸一口气,在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姐姐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奕王走到她的面前,握着她冰凉的小手,“珞珊,我请求你能进宫一趟,告诉王德妃,我要夺这帝位。让她说服王太师,只有说服了王太师,那么一切都变得容易而简单起来。如若不然,皇室里的叔伯,就会揽权为王,到时整个血蜀国就会四分五裂,天下苍生也会饱受磨难。云禁水是北汉国的禁药,会传入我国,并且让皇上服食,想来北汉国已经野心勃勃,对血蜀国虎视眈眈,只要皇上废了的消息传了出去,到那个时候,血蜀国就会面临国破家亡。”
这样的消息,让王珞珊心里害怕极了,但却不得不面对。
因为奕王是她的夫君,他所说的,也确实是不久就要发生的事,如果新皇未登基,被人抓住了这个空隙,就会酿成大祸。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进宫。”
她是奕王妃,也算是皇亲,入宫面见王德妃,只需要拿着自己的腰牌在皇宫那里登记一下,便会有人去给王德妃传话,她只管在那里等着即可。
接下来的几天,一些官职的人员,全部革职换上新血。
而操控这一切的,则是康定王与君修墨。
康定王为了给奕王扫清障碍,可以说是下了血本,将一些重要职位的人,全部都换成了新人。
所谓的新人,则是今年的举人们,觉得有才干的,不需要经过殿试,直接就给安排了职务,并且让他们十天内上任。
所幸现在是年尾,距离大过年也还有五天,收到通知的举人们,纷纷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赶向京都。
比如说,金环城的兵部侍郎,直接点了金环城的举人宁泽阳任职。
当宁府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人都开心不已,倒是宁泽阳皱眉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这职务来的太快,太让人措手不及,只是皇命已经发了下来,也轮不到他拒绝,他只好拿着圣旨上任。
经过王德妃的劝解,王太师也站到了奕王的身边。
在众人合力之下,在一天早朝之上,由康定王直接拿出圣旨,宣布奕王继承帝位。
这个消息一出,惊了满朝文武,就连那些皇族亲眷,都有了意见,纷纷抗议,要求面见皇上。
君修墨站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帝北绝,因年轻的时候服过云禁水,现在已经废了。难道你们以为,一个废人,还能统领这江山,给你们带来更好的未来吗?”
“国师,那这皇位也不该由奕王坐!他没有这个资格!”
千王站了出来,一脸不服。
“千王如此说,是你想坐这皇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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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王大急,脸色都气得成了猪肝色。
君修墨闭上双眼,懒得看这些人,“你们反对的意见,无非就是觉得奕王在京都给你们的形象,就是纨绔子弟。但是,你们别忘了,鹏亲王与先皇的关系是怎么样的,你们会不知道吗?当年,若不是鹏亲王无意皇位,论得到先皇坐上这位置?如今康定王自己不想做皇上,皇位的适龄人,便只有奕王一人!他若没有资格,你们难道有什么资格不成?”
康定王也怒看着千王,“千王,你母妃只是贵人,位份低下,你也敢妄想这皇位不成?”
“王兄别生气,小弟没有这个意思。”
千王连忙告罪,心里却暗中记恨。
若非是身份卑微,他怎么就没资格坐上那帝位呢?
康定王冷笑,“你有没有那个心思,我管不着。现在本王只是宣布圣旨,你们若有异议,等同抗旨不遵!现在有意见的,站出来!”
抗旨不遵?
擦!
就他这话一出,谁还敢站出来,又不是傻子。
反正不管谁当皇上,只要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难不成新帝还能砍他们的脑袋不成?
就这样,在康定王的威慑之下,又有王太师的支持,奕王为新帝的事,就这么成了定局。
前朝在为奕王造势,而在潜龙殿里养伤的皇上帝北绝,对此事一无所知,身边的暗卫也消失无影无踪,留在他身边照顾的,则是几个陌生的内侍与宫女。
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活着,他不由的兴奋,想要用力起身时,却发现,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来人啊!快来人!”
帝北绝慌了,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知道自己的丹田毁了,但是怎么会全身一丝力气都用不了,他发现自己能动的就是头部以上,其它的地方,一点知觉也没有。
很快,一个面生的内侍走了进来,“皇上,您有何吩咐?”
“把太医叫来!”
“是。”
内侍去而复返,跟在他身后的是柳瑞然太医。
柳瑞然见到皇上醒了,也就跪倒在地上,“微臣柳瑞然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帝北绝愕然,“怎么是你?安太医呢?”
“安太医已经被处死了。”
柳瑞然神色淡然,恭敬的答道。
“什么?安太医是朕的太医,谁给的胆子,下令杀他?”
“是国师。”
“……”
国师!
君修墨下令杀的,他怎么会与一个安太医过不去呢?
皇上帝北绝半晌没有说话,他看着柳瑞然,按耐着心里的疑律,“你且过来,给朕看看,朕怎么会全身无力?”
“回皇上的话,皇上因为丹田破损,灵力乱窜,导致您四肢受伤严重,痊愈的机会,十分渺茫。”
柳瑞然低首,拱手朗声答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您的四肢废了。”
柳瑞然突然抬首,视线直接与帝北绝对了个正着。
看着他眼里的冰冷之意,帝北绝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你,你居然没死!柳睿染,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皇上,你杀了馨宁,你觉得,我会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吗?如今你已经是个废人,我做为太医,自然会让你好好的活着。曾经的沙场少尉柳睿染,已经战死沙场,活在你面前的是太医柳瑞然。”
柳瑞然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皇上帝北绝怒了,“你大胆,朕要砍了你的脑袋!”
“你想砍我的脑袋,只怕是不行了。因为,你不再是皇上了。”
“你胡说什么!朕还活得好好的,谁敢夺朕的皇位!”
“看来,你还真是蠢笨。你身边的卢氏暗卫,消失的无影无踪,你就不好奇他们去哪了吗?他们都去守护新皇了,新皇明天就登基,而你只是宣王,被新皇赐居宣王府。至于我,被指派到宣王府,为你诊治,宣王爷。”
一句宣王爷,让帝北绝整个人疯狂了,大声吼道:“不!朕是皇帝,朕是皇帝!”
他是颠狂了,但柳瑞然却在这个时候站直身子,拍了拍手掌,很快从外面进来了十个内侍。
“柳大人。”
“你们都小心点,把宣王抬去宣王府安顿好。速度不能太慢了,后宫已经由齐公公去将宣王的妃妾,一一都接去了宣王府,若是太慢惹怒了新皇,咱们都得人头落地!”
“是,小的明白。”
内侍们都行动起来,而柳瑞然则是离开了潜龙殿。
就这样,整个皇宫里的主子,都被清空了,就连静贵妃,也一并轰出皇宫,全部被扔回宣王府。
而入主皇宫的,则是奕王和奕王妃。
翌日,新皇登基,国号为奕。
故而,奕王从此为奕帝。
皇后王珞珊,赐封为端贤皇后,掌凤印,统管六宫事宜。
一切,如狂风过境,很快的就安静了下来。
奕帝为皇上之事,快的让一些大家族根本还没有反对的时间,就已经尘埃落定。
比如说,文家、聂家根本没有任何对策之时,就已经被逐出了贵权之最。
聂尚书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毛笔,愣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当他的大儿子聂琛前来给他请安的时候,聂尚书搁下手中的毛笔,“你来了?”
“父亲,您在烦恼奕帝登基之事吗?”
聂琛长相有些阴柔,身材修长,说话的声音也并不如别人那般低沉,反倒是有些尖细。
聂尚书苦笑,“我只是担心,奕帝会不会对我们聂家下手。”
“我们聂家与奕帝向来没有任何瓜葛,想来奕帝也不会动咱们。父亲,您仍是尚书之位,也不需要急着对付奕帝,暂且看看。如果奕帝要对付咱们,那咱们也绝不让他好过!咱们聂家,可不是吃素的!”
聂琛勾了勾唇,语气带着笑意。
聂尚书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你妹妹的最近情况如何?”
聂琛眸光微幽,“我让人去问过雪华,宣王并没有让她侍寝过。所以,儿子在想,父亲你要不要求奕帝给个恩典,让雪华离开宣王府,择人另嫁。总不能让妹妹年纪轻轻,就在那个活死人墓里到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聂琛的话,让聂尚书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这事虽然有些难办,但如果自己不站出来的话,夫人只怕也会给自己闹得不可安生。想了想,“也罢,这事我便写一奏折,看看新皇是否同意。如果新皇不同意,那么我们也只能阳奉阴违了。”
聂琛听得父亲如此之心,心下了然,“父并英明,那我这就去安排了。”
“去吧。”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各忙各的事去了。
阴奉阴违自然是等新帝拒绝的时候,悄悄的聂雪华这个女儿给接回府中,然后到时再以别的名字在府上即可,待到合适的时候,再送到别处进行嫁人。
一切,又如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
只是,属于聂家的权势,终究减弱了不少。
聂琛离开书房后,则是朝自己的院子而去,院子里有一个小姑娘正在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迎风而立。脸上甜美带笑,又黑又亮的辫子垂落在胸前,几根漂亮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辫梢。
看到她的时候,聂琛微眯了眯双眼,“怎么在这里吹风?你身子该好好调理才是。”
小姑娘回眸看了他一眼,只见聂琛衣着不繁丽却带着贵气,布料都是上好的丝绸,眉目浓黑,眸中炯炯有神,气宇轩昂,五官的搭配,倒也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
“我没事,只是在房里待着有些烦闷,所以便想出来走走。”
文静兰浅笑而答,对于能嫁给聂琛,她没有后悔。
她之所以嫁给聂琛,是因为她知道,嫁给聂家的小少爷聂琮,虽能保自己一生平安,但她要的是荣华富贵还有权势。从凶兽森林归来之后,她便计划着要嫁与聂琛,成为聂雪华那个贱人的嫂子!
只有这样,她文静兰才能将聂雪华踩到泥地里去!
如今京都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倒是让文静兰看走眼了,皇位居然被奕王所夺,而且夺的兵不见血,不杀一人而登上帝位。
这手段,她承认,奕帝是一个人才。
奕帝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管是谁做皇上,她都无所谓。
“我与父亲商议过了,要将雪华接回府中,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聂琛盯着她的脸,静静的看着她,想觊得她的神色,得知她的想法。
他知道,这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姑娘,外表并不像她的俏脸那般纯真。
文静兰挑了挑眉,淡然而道:“这事琛哥哥早就有了主意,我年纪小,办法定然及不上你思虑的周全。”
“用过早膳了吗?”
“已经用过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做事了。”
“好。”
目送着聂琛的离去,文静兰脸色依旧,只是眸光变得幽深起来。
聂雪华要回聂府了,她正愁着要怎么弄死这聂雪华呢。
现在她要回来了,她文静兰只有举双手赞成的份,又岂会拒绝她的归来呢?
聂雪华不回来,她要如何报在凶兽森林里的仇?
聂雪华,你欠我文静兰的,我会数倍还给你的!
……
奕帝登基之后,入住潜龙殿。
原来的王德妃,成为了宣王的王侧妃则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回到太师府里住着,不需要回宣王府。
如此一来,整个宣王府的妃妾,皆由原来的静贵妃,现在的静侧妃统管王府一切事宜。
原来的皇后聂雪嫣,自然也降为宣王妃。
自从在小年夜的宫宴上她发生了晕厥之后,便一直如睡死人似的躺在床榻上,人事不醒。
聂雪嫣与帝北绝二人,从高高在上的皇上、皇后之位,就这么的跌到了王爵之位,成为了王爷、王妃。
静侧妃文静依看着这小小的宣王府,气得不打一处来,如今的娘家自父亲中风之后,便大不如前。眼下一切,只有靠她自己去争取,如果她再不争,她和儿子都别想过得好!
所以,宣王府在她的掌控之下,整个王府的权力都在她的手里握着。
对于聂雪嫣那个废人,静侧妃当然没什么好感,占着茅坑不拉屎,现在还死不死,活不活的呆在这里,看见就恼火。
只是,齐公公却指派了一个宫里的女官来服侍聂雪嫣,静侧妃没有办法,只能是在一旁看着聂雪嫣继续活得好好的。
这一天,静贵妃从下人嘴里得知,文静兰来访,求见于她。
她有些微愕,这个二叔家里的女儿,岁数虽然与自己相差有一轮,但是却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如今二叔能在朝廷上顺风顺水,都有这位堂妹的功劳。
当时聂雪华被送入宫,可文静兰却与聂家大少爷聂琛勾搭上了,以十一岁之龄,就与聂琛顺利完婚。
若说这中间没有文静兰的手段,静侧妃是不信的。
现在文静兰来找她,必然是有事,所以她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是。”
下人很快就将文静兰带了过来。
文静兰见到了静侧妃的时候,上前福了福身子,“静兰拜见侧妃娘娘,娘娘吉祥万福。”
静侧妃皮笑肉不笑的坐在主位上,“静兰妹妹免礼,你我都是一家人,坐下再说话。”
“谢娘娘。”
文静兰坐在一旁,礼节周全,倒是让静侧妃挑不出她的毛病,也揣测不了她来这里的目的。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只是想念雪华妹妹了,她如今在宣王府上一切可好?”
静侧妃先是微愕,随后恍然,这文静兰代表的是聂府而来,想要聂雪华在这里的情况。
对此,静侧妃先是有些不悦,但也不得不让人去把聂雪华叫来,当聂雪华进来大堂之后,静侧妃起身,“你们二人许久未见,那便好好聚一下吧,我还有事,就不与你们坐在这里闲聊家常,需要什么吃的喝的,只管吩咐丫鬟去取便是。”
“谢娘娘。”
文静兰站起身子,福了福身。
“嗯。”
静侧妃满意的看着这个堂妹对自己倒是有礼,也就欢快的离开了这里。
大堂里,聂雪华的眼神变得凶巴巴,“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聂雪华的无礼与逼问,文静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浅笑,“雪华,纵然你对我不喜,我也是你大嫂。难道,聂家的家教便是如你这般待人?”
“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知道你嫁给我大哥,是另有所图!”
聂雪华气得脸色通红,情绪毫不遮掩。
进入后宫那么久,她内有皇后护着,外有聂尚书为她撑腰,所以在后宫里,她只要不招惹到了文静依,那绝对是河水不犯井水。
文静兰眸光微转,压低声音说道:“雪华妹妹,我只是听从琛哥的吩咐,前来告诉你一声,用不了多久,你便可以离开宣王府。琛哥让你做好准备,这段时间莫与静侧妃起争执,一切顾好自己便行。话我已经带到,那么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聂雪华的反应,文静兰已经飘然离开。
聂雪华怔怔的呆在大堂,如被点穴,大脑空放,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刚刚文静兰对她所说的话。
这是要让她离开宣王府了吗?
文静兰离开宣王府后,面色淡然的回到了聂府,径直去了玉石居寻找聂府大少爷聂琛。
聂琛正在玉石居里看着账本,见她进来了,也就将手中的账本合了起来,“看到雪华了吗?”
“看到了,我已经将话带给她了。”
文静兰直直的看着他,没有别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不曾瞅一下他手上的账本。
聂琛笑了,“兰儿办的不错,说说看,你想去要些什么,我买给你。”
“我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我既然嫁给了琛哥哥,就该守女诫。琛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先回聂府,然后让下人打扫干净雪华妹妹的院子,并且给她备些她喜欢的衣饰。”
她,竟对雪华如此之好?
聂琛怔了一下,随后浅笑,“既然你这个心,那便去做吧,若是少银子,便去找管家拿。”
“好。”
文静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玉石居。
他们夫妻之间的信任有几分,外人不知道,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
古季庄。
已经建得七七八八,古月凌也从外面悄然无声的回到了庄子里。
将粉娘收回了自己的空间,坐在屋子里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事。
今天已经是除夕,她将一些事情交待了下去,便急急的赶了回来。
如今奕帝已经入住皇宫,大局基本稳定了下来,那么她该对文、聂二家动手了。
正在思索的时候,婢女落花走了进来,“小姐,沐杰公子说要见你。”
“让他进来吧。”
“是。”
很快,穆玉杰便从外头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着焦急,看着古月凌,“月凌,小夜不见了。”
“什么?”
古月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不见的?”
“昨天他与帝香玉一起出去的,本来约好了昨天傍晚就会回来,但我一直等到深夜,依旧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和帝香玉去哪了。现在奕王府也没有帝香玉的下落,我今儿才知道,昨天奕王成了奕帝,这……”
穆玉杰急得不行,心慌意乱。
听到他这么说,古月凌幽幽的问道:“帝香玉,是否喜欢小夜?”
“是。”
“小夜自己呢?”
“他也是喜欢帝香玉的。”
“那么,他们俩极有可能玩私奔了。”
“私奔?”
“不然呢,小夜为何久久不归?只是,这都是他们一时脑热之举,放心吧,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会回来的。我们只管在这庄子里等他便是。”
古月凌冷静的分析着,她这般肯定文澈夜会回来,是因为她在赌,赌这孩子心里一定舍不得下她和穆玉杰、穆玉武三人。
如果他能狠得下这个心,那么她会承认,自己确实是看走眼了。
但是,文澈夜是由自己教导长大,一直教他要勇于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而不是逃避。
若他真的一去不回,那么动用了自己的所有力量,她都将他们二人搜出来,下场就不是这小子能承受得了。
穆玉杰听到她这么说,惊慌的心总算是有些安稳,但依旧会担心,“小夜如果今天还不回来,那这个除夕夜,我该怎么和你母亲说他的去处?”
“如果他不回来,那你便说他回家去了。”
“呃?”
望着古月凌那幽冷的眼眸,穆玉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以前知道这个妹妹不喜热闹,做任何事,都是胸有成竹。
只是,他依旧没有想到,文澈夜的失踪,只让她失态了一小会,之后整个人便恍若无事一般,这样的内心强大,他承认,他不及她。
古月凌见他看着自己,“你觉得我不担心他吗?”
“没有,我知道你担心他。”
“只要天没黑,我们都得等着。”
有了她这句话,穆玉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离开了古月凌所在的院落,他与弟弟穆玉武二人很快的走向了大门外,站在大门外静候着文澈夜的归来。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仅是半个时辰,就看到文澈夜的身影,他快马加鞭的朝这个庄子而来。
让穆玉杰喜出望外,“小夜!小夜!”
马儿很快的奔跑到了他们的面前,“吁!——”
文澈夜御马而停,一个翻身落地,一脸愧疚的看着穆玉杰二人,“玉杰表哥、玉武表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没事,回来就好。”
穆玉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的检查着这小子有没有受伤。
“你真是胡闹!说好只是出去一天,傍晚就回来,结果一个晚上也不回来,现在都是日上竿头,你才回来!你就不会站在我们的位置上考虑吗?我们会有多担心,会有多害怕,你不知道吗?”
穆玉武没有半丝笑容,压制着心里的怒意,但语气凌厉,掩饰不了他对文澈夜的担心。
文澈夜走到他的身边,抱着他,“我错了,玉武表哥。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被他抱着,能感觉到他的颤抖,穆玉武咬了咬牙,语气缓了缓,“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你如今不再是个孩子,过了今天的除夕,你就十五岁了,以后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深思熟虑,不要只顾头不顾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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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夕,夜幕而至。
整个古季庄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到处张灯结彩,这一次吃除夕大餐的地方,则是在院子里。
院子里,四周搁置了篝火,倒也不冷。
一桌子的菜,摆在了桌面,只是那些菜全都是生的。
每个座位的面前,都是一个小炉子,然后上面一口小锅,锅子里的则是一奶白的汤底,味香浓郁。
只因为君修墨还没有来,所有人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候着他的到来。
向氏看了看一桌子的人,脸上划过一丝落寞,这个年,若是夫君在的话,那该有多好。
古月轩看到了向氏脸上的落寞,没有说话,只是暗自下定决心,等自己的实力够强的时候,他再去寻找父亲。
“大家怎么还没吃?”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天而至,大伙抬首望去,只见那人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衫,红色的头发,与白色的衣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头上带着一个白玉发冠,显得芝兰玉树。
脚尖落地,站稳后,便拱手对着向氏说道,“修墨来迟了,还望古夫人见谅。”
“快快入座,就等你一人了。”
向氏笑得开心,这个准女婿如此有礼,让她十分喜欢。
君修墨见那个位置,是坐在古月凌的身边,脸上也挂着笑意,走到了椅子上,然后与大伙同共举杯,喝着小酒,吃着火锅。
这一个除夕夜,虽然天气寒冷,但却让他们心里暖和,倒也过得不错。
饭后,古月凌朝君修墨说道,“陪我走走,消消食吧。”
“嗯。”
君修墨点了点头,跟在她身边,二人离开了这里。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呼气成霜,天上也飘着细细的雪花。
走到了后面的小石路子,路上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白雪。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古月凌对着君修墨,真心的道谢。
“这是我愿做的,你无须道谢。”
君修墨眼底看着她,此时此刻,他也有点弄不明白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从一开始,他确实是想利用她,慢慢的接触久了,却发现,她与她并不存在年龄的鸿沟,他们之间的交流,只需要她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她想要什么。
而他,对着敲诈着雪芝丸,她虽然每一次都有着恼意,但都是爽快无比的将雪芝丸给了他。
并且从不过问,他要这么多雪芝丸做什么。
这样的信任,让君修墨的心湖,起了涟漪。
背着她,与向氏私下与古月凌订下亲事,这一切,他确实是有目的,为的就是占有。
不想让别人打她的主意,只是她拒绝过他的求亲,也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心思,难道真的因为年纪小,她只是个孩子,便不能就应允吗?
她,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古月凌微微而笑,“你愿意做,那也是因为我。若非是我,你也无须插手皇室争储。脩,这是给你的,算是我给你的谢礼。”
她递给了他一个药瓶子,那瓶子并不大。
君修墨伸手接过瓶子,然后打开那盖子,幽香的味道,直接从瓶子里飘了出来。
他握着手中的瓶子,心都在颤抖,有些不敢置信,“这……”
“你体内经脉经常会受伤,想来你将兵器放在体内滋养。对于兵器,我确实是不了解,但是对于炼药,我却是知道。有这瓶药,一直困扰你的兵器,都不再会成为你的问题。”
古月凌没有看他,伸出手指,接着天空的雪花玩。
雪花一触到她的手指,便化成水。
而她那清秀的五官,落在君修墨的眼里,只觉得她清灵脱尘,恍若降落在凡尘的仙子。
这一年,外人只知道是他护着她,却不知道,其实她帮了他许多。
他体内的封印,已经有了松动的缺口,他很快就可以冲破百级的关卡。
“你给我这神灵丸的好东西,那么,我也该与你分享一个好消息。”
“嗯?”
“我,很快就可以恢复我自己原来的样子。”
“啊?啥意思?”
古月凌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叫恢复他原来的样子?
难道他原来不是这个样子么?
君修墨幽幽的问道:“你见过谁有一头红发?”
“没,就你一个。”
“用不了多久,我的头发会变回黑色。”
“那倒是一个好消息。”
古月凌笑得开心,突然她脸色有些古怪,“等等!你的头发变黑,那是不是意味着你要突破百级了?”
“看来,你并不笨。”
“滚!我哪里笨了!”
见他笑意盈盈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突破百级,岂不是成了星灵大陆上最强的人?”
君修墨摇了摇头,“不是,百级之后还要再继续修炼。最强的人,可远远不止百级。如果有一天,你去了岐山岛,你就会明白,在你们眼中七十级以上的灵王,是个强者,在岐山岛,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弱民。”
“噢。”
古月凌没有说话,他说起了岐山岛,让她想起了那个被抓走的父亲。
对于这个父亲,她自己是没啥感觉的,但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却是备受父亲恩宠。
所以,等她实力够的时候,她还是需要去一趟岐山岛,救出父亲。
二人相谈了一些小事之后,便各回各的住处休息。
时间飞逝,很快京都也有新的局面,新帝登基后,朝廷格局也有所改变,部份官员的职位也有了变化。
比如,原本设左右两相,如今取消,只有一个丞相之职。
罢官退居的季右相,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再次入朝为官,被奕帝封为丞相,以后担任丞相一职。
王太师直接被封为王国丈,古月轩成了京都的都司大人。
帝香玉自那天与文澈夜私奔又归来后,皇上亲封帝香玉为玉公主。
至于宣王帝北绝,如今已经躺在床榻上的废人一个。
还是古月凌先用丹药吊着他的性命,打算在穆将军府上的惨案公告天下的时候,再带着两位表哥,还有文澈夜去宣王府好好的讨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血蜀国虽然一片宁静,但是北汉国,却陷入了皇子们的混乱之中,太子暴毙,皇上大怒,彻查此事,结果却牵连出了北汉两大家族,金家与楚家。
太子暴毙的事还在继续僵持着,却爆发出地宫宝藏一事,招来了诸国的高手纷纷前往北汉地宫寻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白石将北汉国的消息,传给了君修墨的时候,他正在京郊外的小院子里休假。
屋外,古月凌正带着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一起来这小院子的玩闹着,望着庭院的几个人,君修墨挑了挑眉,拿着手中的纸条,走了出去。
“你们可有兴趣去历练一下?”
君修墨如是说道。
“去哪历练?”
穆玉杰眼前一亮,连忙询问道。
年已经过了,用不了多久,他们也该回皇家学院学习,只是那七位长老的实力,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太多能学的知识。
毕竟,修炼星灵,需要的是不停的历练,才能成为强者。
古月凌的眼神也落在了君修墨的手上,一个激灵,挑了挑眉头,“你想去的地方,只怕是北汉国吧。”
“是。因为北汉地宫一事,已经被人发现,各国的高手都纷纷前往北汉,打算去地宫里寻宝。如果你们不愿意去的话,我也不勉强。”
“我去!”
“我也去!”
“必须去!”
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异口同声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古月凌则是想了一下,这段时间,新皇登基,表面上朝廷稳固,但实则有心人都只是保持着面和心不和的状态。眼下也实在不是给穆氏翻案洗脱罪名的好时机,倒不如让他们的实力再强几分,归来的时候,也可以有这个资本与聂家相斗。
聂家的聂琛,实力不可小觊,既然要找聂家算账,自然也得具备这个本事才行。
罢了,先且让聂家得瑟一段时间,去北汉走一趟,也未尝不可。
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古月凌见君修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种眼神,似乎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瞪了他一眼,“看着我做什么?”
“去吗?”
“有宝贝干嘛不去,见者有份!”
古月凌昂了昂下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的话,惹来了身边的三兄弟掩嘴偷笑。
“笑什么?快收拾东西,要去的话,就趁早。去晚了,估计连宝贝的影子,咱们都看不到。那就真的白去一趟了。”
她催促着他们,扭头对着君修墨说:“既然要去北汉国,那皇家学院的请假,就交给你了。”
“好。”
不就是找康定王说一声的事嘛,这事好办。
就这样,他们一行五个人,与向氏、古月轩告别之后,便各自骑着马儿,朝北汉国而行。
暂别了血蜀国京都里的一切事宜,这一次去北汉国,古月凌莫明的感觉到有一丝心痛,不知道打哪来的这种不安。
……
从血蜀国到北汉国,因为是冬天,大雪纷飞,路途遥远,马儿在官道上奔跑,也容易打滑。
所以走到了山头的地方时,他们放弃了马儿,直接凭借自身的灵力而赶路。
君修墨在前面带路,浮在半空中的他,只是十分悠闲的看着前方,身后四个小家伙拼尽全力的追赶着他,累得面如菜色,就差没倒下挺尸。
当来了北汉国的边境,看着那两块立在山峰脚下的巨大石碑,大块的石碑上面写着“北汉边境”,小块的则是写着“越京”。
君修墨站在石碑旁,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好一会儿,才看到四个小家伙,相续的来到了这里,他们来不及和君修墨交谈,一到达地方,直接闭上双眼,然后调息理气,开始静修。
见他们一个个认真的小脸,君修墨会心一笑。
他倒是没想到,这三个小男孩,毅力还真是强悍,他给的这残酷训练,以前清风他们几个,可是直接叫苦,却没想到他们咬着牙关,挺下来了。
不错!
这三个认的“表弟”能一直秉承着这样的初心,一直修炼下去,必成大器。
清风、细雨二人都留在了京都,细雨负责保护奕王的安危,清风则是保护古季庄里的人。
所以,此行北汉,君修墨就是一个带着四个小孩来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在北汉国横着走,也绝对没问题。
第一个睁开双眼的是穆玉杰,他的面色比起刚刚到这里的时候,要好太多。
随后便是穆玉武、文澈夜、古月凌。
他们四人张开双眼的时候,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比起刚刚那副模样,要好太多。
“君哥,咱们到北汉了?”
穆玉杰如此唤着君修墨,这一路上,君修墨让他们如此称呼自己,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他们的大哥。
当然,古月凌除外,她不愿意唤他哥,所以依旧唤他脩。
君修墨颔首,淡淡的解释道:“是,从这里进去,就是越京。越京是北汉的第二大城。是北汉的两大家族根据地,北汉金家、北汉楚家,你们可有听闻?”
金家、楚家?
古月凌眨了眨眼,看来他们说不定会遇见楚家的大少爷呢。
“听过。”
穆玉武等人看向古月凌,他们仨都知道,现在他们手上的兵器,就是星罗竹制作而成的。虽然还没有镶上魂石,但是那威力,也足以让他们傻眼。
当知道手上的兵器还是君修墨炼制的,直接就收服了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唤君修墨一声哥。
而君修墨对他们兄弟三人,也拿出一本适合他们修炼的心法,以供他们修炼。
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里的灵力,越发的纯净,对君修墨有的不止是崇拜,还有感激。
一本好的心法,一把好的兵器,能让星灵者走得更远,甚至会超越同一等级的人。
古月凌见他们仨的眼神有些古怪,“干嘛盯着我?”
“这是楚家的地盘,我们来这,不会被招来楚家大少的注意吧?”
文澈夜有些担忧。
“既来之,则安之。别想那么多,更何况,当初我能从他们的眼皮底下夺走星罗竹,他们也未发现是我做的。现在再次遇上,他没证没据,能奈我何?而且你们手中的兵器,一点都看不出是星罗竹打t造而成,怕毛线!”
古月凌一脸死猪不怕烫的样子,让他们仨松了一口气,她突然计上心头,张嘴就说:“再说,有他在,还怕别人找咱们的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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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冷笑着接话,麻烦算个球,惹毛了他,把整个越京给灭了,又有何难?
他那霸气的气息一释放,让面前的四个人全身寒毛耸立,有些胆寒。
穆玉杰咽了咽口水,他太清楚君修墨的暴力,赶路的时候,懒得翻山越岭,他直接一拳轰在山石上,整个山体上的低部岩石,就被他打成一个洞,是从头到尾的一个大洞。
当时那样的实力,把他们直接吓呆了。
唯有古月凌还能竖起大拇指,给君修墨赞了一下。
穆玉杰提起勇气,建议道:“那个,我们现在进越京吧?”
“嗯。”
君修墨与古月凌走在前面,穆玉杰仨兄弟则是跟在他们的后面。
……
越京,北汉国的第二大城。
冬季的到来,让整个越京都覆盖在了白雪之下,属于它的景色,也根本看不出来。
越来越靠近越京大城的时候,大道居然有人清扫,倒是让路好走不少。
积雪就堆在两旁,一路走来,发现有不少的人都是往越京大城而去。
进的人多,出来的也不少。
五个人跟着那些百姓一起进入了越京大城,进入越京大城内,发现这里非常热闹,不管哪家客栈,酒楼,饭馆,都坐满了。
古月凌见状,还是有些乍舌,“我去!那么多人?”
“北汉国有个地宫,外传里面有宝藏,大伙都往这来了,能不多人吗?”
君修墨一边回答她的话,一边打量着那些人。
这些都只是江湖中的小人物,就算是找到了地宫的地方,连门都进不去。
因为,那个地宫首要一个条件,那就是需要星灵者,才能进入。
若非如此,地宫早被人发现,而不至于现在才被人知晓。
“那我们该在哪落脚?总不能睡大街上吧。”
穆玉武见人这般多,想住在客线是不可能的了。
“放心吧,有他在,还怕没地方住?”
古月凌见君修墨对这里十分熟识,表面上领着他们四处转悠,但却是有目的地。
君修墨见她如此笃定的说话,丫头这是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会陪着他转悠。
“一路上大伙赶路也累了,确实是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走吧,跟我来。”
大伙跟着他身后,从热闹的街道,横穿几条巷子,走到了一处大宅子,宅子大门挂着两个字——君府。
古月凌见状,有些诧然,“这是你的府邸?”
“嗯。”
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人开门,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岁小伙,他一见到君修墨,笑颜逐开,“爷回来了,爷快进来。”
君修墨比了比身后几人,吩咐道:“小高,安排几位贵客洗漱、住处,另外备上一桌酒宴,爷要请他们吃饭。”
“爷放心,奴才知道了,一定侍候好几位贵客。”
小高连连点头,脸色带着笑意,然后迎了他们入府。
入了君府,才发现这里十分宽大,比起以前的穆将军府还大许多。
穆玉杰仨人看得惊心动魄,这样的财力,这样的权势,这位血蜀国的国师,又是怎么会在这北汉国的君府里有一套属于他的府邸呢?
毕竟,越京虽然不是天子脚下的皇城,但也算是北汉国的第二大城池,这么大的宅子,若说没有一定的势力,怎么可能买得下来?
古月凌则是淡定的跟随着前面的小高,然后到了指定的房间里,看见了房间时的婢女,不由的挑眉。
看来,他们要来北汉国越京一事,君修墨早就让这里的人准备好了。
她也就心安理得的洗漱,休息了一会儿,婢女便通知她去用膳。
当来到用膳的大厅时,看到也君修墨身边的二女时,古月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君修墨这一次没有带清风前来北汉国,因为白石、黑土二女在这里。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白石与黑土相视一眼,上前拱手道:“月凌姑娘好。”
“你们好。”
古月凌微抿的唇角带出来的淡淡疏离,她知道,她们是君修墨的属下,但对于她们出现在这里,她还是有些讶然。
毕竟,血蜀国的新皇更替,她们没有在血蜀国,反倒是在北汉国,这意味着,君修墨的势力不小,不知道他到底背景到底有多庞大。
穆玉杰仨人随后也来了,他们三人洗漱干净后,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
“君哥,月凌妹妹。让你们久等了。”
穆玉杰拱了拱手,先开口道歉。
“不用客气,你们坐下吧。有什么事,都先吃完再说。”
君修墨深如寒潭般的眼眸,像两点星芒,眨眼间就飞进人心里。
五个人,食不言的开始进餐,用过膳后,大家移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摆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两张画。
一个张画是一朵不知名的花,另外一张则是山水画,看起来大气磅薄,让人心神向往。
君修墨朝白石挥了挥手,示意她和黑土退下。
随着她们二人的离去,君修墨他的唇边,勾起一丝冷情霸气的笑意,“北汉地宫,就在越京城里。如果想要带走这地宫里的宝藏,必然是需要与许多方的势力为敌。而首当其冲的,则是北汉金家、楚家。他们二人是联姻的家族,所以在利益面前,也会有合作的想法。若让你们挑一家合作,会与哪一家合作?”
“一定要二者选一?”
古月凌闻言,皱着柳叶眉,疑惑问道。
“对,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你总该懂的。”
得!
他都这么说了,那她还有什么理由说不可以?
与穆玉杰三人相视一眼,她直接把皮球扔给了他们,“我没什么意见,玉杰表哥你来决定。”
“如果非要合作,那就楚家吧。”
“楚家?”
君修墨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死亡孤岛的经历,会让他们远离楚家,却没想到,他们居然不惧楚家,反倒是要与楚家合作,倒是让他对穆玉杰的决定刮目相看。
“是,除了楚家,不作其它考虑。”
穆玉武也在旁沉声赞成大哥的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挑选楚家的话,你们就需要自己去找关系,与他们谈妥合作,我不会参与的。当然,进入地宫的时候,我会与你们同行。”
君修墨的话,让四人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几个意思?
问他们要选哪个家族合作,挑选好了,结果却是让他们自己去找关系,与他们谈合作。
穆玉杰先是讶异,明白君修墨这是为了他们好,以后他们出来江湖混迹,总是需要学会与人打交道。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仅是这份信任,让他们去历练,而他在背后给他们兄弟撑腰。
这样的做法,无愧于当他们的“大哥”。
穆玉杰想到这里,立即点了点头,“这事我们会解决。”
“另外,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
君修墨沉声吩咐,北汉地宫里的东西,虽然很多,但却奈不住僧多粥少,去的时间慢了,说不定连粥水都没份。
“嗯。”
穆玉杰与古月凌相视一眼,随后应允了下来。
君修墨会心一笑,“好了,一路辛苦赶到北汉,你们先好好休息。至于楚家人,你们明天再去寻他们便是。”
“君哥,那我们先离开了。”
“去吧。”
望着他们四人离去,君修墨的笑意挂在了嘴边,随后打了个响指,“白石、黑土进来。”
“主子!”
二女一身劲装,出现在他的面前,恭谨的唤道。
“你们且去查查,越京现在七十级以上的灵王,有哪些家族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联盟都有谁,共有多少人。”
“是!”
这个工作量不能不说,非常大,比起穆玉杰他们四人要去勾搭楚家的事,难上几倍。
白石、黑土一个闪身,离开了这里。
夜晚,古月凌呆在房间,屏息修炼着自己灵力,这十天的赶路,比起她在皇家学院里的苦练,还要艰苦。
君修墨只给他们恢复灵力的时间,吃了一点东西裹腹,然后又巴巴的赶路,每天就是这样渡过,连睡觉都没时间,从凝聚灵力到充沛,到灵力完全用光枯竭,天天就在这样的循环之中,别提有多么的痛苦。
想了想自己与楚少勋之间的过节,其实倒也不大,不就是在他的眼皮底下拿了那星罗竹,还有狈蜥的灵晶么?
再者,有能者得之,怨得了谁?
现在算了算时间,估计这会儿的楚大少爷脸上的绿火幽毒,也该毒发了。
也许,以她能治好他脸上的毒,倒也可以与楚家扯上点关系。
想到了这个办法,古月凌自然也就睡得香。
一夜无话。
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天空依旧阴暗的可以。
最重要的是,天空还在飘雪,这越京的天气,真是见鬼了。
这都初春季节了,居然还在下雪!
次奥!
一阵风吹了过来,带着那刮脸的凌厉,直让她打了个颤抖!
尼玛,冷死人了。
拉了拉颈上的狐毛,这才感觉到一丝暖意。
出门朝外而去,穆玉杰他们仨住的房间,与她相隔并不是特别远,走出这长廊,便是他们的住处。
当走到了那花亭的时候,发现他们仨已经在那里候着。
古月凌面带笑意,上前对着他们说道:“怎么起这么早?”
“这样的鬼天气,我们还去楚家吗?”
文澈夜搓了搓手,面色带着疑惑。
对于他与帝香玉的事,古月凌虽然知道,但是给了他自己去决定,他已经十五,再有一年就及冠。这个弟弟,她不能一辈护着他,总要让他经历风雨才会成长。
古月凌微微而笑,“当然要去。昨天他对咱们说了,这事越快越好。小夜,你若是不想去的话,那就呆在府上也是可以的。”
“不,我要去!”
文澈夜语气坚定,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出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找找楚家大宅在哪吧。”
穆玉杰对着他们仨说道。
于是,四个人朝君府门外而去,小高和他们说,一大早君修墨与白石、黑土就不在府里,他们午时若是回来的话,他好吩咐人准备。
古月凌摇了摇头,让小高不用准备。
若是楚少勋真的毒发,那他们必然不会留在君府,甚至还会被楚家人当成贵客的留在楚家大宅也难说。
一行人出去之后,看见这里有卖许多好吃的,于是买了几个烧饼,在一个小摊面前吃了起来。
旁边一桌的三个大老爷们,居然也在说起了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听说楚大少爷病了?”
“当然听说了,这些天去楚家大宅里给楚大少爷治病的大夫还少吗?”
“那些大夫怎么说?”
“大夫们都说楚大少爷……快不行了。”
“啊?那么严重?”
“当然,那些去诊治的大夫,一个个都被楚老爷轰出来了,这能有假吗!”
“那太可惜了,楚大少爷是个好的,怎么就……哎!”
“是啊,咱们也帮不上忙……”
说到这里,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居然都垂着脑袋,神情黯然。
看样子,楚少勋这个人,在他们的眼里是一个好人。
古月凌与穆玉杰相视一眼,“一会去看看吧。”
“好。”
四人快速的解决掉烧饼,至于好不好吃,还真的尝不出来,因为心系别的大事,也就是囫囵吞枣的吃法。
正想起身的时候,古月凌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月凌师妹?”
古月凌转首回看这人,也一脸惊讶,“崔师兄,你怎么也在这?”
崔雪剑嘿嘿一笑,“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也只是上来试试看。毕竟这里是北汉国,不是血蜀国。太好了,能在这里见到你。月凌师妹,我求求你,你救救楚大哥吧,他现在……”
一提及楚少勋,他两眼立即泛红,极为伤心。
古月凌见周围的眼光都笼在了她的身上,边忙示意穆玉杰他们仨兄弟,架着崔雪剑离开这里,“走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嗯,嗯。”
崔雪剑连忙点头,也是他太担心楚少勋了,所以在大街上遇到古月凌后,有些控制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
所有大夫都说楚少勋没得救了,他怎么能不心灰意冷的一个人跑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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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了那个摊位,一行人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古月凌这才疑惑不解的看着崔雪剑,“崔师兄,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年前的时候,我和我大姐一起来北汉国,大姐说要找楚大哥算账。为怕出事,所以我只能是跟着大姐巴巴的来这了。”
崔雪剑扁着嘴,委屈的又想再落泪。
他只比古月凌大两岁,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这一次再要经历身边的人离世,他还有些承受不住。
他二姐已经死了,他不想再让楚少勋也死了。
原本,他们就是打小认识,现在只是短短数年未见,却发生这样生死别离之事。
一直以来,在古月凌的眼里,崔雪剑是一个爱笑的小男生,因为他有一双明媚如春花灿烂的大眼,当开心的时候,眼神也会弯弯闪动着笑意,神色间睥睨万物,骄傲绝伦。
这样神情焉焉的悲伤样子,古月凌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崔师兄,你刚刚说楚大少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楚伯伯已经请了整个北汉的名医,都没人能医治好楚大哥,楚大哥只怕是凶多吉少。我本来想请你来给楚大哥解毒的,可是我大姐不许我离开她的视线。你们别看我现在一个人出现在你们面前,事实上我身边有五个暗卫盯着我。”
崔雪剑说起这事,暗暗咬牙,大姐太可恶了!
根本就是拿他当犯人,他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家,至于需要那么多人监视他吗?
穆玉杰闻言,怔了一下,扫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了五股力量隐藏在他们的附近,他微微一笑,“你大姐是关心你,现在北汉地宫一事发生,太多高手出现在这越京,你一切还是要小心才是。”
“杰师兄,你说什么北汉地宫?”
崔雪剑一脸茫然,呆呆的看着他,有些听不懂他说的话。
穆玉武与文澈夜相视一眼,“你不知道北汉地宫一事?”
“不知道。”
崔雪剑摇了摇头,他的神情落在大伙的眼中,纷纷错愕。
古月凌则是想了想,“这样吧,正好我们与楚家也有些事想要谈一下合作,你看看能否帮我们牵一下线,让我们见见楚家家主。”
“好,我带你们去。”
崔雪剑没有多问什么,立即爽快的答应了。
在他看来,引荐古月凌给他们认识,并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一行人朝楚家大宅而去。
一路走向楚家大宅,发现楚家大宅居然离君府十分近,也只有相隔六条街左右。
楚家大宅与金家大宅,一个在东边,一个在南边,各霸一方。
要说这越京里最大的府邸,绝对是金、楚二家。
古月凌不动声色打量着这里,发现这里大家族的宅子,居然要比血蜀国的宁夜山庄都还要大。
堪比那些皇宫别院,大而霸气。
看到这样的建筑,古月凌心中一动,也许,她不该再固步自封,她应该走出血蜀国,赚多一点钱,她也要建立一个大家族,也要让皇族畏惧于她的家族。
想到这里,她的心如被点燃的柴火,越烧越旺。
成为七大国排得上名的大家族,绝对不容易,需要财力、物力、实力。
否则,谁会承认你的家族?
更何况,她也想把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都给纳入自己的家族里,这么一来,家族的成立,并不是梦。一个家族需要的就是小辈的实力,还有强大的后盾。
眼下,他们没有任何强大的后盾,她只想与各大家族交好,而非交恶。
进入了楚家的一处房间,他们发现屋子里有一个女子,那女子已经挽起发鬓,嫁为人妇。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息,还是让古月凌等人心神一禀,然看走了进去。
崔雪剑一见到她,咧嘴直笑,“大姐!大姐,崔大哥有救了,我把我的小伙伴带来了。”
那个被他唤作为大姐的女子,抬起眼眸,眸光如剑,直射众人。
古月凌迎目而视,不卑不亢,任由她打量。
幽冷的声音,在这屋里响起,“雪剑,不为大姐介绍一下吗?”
崔雪剑连忙点头,“大姐,他们四人都是我在血蜀国的皇家学院里的师兄师妹们。这是沐杰师兄,这是沐武师兄,这是沐夜师兄,这是我们控制系里最小的师妹古月凌。师兄师妹,她是我大姐,她叫崔晓熙,是我们赤周国的震北候。”
震北候?
候爵之位,怎么会居然由是一个女子承续!
古月凌一行人瞪大双眼,皆是有些震惊。
崔晓熙看着诸人,站起身子,抱拳致礼,“雪剑在皇家学院,多得你们照顾,谢谢。日后有机会去赤周国的话,只管到震北候府,我会盛情招待。”
虽然她的话很幽冷,甚至是面上没有半丝笑意,但是眼神很诚恳。
古月凌也听了出来,她说的并非是官方虚话,否则她大可以自称本候,而非是“我”。
看来,这崔晓熙是个性情中人,虽然面冷,但心倒是正直的。
“谢谢,以后有机会,会去震北候叨扰的。”
穆玉杰站了出来,拱了拱手而答。
崔晓熙勾了勾唇,“你们都是雪剑的师兄师妹,也无须与我见外,看得起我的话,唤我一声崔姐姐也行。”
“这……”
穆玉杰傻眼,万万没有想到,这崔雪剑的大姐,如此亲和。
古月凌则是挑了挑眉,在旁缓缓说道:“杰师兄既然崔姐姐都这么说了,若是我们再计较称呼的话,也太生疏了吧。”
崔晓煕明眸大眼,一身火红色的衣衫,只显得她肤白美艳,一举一动就如同一把烈火一般。
她的视线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主动的上前,“你便是月凌?雪剑在我面前经常谈及你,你给他的帮助非常大,也让我们崔家上下感恩。雪剑今天能有如此成就,也是有你的功劳。此次前来北汉国,万万没有想到会遇见你,既然遇到了,这段时间你们在北汉的安危,就由我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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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挑眉,这是语气是有些狂傲。
崔雪剑见古月凌的神色,知道她有些疑律,也就附在她的耳边,轻语道:“我大姐,今年二十八岁,七十一级灵王。”
嘶——
古月凌倒吸一口气,这实力确实是强悍。
至少比他们几个人,都要强上几倍。
穆玉杰已经十八,但他只是五十四级的灵主。
想要十年内达到崔晓熙这样的境界,仍是有些难度。
十年,从五十四级到七十一级,这个级别,整整相差了十七级。
而且每升一级,都需要庞大的灵力支持,谈何容易?
崔晓熙看着他们,“你们从北汉国过来,可有落脚处?若是没有,倒也不妨住在楚家,我会去与楚家主说一下即可。”
“崔姐姐,不必劳烦了。我是来与楚家主谈谈北汉地宫合作一事,如果与楚家主谈不拢的话,我们是不会在楚家久留的。”
古月凌实话实说。
会来楚家,一方面是想谈合作,另一方面也想看看那楚少勋到了什么程度,是否还有得救。
绿火幽毒虽然毒辣,但却不好解,如果已经全身蔓延,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照样束手无策。
更何况,她古月凌又不是神仙,只是区区一个凡人,自然只能照自己知道的办法去解毒。
崔晓熙点了点头,“好,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把楚家主叫来。”
于是,未等古月凌等人回话,她已经风风火火的走了。
留下他们四人面面相觑,崔雪剑在旁嘿嘿直笑,“你们别看我,我大姐就这性子。当时收到了楚大哥快不行的消息,她连她的孩子都给扔在震北候府,拖着我就来北汉国了。”
嗯?
是这样吗?
古月凌对于这个解释,不可置否。
如果真是这样,根本无须带那么多人。
仅仅这个房间,就有二十个暗卫在盯梢着,无一不是在保护着崔晓熙。
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崔晓熙原本是坐着的,随后她站起来的拱手的时候,守在暗处的暗卫这才撤掉大半,仅余五人继续盯着。
在暗处里的那些暗卫们,一个个训练有素,若说只是为了楚少勋的病情前来这里,大可不必这样谨慎。
看楚少勋的病只是一个借口,来探北汉地宫才是正经事吧。
要不然,召那么多人来这干嘛?
众人坐着闲聊了几句,从崔雪剑的嘴里知晓,原来用不了多久,周祁玉、秦月烟二人都会从血蜀国赶来。他们曾与崔雪剑联系过,说若是等皇家学院开学后,那会楚少勋没死的话,他们会带着古月凌来这北汉国。
现在他们没有与周祁玉、秦月烟碰着面,必然也会风尘赴赴的赶来这里。
至于什么时候到,崔雪剑也说不好。
这么一来,他们七人必然会聚首。
古月凌坐在一旁,默不出声,听着他们所说的话,心思百转千回。
很快,崔晓熙把楚家主给带来了。
楚家主与崔晓熙并肩而行,他听说崔晓熙谈及了一些事,知道了古月凌一行人是要与他谈合作。
本来他不想理会,因为他对北汉地宫没有半点兴趣,他只想治好儿子楚少勋,这样才不至于让他这一脉没落。必然需要从其它兄弟那里过续一个孩子,继承家主之位。
他曾经给儿子的培养,付出了多少心血,突然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能接受得了?
楚家主长相英俊,身材高大,目测也有一米九几,举止沉稳,看着屋里的孩子里,他的神情没有任何轻视,他望向他们,“我是楚家家主楚向南,不知道你们要与老夫谈什么合作?如果说是北汉地宫一事,请恕老夫没有半点兴趣。我儿子床榻上生死不明,再多的宝藏,都不及我儿子的性命重要。”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有着急促与凌厉。
穆玉杰看了看古月凌,有些头疼,看楚家主这样子,他们根本别想谈合作。
古月凌也不急,缓缓的站起身子,“楚家主,您担心楚大少爷一事,我知道。我手里有一枚药王的百解毒丸,如果你愿意与我合作去北汉地宫寻宝,那么这枚百解毒丸,我可以给楚大少爷。”
“什么?你有百解毒丸?”
楚家主眼前一亮,兴奋的看着古月凌。
百解毒丸,十分稀有,而且是药王独制,一药难求。
待看到了古月凌那稚气的脸庞,楚家主的兴奋,宛如被冷水泼下,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如此年轻的小女娃,怎么可能知道百解毒丸的贵重?
于是,心情沉重的开口,“小姑娘,你莫欺老夫,老夫如今心情不好,不想与人计较,但不代表老夫没有脾气!”
他的无礼,只换来了古月凌的浅笑,她幽幽而答,“我从不欺人。当初我的第一块灵晶,便是用百解毒丸换取。你若不信我,倒也有一个办法可试。我听闻许多大夫都给楚大少爷诊治过,那些大夫都没有办法救治楚大少爷。既然如此,你不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给楚大少爷诊治,若我能救活他,你再同意与我合作,如何?”
嗯?
这小姑娘能救自己的儿子?
楚家主这才收敛自己的怒意,打量着古月凌。
只见她岁数不大,但是一身锦衣华服,眉清目秀,说话谈吐,皆可以看得出来,她出身贵族。
罢,既然她要去北汉地宫,楚家下边的人,本来就是蠢蠢欲动,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妨给她一个机会试试。
“好,只要你救活我勋儿,我便与你们合作!”
“一言为定!只是,口说无凭,还请楚家主立个字据。”
“立字据?小姑娘,你真当我楚向南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吗?”
古月凌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楚家主的话,我信得过。我信不过的是金家人,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楚家主的夫人,便是如今金家主的亲姐姐。如果你与我合作,那便不能与金家合作,这是我的条件。所以若没有字据,何以服众呢?“
她的话,让楚向南僵站在那里,他很清楚,面前这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不能把她当无知小儿看待。
她,心计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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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晓熙的话,并没有很大声,但却让楚向南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神一禀,看来,这面前的小姑娘并不是寻常小丫头。
既然如此,他要救儿子,这字据,还是得立下的。
左思右寻之下,他直接点头,“好,字据我可以写,但我也会加上一句,如若你不能救活我儿,那么此字据作废。”
“可以。但是,如果楚家不遵守协议的话,那我可就要楚家的一半家产作为赔偿。”
古月凌点头,没有任何表情。
相反,她的内心正笑开花了。
就是等你答应,之所以要字据,也是为了防止金家也来分一杯羹。
她古月凌并不是什么傻子,金、楚两家的联姻关系,如果现在不说清楚,等救活了楚少勋,难保不会有别的意外出现,所以她必须先做好准备。
“一半家产?”
楚向南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这小娃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怎么?楚家主嫌多么?难道说,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坑我的百解毒丸,并不想履行协议?若是如此,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走!”
说完,她转身朝门外而去。
楚向南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娃居然还有这个魄力,他总算是看明白了,面前的几个孩子,居然是以她为首,难怪会让她与自己交谈。
“等等!”
楚向南连忙唤住了她要离去的脚步。
“楚家主还有何事?”
“你说的,我都同意,协议我也会写出来。但同样,如果你不能救活我勋儿,那么这份协议依旧无效!”
“这个自然。你不吃亏,也不能让我吃亏才是。如果救不活楚大少爷,那么给他服用的百解毒丸,我分文不取。”
古月凌板着脸说道,她又不是凭空敲诈,当然得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要不然她的百解毒丸给了出去,结果人救活了,她还一点好处都落不着。
她才不做这亏本的买卖!
楚向南这才领着他们,朝书房而去,然后大笔一挥,很快将这协议给写了出来。
当然,还有公证人,这个公证人则是由崔晓熙自个提议的。
楚向南见她这是要护着古月凌,也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只要救活了自己的儿子,才是正事。
这不,协议到手后,古月凌也就让楚向南带着自己去见楚少勋。
他们一行人朝楚少勋的院子而去,进门后,发现屋子里有人啼哭的声音。
悲悽的哭声,让人以为屋里的主子走了呢。
楚向南听到这哭声,快步的走了进去,连忙检查床榻上儿子的情况,发现儿子并没有断气,但是一旁的两个女子则是哭得稀里哗啦,如同丧嚎似的。
让人听着就觉得晦气!
楚向南横了她们一眼,“闭嘴!我勋儿还没死,你们要哭就滚回去哭,别这在这里扰了他休息。鬼幽,你怎么办的差事,怎么让她们进来了?”
“爹,我们这是来看大哥了,许多大夫都说大哥命不久矣,我们伤心,一时没忍住,就在这里哭了起来。还请爹原谅,是我们错了!”
屋里的两个女子上前请罪,虽说眼里还流着泪,而语气也十分诚恳,但是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冷笑。
古月凌看到这样子的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大家族的争斗,无时无刻都在上演。
人还没死呢,就在哭丧了。
若是真的人死了,只怕她们高兴的哭不出来!
所以,人心难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楚向南听到两个女儿的话后,剑眉紧皱,“鬼幽,让她们出去,以后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爹,我们只是来看大哥,又没做什么,你——”
青衣女子立即不爽的反驳,她不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另外一个女子拉了拉衣袖,示意她噤声,“青若,爹只是不许咱们进来扰大哥休息,你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爹,你别生气,青若没有别的意思,她也是关心大哥。爹,我和青若先回去了。”
“回去吧,苏若啊,你们有空的话,多陪陪你娘,学点女儿家的女工,对你们才是好事。”
被唤苏若的女子,点了点头,恭驯的说道,“爹的话,女儿记住了。女儿告退。”
目送着她们二女离去,古月凌眨了眨眼,然后看了一下床榻上的病人。
楚少勋脸上没有带着那黄金面具,露出了原本的那张脸,恐怖而骇人。
这样的脸,只需要一眼,就能让人惊心魂魄,胆子小的,自然也会吓得不轻。
楚向南对着古月凌说道,“古姑娘,你替我家勋儿诊治吧。”
“好,现在我需要一把匕首,一盆热水,一壶烈酒。”
古月凌把自己的要求,都给他们说了一下。
楚向南闻言,立即让鬼幽去把她要的这几样东西都给挪了过来。
东西已经备齐了,古月凌这才上前给楚少勋把脉,刚刚她不把脉,那是因为有外人的存在,她能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懂得医术。
替楚少勋把了把脉后,发现他的身体居然并不止一种毒的存在,除了绿火幽毒,还有另外一种。
得知这情况后,古月凌没有马上动手解毒,而是开始环视这屋子里的摆设,幔帐,壁画,桌上的檀香,然后再也没有别的显著东西。
不对啊!
一个个扫视过去,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这断魂之毒,必须距离人三米之内才有效果,为什么她居然闻不到断魂之毒的味道呢?
突然,空间里的粉战蛇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主人,你想找的东西,就在他的枕头里。”
枕头?
古月凌像是被人提醒,当看到那个枕头的时候,会心一笑,这玩意找了出来,那么楚少勋身上的毒可以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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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剑看着她东张西望,最后看着楚少勋的脸,居然笑了出来,有些意外,所以出言询问。
古月凌则是伸手扶起楚少勋的头,然后抽出了他枕着的那布枕,“我刚刚在找的是这个东西,之前见楚大少爷的时候,他只是中了绿火幽毒,之所以会毒发而至今未醒,那是因为他中了断魂之毒。两种毒素在他的体内打架,试问,他怎么可能醒得过来?”
“那岂不是混毒?”
鬼幽在旁听见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守护的少主,居然还会被人算计。
楚向南眸光凌厉,“这枕头里断魂之毒?”
“没错。”
古月凌点了点头,然后拿着一把小刀,然后划开一个口子,伸手从里掏啊掏的,掏出了一个用白布包的着的东西,递给了他们。
断魂之毒,是让人在睡梦之中死去。
只需要百日,便可以魂断九霄。
鬼幽上前检查了一下这白布包的东西,面沉如水,“家主,看来有人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
“一切,都是我太过心慈手软……”
楚向南的脸色流露出一丝悔意,是他的犹豫,是他的不忍心,所以才会造成勋儿这个样子。
“月凌姑娘,不知道少主的性命,是否还能活?”
鬼幽看着古月凌,认真的询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面前的小姑娘,是少主的唯一生机。
所以,他想知道她能否救少爷。
古月凌看了看他们二人,在他们的注视下,缓缓的点头,“活是可以,只是需要三天内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房间,你们若能做到,他便能活。若不能,那他只有死路一条!楚家主与鬼幽大哥都不是什么愣头青,你们也该知道混毒并不好解,纵然是有着百解毒丸,也有一定的危险。”
鬼幽闻言,立即保证道:“月凌姑娘放心,我亲自守在门口,绝不让别人打扰你!”
楚向南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不能呆在这里,因为我需要出去稳住他们,免得他们伺机而动。”
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古月凌自然也不好劝阻什么。
“你们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崔雪剑在这里盯着我,他与楚大少爷关系甚好,自然也见不得我做什么手脚。另外,有他在楚大少爷的房间,别人只会以为他是来陪伴楚大少爷最后的时光。你们觉得如何?”
古月凌知道,大家族里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人有疑心,能做的就是安排好这些。
“好,一切都听月凌姑娘安排。”
鬼幽拱了拱手,对她的安排十分满意,心里不由的对这个小姑娘高看一眼。
一切,自然是分工进行。
崔晓熙带着穆玉杰他们仨人下去休息,屋子里就只剩崔雪剑和古月凌二人。
古月凌也就动手开始医治楚少勋,首先自然是要放毒。刀子在烈酒的清洗消毒,然后逐一划破了他十根手指,滴出了黑色的鲜血。
做完这些,再喂服百解毒丸。
然后她便洗手,倒茶,喝了起来。
一旁的崔雪剑见她这般轻易的就做完事了,不由的抽了抽嘴角,“月凌师妹,楚大哥的毒解了?”
“嗯,解了。”
“那他不会死?”
“有我出马,他想死,有点难。”
古月凌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但是眼神里的戏谑,却是露了出来。
崔雪剑愕然,“你刚刚明明说解混毒很难啊,怎么就……”
“嘘!有的时候,扮猪吃老虎,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我要的就是楚家的人对我感恩戴德,更何况这毒可是他们自己窝里斗而置的。所以,不给点重药,只怕我现在能救楚少勋一次,能次次及时救楚少勋不成?崔师兄,我只是帮他荡平一些危胁他的人罢了,这没什么不好。”
古月凌抿了抿嘴里的茶,眼神里有的只是淡漠。
崔雪剑这才恍然大悟,古月凌这都是为了自己的楚大哥着想,不能不说,她这样的办法,其实是很好的。
而且她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
屋外的鬼幽,也听得了一清二楚。
他先是微微一愕,随后明白了古月凌的做法,对于少主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不由的对古月凌心存感激,他鬼幽平生跟从于是楚家主,后来被楚家主指派给了少主,也知道少主对自己向来倚重,也让鬼幽忠心耿耿,这一次出了断魂之毒的事,也让鬼幽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职。
不过,对方也确实阴毒,居然将药放在少主的枕头里!
平日少主的房间,有许多下人经手,整理清洗,这重重筛下来,追其凶手的话,有太多太多的人,也容易打草惊蛇。
而现在古月凌摆了一出空城计,只要有异心之人,皆会对少主这里的情况十分关注。
所以,他只需要静候那些异心人前来探望少主即可。
鬼幽想到这里,握了握拳头,这一次,他绝不手软!
百解毒丸已经被楚少勋服下了四个时辰,古月凌就坐在那里,时不时的喝茶,然后让人送些吃的进来,之后就在那美人榻上呼呼大睡。
可怜的崔雪剑只能盯着床榻上的楚少勋,一脸憋屈,他郁闷至极,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解毒,可是古月凌却要他在这里陪着楚大哥呆足三天!
连大门都不可以出一步,这简直就是变相的禁足!
靠!
亏他把她当妹妹,结果她算计起来,压根没有留情。
突然,看见了楚少勋的手指头动了,崔雪剑立即揉了揉双眼,以为自己眼花了。再定眼一看,还真的没有看错,立即跑到古月凌的身边,“月凌师妹,楚大哥的手动了!”
古月凌打着哈欠,一屁股坐了起来,一脸懵逼,“手动了,那他也快醒了。”
漫不经心的回话,让崔雪剑抓狂不已,“你还不快点去洗把脸,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
“怎么?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处理不成?”
古月凌望着他,傻呼呼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的问话,让崔雪剑气不打一处来,“楚大哥要醒了,你不去看看他吗?”
听到他的话,古月凌忍不住又再一次的打了个哈欠,“醒了再看也不迟。”
说着,又闭上双眼,倒在美人榻上,继续呼呼大睡。
崔雪剑见这样的她,无言以对。
遇上这样的人,他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
可是,他却不能说她对楚大哥不上心,必须楚大哥已经解了毒,现在也好好的在榻上睡着,只需要等他醒来,一切都好说。
罢,还是自个去瞅着吧。
于是,他没有再纠结古月凌的态度,走到了床榻旁,守着楚少勋。
楚少勋只觉得自己一直在一片黑暗的迷雾之中走不出来,兜兜转转了许久,他依旧没有看到半点光亮,他忽然想到,难道,自己死了吗?
所以在这里一直出不去?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非常不甘。
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怎么就把自己给的命给弄没了呢?
猛的想起一个小姑娘曾经说过,他命不久矣,她还可以替自己解毒……
只是,当时的他,根本不信任她,于是拒绝了她的好意。
他……
他闭上双眼,苦笑,一切都是他的命。
“楚大哥!楚大哥!”
耳边,突然传来了崔雪剑的声音,让楚少勋猛的睁开双眼,一骨碌的就坐了起来,这一次,他发现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
虽然有些昏暗,但仍能让他能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这里,是他的房间。
楚少勋还有些茫然的时候,身边的崔雪剑则是惊喜的大叫,“月凌,月凌!楚大哥醒了!”
在外守着的鬼幽听到了屋子里的情况,一个闪身,从窗外进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的楚少勋,亦是一脸激动,“少主!您总算醒来了!”
“鬼幽,我这是怎么了?”
楚少勋见鬼幽的脸色憔悴了许多,有些不解。
古月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缦帐的旁边,嘴角挂着笑意,“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的了吗?断魂之毒,让你在梦中,可好受?”
梦中?
联想到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走不出去,顿时让楚少勋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古月凌,“月凌姑娘,您怎么会在这?”
“我若不在这,你以为你能醒来和我们说话?”
古月凌傲然的讥笑,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这样的态度,楚少勋居然乖乖的伸出手,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
替他把了把脉,体内的生机已经开始复苏,接下来只需要好好静休调养就可以了。
古月凌收回手,“你接下来好好的休养,若是可以的话,找一些红参补补气血。”
鬼幽在旁询问,“月凌姑娘,不知道百年红参可否?”
“可以,但注意不要腹食萝卜,茶,以及凉性的食物。以免与红参的效果相冲。既然你醒了,那么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去找个地方休息,就不陪你们了。”
古月凌忍不住的再次打个哈欠,走到一旁的衣柜里,然后抱着一张棉被,就去那美人榻上,呼呼大睡。
见她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个外人,崔雪剑不由的抽了抽嘴角,“楚大哥,你别和她置气,她只是累了。”
“我怎么会和她置气,是她救了我吧?鬼幽,刚刚她说断魂之毒,是怎么一回事?”
楚少勋视线转到了鬼幽的身上,沉声询问道。
鬼幽从怀里拿出了之前古月凌给他的那包东西,“少主,有人在你的休息的枕头上,放置了这东西。属下怀疑,他们已经按耐不住,对你出手了。”
“可恶!这些人,竟然还敢算计于我!鬼幽,可有查出是谁背后指使?”
楚少勋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鬼幽拱了拱手,对着他恭敬道:“少主无须担心,现在只需要再等两天,到时属下定能抓到背后指使者。家主已经放出消息去,三天内不允许他们靠近少主的院子,属下也设下了天罗地网,不管谁来,属下定会把对方留下!”
“很好,那我就静候佳音。”
楚少勋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什么,“我二叔、三叔,四叔他们呢?”
“他们都在被监视中,暂时没有任何异举。”
“鬼幽,你在外面继续守着,有任何情况再来汇报于我,这一次,不管我爹说什么,我决不会再心慈手软!”
“是。”
鬼幽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楚少勋眸光幽冷,这一次若不是古月凌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他就成了一抷黄土。
还谈什么报仇?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从凶兽森林里回来后,就着手调查是谁假拟崔兰蝶的字迹来骗他,甚至不让他见崔兰蝶最后一面!
当所有的事,都指向金家三小姐的时候,结果他却陷入了昏迷之中。
若说这事没有人针对他,他楚少勋把头剁下来给对方当球踢,都可以!
“楚大哥,你身上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没事,你别担心。雪剑,倒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北汉离赤周,相隔几千里,你怎么会与月凌姑娘出现在这里的?”
“楚大哥,我是和大姐一起来的。收到了你病危的消息,我和大姐直接就过来了,至于月凌师妹,她是奔着北汉地宫一事来的。她和楚伯伯已经说好了,只要她出手救你,楚伯伯就会与她合作,进入地宫。而这个地宫,我也是刚刚听说的……”
崔雪剑拿了几个枕头,然后垫在他的后背,让楚少勋靠的舒服一点。
楚少勋静静的听着他所说的话,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一无所知。
因为他昏迷在床榻上,只能从崔雪剑的嘴里知道最近发生的事。
他望了一眼在美人榻上像是卷虫一大团的物体,有些不敢恭维,“你的意思是说,她并非是专程来给我解毒的?”
“当然不是。”
崔雪剑立即摇头。
开什么玩笑,与古月凌在皇家学院相处接近五个月的时间,还不了解她个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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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在崔雪剑的眼里,完全就是一个暴力,狠毒的师妹。
昂,应该说是绝对的冷血,明明她懂医术,若是她讨厌的人重伤倒在地上,就别指望她会出手相救,她能冷冷的看着你流血死去。
所以,崔雪剑很清楚,古月凌之所以出手相救楚少勋,完全就是因为她无利不起早啊!
借用楚家的势力,进入地宫寻宝。
不过,北汉地宫,他崔雪剑还是有些兴趣的。
就是不知道大姐会不会同意,他去冒险呢?
想到这里,他刚升起的兴奋,立即被人浇息了。
“哎——”
楚少勋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还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吗?
“雪剑,你想去地宫?”
“我是想去,但是依大姐的性子,必然不会同意的。”
崔雪剑对自家大姐十分清楚,护犊子的性子绝逼是第一。
若是在赤周国,别人敢挑衅他的话,不用他出手,他大姐安排的暗卫,就能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而大姐那震北候的身份,谁敢去震北候府叫嚣?
所以,他不得已,只能是远遁赤周国,跑到血蜀国的皇家学院学习,为的就是免于被大姐对那些无辜的人大打出手,这样别说自己有人陪练,想要进步都难啊。
虽然他是去血蜀国的皇家学院学习,但是更清楚,只要大姐的暗卫在一天,他就不要想有好日子过一天,所以还是说服老爹老娘,这才让他一个人呆在皇家学院里学习的。
但是他的身份,在康定王的眼里,却是十分清楚的。
于是,康定王也会对他多加照拂。
楚少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雪剑,若是你想去,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
崔雪剑眼前一亮。
“当然,既然我体内的毒解了,等我处理了一些人,便会与鬼幽他们,一起与你们去一趟地宫。”
“太好了!楚大哥,你真好!”
二人说说笑笑,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天明,天空放晴。
古月凌从棉被里探出头来,睁开双眼,发现烈阳高照,室内光亮。
崔雪剑正好瞅见了她,连忙招呼道,“月凌师妹,你醒了?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刚刚我让人送来了早点。”
“好。”
掀开被子,冷意直袭而来,她一个激灵,也就走到一旁的脸盆位置,开始漱口洗脸。
至于头发,梳顺之后,简简单单就编了个麻花,完事。
坐在了餐桌面前,发现吃的倒是不少。
一锅鲜虾鱼片粥,还有一桌子的包点,烧卖等等,看起来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正好崔雪剑勺了一大碗的粥,然后放在她的面前,“来喝点粥,这北汉国的美食还是不少的。”
“看这色香倒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古月凌回以一个笑意,抓起筷子,夹了一个煎糕,轻尝一口,不由的微诧,“味道比血蜀国要好太多了!”
连续尝了好几样食物,不由的大喜。
这里的食物味道偏清淡,有点类似粤菜,就是不知道是否会有川系的菜色。
飞快的解决了早膳,与崔雪剑走到楚少勋的床榻旁,打量起他的脸,发现这张脸还真是十分吓人,百分百的毁容。
若不是她粗神经,在昨天半夜看见他那张脸,也会吓个半死。
坐在一旁,然后拿出一颗药丸,放在床榻旁的小桌子上,“把这药吃了。”
“这是……”
“雪芝丸。虽说百解毒丸已经让你的体内生机恢复了一点,若你不想自己的境界倒退的话,也可以不吃。”
说着,她又想将那颗药丸收回来了。
崔雪剑岂会给她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那药丸抢到手,“月凌师妹,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来呢?这可不好。”
古月凌瞥了他一眼,冷笑,“送?我有那么大方吗?”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为了楚大哥好。楚大哥,你什么话都别说了,快把药吃下去。”
话音一落,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手里的药丸往楚少勋的嘴里塞。
可怜的楚少勋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出来,就这么的把这东西给塞进了自己的肚子之中。
古月凌见状,没啥好说的,本来拿出一颗雪芝丸,也是不忍心,还是想让楚少勋这人能活得久些。毕竟,他曾经在死亡孤岛上帮过他们横渡那死亡之海,若是没有他相助,他们想要离开那里,只怕要废很多力气。
更何况,若不是因为楚少勋,自己又如何得到星罗竹这种可以炼制兵器的灵材呢?
一颗百解毒丸,一颗雪芝丸,也算是她还掉了欠下的人情。
崔雪剑见楚少勋服下雪芝丸之后,立即扭头对着古月凌嘿嘿一笑,“月凌师妹,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嗯?”
“楚大哥的脸,可以恢复原样吗?”
“你说呢?就他这张脸,已经烂得不能再烂了,怎么恢复原样?”
古月凌翻了个大白眼,这么蠢笨的话,也亏他说得出来,还真是让她无语望天。
崔雪剑闻言,垂首闷闷不乐,“是我想多了,楚大哥,我……”
楚少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道:“雪剑,别自责,我的容颜,我已经习惯了,只要我带上面具即可。”
“习惯?楚大哥,你能习惯,我不能习惯。以前你风度翩翩,芝兰玉树,在北汉国,你就是第一公子。可现在呢?”
崔雪剑握拳,有些不甘!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如今再提也没有什么用。什么第一公子,都只是一个名头罢了。”
楚少勋语气有些苦涩,失去容颜,他早已经接受,但是崔兰蝶的死,他却未能见上最后一面,至今都无法接受。
金家,你就等着我的报复!
古月凌一个不经意,看到了他眸中的杀意,把玩着自己发梢,幽幽的说道,“你的脸,虽然不能恢复原样,但是换张脸皮还是可以的。”
“换张脸皮?”
“什么意思?”
他们二男瞪大双眼,有些听不懂她的话。
古月凌也不抬眸,只是缓缓的回答,“换脸皮,就可以让你远离面具。而且也能彻底清除你面上的绿火幽毒。只是这脸皮,需要从活人的脸上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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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骇人的事,让楚少勋与崔雪剑二男直接呆愣在当场。
古月凌也不看他们,站起身子,走到窗口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一片雪白的世界。
“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别的办法吗?”
楚少勋连忙问道,这事有点残忍,他终究是有些不忍。
“没有。”
古月凌幽冷的话,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她转首看着他,“你也知道,你的脸,如今毁得多么严重。如果不换张脸,那怎么医治?绿火幽毒,应该是你迎面而攻,所以才会让你的脸蛋毁的这般彻底。我不是神仙,我没有办法让你变成完好无损,所以,最快的办法,那便是换脸。你打算挑谁的脸换上呢?只要你把人抬过来,那么我便会替你进行换脸。”
“你有什么条件?”
楚少勋很清楚,她不该是这般好心的,所以便问道。
古月凌笑了,“和聪明人谈话,就是开心。既然你这般问了,那么我也不掩饰了,我要金以琴一家四口的命!”
金以琴是帝英冠在北汉金家的妻子,她膝下二女一儿,皆是帝英冠的血脉。
她以前虽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是帝英冠的后代,她做不到任由他们活在这世上!
因为穆将军府上的那些人,甚至刚出生的婴儿,都被帝英冠给杀了!
既然如此,冤有头,债有主,帝英冠欠下的人命,自然也该由他的妻女们去偿还不是吗?
古月凌的话,把楚少勋惊了一跳,他眼神里的惊骇,透露出了他是知道帝英冠与金以琴的关系。
楚少勋咬了咬牙,“能换一个条件吗?”
“不能!”
“能告诉我,你要她们四口命的原因吗?她终究是我名义上的表姐。”
听他这么说,古月凌两手一摊,“家仇,帝英冠杀了穆将军府上上下下五十八人,全部被他诛杀。我如今没有将金家上下全部杀绝,已经网开一面。你别想着去通风报信,否则,以后你我只会是敌人,而非朋友。”
她的声音寒冷,说起金家二字的时候,有着杀伐之意。
楚少勋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对着她说道:“好,我同意。”
“既然如此,为表你的诚意,还是现在把他们掳过来,我需要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这样才能放心。”
古月凌眸光微转,盯着楚少勋。
楚少勋没有对她说话,而是扬了扬声音,“鬼幽!”
窗外一个黑影飞了进来,他站在了楚少勋的面前,拱手应道,“少主!”
“让底下的人,去把金以琴一家四口抓来交给月凌姑娘。记住,手脚干净一点!”
“是!”
鬼幽应声,便转身离开。
楚少勋雷厉风行的举止,让古月凌高看了他一眼。
毕竟,那金以琴可是他名义上的表姐,怎么也能下得了这个手呢?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疑惑,楚少勋则是有些困倦,“雪剑,我看月凌姑娘有些迷惑不解,你便替我解释吧,我休息一下。”
“好,楚大哥你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一声,我给你拿。”
“嗯。”
楚少勋躺在床榻上,盖上被子,闭上双眼,不消一会儿便沉沉的入睡了。
古月凌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的松柏,松柏的青绿色,是这冬景之中的唯一的色彩。
崔雪剑见楚少勋睡着了,这才起身,走到了古月凌的身边,“月凌师妹,其实楚大哥与金家并不和。楚大哥的母亲姓柳,因为产后大出血,虽然当时救了回来,但是身子亏了。熬到楚大哥四岁的时候,便撒手人寰。后来楚伯伯在一次醉酒的时候,意外的与金家的女儿睡在一起。所以,在的楚夫人,便是金家主的亲姐姐。楚夫人生了两女一儿,之前我们刚刚来这里的时候,见到的楚青若、楚苏若,都是金夫人所生……”
听着崔雪剑说的事,古月凌一脸淡然,但是心底却是对楚少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自从丧母,父亲纵然是有心保他,但是家族的争斗,可并未放过他。
他虽然现在身为楚家少主,但是他身藏剧毒,随时都有可能没命。
这么一来,更让一些暗在的人,蠢蠢欲动,想要他的性命,以求争夺下任楚家家主之位。
至于现在继续楚夫人所出的幼子,是没有资格继承楚家家主之位,所以楚家主的其余三个弟弟,都开始有了想法。
说得难听一点,北汉楚家,完全就是一盘散沙。
崔雪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劝道:“月凌师妹,你如果对付金以琴的话,不要在这个时候,很容易引火上身的。”
“嗯?”
“如果你不急的话,大可以在离开的时候,再动手。”
“离开的时候?我若进了地宫出来后,就不会再留在越京。所以,现在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更何况,这事与我何干,又不是我动的手,你忘了,是他让人动手的。”
古月凌把这事推得一干二净,脸上的笑容是那般的天真烂漫。
只是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崔雪剑望着她,随后怔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要不然,月凌师妹怎么会用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态度对他呢?
对于古月凌,崔雪剑没有任何一丝反感,他知道,这只是一笔交易,而且还是楚大哥与她之间的交易,交易更是他们二人拟定的,一方同意了,就意味着交易已经开始。
而他只是旁观者,罢,他只管看着就是。
大不了有麻烦的时候,他出手相助便是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崔雪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古月凌的身边,二人扯别的话题去了。
他们在这小屋子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早已经引起了楚家人的注意。
这不,已经有人过来了。
来的是楚夫人,她带着一个嬷嬷,嬷嬷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子,她刚走到大门的时候,鬼幽已经出现在那里,伸手阻挡住了她的去路,“夫人,请留步。家主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入此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鬼幽!这里楚府,我是这里的女主人,如今少勋生死不明,我今天只是来送些他爱喝的菌汤,你居然拦我进去。你胆子好大!”
楚夫人语气越说越大,眼角里的怒意更是不遮掩。
这个鬼幽简直可恨,明明不是他们楚家人,但是却总是对她没有半分恭敬,甚至被老爷指去保护楚少勋那个丑八怪。
一旦楚少勋死了,她必然要他好看!
鬼幽面表无情,没有让一步,“夫人,你要进去,请你去拿家主的令牌与我谈,否则,我只能把擅闯的人当刺客处理了。”
“你——”
楚夫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把这样威胁她!
楚夫人扬了扬手,就想往鬼幽的脸上打了下去,只可惜,鬼幽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她这一巴掌就打空了。
鬼幽冷笑一声,阴侧侧的说道:“金柳儿,把你骄纵的脾气收起来。惹恼了我,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
“你放肆,只是区区一个护卫,竟敢直呼夫人的闺名!简直目无家规!”
楚夫人身边的嬷嬷立即站了出来,狐假虎威的指着鬼幽大声喝斥。
鬼幽一个闪身,已经站在了嬷嬷的面前,他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一身杀伐素冷之意,“你是个什么东西?我鬼幽如何行事,如何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指手划脚了?嗯?”
话是对着嬷嬷说的,但是言下之意则是冲着楚夫人而去的。
毕竟,鬼幽跟随着楚家主的时候,金柳儿还不知道在哪呢!
更何况,现在他跟随于少主,还要被这两人什么都算不上的女人大吼大叫,真当他鬼幽是吃素的吗?
“夫……夫人,救……救我。”
嬷嬷艰难无比的唤道,身体已经悬了起来,让她呼吸不了空气,被人掐着脖子,憋得她快要死了。手上的食盒早就扔在地上了,她使了全身的力气,都没能让鬼幽放过自己。
楚夫人大惊失色,“鬼幽,你快放了郭嬷嬷!”
“夫人,鬼幽我是江湖中人,不懂什么家规的玩意。所以,别再拿那些东西来压制于我,我只听命于家主、少主二人的命令。至于你,哪凉快,就去哪呆着。不要想着招惹我,否则,这便是下场!”
鬼幽的手一用劲,那位郭嬷嬷的脖子直接被掐断了。
只见郭嬷嬷双眼充血,嘴角流出了鲜血,可以说是死不瞑目。
一甩手,将那郭嬷嬷扔了出去,从怀里拿出一白色的手绢,擦了擦手,一脸嫌弃的扔在地下,“别让我再发现有人擅闯松柏院,否则不管你是谁,我鬼幽绝不留情!”
说完,一个跃身,消失在了院子的大门。
留下了楚夫人一脸惊骇无比的看着地上的郭嬷嬷,半晌之后这才失声尖叫,“郭嬷嬷!!”
那个悲厉,让屋子里的古月凌与崔雪剑都听到了,他们二人本来就是在窗口的位置,所以刚刚那一个情景,他们表示从头看到尾,算是看全了。
随着楚夫人的失声尖叫后晕倒,空气中飘来了淡淡的甜味。
这甜味……
古月凌眸光微闪,转身就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然后冲到了那食盒面前,蹲下身子,端起那一盅汤瓷,放在鼻间闻了一下。
崔雪剑也赶紧跑了出来,“月凌师妹,有什么情况吗?”
“你闻闻得出来吗?”
古月凌将手中的汤瓷递到他的鼻间,崔雪剑动了动鼻子,“味道挺香的啊。”
鬼幽本来隐在暗处,看到他们二人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不得不现身,他走到了他们二人的身边,见他们正在拿着汤瓷,不由一愣,“怎么了?”
“鬼幽,你可懂得辩毒?”
古月凌如此询问。
鬼幽摇了摇头,老实答道:“不懂。”
古月凌微微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中有了一银钗,“你们看。”
将银钗放在了那汤瓷里的菌汤之中,银钗以眼见的速度,很快的变成了黑色。
“这——,她怎么会如此胆大!”
鬼幽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懂?
这汤里居然有剧毒,若是少主在昏迷不醒状态,让楚夫人与郭嬷嬷进去了,必然会让少主一命呜呼。
古月凌将汤瓷递给了他,“鬼幽,三天未到,就有人光明正大的上来找事了。要怎么做,你与楚家主去解决。楚大少爷已经没什么事了,什么时候金以琴四口抓到后,再通知我便是。崔师兄,我去找杰师兄他们了。”
“月凌师妹,你等等,我也一起去!”
崔雪剑连忙追着她的脚步而去。
古月凌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在她看来,这楚家的勾心斗角,她并不想参与。
既然楚少勋的毒解了,那么也差不多可以计划什么时候进入北汉地宫了。需要多少人手,还需要与大家商议一下才是。
鬼幽望着古月凌的离去,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这个小姑娘,竟让他有些汗颜。
她年岁不大,但却细小观微,若不是她,他根本没有防着楚夫人。
因为,楚夫人的幼子根本不会继承楚家,她若要害少主的话,她没有好处。
正因为主观上觉得她没有好处,所以就会没有提防她。
手中的汤瓷,让鬼幽握了握拳头,金家越来越不安份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害少主!
若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都要爬到他的头上耍威卖横了!
出了松柏院,往前面的院子而去,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他们正在比划着,一见到古月凌,纷纷停下,迎了上来。
“月凌,累吗?”
穆玉杰询问道,他一脸的担忧。
古月凌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接下来,我们该商讨着要楚家给咱们多少人,一起去北汉地宫才是。”
崔雪剑眼前一亮,“杰师兄,我楚大哥说,他也要去北汉地宫的,到时由他和鬼幽,带着一批精英一起去的。我也想去,可不可以啊?”
穆玉武睨了他一眼,嘴角微抽,“崔师弟,这事,你该问问你大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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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剑立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可以做自己的主。
“真的吗?”
“当然!”
崔雪剑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问句,并不是古月凌的声音,而是从他身后发出来的。
一个回首,他大姐崔晓熙一脸素杀之意的看着他,薄唇紧紧的抿着,“崔雪剑,看来你胆子肥了嘛!居然不需要问我意见,就可以做主了。”
“大……大姐!”
崔雪剑畏惧的向后退了一步,万万没有想到他大姐就在自己的身后。
他瞪了一眼穆玉武,“武师兄,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刚刚不是问你了么,让你问问你大姐的意见啊。是你自己嘴快,说不用问的。怪我咯?”
穆玉武一脸无辜之色,别提有多么的郁闷。
古月凌微微而笑,戏谑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出戏。
她发现,崔雪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居然会怕他大姐,还真是让他们大伙惊讶了一回。
崔雪剑闻言,咬了咬下唇,最后昂了昂首,然后直视着崔晓熙,“大姐,我是想要去地宫,所以请大姐你同意。我知道,我平时任性蛮横,但是,这次是我自己决定的事,请大姐不要阻扯我。”
崔晓熙原本还一脸杀意的盯着这个弟弟,见他这样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时,让她崩不住神色,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笑了好久,她一脸欣慰的看着崔雪剑,“三弟,你总算长大了,你还是第一次和大姐对着干呢。一直以来,我被皇上赐封为震北候的时候,你对我的畏惧,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乖驯的让我恼恨。现在你总算愿意对我坦白你自己的想法,既然你想好要去地宫,那么大姐也会陪着你一起去的。”
“大姐,你……”
崔雪剑万万没有想到,向来对他凌厉要求的大姐,竟会同意自己去地宫探险。
更没想到,大姐还要跟他去。
古月凌在旁挑了挑眉,她就说嘛,崔晓熙带了那么多暗卫,怎么可能只是来看看楚少勋一事呢?
倒是没想到,她也在打北汉地宫的主意。
不过,崔晓熙的实力是不弱,所以若她加入的话,倒也不是不行的。
崔晓熙看着古月凌,真诚的说道:“月凌妹妹,我与雪剑跟着你们一起,你们放心,有宝藏的话,你们只管分配不需要考虑我。至于雪剑,没有他的份也不要紧,反正我们也只是去游看一番,对那所谓的宝藏并不感兴趣。”
不要宝贝么?
古月凌嘿嘿一笑,“崔姐姐这话可当真?”
“当然!”
崔晓熙一脸傲然,她在赤周国,向来说一不二。
古月凌也不多说什么,突然从空灵戒里拿出一把双刃刀,然后将它递给了崔雪剑,“崔师兄,既然你们不要宝贝,那这个给你吧。你把你的青鸾弯刀给崔姐姐吧,这把兵器,可是我付出不少代价才让打制而成的。既然你要去地宫,那还是需要做好准备才是。”
她手里的双刃刀一出,立即招来了崔晓熙炙热的眼光,”这把兵器……气息太强了!“
以前她觉得崔家的青鸾弯刀已经很牛了,却没想到,青鸾弯刀在这把兵器面前,完全就是云泥之别。当然,泥是指青鸾弯刀。
这把双刃弯刀,虽然是在古月凌的手里,但那凌厉要划破空气的气息,让她心惊。
一旁的崔雪剑,只觉得那把刀,竟有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去拿。
狠心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总算是回了一点魂,崔雪剑看着古月凌,“月凌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去地宫只是为了历练,并不是要你拿宝贝给我啊。”
“这兵器本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我先说明,这兵器并没有加魂石,所以魂石的事,你自己解决,我可没那么多钱。”
古月凌将手里的刀扔给他,然后轻笑道。
魂石根本不成问题,以崔家与大姐在赤周国权势,想在这兵器里打上等级高的魂石,完全可以办到。
崔雪剑见那刀马上就要掉到地上,赶紧接住,兵器入手冰凉,让他精神一震,有一种莫明的感觉,就是感觉这把兵器完全就是自己的手脚,并没有任何排斥之感。
崔晓熙神情激动之后,突然单膝下跪,“月凌妹妹,今日大恩,我崔晓熙铭记于心,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只管到赤周国,我崔家必护你左右!”
古月凌一行人都吓得傻了,万万没有想到,崔晓熙竟会做这样出人意表之事。
还是崔雪剑回过神来,赶紧走到她身边,扶着她,“大姐!你怎么就跪下了?”
“三弟,你也陪我跪下!”
崔晓熙面色肃穆,做为一个修炼星灵者,很清楚,拥有一把量身打造的兵器,是多么的不容易。
尤其是现在器具师的没落,他们想要拥有好的兵器,就更难了!
崔雪剑见大脸一脸严肃,不敢违逆,也跟着跪在地上。
古月凌看着他们二人,上前扶起,“崔姐姐,你这样真是折煞我了。你快起来!”
只是,她人小力微,竟扶不起崔晓熙。
崔晓熙拱手而道,“我崔氏一族,女儿众多,男子却十分少。直到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娘才生了弟弟。我弟弟肩负我崔家大兴之任,从小到大,我对三弟十分恩宠,害怕他受到伤害,一直溺爱于他。直到他十岁的时候,我发现他修炼天赋不低,但又怕他受伤,所以一直干涉他,后来还是我爹狠下心肠,背着我,秘密将三弟送到了血蜀国皇家学院里学习。
我这才摆正了我自己的位置,不管我在赤周国的地位多高,我终究是个女子,生下的孩子也不是崔家血脉。所以,我如今对三弟寄以厚望,更希望他有朝一日,能超越于我,成为赤周国的强者,让崔氏一族在赤周稳如泰山!你给他这把兵器,便是他走向强者的一条路,我代表我崔氏一族谢谢你的赠宝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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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正:帝英冠的老婆,应该叫金以琴,楼楼写成了金从琴。
现在已经修改好了,很抱歉,如果文里有写错的地方,大家可以直群留言哦,我会去更正错别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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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崔晓熙的话,让古月凌站在那里,细细的深思。
她这么说,感激是感激,但言下之意也说明了崔雪剑在崔家的地位。
只是,她古月凌从来没有想过要从崔家的身上得到什么,之所以赠刀给崔雪剑,那是因为,如果不是因为崔雪剑认识楚少勋。从而顺利进入死亡孤岛的话,她也不可能拿得到星罗竹,所以这把刀,也算是酬谢礼罢了。
“崔姐姐起来吧,崔师兄与我是师兄妹,赠刀给他,也无非是答谢他在皇家学院里庇护于我。”
古月凌浅笑而答,没有再扯什么交情。
崔晓熙闻言,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估计是让对方会错意了,“月凌妹妹,你别误会,我并非说我崔家怎么好,我只是想和你说,从现在起,你是我们崔家的好友,甚至是我们崔氏一族的恩人。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就是。”
“我知道了,只是现在还是请崔姐姐起来吧。若是让人撞见这一幕,还以为咱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呢。”
古月凌不可置否。
待崔晓熙站了起来,崔雪剑这才将自己一直使用的青鸾弯刀给了大姐,“大姐,这把刀给你。”
“好。你如今有了新的兵器,要好好的修炼,不要再偷懒了。”
崔晓熙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的叮嘱道。
“大姐放心,我会的。”
崔雪剑连忙点头应允,有的新的兵器,而且还是量身打造的,如何不让他兴奋?
众人说说笑笑,古月凌则是借口说要出去逛逛,买些东西,穆玉杰等人闻言,也跟随着她离去。
望着他们四人的背影,崔晓熙眯了眯双眼,见一旁兴奋的舞着新刀的弟弟,她突然发现,爹做了一件好事,让弟弟认识了那个叫古月凌的小姑娘。
小姑娘年岁不大,但一身波澜不惊,沉稳淡泊的气息,却是让她刮目相看。
重要的是,她竟还会解毒。
人人都说楚少勋快不行了,可是在她的手上,只是区区一天,就从那死神的手里拽了回来,如何不让她吃惊?
想到这里,崔晓熙拉过崔雪剑,在他耳边认真的说道:“三弟,以后,你可要与那月凌妹妹打好关系,别让我发现你欺负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大姐?你说什么?我欺负她?”
崔雪剑嘴角抽了抽,“大姐,你压根就不知道,她对付别人的手段可不轻。我跟你说噢,有一次她堂姐在学院外的那条商铺里找她麻烦,你知道吗?当时月凌师妹只有十五级的实力,她压根没动手,她堂姐已经是灵首,凝聚了灵术,本想伤月凌师妹,居然灵术反噬,灵术打到了自己的身上,结果当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就连腹中的胎儿也都没了。”
一想到当天那情景,崔雪剑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
他嘴里说的人,正是古秀芝。
崔晓熙闻言,疑惑不解,“灵术反噬?按理来说,这个机率很小啊,怎么就发生了呢?”
“邪乎吧。打那以后,我就知道,月凌师妹是不能得罪的,只能与之交好。大姐,虽然我天不怕地不怕,但我并不是瞎子,我很清楚,什么样的人能交,什么样的人不能碰。最重要的是,月凌师妹真的对我很好,你也知道,我去凶兽森林里历练,一下子涨了九级,那都是月凌师妹的功劳。是她拿出了丹珠,才让我们七人实力飞涨。”
“丹珠一事,以后不要再提及,以防隔壁有耳。”
崔晓熙皱眉,立即制止了他提这茬。
毕竟,丹珠在星灵大陆上,绝对是有市无价之宝。
……
出了楚家大宅,古月凌陷入了深思,金以琴一家四口,她该动手要了她们四人的命吗?
因为想事想得太过着迷,没有注意前面的路,一个身影直接迎面撞到了她身上,让她差点摔得仰面而倒。
“月凌,小心!”
穆玉杰、穆玉武两兄弟见她出门后,便一直抿嘴不语,知道她在想事情,也不打扰她,谁知道从巷口就冒出了这么一号人,直接就往她的身上撞去。
古月凌好不容易站稳了,发现撞倒自己的是一个四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因为惯性,被反弹的跌倒在地上,直接就放声大哭,“娘!娘!呜呜……”
不管怎么样,她没有看路,是有错的,待站定后,也就想伸手去拉一把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小妹妹,地上凉,先起来吧,告诉姐姐,你摔疼哪里了?”
“哼!不用你这个贱人假好心,你撞了我,你就等着我娘好好教训你!我要让我娘把你卖去花楼里,让你好好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小姑娘止住了假哭,露出了一对恨意十足的眼眸,伸出小手就打掉了古月凌出来的手。
直指着古月凌说出这样的狠话来,让她傻愕当场。
她身后的三兄弟,同样面面相觑,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四岁的小妹妹,居然一口一个贱人的叫嚷。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教,才能养出如此刁蛮的小丫头?
而且,只是无意的碰撞,居然如此狠心,要将对方卖去花楼那个地方任人****!
古月凌收回了手,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这么的看着对方。
“眉珠!眉珠!”
巷子里传来了一妇人的声音,她急切的唤着一个人名字。
坐在地上的小姑娘一听这声音,居然露出了阴险的笑意,嘴一扁,双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哇哇大哭起来,“娘,我好痛啊。娘,快来救我……”
救?
呵!
这个词用的还真是够可以的。
她古月凌未对这叫眉珠的小姑娘动过一根手指头,说的就好像她劫持了这小丫头似的!
她不找麻烦,不代表说她怕麻烦!
就这样,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身后的穆玉杰、穆玉杰、文澈夜三人也站在那里,等着麻烦的到来。
很快,巷子里走出了一个贵妇,她头带金灿灿的首饰,身材窈窕,一身大紫的衣裙,倒也显得她贵气逼人。
只是那美丽的脸,此时目露凶光,瞪着古月凌他们四人,“你们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来人,把他们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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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贵妇的一声喝厉,从她身后出现了十个黑衣护卫,一个个身材槐梧。
地上的被唤作眉珠的小姑娘,居然身形灵活,一骨碌的从雪地上爬了起来,直奔到贵妇的脚边,哭诉道:“娘!娘,我摔得好痛啊。都是她撞我的,娘,我要她付出代价!娘,把她卖去花楼,要不然女儿不依。”
“好,好!一切都听眉珠的。”
贵妇听着女儿对她的撒娇,宠溺的伸手替她拍了拍她身上的脏物,“你看看,你衣裳都脏了,一会去楚府看望你姨母,那可太失礼了。小翠,带小姐回府里,替她换身衣裳。”
“是,夫人。”
一旁的丫鬟上前,领着眉珠往一旁的巷子而去。
回府?
这么说来,应该是金家里的人了。
因为北汉金家、楚家彼邻而居,从他们的祖先,那会便是两家世交,却没想到金家居然对楚家有了觊觎之心。
楚夫人早上在楚少勋的松柏院刚上演的那一幕,古月凌可是看得清楚。
现在这会儿只不过才多久时间,结果这贵妇便要去楚府探消息了?
啧啧,还真是勤快!
贵妇对着女儿慈眉善目,抬首望着古月凌一行人的时候,就可以说是冷若冰霜,宛如看个死人似的,“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是,夫人!”
那十个护卫齐齐上前,想要抓住他们。
古月凌没有吭声,身后的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则是动手,他们三人见对方动手,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动手快而狠,打他们的人,自然都被断手断脚。
一时之间,惨叫连连。
古月凌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望着那贵妇,勾唇冷笑,“这位夫人,不问青红皂白便下令打人,实在是威风至极。只怕北汉皇室,也没有你这般狂妄嚣张。”
“小贱人!你休得扯别的,你今天撞了我女儿,还打伤我的家仆,你就是要与我金家过不去!”
贵妇气得脸红耳赤,如果可以,她也想上去把这个小贱人的脸给划花,然后像女儿所说那样,将她扔去花楼里,才能解气!
“金家?不知道这位夫人,是金家主的哪位夫人呢?”
言下之意,就是询问她是金家主的哪个妾室。
对方气极,扬手直指着她,声音有些打颤,“你放肆!我是金以琴,如今的金家主,就是我亲大哥!”
这里的闹剧,动静颇大,很快的引来了许多人,让那些百姓们纷纷围观。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越京横行霸道的金家人,居然也会碰到硬石头。
最重要的是,那硬石头还是四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从他们的五官打量着,最大的估摸着不过十八,最小的也就是十一,二岁,衣饰明显不是北汉国的。而是从外地而来,在这里的居民们,心里暗暗担心,不知道这四个孩子,会不会被金家的人报复。
金家人那肚量,在越京里居住的人,有哪几个不晓得?
心狠手辣,无法无天,根本就是越京的土霸王。
古月凌暗中握了握拳头,望着这个贵妇,本来她还有些仁慈之心,想要放过帝英冠的妻女,却没想到,这贵妇居然就是帝英冠的夫人。
这么说来,那叫眉珠的孩子,就该叫帝眉珠?
岁数只不过四岁,但心肠却十分狠辣。
如果放过她们,等她们长大了,必然对帝英冠之死的事,没完没了。
如此一来,她没必要心慈。
打定了主意,古月凌也就扬起笑脸,“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知道夫人你夫家贵姓,难道是入赘女婿吗?竟让你口口声声以金家人自称,你夫家也太没骨气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夫家是谁,与你何干?我就算是嫁出去了,我依旧姓金,难道嫁出去的女儿,就不需要娘家人了吗?”
金以琴气得吐血,在她看来,古月凌这样做,根本挑事!
金家上上下下,根本没人胆敢说她倚仗金家耍威耍横。
若不是她爹做的好事,她至于要嫁给一个一年只能见十天半个月的男人?
现在想到那个男人,至今未给她来一书半信,她想去血蜀国找他,但是爹和大哥都严词勒令,只要她敢离开越京半步,就不让她回金家半步。
这么一来,金以琴只能是乖乖的呆在越京,但身边没男人,一家人就只有她和三个孩子,还要在金府里过活,自家男人是长得英俊非凡,更是血蜀国鹏亲王之子,但这身份,她不能说。只要帝英冠没有登基为帝,她都隐瞒自己夫家的事!
可恶!
这个小贱人,竟往她心里最深掩的伤痛挖。
哟!
这金以琴居然如此容易激动,看来是被金家保护的太好了。
古月凌拱了拱手,“真是抱歉,原是我不该多问。刚刚是你的女儿冲了出来,撞在我身上,所以才跌倒在地上。这事,不知道夫人想怎么与我和平解决呢?”
金以琴阴侧侧的笑了,“和平解决?你不掂掂自己的身份?我女儿千金之躯,你只是一个区区平民,就算是她撞了你,那也是你挡了她的道。罢了,看在你是外乡人,那便给赔个万儿八千,这事也就揭过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这金以琴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万儿八千?
真亏她开得了这个口。
古月凌皮笑肉不笑,“万儿八千当然不是问题。但是,前提是需要你们母女在这里,给我嗑头道歉,只要你们办到了,这钱我自然会给的。如若不然,这事没完!”
后面那一句,她说的斩钉截铁。
一旁的穆玉杰闻言,看了看古月凌,最后没有说话。
这面前的贵妇,看起来就不好惹,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古月凌要与对方耗着,但他也不是怕事的主儿。出门在外,自然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面前这些护卫,都已经断手断腿,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至于接下来的事,他打算见步行步。
文澈夜歪着脑袋,在一旁幽幽的说道,“依我看啊,撞人的都能要价万儿八千,咱们被撞的,也应该要个十万八万才对,要不然显得咱们的命多么的廉价,是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围观的百姓们,一听到文澈夜的话,一个个像是看大傻瓜似的,觉得这小伙子的脑袋是不是有毛病?
金家人向来不好惹,可他刚刚说什么?
要找金家人索要个十万八万!
纷纷倒吸一口气,天呐,这几个小孩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啊,居然敢在这是漫天要价?
古月凌没有说话,反倒是穆玉武接了话茬,“十万八万肯定是要的,咱们四个人,银子不够格,还是要黄金比较妥。正好最近没什么银两,这位夫人想来也不会介意这点金子才是。”
穆玉杰在旁沉着脸,居然也点了点头,“金子比较好。”
废话!
金子当然好!
旁边的百姓一个个翻白眼,谁不知道金子好?
金子是银子的百倍啊!
一两金子,等于是一百两白银,这个差距,根本就是天文之价。
古月凌看着面前的金以琴面色变得极差,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位夫人,不知道我们的提议,你可接受?”
“有本事,你们就别走!”
金以琴恨恨的咬牙切齿道。
“放心,我们怎么会走呢?当然了,你也别想走!”
古月凌笑得天真,她又不傻,怎么会给机会让金以琴去叫帮手的份呢?
“小贱人,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脸庞就传来了麻辣的痛感。
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小姑娘身上,她正盯着自己,眼眸幽黑含着肃杀之意,语气冰冷如雪,“不要一口一口小贱人的叫,难道你们一家都是贱人,所以才会这般叫人?出门在外,你在家里如何狂傲,那也是你们家的家教问题,不要把你的狂傲在外面招惹祸事。这不,现世报,就是来的这么快。这一巴掌的滋味,好受吗?”
她的声音,语音娇柔婉转,但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斯文的话语自有一股威严,教人难以违抗。
“啊!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金以琴发狂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打她。
而且还是被打脸啊!
她引以为傲的脸,竟被人打了!
面前这个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竟然给她一个狠狠的巴掌,这口气让她如何咽得下去?
更何况,这里围了这么多的百姓,若是她就此退缩,她敢保证,明天她就成了越京城里的笑柄!
她冲到了古月凌的面前,伸手想要挠花对方的脸。
古月凌虽然是站在那里不动,目光中寒意逼人,嘴角勾起冷意,一个抬脚,直接将面前的金以琴踢飞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晕死过去了。
那沉闷的声音,让大伙纷纷打了一个冷颤。
这小姑娘出手狠辣啊!
大伙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她没有脚下留情,就这一脚,直接将金以琴身上的胁骨给踢断了两根。
古月凌看向穆玉杰,“你说,我们要去金家索要金子吗?”
“当然。”
穆玉杰向来话少,但不代表他没有情绪。
刚刚面前这贵妇与那小女孩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那就在这里等人送钱给我们吧。”
古月凌笑了笑,站在那里,看着地上躺着的伤员们,一动也不动。
而文澈夜蹲下身子,抓起一个护卫,拍了拍他的脑袋,“喂!别装死了,你的脚没断,你去把金家的人叫来,记住让他带十万黄金过来,否则这女人我们就卖去花楼,也好让她尝尝千人枕万人骑的滋味。时间我只给你一刻钟,一刻钟没见到人,那就让金家人去花楼赎人!”
那护卫瞪堂结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人,半晌没回话。
“听不懂话是不是?”
文澈夜见状,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立即让那护卫吓得抱头求饶,“大爷饶了小的吧,小的这就去报信。”
“还不快滚!”
“是,是!”
护卫屁滚尿流的朝金府飞奔而去,这里是属于金府大宅的后巷,要去通知府上的主子,一个来回,确实也是只需要一刻钟时间足以。
穆玉武凑到了古月凌的身边,轻声询问道,“月凌,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看了表哥一眼,古月凌也不掩藏,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对方,“帝英冠的妻子,眉珠是帝英冠的女儿。金以琴给帝英冠生了二女一儿。”
“居然是这畜生的人!”
穆玉武微眯了眯双眼,“月凌,这四人必须死!”
穆玉杰在旁听得清楚,也明白了为什么向来低调行事的古月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闹起这般大的排场。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回事。
本来这贵妇与那孩子,都不讨人喜欢,撞了人,还想要将月凌妹妹卖去花楼,这样的狠辣的心思,他们岂会放过?
更何况,他们的血海深仇,都还没有报!
眼下发生的事,倒是可以让他们好好的磨练一下自己!
后巷发生了这样的事,楚府也有下人经过,其中有人见过古月凌曾经与崔雪剑在一起,所以那下人巴巴的冲到了客院,将事情告诉了崔雪剑、崔晓熙二人。
这不,金家的人还没来呢。
崔晓熙姐弟倒是来了,他们见那一地受伤的护卫,再看了看那一抹倒在地上不起的贵妇,惊愕不已,“怎么了?”
“遇到一个小姑娘,撞了人不说道歉,要把我发卖花楼,还有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向我索要万儿八千的赔偿。一言不合之下,自然也就动手了。”
穆玉武嘴角冷硬紧绷,语气带着怒意。
崔雪剑闻言,咧嘴直笑,“打得好!要不然那眼都长天上了!”
崔晓熙看了看对方的人马,发现那个贵妇看起来有些眼熟,正在寻思着是谁的时候。
人群中,又来了一帮人马,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大胖子,走起路来,都能感觉到这青花石地一震一震的。他一边往这里赶,一边叫嚣道:“是谁!是哪个免嵬子打我姐姐,活得不耐烦了吗?给老子滚出来!”
崔晓熙挑眉,真没想到,月凌居然与金家杠上了。
崔雪剑跳了出来,叉腰吆喝道:“你是谁的老子?你家小爷在这呢,来,叫声爷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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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胖大个,气呼呼的招了招手。
这下子,一群的人冲着他们来了。
“来的好!爷陪你们好好玩玩!”
崔雪剑兴奋的直接冲了去,左闪右避,直奔那个胖大个,然后见到他之后,伸手就甩了他一个大耳光,未等那人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大耳光。
就这样,崔雪剑趁这个机会,狠狠的打了胖大个好几个大耳光,直接把他那一嘴的牙,都给打没了,这力量之大,旁观的人纷纷后退好几步,都替胖大个疼。
崔雪剑横插一脚的事,古月凌等人还是真不知晓。
待到事情已经发生的时候,他们也只有接受的份。
古月凌走到崔晓熙面前,一脸不赞同,“崔姐姐,你们怎么来了?这事不关你们事,现在你们参与进来,对你们不好。”
毕竟事关金家,如果扯进崔家,事情可就大条了。
崔晓熙摇了摇头,“没事,反正都是金家。正好金家也欠我们崔家一个解释,如今正好是一个契机,我还要谢谢月凌妹妹把这个契机给我们呢。”
“嗯?”
这话什么意思?
古月凌有些想不明白,什么契机?
崔晓熙没有与她解释太多,而是目视战场,看着弟弟的身手,然后出声指导,“三弟,力量不够,速度要加快!你没吃饭吗?重来!”
听着她那声音,完全就是一头母老虎。
古月凌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这样的崔晓熙,让她大开眼界。
这里打得火热,很快金家来了一大帮人,带头的则是一个三十好几的中年人,他一脸沉色,大步流星的朝这个方向而来。
一见到这惨烈的情况,他看在心里,浑身上下似有一团火在急速窜动,却找不到出口!
气得直咬牙,大声喝道:“我金霸天乃金家家主,不知道几位是什么意思?出手重伤我弟弟妹妹,这样说不过去吧。而且他们手无缚鸡之力,你们是星灵者,出手随意伤人,简直就是仗势欺人!”
“金家主此言差矣,我们只是出于防卫罢了。事情你没有搞清楚,就想给我们几个定罪,也就难怪会出现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情况。怎么,难道金家主弄清楚了事情的原由?”
金霸天被古月凌如此一呛,他仰仗的就是金楚两家在越京的权势,在他眼里,只要他一个不高兴,有的是人倒霉,也有的是人恭维他。
论唇枪舌剑,那还真不是他的强项,何况,他也不需要,他的出身决定了他在越京城里所向披靡。
所以,古月凌的这反问,让金霸天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如何反驳。
忽然,古月凌狡黠一笑,“金家主,我的十万两黄金,不知道你可带来了吗?”
“十万两黄金?哼!你真当我金家好欺负是吗?既然如此,动手吧!老夫倒要看看,谁敢与我金家为敌!”
金霸天瞪着古月凌,捏着拳头就冲了出来。
他可不是刚刚那个胖大个草包,也不是金以琴那泼妇那般,身上没有半点灵力。
相反,他也是灵力修炼者,金家最出名的就是石钉拳,星形正是石头,六十二级灵仙。
这个等级看起来,确实不弱,但若是与他的岁数相比的话,那质资还不怎么样。
古月凌来这越京城的时候,就调查过,金霸天的年岁,他今年三十八岁,最大的女儿也有十七岁,但是那个大女儿却一直未嫁人,而是呆在金家。
金霸天虽然质资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女儿金觅萱却是不容小视的女子,听闻她十五岁的时候已经突破四十级,现在十七岁,真的不知她进步到什么境界。
而楚少勋正因为突破了六十级灵仙,所以才会毒发,这个情况,早在死亡孤岛的时候,她就与楚少勋说过。
只是他毒发的时候,正好又有人拿出断魂之毒,双毒齐下,反倒是拖延了他的死亡。
楚少勋已经二十一岁,凭自己的实力达到六十级,绝对是自身修炼的天赋。
金霸天想要对古月凌出手,结果却发现出来了一个人,挡住了他的拳头。
而这个人阻挡住的时候,让金霸天有些愕然,“崔晓熙?!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霸天,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如今要对他们动粗,你觉得我会袖手旁观吗?”
崔晓熙看了他一眼,甜美的笑道。
金霸天闻言,立即收敛了一身戾气,他并不想得罪崔家。
更何况,他根本不是崔晓熙的对手。
对上崔晓熙,他只有被碾压的份。
深吸一口气,以一个憨厚的笑脸面对崔晓熙,“崔夫人,这事是不是有所误会?”
崔晓熙两手一摊,“这事确实是有误会,这里人多嘴杂,金家主还是换个地方,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才是。”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金以琴醒来了,她忍着疼痛,站起身子,恶狠狠的看着古月凌,朝金霸天的方向提高了声音,“大哥,是那个小贱人动手伤了我,她还打了我一个耳光!这笔帐如果不算清楚,我誓不罢休!”
对于金以琴的狂怒反应,古月凌了然于心,扬了扬眉梢,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位夫人说的对,咱们这笔帐确实是该算清楚,免得日后扯不清楚,更麻烦。”
金霸天看了看她们二女,在她们身上扫了扫,最后还是决定,家丑不可外扬,眼下确实是该找个地方好好说道清楚。
“这样吧,我并不清楚事情的原由,正好我也有事需要到楚家。大家都移步到楚家,可否?”
“好。”
崔晓熙朝古月凌等人打了个眼色,双双了然,这才施施然的去了楚府。
就这样,古月凌一行人连大街都没有出去转一圈,又折返回了楚府。
楚家家主楚向南正在书房里看着桌面的那一碗菌汤,这是鬼幽拿来给他的,这菌汤则是楚夫人金柳儿拿去松柏院,想要给他儿子服用的。他正在想着该如何面对金家人的时候,倒没想到,金家人先找上门来了,听管家说,金霸天需要他出来做公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证?
公证啥东东?
楚向南满腹疑惑的出来见客,发现自家的大厅站满了。
左边由古月凌一行四人,与崔家姐弟站在一起。
而右边,则是金霸天、金霸地、金以琴,还有自家夫人也在。
这一看,发现金霸地、金以琴二人的脸都肿了起来,很明显就是被人打脸了,外表看起来十分狼狈。
楚夫人一见到楚向南来了,立即迎了上来,哭得那个委屈,眼泪哗哗的流,“老爷,你可要替我们金家做主啊。我弟弟和妹妹,就这么的被他们给打了,还下手这般重,这是要我弟弟、妹妹的命啊!”
“请大夫来看了吗?”
“……没有。”
“那你还愣在这做什么,赶紧去请大夫啊!”
楚向南横了这婆娘一眼,简直就是蠢笨如猪,见人伤成这样了,也不晓得去唤个大夫来瞧瞧,真的是服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想到用毒来杀他儿子呢?
她背后难道没有人指使吗?
想到这里,他眼神则是朝金霸天的身上扫了过去,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慑力。
金霸天见楚向南盯着自己,有些不敢与之直视,想到出现在这里的原故,他假咳了两声,扬了扬声说道:“楚兄,今天的事情,想请你做个公证。”
“金弟你且说说看,需要我公证什么?”
楚向南不动声色,淡淡的问道。
金霸天看了一眼金以琴,“三妹,你来说。”
“是,大哥。”
金以琴脸肿,样子也不比平时那般美艳,因为被打了耳光,身上的肋骨也断了两根,现在她的脸色透着惨白惨白。她那双眼睛盯着古月凌,恨恨的道,“她把我女儿撞倒了,然后我让她赔个万儿八千银子,结果她居然动手打人,于是我的护卫,和我都被她的人揍了。”
“就这样?”
楚向南似笑非笑的清冷,身上那淡定慑人的气势,让金以琴怔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姐夫为什么会这般问她。
而一旁的楚夫人见状,站了出来,轻笑道:“老爷,他们动手打人,本身就不占理,要不送到官府去,让他们受尽极刑,这样一来,也算是解决了此事,你看是不是?”
一旁的金霸地也附和着,“姐夫,还有这个小子!”
他粗胖的手,直指着崔雪剑。
崔晓熙睨了他一眼,然后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反倒是楚向南怔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事,居然还牵扯了崔家,这事可不好办啊。
古月凌看着神色晦暗的金以琴与楚夫人,幽幽的说道:“两位夫人果然是出自同一家,说话根本不需要经过调查,就想把我们送到官府里受尽极刑,不愧是金家的家教,让我佩服不已。楚家主,既然这事,是金家主找你来做的公证,你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是不是这个理?”
“当然,事情真相,不能只听一人而言。”
楚向南点了点头,示意古月凌可以辩解了。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古月凌的身上。
从鬼幽那里,他听到了好消息,儿子居然大好了,甚至还听到了关于换脸一事。只是换脸过于血腥,让他听得寒毛耸立,这事交给了儿子自己去思虑,而他不插足。
这个时候,金以琴的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闷,一向偏袒于她的姐夫,却是这个时候还要听别人的辩解,真是让她恼怒不已。
面对数道期盼的目光,古月凌只淡淡的道:“我与三位师兄一起离开了楚府,本来想去买些东西,走到十字巷口的地方,一个小姑娘冲了出来,直对我撞了一下,我身后有三位师兄扶着,所以我未摔倒在地。反倒是那个小姑娘摔在地上,她哭得可怜,于是我便伸出手想要拉她一把,她却说是我推她,要把我发卖花楼,这位贵妇金以琴也随后出来,向想要对我们几人动粗,后来索要万儿八千,一言谈不和,双方也就动起手来。后来这个胖大个也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崔师兄也闻讯而来,冲了上去,事情就演变成这样了。”
她说的平静,但是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这是金家人霸道行事,今天踢到了硬铁板,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金以琴听到她说这话,立即不淡定了,“小贱人,你撞伤我女儿,我找你索要赔偿过份吗?”
“不过份,撞人的能索要赔偿万儿八千,这笔钱我自然拿得出来。只是……我要的十万两黄金,你什么时候支付呢?”
古月凌勾唇冷笑,视线在那金家的四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楚夫人一听十万两黄金,惊得花容失色,“十万两黄金!就算你是镶金做的,也值不了这么多金子!还真好意思开这个口。”
“不好意思,本姑娘虽然不是镶金的。但我的命,你赔不起。本来被人撞了嘛,也就是小事一件,但是被人撞了,还要向我索赔万儿八千。我觉得全身都疼,向你金家索要十万两黄金,过份吗?”
她又不是没有性子的泥人,任由别人拿捏。
凭那金以琴是帝英冠的女人,这样的性子,她就不可能放过!
她的话音刚落,有一个小厮走了进来,“老爷,君公子来了。”
“快快有请!”
楚向南眼前一亮,连忙这样吩咐那小厮,想了想,“不,还是我自己出去迎客吧。你们都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众人皆对这个君公子有了疑惑,这君公子是何人物?
古月凌挑了挑眉,该不会是那个妖孽吧?
不须多久,一个欣长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那一刻,所以有人只觉得这个大厅,眨间就安静了下来。
长身玉立,一袭月白锦袍,袖、领两处皆绣上了祥云金边,衬托得他王者之气十足。
一头乌黑的头发,配上一双如黑矅石般的耀眼黑瞳,闪炼着稍纵即逝的凌厉之光,宛如深不见底无边无际的夜色一样深邃。
高挺的鼻梁,轩眉斜飞,此时的君修墨,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他的俊美绝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色的头发?
古月凌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心里吃惊不已,他这是跨过百级了!
一直知道他长相俊美,气宇昂轩,却不知道有朝一日他那一头红发变成了乌黑的头发时,是这样惊艳绝色,震撼全场,让人有种想去膜拜顶礼,向他臣服的感觉。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好看成这样!
到底有没有天理啊!
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心里惊赞这人有一张鬼斧神工雕刻的脸时候,又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却认不出他到底是谁。
毕竟君修墨以往在他们面前,红发、黑衣,冷漠的如冰山似的,面前这个叫君公子的人,则是一袭白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虽然有些疏离,但又不拒绝与人亲近。
现在猛的见换一个人,他们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呢?
君修墨的出现,引起了屋子里金以琴的注意力,她虽然嫁作人妇,但因为男人常年不在府中,自然也就有了养面首的秘习,突然看见这光芒绝世,有种令人窒息的美男子,春心骚动。
她不知道姐夫楚向南什么时候结识了这样的美男子,既然现在看见了,她对这个男人自然是势在必得!
见古月凌呆呆的怔站在那里,君修墨眼底闪过一怡然自得的笑意,就是这道笑意让古月凌醒过神来,暗骂自己没出息,看一个男人也能看得这样失态,跟一个花痴一样,把脸都丢到家了。
想到这里,她立即收回了惊艳的眼神,笑道:“你来了?”
“我三个表弟都被的拐走了,当然得来找你了。”
拐走?
草!
那是她亲人好伐,用拐字,你确定没用错词?
古月凌瞪了他一眼,“人好好的在这,我可没拐。”
穆玉杰等三人这才反应过来,这让他们觉得面熟的人,竟然是君修墨。
三个人连忙上前,纷纷向他打着招呼,“君哥。”
“你们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君修墨看向屋里的另一边,见到了金家人,转首看着楚向南,“楚家主,这是……”
楚向南哑然苦笑,看着金霸天,“君公子,这是金家家主金霸天,那是他的弟弟金霸地,这位是我的夫人,这位是金以琴。金弟,这是君府的君大公子,我与他有生意上的往来。”
“原来是君公子,久仰久仰。”
金霸天怔了一下,笑容满面,连忙拱手行礼。
君修墨万着悠闲的步伐,走到了楚向南的面前,漫不经心道:“这里聚了这么多人,是有什么事吧。楚家主不介意的话,让我也在旁听个明白?”
“可以,可以。”
楚向南有拒绝的本事吗?
自然没有,他深知道越京城里,君府突然建成,而且占地颇大,若说他一点后台都没有,他是不信的。
所以对于这一号人物,宁交好,莫得罪。
君修墨也就一屁股坐在了主位的位置上,压根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出闹剧。
古月凌见状,计上心来,有他在,那么让金家灭了,也不是不行。缓而一笑,“金家主,刚刚我所说的十万两黄金,你们什么时候付清呢?”
这话一出,让金霸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金霸天看向楚向南,聪明的把皮球踢给了楚向南,“楚兄,这事,你怎么看?”
楚向南冷笑连连,真当他是傻子不成?这样的事何需问他,金霸天怎么会不知道,这事完完全全就是他们理亏?现在倒是要来问他怎么看,既然如此,他倒也不妨和金家撕破脸皮,如果再与金家牵扯下去,楚家早晚有一天都要毁在金家的手上。
想到这里,楚向南睨了一眼金霸天,“金弟,你真想让我做个公证人吗?”
“当然。”
“好,这件事,动手打人确实不对,金家的护卫伤了这么多,而且金霸地、金以琴身上也有肿伤,按金以琴的要求,是要让古姑娘赔偿万儿八千。古姑娘赔偿个一万两白银,也是应该的。你们怎么看?”
金霸天喜上眉梢,这个妹夫,果然是还是偏向他们家的。
连连点头,有什么不同意的,立即说道,“好!”
古月凌即不反对,也不同意,就站在那里静候接下来楚向南的话,她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来,楚向南刚刚那神色的转变。加上在松柏院楚少勋的地方,楚夫人端了碗有毒的菌汤去,事发后现在也只不过一个时辰,鬼幽的忠心耿耿,定然早就汇报给楚向南知晓。
她倒想看看,楚向南是如何对付金家的。
金霸天的得意洋洋,让楚向南轻笑一声,“这件事,总归起来,是以琴先生事端,要将人家发卖花楼。女子清白何其重要?以琴的做法,也容不得他们反抗。古姑娘索要十万两黄金,金弟你还是要付的。”
“楚家主果然公正严明,月凌佩服。楚家主,你若不想付这十万两黄金,也不是不行,只是金以琴一家四口,你就要交给我处置了哦。”
古月凌在旁幽幽的接话而道。
金霸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却又无计可施,事实本就是金家理亏,加上这个小姑娘又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儿,今天要么交人出去,要么交十万两黄金。
可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若是把人交出去了,那才是真正的面子、里子全丢了。
哼!
等这小姑娘出了楚府,到时把这人给解决了,十万两黄金不也回到自己手上吗?
古月凌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金家主,莫不是在打我的主意,想要我死?”
“哪里有。你想多了!”
金霸天气个半死,但却不能不违心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是吗?金家主,不知道你的选择是交人,还是交金子?”
“金子,我三天后给你。”
“一天。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另外,他们俩只能呆在楚家,做为人质。一天后,金子没到我手上,那么他们也就归我了。”
古月凌白了他一眼,冷声给了答案,她又不是大善人,岂会不知道金家人的家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家能成为越京的大家族,金银之物,必不会少。
古月凌既然敢开口要这黄金,自然也是誓在必得,不管这金家主是否同意,反正今天金家的脸面必然好看不到哪里去的。
对于北汉金家,她虽然没怎么深交,但仅凭那金以琴的态度与身份,她还不明白这一家子的性情吗?
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明明是自己撞了别人,所以才会跌倒在地上,结果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居然还想把对方发卖到花楼。
如果今天撞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寻常的百姓女子,这一生岂不是葬送了?
想到这里,古月凌的心里一片寒凉,金家在这里越京简直就是土皇帝的存在,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教训,真以为这天下就是他们金家的不成?
“小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甚!”
金霸天睨了古月凌一眼,打量着她,已经心生杀机!
古月凌挑眉,唇边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冷到极致,“欺人太甚么?不好意思,我也是被逼的。若不是我自己有些本事,只怕这会儿都被人在花楼里糟蹋,岂容我在这里找你们要黄金?”
她这话一出,坐在椅子上的君修墨的眸光里流露出了杀机,随后转瞬扫去眉眼间的素冷杀伐,温柔的朝望了她一眼,冷厉的眸光刹那间幻化成一片柔柔的水光。
心中暗忖,这小丫头还真是个麻烦精,怎么不管去到哪里,都有事儿发生?
这丫头倒也有本事,居然还能把这金家主给气得吐血,让他赞赏不已。
只是,十万两黄金,也确实是多了点。
这丫头还没去北汉地宫转一圈呢,就先在这金家收刮了一笔,倒也不枉她来这里一趟,果然是不肯吃亏的主。
金霸天被她这么一噎,反倒是不好说什么,只能压了压火气,“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你总得给我时间好好准备才是。”
崔晓熙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缓缓而道:“不需要准备,你金家的财库不至于连黄金十万两都拿不出来吧?月凌妹妹又不需要银票,她只爱真金白银。要不,现在让人把黄金银子给抬过来也行,面对面两清,是一件好事,你说呢,金家主?”
她一说话,立即得到了楚向南的附和,“对,对!崔夫人提议不错,楚弟啊,依我看,这事还是赶紧两清也好。你看以琴和霸地,他们身上都有伤,都需要回去好好休养才是。再者,崔氏姐弟二人,是我楚府的贵客,崔夫人的弟弟,与我家勋儿感情甚好,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你们握手言和,也是我想看到的。”
楚向南特意提及崔氏姐弟,言词之意也是提醒他们,不要得罪崔氏一族。
否则没好果子吃!
崔雪剑在旁唇角勾出一抹暗笑,伸手将桌面的一杯茶盏握在手中,“人人都说,金家比所有大家族都富有,连区区十万两黄金都拿不出来,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啊?”
金霸天恨得都快要吐血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好,一会我便让人把十万两黄金拿过来!”
哼!
他倒要看看这个黄毛丫头,要怎么把这么多的黄金给带走!
只要她一天在这越京,他金霸天就有机会将这些黄金夺回来。
金霸天万万想不到,但凡进了古月凌口袋的东西,岂有吐出来的?
再说,他又不是君修墨,古月凌怎么可能会把自个的东西给这么一号人物。
既然得罪了金家人,她也不妨将对方得罪个彻底。
古月凌笑了,“金家主果然爽快,那我便在这里候着了。”
她走到一旁,坐了下去,身后的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也跟随在她的身后,站在一旁,像个护卫似的保护着她。
君修墨看着面前的闹剧,也解决的七七八八,星眸一扬,眉梢轻动,“楚家主,既然这事解决了,也该谈谈咱们的大事了。你前段时间派人与我谈前往地宫寻宝合作一事,我需要知道你们派谁与我一起去?”
“君公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老夫会带领手下的精英一起前去地宫。”
“噢,哪些精英?”
“九鬼齐出。”
“很好。本公子也要带着自己的表弟一起出发,他们的安危本公子会负责,你可有意见?”
君修墨伸手比了比穆玉杰他们三人,楚向南哪里敢有意见,他又不傻,连忙知道:“没问题。”
当视线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时,楚向南想了想,“君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君公子体谅。”
“说。”
“这位古姑娘,她也会与我们一起前去地宫。”
“丫头也去啊?没问题。”
君修墨露出了笑意,心情颇好。
楚向南闻言,还有什么不了解的,这君公子居然与古月凌是相识的,而且他们的关系十分要好。要不然,刚刚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谁都不打招呼,独独与那古月凌笑说两句,便分开落坐。
金霸天看着面前其乐融融的样子,十分不甘心,“楚兄,你竟要和他们合作,那我们就不能合作了吗?”
“金弟,并非我不想与你合作,而是我答应了君公子,如果与他们合作,就不得与它人合作。进入地宫,有着未知的生命危险。而且,我带着七鬼一起同去,一个闹不好,只怕也会死在地宫。金家如果你也要去的话,那需要问问君公子的意见。”
楚向南一脸无辜,把皮球踢到了君修墨那里。
君修墨连看都不看金霸天一眼,“金家主要去,那是他自己的事,与本公子何关?进入地宫,九死一生,险象环生,不要指望本公子会出手相救。”
这话一出,就给了金霸天一桶冷水浇头,哪还有什么心思想要合作?
人家的话,说得这么死,就算他遇到什么事,君公子也不会出手相救。
这么一来,不要说他金霸天要不要去,就算真的去,也无法与对方合作。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与楚以南的实力相比,差的远了。所以,他还有啥不明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在一旁的古月凌,见君修墨与楚向南之间的互动,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还以为是熟识的,但从君修墨对楚向南的称呼来看,那完全陌生的。
但是楚向南对君修墨却是待如上宾,让她更对他在北汉国的身份,好奇不已。
于是,她静静的坐在一旁,一边等着十万两黄金的到来,一边揣测着君修墨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家族,竟能在北汉国的越京里占了一席之位,又跑到血蜀国里当起一国国师。
不管怎么看,都无法让她不心生疑律。
时间过了不久,就有五十多人,他们两人抬着一个厚重的大箱子,古月凌只是扫了一眼,运用了天灵眼,便能将里面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她还真没想到,金家果然财大气粗,十万两黄金就这么的抬了过来,最重要的是,这金霸天也没有动什么手脚,妥妥的拿了十万两黄金过来。
她可不认为对方是个坦荡荡的君子,相反,他绝对是一个小人。
只要她落单了,那么这金霸天绝对会磨刀杀向于她。
拿着那么一大笔钱,想要离开越京城,对于别人而言,确实是难于登天,但是她是谁?
她岂会怕这金霸天,就算是去搬空他家的财库,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咦?
想到搬空他家的财库,让古月凌眼前一亮,顿时计上心头,心下决定,今晚没什么事干,正好去他家转转,不收刮个干干净净,她古月凌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金霸天看了一眼古月凌,说昨冠免堂煌,“十万两黄金在那里,你数好,从此以后,你与我金家的恩怨两清!”
“好。”
古月凌笑得风轻云淡。
天晓得,她此时已经把金家当成冤大头,晚上算计着还要去他金府的财库里洗劫一空呢。
她走到那些厚重的箱子,然后只是挥了挥手,就将那些箱子都收入空灵戒里,眼皮都不延一下。
在大伙的视觉里,只见那些箱子凭空就消失不见,都有些讶异。
这几十个箱子,一下子全部收入了灵戒里,那这纳灵戒能容纳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金霸天见状,勾了勾唇冷笑,这个小姑娘居然有纳灵戒,而且纳灵戒装的东西可真多,她最好祈祷不要落在他的手上,否则那纳灵戒指,他要定了!
于是,一屋子里的人,各怀鬼胎。
最后,还是君修墨打破了寂静,“楚家主,我该回去准备了,七天后,我们出发地宫,到时我会来这里与你汇合。”
“好。”
楚向南连连点头,答应了。
古月凌也冲着楚向南拱了拱手,“楚家主,告辞!”
“管家,替我送客。”
“是,老爷。”
就这样,君修墨一行离开了楚家大宅。
金霸天依旧站在大厅里,没有想到离去的想法,楚向南望着他们四人,然后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拍在桌上,茶杯哗啦一声的碎裂,茶水流了一地。
这样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金家四兄妹一跳,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向来温润如玉,脾气老好人的楚家主,竟然会做出砸杯子的举动,纷纷错愕当场。
金霸天微眯了眯双眼,睨了一眼楚夫人,示意她询问。
楚夫人咽了咽口水,弱弱的开口,“老爷,您怎么了?”
“跪下!”
楚向南厉声答道。
楚夫人不经吓,被他这么厉声的喝了一声,双腿发软,直接咚一声的就跪倒在地上,花容失色,“老爷!您到底怎么了?”
“金柳儿,你今天到松柏院做什么?”
啊?
老爷问的是这个,楚夫人猛地想起那个鬼幽竟在她的面前,活生生的把嬷嬷给掐死了,到现在她都忘不了郭嬷嬷那惨烈的死相。
所以楚夫人悲伤大哭,“老爷,郭嬷嬷死得好惨啊。鬼幽对我这个夫人不敬,不让我进去看大少爷,还打杀了郭嬷嬷!老爷,我要鬼幽以命赔命!”
楚向南面色冷寂,“菌汤是你亲自熬煮的吗?”
“是我让郭嬷嬷去熬煮的。”
楚夫人立即醒觉的将熬汤这功劳,推到了郭嬷嬷的身上。
“那菌汤,可有人尝过?”
“这……我不知道。”
楚向南冰冷的视线定在她的身上,“金柳儿,在这府上,谁不知道郭嬷嬷是你的心腹?菌汤里有没有尝过,你会不知?家丑不可外扬,你就去楚家家庙里静思已过吧!”
“老爷!我不去!你不可以这般狠心的!”
居然要她去楚家家庙静思已过,那等于是让她呆在那个鬼地方,不要再出来了?
楚夫人摇了摇头,不想接受这个安排,她不能去那个鬼地方,一旦去了,那她金柳儿在这楚家哪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不去?你真以为我这个家主是白当的吗?来人,把夫人押去楚家家庙,让人看守着,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任何人看望,更不许她离开家庙半步。她若敢越池半步,看守者自领三十杖,以儆效尤!”
楚向南挥了挥手,立即出现了几个护卫,他们将楚夫人就这么的拉了下去。
楚夫人一路大声叫嚷,也依旧没能让楚向南软下心肠。
大厅里,金霸天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他从来没有见过楚向南有雷厉风行的一面,而且他对付的还是自己的姐姐。楚向南与姐姐金柳儿成亲十几载,夫妻二人向来恩爱有加,怎么这一天竟对着大姐如此绝情?
“楚向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这般对我大姐,我大姐犯了什么错?你竟这样对她,莫不是欺我金家没人?”
胖大个金霸地顶着个被揍成猪头的脸上前,恶狠狠的问道。
楚向南站直身子,负手而立,冷声答道:“金三弟,此话差矣!你们金楚两家上百年的交情,我怎么会欺你金家没人?只是金柳儿心狠手辣,今天熬煮了一锅菌汤,在汤里放了一命呜呼的剧毒,想要送到松柏院里给勋儿服用。这事让鬼幽知晓,我做为一家之主,怎么看着我楚家的子嗣,被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算计!你说,就这算计子嗣一条家规,她不该在楚家家庙思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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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姐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还被人抓了个现行,如何能替她辩解几句?
若说她端着一碗有毒的菌汤去看望楚少勋,并没有任何坏心思,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吧?
所以,楚夫人就这样当着金家的兄妹面,直接给打发到家庙去了。
再后来,楚向南以事务繁忙,恕不招待的一张寒冰脸,转身走人了,留下了金家三兄妹怔在当场,金霸天也知道,只怕他们两家的情谊,开始有裂痕了。
心中暗恼,大姐怎么办的事,居然在这个节骨眼里坏了大事,真的是折了夫人又赔兵。
没办法,他们三人只能是灰头苦脸的回去了金家大宅。
……
话转古月凌一行人,他们跟着君修墨的身后,一路闲情逸致的逛着,古月凌得了十万两黄金,在街上买了许多吃食,让身后的三兄弟双手都提着满满的。
一到君府,古月凌一行人也跟着进了君修墨的书房。
书房里,多了两个男子。
其中一男身穿一件天蓝色劲装,腰间绑着一根鸦青色蟒纹犀带,一头暗青色的长发,有着一双深沉的朗目,身材伟岸,当真是英姿勃勃。
另外一个男子,则身穿一件靓蓝色天香绢衣衫,一头乌黑光亮的发丝,一双懒洋洋的眸子,更显他五官十分出色,体型高挑秀雅,当真是风流倜傥。
古月凌有些意外,怎么又多了两个美男子?
视线落在了君修墨的身上,她还真是佩服,他手里居然有那么多的强者。
这两个,明显比白石、黑土还要厉害几分,气息内敛,一双眼眸透出了他们的冷静,不容它人忽视。
“他们是流星,追月。这次地宫之行,会与我们一起同去。”
君修墨淡淡的介绍着他们的身份,流星追月二人朝他拱了拱手,“主子!”
“你们既然来了,就先下去好好休息。”
“是!”
他们二人并不多话,应答一声便退了出去。
古月凌挑了挑眉,心思暗忖,眸光流转,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君修墨见她的样子,反倒是兴趣盈然,“丫头,你敲来的十万两黄金,不分些给我吗?”
“为什么要分给你?”
古月凌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就算你没出现,这十万两黄金我也能拿到手。”
君修墨晃了晃脑袋,“你是能拿到手,但金霸天可不会这般爽快。你若不给我,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伺机做假?”
古月凌瞪着他,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你想分多少?”
君修墨亮了亮自己的一只手,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下。
一见他那只手,古月凌不由气绝,“你要一半?”
“丫头越来越聪明的,不错!”
君修墨笑得如狐狸般狡诈,但那语气却让古月凌气得不行。
凭什么要给这货五万两黄金啊?她还没把那些黄金给摸个够,结果就凭他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要走一半,她能不憋气吗?
眼前的君修墨风姿卓越,一双眼眸盯着她,直盯着她心里发毛。
“你要这么多做什么?”
古月凌会这么问,也就是直接松口了。
君修墨微沉思一下,也就说了出来,“想进入地宫,还是需要一些准备。我打算让江湖势力也渗入,这样一来,我们才有机会混水摸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明白了。”
古月凌点头,婉声答道。
就这样,到手的十万两黄金,古月凌给了他一半,本来就是无本生意,花了倒也没啥。
当然,既然在君府,古月凌也就给了穆玉杰、穆玉杰、文澈夜一人一万两黄金,至于她手上的两万黄金,她打算等回到皇家学院的时候,再拿出一万给崔雪剑。
崔雪剑与他姐姐崔晓熙参与了这件事,不管怎么样,有好大家分嘛。
君修墨见她分好了金子,也就对着穆玉杰等人说道,“三位表弟乏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君哥,我们先去休息了。”
穆玉杰又不是瞎子,如何看不出来,君修墨这是有话要与古月凌私下说。
所以带着两个弟弟离开了书房,古月凌见状,也不吭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待下文。
待人离开后,她则是眯着双眼看着君修墨,“你把他们打发了,是想和我说什么?”
“给你看地图。”
君修墨也不卖关子,从衣袖里拿出锦布,然后递给了她,古月凌看了看那锦布,有些意外。因为这地图还是当初自己解出来,临抄下来给他的。
当时她只觉得是个什么地图,却没想到,居然是个地宫的地图。
“这地宫我进去过,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也根本找不到这个位置的入口。”
他的手,指了指这个地方,示意古月凌看。
古月凌挑眉,看着他指的地方,那是地宫的中间位置,图案附近,错综杂乱的路线。以君修墨的聪明,居然找不到入口,倒是让她有些愕然。
“另外,这是在地宫找到的,我便带回来的。”
他递给她一块如巴掌大的玉石,整个玉石呈黑呼呼的颜色,如果不识宝的人,就会觉得这只是一块寻常的黑石头。
“这是墨玉,不该出现在北汉国。北汉国根本不是墨玉的产地,这块墨玉是从别的地方带来了,你把它拿到我面前,想必也是觉得这块墨玉出现的奇怪?”
“没错。”
“你让我看地图,该不会是让我找入口吧?”
“丫头这般聪明,必然不会让我失望的。”
“少来!凭你的本事,何须用到我。依我看,那追月流星二人,也是你的心腹,他们并不比我弱。”
古月凌瞪着他,才不信他的鬼话连篇,他坑她的次数可不少,不能不提防。
君修墨不紧不慢的挑了一下俊眉,“他们只是我属下,这地图我不会给外人看的。”
外人?
呃……
这话可不可理解,他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所以才会这般大方的让她看?
古月凌红唇俏皮一弯,勾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依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不成?”——
感谢墨辰、星辰、长公主、╰蕾?、小鱼五位书友的打赏,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呢?”
君修墨似笑非笑,没有接她的话茬,反倒是让她自己判断。
古月凌瞥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烦恼,眼下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是这地宫的入口,该如何进去。
墨玉的出现,与地图完全不是同出一处,这二者难道有什么关连吗?
她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地图,再看看巴掌大的墨玉,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是静静的研究着。
一旁的君修墨也不打扰她,坐在一旁,拿起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到了深夜时分。
古月凌终于找到了一丝头绪,见君修墨还在那里看书,也就走了过去,“我有发现了。”
瞅了一眼他看的书,瞬间让她大血充脑!
大脑立即万马奔腾,让她一脸错愕的看着君修墨!
我去!
要不要这般强悍?
他居然在看男女调情,属于闺房之乐的《梅园记》。
而且还是有配图的那种教书,古月凌怔怔的看着他,“你——”
君修墨将手中的《梅园记》搁在一旁,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了!我乏了,先闪了!”
古月凌将手中的锦布,还有墨玉往桌面一放,人一溜烟的跑远了。
她离开的时候,君修墨没有忽略她脸上的红润,挑了挑眉,淡定非常的继续看闺房之乐的启蒙书,完全就是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
从书房里逃出来的古月凌,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那个地方看到不堪入目的书。
当然,她并非那种百事不知的小姑娘,没有见过猪,至少猪肉是吃过的啊。
更何况,她又不是真的古人,上辈子二十一世纪的世界,这些玩意还少吗?至少岛国的片子,数不胜数。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向来正经冷酷的君修墨,怎么就会有这种兴趣爱好?
摔!
不带这么坑人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没把她当外人,但也别这般把她当内人啊!
当着她这个黄花大闺女的面,看那样的书,真的好吗?
古月凌慌慌张张的奔跑冲回自己的房间,好长时间的怨念,最后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于是跑到了空间里,开始炼制丹药,只有炼制丹药,才能让她现在波动不已的心,能稍微的平静下来。
一夜无话。
君修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精神奕奕,然后出去看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的修炼,然后让他们在自己面前比划,指点着他们不足之处。
站在角落里,一身黑色锦衣,更显得他神采奕奕。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这都日上三竿,古月凌的房间依旧紧锁着,并没有出来。
君修墨勾唇浅笑,他知道,古月凌并不在屋子里,而是在她的空间里捣腾着东西,也就带着穆玉杰三兄弟在府里用膳。
一连三天,古月凌连大门都没出一下。
而这三天时间,楚家做出了决定,最后在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悄悄的将金以琴一家四口给掳走了,之后还是楚向南派了小厮到君府,约见古月凌。
君修墨不知道古月凌与楚家谈了什么,也就让她去楚家见人。
古月凌见那小厮说是楚向南提出来的邀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是,带着穆玉杰三兄弟一起出发去楚家大宅。
那金以琴,也算是他们的仇人,帝英冠虽说是死了,但毕竟不是他们亲手将对方送上西天。所以对于帝英冠的妻女们,穆玉杰早就磨刀霍霍做好了准备,定要让帝英冠的后代血脉,祭奠枉死的家人!
楚家大宅的一处荒破的屋子里,躺着四个人,他们都静静的睡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古月凌在楚向南、楚少勋、鬼幽三人带领下,看到了面前的四人。
金以琴歪着脑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至她的女儿眉珠,靠在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小不点,二女一儿。
最小的儿子,现在也只不过是六个月,但却被喂养的胖乎乎,甚为可爱。
古月凌触及这个婴儿的时候,手不由的握成了拳头,对于这么小的孩子,实话说,她下不了这个手。
她眼神落在了穆玉杰的身上,“表哥,她们一家四口,任由你们处置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说完,不等穆玉杰开口,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弃屋,走到门外。
眺望着这片蓝色的天空,心情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压郁,她承认,她不够心狠,面对一个婴儿下不了这个手。且不说这个婴儿是否无辜,只要他长大成人,就会寻找自己的父亲,到时知道与穆家的恩怨,难道就不会报复穆家吗?
恩怨只会继续纠缠,从而无止无休。
要么现在斩草除根,要么就让他活着。
屋内,楚少勋带着面具,他看到了穆玉杰三兄弟,对着那金以琴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下手就击杀,就连那四岁的小女孩眉珠,亦没有手软,反倒是对着那年幼的眉思,耀天,动了侧隐之心。
楚少勋在旁轻声说道:“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把他们当成我弟弟妹妹看着,如果他们长歪了,我再替你们杀了他们,你们觉得如何?”
穆玉杰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话。
反倒是文澈夜与穆玉武相视一眼,一个箭步冲到了这姐弟二人面前,一人一掌,击碎了孩子的天灵盖,让这两个幼小的生命,在睡梦之中离开人世。
穆玉杰惊愕,“你们——”
穆玉武静静的看着他,“大哥,我承认,这两个孩子的生命才刚刚开始没多久,我也会有侧隐之心。但你别忘了,姑母腹中的孩子,已经八个月,还有两个月就可以出生人世,当年帝英冠可有放过姑母?可有放过我们穆将军府上的孩子!这一切,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斩草除根!”
“杰哥哥,杀了他,我不后悔!”
文澈夜面色平静,那个出生六个月的婴儿是由他击杀的,他没有一丝后悔,他满腔的仇恨需要一个终结的地方,而杀了他们,才能真正的让他们将内心的仇恨告一段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澈夜的话,让穆玉杰的心再一次刺痛,那一天,帝英冠带着人马将将军府包围,他手下的侍卫,一进将军府大门提刀就砍,见人就杀,丝毫没有半点人性。
那一个夜晚,雷鸣大响,雨下得很大,但是却无人对将军府伸出援手。
而这一切,都是帝英冠与帝北绝的算计,他们兄弟三人死里逃生,却因为实力不够强,一直忍辱偷生。
当时的帝英冠手握宝剑,一声令下,“皇上有旨,将军府上下下,格杀勿论!”
府上的惨叫连连,到处都是鲜血,下人四处逃窜,依旧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过往的记忆,浮上心头,让穆玉杰咬了咬紧牙关,紧闭双眼,最后睁开的时候,眼底平复了,“小夜做的没错,是我想差了。以金家的人品,必然不会教出一个好的孩子,既然让这孩子又后为祸百姓,倒不如现在斩杀干净!”
“杰哥哥,金家也不能留!”
文澈夜一字一顿的说道。
“放心,我相信有安排的。”
穆玉武在旁笑笑,他很清楚古月凌的手段,以前她是文馨宁的时候,都能做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举。
现在她能动金以琴一家四口,必然也不会放过金家的任何一人。
再者,他也不认为金家有一个好的。
那金家主,胖大个,还有楚夫人,一个个都是自私自利,做事都是护短至极,尤其不分青红皂白,动不动就是想要屈打成招。在他们的世界里,平民的性命是贱如蝼蚁,随时可以掐死完事,而他们则是高高在上,形如帝皇之躯。
楚向南望着面前的三个少年,没有再说什么,人已经死了,他既然将这四人交给了他们,那就想到了他们的下场。
门外,古月凌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进来吧,我现在还有事情需要与你们商议。”
很快,楚向南父子带着属下鬼幽一起出来,古月凌看了一眼楚少勋,“楚大少爷可有找好人?换脸手术,最好在我去往地宫的之前进行,现在还有四天时间,你最好找到人,做好准备才是。”
“月凌姑娘,一定要活人吗?”
楚少勋纠结不已,要找个活人,移植对方的脸给自己,他只觉得这样的办法太过于残忍,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见他是真的不忍心,古月凌也就不再为难他,“那你就找一个刚刚咽气的人,然后年纪与你相仿的男子,想来这样的事对于你们楚家而言并不难办。找一张你喜欢的脸,你再让人去君府请我,我只给你们四天时间,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已经抬脚离开了这里,她身后的三兄弟心情变是沉重。
家仇虽然已报,但并没有让他们的心情变得有多好。
古月凌一步步的离开楚家大宅,在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昨天的胖大个楚霸地,他一见到古月凌一行人,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随后还在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你们都等着,我金家的黄金可不是这般好拿的!”
说完,他摇着那大胖身子走了。
望着他嚣张无比的背影,让古月凌眯了眯双眼,这金家人果然没一个好的。
这金霸地的出现,完全就是给他们四人浇了一桶冰水,让他们认识清了现实。
有些人,就算你想放他们一马,他们也绝不会心生感激,反倒是恩将仇报!
这样的人,还值得他们放过吗?
古月凌想了想,“进入地宫前一晚,我们行动吧。”
穆玉杰在侧,点了点头,“好,一切听你的。”
穆玉武、文澈夜二个相视一眼,最后没有反对,屠了金家,他们没有任何愧疚之心。
有的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古月凌一行人还没有行动,就传来了金家上上下下被人屠了个干干净净,那手段利落,皆是一招致命,让人根本查不出是何人所谓。
这一个大案,立即惊动了越京的守城将军,他立即带着一群兵士前来查案,结果查了两天,愣是什么都没查来。
最让古月凌讶异的是,金以琴的一家四口,也被人扔回了金府,造成了金府上上下下无一幸免。当然,金家的财库,也让人一搬而空,就连一个铜板,都没给金家留下。
当然,凶手就连女者头上带的金钗,耳环,也给全部拿走,这凶残指数,让古月凌佩服不已。
这个消息,还是崔雪剑与崔晓熙姐弟二人来君府,然后与古月凌见面的时候谈及。
因为这段时间前来越京的人太多,出了这样的事,也让越京守城有了压力。
毕竟金家是越京大家族,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家人都给杀了个干干净净,原本在楚家家庙里思过的金柳儿,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疯癫了,见到下人就打,根本不分敌友,楚向南只能让人把她困在一个小屋里,不允许她出去伤人。
“金家已经不复存在了,真没想到,这背后之人动起手来,还真是快而狠,根本一点机会都没给金家。”
崔晓熙在旁感叹道,她对这背后下手之人,也有忌惮之意。
金家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家族,就这样被人一夜杀尽,表面看起来是为财,只怕根本不止是因为财,只怕对金家还有仇恨,才能发生这样的血案。
崔雪剑在旁一脸不以为意,“姐,金家这般嚣张,早晚都会招惹到他们惹不起的人,现在不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嘛。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嘛。现在他们一家都全没了,要我说,也是活该。”
“你说的倒也是,金家确实诸多家族里最没品的一家。百年以来,金家渐渐没落,这些子孙后代,都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那金柳儿还想杀害楚少勋,也不是一个好的。”
崔晓熙叹息一声,有的时候,一个家族是否鼎盛,取决于祖辈的教导,还有后辈是否进取。金家虽然有一个出色的女儿,但一样丧命,一切皆因她出生在金家,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金家遭逢大难,古月凌只是面色平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崔氏姐弟闲扯,等送他们离去后,她的脸色这才有些变化。
也许金家确实是诸大家族里最没品的一个,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可不认为,寻常的人能捍动得了金家。
而且还是把金家屠了干干净净,就连马厩里的马儿,都没有放过,这样的狠辣,绝对是她平生罕见。
古月凌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往书房的位置而去,这几天,她都没找君修墨,还是因为那天晚上发现他居然一本正经的在研究闺房之乐的书册,她对这样的君修墨,绝对是陌生的。
以前的君修墨完全就是高冷型的男人,突然转变成看那种情(趣)书集的色男,她怎么扭变得了原来的定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屋子里的人,君修墨正坐在那里,低首似乎正在写着什么,面色平静。
只见他那刀削般完美无缺的轮廓,精致绝伦的五官,俊美容颜散布着疏离勿近的气息。
搁下手中的毫笔,一抬首,就看见了古月凌怔怔的站在门外,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
“怎么站在那里?有事?”
他那低润动人的嗓音,让古月凌的窈窕身影立即微微一震。
“金家,是你做的吗?”
“你说呢?”
君修墨的唇边,勾起一丝冷情霸气的笑意。
古月凌身体僵了一下,因为她是未嫁女子,脑后的发丝没有绾束,凌乱地洒落在腰际,精致的面容浸染在淡淡的暮色下,除了一丝漠然,瞧不清其他神色。
他果然是个权势滔天,冷酷俊美,十分危险的男人。
他动动嘴皮子,竟可以让金家这个大家族一夜消失在这越京城,这一份能耐,不能不让古月凌心生悸意。
“害怕了?”
漠然地望了她一眼,君修墨的唇边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讽刺。
古月凌望着他那一双冷峻优美到近乎残酷的眼睛,压下内心里的悸意,“金家与你并没有恩怨,为什么你要……”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大放厥词,要将你发卖花楼!你是我君修墨要保护的人,岂容他们如此轻贱于你!”
他疏懒地倚靠在一侧玉椅上,纤长合度的手指,握住桌面的茶盏,杯口微微倾斜,抿了一口。
古月凌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万万没有想到,君修墨竟可以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早在听崔雪剑说起金家被屠一事的时候,她就怀疑是君修墨的杰作。
所以待他们姐弟离开后,便来书房里找他询问,没想到他坦承了一切。
而他的出发点,竟然是为了她。
这一份呵护之情,让她有些感动,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外面冷,你确定要继续站在外面冻着吗?”
君修墨幽幽的说道,随后双眸轻阖,长长的眼睫勾起一抹小扇形的弧影。
古月凌望着如此妖孽的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脚走进了书房,抛开了金家的事,不管金家人是死是活,不该成为她与他之间的障碍。更何况,就算没有他出手,她也是要动手的。只是她动手,会用毒,而不是这般直接上门杀人的办法。
“什么时候我们出发地宫?”
“三天后。”
“那我在空灵继续备着一些药,至于别的,由你来储备可好?”
“可以。”
对于她的提议,君修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我没别的事要问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
目送着她的离去,君修墨没有唤她,也没有向她解释什么。
身后,突然出现两道人影,分别是与古月凌有一面之缘的流星、追月二人。
追月眨了眨眼,“主子,我也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不让她知道你这么做的原故呢?”
流星白了他一眼,“蠢!”
“流星,你别仗着主子高看你一眼,我就不敢揍你!”
“来!”
“混蛋!今天我不揍你一顿,我誓不罢休!”
“怕你不成?”
于是,这两个大男人,就在这书房里打了起来,那拳打脚踢,每一招都虎虎生威。
君修墨站起身子,漆黑的长发,垂在腰间,无风自摇。
精致完美的五官,清湛夺目的眼眸流转剔透,整个人就像是天上的谪仙下凡而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
幽冷如冰的嗓音响起,把流星、追月二男给唬得立即停下了打闹。
他们二人收起了各自的架势,然后静立在一旁,“主子!”
君修墨望着窗外的明月,“不告诉她,是因为不想让她手沾太多人命,她还小,也未达到七十级,造了太多杀孽,只会让她今后无法走得更远。”
“主子英明。”
流星、追月二人相视一眼,立即拱手而答。
“下去准备吧,三天后我们进入地宫。”
“是!”
二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书房。
留下君修墨一个,孤寂而冷漠的身形,就在月光底下,散发出无尽的悲伤之意。
如果古月凌在的话,必然会吃惊,明明看似一个双十的男子,怎么像是经历了千苍万孔磨难的悲凉?
他,经历了什么,竟会如此黯然神伤?
书桌上,他刚刚搁笔的宣纸上,画着一个貌美如花,双眸一蓝一红的女子。
旁边也写着两个字——火葵。
火葵,再有三天,便是你的生辰之日,在那地宫,我是否能找到入口,然后找到你的葬身之所?
千年过去了,你魂魄是否已经轮回,还是被人打得魂飞魄散?
火葵妹妹,我君修墨回来星灵大陆了,你的仇,我会帮你报。
岐山岛,我早晚有一天都会去,万临谷更是我的地盘,我若有朝一日回去,我必定会以星君的身份回去!
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背叛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月色漆黑,屋子里的烛火被寒风吹灭,整个屋子瞬间变得黑暗,而君修墨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沉默以对。
点不点灯,这样的夜色,对他而言,他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有灯无灯,都一样。
寒风在耳边呼啸,给这个黑夜,增添了几分寒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从君修墨的书房里离开的时候,脚步如万斤沉重。
俏脸此时没有一丝笑意,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对君修墨对她的保护,不能不让她多思。
他对她的好,已经超出了寻常,他给她的感觉,更像是占有。
似乎,她成了他的专属之物。
这种莫明的占有,从一开始她就感觉存在,但后来他救了自己的性命,所以才让她放松了戒备。
可是,现在发现他对金家的狠辣,毫不留情的杀绝,让她心生悸意。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她不想再把自己家人害得满门死绝,再发生一次,她会受不了这种折磨……
一想到这个后果,古月凌忍不住的握手成拳,闭上双眼,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的睁开双眼,她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君修墨有多强大,她绝不再屈服于任何一个人,就算要杀她的家人,除非是踏着她的尸体过去!
眸光变得清冽,看着这个冰天雪地的黑夜,她清楚自己现在要的是什么,她要变得强大,只有强大,才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她一步一个脚印,任凭夜风在耳边呼啸而响,朝一旁的院子走了过去。
一出院门,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谁?”
“月凌姑娘,在下鬼幽。我家少主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不知道今天可否为我家少主换脸?”
鬼幽走了出来,拱手恭声道。
面前的小丫头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却不好唬弄,甚至可以说聪明绝顶。
若不是她揪出楚府里对少主有异心的人,只怕楚夫人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少主,而他鬼幽也会成为天下人耻笑的对像,堂堂一个灵王,居然都保护不了自己的主子,还做什么护卫?
所以,对于古月凌揪出了楚夫人,他心存感激。
古月凌望着鬼幽,点了点头,“带路吧。”
“这边请!”
鬼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带着古月凌去了楚家大宅。
古月凌独自一个人,尾随着鬼幽,一前一后的朝楚家大宅出发。
此时的楚家大宅,楚少勋的松柏院里,楚向南与楚少勋在屋子里呆着,正好一副棺木就在那里放着,棺木里躺着一个人。
这人长相倒也清秀,只是有些瘦弱,看起来倒像是病死的。
他们父子二人看见古月凌进来了,然后楚向南上前,“这个是今天刚刚咽气的男子,岁数与勋儿同年,你看可以用吗?”
古月凌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棺木面前,伸手捏了一下死者的脸,五官动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可以,从现在起,你们必然在门外守着,不管任何人进来,杀无赦。就连你们二人,也不得进入,否则楚大少爷的性命也就保不了的。他体内的绿火幽毒是解了,但是他脸上的毒素却还没有散尽,总有一天会复发,为了以绝后患,我才会提出换脸一事。”
“这个我明白,你且放心,我会让九鬼在这里守着,绝不让人进入松柏院半步!”
楚向南连忙承诺,为了儿子,他怎么也会做到的。之前楚夫人的做法,已经让他寒心,身边居然有人见不得儿子好,他为了这个儿子,说什么都要守好松柏院。
古月凌点了点头,“楚家主,现在你们出去吧,这里我自然会处理的。”
楚向南拱了拱手,带着鬼幽离开了屋子里,一出屋门,他板着脸,“鬼幽,让其余八鬼都来这松柏院,不允许任何打扰月凌姑娘医治勋儿,若是坏了大事,你们都别活了!”
鬼幽颔着,平静的应道:“家主放心,我们誓死保护少主!”
“下去安排吧。”
“是!”
鬼幽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而楚向南则是回首看了看屋子,眼神坚定,心里默念道:勋儿,你一定要好起来。楚家的未来,都靠你了!
屋里,油灯昏暗,古月凌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递给了他,“你服下吧,当是睡一觉。”
“好。”
楚少勋拿起药丸就吞了下去,十分顺从。
在他服下之后,便听从古月凌的指挥,躺在床榻上,原本还清晰的大脑,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然后陷入了黑暗的昏睡之中。
她给他服下的是一种麻药丸,能使人深度睡眠。
换脸,手术可不小,而且他脸上的肌肤都被绿火幽毒腐蚀,连一块好肉都没有留下,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些腐蚀掉的毒肉,全部都给刮干净,然后再将那棺木里的男子的脸,整张给取下来。
这个手术,在于细心。
一个大意,换上的脸,也会被没有剔干净的毒肉给继续腐蚀,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
这就是古月凌的信念,她不需要灯火,手里已经拿起了把长长的针,她要做的就是先封住他的知觉,然后再开始拿着小刀,将他那张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上的腐肉,全部给刮干净,一边刮,一边拿着灵湖水,一点一点的清洗上面残留的毒素。
整整三个时辰,她的额头冒着汗珠,手肘上的神经,开始有些僵硬,同一个动作,一直不停的进行,脖子也时不时的抽痛。
天色已经大亮,可是古月凌的动作仍没有停止,将他脸上的肉全部给刮干净,然后拿着出一碗她特制的药水,在他的那的肌肤上弹了一些水花,随后这才走到尸棺面前,手上有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动快飞快,从那人的脸上给取下了一张完整的脸,然后将这张脸直接盖在了楚少勋的脸骨上。
每一个位置都确定无误之后,她这才拿着一罐黄色的膏药,像是涂面膜似的,给他整个脸都涂上,连眼睛都没有放过,只留下鼻孔在呼吸。
这些做完的时候,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手术总算进行的十分成功,接下来只等十二个时辰后,把这黄泥膏全部变成白色,那么他这张脸,也就与他的脸骨合二为一。
走到一旁的洗手盆,她脸色有些疲惫,洗干净了脸后,她则坐在一旁,望着窗外的飘雪,思绪已经飘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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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守着院外的,竟是鬼幽。
对于鬼幽这个人,古月凌倒也不说他好与坏,但他对楚少勋确实是忠心耿耿。
对于这样忠于主子的人,多少都能让古月凌对他改观。
“月凌姑娘,您饿了吗?要不在下去拿些吃的给你?”
“不用了,我先回君府。楚大少爷还在安睡,让他睡到明天这个时辰,在这个时间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你们仍要继续守着。我明天这个时候,会再过来。”
古月凌朝他摆了摆手,轻声吩咐。
鬼幽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月凌姑娘了。”
“客气了。”
朝他颔首之后,她悠然离开了松柏院。
一夜未眠,加上一直在给楚少勋动手续,让她的手腕有些疼痛,现在居然已经快到辰时(早上七点)。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
北汉国的冬天,比血蜀国的冬天要长。
看这个样子,冰雪之季还没那么快过去。
因为下大雪,路上的行人也并不多,她走到了一个卖热包子的摊子面前,“老板,给我来两个馒头。”
“好。一共三个铜板。”
老板麻利的包好了两个包子,然后递给了古月凌。
她从怀里掏出三个铜板,递了过去。
转身准备离去,手中热气腾腾的馒头还没咬一口,就被人从后面狠狠的撞了一下,她连忙站直身子,但是手上的馒头直接落在地上。
可恶!
这样撞人,找死啊!
待她转过身子,看向对方,发现这人居然还是熟人。
对方见到她,挑了挑眉,昂着下巴,“看着我做什么?噢,原来是你要的馒头掉在地上了,老板,给这位姑娘四个馒头,算我的!”
那个老板怔怔的站在那里,看了看这姑娘,再看看了古月凌,一脸担忧。
他只是做个小买卖,惊不起她们打闹啊!
古月凌向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个出言不逊的姑娘,正是北汉国的二公主庄筠。
之前在凶兽森林,她们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是庄毅之带着三个妹妹,插手凶兽之斗,后来找自己索要灵隐獾的灵晶,当时反被她给敲诈了两块有用的灵晶。
而那块灵隐獾灵晶,则是被这庄筠给吸收了。
现在她一身绿衣,冷漠讥笑的看着古月凌,她的姿色倒也属于上品,只是人品不怎么好。
刚刚那一撞,摆明就是故意撞上来,想要找事。
古月凌睨了这庄筠一眼,没有说话,现在她累得只想回去睡一个大觉,别说炼制丹药,天知道她现在连抬一下手臂的力气都懒。
她本来是想着吃两个馒头,便回君府休息,却没想到,馒头没吃到,倒是遇上了这么一号讨厌的女子,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走了?”
庄筠见她不搭理自己,大声喝道。
可是古月凌是谁啊,她向来我行我素,更何况,自己又不是庄筠的谁,干嘛听她的?
庄筠气得直瞪眼,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然后站在古月凌的面前,阻挡住了她的去路,“我在和你说话,我让你站住,你耳朵聋了!”
古月凌这会儿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身子往侧边走了两步,直接避开了她。
有的时候,不说话,不代表不会惹事,也不代表别人会息事宁人。
所以,古月凌的沉默,只让庄筠越来越气,她见古月凌不理自己,一举冲了上去,伸手想要抓住古月凌的肩膀。
手是伸出去了,在快要碰到古月凌的肩膀时,古月凌却一个大步向前,让她抓了个空。
待庄筠反应过来的时候,古月凌已经闪远了。
发现她居然逃了,庄筠气得直跺脚,“可恶!竟这般对我!”
“二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男声从她的身后走了过来,发现她气得脸红脖子粗,见这街上也没有人影,有些不解。
庄筠扭过头,看着他,“大哥,你可知道,那个在凶兽森林里敲诈你两块灵晶的小丫头,她也在这越京城!”
庄毅之闻言,有些意外,随后又莞尔而笑,“二妹妹,如今地宫一事,七大国,还有谁不知道?她会在这越京城,也很正常。你和她打招呼了吗?”
“我本来想和她说话的,可她却连一句都不和我说,实在是可恶!”
庄筠气得俏脸都有些扭曲,她恨那张淡定无比的脸,很想亲手撕了它!
“行了,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跟我走!”
庄毅之喝道,制止了她的无理取闹。
有些人,并不是非要发生什么事,才会讨厌一个人,只需一眼,就能感觉自己对那个人是能交好,还是敬而远之。
古月凌是认出了庄筠,但她做的事,则是避而远之。
她并不想与北汉皇室牵扯上什么关系,更何况,她来这北汉国,是冲着地宫去的,且不管地宫是否有宝藏,真的有,她也只会收刮就走人,怎么可能会与北汉皇室的人交好?
她又不是傻子,如果真的与之交好,那她在地宫里找到了好宝贝,那就要为了交好的情谊把东西献出去,这么一来,她带着穆玉杰他们这趟北汉国,也算是白来了,她才不干这亏本的买卖。
庄筠对她敌意如此之大,她可不认为对方认出她,是来交好聚旧的,就凭她特意找茬,她也会敬而远之。
回到了君府,她饿得头晕眼花,手脚无力。
进门的时候,吩咐了小高,让他找厨娘给她做点吃的,她在房间里等着。
回到房间,她闪进空灵里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正在梳着头发,门被人敲响了,“月凌姑娘在吗?奴婢给您送些吃食。”
“门没锁,你进来吧,把东西搁在桌面。”
古月凌淡淡的回答。
门外,很快走进了一个身影,对方手脚麻利,很快的在桌面上置放了四样糕点,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白石将站在一旁,恭声道:“月凌姑娘,吃食已经搁置好了,您慢用。”
“谢谢。”
古月凌微笑的应道,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发现她的脸居然有些红肿,不由诧异,“你的脸,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的脸,怎么了?”
古月凌的关心,让白石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她只是主子的一个属下。
她垂首温声答道,“只是冻伤了,并无大碍。劳月凌姑娘关心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奴婢便先下去忙事了。”
“等等!”
古月凌唤住了她,手心已经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瓶子,将这瓶子递给了白石,“冻伤的话,抹些这个药膏。用不了三天,就会痊愈。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冻伤,你还是要重视自己的容颜才是。你若不爱自己,谁会爱你?”
说完,古月凌走到桌子面前,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
很快,吃完了一桌子的食物,站起身子,发现白石怔怔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整个人在发呆,这都好半天了,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还有事吗?”
古月凌看着白石,幽幽的问道。
白石连忙摇了摇头,“奴婢谢谢姑娘赐药,奴婢这就收拾碗碟下去,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她麻利的收拾好些东西,然后离开了屋子,顺手给古月凌关上了房门。
古月凌见她这样做,不由失笑。
这样的白石,她还是第一次见呢,白石有点像是落荒而逃的感觉。
吃饱喝足,接下来自然是进入空间里,直接睡大觉,炼药。
在她进入空灵里炼药的这段时间,越京城因为北汉皇室的到来,也掀起了热潮,诸国高手的到来,也让地宫的神秘,成了众人要前往的地方。
君府,书房。
君修墨那张如谪仙下凡的俊脸,剑眉微挑,“北汉皇室派来了多少高手?”
“回主子,北汉皇室派来了八个灵霸,并且还有皇子、公主同行。皇子庄毅之,十八岁,四十五级灵宗;公主庄荺,十五岁,四十二级灵宗。皇子、公子们皆是长音箭星形。”
追月在旁拱手而答。
长音箭?
君修墨眯了眯双眼,长音箭可没有文澈夜的千王弓要强,二者的区别也十分大,威力也不一样。
只是,北汉皇室的态度,倒出了大血本。
八个灵霸,呵呵,比起自己手上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达到八十级以上的灵霸。
清风、细雨,他们只是在六十级灵仙左右;白石、黑土次之,只在五十级的灵主级别;追月、流星则是七十级的灵王。
清风、细雨都没有来北汉国,现在他身边能出来见人的,也就是白石、黑土、追月、流星四人。
还要加上古月凌、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四人,北汉皇室这是做好了打算,不会给机会他们将地宫里的宝贝带出北汉。
派出了八个灵霸,就能拦得住他君修墨,直是笑话!
流星站在一旁,“主子,现在北汉城满七十级的灵王,有二百三十一人。”
“这么多?”
追月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毕竟在血蜀国,也没有辣么多强者。
“都是冲着宝贝来的,能不多吗?”
君修墨淡淡的浅笑,眨了眨眼,“这些人里,可有岐山岛的人?”
“暂时没有发现。”
“嗯,你们都下去做好准备吧。”
打发了追月、流星二人。
君修墨负手而立,眼神不由的朝古月凌休息的房间望去,他知道,她那天说发现了墨玉的秘密,一直没有逼她说。
只因为担心隔壁有耳,纵然身边都是他的亲信,但事情牵广甚大,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仍记得,第一次去地宫的时候,他清楚的感应到火葵的气息,但却找不到入口进入。
现在他已经准备万全,不管那地宫是龙潭虎穴,他都要去闯一闯!
空灵戒里,古月凌炼制的丹药,也准备的七七八八。
这才从空间里出来了,她出来的时候,手腕上多了一条粉红色的手镯,如果细看,会发现那是一条蛇。只是那蛇不动的时候,只会觉得那只是一个粉红蛇纹手镯。
“主人,这么冷的天,我要冬眠啦,不想出来。”
粉娘郁闷不已,这大雪纷飞的天气,主人怎么能这么残忍,把它给放了出来,她可以肯定,主人绝对没什么好事找它。
古月凌点了点头,“你若不想出来的话,那我换小泉和小风它们出来。”
小泉和小风,是她空间里的震天虎仔,坦白说,她其实是想将它们都送给文澈夜,还有穆玉武。
但又差穆玉杰没有,所以一直拖着,觉得等到什么时候凑齐了三只小宠的时候,再送人他们比较好。
震天虎仔好斗,跟着他们男儿会比较好。
这是她自己的私心,暂时也还没有和身边的人说。
“等等!主人,你想做什么?你和我说嘛。”
粉娘立即怂了,昂着蛇头,吐着蛇信子问道。
古月凌微微一笑,“后天我们去地宫的时候,让你也见识一下地宫。省得你老在空间里叨叨,老说我没给你历练的机会。”
“真的吗?太好了!”
粉娘兴奋不已。
“行了,这两天你就在我手腕上装死吧,记住,没有我的吩咐,不要主动攻击人,免得给我惹麻烦。”
古月凌如此慎重的叮嘱,那是因为自从粉战蛇曾与那鸡冠王蛇战斗一场后,居然突飞猛进,毒性也比起以前,更为强悍可怕。
就连她空间里的一些青草在触及它的毒液,一直都没有活过来,不管她淋了多少灵湖水,依旧没用。
直到她研究出了粉娘的蛇毒解药时,再混合灵湖水,这才使那青草再一次恢复生机。
所以在空间里,她禁止粉娘使用它的蛇毒,免得让她药田里的药,全部付之东流。
“主人的话,粉娘记住了。”
粉娘萌萌的声音,显得如此乖巧而听话。
“不要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做我不知道的事,要是让我发现了,我饶不了你!”
古月凌瞥了它一眼,这粉娘自从灵智开了,完全就是一个调皮的小家伙,惹事生非,空间里的两只震天虎仔,都被它虐得惨兮兮,而且震天虎仔还乖乖的唤粉娘一声:大姐。
“噢!”
粉娘耸拉着蛇头,贴在了她的手脘上,有气无力,主人太了解自己了,一点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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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从空间里出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卯时(凌晨5点)。
她没有马上去楚家大宅,而是一跃而上,直接跳上了屋顶,天空依旧灰蒙,雾气深重。
一屁股坐在屋顶,然后闭上双眼,开始修炼。
在她闭上眼静心修炼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落在了一个人的眼里。
君修墨此时的眸光幽深漆黑,欣长的身影穿着一套黑色的锦衣,简单而干练。
刚刚发现屋顶有异样,于是出来看看,却发现是小丫头在努力修炼,她认真修炼的样子,让他心生异样。
曾几何时,他像她年纪相仿的时候,眼中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正因为他不关心身边的其它杂事,所以才会让人钻了空子,让他从高高的位置摔落,若非凭借他强大的星魂及力量的支撑,断然没有机会活到千年后,再次回到这片大陆。
古月凌与血蜀国皇室的仇恨,对他而言,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便可以将整个血蜀国皇室的人都斩尽杀绝。
但他并不想这样做,他想看着她长大,更想看着她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时,是骄傲自信,而非只是依靠他才成为强者的女子。
望着她的眼神,流露出了一丝柔情。
时间一晃而过,一个时辰已经过去,古月凌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君修墨就站在她的面前,不由一愣,“你怎么在这?”
君修墨莞尔而笑,“你在这里修炼,就不怕别人打断,到时走火入魔吗?”
“君府的应该没有不长眼的人来吧?”
古月凌伸手挠了挠脑袋,样子有些憨态。
“北汉的天气凉,得学会照顾自己。”
君修墨的脸看起来更加的俊美丽,妖治中透着刚毅,她凝着他,有些移不开眼睛。
他只是朝她的方向伸出手,手指微勾,一件白色大氅,掠过一阵凉风,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身上。
“谢谢。”
这件白色大氅对于她而言,有些大,这是他的。
大氅及地拖着,让古月凌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这是你的大氅,你还是收回去吧,要是被我披着,用不了多久,就会黑成炭球。”
“黑了就扔,这样的大氅我多得是。一会我让人给你制几件,也好保存体温。”
君修墨的语气,透出了几许宠溺。
古月凌浑身僵了一下,随后低首,没有说话。
“去吧,知道你要去一趟楚家,等你回来后,你再去在书房找我。”
“好。”
她不敢再看他,转身一跃而下,身上披着他的大氅,朝楚府大宅而去。
楚府大宅,门口的小厮一见到是她来了,立即热情恭敬的将她领去了松柏院。
松柏院里,鬼幽以及其它八鬼,都在这松柏院里不休不眠的看守了整整一天两夜,他们都是星灵者,实力皆是不弱,所以这熬夜的事,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是小儿科。
鬼幽一见到她,客气有礼,立即拱手道,“月凌姑娘,您来了?”
“楚大少爷醒了吗?”
“还没有。”
“嗯,你们若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进来屋子里,不需要再守着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个时辰,算了算,也差不多到楚少勋醒来的时间。
鬼幽眼前一亮,喜上眉梢,“可以吗?”
“进去吧。”
“老大,咱们也能进去吧?”
“一起进去。”
“是!”
其余八鬼,他们皆是一脸兴奋,巴巴的跟着古月凌、鬼幽身后,走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古月凌走到了躺在床榻上的楚少勋,见他脸上的药膏全部变成了白色,心知这药膏的药性已经失效了,所以动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将那些白泥膏给抠了下来。
一块块的白泥膏给抠下来了,露出的是那白晳的肤色,棱角分明的五官,完整美好。
鬼幽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置信,这真的是少主吗?
换脸后的少主,五官看起来,真的比之前的那张不堪入目的烂脸,要好上几百倍!
而这一切,皆是这面前的小姑娘杰作。
古月凌伸手戳了戳那张脸,发现还是有些松驰,想了想,也就再拿出一瓶灵湖水,然后如鬼幽上前,“鬼幽,把这瓶东西,均匀的抹在楚大少爷的脸上。记住,力度不要大。”
“是,月凌姑娘。”
对于她的吩咐,鬼幽没有半点怨言。
乖乖的照做,将整个脸都抹上了,过了没一会儿,楚少勋动了动手指。
鬼幽连忙唤道,“少主!”
楚少勋听到了耳边的响声,缓缓的睁开双眼,英俊帅气的眉眼,那双冰冷的桃花眼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
鬼幽与其它八鬼,激动不已,连忙单膝下跪,声音微颤,“属下参见少主,恭喜少主换脸成功!”
换脸成功?
楚少勋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随后看身一旁站在古月凌。
古月凌勾了勾唇,浅笑而道,“楚大少爷,换脸成功,笑一个吧,让我看看是否还有缺憾,能补改便补,若不能,也只能这样了。”
她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一脸戏谑。
让他有些困难地转开头,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几个月未见的小丫头,居然是如此清灵绝美的女子。
“谢谢月凌姑娘出手相助。”
楚少勋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他很多年没有笑了,一直都是带着面具,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对恒家的仇恨,哪里还笑得出来。
古月凌挑了挑眉,两眼恢复冰寒,“这脸已经妥善换好了,鬼幽,你可以去回复楚家主,楚大少爷完全康复了。希望他答应我的事,不要食言!否则,后果自负。”
“月凌姑娘放心,此行地宫,我们九鬼必当为您效力!”
鬼幽拱了拱手,感恩的看着她。
古月凌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她施施然的离去。
此时此刻的鬼幽一众人,加上楚少勋,他们十个人对古月凌之义举,十分感激。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当初在他们十个人的眼皮底下,夺走星罗竹的人,就是这个让他们满心感激的古月凌!
当那一天知道真相的他们,呆若木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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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刚出松柏院,就看了一对男女。
定眼一看,发现居然是庄毅之与庄筠兄妹二人,他们神色匆匆,朝大厅的方向而去。远远的就看到了大厅的门口,楚向南正站在那里,似乎在恭迎着这皇子、公主。
见这情况,古月凌挑了挑眉,这北汉皇室该不会打楚家的主意,想要与之合作吧。
尽管她不想往这一面想,但是北汉皇室出现在楚家大宅,十之八九,就是冲着地宫一事来的。
望着他们的背景,古月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地宫真正的入口,可没那么容易进去。
没有墨玉指路,一切都是扯蛋。
她飘然离开了楚家大宅,直接朝君府而行。
君府的书房里,君修墨站在窗前,神情有些发呆。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落寞,似乎想到了什么事,面色竟有一种悲凉之感。
明明离自己不远,但是却让她感觉,她和他之间隔得十分远。
“脩。”
古月凌一步步的走向他,忍不住的唤了他一声。
君修墨转过首,一双凤眸闪着泪光,只是那一瞬间,让古月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一次的眨眼,他的双眼恢复以往的清明。
“回来了?”
“嗯。”
古月凌扯了扯嘴角,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声音传出来,反倒是在君修墨的脑海里出现,“墨玉里有另外一张地图,在灯火之下,才能看到。”
君修墨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出发了。”
“好。”
面对他的安排,古月凌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此行地宫,她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其实根本帮不了他,说不定还会拖累于他。
可是,他却愿意让她和穆玉杰等人参与,这其中掩埋了什么真相,她并不想探究。
君修墨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并不想知道的太多,以免自己没有活路可走。
……
时间飞逝。
今天便是启程前往地宫的日子,古月凌跟在君修墨的身后,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跟在他们二人身后。
白石、黑土、流星、追月则是不知所踪。
君修墨来到了城门的时候,发现楚向南、楚少勋、以及他们楚家的九鬼。
崔雪剑,崔晓熙姐弟二人并排的站着,说说笑笑的等候着古月凌的到来。
古月凌一行人出现的时候,崔雪剑一眼就看到了她,屁颠屁颠的跑到她面前,“月凌师妹,你好慢啊!”
“会吗?太阳才刚刚出来。”
古月凌浅笑而答,“崔姐姐倒是起得早。”
“那是我一大早就叫她起来的,要是错过了,你们走了,那我呆在这越京城也没什么意思啊。”
崔雪剑昂着下巴,那张可爱的脸,显得阳光帅气。
他比古月凌大两岁,但身高却比古月凌高整整一个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赤周国的男子身材会修长一点,所以他现在的身高直逼比他大两岁的文澈夜。
“怎么会呢?答应了会与你一起出发的,就不会食言。”
古月凌失笑,他这是有多怕自己一行人把他扔下?
结果一大早的在这城门候着,他的耳朵脸庞都冻的红红的,显然就在这里城门等了许久时间。
远处,混乱的马蹄声,渐渐的由远而近。
当看到那两匹骏马身上的人时,古月凌有些意外,还真没想到周祁玉、秦月烟居然赶来了。
算了算时间,他们应该一收到了崔雪剑的信后,就朝这里赶了吧。
秦月烟一路风尘仆仆,拉马停在了古月凌身边,一个翻身下地,“杰师兄!月凌师妹。”
看看,这妹子,完全就是先有异性,再有同性啊。
穆玉杰见到秦月烟来了,面色微僵,怔怔的看着她,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能千里迢迢的朝这里来了。
“杰师兄,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想你了!”
秦月烟走到了他的身边,露出了笑脸,将她脸上的冰霜之气全部都给融化了。
她那张笑脸,触动了穆玉杰的心,对于她,他并非没有心动。
伸手替她拂去了发上的白雪,“累吗?”
“不累,因为有你。”
秦月烟笑得格外开心,她对于感情的付出,是直率的,也不喜欢掩饰自己对他的喜爱。
穆玉杰牵起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而且手心都磨破了还有几个水泡,看得格外惊心,“你——”
“我和周师兄一起来的,我们怕赶不上,所以日夜兼程,就连马儿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换马,前前都换了不下十匹。”
秦月烟说起这事,神情没有半点疲惫。
“月凌,有抹水泡的药膏吗?”
穆玉杰看着心疼,于是开口问着古月凌。
古月凌看了一眼,默不作声,从空灵戒里拿出修复膏,然后抛给了穆玉杰,“只需要薄薄一层就行。有水泡的话,就挑破了再上药。”
“知道。”
穆玉杰拿着药膏,在旁替秦月烟处理着两只手上的伤口。
十指连心,那种疼,他看着都痛,可是这傻丫头,怎么还可以一脸笑容的看着他,笑得没心没肺!
古月凌没有理会他们二人打情骂俏,反倒是看向周祁玉,“周师兄来了,想来也是要去那地宫转一转的吧。”
“嗯,我也来帮你的。至于宝贝什么之类的,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周祁玉俊朗的笑了,他之所以急着赶来,也是想还古月凌在凶兽森林的人情。
虽然他等级不是很高,但也是四十五级灵宗,至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蛋子。
古月凌似笑非笑,“那我就先谢谢周师兄,仗义相助了。”
“你我之间,何须计较的这般清楚?”
周祁玉颔首浅笑。
二人相视一眼,随后释然。
就这样,城门里的人,都到齐了。
楚向南一声令下,所有人徒步朝地宫的方向行去。
君修墨俊美非凡的脸庞,如刀削斧刻,棱角分明,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透着无边无际的寒冷,气质高贵优雅,却又孤傲冷峻,一举手一投足都带有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一袭玄色锦袍,墨发高束,腰间的翠色玉佩,更是彰显着他贵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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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却面色如常,双眼望向远处,轻轻笑道:“北汉皇室的人过来了。”
下一刻,远处尘土飞扬,一白色的马儿驮着背上的贵人,如闪电般的到来。
白衣策马而来,云袖翩飞,英姿勃发,不愧是名扬北汉皇子庄毅之!
很快,庄毅之就到了眼前,俊秀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示着他的不悦,他在马背上看着楚向南,一字一顿的质问道:“楚家主,你怎么可以先我们离去?昨天咱们不是谈好了吗?”
楚向南无奈笑道:“三皇子,昨天老夫与你说得很清楚,我楚家是不会与皇室合作的。在你之前,我已经答应了别人,不与其它人合作,请您遵从江湖规矩,不要为难老夫才是。”
“到底是谁为难谁?”
庄毅之不冷不热的反驳了一句,他昨天好说歹说,以为楚向南这个老匹同意了,却没想到,到头来,根本没有打动他。若不是暗卫来报,他连人都逮不到了,实在可恶!
古月凌眉目一扬,面对庄毅之一肚怒意,反倒上前戏谑道:“三皇子,楚家与我有个交易,此行地宫,请恕我不同意你们的加入。”
庄毅之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转首看向古月凌的时候,脸色黑得如炭球一般,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不想找她麻烦。结果她竟与自己还有再次见面的孽缘,而且,他此行来越京,奉了皇命,要与楚家打好关系,然后与这才求上楚府,结果竟被人早先一步的劫胡!
他垂下眼眸,因为这两天庄筠的公主病发作,他都快疯了,好不容易打发了庄筠在客栈等着,一路追了过来,却没想到,面对的对手,竟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古月凌。
君修墨目光掠过所有人,低沉而威慑,“废话完了吗?完了就出发!”
“可以走了。”
古月凌会意,立即走向他,然后一行人也跟着君修墨,一起离开了。
留下庄毅之一个人,任由他呆愣在那马背上,看着这群人的离去。
刚刚那个男子给他的感觉,毛骨悚然,太可怕了!
很快,地宫的地方到了。
远远的看见几座连绵的山体在一起,前方有浓浓雾气,一路上,居然还能看见几具动物的尸骨。
古月凌见状,看了看前面阴沉沉的天空,“大家小心,估计这前方的瘴气有毒,把之前我给大家的丹药服下去,可以抵御瘴气的毒!”
所有人依次照做,才走了一会,路就越来越不好走了。
崎岖怪石,若他们不是星灵者,想要登上这山体,显得十分难。
楚向南看着崎岖的山路,微微摇头,低声道:“勋儿,你身体还能支撑得住吗?”
楚少勋微微一笑,“爹,放心吧。我能支撑的住,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
鬼幽在旁面色沉重,“少主,这山体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封印住了,那气息给我的感觉,十分压郁。”
“封印?”
楚少勋、楚向南父子二人相视一眼,万万没有想到鬼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楚向南沉思片刻,“不管这地宫里有什么东西,我们楚家答应了与月凌姑娘合作,那就必然要与她好好合作的,至于有没有宝贝,以咱们楚家现在的实力,也无须贪这点小便宜。勋儿,月凌姑娘可以说是你的恩人,若不是她救了你,还给你换脸,只怕你根本活不到现在了!”
“爹,你说的,儿子都知道。儿子会把月凌姑娘当成恩人对待的。“
楚少勋明白老爹说这番话的意思,是想让他尽全力的相助于古月凌。
其实就算他爹不说这话,他心里也是这样打算的。
一行人,已经行至半山腰。
站在这半山腰上,能看到山顶上居然是白雪覆盖的雪山,耸立在天空相连接的地方。
古月凌有些乍舌,艾玛,太高了吧!
君修墨走到她身边,低醇的声音响起,“累吗?要不要我带你上去?”
“好。”
古月凌笑嬉嬉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于是,君修墨伸手环抱着她的腰,“抱紧了,走!”
随着他的话音而落,他们二人一马当先,健步如飞,直接超越了这些人,像是风筝似的朝那高高的雪顶上飞疾而去。
风,狠狠的刮。
在脸上刮得生疼,让人连眼睛不适,只能是闭上双眼。
很快,达到雪顶的时候,君修墨放开了她,“到了。”
古月凌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了这处的风景,顶峰的雪山中间,居然有一个巨大的洞口,站在这里,往这黑幽幽的大洞望下去,让人胆颤心惊。
就算是凭她的天灵眼,也依旧看不到这底下有多深。
“这里就是地宫入口吗?”
古月凌看着面前的大黑洞,心有余悸。
“怎么?怕了?”
“我又不是神人,对于未知的东西,当然会害怕。”
君修墨笑道:“这只是地宫的入口,凭借肉眼,是无法看清楚这里面的一切,因为被设了隔绝法阵。”
古月凌恍然大悟,“难怪。我们今天来地宫,怎么没看见别的人呢?”
“估计他们已经进去了,我们绝对不是第一个进入,也不是最后一个进入。”
君修墨冷笑,那些擅闯入地宫的,如果没有做好准备,那就是送死的人。
见他发出一声冷笑,古月凌望向他,此时看到他绝世风姿,在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暗骂一声,妖孽!
古月凌在看着这附近的山体,只觉得这里的山体看似真实,实则不然,倒像是虚幻出来的。
他们站在这里没等多长时间,楚向南他们都陆陆续续的上来了雪山顶峰。
崔雪剑有些气喘吁吁,若不是他姐姐崔晓熙拉着他,只怕他连这山顶都爬不上来,气温寒冷,手脚僵硬。
“这里就是地宫入口吗?”
崔晓熙眸眼微转,她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朝楚向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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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很清楚,姐姐的震北候,是实打实的争回来的。
加之,姐姐还是赤周国的第一个被封赐的女候。
所以,在崔家,姐姐就算是家族的长老面前,也绝对有一席之地。自家能过得如此安稳的日子,也离不开姐姐的威名在外。
只是,姐姐不是男儿身,要不然,他崔雪剑也不至于被这么悲催的逼着要强大。
崔晓熙摇了摇头,“这里的山洞,看起来深不见底,让人心生恐惧。但是如果贸然的跳下去,那还真的九死一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只是一个障眼法阵。迷惑那些心志不坚之人。”
“震北候果然聪颖,不愧是赤周第一女候。”
君修墨微微而笑,他对于聪明人,都是有赞赏之心。
崔晓熙摇了摇头,“君公子夸奖,小女子不敢接受,更何况,以君公子见识多广,岂会不知道这只是障眼法阵呢?”
“没错,这确实是障眼法阵。所以一会需要大家跳下去的时候,控制好身体,在坠落到一半的时候,便冲进其中一个小石洞口,那里才是地宫的真正入口。”
君修墨望着诸人,认真的讲解道。
古月凌知道他来过这里一趟,现在带着这么多人进入地宫,他能够出声提醒已经很是不错了。
“君公子放心,我们都记下了。”
楚向南看君修墨那张脸,拱手而道。
别人不知道君修墨的本事,他却是知道的。
金府一夜消失在越京城,他可不认为是金家的仇家来寻,相反,他最怀疑的人便是君修墨。
如今知道了君修墨的手段毒辣,他更不敢有半点逾越之心,答应了合作,他自然会乖乖做到。
君修墨突然伸手到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紧接着,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同一时间出现在他们的身边,而这些人身上虽然没有灵力的波动,但他们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寒毛倒竖。
古月凌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她知道君修墨不简单,人也很强悍,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货居然强悍到这个地步。
她有天灵眼相助,所以清楚的看到那数十道身影的情况,十个九十级以上的灵皇,还有白石、黑土、追月、流星四人。
这些人一出,个个心惊胆颤。
古月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君修墨这人果然危险,而且深不可测。
“流星,追月,你们照顾好小杰、小武、小夜三人。”
“是!”
流星,追月二人没有任何异议,服从安排。
“诸位,就由本公子打头阵吧,你们可以随后跟上。”
“有劳君公子带路。”
楚向南面色变得更加恭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达到九十级的灵皇,他们有多高傲。面前这些人虽然没有灵力波动,但不代表他感觉不到危险的存在。
所以,他只能更加尊敬君修墨,以免得罪了君公子,带来了楚家覆灭。
君修墨回给诸人一个笑脸,然后大手一伸,将古月凌抱在怀中,朝黑幽幽的大洞跳了下去。
随后,流星、追月,直接将穆玉武、文澈夜一手牵一个,穆玉杰则是心高气傲,尾随着君修墨跳了下去,秦月烟也不甘落后,就这样,二个人都跟着下去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消失在雪山顶上,这个山峰再一次恢复宁静。
跳下来的时候,古月凌灵力护体,她聚精会神的扫描着这个黑洞,没一会儿,她看到一个洞口,“是那里吗?”
君修墨摇了摇头,“不是,那个洞口堵住了。再往下才是。”
果然,呼吸几次,就看到了一个小洞口,说它小,那是因为只能容两个人同时进入,确实是小。
而之前那一个,不管怎么说,都能同时容六七人进入,一相比较之下,这个洞口倒是不容易被人发现。
“大家注意,入口在大家的左手边,不要错过了,否则只能失散了。本公子可没这个义务去寻找大家,这是地宫,不是玩的地方!准备进入!”
君修墨再一次好心的提醒大家,他要这些人来,还有些用的。
他上来过这地宫,很清楚这地宫确实是封印了一玩意。
而这个玩意,正是火葵的灵兽宠,双翼飞蛟。
既然来这里了,那双翼飞蛟若还活着,那倒把它救出来,也能弄清楚当年火葵为什么会突然身亡死去,外人只传她在修炼的时候,水火不容,所以才会爆体而亡。
但火葵身上的水火星形,早已让他炼制了一兵器给她,让她所有的灵力都在这兵器里融洽后,这才吸回自身,她怎么可能会是爆体而亡?
所以,他宁可相信火葵是被人所害,而非爆体而亡。
有的事情,他不在她的身边,所以对她身上发生的事,也是一无所知。
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她魂归之处,然后用往生镜,才能看到火葵临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眸光微寒,他环着古月凌一举冲入了那个小洞口里。
一进洞口,古月凌发现这里虽然很黑暗,但是周围的光线并不太暗,不动用灵力,凭常人的视力,也能看得清楚。
君修墨放开了她,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这里都用了影光粉抹了,所以才能看得如此清楚。”
“你都来过一趟这里,可记得这里的图形?”
“从这里一直前走,便有八口石棺,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不清楚。我没有碰这里的任何东西,只观察路形罢了。你想知道什么?”
古月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刚刚他身上散发出了那冷冷的气息,让她感觉到了,但她向来不喜欢问人事情。如果他愿意说,你不问,他也会告诉你。
若是不愿意说,那么,不管你如何逼问,对方也不会说一字半语。
身后传来了文澈夜惊慌的叫声,“杰哥哥!”
引得古月凌吓了一跳,立即转身冲了出去,正好看到穆玉杰、秦月烟二人并没有进入洞口,而是垂直往下掉,险象横生,让她心都要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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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杰师兄!”
古月凌惊得一脸雪白,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穆玉杰的实力再差,也不至于会掉下去才地。
定眼一看,发现是秦月烟抱着他,所以才会如此。
秦月烟的实力没有穆玉杰的强悍,从高处往下跳,她实力又是特别出众,所以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完全就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追月!”
“是。”
随着君修墨一声令下,很快追月就跳了下去,然后直接抓起穆玉杰、秦月烟二人上去。
只是几个呼吸间,他们就从下方被追月给拎了起来。
待他们二人起来的时候,穆玉杰站在那里,同样吓了一身的汗,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其实,若没有秦月烟的话,他不会出事。
但是,秦月烟好胜心强,不管不顾的跟着一起跳了下来,这么一来,一出事,就从抱住了自己,别提及多么的动人心魂。
古月凌看着他们二人,面色依旧没有好转,“怎么回事!”
“月凌,你别生气,是我的错。”
穆玉杰站了出来,坦护着身边的秦月烟。
古月凌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到底是谁犯的错,眼神有些凌利无情,“秦师姐,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吧。”
“月凌,你别怪月烟,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穆玉杰急急的打断了古月凌的话,那护着佳人之心,旁人都能看清楚。
一旁的穆玉武眯了眯双眼,“没那个本事,就要争强好胜,别人能做到的到,不代表你能做到。如果这一点都认不清楚的话,迟早你会把自己作死的!”
这话说的不阴不阳,众人都能听得出来,穆玉武不是说自己大哥,而是说秦月烟。
以前在皇家学院的时候,他是觉得秦月烟这人还好,家世之类,他还真的不看重。
穆将军府,曾经也是位及人臣,并不比秦氏大家族差到哪里去。纵然现在血蜀国的宣王还活着,但是不代表他们一家人会放过宣王。
反之,一切等自家的冤屈洗清白后,宣王帝北绝也就活到头了。
秦月烟怔了一下,不敢多说什么,是她错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坠落到一半的时候,引力增大,所以她惊慌之下,只能抓住身边的人。
这个人,也就是穆玉杰。
现在想起来,她同样后怕,咬了咬嘴唇,声音微颤,“月凌师妹,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们原谅我,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
“你还想着有下一次?秦月烟,若不是看在你我是皇家学院的同门,我就恨不得上前打你一个耳光!”
穆玉武瞪着她,这个女人,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不喜欢。
不管大哥是否与她互相交了订情信物,但至少在他的眼里,这女人比大哥小,脑子还不好,怎么配得起大哥。
文澈夜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站在了穆玉武的身后,也表示了他的态度。
崔雪剑刚想上前替秦月烟说几句好话,但却没有想到,大姐崔晓熙拉住了他,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的冲动行事。
没办法,他只能是看着古月凌,祈求她能替秦月烟说几句好话。
周祁玉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自己一个人跳了下来,他也差点不行,要不是崔晓熙拉了他一把,他也控制不了身体。
一室寂静,所有人都觉得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最后,还是古月凌站了出来,她看向秦月烟,也看到了她眼眸里倔强的泪水顺,她必然是满心后悔。她能做的,不是再继续责骂,责骂也无济于事,所幸的是并没有人发生意外。
“接下来,秦师姐你小心一点吧,如果自己没那个实力,就不要逞强,以免害人害已。大家继续往前走!”
古月凌说完之后,她示意君修墨,他凤眼微挑,倒是淡定得不像话。
沿着小洞口走倒是越来越宽敞,他们来到了一个分叉路,这是一条直道,左右两边皆可以走。
君修墨则是带着他们,先往左边而行,左边的地方,走了约摸三百米左右,就能看到微微的黄灯。
等他们走到这个位置时,就看到了这里居然就有八具石棺围着中间一个大大的祭坛,祭坛的砌成是以阴阳八卦形式。
就连这密室里,周围也点亮了九盏灯,那灯似乎燃烧不尽的,微微的光亮,将这写密室格局照耀的一清二楚。
崔晓熙扫了一下这密层,能感觉到这里的异常,立即出声道:“大家四处看看,若有古怪的地方,千万不要动手,更不要随意拿走什么东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
楚向南立即开口回应。
他们开始组队查看,穆玉杰已经让穆玉武、文澈夜一左一右的架走了,压根没有给他机会与秦月烟说话。
可怜的秦月烟,只能是跟在队伍的后面,崔雪剑见不得她这样萎霏不振,于是走到她面前,“秦师姐,你别说我多事。今天你太冲动了,你做事根本没有考虑到后果,平时你的稳重都去哪了?若不是那追月大哥出手相助,你真的连累杰师兄死在这的话,你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我……”
秦月烟张嘴想为自己辩护,但是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你不要和我说,你不在道月凌师妹其实有多看重杰师兄,在我看来,月凌师妹是真心把杰师兄看成是她的亲大哥。”
崔雪剑长长的叹息一声,“我知道,咱们皇家学院放假那么多天,你许久未见杰师兄,心情难免会激动,也想与他肩并肩的一起闯这地宫。但是地宫里的危险,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可怕。贸贸然的行事,不考虑后果,那就真的是害人害已。秦师姐,你的脑子能回来吗?”
他这话,完全就是说她没脑子。
“我知道了。”
秦月烟闭上双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跟在崔晓熙身后,一言不发,神情有着伤心,崔晓熙只是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弟弟的交友,她从来不干涉,只是在她心里,这秦月烟,确实不怎么样——
楼我现在才到上海,累个半死。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行人在这密室里找来找去,发现了八具石棺的图腾,都是不一样的。
这八具石棺的图腾,由上古圣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凤凰、毕方、龙马。
古月凌看着这图腾,嘴角抽了抽,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这里还会有圣神兽的出现,在她以往的世界里,这些都是传说,无从考核它们是否真实存在。
“这此圣神兽的图腾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指示吗?”
古月凌自言自语道,身边的君修墨,负手而立,他勾了勾唇,俊美的五官带着浅浅的笑意,“星灵大陆有一个传说,说这八大圣神兽是星灵大陆的创造者。我们手上的星形,皆是世间万物而成。”
“那还真是让我意外。”
他这么说,古月凌其实信了八分。
至于为什么,凭借她双手的青雷星形与雾星形,这些普通人怎么会有呢?
兵器的星灵,她更相信,那混合组成的产生。
风、火、雷、水、金、木、土皆是这世间的产物,只有自然的产物,才会更强大。
像是想到了什么,古月凌转首看向君修墨,“我一直忘了问你,你的星形是什么?”
“空。”
“空?什么玩意?”
“自己去理解。”
君修墨却卖起关子,不愿再继续给她解释。
没办法,这货不肯说,她实力也没他强,自然不存在什么威逼利诱。
只能是罢休。
哼!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可不可以理解为,他的星灵其实是可以模拟任何一种星灵,然后发出强大的攻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只觉得,这人太可怕了。
灵力提升的飞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这样的人,还有所谓的缺点吗?
君修墨突然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赶紧解开这石棺室的秘密,到底要怎么弄?”
被他敲了一下脑门,古月凌扯了扯嘴角,她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怎么可能马上就知道这里有啥秘密。
虽然心中暗骂对方不解人意,但她还是认真的观看了一下。
最后看着那祭坛上的一根石柱子,石柱子上面空空如许,让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发现什么了?”
“那柱子上面,应该有东西才对。难道有人早一步的拿走了?”
君修墨眼前一亮,小丫头果然厉害,带她来这里,确实没决定错。
他大手一翻,很快的出现了一颗大大的黑色晶球。
“缺少的,就是这晶球。”
君修墨晃了一下手,手上的晶球则是飞到了石柱子上,然后石柱子的上方出现了四个爪牙,然后将这黑色的晶球给咬得死死,镶在了石柱子上。
黑色的光芒,眨间发出刺眼的光亮,让大家不由的伸手挡在眼前,避免被这强烈的光芒伤了眼睛。
古月凌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异景,突然觉得这里的一切竟有些熟悉,但她却有一种恐惧之心。
她整个人有些僵硬的看着,却说不出话来。
君修墨见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忧,“丫头,怎么了?”
“没事。”
古月凌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撇开心里头的疑律,睨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说你没有动这里的一切东西吗?这墨晶球,怎么解释?”
“故意这么说,其实也是想看你是不是真的有点真材实料,也能让我看看丫头是否聪颖。”
君修墨得意洋洋的冲她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妖娆,直接吸睛无数。
见状,古月凌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声,妖孽就是妖孽。
不过,有了这墨晶球,倒是给这里棺室里齐活了。
刚刚她在那刺眼的光芒里,看到了石棺里的那图腾耀眼非凡,她下意识的觉得,石棺里的图腾,只怕不能乱动那石棺,否则只怕会给大伙带来灾难。
再者,祭坛上的情况,她也未搞清楚,只能是静静的看着,突然脑光一闪,墨玉,墨晶球,这两者之间真的没有任何联系吗?
据她从皇家学院的古书记载中,她清楚的记得,墨玉石并不是七大国的东西,而是另一个国度。
那个国度叫什么名字,并没有记载,但却有记载皇家学院的星君雕像,正是那个地方出来的。
星君是七大国所有修炼星灵的偶像,他的成就,是别人无法超越的。
难道,这个地宫,其实与那个国家的人有关?
她大胆的揣测,这么做其实是有些对星君不敬,但这墨玉、墨晶球的确不是凡物。
突然,她蹲在地上,然后拿起地上的小尖石头,在地上开始画图。
图是解卦用的,她曾经古书上看过,如何解阴阳八卦图。所以她也只是试演一下,一边解卦,一边在心里演练,来回推敲着,时间过了两个时辰。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确实不懂这里的其中奥妙。
而君修墨则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写下来的东西,眸底有着吃惊。
丫头居然还懂得解卦,那可是绝对的天才!
以前他也有看过关于卦符的书集,但一直弄不明白这其中的奥妙,有的时候,同一个卦符代表着几种意思,若想弄明白这整个阵的意义,得演变好几种可能性,这么一来,就加大了解卦的困难性。
古月凌算到最后的时候,因为蹲太久,脚都发麻了,直接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然后让君修墨看自己的演变的结果,“你看这样可行吗?”
“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而不是其它三种可能?”
君修墨一直看着,心底已经认可了她的解卦,但还是提出了疑问。
“其它三种卦意,皆与这个石棺的意思不符,所以我没有演变那三种。这一卦,看似生死卦象,但其实更注重的是困囚,否则这地宫完全不需要设有入口。再有,用八大圣神兽的图腾来设下困囚,只怕是因为这被囚禁之物,敌不上八大图腾虚拟出来的压制,所以我在想,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凶兽被压制在这里。”
古月凌幽幽的解释道,她看到了他脸色微变即瞬的样子,也就清楚她确实没有演变错误,他是知道这里被压制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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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这是有什么事瞒着她么?
古月凌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企图从他脸上看出异端。
君修墨怎么说也活了上千年的魂躯,岂会那么容易被一个黄毛丫头看穿自己的内心。
既然知道了这演变的方式,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碎这里的祭坛放出双翼飞蛟,他需要在无人的时候再一次的进来收走它才是。
双翼飞蛟被这八大神兽一直压制着,心情自然不可能说没有任何逆反之心。
更何况,他也不想这小丫头受到什么伤害。
在他看来,有些事可以急,有些事则可以缓一缓。
地宫里的人,绝对不止他们一批人,所以现在引起轰动的话,必然会成为大家群起攻击的对象。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君修墨是不会做的。
“好了,不管这里是不是囚禁着什么,我们去别的地方。以免放出了咱们难以抗衡的对,这才是关键。我们要的是宝贝,而不是这囚禁之物。”
君修墨勾了勾唇,邪肆而笑。
见状,古月凌还能说啥?
他不赞成的话,她自然也不能打开这里面的东西瞧瞧,“那这……”
她指了指地上她用石子画过的痕迹,君修墨见状,只是挥了挥手,地上原本石头的痕迹,则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吧,我们去右边那边的看看。”
君修墨带着大家,朝右边而行,到了右边,没有建筑物,有的只是一口清蓝色的大水潭,看着这潭水里,居然还有金黄色的鱼,让大家吃惊异常,实在是这里的情况太让大家有些接受不了。
崔晓熙观察着这水中的黄金鱼,“楚伯伯,你觉得这鱼,会是黄金龙吗?”
“依我看,倒是有些相似。”
楚向南点了点头。
楚少勋则是摇了摇头,桃花眼微眯,“我并不觉得是黄金龙,黄金龙存活的地方,不是这样的,所以我更相信这里鱼,有些古怪。”
众人蹲在湖边,看着潭里的鱼游来游去,一点都不怕人。
“啊!”
突然,周祁玉大惊失色,因为有一头黄金鱼跳出水面,瞬间变成了一条金灿灿的大头蛇,血盆大口的就冲着他的方向而咬了过去。
这突出变故,让大家吓得不轻。
紧接着,湖面的黄金鱼,也纷纷的跳了出来,幻成攻击力十足的蛇。
古月凌因为站在君修墨的身边,所以变故一发生的时候,君修墨立即将她掩在身后,然后动了动嘴皮子,“刹影听命,将这些凶恶之蛇斩杀!”
“是,主子!”
他带来的十个灵皇,刹那之间全部动了起来,然后将这些黄金大头蛇给击杀,将大头蛇砍成两半,但是蛇身与蛇头虽然是分离,但是蛇头依旧有攻击力,根本无惧于他们的攻击。
最重要的是,这湖水的存在,只要它们跳入潭水里一息时间,又可以再次复活。
这么一来,黄金大蛇倒是生生不息,反倒是他们这边忙活得不像话。
古月凌见状,连忙拉了拉君修墨,“脩,把这东西倒入那潭水里,快!”
君修墨闻言,看了她一眼,于是将药瓶打开,然后弹指将药瓶砸进那潭水之中。
药瓶入潭水之后,慢慢的冒起泡泡,到最后,越来越多的泡泡,甚至有着浓浓的腥臭之味散发出来。
气味虽然不好闻,但至少那黄金大头蛇跳进了潭水之后,倒是再也没有跳出来,渐渐的,大家击杀的黄金大头蛇,也就越来越少,危机也减少许多。
古月凌看到这情况,连忙吩咐大家,“把蛇的尸体,全部都扔进那潭水之中。记住,不要用手去触碰,以免发生意外。借用外物,将它们送进去。”
经她这么一说,大伙都拿着随身带的剑,刀、弓,将这些黄金大头蛇全部扔进潭水之中。
潭水继续在冒着白泡,气味越发难闻。
周祁玉刚刚吓得不轻,他这会缓过神来了,“月凌师妹,这潭水刚刚实在是太古怪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我也不知道。”
古月凌面色沉重,这个地宫,还真的是危险重重。
她感觉这潭水里的在黄金大头蛇,擅长伪装,在水里装着黄金鱼,诱着人类对它有捕捉之心。结果想见他们并没有跳入潭水中,所以忍耐不了,直接跳出来幻化成本身进行攻击,有了这潭水,所以它们根本不会死,而且还会生生不息。
她刚刚让君修墨给扔在潭水里的那瓶东西,其实也是粉战蛇的毒液,要知道,粉娘向来注重它的毒液,在空间里一个月的时间,也就给她两滴,多也不给,小气的不行。
现在一大瓶毒液给扔在潭水里,试想这潭水里的黄金大头蛇,岂是粉娘的毒液对手?
于是,成了一潭被粉娘的毒液,直接全部给腐蚀的傻瓜。
所以,也会有这么难闻的味着传出来。
秦月烟突然开口说道,“这里有一个小孔,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要不要从这里破石壁而入?”
她一说话,一室安宁。
大家纷纷沉默,之前在进入地宫的时候,她的表现,让大家都看在眼里,逞强,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多多少少还是让大家有些反感。
这是地宫,要是随意破坏石壁的话,那大伙的性命还要吗?
最后,还是穆玉杰见她脸面有些挂不住,站到她身边,“在哪?让我看看。”
“在这。”
秦月烟见众人对她冷漠,垂首不语,心里却被伤得有些接受不了,她知道自己错了,为什么这些人还要这样给她脸色看?
她,不过是一次失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慢慢的,这颗种子,也就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穆玉杰通过那个洞孔,确实是看到了另一个石室的情况,“月烟说的洞孔,确实是可以看到,而且那个石室里摆放着好几个大箱子,至于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也无所得知。”
古月凌闻言,走到他身边,“杰师兄,我来看看。”
贴在洞孔上,她果然看到了几个大箱子,运转身上的灵力,透过天灵眼,看到了箱子里装的东西,让她全身寒毛竖了起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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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凌,怎么了?这石室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石室不能进去,以免发生意外。”
古月凌轻声答道,至于具体原因,她没有和穆玉杰说真话。
只因为那几个大木箱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堆死人的骨头。
在箱子里的人,死了太久太久,都已经化成了白骨,一箱子里头居然有四颗人头,这石室里有整整七八个箱子,死的人数太多,让人心惊胆寒。
君修墨见她面色有些不好,也没有开口询问,而是朝一旁的追月打了个眼神,追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古月凌这样说,并没有打消秦月烟的疑律,她还是觉得这石室里有什么好的宝贝,但却按下不表,默不作声的看了大家一眼,也知道大家不会信任于她。
她只能是自己想办法,所以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情况下,她再一次的从那洞孔里往里面看了看,暗自凝聚灵力,想将手中的灵力轰击在那些大木箱子里,想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灵力一输出去,意外发生了。
大木箱子前出现了一团黑雾,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沿着洞口飞了出来,将秦月烟整个人笼罩,一下子就消失在众人面前,让在她身边的穆玉杰有些恐慌,“秦师妹!”
这个发生,情况太快,也太异常,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一时之间没有出手,人就没了。
穆玉杰四周寻找,“秦师妹!秦师妹,你在哪?你回应一下我们好吗?”
一连叫了几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所有人都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也会有人出事。
古月凌刚刚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团黑雾带走了秦月烟,而这团黑雾,她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来这阴森恐怖的地方,确实容易让人精神奔溃。
“看清楚了么?”
君修墨那醇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讥讽之意。
古月凌点了点头,“那东西,你知道是什么?”
“那是怨灵,它最爱的就是内心充满负能量的人,以这样的人为寄主,怨灵的实力会越来越强。刚刚它动手太快,秦月烟已经消失在这地宫。小杰以后见到她的时候,小心为上才是。若不然,死在怨灵的手上,那绝对是魂魄都被它给吸食了。”
听了他的话,穆玉武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哥只怕是对这秦月烟有了些许情份,要是以后见到秦月烟,怎么可能做得到,把对方当做不认识?
崔雪剑与周祁玉面面相觑,他们一直与秦月烟相处,却没想到她心胸居然这么负能量,如果哪一日爆发出来的话,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他们二人是最早与她结识,也知道她是秦家庶女,并不受秦家重视,但顶着秦家的姓氏,她能在这皇家学院横着走,也是沾了秦家的光。一边仇恨着秦家,一边又享受着秦家人才有的福利,确实是有些不厚道。
如今秦月烟被怨灵挑走,他们也无法寻找怨灵的下落,只能是祈祷她一切还好。
古月凌听到了怨灵二字,不由的怔了一下,怨灵,一般不会杀人,反倒是需要寄主而居,一旦寄主死去,怨灵又得重新找个寄主,而且麻烦特别多,若是遇上实力比它强的,它也就死路一条。
心里有怨气,才会在为怨灵的寄主。
君修墨见穆玉杰有些发傻,凤眸一深,“小杰,我说的话,你可有记在心里?”
穆玉杰微愕,随后点头,“是。”
文澈夜无语,要他说,杰表哥压根就没有记在心里,他可以保证,秦月烟一出现,杰表哥会凑上前去的。
对于这个杰表哥的性子,他太清楚了。
穆玉武与文澈夜二人相视一眼,随后心有灵犀的决定,以后不会任由穆玉杰独自一人,以免了状况。
就这样,秦月烟被突然冒出来的怨灵抓走了,他们一行人再一次的回到潭水的位置。
此时的潭水,已经不再冒泡,但却潭水底下,却出现了许多黑色蛇骨,一眼望去,数不胜数。
这时,崔晓熙看到了潭水底下的字,“幽光潭?”
“幽光潭……”
楚向南与她的视线相望一下,二人心中一惊,这幽光潭水,并非什么圣水,而是对金色大头蛇最喜欢的地方。通常,有幽光潭的出现,也就会有金色大头蛇的存在,它们二者,缺一不可。
楚少勋眼神晦暗,“北汉国没有幽光潭,这东西是从别处迁移到这里来的。”
“当然。”
周祁玉走了过来,悠然道:“幽光潭,并非是七大国的产物,而是那里才有的。”
“哪里?”
崔雪剑一脸茫然,连忙追问道。
周祁玉也不卖关子,“岐山岛。”
三个字一出,一室的人心底皆是一惊。
岐山岛的恐怖,在这七大国里具有盛名,岛主更是能操控天地万物,杀人于无形,加上岐山岛的地方,根本无处可寻,更显得它神秘非凡。
楚向南、崔晓熙看向君修墨,毕竟这东西只有岐山岛才有,却出现在这里,难道说,这地宫是岐山岛的人所设?
若是岐山岛的人知道他们擅闯地宫,会不会牵扯他们的家族?
想到这个后果,他们后背发凉,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是继续前进,还是现在退出?
他们面色不虞,古月凌也看得出来,其实这个时候,她倒是真的不想再让他们涉险,于是对着君修墨说道:“接下来,还是让大家回去吧,我与你继续走走这地宫。可好?”
“好。”
“我们也要去!”
穆玉武、文澈夜站了出来,在他们向后的穆玉杰虽然没说话,但他的眼神也透着坚定。
穆家已经没有了,他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所以在地宫走一趟,也没什么损失。
但其它人,却不似他们,他们肩负着家族的命运,不能肆意妄为,得考虑家族的未来。
楚向南满心感激,朝古月凌拱了拱手,“谢谢月凌姑娘体谅,我楚家会在府上设下宴席,恭候你和君公子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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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微微一笑,拒绝了楚向南的好意。
楚家大宅,对自己示好,她知道。
只是这一种好,无非就是彼此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如今他们忌惮于岐山岛的威名,她也不可能让他们继续前进,那只会让彼此的关系出现裂痕,到了后面,一旦真的出现了宝贝,难保不会出现异心。
所以,既然他们想离开,古月凌不会阻拦。
楚向南握了一下拳头,知道他们这样确实是有失江湖道义,但若让江湖道义与家族的未来一起放在面前让他选择的话,他必然是选择家族。
如果家族都没有了,那还谈什么江湖道义。
很快,崔氏姐弟,与楚家带来的人,加上周祁玉,他们从这里沿路离开,以他们的实力离开这里很快。
一时间,整个地宫残留下来的人,全都是自己人。
古月凌看向穆玉杰,他仍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她知道,他还在想念秦月烟。
在这一刻,她有些懊恼,也许她不该让秦月烟与他在一起,这样会给他带来麻烦与伤害。
这个杰表哥冷心冷情,内心并非那么容易的被人触动,有的时候他是会关心人,但不代表他会对这人真的有心。关心与关心,喜欢是喜欢,他的内心分得十分清楚。
一步步的走向他,“杰表哥!”
穆玉杰抬首看着她,眼神里的担忧,没有去除一分。
她寒着一张脸,眼神中有着失望,“秦月烟能被怨灵选中,你会不知道原因?她刚刚欲出手毁了那密室里的一切,灵力波动的出现,你站在她身边,不也看得一清二楚吗?”
“我……”
穆玉杰张了张嘴,想替秦月烟辩解,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没办法解释秦月烟没有私心,他知道,她有私心,但更想相信她只是好奇心重,并没有任可恶意。
但是,望着那如清泉般的双眼时,他最后闭上嘴巴。
古月凌重重的叹息一声,“杰表哥,她被怨灵带走了,从此以后,与我们都不是同路人。你如今是穆家的长孙,更是身负振兴穆家,你要懂得舍取。更应该清楚,取妻当娶贤,她心怀不轨,已经不再适合与你继续在一起。至于你们二人之间的订情之物,你也就拿出来,放在这里,当时与她一刀两断,从此以后,我们与秦月烟也没有任何关系。她过她的康庄大道,咱们走自己的阳光路。”
穆玉杰咬了咬牙,“月凌,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无情了?”
“无情?到底是谁无情,大哥你可弄清楚了?如果她没有动手攻击的话,怨灵会找上她?能被怨灵看上的,是什么好的?”
穆玉武气得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恶狠狠的质问道。
文澈夜同样不赞成穆玉杰所说的话,“杰表哥,姐姐说得没错,秦月烟被怨灵抓走,必然会成为怨灵的寄主,她的心不会像以前那般纯善,而会成为一个无所不为的恶魔。如果你说我们这样做太无情,那么你是想亲手杀了她,还是与她划清界线?”
亲手杀了她?
不,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穆玉杰一脸困苦,但要他在这个时候与秦月烟划清界线,他又是真的做不到。
君修墨见状,穆玉杰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在感情上拎不清,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因此而栽个大跟头。
君修墨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幽冷,“穆玉杰,你可知道,你的犹豫不决,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多大的痛苦?”
穆玉杰浑身僵硬了一下,随后握了握拳头,“君哥,我知道自己的选择,若我亲手杀了她,我自认我办不到。所以,我愿意划清界线。”
他说完,从脖子上取下一那块与秦月烟交换订情信物,将它放在那个洞孔上,然后看着君修墨,“君哥,我们可以走了。”
“好。”
君修墨颔首,对他的举动,带着笑意。
古月凌则是挑了挑眉头,他嘴上是放下了,但心里仍是有着别的想法,对此,她并不想逼他太紧。
而且穆玉杰是一个人,并非是一个物体,他有自己的想法,她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能力去保护他。
“接下来,我们得进入这幽光潭里。”
古月凌语出惊人,把众人给吓了一跳。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着她,嘴角微抽,就这一幽光潭里的水,能把黄金大头蛇给腐蚀化骨,若是他们肉体进入这里的话,确定不会也会成为一堆白骨吗?
文澈夜年纪最小,他立即瞪大双眼,“姐,你说啥?”
“你没听错,我说了,我们要走,也是从幽光潭底下走。”
古月凌一脸平静的看着君修墨,话却是对着文澈夜说的。
君修墨轻皱剑眉,从幽光潭下走,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墨玉也是在这里捡到的,但他从来没有试过要从这幽光潭底下走,所以丫头这破天荒的提议,让他不得不反思,自己的思想有些太老旧了,所以根本没想到要走别人不敢走的路,于是才会连地宫的中心,都进不去。
沉吟片刻,他冷声说道:“流星,让懂得火土属性的灵皇一起动手,将这幽光潭里的水全部弄干。”
“是!”
流星拱手领命。
于是,有三个灵皇站了出来,与流星齐齐出手,对着那幽光潭攻击。
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这潭底里的水份全部弄干,这样他们才能下去后,不会碰到毒水,以免中招。
以一个灵皇的实力,就算将这里夷为平地,那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但他们必须要控制自己的实力,只蒸发水,弄土块出来,几个人合作,很快就将幽光潭内干爽。
君修墨实力是诸人之最,他一马当先,跳了下去,看着这潭底的东西,不由瞳孔微缩。
“脩,怎么样?”
古月凌站在潭边,巴巴的问道。
“大家下来看吧。”
君修墨没有过多的解释,反倒是示意他们可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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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听他这么说,与文澈夜等人相视一眼,也就随后纵身往下跳。
她一跳下去,身后的人,也尾随着她,一点一点的朝那幽光潭跳了下去。
众人在潭底里,看到了潭底的情况,就有如是岩洞似的,上面的潭顶,还有着尖尖的石锥,高低参差不齐。
在脚下的路,更不用说了,虽然已经没多少水份,但依旧能感觉到这里的十分壮观。
谁能想到,就在这幽光潭底下,还有着这么宽敞的地方,若是让他们看的话,也是一个个像是傻子似的。
古月凌倒是眼前一亮,这里的地图,倒是与墨玉里提供的地图,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从这里开始走,才是真正地宫。
君修墨看了她一眼,发现了她的兴奋,自然也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墨玉里的地图,她攀临了一张给他,所以他也记得清楚,这里才是真正的地宫入口。
“这把地宫弄起来人,十分聪明。”
古月凌赞了一句。
立即引起文澈夜的吐槽,“姐,你聪明不代表所有人都聪明啊,就这地方,我们就算是想破脑子,也绝对想不到这个入口。”
他的话一出,立即引来了穆玉杰、穆玉武二人连连点头。
君修墨微微一笑,“走吧,既然来了这里,再不去看看,就等于是白来这里一趟了。”
古月凌笑了笑,“没错,我若没有拿到一样宝贝离开的话,你得知道后果!”
若不是因为他坑她来这里,她才不会来这勒。
要是白来一趟,回去血蜀国后,看她会不会把他活削一顿?
千里迢迢来这里,连一样宝贝都没有,能不坑吗?
所以,来这里的时候,她就打定了主意,会拿着宝贝回去的。
君修墨耸肩,好笑的哄着她,“好,没有宝贝的话,我给你一个。”
古月凌瞪了他一眼,率先朝迈脚走人,甩给他一个后脑勺。
君修墨追上她的步伐,身后的人,也赶紧跟上。
等他们所有人离开的时候,幽光潭上面,穆玉杰置放在洞孔里的订情信物暗焰珠,在那个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若是古月凌他们在这里的话,定然会吃惊不已,因为这个人正是消失不见的秦月烟。
怨灵化成一团黑雾,它的声音有些刺耳,“喋喋喋!他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是他们早就有了放弃你的心思,你如今还想回到他们身边吗?”
秦月烟咬了咬嘴唇,看着搁在那洞孔里的暗焰珠,眼泪没忍住,直接滑落下来。
她知道,是她先喜欢杰师兄的,也是她先追杰师兄。
现在想想,从自己刚刚到这北汉国的时候,他待自己还是好的,可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冲动误事,所以才导致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而他送给自己的魅王牙,此时此刻带在脖子上,她一点都不想取下来,这是他当时很郑重的交给自己,虽然他那时候,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交出来。
但是,那至少代表的是他的真心。
那时,古月凌对她很好,甚至愿意替她和杰师兄牵线。
可是,古月凌对自己的冷血,确实让她难以接受,如果没有她,那么杰师兄不会拿出暗焰珠,然后要与自己划清界线!
想到里,秦月烟心里泛起了怒意,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和杰师兄的事,不管是在一起,还是要分开,都由古月凌做主!
她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因为心中怨意越大,她的眼球也就染上了些许红色。
等到她的眼球全部变红的话,那意味着,她的心智则会完全被怨灵所控制。
怨灵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秦月烟必然会放不下心中的执念,也就释放了她,“喋喋喋!你既然不想与我为伍,那你现在追上去吧,跟他们汇合吧。”
“你,要放我走?”
秦月烟愕然,她有些不敢置信。
怨灵则是消失在她的面前,连话都不搭理她。
秦月烟见状,自然是高兴地拿走了暗焰珠,直追他们而去。
因为凭借自己的追踪实力,很快的追上了他们的步伐,“杰师兄!杰师兄,你等等我。”
秦月烟的声音,在大家的身后传来,穆玉杰停止了脚步,然后扭头回看,果然看到了那一身白衣飘渺,如仙灵般的她。
“杰师兄!”
秦月烟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抱着他,扑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哭了出来,“杰师兄,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丢下我,不要扔下我,可以吗?呜呜!”
“月烟……”
肩膀上很快传来了一片温热,那都是她的泪水,让穆玉杰有些心疼。
对于秦月烟的为人,他还是有了解的,他相信她是会有好胜之心,但若说她有害人之心,他是不信的。
所以,古月凌那般说,让他与她画清界线的时候,他其实心有不舍。
这个时候,秦月烟痛哭成这个样子,他怎么狠得下心肠,要与她真的决裂成为陌路人呢?
古月凌见状,撇开了君修墨,然后走到了他们二人面前,她一脸疑惑,“秦师姐,你怎么回来的?那怨言呢?”
原本在肩膀上哭得伤心后悔的秦月烟,突然抬起头,双眼已经露出红光,突然放开穆玉杰,一转过身,直接冲到古月凌,脸色变得十分冷漠,手变成爪,然后直掏古月凌的心窝!
古月凌见她来势汹汹,脚下移步,身体向侧边让了一下。
因为彼此距离得太近,而且也没有想到秦月烟居然会一言不合,就直接冲自己动手。
“月烟,不要!”
穆玉杰吓得不轻,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秦月烟居然对古月凌动了杀心。
如果那一招真的击中古月凌的心口,那必然会丧命的。
虽然古月凌闪得快,但秦月烟的速度也不慢,避开了心房,爪子却抓上了她的手臂,直接将手臂上的衣服抓破,瞬间在那白嫩的肌肤烙下了五条条痕。
古月凌吃痛不已,伤口深而痛,她自修炼以来,还是第一次吃了朋友的大亏,而这个人却是在皇家学院里第一个向她示好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
文澈夜立即冲到了她的面前,直接拿出千王弓,灵力凝聚成的箭,四根齐发,直袭秦月烟。
古月凌手臂是受了伤,但她并没有任何惊慌之意,而是冷静的看着面前的人,“秦月烟,你为何杀我?”
“你给我去死吧!”
秦月烟只是冷冷的喝道,再一次的出手,她手中的布绫,直接将文澈夜射向她的灵箭,全部束缚,然后借用反弹性,将灵箭反弹射回给他。
于是又再一次的冲了上来,修长的手指,带着有力的凌厉之风,朝古月凌而来。
古月凌的右手受了伤,本身又是雾星形,想要避开秦月烟最擅长的强攻,难以接受。
就在这个时候,穆玉杰从后面冲了上来,挡在了古月凌的面前,他一脸痛心的看着秦月烟,“月烟,你快住手!”
“让开!”
秦月烟眸光冷漠,出手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整个人只知道发出攻击。
穆玉杰不想与她动手,当她的爪子在他的胸膛上划过的时候,让穆玉杰有种面临死神的感觉。
穆玉杰不想动手,不代表穆玉武不会动手,他早在文澈夜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幻化出了自己的兵器,将兵器注上灵力,银色长戟划破空气,直接朝秦月烟的头脑飞了过去。
如果真的让这银戟插在了头上,她必死无疑。
在这千钧一刻的时候,一团黑雾,再一次的将秦月烟带走了。
看着秦月烟就这样消失在诸人面前,穆玉武气得大骂,“贱人!竟想杀月凌,下次见到她,我与她誓不两立!”
古月凌没有理会秦月烟到底与怨灵怎么一回事,眼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穆玉杰,他为了救她,竟以身挡住了秦月烟的攻击,于是受伤严重的不是她,则是他。
“杰表哥!你怎么样了?”
古月凌抱着他,连忙将他平躺放在地上,然后拿出救命的药丸还有止血药粉,秦月烟下手的时候,没有放水。
此时穆玉杰胸膛上的肉被划开几条血痕,深度直接见骨,格外吓人。
如果不是他替她挡了一下,古月凌必然重伤。
只是,纵然现在不是自己受伤,看到表哥受伤,古月凌的心十分不好受。
她一边替他止血,一边拿着针线,然后给他缝住伤口,让伤口可以早些恢复。
“月凌,你不要怪月烟,她应该不是有意的。”
穆玉杰面色有些苍白,因为失血过多,他有气无力的劝和。
古月凌面色平静,“杰表哥,不要说她。她有意,还是无意。你我都不瞎子,她第一次对我下杀手的时候,我避开了,所以事后,我也可以原谅。但第二次她仍是要杀我,你觉得这不是有意?”
“月凌,她……”
穆玉杰还想再劝什么的时候,古月凌则是直视着他,“杰表哥,你先闭上眼休息一下,我还要替你处理伤口。”
“……好。“
穆玉杰只好闭上双眼,心乱如麻。
而君修墨身边的刹影,包括他本人,他们全部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静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其实刚刚如果要他们击杀秦月烟的话,完全可以做到的。
但他们并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古月凌忙着给穆玉杰救治,所以也没有理会他们是否有对自己伸出双手相助。
现在对她而言,一切都重要不过自己的亲人,她要保护自己的亲人,却没想到,却是她招来的祸害,所以才会让穆玉杰受了伤。
“月凌,大哥怎么样?”
穆玉武与文澈夜凑了上来,关切的追问道。
“放心,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重要位置,只需要休养几天,伤口不要碰水就好。”
古月凌扯出一抹苦笑,如此劝慰道。
他们二人照顾着穆玉杰,古月凌这才朝壁上观的君修墨走了过去。
君修墨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说话。
古月凌面色淡冷,“两个时辰后,我们再继续出发,可以吗?”
“可以。”
“谢谢。”
“等等。”
君修墨唤住了她转身的脚步,他醇雅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怨灵,只是初级阴邪之物。以你现在等级的天灵眼,看不到它的存在,是很正常的。”
“初级?”
“是。灵体又分怨灵、戾灵、善灵、阴灵、活灵五个等级,而这五等级的灵体之下,又分为金木水火土五小类。刚刚你看到的石室里,有许多死人白骨,那是因为那些人皆是横死的缘故,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安葬和超度,就会变成土怨灵,而这土怨灵,要是在阳间多存在些念头,渐渐地就会变成火戾灵。随着时间越长,它就会越来越强大。”
君修墨看着古月凌,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事。
古月凌勾了勾唇,“怨灵,要如何才能杀?”
“佛莲朱符,才能杀死怨灵。”
“什么?这么难学的东西,哪还有人去修炼?”
“当然有,就是看你愿不愿意去找。”
君修墨两手一摊,“你要不要去找这个人,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如怨灵要杀你,那么它经常会神出鬼没,让你防不胜防。我呢只能与怨灵抗衡,但却没办法杀死它。这才是我刚刚没有下令,让他们动手的缘故。”
呃!
要不要这么变态。
“佛莲朱符,那不是超渡的玩意吗?”
古月凌有些头疼了,怎么就招惹了一只怨灵,可恶。
而招惹怨灵的人,还是秦月烟,这事还真他娘的棘手难办!
最大的问题在于,她要上哪去找一个懂得佛莲朱符的人呢?
君修墨耸了耸肩,“是。如果你有兴趣学习这佛莲朱符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怕你学成的时候,估计那怨灵早就不是现在的等级了。只要秦月烟带着那怨灵离开这地宫,那怨灵必然会很快的成为戾灵。等级更上一层,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了。你眼下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冲刺等级,早点成为强者,那它也奈何不了你。”
“擦!等级冲刺,你以为是吃饭就能变成强者吗?那也需要时间的,更何况中我现在在才十岁,我只能尽力,而不是一下子就会飞天!”
古月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说的不是废话嘛,她也想变强的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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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穆玉杰从后面冲了上来,挡在了古月凌的面前,他一脸痛心的看着秦月烟,“月烟,你快住手!”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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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人正是火葵,只是火葵已经死去那么久,但关于佛莲朱符的修炼方法,他还是有这修炼功法的书集。
只可惜古月凌居然对这佛莲朱符没多大兴趣,所以他也爱莫能助,怨灵这玩意,只要不让佛莲朱符进行诛杀,那么后果只会后患无穷。
古月凌的手臂受伤了,一直没有上药,君修墨则是看着她,“你的手臂不用上药吗?”
“当然要,要不怎么会好?”
古月凌白了他一眼,这人说的全是废话啊。
但是,谁让他实力比她强,她也只能是忍着。
“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拒绝了他的好意,古月凌走到一旁的角落里,给自己的手臂抹了点止血药粉之后。望着穆玉杰,思绪则是飘到了秦月烟的身上。
她怎么要伤害自己?
她记得,自己与秦月烟并没有生死之仇,为什么要杀自己?
她可以忍让一次两次,但绝对无法继续再任由秦月烟继续这样肆无忌惮,可以随意的伤害自己的性命。
只是,穆玉杰该怎么办?
他显然是对秦月烟仍有余情,经此一次,他差点就命丧于她之手,他是否能够狠下心肠呢?她有些摸不准,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休息了两个时辰,穆玉杰的脸色总算比之前的好多了。
他睁开双眼的时候,正好迎上了古月凌担忧的眼神,让他有些内疚,“月凌,我……”
“杰表哥,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我答应你,这一次的会原谅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给机会。”
古月凌轻声允诺道。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家人在她的心里,才是第一位。
只要秦月烟不再找自己的麻烦,她又何须自寻烦恼呢?
所以,她能做的,那就是听从穆玉杰的请求,也算是让他的心可以放一放,不需要再觉得愧疚于秦月烟。
至于秦月烟与怨灵之间最后的下场会是如何,只要她不来找自己麻烦,她皆可以当做不知道。
“谢谢,月凌,她欠你的,我会替她还。”
“不用,你不是她,没必要替她还。而且,你也还不了。”
古月凌一口回绝,让穆玉杰死了这条心。
穆玉杰是面冷心慈,如果不和他说清楚,他绝对会钻牛角尖。
她可不想与他兄妹之间的感情有任何的裂痕,纵然秦月烟对她不义,但她并不会对秦月烟不仁。她觉得自己与秦月烟的关系,并没有到那个你死我活的地步。
“……”
穆玉杰没有再回话,但是妹妹所说的话,他都听了进去。
正在这个时候,白石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月凌姑娘,主子问您,咱们要在这里先吃点东西,然后再继续前进,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好,那就有劳白石姐姐了。”
古月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从进入地宫后,现在时间也过去了五个时辰,一直在忙碌,确实也是肚子饿了,于是同意了君修墨的同意。
很快,一个大锅饭就做了起来,负责做菜的则是白石、黑土二女。
她们做的饭菜属于是大锅饭那种,说是特别好吃吧,也算不上,倒也可以入口,所以古月凌只是觉得能饱腹,就很不错了。
胡乱的吃了几口,然后示意穆玉武、文澈夜他们也赶紧吃。
吃完饭,也只是过了半个时辰,在这地宫里根本分不出白天黑夜,他们休整之后,则是继续前进。
穆玉杰是伤员,古月凌让穆玉武、文澈夜二人照顾好他。
一行人在地宫里继续前行,这里的幽光潭道里,继续朝前面行。
幽光潭道绕了几个圈子之后,他们总算是到达了一处如宫殿的地方,整个大堂,就有点类似于故宫里的正大光明殿。
古月凌看见这里的样式的时候,只觉得十分诧异,万万没有想到,这地宫还有这么一处鬼斧神雕的好地方。
“感觉这里如何?”
君修墨微微一笑,这个地方确实是很像火葵喜欢的风格。
如果没有猜错,火葵便是丧生于此吧。
所以,君修墨的手中突然幻化出一把镜子,这个镜子,中间完全就是掏空的。而镜框雕刻的是说不出来的东西,有点像是牛头马面的玩意,又有些不像。
手中的灵力凝聚而起,直接将掏空的镜中间,对着主位上的位置照了上去。
很快,那空白的中间,居然出现了一个画面感。
而画面里的人,则是出现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清明亮丽的眸子嵌在精致光滑的脸上,愈发的勾魂夺魄。
长眉如黛,密睫如扫,鼻巧如杏,口如含朱。
婀娜纤腰,湿透的曲线玲珑毕露,似雪白衣愈发透明,光洁修长的脖子逐渐滑下,突起的山峰犹抱琵琶半遮面,一双妙目清冷孤傲地望着前方,似乎不怎么喜欢笑,一脸冰寒千里的气息,透着镜子,都能感觉到她拒人于千里之外。
古月凌看着这个女子,只觉得她的气息,与她第一次看到君修墨的时候,都有一样的特性。
只是,君修墨对外人的时候,确实是冷酷的如万年冰山,但对着她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随性而活,没有在她面前伪装自己的真性情。
突然,脑里划过一个闪光,难道,君修墨与这女子,才是天生一对?
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在这个地方,能找到她的踪影。
古月凌眯了眯双眼,该死的!君修墨又蒙她了,他能在这里呆上一个多月,她才不信,他会没感觉到这个女子呆在这里吗?
君修墨则是看着镜子里的绝世美人,睨了古月凌一眼,立即就知道了她现在心里所思,不由的好笑,嘴里也就不由自主的解释道:“她是我妹妹,她火葵,她被人害死,我一直找不到她死去的地方,也没办法知道,她死前经历了什么样的历难。只有我找到她,才能用往生镜,看到她生前发生的事。”——
第四章,在晚上再更,楼我已经撑不下了,得去吃饭,饿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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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愕然不已,她真没有想到,君修墨这个妖孽居然还有妹妹。
君修墨挑眉,“怎么,就许你有哥哥,我不能有妹妹?”
“我可没这么说,你别给我戴那么大顶的帽子,我可戴不起。只是你妹妹的服饰,并不是血蜀、北汉两国的。你们是哪里人啊?”
古月凌也就随后一问,望着他,想知道他是怎么答的。
君修墨睨了她一眼,随后淡淡的答道:“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真是一件好事。”
古月凌抽了抽嘴角,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怎么可以这样呢?
明明这话题,是他引起来的,结果这会儿,却埋怨起她来了。
还暗谕,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擦!
做人不带这么这么霸道的!
古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君修墨,“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完了,那我还能表达自己的意见吗?”
“当然可以。”
君修墨只是挑眉,语气如常。
但是,他这个样子,古月凌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情去问呢?
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随他看着那往生境子里的画面,她则是在这里的宫殿里转来转去。
不管怎么说,这个宫殿还是十分豪华的,仔细看看有什么很好的设计,她倒也不妨可以让人在季古庄里搭建一个。
古月凌的想法很好,而且她也知道这宫殿里,会有什么厉害的宝贝。
穆玉武见她离开了君修墨的身边,有些意外,“月凌,君哥可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他在看往生镜,我在这里随处看看,以后在季古庄建立的时候,倒也不妨可以取之长处。”
古月凌冲他展开了一个笑容,对于自己的亲人,她会流露真心。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古月凌已经把这整座宫殿给看完了,但是君修墨依旧在看着往生镜,这么一业,她也就倚在柱子前,背靠着柱子,然后闭上双眼休息。
当她闭上双眼后,没有发现到君修墨的眼神里有着痛苦与悔恨,往生镜里的火葵竟然是被杜家的人,使出了卑鄙的手段伤害,她根本不是爆体而亡,而是被人设计,欺辱污了清白,然后将那些人都杀了。宁可与他们同生共死,才会死得惨烈。
而那些人,正是岐山岛的四大家族的有志青年。
他们竟使出了这样的手段,逼迫着火葵屈服,想以占有她的清白,然后就可以要胁火葵,想让她针对自己使出了报复的手段。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火葵宁可死,也绝不愿答应他们伤害自己一丝半点。
看到了这样的情况,君修墨握了握拳头,闭上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他以前是天之骄子,但能让他心生怜爱的,只有火葵这么一个妹妹。
曾经的偏爱,并没有给她带来好运,反倒成了他们要对付自己的时候,想让她变成一把尖刀,然后刺像自己。
也正因为火葵的死,所以那些人才会第一时间发起了攻击,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魂飞身毁,在异世呆了许久,遇上了有缘人,这才寻回自己的躯体。
然后撕裂星空归来,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实力,被封印了九成。
从一个超强者,骤然变成一个菜鸟,这种感觉,不管是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绝对是煎熬。
若不是缘份使然,让他遇到了古月凌,这辈子想要变得强大起来,太难,太难了。
所以,有古月凌出现在他的身边,所以才能让他解开了当年火葵死之谜。
君修墨仰了仰脸,感觉着这宫殿里的气息,纵然知道火葵死了千年之久,她的魂魄估计早就不在这里了。而他以后,想要见到她,只怕只有在梦里才能做到了。
“脩哥哥……”
一声危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这空旷的宫殿里。
因为这声音有些空灵,听起来像是幻觉。
君修墨无动于衷的继续闭着双眼,曾经几时,火葵总是爱这样叫自己。
心头泛酸,他对不起这个妹妹,若不是他对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没有防备,怎么连累她被人如此祸害呢?
“脩哥哥……你怎么不理葵儿,葵儿就在你身边啊,你看一眼葵儿可好?”
空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古月凌则是听到了,她原本在闭目休息,突然听到这一声音,然后眼开双眼,这一看,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因为她从那往生镜里看到的女子,竟然就这么的出现在了君修墨的面前,身体看上去有些朦胧不清。
但是,她的双手正捧着君修墨的脸,眼神里有着受伤与期许之情,整个人那衰伤气息,让人感之心碎。
古月凌见君修墨居然一无所知,则是开口叫道,“君修墨!睁开你的双眼,你妹妹就你面前!”
君修墨闻言,先是全身僵了一下,缓缓的睁开双眼,便看到了面前的人……不,不该说是人,而是一具魂躯,她那张绝世空灵的容颜,让他有些不敢置信,“火葵,是你吗?”
“脩哥哥,是葵儿。葵儿终于……等到你来寻我了。脩哥哥,你知道吗?我现在很开心……”
火葵的小唇微翘,娇颜露出了小女人的娇憨,显得十分让人怜爱。
君修墨见她的双手离开了自己的脸上,顿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是自己的眼泪,才引出了火葵。
若不是自己的眼泪,她怎么可能会感觉到自己来了呢?
她之所以双手会放在自己的脸上,那是因为,泪意充满了心疼与怜惜之间,火葵竟然以魂躯一直呆在这地宫里,不曾离开过这里,让君修墨更是心疼不已,“火葵,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你放心。你的仇,我会报!”
“不!只要脩哥哥能好好的活着,葵儿就高兴。至于我的仇恨,已经都葬在了这地宫里千年之久,我也看开了。”
火葵摇了摇头,制止君修墨的报仇之心。
君修墨皱起剑眉,寒声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欠我们的,我君修墨绝不会是这么容易就此揭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数百倍的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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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葵看着君修墨那沉声的宣誓,沉默了。
她知道,一旦他决定的事,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他的想法。
古月凌挑眉,看着他们,幽幽的说道:“有仇不报,非君子。”
得!
她一插话,惹来了君修墨与火葵二人的视线。
见他们一脸见鬼的样子看着自己,古月凌两手一摊,“我说的不对吗?有仇报仇,这才是君子所为。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是不管脩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于你的。”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君修墨有些高兴,小丫头的心意,对他而言,是十分喜欢的。
“丫头说的对,火葵你不用听再劝我了,我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
君修墨星眸微眯,满意的朝古月凌点了点头。
古月凌则是耸了耸肩膀,没有再说话,反倒是闭上双眼,对于这二人的事,她本不想插嘴的。
但是,看到君修墨与那火葵的关系亲密的让她,有些羡慕。
她突然觉得,能被君修墨宠着的小姑娘,其实也是十分幸福的。
火葵则是飘到了她的面前,“你……竟然能看见我?”
古月凌笑了笑,“是。至于原因,那是因为我有天灵眼。”
她这话一出,让火葵眼前一亮,“你叫什么名字?”
“古月凌。”
“你还真是一个有天才的孩子,你与脩哥哥能在一起,真好。”
火葵露出了笑意,透着真心祝福的笑靥,让人能感觉到她的善意,并没有任何伪装。
啥?
在一起?
我擦!
我啥时和他在一起了?
古月凌直接风中凌乱,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别误会,我可没和他在一起。”
“怎么会呢?脩哥哥都把帝皇暖玉的另外一半送给你了,必然是喜欢你的。”
火葵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古月凌会这般抗拒与脩哥哥在一起,其实能看见脩哥哥身边有人,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是自己。
帝皇暖玉?
手,不由的摸到了胸口上的那块玉。
原来,这块玉是帝皇暖玉。
而这块玉,她自在凶兽森林的时候,因为性命垂危,倒是这块玉救了自己的性命。
只是在,她万万没想到,这块玉的来历这般大,直接让君修墨的妹妹火葵误会她居然和他在一起。
新年已过,古月凌已经十一岁。
若是等到十二岁的时候,确实也会开始议论亲事,现在想想,她并没有打算那么早就与别人订下亲事,然后年满十五岁就要与人大婚。
她重生一世,绝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顺。
她想按自己所想的生活,继续生活才是。
所以,火葵的话,让她慎重的思来想去,最后竟然将脖子上的帝皇暖玉取了下来,“如果说这一块帝皇暖玉是脩另一半所有,我自然不会夺人所好。脩,你收回去吧。”
“那是你的,你若是不要,扔了就是。”
君修墨的脸,瞬间就变了,声音寒冷的如地底里传出来似的。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你在生气?”
“……”
君修墨没有说话,但是眼神直直的看着她,那眼底里冰冷,却是直达传到了她的心底。
见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伸出去的那块帝皇暖玉,君修墨不愿意收回去,而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处这块帝皇暖玉,于是转首看向火葵,“那个,这块帝皇暖玉给你拿着吧。”
火葵吓个半死,连忙摆摆手,“别!你可别害我呀,这帝皇暖玉是脩哥哥送给你的。我凭什么身份拿你这玉,好孩子,你自己带好吧。其实,我本就不是人,你能看见我,还能与我说上几句话,我已经很开心了。”
古月凌见她这样子,然后君修墨的脸更黑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她怎么就把帝皇暖玉取下来,这完全就是把烫山芋扔不出手,最后闹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想到这里,她连看一眼君修墨的勇气都没有。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僵。
穆玉武突然站了出来,“月凌,大哥发烧了,现在高烧不退。”
古月凌闻言,撇下了君修墨,急冲冲的朝穆玉杰的方向而去,伸手探温,确实是烫手。
皱了皱眉,穆玉杰必然是忧心仲仲,加上胸膛受伤,所以才会发烧。
罢,她只能是拿些退烧的药粉冲水,让穆玉武给他服了下去。
一旁的火葵看着她,见她居然使得一手针术,而且那丹药更是随手就有,让火葵转了转眼球。
她朝一旁的君修墨询问道,“脩哥哥,她是丹药师吗?”
“是。”
火葵闻言,倒吸一口气,似乎有些兴奋。
君修墨收回对心中莫明的怒火,“火葵,怎么了?”
“脩哥哥,葵儿原以为自己以后就是这样的魂躯,她若是丹药师,她可以复活我的。”
“什么?”
君修墨吓得不轻,直盯着她,有些不敢置信。
“脩哥哥,只要有冰肌血莲,我就可以复活重生!”
火葵也有些激动,只要有那古月凌相助,她要复活的事,就绝不再只是一个梦。
古月凌刚刚让穆玉杰服下退烧药水,就听到了冰肌血莲的名字,至于后面的话,她没有听清楚。
而是疑惑的看着向君修墨与火葵,“你们刚刚在说冰肌血莲吗?”
“你听过?”
君修墨淡淡的看着她,反问道。
古月凌点了点头,“听过,但是对它的了解并不太深,也不知道,这冰肌血莲到底有什么用。”
她是丹药师,自然需要对奇珍异草有了解,在古书上,她只知道有冰肌血莲的存在,却不知道它到底有毛用,具体有什么作用,可以如何使用。
所以,猛的听见这词,便想知道。
火葵看着她,“冰肌血莲,可以直接使一魂躯,变成活人。”
“这……”
古月凌惊愕万分,听她这么一说,那这冰肌血莲绝对是属于好东西呀。
如果她能得到的话,那就太好了!
以后完全就是给自家人多一条命了!
“那个,哪里有冰肌血莲?”
古月凌既然这样问,必然也就是对这冰肌血莲誓在必得!——
好困,写到现在才写出一章,我去睡了,明天再给大家更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葵见她兴趣这样大,也有些愕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提一提冰肌血莲,而古月凌只是听到这种神物,却听过。
君修墨没有吭声,因为他确实不知道上哪去找冰肌血莲。
火葵沉思片刻,“你想拿这冰肌血莲做什么?”
“你不是魂躯么?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可以活人。”
古月凌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她能看到火葵,是因为她有天灵眼,但是穆玉武却看不到的。
所以,穆玉武一脸惊悚的看着古月凌,“月凌,你在和谁说话啊?”
“他的妹妹,现在是一魂躯,嗯……准确来说,是鬼。”
古月凌勾了勾唇,笑得可甜了。
穆玉武咽了咽口水,鬼?
这玩意居然真的存在?
但是,之前怨灵的出现,已经给他打了强悍针,所以这会听到了鬼,也只是吃一惊,随后又如常了。
“那你刚刚所说活人的东西,冰肌血莲其实我也有听说过。”
穆玉武挠了一下后脑,然后将自己知道的事,都给说了出来。
原来,他、穆玉杰、文澈夜三人在穆将军府出事前的几天,就曾经出入过一处深谷,那处深谷湿气很大。那深谷底下有处冰湖,在冰湖底有一个传闻,那个地方有冰肌雪莲的存在。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闻,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就无人知晓了。
古月凌听到他这么说,“武表哥,你们当时没去看?”
“怎么说呢,是发现了冰湖,但是我们却找不到入口,冰湖厚度太高,以我们当时的实力,没有办法破开湖面,进入湖底。所以……”
穆玉武耸肩,他也想进去看,奈何自身实力不强?
所以,他也只有望冰兴叹。
火葵她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看起来似真似幻,除了如瀑的长发垂下,全身雪白,当世艳极无双,丰姿绰约,风致嫣然。
“脩哥哥,既然有了冰肌血莲的下落,你可愿意带去一趟?”
戏谑的语气,对着君修墨有着客气与尊重。
君修墨看着古月凌那期许的双眼,只好允诺,“好。”
听到了他的应允,古月凌兴奋地的双眼如被点亮了一般,那样子更为娇俏与喜人。
古月凌笑了笑,“那就说好了,到时咱们一起去冰湖走一趟。”
“先别高兴,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君修墨没好气的喷道,他就知道,这丫头就是这样的。
他说要离开,古月凌则是瞪着他,“宝贝呢?你别和我说,这地宫压根没有宝贝!”
火葵出现在这里,其实她也知道君修墨就是来找这个妹妹的,说这地宫有宝贝,估计也只是说得好听一点,这样才能引得她来这地宫,要不然他怎么找这妹妹。
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可她还是不想让君修墨这般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打发掉了。
君修墨挑眉,丫头果然还是惦记着那所谓的宝贝。
可是,他怎么知道这地宫有没有宝贝,所以一时之间也不好答话。
反倒是火葵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我怎么把我的宝贝们都给忘了呢?你是脩哥哥喜欢的人,那么我那些东西都送你吧。”
“别拿垃圾打发我,我眼儿可挑了。”
古月凌幽幽的说道,别怪她这么说话,她能看得出来这火葵妹子年岁不大,能有啥好的宝贝。
君修墨无爱的看着她,“你身上的宝贝,在火葵的眼里,那才是垃圾。”
噗!
要不要这么狠的打击她!
古月凌瞪着他,这男人,真的毒舌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她承认,她空间里的宝贝,确实没几样比得上君修墨的,可是,他居然说火葵收藏东西,居然比自己的高大上许多,而自己的完全就是垃圾,这样的话,也只有他才说得出口。
甩给他一个白眼,“正因为我没有能让你看上眼的宝贝,所以我才会想要宝贝啊,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她的伶牙利齿,让君修墨有些无语。
火葵见气氛又有些变化了,聪明的立即对着君修墨说道:“脩哥哥,你去帮我将那些东西都收起来吧,然后送给她。”
“你真的要送?”
“当然,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火葵笑得天真娇俏,完全没有把那些宝贝给看在眼里,她若能得以复活,这样的宝贝,她随时可以把东西给拿到手,怎么还会在意这些宝贝呢?
君修墨见她如此之说,也只能是点头应允了,“你们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后,再带大家一起离开这里。”
“快去,快去。”
古月凌乐了,火葵居然这么大方,她对这个姑娘是满满的喜欢。
第一次见面,就能如此大方的送自己礼物,虽然这种好,很大原因是因为君修墨之故,但不管怎么样,她要送的礼物,是送给自己的,而不是送给别人,她当然高兴。
于是,君修墨跟着火葵离开了宫殿,留下了他们一行人在宫殿里静待候命。
火葵引着君修墨,左转另拐,然后走了好长一路的路,这才到达一个地方,在这个地方,冷意袭人,让君修墨有些意外,他知道地宫是有些寒冷的,但这样的冷意,超出寻常,“火葵,这里面是……”
“冰肌血莲就在这里面。包括我平时的宝贝,也在这里。除了冰肌血莲现在不能给她,其它的都可以给。”
火葵一眼清朗,她并不是不愿现在给古月凌。
实在是冰肌血莲不能给古月凌带来麻烦,所以只能选择在冰湖那里出世,这样才不会让大家的双眼盯在了这地宫身上。
君修墨只是沉思片刻,也就想到了她这样做的用意,冰肌血莲一旦出现在光明的地方,就会引起异常。现在北汉楚家,赤周的崔家,还有周祁玉他们,皆是大家族的子弟,也知道古月凌一行人在这地宫里头,真若让他们发现了冰肌血莲,必然会引起群攻,到时君修墨有自保的能力,但古月凌他们几个,绝对只有被攻击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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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看了一眼火葵,“你如此喜欢她?”
“脩哥哥不喜欢她吗?”
喜欢么?
他真的不知道,君修墨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至少对于古月凌的那种感觉,她会对自己撒娇,不会做作,直性子的做着她自己。
她对外人更似是刺猬般的存在,但是现在对他倒是十分信任,并不怎么提防于自己。
君修墨沉默的站在那在那里,火葵微微而笑,“脩哥哥,你既然答不上来,那也就意味着,你也并不讨厌她。以前你的身边,可有女子的存在?至少在我眼里,她是第一个。”
说起以往的事时,火葵眼神变得迷离起来,那个时候,脩哥哥绝对天之骄子,高贵冷漠的气质,不愿与任何人在一起,向来独来独往。
现在,千年已过。
脩哥哥变了,而自己何尝不也是变了?
“火葵,我们离开吧。”
“好。”
君修墨的提议,得到了火葵的附议,二话不说,直接同意了。
收走了那里的所有宝贝,他们一前一后的朝宫殿的方向而去,很快就到达了宫殿。
宫殿内,古月凌正在昂着头,看着头顶上的横梁,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什么呢?”
穆玉武站在她的身边,见她这样子,于是开口询问道。
古月凌摇了摇头,“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看啊?”
“啊?有什么东西?”
穆玉武傻眼,左瞅右看,愣是啥也没看到有啥好看。
古月凌耸肩,“不知道。”
“……”
穆玉武答不上话来了。
正好,君修墨与火葵归来了,他们看着古月凌,彼此面面相觑,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们二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东西,就是火葵的兽宠,双翼飞蛟。
同在火葵出现在宫殿里,那么双翼飞蛟,必然也不会安安份份的再呆在这里。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古月凌的警觉性倒是挺高的,居然能感觉到头顶上的那个地方,就是双翼飞蛟被困的地方。
君修墨上前一步,然后递给了她一枚普通的纳物戒指,“收着吧,你要的宝贝全在这里。”
“谢了!”
古月凌毫不客气的收为已有,她将那不知名的东西直接给忘了。
君修墨则是睨了一眼大伙,然后开口说道:“从现在起,咱们离开这里吧。”
“是,主子。”
追月站了出来,然后整合所有人数。
古月凌得了宝贝对于能离开这里自然也乐意,君修墨与火葵相视一眼,最后火葵消失在这宫殿里,然后朝双翼飞蛟的方向而去,她要先安慰一下它,待他们一行人离开了北汉国之后,再回来把它救出去。
于是,一切都在计划中行事。
古月凌一行人顺利的离开了北汉地宫,他们在离开的时候,居然在离开后的路上,居然遇上了北汉皇室的人马。
这都什么时候了,北汉皇室这才出现,还真的是让古月凌大吃一惊。
从来没有想过,她与北汉皇室的猿粪是这般纠缠不清。
这一次前来地宫的人,是庄毅之带的队伍,当然还有他的妹妹庄筠。
他们二人在队伍的中间,一群人浩浩荡荡,格外有气势。
庄筠远远就看到了古月凌一行人,她的眼神落在了君修墨的身上,实在是君修墨的容颜,很难让人忽视不见。
鬼斧神雕五官,面似玄冰,一身白色锦衣,更显得像是谪仙下凡。
“古月凌,你给我站住!”
庄筠扬声大喊一声,引来了诸人的注视,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说这样的话。
古月凌闻言,只是懒懒的瞥了她一眼,“不知道筠公主叫我有何事?”
公主?
她居然是公主?
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纷纷相视一眼,他们曾经在凶兽森林里有过一面,当时只觉得他们气质与常人不同,感觉像是富贵家人,却没想到他们的身份,竟是如此之高,让他们有些意外。
庄筠听到古月凌那不阴不阳的话,心里憋着一把气,这是几个意思啊?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就落得到了这个地步,而且让这古月凌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半点恭维与恭敬!
这让向来高高在上的她,十分想让古月凌对她称臣俯首,她是公主,而古月凌只是平民而言,凭什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所以,庄筠微眯了眯双眼,讥笑道:“古月凌,你怎么走了?难道你们没找到地宫的入口?”
“哎呀!你真是神机秒算啊,我们确实是没有找到地宫的入口,加上我所在的皇家学院马上就要开学了,我还得回去修习呢。当然得回去血蜀国了,筠公主既然来了这里,那我就恭祝你顺利找到地宫的入口,取得宝贝。”
古月凌居然笑得一脸真诚,恭维着庄筠。
她这个举动,引来了庄筠一脸错愕,她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居然会恭维自己。
“你这话什么意思?”
庄筠一脸懵逼的问道。
古月凌继续皮笑肉不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筠公主,我的杰师兄受了伤,所以就不便再继续呆在这里,所以就此告别吧。”
于是,不等庄筠答话,她转身即走。
望着古月凌再一次的对着自己甩后脑勺的样子,庄筠气得张嘴就想大骂。
结果嘴巴刚张开,随后就被人掩住了,而掩住她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大哥,庄毅之。
庄毅之掩住了她的嘴巴,直到古月凌一行人离开了,这才松开她的嘴巴。
“二哥,你怎么这样啊,连话都不让我说了?”
庄筠气得脸红脖子粗,刚刚一肚子的火气,完全没得发泄,见古月凌都走远了,她就算是想骂,也没得骂了,当然只能对着庄毅之大喊大叫。
“你可知道,那个白衣男子是谁?”
庄毅之皱着眉头,好看的俊颜带着冷意。
“什么人?”
庄筠傻眼,她还真的不知道,那长相十分绝色的男人,到底什么来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叫君公子,全名叫君修墨,他身份可不简单,据我调查所知,他是血蜀国的国师。”
“什么?国师!他就是血蜀国的第一国师?”
庄筠惊呆了,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绝美的男子,竟然是血蜀国鼎鼎大名的国师,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权之臣。
可是这个国师,并不参与国师,早朝也不参与。
纵然如此,这个国师在血蜀国的影响力可不小。
庄毅之睨了一眼妹妹,他当然知道这个妹妹,刚刚对那君公子有了觊觎之心,也不点破,反倒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他,至今未娶。”
未娶?
也就是说,他的另外一半还没有戏。
庄筠眼前一亮,望着古月凌他们离开的方向,勾了勾唇,“我决定了,我要去血蜀国看看。”
“血蜀的风情也是不错的。”
庄毅之微微一笑,“小筠,眼睛咱们还是先去地宫吧,不管怎么样,父王的命令,咱们还是要做到的。”
“好。”
庄筠的情绪立即阴云转晴,十分高兴的同意了。
他们兄妹二人,万万没有想到,北汉地宫里的宝贝,早被古月凌收刮一空,哪还有他们北汉皇室的份。
再者,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庄筠对古月凌的无礼,已经让君修墨记在了心上,北汉国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国,正好可以让新皇把这北汉国给吞下了。
心里如此想着,脑海则是在计划着如何实行。
于是乎,北汉皇室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后来会被血蜀国吞并,完全就是因为自己的人给折腾的。在当天灭国的时候,君修墨对他们所说的话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
古月凌一行人,慢悠悠的往血蜀国赶路。
一路上,穆玉杰情绪不高,经常默不作声,一坐就是发呆,他们几个知情者,都知道他这是在想念秦月烟。
见到他这个样子,古月凌看见了,也只能是当看不见。
要不然,要她说什么?
感情的事,她再也不想插足,一切交给穆玉杰自己去处理。
这一天,大家在一处山谷里休息。
穆玉杰坐在河边,看着河边急流,又直接发呆去了。
穆玉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哥,秦月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惦记着她?”
“小武,你别这样说。我只是觉得愧对于她,她与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以沐杰的身份,而非是穆玉杰。等这一次回国后,皇上若是给穆家重新翻案洗清咱们将军府上的罪名,你我必然是要恢复真名。我与她之间,我会当成了在做了一场梦。”
穆玉杰幽幽而答,他是在想着秦月烟,只是他很清楚,他并非是沐杰,而是穆玉杰。
他肩负着将军府的血债,他要亲手仇刃帝北绝这条渣狗!
若不是这个狗皇帝,将军府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死得如此惨烈,若不让帝北绝受千刀万剐之刑,他绝对不会让帝北绝死得如此之快。
“你真的想通了?”
穆玉武狐疑的问道,毕竟,大哥把自己魅王牙都送给了那秦月烟,难道真的可以放下吗?
“为什么放不下?等咱们回到了血蜀国,沐杰从此不存在,存在的是穆玉杰!”
穆玉杰朗声笑道,他很清楚,月凌已经背负了太多,他也需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而不是沉迷于男女之情,正所谓,天下何处无芳草?
听到大哥这么说,穆玉武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我多怕你爱上她。”
“爱?没有。”
“一丝都没有吗?”
“没有,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骗她。我们的身份,不允许有一丝透露。这段感情,我对她只有愧疚。坦白说,当然若不是月凌,我也是断不会接受……”
说到这里,穆玉杰止住了话头。
对他而言,他舍不得责怪古月凌。
这个妹妹,也是为他好,只是,他真的不爱秦月烟,他可以给秦月烟关心,呵护,独独不能给她爱。
他止的话,虽然说得轻声,但还是被古月凌耳灵的听到了。
她没有走过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地上的石头,心里寻思着,她是不是也错了?
她不该干涉他们的情感世界,一昧的替他们做决定。
本来是想为杰表哥好,可是现在杰表哥变成这个样子,她是否也该负责任?
文澈夜突然高喊一声,“准备吃饭了,姐,去洗个手。”
“好。”
古月凌走到了河边,然后走到了河边,洗净双手。
这两天,文澈夜与白石、黑土二女倒是相处融洽,每天都帮忙处理着食材,然后给大伙煮美味的食物。
古月凌清洗完了手,觉得这水清凉,正好脑子有些混沌,于是也顺手泼了点水到脸上。
当冷水触及到脸上的时候,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了?这几天愁眉苦脸的。”
君修墨那张妖孽的俊脸出现在她的眼前,把她给吓了一跳,直接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我去!你干嘛吓人啊!”
这男人的脸,也距离的她太近了吧!
他的俊脸在她的眼前放大,彼此的气息,轻拂在脸庞上,而她能看到他脸上光滑如玉,竟连毛孔都找不到。
这……男人果然长得太妖艳了。
他长得俊美也就罢了,就连火葵也长得十分美艳,兄妹二人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如冰川般的冷人沁脾,一个身材相貌都是十分火辣。
该大的大,该小的地方,让古月凌羡慕不已。
君修墨见她先是微愕,然后居然在自己的盯视下,还能走神,就这强大的神经线,也足以让他怒了。
“我说,你到底在发什么呆。吃个饭而已,需要用冰水洗脸吗?”
君修墨冷冷的看着她。
古月凌没好气的伸手将面前的俊脸给推开,“我饿了,先吃饭。”
就这样,君修墨这个谪仙似的男人,居然被古月凌嫌弃的推开了。
半空中的魂躯火葵看得目瞪口呆,这古月凌好厉害啊,她怎么会不受脩哥哥的美色所诱啊?
要知道,脩哥哥的姿色,放在岐山岛,也是第一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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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葵正在呆怔的时候,君修墨已经走到吃饭的地方,若无其事的与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压根没有把古月凌对他姿色不着迷而有所不满。
古月凌吃饱喝足之后,则是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里,闭上双眼休息。
这些天在北汉发生的事,多少也让她疲惫,她刚刚也想通了,以后她不想给亲人做红娘,一切顺其自然比较好。毕竟,自己认为好的,别人可未必觉得好。
感觉这种事,不是自己觉得好,就能让两个好的人好好相处在一起。
“又在发呆,是在为小杰说的话而纠结吗?”
君修墨又凑了上来,那脸上关切的神情,让古月凌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他说对了她现在心里所思。
古月凌重重的叹息一声,“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都看不见,小杰岁数不小了,你该让他自己去做选择,而不是一切让你替他拿个主意。”
“……”
虽然他说的确实是有道理,但是她还是会有伤心不平之意。
“有兴趣去走走吗?”
君修墨发起了邀请,他其实是有事想要和她说,而这些事,还是私底下说比较好。
“走吧。”
古月凌站起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然后跟着他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里。
夜,黑的深邃。
风,冰冷之意直袭入骨。
深吸一口这北汉的冷意空气,更觉得北汉的冬天,比血蜀国的冬天要冷的太多。
血蜀国已经开始步入春天,而这里依旧冰雪千里,回血蜀国的路,也依旧难行。
所幸的是,他们不需要赶着回,一路上倒也可以观赏这里的风景。
古月凌站在一处小山坡上,看着天空的繁星点点,这里的星空十分炫丽,天上星星婉如触手可及,整个人如置身星空天下。
君修墨站在她的身边,俊美非凡的脸庞,如刀削斧刻,棱角分明,剑眉入鬓,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透着无边无际的寒冷。
气质高贵优雅,却又孤傲冷峻,一举手一投足都带有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一袭玄色锦袍,墨发高束,腰间的翠色玉佩,更是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古月凌此时的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恬静。
君修墨抿了抿嘴,幽幽的说道:“火葵死之前,身子被玷污了,她才会拼着自爆,将那些伤害她的男人们都给诛杀了。我现在找你,所以想问你,可有一些抹去这些记忆的丹药,我不想让她复活后,也依旧记得这些事情,免得她一直记着,影响她去寻找幸福的时候,成为她的心里障碍。”
古月凌挑眉,“你知道你这样做,其实与我之前给杰表哥决定他的情感归属,其实都是一样的吗?火葵虽说是你妹妹,可我不认为她会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比起所谓的贞洁,每个人的定义不一样,身体的干净,心灵却是污秽不堪,这真的是幸福吗?”
“你的意思,你不想帮这个忙?”
君修墨皱眉,他有的时候,真的想不明白,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事的。
古月凌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状,“如果是火葵自己来找我要这样的药,我二话不说,肯定会给她的。”
这丫头……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君修墨瞪着她,打不得,骂不得的鬼丫头,让他真的头疼死了。
古月凌见他一声不吭,也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是火葵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君修墨的身边,“脩哥哥,你干嘛要替我做决定,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在意这些,我已经是一抹孤魂,过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些人带给的耻辱,我已经放下了。我答应你,如果我复活的话,我会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不会因为那些事,而让自己难过伤心。”
她这一出现,把古月凌吓了一跳。
她突然发现,这君修墨与火葵果然是兄妹俩,都喜欢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然后把你给吓一跳。
若不是心脏强大,只怕要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半响都没回过神来呢。
君修墨看了看火葵,最后妥协了,“好,那就听你的。”
古月凌微微一笑,既然他们兄妹二人说妥了,那也就没她的事了,“你们继续谈心,我不陪了,我困了,想去睡觉。”
说完,给了君修墨和火葵一个后脑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原来的地方休息。
异象横生,突然一道强劲的风吹了过来。
如果不是古月凌对危险向来敏锐,她向侧一个翻身,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
纵然如此,她的脖子上,依旧残留着一条血红口子,古月凌伸手摸了一直脖子,手上立即染上了温热的鲜血,吃了这么大的亏,古月凌冷眼看着四周,“出来吧,既然你要杀我,用这种暗杀的方式,只会让我看不起你。不管怎么说,好歹你也是秦家人,拿你的长灵鼎出来,我答应与你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你不够格!古月凌你给我听好了,我秦月烟今生今世,都不会放过你!”
秦月烟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野地上,格外响亮。
君修墨与火葵已经赶了过来,见到古月凌的脖子居然受伤了,君修墨一举冲到她的面前,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些止血的药粉,洒在了她的脖子上,“是她伤害你的?”
他的语气带着肃杀之意,大有一副,如果她这么答的话,就会下令让人追杀秦月烟的架势。
古月凌微微一笑,“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要插手。”
她可不认为,自己真的干不赢秦月烟。
“古月凌,五年之后,我们再决一生死战!”
秦月烟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十分清晰。
“没问题,我随时等着你!”
古月凌一脸平静,淡定的答道,她也不清楚秦月烟为什么非要与自己弄个你死我活的下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是因为她在北汉地宫,与穆玉杰谈的那些话,让他离开她,而她当时就在原地的话,全被秦月烟听到的话,倒是自己的不是。
让他们在一起,是自己;让他们分开,也是自己。
不管怎么说,秦月烟若是因此而对自己有所恼恨,她都是可以接受的。
生死之战,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秦月烟竟在这个时候,下了五年的战约。
倒是让古月凌也有想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非要约在五年后?
五年后,古月凌已经十六岁,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母亲已经给她定好了亲事,然后让自己出嫁从夫去了。
古月凌挑眉,揣测不了她的想法,也只能是作罢。
君修墨皱眉,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色能让人一眼看出,他其实很不爽。
只是,再怎么不爽,她也只能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咱们去休息吧。”
“你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她为什么要与你下生死战约?”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问问她?”
古月凌两手一摊,她也想知道的好伐,只是秦月烟早就走了,想问也会无处可寻,与其这样,倒不如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君修墨冷笑,“怎么,真以为我找不到她?”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她要怎么样,那是她的人生选择,我无权干涉。其实,对比起来,她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一昧的对人好,未必真的是对人好,说不定是伤害的开始。”
古月凌望着远处,静静的解释道。
只是,秦月烟会如此待自己,她必然也是觉得心里受伤了。
……
一夜无话。
古月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站着了穆玉杰。
他的眼神直直盯着她的脖子看,心里十分难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怎么了?”
“月凌,你脖子上的伤,是秦月烟弄的?”
“谁告诉你的?”
古月凌冷眼看着他,自己受伤一事,只有君修墨、火葵知晓,而他们二人的为人,她是信得过的。他们绝不会在背后乱嚼舌根,那穆玉杰是从何知晓,自己脖子上的伤,就是秦月烟出手所致的呢?
“没人告诉我,是我知道的。秦月烟身上带着我的暗焰珠,而你身上还有暗焰珠的气息,我并不是傻子,你不说,不代表我真的一无所知。月凌,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我很清楚我自己肩负的责任,所以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能说出来,与我商议一下吗?不要把我想的无所用处,我并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穆玉杰脸上带着愤怒与痛苦,他看着古月凌,一时情绪难以自控。
语音落下的时候,古月凌只是沉默以对。
直到穆玉杰想再继续询问的时候,古月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是,我脖子上的伤口,确实是秦月烟弄的。她与我订下了五年生死战约,五年之后,我会与她一决死战。”
“什么?”
穆玉杰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与秦月烟二人之间,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就算是他要与秦月烟分开,可她怎么要与月凌下这个生死战约,就算要下,秦月烟最应该找的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古月凌。
“月凌,这生死战约,你不能参加。如果秦月烟非要与你进行生死战约,我替你去!”
穆玉杰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毫不犹豫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古月凌怔了一下,随后摇头,“杰表哥,你别冲动。眼下并不是生死战约的大事,这生死战约是五年后的事。我们从血蜀国出来到这里,算了算路程,再有五天,我们就可以回到血蜀国,那么我们该如何在血蜀国建立我们的势力。仅凭我现在手上的资源,并不足以让我们与皇室傲立在对面的机会,你与玉武表哥,可还想入朝为仕?”
入朝为仕?
穆玉杰摇了摇头,“不,我不打算入朝为仕,如果屈服于皇上的手下,不管咱们有多大的能耐,那都是皇上的功劳。功高震主这样的事,我们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我再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纵然是回到了血蜀国,我宁可做一个帝皇忌惮的人,也绝不想做皇家臣子。”
“你不入朝,那要做什么?”
“从商。”
“从商?”
古月凌怔了一下,她万万没有想到,穆玉杰居然要从商。
“杰表哥,你这是经过慎重考虑吗?”
“是。”
“好吧,等回去后,我会把月华楼交给你,到时由你来经营,我希望能在除了血蜀的京都有之外,其它地方,也有咱们月华楼的存在。”
“没问题。”
穆玉杰笑得开心,很是赞成。
只要她同意,那一切都好说。
所以兄妹二人侃侃而谈,对于从商的一些注意事项,古月凌都与他说了一些。她倒是没想到,他自己本来对于从商这一条路,早就做了准备,眼下只需要见机行事,终有一天,穆玉杰定能做他所说的,成为帝皇忌惮之人,不会轻易地动他们。
如此一来,也许他们也该择一城成为自己起步的地方。
京都那里,绝对不适合他们。
反倒是金环城,倒是可以考虑。
毕竟,山高皇帝远,何况金环城还有古月凌的舅舅一家人都在。
既然如此,倒也不如直接全部都住到金环城去,她还能借着舅舅皇商的名头做一些事,还是可以的。
事情谈开了,古月凌对于穆玉杰的想法,也了解几分。
此时的穆玉杰,真的与以前十分不同,也许是经历了家破人亡的伤害,所以对于一些事看得更深切与透测。
……
七天后,他们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全部归来了血蜀国,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都直接进入了宁夜山庄休息。
古月凌本想回季古庄,却没想到,君修墨把火葵扔给了她,让她照顾好火葵,他有事需要进宫找皇上。
于是乎,古月凌回季古庄的时候,千里迢迢居然带了个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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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带着火葵回到了古季庄,此时的古季庄已经全部装修完毕。
所以,这一次归来,也让她看到了全新的庄子。
看着庄子的那一景一物,竟然毫无差错的全部都给建了起来,让她兴奋不已。
火葵看着面前的季古庄,只是一眼,就让她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这里是你家?”
“是的,你有喜欢住的地方吗?你说给我听,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下。”
古月凌笑得天真娇憨,回到家就是心情舒畅,笑容也多了些。
火葵微微一笑,“随你安排都可以。”
“这样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先与我睡一间屋吧,等你什么时候复活了,我再给你另外找间好一点的房间居住。”
“好,那谢谢了。”
火葵连忙道谢。
古月凌朝她摆了摆手,“不用谢,如果真要说谢谢,那应该是我和你说才对。你将你的宝贝们都送给了我,我只是提供一个住的地方给你,占便宜的人,还是我呢。”
火葵闻言失笑,那些宝贝,都是自己以前玩剩的,所以全部送给古月凌,她怎么会有所怨言呢?
一人一鬼的朝古季庄的大堂而去,大堂内,昌管家正在吩咐一些木工将做好的柜床全部都给搬到了新居,然后摆放好。
“昌叔,我娘呢?”
古月凌走上向,看着昌管家询问道。
昌管家喜出望外,“小姐,您回来了?夫人与大少爷一直惦挂着您,都在想着小姐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我已经回来了,我娘也可以放心了。”
古月凌看了看四周,“昌叔,这些天家里可有什么事发生吗?”
“没什么大事,少爷甚得皇上信任,已经成了皇城禁军的督统。”
昌管家温声而答,对于古月凌,他是打从心里尊敬的。
小姐已经与国师订亲,纵然小姐不知道此事,但是他见过几次国师,对于国师那个人,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加之国师对小姐的偏爱,更是让昌管家感到安心。
古月凌闻言,奕帝居然对大哥如此看重,这样的事,其实都是要看两面的,一方面有奕帝的眷顾,让旁人不敢乱动自家人;但也会造成一个现象,他们就是皇上手中的刀剑,一旦皇上要大哥杀谁的时候,大哥照样得遵从旨意。
她怔在原地,思绪飘远。
“小姐,您既然回来了,那我这就去让落花那丫头整理一下您的床褥,也好让您一会好好休息。”
“好。”
古月凌冲他笑了笑,随后离开了这里。
身后的火葵,则是一路飘飞着,尾随着古月凌。
火葵只是一抹魂躯,寻常之人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所以她便在古月凌的身后,四处张望,观赏着季古庄的美丽景色。
一路而行,古月凌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母亲向氏的房间。
屋子里,大门打开,向氏正在与伊嬷嬷在轻声商议着什么,突然视线定住,看到了门外的女儿,话儿停住了。
连忙站了起来,“月凌,你这丫头可算是回来了,你可知道娘有多担心你吗?”
“母亲,您一切还好吗?”
古月凌从屋外走了进来,然后看见了向氏,上前挽起她的手臂。
“我一切都好,你倒是瘦多了。这段时间在北汉,可辛苦你了。”
向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心疼不已。
古月凌微微一笑,“母亲,我真的没什么事,您别担心我了。我听哥哥已经成为督统,这可是真的吗?”
“当然。还有一件大喜事,亲家公季老爷已经入朝为官,被封为我国第一丞相。另外,王太师成为了王国丈。”
向氏笑得慈详,显得十分温婉。
古月凌则是与她再闲聊几句,当向氏问到了中君修墨的时候,更让她看得更清楚如今血蜀国的局势。
眼下,她确实是需要趁乱,赶紧把自己的一些势力都给做出来。
如若不然,他们一家人,也会被皇上惦记着,然后让皇上忌惮。
再与向氏说了几句话,古月凌这才离开了向氏的房间。
回到了房间,婢女落花早就备好了热水,贴心的替她准备好了洗漱的衣服。
火葵见到她的房间备着了这些东西,“那个……我出去转转。”
“好,那你自己一切小心。”
古月凌明白,她不是一个喜欢被束缚的人,也只能如此叮嘱了一句。
洗净身子,然后坐在浴桶里的时候,她闭上双眼,回想着自己重生的时候到现在,她的生活中,似乎多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是君修墨,他的出现,给她带来了不一样的人生。
这辈子,若是没有遇到他,她的人生必然不会与现在一样。
而她要做的就是努力,将自己变成一个强者。
仅是自己一个人强大,那是不是真的强大,只有让身边的亲人们也强大起来,那才是真的强大。
所以,既然是一家人,那更该团结在一起,而非像是散沙似的,你顾自己,他顾自个,完全没把家人放在心里。真的出事的时候,又像个疯子似的四处乱撞。
想到这里,古月凌将自己沉入了水中,让自己的大脑变得清醒一点。
突然,浴桶旁出现了一个黑影。
让古月凌倏地的从水桶起站了起来,手里的银针也随之射发了出去。
在那个人躲避银针的时候,一手抄起了一旁的围布,将身体给裹住,这才冷眼看着对方,“你是谁?”
那是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明眸皓齿,五官也属于上佳,但若与君修墨比起来的话,倒是明显的区别,很显然,君修墨更胜一筹。
而这个男子,一看衣饰就不简单,可他却是出现在这自己的房间里,难道真是误闯吗?
男子勾了勾唇,眼神直盯着古月凌,一脸似笑非笑,“你就是古月凌?”
“你是什么鬼?”
“依本少爷看,你也不怎么样嘛。该有的身材,你都没有。真弄不明白,就你这样的干扁身材,怎么就成了他眼里的心中至宝?”
男子撇了撇嘴,一脸满不以为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你到底是什么鬼?”
古月凌冷若冰霜的再一次的看着他,仅凭他刚刚对自己无礼的样子,都足够让她十分恼怒。
所以,她执意的想知道这货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旦让她知道,这人与君修墨有关系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
男子耸肩,“你想知道?可是,我并不想说。”
“不想说?”
“是。”
靠!
既然你找死,若不是不成全他,那老天也会看不下去的。
于是,古月凌不再废话,之前发射的是无毒的银针,现在她发射的是粉娘的蛇毒,击中的话,那只能说是对方运气不好。反正机会已经给过了一次,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努力的让对方好好惦记着今天。
她古月凌绝不是任人欺负而不懂得还手的****!
伸出双手,十指齐发毒针,直射入了对方的身上,她才不会觉得浪费。
只是,当毒针距离了他的肌肤还有些许距离的时候,居然停了下来。
而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古月凌连续发了几次的毒针,也依旧没有把这事给解决,如何不觉得意外?
他还有闲情逸致的心情,仔细的看了一眼那银针上的情况,微眯了眯双睛,“不简单啊,你居然有粉战蛇的毒液。而且,这蛇毒已经是经历了升阶,确实难得。”
擦!
这倒底是什么鬼啊!
古月凌压制了心底想要骂娘的话,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面前这个人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的。
她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我,云龙。”
姓云?
古月凌挑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据她所知道,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姓云的啊。
云龙只是一个转身,她的那些毒针全部跌落在地上,而他的身影就这么的消失在她的面前。
望着地上的毒针,古月凌握了握拳头,小脸露出了不甘。
她确实不知道这云龙是什么来头,但她也是有尊严的行吗?
想来看她是什么样的人,需要非要挑选自己沐浴的时候,就冲进来吗?
别说君修墨没这么做过,如果他胆敢这样做,她必然是要挖了对方的双眼!
她又不是花楼里卖身的女子,好好的女儿家声名,就这么的被人毁了,她能不把对方当成生死大敌?
经这一男人打断了自己泡澡的兴致,她也就走出了浴桶,然后走到一旁,换好了衣衫,则是走出这里。
屋外,已经没有白雪的痕迹。
春天已经到来,而今年的她,则是十一岁了。
当年将军府上的债,确实是该去找帝北绝好好的清算一下。
从母亲向氏的嘴里知晓,皇上已经下旨重建穆将军府。
穆玉杰、穆玉武皆可以认主归宗。
文澈夜这个弟弟,才是让她有些头疼的,玉公主一事,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个想法。
如果真的要文澈夜做一驸马爷的话,那他这一生虽然远离朝堂,但至少也会保其一生荣华富贵。
云龙,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古月凌有些担忧。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君修墨的人,如果不是,那她更没有理由饶他一命。
正在这个时候,火葵回来了,她从窗外缓缓的飘了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窗台上,“你洗好了?”
“嗯。火葵姐姐……”
“别,你可别叫我姐姐,要么叫我火葵,要么叫葵儿。什么姐姐之类的,你还是别叫了,免得脩哥哥生气。”
火葵打断了她的话,憨笑道。
古月凌也有事情急需要验证,所以也就看着她,“葵儿,我想知道,你听过云龙的名字吗?”
“云龙?他怎么死来这里了?”
火葵愕然,一脸惊呆的傻样。
反倒是古月凌,听出了她言外之意,这云龙,她是认得的。
“云龙认识君修墨?”
“认识。”
“你们是一起的?”
“那要看是指什么事了。如果说我们是否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那我可以回答你,我们确实是同一起出来的。但若是彼此是否交好,那倒不是。”
火葵幽幽的说道,她也没想到,那个妖孽的手下,竟然都找到这个地方,那脩哥哥的麻烦,还会小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的替他担忧。
这云龙根本就是来意不善。
古月凌皱眉,“他与你们是敌人?”
“以前不是,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火葵摇了摇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野心是越来越强右,我们本来想着,再过一段时间,会回去与这些人好好的沟通一下。却没想到,我们还没有找他们,结果他们倒是找上门来了。”
听到她这么说,古月凌还有啥不懂的?
这云龙就是君修墨招来的,得!既然不是好友,也与他们并不是同路人,她当然是要好好的招呼对方,否则也太对不起送上门的敌人。
“那我要他的双眼,你不介意吧?”
古月凌冷漠的看着她,轻声提问道。
火葵闻言,则是眼前一亮,“你有办法吗?”
“当然顺,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见她自信的样子,火葵更是在好奇,“你有什么办法?我能知道吗?”
“不急。”
古月凌在心里有底,也就在不再理会火葵,于是上床休息,然后盖好被子,闭上双眼陷入了眼眠之中。
天晓得,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的沾着自己的大床。
火葵则是被她挑起了兴趣右,她真的好想在道,古月凌会用什么办法,把那个云龙的双珠子给挖出来。
云龙,也算是那人的四大手下之一,轻易不离开他的身边。
而现在,云龙居然来找古月凌,意味着,对方早就对君修墨这段时间的一切,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可自己现在法力全无,即使是想要帮忙,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若让云龙与古月凌面对面的较量,那么输的人,便只有古月凌,火葵太清楚那云龙的实力,可不是古月凌能对付的。
“月凌,你还是不要小看了云龙。”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累了,就先睡觉了。”
古月凌闭着双眼,摆了摆手,然后翻了个身,呼呼大睡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天空微明的时候,古月凌已经穿戴整齐,然后走出了古季庄,她开始了每天的修炼。
在那高耸的丛草之中,她缓缓的坐了下去,闭上双眼,让自己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她则是缓缓的睁开以眼,清明亮丽的眸子嵌在精致光滑的脸上,勾魂夺魄。
火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然后对着她笑道:“恭喜你,晋升不少,现在也有二十七级了。”
古月凌微微一笑,“谢谢。可我依旧觉得太慢了。”
“修炼不能太过于急促,容易出事。以你现在的年龄来看,是非常不错的。而且你现在才十一岁,只要你努力,一定可以成就更强的。”
火葵淡淡的说道,她也许久不曾修炼了。
自从成为了一抹幽魂的时候,她每天就喜欢呆在一个地方,就是看着太阳升起降落,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的过去了。
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生不死,既然不能修炼,又不想离开自己以前居住的地宫,自然只能有这么一个爱好。
见她这个样子,古月凌想了想,如果让火葵呆在这里的话,那火葵必然是无聊的。
沉吟了片刻,她对着火葵说道:“要不要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火葵有些意外,她确实对这里并不怎么感兴趣,人太多了,而且,她看得到他们,他们却看不到自己。
古月凌站起身子,然后朝前面而行,“跟我去就对了,我可以担保,那个地方很不错的。”
她是要带火葵去宁夜山庄,那个地方人少地灵,更适合火葵。
回到屋子,与母亲向氏、大哥、大嫂一起食用了早膳之后,她回到了房间里,然后把粉娘给召唤了出来,“粉娘,你继续假扮于我,三天后我也会回来,到时给你带点吃的。”
“主人,我要抗议。”
粉娘纠结不已,它真的不想再扮主人了,心好累的,要是主人都不理解人的。
古月凌挑眉,“你也清楚,就算是你抗议,那也是没什么用的。”
就这样,古月凌扔下粉娘,带着火葵离开了古季庄,朝宁夜山庄而行。
之所以让粉娘留在古季庄,那是因为要制造自己就在家里的情况,以免被有心人发现她根本不在。
到时又牵累自己的家人,那可真的是祸从天降。
如今有两头震天虎王在给守着,外加粉战蛇,寻常的皇城禁卫军,都不会是它们的对手,这一切的安排,她都是心中有数。
……
宁夜山庄,古月凌来的时候,穆玉杰等人则是在忙活着事情,对于她的到来,皆是很意外。
“月凌,怎么没有好好休息?你才刚回家,就跑来宁夜山庄,这可不好。”
穆玉杰皱眉,对着她认真的说教起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古家,也是她的家,不能老是呆在外面,而什么事也不理会。
这样会让她的家人,也会有所担忧。
古月凌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安排妥当。今天我来找你,是因为需要好好处理事情,宣王也是时候该好好结束咱们之间的恩怨。难道,玉杰表哥,你不想处理吗?”
“现在吗?”
“是。”
穆玉杰没有说话,而是静站在一旁,然后思考片刻,这才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去了那里再做打算吧。”
古月凌别开了视线,没有看他。
其实,对于怎么处置帝北绝,她还没有想法,总之是绝对不会让对方活得太好。
当然他既然敢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来,她自然也不会放过。
于是,穆玉杰也没有办法,拉上了弟弟穆玉武、文澈夜他们二人,兴冲冲的直奔宣王府。
此时的宣王府,并不再像以前那样风光。
帝北绝在床上死不断气,而现在的整个宣王府完全就在静侧妃的掌控下,那些妃妾则被她压得死死。
静侧妃不管怎么样,好歹也有一个儿子,而那些妃妾,连个女儿都没有生出来,试想,帝北绝已经躺在床上,根本不可能再让这眼妃妾还拥有子嗣。
所以,静侧妃也就在这宣王里独大了。
她如今荣华富贵,确实没有以前在皇宫里那般挥霍,但是她更喜欢现在的宣王府上的日子。
因为,在这里,她的头上没有宣王妃聂雪嫣压着,聂雪嫣已经死了,那这宣王府就是以她为首的。
古月凌一行人上门来的时候,也带着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齐学府。
齐学府在奕帝登基后,地位不减,依旧宫内宫外,权势不减。
在知道古月凌一行人回来的时候,齐学府则是做好了万足的准备,圣旨皇上已经拟定,他只管跟着古月凌一起去宣王府,只有看着那些害死前皇后的人死了,他才能安心。
宣王府的下人,一看到齐学府等人的到来,也不敢阻拦,赶紧进去禀报。
很快,静侧妃整妆前来迎客,在大厅里,她站在那里,美艳四方,“齐公公,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今天您来,是有什么事呢?”
“王侧妃可在?”
齐学府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神色冷漠。
静侧妃怔了一下,他居然是来找王侧妃的?面上虽然不悦,但嘴上却让人去把人唤过来,“来人,去请王侧妃。”
最近王侧妃没什么事,都是呆在她自己的宅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自己倒也是十分恭谨,所以静侧妃自然也能容得下这人。
再者,王侧妃的娘家,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如今的王太师不再是普通一个太师之职,而是国丈,她可不敢乱动王侧妃,更何况自己与王侧妃向来没什么利益冲突,她便只想大家相安无事即可。
可是,有些事,并不是说你想平安相处即可,祸从天上来,你想挡也挡不了——
楼楼要去开一下会,一会回来再继续给大家更新哈。我尽量早点回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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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楼爱你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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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与齐学府都是知道她其实怀孕快满三个月了,而她如今气色倒也不错,想来在这宣王府倒也算是活得不错。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王侧妃自己没有几分本事,怎么可能会在当初的皇后、贵妃的压制下,明哲保身?
王侧妃走了进来,对着齐学府颔首,“齐公公,我听静姐姐说,您有事寻我?”
齐学府微微一笑,“王侧妃,请接旨。”
“王珞璎接旨。”
王侧妃怔了一下随后跪在地上,一旁的静侧妃也同样一脸错愕,为什么这圣旨要等到王侧妃的到来,结果才宣旨?
一股不详的感觉从心底冒了起来,圣旨当前,她做为宣王府的女眷,不管圣旨是不是对着她颁布,她都得跪着。
齐学府睨了一眼静侧妃,这才朗声念道:“念王珞璎对宣王鹣鲽情深,现赐封为宣王正妃,赏二品夫人。另,静侧妃谋害前皇后,赐鸠酒一杯,其子过续到宣王正妃膝下,无权继承世子之位,钦此!”
这一段话下来,直接就让静侧妃傻眼了。
她猛的抬起头,“齐学府,你刚刚说什么?”
“静侧妃,皇上的旨意,你不是听得清楚吗?”
齐学府冷冷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亏她与前皇后还是同父异母的关系,可是她的手段是这般的卑劣,丝毫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静侧妃突然站起身子,瞪着齐学府,“你说这是皇上的旨意,我要入宫与皇上对质,他有何证据证明我谋害前皇后?”
齐学府冷笑,“无须入宫与皇上对质,你可认得她?”
他大手一指,直指着随着他一起前来的宫婢。
当那宫婢抬首的时候,静侧妃不由的倒退了几步,她一脸错愕,因为这个人竟然是聂雪嫣身边的心腹——柳若。
柳若一脸平静,看着静侧妃,“静侧妃吉祥。”
静侧妃面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柳若知道她与聂雪嫣手里沾了多少条人命,甚至她们在后宫里行事,柳若就算不是知道的十成,至少是知道七八成。
“你——”
静侧妃看着柳若,完全不敢置信,这个宫婢怎么敢把这些事告诉皇上,难道她不怕死吗?
柳若淡淡的说道,“静侧妃,柳若自知罪孽深重,所以自动在皇上面前请罪,一切都要谢谢齐公公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静侧妃,奴婢要向皇上表忠心,只能是亲自送您上路,您放心,您的儿子,奴婢会好好照看他的。”
“不!你别过来!你们竟敢要我死,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是文家的大小姐,岂容你们这样欺凌!”
静侧妃发狂了,惊恐不已。
古月凌站在一旁,勾了勾唇,这文静依果然是个怂包,既然她怕死,自己也该想个办法,让她与帝北绝那个渣男好好的体验一把,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文澈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文家早在他的眼里,就是仇人!
而且姐姐的死,还与她有关,他站了出来,“文静依,你以为文家能保得住你吗?”
他这一站出来,立即引来了她的视线,当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吓得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你……你是人还是鬼?”
“你当然想我是鬼。你和文致宁那个笨蛋都是一样的货色,也对,你们都文相夫人肚子里出来的,能差得到哪去。”
“小夜,和她废话什么,反正她都要死了,没必要和这样的货色气着自己。”
穆玉武站了出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穆玉杰随后也出现在文静依的面前,把她直接吓得不轻,在她的世界里,这三个人早就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刚刚那文澈夜那个小杂种,居然还提及了文致宁,以她向来笨弱的脑子,也会联想到,文致宁之所以会被人毒哑,如个废人一般的躺在榻上,必然与他们三人有关系。
她望着这三个本该死去的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好了,为什么明明死的人,又复活了?
而且当时还是帝英冠那人亲自带着兵马去穆将军府上抄斩,为什么他们三人没死,而且还无人发现,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古月凌对着齐学府说道,“把她交给我。”
“是。”
齐学府颔首,恭敬而温和的应允了。
“你们架着她,我们去找宣王。”
“好。”
有了古月凌的吩咐,他们很快架着文静依直接朝宣王的住处而去。
宣王府,纵然再怎么不堪,占地还是颇大的。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这屋子的时候,屋里的太医柳瑞然,正在给宣王把平安脉,他声音平静,“王爷,您今天身体不错,放宽心对治疗才好。”
古月凌听着这声音,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当与他面对面的相视时,发现这人竟是柳睿染!
而他曾经在文馨宁及笄的时候,与文馨宁交好,差点就准备上门提亲,但是在提亲的前夕,柳家便从京都里消失,自那以后,她并没有柳睿染的任何消息。
却没想到,一晃数年,他竟成了宫里的太医。
穆玉杰等人也纷纷的愕然,认出了面前的人,穆玉杰以前与柳睿染也十分玩得来,当时柳家的消失,他也不高兴很长时间,后来才慢慢的放开了。
“柳睿染?你这个混蛋,当然离开京都,怎么可以不给我说一声,你还说我们是兄弟吗?”
穆玉杰恼怒不已,上前直接给了他一拳头。
要知道,当时他还以为柳睿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还花了一些钱,让人打听柳家的情况,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只好作罢。
现在看到柳睿染出现在这里,能不生气吗?
柳睿染苦笑,“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回来。直到,听到小宁死了,我这才离开家人,独自一个人混入了宫里,打算伺机给她报仇。”
古月凌垂睑着眼皮,心里却在猛跳,她从来不知道,柳睿染竟对自己的感情如此深,为了给她复仇,竟可以孤身涉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穆玉杰看着柳睿染,一时百感交集,“那柳伯父,还有柳伯母呢?他们身体如何,一切可都还好吗?”
“他们……已经仙逝了。”
柳睿染谈及双亲的时候,脸色有着忧伤,对他来说,若不是父母离世,而他也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再一次的回来京都,然后为的就是给小宁报仇。
进入皇宫里,当起了太医,这不是他的理想,但他知道小宁喜欢玩草药,他自小也与她一起长大,所以也懂得一些门道,因此给太医院的院判塞了好多银票,总算是让他得以安全的进入。
古月凌很快的回过神来,她对着柳睿染压下了心底里的触动,而是开口询问:“宣王情况如何?”
“这位姑娘……”
柳睿染望着她,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让他熟悉的感觉,但又很清楚的知道,其实自己根本就与不认识她,他可以肯定,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罢了。
古月凌与之直视,目光坦荡荡,“我叫古月凌,你可以唤我一声月凌姑娘。我大哥古月轩是如今皇城禁卫军督统。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知道宣王的情况如何。”
“月凌姑娘好,宣王的身体不怎么好,毕竟当初的云禁水给他的身体造成的伤害,是不可弥补的。再加上,宣王这些年来,一直纵欲,身体根本早被掏空得一干二净。”
柳睿染实话实说,现在他只能凭借着一些灵药,吊着宣王的性命。
宣王如今也是生不如死,不吃不喝,就这么的躺着等死。
古月凌怔了一下,随后与穆玉杰等人相视一眼,之后,则穆玉杰开口,“柳睿染,你先出去吧,我有点事想要与宣王好好聊几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玉杰,不怕和你直说一句,如果小宁在这里的话,以她的本事,想让宣王活久一点,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柳睿染为难的看了看床榻上的宣王,语气有着无可奈何。
穆玉武则是挑眉,“睿染兄,小宁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活,你还是放下执念为好。你如今也有十九了,该找个女子,成家立业,才是正事。”
“我短期内没这个打算,罢了,既然你们要与宣王谈话,那就谈吧,记得,若是他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记得叫我,我就在院子外等你们。”
柳睿染见状,明白今天他们是来找宣王算帐的,所以不管他是否同意,他们都会这样做的。
与其跟自己的兄弟们闹意见,他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只因为宣王帝北绝不配!
柳睿染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将这个房间留给了他们,古月凌则是看了一眼静侧妃,“文静依,你还着做什么,不进去看看你的男人吗?”
“你……”
文静依瞪着她,一脸不爽。
自从知道了帝北绝瘫倒在床上的时候,她便一次也没有看帝北绝。
没错,这男人曾经是最宠爱于她,但是,现在他已经在榻上,终日离不开那床榻,试问,她哪里还有未来可言啊?
再者,她要的是富贵,而不是抱着这么一个拖累自己的男人过下半生。
要说在这宣王府上,谁最想宣王死去的,那就是她文静依。
只有宣王死了,那么宣王府最有权利的人,便是她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还没等宣王死,而自己却被皇上赐鸠酒,就连自己的儿子,也无法亲自抚养长大,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让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下场。
“怎么?帝北绝不是你的最爱吗?当年你为了爬上他的床,你也废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如今他就在这屋子里,你就不想在临死前,看看他吗?”
古月凌冷冷的讥笑道。
文静依闻言,惊恐的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去看他。”
“不,我不要去看他,我不要!”
“那可由不得你,不管怎么说,你们夫妻二人都是同一类人,若是不让你们见面,也会显得太无情不是?”
古月凌压根没有理会她,朝文澈夜打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直接走到了文静依的面前,伸手拎着她后背上的衣服,就像是拎小鸡似的,直接朝那里屋而去。
还没入屋,那屋子里的腥臭味,就让人闻着作呕。
按理来说,宣王再怎么着,也是一个王爷,但是文静依掌管着整个宣王府,也给他配备了小厮。可也奈不住一个大活人,一整天都是在床榻上吃喝拉撒,房间又不像是被单之类,可以拿出去晒,然后去味。
所以,纵然床榻上的帝北绝衣衫是干净的,但房间里的味道,却是十分不好闻。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说了我不要看他!”
文静依大呼大叫,她真的不想见到帝北绝。
以前来见一次,那次把她给吓死了,原本是一个俊帅无涛的美男子,突然就成了一个丑男,让她爱美的心,直接就受不了了。
就算她再不想看,再不甘,也依旧没有办法反抗得了,只能是乖乖的跟上,然后去看帝北绝。
床榻上的帝北绝,本是一脸冷漠的神色,突然听到了文静依的声音,他有些意外,自搬回宣王府,她就只来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看见她。
而今天刮的是什么风,她怎么来这了?
眼神朝门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拎着文静依走了进来,当看到那张男子的脸蛋,与死去的文馨宁有五成相似的模样,他惊得直瞪大眼,“你……你竟没死?”
“你当然想小夜死,也想我穆家就此绝后,否则,你怎么会干得出这样丧心病狂,忘恩负义之事出来?”
穆玉武随后走了进来,语气上没有半点客气,甚至是想要冲上去将帝北绝拖下地,狠狠的揍上一顿,这才能解恨的。
只是,他不能这样做,他还想知道月凌到底怎么对付,帝北绝与文静依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了穆玉武、穆玉杰两兄弟的时候,帝北绝的脸色瞬间如被打了霜的茄子,目瞪口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随后与之一起进来的,则是古月凌。
古月凌这一年比起去年那孱弱的身材而言,是有很大的变化,以前十岁的样子,却如八九岁的孩童。
如今,她身高往上涨了许多,再者,她脸上也养回了一些肉,脸蛋也微有些肉感。
“丧心病狂也好,忘恩负义也罢。今天,你们都在这里,那就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如出谷黄莺般悦耳,又如银铃般优雅,帝北绝不由抬头朝声源望去。
却见少女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这个女子,可以称得上是清灵明媚的女子,让人不觉迷醉。
身高不算很高,却站的衣角纹丝不动,凌冽的气势透过单薄的身躯扑面而来。
古月凌看到了他眼眸中惊艳的眼眸,只是轻睨对方一眼,“文静依,原来你的爱,竟是这般浅薄,帝北绝只是瘫在床上,而你却能对他如此抗拒,果然让我大开眼界。让我想想,以你的性子,要你伺候这么一个废人,想来也是极难的吧。”
“你胡扯,我没有!王府上的事务太多,我一直抽不得空,我并没有亏待王爷,我每天都让人给王爷送了补药过来。”
文静依当然不敢承认自己真正的心思。
“你不想王爷死吗?”
“我怎么会想王爷死?你别乱说话,我与王爷的感情深厚,岂容你在这里挑唆!”
“啧啧啧!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主,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会让他继续活着。而你,也只能遵从皇上的旨意,乖乖的服下鸠毒,赶紧上路才是。”
古月凌看都不看她一眼,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不!你不可以这样,我不要死。”
文静依吓得连连摇头,她真的不想死,可是面前这个小姑娘,怎么会跟着齐学府而来,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夜,给她鸠毒!如果她不喝的话,那么让她亲手喂她儿子服下!”
古月凌声冷,人更冷。
站在这里,就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就在这里,冷漠的看着她鳖脚的演戏。
文静依是一个自私的人,但再怎么自私,她对自己的儿子,是真心疼爱,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小皇子只是感冒了,她都能让人下令杖杀奶嬷,然后再换奶嬷,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有任何一丝意外。
鸠毒,穆玉武出去招了人进来,走进来的是柳若,她手里捧着鸠毒,然后看着那绝美幻丽的酒瓶子,觉得十分讽刺!
两年前,正是她捧着后宫三宝,然后看着文馨宁被大火烧死。
现在,风水轮流转。
今天,要死的人换成了她了!
文静依咬了咬玉牙,看着古月凌,她不懂,为什么这个可以直接掐住自己的七寸,逼得她不得不听话。
她确实不是一个好姐妹,但绝对是好女儿,好母亲。
对文家,文静依绝对是照顾了许久;对自己的儿子,也是付出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能在那深宫里头将这个孩子平安生下,甚至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活得平平安安。
所以古月凌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文静依一个全尸,等她死后,也可以入皇室宗碟。
只要文静依死了,那么掌管宣王府的,便是王侧妃。
王珞璎与当今皇后是亲姐妹,二人打小关系就亲密,有了皇后的照应,纵然哪一天宣王真的死了,那么王珞璎有孩子傍身,自然也不会过得太苦。
虽说文静依的儿子,并非是她亲生血脉,但是王珞璎向来为人宽容,即使有了自己孩子,想来也会善待文静依的孩子。
那只是一个不满两周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呢?
孩子忘性大,只要你对他好,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必然会对你死心踏地。
只是,照顾孩子,教育孩子,那才是重之又重。
一个孩子如何没有教好,给再多的钱,也是改变不了他的本性。
文静依望着柳若,柳若面色平静,“静侧妃,您该上路了。”
她则是偏头看向古月凌,“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找你索命的。”
古月凌勾唇而笑,笑得百花纵开,让人顿时眼前一亮。
穆玉杰在旁听见了,抽了抽嘴角,“别闹。”
“我可没闹,我确实是索命的。既然她犯在我的手里,那我肯定是不能让她继续活下去。又或者说,整个文家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她幽幽而答,这短短的几句话,直接让文静依毛孔竖了起来,她刚刚是耳朵出错了吗?
那个叫古月凌的小姑娘,居然如此狠辣,要她的命还不止,还要整个文家赔葬?
这一份狠辣,她文静依自做是做不来的。
“不,我可以就死,你能不能不打文家的主意?如今文家已经退出了朝堂势力,你可不可以大人有大量,放过文家,我给你嗑头了。”
文静依看着她,巴巴的期望着。
文澈夜突然笑了,语气有着无尽的讥讽,“我说文静依,你脑子有问题吗?”
“你什么意思?”
“你当初也知道帝北绝下令,让人杀了我和母亲,甚至连穆家的仆人,可有曾放过一个?”
听到他这么一说,文静依面色一僵,随后咬了咬下唇,与之直视,“是,可你们不也活着吗?”
“对啊,我们还活着。那是因为我们有贵人相助,所以还活着。既然如此,你也该祈祷会有贵人救文家的那些人,否则就真的连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穆玉武冷哼道。
他本不想说得这么直白,实在是文静依说的话,直接让他忍不住,也就出言讥讽。
文静依面色一白,这是没有任何退路了吗?
不,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文家不能被人灭门!
文静依环视了屋子里的所有人,最后看到了帝北绝,突然撒腿就朝他的方向跑了过去,由于跑得太急,结果摔了个狗扑泥,痛得脸色变得苍白,但她没顾得上自己膝盖上的疼,“北绝,你帮我救救他们好吗?文家不能被灭门啊,北绝,我求求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静依请求帝北绝救人,但是帝北绝怎么可能会开口?
他曾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帝皇,甚至对着身边的那些人,只要物尽其用之后,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那么这个人的生命也就到头了。
如今文静依对他早就有了二心,现在让他开口替文家求情,这现实吗?
再者,帝北绝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废人,他哪有资格与人谈这些?
对他而言,面前这些人,都是来势汹汹,摆明了就是来找他算帐的。
此时此刻,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是当自己不存在,让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低。
纵然他想当自己不存在,可是现实永远是骨感的。
穆玉杰看着文静依苦苦哀求着帝北绝,心里更是对这人,更提不起半点欢喜。
“文静依,你求他,有用吗?”
穆玉武看着她,勾唇冷笑。
“我……”
文静依傻眼了,如果帝北绝不能求,那她又该去求谁呢?
文家要被那个小姑娘狠心击杀的话,她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古月凌对着穆玉武摆了摆手,“她要求,你就让她求。帝北绝也是个废物,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做到求人吗?”
一听她这么说,文静依瞬时就失控了,冲着古月凌大喊大叫,“你这个疯女,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文家怎么对你了,你怎么可以如此冷血残酷!”
“我冷血?残酷?你确定是在说我吗?”
古月凌微微一笑,这文静依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只是,当年若不是她与聂雪嫣联手起来,并且爬了帝北绝的床,她怎么能安享这几年的荣华富贵?
“文静依,在你说这些话之前,还是先考虑一下你自己以前的所做所为,就会知道,我这么做,也只是以牙还牙。你还是为文家积点口德,否则,我会连文家的祖墓先人,全部都人挖出来,让他们无处安身!”
“不!!!你不可以这样做!”
挖人坟墓,这仇恨得有多深啊?
文静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可不想成为文家的千古罪人。
“我可不可以这样做,何须经过你同意?”
古月凌睨了她一眼,幽幽的反问,她要做的事,根本无须与文静依交代。
“你不过就是想要我性命,我给你便是,不要牵扯到文家!”
文静依不想放弃,再一次的开口求饶。
只是,不管她再怎么求,再怎么闹,也是改变不了古月凌已经决定的事。
早在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下定了决定,要让那些负她,欠她的人,全部都得到应该有惩罚!
如果皇上当时只是针对自己与穆家,她可以放过文家。
文家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连母亲与文澈夜都想要诛杀!
就凭这个,她怎么可能会放文家?
小夜再怎么说,也是文家的血脉,文家既然当初舍弃了他,做得出来的事,就该有这个胆子去承受后果。
“你的命是欠我的,你的死,只能替你自己赎罪,而不能替整个文家赎罪。行了,既然你选择就死,把鸠酒给她吧。”
古月凌挥了挥手,示意柳若将鸠酒递给文静依。
文静依看着面前呈上来的鸠酒,脸色显得十分难看,但是她却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于是,她只能乖乖的照做,不然,她无法想像,自己的儿子,会不会也被这个小姑娘改变主意,让她儿子陪葬,那她又该怎么办才好?
拿起鸠酒杯,颤抖着手,将酒杯往嘴里送。
酒,入口之后,先是甘甜,然后就传来了火辣的痛意,喉咙抑制不住的腥甜直接呛了出来,让呼吸越来越难,头晕目炫的倒在地上的时候,文静依还是死死的盯着古月凌,“求你……善待我儿……”
话一说完,她瞪大双眼,死不眠目。
古月凌也不看她,反倒是转首看向床榻上的帝北绝,“现在,也该到你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帝北绝纵然是瘫倒在地上,可是他依旧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他的暴燥与无助,他的高傲不允许他这样做。
所以,他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
古月凌走到一张椅子上,安然入座,“他,交给你们处置吧。”
穆玉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与穆玉武相视一眼,他们兄弟二人,一步步的走到了帝北绝的面前。
“帝北绝,你杀我穆家那么多条人命,我要求也不多,每人的性命,我就在你身上取下一块肉,也就算是给他们报仇了吧。”
穆玉武笑得那个坦荡,像是说了十分宽容要求似的。
但是,帝北绝却没有因此而淡定。
以割肉偿命,他可清楚的记得,帝英冠当初汇报的时候,整整五十八口人命,纵然是去掉眼前这三人的性命,那也得五十五块肉。
他身上一旦被人活活割肉,他哪还有性命可言?
穆玉杰则是默不作声,走到一旁,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把匕首,他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块白布在擦拭着匕首上的刀刃。
文澈夜更是绝了,拿起一旁洗手的铜盘,将里面的水全部给倒掉,然后端到了这床榻旁,“来!用这铜盘装肉,等肉全部取出来了,我让人把这些肉都给煮熟了,然后送到墓地去,拜祭那些死去的人。”
“这个办法不错,小夜进步了。”
古月凌赞道,她脸上带着笑意,对着文澈夜毫不掩饰的称赞。
帝北绝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瘫倒之后,竟会落到任人宰割的份上,他不由的瞪着面前的这些人,“你们放肆,我再怎么说,也是宣王,你们这般对待皇室,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九族?你还想着诛我们的九族?”
古月凌失笑,“帝北绝,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瘫在床上吗?还是说,没人和你你为什么会瘫倒的缘故?”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早就中了云禁水,你曾经最信任的帝英冠,是他给你喂吃的云禁水,而他才是真正要谋夺这皇位的人!说来也好笑,你这一双眼,也算是白长了。对你忠心之人,你却下旨斩杀;对你有异心之人,你却百般信任恩宠,还真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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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北绝喃喃的摇了摇头,“你说的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这问题,你该问自己。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动手吧。”
古月凌朝穆玉杰、穆玉武等人吩咐一声,他们两兄弟动起手来,倒也不迟疑。
一时之间,帝北绝手上,脚上的肉,全部都被活活的剐了下来。
痛得他哇哇大叫,可是偏没得晕死过去。
每一刀,每一块肉,都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肉,已经失去了。
(那个,画面太血腥,楼还是不详写了,免得影响诸位的中午食欲,在此情景简略五百字。遁走……)
可怜的帝北绝,就这样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可是,有古月凌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死得了?
所以,当他们三人将帝北绝虐得快不行了,她便拿出一颗续命丸,给他服下。
这续命丸,也只是让他死不了,但想要恢复体内,那是不可能的。
全身都是血淋淋的,看起来就像是在血池里捞起来的。
那伤口看起来,格外恐怖,可是古月凌只是睨了一眼,就站起身子,朝外而行,“柳若,一会你告诉柳太医,让他给宣王疗治一下伤口。只要宣王死不了就行!”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让帝北绝生不如死!
她率先的走出了门外,文澈夜、穆氏兄弟二人也尾随身后,跟着她一起离开了这里。
大堂里,齐学府与宣王妃王珞璎分别坐在主客的位置上,二人相对无语。
直到古月凌的到来,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王珞璎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知道她并不简单。能让齐学府陪伴而来的人,背景不会小。
她在宫里打滚多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所以,她对着古月凌点了点头,“不知道姑娘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安排的?”
古月凌沉吟了几秒,随后说道:“宣王妃,我倒是有一件事请求于你,我知道你已经怀孕,文静依的孩子帝景矅,过续在你的膝下,他是没有继承世子之位的资格。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三岁孩才定性,希望你能善待这个孩子。毕竟,你腹中的孩子,也就帝景矅这么一个兄弟。”
“好,我会善待这孩子的。”
王珞璎颔首应允。
她很清楚,宣王府上的敌人,已经抹得一干二净,何况宣王妃的位置,静侧妃如果不死的话,怎么也轮不上她的。而能让皇上下旨赐死静侧妃,只怕也是这个小姑娘了。对于深不可测的人,她向来是敬而远之。
更何况,帝景矅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与自己也亲厚。
“月凌在此谢过宣王妃。”
古月凌拱了拱手,算是道谢。
朝齐学府打了一个眼色,他们现在要离开这里,宣王府已经没有再呆下去的理由。
她不杀帝北绝,不代表那就是对帝北绝好,相反,她要他在悔恨之中渡过余生。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活着比死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古月凌领着大伙离开了宣王府大门的时候,她转首看着那刻着“宣王府”三个大字的时候,从此以后,她与帝北绝的恩怨,可以到此结束。
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物,于是朝齐学府问道:“齐公公,我记得宣王还是皇上的时候,聂家不是送了一个姑娘给他吗?我想想,那个姑娘似乎叫聂雪华?怎么今儿不见她?”
“回姑娘的话,聂雪华已经让聂家接了回去,这是皇上允许的。当然,皇上对外宣称聂雪华病殁,所以,聂家姑娘是不能以聂雪华的名字出现在京都。”
齐学府恭谨的答道。
古月凌闻言,挑眉,没有吭声。
好半晌,她才朝齐学府问道,“宫里的老太后呢?她对奕帝为皇,可有意见?”
“一开始是有的,但是后来是由康定王劝服,让她跟着康定王去封地安享天年,她也就没有任何意见了。”
原来如此!
看来奕帝收买人心的本事,倒也不错。
这么快就把皇室宗亲们,都解决的七七八八了,这雷霆之势,颇有几分天子的做法。
“既然这里的事解决了,你且先回宫吧,一切小心才是。另外,柳若姑娘,以后就呆皇后身边,继续侍候着吧。”
“是。”
柳若垂着应允。
她有一种感觉,这个护国公府的二姑娘,是齐总管的主子。
而自己是齐总管的人,难道二姑娘也把她当成自己人了吗?
古月凌朝他们挥了挥手,“既然没别的事了,那我们就此分开吧。另外,告诉皇上,护国公府可以重建,但是穆氏兄弟是不会回去居住的。护国公府,以后就当是给一个可以上香祈福的地方吧。穆将军府里的人,都当得起百姓们的香火。这话,你原语转告给奕帝。”
“是。”
齐学府点了点头,记了下来。
回到宫里后,他复述了一遍古月凌的话给奕帝知晓,如今的奕帝也只是笑了笑,“她怎么说就怎么做吧。齐公公,你一回去找皇后,让皇后自己可以看着给宣王妃添置些贺礼,宣王妃如今有孕,可以派两名太医去给宣王妃守着,以防万一,也好让皇后宽心。”
“嗻!”
……
古月凌一行人离开了宣王府,她的脸一直冰冷,没有一丝笑意。
帝北绝不再是自己的危害,文静依已经死了,而聂雪嫣更是死在了帝北绝的暗害之中。
但是,她平生最恨的人,莫过于是聂雪嫣。
她假意接近自己,谋夺穆家兵权,欺骗自己对她的信任,结果对方却是送她进入那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落得个害亲人们全部丧生。
如果这帐,不找聂家清算,她如何甘心?
还有文家二老爷,也就是文静兰,现在倒是巴结上了聂家的大少爷聂琛,这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无所知,让人去查,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穆玉杰见她神色不悦,揣测问道:“月凌,你是不是后悔没杀帝北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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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
穆玉杰有些闷闷的反问,“要不然,你干嘛一脸不爽的样子?”
“我不爽,那是因为,聂家并没有因此付出代价。真正让穆府地下暗道被破坏的凶手,则是文家二老爷。他们都是一伙的,难道我们就要放过他们吗?”
古月凌幽幽的答道,她刚刚在想的,就是想要让聂家与文家从此以后万劫不覆!
聂家家大业大,确实不好动。
但是文家二老爷,却是豆腐一块,此时不动,什么时候动?
她刚刚谈及文家二老爷的时候,穆玉武立即瞪大双眼,“是!就这王八蛋动的手脚,否则以咱们穆府的暗道,祖父、爹、娘、姑姑、姑父,他们都不会死!这血债,一定要让他尝一尝。”
“其实眼下倒是有一个办法,也不是不可行的。”
古月凌狡黠的笑了。
“什么办法?”
文澈夜好奇的询问。
古月凌看了他一眼,缓缓的说道:“以刺客的方式,跑去聂家耍一耍。”
“刺客?”
穆玉杰与穆玉武二人相视一眼,彼此眼底中都有着惊愕,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会提出这样的主意。
可是,她提的办法,确实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直接杀上去,而且还不会表露自己的身份,怎么想,这个主意倒是符合现在他们使用。
古月凌挑了挑眉,“用刺客的方式,最重要的是并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敌人在明,我们在暗,随时可以出手攻他们不备。”
“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穆玉武兴致勃勃的追问。
古月凌微微一笑,“过几天再行动,我得先让人摸摸聂家的地图,这样才好让我们行动。杀些仆人是没什么用处的,既然要动,那就得往聂家人的心口上插才是。”
“如果说往他们聂家心口上插的话,那必然是聂雪华。她如今的身份也是病殁的女子,在聂家也必然不适合再顶着聂家三小姐的身份在府上,如果没猜错的话,会以表小姐的身份居住在聂家。”
穆玉杰皱了皱眉,揣测着聂雪华如今的地位。
古月凌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双管齐下?”
“如何双管?”
文澈夜巴巴的看着她,这个姐姐向来聪慧,现在听着她说这些事,让他想要欲欲而试。
“文家二老爷欠咱们的债,也该收了!”
古月凌幽幽的说道,语气虽轻,但是杀伐之意丝毫没有一丝减少。
欠下的债,这些人该还了!
穆玉杰等三人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他们身上都肩负着家族的兴盛,容不得他们有一丝任性。
而这一切,其实背负更重的人,不是他们三人,而是月凌。
她既是护国公府上古家二小姐,灵魂里,又是文馨宁,她要为穆家报仇雪恨,承担的太多太多。
明明只有十一岁的年纪,可是她的脸上,却极少有开怀大笑的时候。
穆玉杰重重的叹息一声,“月凌,等这些事过去后,你不要再生活在仇恨之中。不管你是古月凌还是文馨宁,我的心里,你依旧是我们打小疼爱长大的妹妹。我想祖父他们,更想看到的是你脸上的笑容,而不是每天生活在算计之中。”
他的话,如轻风般吹过。
古月凌看着他,回以一个浅笑,“玉杰表哥,你放心,我知道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再一次的分开,而他们三人是直接回了皇家学院,反倒是古月凌,还需要再回一趟古季庄。
回学院继续修炼,怎么也需要与母亲向氏交代一声,毕竟她这一走,又是好几个月。
大哥古月轩如今深得奕帝器重,但是她也需要与大哥好好说说君臣之别,让大哥不要因为眼前的恩宠而失去了本心。
君心向来难以揣测,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惹怒君主,到时下场就会被株连九族。
古季庄,如今已经整修完毕,季右相,如今也该称为季丞相。
听母亲向氏说,奕帝本想重整季相府,但被季丞相拒绝了,他愿意住在古季庄,守在女儿的身边。
古月凌骑着马儿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辆朴素无华的马车,朝古季庄赶去。
一个中年马夫正在驱着马儿,扬蹄离开了道路。
望着这辆马车,古月凌便知道,这马车里的人,只怕正是季丞相呢。
只是,大路上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她也就眼着马车离去,没有追上去。
前一脚季丞相下马车后,古月凌也就后脚跟上了,“季伯伯!”
“月凌?”
季丞相转过首,看到了面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时,不由诧异,“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我没听清雅和月轩提及这事,要知道你回来了,我怎么着也得回来给你接风的。”
奕帝新登基,朝廷之务,还很多不熟悉,季丞相可以说是分身乏术。
连回古季庄的时候,都没有多少。
从古月凌回来的时候,他之前就有三天未曾回古季庄,这会儿遇上,也是缘份使然,若不然,想见他,只能去皇宫里的潜龙殿里找了。
“季伯伯,你如今可是大忙人,我也才回来两天,刚刚出去了一趟,这就回来了。走吧,想来清雅嫂嫂也是想您的,先去见见清雅嫂嫂吧。”
古月凌笑意盈然,邀请着他进了大门,二人并排着走了进去。
一路上,季丞相对古月凌甚为关心,像是一个长辈似的叮嘱了她许多事情,古月凌也不嫌其烦,一一应承下来。
在她看来,别人对你念叨着一些关心你的话,那是真的打出心里对你关心,而不是虚伪的问候。
直到进入了大哥大嫂的院子时,古丞相与古月凌齐齐走了进去,发现清雅嫂嫂竟不在院子里,后来询问一个婢女,这才知道,原来清雅嫂嫂去了母亲向氏那里侍候,还没有回来呢。
于是古月凌做主,打发了一个婢女去请大嫂回来,毕竟季丞相难得回来庄子一趟,若是不让他看到女儿,他老人家必然不会心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季清雅归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个娇俏的婢女,二人急急的走入了厅堂,她一眼就看到了厅堂里的父亲与古月凌,激动的上前对着季丞相福了福身,“女儿见过父亲,父亲一切可安好?”
“我一切都好,倒是你,似乎清减了不少。”
季丞相看着她,面色有些憔悴,有些担忧。
女儿在这古季庄里,应该不会受委屈才是,怎么会这般模样呢?
季清雅闻言,面色微红,“父亲,我这是有孕了。”
“有孕了?”
季丞相又惊又喜,万万没有想到,女儿与女婿大婚后,那么快就有后了,这是大喜之事啊。
古月凌同样惊喜,走到季清雅的身边,然后亲自替她把脉,确定是滑脉,但季清雅的脸色确实是不怎么好。她想了想,“嫂嫂,你可有服用安胎药?”
“不曾啊。我身孕,也是刚刚婆母发现我在用膳的时候,胃口不佳,后召来了大夫,这才确诊我怀上了夫君的孩子。”
季清雅说起这事的时候,俏脸扬着幸福的笑容。
古月凌点了点头,“既然大夫没给你开药,那我给你开吧。你的身体有些瘦弱,如果想要平安的诞下这个孩子,还是需要多吃点,才能对你与宝宝都好。另外我也会让人给你弄些酸的食物尝尝,让你在没有胃口的时候,可以尝尝,改善一下也是好的。”
“谢谢月凌妹妹。”
这些事,她都不知晓。
她母亲去世的早,很多事,她都不晓得。
若不是有一个体贴的夫君,还有一个没什么架子的婆母,外加一个心底善良的小姑子,她这一生真的很幸运了。
“嫂嫂言重了,你腹中的孩子,既是我古家的血脉,也是季伯伯的心头肉,不管怎么说,都该好好的养着才是。需要什么,只管让昌管家去准备,怀孕前三个月,不要太劳累,能睡就睡。至于给母亲早早请安的事,都可以免了,以免太过劳累。”
古月凌会心一笑,劝慰道。
季清雅闻言,吓得连连摆手,“这请安是不能免的,孝顺婆母,是我本份,这礼节不能免去。”
“嫂嫂,你就听我吧。季伯伯,那你先与嫂嫂好好聊聊,待晚上的时候,我再到您书房去请教几个问题,这样可否?”
古月凌却直接拍板决定了,眼神望向季丞相。
季丞相微愕,随后点头应允了,“好。”
小丫头居然有事要请教自己,这还真是破开荒的事呢。
于是,拉着季清雅谈了些话,怀孩子的事,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清雅母亲怀孕那会,他也是全程陪伴在旁,所以也清楚一些不适合孕妇触碰之物。
古月凌前去母亲向氏的屋里,见母亲向氏正在高兴让伊嬷嬷去库房里取出了一些较好的绸缎,她与伊嬷嬷正在谈着要给季清雅腹中的孩子做衣衫,因为孩子出生的时节,那会正是初冬。
她把季清雅免请安一事,与向氏一说的时候,向氏立即点头同意了。
见母亲兴致勃勃的样子,古月凌也不好打断她的兴致,只好陪同着的谈了几句,这才回房里。
房间里,粉娘居然倒在地上,要死不活的样子,幽怨的看着古月凌,“主人,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古季庄有人敢对你不敬吗?”
古月凌走到了桌前,拎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一头喝尽,连续喝了三杯,这才止渴。
“主人,我真的不想再做人了,太累了。”
粉娘哭丧着脸,抱着她的腿,苦苦的求着。
“累么?记得以前你老是念叨着要化人呀。”
“现在后悔了,化人后,感觉的蛇腰都要断了,化人的时候,腰都得挺直,又不能休息。太累,而且一到夏天的时候,我更想呆在阴凉的地方,而不是像个人似的在太阳底下走来走去,那是虐待我一身的蛇皮啊!水份想保也保不住,主人,你就饶了我嘛!”
粉娘一提起这事,委屈得不能再委屈。
古月凌挑眉,“你还真是够懒的,夏天嫌热,冬天嫌冻,你活动的季节就在春秋两个季节,罢了,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就批了。”
“谢谢主人。”
粉娘喜得直接跳了起来,站直了身子,不等古月凌批准,它已经化做一道红影直飞入她的左食指上。
……
夜幕降临。
古季庄的主人们,全部都集齐了,所有的人面上都喜色洋洋。
皆是为了季清雅有了身孕一事而高兴,两家姻亲,总算有后代了,彼此的关系也会因为孩子的出生,而再进一步。
一顿饭后,桌上的古月轩、季丞相二人都喝了点小酒,最后古月轩扶着季清雅回院子里休息。
古月凌则是跟着季丞相去了书房的位置,季丞相今天因为女儿怀孕了,自然高兴的喝多了几杯。
坐在书房里,觉得有些头晕,而古月凌则是亲手给他沏了一杯醒酒汤水,“季伯伯。”
“月凌啊,你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他的直白,让古月凌微微一笑,这个老头还真是可爱。
于是,也不拐弯抹角,“季伯伯,明人不说暗话,我确实是有事需要找您帮忙。我知道,您与聂尚书,以前也算是同出师门,我想知道聂府的地形图,不知道您可否画一副给我?”
季丞相听到她的话后,不用喝醒酒汤水,直接一个激灵,就清醒了,“丫头,你怎么会与聂家扯上关系?”
“季伯伯,并不是我与聂家扯上关系。而是穆家的两个孩子,穆玉杰、穆玉武,他们二人是我在皇家学院的同门师兄,我想帮他们。所以需要让他们了解到聂家的强大,不让他们轻举妄动。季伯伯,穆将军府当年的惨案,想必您心寒,是吗?”
古月凌直盯着他的双眼,她知道,当年的季伯伯与穆老将军,一文一武,虽然彼此不怎么交往,但是却是对彼此的性情都是打从心里称赞。
季丞相沉默了,当年穆将军府被斩杀,他也曾经为穆老将军的死,难过伤心,甚至是为穆府的人惋惜了许久——
感谢长公主,凌冰墨,冬小洋,小鱼,星辰,淡抹、誰的煙熏,紫鸢漓珞,洛日黎嘚黃閽,╯锌?,べ雁过长空゛几位读者的打赏。么么哒,今天给大伙更了四章,明天给大伙更五章哈,楼还没有调整过来,累得够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丞相闭上双眼,叹息一声,最后说道:“你既然要聂家的地形图,我给你便是。但是,你我必须约一个条件。让穆家兄弟二人,切忌冲动行事,聂府并不好闯,以免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要知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季伯伯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师兄他们二人涉险的。”
古月凌认真的承诺,别人是怎么想的,她不清楚,但是她很清楚,她绝不会让自己身边的再一次的与自己经历生死离别。
她要变得更强,也不会轻易的动手,要么不动,一动的话,必定要让聂家重创!
季丞相望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提笔,将聂府的布置给画了一遍。
待墨水干了,这才将图纸递给了古月凌,“我与聂尚书,虽然是同门而出,但自奕帝登基之后,我们二人也没有再联系,所以他聂府里的格局是否有所改变,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你们真的要去,还是需要一切小心才是。”
“季伯伯的话,月凌记下了。”
古月凌会心一笑,收好了这张地形图。
如果真的要以刺客的身份进去聂府的话,她必然事先要去踩一下点才是。
不摸准,怎么给聂家一个重创呢?
只是,聂家还可以先缓缓,反倒是文家二老爷,她得亲自去会一会。
文家二老爷还是穆老将军的徒弟,对待自己的师父,都可以做得这般忘恩负义,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告别了季丞相,古月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火葵已经安排住在了宁夜山庄,她倒是对那宁夜山庄十分喜欢,没什么人气,静幽的环境,对于火葵而言确实是十分好。
古月凌拿着地图,在房间里掌灯开始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研究着这屋子的古怪之处,盯了许久,只觉得这个聂府的布局有些像是什么阵法,但她又研究不够透彻,于是只能慢慢的揣测着。
一道微风吹过,她房间里,已经出现了一抹男子的身影。
古月凌立即警惕的看着对方,发现来的人是君修墨,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啊。”
“怎么?除了我,还会有别人吗?”
君修墨眯了眯双眼,眼底里有着不悦。
“你说对了,还有一个人闯入过我的闺房,他说他叫云龙。”
古月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招惹那么多的麻烦。
君修墨微愕之后,随后勾唇,“那只是一个上不台的小子,以你的实力,想必在他的身上过不了一招。既然你如今安然无事,那么他来这里找你,也只是来看看,对你并无杀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却已经把云龙给记恨上了,胆敢闯他女人闺房的混蛋,他君修墨若是能忍,那可不是他!
想看他的女人,也得下个帖子才是,擅闯闺房,打死也不为过!
所以,他脸上虽然笑得风轻云淡,但心里已经在计算着怎么把云龙这个人给大卸八块,也得给云龙背后的主人一个警示才是。
古月凌闻言,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这叫什么话?
难道说,对方没杀她,所以他倒是可以放心了?
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他对我没杀意,可我也得要他的一双招子,你别拦我!”
“理由呢?”
君修墨幽幽的反问一句。
其实,以他的聪慧,在听到她说出要对方的双眼里,他心情微沉,那云龙竟敢乱瞟,真是自找死路!
“干你屁事!”
古月凌脸色气得微红,想起那天的事,她就气得不行,她亏大发了啊!
不管怎么样,那个叫云龙的人,就是一个登徒浪子。
君修墨见她爆粗之后,也没有生气,反倒是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抚了抚她的脑门,“丫头,别生气,我会把他的招子扣出来的。”
“……”
她没有让他动手的好伐!
怎么说的,好像是她在让他替自己报仇?
古月凌无语望着他,“能不能别替我做主?”
君修墨却转移了视线,看向她桌面的画纸,瞳孔微缩,“你还是在打聂家的主意?”
“嗯。”
“别轻易去,以你的实力,就算你是雾化星形,一旦陷入了在这个阵法里,只怕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为什么?”
“这是离天玄阵。以你的实力,还无法应对。”
离天玄阵?
这是什么鬼?
古月凌怔了一下,随后努力的搜寻着大脑里的记忆,可是却一无所知。
君修墨见她苦苦的思寻着,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的看着,然后说道,“聂家有一个高手,并不属于这里。而是岐山岛里的高手,所以你别轻易去招惹。”
又是岐山岛!
古月凌咬了咬嘴唇,有些不解,“岐山岛里的高手,可以随时离开岐山岛吗?”
“当然可以。”
君修墨点了点头,随后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抿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岐山岛的高手很多,级别只要达到九十级的,皆可以离岛历练。至于历练时间,是不限制。只要岐山岛没什么大事发生,就算你一辈子不回岐山岛也可以。”
“大事?”
“比如说,更换岛主。”
呃……
好吧,这确实也算是大事了。
古月凌撇嘴,“那聂府的这个高手,与你相比起来,谁强谁弱?”
“你说呢?”
君修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有的时候她迷糊的太过于可爱。
古月凌被他这么一噎,还真的答不上话来。转念一想,以这货修炼的速度这么快,简直就是牛逼哄哄的存在,谁能比得上他。
等等,如果刺客之中拉上他,那聂家重创,就一定能成功了。
古月凌心里美滋滋的如此想着,君修墨像是看透了她的心里想法,直接泼了她一盆凉水,“你若要去打聂府的主意,不要预算我,我还不想那么快的暴露自己的身份。”
呃……
不带这样的!
古月凌幽怨的看着他,却说不出来话来,她知道他是有大事要做的,而自己与聂家的仇怨,确实也不该牵扯到君修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这样看着我,纵然你再怎么装的可怜兮兮,我依旧不会改变主意的。”
君修墨笑得十分妖艳,那俊逸出尘的脸蛋,宛如天神那般教人移不开视线。
古月凌心里啐了他一口,一个男人,长得这般妖孽做什么?
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她看着君修墨,问道:“我不动聂家先,那文家二老爷,应该没问题了吧。别告诉我,他府上也有一个岐山岛上的高手。”
“那倒没有,他你随时可以动。”
呼!
那就好!
敌人一个个的解决,也是好事。
古月凌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情也有所好转。
君修墨睨了她一眼,“我说,你是不是把一件事给忘了?”
“嗯?什么?”
“冰肌血莲。”
擦!
若不是他提及,自个还真的把这事给忘了。
她嘿嘿一笑,“这不才刚回来,事儿多,待过两天回了皇家学院后,我约好他们三人,我们再一起去找,你看如何?”
“嗯,你没忘就好。”
君修墨挑眉,故意这么一说。
古月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假咳了两声,“奕帝最近可还好?你依旧是我国的第一国师,他可有别的想法?”
“他让我劝劝穆氏兄弟,可让他们入朝为武将,并且允诺,让穆将军府生前的兵权,将穆家军交还到他们兄弟二人的手上。”
交还兵权?
古月凌皱眉,这事听起来诱惑是挺大的,但其实也有许多意思。
第一,兵权若在穆氏兄弟二人手上,穆家军的那些有异心的人,也会服从,不会对奕帝有异议;
第二,穆家军里的将领,并不服从奕帝听令;
第三,待到穆家军里的人错过了这个时机,奕帝可以随时将兵权要回,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将兵权交给了穆氏兄弟,可谓是一举多得。
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奕帝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季丞相所授。
古月凌睨了一眼君修墨,“兵权给我两位表哥,这是谁的主意?”
“是聂尚书的意思。”
“他?”
古月凌倒是有些意外,还真没想到,提出这个办法的人,居然是聂尚书!
不对!
以聂尚书的心计,必然不会这般大义,必然是有后招的。一旦穆氏两兄弟成了朝堂之人,那就必然成为皇上的臣子,犯了一点错,也会株连家人,这可不好玩。一个闹不好,会让聂尚书抓倒了痛脚,到时想要脱身太难了。
君修墨眨了眨眼,“其实依我看法,这烫山芋还是不要接的好。有的时候,看似美好的东西,隐藏着更可怕的真相。”
“我也这样想的。杰表哥和我说了,他想从商。”
古月凌也不掩饰,将穆玉杰曾和自己提及的想法,全部都给说了出来。
“从商,倒也是一个好事。”
“脩,我打算一家搬迁金环城,你要去吗?”
“嗯?”
君修墨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她这提议是为了什么呢?
他是一国之师,在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国师府,难不成还要去金环城,为自己再建一座国师府不成?
古月凌直视着他,眸光里有着坚定,“我知道,我自己的实力不足以保护家人,但是在皇上的眼皮低下从商的话,并不是一件好事。我需要外力,你放心,给我一年时间,保护我家人的实力,我一定会有的。”
小丫头倒是自信。
不过,这个时候,远遁于金环城,倒是可以让奕帝打消防备之心,这确实是好事。
君修墨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后点头,“好,我只在金环城庇护你一年。”
“谢谢。”
他是一个大忙人,他有自己的事要忙,而她古月凌也需要加快进步的步伐。
二人商议了一下,最后还是先决定去一趟深谷冰湖,那个地方是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曾经去过的地方,首先还是要给火葵复活才是。
至于文家二老爷的事,她决定在出发前的一个晚上,去文家走一趟就是。
这样完全可以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
对于她完美的作战计划,君修墨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笑着听。
……
天色微微明亮。
古月凌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的君修墨已经离开了,他约好了五天后,会亲自去皇家学院接他们。
她起身洗漱干净后,就去陪着母亲向氏用了早膳,向她提出离开家里,要回皇家学院继续深修。
如今,她的等级是二十八级颠峰,很快就可以突破二十九级。
她想回到学院后,努力修炼,争取达到二十九级,这样就可以吸收自己的第三块灵晶。
只有第三块灵晶吸收后,她才可以暗中潜修雷星灵。
这是君修墨的要求,她一直以来都不懂得御雷灵术,那是因为图书馆里没有关于雷灵术的学习。所以她能指望的人,便只有君修墨一人了。
向氏见女儿又要离家继续学习,也不阻拦,只是叮嘱了几句,然后就叫来了昌管家,让昌管家送女儿去皇家学院。
在离开的时候,古月凌把嫂嫂季清雅要服用的安胎药,还有开胃的酸梅都准备好了,交给了母亲。
从古季庄到了皇家学院的时候,已经是午后的时分,古月凌让昌管家先回古季庄。
而她则是在皇家学院附近的转了一下,找到了交易围场。
她知道,皇家学院最出名的,莫过于是交易围场。
交易围场,以物换物,也可以给钱买,只要买卖双方愿意成交,那么就没什么可争执的。
交易围场,看起来像是五六个足球场那样大,然后交易的东西,都是分成几大类,比如说:魂石、魂玉、灵晶、兵器、灵术书、丹药。
当然,丹药是占地特别少,但生意却是交易围场里最好的。
古月凌看到了丹药的地儿,也就会心一笑,走到一处角落里,将自己不需要的一些草药也拿了出来,然后准备摆摊儿。
她是想卖些银钱,然后给自己补助一点,毕竟坐山吃空,不是她所擅长的。
玉杰表哥要从商,她还是想以丹药铺做为他的第一间铺,她盯着就是皇家学院的学生们,丹药的开销可不小呢。做得好,自然赚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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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交易围场,虽然是供给皇家学院的同学们开设,但也会有外在的权势在这里占地经营。
比如说,丹药在这交易围场,就是属于垄断的营业。
古月凌第一次来这里,加上只是看了竖在门外的公示牌,也就交了一点银钱,就开始摆起小摊来了。
她刚刚开摊不久,就有几个人过来询问一些血止药粉,还有储存体力的丹药,也有好几个人连价都不谈,直接付钱就走人了。
直到有五六个人不怀好意的走到她的面前,她这才发现有古怪,那几个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他们将古月凌围了起来,“小丫头,你是不懂规矩呢,还是专门来找事的?”
古月凌眨了眨眼,语气不惊不诧,幽幽的反问道:“几位师兄此话怎么讲?我只是摆我自己的小摊,怎么就成了找事的呢?如果真要说找事儿,似乎几位师兄的举动,更像是找我事儿呢。”
“小丫头,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带头的那个大个子,面色变黑,瞪着古月凌,大有一副,你再不识相,就教你好好长长记性。
古月凌从来不怕惹事,面对他们几个人的威胁,只是昂了昂下巴,“几位,我敬你们一声,才叫你们师兄。否则,就凭你们几个,想让我叫一声师兄,我还真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嘴巴。因为,你们不配!”
“你找死!”
大个人扬起手掌,就想给古月凌一个大耳光。
只是,他反应可比不上古月凌,她只是反应奇快的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借力使力,将这一耳光给还了回去。
啪!
响亮的打脸声音,立即引起了这附近的几个人的注意力,当他们看到竟是几个大个欺负一个小姑娘,心里是觉得对方过份,但因为对方在这里长久的威名,竟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阻拦。
大个儿被打懵了,他怔怔的看着古月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古月凌站在与他们相隔三丈远的地方,一身红衣如火如焚,两眼冰寒胜雪,三千青丝及腰不束,四肢匀称健美,五官无可挑剔。
红唇微启,冰冷的声音,在几个人的耳边响起,“你们再动手的话,不妨试试看,我让你们体验一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的惨境!”
“动手!”
大个儿恼羞成怒,一声令下,几个人大老爷们,抡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古月凌见状,也不避让,这些天来的修炼,加上在金环城里,学到的腿法,正好对付这几个壮大个,也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她可是一点都没有害怕。
下手的时候,自然没有半点怜惜之情。
啊!
卡嚓!
一时间,鬼哭狼嚎。
那几个大个儿,被打得落花流水,断手断脚,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古月凌拍了拍手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不管你们到底什么来头,既然要找我事儿,那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她的话一说完,围观的人纷纷噤声若蝉。
古月凌则是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她的脸色有些焦急,“小师妹,你可是惹大祸了啊!”
“大祸?”
“你可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那个长相平凡的姑娘,急切的问道。
古月凌一脸茫然,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们都是戴天霸的手下。你刚刚在这里卖丹药,你可知道,学院的丹药生意,都是由戴天霸掌管的。你贸然的插足,他们当然来找你事了。”
戴天霸?
等等!
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啊。
古月凌努力的搜刮着脑海里的记忆,半晌之后,才想起来,戴天霸正是皇家学院的第一高手,强攻系,十九岁就已经五十九级。
仅凭这份天赋,在皇家学院,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天才。
可是,就算戴天霸是皇家学院的第一名,自己卖丹药,那也是属于自己的自由,岂由别人欺凌?
所以,古月凌知道这些人的后台,也依旧没有半分恼怒之意,只是淡淡的说道,“交易围场,皇家学院规定,任何学员,皆可以在这里进行交易、买卖。我既没有违反学院的规定,如果戴天霸要与我算帐,只管告诉他,我叫古月凌,年十一,控制系,二十八级。我会在控制分院随时等候他!”
十一岁,二十八级。
而且还是控制系的人。
围观的人,再一次的风中凌乱了。
这小丫头果然不是寻常人,就这等级也够逆天的了。
所有修炼星灵的人皆知,满十岁才开始修炼,就算她是先天满灵力,只是一年,就涨了十八级,这样的速度,也足以震撼全场。
在大家的注目礼下,古月凌走得潇洒。
留下了交易围场的那些人,好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有一个人咽了咽口水,“太可怕了!我终于想起她是谁了,你们可还记得古秀芝,她就是古秀芝的堂妹,当时她们二人学院外的药铺里打了起来,那个时候她什么没做,古秀芝却灵术反噬,连腹中的孩子都没有了……”
“她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人?”
“嗯嗯,我不会认错的。”
“别胡说,那场战斗,我也看了,她确实没动手,谈不上心狠手辣。倒是那个时候,古秀芝的等级,比她强太多了,还用雷球术。摆明了就是想要她死,结果事与愿为,事情来了一个大逆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好。”
“你们说,戴师兄会不会与她过不去?”
“谁知道啊。行了,这事与咱们没关系,记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刚刚那古月凌教训这几个大个的时候,身上一点灵力也没带!”
“啧……”
几个人相视一眼,连忙低首离开。
留下了倒在地上狼狈的几个大个儿,他们强撑着站了起来,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我一定要那死丫头付出代价!走,咱去给戴少爷说一声!”
“是!”
几个人相扶持,跌跌撞撞的找到了戴天霸,在他的面前添油加醋,把古月凌贬得一无是处,把所有的过错,都往她一个人的身上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天霸面容刚毅,额前垂着一缕头发,显得有些桀骜不驯,眸光幽深漆黑,欣长的身影穿着一套劲装,简单而干练。
“戴少爷,你可要为兄弟们做主啊!我们只是想告诉她,如果在卖丹药的话,还是要和戴少爷你好好的说说才可以,结果那死丫头,压根不给咱们说话的机会,上来就动手,就把咱们几个打成这个样子了。”
大个儿哭丧着脸,装着可怜,还不忘的继续抹黑古月凌。
戴天霸双手叉在胸前,半晌才问道,“她是谁?”
“控制系,古月凌。”
至于十一岁,二十八级这个信息,大个儿聪明的没有汇报出来。
“你们退下吧。”
“是,戴少爷。”
几个大个儿退了下去,将这寂静归还给他。
戴天霸突然开口问道,“昱,你怎么看?”
屋子后的屏风,走出一个男子,他身穿一件天蓝色织锦长袍,腰间绑着一根白色连勾雷纹绅带,一头墨黑色的头发,有着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体型挺直,当真风度翩翩,貌似潘安。
“他们在把你当傻子使,试想,人家只是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来找几个大个儿的麻烦?天霸,我说句实话,就他们几个小喽啰,根本不值得你如此真心待他们。他们只会狐假虎威,做一些欺行霸市的举动,这事没有闹得太大,如果闹到了院长室里,只怕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但那个叫古月凌的小丫头,竟懂得炼药,你不觉得好奇吗?”
“好奇害死猫。你别忘了,这片大陆上的丹药师,皆是医毒双攻,一个闹不好,你把自己的性命都给搭进去了。”
蔡雨昱两手一摊,表示不赞成他与古月凌扯上任何关系。
戴天霸微眯了眯双眼,“昱,我不甘心,我想找到解药。我身上的毒,已经再等不下去了。”
“你身上中的是云禁水,谁都没有办法解。云禁水,是北汉皇室的禁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能力解开的。而且眼下,你不能再修炼,以免到最后,就真的要没命了。”
“昱,我不愿意苟活世上。你不用再劝我了,我会去见见那个古月凌,纵然只是有一丝的机会,我都不愿意错过。”
戴天霸如是说道,语气坚定的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蔡雨昱轻轻的叹息一声,“好吧,我不劝你了。那需要我陪你去见她吗?”
“不用了,我想单独会会她。”
“好。既然你有所求她,那你千万不要与她动手。以免得罪于她,就算她没有办法救你,那你也不要放弃自己的性命。”
二人相视一眼,兄弟之情不言而明。
……
远在控制系分院的古月凌,一回到了皇家学院,立即就招来了周祁玉、崔雪剑二人的热烈欢迎。
“月凌师妹,你可算回来了,你可知道,我们都想死你了!”
崔雪剑没个正形的直接给了她一个大熊抱。
最后,还是周祁玉拎着崔雪剑的后衣,这才让崔雪剑放开了她,要不然啊,古月凌就要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
“月凌师妹,欢迎回来。”
“周师兄,崔师兄好。”
古月凌朝他们点了点头,扬起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周祁玉回了一个浅笑,“那个……你可有月烟的消息?”
“没有。”
古月凌摇了摇头,没打算给他们说,秦月烟与自己约了五年的生死战约。
有些事,她自己知道就好了,没有必要与别人多说什么。
更何况,秦月烟被怨灵抓走,必然心智也会被其蒙蔽,她会杀自己,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本意,还是怨灵的指使。
在一切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她不想多加揣测。
时间会证明这一切疑团,她又何须在这里做烧脑的事情呢?
崔雪剑撇嘴,“周师兄,能被怨灵挑选中的人,你还在惦记着她?”
“雪剑,不管怎么说,月烟与我也算是师兄妹一场,我并不想她出事。怨灵的存在,确实是出乎我们的意外之外,但比起怨灵的存在,我更担心月烟会被怨灵控制心智,成为一个杀人狂魔。到时我们遇到她的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正邪不两立,若是遇到她,我肯定是要痛下杀手的!”
崔雪剑一脸正色,早在他回来皇家学院的时候,姐姐崔晓熙就千叮万嘱的告诫于他,让他远离秦月烟。如果遇到了秦月烟,只能痛下杀手,不能有半点妇人之仁,否则祸害的就是天下苍生。
古月凌见他们二人的气氛有些僵执,也就轻咳一声,“月烟师姐的事,我们先按下不表。我刚刚去了一趟交易围场,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事,当然也被我打发了。我想知道,今年的学院第一,还是强攻系的戴天霸吗?”
“对啊,就是他。杰师兄就是败在他手上,屈居第二呢。”
崔雪剑一说起这事,就感叹不已。
而周祁玉则是皱眉,他可不觉得古月凌莫明的提及戴天霸之个人,会没有别的原因,“月凌师妹,你是不是与他本人发生了什么争执?”
“没有与他本人发生争执,只是我在交易围场卖了一些丹药,结果被几个大个儿找事,我就动手把他们教训了一顿。那几个大个说他们是戴天霸的手下,我估摸用不了多久,戴天霸会来控制系找我。”
古月凌一边谈及此事,一边风轻云淡的笑道。
崔雪剑闻言,与周祁玉面面相觑,他们二人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一回皇家学院,居然还找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崔雪剑咽了咽口水,“月凌师妹啊,你可别小看了这戴天霸啊,他可不是善茬啊。”
“那又如何,难道我又是好欺负的不成?”
古月凌瞟了他们二人一眼,幽幽的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不用担心,既然我敢留下自己的名字,就不怕他上门找麻烦。”
古月凌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这个话题,可以止住了。
周祁玉往她的身后看了一眼,苦笑不已,“月凌师妹,戴天霸来了!就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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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来了?
古月凌压下心惊,回首而看,当看到对方的时候,不由的暗赞一声对方面容刚毅,额前垂着一缕头发,显得有些桀骜不驯,眸光幽深漆黑,欣长的身影穿着一套劲装,简单而干练。
崔雪剑则是一举的站在她的面前,如临大敌,“戴天霸,这不是强攻分院,你来这里做什么?”
戴天霸似笑非笑的看着崔雪剑,随后视线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我是来找古师妹的,不知道古师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休想对月凌师妹使计,想要对付月凌师妹,那要先过我这一关!”
崔雪剑亮出了自己的兵器,大有一副想要与之战斗的架势。
古月凌看着戴天霸的眼神,见他对自己并没有任何杀意,竟还捕捉到了一些请求,心中微动,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
“古师妹,请!”
戴天霸率先的走到了另外一方向。
崔雪剑大急,对着古月凌大叫,“月凌师妹,你怎么可以答应他的要求,万一他要对你暗地下手,那你可就要吃大亏了。”
“我并不认觉得,他会是这样的人。他的双眼清澈,并不像是使这种见不得人手段之人。如果他真想要暗地害我,那么只能代表我看错人了。”
古月凌望着戴天霸的背影,如此说道。
抛下了周祁玉与崔雪剑二人,她急急的追上了戴天霸,戴天霸也没有走远,就在控制系分院的小树林里,他站在一株杏花树前,雪白在杏花树,背影显得十分孤独凄冷。
古月凌上前,对着戴天霸说道:“你来找我,可是想为那些大个儿报仇?”
“不是。”
戴天霸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来找她,是为了替那些傻叉报仇。
“嗯?既然你不是为了他们报仇,那你来找我,那是又为了什么?”
“你懂得炼丹。”
戴天霸说这话的时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古月凌不可置否,“那又如何?”
“你替我把脉,你便会知道,我为何来寻你。”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那只手上,竟有好几个茧,看来他平常使用兵器可不少,竟可以使自己手心里的长了几个茧,这可不是一天几日能有的,而是常年累月下来才会拥有的。看来,十九岁的天才强攻系高手,戴天霸也是一个努力勤奋之人。
她伸出手,给他的手腕搭了一下脉。
仅仅几个呼吸间,她的手,不由的放开了他,惊骇之意布满了俏脸。
戴天霸笑了,“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你一直不找机会治疗?”
古月凌瞪着他,这人是不要命了吗?
中了云禁水,还拼命的修炼,这是要早早的奔赴黄泉之路啊。
“我也是今年开春的时候才知道。”
戴天霸苦笑,他何尝不想给自己一条活路。
如果早知道自己中了云禁水的话,他绝不会如此奋起直追的修炼,还把自己弄到了这个地步。再升一级,他就要爆体而亡,眼下最急的任务,莫过于是找到云禁水的解药办法,只要一天不找到,他的性命就在一天天的消逝。
也可以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可言。
古月凌挑眉,“今年才知道?”
这还真是天大的逆转之事。
她以前听到戴天霸的事迹时,还觉得他真是一个天才,却没有想到,竟是因为云禁水的缘故,所以才会升得如此之快。
只是,一切就像是一场笑话。
戴天霸苦笑,“我知道,我这般后知后觉,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笑话。我也知道,我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给那些陷害于我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我从大成他们嘴里知道你卖丹药的事,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懂得炼制丹药,所以我冒眛前来,想请求您救我一命,我必把您当恩人以待!”
说完,他堂堂七尺男儿,竟对着古月凌跪了下去。
那个动作利索,让她来不及反应。
古月凌望着他,这个人说话直接,求人办事,也是我行我素,根本容得她拒绝。
老实说,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求人办事之法。
良久,她都没有说话,既不叫他起来,也不给他回应。
戴天霸怔怔的看着她,见她一脸沉如冰,猛得想到什么,连忙说道:“只要您可施救我性命,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啧啧啧!
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嘛。
古月凌终于咧嘴直笑,“很好,黄金百万,什么时候拿到给我,什么时候开始给你治疗云禁水之毒。”
“什么?百万黄金?”
戴天霸傻眼,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竟会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要了他的三分之二的财产。
“怎么,舍不得吗?”
她也不急,只是轻飘飘的反问道。
“没有,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百万黄金备好。”
“很好!另外,炼制解药的药材,也需要你自己自备,我可不负责。”
“没问题。不知道需要什么药材,我好三天后,将药材一起给你。”
戴天霸爽快的应允了,他的利落,倒是给了古月凌一个良好的印象。
他的时日无多,早一天拿到解药,他才可以安心的对付那些家族的渣宰,他要让他们从天堂到地狱里好好的体验一把。
古月凌摸了摸下巴,一字一顿的报道:“龙胆,龙齿,龙骨,龙葵,元胡,元参,千斤拔,千年健,千里光,蛇床子,蛇胆汁。另外最重要的是药引子:龙泉芝、灵希花、血鸦骨。药引子少一样,皆是解不了云禁水之毒,而且你中毒已经深入骨髓,这药引子的量得大些,所以有多少,你就尽量弄吧。”
“好,我三天一定把这些都弄来。”
戴天霸拱了拱手,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力而为。
古月凌见他还跪着,“你起来吧,你我之间只是一笔交易,你并不欠我什么。”
“不,我欠你一条命。再多的金钱之物,根本买不了我的性命,若不是遇见你,我根本活不过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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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我欠你一条命。再多的金钱之物,根本买不了我的性命,若不是遇见你,我根本活不过二十岁。”
戴天霸认真的对着她说着这番话,言辞诚恳。
古月凌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戴天霸离开的时候,她也依旧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戴天霸看气质,是出身贵族,只是他竟被人下了云禁水而不自知,直到今年才发现自己中了云禁水,不知道这是别人安排好的陷阱,还是想看到他发狂的样子。
毕竟,从小就是以天子骄子的存在生活,突然听到自己中了云禁水,如果心志不够坚定的话,那必然会崩溃,根本用不着出手对付。
可是,戴天霸竟能从自己卖丹药,从而肯定自己就是丹药师,仅这一份细心,就足以肯定,他是一个干大事的人。
至于他的仇家是谁,她无心深究。
她只管拿钱,替人消灾便是。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缺钱,上次在金环城的商家敲诈回来的那银两,全部都给了母亲,然后让母亲全部都砸在了古季庄的建设之中。
要不然,那么大的古季庄,想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就建好,根本就是金钱创造的奇迹。
加上,穆玉杰要从商,自然是需要本金,戴天霸一看就知道并不是太缺钱的主儿,不宰他一刀,那她岂不亏了?
云禁水的毒,就算是真的要解起来,也是十分难的。
得反反复复的清毒,而且清毒之后的身体,就会亏空许久,估摸着也需要两至三年不能人道。
关于这方面的缺点,古月凌还没有对戴天霸说,那是因为银子没有到手,她自然不会透露太多。
一步步的往回控制分院的校场而行,远远就看到了周祁玉、崔雪剑二人,他们巴巴的看着她,迎了上来,“月凌师妹,怎么样?他可有欺负你吗?”
崔雪剑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询问,他可害怕她被人欺负了。
古月凌不由的失笑,“你应该担心,他会不会被我宰了才是。”
周祁玉在旁听得好笑,“月凌师妹向来古灵精怪,见你完好无缺,想来是没有受什么委屈的了。”
古月凌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话。
想了想,转首看着崔雪剑,“崔师兄,我有些事,想问问你,你可知道北汉皇室的云禁水?”
“云禁水?知道啊,你怎么问起这个,你别和我说,你中了云禁水啊。那可是无解的毒药!”
崔雪剑紧张兮兮的瞪着她,这么一个可爱娇俏的小师妹,如果真的没了,他定然会伤心死的。
古月凌啐了他一口,“呸!我怎么可能会中这玩意,我只是觉得云禁水不是北汉皇室的禁药吗?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流落于血蜀国?”
“什么意思?”
周祁玉也闻出了不妙的信息。
崔雪剑则是看着她,也陷入疑惑,“血蜀国有人中了云禁水?”
古月凌也不瞒他们二人,“戴天霸中了云禁水,以他的如今实力,活不过今年。”
“什么?!”
周祁玉、崔雪剑二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有想到,皇家学院的第一高手,居然中了云禁水,这样的结局,实在是让他们太骇然了!
古月凌只是宁静的看着他们二人,“我想知道,北汉皇室的禁药,为什么会流落在外,而且还成了害人的玩意。”
崔雪剑皱了皱眉,咬了咬下唇,缓缓的说道:“据我所知,炼制云禁水的人,当初是有姐妹二人共同研制而成。姐姐当时觉得这云禁水过到霸道,损人性命,于是束之高阁,并且下令云禁水成为北汉国的禁药,也是经得北汉王的同意。反倒是妹妹,与姐姐意见相悖,于是姐妹二人分道扬镳。妹妹离开了北汉国后,消声匿迹。”
“依你这么说来,云禁水是由妹妹炼出来害人的?”
“如果那人还活着的话,应该如此。”
崔雪剑认真的答道,对于这样的大事,他可不敢乱回答。
古月凌则是陷入了沉思,因为,她替戴天霸诊过脉,那云禁水是改进版的。以前的云禁水,是达到了五十级的时候,就会爆体而亡,比如说帝北绝就是实验体。反倒戴天霸,如今十九岁,五十九级,只要再跨一级的话,他的下场只会给帝北绝更惨。
所以,她可以肯定,戴天霸服用的云禁水,是经过再次提炼而成。
解起来,只会更麻烦!
在这一刻,古月凌突然后悔了。
后悔的是因为,她向戴天霸索要的报酬少了,让她觉得亏本!
心儿微痛,这亏吃得真不爽啊。
罢了,看在是同个学院里的师兄,就不敲他竹杠了。
周祁玉见古月凌的神色有些怪异,“戴天霸来找你,该不会是想找你解那云禁水的毒吧?”
“周师兄聪明,马上就猜到了。”
“可是,这云禁水不是无解吗?你怎么会有办法解?”
周祁玉愕然,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居然还有这本事。
只见她微微一笑,“云禁水,并不是剧烈的毒药,如果是一服下就毒发身亡的毒药,我确实是没办法解。可是,云禁水,是属于在人体内潜伏十年之久,只有等你的等级快要突破的时候,它的毒性才会爆发出来,慢性之毒,只要找到毒源,都是可以解的。只是需要花费的时间要太多……”
说完这话,她更想哭了!
玛蛋啊!
她就是劳碌命啊!
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可她竟为了银子,同意了戴天霸的提议!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样的大亏,仅此一次,再有下一次,她非要对方的全部身家,否则别指望她动一根手指头,太坑娘了!
古月凌与周祁玉、崔雪剑二人说云禁水的事时,戴天霸已经回去了强攻系分院,他一回到住处,蔡雨昱则是迎了上来,“天霸,怎么样?”
“她同意替我解毒了。”
戴天霸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个笑容还是在他知道自己中了云禁水之后,这才第一次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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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雨昱大喜过望,上前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戴天霸只是浅笑,“她也提了自己的要求。”
“丹药师替人解毒,向来是有要求的,说吧,她要什么,咱们给她弄。”
蔡雨昱爽快无比的询问,好兄弟能解开云禁水之毒,那比什么都强。他们从进入皇家学院后,就一直相交,从十岁之龄进入皇家学院,算了算时间,也有九个年头。
再过几个月,好兄弟就满二十周岁,本来他们相约好,二十周岁后,彼此一起远游他国,却没想到好兄弟竟中了云禁水,远游他国的事根本就成了泡沫,就连兄弟的性命能不能保住,也得另说。
蔡雨昱为了戴天霸的事,暗地里喝了不知多少闷酒,却找不到任何办法,找遍了血蜀国,愣是找不到药王的下落。本来,他们是想寻找药王,只要找到了药王,必然可以为戴天霸解毒续命,从年前找到现在开春马上就要进入初夏,依旧没有半点消息,不由的心灰意冷。
戴天霸歉意的看着他,“昱,对不起,我没经你同意,我要把咱们这些年赚来的银子,拿出百万黄金给她,让她替我炼制解药。”
百万黄金?
蔡雨昱乍一听到的时候,是有些心疼,但想到这些钱,可以换回好兄弟的性命,顿时又释然了,“天霸,你把我蔡雨昱当什么了?钱财乃身外物,如果百万黄金能救回你的性命,我根本不会眨一下眼睛。所以,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会尽快套现,最多两天,我会把银票准备妥当。”
“嗯,另外,我还要去找一些药材。她已经把解毒药材的名字告诉了我,她说了,药材需要我们自己准备。”
“什么药材?”
戴天霸皱了皱眉,俊脸有着烦恼,“她给的药材,大多都是寻常药材,难的是龙泉芝、灵希花,血鸦骨。这三样,她要的份量不少,而这几样药材,你听说过吗?”
“龙泉芝、灵希花,血鸦骨?”
蔡雨昱喃喃的重复着好兄弟说过的话,坦白说,这些东西,他确实没有听过。但是,对方既然能说得出来,那必然是有这个本事给天霸解毒的。想了想,他望着戴天霸,“这样吧,我先去拍卖场看看,如果有的话,就算是动用权势,我也把它们给你捞来。”
“昱,谢谢。”
“咱们兄弟俩,还用说谢谢吗?”
二人相视一笑,笑得开怀。
很快,蔡雨昱就急冲冲的离开了皇家学院,直奔拍卖场,然后找到了掌管拍卖物品的领事,然后报上这三样药材,竟然还真的有这二样药材的存在。
透过自身的权势,顺利的拿到了龙泉芝,还有血鸦骨。
如今缺少的就是灵希花,领事为了巴结蔡雨昱,把灵希花的下落,也一并透露给他知晓。
原来,灵希花,在文家二老爷文将军府上。
蔡雨昱勾唇冷笑,打起了这灵希花的主意。
于是,当天午夜时分,文将军府上财宝全部被人血洗一空,而被文将军一直视若珍宝的灵希花,也一并消失不见。
文将军也被盗贼抹了脖子,死在了主卧里。
等这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把拍卖场的领事吓得够呛,从来不敢在人前谈及此事,心里却暗对蔡雨昱的心狠手辣惊魂不已,直接大病一场,好久都没痊愈。
……
三天后,戴天霸将自己准备的药材,与百万黄金都全部换成了银票,恭敬的递给了古月凌。
古月凌收下了这些,突然来了一句,“文将军府上的人,都是你杀的吗?”
“这重要吗?”
戴天霸一脸平静,反问道。
看来,还真的是他干的。
不过,这一份魄力,果真让人佩服。
古月凌笑了,好意的劝道:“尾巴扫干净点吧,要不然,你可就与聂家杠上了。要知道,文将军的姑娘,嫁给了聂大少爷聂琛。”
“谢谢古师妹关心。”
戴天霸淡定的拱了拱手。
见他无意深谈聂家的事,古月凌也不继续做讨人厌的八婆,果断的拍板决定,“明天同一时刻,在这小树林里见,我把解药给你。对了,你带一个能信任的人,让他给你护法。毕竟你我男女有别,有个人照应是好的。”
“我能带昱来吗?”
“你自己决定,我得回去炼药了。告辞!”
古月凌转过身,给了他一个背影。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戴天霸只是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这古师妹的性子,还真是冷漠的可以。
上一秒可以对你关怀至备,下一秒就将彼此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相互不欠的样子。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戴天霸这才朝强攻系分院的方向而去,一出树林,就看到了蔡雨昱,“看到她了?”
“看到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天霸,古师妹我们不能与之交恶。”
蔡雨昱面色凝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小姑娘如此沉稳行事,就连说话的时候,也是不急不促,似乎心中早有定针。
戴天霸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没人知道文将军府上的事,是我们二人干的。可是她却一言中的,并且让咱们把尾巴扫干净,以免让聂家记恨上咱们。”
“放心吧,以你我多年的合作,必然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更何况,那拍卖场的领事,他也不是个傻的,若他敢把话说出去,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他。”
蔡雨昱双手叉于胸前,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他行事向来谨慎小心,实在是因为灵希花太难得了,而且从那领事的嘴里知道了这东西的价值,若说要上门求买,且不说文将军是否卖,自己也没那个银子买啊。百万黄金是要给古月凌的,其它的银子,都买了龙泉芝,还有血鸦骨。
他们身上的银子,只有二十万两白银,别说买希灵花,就连买一片花瓣也是买不来的。
没钱,那只能是抢了。
再说那文将军也不是个好的,蔡雨昱与戴天霸一合计,自然就将对方给剁了,杀人夺宝!
整个文将军府上,他们二人也只杀了一个文将军罢了,其它无辜性命,也并未伤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将军的死讯,很快的传到了聂府。
文静兰听着身边的婢女禀报,“小姐,老爷他……惨死在盗贼的手中。如今文府挂起了白绫,小姐,夫人让人来传讯,让您赶紧回文府。”
她手中的茶盏,一时没有握稳,一下子就摔落在地上,然后摔成了碎片。
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手背上,立即烫出了红印,可是她却感觉不到痛,“你说什么?父亲他……”
“小姐,您的手有没有烫伤?小姐,您别太伤心,老爷还需要您替他报仇啊!”
婢女一边哭泣着,一边上前寻找了膏药,然后给她的手背小心翼翼的抹好了药。
文静兰如一个木偶似的,让婢女替自己上药。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如被人点穴,一动也不动,而大脑则是飞快的在转着,她总觉得父亲的死不同寻常。绝不是自己现在所看见的那样简单!
不管如何,她必须回文府一趟。
想到这里,她伸手擦拭了脸蛋上的泪痕,然后一步一步的朝夫君聂琛所居的院子而去。
兰院。
是聂琛居住的院子,因为他喜欢君子兰,所以便以兰字命名。
文静兰走了进去,就看到了门口的侍从,他一见到她的时候,拱了拱手,“兰夫人安好,琛少爷正在与各店里的掌事盘算帐薄,不见外人。”
“既然如此,烦请你通知一声,我父亲遇害身故,我需要回一趟文府。天黑之前,我必会回来。”
文静兰幽幽的说道,不管聂琛是否同意,她都是要回文府。
侍从有些为难,“兰夫人,您这是为难小的。您要出府,必须得琛少爷同意才可以啊。”
正在这个时候,兰院门口走进了一个年纪与文静兰相仿的男子,他则是聂府上的小少爷聂琮。
聂琮长得肥润圆滚,远远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圆球似的。
当他看到了亭亭玉立的文静兰的时候,神使鬼差的走了进来,“阿栋,既然嫂嫂要回文府,那我送嫂嫂回去,我也会把嫂嫂护送回来的。嫂嫂,一起走吧!”
“谢谢小叔。”
文静兰眸光微转,她当然看到了聂琮眼神里对自己的垂涎,只能是当看不见,眼下自己需要出府,既然见不到聂琛,那么有聂琮带自己离府,也是可以的。
就这样,侍从傻眼,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兰院。
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里屋,然后对着屋里只有琛少爷一个人而拱手道,“禀琛少爷,兰夫人与琮少爷一起去文府了。”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待侍从退下后,聂琛那一双阴沉的眼眸,透着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桌面上的帐本,他伸手拿了起来,低眸继续查看。
……
还没到文府,坐在马车里,就能听到一阵阵的哭嚎的声音。
文静兰心里揪得生疼,向来宠爱她的父亲,就这么的离开人世!
她心里暗自发誓言,必定要让杀害父亲的人付出代价!
待到了文府的大门,她从马车上走了出来,看着文府挂着白绫,握了握拳头,自持镇定,一步步的走进了文府。
大堂中,父亲的棺木正放在那里。
母亲一身素白,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枯槁憔悴,一双微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棺木,脸上挂着浓浓的不忍,悲恸哭泣,身体摇摇欲坠,声音凄惨的如杜鹃啼血一般,“二爷,您怎么舍得抛下我和兰儿离开人世啊?我让我们怎么活得下去?”
几个侍妾更是跪在灵堂前,一个个嘴里不停的哭喊着,“老爷啊!奴家几人都没法活了!家中无钱无粮,奴家该怎么生存下去啊!”
那几个无助的女人,全部抱团哭了起来,一个个哭得花容失色,昏天暗地,令闻者为之动容。
聂琮见状,竟不敢踏入灵堂半步,他诺诺的对文静兰说道,“嫂嫂,我就不进去了。你完事后,便到门口唤我一声,我再送嫂嫂回府。”
“好,有劳小叔了。”
文静兰面色淡淡,对他的表现,没有半点波澜。
聂家的人心冷薄,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她才不会相信自己的夫君聂琛会对自家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避开这事,也是表明了聂家的立场。
待聂琮离开后,文静兰这才走进灵堂里,恭恭敬敬的给父亲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给父亲上了香之后,她走到了母亲的身边,“母亲,您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会吧。兰儿有话想与你说。”
“这……”
“姐姐去吧,有妾身们在这里给老爷守灵,不碍事的。”
有几个侍妾见状,立即上前劝道。
如今她们能依靠的就是文静兰,如果她不管大伙的话,大伙都得去做乞丐,连吃饭都成问题啊。
文二夫人这才点了点头,颤抖着双腿,这才站了起来,身边的嬷嬷与女儿相扶,才不至于让她摔落在地上。
扶着文二夫人回房休息,文静兰打发了伊嬷嬷,这才认真的问着文二夫人,“母亲,是谁杀了父亲?您可有察觉到什么吗?”
“对方用的只是寻常的刀剑,而且是一剑致命。你父亲没有办法叫人,这才让对方得了手。”
文二夫人眼色阴狠,面露凶光,她的男人,竟被人杀了,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母亲,会不会是仇家来寻?”
文静兰幽幽的看着她,突然有此一问。
如果真的仇家来寻,那么她们不可以再这样继续坐以待毙。
文二夫人微眯了眯双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似的,“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冲着希灵花来的,如果是的话,难保是对方要希灵花来解云禁水之毒。”
“母亲的意思是,有人懂得解云禁水之毒?”
文静兰有些愕然,万万没有想到这禁药,居然还有人懂得如何解。
文二夫人一脸漠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很清楚云禁水的可怕,也清楚它并不难解。只有要希灵花,份量用得对,就可以解。只是这珍贵的希灵花,只有我们府上才有,也就难怪别人会打咱们文府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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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兰微愕,很快的抓住了重点。
文二夫人点了点头,“目前在这京都里,中了我施下的云禁水,是谁我还不知道。但是,只要我让人去查一下,总能查出蛛丝马迹出来。”
“那就劳烦母亲了,待找到对方出来,我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母女二人相视一眼,彼此眼里的仇恨,一点也不掩饰。
在文府呆到天黑,文静兰这才离开文府,与聂琮回聂府。
……
关于文府发生的事,古月凌等人一无知晓。
可是,这事并不代表真的无人知晓,比如说,君修墨打发人去查查文府的情况,却意外的听到了她们母女的谈话,倒有了意外的收获。
当追月将事情禀报给君修墨的时候,君修墨手里正拿着一根红宝石打造而成的发钗,“追月,你说这个文二夫人,会不会就是北汉皇室丹药尊师的亲妹妹?”
“属下悄悄的见了她一眼,长相并不相似。”
“你别忘了,她是丹药师,怎么可能会露出真容给别人看?”
君修墨淡淡的说道,随后站起身子,“追月,你与流星时刻留意着文二夫人与文静兰的动静,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及时来报。记住,不要惊动了聂府的任何一人。”
“是,主子。”
追月颔首应道。
君修墨吩咐完了之后,起身离开,一出国师府大门,就让清风去准备马车,然后自己坐在马车上,悠悠荡荡的朝皇家学院而去。
让清风在校门外守着,而他则是径直自己一个人,看了看校院里的地形图,找到了控制分院的地盘,直接找了过去。
翠绿的丛林里,卵石铺成的小路,微风吹拂而过,鼻间闻到了青草的味道。
突然,他的眼神定在了不远处。
古月凌正与两个男孩见面,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人,而其中一个男孩接过了她给的瓶子,便倒出一颗绿色的药丸,送进了嘴里,然后便由古月凌与另外一男孩护法。
他们看起来,像是在交易什么似的。
君修墨站在那里,一身冰冷的气息散发而去。
很快,蔡雨昱立即感觉到了树林里的异样,出声喝道:“谁!”
古月凌见他突然开口说话,连忙寻声望去,一见到了君修墨的时候,马上笑颜逐开,对着蔡雨昱说道:“别紧张,别紧张,都是自己人。你先照看一下戴师兄,我去去就回来。”
她连忙小跑着来到了君修墨的面前,一身红底薄衫,外面披着一层紫罗兰色系的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淡金花纹,乌黑亮泽的秀发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淡金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傍晚时分才会来的呢。”
“他们是谁?”
君修墨眼神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反倒是看向树林里的那两具身影。
“同学院的师兄,他们与我做了一笔交易。”
“那个在打坐排毒的人,身上中的是云禁水。这么说来,文二老爷的死,是他们动的手,他们胆子真不小啊。”
呃!
果然,和太聪明的妖孽在一起,就是没有一丝秘密可言。
古月凌暗咒一声,但脸上却挂着一脸茫然的神色,假装愕然的样子,“什么?你说什么?文二老爷死了?”
“行了,在我面前你装什么?”
君修墨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一点都不可爱,明明就知道事情,却装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她这古灵精怪是跟谁学的!
古月凌挑了挑眉,“那个,既然你来了,那就陪我去人伢行,我想买几个仆人。”
“嗯?”
“古季庄地方大了,侍卫不够,我想买几个有拳脚功夫的人,也好保证古季庄的安全。昌管家留下的弟兄以前防卫着一个小庄子,倒也措措有余,现在只所是有心而无力。”
君修墨点了点头,“行,那今天帮你去挑些人,明天我们再出发。小杰,小武他们都在学院呢?”
“在呢,他们去修炼了,傍晚时分能回来。”
“他们两个,你让他们解毒之后,立即离开京都,以免被文二夫人找上门来,到时可不是他们两个毛头小子能对付的。”
君修墨一边说一边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的宝石,另外一只手则是将红宝石刻成的发钗,插入了她的发鬓中。
古月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发上,想要伸手取下来的时候,君修墨却挡住了她的手,“别动,这样好看。”
啧……
好吧!
这闷骚男竟给自己送女人的玩意,这到底是玩哪样?
古月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盯得他有些不好意思,瞥开了视线,“我先走了,傍晚再来找你们,你要的侍卫,我也会直接让清风送到古季庄里。”
“大恩不言谢了!”
她扬声笑道。
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君修墨便转身离开。
本来是约好今天出发深谷冰湖,现在只好推迟一天,反正深谷冰湖之事也不急,倒是可以慢慢解决。
古月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细细的深思起来,刚刚他说文二夫人如果找到了戴天霸与蔡雨昱的话,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是什么意思?而他还提议,让他们二人毒解清的时候,立即离开京都,那文二夫人有这么恐怖吗?
等等!
君修墨从来不会说危言耸听的话,串联起自己从崔雪剑那里听到的北汉皇室丹药尊师的传说,那个的妹妹不是与姐姐决裂的么?难道说,文二夫人的身份,就是那人的妹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以戴天霸与蔡雨昱二人,确实不是她的对手。
丹药师,想要杀人,只需要与你说几句话,就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拿毒药杀人,那是下等手段;真正上等的手段,那是无色无味的毒,只要她人与你接触几息时间,晚上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个后果,古月凌收敛了面上的笑意,一步步的朝蔡雨昱和戴天霸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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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蔡雨昱瞅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色与刚刚比罗起来,完全判若两人。
古月凌顿了顿,这才答道:“等戴师兄身上的云禁水之毒解了之后,你与他一起离开京都,最好这一年都不要出现在京都,以免惹事上身。”
“为什么这么说?”
蔡雨昱有些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这京都呢?
更何况,他们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就算要走,也不该是这个时候走。
“文二夫人,很有可能就是北汉皇室丹药尊师的妹妹,也就是失踪已久的云禁水创始人。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有把握对上她,能全身而退的话,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如若不然,还是早早的离开这里比较为妥。”
古月凌也不瞒,直接将自己的揣测给说了出来。
“什么?”
蔡雨昱瞬间就不能再淡定下去了,毕竟,他和戴天霸居然无意捅了这么大的一个娄子,若是与那个女人杠上,还谈什么活命?若是落在她的手里,他们还有命存在吗?
只是,这世界太疯狂了!
他们只是求一希灵花,怎么就踢到了这么一块大铁板呢?
古月凌眨了眨眼,“这只是我的揣测,你可以当我所揣测的都是假的。但是后果请自负,我不承担。”
她这么一说,蔡雨昱只能是苦笑,“其实,你说的,我已经信了八成。希灵花很稀有,偏偏只有文府上才有,如果那文二夫人不是那个人的话,文府怎么会有希灵花?”
古月凌只是笑了笑,不可置否。
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去或留,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了。
等了一个时辰,戴天霸终于睁开了双眼,他此时脸色苍白,而他的皮肤外,还有一层黑色的液体,味道腥臭不已。
但是身体如释重负,比起以前,轻盈了许多。
古月凌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不错,看来我炼制的丹药成份没有错,给你的瓶子里还有两次的用药,你记得三天后再进行第二次的排毒。”
“谢谢古师妹施药相救!”
戴天霸再一次感激的拱手拜谢。
古月凌则是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这药还是有副作用的,解药你已经服下,那么接下来的三年时间,最好禁欲,否则还是容易把你的身体亏空。不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如果你破了戒,那么你到四十岁的时候,那你辈子只能在轮椅上渡过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留下了戴天霸呆愣半晌,随后看向一旁的好兄弟蔡雨昱,见他正在掩嘴轻笑,肩膀时不时的抽了抽,一看就知道,这货忍得很痛苦呢。
“行了,想笑就笑,没人拦你!”
“噗哈哈哈!”
蔡雨昱得到他的准许,自然是不给面子的狂仰大笑起来!
实在是太搞笑了,好不好?
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姑娘,居然一本正经的对着十九岁的男人,说教让他禁欲。
这个画面,让蔡雨昱没有办法忍住,当场破功。
笑了好久,蔡雨昱这才收敛笑声,“天霸,我们要离开京都了。”
“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现在要离开京都。”
“为什么?”
戴天霸有些不解,现在风平浪静,而且他体内的毒还没有解完,现在就离开,会不会太急促了?
蔡雨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戴天霸。
戴天霸闻言,也没有多想什么,果断的拍板决定,“昱,我们现在就离开。以免给古师妹带来麻烦。”
“我也这么想的,既然对方会透过希灵花来查的话,早晚都会查到咱们身上,与其被动的被人抓住,倒不如离开这里,等我们在外面历练的更强大的时候,再回来也不迟。而且你已经五十九级了,等你排清了体内的云禁水之毒,也要找一块合适你的灵晶才是。”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肩并肩的离开了皇家学院。
这一次,他们二人历练,只跟强攻系的长老们请了假,然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
……
翌日天明。
一辆马车慢悠悠的驶离了京都。
马车上,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正在盘坐在那里,一心潜修。
而古月凌则是坐没坐形,靠在窗边,眺望着窗外的风景,小脸有着莫名的笑意。
君修墨手里拿着一壶美酒,自倒自饮,好不惬意。
火葵的头,突然从窗里倒立着,与古月凌对峙着。
把古月凌给吓了一跳,“火葵,能不能别这么玩,别人看不到你,不代表我看不到啊。你突然来这么一招,这是要把人给吓死的!”
“你胆儿向来大,我才不信你会被吓死。再说,真的吓死的时候,脩哥哥也会把你救回来的。”
火葵笑得格外娇甜。
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古月凌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她可不可现在与对方划清界线,她不认识这个疯婆子。
“火葵,进来坐。”
君修墨邀请道。
“不用了,我还是喜欢在这马车顶上,这里舒服。”
火葵一口回绝,她才不要进去那马车里,好小。
其实马车也不小,只是直接坐了五个人,倒显得有些挤,但也不至于说太挤。
君修墨闻言,也不勉强她,反倒是视线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他们离开皇家学院了吗?”
他们,是指戴天霸与蔡雨昱。
“应该离开了。”
“所幸他们离开的早一步,若不然,今天早上拍卖场领事暴毙家中一事,也能吓他们够呛。”
呃……
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
看来,那文二夫人私底下,还是有着自己的势力。
可是,如果那文二夫人真的这般不简单,为什么文府的防卫会这般烂,文二老爷被人杀了,却无人发现。
还是说,因为自大,所以没有多做防卫。
古月凌的疑惑,君修墨都看在眼里,他幽幽的继而说道,“那一天的入室盗宝杀人,只是恰巧文二夫人不在府上。”
擦!
果然如此!
古月凌干笑了两声,有些不自觉的问道:“那依文二夫人的人脉,会找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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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要看你自己是否露出了什么马脚,比如说,那拍卖场的领事是否知道,希灵花是送到你这里来炼制药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你也脱不了关系。”
君修墨一脸漠然,直接点明了这其中的关系。
哎哟,我去!
古月凌傻眼,从来没有想过,那拍卖场的领事,是否知道戴天霸等人要这些灵药,就是送给她给炼制丹药的啊。
所以,君修墨的话,还是有些吓倒她了。
她全身有些僵硬,心里又种莫明的直觉,那戴天霸不至于这般傻逼吧。
买灵药还要告诉对方,这药要送到谁的手上。
君修墨任由她在那里心情忽上忽下,待差不多到深谷冰湖的时候,他这才开口说道:“如果那个拍卖场的领事知道的话,我是不会留他性命给文二夫人的。以后你助人的时候,还是要留一个心眼比较好,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呃……
啥意思?
也就是变相的跟她说,她是个笨蛋?
古月凌柳眉倒竖,看着君修墨,火气都压不下来,“你到底几个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你想多了,深谷到了,该下车了。”
君修墨冲她报以一个笑容,那笑脸别提有多么的魅惑人心,就像是在宁静的山谷里,百花突然绽放的景象,让人惊艳不已。
向来知道他长得妖孽,但从来一直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沉迷于他的美色之中,否则容易把自己给坑死。
君修墨长相属于绝色,相对来说,他的手段也绝不能小觊。
他在越京城里,对付金家的手段,至今让她忌惮。
一言不合,就直接让金家灭门,就连家畜都没有放过,这一份狠绝,她只有避而远之的份。
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则是早就司空见惯,他们二人经常争辩,根本轮不到他们插嘴的份。
所以,他们要做的只需要两耳充耳不闻,就可以了。
到达了深谷的时候,这座深谷,远远的看起来,则是十分幽静。
古月凌以前很少出来京都的四周转悠,并不知晓京郊外居然还有这样一么好地方。
山高绿林,时不时还有鸟儿受惊,然后展翅高飞。
使得这个深谷,生机勃勃。
一下马车,古月凌本来还一肚子的火气,看见这如诗如画的景色,不由的惊呆了。
毕竟,这些景物,不是在家中就能常看见的。
眺望着这迷人的山景,她突然涌起一个想法,也许,在这个地方设立自己的大本营,也未尝不可。毕竟,这里的地形,简直就是属于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
不过具体的还需要在这里四周看看情况,才可以决定,要怎么做,才可以把这里的一切摸透。
穆玉杰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月凌,我们该去找冰湖的。”
“冰湖在哪?”
古月凌询问道。
“冰湖离这里还有一段路途,只是路不好走,马车是无法进入的。
好吧,看来又是体力活。
于是,一行人跟着穆氏兄弟二人,朝冰湖的方向而去。
冰湖,其实也就距离他们下马车的地方,大约十公里的地方,在这里的冰湖,一眼看上去,完全就是属于透明的冰块。
远远的看上去,在太阳的照射下,会散发出闪闪的光亮,会让人错认以为这里是一块大镜子。
待走近的时候,才发现这透明的冰块,居然还能看到这湖底之下的东西。
冰湖底下,居然有许多死人的骨头,还有鱼儿的骨头,不管怎么样,能清楚的看见这些东西,就足以代表这冰湖不同寻常。
君修墨看了一眼后,“你们呆在冰湖上,我去去就回来。”
“等等,你这是要撇下我们,然后你自己去寻宝吗?”
古月凌连忙拉住了他,制止了他的离去。
君修墨无语望天,“为什么一定是宝物,而不是凶兽呢?万一下面的凶兽残暴,你觉得以你们的实力,可以自保,而不牵扯后腿吗?”
他这么说,其实也是想给自己一个先机,火葵交给他的冰肌血莲,也该在这个地方放出来才是。
但是这种至宝,事关火葵复活大计。
他得小心行事,不能让凶兽给夺走了,所以才会有此提议,他先下去看看,然后再视情在哪里藏好冰肌血莲,到时还要让大伙把这东西给找出来。
被他这么一呛,古月凌到是说不出话来了。
君修墨突然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轻佻的坏笑道:“丫头,你这是舍不得我吗?”
“滚!”
古月凌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这人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她不是舍不得他,而是怕他把宝贝占为据已,那她可是什么都捞不着了。
上一次去北汉地宫的时候,虽说火葵送了好些礼物给自己,但是她能哭诉,那些东西她没有一样用得上吗?
回到古季庄的时候,她就将那些兵器,给侍卫们自己挑趁心应手的兵器,也算是废宝利用,要不然放在她手里,就真的完全变成废物。
君修墨则是爽朗大笑着离开她身边,走到冰湖的中间,然后凝聚力量,直接朝冰湖面上重重的一拳轰了下去。
宽大的冰面,瞬间龟裂,然后硬生生被轰出了一个大坑。
君修墨则是跳进了那个大坑,坑里仍有未结冰的湖水,因为他的实力强悍,那冰冷的湖水倒是未能浸入他一丝一毫。
一步步的朝湖底而行,当来到了湖底,他才发现在外面看到的情况,当来到了这里,完全就是两回事。
在外面看的时候,能清澈见底。
而在湖水里往上看的时候,只能看到黑色的一片,如坠入了黑夜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一道如闪电般的东西,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当他避身而过的时候,发现那是一条如三根手指大小的银鱼,只是这鱼的嘴巴超大,而且尖牙利齿,凶神恶煞。
它的第一次攻击,捕了个空,随后又继续进行第二次的进攻。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鱼竟可以突破他的防御,进而给自己带来实质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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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修墨面对着这一条古怪的银鱼,并没有心慈手软,而是一掌击中,让这条银鱼瞬间就秒成了血渣。
可是,当这条鱼的鲜血化在了湖水里,竟引来了大片的银鱼。
他则是微眯了眯双眼,用内力对着冰湖外的古月凌等人说道:“你们快离开这里!”
在冰湖面上的古月凌,突然听到这话,并没有半分迟疑,拉上文澈夜就招呼大家,“撤!”
穆玉杰、穆玉武二人向来信任于她,一听到她的话后,立即也跟着离开,这一离开,身后的冰湖竟完全破裂,而湖水也全部被轰击上天,那景况状观的吓人。
古月凌他们找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站着,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跳加速。
强悍!
君修墨竟可以以一已之力,撼动这么大的冰湖,重要的是那冰湖底下的湖水全部都被轰上了天。他只是双手冒出了幽蓝色的火,朝那些湖水轰击而去。
那些湖水,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全部蒸发消失。
未等湖水坠落,湖水已经消失不见,连带湖水里的银鱼,也全部化为灰烬!
他露的这一手,将在场的四个人给震住了。
穆玉杰、穆玉杰、文澈夜三人的是满满的敬佩与激动,好想有一天,自己也能达到他那样的高度。
古月凌则是惊得咽了咽口水,太牛了!
这冰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至少在她看来,东到西的距离,怎么着也有五十公里的距离,可是这么大的冰湖,这妖孽说毁了就毁了!
还真是残暴!
但是,这种残暴,却让她有种血脉喷涨的冲动!
她也想自己拥有这力量的时候,那些想要欺她辱她的人,都得掂量自己是否有这个资格承受自己的怒火。
火葵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面色寒冷,一字一顿的说道:“差太远了!”
噗!
古月凌立即看向她,“火葵,你说什么?”
“我在说,脩哥哥如今的实力,与他当然鼎盛时期,差太远了!”
火葵没有看她,视线仍是落在君修墨的身上,语气有着不满。
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三人纷纷倒吸一口气,万万没有想到,君修墨露的这一手,已经够让他们惊世骇俗,却没想到,到了火葵的眼中,差太远了。
那么,君修墨恢复到鼎盛时期时,那是有多么的可怕?
四人心里咯噔一声,对君修墨还有着一股莫明的悸意。
太可怕了!
很快,君修墨解决了这些小麻烦,朝那湖底下的一个洞口而行走,当走进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结成了冰块,如果走在这上面,会显得十分滑腻,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得四仰八叉。
可他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会怕这冰结成的地。
一步步的走了进去,冰块下面,还有着许多尸骸。
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恐怖吓人。
走进这里,他闭上双眼,以意念扫描着这里的一切。
等一刻钟后,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他这才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冰肌血莲。在上面做了一个隐阵,还在上面附上了自己的一点灵识,就算是被别人拿走了,他也是有办法将这冰肌血莲拿回来。
做好这一些,他才扬声叫道:“你们都进来吧。”
听到了他的传唤,大伙立即向那个洞口冲了过去,以最快的速度涌进去。
进入了冰洞里,这里的景色,又是另有风情。
洞里的冰锥,尖得吓人。
如果直的垂直击下,你不闪躲的话,完全就是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古月凌咽了咽口水,这个地方,太吓人了!尤其是那一地的尸骸,要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虽然触摸不到那些尸骸,可是不代表那些玩意,不会让心里发毛啊。
“大家可以四处看看,记住有异状的时候,不要慌张,我在你们身边。”
君修墨淡淡的吩咐道。
“君哥,那我们三人结伴,去那里看看。”
穆玉杰朝君修墨请示道,他感觉那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君修墨点了点头,“一切小心便是。”
“好。”
三兄弟小心翼翼的朝那个洞口的深处走去。
古月凌没有继续前进,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面色有些苍白,似乎有些不适。
火葵飘浮在她的身边,“你怎么了?”
“没……什么。”
古月凌努力的压制着翻滚的胃,看见这么多的尸骸,原谅她有些想吐。
她又不是杀人如麻的女魔头,突然见到这样的情景,她无法想像,这深谷里的冰湖,该有多少孤魂野鬼。
也就难怪,这片深谷,没有半点人烟。
怨气重,阴气也无法散去,她可不想自己的家人住在这个鬼地方,想了想,还是住在金环城要比这里好上太多太多了。
火葵虽然只是一抹幽魂,可是她生前的本事,依旧是有的,她能听见古月凌的心声,也就是所谓的读心术。
“其实,金环城再好,也及不上这里。这个地方地势险峻,而且建立为山城的话,你便是这里的城主,就算他日皇兵来剿,也得看你是否同意。至于这里的阴气重,根本不是问题,给它们超渡一下,也可以。其实更好的结果,就是建一个庙宇,找些和尚,天天在这里往生经,谅这些幽魂也弄不出什么大事出来。”
火葵突然说出这番话来,古月凌怔在当场,她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怎么火葵竟会知道?
火葵却冲她展开了笑容,那笑容倾国倾城,美艳动人,“不要意外,我也只是觉得你似乎在在烦扰此事。所以才会有此一说,若是你觉得我说的不好,也可以无视。”
“火葵,你我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古月凌后知后觉的对着她举起了大拇指,此时的她,哪里想到什么读心术?
所以,以后的她,更是将火葵引为知已。
却万万没有想到,因为她的忽略,反倒是给了君修墨机会,觊视她的内心,连她的心里想什么,都一清二楚,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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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已经开始在盘算,实在是这片深谷十分合自己的心水,真的要放弃,她真的做不到啊。
以前是觉得金环城不错,看到了这深谷之后,她立马改观,只因为这个地方更适合当他们的基地。
古季庄,适合大哥与大嫂,还有季丞相居住。
若是要与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居住的话,古季庄并不适合他们。
所以她必须重找一个地方,然后以这个地方为根据地,然后成立属于他们的势力。
以前的组织虽好,但是属于地下的,势力不能明放在面上。
如果在这深谷成立了自己的地盘,那些跟随于自己的人,皆可以提到面上,然后让他们为穆玉杰效力。
火葵见她想通了,只是浅笑,“你拿定主意便好。”
“谢谢。”
古月凌真心的朝火葵道谢,突然眼神落在了一处地方,虽然那里空无一物,但却有一种感觉,告知她那个地方有宝贝。
闭上双眼,凝聚灵力,当灵力运转体内的时候,她倏地睁开双眼,然后朝那个方向看去。
果然!
女人的直觉还是准确的!
因为那里就是一个隐阵,里面盛开着一株如蓝球大小的冰肌血莲。
莲花的颜色,呈血红色,莲蓬则是如透明的存在,还有着莲子。
当看到这朵冰肌血莲的时候,古月凌激动不已。
“终于找到它了!”
她兴奋的直奔到那个地方,然后双手打着一个个符号,直击那个完无一物的地方。
等符号一个个的击入了那个地方,冰肌雪莲也就露出真容,属于莲花的清香,瞬间就在这个冰洞里,逸散开来。
清幽的香味,并不十分浓郁,也不会淡得闻不出味道。
君修墨只是站在那里,并不上前,反倒是对古月凌多看了两眼。
丫头进步神速,这么快就找到了冰肌雪莲,天灵眼的运用,倒也算是慢慢的熟悉了。
会心一笑,古月凌已经将那冰肌雪莲给收入了她的空灵戒里去了。
她冲着火葵说道,“火葵,待回去后,我再研究一下怎么让你复活。另外我还想看看能不能利用莲子,让这些冰肌雪莲再次孕育出来。”
毕竟这样的好东西,能多些出来,她可不觉得有什么过错。
空间是一个逆天的存在,现在为自己所用,她当然是努力的让自己的空间变成百宝箱的存在。救命的良药,应有尽有才是。
“君哥,月凌,你们快来!”
洞内的深处,穆玉杰突然扬声喊道。
让古月凌与君修墨相视一眼,随后二人立即朝那深处而去。
当到达了这深处的时候,他们二人望着这冰洞里的一切,不由的惊呆了。
穆玉武、文澈夜同样也是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因为,这冰洞底下,竟然有数十具尸骸,他们都被铁链锁着,身上的骨头因为冰的保护,依旧呈白色。
站在这里直视,都能看到那尸骨上的伤痕,他们生前必然遭受虐待。
死后,也没有人替他们解开手脚上的铁链。
穆玉杰看着这里的一切时,一种莫明的悲哀涌上心头。
所以刚刚看到这触目心惊的面时,他忍不住的叫了一声古月凌与君修墨。
君修墨走进来的时候,不由的握了握拳头,火葵则是低垂着面目,她没有说话,但若是有人看见她的双眼,必然会发现她的双眼发生了变化,从一双黑眸变成了一红一蓝,她这是怒了!
铁链里锁着的人,皆是曾经效忠于她和脩哥哥的人!
而他们的下场,竟会落得如此悲凉。
君修墨紧紧以握住了拳头,就连指甲镶入了手心,他也感觉不到痛。
他面色平静的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看着那些尸骨,良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离开这里吧,冰肌血莲已经找到了,这里死去的人,待日后再来帮他们入土为安。”
“君大哥说的是,小武,小夜,我们走吧。”
穆玉杰点了点头,附和了他的提议。
古月凌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随后转身,一步步的离开这里。
大家一起离开了冰湖,然后回到了马车的地方,君修墨突然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待我回到京都的时候,我会去皇家学院寻你们,这段时间,你们小心行事,不要惹事生非。”
“行了!我们又不是专惹事的人,只要别人不来招惹我们,我们才不愿意与搭理呢。”
古月凌没好气的撇嘴回应道。
他这叮嘱的话,就像是对小屁孩说的一样。
她又不是小屁孩,才不要听他念叨。
君修墨失笑,对马车上的清风吩咐道,“清风,送他们安全回去。”
“是,主子。”
清风领命后,带着四人离去。
留下的人,便只有君修墨。
他的身后,还跟着火葵,火葵是背对着他,她的语气有着哭腔,“脩哥哥,他们都死了,魂飞魄散,那些人真狠。狠得,都没人性了。我曾以为,他们会善待这些追随过我们的人,却没想到,他们竟会受到如此折磨、折辱到死!”
君修墨负手而立,任由深谷里的阴风,吹起了他的衣袂。
“火葵,别伤心。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他们百倍千倍的偿还,负下的罪孽,没有一个人能逃脱!”
目光抬起,看向天空的那抹乌云的地方。
一人一魂就这么静静的站立,他们在这里祭奠着那些死去的亡灵。
最后,还是君修墨拿出了一本书,若是古月凌在的话,会发现这是一本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阿弥唎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哆·伽弥腻·伽伽那·抧多·迦隶·莎婆诃……”
随着君修墨的嗓音念起,那一抹抹孤魂,都往那黄金大道而飞去。
而火葵则是在旁静默的守着,遥望着那些魂魄离去,奔向它们的未来,不用再在这个地方困住而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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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上,古月凌则是静静的坐在角落里,闭上双眼,思索着冰肌血莲的使用办法。
冰肌血莲是找到了,而且在她的空灵戒里收着。
她得回皇家学院的图书馆里,进入那顶层,寻找典籍,看看是否有提及冰肌血莲的东西。
穆玉杰等人相视一眼,知道她正在沉思着,也不好打断她,于是按下满腹疑惑。
他们很想问,那个深谷冰湖里的死人,君修墨是否认识?
如若不然,他为什么要留下?
可是,那些尸骸看起来年代久远,不该与君修墨有什么交集才是,毕竟君修墨不是才二十一岁吗?
其实,不管是古月凌,还是穆玉杰他们,都被君修墨的俊颜给忽悠了,他压根不是二十一岁的粉嫩男神,而是妥妥的千年老男一个。
一路再也没有发生别的事,一到皇家学院的大门,古月凌朝他们抛下一句,“我去图书馆。”
说完,撇下他们就离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穆玉杰则是挑了挑眉,“小武,你怎么看?”
“依我看,月凌怕是对君哥动心了。”
“你也这么觉得?”
文澈夜插了一句话,他也不想这样认为的,可是她与君哥的相处,真的很像是一对佳偶似的。
穆玉武笑了,“君哥是个好的,如果月凌和他在一起,我不反对。”
“我也不反对。”
穆玉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意见。
文澈夜则是皱眉,“君哥比姐姐大太多了,完全像是兄妹,君哥会对姐姐玩玩的心态吗?”
穆玉武白了他一眼,“你见过他身边有别的女子出现吗?”
“这个……没有。”
文澈夜挠了挠后脑,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见过。
“那不就完了嘛。而且这段时间,君哥虽然并没有经常在月凌身边,可是月凌真的有事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缺席,仅凭这一点,他何曾不对月凌用心?你要知道,我们能与他攀上关系,也是月凌请求他,让我们三个做他的假表弟,这才让咱们与他的关系给拉近。试想,在京都里,关于国师的高冷孤傲这样的评价,我们三人还听得少吗?”
穆玉武语重心长的替君修墨平冤。
文澈夜闻言,没有吭声,毕竟玉武表哥说的都是大实话。
而他能做的,就是沉默。
穆玉杰见他们二人一个支持,一个沉默,也就明白了文澈夜仍对君修墨不太认可,“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月凌还小,她才十一,待到她十五的及笄的时候,再谈她的婚事也不迟。眼下这几年,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的修炼,并且建立起咱们自己的势力,我们都是男人,应该是我们保护月凌才是,而不是由她来保护我们。你们说,是不是?”
“玉杰表哥说的是,我要做强者!”
文澈夜昂着下巴,语气坚决的喊道。
三兄弟视线相交,彼此都伸出一只手,握成拳头,互撞了一下,这才开怀大笑。
古月凌去了图书馆,而他们三兄弟也没有休息,而是去找了控制系七位长老,请求他们教学。
今年的课程,他们并没有怎么学习,是该好好的恶补一下了。
反倒是古月凌,因为是雾星形,七位长老也没啥可以教的,因为都不适合她用,所以便随她自己慢慢摸索着修炼。
毕竟修炼星灵,师父领入行,修行在个人。
你是否有所成就,完全就是看你自己的天赋与努力。
不会有人监视你,不会有人督促你,是好是坏,结果都是你自己承担。
……
在图书馆的顶层,古月凌在一本小册子上,终于找到了冰肌血莲的介绍。
当看完关于冰肌血莲复活的办法时候,她有些傻眼了,因为,她本想培育多几株冰肌血莲的,现在发现莲子都是不能动的。一旦动了,容易使复活的人体内经脉会有所缺限。
冰肌血莲的神奇之处,就是能使一抹魂躯,直接恢复到那人当年鼎盛之时。
所以,她压根没有办法动冰肌血莲一丝一毫。
得!
另外,在给魂躯复活的时候,必须寻一处隐蔽的地方,当复活成功的时候,会有彩光呈现,所以最好找一个无人烟的地方,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复活的地方容易找,直接拉火葵进入自己的空灵戒里的空间,就可以妥善了。
至于护法的人,有君修墨那个妖孽,哪里还需要考虑别人?
于是,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将手中的小册子放了回去。
心情郁闷,导致她苦瓜着脸蛋,一路慢悠悠的朝控制系分院而行。
刚走进树林里那条小石路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古月凌,你先别走。”
古月凌定眼一看,发现对方竟是金七娘,她是控制系里的七长老,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是秦月烟的师父。
金七娘一双丹凤眼,为人高冷而骄傲,皇家学院已经开学许久,可是她却不曾见到自己的爱徒归来,她只知道秦月烟与周祁玉去了一趟北汉国后,便没有消息了,这让她如何能放心得下?
“七长老好,不知道您找月凌有什么事?”
古月凌提起警戒,故做疑惑的问道。
金七娘冷冷的看着她,“月烟去哪了?”
“七长老,您这话不该问我。因为秦师姐并未与我一起过,你问我,我又该问谁呢?”
古月凌淡淡的反问,她可不是软杮子,任人拿捏,而且秦月烟与自己的事,并不需要金七娘插足。当然,她非要插足的话,她古月凌也不惧!
金七娘被她这么一呛,噎得说不出话来,正想出手教训古月凌的时候。
她的手,立即被人给捏住了,“七妹,你疯魔了吗?”
那个男者,手里拿着一把扇子,面色带着怒意,正瞪着金七娘。
金七娘见是张三扇,只好收敛起自己的火气,“张三哥,今天我给你一个面子,我不与她计较。但若让我发现,月烟的事,与她有关的话,我绝不与她善罢甘休!”
说完,她气呼呼的扭着腰肢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三扇看着古月凌,歉意的笑道,“月凌,你别生七长老的气。月烟消失不见,她这个做师父的,会所有担心,也是正常的。”
“三长老此言差矣。我在控制系分院学习,我很清楚,秦师姐的师父,就是七长老。就算秦师姐失踪,但是身为七长老,也不该把她的火气发在我身上。我与秦师姐并无任何恩怨,她倒是想教训于我,难道是我长了一张包子脸,可以任人欺辱不成?”
古月凌语气冷如冰渣,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学院里的任何一人为敌。
可是,秦月烟被怨灵带走一事,已经成了她、周祁玉、崔雪剑的共同秘密。
周祁玉是直接与七位长老交代,在半路上的时候,秦月烟收到了家族的急信,便离开了。以此为由,她就算是不回来皇家学院,也是情有可原的。
七位长老,六位长老都相信了,独独金七娘不信。
三番两次的找周祁玉询问,到最后,周祁玉找大长老投诉,直接说自己要闭关,这才免去了金七娘的骚扰轰炸。
现在倒好,金七娘找不到周祁玉,便来找她的。
刚刚自己只是据理而争,结果对方还想出手教训自己,仅凭这一点,她古月凌就不认可金七娘。
张三扇苦笑,因为古月凌说的话也在理,只是眼下的金七娘确实是失了本心,自秦月烟消失后,她就变得不可理谕。
“月凌啊,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皇家学院?”
“三长老此话何解?”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眼神透着冰冷。
这么快就想把自己赶离学院?
张三扇触到了她那冰冷的眼眸,连忙解释道:“你先别胡思乱想,我并不是说要赶你离开皇家学院。而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你是雾星形,与所有人都不一样,在皇家学院里,我们能教给你的,都十分有限。
相反,如果你出去历练的话,说不定你比平时学习的会更多,也能悟出一些对星灵上的理解。不管再怎么强大的人,都有一两招属于自己的必杀灵术,而这必杀灵术,是需要自己根据自身素质,进行调控拟定的必杀灵术。
另外,别人的必杀灵术,到了你的身上,未必就是你的必杀灵术。灵力的强弱,与星形的不一样,就已经有了太多的变数。只有不断的历练,你才能越来越强大,而不是固步自封。”
说到最后,他语重心长。
望着张三扇的眼睛,发现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一丝私杂,也就是说,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是完全发自内心,没有因为金七娘的原因,才出的这个主意。
其实,在听到他这么说后,古月凌还真的是有些心动。
毕竟,一直困于在这皇家学院,她还真的不想。
她要站在高峰,首先就要走出这血蜀国,到诸国去历练才是。
心里已经百感交杂,但是她的俏脸上,却没有任何一点变化。
张三扇叹息一声,“你是先天满灵力,天赋不比任何人低,只是,你是雾星形,那注定了你这一生的路会比别人更艰难几倍,这样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而外人是完全帮不上忙的。所以,我只能赠你几个句:奈得住寂寞,扛得住辛苦,你方能成为人上人。”
寂寞与辛苦,正是修炼途中最痛苦的地方。
因为一切都需要靠自己,别人爱莫能助。
古月凌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突然单膝下跪,拱手而道:“三长老,月凌拜谢您的赐教!您放心,月凌今天便会离开皇家学院。”
“好!那我张三扇,等着你辉煌归来的那一天!”
张三扇欣喜的点了点头,上前扶起她,“你出门在外,一切小心才是。”
“谢三长老关心,我还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就此拜别!”
古月凌朝他颔首拜离。
“你去吧。”
目送着古月凌的离去,张三扇这才将手中的扇子打开,轻摇了几下,树林里再一次的冒出一个男者,这个男者则是头上的发鬓别上一把犹似死神镰刀的样子,酷意十足,这人正是战五镰。
战五镰勾了勾唇,“三哥的嘴巴果然厉害,这就把人给劝走了。”
“如若不劝走,以七妹那性子,岂会轻饶于月凌这孩子。也不知道七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知道秦月烟被怨灵抓了的消息,而且还是在北汉地宫发生的事,事情还与月凌这丫头有关。”
张三扇皱着眉,苦瓜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事才好。
战五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见步走一步吧,我总觉得月凌这孩子不会这般见死不救,月烟那孩子倒是个冲动的性子。怨灵一般只找心底怨气重的人,也许我们都被月烟那孩子的表面给骗了。”
“哎……”
张三扇重重的叹息一声,与战五镰肩并肩的离开了。
他们二人万万没有想到,三天后,原本属于控制系院的学生们,全部都离开皇家学院,这一回,控制系院彻底成了没学生的状态,十天后,新上任的院长,直接就撤了控制系,将七位长老撵离控制系,下达通知,要么他们去教导强攻系,要么滚蛋。
如此一来,整个血蜀国的控制系,从此不存在了。
……
古月凌离开了皇家学院,直接去国师府寻找君修墨。
当她来到了国师府的时候,发现清风正在府上,“清风,国师呢?”
“主子入宫了,不知道月凌姑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的?”
清风连忙恭谨的答道。
古月凌想了想,“若是他回来了,你让他在湖屋找我。”
湖屋,是君修墨的住处,在湖泊中间建立的房子,风景独特,加上每间房间都有不同的功能。既然妖孽没有那么快回来,她便在秘笈房里找适合自己的灵术。
翻找了大半天,愣是没有一样适合自己的。
她不由的头疼万分,正在纠结的时候,君修墨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怎么来找我了?”
“来帮火葵复活。”
古月凌侧首,瞟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找到办法了?”
君修墨有些诧然,这丫头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才多长时间,她难不成从深谷冰湖归来后,就直接去找办法,现在又跑来要给火葵复活?
古月凌点了点头,“不过给火葵护法的话,只有你能做到,我是办不到的。”
“可以,在哪?”
“先把火葵叫出来吧。”
“火葵在我空间里,随时可以出来。”
“好吧,那你跟我来!”
古月凌难得一次,主动的牵起他的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他一起进入了空灵戒里。
当进入了这里,君修墨明显的感觉到这空间里的变化,不由的暗赞,丫头的进步速度不慢啊。冰峰已经打开,也就是说,她已经二十九级了。
只需要一块灵晶,她就可以直接升到三十级开后,对于双星形的人而言,这样的实力,绝对是逆天的存在。
进入了空间,踩在青草地上,闻着这里特有药香味,能让人精神一震。
古月凌比了比远处冰峰上的冰肌血莲,“只需要拿着这药水,倒在那莲蓬的位置,血莲就会合起来,在它合起来之前,火葵必须要在血莲花内。这样才能开始复活。复活的时间,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所以,你得守着她,我人小力薄,呆着也没啥用。你看着办吧,我先出去处理一些事。”
说完,她将手中的药,塞在了君修墨的怀里,也不多看他一眼,一个闪身,直接消失在这空间里。
火葵的身影,模糊的浮现在他的身边,意有所指,“脩哥哥,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行了,先别说这些,你还是先复活吧。”
“好。”
因为火葵还是一抹魂躯,无法接过药瓶,只能是君修墨相助,将药水滴入了冰肌血莲的莲蓬之中。
火葵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了莲蓬的位置,冰肌血莲花下一刻很快的合了起来。
完全就像是一朵未曾开放过的莲花苞,血色的光芒越来越刺眼。
空间里时间,一天一天的过。
而古月凌则是在外面回到了古季庄,然后找到了大哥,向他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古月轩瞪大双眼,看着这个妹妹,好半晌,都接受不了她的提议,“你说什么?你要远游?而且三年五载都不回来的?”
“大哥,要想变成强者,我只能如此。尤其我是雾星形,我需要更多实战的经验,在皇家学院根本没有办法让我学到更有用的灵术。不妨和大哥说,我在皇家学院,根本没有任何一个灵术适合我学习。”
古月凌耐心的解释,面对自己必须要远游的消息,她必须经得大哥的同意,才能一起说服母亲向氏。
否则,母亲向氏岂会同意?
古月轩左想右想,还是不能答应,“月凌,你可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母亲不能三年五载都见不到你。父亲已经失踪,若是你再出点什么事,我怕母亲她……”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古月凌也明白他想说的意思。
无非就是如果她也出事的话,母亲向氏必然会垮下。
古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后做出了让步,“这样吧,我答应,在我及笄的时候,一定回来。每十天,我都会写信回家,告诉你们我的行踪,不会让你们担心找不到我的。”
古月轩见她已经计划的如此周详,想要拒绝都不行了,张了张嘴,还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见大哥还在犹豫,“大哥,如果母亲真的担心,那我把粉娘留下,让它每隔十天出现在古季庄一次,这样总算可以了吧!”
“等等!什么粉娘?”
古月轩听得稀里糊涂,完全没听明白妹妹所说的意思。
古月凌嘿嘿一笑,立即召出粉战蛇,粉娘从空间里冒了出来,直接缠在了她的手腕上,“主人,你不能抛下我,你在外面历练,多了粉娘,我能替你杀敌啊!”
它一开口说话,古月轩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可愣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听过。
古月凌没理粉娘的叫唤,“粉娘,立即化成我的样子,给我大哥看看。”
“呃……”
粉娘心里大叫不好!
主人果然是不安好心的。
可是,主人的命令,它又不能不听。
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变成了另一个“古月凌”。
当两个一模一样的妹妹出现在古月轩的面前时,他瞬间整个人都不好!
瞪大双眼,脸如菜色,愣是分不出谁是谁。
古月凌则是笑盈盈的看着他,“大哥,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让粉娘时不时的冒充我,出现在你们面前,这个办法可好?”
“不行!”
古月轩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开什么玩笑,弄个假货在他面前晃悠,然后真主儿跑到大陆去历练,到时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得怎么跟古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更何况,母亲向氏必然会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所以,古月轩很严肃的看着她们二人,“我不管哪一个是真的你,古月凌!你给我听好,就算你出去历练,也得告诉我你的踪迹。别想忽悠你大哥,否则你及笄当天,我立即让你嫁人!”
好吧!
大哥炸毛了。
古月凌挑眉,“粉娘,回来。”
粉战蛇直接缠在了她的手腕上,乖巧的一句话也不吭,实在是因为主子的大哥,怒火冲天,它不想成为炮灰,还是闭嘴为好。
见粉娘回来了,古月凌这才缓缓的说道:“大哥,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
“好,那这叫粉娘的,你也带着它一起离开。也算是你的助力,不要让大哥替你担心。至于你去游历的事,我会和母亲谈,你不用去告诉母亲。”
古月轩这才放心,叮嘱道。
听到大哥这么说,古月凌松了一口气,“大哥,谢谢。”
古月轩摆了摆手,“行了,你我皆是兄妹,更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你如今十一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出门在外,你还是不要以女子的身份游历,对你的名声有损,不妨试试女扮男装,也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扮男装?”
古月凌有些意外,随后点了点头,“大哥的提议不错,我会好好照办的。”
反正出门在外,能免去一些麻烦,那也是可行的。
所以,女扮男装,她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只要大哥同意帮她说服母亲,让她可以离家游历诸国。
她承认,她这样做,确实是有些不孝,不能呆在母亲向氏的膝下尽孝。
可她只有强大起来了,才能去岐山岛寻找父亲的下落,剿杀聂家。
聂家有一个岐山岛的高手,以她现在的实力,不能硬碰,只能是忍着。
古月轩走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说道:“月凌,出门在外,你一切小心。”
“大哥放心,我知道的。”
“好,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什么,这里有十万两银票,你拿着,路上用。”
他从怀里掏出银票,递到了妹妹的面前,本来这笔钱,是要给古季庄里购置家具等等之物,但现在妹妹要远行了,他不能什么都不给,就任由妹妹出去。
古月凌望了一眼那银票,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大哥,我不需要。我自己有钱,倒是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母亲。另外,不管皇上有多么的信任你,你永远要记得一句话,伴君如伴虎,不要擅自去揣摩君心,容易把自己陷入困境。”
“伴君如伴虎?”
“大哥,想想当年的穆将军府。”
古月凌语气有些哽咽,她不想提及穆将军府,因为是她害了他们。
可是,如今自己要远离京都,无法在大哥身边庇护,只能如此叮嘱,穆将军府的死,就是用鲜血流尽给所有身为臣子的教训。
古月轩沉默了,“月凌,大哥谨记你的话。”
“大哥,一切保重,我走了。”
“记得书信。”
“好。”
古月凌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然后扭头转身离开,她不是寻常的小姑娘,她有着自己的目标。
所以眼下,她还有事需要找穆玉杰等人商议,但商议之前,还是先把那深谷给买下来才是。
而这个,需要到京卫尹去找人办,然后付钱才是。
买那个深谷,就是想把任务交给穆玉杰等三人安排,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将深谷开发出来,然后让他们将自己所需要的都建起来。
戴天霸给的百万黄金,也算是有用到实处。
急急的去了京卫尹府,找到了新上任的谢大人,古月凌道明了来意,谢大人只开了一万两的价,就给她划了方圆三百里的深谷,都归于她。并且还让她取一个名字,以后就将这个深谷,划在她的名下。
取个名字么?
沧玉谷!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这个名字。
沧田海,玉珠留。
她离开京卫尹府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纸地契文书,这份地契,在官府有备份,所以她只是挥了挥,便将地契文书收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空间里,古月凌一直没有听到有任何动静,现在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急着进去。
刚回到宁夜山庄,本想给穆玉杰他们三人留下书信与沧玉谷的设计图,却没想到他们三人居然早早的在屋子里等着,而让她意外的是,玉公主帝香玉居然也在这里。
他们三人面色有急色,一见到古月凌的身影,立即迎了上来,文澈夜急急的问道:“姐姐,你去哪了?”
“我去办了点事,买了沧玉谷。”
“沧玉谷?那是什么地方?”
三人皆是一脸懵逼。
古月凌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咱们去的深谷冰湖,我把那方园三百里都买下来了,从此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新家。我给那深谷取了沧玉谷的名字,沧玉谷的建设,还需要你们三人负责把它给弄好,这里是百万黄金的银票,如果不够的话,你们自己去找月华楼拿钱。这碧绿金蟾,以后就交给你了,玉杰表哥。”
她郑重的将碧绿金蟾拿了出来,递给了穆玉杰。
如今穆玉杰是穆家的长孙,只有他和玉武表哥二人,才能将穆家继续发扬光大。
既然他们不从军,也不愿从仕,从商的话,也需要有自保的能力,而不是面对皇命的时候,就要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一并交了出去,那是****才会做的事。
宁夜山庄虽好,但那毕竟只是一处与世隔离的好地方。并不适合经商,与商人们洽谈或是招待的地方。
所以,沧玉谷更适合彼此的发展。
穆玉杰没有接她手中的碧绿金蟾,反倒是疑惑的看着她,“月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为什么这么说?”
古月凌心虚,不敢与他对视。
“你买沧玉谷,又把这东西交给我,你这个样子,完全就是在交代身后事的样子。”
“我……”
古月凌见瞒不过聪明的大表哥,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我想要出去远游,与其在这京都里坐井观天,我更希望能在外面历练,让我自己变得更强大一点。我是雾星形,雾本身就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如果需要对敌人有损伤的话,我想过了,我只能是走毒雾这一条路。”
“毒雾?”
穆玉武在旁听得心惊胆颤,“月凌,你这是要以身试毒吗?”
古月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看向帝香玉,“玉公主,怎么来宁夜山庄了?”
“那个……皇兄下旨了,让我与文公子大婚。”
帝香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毕竟这不是能瞒得住的事。
赐婚么?
看来,奕轩也开始有了帝皇的手段,联姻,本来就是对朝堂稳定最好的手段。
不管如何,对于这门婚事,她既不赞成,也不支持,所以她看向文澈夜,“小夜,你真心喜欢玉公主吗?”
“我喜欢。”
“既然喜欢,那就大婚吧。反正成为驸马爷,对咱们也没有任何损害,反倒更能帮助玉杰、玉武表哥建立沧玉谷。”
古月凌微微一笑,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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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澈夜高兴的牵着帝香玉的手,二人上前对着她道谢。
古月凌看着他们二人,“玉公主,我不管你是否出身皇族,小夜自出生以来,我都是把他捧在手心里。我先丑话说在前,既然为人妻子,就不要摆出皇族高贵在我们面前。在我眼里,你只是我弟弟的媳妇。而我弟弟,则是与你一起生活的男人,也是你的夫君。今后你要依靠的男人,也只有他。出嫁从夫,你们的人生,会发生很多事情,都需要二人相互扶持走下去,互相体谅,彼此才能白头偕老。”
“谢姐姐教诲,香玉受教了。香玉从未觉得公主、郡主之名有多好。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喜欢文公子,就算与他在一起无名无份,我也是甘之如饴。”
帝香玉连忙表达自己的真心。
古月凌摇了摇头,“你这话错了,喜欢一个人,不能过于卑微,更不能失去自己的尊严。如果你不尊重自己,别人又怎么会尊重于你呢?真的喜欢你,不会让你受尽委屈,无名无份的跟随在他的身份。而是会给你一个名份,让你光明正大的走在他的身边,他能在亲友面前,幸福美满的介绍你的存在。难道,亲友们的祝福,你并不在意吗?”
帝香玉怔了一下,随后低头,“姐姐说的对,是我想错了。”
“好了,既然你们的婚事是皇上赐婚,那你的公主府,什么时候建好?”
“皇兄说了,就在穆将军府旁边搭建公主府。待公主府建成之后,我与文公子再进行大婚。”
嗯?
奕帝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没有一丝算计吗?她可不信!
不过,不管对方盘算着什么,她不会让步就是了。
更何况,她眼下并不是要与奕帝为敌,她也相信,他做一个帝皇要比帝北绝要好许多。
所以,随便他折腾花样吧,只要不过了底线,什么都好办。
古月凌冲着帝香玉笑了笑,“既然一切已经安排妥当,那么你们也可以安心了。小夜,我与两位表哥还有话要说,你且陪陪玉公主吧。”
“好。”
文澈夜也不闹脾气,听话的与帝香玉出去外面闲逛了。
穆玉武在他们二人离开后,这才幽幽的说道:“这赐婚,皇上是讨好我们,还是想要牵制我们?”
“不管是哪一样,只要他没有先动手,我们也可以不用理会。当然,他若有异心,就算是剁了他,也是活该他自个找死。皇族大把幼儿,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古月凌冷冷的应道。
穆玉杰假咳了两声,“月凌,这事还没发生,不要那么快下定义。你还是好好的给我们说说,沧玉谷,你到底要怎么弄。需要我们怎么做,我们都需要准备起来。”
既然说到了正事,她拿出了地形图,然后一一指出位置,给他们讲解起来。
穆玉杰、穆玉武两兄弟也听得认真,因为这沧玉谷,事关以后他们的占据地,安全,防守,反攻,储备粮仓等等都需要考虑,所以三个人在屋子里商讨的热火朝天。
从天黑一直谈到第二天天明,古月凌依旧精神奕奕,反倒是穆玉杰、穆玉武二人的神色有些疲惫,但仍在坚持着。
见他们这个样子,古月凌也就从空间里倒出了两大杯的灵湖水,递给他们,“喝下去,我们再谈。”
对于这个妹妹,他们是百分之一百信任的。
所以端起杯,不问是什么,纷纷一饮而尽。
灵湖水喝了下去,瞬间横扫疲惫,让他们二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沧玉谷的事解决了,他们两兄弟也就关心起她的行程,“你打算离开京都,这是要去哪游历?”
“不知道,见路就走吧,总不至于无路可走。”
古月凌实话实说,她是真的没有目标,她想游历,也想见见各国的风景风俗,也想看看没有星灵的人,又是有什么样的护身绝技,偷学几招,也不算是什么罪过。“
她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也就导致她成了许多外功武林人士的头号公敌——鬼见愁,只因为,她学习别人的绝杀技太快了,别人只使了一遍,她立即能模仿出来,威力也有七八分,然后回敬给对方。
虽然力道上相差了几分,但是施展绝技之人,会惊骇啊,自己的绝杀技,居然对方也会。于是,恼羞成怒,更是想要将她击杀剑下,只可惜这人打不过的时候,直接就化成一片雾,飘走了。
这么一来,谁还愿意在她面前露一手?
于是,鬼见愁的名声,也因此传了出去。
可古月凌不以为耻,反倒以此为荣,女扮男装,顶着鬼见愁的名声,在这星灵大陆里可以说是混得风生水起。
交代沧玉谷的建设问题,古月凌也就跑了。
她独自一人离开,换上了男装,然后骑着一匹黑马,慢悠悠的在官道上朝外而行。
血蜀国,她只在京都,还有金环城呆过,至于别的地方,都不曾去过。
她突然想去看看血蜀国的扶罗州,听说扶罗州有着许多美食,美人众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少,她也想去那淘淘,看看有没有关于雾星形的修炼办法。
空间时的七七四十九天,很快就到达了。
她能感觉到手指在微微颤抖,也来不及多想,将黑马儿一起带入了空间。
正好看到了炫丽的一幕。
冰肌血莲,慢慢的绽放,一瓣一瓣的向外扩张,而中间的光芒呈金白色,耀眼刺目。
透过天灵眼,她才能看得清楚,火葵的身躯就在那里,随着她仰头,花瓣很快的附在她的脖子以下,花瓣一片片的消失,而她的身躯也变得挺拔起来。
随着冰肌血莲的消失,出现在冰峰上的美人儿,正是火葵。
火葵睁开双眼的时候,芳华绝色。
秋水翦眸灵气现,粉面桃腮万花羞,丹唇欲启笑倾城。
粉色银边纱衣衫裙,愈发衬得肌肤如雪,脖长腰细,曲线毕露。
只是抬了抬脚,就飘到了古月凌的面前,直接单膝下跪,“火葵谢谢你的复活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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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葵,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你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居然对我行如此大礼。再有下次,休怪我翻脸无情!”
古月凌面色一僵,黑得不能再黑,却不得不伸手扶她起来。
她根本没做什么好不好,结果火葵对自己下跪谢恩,真的是让她不爽到了极点。
火葵就着她的手,缓缓的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若没有你,我想要复活,是不可能的。”
冰肌血莲,她一直拥有着,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可以复活自己。
古月凌只是拿了一瓶药水,起了一个引子,就能让自己复活,仅凭这一瓶药水,当得起她的一个下跪,她并不觉得不值。
君修墨则是朝她们二女的方向过来,他留意到了细节,小丫头居然女扮男装!
他虽然面不改色,但剑眉却淡淡的蹙了起来,“你怎么这副装扮?”
“脩,我决定了,我要远游。我的家人,还有表哥他们,就拜托你了。”
古月凌冲他展开了一个笑靥,只要他应允了,那么家人的安全,不需要她再担忧了。
远游?
“你一个人?”
“对。”
君修墨不出声,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透着无边无际的寒冷。
火葵闻言,突然插了一句,“月凌,我也想出去走走,方便带上我吗?”
“你也要去?”
古月凌有些意外,毕竟,她刚刚复活,而且与君修墨兄妹二人许久未见,而她为什么不留在君修墨身边,以聚兄妹多年的情份,反倒是要跟着自己出去浪迹天涯,好古怪!
火葵好笑的看着她,“你不欢迎?”
“当然不是,只是你长得这般美,跟着我,问题很大啊。出门在外,那些山匪流寇要是见到这样的美人,岂有不抢的道理?”
古月凌实话实说,与美人一起远游,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美人相伴,赏风赏景,惬意非凡。
坏处是美人也意味着麻烦,她知道自个的斤两,别说保护火葵,她能保护好自己,就很给力了。
火葵噗嗤一声的笑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要一个小丫头保护自己,而这个人,还并未与自己交过心,她会对自己保护,也全因为是脩哥哥的缘故!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真性情的古月凌,火葵只有满心欢喜。
“月凌,你不用担心我哦。说不定到时不是你保护我,而是我保护你呢。”
火葵压下了笑意,认真的说道。
“嘎?”
古月凌一脸懵逼的看着她,火葵这样纤弱,真的能保护好她自个吗?
见她不信任,火葵也不再解释。
反倒是君修墨想了想,如果火葵跟着她的话,丫头的安全倒是不需要担忧了。
于是,对着古月凌说道,“丫头,你要远游,你的家人托付于我,我可以答应你。天下也没有白吃的午餐,火葵复活了,她对这星灵大陆也并不十分了解,你便带她游历一番吧。记得,保护好她,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就别指望我保护你的家人。”
擦!
典型的威胁啊!
古月凌瞪着他,真的是可恶啊。
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动不动就是威胁。
罢,不就是带个妹子嘛!
打不赢的时候,把火葵藏空间里,带着跑路就是了。
她谄媚的对着君修墨笑了起来,“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有路途计划?”
“我打算去扶罗州看看,寻找一下是否有适合我雾星形的灵术。”
扶罗州?
君修墨与火葵相视一眼,那个地方确实是好。
既然难得去一趟了,怎么也要做点事的,他朝火葵打了一个眼色,火葵则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扶罗州有一朱府,据我所知,朱府很多灵术秘书,你若是有兴趣,不妨去一观。”
君修墨勾唇淡笑,诱惑着古月凌。
下一刻,古月凌果然中招。
她眼前一亮,“朱府吗?”
“嗯。”
“好,那我一定去看看。”
“既然你要去远游,那就一路保重,我们离开这里,我还得回京城替皇上办些事情。”
君修墨也不再耽搁,从古月凌的空间里离开后,他将自己的坐骑灵兽圣龙马送给了她们二女,“这是灵兽圣龙马,修炼了十万年,有它给你们代路,也会减少许多路程。普通的凶兽,是无法伤害它半分的。”
火葵见这圣龙马,立即对着君修墨道谢,“脩哥哥,谢谢,待我们回来的时候,再将圣龙马归还于你。”
“行了,快出发吧。早些到扶罗州,你们再让人送信到我国师府。”
君修墨催促着她们二人离去。
古月凌与火葵齐齐骑坐在了圣龙马的背上,发现一点都不挤。
圣龙马很庞大,长着一双白色的飞翅,龙头马身,四个马蹄还有祥云。项上一颗绽蓝色的晶球,马尾巴附上了九彩的祥云颜色,看起来格外的美丽。
马背上,火葵熟练的对着圣龙马发号司令,让它朝扶罗州的方向飞奔。
圣龙马飞驰的时候,脚上并不踏在地上,而是一跃飞空,踏云而行,如果要让古月凌形容的话,这速度堪比现代的动车组,稳而快。
坐在马背上,不需要做任何防护,圣龙马身上的防御,就已经隔绝了疾风的凌厉。
对圣龙马的好奇心用完之后,古月凌这才扭头看向身边的人,询问道:“火葵,你为什么非要跟碰上我去游历呢?你呆在脩的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怎么知道,呆在脩哥哥的身边,就是最好的选择?你不是我,你不懂我,我最不想和他呆一起,他只是哥哥,并不是我的男人。我又不是寻常弱女子,哪里需要他的保护!”
火葵的语气不急不促,缓缓的答道。
呃……
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踩到地雷了?
古月凌被她这么一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茬。
火葵闭上双眼,掩住了眼眸里的悲凉,过往的一切,她的屈辱,她不想在熟识的人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怜惜,她要的不是怜惜,而是正常的目光。
她不觉得自己被那些人糟蹋后,与他们共死的下场是可怜、可悲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龙马背上的古月凌,看着远处的山景,突然说道:“你在介意,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是。”
火葵再一次的睁开双眼,承认了自己的心里想法。
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呆在脩的身边,更无法接受他对自己的愧疚。
当年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要发生的,她是被人逼得没有一丝活路,只能是如飞蛾扑火那样,牺牲自己,才能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但凡有一丝生机,她都不会选择死亡。
她不悔自己的选择!
古月凌怔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火葵才好,毕竟,当年的事,她并不清楚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但那都已经过去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现在还活着吗?如果将以前过往的伤害一直记在心里,放不下的话,那该有多痛苦?
可是,她却说不出这番话。
只因为,她自己何尝不是放不下?
其实真的要比起来,火葵比她更大方。
她死后复活,并没有为了复仇而迷失自己,只是不想看到亲人对自己怜爱的眼神,宁可远走它乡。
而自己,虽然是重生,但仍是执着于仇恨,想要将亲人的死,报复回去。
重重的叹息一声,古月凌中止了此次的谈话。
二女沉默,坐在圣龙马背上,任由它驼着她们二人朝扶罗州的方向而去。
……
血蜀国的扶罗州,是第一大州。
临海而设,扶罗州上的百姓们,每家每户都擅长潜海,他们傍海而活,所以他们除了恭敬皇上,更对所谓的人鱼女神有着顶膜之拜的虔诚。
关于人鱼女神的传说,古月凌也是从火葵的嘴里而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火葵会知道扶罗州的传说,但古月凌还是认真的听着。
待到了扶罗州边境的时候,古月凌只觉得热浪迎面袭来,在这里的气候,有点像是现代的海南。
温热的那一种,站在这里,顶着日晒,若是没有风,就能让你汗水哗啦啦的流。
在一处无人的小山坡里,从圣龙马下来后,古月凌听从火葵的吩咐,将圣龙马收入了空间里。
她们这才一前一后的慢慢步行,朝扶罗州城而行。
扶罗州城,建立的比金环城还要大,金环城可以说是秀丽山景,而在这里扶罗州,则是四处都是大海。
微风吹拂,那带着咸腥的味道,闻着有些怪异。
火葵只是皱了皱眉,“扶罗州的空气,真不好。”
听到她这么说,古月凌不由失笑,“靠海吃饭的居民,可不觉得这空气没什么不好。火葵,你吃过海鲜吗?”
“嗯?什么海鲜?”
火葵一脸茫然,漂亮的脸蛋带着疑惑。
这是一个新词,她听不懂。
古月凌窘了一下,随后解释道,“海鲜,也就是指海里的食物,比如说虾蟹鱼等等。”
“这些河里也有,为什么非要吃海里的?”
火葵这才恍然大悟,反问道。
“河里的叫河鲜,海里的叫海鲜,它们的味道是有很大的区别。你若不信,等进城之后,我们找一家海鲜食铺,好好的尝尝便是。”
“噢。”
火葵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二女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才进入了扶罗州的热闹之处。
在这里,人们欢声笑语,交易买卖,甚是祥和。
古月凌发现,在扶罗州的人们朴实无华,给的银票,对方找回来的银子,都是当着你的面钱,数得一清二楚,然后还会真诚的道谢光顾了对方的小店。
那谦和,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找了一处不算特别大的食铺,此时已经过了饭点,所以她们要吃东西,在这食铺里,倒是不需要排队,直接进去,开点,然后坐等食物的上来。
火葵自进入扶罗州城后,就一直不吭声,为了免于麻烦,她头上直接带上纱帽,若隐若现的容颜,更是引人注目。
古月凌又不好说什么,只好任由她去装扮。
毕竟,在这个地方,还是有许多人遵从于非礼勿视的教导。
二人坐在二楼食铺靠窗的位置,古月凌低头看了看下面的人来人往的身影,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有些意外。
随后对着火葵说道,“火葵,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话一说完,人起身,消失在火葵面前。
火葵也只是挑了挑眉头,没有吭声,静静的坐在那里,端起面前的茶杯,赏起茶来。
古月凌从二楼直奔而下,然后冲到了街道的对面药铺,然后对着一个英俊的帅小伙,直接一个巴掌就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蔡师兄!”
蔡雨昱吓了一跳,刚来买些止血伤药,却没想到在这扶罗州里还能遇到熟识的人。
他也有些意外,看着古月凌的装扮,“古……师弟?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有时间谈谈吗?”
古月凌笑了笑,提出邀请。
蔡雨昱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微眯,随后点了点头,“好,等我拿到药后,与你谈谈。”
于是,很快在药铺里拿到了他要的药,跟在古月凌的身后,回到了之前的食铺里,在这食铺里,蔡雨昱也看到了火葵。
见这女子神秘的装扮,他出聪明的不问,只是看向古月凌,压低嗓音询问道,“古师妹,你想和我谈什么?”
“不急,你先坐下来喝杯茶吧。蔡师兄,你怎么会去药铺里呢?”
“没什么,前天与人发生了摩擦,所以天霸和我都受了点轻伤。”
蔡雨昱淡然的说了一句。
而古月凌则是有些意外,“有人打伤你们了?不会是文二夫人的手下吧?”
“不是的,而是这扶罗州的第一公子朱楠,他与天霸斗武棋,结果武棋输了不甘心,于是强行变成了武斗。”
武棋,是指星灵大陆的星灵者都知道的一种消遣之物,与象棋有同工异曲之道。
武斗,那就是两个人直接掐架了。
古月凌乍舌,戴天霸可不是个冲动的人,他竟会与人武斗,莫不是那朱楠少爷蓄意挑事?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巴巴的追问道:“那武斗的结果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霸受了点小伤,我也是。朱楠公子的手被天霸给轰成肉渣,想来朱府不会善罢甘休,我想劝天霸离开。结果天霸硬脾气上来了,就是不想离开。我没办法,只好出来给他买些伤药。”
蔡雨昱说起这头疼的事,不由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朱府在扶罗州的权势不小,本来以为这朱楠既然是扶罗第一公子,想来人品应该不会太渣,却没想到,这人一点肚量都没有,不就是连输三把武棋吗?
结果还输不起了,直接约起武斗,到最后自找苦吃,在比斗中,有所伤亡是正常的。当时若不是朱楠想要下杀手,天霸也不会出手反击,结果把对方的一只手给轰成了肉渣,就这么成了废人一个。
所以,朱府要找他们算帐,也是在所难免的。
古月凌在旁听着,不由的微愕,这到底是什么缘份?
她当时让蔡雨昱、戴天霸离开皇家学院,离开京都,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会来扶罗州。
而这一次,她与火葵的到来,不正是奔着朱府来的嘛。
君修墨说了,扶罗州的朱府,有许多灵术秘书,让她可以找找看是否有合适自己的灵术,有的话,可以拿走修炼。
他全程没有说一个借字,而是直接给了一个字:拿。
别人家的东西,直接用拿,真的好吗?
本来她还有些不忍,可现在听了蔡雨昱的话后,不由的觉得,去朱府直接洗劫一空,倒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这样嚣张的扶罗第一公子,想来家里的人,也没个好的。
古月凌沉吟了片刻,这才问道,“朱府是不是很多灵术秘书?”
“嗯。我和天霸正想去朱府借阅看一下,朱楠便提出了斗武棋的要求,说是三局两胜,他便带我们去朱府的灵术秘阁里参观。”
蔡雨昱点了点头,若不是如此,他们怎么可能会与朱楠扯上关系。
啧啧啧!
看来,朱府是真的资本。
那灵术秘阁,她倒是要去闯一闯。
想到这里,她直言道:“蔡师兄,不瞒你说,我来这扶罗州,也是奔着朱府的灵术秘阁来的。”
“古师妹,你千万不要去,朱楠公子的品性如此,朱府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我与天霸做好了准备,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朱府的人好过。”
蔡雨昱见状,连忙劝道。
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是一个坏人,对他好的人,他都记在心里。
古月凌对天霸有恩,兄弟的命,也是古月凌救的,他蔡雨昱也是十分感激的。实在是朱楠公子的手段,实在让人不齿,所以他不想让古月凌参与其中,以免被牵扯,到时想离开,也难如登天。
“你想与朱府鱼死网破,那你也太小看朱府的老太爷。他可是九十七级的灵皇,你确实你能抵得住他一招吗?”
一道冷幽的嗓音,直接插入了他们二人的谈话中。
古月凌愕然的看着火葵,她有些疑惑,火葵似乎对朱府十分了解啊。
火葵的话,让蔡雨昱面色有些苍白,“纵然知道拼不过,我也会尽力。不会不战而屈,那不是男子所为!”
“好,冲着你这话,朱府的老太爷,我替你灭了他!”
火葵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搁在桌面,露出了那只如白葱玉脂的纤纤小手。
“……”
古月凌与蔡雨昱直接呆愣。
古月凌是没有想到,火葵竟如此傲然,她要以一已之力对抗九十七级的灵皇?
天啊撸!
来一道雷把她劈了吧!
君修墨在她离开的京都的时候,还叮嘱过,让她照顾好火葵的,可是火葵却要灭了朱府的老太爷!
这样的大坑,她没法填啊,她此刻只想死啊,有木有!
蔡雨昱则是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火葵释放出来的威压,那是直接让人仰望的威望,虽然她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但她却是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身的女神。
压下心中对她的敬意,蔡雨昱开口了,“虽然不知道姑娘是哪家高手,但我还是不希望牵扯到姑娘。朱府并非只是一个小家,而是扶罗州的地头蛇,说得难听点,也可以说是扶罗州的土霸王。姑娘还是与古师妹,快快离开扶罗才是。”
火葵闭上双眼,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答话。
蔡雨昱对她的劝解,那只是对牛弹琴,更何况,以她的实力,何须惧于那个老匹夫!
于是,气氛一下子就僵了起来,古月凌苦笑一下,“蔡师兄,你不用劝了。我们本来就是奔着扶罗的朱家而来,你现在劝我们离去,这个……不现实。这样吧,等我们吃些东西,再去与戴师兄汇合,看看他怎么说吧。”
“嗯。”
蔡雨昱沉重的点头应道。
很快,店小二送上了吃食,食物美味,色相诱人,古月凌看到美食当前,把刚刚的惊疑都抛之脑后,眼下,没什么比美食更重要了。
所以,她与火葵开始了美食之行。
这一吃,将整个桌子上的食物,全部吃得光光的。
蔡雨昱见她们二女吃得凶残,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这两个女人虽然吃相没多粗鲁,但是吃的速度快啊,绝对是他平生罕见。
喂饱了肚子,他们三人这才离开了食铺,朝戴天霸所居住的扶罗客栈而去。
扶罗客栈,也可以说是扶罗州最大的一家客栈,这里的产业,也是朱府的。
当他们三人见到了戴天霸的时候,戴天霸同样诧异,盯着古月凌那一身古怪的装扮,不由的愕然,“古……师妹?”
“戴师兄好,人前的话,你还是唤我一声古师弟吧。毕竟,我现在是个男的。”
古月凌冲他挤了挤眉眼,表示让他不要在人前揭穿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
“是我唐突了,请古师弟见谅。”
戴天霸立即拱手道歉,随后问道:“古师弟怎么会来扶罗州?要是知道你也来扶罗州的话,当初在京都的话,我们也可以结伴而行。”
“我只是一时起意,没想到能在扶罗州与你们相遇。刚刚在街上遇到了蔡师兄,我听闻了你与朱楠公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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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提及到朱楠一事,戴天霸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握了握拳头,“关于这事,我无话可解释,不管朱府要做什么,我照单全收便是。只是,是我连累昱了。”
蔡雨昱白了他一眼,“行了!一个大男人,这般婆妈做什么?就算不是你废掉他的手,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与朱楠那人发生冲突的人,是你戴天霸,我蔡雨昱是你的好兄弟,岂能见死不救?”
“我……”
“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与朱楠发生武斗的人是我,你会站出来帮我吗?”
“会!”
“那不就结了!是兄弟,就把你的愧疚收起来。老子我不稀罕!”
蔡雨昱语气带着怒意,明显的动怒了。
戴天霸见状,只好将满腹的话,都给压了下去。
古月凌打断了他们兄弟的争执,“那个,我想知道,朱府在哪?”
“你问这个,还没有打消要去朱府的念头吗?”
蔡雨昱紧张的看着她,有些担忧。
这古月凌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她的实力,完全没有自己和天霸的强,可她依旧要去闯朱府,如何不让他担心?
若说他们若是不相识,他还真不用替她担心,但是既然相识一场,加上她对天霸有救命之恩,他和天霸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朱府送死呢?
“朱府,我是一定要去的。尤其是朱府的灵术秘阁,更要去见识一番,要不然扶罗州算是白来了。”
古月凌勾起唇角,好看的弧线,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的话音刚落,戴天霸所住的厢房大门,啪一下子,被人给踹开了。
一堆人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他厉目盯着这屋子里的四个人,寒声说道:“你们都是与戴天霸一伙的,既然如此,都给我带走!”
“等等!你是何人?擅闯我的房间,还有理不成?”
戴天霸心中暗叫不好,想来也是朱府上的人来了,不管怎么样,他不想牵扯古月凌她们进来,于是出声喝问。
“我乃朱府二公子朱博,你们打伤了我大哥,就别想再离开扶罗州。”
对方长相倒不怎么样,只能说是清秀。身高只到戴天霸的肩膀,显得格外矮小。
其实,不怪对方长得矮小,而是戴天霸长得太高了,如果搁在现代,戴天霸有一米九几的身高。
而朱博顶多也就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这一对比起来,当然悬殊分明。
古月凌睨了对方一眼,“我们也没有想着离开,你带着那么多冲了进来,是想要打架吗?”
嗯?
居然还有人敢和自己呛声?
朱博立即朝对方看了过去,他只是看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本想不耐烦的时候,目光看到了一个头上带着纱帽的姑娘。那个姑娘身材窈窕,曲线毕露,怎么看都是一个美人胚子一个。
见到这么一个绝色美人,他立即心动了,对他而言,至今未娶妻,那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有冲动娶其为妻。所以,看到了火葵的时候,他的心怦怦直跳,“这位姑娘,你不是与他们一伙的吧?”
火葵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只是沉默。
见美人不理自己,朱博笑了笑,“既然你们是一伙的,那就请与我走一趟吧。只要你们不反抗,我自然会礼待于你们!”
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来,朱府这是来者不善。
准备了那么多的人手,摆明就是怕戴天霸和蔡雨昱跑了嘛。
古月凌挑眉,朱府果然有些底蕴,就朱博带来的人手,就有三个是六十五级以上的灵仙。
以自己这边的实力,与这些打手真的强干了起来,吃亏的人只有自己人。
戴天霸五十九级灵主,蔡雨昱五十六级灵主,古月凌二十九级灵首,火葵等级不详。
罢了,既然去朱府,大不了她将自己人拉入空间里就是了,什么都不及性命重要呢。
于是有了心里准备,古月凌也就大脚的朝屋外而行,火葵见她动了,也随之移步。
戴天霸本来想撇开她们二女,却没想到她们倒是先自己一步的走了,他与蔡雨昱相视一眼,也赶紧追了上去。
四个人一路沉默的步行朝朱府的方向而去,朱府的一群打手在旁监视着,倒成了扶罗州城的景观,吸引了不少人远远的观看,却又不敢上前凑事。
古月凌一脸闲情逸致,心情颇好的东看西瞧。
火葵则是一步一步走得安稳,并不东张西望,只是尾随着古月凌的步伐,她走,自己也跟着走;她停,自己也停。
这么一来,朱博也算是看清楚了,这美人关心的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啊。
那个小子,在那天伤害大哥的时候,倒是未曾见过,想要饶了她和那小子,倒也不是不可以。只需要自己在老太爷的面前说明一下,就可以了。
只是,他朱博向来不做无用功。
有这么一个值得他垂涎的美人,怎么着也要陪自己玩玩,再开这个口也不迟啊。
想到火葵那样的冰山美人,在他的袴下高吟浪歌,他就兴奋的如打了鸡血似的。
眼神也不住的往火葵的身上瞟去,肆意的癔想,一个冷不防,双眼传来了刺痛,他不由的失声尖叫,“痛!”
“博少爷!博少爷!您怎么样了?”
两三个打手连忙走到他的身边,见他抚住双眼的位置,不由的担心。
不消一会儿,他手指缝里,流出了鲜艳的血,把那些打手给惊着了。
其中一个灵仙横扫全场,冷声吩咐道:“全员警戒,你们二人护送博少爷赶紧就医;其余的人与我一起押送他们四人回朱府。”
“是。”
这一场惊乱,很快的被压了下去。
而朱博的双眼,其实是被古月凌的两银毒针给刺中了。
她是故意的,谁让朱博的眼神那般的不正经,而且肆意张狂的让人极为不爽!盯着火葵,就差没有扑上来为所欲为!
趁着朱博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她当然是抓住机会,直接让这人变成瞎子!
纵然有大罗神仙在,朱博那双眼是救不回来的了,彻底的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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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府,坐落在扶罗州城的东南边。
地理位置非常的好,冬暖夏凉的好地方。
当走进了朱府待客的大堂里,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
白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古月凌站在这高达十米的建筑里,扫着这里的一切,心里暗赞:朱府果然有钱,这整个府邸装潢的如此奢华。
只是站在一旁,这一屋的家具,皆是紫檀木。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侧厅里,一架巨大的古琴横放在桌面,桌面还有一铜熏香壶,。
仅是看这个,就觉得这屋子的摆设,倒是清新闲适。
古月凌一行四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然后静候着朱府的主人出来。
很快,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老头走了进来,满头华发,精神抖擞,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此时板着脸,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中年男子,一个个面色都带着怒意,瞪着古月凌四人,大有一副想要把他们四人都给剁了才消火。
老头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上,王八之气横放,那样子别提有多么的骄傲,仿佛他就是高高在上的人,而站在他面前的则都是一些蝼蚁,不足为惧。
朱老太爷微眯了眯双眼,扫了他们一眼,“谁是废了我曾孙朱楠手的?”
戴天霸直视前方,“我。”
“好小子,你可真行啊。连我扶罗朱府的人都敢下如此重手,老夫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怎么呢?我戴天霸可是很惜命的,若不是朱楠使出必杀招,我也不会反击。当时的情况,若我不还手,死的人就是我了。”
“你死便死了,可你如今重伤了朱楠,我要用命来偿还!”
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阴狠的眼神,盯着戴天霸,竟如此说。
蔡雨昱冷冷一笑,“朱府果然牛逼。只是废了朱楠公子一只手,竟要拿命来偿,若是杀了他,是否要拿整个家族的性命相赔?”
“你若杀了朱楠,我定让你满族鸡犬不宁!”
那瘦弱中年男子回敬了他一句。
古月凌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毕竟,朱府这样的霸道无理,简直就是抿灭了人性,哪还有所谓的人性?
若真的有人性,应该知道武斗的时候,就会有所伤亡,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
而且当时的战斗,他们自己朱府的人更清楚事实的真相,一切都是朱楠自己输不起,结果从武棋,反嘴要与戴天霸武斗,这么一来才出事儿。
出事儿后,不在自身检讨,反倒是想找替死鬼,还要找戴天霸的麻烦,仅凭这个,他们的良心全都喂狗了。
古月凌冷笑连连,脆脆的声音响起,“朱府果然是大门大户,与我们小门小户的人就是不一样,你们的命都是镶金带玉的,而我们的命就如野草般不值钱吧。朱老太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朱老太爷怔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只见对方一身男装,因为岁数不大,但那一双眼犀利的像是能看透人心,墨亮而幽静。
“你是他们一伙的?”
“是与不是,也让人一起押送来朱府了。现在问这个,不觉得太迟了吗?”
古月凌幽幽的反问,语气上没有半分尊重,对于这些人渣,她还真提不起半点尊重之心。
“小子!说话这般不饶人,可知道祸从口出。”
“没错,祸从口出,这话也适合你。”
朱老太爷被她这么一呛,整个人气得面青耳赤,他还没说话,那个瘦弱的中年男子又站了出来呛古月凌,“小子!你如此放肆!找死不成!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说完,他跃身上前,伸出爪子,就想直接掐断古月凌的脖子。
可是,古月凌连动也不动,只是盯着他。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勾,两枚毒针直接朝那瘦弱中年男子的身上射了过去。
就在那瘦弱中年男子的爪子快到自己的身上时,她只是挑眉,心里默念:倒!
男子啪一声的倒在地上,手脚抽擁,嘴里吐着白沫,死不瞑目。
古月凌假意被吓了一跳,倒退两步,“这位大叔,你不是有癫痫发作了吧!有病要治啊,不要出来吓人呐!”
她语气有着讥笑,毫不掩饰的得意。
朱老太爷见自己的孙子居然倒地不起,一个箭步上前,给他把脉,结果发现脉博已停,摸了他的脖子,同样平静的感应不到生机,不由的变色,“来人!快把府中的林老请来!”
“是。”
很快,就有人去把林老给请了过来。
林老也是一个白发苍苍的人,但与朱老太爷比起来,他看起来要年轻不少,典型的白发童颜,身形挺拔,悠然的来到了这个大堂。
朱老太爷见他来了,恭敬的说道:“林老,你快帮我看看彻儿他怎么了?”
林老只是端详了朱彻一眼,淡淡的说道:“朱老爷,朱彻已经死了。请您准备身后事吧!”
他这话一出,惊了满堂的人。
所有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朱彻只不过是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怎么就没了性命?
“什么?”
朱老太爷震惊的倒退了一步,一脸不敢置信,“不!不可能的,刚刚彻儿还好好的!林老,你在骗我的是吗?”
“朱老爷,林某从来不曾口出诳语。他,已经死了。”
“死因是什么?”
“中毒。”
中毒?
两个字让朱老太爷立即清醒过来,“什么毒?”
林老则是蹲下身子,然后给朱彻检查身体,半响,这才摸了摸死者的胸膛,然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然后心里有了计较,“粉战蛇的蛇毒。”
古月凌闻言,心里暗赞这叫林老的人,果然有几分本事,仅凭肉眼,就看出了朱彻中的是粉娘的蛇毒,不错!
“粉战蛇?不该是扶罗州有的畜生,这么说,杀死彻儿的人,是你们!”
朱老太爷大怒,扬手直指着古月凌一行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对于朱老太爷的愤怒,视而不见,而是对那位鹤发童颜的林老充满了兴趣,他竟能一口断定出是什么毒,果然不能小瞧。
朱老太爷见眼前的四个人居然无动于衷,气得全身直打颤,他怒吼道:“来人,把他们四人给老夫拿下!”
“是!”
很快,出现八个人,这八个人实力都是在六十级以上的灵仙,要说朱老太爷府上养得这此客卿,还真的是不少。至少愿意给他卖命的人,都是有几分真材实料。
古月凌幽幽的看着眼前的这八位灵仙,彼此之间的实力悬殊,相差的真的很大,一个闹不好,说不定今天就把自己的命给交代在这里了。
戴天霸与蔡雨昱相视一眼,他们二人纷纷向前一大步,直接将古月凌与火葵护在身后,然后脸上毫无惧意的与那八个灵仙对衡。
有的时候,真正的强者,并不是因为实力的强大而强。
而是因为内心强大,所以他才能走得越远。
火葵看到了戴天霸与蔡雨昱二人的举动,嘴角微勾,眼神落在了朱老太爷的身上。
这么多年来,朱老太爷的暴虐残杀的性子,依旧没有收敛半分。连他的曾孙子的品性也如此不端,想来这朱府上上下下,也没有一个是好的。
本来还想着,只杀朱老太爷一人,现在倒是不需要留情了。
于是,火葵张了张嘴,“朱裕成,多年未见,你依旧是这般烂泥扶不上墙。”
“你……你是谁?”
朱老太爷又惊又惧,他活是那么多久,已经久到没有人会叫他全名。所有扶罗州里的人,个个都叫他朱老太爷,而不知他的名字。
可是,面前这个带着纱帽的姑娘,竟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这如何不让他心惊胆颤?
火葵伸手摘下了头上的纱帽,眼刀直射朱老太爷,“你,可还记得我?”
嘶!
朱老太爷不由的倒吸一口气,脸色如见鬼似的,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能见到已经死了上千年的人,而这个人还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天啊!
这是在做梦吗?
为什么她还活着?
沈家的人不是早就在岐山岛上声名,她和星君在同一天死去,而且连生死牌位都破碎了,这世间根本不会有她的存在才是。
可是,眼前这个与她,为何会如此之像!
朱老太爷怔怔的看着火葵,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对他而言,他真的不想见到她,更不敢想像,如果星君还活着,那他这背叛之举,星君岂会轻饶于他?
想到这里,他瞬间就透心凉了。
“凭你这朱府上的所有客卿,你确定真的可以与我为敌吗?若不想让整个朱府变成废墟,还是需要识时务者为俊杰,朱裕成,你说呢”
火葵幽幽的说道,语气是漫不经心的,但她那话里透着的意思,是浓浓的威胁。
下一刻,朱裕成立即有了决断,竟单膝下跪在地上,对着火葵拱手道:“奴才朱裕成拜见灵女,灵女鸿福齐天!”
这画风的转变,立即让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古月凌更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妈妈咪呀!
这火葵的来头,果然强悍,这都没开打呢,她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王八霸气的朱裕成直接给跪在地上,伏首称奴!
这本事,古月凌自认自个办不到。
毕竟,朱裕成不是九十七级的灵皇吗?
他都要对着火葵称奴,只是,“灵女”又是什么鬼?
古月凌默不作声,静看场面的发展。
戴天霸、蔡雨昱同样傻眼,原本剑拔准备火拼的,却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虽然朱裕成对着火葵下跪称奴,可是他们二人依旧不敢有一丝大意。
火葵见朱裕成跪下称奴,脸上不喜不悲,“起来吧,安排一处地方给我们四人休息。另外,灵术秘阁我们四人都要进去转转,你不会介意吧?”
“奴才的一切,都是您的。灵术秘阁能入得了灵女的眼,是它的福气。”
朱裕成哈着腰,脸带着笑,谄媚的将钥匙一并呈了出来。
看着那串钥匙,火葵连拿都不拿,“你把门打开就好,我只看看,并不会占为已有。”
“是。”
朱裕成恭敬而卑微的讨好着火葵,让一屋子的人皆是意外不已。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害怕因此得罪了小心眼的朱裕成。
就这样,戴天霸他们,平平安安的住进了朱府的豪宅,享受着奴仆成群的待遇,甚至连吃的点心,也十分精致。
朱裕成给了他们四人安排了四间房,一人一间。
古月凌则是看着那些房子的安排,挑眉,对着戴天霸说道:“戴师兄,眼下咱们还是同住一间房好,就怕出什么事。朱府门中的客卿不少,一旦朱裕成对我们落单的人有了别的想法,借此抓住其中一人,就能威胁到咱们。”
“你说的是,确实如此,既然如此,那我们应该住在一起。可是,你们都是女儿身,我们若住在一起,会有损你们闺誉,这样不好。”
蔡雨昱插嘴答道,他知道古月凌是为了大家好,但是男女有别,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小事情。
古月凌笑了,“没事,我们分开休息。那个灵术秘阁不是开了吗?我可以与火葵先进去瞧瞧,等我们回来休息的时候,你们再进去。”
听到她这么说,戴天霸松了一口气,“那就依你所言,就这么做吧。”
火葵一直在旁听着,在他们三人商量好的时候,开口说道:“此计不行,朱裕成若是对咱们有异心的话,必然会趁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动手。我给你们的建议就是,不管吃饭睡觉,接下来的几天,咱们都在灵术秘阁里呆着。直到看完了你们所需要的灵术秘笈,那么我们就离开扶罗州。”
“火葵,你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几天不睡觉,不洗澡……”
古月凌望着她,提出自己的抗议。
扶罗州可不是京都啊,京都还只是初春没多久,并不算特别热,早晚还会有些寒凉,可是在这扶罗州,只是站一小会,就能热出满头大汗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熬几天也就好了,以你们看书的速度,背下一些对你们有用的知识,应该不难。再者,实在背不下去,直接将那些灵术秘笈拿走便是。别和我说你们没有储物的玩意!”
火葵一脸不在乎,瞟了他们仨一眼。
古月凌瞪大双眼,“你刚刚不是对朱老太爷说,不会占为已有的吗?”
“那是我,不代表是你们仨。我可没有替你们仨代言!”
火葵直接一句话呛了回来,把古月凌噎个半死!
确实,火葵刚刚在朱老太爷面前,代表的是她自己一个人,她说的是“我”,而非是“我们”。所以,她确实没有代表他们发表不会占为已有的声明。
既然如此,那他们仨还用得着客气吗?
古月凌亮黑的眼眸此时微闪,她笑得十分开心,“既然如此,我们也该合计合计一下了。”
“确实。”
戴天霸、蔡雨昱也一脸兴奋!
要知道,扶罗州之所以吸引了那么多星灵高手前往,也正是因为这朱府的灵术秘阁存在,若不然,朱府拿什么来留住这些客卿?
吃饭、银子,那个谁都可以提供。
但是能让自己身灵术提升,就只能是靠灵术秘笈,所以,朱府坐拥灵术秘阁,也等于握着一批可怕的强者,只要这些强者跟随着朱老太爷,那么,他们的实力只会增强,而不会减弱。
为了免以后的麻烦,古月凌的想法很简单,将那灵术秘阁全部东西都给搬走。最后还要放火烧了这灵术秘阁,她要让朱老太爷心痛一把!
火葵则是坐在一旁,伸手把玩着自己的青丝,幽幽的说道:“不管你们想怎么做都可以,但是必须是三天后才能实行。眼下还是乖乖的进灵术秘阁里看书便好,不要有任何异举。”
“为什么?”
古月凌愕然,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啊?
可火葵却要求是三天后才实行,这真的是让她太意外了。
火葵只是笑了笑,“秘密。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你们不要忘了,咱们也可以说是朱裕成的瓫中之鳖,不想被人直接做了,还是安份几天方为上策。”
呃……
瓫中之鳖……
这个词,真心不好听啊。
古月凌苦笑,但又没有什么办法,毕竟,火葵说的一点都没错。
身在朱府大宅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真的现在弄出动静,难保朱老太爷不会出动高手,他们四个人里,估计能战斗的,也就只有火葵一个人。
所以为了安全着想,戴天霸、蔡雨昱也劝古月凌,“我们还是听火葵姑娘的话吧,这几天先看书,别的不要做,以免打草惊蛇。”
“嗯。”
古月凌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用过了晚膳,他们四人并不休息,而是直接朝灵术秘阁里来了。
由于灵术秘阁的守卫早早就收到了朱老太爷的吩咐,只要是他们四人前来,皆不可以拦阻,直接放他们四人进入。
远远的看这灵术秘阁,还真的霸气凛然,因为这阁楼高达九层。
算起来,比皇家学院的图书馆还要高上三层。
只是藏书量,那是肯定没有皇家学院的多,但是这里的灵术秘阁,只收藏各式各样的灵术秘笈,而非杂七杂八的书集。
不管你是什么星灵,在这灵术秘阁里,都能找到适合你的一款灵术。
当然,还会有必杀灵术绝招,这个要看个人天赋,能学会的,都拥有一套保命的本事。
若不然,给你看了,也学不会,等于白看。
四个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进入了灵术秘阁,他们开始找藏书查看,朱老太爷的秘室里,也不平静了。
秘室里,共有十六七人。
其中还有一位是古月凌今天见过的林老,林老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顾端茶杯喝茶,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压根没有因为朱府今天死了两个小主子有一丝动容。
朱老太爷面色如黑锅,他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有一天,失去自己的孙子朱彻。二曾孙朱博也瞎了,大曾孙朱楠更是被人轰没了一只手!
可以说,这几天是朱府受到重创最严重的。
朱老太爷坐在檀木椅上,一脸阴鸷的看着屋子里的人,“你们来找老夫做什么?”
“太爷爷,您能告诉我们,为什么您要对那个年轻的小姑娘俯首称奴?”
有一个小子,不畏惧的站了出来,他明眸皓齿,耿直的问道。
看着这小子,朱老太爷原本怒意不止的心情,此时也退了不少。因为这个小子叫朱杰,修炼天赋上算是与朱楠不相上下的,他排行老三,但是朱楠比起他而言,更懂得讨自己欢心,所以他朱楠也就成了扶罗的第一公子。
如果这朱杰这小子能嘴甜一点,朱老太爷还是喜欢他的,如今朱楠摆明了是没用了,那么这朱杰小子,也该着重培养才是。
朱老太爷缓了缓语气,这才说道:“你们可知道她来自哪里?”
“曾孙儿不知。”
朱杰朗声应答,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想知道。
朱老太爷横扫屋子里的所有人,一字一顿的说道:“岐山岛。”
“灵女……难道她是岐山岛上的灵女?”
朱杰很快的悟出了朱老太爷的意思,刚刚在大堂里发生的事,他都没有忘记,全部都记得清楚。包括朱老太爷对着那个姑娘所说的话,更是一头雾水。
现在串连起来,倒是清晰了不少。
如果对方真的是岐山岛的灵女,那身份确实是尊贵无比,太爷爷会如此尊崇于她,那也难怪了。
有一个中年男子面露疑惑,“爷爷,那她为什么长得像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点都看不出她身上有强大的威压啊。”
朱老太爷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喷道:“高手需要给你威压吗?她要是真的动手,别说是你,就连我都会被秒杀成渣。你真以为以我九十八级的灵皇,在灵女面前会有一击之力?不要想得太天真,我与灵女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云泥之别!不要用你那蠢笨的脑子去揣测灵女的实力有多高深,下场不是我们朱府能承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老太爷对这个孙子,是直接跳脚的愤怒。
那发言的人,退了下去,低首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吭。
一屋子里的人,都被朱老太爷的话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努力的深呼吸好几口气,朱老太爷看着一屋子的这些孙子、曾孙儿,烦燥的不行,朝他们摆了摆手,“行了,既然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了我什么,便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给我添乱了!记住,没我的允许,不许你们任何人去打扰,他们四人,否则,家法伺候!”
“是。”
众人心中一禀,连忙应道。
待这些亲人都离去后,朱老太爷则是望向林老,“林老,今天的事,您看?”
林老将手中的茶盏搁于桌面,他冲着朱老太爷微微一笑,随后站起身子,“朱老爷,今天府上发生的事,我也爱莫能助。毕竟你也知道我的忌讳,但凡与岐山岛有关的事,我都不会参与。明天我便会离开扶罗州,这么多年来,我谢谢朱老爷的盛情款待。”
“你要走?”
朱老太爷愕然无比,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林老竟然要走!
“还请朱老爷见谅。您已经认了灵女为主,我自当有眼见力儿,离开此处才是。否则待人发现我的身份时,我又该如何自处?岐山岛的人若是发现我的身份,你觉得他们会饶我一命吗?”
林老淡淡的说着,字义里有着无奈,但被他风轻云淡的说出来,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小事。
朱老太爷闻言,只好叹气,“好吧,既然林老要离去。老夫也不强留,但楠儿的手如今被毁,还请林老留下治疗的药方,老夫会感激不尽。”
“朱老爷言重了,楠少爷的手,如今已经治疗的差不多了,待到结疤的时候,再用另外一个方子即可。方子我已经备好,请收好。”
林老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朱老太爷。
朱老太爷接过之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老,“你既然要离开扶罗州,那你一切保重。你去帐房支个一万两,也算是我送你的路费。”
“谢朱老爷,那……告辞了,再会!”
林老拱了拱手,话音一落,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朱老太爷百感交集,自他叛离岐山岛,在这扶罗州里生活了那么久,一直过着舒心的日子,与林老也算是称兄道弟的关系,却没想到,因为灵女的出现,林老这个好兄弟,竟要弃他远去。
道不相同,不为谋啊!
……
灵术秘阁。
古月凌寻找着雾星形的可以修炼的灵术,可是一排排的看过去,愣是没有任何发现。
反倒是雷灵术的有不少,于是她也就开始看了起来,毕竟,她另外一个星形,正是青雷。
一直以来,君修墨都不让她使用雷星形,但她还是需要知道一些雷星形的灵术,要不然手握着强大的青雷,却一个灵术都发不出来,她若是遇到了强敌,该怎么全身而退啊?
所以,她还是认真的看了起来,以她一目十行的机会,很快的翻完了。
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居然一个隐符在上面,她眼前一亮,解了那隐符。
很快出现了一行字——万雷劫阵。
此万雷劫阵需要与雾星形者联合起来,并且是由雾星形为引,雷星形为主,一前一后,一隐一现,合击融合,方能出现万雷劫阵。
万雷劫阵的引动,需要雾星形者,修炼雾灵禁术。
万雷劫阵一旦开启,阵内的所有生物,皆化为亡灵!不死不休!
看到了这一大段的话,古月凌不由的倒吸一口气,实在是太强悍了,有木有!
古月凌啧啧的赞叹,对于这万雷劫阵的强大是有着佩服,但是此时她更想知道那雾灵禁术上哪找去,如果不修炼雾灵禁术,她要怎么向这万雷劫阵踏前半步。
搁下那本书于原位,但是心里却早已经做好了打算,等三天后一定要把这本书带走。
于是,她也就在这灵术秘阁里翻找着雾灵禁术。
连续翻找了整整一天一夜,很多灵术都找出来了,偏偏没有所谓的雾灵禁术。
该死的!
她真的快郁闷死了!
就这好比,在你以为要饿死的时候,结果有人给你送了一只烤鸡,结果你能看到烤鸡的存在,但你却摸不到它,也吃不到它,那种抓狂,能把人逼疯了!
古月凌压下心里的狂燥之感,看着这一屋子里的灵术秘笈,深深的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平复了心情。
火葵一直在闲逛着,也没见她拿任何一本书在看。
见状,古月凌上前,“火葵。”
“月凌,怎么没看秘笈?”
火葵有些意外,小丫头不是对这灵术秘笈挺感兴趣的吗?怎么这会儿,什么也不看,难道是遇上什么难题了吗?
古月凌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想问问,你是否知道雾灵禁术?”
雾灵禁术?
火葵微眯了眯双眼,她这是第二次听闻这个问题。
而第一个问自己的人,则是君修墨。
时隔不久,古月凌则是来问自己,他们这是约好的吗?
君修墨在她出发来这里的时候,曾经秘密传信,让她知道雾灵禁术的下落时,一定要交给古月凌,并且让古月凌修炼。
她十分肯定,关于君修墨让自己做的这件事,是瞒着古月凌的。
可是,古月凌不该知道这件事的,她却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这又是谁告诉她的?
火葵的不吭声,让古月凌误以为,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神情立即变得焉焉的,像是被打了霜似的,整个人无精打采。敢情那本书是坑骗她的!
干嘛把话说得那么美好,让她对这个充满了兴趣,结果却是假的……
“雾灵禁术,我刚刚也在找这本秘笈。因为你是雾星形,所以我觉得,你应该适合修炼。但我已经找了这里的九层,都没有找到。”
火葵扬声答道,她压低声音,将实情告诉了古月凌。
古月凌闻言,一脸错愕,“怎么会没有这本秘笈?”——
感谢洛日黎嘚黃閽、星辰、???三位打赏,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葵说她没有找到雾灵禁术,古月凌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总觉得雾灵禁术就在这里,否则那万雷劫阵,也不会出现。
于是,她把自己刚刚得到雾灵禁术的来源,告诉了火葵,火葵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小丫头是这样得知雾灵禁术的,不能不说,小丫头倒是聪明伶俐,难怪脩哥哥如此喜欢她。
火葵会心一笑,“既然你是从隐阵里找到的消息,只怕这雾灵禁术,也在某一本秘笈里被设了隐符,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只怕我们都要翻找这里所有的书,找到隐符,想必能找到它的下落。”
“好!那就辛苦的找吧!”
古月凌的信心再一次被激发,只要有希望,她绝不想放弃。
她也是受够了自己的雾星形,没有半分攻击力,迷惑倒是可以有的,但论实际伤害值,还真心一点都没有。
所以,现在找到了雾灵禁术,她还是有着极大的兴趣。
尤其是这个雾灵禁术,还是与自己的雷星形可以起来配合的用处,那是再好不过了。
古月凌认认真真的找起这里的秘笈,当然,为免会错过,她还是一本本的翻过去。
于是乎,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她不休不眠,直接与这灵术秘阁里的所有秘笈做伴,天天就是在翻找这些东西。
时间,一晃而过。
古月凌翻找了许多书,满脑子全是各种各样的灵术秘笈,头晕呼呼的。
突然,在一本天蓝色书皮上找到了一个隐符,当看到这个隐符,与自己之前翻找到的万雷劫阵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她心情激动的解开了隐阵,一眼就看到了雾灵禁术四个字。
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以第一时间扫起了这雾灵禁术的修炼方法,看得飞快,用心记了下来。
看完的时候,完全就是一脸懵逼。
她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这雾灵禁术那么多的废话,让她全部理解透彻的时候,竟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听天由命,且行且看。
狗带!
这是几个意思?
她辛苦那么长的时间,找回来的东西,竟和她说,这雾灵禁术,到底厉不厉害,竟是要且行且看?
玛蛋!
古月凌气得俏脸微红,直接将手上的秘笈狠狠的砸向地板。
发出了一声巨响,把火葵等人吓了一跳,也把他们吸引了过来。
火葵走到了她的身边,“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窝了一肚子的气。”
古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戴师兄,蔡师兄都看得怎么样了?”
“已经挑好了。”
戴天霸、蔡师兄相视一眼,他们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努力的寻找着适合自己的灵术,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
火葵面色微变,随后语气冷了起来,“朱府有动作了,你们都把自己要的书全部收好。”
古月凌闻言,也不多说什么,与戴天霸、蔡雨昱三人立即动手,把之前挑好的书,全部以最快的速度放入各自的纳灵戒里。
当他们还在努力收刮秘笈的时候,朱老太爷的声音已经在灵术秘阁门外响了起来,“灵女,奴才让人备了美食,您已经三天不曾食任何东西,请您出来用膳吧。”
“朱裕成,我不饿,你将那些食物撤下去吧。”
火葵站在灵术秘阁的五层,倚在窗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层的人,那些人的实力皆不低,若说朱老太爷没有做好准备的话,打死她也是不信的。
更何况,这人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请她吃饭,用不着带那么多人在这里围着。
朱老太爷皮笑肉不笑的抬眼望了一眼火葵,语气虽然恭敬,但实际打了什么鬼主意,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灵女,您实力强悍,自然不饿。但与您一起的那三个孩子,如今还饿着呢,就算要学习灵术,也不需要饿着肚子的学习,这会伤了肠胃。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火葵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朱老太爷也就站在那里,坦荡的任由对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没有一丝胆怯与退让。
古月凌将这灵术秘阁里的书,全部都给占为据有,她向来客气为何物,更何况这朱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这灵术秘阁,洗劫一空。
当她干完这事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朱老太爷对火葵说的最后一句话。
呀呀呀!
居然拿她和戴天霸、蔡雨昱来当引子啊,不错呀,朱老太爷果然刷新了她对他的无下限!
她冲到了另外一个窗口,她在六楼,大声的回答道:“老头,不用你假好心,我们都有带东西吃。可不会为了灵术秘阁里的秘笈,断粮饿死自己啊。”
古月凌的话,毫不客气的反击着朱老太爷。
把朱老太爷呛得脸色忽青忽白,他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竟会半路杀出来,现在倒好,让他劝灵女离开灵术秘阁的话,都给堵住了。
这下子,该如何整才好?
古月凌望着众人,笑得格外开心,“老头,你若是真的心,应该把吃的送到秘阁里来,这才能显得你的大方可亲呀。让我们这些看了书就挪不动脚的人,也可以饱腹一餐呀。你现在完全就是马后炮呀,这都过了三天了,你才说准备了美食,敢情之前都是任由我们几个饿着的?若不是我们有备吃的,那你是不是就任由我们饿死在这里了。啧啧,朱府的待客之道,果然牛!”
明嘲暗讽,丝毫没有给朱老太爷留一点脸面。
火葵竟也点了点头,“朱裕成,她说的没错。既然你备了美食,那让人送进来秘阁里吧,你看如何?”
怒火,压在心里卡住出不来。
听着这两个女人说的话,朱老太爷气得整个人都快疯了。
但是,他还不能撕破脸皮,毕竟他还顾忌着灵术秘阁里的秘笈,那些玩意,可经不起比斗时的损毁,别人不心疼,他心疼啊。
所以,他面对火葵的吩咐,只能是照办,“灵女既然这样说,那奴才这就让人把美食送入秘阁里。”
哼!
那可都是加了料的美食,看吃不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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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太爷人是离开了,但是守在灵术秘阁里的人,依旧在暗处盯梢着。
火葵虽然是发现了暗处的人,不动声色,让古月凌他们三人先做休整,准备一会逮到机会,就尝试杀出去。
火葵之所以会有这么一说,那是因为她的水、火星形,自小都是学习强攻系,所以她向来只擅长攻击,而不擅长保护别人。
只有他们三人离开自己,她才可以毫无顾忌的施展灵术,离开这里。
古月凌只是看了看面前的美食,不由的冷笑连连,“朱老头还真看得起我们,居然拿一眠香加入了食物里,只要我们吃上一口,便别想离开这里了。”
戴天霸、蔡雨昱心神一禀,“朱府这是打算与我们死嗑到底吗?”
“确实如此。”
火葵点了点头,继而说道,“一会我与朱老头开战的时候,你们伺机找到机会,就要离开这里,不要担心我,你们在我身边,只会带来麻烦。我一个人,保护不了你们三人。”
她是实话实说,朱府上的高手不少,仅凭她一个的力量,确实不能给他们带来有多好的保护,一切只能靠自己。
古月凌闻言,眨巴眨巴了大眼,计上心头,“那个,我想试试雾灵禁术。”
“你现在就试?”
火葵怔了一下,“你还完全不了解这雾灵禁术,现在使用的话,会对你产生负荷吗?”
“不会的,对于如何使用雾灵禁术,我已经完全了解。就是不知道这雾灵禁术的那句:听天由命,且行且看。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不使用雾灵禁术一次,看看这威力如何,以后我更不能理解。火葵,你就让我先使用一次吧。”
“那……好吧。”
火葵只好同意。
她都懂得如何使用了,只是对雾灵禁术的威力,完全不知晓。
得到了火葵的同意,古月凌乐得直接跑到了一楼的地方,然后盘坐在地上,闭上双眼,嘴里微启,飞快的动起了嘴皮子,古怪的声音在她的嘴里传了出来。
一个个灰色的符号从她的手势里弹了出来,全部都被没入了地板下,使得她身边的雾气越来越多。
她本身就是雾星形,现在已经二十九级,化雾与聚雾二术,她用得得心应手,所以她现在用这个雾灵禁术的时候,也没有遭遇到什么困难。
雾气,一点一点的浓化。
火葵、戴天霸、蔡雨昱直接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十几个呼吸过后,他们看到了虚影。
而虚影一面的则是那些鸡、鸭、狗、兔……
看着这些动物,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直接傻眼。
古月凌也适时的念完了开启雾灵禁术的咒语,一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屋子的家畜,脸上淡定的神情,直接崩掉!
奶奶个熊!
谁能告诉她,这些家畜以灵体的形式出现在这里,就是她召唤出来的雾灵吗?
NO!
她能不能当这是一场恶梦,凭这些家禽,能给那些人带来伤害吗?
古月凌下意识就觉得,自己被坑了,而且还被坑得十分惨烈。
什么万雷劫阵,什么雾灵禁术,都他娘的坑她!
火葵刚想张嘴劝古月凌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危险的讯号,她只能改变了到嘴的话,“都趴下!”
一说完,她站在古月凌等三人的前面,然后一掌朝门外轰击而出。
随着她的掌风,一个火红色的球直接化成扇形,然后横扫门外的那些人。
“杀!”
朱老太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个高手全部涌了进来,然后对着火葵发起强烈的攻击。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撤!”
火葵一边抵抗着那些人,一边对古月凌等人发号司令。
古月凌握了握头,狠下心肠,“戴师兄,蔡师兄,我们走吧。”
“走!”
他们二人刚刚见了火葵出手的那一招,如果以他们的实力,与之抗衡,简直就是被虐成豆腐渣。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他们就是火葵的拖累。
为了减轻火葵的负担,他们只能努力的离开这里,这样才能让火葵尽力的施展。
于是,戴天霸与蔡雨昱相视一眼,二人齐齐出手,他们二人都是用剑,只是一个是水星形,一个则是电星形。
戴天霸是电星形,手里的剑也如闪电般的形状,他只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从火葵的后方冲了出去,然后直接爆发自己最强攻击。
他们能逃走,只有这么一瞬间的机会。所以一上来,他就直接喝道:“电龙杀!”
随着他的手在挥出一道道电,然后一头电龙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头龙并不大,但是威武霸气,直接就冲着那些敌人而去。
蔡雨昱手中的长剑一挥,沉声的说道:“水龙隐!”
随着剑气所指的地方,一头全身皆是水凝聚而成的水龙若隐若现的出现,与电龙相互配合,竟然将那些人暂时压制得动弹不得!
戴天霸连忙牵着古月凌的手,“古师妹,得罪了!走!”
三个人一刻也不敢久呆,跳离了灵术秘阁。
灵术秘阁里,火葵一感觉到他们的三人的离去,也爆发了自己的最强攻击,一手水球,一手火球,然后直接将两个球合二为一,颜色上一蓝一红的如交叉着,她睨了一眼朱老太爷,“你有异心,那么,我就算毁了这朱府,想来你也不会有任何异议的。水火神咒!”
朱老太爷面色僵白,他以为面前的火葵只是一个冒牌货,却没想到,她竟是如假包换的真人!
水火神咒,这可是火葵成为灵女的时候,名动天下的绝杀灵术!
以他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他后悔了,连忙唤道,“灵女,奴才……”
话还没有说完,那水火神咒已经撕开大嘴,将他活吞了下去,一丝生机都没给他留。
火葵冰冷的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个消失在自己的绝杀之下。
她对这些人,升不起半点怜悯之心,这些都是助纣为虐的野心之人,不值得同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一行人刚刚跳出灵术秘阁,立即就有追了上来,再继续拦阻着他们的去路。
足足有七八个灵仙,等级比起他们三人来说,高得不是一星半点。
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古月凌掐死!
戴天霸、蔡雨昱二人苦苦的抵挡着,他们二人将古月凌好好的保护着,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而古月凌身上并没有任何一个伤口,这让她心底十分难受,瞅了一眼,发现自己刚刚召唤出来的雾灵禁术所召唤出来的灵体,那些鸡、鸭、兔、狗等家禽,竟也尾随着自己,一脸呆萌,完全没有神智的样子。
她咬了咬牙,学着万雷劫阵里的提示,以雾灵禁术为引,然后注入庞大的雷灵力。
一道道灵力注了下去,她并没有发现那些灵体家禽有任何变化,只怕一切是自己多想了。
难道,又坑自己了?
她有种想要将那个恶作剧的混蛋从地底下找出来,狠抽他一顿才解恨。
她古月凌与他到底有什么怨什么仇,需要这样坑她啊?
本以为这雾灵禁术是牛逼的,结果召唤出来了一些家禽灵体,试问这些玩意,能给人带来什么攻击?
再者,注入了自己的雷灵力,也不见这些货有什么变化啊,白耗了她那么多灵力,简直就是浪费她的期待!
“昱,小心!”
戴天霸突然大声喊道,蔡雨昱实力比他差一点,现在差点就要被对方砍掉脑袋,可他距离得远,而且与四个人缠斗着,分不开身去救他。
只能起到一个提醒,却毫无分身之术去救自家好兄弟。
蔡雨昱见对方的大刀凌厉的砍向自己,只能是一个错步,避开了致命伤,但也在肩膀上,捱上了一刀。
刀子下去抽回,鲜血溅到了古月凌的脸上,温热的血腥味道,让她双眼露出了愤怒的情绪,戴天霸与蔡雨昱这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会落得如此窘迫的环境。
不管怎么要,她也要奋力一搏,杀意从胸膛处而去,她不由自主的大喝一声,“杀!”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原本呆萌的鸡、鸭、兔、狗们都动了。
那几十只的灵体,全部分散的寻找着生人,一只对一人,然后就这么的粘住对方,随后身形发生了变化,青青的光芒,随着它们粘住了对方,然后爆炸了!
就这样,上一刻还占着优势的朱府打手们,下一刻全被炸成了肉渣!
这残爆的手段,让戴天霸、蔡雨昱二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太可怕了!
古月凌怔怔的看着自己召唤出来的灵体,竟是这般可怕的威力,不管对方等级多高,只要被灵体粘住,就会爆破,炸得尸骨无存。
这样的雾灵禁术,配上了万雷劫阵,果然威力怕得吓人。
只是,召唤出来的那些家禽灵体,真的让人很无语啊,换谁都不会想到,这样的灵体,会有这样的爆破力!
所以说,不是她不懂宝贝,而是以家禽的面貌出现在她的面前,迷惑性那么大,她当然只会把这些东西当成废物。
其实,不止是古月凌把这些灵体当废物,就连戴天霸、蔡雨昱同样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强悍的玩意。
所幸,他们二人并不是古月凌的敌人,否则这会儿,他们二人也只能投胎去了。
古月凌望着那几只灵体,朝火葵的方向飞去,想来也是去帮火葵的忙。
她不由苦笑,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是呆萌的没什么用吗?
干嘛突然变得这般可怕!
戴天霸扶着蔡雨昱走到她面前,“古师妹,你这禁术,果真厉害啊。”
古月凌望着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因为她对这个雾灵禁术和万雷劫阵,还是有着抵触的。见他夸赞,她只有沉默以待。
蔡雨昱见她眉头微锁,一脸苦哈哈的样子,笑道:“古师妹,不管这禁术召唤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只要能为你所用,能救性命,就是好的。刚刚若不是你那一声杀,那些家禽岂会救我们于危难之中呢?”
“……”
若是这么说的话,古月凌还真认可。
毕竟,不管华丽的灵术,还是像她那样哭笑不得的禁术,至少能给敌人带来伤害,利已的就很不错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又变得愉悦起来。
很快,她看着蔡雨昱,见他肩膀上的血流不止,上前给他递了一颗丹药,“先吃些止血药,等离开这里了,我再给你和戴师兄疗伤,现在我们还是去看看火葵她怎么样了吧。”
他们刚想去找火葵,结果火葵冲向他们,一挥手,一根绳子,直接把他们仨人掳着向空中飞去。
火葵的动作很快,一边向上飞,一边说道:“月凌,立即使用化雾术,只要把咱们仨人的身形都掩盖就好。”
“好!”
古月凌也不多问什么,直接照做。
眼下他们想要离开,只能是尽全力的脱离险境。
火葵消失的很快,在朱府的那个人则是微眯了眯双眼,望碰上天空一片漆黑,根本找不到对方的踪影。
很好,跑得够快。
站在那里的一男子,身材不算很高大,但一双鹰目像是能看透人心,凌厉的让人不敢直视,直到他身后传来弱弱的呼唤声,“司泽大人……”
司泽睨了对方一眼,“朱杰,你有何事?”
“司泽大人,太爷爷已经死去,如今朱府许多长辈皆已在这场战斗中丧生,您看我是否可以继承朱家,成为朱家的家主?”
朱杰小心翼翼的询问,眼神却透着对权力的渴望。
司泽失笑,“朱杰,这是朱府。朱裕成已死,那你身为他的曾孙子,更是朱家唯一生还,而且健全的后人,所以你最有权力继承朱府的一切。只是眼下,我需要马上知道,刚刚从这里离开的那几个人的背景。”
朱杰怔了一下,随后拱手,“司泽大人放心,最迟两个时辰,我让人查清楚,然后再向您禀报。
“嗯。”
司泽没有再看朱杰,而是望着那漆黑的夜,寻思着,云龙突然死去,会不会与刚刚的人有关?
那个人的气息如此之强,而且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难道是熟识的故人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向天空,然后借助着夜色,还有古月凌的化雾术,他们四人总算是安全的在天空中,遁得远远的。
待到了安全的地方时,火葵自己也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一直还在疑惑着,朱裕成那个老家伙,怎么会突然就出手对他们发起攻击。
因为他死在了自己的绝杀灵术下,那么,一切也没法解开。
可是,她却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当一个回首,发现了司泽的身影,她吓得直接就扭头逃了。
她逃是因为,一旦对上司泽,不但是她有大麻烦,君修墨也会有大麻烦!
云龙因为找过古月凌的麻烦,已经被君修墨悄悄的找到,然后杀得不留一丝痕迹!
想到,那个男人也查不出来,他四大护法云龙的死因,是何故造成。
司泽,可不比云龙那个废物。
司泽,可是那个人的第一护卫,心计,脑子,都不是云龙能比拟的。
如果说那个男人可怕,那么司泽也不容小觊。
火葵落入安全的地方后,心跳加速,额头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冒了出来,她猛的对着古月凌三人说道:“咱们还是赶紧离开扶罗州,扶罗州有一个厉害的人物,我对付不了他,见着他,我也只能绕路走!”
“那还是走吧。我把圣龙马叫出来,这样我们可以在马背上疗伤,赶路,两不耽搁,如何?”
古月凌提议道,她很清楚,火葵不会说谎骗她,她既然说扶罗州有一个高手,连她都对付不了,那他们一行人,当然得跑路。
打不过,就得跑啊。
难不成要留在这里等死吗?
于是,四个人,坐在圣龙马背上,竟然也不算太挤,火葵静静的站在马头的位置上,似首在寻思着什么难事。
古月凌则是给戴天霸、蔡雨昱二人上好了止血粉,另外给一些市面上也买不到的痊愈膏,都赠给了他们二人。
戴天霸、蔡雨昱也是识货之人,先是拒绝了几次,后来在古月凌那句你们不把我当朋友的话,那就不用收下了。
于是,他们只好收下她赠的药。
有的时候,友谊的小船是很容易建立起来的。
尤其是,当他们都经历过同生共死的一难时,彼此不放弃,不背叛,就能彼此交心。
古月凌知道蔡雨昱,姓蔡的话,应该是血蜀国的大家族之一,戴天霸同样也是戴氏家族的人。
戴、蔡两大家族地位相差的远了一点,戴家在星灵大陆上,是占了到了十三名,而蔡氏家族,是榜上无名。只属于血蜀国有些名望罢了,如果蔡氏一族想走得更远,那就只有攀找大家族的继承人,与之当兄弟,然后由其引荐,在每十年的家族比斗,只要占据前十五名,就可以成为星灵大陆认可的大家族。
如今北汉国的金家已经没了,蔡家只要努力的话,也是有机会的。
于是,古月凌面对他们二人的交好,是否存在着利益,也不深究,毕竟有没有利益,他们自己处理好就行。
“接下来,你们要去哪?”
古月凌望着他们二人,微微一笑,询问道。
“我打算去找一块适合我的灵晶,把等级提出去,再潜心研究灵术秘笈。”
戴天霸实话实说,眼下的他实力还太弱,想要在家族里有立足根本,首先要的就是实力。
蔡雨昱看了他一眼,“你在哪,我就陪你在哪,谁让我们是兄弟!”
他语气有着笑意,并没有半分不满。
古月凌见状,挑眉,“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只怕我们要分道扬镳了,戴师兄、蔡师兄,你们一路保重。但愿他日我回到血蜀国的时候,能看到你们!”
“好,古师妹,你也多保重!”
戴天霸拱了拱手道别,他虽然有些舍不得这个小师妹,但是眼下他们还需要再往别的地方历练,而不是在这里发呆。
蔡雨昱则是给了她一块石头,“拿着这红宝石,去蔡家找我的话,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帮你。这是我欠你的!”
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刚刚那一场战斗里,若不是古月凌的雾灵禁术,他的性命只怕就要丢了。他是一个有恩必报之人,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
戴天霸见状,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然后从手里突然变出了一枚小戒指,戒指透体雪白,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白寒玉石而造,市场价值不菲,怎么着也要个三十万白银吧。
“这是白寒玉石做的戒指,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待你需要我做什么事的时候,只管拿这上戴家,我一定照做的。”
这么一比起来,他给的戒指比起蔡雨昱的红宝石,价格上虽然没什么差距,但差距在于,他的这东西,是母亲的遗物,更显得礼重,情义也重。
蔡雨昱在旁轻笑,打趣道:“古师妹,我双亲健在。所以,我给你的红宝石,可不代表我有所看轻于你,你对我们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的。”
“行了,别婆妈了。圣龙马,停下吧。”
巨大的圣龙马停下四足,然后让戴天霸、蔡雨昱二人滑下了马背,然后古月凌与他们分开离去,继续自己的历练。
马背上,火葵依旧一脸冰霜的样子,并未与他们二人多看一眼。
……
时间,一晃三年多过去了。
血蜀国已经欣欣向荣,朝堂安稳,奕帝减轻税负,更让百姓们过得安心。
京都的穆将军府,天天接受着百姓的香火不断,供其穆家英雄好汗。
将军府旁的是公主府,玉公主帝香玉与驸马爷文澈夜已经成亲三年,在这三年时,玉公主喜获一儿一女,与驸马爷的小日子,过得舒心惬意。
京郊外,古季庄的古月轩,也喜抱两个儿子,大的儿子姓季,小儿子姓古。
皆由季丞相,一手调教。
向氏把大房古承祖的一双儿女,古枫、古玉芝都找了个好人家,嫁的嫁,入赘的入赘,也算是全了他们自己的心愿。
如今的向氏,则是与媳妇儿,每天饴弄孙儿为乐。
古月轩大步流星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看到向氏与妻子季清雅时,便眉开眼笑的说道:“母亲,月凌来信了,她说再有半个月就到京都了,必能赶上您为她准备的及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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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向氏闻言,听到儿子古月轩的话后,不由的喜上眉头,“月凌这孩子总算是回来了,她再不回来的话,国师他……”
一说起君修墨,向氏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个摇头,不是对他不满意。
而是对这个女婿心疼不已,月凌那丫头,这几年在外历练,连家门都不到一下,甚至可以说是给君修墨的信件,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
平时,她也就是给君修墨四个字:一切平安。
过年的时候,只来一来:恭贺新岁。
字,少得不有再少了。
可是君修墨并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是礼待她的家人,对古月轩在朝堂上诸多照顾,并且每到年节的时候,都会让人备上好礼,亲自来古季庄吃一顿饭,这才离去。
完完全全就做到了女婿的本份,对于这样的女婿,向氏是十分满意的。
她摇头,是感叹女儿的不懂珍惜。
虽然说,国师岁数是比女儿大了一点点,但他懂得关心、照顾家人,这一点比起别人来说,那是好上太多太多了。
对于岁数之差,向氏现在也算是看淡了,毕竟修炼星灵的人,岁数要比寻常人活得久些。女儿如今也是个修炼星灵的人,她更期愿女儿能有一个好归宿。
古月轩倒是明白母亲的想法,直接对着母亲笑道:“母亲,您也不用太担心,若是国师对月凌真心以待的话,他一定会打动妹妹的。我想,如果以挑女婿的眼光来找,确实很难再挑到一个能与国师相比的人。毕竟咱们家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人家,我只祈愿妹夫,是月凌真心喜欢之人,妹夫能善待月凌,一切都好。”
向氏在旁也点了点头,赞成儿子所说的话。
母子二人,又再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
季清雅虽然在旁边听着,但她并不插嘴,因为这些事都是夫家的事,关于小姑子的婚事,婆母还在府上当家,自然也轮不到她多嘴。对于女子的本份,她拎得十分清楚。
所以,才能在古府当夫君的好妻子,当婆母的好媳妇。
这一切,都是父亲季丞相教导,让她不要掺与小姑子的任何事情之中,小姑子虽说年纪小,但却有自己的主意,让她切莫与小姑子的关系弄成敌对,与之交好,方为上策。
古季庄里,向氏与古月轩开始让人打扫古月凌的闺房,做好迎接小姐归来的准备。
与此同时,在京都里的国师府,君修墨已经收到了火葵的私信。
说丫头已经回到了血蜀国,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古季庄,而是去了沧玉谷。
由此可见,她其实最放不下的,还是穆氏兄弟。
沧玉谷,经过三年多的整修,建立起了属于穆氏兄弟的势力。
他们二人不入朝为仕,只经商。
当然,挂着他国师表亲的名号,在血蜀国可以说是无人胆敢招惹。
现在的沧玉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谷主则是穆玉杰,穆玉武则是副谷主,兄弟二人齐心协力的为了沧玉谷更强,而努力经商。就连修炼也不曾落下,他们所需要的灵晶,都是由君修墨提供他们。
这三年来,穆玉杰、穆玉武、文澈夜,古月轩四人在君修墨的教导下,实力突发猛进。
穆玉杰,今年二十二,已经达到了七十三级灵王。
穆玉武,今年二十一,也达到了七十一级灵王。
古月轩,今年十九,六十八级灵仙。
文澈夜,今年十九,六十五级灵仙。
以他们现在的年龄,能达到这样的高度,与君修墨的关系,是分不开的。
“主子,宫里来人,说是皇上请您到潜龙殿议事。”
清风从门外走了进来,然后对着君修墨恭声说道。
君修墨正坐在太师椅上,俊逸出尘的脸,如完美的神祇,高贵而让人心生膜拜。
一身素白的衣衫,衣着不繁丽却带着贵气,布料都是上好的丝绸。
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配上那双高深莫测的黑眸,眉目浓黑,眸中炯炯有神,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一派王者气慨。
他盯着清风,嘴角微勾,给出了答案:“皇上那里,你去替我回拒了。清风,我有事需要离京,国师府的一切,交由你打理。”
“是,主子。”
清风这几年发现主子虽然对他们没有任何不一样,但是主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与人越不愿意亲近。
甚至,很少看见主子笑容。
今天,主子勾了嘴角,虽然笑意浅浅,但也代表着主子今天的心情不错呢。
也许是月凌姑娘快回来了,所以主子欢喜吧。
对于月凌姑娘要成为国师府上的主母,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君修墨站起身子,朝门外而去,他现在倒是想去沧玉谷,看看那丫头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
他没有坐马车,而是直接跃空,御云而飞,朝古沧玉谷而行。
如今的沧玉谷,从以前没有道路,现在已经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能容四辆马车同时并行。
加上这里风景优美,又有着一座庙宇在这里,京都里的贵妇们,都需要来这里上香祈福。
顺便可以一览沧玉谷的风景,一举两得。
为此,沧玉谷成了一个新的领地,奕帝知道这地盘是古月凌的,不但没有制止其的发展,甚至还是鼎力支持。
对此,奕帝打什么主意,穆玉杰是不清楚,但也不惧其这样的做法。
沧玉谷的大堂里,坐着一男一女。
一个清出如尘的仙女,面冷如霜,清明亮丽的眸子嵌在精致光滑的脸上,愈发的勾魂夺魄。一身藕色衣衫,更显得其出色美丽。
另外一个,虽说一身男装,但肤白玉容,一双眉眼更显得精致晶亮,犀利得眼神,让人心神巨震。深邃双眸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脸上甜美带笑,一身精简的短黑衣,虽然胸前平平,依旧不减她的风姿。
若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一身男装的人,不正是三年多未曾见过的古月凌嘛!
大堂里,穆玉杰、穆玉武两兄弟一路小跑着急奔着而来,一进门,就被屋里的人给吓了一跳,他们兄弟二人有些疑惑的唤道:“月凌,是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杰表哥,玉武表哥,好久不见,看来你们一切都很好。”
古月凌望着面前两个英姿飒爽的哥哥,满心欢喜,一边与他们打招呼,一边站了起来。
穆玉杰见她身高居然一下子蹭到了自己的耳边,而且与以前的小不点的样子,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这几年来,她变化太大了,身上的气质与之前比起来,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以前她不管怎么装老成,那都像是个孩子扮老成。
可现在,却能让人真实的感觉到,她并非只是一个孩子,而是沉稳有素的女子。
“月凌,你怎么这几年都不回来一次。若不是知道你一切安好,我们都要出去找你了!”
穆玉杰看着她,有些不满。
穆玉武也在旁附和道:“月凌,这三年半你在外历练,小夜大婚、生子,你都不在,你可知道他可一肚子不满呢。你可想好了,怎么和他解释吗?”
听见他们一边说着,古月凌只是浅笑而不答。
火葵坐在椅子上,幽幽的来了一句,“好不容易回来,结果却是听这些叨叨的话,月凌,你不烦腻吗?”
“只有亲人,才会跟你叨叨的。火葵,你不怀念这样的亲情吗?”
古月凌一脸平和,看着火葵,温柔的反问。
火葵怔了一下,随后抿嘴不语。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亲情,她不喜与人说话,这几年一直跟在古月凌的身边,二人一直历练,古月凌一直女扮男装。
虽然二人结伴而行,但也并不是像个话唠似的谈友,而是一天说个几句话,有的时候,古月凌闭关的时候,火葵更是一句话也不说,像个哑巴似的守着她。
对于火葵这样的性子,古月凌只觉得她其实有心理障碍,或者说是与自小的习惯有关,所以想纠正她的想法,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还要找一个能缠这座冰山的人才行。
要不然,想要熔解火葵,太难!
所以,她只想火葵能幸福的生活着,比什么都好。
穆玉武笑了笑,“月凌,火葵姑娘,你们难得来一次沧玉谷,现在时至午时,请移膳厅,我和大哥都让人做了好菜招待你们。”
火葵睨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嗯。”
古月凌与穆玉杰相视一笑,四个人说说笑笑,朝膳厅而去。
只是,未等他们四个到达膳厅,天空出现了一道身影,而这道身影不是谁,正是君修墨。
几年未见,他的样貌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古月凌再有月余,就要满十五周岁的及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初遇到他的九岁小丫头。
此时的君修墨,如天神降临,黑发如丝勾起,嘴角冷硬紧绷,刀刻似的俊美容颜上,散布着疏离勿近的气息。
举止神态尊贵中带着高贵,他轻飘而落,站在了古月凌的面前,此时的丫头,早已不似以前的那个小不点,已经长到了他的肩膀位置,身高与火葵相比,倒是相差无几。
一身男装的打扮,倒是让人觉得清爽的帅气。
古月凌看见他的时候,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笑意,“君国师,好久未见,看你容颜依旧,果真羡煞旁人啊。”
话一出口,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劲。
等等!
她这是在说他顶着一张脸皮,装嫩嘛!
丫头向来聪明,怎么会猜不到,火葵既然是他的妹妹,实力比起自己还要弱,但却能一路护得她周全。以丫头的敏感,当然猜得到,她并非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而且,他曾经透露过,他早晚有一天,是要回去岐山岛报仇。
“出去野了几年,你的性子倒是泼辣起来了。姑娘家的矜持,你怕是早丢了。”
君修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嘴上不饶人的反讥道。
古月凌嘿嘿一笑,“出门在外,一爷们,要矜持有什么用?”
穆玉杰听着这二人的暗枪暗箭,硬着头皮凑了上来,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唇战,“君哥,饭菜都弄好了,一起用膳吧。”
“好。”
君修墨颔首应承。
对于古月凌的变化,君修墨没有不喜,反倒觉得这样性情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以前的她没有自信,现在因为自信而全身焕发的光彩,动人娇艳,显得可爱动人。
饭桌上,火葵与君修墨时不时的几句,反倒是古月凌与穆玉杰、穆玉武二人谈得欢畅无比,多年未见,如今的沧玉谷发展到了一定的势力,他们需要好好的再规划,看看是否重整做大,还是只做其中一样。
由古月凌提议,是需要重整做大,穆玉杰负责从商,而穆玉武负责收留那一些打手,培养成属于他们穆家的死士,只有这样,他们沧玉谷的实力才会强大。
一顿饭过后,火葵则是打着哈欠,说要休息,穆玉武连忙赶紧下去安排房间。
穆玉杰见状,顿时知道,火葵那是为了给君修墨腾地儿,他当然也识趣的找了个借口,溜了。
留下古月凌与君修墨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说话。
古月凌如今不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她在外面历练了几年,见的人也多,俊的丑的,在她眼里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但是当面对君修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暗骂一句:妖孽就是妖孽,不管过了多久,依旧是这般魅力不减,让人看得着迷。
古月凌看着美色当前,当然是毫不掩饰的盯着。
君修墨被她那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不由的挑眉,“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样盯着一个男子看,你就不怕会引起什么误会吗?”
“怎么会呢?我姿色平平,想来也入不了国师你的眼才是。”
她也就是随意打发,冒出来的话题,却没想到,君修墨下一句话,让她当场傻眼,“嫁给我。”
“……”
“我说,你嫁我,你就知道,你是否入了我的眼!”
君修墨邪笑横生,坏坏的样子,更使他的魅力扩散百倍,若是有别人的姑娘在这里的话,必然对他冒心心眼。
“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古月凌赏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喷道——
感谢:???,还有玄雨的打赏,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修墨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没说玩笑话,而是真心求娶,你可愿嫁给我?”
嫁给他?
古月凌怎么想,就觉得怪。
以前她小的时候,君修墨也曾经说过一次要她嫁给他的话,那次被她拒绝了。
这一次,是他们隔了几年再次相遇,她已经从十一岁到十五岁,马上就要十五周岁,可以办及笄大礼。这个时候,他再次求娶,她能接受么?
她望着君修墨那双黑亮的眼睛,眸光流转,随后摇了摇头,“我不愿。”
“……”
君修墨不语,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古月凌知道,他在等她的理由,“不是因为你够优秀,而是我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要嫁人。不管是你,还是别人,我皆不会同意嫁人。”
她的话,说得很平静。
让人能理解到她所说的都是她的真心话,而不是骗人的话。
君修墨只是看着她,半晌过后,才说道,“那依你所言,你打算何时会嫁?”
“这个……不好说啊。”
古月凌挠了挠后脑,有些为难。
“嗯?”
“你看,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遇到良人,说不定脑子一抽,就把自己给嫁了,这也很难说得呀,你说是吧?”
“你敢?!”
君修墨立即变脸,这丫头出去历练几年,连胆子也变得大了许多,就这样的话,她怎么也敢说得出口!
古月凌嘿嘿一笑,“行了,不说这没踪影的事了。我真的没这个打算成亲,我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你也知道我以前的经历,我不想再遭受到背叛,那样的伤痛,承受过一次,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听她这样轻松愉快的说起过往的经历,君修墨皱了皱眉,她表面看起来轻松,但实则不然。
只怕帝北绝那个混蛋给丫头带来的伤害太重了,所以让她抗拒着,自己的对她的示好?
“月凌,你这样是否把幸福也往外挡了呢?”
“幸福?我现在就很幸福啊,我有那么多个哥哥,还有母亲的爱护。只要把父亲救出来了,那到时我们一家也就团聚了。如果到时父亲让我成亲,我便依他所言,会乖乖的嫁人。”
这怎么可以?
自己求而不得的丫头,竟要成为别人的夫人!
君修墨阴侧侧的看着她,“古月凌,如果你要嫁人,那么你要嫁的人只有我一人。只要有我在,你别想嫁给别的男人!否则,我不介意让对方横死府中。”
擦!
能不能别辣么暴力!
古月凌抽了抽嘴角,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你这样蛮横,真的好吗?”
“这就是我的本性,我要的,只能属于我。”
好吧!
实力强大的人,确实有这个资格说这样的话。
君修墨负手而立,突然缓和了语气,“月凌,我不想逼你。所以纵然我的求娶被你拒绝,我仍会守在你身边,直到你答应的那天起。”
她一抬首,便与他的视线相对,她看到了他眼底里的真诚与执着。
她有权利决定自己要不要喜欢他,甚至可以讨厌他。
但却没有办法去喝令他,让他不要喜欢自己,不要对她这般好。
她最后移开了视线,假装轻松,“我若一辈子不嫁,你岂非要一辈子打当棍?”
“有何不可?心里已经有了你的位置,我不会将就。”
君修墨莞尔而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
呵护之意,不由而明。
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情愫,古月凌若说没有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从他们认识以来,他最爱的就是揉自己的额头,那只大手有着温暖,让她渴望不已的温暖,但又避之不及。
害怕那只是一个温柔的陷阱,会把自己拉入万丈深渊,从此无法翻身!
至今,她仍无法解开那个谜!
他,到底为什么会一直对自己这般好!
而他的实力,本就不低,大可以随时杀回岐山岛,何以还呆在血蜀国,安心的做了这几年的国师。
君修墨一触到她的额头的时候,发现体内的封印剧烈的在冲击着,他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紧牙关,装出若无其事的看着她。
这几年来,他的实力确实是在增强。
但是,与他颠峰时的实力,依旧有着一大半的实力之差,一旦遇到凤南那个男人,自己绝对不是他一击之力的对手。
凤南虽然不是他的仇人,但却是他活着的时候,二人一直争斗不休,每隔十天半个月必然会狠狠的打上一场,虽然不会把对方打死,但打成重伤是常有的事。
凤南有四大护法,云龙、广清、司泽、单宫四人。
若是遇上这四大护法,他君修墨只能与司泽战成平手,却无法将其击杀。
实力的差距,让君修墨不敢擅自妄动。
古月凌沉迷在他的温情之下,并没有发现他的不适,待她向后退一步的时候,也不敢抬首看他,“我还需在沧玉谷呆几天,待过几天的时候,我再回去古季庄。”
“好。那我的丹药呢?”
君修墨大手一番,伸到了她的面前。
古月凌微愕,随后抽了抽嘴角,果然,他的温情都是骗人的!
她睨了他一眼,然后将自己这段时间炼制的丹药,都递给了他,“这些丹药,都是我精心炼制的,你慢点服用,不要太快吃完,我这段时间要行及笄礼,可没时间给你再炼丹药。”
“放心,你会有时间的。以你现在六十八级的等级,在空间里的一天,只是外界的一刻钟。”
君修墨毫不留情的直接戳穿了她的谎言,让古月凌气结,“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在外面历练那么久,我让火葵给你带的丹药,还少吗?”
简直就是三天炼小丹,十天炼大丹,把她折腾得够呛。
可是,君修墨从来没给过她任何酬劳啊,这憋屈,如何不让古月凌现在吐槽出来呢?
君修墨收下了丹药,冲她展开了一个露齿的俊美笑容,“丫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你放心,等你及笄礼的时候,我送你大礼。你只管等着便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大礼?”
古月凌眨了眨大眼,连忙追问道。
君修墨却神秘兮兮的浅笑,“秘密。好了,你在沧玉谷玩几天吧,待你回到古季庄的时候,我再去看你。我先回京都了,你若有什么事,找火葵便是。”
说完,他御空飞升,脚踏白云消失在她的面前。
“诶!——”
古月凌只来得及说一句,结果他人就跑了,也只好把到嘴的话全冲都给咽了下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君修墨竟然会连话都不让她说完,就直接跑了!
无奈,她只好叹息一声,然后去找穆玉杰。
书房的地方,穆玉杰正在提笔书写着,很快的拟定了未来沧玉谷的分区,东区是他负责的从商;南边则是穆玉武将要培训死士的地方。
古月凌对于死士的存在,还是觉得有必要的。
毕竟,有些人穷得只能卖命,既然那些人皆能养活得起死士,沧玉谷也需要有保护自己的手段。
看了一眼穆玉杰,他已经二十有二,可在沧玉谷却没有发现有一个女子的存在,这山上全是汉子。
其实穆玉杰现在二十二岁依旧未娶,搁在这血蜀国的话,绝对是老大不小了,一些大家族的儿子,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大婚,二十二岁的时候,膝下都有自己的儿女。
“玉杰表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古月凌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穆玉杰疑惑的看着她,“说吧,什么事?”
“你至今未娶,是因为秦月烟吗?”
她不能不这样想,毕竟,秦月烟算是穆玉杰身边出现的第一个女性,而且当时还是她给他们二人拉扯在一起的。就连分开,也是她让他和月烟分开的,对于这件事,她并不是想死死的拿捏着不放。
她如今历练的多了,见了许多生死离别,悲欢离合,更能体会,相爱的人,若是被人拆散的话,彼此之间有多么的痛苦。
穆玉杰倏地被她这么问,不由的呆愣了好一会儿,随后直接伸手就敲了她一个脑门锤子,没好气的说道:“你脑子都想什么了?”
“你至今未娶,我能不往这想吗?”
古月凌立即抱怨。
“我至未娶,那是因为这几年都在忙着扩张着沧玉谷,哪有这个闲情逸致去娶亲生子?更何况,沧玉谷这个地方,也是我和玉武的根据地,我们当然得努力的建好,保护好它,等你回来的时候,看到它辉煌的一面才是。”
穆玉杰好气又好笑的回答,“再者,君哥也没有成亲,我不急。”
啥?
就因为君修墨没成亲,所以穆玉杰不考虑成亲?
古月凌瞪大双眼,一脸愕然,“玉杰表哥,你别因为君修墨那混蛋不成亲,所以你就不考虑成亲了啊。咱们不能和他比的!”
他根本就是活了好久的人了,顶着一张不会老去的脸,当然能骗死那些小姑娘们。
她可以打赌,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必然是要离开京都,以免人人把他当妖怪看。
试想,五年前的容颜,与五年后的容颜,一模一样,整个容颜就像是被定在了最俊美的那个年华,怎么会不引起轰动呢?
穆玉杰冲她摆了摆手,“我没有和君哥比,我也清楚自己与他比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他年轻有为,还是我们血蜀国的国师,权力倾天下,加上皇上也十分信任。而我只想做好自己的本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就可以了。”
听到他这么说,古月凌更觉得心酸了。她突然叉腰,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行,你已经二十二岁了,限你今年就找个媳妇。还有玉武表哥,都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我都后悔把这沧玉谷给买下来,误了你们大婚的好时机。若是以后我死了,我可怎么向外祖父交代啊!穆家的后代,还指望着你们二人呢!”
“月凌,两个人成亲,不是去商铺里挑首饰,就可以买到自己喜欢的。最重要的是,首饰只是首饰,它不会有思想,而人,是有思想的。娶妻若是不娶贤,那是毁三代哦。”
穆玉杰则是悠然的与她反抗着,听到他这么说,古月凌还说不出什么抗拒的话来。
毕竟,他说的在理。
比起大婚,她更想玉杰、玉武表哥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而不是找个后院天天着火的媳妇,到那个时候,沧玉谷真的就要毁在女人的手里。
哎!
为什么玉杰、玉武两位表哥的感情都没着落啊?
穆玉杰像是想到了什么事,脸色有些沉重,“月凌,有一个消息,不知道你是否已经知晓?”
“什么事?”
“关于金离国、赤周国的使臣将会来我朝进行朝贺。”
“朝贺?贺什么?”
“帝诞之喜,就在你及笄后的十天就会举行。”
“金离国来的是什么人?”
“已经确定了,是镇国神府的秦家。赤周国则是崔家的震北候,崔晓熙。”
这么说来,怕是金离国的秦家来之不善。
指不定就是来找她麻烦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没有秦月烟的一丝消息,不知道她在怨灵的带领下,是否已经坠入邪道?
如果真是那般,那么秦月烟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古月凌见穆玉杰担忧此事,则是扬起一抹轻笑,“放心,这事我自有主张,不会有任何事的。再者,有国师在,还怕那秦家对我做什么伤害不成?”
她这么一说,让穆玉杰哭笑不得,“月凌,你这样什么事都把君哥推出来,这样真的好吗?”
“那不然呢?打着他的名号行事方便呀,不用白不用!”
她可是付了好多丹药的!
分文未取的。
所以,借借他的名头出来狐假虎威,也是应该的。
“……”
穆玉杰闻言,无言以对。
兄妹二人再谈了些事,随后古月凌这才下去休息,关上门,然后进入空间,泡了个澡,换上了女装,既然加到了京都的地区,她无须再女扮男装。
清水出芙蓉,肤白如脂玉。
她一边在空间里炼制丹药,粉战蛇化成人形,姿色清秀,梳着两个包子鬓,就像个小丫鬟似的,“主人,怎么还要炼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古月凌微微一笑,对着粉娘笑了笑。
其实她下意识的在空闲的时候,就给君修墨炼制丹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需要这么多的丹药。
她,从不过问他的事。
只是因为有些事,如果知道的太清楚,那就没别的意思了。
再者,她也有自己的秘密没有告诉君修墨。
说起来,她能任性的在外历练这么长的时间,一方面是多得火葵相助,另一方面也要多谢君修墨在这京都里,费心尽力的照顾她的家人,亲人。
若没有他的相助,她不会安心在外历练三年多之久。
分别的这三年来,虽然她给他写的信,掐字可数,可是关于他经历的所有事,火葵事事都都告诉了她,为的就是让她能安心的继续修炼。
如今她本可以好好休息的,但下意识的却在空间时继续给君修墨炼制丹药。
如果说她心里没有他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来的习惯,总是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在的。
在她修炼的路途上,有任何迷惘的时候,他也能适时的给她解谜。
他于自己,确实是比自己大,以年纪上说,他确实是长辈。但若以彼此的性情而言,他更是自己的知己好友。
所以,对于他需要的东西,她总会是尽心做好。
粉娘疑惑的看着古月凌,“主人,你明明是对君大人有情,为何不接受他的求娶呢?”
“粉娘,有些事你不懂。”
古月凌面色僵了一下,随后别开视线,不敢与之相视。
她很清楚,一旦真的要与君修墨变成夫妻的形式相处,她自认,她办不到。
并非是他不够好,而是她经历了帝北绝那样的欺骗后,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再一次的敞开心怀,去完全信任一个人。
她也知道,君修墨与帝北绝二人不能相提并论,可是她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逃离,只想与世相安就好。
粉娘像是能看透她的内心,它幽幽的说道:“主人,您这样做,其实对君大人而言,有着十分不公平。您虽是重生之魂,但过去的事,您不该再记在心里才是。您要做的,应该是让自己有一个新的人生才是。”
粉娘的话,让古月凌微微一笑,对于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责任,莫过于是去岐山岛将父亲救回来。
只有父亲归来,他们一家人才是真正的团聚了。
“粉娘,你继续盯着炉火,我去修炼一会。”
“好的,主人。”
粉娘目视着古月凌起身,她朝空间里的一处虚拟雾谷的地方而去。
这是她在升上三十级的时候,便有了虚拟场景的能力,她先是虚拟了雾;等到她四十级的时候,便又虚拟了雷。
等五十级的时候,她更是把平时难得一见的雾灵们,都给保存了下来,然后直接送入了自己的虚拟空间里,好好研究,然后与雾灵们沟通,拿着一个本子,专门给自己记下了这些雾灵们的用处。
这样也不至于在使用的时候,最后完全闹不明白这雾灵召唤出来的亡兽,到底是什么玩意。
古月凌是跑了,但空间里的两只震天虎,却冒出头来,它们强大的身躯相比起几年前的那小不点,有了很大的变化。
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它们的实力突飞猛进。
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谁让古月凌每一次历练,都闹得它们完全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如果松卸一分,它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管是谁,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比以往都要可怕的力量。
“粉姐姐,主人都回来了,为什么还那么辛苦修炼?”
白泉趴在地上,有些不解的问道。
粉娘没好气的喷道:“你以为主人像你,踢一下才动?”
“我哪里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知道的。你看看小泉,这都跟着主人去了。”
粉娘睨了它一眼,然后告诉它一个悲剧的事实,自家弟弟白风已经尾随着古月凌,进入了雾场景,也准备修炼去了。
“小风,你怎么可以扔下我自己跑了?”
白泉愕然,连忙爬起来,追着白风而去。
望着两头震天虎尾追着古月凌而去,粉娘只笑不语。
它回过头,继续盯着炉底下的火,心底则是替主子心疼。
外人只看古月凌在外面玩了三年多,可她却能从二十九级直接升到六十八级,这样的进步速度,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等她到了七十级的时候,她那个时候,就可以使用雷星形的力量,这么一来,她的名字也将会震惊整个星形大陆,双生星形者,而且还是先天满灵力。
她如今才十五岁,再有月余才开始行及笄礼,这份实力与天赋,对得起她这几年来的艰辛苦修。
本来,古月凌为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有些洋洋自得的,但从火葵的嘴里得知,那个妖孽十七岁就已经破掉百级,之后的实力一直都在颠峰之上,未曾有人超越过。
不用火葵说得太清楚,她也能猜到,火葵说的那个真正的天才,正是君修墨。
对于君修墨为什么会出现在血蜀国,火葵没有回答,古月凌也没问。
有的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未知的危险,反倒会继续增加。
……
京都,国师府。
君修墨从沧玉谷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
清风一如既往的来书房里打扫的时候,突然看见主子,不由有些意外,“主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用过晚膳了吗?”
“清风,你来得正好,我饿了,给我尽快上晚膳吧。”
“是。”
清风很快去而复返,他手里拿着一些热食,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君修墨吃完,他这才收拾碗筷。
君修墨望着天空的明月,突然走到书桌前,大手一挥,飞快的写好一奏折。
召唤着清风,“清风,这段时间我闭关,一个月后,你替我备好厚礼,丫头的及笄大礼,我可不能失了身份。更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没受到重视!另外,这奏折,你亲自交给皇上,让皇上给盖了章,你再拿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子,您这是要给月凌姑娘请封吗?”
清风只是看了一眼奏折上的字,有些愕然。
君修墨点头,“嗯,有何不妥吗?”
“册封为县主的话,那封地该给月凌姑娘争取吗?”
“当然要。你让皇上自己看着办吧。当初若没有丫头支持他,他想坐上这龙椅,还是做梦比较快。”
“……”
清风默语不言。
主子啊!
虽然当年的事,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只是现在对方是皇上啊,如此大不敬的话,他哪有这个胆子对皇上说?这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事嘛!
今非昔比,以前的奕王,清风是可以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可奕王成了奕帝,掌管着血蜀国,九五至尊,一声令下,就有许多人为他卖命。
更何况,奕帝并非是刚刚登基,而是已经登基为帝快四年了,他的根基已经坐稳。
君修墨虽然这么说,但具体怎么做,他没有过问,只是让清风去处理。
他只需要在这几天努力的再闭关,他决定再冲刺一下,看看是否能将体内的封印一举冲破。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实力不再恢复的话,他若去了岐山岛遇到凤南的时候,又该拿什么与之斗个胜负?
……
沧玉谷,这几天人进人出,都是穆玉杰召人来进行再次扩建。
古月凌只是留在这里两天,然后将图纸画了出来,交给了穆玉杰,而她则是与火葵齐齐离开了沧玉谷,径直的往古季庄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二人肩并肩的走着。
火葵突然提道:“月凌,宁夜山庄是不是无人居住,那个地方,能让我暂住一段时间吗?”
“你要去宁夜山庄?”
古月凌有些意外,她万万没有想到,火葵倒是主动的提起要去宁夜山庄。
火葵点了点头,“你回古季庄,那是你的家。而我也不再是一抹幽魂,我如今活着,我不想去到你家庄子的时候,与太多人交谈,你知道我性子喜静。所以,我想这段时间暂住在宁夜山庄,你若有什么事,可以去那里找我,你看可好?”
“好。”
古月凌一口应承下来,火葵为了能一人独居,可是十分难得的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呢。
火葵勾了勾唇,“那我们就此分别吧,你独自一人回古季庄,没有问题吧?”
“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宁夜山庄若是没有吃的,我明天会去给你送些吃的。”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
好吧,既然她这么说,古月凌也没有理由去争辩什么。
于是,二人就在分叉路口的地方,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越行越远。
古季庄。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里透着祥和的宁静。
古月凌走到古季庄大门的时候,发现守门的小童,竟是大哥身边的小厮容安国,这小子如今也长大成人了,带上了成人礼冠,长相说不上英俊,顶多只能清秀之姿。
走到他的面前,古月凌戏谑的打趣道,“安国,你又犯什么错了,会被大哥罚你看守大门?”
容安国怔了一下,看着面前的清丽佳人,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另外一旁的大叔立即冒了出来,“安国,有客人上门,你怎么发起呆来了呢?若是你再犯错的话,我可不在少爷面前替你说好话。”
“昌管家,您别生气啊。奴才不是有意的,只是这位客人太像二小姐了……”
像二小姐?
听着容安国的话,昌飞鹏立即盯着古月凌看,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立即恭敬的行礼,“老奴见过二小姐,二小姐回庄子,怎么不让人报个信回来,也好让老奴去接您才是啊。”
“昌叔,你快免礼。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古月凌上前伸手虚扶了一把,面带笑意,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态度,反倒是十分亲和。
昌飞鹏站直身子后,这才摇了摇头,“二小姐这话可真是折煞老奴了,其实照应古季庄的人,还是国师大人的功劳。”
嗯?
妖孽竟把她家的管事都给收服了?
她这才刚回府子呢,这么快就有人替他说好话了?
古月凌挑了挑眉头,只是笑意不减任由昌管家在她的面前,说着君修墨的好话,然后一前一后的朝主堂而去。
只有去了主堂,她才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母亲、大哥和嫂嫂。
主堂里,母亲向氏这几年来活得滋润不少,两个孙子在膝下,现在孙子大的两岁,小的也有一岁。一个是呀呀学语的时候,另外一个则是学行路的时候,他们所到之处,就会引起笑声。
古月凌还没有走到主堂,远远就听到了众人愉快的笑声。
从长廊里走了出来,她看到了两个小包子,就在不远处玩耍,大的已经跑得很稳妥,小的则是蹒跚着脚步,摇摇晃晃的追着大包子。
大包子眼尖,看到了古月凌与昌管家,竟兴冲冲的朝他们的方向而来,张着双手,要昌管家抱。
“抱抱!”
大包子的一双眼睛带着希翼的看着昌管家,看样子他是十分喜欢昌管家的,要不然也不会与他这般亲近。
昌管家倒是没有抱他,反倒是认真的对他说道:“元义少爷,这位是您的姑母。”
“姑母?”
季元义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在他懂事以来,母亲就一直和他说过,他有一个姑母。
现在姑母终于出现了,他当欢天喜地的转向古月凌,张开双手,脆声的唤道:“姑母,抱抱!”
面对他那张毫无防备,而且小脸透着发自内心的欢喜笑容,让古月凌十分喜欢,小家伙和与季清雅有七分相似呢。
看来,民间传闻,儿子肖母,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古月凌抱起小包子,“告诉姑母,你叫什么名字呀?”
“季元义!”
嗯?
姓季?
这么说来,大哥还真的让第一个孩子跟了季家姓,不用说她也知道,季丞相必然是高兴坏了。他是没有儿子,但却有这么一个孙子,当然是人生大喜事啊。
抱着季元义朝母亲、嫂子的方向走了过去,朝她们扬起笑脸,“母亲,嫂嫂,好长时间未见,你们一切可安好?”
————
昂,这几天楼有些忙哈,但是每天四章是雷打不动的,只是更新时间会不太稳定。
但可以保证的是,0点过后的两章,是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潜龙殿。
皇上帝英奕正在批阅着奏折,他身边侍候的是齐学府。
如今的齐学府,是他的心腹,甚得他的倚重。
齐学府在旁捧着一杯七分热的茶水,轻放在桌面,“皇上,喝口热茶,休息一会再继续批阅奏折吧。”
“好,你先搁着,朕一会就喝。”
皇上帝英奕没有抬首,只是如此吩咐。
很快,门外走进来一个内侍,内侍看到了齐学府的时候,朝他招了招手。
齐学府挑眉,不动声色的跟着走了出去,然后那内侍领着他走到了殿外,然后就看到了清风,清风将主子给他的那奏折递给了齐学府,“齐大人,这是我家主子给皇上的请封奏折,清风不好入殿,只能请您办妥此事,也好让清风回去向主子复命。”
“好说,让我先看看是请封什么。”
齐学府接过奏折,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当看完的时候,齐学府有些愕然,君修墨竟是为了古月凌请封县主!
看来,君修墨是不知道,古月凌就是自己的主子,而且古月凌与帝英奕的关系可不是寻常人能懂的,齐学府做为古月凌的爪牙,很清楚如今的帝英奕能成为皇上,那也是因为古月凌的功劳。
可古月凌自帝英奕登基为帝之后,不曾再找过他。
甚至不曾因为自家大哥古月轩的职位,找过帝英奕说事,甚至还直接去外面历练三年多之久,现在人还没有回来,君修墨就要替她请封县主?
等等!
莫不是古月凌回来了?
所以君修墨才会有此举动,若是如此,那倒也说得过去了。
当下,齐学府对着清风说道:“清风兄弟,你在这里等候一下,待我与皇上禀明之后,再出来找你,你看可好?”
“有劳齐大人了!”
清风乐得直接拱手道谢。
只要有人能解决这个难题,他当然乐得站在这里当柱子。
齐学府拿着奏折,走进了潜龙殿,正好皇上帝英奕搁下了朱笔,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正好看见他回来,于是问道:“学府,你手里的奏折,是刚呈上来的吗?”
“回皇上的话,这是君国师的奏折。”
齐学府恭声答道。
“噢?传上来!”
“诺。”
很快,那本替古月凌请封的奏折上来了,皇上帝英奕飞快的看完了,面上没有任何笑意,反倒是微眯了眯双眼,意有所思,并没有马上批阅,陷入了沉思。
一刻钟,帝英奕依旧无动所衷。
眼看半个时辰就要过去了,清风还在殿外候着消息呢。
齐学府不得不硬着头皮说话,“皇上,关于君国师的请封,您是否同意呢?”
皇上帝英奕连忙点头,“当然是同意的。只是君国师明显对古家小姐有情,你说朕该不该好好回报一下国师呢?给他赐这一门亲事呢?但是这样做的话,古家小姐,不会恨朕多管闲事吧?君国师可是年轻有为,而且实力高强,放眼血蜀国,君国师才能配得上古家小姐啊。”
“此时赐婚的话,只怕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皇上慎思。”
齐学府吓得不轻,连忙劝阻。
安生的日子这才过了多久,若是皇上这个时候去招惹古月凌,难保不会把自己的好日子给活到头了。
古月凌这人是好惹的吗?
想想她翻手覆云的本事,加上君修墨又不是一个能听圣旨办事的,若是他们二人同时对皇上有了怨言,那皇上的处境,那可就是十分难堪了!
所以,这赐婚一旨,万万不能下的。
皇上帝英奕怔了一下,随后苦笑,“罢了,便依国师所言,封为县主,赐名襄。至于封地,那就将沧玉谷那方圆千里都划分给她吧。”
方圆千里,听起来倒是十分大方的。
若是古月凌在场的话,肯定会指着帝英奕的鼻子大骂,有这么小气的皇上吗?
方圆千里,人烟绝迹,除了凶兽,谁会往森林的地方而去?
沧玉谷只是占在方圆百里,当时也只是荒野一片,现在建起来,风景是不错。
可是,别忘记了,为了沧玉谷,她古月凌可是砸了百万黄金进去的,好不好?
齐学府则是连忙拱手,“皇上英明。”
“行了,将这奏折送出去吧。”
皇上帝英奕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而自己则是继续审阅奏折。
如今虽说国泰民安,但一些常务还是需要处理的。
……
一个月后,古季庄迎来了一个大日子。
那正是古月凌的及笄礼,而这一天,古季庄上上下下都忙活起来,虽然没有邀请很多人,但古月凌还是把自己的亲人都邀来了。
这一天,她一大早就被婢女落花给拖了起来,然后给她收拾衣饰,头饰,务必求小姐今天绝色四方。
古月凌也就闭着双眼,任由她去折腾。
逃不过的命运,反抗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好好的享受就是。
反正她睡她的,落花折腾就折腾吧,各不误事儿。
过了整整一个时辰,落花看着铜镜里的人儿,满意的轻声唤道:“小姐,您可以睁开双眼了。”
被人叫醒了,古月凌忍不住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弄完了?”
“小姐,一切都弄妥了,您看看哪里需要修整的?”
落花带着笑意,温和的询问。
古月凌这才抬眼看着铜镜,铜镜里的女子,粉若桃面,一张脸精致绝美,配上那一头简单而不失贵重的头饰,更显得高贵。
樱桃小嘴微启,一双眼眸似墨宝石般闪亮,教人一眼就陷入那抹黑潭之中。
这几年虽然没有让落花在她的身边侍候,但她仍记得自己的习惯,不喜欢浓姿艳抹,一切都是清淡为主,甚得自己心意。
古月凌笑了,从桌面上挑了一只精致的银钗,“落花,今天做得不错,该赏!”
“谢小姐赏赐!”
落花嘿嘿一笑,也不与她客气,收下了银钗,然后扶着她起身,“小姐,时候差不多了,是该出去大堂见客了。”
“好,那便出去吧。”
古月凌如此说道,就着落花的手,一步一步的朝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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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远在金环城的舅舅一大家子,也再次赶来了古季庄,为古月凌庆贺及笄大礼。
舅舅向礼这几年一直吃着古月凌当时留给的药方,倒是身体强壮了不少,而且舅母段氏更是欢喜的在内心里一直感激着古月凌。
若不是这个丫头,只怕自己的夫君还会一直受罪下去呢。
但是,自服了古月凌所说的这糕点,不但没怎么生过病,每天还有精神与她调情说爱,让夫妻的感情欲发的深厚起来。
所有人在大堂里说说笑笑,十分高兴。
昌管家快步走了进来,扬声道:“齐公公到!”
古月轩、季丞相二人相视一眼,这个时候,早朝早就下了,而且他们二人今天还是特意沐休一天,为的就是给古月凌庆及笄之礼呢。
却没有想到,齐学府竟会找上古季庄来。
齐学府一进来,发现人人都盯着他看,连忙拱了拱手,“季丞相,古大人,别误会。咱家今天不是来找您们二位的,还是来给古家小姐宣旨!不知道古家小姐何在,请她出来接旨吧。”
“我在这。”
一声脆铃的声音,随后出现的正是古月凌。
她一身鹅黄银白相交的衣衫,显得她身材窈窕,曲线毕露,若是君修墨在这里的话,必然会吃惊,小丫头的胸也不小嘛!
古月凌走到了齐学府的面前,一脸平淡,“不知道齐公公有什么旨意要宣呢?”
“请小姐接旨。”
齐学府正了正神色,认真的说道。
嗯?
这是要她下跪了!
古月凌挑了挑眉,于是福着身子,“古月凌接旨。”
见她这个样子,齐学府愣了一下,赶紧当没看到,随后清了清嗓子,“今闻护国公府古二小姐及笄大礼,端庄贤淑,系出名门。封为县主,赐名襄,封地为沧玉谷方圆千里,钦此!”
“月凌接旨。”
古月凌面不改色,静静的伸出双手,接过那抹明黄,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齐学府,“齐公公,不如留下来喝杯水酒吧。”
“襄县主如此盛情,咱家恭敬不如从命。”
齐学府哪里敢拒绝,她这是有话要问自己,他不想留也得留!
古月凌让落花把圣旨拿到自己的闺房里放好,然后继续与舅舅、舅母等人聚旧。
很快,昌管家再一次的进来禀报,“君国师到!”
这下子,满屋的人都巴巴的看着门口。
君修墨并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的身边还有着一个美艳如烈阳般夺目的美人,这个人不是谁,正是火葵。
虽然说她面上没有任何一丝笑意,但她能来参加古月凌的及笄大礼,倒是让古月凌有些意外。
毕竟,火葵可不是一个喜欢人多的地方,她更不喜欢与人接触,身上寒冷的气息逼人。
与君修墨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庭院,然后寸步不离君修墨,一起来到了古月凌的面前,君修墨空着双手而来,但他身边的清风却是没有看见踪影,让古月凌有些意外,“怎么就你们两人?清风呢?”
“清风给你去搬礼物了。”
君修墨气息越发内敛,像是一把随时都有可能出削的剑,凌厉而惊人。
古月凌微微怔愕,“你送什么礼物了?”
“让你变小富婆的礼物,你喜欢金银之物,所以我送了八百八十万两黄金给你。皇上不是给你赐封了方圆千里的封地吗?这些银子,正好你也用得上!”
“等等。你是齐公公身后才进来的,你怎么会知道封地一事?”
她敏锐的抓住了信息,立即盯着君修墨。
这事,该不会是他折腾出来的吧!
什么见鬼的县主!
然后还给她弄了封地,这是要做什么?
君修墨只是点了点头,“请封,是我上的奏折。”
“你——”
古月凌瞪着他,这人做事能问问她的意愿么?
她之所以一直不去找帝英奕,那是因为彼此以前的交易,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的生活,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完全就是两码事,事不关已的,好吗?
可君修墨这么一弄,说不定自己还得与帝英奕打交道呢!
火葵只是瞥了她一眼,立即就知道她现在对君修墨有气,开口了,“月凌,这是我送你的。”
她递过来的是一个红锦盒子,只有一个巴掌大。
古月凌只好压下心里的火气,冲着火葵道谢,“谢谢。”
火葵打断了这么一下,也就再次闭嘴,不再参与。
现在的君修墨,闭关出来后,也恢复了以前的二分之一的实力,再给他一段时间,必然可以完全突破体内的封印,成为这星灵大陆的至尊。所以,区区读心术,他已经能看透古月凌的内心想法。
“丫头,给你封地,那是为了保护玉杰、玉武他们。要不然以他们那样占着沧玉谷,名不正,言不顺。”
君修墨终于还是开口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做。
古月凌眸光微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松动了。
只因为他说的确实在理,沧玉谷的地盘是她买的,但现在掌管的人,却是穆玉杰、穆玉武。
别人会有闲话,如果她是县主,沧玉谷又是她的封地的话,确实不能招人口实。而且封地是她的,只要她允许,就算穆玉杰、穆玉武在那里呆到死,也没人敢说半句闲话。
因为穆玉杰曾经说过,不愿入朝为仕,所以君修墨也不会将主意找到他的头上。
反倒是古月凌,只是一个女子之躯,封个县主而已,这也没什么不行的。
良久,古月凌这才轻声道谢,“谢了。”
“你不打开看看火葵送了什么礼物给你吗?”
“嗯?有什么神秘吗?”
君修墨则是笑得一脸古怪,“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吗?”
当古月凌打开看了一眼的时候,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
费了好大的劲,矣忍住没把那东西给扔出去,她脸色变得苍白,啪的一声将盒子合了起来,看着他们二人,语气不善,“这到底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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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看不出来吗?不该啊。以你现在的天灵眼,不至于这般没用。”
君修墨坏坏的勾唇,俊逸的脸带着邪肆,更让人气得牙痒,想要揍他一顿才解恨!
古月凌瞪着他,她当然知道是什么,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会在这样的场合,送这东西给她,这是找晦气好伐!
因为,盒子里装的不是什么漂亮的宝贝,而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这颗心脏是谁所有,她真的不知道是谁的。
所以,她的脸色才会如此不好。
见小丫头的脸都黑了,君修墨也不再继续开玩笑,而是浅浅而笑,随后说道:“这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嗯?
她想要的东西?
古月凌怔了一下,随后有些疑惑,仔细的想想她最想要的东西,不由的眼前一亮。有些激动的看着君修墨,发现他朝她点了点头。
她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将东西打开,然后伸手将那类似心脏的玩意直接捏爆了,全程手段粗暴血腥。
火葵在旁眼都不眨一下,既然送出了这份礼物,当然得用非常的手段,才能得到里面的宝贝。
君修墨则是笑意盈盈,面对古月凌的手段,也只是温和如玉的看着,“怎么样?这份大礼,可得你心?”
“谢了!大礼正是我需要的。”
古月凌看着手中的那颗血红的珠子,真诚的道谢。
这颗血珠,应该是来自雷属性的凶兽身上。而且是刚刚死去没多久的,心脏还完整保存着。以她自己的实力,是没有办法击杀这样的凶兽,却没有想到,火葵与君修墨竟会将它给送到自己的身边。
这是雷火鸾的心脏,里面的珠子,正是雷火丹珠,如果她服用下去的话,在她七十级的时候,就可以正式使用青雷星形的强大力量。
雷,需要引天地正气,如果想要随时使用雷力,那最好就是吸收一颗强大雷属性的凶兽之珠为已用,借此把这丹珠当成储存雷力的地方,这样才能保证自身的雷灵力威力不减。
比如,她满七十级的时候,正好可以使用的【雷鸣天下】这一个群攻必杀大技。
所以,她一直在纠结着上哪找一颗适合自己的雷属性的内丹珠,如今自己纠结的事终于得到了解决,她当然高兴。
见她变脸的速度奇快,火葵在旁打趣道:“现在不生气了?刚刚还黑着脸对我们的。”
“怎么会呢,我现在十分开心。”
古月凌笑眯眯的应付着,然后不动声色的晃了晃手,手上的血迹,已经全部清洗干净,露出了那如白如玉脂的小手。
原本在手中的雷火丹珠,也消失不见。
君修墨与火葵只需一眼,便知道,她这是将宝贝放在了空间,省得拿出来,引人觊觎宝贝呢。
“火葵,我知道你不喜人多的地方,脩你也是,我已经让人专门备了一个亭子,到时你们就去那里用膳吧。”
君修墨有些疑惑,“就我们二人?”
“当然不是,玉杰,玉武,还有小夜都在那里。”
古月凌笑了笑,解释道。
“小夜可是有家室的人,他带着妻儿去哪里不太好吧。”
君修墨提出了意见。
火葵也连连点头,她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文澈夜虽然也认识,但是他的夫人是玉公主,与血蜀皇室有关。
他们想到的问题,古月凌也想到了,她看着他们,笑了,“放心,女眷会有专门的一席,不会与咱们小亭子一起的。玉公主身份始终是血蜀皇室中人,我也并不愿意与皇室中人牵绊过深,以免日后出现问题的时候,难以处理。”
于是,在古月凌的安排下,君修墨、火葵去了小亭子。
古月凌也在大堂里做好了一切的及笄大礼,听着长辈念及成人礼需要注意的事项,所以这么一说下来,也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之久。
在这个时代,男子的成人冠,以女子的及笄礼,都是家族里十分看重的一件事。因为这意味着家里又多了一位大人,少了一个孩子。
为人处事,皆不能以小孩子的看法去做,而是要成熟稳定,方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古月凌的及笄礼这一天,有着亲朋好友的见证,她已经十分开心。
及笄礼举行完毕,古月凌陪着亲人们喝了些许小酒,便起身告别,她要去小亭子见君修墨他们。
因为君修墨的身份,他是血蜀国的国师,加上性格孤冷,不喜与人亲近。现在又多了一个火葵,更使他们需要一处安静的地方呆着。
所幸的是,古季庄当初规划很大,而且古月凌还给了两百万给家里,怎么可能不把这古季庄建得好呢?
所以,找一处僻静,风景优美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
这里的亭子,面对一座假山,假山下堆砌的是一个鱼池,里面养着九条龙鱼,但是显得生机勃勃。
“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的话,我们几个坐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的。”
穆玉武冲着古月凌如此说道,他这么说,也算是吐槽在这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这才看见她。
古月凌连忙致歉,“不好意思,家里亲人太多,所以只能乖乖的应付着。我知道我怠慢了你父,你们别生气!这样吧,我自罚三杯,你们看可好?”
说完,她竟真的上前拿起桌面上的酒壶,自给自倒。
端起的酒杯还没有放在嘴边,就被君修墨给拦了下来,他只是看了一眼穆玉武,“你是女儿家,不该喝酒,如果真要喝,我替你喝。”
说完,君修墨夺过她手里的酒杯,自罚了三杯。
这样光明正大的袒护,让在场的人看在眼里,却不好多说什么。
穆玉杰瞪了一眼弟弟,就他话多,现在可好了,闹得气氛如此之僵。他连忙起身,“月凌,你刚刚那么忙,那你可有吃些东西垫一下肚子?要不然容易饿啊!”
她摇头,一脸苦笑,“我为了把他们打发了,自然是东西没怎么吃,就直接跑来找你们了。是打算和你们一起吃的,怎么,你们都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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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澈夜笑着迎她坐下,举止稳妥,看起来与之前的毛头小子,确实是有了很大的区别。
古月凌打量着他,能发现他脸上皮肤光泽,看得出来他现在正是幸福快乐的时候,眸光清澈,代表着他这几年过得不错。
“小夜,看来你这些时日过得不错。只是,你过得不错的时候,怎么没有监督两位表哥,你倒是成亲生子。可他们两个呢?”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示意他没有做到弟弟的本份。
文澈夜连忙叫屈,“姐姐,我势单力薄,怎么可能说服得了他们二人?你问问君哥,我可没少在他们面前念唠,要让他们赶紧成亲生子。我若有说谎的话,你让君哥罚我!”
他倒是聪明,立即把君修墨扯出来,这么一来,古月凌到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君修墨当时答应的是替她看护好几个亲人,可没有说要包办婚事,还得让他们成亲生子呢!
所以,面对这样的结果,古月凌也只能接受,不然,她还能怎么办?
君修墨见她有些落寞的样子,则是微微一笑,“想让他们二人大婚,也不是什么难事,等外国使臣来我朝的时候,必然会贡献美人入我朝联姻。虽说他们二人并非是我朝重臣,只要我开口,在皇上面前替你们求个恩典,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君哥,你可别这样啊。我可不想那么快就大婚啊。我不要你替我挑夫人,我要自己挑。找不到一个我自己喜欢的,我宁可一辈子的打光棍。”
穆玉武急了,他可不想听从别人的安排,娶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姑娘回家里呆着。
且不说对方是否温柔娴淑,至少不能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啊!再者,夫妻之间若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他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穆玉武的担忧跳脚,落入了古月凌的眼里,她只觉得好笑,她万万没有想到,玉武表哥竟会对此这么大的恐慌。
“玉武表哥,若你真有如此想法的话,那你还不快点找一个心意相通的女子大婚?你若是再不努力的话,到时可就不要怪我,直接让他给你弄一个媳妇,让你欲哭无泪。”
“别!月凌,你可不能这样狠心的,你可知道,我并没有这个想法,如果你真的这样做的话,我……我……我离家出走给你看!”
穆玉武也是逼急了,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这话,倒是让众人笑得肚子疼。
本来古月凌也就是玩笑话,可他好,居然当真了,还说要离家出走,这如何不让大伙乐呵呵?
就连火葵,也觉得这人还真是呆愣的可爱,嘴角微勾。
文澈夜多年未见古月凌,与她倒是有许多话想要说,他询问了古月凌,自己可否不姓文,他觉得姓文,是自己的耻辱,他想从母姓,改姓穆。
古月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向穆玉杰,穆玉武他们,“两位表哥,你们怎么看?”
“我们二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皇上那里有些不太好弄。毕竟,小夜他的名字,已经谱入了文氏家族。若说现在让他转入穆氏一族,只怕皇上会觉得小夜犯有欺君之罪,这才是头疼的一面。”
穆玉杰沉思片刻后,给出的答案。
君修墨在旁听得清楚,他只是默不作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小事情。
只要古月凌同意,这事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奕帝敢不同意吗?
所以,这些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古月凌想了想,对着文澈夜说道:“你如今也有十九岁了,马上就要双十之龄。只要你自己做好了决定,那我都会支持你,所以这件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可以,不需要问我意见的。”
“那我就按我自己所想的去办了。”
文澈夜莞尔,表示自己明白了。
“可以。那你的孩子……”
“放心吧,我的一儿一女,他们都还没有冠上姓氏,我就是不想他们进入文家族谱。文氏,不配!”
古月凌听到这里,也不反驳,毕竟,文氏一族当年能做出逐母亲与小夜回穆将军府,本就是抱着他必死的下场。
这个时候,虽然他能活下来,而且还成为了玉公主的驸马,这对于文家而言,文澈夜成了文家旁支他们一个个想要攀附的贵人。
只可惜,有的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当初既然放弃的棋子,如今棋子反倒成了人上人,他们想巴结,也得看看小夜是否愿意理睬这些白眼狼。
大家聚了整整两个时辰,从早晨到下午,整整三个时辰,谈了许多事,吃吃喝喝,这一天她的及笄礼,便是与自己的亲人一起渡过的。
君修墨、火葵二人倒也随和的附言几句,虽然没有怎么多说别的,彼此都是熟悉之人,气氛倒也不错。
直接将所有人都送离了古季庄,古月凌也累成狗。
当一回首的时候,发现君修墨并未离开,不由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
“知道你今天累了,所以我只想和你说一句,恭喜你今天成人了。”
噗!
成人?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好像她从来都不是人似的……
罢了,她不与他计较,现在她脸都笑僵了,精神也累,只想洗个澡,然后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那就真的是最舒服的事了。
古月凌瞄了他一眼,“好,你说的,我都听到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君修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以后见面再谈。”
“好。”
目送着古月凌回去,一步步远去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火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脩哥哥,你这般喜欢她,为什么不强娶她呢?”
“她心里有坎过不去,我若强娶她,只会适得其反,不要告诉我,你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君修墨一双眼眸,流露出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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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回来京都已经月余,自她的及笄礼过后,古月轩曾经询问过,她是否愿意议亲,如果愿意的话,他会让人去安排好。
古月凌直接拒绝议亲,并且告知母亲向氏与大哥古月轩,她的亲事,她自会拿主意,不需要别人替她做主。
这么一来,古月轩也就任由这个妹妹,反正她的亲事也轮不到自己管啊。
毕竟,母亲向氏早早就把妹妹给卖了。
只是一直瞒着妹妹,未敢让她知晓,君修墨其实在她十岁的时候,便已订下了亲事,彼此的信物也交了。而古月凌项上带的那块帝皇暖玉,正是他给的信物。
这一天,古月凌在庄子上练习剑法,婢女落花兴冲冲的跑到了她的面前,“小姐,小姐,今天外国使臣已经到达京都了,您不打算出去迎看看这热闹吗?”
“嗯?”
使臣已经到京都了?
原本不是说在自己及笄过后的十天吗?怎么现在才三天时间,居然就到达京都了?
看来,金离国与赤周国,或许都打着别的主意呢。
要不然,为什么那么早就巴巴的赶过来呢?
古月凌这样想,也是情理之中。
“小姐,我们要去看热闹吗?”
落花巴巴的看着她,一脸希翼。
与其说是“我们”,倒不如说是她自己想去看热闹。
对比起看热闹的事,她可没这个兴趣,但是经不住落花这样的可怜兮兮的眼神,古月凌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了,“那就出去看看,但不能呆太长时间,顶多一个时辰,我们就得回庄子。”
“好,好!”
落花开心的连忙点头,能去看看那盛大空前的欢迎使臣入城的壮景,她回来也能有和那些婆子们谈话的资本呀。
古月凌虽然久不在庄子,但也清楚自己如果回来,自己的贴身婢女如果得不到自己的重视,她在这庄子里只怕会被人欺负的份。
既然她要去看,自己也没别的事,也就同意带着婢女落花去见识一下。
从庄子里出发,昌管家让小厮容安国给她们驱马,然后朝京都的方向而去。
容安国本是大哥身边的近从,但因为他犯了错,所以又罚去做粗活了,这不,就成了古月凌的马夫。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他们在午后的时分,到达了京都。
一别数年,京都没什么变化,依旧那般的磅磗大气,商铺只增不减,可以看得出来,百姓们安居乐业。
主仆二人直接去了月华楼,古月凌领着落花直接进入了九楼。
落花怔怔的看着自家小姐,她竟可以进入这京都贵族最爱来的月华楼,而且还是最顶层。
进入了那精致大气的房间时,落花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小姐……这个地方,我们能消费得起吗?”
她虽然在庄子不怎么出来,但是京都月华楼的食物有多贵,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没个几千两银子,想在月华楼吃一顿,那是做梦。
月华楼,日入万金,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尤其是看到这里的摆设时,更是心里发毛,她有些不解,为什么小姐非要来这个地方呢?
古月凌扬了扬嘴角,“进来吧,只要你把自己的嘴巴闭实了,回去庄子后不要乱说话,那就可以了。”
“不,不!小姐,您刚刚回来,纵然您是有银子在身,但还是要省省比较好,这里吃一顿,可是寻常百姓一辈子的银钱啊。奴婢是万万不敢浪费小姐的银子,还请小姐快随奴婢离开这里吧!”
落花吓得花容失色,她虽然为人活泼,但却很清楚自己的本份。
她只不过是一个奴婢,更清楚小姐是一个功劳分清的人。
“坐下。”
古月凌只是静静的说道,示意她坐下。
落花为难的看着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毕竟,一旦真的坐下了,那今天的饭钱肯定是跑不了的。
可是,她今天只是想出来看看热闹,并不是想让小姐破财的啊!
想到这里,落花双眼透红的看着古月凌,委屈的就快哭出来了,“小姐,奴婢知错了,咱们还是回庄子吧。”
古月凌见小丫头居然吓成这个样子,也就不再卖关子了,“你且过来,我是有事让你去做的,你真当今天的膳食是白吃的吗?你放心,你今天若是把这事办妥了,月华楼的美食,随你点。”
“随我点?”
落花一脸呆愣,随后机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小姐,能折换成银子吗?”
“只要你办妥,当然可以换成银子。”
“小姐只管吩咐,奴婢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
古月凌也就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凑上跟前,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语几句。
落花闻言,先是一怔,随后机灵的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得妥妥的。”
“去吧,我只给你一个时辰。”
“是!”
落花连忙退离了房间,然后赶紧去办事。
在屋子里的古月凌则是唤来月华楼小厮,让他把掌事给唤上来。
月华楼的掌事是忠叔,忠叔如今替她兼管着绣锦坊的帐务。
自从绣锦坊的贞娘背叛了自己,便由金娘接管,距自己不在京都也有好几年,她也想了解一下绣锦坊现在的情况如何。
比如说,金娘是否尽心尽力,是否有弄假骗客。
她站在窗边,遥望着远处不远的宣王府,突然想到了帝北绝那厮,不知道这几年的废人生活,他可死了吗?
“阿忠参见主子,主子万安。”
忠叔一眼就看到了古月凌,面带笑意,恭声行礼。
“忠叔免礼,这几年辛苦你了。”
古月凌回首看着他,然后走到他的面前,比了比椅子,“忠叔坐下来说话,如今没有外人,你我可以好好说话。”
“是,主子。”
忠叔虽然坐在椅子上,但对于古月凌的恭敬,却是没有减少半分,“主子,这三年半绣锦坊的营业额有二百三十七万,本钱八十六万,盈利一百五十一万,前段时间主子让人凭借着碧绿金蟾取走了五十万,绣锦坊上的帐上还有一百零一万。金娘做事还算诚恳,待客真诚,可以接手绣锦坊,替主子分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能得忠叔如此一番话的,想必那金娘还是能堪当大任的。
古月凌点了点头,“忠叔,月华楼可有探听到使臣来贺的消息?”
忠叔神色怔了一下,随后说道:“主子,赤周国的震北候带了一个姑娘前来我国,金离国的镇国神府秦大人,也带着自己的外甥女一起前来。据江湖传闻,这两个姑娘来我朝,都是为了联姻而来。”
“联姻?”
“是的,他们想与我国签订五十年不战争之盟。”
若是真心的,倒是好事一件。
如若国与国起了纷争,受苦的都是百姓。
送两个妹子来,就给能促成签订和平之盟,倒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古月凌咬了咬下唇,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秦家可有另外一个姑娘?”
忠叔微愕,随后答道:“这个,暂时没有打听到。”
“罢了,既然事情不是什么大事,那便盯着就可以了。忠叔,我记得你儿子阿成也满二十了吧,他成亲了吗?”
“回主子的话,犬子已成亲三年,已经有一个儿子。”
“他是你一手拉扯长大的,你可以着手培养他接管月华楼。当然,我只是给他这个机会,是否能胜任,就要看他的本事了。月华楼的贵人居多,一个闹不好,容易给自己惹事。如果他没这个能耐的话,还是要尽早让位才是。”
“属下遵命。谢主子大恩。”
忠叔立即答道,一脸欢喜之意。
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但却处处被人压制,没想到主子一回京都,就同意自己培养儿子成为下一任的月华楼掌事,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虽然这并不是唯一的掌事,但怎么说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在眼前,能不能让儿子抓住,那就是他自己命了。
古月凌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而自己站在九楼的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突然,视线定在了一个素衣女子的身上。
对方的身形,与秦月烟十分相似。
只是看到对方的脸时,古月凌不由的苦笑,她还真是大惊小怪,身形肖像的人多了去,可她却有些草木皆兵。
视线,不再停留在那女子的身上,她转身回位置上静等落花归来。
待窗前完全消失了古月凌的身影,素衣女子那张陌生的脸,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古月凌,再有一年一百二十七天的时间,便是你我生死之战。我既未离开京都,这辈子也不会离开京都!你和穆玉杰欺骗我的感情,将我玩耍于掌中,我决不会原谅你们!”
她握手成拳,恨恨的盯着月华楼的楼顶,神情充满了杀意。
路人见到她这个样子,闪躲着她,不敢与其交锋。
“月烟,你怎么了?”
一个男子来到她的身边,轻声询问道,她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般可怕?
秦月烟眨了眨眼,将眼眸里的杀伐素冷,尽数的掩去,“二哥怎么也出来了?”
“父亲让我给他买些京都的特色酒,你没陪在瀟涵的身边,怎么独自一个人出来了?”
“瀟涵的胭脂水粉没有了,所以我出来帮她挑两盒。”
秦伊健恍然大悟,“你以前曾经在血蜀国的京都生活过,还是你比较了解这里。那你可知道哪里有好酒卖?”
“二哥随我来吧。”
兄妹二人只是同父异母,说不上关系特别亲近,也说不上十分敌对。
这个二哥,在镇国神府里,是唯一一个没有欺负她的人,所以秦月烟能礼待于他。
他们二人肩并肩,很快的离开了闹街里。
……
一个时辰后,落花一头大汗的冲入了月华楼的九层。
她一见到古月凌,立即将自己去办的事,劈头盖脸的将话说了出来:“小姐,金离国的震北候召见我了,真没想到她是个女人啊。她知道奴婢是小姐的贴身丫鬟,立即将她来这里要做什么,都告诉奴婢了。她来这里,是想与小姐您亲上加亲!”
“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要么您嫁到赤周国,成为在崔家的当家主母;要么就要咱们少爷再娶一平妻……”
说到这里,婢女落花垂首不敢大声,就连呼吸也控制的轻声。
古月凌则是眨了眨眼,看来这事,落花是办成了。
且不说崔候爷是怎么想的,但是既然她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必然也是有备而来。
可是,她不会嫁!
就算是大哥古月轩,更不会娶异国女子。
而且,那个女子还是奔着平妻的位置而来,那让她们家把季丞相当什么,又把季清雅这个嫂嫂当什么了?
当时大哥求娶季清雅的时候,可是说过了,此生就她一个夫人,断不会再续娶。
所以,崔候爷这如意算盘要打错了。
就是不知道她找来的妹子,是否美艳,是否能入得了穆玉杰、穆玉武两位表哥的宝眼,若是入了,倒也不妨让他们二人大婚,也算是皆大欢喜之事。
“你想要多少赏银?”
古月凌不动声色,幽幽的问着婢女落花。
落花弱弱的答道:“小姐,能赏奴婢一百两吗?”
“嗯?”
“是不是多了?那八十也行。”
落花立即改口,真的不能再少了,这些银两,她也是想贴补家里的。
如今她是个丫鬟,卖身契就在小姐手里掐着,她以前会记恨家人把自己发卖出去,但前两年弟弟跑到古季庄,找到她,直接跪在她的面前,求她原谅父母。当时是弟弟重病,家人没有银钱,没有办法,只能是将她发卖到了古府,求些赏银,给弟弟看诊。
父母也是不得已,母亲因为这件事得了心病,加之她一直不愿回去看望父母,大夫说了,母亲活不过今年,望家里能善待将终死之人。
古月凌见落花紧张的快哭出来,也不逗她,而是起身,直接塞给她一张银票,“拿好你的赏银,以后好好做事,我自不会亏了你。”
说完,她已经飘身离开了门口。
落花怔怔的低首看了一眼手中的银票,不由惊诧万分!小姐给她的,竟是一千两银票!
她吓得不轻,连忙拿着银票追上古月凌,紧张的说道:“小姐,您给错了,奴婢只要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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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笑意盈盈的看着婢女落花,落花这几天的眉眼里的烦恼,她是看到了。
她能帮得上的,也会尽力去相助,她母亲得的是心病,是需要心药去医治,这个心药,还是落花自己才是最好的药引。
给一千两银票,是为了能让落花与家人无憾,另外今天的事,她也需要落花保守秘密。
落花一听她这么说,吓得立即将银票往怀里揣好了,“小姐,您可不反悔。既然您说这银票是赏给奴婢的,那就归奴婢所有了!”
见她那个样子,古月凌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她的心思都在使臣来朝贺身上,如果处理不好,只怕还是会牵扯到自己家人的身上。
不管是赤周国,还是金离国。
虽说他们两国的国力与血蜀国势钧力敌,但是,如若赤周与金离两国合作起来的话,那对于血蜀国而言,却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两国联手打击一个国家,当然容易。
所以,关于这一次奕帝好端端的过个帝诞,为什么会招来赤周与金离两国的注目,而且还心怀鬼胎的前来朝贺。
表面看起来,奕帝的帝诞,得到了他们两国的认可,所以特意前来朝贺。
但内里,只怕是想把血蜀国当成软弱可欺的,故此想要前来试探一下,一旦血蜀国露出了怯意,那么离打仗,也就不远了。
上了马车,古月凌闭上双目,沉思着接下来,她该如何避开这些事。
而且,金离国的镇国神府秦大人,不知道是否知道秦月烟的事。
如若知道的话,那自己与秦家的恩怨也算是对上了!
秦月烟与自己的生死战约,她可一刻也不敢忘。
火葵说过,怨灵的在存在,是会依附着主人而进化,秦月烟的实力也会噌噌的往上涨。
回到了古季庄,古月凌一眼就看到了大哥的孩子季元义,古元亘两个小奶娃,季元义一脸萌样的见到了她,立即撒腿朝她的方向冲了过来,“姑母,抱!”
小子如今两岁多,被母亲和嫂嫂养得白白胖胖,十分强壮可爱。
“元义,你又欺负弟弟了?”
古月凌没有抱他,反倒是看着他身后的小包子,古元亘只有一岁三个月,走路都是颤颤的。
因为刚学会走,走没几步,就会摔倒在地上,可是小包子却没有哭泣,反倒是带着笑意,十分好奇,自己爬了起来。
一步步的朝她和季元义的方向而来,“哥哥,枯……木……”
枯木?
古月凌被他这稚气的唤自己,直接破功,不由的笑出声。
果然,小孩子刚刚学说话的时候,因为咬字不清,所以容易闹出许多笑话。
蹲在他的面前,然后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白净的棉布,然后沾了点灵湖水,给古元亘擦干净了小手,发现小手竟有些小沙子擦破了手掌,粉嫩的小手,那伤口显得格外清晰。
季元义看到弟弟受伤了,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上前握着他的手,“你受伤了,我替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母亲都是这样做的。”
古元亘则是咧嘴直笑,露出了他那雪白的牙齿,“哥哥,亲!”
季元义凑上脸蛋,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两兄弟彼此笑得更开心了。
看着他们这样天真单纯的样子,古月凌不由的勾了勾唇,“元亘,把手给姑母,姑母给你上点药膏,用不了半天就会好了。”
“元义替弟弟谢谢姑母赠药。”
季元义立即朝古月凌点了点头,认真的道谢。
这是外祖父教的,不管是谁给东西,都要道谢,才能收下对方给的东西。
小家伙有礼貌的样子,更让古月凌心软了一地,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走吧,先去找你们母亲,正好我也有些事需要找嫂嫂谈呢。”
“母亲在院子给我们做衣裳呢!”
季元义立即将母亲的行踪给出卖了。
就这样,古月凌抱着古元亘,身边跟着季元义,一大两小的朝季清雅居住的院子而去。
如今的院子,已经取上了名字,清雅轩。
取嫂嫂与大哥名字命名,倒也显得别有雅趣。
进入了清雅轩,不大的待客厅,季清雅身边一个婆子,两个人正在进行绣制着花样,十分认真。
“母亲!姑母来看您了。”
季元义一入门,就连忙唤道。
季清雅先是吓了一跳,随后一抬首,就看到了古月凌抱着小儿子古元亘走了进来,不由微愕,“小姑来了,你快快请上座。李嬷嬷,快去奉上好茶给小姑子才是。”
“是,少夫人。”
那位李嬷嬷看起来面相和善,对季清雅的吩咐,倒是十分听话,连忙下去准备热茶了。
古月凌趁着李嬷嬷离开,屋子里没人,她也就放下了古元亘,然后假意从衣袖里拿东西,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几种药瓶子,瓶子上面都贴了字条。
“嫂嫂,两位侄子的出生,我都错过了。如今他们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光,身上难免会有撞伤、刮伤的时候。所以,我都准备了这些常用药,比如小儿惊风,小儿感冒发热,还有撞伤,烫伤、割伤,都可以用的。您先看看,若还缺什么,我会尽快配制好,然后拿过来给你备着。”
季清雅又惊又喜,“小姑,您待他们这般好。而且还为他们准备了这么多药,辛苦您了。也是您有心,这几天元亘开始学走路,总是把膝盖摔得红肿,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给他消肿才好。只能听李嬷嬷说的,用煮鸡蛋,轻轻的在给这孩子的膝盖散瘀消肿,别的法子我也不懂。”
“李嬷嬷这个办法也是可以用的。”
古月凌微微一笑,随后又与季清雅说了一些孩子如果生病,需要注意的事项。
到最后,古月凌给出了一个提议,“嫂嫂,咱们古季庄这般大,为什么不请两个大夫回来府上当差呢?这样的话,不管是两个孩子有什么病痛的时候,能得到及时的诊治,就算是母亲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也有个大夫给拿主意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清雅闻言,温婉的脸庞带着一丝意外,“可以这样做吗?”
“当然可以。嫂嫂,原谅月凌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如今大哥已经是督军大人,而嫂嫂您也是督军夫人,不管现在,还是以后,您都会撑起古季庄的门面才是。母亲虽说岁数不大,但她以前在护国公府的时候,因为父亲并不需要入朝为官,只是顶着一个国公府的爵位而在京都立足,自然也不需要与人交涉。只是,眼下大哥并不只是督军大人,更是护国公。一个男人能走多远,也需要背后的女人予以力量才是。您说呢?”
古月凌今天来找季清雅,一方面是希望她能扛起古季两家当家主母的重担,另一方面,古季庄并不小,人也特别多,不管怎么样,都需要两三个大夫在自家坐镇。这样的话,下人有什么病痛的时候,也可以找大夫瞧瞧,减少重疾的发生,预防万一。
季清雅闻言,突然问道,“小姑,您看我能否请些父亲的老旧识,他曾经是太医院里的院首,如今已经不在宫里当差,也是闲在乡下,前段时间父亲还说想念这位老故友呢。”
“太医院首?如果嫂嫂能请来,那当然再好不过。”
古月凌微微一笑,请谁都是谁,只要有真材实干,那么一切都好说。
姑嫂二人再谈了一些关于管家的事宜,古月凌的意思是,让季清雅开始着手内宅的掌控。
毕竟母亲向氏身子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她却不是掌控官家内宅的料子。
季清雅可是季丞相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儿,而且季丞相府以前没有季夫人的时候,后宅的事务,都是由季清雅掌管。如今虽说季清雅是嫁入了古家,但古月凌不能不说,自家老娘其实还真不是个宅斗的对手。
向氏出身商贾之家,而且没有一个长辈认真教过她处身于后宅之中,应当如何保护自己,如何防备别人对自家人做出伤害,她该如何将对方的伤害反击回去。
这一点,在她重生归来的时候,遇到大伯母一家想要占窝一事,就清楚知道,基于母亲也就是一个软杮子,想让她把这后宅管理好,只怕太难了。
所以,古月凌能做的,就是让季清雅掌管起古季庄的后宅一切事务。
这样的话,母亲可以专心饴养孙子,不用为烦心事而操心郁闷,甚至根本还不懂得如何处理。
加上,母亲已经年事不小,现在才学管家的事,也太迟了。
当然,并非古月凌不懂管家,而是她若接管古季庄的后宅之事,于情于理都不合。所以最适合的人,莫过于是季清雅。
与嫂嫂相商约好之后,古月凌便到母亲的院子里,看望母亲向氏。
古月凌及笄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到向氏的房间,陪着她老人家说说话,也给她说说这几年自己在外面发生的趣事。
待她一入门,就看到了母亲向氏面色不悦,静静的看着她,“月凌啊,你今天去了清雅轩,找你嫂嫂谈及管家一事?”
嗯?
看来母亲的眼线也不少,这才多久的事,母亲居然这般快就知道了。
古月凌朝她福了福身,“月凌见过母亲。母亲,我今天确实是去找嫂嫂,让她要把古季庄后宅之事给管妥当了才是。要不然,大哥、季丞相有同僚来古季庄做客的时候,失了礼节,那么丢人的是大哥与季丞相,您说是不是?”
“你就这般看轻我的能耐?”
向氏拍桌而起,怒脸相向。
面对母亲的炸毛,古月凌不动声色,只是站直身子,抬眸直视,“母亲,并非女儿看轻您的能耐,您并非出身官家小姐,不懂这为官之道。尤其是后宅,对于那些有品阶的夫人小姐,没品阶的夫人小姐是什么样的态度,您可知晓招待她们的时候,该怎么做呢?”
“一视同仁,不就可以了吗?”
向氏一脸茫然,给出了舅舅向礼待客的做法。
古月凌摇了摇头,“母亲,一视同仁,只适合一个人这样做。那个人便是皇上!有品阶的夫人小姐,不管是礼节还是招待上,万万是不能出点差错,因为那夫人本身就有着诰命,加上她夫君在朝堂上的实力,如果她要整治咱们家,让人不停的给大哥、季丞相穿小鞋,你觉得谁能保得住咱们家?”
“这……”
向氏被女儿问住了,她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古月凌睨了她一眼,继而懒懒的说道:“母亲,朝堂并非是一个人的天下,而是分派别的,文武将相,皆不是一路人。可如今季丞相身为文相,却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大哥,本来大哥没有官职在身,倒也还好过。可如今大哥是武将,如果再不好好处理古季庄的后宅大事,这以后麻烦的事只会更多。”
“啊?”
向氏瞪大双眼,看着女儿,“月凌,这是在唬弄母亲的,是不是?”
“母亲,月凌向来敬爱于你,我怎么会唬弄您呢?季丞相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儿,她在您的面前不也是孝顺乖巧听话吗?如今把古季庄让她打理后宅,于情于理,皆是符合的。而且大哥大嫂成亲也有些年头,两个孙儿也给您生了,她若再不担起这个家的重任,难道真的要让母亲您忙到白发苍苍的时候,您才愿意享受天伦之乐吗?”
古月凌故意这么一说,刺激到了向氏,向氏立即摇头,“我才不要白发苍苍再享天伦之乐,元亘是我的心头肉啊!”
她盼了好久,总算有古家的小孙子,她如何不高兴,完全就是把古元亘当成眼珠子,碰一下都不行呢。
“那母亲你还要争这管家之权吗?你想,不管是不是您管家,您依旧是嫂嫂的母亲,她既然是我们古家的儿媳妇,自当要孝顺您这个婆母。难道母亲怕管家之权被夺,自己的日子就过得惨兮兮吗?”
古月凌故意这般问,那是因为母亲向来不喜欢权力一事,可她今天为了管家一事,居然对拍桌子要教训自己呢。这只能说明,母亲身边出现了挑是非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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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微眯了眯双眼,眸光里透着凌厉,她决不允许这等挑事的人在母亲身边呆着。
母亲向氏本来就是耳根子软的妇人,只要听别人挑唆几句,就能对自己拍桌大怒,如果今天这委屈换做是嫂嫂承受的话,只怕她们婆媳之间的关系,就会产生裂痕。
“我……我相信清雅她,不是那等有了权后就翻脸不认人的。”
向氏眼神有些飘,不敢与古月凌直视。
女儿什么都好,有的时候就是太聪慧了点。
古月凌见状,也不细问,有些事,只需要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不需要询问母亲,那只会让母亲为难。
“母亲,您桌面上的是什么东西?”
古月凌比了比桌上的东西,挑眉询问,她不需要打开看内容,因为天灵眼的存在,所以她很快就知道那一沓纸张的玩意是什么。
竟然是议亲的对象,这让她心下沉了沉,古季庄进了心怀鬼胎的人呢!
而且还能混到母亲的身边,如今还想操控自己的亲事,果然胆大包天!
那人最好别让自己揪出来,否则必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她古月凌可不是什么吃素的小丫头!
竟敢让她母亲对那个言听计从,这人就已经犯了她的逆鳞!
“这个……月凌,不要理这些东西。你放心,母亲和你大哥都保证过,你自己的亲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而且这一年里,只要你不提成亲一事,母亲绝不会勉强你的。”
向氏见她视线落在那一沓东西,立即辩解道。
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古月凌听到她这么说,也只是挑了挑眉头,“母亲要做到才好,月凌可不想被人忽悠。”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瞒骗你呢?”
向氏连忙哄道,当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面色僵了一下,因为她还真有一件事瞒住了女儿。
可是,现在若是不说清楚的话,日后女儿知道的,只怕麻烦会更大。万一女儿与自己离了心,那该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向氏纠结了好一会儿,半晌觊着古月凌的神色,然后弱弱的说道:“月凌,娘还真的有一件事瞒着你的。但绝对不是骗你!我保证!”
“如果你现在坦白,我可以把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过。”
古月凌似笑非笑的看着向氏,她倒是想知道,向氏到底有什么事把自己给瞒住的。
向氏闻言,想了想,没有说话,而是走到自己的梳妆台上,然后从那里拿出了一把钥匙,然后打开了屋子里的大柜子,再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箱子,直接将小锁给打开,便捧着那小箱子递到了古月凌的面前。
“月凌啊,你且看看这些东西。”
向氏递过小箱子,示意她看。
古月凌挑眉,母亲这又是闹哪出呢?
拿个小箱子出来唬弄她,不会把她当小孩子看待了吧。
当打开小箱子看了一眼的时候,她能看得出来,小箱子里装着几枚储物戒指,当然这储的是死物,而非活物。
只是这里面有大量的奇珍异宝,看起来年份久远,也不是这个时候的东西,母亲出身向氏家族,纵然是她的嫁妆,也不该会有这么多的宝物才是。
所以,古月凌只是瞄了一眼,“母亲,这是什么?”
“月凌啊,娘呢这一生就做了一个瞒你的事。而这件事,就是你的亲事,其实娘已经答应了国师对你的求亲,所以你们二人早就定下了亲事,他可以说是你的未婚夫。”
向氏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这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自家闺女,十分担心闺女直接翻脸,到时与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决裂,那可真的是让她郁闷到擂胸口啊!
“母亲,依你这么说,为了这些聘礼,你这是把女儿给卖了?”
古月凌啪的一声,将箱子合了起来,然后看着她,幽幽的反问道。
“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月凌,你可不能这样想娘的。娘当时可是有对国师说的,如果这门亲事,你不同意的话,那这定亲之事便不存在的。”
向氏连忙指天发誓,她断然不会为了这些稀世珍宝,就把自家捧在手心里的闺女给卖了。
这么说来,这门亲事,君修墨只是认定自己,而自己是有机会反悔的。
只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这般早的下聘,像是怕她被人夺走似的。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想不明白。
为了弄明白,她问向氏君修墨是什么时候来提的亲事,当知道是自己进入皇家学院学习没多久,他便上门求娶?
古月凌默不作声,眼神看着桌面的那个箱子,眼神有着迷惘。
他,会是真的对自己动了心吗?
可是,她何德何能,以十岁之龄,便能得到他的倾心?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向母亲说道:“母亲,这个箱子能否交给我?”
“这本来就是国师给你的聘礼,如今你也已经成人,既然你知道它的存在,自然是交给你处理。女儿啊,娘知道你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但是有你能否慎重考虑一下国师?依娘看,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在你离家的这几年,他对咱们家的事,尽心尽力,不曾有半分怨言。”
向氏语重心长的说道,温声细语的劝着。
古月凌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母亲,这事我会考虑的。”
“嗯,既然你清楚,那你就自己看着处理吧。国师待咱们家不薄,你万万不可轻视了他。”
向氏再一次的出言规劝着。
古月凌只是微微一笑,随后抱着那个盒子,然后一步步的朝外走去,往自己的院落而行。
脑海里则是想起了君修墨两次的求亲,第一次向她求亲的时候,那会她才十岁,她拒绝了他,因为她还只是个宝宝。
第二次是在自己十五岁归来,他再一次的说要娶她,亦被她拒绝了。
他竟早早已经得到了母亲与大哥的应允,并且古家的定亲信物,已经在他的手上,但他从来没有以那信物要挟于她,反倒是尊重她的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古月凌将那一箱子的东西收入自己的空灵戒指里。
突然看到手腕上的翰星戒环镯,神情不由的变得温柔起来,现在回想起来,一直以来,都是他为她做得多。
而她,只不过是替他炼制丹药,至于他缺什么,需要什么,她竟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生辰是什么时候,她突然想做一份礼物送给他。
想到这里,古月凌的眼眸也变得越来越明亮,对于君修墨,她虽然没有一见钟情的念头,但她的心不是石头,在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若说一点回报的想法都没有,那是骗鬼的话。
想知道君修墨的生辰,古月凌只能是从火葵的嘴里知晓,正好她也好长时间不曾去过宁夜山庄,倒也不妨去转一转。
……
翌日,天空放晴。
古月凌独自一人出门,将婢女落花留在了古季庄。
她在外历练了三年之久,已经习惯了没有人侍候,更何况,她今天是去找火葵,自然不需要别人存参与。
很快,古月凌一个人来到了宁夜山庄。
自从文澈夜与玉公主大婚之后,就不曾回来这个地方。他们只是定时让人来打扫,这里的一切,寂静而毫无人烟。
微风吹起,她立于风中,一双妙目清冷孤傲地望着前方。
雪白的衣衫,逆风乱舞,漆黑的发丝张狂飘荡,一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那傲立风中唇角漾着一抹微笑的女子,美丽到极点!
“来了?”
火葵一个闪身,立即她的身边,一身天蓝色的的衣裳显得她身姿娇俏可爱。
古月凌微微一笑,“火葵,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
“脩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生辰?”
“嗯。”
火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脩哥哥从来不过生辰的。”
“为什么?”
古月凌诧然。
“他的生辰,于他而言,并非是一个好记忆。”
火葵如此答道,具体的,她没有详说。
古月凌觊了她一眼,没有吭声。
如果他的生辰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开心的日子,那么她便不需要等到他生辰的时候送礼物,只需要这几天准备一下,给他送份礼物便是了。
火葵虽然没有看她,但是由于自己懂得读心术,所以只是站在她身边,便清楚了解到古月凌今天特意来找她,竟是为了给脩哥哥送礼物而来。
不由的心中欢喜,看来,小丫头总算是面对自己的心,这是要接受脩哥哥了吗?
想到这里,火葵真心替她和脩哥哥开心。
“火葵,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以前知道,现在不知道。”
“那他以前喜欢什么?”
“闭关,炼器。”
听到这样的回答,古月凌不由的抽了抽嘴角,这叫什么喜欢?
闭关?
这是要把自己当成山顶洞人,一辈子不出来吗?
还有,炼器又是什么鬼?
抱着一死物,天天粘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
“还有呢?”
她不死心的追问道。
火葵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半晌才冒出一句,“酒。”
酒?
古月凌忍不住的翻了个大白眼,早说嘛!
正好月华楼这些时日的新品酒也该上了,在上之前,她打算先拿几样酒出来,正好可以让君修墨给些意见。
她的空间里存储了许多自己的酿好的美酒,所以对于火葵所说的酒,当然是信心十足,她一定会让他满意的。
火葵没有说话,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脩哥哥去处理吧。
毕竟这些****之事,她不懂,也不想参与。
就这样,古月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向火葵告别。
火葵则是告诉她,她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估摸着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不会出现在人前,让她顺便告诉君修墨一声。
为此,古月凌离开宁夜山庄的时候,还得专门跑一趟国师府。
国师府上,清风、细雨二人在守着。
清风一见到是她来了,喜出望外,“月凌姑娘来了?主子进宫去了,估计半个时辰后才会回来。要不您到他的书房去等?”
“也好。”
古月凌点了点头,应允了。
君修墨的书房,位置国师府的一个湖泊上。
这一次,不需要清风划着小船送她上去,她自己提气,身轻如鸿燕,如燕子般的点水,然后就直接飞到了那水面上,只是眨眼时间,她已经站在了那湖中的建筑物的台上。
望着这里熟悉的建筑,她眼神望向走廊的尽头。
倏地想起当时自己无聊,在这里玩心大起,结果将君修墨这里的每个房间都光顾了一遍,结果意外横生,她竟撞破他沐浴的一面,当时她尴尬的直接逃了,不敢再看他那魔鬼身材,现在想起他那腹间一块块的腹肌,配上那张妖孽的俊脸,简直就帅得没有天理了。
古月凌怔怔的陷入了回忆,不由的站在那里良久,这才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原来,她不是对君修墨没有动心,而是一直不敢承认她喜欢他……
逃避着,所以不愿意,他只是她世界里一场美丽的梦。
眼睛不由的微红,眼眶微热,thl她闭上双眼的时候,两颗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
他怜她,宠她,让她对他有了依靠,所以更害怕他会消失不见。
于是,慢慢的,他成了她生命里不可少的人。
古月凌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决定了,既然她是喜欢他的,那为什么不能放开胆子去爱一回,就算再一次的受伤,她也认了。
要她看着他投入别的女人怀里,抱歉,她做不到那样的淡定。
于是,她便闪身进入空间时,精心备了美食,还将一些自己亲手酿制的酒,一并拿了出来。
她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他回来。
从食物的热气腾腾,等于冰凉,他依旧没有回来。
古月凌虽然有些意外,但却没有动摇自己要等他的心思。
直到,房间的门轻轻的被推开,君修墨倏地看见她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由愣了一下,“丫头?你怎么会在这?”
“专程来给你回礼。”——
谢谢长公主打赏,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礼?”
君修墨有些诧然,这是闹哪般呀?
当视线看见桌子上的那些食物,他又有些释然,“这是要贿赂我?”
“话能说得好听一点吗?什么贿赂?不能说是我感谢你为我家人所做的一切吗?”
古月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君修墨有的时候,说话就是不是辣么顺耳。
她这才难得一次的讨好他,结果却说成要贿赂于他,心里莫明的不爽。
君修墨走到她跟前,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丫头,你的心意,我了解。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古季庄吧,若不然你彻夜不归,你的名声重要。免得让你母亲闹心,你看可好?”
“脩,我是来谢谢你的,为此我还准备了十种酒,现在你连尝都不尝,就要赶我走吗?”
古月凌挑眉,看着他,然后说出了自己的不爽。
“我没有赶你走。我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即被古月凌劝住了,“就算要我回去,你好歹把我带来的酒尝尝看,你也知道月华楼是属于我的资产,马上我就要推出新酒,你就不帮我拿个主意吗?”
君修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如此说道:“已经很晚了,你再不回去,你不怕你母亲担心你吗?”
“不要扯开话题,母亲那里我自会向她交代。眼下你该给去尝尝那些酒,然后再给我个主意才是正事。”
古月凌不退让,反驳了他的提议。
君修墨见状,自己是无法说服这小丫头的,所以只好看着她,“罢了,你今晚留在国师府休息吧。我让清风去古季庄给你家人说一声,也免得他们担心。”
“不用了,我已经让人回去报信了。”
古月凌笑了,其实回庄子里的不是人,而是一条蛇,幻化成她的样子,自然可以瞒天过海。
在外人的眼里,“她”早就回古季庄了。
当然在君修墨的眼里,她并没有回去。所以才会有些担忧她留宿于国师府,会对她的声誉有损。
“好吧,既然你安排好了,那我便替你尝尝那些酒。”
君修墨声音温柔,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因为有她在,他体内的那些混乱的灵气,也不至于四处乱窜的让他难受。
今天他之所以晚归,那是因为遇到了凤南公子手下,然后与那些人狠狠的对战一场,那些人,都只是凤南公子身边的三等追卫。
可是,君修墨的实力不比以往,应付起他们的时候,因为体内的封印压制,让他很多时候,实力大打折扣,若不是手中有着无邪剑,他怕是连一丝胜算都不会有!
无邪剑,如今是他唯一倚仗。
现在已经认他为主,为他所用,但无邪剑最强的三招,他却使不出来。只因灵力不够强,只能与那些人苦战整整两个时辰才归。
费时这般久,他没有放跑一人,为的就是不想让自己活着的消息,走漏半点风声。
悄然无息的回到自己的住处,结果发现古月凌竟在他的房间里等着,而且还备着吃食,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她在这里等了许久。
他回来,并没有惊动国师府中的人,他受了伤,不想让人知晓。
他的性子向来如此,受了伤,也是自己疗伤,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二人双双入坐,古月凌拿起其中一个小酒瓶,然后开封,给他满上一杯,“来,尝尝看。“
酒香,一室飘香。
君修墨看着她,感觉自己的体内快压制不住的伤势,他将到喉咙的逆血,直接全部咽了回去,嗓音都有些颤抖,“月凌,既然你要我尝这酒,不如到我秘境里去尝,可好?”
秘境,是他炼制的一个小千世界。
与古月凌手中带着的空灵,虽然是同一个级别,但功能却没有秘境强大。
自己的空间,君修墨是参观多次,但他的,古月凌还真的没有见过。
猛的听到他的邀请,古月凌眼前一亮,“好!”
于是,君修墨只是碰了一下她的衣裳,然后二人连带屋子里的桌椅同一进间消失不见。
古月凌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就到了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他们的桌椅直接搬在了这个杏花满天飞扬的地方。
美!
君修墨果然是个会享受的人,看他如此冷漠,竟会喜欢这样绝美风景的布置。
君修墨进入到了自己的秘境,充满灵气的地方,总算让他体内的伤势减缓了许多。
他则是端起桌上的酒樽,轻抿了一口,随后笑了笑,“这酒,你是用灵湖水泡的?”
“嗯,反正灵湖水在空间里呆着,也是浪费,倒不如造福一下那些富贵人家。也好让他们身体强壮一点,多些关照我月华楼的生意。”
古月凌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她是商人,商人自然是逐利的,但她不会昧了自己的良心去做生意,月华楼之所以一直能得到京都贵族的追捧,自然是因为里面的食材,一直都是保证新鲜,并且美味,每一道工序,都是有着严格的标准,才会送到客人的桌上。
君修墨尝了这酒,然后感受着这酒给自己带来的冲击,随后笑言,“你这酒是温经补肾?”
“嗯嗯。”
“可取好名字没?”
“龙抬头!”
呃……
君修墨闻言,面色微变,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到这样的名字,可是他却不好说这名字取得不好。
因为这名字取得挺贴切的呢!
古月凌嘿嘿一笑,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肯定是觉得这名字挺那个的。
这可以不能怪她,谁让她以前看电视,结果电视里的广告就是经常来这么一个词,正好这酒也是那样的功效,自然也就取上这名字了。
君修墨的读心术使用,意识到丫头刚刚心里在说点世?
那是什么鬼?
他那双漂亮的眼眸微眨,随后对着她询问,“这又是什么酒?”
“你先尝尝。”
古月凌故意卖了个关子,示意他尝了再说。
见她脸上露出俏皮的神色,君修墨只好依她所言,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这一口下去,竟发现自己疲惫不堪的精神,竟一下子全部恢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竟是……”
君修墨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竟还会炼制这样的酒。
古月凌坐在他的对面,笑靥如花,“这醒灵酿其实并不多,只有十大坛子,我本来也没打算拿出来卖的。因为这东西很难酿制。你喜欢?”
“都给我吧。”
“好。”
面对他的索要,古月凌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答应。
这些醒灵酿,虽然难以酿制,但不代表她弄不出来。而且这东西在精神疲惫的时候,多喝会缓解疲惫带来的不适感,也能提高注意力。
君修墨因为此时的精力早已透支,现在遇上这样的好东西,忍不住的多喝了几杯。
古月凌在他身边看着,不由微愕,“你这是怎么了?”
寻常人可无法像他这样喝醒灵酿,他这是精神疲惫到什么程度了?竟可以承受这样的冲击。
君修墨面对她的关心,突然勾唇邪笑,“你这么关心我,难不成对我动心了?”
“……”
古月凌瞪着他,这货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月凌,谢谢你的回礼,我很喜欢。这些酒,我会慢慢尝的,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呢?”
君修墨这般说道,让古月凌怔了一下,她没有答话,只是认真的看着他,突然出手迅速,然后抓住了他的手腕。想要替他把脉,但却被他躲开了。
“别闹,你我男女有别。”
君修墨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站起身子,一字一顿的拒绝了她的好意。
那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他这是赶她走!
古月凌意识到了这个情况,眉眼都没抬一下,俏脸绷得紧紧的,昭示她此刻心情绝对不佳。
突然,她翻手亮出了一个箱子,将箱子里的东西啪一下的打开,让他一眼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她幽冷的嗓音响起,这是你给我的聘礼,你可记得?”
“嗯。”
“现在还给你。”
什么?
她要退亲?
不!
这绝对不可以!
君修墨瞪着她,“月凌,你是我的!”
古月凌昂了昂下巴,一脸不认帐,“谁说的?”
“你看,古家的订亲信物都给我了,还想抵赖吗?”
“那又如何,你找那个愿意和你订亲的人便是……”
赌气的话没说完,她嘴里的话已经被他给狠狠堵上了。
君修墨霸道的抱着她,冰冷的唇,四片交加,他竟成了领导者,直接将她吻得昏头转向。
这人,好生霸道!
一言不合就直接吻上来了。
在他的怀里,她睁大双眼,瞳里有着愕然,还有着莫明的惊慌。
这样失控的他,她第一次见。
突然,嘴里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下一秒,君修墨直接向后退了几步,面如金纸,喉咙里控制不住的吐了几口鲜血出来。
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往后重重的摔下去。
古月凌吓得不轻,连忙冲到他的面前,不管他刚刚是否轻薄了她,至少现在他这个样子,就足以让她心慌意乱。
“君修墨!”
“你……是我的……”
君修墨用最后一丝清明,固执的说出了这句,这才闭上双眼,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本就受了重伤,被她这一气,气急攻心,更使体内的灵气变得暴燥狂乱。
“喂!你到底怎么了啊!”
“……”
他没有了意识,让古月凌原本平静的心弦,就这样的被他拨动。
君修墨在她面前,向来是顶天立地的强人,突然变成这样子,如何不让她心悸?
以前他因为绝毒蜂的蜂毒差点殒命,那一次,她并没有觉得心悸。
这一次,他却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他体内的灵气到处乱窜,急需要有能替他理顺体内的灵气,才能让他体内的灵力归顺回于经脉之中。
她猛的想到了自己炼制的浓缩版的雪芝丸,这是她在外面历练的时候,每隔十天就炼制一枚,为的就是以防哪一天需要用到它。
想也不想,直接取出一瓶,里面有十颗,她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然后往他的嘴里塞了进去。
君修墨闭着双眼,任由古月凌给自己服药。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冰冷,冷得让他咬紧牙关,死死的抵御着,还是冰冷的让他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古月凌一直在观察着他的情况,发现他的身体竟冰的吓人。
她想尽一切办法,甚至是用自己的灵力输给他,想要让他的体温有所上升。
但是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进入他的体内时,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进入了浩翰无边的地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么一来,更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与他的等级,悬殊之间差距。
“君修墨!你不能死!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许你死!”
古月凌一边对着他说着,一边咬紧牙关,抱着他那冰冷的身躯,想要以自己的一已之力,为他驱走那些寒意。
当她的肌肤碰到了他的时候,发现他的体温有些变化。
古月凌向来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接近他,就可以将他的可怕的冰冷暖和起来?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秘境里竟还有一处热气腾腾的温泉。
想到这里,她狠下心肠,竟将他的衣衫全部脱了。
然后自己然后抱着他直接跳入那个温泉之里,让他站在自己的前面,然后她从后面抱着他。
不停的给他输着灵力,努力了许久,总算是有些成效,他的体温不再像冰块那样。
可她却疲倦的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的抱着他,二人就这样站在温泉里,任由泉水浸泡着他们二人。
在他们闭着双眼的时候,泉水突然从蓝色变面了血红色。
而血红的水,看起来妖艳恐怖。
君修墨只感觉全身温暖的让他全身舒适,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竟赤着身子,处于秘境里的戏波情泉水之中。
双波情泉,是催情的温泉!
他怎么会在这会令人血脉喷涨的温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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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古月凌竟在他的身边,将她从身后捞到自己面前,发现她的衣衫,早被泉水湿透了,湿透的曲线玲珑毕露,似雪白衣愈发透明,光洁修长的脖子逐渐滑下,突起的山峰犹抱琵琶半遮面……
他以前也曾抱过她,那会儿的她,只是一个小丫头,几年光景,她已经长大成人。
她的变化很大,以前的小不点,现在身材高挑,在他的怀里,虽然没有睁开双眼看他,但她只是闭着双眼,都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妩媚诱人。
双波情泉,本就是催人情动。
在这温泉之中,他努力的抑制着体内那喷脉的冲动,脑子里虽然都是想要占有她的冲动,但他却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男人。
他是喜欢古月凌,但决不会在这个情况下强行要了她。
拼命的压下身体的欲望,咬牙直接将她抱上了岸边。
然后他这才走向另外一个冷泉里泡着,闭上双眼,开始调整内息。
由于古月凌之前给他服下了十颗浓缩版的雪芝丸,竟对他原本混乱的灵气,还有灵力,竟都分隔离开来,这让他很快就重新聚集自己体内的灵气、灵力。
然后在体内另外再找个地方,重新建立灵气内海,灵力则是全部封存于体内的骨骼之中。
当他陷入闭关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体内封印竟处于龟裂的状态,这样的情况,让他更是满心欢喜。
毕竟,这意味着,他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将这封印完全打破,到时他君修墨,才是这星灵大陆君临天下的帝君!
另一头,古月凌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不远处的水池中,一个俊男那里修炼。
待定眼一看,发现那个人正是她担忧的君修墨。
她撑着身体,然后坐了起来,这一动,发现自己全身无力,之前为了给君修墨输入灵力,硬生生的耗损了自己的灵力,现在想要抬手,都觉得十分困难。
见君修墨面色并不似之前那般如金纸一般,他没事,真好……
“呃……”
她注意力立即转移了,那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变化,尤其是从丹田处的发热,那种燥热,让她涌上一股不好的感觉。
该死的!
她什么时候中了那催情之物?
心中一慌,更让她心跳加速。
口干舌燥,视线落在了君修墨的身上,她神差鬼使的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
她不能这样做的。
可是,双波情泉的功效,岂是她这个已经灵力空枯的人能抵御的人?
神志,已经****控制了。
她再一次的入了泉水,伸手放在君修墨的脑后,然后附上了自己的吻。
当她与他接吻的时候,君修墨倏地睁开双眼,然后与她的双眼直视,发现她眼里媚意十足,更是主动的送上香吻,她的味道,就像是那盛开的梨花香味,浅闻而令人心醉。
君修墨朝杏花下的桌子里招了招手指,那一壶醒灵酿,便到了他的手里,他将古月凌隔开了一点,想给她喂一点醒灵酿。
“给我……”
古月凌的声音,变得沙哑,竟直接坐在他的身上,二人面对面,彼此的呼吸,都能吹到彼此的脸颊上。
微妙的感觉,让君修墨全身僵硬。
他可是禁欲直男,纵然是活了上千年,但从来不曾与任何一个女子如此近距离相拥。
而且,她充满诱惑的坐在他的膝上,那耸起的高峰,直接抵着着他的胸膛上,她身上的体香,更是刺激着他这个热血方刚的男人。
“月凌,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
“好热……”
古月凌却突然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胸前的衣衫,那一双饱满的柔软,就这么露了出来,让君修墨看得一清二楚,他只觉得自己的脑门充血,想要不管不顾的将这个小妖精,直接就地正法。
可为了让她清醒一点,他还是将醒灵酿送到古月凌那樱桃小唇里。
古月凌因为身体燥热,加上确实是口渴,于是顺着那酒壶,她喝完了一小坛,这才缓回一点灵智。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这催情的玩意,来势汹汹,将她的理智全都给摧毁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
君修墨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她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他十分担忧。
没人比他更清楚双波情泉的可怕!
也怪他没有和古月凌说清楚,结果她为了救自己,竟把他抬入了那双波情泉,甚至她还陪着一起下来了。
“我……好热……我好热……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把这种感觉给压下去?”
古月凌倚在他的肩膀,有气无力的轻语着。
这个时候她的声音,与其说是有气无力,倒不如说是有着女人天生的媚惑之意。
“你刚刚抱着误闯了双波情泉,那本就是催情的温泉,除了男女圆融,别无解法。否则,下场便是爆体而亡。”
君修墨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原委。
擦!
竟是自己把自己坑了!
古月凌暗咒一声,抬眼看了看君修墨,坐在他的身上,她虽然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可不代表她不知道现在顶在自己臀部那玩意是什么。
罢了!
自己闯的祸,自己背了!
所以,古月凌也不说话了,直接放肆一会,直接抱着他,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君修墨见她这个举动,也就理解她的意思,顿时化被动为主动,二人在这泉水里进行了彼此的第一次灵体融合。
一个多年的禁欲,第一次被打开。
另一个则是抱着放肆一回的想法,直接让他们两个人在这泉水里,进行了彼此第一次索取与需求。
君修墨在释放了第一次的精源,发现体内的封印竟消失了四分之一。
这个结果,让他怔了一下,原来,要解开他体内的封印,竟是要与她融合才可以的。
知道了这个结果,君修墨抱着她,再一次的带领着她又一次的陷入了天堂的沉迷。
直到最后,古月凌是完全被君修墨弄晕厥了。
她全身无力的在他的怀里,君修墨一手抱着她,眼神里有着怜爱,“丫头,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体内的封印全部解开了!
天下第一帝君,再次归来星灵大陆!
君修墨身上虽然没有灵力的波动,但却不代表他此时就是一个普通人,他的实力已经恢复。
就算是现在杀回岐山岛,他也不会输!
给古月凌清洗了一下她的身体,然后拿出自己穿的衣服,给她披上。
二人离开了秘境,回到了国师府里的房间。
将她轻放在床榻上,然后他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她的醒来,他们之间需要进行一次的详谈。
她,他是必定要娶的。
但是,眼下她的实力比较弱小,如果让凤南发现了她是自己的夫人,必然会对古月凌不利。加上岐山岛的那些人,一个个手段残忍,决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所以他想和她做一个约定,三年后,他必然会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
突然,窗外划过一声轻微的风声。
“谁!”
君修墨冷呵道,立即冲了出去。
当看到对方的时候,他有些意外,“火葵,你怎么在这?月凌你不是说要闭关月余吗?”
“脩哥哥,来不及多说了。岐山岛的沈家主与凤南公子出现在京都了,如果不想牵扯她的话,我们现在最好就是马上离开京都!”
火葵连忙将眼下的情况告诉他,眼下他们只能避一时的风头,而不是在这京都与那两个人打起来。
这样做的话,会伤害太多的无辜百姓!
君修墨愣了一下,看向床榻上的古月凌,“可她还没有醒,我……”
“脩哥哥!我们若不走的话,真的让凤南知道她的存在,整个古季庄里的人,都会惨遭毒手。走啊!”
火葵知道他在想什么,却狠心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催他离开,“我们现在离去,那也是为了以后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不是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说要给她幸福!脩哥哥,你的身份地位,你若是不夺回来的话,你拿什么给她幸福?她现在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就算你现在把她带到岐山岛,那也只是将她带到死亡之地!”
君修墨握了握拳头,深情眷恋的目光,看着床榻上的古月凌,轻声说道:“丫头,你要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咬了咬牙,只是在床榻上空挥了一下手,直接在这里设了一个隐阵。
然后,他这才看向火葵,“走,我们回岐山岛去!”
“好!”
火葵立即点头,尾随着他身后,二人趁着夜色,然后召集了国师府里的清风细雨,之后他们兵分两路,约好了在娄湖碰面。
京都,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平静的夜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如果不是君修墨走得快,若是真的与凤南、沈家主二人直接碰上的话,必然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
翌日,天空放晴。
古月凌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开了,好不容易忍住了酸痛,这才坐直了身子。
她低首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竟是君修墨的!
而且胸口上那一个个枚红色的吻痕,更是提醒了她,昨天她与他一起放浪融合的事,瞬间让她耳红脸赤。
这君修墨,那方面也太强悍了吧!
不过,她也真是够弱的,竟让直接被他干晕了!
幸好粉娘不在她的空间里,被她打发回古季庄,伪装成自己在古季庄里呆着。若是被它知道这件事的话,必然会笑话她的!
古月凌感觉到周围竟有人围着国师府,她反应迅速直接闪身进入了自己的空间,然后小心翼翼的觊着外面的情况。
等了一刻钟,并没有人进来。
可她却觉得毛骨悚然,因为对方的实力真的很强很强!
纵然是没有在她面前出现,但是那抹能瞬间捏死她的危机,还是让她额头直冒冷汗!
太可怕了!
什么时候,京都竟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而且,对方还是直奔国师府而来,难道他们是来找君修墨算帐的?
等等!
难道昨天君修墨会受伤,也是这抹气息的人干的?
门口,总算出现了人影,古月凌微眯了眯双眼,是三个人!
其中一个男子,恭敬的对着身边长相阴柔的美男汇报,一身夸张的紫袍花衣,显得他就像一只花孔雀,“公子,国师府上没有人。”
“是吗?那他倒是跑得快!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出现在我面前。时隔千年,真怀念,他到底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凤南的嗓音,带着娘娘腔。
就这嗓音,直接毁了男神的形象,让古月凌听得一身鸡皮疙瘩直冒。
擦!
皮相是不错的,可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能这般娘气?
另外一个老者,他那双鹰目扫了一眼屋里,幽幽的说道:“凤南公子还是不要轻视了那小子。他当年可是我们岐山岛即将登基的帝君。他本就失去真身,魂躯让他逃了出去,现在历练千年之久,他还是回来了。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又如何?杀他的人,可不是我凤南。沈家主,你可别把我与你们划为一路人。”
凤南昂了昂下巴,笑得一脸无害。
沈家主闻言,神色微变,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说道:“虽说当年的事,确实是与凤南公子无关,但是凤南公子不是纳了我沈家丽敏为妾室吗?凤南公子,纵然你不想承认,但如今你我都是一家。”
“嗯,确实是一家。”
凤南微眯了眯双眼,心里早就把这个老匹夫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若不是他与自家老娘合起来算计自己,他岂会纳那个女人为妾?
要知道,沈家可是想让那个沈丽敏为自己的正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凭他沈家也配?
沈家主见屋子里确实是无人,也就不再细查,“凤南公子,既然他已经走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老夫还有点事,需要去拜访一下金离国的秦老头,你我就此分别,再会!”
说完,他蹭蹭的走了。
望着老者的背影,凤南只是冷冷笑了起来。
“司泽。”
“公子有何吩咐?”
“你去约一下那赤周国的崔候爷,我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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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子,这崔候爷是个女子,您若见她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司泽在旁轻声说道,凤南的是个男人,而对方纵然是个已经成亲的妇人,但若真要与之碰面,多多少少对自家公子的名誉是有所损伤的。
凤南睨了他一眼,有些不可思议,“女的?”
“是,公子。”
“啧啧,这赤周国是没男人了吗?竟让一个女人当候爷,也不怕惹人笑话?”
凤南好笑的勾起嘴角,一脸嗤之以鼻。
司泽一脸平静,“公子,这崔女候是赤周国第一高手,若没有这份实力,赤周国的王上,也不会赐封于候爵之位给她。”
“呵!第一高手……”
凤南一脸不屑,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七大国的第一高手,在岐山岛也就是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横?
在七大国里的弱肉强食也不算特别明显,但是在岐山岛的话,就十分明显了。
你实力不够,不管你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家族的人,人们只追随强者。
司泽看到了凤南的表情,也就在旁拱了拱手,“公子既然想见她,那司泽去安排。”
“越快越好。”
“是。”
凤南扫了一眼这国师府里的一切,挑了挑眉头,“看来,千年未见他,他的性情依旧,冷情孤寂。也不知道,他是否会怀念我呢?”
“公子……”
司泽有些闹不明白主子到底在想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用怀念这么一个词呢?
“走吧,这不好玩。”
凤南挥了挥手,然后转身飘然而去。
司泽尾追其后,他们都没有发现屋子里有古月凌存在的痕迹。
那是因为,君修墨在离开的时候,给床榻那个位置做了隐阵,只要实力不超过自己,对方都是看不到的。
千年前,君修墨没有殒落的时候,他的实力就远超凤南、沈家主等人,现在归来更是有古月凌这个炼丹师,不停的给他炼制丹药。
在没有冲破体内的封印时,他修炼的实力,就恢复到了以前的颠峰的一半,现在封印破除,更是直接让他发生了质的变化,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放松片刻!
就算他现在与凤南对战,君修墨也绝对是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一个人,不管力量再怎么强大,终究是有限的。
君修墨想要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那他只能是先回岐山岛,再将忠诚于他的人,重新收纳归于自己。
古月凌小心翼翼的环视着外面的情况,发现没有危险的气势时,她这才从空间里换上一套女装走了出来。
她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国师府,然后走在了大街上,街道上,她一个人往古季庄的方向而归。
一身极浅的粉紫色丝纱长裙,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细碎的乌发在阳光照射下,只在发间别了一支纤素的玉钗,跳跃着星碎的光芒。
姿容冷艳无比,真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
一双妙目,寒意逼人,澄如秋水,寒似玄冰。
一边走,一边在想,凤南、司泽、沈家主,这三个人应该与君修墨有着不浅的关系。
但依他们来势汹汹的来国师府,想来应该是为了君修墨,若是朋友的话,不该是这样的。
难道,他们是他的敌人?
想到这里,古月凌心怦怦的乱跳,不知道君修墨是否离开了京城,如果他还停留在这里的话,必然会与他们碰上的。
他昨天晚上还受了重伤,如今也不知道是否痊愈了……
虽然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担心他。又想让他离开京都,又想见他一面,纠结得小脸紧崩崩!
明显人只要一看,就能看出她此时十分不爽中。
“襄县主。”
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如出谷黄莺般悦耳,紧接着一道身影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古月凌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人,发现居然是文静兰。
多年未见的文静兰,已经一身妇人打扮,而如今的她竟是大腹便便,纤弱的身子,有那么一个大的腹部,看起来格外惊人。
她静静的看着对方,“有什么事吗?”
“襄县主,方便移一步说话吗?”
文静兰祈求的眼神,看着古月凌,声音柔和。
古月凌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不便在这久留。”
“这样啊,那您看,是否有空到我聂府来一趟呢?夫君已经打听出来,您便是月华楼的东主,他想与您谈一件合作的生意,不知道襄县主是否有这个兴趣?”
文静兰脸上在笑,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而是一片冰凉。
古月凌不动声色的笑了,“看来,聂府真是好手段,竟动起我月华楼的主意。”
“襄县主不要生气,商场如战场,如果不弄清底细,贸然出手的话,会捅娄子,到时连累家人,那才是真正的不值。夫君会调查月华楼,也无非是想与之交好,并没有别的恶意。”
文静兰连忙替聂琛解释,她如今在聂府上地位低下,因为爹爹的死讯,若不是母亲在背后支撑着她,她只怕早在聂府呆不下去了。
她虽是聂琛的妻子,但他对她却是防备十足,明明她才是他的正妻,但却连一个妾室都不如。如今她是有孕在身,但那个妾室,何尝不是晚她两个月,也怀上了!
她只能祈祷着自己一举得男,也不至于有个庶长子在头上压着!
“既然你这般说,你们若有诚意的话,那便约在明天午时月华楼相见。我只在月华楼候一刻钟,一刻钟后,若是未见到聂琛,那我们彼此也没有再谈合作理由。”
说完,古月凌朝她点了点头,直接走人。
留下文静兰站在那里,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一个婢子,上前对着文静兰劝道:“兰夫人,风大了,咱们该回府了。”
“是该回府了。”
文静兰微微一笑,神情温婉如风,扶着婢子的手,一步步的朝聂府的方向而去。
聂琛的书房,文静兰将今天遇到了古月凌的事,向他说了前因后果。聂琛拿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她约我明日午时月华楼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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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兰站在那里,脸上挂得得体的笑容。
面对聂琛对于自己的无情,她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做出任何不得体的举动,甚至是妾室怀孕,她一样只是呆在自己的院子,一天到晚都不会与那个怀孕的妾室见面。
“好了,我知道了。你如今也怀孕八个月,没什么事,也不要随意出府,还是呆在院子里,等到孩子足月出世后,到那个时候,你想出府我也不会拦你的。”
“谢谢夫君关心,不知道我可否派人去文府,把母亲为我准备好的产婆,接到我的院子里呢?”
“这事你是主母,你自己决定就好。”
“是。”
打发了文静兰,聂琛则是继续提笔记着帐数。
……
与文静兰相遇一事,并且还约了明天与聂琛见面。
古月凌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想看看聂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要知道,月华楼只是做吃食,并没有与他的玉石居有任何冲突。
可他却说要与自己合作,还真不知道他要合作什么,让她有些意外。
其实,她会约见,并非真的想要谈合作,而是想知道他找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与其一口拒绝,倒不如先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再考虑别的。
回到了古季庄,她悄然无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粉娘并不在屋子里,古月凌也就直接闪身进入了空间里,她现在需要好好的理理思绪。
君修墨的敌人找来国师府,那必然是发现了他的行踪,既然如此,他眼下最不适合出现在了京都,反倒是走得越远越好。
他曾经说过,如果想要去岐山岛,没有七十级的话,她在那里只有被虐杀的份。
父亲也在岐山岛!
坐在空间里的古月凌抬眸看着空间里的一切,突然有些意外,这里竟然发生了的变化!
等等!
她只是六十八级,怎么可能会发生变化呢?
吓得她连忙检测自己的灵力等级,竟直接飙升到了六十九级的颠峰,只要等她吸收了灵晶,就可以一脚踏入灵王的境界。
难道,因为她失去了贞洁,所以就能提升自己的等级?
不!
应该不是的。
她可不曾听说过哪个修炼星灵的女子,会因为失去贞洁,就可以提升等级。
如果这样的话,那些女子只会在无法再提升的时候,再与人行周公之礼,就完事了。
虽然自己实力的提升,有些莫明其妙,但对她而言总算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正想着要不要闭关的时候,空间外,传来了粉娘的声音,“主人,您回来了,粉娘有事禀报。”
古月凌探出头,直接伸手拉着它进入空间,“怎么了?”
“主人,昨天夜里好多气息恐怖的人都在这京郊外候着,他们呆了大半个时辰这才离去的。我吓得直接趴在床底里,不敢扮成主子的样子出现,以免招那些人的注意。”
粉娘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还伸手拍了拍它那颗蛇胆。
这做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且昨天那些人的气息,也真的把它压得动弹不了。
“大哥和母亲他们没事吧?”
“主人放心,他们都没事,早早就入睡了。”
粉娘连忙答道。
古月凌则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古季庄里的人没事,比什么都好。
想到这里,明天她就要去见聂琛,不管怎么样,她要先升级到灵王,纵然是动起手来,她也不怕聂琛!
所以,她对着粉娘说道:“粉娘,你再替我掩饰一天,我需要闭关。”
“啊?主人,您要升入灵王了?”
“是。”
“太好了!主人快升吧!”
粉娘兴奋无比,主人越强大,那么对于空间的益处越多,它当然希望主人越来越强,它也跟着沾光呀。
古月凌微微一笑,送粉娘出去之后,她则是开始闭关。
吸收青雷星形、雾星形的灵晶,火葵早早就给她就准备好了灵晶。
至于八十级的灵晶,她也有,火葵让她留着到时去交易晶城一趟,交换自己想要的灵晶。
在空间里三十天,外界只是过了六个时辰。
古月凌睁开双眼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时分,她没有再继续修炼,而是静静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让粉娘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休息。
她看着天空的明月,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君修墨没有任何消息,也不派人给她带一个口信,她不由的替他担心,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走出房子,她站在院子里,静静看着天色变亮。
天一亮,大哥古月轩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凌波院子,一见到她在,立即小跑到她的身边,然后神色有些紧张,“月凌!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古月凌静静的看着他,询问道。
“国师府上一个人都没有,君修墨他发生什么事了?皇上知道后,又惊又怒,下令让我们一定要找到他的下落。可是,国师实力之强,天下之大,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啊!”
古月轩一说起这事,整个人都不好了。
国师府上空无一人,这个情况一发生,皇上龙心大怒,他是京都守城的督统,皇上自然找他询问,可是昨天根本没有任何异状,他也没有办法说出国师去哪了,为什么国师府会空无一人。
“不用找了,他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古月凌见大哥一脸苦恼的脸,只能如此回答。
“嗯?你知道他去哪了?”
“他回他该回去的地方,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京都,我不知道。”
“他不是咱们血蜀国的人吗?”
“不是。”
“这……”
古月轩傻眼了,面对这一个情况,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
古月凌看着他,“大哥只需要把我告诉你的话,转告皇上,皇上是不会为难你的。”
“噢。”
古月轩一脸呆萌,乖乖的应道。
“大哥,我去一趟月华楼。晚上会回来。”
“我送你去,反正我也要去给皇上复命。”
兄妹二人一边说着事儿,一边朝外而去。
古月凌坐在自家马车里,古月轩骑马在旁边跟着,一路上,她坐在马车里沉思着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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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将近,许多贵族进入月华楼用膳。
古月凌没有订位置,而是到九楼自己的专间里,然后让忠叔备了一桌价格不高不低的席菜,然后静候着对方的到来。
聂琛提前了一刻钟到达月华楼,忠叔直接将他带到了九楼,让他与主子会面。
古月凌见有人来了,也就站起身子,“见过聂大公子,请入坐。”
“襄县主太客气了,你能同意与我见面,本该是我请你才是。却没想到让你破费了!”
聂琛英俊帅气的眉眼,白皙的肤色,棱角分明的五官,那双冰冷的瞳眼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
古月凌笑了笑,风轻云淡的说道:“如果聂大少爷觉得过意不去,也可以把今天的饭钱付了。也不贵,三千八百八十八两而已。”
“……”
聂琛万万没有想到,她竟会说这样的话。
怔怔的站在那里,双目震惊万分。
古月凌则是当没有看见他的惊讶,直接坐在位置上,然后静待对方的反应。
“好,这饭钱我付。”
聂琛很快就回过神来,正经的答道,然后真的把四千两银票拿了出来,他这样的做法,倒是让古月凌高看他一眼。
“聂大少爷客气了,我只是说说玩笑罢了。请坐。”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伸手将银票拿了起来,然后一挥手,将银票收入了空间。
毕竟,白送上门的银子,不收是傻子!
这嘴上说一套,实际又是另一套的女子,绝对是聂琛平生罕见!
他看了一眼古月凌,随后坐下,与她面对面,“襄县主,依我看,你也是一个爽快之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我与襄县主谈的合作项目,如何?”
“可以。”
古月凌点了点头,伸手拿着桌面的茶盏,轻轻的抿一口,看似漫不经心,但实则是对聂琛说的事情十分有兴趣。
聂大少爷这一次来找她,竟然是想要和她将月华楼开往其它国家,资金由他聂家出,而古月凌负责厨房。
也就是说,厨子由古月凌一力负责,他会负责运营。
事情总算是了解了,古月凌仔细的想了想,这件事确实是需要好好的商讨一下,毕竟月华楼是不错,但是却只在一个地方赚钱。
至于其它地方,确实没有月华楼的存在,想要更有钱,那就得钱生钱。
她挑了挑眉,笑了,“聂大少爷,你说的事,我已经有所了解。不知道咱们彼此合作,你是怎么个分均我们两方的盈利呢?”
面对古月凌的试探,聂琛只是微微一笑,“不知道襄县主的想法,是想要几成呢?”
“这事是你提出来的,想来你也有所决断,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的提议,我是赞成的。但这盈利的分割,我是不会让步的。”
古月凌一字一顿的说道,随后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面。
聂琛也知道,古月凌既然能做出月华楼这样的存在,必然也是有一定的生意头脑,若不然,怎么会经营这月华楼,一直成为京都贵族的追求呢?
他想了想,给出了答案,“四六。你四,我六。”
古月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其实聂琛给的利益已经不少,但是她却不想那么爽快的把这事给定了。
四六,她虽然占四成,但她只需要出厨子,却不需要出任何资金,等于是白拿聂家的钱。
聂家的玉石居,每个月的盈利可不比月华楼的少呢。
“襄县主,你是觉得少了吗?这已经是我能接受的底线了,希望你慎重考虑。我是非常有诚心与月华楼合作,也希望我们彼此的合作,能长久。”
聂琛诚恳的说道,眼神也透着真诚。
古月凌抿了抿嘴,“好,这事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一件条件。”
“请说。”
聂琛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也想知道她会提出什么条件。
“厨房重地,我不允许外人进入,包括什么酒楼掌事,你们只管拿着需要的药单,然后交给厨房的门童,由他递给厨房的管事即可。如果有一人蓄意闯入厨房,那么你做为违约方,得赔偿我一万两银子。事不过三,第三次再犯的时候,你我合作中止!”
听着她的话,聂琛心里虽然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果然无奸不商。
她这是要把厨房握在手里,而且绝不会给自己一丝觊觎的机会。
甚至可以说,未来的合作里,他若是不遵守的话,她随时会将他踢得远远的,如果当时的店铺已经弄好,却发生厨子撤走的结果,到时聂家的财务必然亏空的十分厉害。
古月凌说完之后,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商场如战场,容不得一丝心软。
更何况,她还得把聂家打垮呢!
现在聂琛竟会找上自己谈合作事宜,既然如此,她若不借着这个机会,把聂府给扯进来,更待何时?
她本来还有许多事要去忙活,没空处理聂府,现在倒好,他自己主动找上她,那就休怪自己对聂府赶尽杀绝。
“这事,请容我回去与家父商谈一下,才能给襄县主一个答复。”
聂琛没有冲动,既不一口回绝古月凌的提议,也不一口答应她的要求。
她提的要求是有些苛刻,但不能不说,她这确实是保住了月华楼的根本。
月华楼之所以会成功,也是因为他们家的菜色不会一成不变,每个月都会有新菜研制。
这么一来,就吸引了那些京都贵族。
谁都会喜欢新鲜事物,尤其是美食。
要知道,民以食为天!
古月凌起身,朝他拱了拱手,“既然合作事宜已经谈完了,聂大公子慢用。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好。”
聂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陷入了深思。
这襄县主,不简单啊!
如果招惹上这么一号人物,在彼此合作的时候,聂家是万万不能动手脚,否则很有可能带来的是自家的损失更大。
要么就是真心实意的合作,不然,一旦被她发现自家别有所图,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手段展开报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已经离开了月华楼,她才没那个胃口对着聂琛那样心机深重的人吃饭,她宁可自己一个人去街摊里吃点面条,也绝不想委屈自己。
聂琛也没有在月华楼久呆,他只是让人把那些饭菜打包,然后让小厮送到了聂府。
一桌菜三千八百八十八两,虽然不是天价,但价格也不低啊。
聂府,大伙对着这一桌的酒席开始品尝。
色香味俱全,让聂府的主子们都赞好吃。
聂尚书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对着聂琛说道:“琛儿,襄县主就这么一个要求?”
“父亲,您有何高见?”
聂琛看向他,也想从父亲那里得到答案。
“襄县主年纪轻轻,就能拥有月华楼这样的贵族酒楼,不管怎么说,她有经商的头脑。站在她的立场上去思考,她提出来的要求也并不苛刻,反倒能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提出要求,一旦厨房混入了我们的人,学会了她厨子们的本事。试想,月华楼还有什么资格在这京都里经营?”
聂尚书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幽幽的说道。
聂琛点了点头,“父亲说的,儿子也考虑到了。只是,她提出那个要求,实在是太难执行了。”
文静兰一直在旁边听着,在这个时候,她淡淡的答道:“其实这要求也不难执行,直接将厨房的安全交给她去处理便可。她的厨子,帮厨,洗菜大妈们,都由她去负责请人。我们只需要请跑堂,掌事即可。这样我们什么责任都不用担,分工明确,才是合作长久之道。”
她一说话,一室安静。
妾室安婷横了她一眼,“兰夫人,老爷与爷说话,你一个妇道人家,插嘴做什么?”
文静兰睑着眼帘,幽幽的看着众人,“抱歉,是静兰失言了,请父亲,夫君见谅。父亲,媳妇有些乏累,想回院子休息,还望父亲允许媳妇先行离席。”
“去吧,小心点。”
聂尚书点了点头,让她先离开。
不消一会儿,聂尚书也带着聂琛,聂琮两个儿子去花园里散步消食。
在花园里,聂尚书对着一表人材的聂琛说道:“琛儿,虽说你是把文静兰当成正妻娶进门,但你对她,会不会太过冷漠了些?她今天的提议,对这合作而言,确实是有益而无害。”
“父亲,您多虑了,我与她是夫妻,并非陌生人,儿子怎么会冷漠待她?她如今怀着身孕,儿子也不好与她亲近,她腹中的孩子,还是有着咱们聂家的血脉。”
聂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朝一旁的弟弟聂琮身上瞟了过去。
聂琮干的好事,他都知道。
只是眼下不好对文静兰说什么,只能等她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后,滴血验亲,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骨肉!
如果不是他的,那么文静兰的日子也活到头了!
在文静兰回家拜忌父亲满三年的孝礼时候,聂琮用了下三滥的药,把文静兰玷污了,并且还没有让文静兰发现这事。也不能不说,聂琮这小子的手段,倒也是有几分的。
事后月余,文静兰有孕,而他聂琛也曾在前一个晚上,与她同房过。
所以现在他并不清楚,文静兰服中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骨肉,一切只待分娩过后,才知道答案。
……
聂府怎么个讨论事儿,古月凌不清楚。
她从月华楼出来后,直接去找赤周国的震北候崔晓熙,当看到对方的时候,发现对方的面容竟憔悴了许多,不由微愕,“崔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身边发生了许多不顺的事。倒是你,一连几年没有任何消息,你可知道我弟弟有多挂念你吗?”
崔晓熙上前挽住她的手,像一个大姐姐似的关心着她。
提及崔雪剑,古月凌不由的莞尔而笑,“崔师兄他可还好?”
“嗯,一切还好。如今他已经是我崔家的家主。你若是有时间的话,不妨到我赤周国做客。”
“有时间的话,一定去。”
二人虚寒问暖了一番,古月凌这才进入正题,“崔姐姐,你们怎么会来血蜀国朝贺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把我们国家的贵女送给奕帝,让他与我们签订和平盟约。这是我们赤周国的目地,至于金离国,那就不清楚了。我与他们并不是一路人,你若想知道的话,他们也就住在我们旁边的那所大宅子里。”
崔晓熙如此答道,古月凌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谢谢崔姐姐告知。”
“行了,我们什么关系,你不用这般客气的。”
古月凌突然牵着她的手,搭在她的脉博里,不由的皱眉,“崔姐姐,其实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似乎也受了伤,现在还没有痊愈,你就跑来血蜀国,这对你的伤势可不好。”
“家里的琐事。”
崔晓熙幽幽的答了这么一句。
古月凌闻言,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只怕她这是与自己人动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伤势。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不能开解崔晓熙什么,只能是默默的拿出一瓶复原丹药,然后塞在她的手里,“你先服下三颗,剩下的每天一颗,七天后,你便康复了。”
“月凌,我不能收你的丹药……”
“崔姐姐,你这是要与我生份吗?你是崔师兄的姐姐,我来找你了解事情,本就是我欠你人情了,如今你身体有伤,还不让我帮你,你这是让我欠你人情债,一辈子都不用还了吗?”
“可是,这丹药贵重……”
古月凌打断了她的话,直接说道:“再贵重的东西,也要发挥它的药性,才算毁了它。好了,快吃药吧。”
就这样,崔晓熙被她逼着,只能是乖乖的服下了药。
药入口即化,给崔晓熙那倦容,倒是缓解了几分,露出了一些光泽。
一个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拱了拱手,对着崔晓熙说道:“候爷,外面有一个叫司泽的男子,想要亲自给候爷下帖子,不知道候爷是否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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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司泽?”
崔晓熙微愕,随后摇了摇头,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她可以肯定,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
侍从见她摇头,这才继续说道:“候爷,对方说,他来自岐山岛。”
崔晓熙闻言,面色即变,然后对着侍从说道:“那你让他进来吧。”
“是。”
侍从离开了屋子,去外面将对人给迎进来。
见状,古月凌站起身子,然后朝她轻声说道:“崔姐姐,既然他找你谈事,那我先回避一下吧。”
“不用,他只是来下个帖子,不是什么大事,你便在这里坐着吧。”
崔晓熙微微一笑,没有让古月凌离开。
既然如此,古月凌只好点头,坐在一旁,静待那个叫司泽的男人上门。
她在国师府里见过这司泽,也清楚,这司泽是代那个凤南公子前来下帖子,就是不知道他们找崔晓熙是什么事呢?
很快,司泽走了进来。
他一身书生的打扮,看起来像是文弱之人,但他却长了一张如满月般洁静安适的脸。
如果仅看外貌皮相,绝对想不到,这个人竟会与是凤南的心腹。
司泽走了进来,对着崔晓熙拱了拱手,“震北候吉祥。在下司泽,是岐山岛凤南公子的属下。今日冒昧上门拜访,是替公子给候爷下请帖,请候爷今晚赴宴。”
“我与凤南公子向来没有任何交集,不知凤南公子约见于我,是凤南公子寻我是有何事呢?”
崔晓熙盯着司泽,直言问道。
司泽态度恭谨,“请恕司泽无法回答您的问题,公子约见候爷,那只有您赴宴了,就会知道公子他约您要谈什么。”
“好,既然这样,我明白了。”
崔晓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司泽也不再多说什么,出言告辞。
这么一来,崔晓熙也不留他,让他离开了。
古月凌在旁静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然后沉默以对。
“奇怪,岐山岛的人,怎么会找上我呢?”
崔晓熙皱着眉头,十分不解。
古月凌则是莞尔而笑,“这事,我就不清楚了。”
崔晓熙看着她,突然露出凝重的神色,“月凌,我和你说一件事。你最好一定要做好准备,不要害怕。”
“崔姐姐请说。”
“你也知道,秦家人来了,当年秦月烟被怨灵抓走一事,我也是知情人。只是这一次,秦家人来到这京都,只怕也是要找她的下落。如果秦家人的邀约,你万万不可以一个人去面对,以免他们会对你不测。”
听到崔晓熙这样说,古月凌则是笑了笑点,“好。”
其实,如果秦家人真的想见到她,必然会找到她,轮不到她拒绝的。
更何况,这可是京都,并不是他秦家的天下。
但是崔晓熙也是出于对她的安全考虑,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古月凌乖巧的让人心疼,崔晓熙笑得温和,“要留下来,陪我一起用个晚膳吗?”
“不了,我还得回去古季庄陪母亲。所以不能与陪你一起用晚膳了,崔姐姐,我留给你的药,你记得按时服用。至于崔师兄,我若得了空闲,我会去赤周国找你们的。”
她对着崔晓熙承诺道。
“好!”
崔晓熙站了起来,“我送你出去吧。”
这个态度,比起之前她对司泽的态度,完全是两回事。
司泽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崔晓熙对她的态度上,完全就是把她放在了比司泽的地位还要高。
所以,古月凌被崔晓熙亲自送出府的事,自然也被人监视到了。
比如说,时刻密切注意着震北候的秦家主,还有司泽。
司泽告别离开了崔晓熙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另一条街道上,静静的候在那里,然看着古月凌是被崔晓熙亲自送出来的。
他不由的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起了疑心,这小姑娘明显就不是赤周国的人,为什么震北候会对她如此看重,竟会亲自送她出来呢?
想到这里,司泽不动声色的看着古月凌离去,随后回去寻找凤南公子,然后将自己送请帖的事告之凤南,并且还把那小姑娘的事也说了一下。
凤南正在屋子里的美人榻上躺着,手里拿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一脸无聊的样子,“那小姑娘是什么人?”
“属下还没有去查。”
“那便查明后,再禀报于我。”
“是,公子。”
“嗯,你且派人盯着沈老头,我想知道他来京都到底想做什么,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凤南微眯眯双眼,神情里有着狠厉,沈老头在岐山岛设计他的事,他可没有忘记,他要好好的把这笔帐给记下来。一直在岐山岛上隐而不发,不代表他把这事给忘了,相反,他只是寻找着合适的机会,然后给沈老头一个深刻的教训,那才是他凤南公子的行事风格。
……
话转古月轩,他与妹妹古月凌分开之后,便入宫求见皇上。
皇上帝英奕正在潜龙殿里,看着一桌子的奏折,却没有一丝心情去查看,对他而言,现在什么都比不过找到国师的下落更重要!
国师突然失去踪迹,而且没有留下只字片语,该不会遇上不测了吧?
想到这里,他坐立不安。
一旁侍候的齐学府更觉得头疼,“皇上,您别担心,国师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去处理了。他以前也不是说没干过直接消失不见的事儿,眼下皇上应该以国务为正事才是,至于国师的下落,派给下面的臣子去寻找便是。”
“学府,你不知道,国师就算是离开,他从来没有将国师府一个人都不留啊!所以朕才会担心!”
皇上帝英奕抚了抚额头,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脑袋。
这会儿还真是多事之季,有他国使臣来朝贺,偏生他正需要国师替自己周旋的时候,国师失去踪隐,天下这么大,他又该上哪去找人呢?
想到这里,他头更疼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内侍走了进来,“启禀皇上,京城督统古月轩在殿外求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他进来!”
皇上帝英奕精神一震,连忙宣见。
他知道,国师对古月凌有着不一样的情愫,别人不知道他的下落,这古家兄妹总该知道了吧!
昨天问古月轩的时候,他这小子是一问三不知。
直接让皇上气的肺都炸了,心肝也疼。
最后勒令他三天内查到国师的去处,结果这才一个晚上,古月轩就入宫见自己,想来也是有国师的下落了。
当古月轩走进潜龙殿的时候,他恭敬的给皇上帝英奕行礼,“微臣古月轩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古爱卿免礼。你今日进宫,可是有国师的消息了?”
皇上帝英奕巴巴的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希翼。
古月轩见状,心里七上八下,皇上这是有多想知道国师的下落啊!
可是,妹妹也不知道,他只能是硬着头皮,然后垂首汇报,“禀皇上,微臣尽力了,舍妹告诉微臣,国师是回去他的故乡,处理一些事务,归期未知。”
“……”
皇上帝英奕直接傻眼!
什么?
归期未知?
国师可是血蜀国的堂堂国师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这个国师竟然不告而别也就算了,竟归期未定!
这意示着接下来的这几年,所有的事务,都得告自己和那些臣子们解决了!
最要命的是,这一次他国使臣来贺,他都要想办法把这些人的来意给弄清楚,然后再与之协商,拿出最好的办法,既不得罪它国,也不能让自家吃亏啊!
如果国师在,在宫宴的时候,只需要他往那位置上坐着,就算不说话,也能震慑那些胆子长毛的家伙呀。
可如今,该怎么弄呢?
皇上帝英奕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看着古月轩,“国师真的没有说归期?”
“没有。”
古月轩实话实说。
他根本不知道,君修墨是把他的亲妹妹吃干抹净,最后消失在京都,可以说是溜之大吉也不为过。
“罢了,你回去吧。”
皇上帝英奕也算是明白了,眼下根本不是他继续纠结就可以解决事情的时候,国师已经不在,那么他得召内阁大臣们进宫商议接待他国使臣一事。
古月轩怔了一下,随后忙不迭地的跪离,“臣告退。”
待他离去后,皇上帝英奕则是让齐学府下急令,让他把季丞相、聂尚书等等权臣都给传入宫中召见。
潜龙殿里忙活事儿,古月凌还没有回到古季庄的时候,她便发现被人跟踪了。
她不动声色,只是让人途中改变了行程,反倒是去了宁夜山庄。
身后的那两个人,穷追不舍,跟着她一路往宁夜山庄而去。
宁夜山庄是有隐阵,后来又被火葵加了几重,实力低于六十级的星灵者,都别想进入宁夜山庄。
可是,跟踪古月凌的那两个人,竟是轻轻松松的就破掉了隐阵。
古月凌见状,也不再进去宁夜山庄,而是站在那里,冷眼直视前方,“两位这般跟踪我,不知道是想做什么呢?不妨出来说清楚为好!”
那两个人突然听到她这么说,不由的相视一眼,随后没有任何举动。
古月凌也不急,只是继而说道:“我既然能发现你们跟踪我,又何必装做不知道我说什么呢?你们既然只是跟踪我,那必然是想知道我一些事情。倒不如两位露个脸,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直接告诉你们便是了,也省得有误会。”
两个黑衣人,蒙着脸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腰带配着一把短刀,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像隐士。
其中一个人开口说话,“姑娘,我们二人也只是领命行事,还请见谅。”
“不碍事的,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古月凌摆了摆手,直奔主题。
“姑娘芳名。”
“古月凌。”
“姑娘与崔候爷,是什么关系?”
“她弟弟崔雪剑,是我师兄。”
“姑娘家住……”
“无可奉告!”
两个黑衣人听到这里,不由的相视一眼,没有再出言相询。
古月凌挑眉,冷声说道:“没有别的问题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你们就离开吧。至于我家人是谁,建议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就算你们是岐山岛的人,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半分!”
“姑娘言重了,我们并不会对您家人做什么。”
二人连忙朝她摆手解释。
“行了,你们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那么现在你们该离开回去向你们的主子汇报了。记住,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当面来问我,不要用这下三滥的跟踪手段!”
古月凌拒绝了他们的道歉,出言逐客。
黑衣人相视一眼,然后朝她拱了拱手,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月凌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里并没有一丝放松。
看来,她出入震北候崔晓熙住宅的事,竟然让凤南公子给盯上了!
呵!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会连她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都能如此大的疑心,还有凤南找崔晓熙到底是所为何事呢?他们要相商的事情,是否会血蜀国不利?
毕竟,崔晓熙代表着赤周国而来,如果她与岐山岛的人合作,那么血蜀国确实是危机伏起。
古月凌突然重重的叹息一声,不管怎么样,这趟污水,她是不想趟,也得走一遭。
凤南公子既然想知道自己的底细,以他的实力,想知道,也不难。
但是,她现在担心的是,他们会查到君修墨与自己的关系,到时她该如何表明自己与君修墨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君修墨已经离开两天了,在这两天里,仍是未有消息。
伸手握着项上的那块帝皇暖玉,古月凌心中一暖,没他的消息,总比坏消息要来得强!
他从来不会如此待她,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不得不离开。
她会绕到宁夜山庄,也是想看看火葵是否还在。
可是,当她找遍了整个宁夜山庄,寂静无音,代表着火葵也不在。
心下一沉,火葵竟是与君修墨一同离开的?
粉娘的声音,突然从空间里传了出来,“主人,您别担心,他们既然能一同离开,也能彼此有个照应。眼下主人你该努力升级才是,要不然,你什么时候才能去岐山岛呢?”——
感谢し°唯1つ、*·峰·*ぉ*·蜜·*、凌冰墨打赏支持,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粉娘,岐山岛不是我现在该去的地方。”
古月凌幽幽的说着这话,但心里有着无尽的苦涩。
“主人,为什么?”
“如果我能去那个地方,他……”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心却隐隐的作痛。
他,是怕她受到伤害吗?
因为他受伤的时候,他只知道她只有六十八级的实力,并没有太强的实力,进入岐山岛需要七十级以上的实力,她如今虽然是达到了入岛的资格。
但却不能贸然行事,她并非一个人,她需要安排好家里的人,才能前往岐山岛。
古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要做的事太多,眼下更是需要好好的处理京都里的那些人。
比如,金离国而来的秦家人。
还有神秘兮兮的凤南公子,这两帮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她扭头进入了宁夜山庄里,决定今夜不回古季庄,以免把麻烦带回了庄子。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晚膳的时间,她正准备用膳的时候,竟有不速之客来临!
而这两个人竟是凤南公子,与他的属下司泽。
二人走进屋子里的时候,一脸悠然自得,仿佛他们二人才是这所宅子的主人。
古月凌手执竹筷,先是顿了一下,随后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夹起面前的菜,自顾自的吃起素菜。
她一到晚上是很少吃米饭,所以,她今天只给自己做了三道菜,酸辣大白菜,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盘西红杮蛋花汤。
虽说全是素菜,但如果看色相的话,倒也可以说是十分诱人的。
凤南走进了屋子里,发现她竟是一脸淡定的继续用膳,这个小姑娘的胆量不错,在他的面前竟还不惊不惧,依旧我行我素。
说好听一点,那就是不怕死;难听的话,便两个字:找死。
他一屁股坐在餐桌前,然后悠然的吩咐道,“司泽,去准备一双筷子。”
“是。”
司泽很快的出去,然后再次回来,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和一个瓷碗,“公子,请用。”
“嗯。”
凤南拿起筷子,然后便去夹古月凌煮的那道土豆丝,就在他夹了一些放入嘴里的时候,顿时变脸,啪的一下将筷子放在桌子上,面部表情直接扭曲的不像样,连忙叫着一旁的司泽,“水!水!快给我水!”
“公子,您稍等。属下这拿给您!”
司泽吓了一跳,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一皮囊水袋,然后递到了他的面前。
凤南则是被辣的直接飞眼泪,拼命的喝了一大袋的水,可他依旧觉得整个喉咙都似火烧,让他原本还妖娆的声音,竟变得沙哑了一些,他瞪着古月凌,“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古月凌则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伸自己的筷子,夹了些土豆丝,直接扔进嘴里,当着他的面,就这么面不改色的将土豆丝吃了下去,待嚼完之后,她才搁下筷子,“酸辣土豆丝。有的时候,不要看着美丽的食物,就觉得你可以吃,一旦真的吃了,你未必能承受这味道。这可是特辣版的,这只适合我吃,并不适合你。”
“……”
凤南瞪着她,这还是人吗?
就这玩意,她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而且还明正言辞的说他根本就是自找的,所以才会被面前佳肴给辣到飙眼泪。
在岐山岛,哪有人胆敢这样对他说话?
凤南不由的对古月凌另眼相看,认真的打量着她。
发现小姑娘长相倒也不差,说不上是倾国倾城,但胜在姿色属于中上,除了脾气有些火爆之外,别的倒也不算太差。
古月凌又不是傻子,岂会感觉不到面前的凤南公子对着自己不停的打量着,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依旧他的打量。
凤南突然笑了,“小丫头,你怎么知道这菜就不适合我呢?”
说着,他竟拿起筷子,然后再一次的夹起那土豆丝,开始尝了起来。
这一次,因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竟发现酸酸辣辣,还带了一些麻香,味道还真的是非常不错,至少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
凤南吃了一口,还想再吃一口。
直到一盘的土豆丝都被他吃了下去,古月凌也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人在她的面前强撑。
从来没有吃过这刺激的食物,突然吃,现下是吃得爽快了,但是待两个时辰过去后,必然会腹泄。因为如酸辣是容易对肠胃刺激,而凤南不节制,腹泄的下场是肯定有的。
“带劲!不错!”
凤南吃完之后,呼出一口气,心满意足的赞道。
古月凌则是给自己勺了一碗汤,一边小口的喝着,随后才说道:“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酸辣的玩意,如果你的肠胃不是那么好,那么你今晚可能要跑好几趟茅厕。”
“……”
凤南瞪着她!
她竟把这重要的话给放在最后才说!
一旁的司泽也有些惊讶的看着古月凌,这小姑娘还真是不简单!
先用激将法,诱公子将那盘菜全吃下去,吃完之后才告诉公子,这盘菜会带来什么下场。
心计之深,绝不是她这年纪所有的。
司泽突然说道:“襄县主,公子前来见你,你这样待客是否有失礼仪?”
“你们是客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请客上门?”
古月凌冷冷一笑,昂着下巴,反问道。
“……”
是!
他们二人都不是古月凌请来的客人,他们只能算是不速之客。
司泽抽了抽嘴角,不得不辩了起来,“血蜀国的待客之道,都说过门是客,难道襄县主并非如此执行?”
“怎么会呢?凤南公子将我晚膳的菜肴都吃光了,试想还需要我怎么招待呢?怎么,还想向我讨要银子吗?”
古月凌讥笑的反讽道,她可不怕面前的两人。
既然他们能找到她,而且还有这个闲情与自己扯东拉西,必然是没有发现自己与君修墨的关系,那她更不需要顾忌什么。
凤南扬了扬手,制止了司泽还想再说的话,他望着古月凌,“小姑娘,我看你做了一手好菜,正好我府上缺个厨娘,现在邀请你,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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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
古月凌神色微变,这叫凤南的男人,脑子抽掉了吗?
她凭什么要去他府上当厨娘,她干嘛要放下血蜀国的襄县主之位,还有家里的大小姐位置不要,去给别人做厨娘!
“你特么有病吗?”
她一句话,就直接把对方得罪了。
凤南公子怔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其实有病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如果你做我府中的厨子,你的家人我会让人保护,绝不会让人伤害他们半分。”
“……”
操!
无耻的男人!
竟拿她的家人威胁她!
古月凌握了握拳头,一双凤眸本来充满了怒意,瞬间又变得平静,“凤南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强迫我给你做厨娘?”
“那是因为,你没得选择!”
凤南完整以睱的看着她,笑得一脸开心,那张俊美的脸,让古月凌气得直咬牙切齿,看着凤南很想直接一个拳头挥了下去。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情绪如此外放,明眼人都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他突然直视着她,幽幽的说道:“不要想着揍我,一旦你动手了,那么你的亲人,就会少一个。若是想他们安全,你还是乖乖的听话才好。本公子不喜欢不听话的,所以你该学会温驯,不要尝试惹怒我,下场不是你能承受的。”
“……”
混蛋!
实力上的差距,弱肉强食,就是这般毫无道理可说。
就算是她七十级的实力,在这个凤南的面前,就像是一个随时被宰的大鱼,而他则是持着尖刀的屠夫!
闭上双眼,古月凌没有看他,只是摒弃杂念,她这是入了这王八蛋的眼,所以他才会有兴趣逗着自己玩。
凤南没有理会她的心里活动,则是自顾自的勺起一碗蛋花汤,喝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还有鸡蛋的香味。
啧!
这厨艺还真不错!
凤南享受着这美食,飞快的喝完了一整碗的汤,这才满足的放下碗。
古月凌也睁开了双眼,她那双亮丽绝色的星眸,此时闪着幽亮,“既然你非要我做你的厨娘,那我们只能约法三章,我才能答应你。否则,我宁可玉碎,也绝不愿瓦全!”
嗯?
小姑娘竟还有这决心?
凤南与司泽对她都产生了兴趣,凤南朝她点了点头,“说你的三个条件。”
“第一,我家人若是有一个受伤或是被杀,我必定与你为敌,生死不论!”
“继续。”
“第二,我只做为你的厨娘,也只是仅仅厨娘,至于别的身份,我没兴趣。”
“嗯?”
“第三,我的亲事由我说了算,就算是你,也无权干涉!”
古月凌之所以这么提出三个要求,一方面是为了家人考虑,另一方面也希望凤南不要对自己有非份之想。
做厨娘可以有,但别的身份,请恕她无法接受。
更何况,她已经委身于君修墨,她生是他的人,死亦是他的鬼,一女不侍二夫!
凤南突然笑了,而且是放声大笑,笑得他眼泪都掉了下来,“我说!你到底是有何自信,觉得我对你别的想法?本公子告诉你,你不是本公子喜欢的类型,你大可以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便行。你只要给我做五年的厨子,五年后,我一定放你离开我的府上。”
“口说无凭,立字据更能让我信服!”
面对他的嗤笑,古月凌则是淡定的提出了要求。
“没问题。司泽,文房四宝。”
“是,公子。”
司泽领命,很快就从他的储物空间里,把文房四宝拿了出来。
凤南则是提笔即写,很快一张字据写了出来,上面写着绝不会纳古月凌为妾室,并且五年的厨娘之约到期,必定放她离去。
“拿去!”
凤南朝那纸张吹了一口气,很快将那玩意弄干了,然后拿到了古月凌的面前。
“没有印章,这张字据,也是废纸一张!”
古月凌冷冷的指出这字据里,缺失最有力的证明。
“你果然聪明,想来我府上未来的五年,有你这么一个丫头在身边,必然不会太寂寞无聊。”
说完,凤南只是掌心朝上,一块玉章出现在他的手心里。玉章上面雕的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霸气而威武。
红印盖在了上面,古月凌看到了那东西的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未来的五年,自己总算是平安,就算是呆在这货的身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字据已立,凤南则是对着她说道:“本公子还有些事要处理,不会那么快回府,到时由司泽带你回去吧。另外,司泽会在这里呆一个月,一个月后够你处理家中的一切事宜。不要想着拖延时间,否则下场自负。”
说完,他负手而立,然后像只高傲的鸟儿转身离去。
司泽朝她点了点头,也跟着凤南一起离去。
望着那两个男人离去,古月凌不由的苦笑,这是哪门子的衰运!
这两个人怎么会找上自己,而且自己还莫明其妙的成了那凤南府上的厨娘!
特么的憋屈啊!
她多想自己也有像君修墨那样的实力,一眨眼就直接可以把对方灭了,然后把凤南揍成猪头,那才好呢!
“罢,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又得与家人分离。
只是这一次,她是孤身一人前往岐山岛,并且还成了凤南的厨娘!
想着这件事,她该如何和母亲向氏、大哥古月轩,穆玉杰、穆玉杰、穆澈夜(原来的文澈夜,现已经从母姓)他们说这件事,而且还不能让他们与凤南有任何冲突。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头疼不已。
她这才历练归来多长时间,这眼看又要离开京都,五年!
五年后才能再归来,那些亲人,会愿意等候她的归来吗?
纵然不行,也得行!
古月凌咬了咬牙,就算是豁出去了,她都要说服他们几个,聂家与她合作一事,倒不妨将打压聂家的事交给穆玉杰他们,他们经商也有几年,想来也不会逊色于别人太多。
粉娘直接从空间里跳了出来,化成一个小丫头,她看着古月凌,“主人,一个月后我们要去岐山岛的话,会不会被人欺负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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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没好气的瞥了它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和她说这事。
她现在被那凤南气得一肚子的火,虽说答应了对方要去当厨娘,但是她仍是觉得憋屈啊。
粉娘看着她,“主人,你现在冲人家发火也是无济于事的。你可知道,就算是我现在临时抱佛脚,也是没有办法马上提升自己的实力,我听火葵她曾经说过,岐山岛的那些家伙都不是好惹的。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主人,别的,我也帮不上您了。”
“粉娘,你有这个忠心,我已经很开心了。好了,这事我自有主张,你且先回去空间里修炼吧。若有事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让你帮忙的。”
古月凌朝它摆了摆手,粉娘的实力不够强,纵然是再升一阶,它也只能变成人保持一个月罢了。
那一个月后,它就得休息一个月,才能再次幻化成她的样子。
这个样子,很容易引起家人的注意,并且她如果真的去了岐山岛顺,她不止要找君修墨的下落,还要去找父亲。
父亲多年未归,她终究还是有些担忧的。
父亲当时去岐山岛根本没有七十级,以君修墨当时的说法,七十级以下的修灵者,都只能作奴隶的份。也不知道父亲是不是被人抓去岐山岛,然后被人虐待。
一想到这里,古月凌愁容满面。
她若去了岐山岛,父亲纵然是找到了,但自己若没有强大的实力做支撑,那么她该如何做呢?
君修墨不在身边,而且凤南公子那货又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所以,她更觉头疼不已。
就这样,在凤南离开之后,她便一直睁着双眼,根本睡不着。
直到天际的光线,开始变亮,整个天空放明。
她竟一夜未眠。
……
这一天,天气有着大片的乌云。
看样子似乎有一场大雨要下,像是她此时的心情,想要找件事把心里的怒意给释放出来。
离开宁夜山庄,古月凌回了一趟古季庄。
人刚刚回来遇到了昌管家,昌管家直接告诉她,大少爷与老夫人都在大堂里等着她。
她闻言,头一次觉得心虚。
毕竟,自己竟一夜未归,说好的昨天晚上回来,结果却是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也怪不得他们会担心自己,始终是自己的亲人呢。
古月凌一进大堂,就看到了他们,向氏一脸严肃,古月轩同样黑着一张脸,“月凌,你可总算回来了!你竟一夜未归,你可知错?”
向氏气得不行,女儿这才刚刚及笄呢,竟一夜未归,若是传了出去,那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日后还要如何嫁个好人家?
想到这里,她气得心肝都疼了,女儿向来与寻常女子不太一样,但是对她而言,女儿一直都是她的骄傲,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没有分寸。
古月凌看着她,也没有替自己辩解什么,直接承认道:“母亲,您别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女儿知道错了,请母亲原谅。”
“哼!”
向氏瞪了她一眼,并没有解气。
古月凌只好瞄了一眼大哥,古月轩看见她那求救的眼神,自然也就站了出来,“母亲,月凌如今也不是一个孩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还请母亲放宽心便是,我想月凌定然是有什么急事,所以没有办法马上庄子,故而才会外面呆了一个晚上。”
“大哥说的是,我确实是遇到了一件事,所以在外担搁了。”
谎已经扯来了,那不妨直接扯大一点。
古月凌面不改色,眼不跳的直接对着向氏、大哥直言说道:“我找到了办法可以去一趟岐山岛,父亲多年未归,甚至没有他的消息,我一直很担心他。这一次,我抓住了机会,打算去岐山岛一趟。如果不找到父亲,我誓不回家!”
她这话一出,立即把向氏惊着了。
向氏一下子就站起身子,声音颤抖,“月凌,你要去找你父亲了吗?”
“是的,母亲。”
“可是,你孤身一人,你的安全……”
“母亲,三年多年历练,我不也是一个人去的吗?”
古月凌反问,将她的担忧给直接打地底里去了。
向氏被她这么一呛,直接傻眼,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古月轩倒是皱起剑眉,“月凌,你要一个人去岐山岛,我还是会担心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大哥不用跟我去。而且古季庄,也离不开你。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保护好家里人,如今皇上倚重于你,你身为皇城督统,更不能随意离开皇城。嫂嫂、母亲都需要倚仗你。而季丞相与你是翁婿关系,朝堂上已经有了文相武将之争。哥哥只要答应我,手握兵权,比起别的什么官职,都要来得重要。”
古月凌竟给出这样的主意,让古月轩有些傻眼。
“月凌……”
“大哥听我的就是了,毕竟,要想安身立命,一点兵权不碰当然也可以,但这样容易被人猜忌。不管你只是一个督统,还是三军统帅,都是一样猜忌,那为什么不做大一点?”
古月轩闻言,沉默了。
对他来说,古月凌的话也不是说没有几分道理,都是一样猜忌,那干脆把兵权抓大一点,这样对自己都有了处,而不至于被人猜忌得自己心里不爽,还不能有所驳辩,那才叫郁闷。
若是兵权在手,纵然是别人想要对自己家动手,也得衡量一下,看看是否有这个能耐得罪自己。
古月凌见他沉默,也不劝他什么,而是对着向氏说道:“母亲,我要去寻找父亲,也想让父亲与您早些见面,我们一家人早日团聚。母亲,您就允了我去寻父吧,我答应您,一旦有父亲的消息,我会立即写信禀明于您。您看如何?”
“可你终归只是一个姑娘,独身去岐山岛,我不放心……”
向氏为难的看着她,还是有些下定不了决心。
古月凌却突然笑了,眼眸里有着算计,“母亲,您忘了吗?国师他也在岐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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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古月凌谈及到君修墨的时候,向氏的神色有了变化,因为在她的眼里,国师就是强大而无所不能的人。
如果国师也在岐山岛,古月凌在那个地方,没理由他不会照顾古月凌的。
向氏想到这里,突然眼前一亮,“月凌,你这孩子是不是接受国师了?”
“……”
母亲这问话,让古月凌有些难以回答。
接受嘛,当然是接受的,要不然怎么会与他行周公之礼。
但是,她并不知道他是否接受自己,毕竟彼此之间有着差距,最重要的是他毁了她的贞洁之后,字言片语,都没有给留下半句,她有些闹不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如果说君修墨的实力比凤南高,为什么凤南都敢带她去岐山岛,而他却不能?
向氏见女儿还有些犹豫的样子,竟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月凌啊,有些事,一旦错过,那就是一辈子。你千万不要放走一个真心待你好的男人,而是应该好好的把握当下。喜欢,就紧紧的握在手里,若是不喜欢,那便放手,给你,给他机会再去寻找各自的幸福。”
放手?
古月凌的心中微跳,她不愿放手。
她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欠自己一个解释,她现在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把那人给放了?
古月凌看着向氏,“母亲,您不用担心,女儿自有分寸的。”
向氏轻轻的叹息一声,“嗯。你向来是有主张的孩子,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若是去岐山岛,你一切小心才是。至于你父亲的下落,只要你及时告知我们就好。”
“是,母亲。”
古月凌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于是,就这样,她把君修墨给抬了出来,也就顺利的把母亲给解决了。
与母亲,大哥聊了一些别的事,然后告诉他们,自己一个月后再离开。他们这才心里好受一点,向氏则是喃喃的念叨着,要给她备一些衣裳,好让她有得替换。
古月凌摇了摇头,拒绝母亲这般辛苦,“母亲,衣服什么之类的,我自己会去成衣铺里买便是了。您若是有这个时间,倒不妨给两个孙子做多一点才是,孩子长得高,而且衣服也脏得快,所以您顾好两个孙子,比什么都强呢。”
“你这孩子,这是在打趣娘吗?”
向氏瞥了她一眼,嗔怪道。
“母亲,只要您平安,对女儿来说,比什么都好。”
这样纵然她身在岐山岛,也能心安一点,家人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母女再嘀咕几句,直到向氏疲累了,这才在伊嬷嬷的扶着,去休息了。
望着向氏的背影,古月凌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古月轩却站了出来,“月凌,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好。”
她就知道,大哥没那么好打发的。
古月凌又得想个办法把大哥给摆平了,要不然她别想好好的在岐山岛给人做厨娘。
尤其是君修墨的敌人已经出现这件事,更不能让他知晓,否则下场不要太爽。
可是,当跟着大哥古月轩走到了一处亭子的时候,他一个回身,直接将一沓东西递到她的面前,“拿着。”
古月凌低首一看,发现他给自己的竟是一大沓的银票,“大哥,你这是……”
“月凌,拿着吧。你既然不要大哥陪着你去岐山岛,那这些银票,不管你怎么说,都要拿着。出门在外,不要太委屈了自己。”
古月轩这样说了,她怎么能拒绝呢?
于是伸手抽了一张银票,“大哥,银票我收下了。”
“月凌!你这怎么算是收下了呢?”
“我已经抽了一张。”
“那只是一千两。”
“大哥,我并不是那种呆在府中不懂赚钱的大小姐,我在外历练了三年多,身上还是有着银两的,大哥你不需要给我银钱。更何况,去了岐山岛,我并不需要花太多钱的。”
古月凌如此说道。
“罢了,不管我怎么要求你,你总是有你自己的一套道理。”
古月轩只能是让步,面对这个妹妹,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弱势下来。
古月凌微一笑,“那是因为我说的都有理,要不然大哥你岂会这般任由我?”
“月凌,你去岐山岛一定要万加小心。父亲的事,慢慢来,不要急于寻找。沈家在岐山的势力,应该不小,所以你不要那么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以免被沈家人发现,到时反倒是让父亲的安危带来威胁。”
“大哥说的是,我会小心行事的。”
古月凌点了点头,表示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了。
兄妹也谈了好一会,他这才放古月凌回院子休息。
古月凌回院子休息后,这一呆就是呆了大半个月都没出门,结果这一天,聂大少爷找上门来了。
昌管家来报的时候,古月凌怔了一下,聂琛这是要同意与自己的合作了吗?
让人把他带进了古季庄里,古月凌一竹绿的衣衫,外加一件白纱套在外面,显得清爽美丽。
“今天刮的什么风,竟把你吹来了我这里来?”
古月凌打趣道,意有所指。
聂琛浅笑,拱手而道,“襄县主笑言了,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咱们合作一事而来。襄县主那天提的要求,我们同意的,同样为表诚意,厨房里的帮工们,都由月华楼自己负责,我们不参与,如何?”
嗯?
脑子转得挺快的嘛。
古月凌只觉得好笑,“我当然没有异议,合同事宜,你可都拿到手了?”
“当然。只要你我签好了协议,那么便可以直接到京卫尹府上豋档记案便可以了。”
“嗯,那便去走一趟吧。”
古月凌邀请着他,让他与自己去顺天尹府。
聂家对她有所求,聂琛自然也就陪着她走了一趟京卫尹府。
合约在手的时候,古月凌只是笑得如一只狐狸狡猾,“聂大少爷,因为我很少在京都,所以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去找穆玉杰。我会将月华楼的事宜,全权交给他处理的。你放心,穆将军府孙子穆玉杰的信誉,必定童叟无欺。”
话一说完,聂琛的脸色微变,眼神沉了下来。
绝对的马后炮啊!
他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竟如此的信任穆玉杰,而以后的生意,竟是要与他打交道,想起聂家之前对穆将军府做的事,他怎么能淡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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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青城山半山腰的一座道观院里,七个十七岁的男童,一身墨色素袍打扮,看起来像是道童打扮。
他们此时却围在道观的大殿外,对着那个蹲坐在大殿房顶,对着圆月默默无语的女孩,咬牙切齿的商量着什么。
“大哥,既然咱们的主子不在这,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将这个兽女除掉。”
胳膊上还挂着绷带的凤天成,谄媚的对另外一个男子如此建议道。
眼神里透着恼怒的恨意,因为自从上次,他调戏这个所谓的兽女,结果便宜没占到半分,反被打断一条胳膊!
从那时开始,一颗仇恨的种子,就在他的心里埋下。
“除掉?主子回来怎么说?”
凤天寿何尝不想这么做?
自从凤梦雪来到这里开始,主子就对她疼爱有加,那疼惜的劲头,完全就已经超越了对待属下该有的态度。
不管怎么说,那疼爱,让凤天寿多多少少有些不平,因为他都不曾享受过。
不管他完成的任务有多出色,主子只是淡淡的一句:干的不错。
之后想要什么别的奖赏,这是不可能的。
嗯?
大哥这意思是,他也想对兽女动手?
凤天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嘴唇微勾,如此提议道:“她性情不定,咱这山里猛兽又那么多,谁知道兽女跑到哪里,被猛兽吃了?”
“主子能信?“
凤天寿心中有些犹豫,如果这事让主子知道,指不定会怎么收拾自己。
加上,主子的手段,向来层出不穷,他真不知道一旦事情败露,自己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大哥,咱这么多人能证明,兽女是自己跑出去的,主子还能不信?再说了,要是不把兽女宰了,就凭主子对她的偏倚,可能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该叫她头儿了。哪里还会有大哥你在这里的地位啊?”
在凤天成的带动下,一群要好的兄弟们,也都站了出来,一个个对凤梦雪的不满宣泄了出来,“大哥,我只知道这兽女自己跑出去的。”
“就是,大哥,她明明是最后入门的兽女,凭什么独占了主子的关爱。主子还对她这般看重,我不服!”
“就是!谁知道兽女自己跑哪去了?”
“……”
就这样,在一大群兄弟的支持下,他们皆是对那兽女不满的。
见有这么多兄弟支持自己,一番思考过后的凤天寿把心一横,冲着房顶喊道:“梦雪,你能下来吗?我有点事跟你说。”
“……”
凤梦雪那双冰冷的视线,看着他们,并没有说话。
凤梦雪这是师傅给她取的名字,但她更喜欢自己取的名字,幽狸。
虽然在这里多年,公子确实是一直对幽狸疼爱有加,但这却依旧无法磨灭,在幽狸心中,那杀父弑母的仇恨。
幽狸并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只知道,从她记事的时候,她就跟着一只公狼,和一只母狐一起生长。
这对奇怪的组合,就好像她的养父母一样,每天带着她嬉戏玩耍。
直到5年以前,正与养父母在林间嘻嘻的她,忽然看到一个手持宝剑的家伙。
“呜——”
这是她发出的危险信号。
可与此同时,只见寒光一闪,她的养父母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在后来,她就被那个自称是凤南公子的家伙收养了,虽然这些年,她一直隐忍着,准备为养父母报仇。
但每次准备下手的时候,她又无法忘怀,凤南公子同样对自己同样又教养之恩。
“呜——”
她口中又一次发出一阵哀嚎!
每逢月圆之夜,幽狸总会坐在大殿的房顶,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养父母的哀思,和生父母的怨恨。
“梦雪,你快下来,大哥真的有要紧事,要跟你商量。”
大殿下又一次传来了凤天寿的呼喊声。
虽然幽狸不知道,这个平日里一直瞧自己不顺眼的大哥,打算干什么。
但凭借着她从养父母那,学到那特有的直觉,让她能感觉到,对方对她不怀好意。
幽狸眨了眨眼,没有下去,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什么事,就这么说吧。”
“梦雪,如今风大,你先下来,我们再好好说话,成吗?”
凤天寿有些无语,这是谈话该有的态度吗?
幽狸并非傻子,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下去,而是居高临下,冷傲的看着下面一群所谓的大哥们。
“梦雪,你看这是啥?我帮你找到了。”
说话间,凤天成从衣袍中,抽出一根遍体通透的玉箫,玉体上还有着血红色的存在。
“还我!”
幽狸语气如九寒冰天传来,直盯着凤天成。
因为,这根玉箫有可能关系到幽狸生身父母的线索,还是因为高傲的她,根本就不惧怕这群小人使诈。
当看到这根丢失了许久的玉箫,被凤天成拿在手里时,大殿房顶上的幽狸,竟然一个跟头,从上面翻了下来。
“想要这个?好办,只要你离开青城观,走得越远越好,我就让天成把它还你。”
到底是一群十几岁的孩子,虽然嘴上凶狠,但当真准备付之行动的时候,还是会有些胆怯。
“还我!”
幽狸并没有理会凤天寿的话,而是上前,直接以敏捷的速度,直接一把将玉箫夺了回来,长长的指甲,更是顺势在‘窃贼’凤天成的脸上,抓了一把。
鲜血瞬间从楚天成的脸上涌出,感觉到疼痛的凤天成,在看到鲜血之后,更是夸张的大叫,打算用群众的力量,收拾掉幽狸。
“兽女伤人了,兽女发疯了,快抓住她。“
虽然说凤天成没什么本事,但在笼络人心方面,他还是一直做的不错,所以他凄惨的叫声,很快引起了众多兄弟的附和,纷纷叫嚷着朝幽狸扑去。
“无能鼠辈。”
幽狸很是无语,虽然她不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但束手就擒显然不是她的个性,更何况,还是对方主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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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腾挪上蹿下跳,依仗着自己灵活的身法,幽狸竟然在一对七的情况下,不仅没落入下城,反而抓伤了好几个人。
鲜血是一把双刃剑,它不仅能让人产生惧怕,还可以增强斗志。
在那一抹抹鲜红的刺激下,有几个男人,已经跟凤天成一样,哆嗦的躲了起来。
但以凤天寿为首的四个师兄,却在血腥的刺激下,越发的凶狠起来。
“抓住她,咱们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一个兽女吗?要是让她跑掉,咱们就等着被主子责罚吧。”
躲在最后排的凤天成,不停的鼓舞着士气,而在他言语的刺激下,那群兄弟们竟然渐渐地恢复了斗志,朝幽狸,形成了包围之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女孩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纵使幽狸从小跟着狼父狐母一起生长,但在一对七的状态下,人数和体力的劣势,还是渐渐地体现了出来。
一不留神,单狸白嫩的胳膊,竟然被一个人一把抓住,没等她挣脱,另一只胳膊,也被人抓了起来,整个人随即被按倒在地上。
“抬起来,扔缸里,淹死兽女。”
凤天成兴奋的叫声又一次传来,小小的年纪,竟然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我可能没法给你们报仇了。”
被抬起来的幽狸,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虽然束手就擒并不是她的性格。
但此时,身体完全悬空,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的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纵使拼命的挣扎,也完全对抗不了七人个十七岁的小伙子。
只能任由着他们,抬着自己,朝道观角落的那口水缸旁走去。
“你们干什么?”
一阵惊呼,从道观的角落的一个卧房中传出,推开房门,一个身影在眨眼间,就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天佑,这跟你没关系,老实回你卧房呆着去。”
看到是最小的师弟,凤天成又露出了他那丑恶的嘴脸。
“你们欺负梦雪,我要告诉主子。”
凤天佑固执的,用他那弱小的身体,挡在了众人的面前,虽然年龄和身高,跟众多师兄有这明显的差异,但他那稚嫩的脸上,却写满了坚持。
“主子?哈哈,主子每次出门,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回来,你快点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见众人脸上,开始有些惧怕,凤天成再一次蛊惑了起来。
现在的凤天佑,直接被凤天成呛得答不上话来。
主子不在青城观里,自己又打不过这些师兄们,怎么办?
略微纠结了一下,当天佑的脑海里,想象到平日里,自己受欺负时,梦雪对自己的照顾时。
情急之下的他,也顾不得许多,竟然一把抓住一个师兄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天佑的口中,在他这一口之下,那个抓住幽狸的师兄,也随之大叫着松开了手臂。
趁着大家愣神的功夫,被举在半空中的幽狸,奋力的挣扎了几下,在挣脱了众人的束缚,重新落地的瞬间,又一次朝着众人扑了过去。
天佑的参战,让胜利的天平倾向了一边,在血腥的刺激下,幽狸更是越战越勇。
很快,围攻二人的师兄弟们,就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他们的身上,更是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伤痕。
“该你了。“
猩红色的鲜血,沾满了幽狸那俊美的小脸,冷艳的笑容,更是让凤天成觉得心惊胆寒。
“梦雪,我错了,看在我帮你找到玉箫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看着幽狸慢慢的靠近自己,凤天成甚至觉得,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也看是隐隐作痛,连忙求饶。
偷箫之仇,怂恿之恨!
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本身骨子里就有一股血性的幽狸,怎么可能放过凤天成。
“记住了,我叫幽狸,不叫凤梦雪。“
幽狸一字一顿的说完,直接拉起凤天成的另一只胳膊,一脚踹了过去。
凤天成凄惨的叫声,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从道观中传了出来,惊动了山中的无数走兽。
而做完这一切的幽狸,好像没事人一般,将天佑送回卧房之后,又一次回到了大殿房顶,对着凄美的圆月,掏出了玉箫。
至于那些伤员,她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凄凉的萧声在林间回荡,此时的幽狸,甚至开始怀念起,与狼父狐母,在林间生活的美好时光。
虽然那时候,她不会说话,虽然那时候,她身边的玩伴,都是林间的飞禽走兽。
但至少在那个时候,她不用向现在这样,成天面对着一群不喜欢的人,还要随时提放着这群人,并与之勾心斗角。
另一面,回到卧房的天佑,并没有入睡,此时的他,正静静的坐在窗前,跟林间的走兽一样,默默的看着大殿房顶的方向。
梦雪师姐,为什么会说她叫幽狸呢?
他正在迷惑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抹身影停落在了梦雪师姐的身边,而那抹身影,正是主子。
天佑不由的心喜,主子回来了,那么代表着那些师兄应该好好的给教训一顿才是。
……
屋顶上。
幽狸静静的看着凤南公子,那张长相阴柔又不失男子该有的特性面容,让她与之直视。
“天寿说你今天发狂了,把他们都给打伤了。”
“是。”
“为什么?”
“他们该打。”
“……”
凤南看着她,良久没有说话,半晌过后,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梦雪,只要你开心,你想把他们杀了,我都不会对你生气。你是否不喜欢呆在这里?”
“嗯。”
“那我带你回岐山岛,那里才是你的家。”
“……”
幽狸别开视线,没有与他对话。
家?
失去了狼父狐母,她哪还有家?
幽狸怔怔的看着圆月,悲惊的心情,直接升起。
而凤南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宠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然后静静的陪着她看着天上的那轮冷月。
至于这青城观里的人,除了凤天佑,其它人都没有必要再活下去的理由。
谁让他们,竟妄想杀了他的亲妹妹!
他的亲妹妹,好不容易才寻找回来,他们敢招惹他妹妹,自然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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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狠心将这个妹妹扔在幽林之中,听天由命。
他闻讯之后,孤身杀入幽林,只为了寻回这个妹妹。
杀了无数的凶兽,总算是把这个妹妹给找了回来。
可是,梦雪在那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本该是人,却有了兽性。
纵然在这青城观里让她改变,让自己的属下能与她好好相处,却没有想到,反倒是让妹妹受了委屈。
很多时候,自己以为最好的安排,却没有想到,竟差一点离妹妹受到伤害!
凤南陪着她,看着天上的那轮冷月,神色有着冷意。
……
一个月后,古月凌跟着那个叫司泽的男子,一起踏上了岐山岛。
岐山岛,给古月凌的感觉,更像是好座几孤岛串连起来。
岛与岛之间,有着几条玄铁链子悬镶在两岛之间的大石山里。
就这么的远远看过去,倒像是三条黑色的线条,距离之远,让人咋舌。
司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是断魂链,一个不小心掉下去的话,据我所知,无一人生还。你若是想去邻岛的话,还是要坐船妥当一点。”
“嗯。”
古月凌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她才不会嫌命长呢,那个断魂链的玩意,她只是好奇,但却不会去试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在血蜀国的话,或许不有会有上门主动招惹生事。
但若是在岐山岛,她只以是烧香拜佛,祈祷那些人别找自己。而她在没有一定的实力之前,绝对不会离开凤南的府邸,她还不想死得那么快。
尤其是——沈家。
母亲曾经说过,她小的时候来过岐山岛,结果就让人给种上了锥心蛊毒,让她每个月圆之日的时候,都痛得翻来覆去。若不是君修墨出手给她解蛊,只怕她根本没办法一直安好的活到现在。
所以,她来了岐山岛,也得防着沈家人。
只是,这凤南是什么来头,她还真的是一无所知。
司泽在前面带路,突然说道:“你可知道公子在岐山岛的身份吗?”
“不知道。”
“那我且和你好好说说。”
从司泽那里听到了关于凤南的过往,古月凌只是默不作声,静静的倾听。
原来,凤南的府邸,是在一个四季积雪的凌云山上,取名为:凌云阁城。
这是一个与世无争的阁城,任由外面的势力如何折腾,但凌云阁城依旧保持着独有的特色,不问世事。
与世无争的凌云阁城,在岐山岛占据了整整千年,在凤南的带领下非但没有退步,隐约间,在这岐山岛还有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岐山岛的各大势力,都不得不给凤南公子一个面子。
当古月凌与司泽一起踏入了凌云阁城的时候,却发现大堂上聚集了许多人。
司泽怔了一下,凌云阁城所有内门弟子,都聚集在大殿之内,安安静静的看着不远处,跪在大堂里的一个弟子,似乎犯了什么大错。
而大堂的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凤南。
“林子聪,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你让我很失望。”
凤南不怒自威,可作为凌云阁城里的城主,纵使他并未发怒,可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也足以让这里的那些弟子们颤抖了。
“城主,我林子聪以心魔发誓,如果做出任何有辱凌云阁城的事情,定当永世不得超生。”
作为的进入凌云阁城里的佼佼者,实力在同龄人稳居前三的林子聪,强忍着周身的不适,掷地有声的开口。
“城主,林子聪既然以心魔发誓,我想此事必有蹊跷,望宗主明察。”
一位长老模样的人,开口道。
“以心魔发誓,听起来确实有可信度,可换个角度想想,如果用修为上的不能提升,换得留下性命,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毕竟以他的修为,也足以在我凌云阁城中奢华的度过一生了。”
另一位长老貌似自言自语,又貌似刻意说与凤南听一般。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这是与那个叫林子聪的弟子过不去!
“林长老,你这么说莫不是……”
林子聪一脸不置信的看着他,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长老则是翻了个白眼,“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将可能发生的事,都虚拟出来罢了。”
“可是……”
“好了,不要争辩了,柔儿已经受辱自戕。事情的真相,本公子就算是挖地三尺,也必然是要找出真想。柔儿的屋里只有林子聪一人,而且你又受了伤,我凌云阁城又不是那些采花淫贼可来去自如之地,林子聪你说不是你,那可有看见凶手?”
凤南开口打断了两位长老的争辩,眨眼间来到林子聪的身边,语气严厉的询问。
“公子,我……没看到凶手。”
“你没看见凶手?那你何以会出现在柔儿的房间?”
“我……”
林子聪真的要郁闷死,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觉醒来,就呆在了白芷柔的闺房里,而且她还是被人毁了清白,她手里拿着长剑,抹了脖子。
整个现场,她便是受害者,而他更成了一起事的人人认为的凶手。
就连公子,也误会于他!
“这事就是你做的!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长老瞪着他,一脸怒意。
“如果公子非认为是我做的,那林子聪无话可说,我只求在我死后,公子能详查真相,为芷柔报仇,顺便还我一个清白。”
说完这一切的林子聪,认命似的闭上眼睛,他并不是没想过逃跑,但在修为的绝对碾压下,他可能都跑不出大门,就会被凤南击杀。
更何况,如果他若现在逃跑,那就真的坐实,自己辱没柔儿清白,害得她羞愤自杀的事实。
显然,林子聪最后的争辩似乎起到了作用,让猛然间抬手,朝着林子聪天灵盖拍下去的凤南忽然变招,一掌拍向了林子聪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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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南那巨大的力道,让跪在地上的林子聪,径直向后滑行了十几米,才口吐鲜血的停了下来。
“今天我饶你一命,只废去了你一身修为,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速速离开凌云阁城。”
话毕的凤南,似乎不想再看到林子聪,转瞬间就消失在大殿之内。
古月凌能看得出来,凤南确实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如此失去理智。
想必那叫白芷柔的,对他而言,必然是不一样的存在。
只是,那叫林子聪的,看他一身正气,倒不像是个能做这样事的人。
她只是初来乍到的小透明一枚,还是不管这些闲杂事了。
而且,她才不信,司泽没有看出这事的不同寻常之处。
她看着林子聪强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对凤南竟没有任何怨恨,反而是感激的说道:“子聪谢公子不杀之恩!”
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离开。
司泽则是朝古月凌说了一声,“看着他,别让他死了!”
说完,不管古月凌的反应,他则是朝凤南消失身影的那个地方追了过去。
古月凌张了张嘴,本想拒绝的,但现在看来,根本没她拒绝的份啊!
最好认命的闭了嘴巴,远远的跟着林子聪。
凌云阁城外,刺骨的寒风犹如钢刀般穿透了林子聪的衣衫,这时的林子聪才明白,原来没有了修为的自己,竟然连着凌云山上的寒冷,都无法抵御。
何去何从?
在这白雪皑皑的凌云山中,没有修为的自己,真的能存活下去吗?
不行,我要活下去,我要寻求真相,为白芷柔报仇,更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强大的毅力,支撑着身受重伤的林子聪,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但没走几步,脚下一滑的他,竟然径直的摔倒在积雪之中,并在力的作用下,飞快的向山下滚去。
厚厚的积雪,裹在了林子聪的身上,此时的林子聪,已经化身为一个雪球,并且在向山下滚去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大。
而雪球内的林子聪,更是因为缺氧和高速翻滚导致的气血凝结,两眼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疼!
当林子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阵剧痛从他周身上下传来出来,强忍着剧痛打量着四周,只见此时的他,貌似正躺在一个昏暗的山洞里,外面那凌厉的风雪,呼啸着吹过山洞口,传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这是哪?”
林子聪有些好奇的在山洞打量了一圈,却没有什么发现,而看向自己的时候,那血肉模糊的身体,让他有一种想要嚎啕大哭的感觉。
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四肢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有些骨头甚至有明显的断痕。
林子聪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还会有人把他救回来,难道救自己的人,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药可救了吗?
别说自己修为全废,就算自己修为还在,这么重的伤势,自己在各种丹药的调理下,至少也要养一年才能痊愈。
但现在呢?
自己修为全无,浑身是伤又没有丹药,如果真的要痊愈,恐怕自己要在这躺上个三四年吧?
就在林子聪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忽然从洞口传了过来,强忍着疼意转头望去,眼前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头全身长满了白色硬毛的类人形怪物,却让林子聪忍不住惊呼了起来,“雪猿!”
终年混迹在凌云山的林子聪,当然知道雪猿是什么,别说现在自己的修为全废,就算修为还在,恐怕都不是雪猿这种雪兽的对手。
而且那个小姑娘,一身冷意,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善良之人啊。
难道上天要亡他?
林子聪,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虽然他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但在修为尽废,就连身体都动弹不得的情况下,林子聪又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呢?
默默地等待了许久,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疑惑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雪猿正一脸好奇的蹲在林子聪的身边。
见林子聪睁开了眼睛,那雪猿发出了一阵兽语的叫唤,随后就把一堆泥巴一样的东西,扔在了林子聪那血肉模糊的身体上。
“啊……”
也不知那坨泥巴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刚一碰到林子聪的伤口,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叫,就连身体都开始抽搐了起来。
而此时的雪猿,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林子聪,飞快的跑到山洞的深处,拿出了一根接近两米的乌黑色木棍,慢慢的又朝着林子聪走了回来。
尽管他的内心不甘,想要站起来拼上一番,但断裂的腿骨,却让他只能静静地躺在地上,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拿着那根木棍的雪猿,很快回到了林子聪的身边,在看了看林子聪,又露出了一个笑脸之后,那雪猿竟然抓着木棍,用力的朝林子聪那糊满泥巴的身体砸了过去。
啪啪啪!
木棍的敲打声,从林子聪的身上响起,那剧痛,更是让林子聪又一次的昏了过去。
在林子聪昏过去之后,雪猿并没有就此罢手,依旧一下接一下的,用力的敲打在,林子聪那全身糊满了泥巴的地方。
雪猿那巨大的力道,很快打断了木棍。
可显然,雪猿却并没有理会这一切,依旧一下一些的重击着林子聪的身体,直到那木棍断裂,甚至将木渣都打入了泥巴中。
看着手中只剩下半寸长的木棍,雪猿的脸上流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随后走到古月凌的身边。
讨好的神色,让人只觉得这雪猿都成精了。
“怎么?给了你好处,还想再要多一份?”
古月凌的眼神如刀子似的刺向雪猿。
雪猿怔了一下,随后垂头丧气的看着古月凌,没有再表现别的。
“想要多一份也不是不可以,把我抬着他送到一处能安身的地方便可以了。”
古月凌知道,这林子聪是被凤南逐出凌云阁城,以凤南的性子,也断不会让他在回到阁城里。但以他现在的伤势,放任不管,不出两天,他就能自个到佛祖那里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猿则是连连点头,回过身,将那晕死过去的林子聪给扛在背后,然后朝古月凌招了招。
于是,在它的带领下了,直接去了一个处地势险要的冰湖里,结果这雪猿出手果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直接就将那林子聪给扔进湖里。
古月凌看得乍舌,“好吧,既然这个地方还算隐秘,那他就交给你了。不要让他死了,至于怎么玩,随你!”
说完,古月凌朝雪猿扔了一颗红色的丹药,转身离去。
冷!
一阵刺骨的寒意,将林子聪从昏迷中惊醒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一股冷得血液都能冻住的冰水,就已经流入了他的嘴里,灌满了他的鼻腔。
“咳咳咳……”
被冰水呛得一阵咳嗽,停止了挣扎的林子聪,终于借助这身体的浮力,从水里浮了上来。
“这是什么地方?”
林子聪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一片巨大的冰湖,虽然他常年混迹在凌云山上,但还从来没见过这片冰湖的存在。
眼前的冰湖,让林子聪有些愣神,而在冰湖的不远处,那只雪猿却已经抱着一大堆石块,不怀好意的朝他走了过来。
“你要干嘛?”
他只来得及问这么一句,岸上的雪猿已经抓起一块石头,用力的朝林子聪扔了过来。
看着准确的命中了林子聪的身体,岸上的雪猿,更是坐在地上,四脚朝天的大笑了起来。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更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此时怒发冲冠的林子聪,已经顾不上身体的伤势,在水流的帮助下,一点点的朝岸边漂去,看他那状态,似乎有一种,就算不能宰了雪猿,也要在它身上咬一口的架势。
岸上的雪猿,显然已经发现了这一切,又一次抓起石头,不停的朝林子聪扔了过去。
啪啪啪!
一块块石头有如箭雨一般,准确的命中了林子聪的身体,可雪猿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乐趣一般,每一块石头都打中了林子聪的身体,并没有打中脑袋。
而随着身体被石块击中,包裹在林子聪身上的那层泥巴更是渐渐地裂开、脱落,而挣脱了泥巴的束缚的林子聪,更是手脚并用,加速朝着岸上的雪猿游了过去。
实力的巨大差异,让林子聪纵使爬上了岸边,也没办法伤害到雪猿,反而被雪猿好像抓小鸡一下,给一把抓起,又一次在漫天的风雪中飞奔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趁雪猿停下来而刚想发动袭击的林子聪,却被雪猿先一步发现,狠狠地扔了出去,随即跌落在一片雪堆之中。
那雪堆似乎被什么东西感染了一样,不仅呈现青绿色,更是散发着阵阵刺鼻的恶臭和血腥味,那浓烈的气味,让雪堆中的林子聪,更是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靠!小爷临死也要咬你一口,让你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反复的折磨,让林子聪有些发狂,疯了一样要从雪堆里爬出来。
谁知,看到这一幕的雪猿,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转眼间就跳到了林子聪的身边,一双长满白毛的长臂,更是在林子聪刚要爬出来的时候,就把他按进雪堆。
一场实力不平等的较量就开始了,那一人一猿,更好像较上劲了一般,乐此不疲的执着于这个较量。
要说唯一不同的,那恐怕就是,林子聪的心中越来越愤怒,而雪猿脸上的表情,则是越来越开心吧。
这场较量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雪堆中的林子聪,已经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怒视着雪猿,呼呼地喘着粗气的时候,旁边的雪猿才健步如飞的消失在林子聪的视线之中。
“走了?”
林子聪疑惑的嘟囔了一句,努力的想要再次爬出雪堆,但可惜,脱力的身体,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又在雪堆里休息了很久,当林子聪感受到体内渐渐出现一丝力量,想要爬出雪堆的时候,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又一次跑了回来。
发现这一幕的林子聪,连忙挣扎着向外爬,可就在他的双腿即将离开雪堆的时候,那毛茸茸的长臂却又一次按在了他的头上。
“猿大哥,你是上天派来玩我的吧?”
此时的林子聪,有些欲哭无泪,这雪猿究竟要干什么啊?
可雪猿却并没有理会这一切,只是猛然间捏住林子聪的嘴巴,将一把东西塞了进去。
那东西仿佛有灵性一般,不仅入口即化,更是在瞬间钻入了林子聪的喉咙,而留在他嘴里的,只剩下那堪比黄连和柠檬的酸苦味。
一阵火辣辣的感觉顺着林子聪的喉管流进了胃中,而随后的一阵难忍的剧痛,更是从他的胃中开始蔓延,直至五脏六腑和筋脉骨皮。
这股强烈的痛楚来的飞快,以至于林子聪还来得及叫嚷,就又一次晕了过去……
……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子聪几乎每天都承受着这一系列非人的折磨,而林子聪身上的伤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到后来,伤好的差不多的林子聪,开始拼命的挣扎,可那雪猿,似乎早就料到了会这样一般,竟然拿出了一根绳子一样的东西,先是将林子聪捆住,而后才开始在他的身体上糊满了泥巴,继续用棍子抽打……
又过了几天,随着身上伤痕的痊愈,林子聪似乎意识到,原来这只雪猿并不是想弄死自己,而是用这种方式,帮自己疗伤。
虽然他不明白,雪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不管怎么说,只有伤好之后,自己才有查出真相的资本!
所以,想通这一切的林子聪,开始配合了起来,不管雪猿如何折磨他,他都默默地忍受,不在反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道又折磨了林子聪多久的雪猿,忽然冲着林子聪勾了勾手指,随后朝着山洞的深处走去,一人一猿,虽然言语上不通,可这通用的手势却让林子聪跟了上去。
山洞内漆黑一片,道路更是崎岖难行,纵横交错,可尽管如此,走在前面的雪猿却越走越快,丝毫没有停下来等林子聪的意思,无奈下,林子聪也只能凭着那一个隐约的白影,全力的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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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重大的发现,将林子聪心中的闷气一扫而空,要知道,就算是他修为还在,而且是在平坦的路面上,也就勉强能追上雪猿。
可现在,在重伤初愈,修为尽废的情况下,全力追赶的自己,竟然可以跟得上雪猿的脚步,隐约间还有一种要追上雪猿的架势。
此时的林子聪,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纵使奔袭在那凹凸不平,错综复杂的山洞里,也让他有一种,奔跑在一条光明大道上的感觉。
眼前渐渐的出现了一丝光亮,而前面的雪猿,更是赞赏似的看了林子聪一眼,随即停了下来。
乌黑很快被一抹幽蓝色的光芒所替代,追上来的林子聪,更是被眼前这一切所震惊,谁也想象不到,在这漆黑的山洞中,竟然有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的存在。
不管是山洞墙壁上散发出蓝光的碧玉寒铁,还是眼前那个,用火麟石所打造的石室。
都是这岐山岛上,一等一的炼器材料!
别说山洞里竟然有这么多,哪怕只有一小块存在,恐怕那些高手们,都会把这山洞翻个底朝天。
林子聪的痴迷,让雪猿有些疑惑,“啊唔!”
一番叫醒这傻货失败的雪猿,只能快步来到林子聪身边,在他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随后才指了指石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让我进去?”
林子聪疑惑的指了指自己,虽然他也同样贪恋眼前这一切,但面对着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雪猿,明白什么叫知恩图报的林子聪,也只能幻想一下这些东西,并没有一丝一毫碰触的打算,可雪猿的动作,却让他不得不走进石室之中。
石室中,金光刺眼,尤其是墙壁上,那一行金字,更是让林子聪的视线都定格在那里:“欲习炼体功,终始末相冲,重修肤脂质,神功自然通。历经千千锤,万难层层冲,事物皆有灵,破六成神终。”
“嗯?炼体功的口诀,为什么会出现在石室之内呢?”
眼前的这段文字,让林子聪有些纳闷,不由的自言自语。
虽然他知道,这是传说中,炼体功的口诀,但这个口诀,在这岐山岛里已经流传了上千年。
曾经,有无数人按照口诀去潜心修炼,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以至于到现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传说中的炼体功,只是一个骗局,毕竟人身体能承受的重击是有限的,怎么可能达到传说中,把炼体功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不惧怕灵力攻击,甚至能以体格力量,直接将修炼星灵者的人,狂揍一顿也是可以的。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幽冷的嗓音响起,“你已经被废去一身灵力,那么你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别无他法。”
他一回首,只见对方的脸蛋高傲。
泰然自若,既动人,又冷漠,光彩照人。
小脸圆圆的、白白的,鼻子和嘴唇的轮廓都很周正而纤秀,显得格外美丽。
身穿一件浅绿锦衣,只显得她在这里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让人眼前一亮。
“你是……”
林子聪怔怔的看着这个小姑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可以确定,他在凌云山上,绝对没有见过这一号人物。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我叫古月凌,是救你的人。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仆人,你让你向东,你就不得向西。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这个要求,那么你的下场便是死!”
她的语气,说得风轻云淡,但若较真的听,会发现她其实对林子聪有一种势在必得的狂傲。
她之所以会让雪猿救他,并且医治他,为的就是能让他跟随自己。
林子聪看着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人,他没有一丝轻视,反倒是认真的打量着对方,最后点了点头,扑通一声的跪倒在地上“好,我答应。从此以后,您是我的主人!我林子聪愿为您效劳。”
“很好,现在我需要你和我说说,你与白芷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般恰巧的让人抓住呢?”
古月凌单刀直入的询问,那是因为她总觉得林子聪会被人如此精妙的抓住凤南的心理,然后将他逐出凌云阁城,必然他无意中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招来了仇恨,所以才会如此。
那天的林长老,则是有着很重大的怀疑。
林子聪将那天发生的事详细的给古月凌说了一遍,她只是微挑眉头,“你的意思是,林长老带着凤南公子去白芷柔房间,然后撞破了那一幕?”
“是。”
林子聪点了点头。
古月凌勾了勾唇,一双妙目流转着盈华,“林长老是否不喜你?”
“……好像是。”
“你可有得罪过他?”
“应该不曾。”
“认真想想!比如不是与他直接起冲突,而是别的什么事呢?”
经她这么一说,林子聪则是愕然了半晌,才讷讷的说道:“如果是别的事。那倒还是有一件的,他嫡传的弟子,原本排第三,后来在第一轮的比赛中,他被我挤下了前三……”
“白芷柔你确定是自杀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她的手里有剑,伤口也正是那把剑造成。”
“那你上当了。如果不出意外,真正玷污了白芷柔清白应该是林长老安排的,至于是不是他本人亲自出马,或者是他的弟子行事,那就不是我能查的了。”
林子聪拱了拱手,“谢谢主子告解,子聪明白了。”
“这段时间,凌云阁城还是不会允许有你的踪迹,你先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待我与司泽说说看,是否能争取让你在这凌云山上留下。”
“好。”
古月凌的建议,让林子聪十分满意。
他从小就在凌云山上生存,现在要让他离开这里,他还是舍不得这个地方的。
给林子聪留下了一瓶丹药,然后再吩咐了雪猿几句,她这才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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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间门口,司泽正站在那里候着。
她不由的勾唇笑了起来,“你怎么来我这了?”
“林子聪还活着吧?”
“当然。”
古月凌点了点头,随后话峰一转,“只是,他已经不是凌云阁城的人,他现在是我的仆人。想来,以凤南公子的本性,不会和我争一个仆人吧?”
司泽面色僵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的动作会这般快,把那个林子聪收为已用。
而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林子聪竟也投靠于她。
司泽很快的调整了心态,“月凌姑娘不需要担心,既然他已认你为主,那么公子必然不会与你争一个仆人。”
古月凌莞尔而笑,“好吧,那你找他是想了解什么呢?”
“我是想知道,那一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在白芷柔的房间里?”
司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的直白,古月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直接将林子聪与自己曾经说过的事情前后,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当然,也附上了自己的看法。
她的话音已落,可是司泽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看多少,毕竟,事情牵涉的太大了。
白芷柔更是公子近身侍婢,在凌云阁城里有着一定的地位,讨好她的人会更多。
“你的意思是,林长老为了给他爱徒报仇,设计的此事?”
“我只是怀疑,并没且证据。”
古月凌嘿嘿一笑,完全撇得一干二净。
明明就是她给司泽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结果这会她却否认,反倒是说她只是怀疑。
司泽好笑的看着她,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古灵精怪。
既然她有这智慧,想来在这凌云阁城,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眸光微转,司泽幽幽的说道,“这事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林长老可不是你如今能对付的,今天我找你说的这些事,不要再转告第三人知晓。”
“第三人么?你说迟了,你看看你身后。”
古月凌昂了昂下巴,示意他往后看。
司泽怔了一下,转过身子,发现那人正是凤南。
凤南一身阴沉的杀意,很明显刚刚他是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
司泽垂首唤道,“公子,您怎么来这了?”
凤南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来回的扫视着,“我本想来这里让厨娘给我做点吃的,却没想到,意外的听到了你们俩私底下的悄悄话。司泽啊,你好大的胆子,竟还想把这事瞒下来?”
“公子息怒,司泽只是不想让公子烦心。”
“可我已经听到了,如何不烦心?”
“公子觉得如何顺心,就如何去做吧。”
司泽连眉眼都不抬一下,直接就是这样的建议。
凤南呵呵一笑,脸上带着苦涩,只要他顺心就能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吗?
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林长老是母亲的家族里的一号人物,如果要动他,那必然会招来母亲的注意,到时母亲必然会站出来保住林长老。
毕竟,白芷柔也只不过是区区一个侍婢。
与林长老的地位相比,白芷柔实在是不堪一比。
“厨娘,去做上次与你一起同食的三道菜。”
古月凌站在一旁,听着凤南一口一个厨娘的唤自己,握了握拳头,她努力的压下自己的怒意。
这个叫凤南的男人,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
她有名字的好伐!
厨娘,厨娘!
妹的!
她忍!
“公子稍等!”
古月凌咬牙切齿的告别了他,然后进去屋里,然后动手开始洗菜,切菜。
在屋外的石桌边上,凤南与司泽走了过去,凤南坐在椅子上,“这事既然与林长老有关,那你且当什么事都不知道。”
“是。”
司泽应道。
“林子聪他……”
凤南提及此人,神色有些纠结,“他死了吗?”
“没死,他如今是月凌姑娘的仆人。”
她的仆人?
怎么会这样?
凤南瞪大双眼,一脸不置信的看着司泽,“司泽,你刚刚说什么?”
“公子没有听错,确实是属下所说。林子聪自离开了阁城后,就被月凌姑娘救下,后来认她为主,如今是她的仆人。公子,林子聪可否留在凌云山中,月凌姑娘说了,她可以保证,不会让咱们的人看到他的出现。”
司泽也就将古月凌刚刚提及的请求,顺便给凤南说了一下。
凤南其实是有些后悔自己冲动行事,竟毁了林子聪的一生,所以司泽的提议,他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公子先用膳吧,属下去处理白芷柔的身后事。”
司泽知道公子的脾性,只要一愤怒,就容易失控,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会出手将人重创或者杀之。
只是,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后悔药可吃。
古月凌速度很快,两菜一汤做好了。
酸辣大白菜,酸辣土豆丝,外加一大盘的蕃茄蛋花汤,香味从厨房里溢了出来。
凤南对她倒还也不错,单独安排她住在一个小地方,在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也无须与别人打交道,每天除了给他做些吃的,其它时间便可以自由安排。
古月凌给他端出了吃食,“吃吧。”
“坐下,陪我一起。”
凤南的字很少,本来他这无理的要求,古月凌是可以不理会的。
但是,他的语气似乎有着惆怅。
古月凌挑眉,觊了一下他的神色,只是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顺从的坐在了一旁,与他面对面,“想谈什么?”
“没什么,陪我用膳。”
凤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白菜叶子,如机器人似的咀嚼,脸上没有别的神色。
擦!
看来,这货绝对有心事。
要知道,他第一次吃这玩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呢。
罢了,谁让他现在是自己的顾主,食客不给脸,她也开心不起来,更何况,凤南这皮相很不适合做出忧郁的神色。
“后悔伤害林子聪?如果后悔,那就改正自己的脾气,不要让有心人继续算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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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南语气有着莫明的忧伤,他虽然有着许多小妾,但是他更喜欢与小柔静静的呆在书房里,小柔并不是他的小妾,只是一个侍婢,二人的关系纯洁。
一个主子,一个婢女。
婢女虽说身份不高,但因为他尊重她,所以她在凌云阁城里能好好的呆着,而且他心情不好,不想见人的时候,由小柔去摆平那些小妾,那是妥妥的。
可是,这么一个贴心的婢女就这么的死在了别人的阴谋之下,他如何不愤怒?
纵然再多的愤怒,都抵不过,林长老是母亲家族里的亲人,他不能对林长老动手。
古月凌虽然不知道他烦恼什么,只能是胡乱的建议道:“既然觉得她死得不值,那就让别人为她陪葬。找不了杀她的人出气,那这件事总有起因。把这个因找出来,完结这件事。过去的事,也该翻篇了!”
因?
林长老那个弟子?
凤南眼前一亮,对啊,这个家伙,他无须顾忌呀!
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不错,这丫头的脑袋果然是转得飞快!
“给我勺一碗汤。”
古月凌见这人居然马上对自己发号施令,气得直瞪他,“勺子就在你面前,爱吃不吃!我不伺候!”
“嗯?”
凤南心情转好的看着她,大有一副,你敢不伺候试试的意思。
混蛋!
“你不想你家人平安了么?”
凤南竟吐出这样的话,让古月凌气得直想将桌上的菜盖在他的脑门,吃吃吃!吃个毛线啊!
这人的心,根本就是黑的吧!
她好心开解他,他倒好,还要变着法儿欺负人!
她算是看透了,这货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好心,没错!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他滚蛋!
咬紧银牙,阴侧侧的看着凤南,“你若敢动他们试试看!”
“勺汤!”
凤南拿起桌面的瓷碗,然后在她的面前晃了一下,示意她赶紧做事。
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瓷碗,古月凌恼恨的看了他一眼,“喝死你!”
“放心,公子我可不会因为一碗汤而喝死自己的。”
凤南像是不知道什么叫火上浇油,完全无视她的怒火。
那得势的小人脸,直让人看着拳头发痒!
……
用膳完毕之后,凤南则是离开了这里,他离开后,换上了一脸的阴冷气息,他直接找到了弟子们训练的地方,然后只是一眼,找到了林长老的嫡传弟子——萧之天。
萧之天长得一表人才,身形槐梧,实力只在这群弟子之中排行第三,之前林子聪在的时候,他被林子聪刷了下去,挤不上第三名了。
本来自己的武力值不如别人的时候,就需要自己埋头苦修,想办法提高自己武力值才是正事。
可是,眼下这叫什么破事?
萧之天自己没本事,被林子聪刷下去后,竟与林长老合起来算计他的婢女,然后借他的手,将林子聪给废了!
呵!
他凤南虽然冲动,但不代表没有脑子!
他做了别人的枪,他当然要找林长老的麻烦。
林长老有母亲罩着,他是动不得。可是这萧之天,他若还动不得,那他这公子的身份,都可以弃之一旁,没什么用了。
一步步的走到了萧之天的面前,“你在这里,正好。”
“公子,您找属下有事?”
萧之天拱了拱手,心下微慌,镇定的询问。
他眼神闪烁,都印入了凤南的眼里。
果然!
这货有猫腻,必然是有什么事愧疚,要不然,怎么会这鬼样子?
“萧之天,你什么时候见过小柔?”
“……属下不曾见过。”
凤南冷冷一笑,“是吗?那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小柔用的合蜜香?”
合密香!
萧之天吓得直接脚下一软,扑通的跌倒在地上,看着凤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公子,属下没有进她的房间,没有强占她,不是我,是——”
他突然戛然而止,他不能把林长老出卖了。
所以萧之天连忙跪爬到凤南的脚边,拉着他的衣衫,“公子,您饶了属下吧!”
呵!
蠢货!
他只不过是诈他一下,结果这怂货直接倒出来了!
满室的弟子皆是惊愕,所有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萧之天,刚刚公子与他的对话,所有人都是竖着耳朵听的。
可是,公子没有任何一句是说他是不是玷污了白芷柔,结果他却答之所问……
而且,听他的语气,他是知道真正玷污白芷柔的凶手。
凤南居高临下,一字一顿的说道,“是谁伤害了小柔?又是谁的主意,让你这样做的!只要你说出来,本公子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萧之天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做出了决定,看着凤南,“公子,是……”
话还没有说完,他则是被人一剑掏心,心脏落在地上,先是跳动了几下,随后便不动了。
而萧之天只觉得身体一痛,说不出话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扭过头,看了看对方,发现竟是一直对自己宠爱有加的林长老。
林长老义正言词的对着凤南说道:“公子,此人心术不正,隐情不报,理当处死。”
“是,确实该死。”
凤南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长老,只是伸脚踢了一下萧之天,以免让他的鲜血毁了自己的衣衫。
林长老恭敬的拱了拱手,“公子,这人脏了咱们凌云阁城的地,依我看,还是将他扔出去雪山里吧。”
“嗯。林长老是我凌云阁城的执法长老,一切依你安排即可。本公子乏了,你们继续修炼,不用管我。”
凤南皮笑肉不笑的离开了这练武厅,离开的时候,眼神变得冰冷!
这林长老真是越来越狂猖了,半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萧之天马上就要把这老匹夫给推出来,结果这老匹夫倒是醒觉,直接将人给杀了,半点证据不留!
不管怎么样,他居住的凌云池,还是需要重新布一下法阵,免得任由这老匹夫来去自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凤南的离去,林长老那双三角眼,此时带着阴沉,他还真没想到,公子这些年来,倒是聪觉了许多。
只是,纵然如此,他林辉又有何忌之?
要知道,凤南的生母凤夫人就是一个荡娃,死了夫君之么多年,表面是对忠贞不二,说出一女不侍二夫的话,但实际上,她私下养的面首,可多了去!
而且那些面首,都是自个精挑细选送上去的。
林长老冷冷一笑,凤南想找自己的麻烦,还是先过了凤夫人那一关再说吧!
“来人,把萧之天的扔出凌云阁城。”
“是,长老。”
很快,就有弟子将萧之天的尸体拖了出去。
林长老则是负手而立,略沉思半晌,随后离开了练武厅,反倒是离开了凌云阁城,坐着马车离去。
待他三个时辰后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入夜。
天黑的都看不清楚人影,林长老下马车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有了他的带领下,他将这两个男子直接带入了一处僻静的屋子里,随后就没再出来。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会发现这屋子里还有一条地道,能从这个房间去别的地方,他带着这两个男子,一直到达了一处装潢豪华出色的地方,随后轻敲一面石鼓。
不消一会儿,石门大开,出现了一个徐娘半老的女子,女子打扮的美艳,能让人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确实是有几分姿色。
身材妖娆,随着走路,山峰微颤。
她便是凤南的生母,凌云阁城的凤夫人。
凤夫人看见林长老带来的两个面首,身材看着倒是不错的,不由的笑了笑,“林长老今天刮的什么风,竟让你亲自送人来了?”
“凤夫人,我这是孝敬您呀。前几天,我不小心玩了个女子,结果那个女子想要跟公子说我对她的污辱,所以我出手直接将她杀了。造成她自杀的现象……”
林长老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凤夫人打断了,她看着他,“林信,你玩的那个女子,是阿南身边的侍女白芷柔吧!”
“……是。”
凤夫人凌厉的眼神看着他,“林信,虽说你我皆同出一族,但是你这般玩弄阿南身边的侍女,是什么意思?把他,把我都当成什么了?”
难怪他会今天献殷勤,给自己亲自找来了两个不错的面首,可这也不能为他所做的事而抹得一干二净。
“凤夫人息怒,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碰公子身边的人。”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再有下次,阿南不处置你,我也会出手。”
凤夫人冷冷的说道,随后看向那两个面首,“你们跟本夫人走吧!”
有了她的吩咐,加上林长老对他们点了点头,那两个壮男直接跟在了凤夫人离开。
很快,这条地下室里,就只有林长老一人,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想要处置我,也得看你是否舍得啊!你养面首的事,还是瞒着公子,这事若是让公子知晓,不知道公子会如何看待你这个生母呢?”
说完,林长老慢条斯理的离开了地下室。
……
小筑池。
古月凌正盘坐在一处大石头上面,闭着双眼,白晳的脸庞迎着晨曦,身上如披上了金色的光纱,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如仙人般神圣。
等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时,她这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司泽竟悄无声息的站在一旁,静待她的修炼完毕。
“又有什么事么?”
古月凌挑了挑眉头,脸上挂着疑惑,这又怎么了?
司泽微微一笑,“公子饿了,想要点早膳。”
“……”
好吧!
这猪这么早就饿了?
古月凌只好认命的起身,“那你等着吧,我先去忙。”
说完,她去给凤南准备吃食去了。
待打发了司泽膳食之后,她在小筑池里呆着,却发现有两个女子竟来了她的地盘。
古月凌先是微愕,随后警备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是谁?”
她们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是一个丫鬟打扮的朝一旁俏丽的女人说道:“敏夫人,这便是小筑池。”
“公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便是她?”
那个俏丽的女人,昂下昂下巴,一脸不屑的看着古月凌,仿佛在打量着她是否够格做自己的对手。
“是的,敏夫人。”
丫鬟连忙点头应答。
古月凌则是睨她们一眼,默不作声。
能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必然不是什么善茬。
与其多事,倒不如且看看她们要做什么!
沈丽敏俏脸上带着冷意,看了看四周,“看来,公子对她也不怎么样,小筑池只是一处与阁城相隔甚远的小宅子。落红,你大惊小怪了!”
“敏夫人说的是,那我们回去吧。”
落红的丫鬟连忙说道,讨好的神色一露无疑。
古月凌就这样看着这一对主仆,对小筑池出入自由。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这才勾了勾唇,看来,自己得和司泽说一声,小筑池里,她并不想见到杂人,根本就是来找事的。
所以,有些事,还是先声明的为好。
若不然,她住的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入,那她哪还有隐私可言?
于是,这所谓的敏夫人与落红来了自己这里的事,她本想在司泽面前说一下的,结果司泽人没等到,反倒是把凤南这个男人给等来。
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来到了小筑池,“小丫头,给我做些下酒菜,我给你带了点好酒,我们来喝一杯。”
“你不找别人喝酒,找我做什么?我这小筑池,人进人出的,你不要名声,我还是要的。”
古月凌才不买他的帐呢,直接一盆冷水就泼了下去。
毕竟,她早上被那一对主仆的态度,给惹得十分不爽,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凤南怔了一下,将手中的那一坛好酒搁在桌面,“说吧,谁来过这了?”
“一个叫敏夫人,一人叫落红的丫鬟。不要和我说,你不知道她们是谁。”
敏夫人?
沈丽敏!
凤南眼眸微眯,这女人越的是越来越不安本份了,竟连小筑池也敢来,看来是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了,这事我会处理的。眼下你还是先弄些好菜上来,不要浪费了这一坛好酒才是。”
凤南勾唇而笑,如此说道。
见他兴致不减,古月凌也不好做得太过,因为,他每天就在这里呆两个时辰,中午用膳一个时辰,晚膳一个时辰。
而且只是做他一个人的厨娘,倒也不是十分难侍候。
古月凌只好去弄了一些下酒菜,然后给他弄了些花生,卤肉等等。
将下酒菜都搁入在桌面的时候,她则是说道:“公子慢用,我先回屋休息去了。”
“等等。”
凤南开口留她,他望着她,“你不陪我喝一杯吗?你要知道这酒可与血蜀国的不一样,绝对不是血蜀国能有的绝世佳酿。”
“什么时候,你能让那些人不来小筑池打扰我,那就是给了我最好的待遇。”
古月凌扔下这句话,转身即走。
这小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
凤南没办法,只好摆起脸色,冷喝道:“你给我站住!”
古月凌只好驻停脚步,“你又想干什么?”
“坐下,喝酒。不要反抗我,否则你在京都的家人……”
混球!
去你丫的!
古月凌转过身子,瞪着凤南,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坐下,看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凤南见她还是一脸怒意,不由的开口解释道:“敏夫人,她叫沈丽敏,是我的小妾。她祖父是沈家主,父亲是沈心良。他们沈家占据着万临谷,所以想要动她,你得掂掂自己的身份。要想我让她不来这里,起码你得有一个求人的态度,不是么?”
沈家?
古月凌心中一沉,她还真没想到,这凌云阁城居然还有沈家的人。
她静静的看着凤南,“岐山岛的势力划分,是怎么样的?”
“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这里人!”
古月凌白了他一眼,她才来这里多长时间,只不过五天时间好吧!
凤南端起酒杯,一口抿尽,这才缓缓的说道,“岐山岛有五个大地方,万临谷是沈家人的地盘;海仙郡是胡家的地盘;广壁洞则是郑家;海宣峰是元家;凌云山则是我凤家。虽说是五个大地方,但是我凌云阁城是不参与四大家族的夺权之举,我只管我凌云阁城一切平安无事即可。”
“沈家人很厉害吗?”
她这么一问,换来了凤南的轻笑。
他嘴角带着趣味,“给你一个建议,下次若是见到沈丽敏的话,你还是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为好。她可是施蛊的高手,一个闹不好,你身上有了蛊你都不知道,到时怎么死的,就只有天知、她知。”
施蛊高手?
古月凌眨了眨眼,这么说来,今天见到那个俏丽的夫人,应该就是自己小的时候,是她给自己施的蛊吗?
不过,眼下,她还需要慢慢查证,看看是不是这沈丽敏干的。
如果是她干的,她古月凌自然不可以退而远之,反倒会直接给沈丽敏一个好好的教训。
比如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锥心蛊毒,她是没办法弄来,可不代表这凤南弄不来呢。
所以,古月凌则是笑了笑,拿起酒坛,给凤南倒了一杯酒,“公子说的,我铭记于心。只是小筑池可以随人自由出入,只要我在这凌云阁城一天,她总是会找上我的。如果想要隔绝的话,那么只有公子出面,下令让她们不得靠近小筑池半步才是。”
“你想得太天真了,有些事,纵然是我提出来阻止,也是难以达到的效果。想不被人欺负,那你只有尽快的提高自己的实力,只有你的拳头硬了,那些人自然也就会听你的话。”
“……”
好吧!
这货的意思是让她强大起来,然后对他挥拳头的意思么?
既然如此,她当然会努力遵守的,但愿他日后不要哭饶才好。
二人边喝边聊,从凤南的嘴里,她从旁侧敲,倒也知道了一些消息。
比如说,现在的岐山岛是由沈家人暂管。
也就是说,沈家变相的成了岐山岛的掌控人。
不知君修墨归来之后,他会在哪里,如果他与沈家人合作的话,到时自己要与沈家人为敌,那他又会站在谁的那一边呢?
端起酒,她刚想再喝一杯的时候,却发现胃里翻腾不止,连忙把酒杯搁在桌面,然后起身朝一旁的角落里大吐特吐起来。
凤南见状,愣在那里,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有些闹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喝酒么,她酒都还没碰一口呢,就吐得这么惨。
古月凌吐得脸色有些惨白,好半天才平复了干呕的辛苦劲儿。
她拍了拍胸口,让自己好受一点,突然想到什么,她小脸划过一丝恐慌,急忙的给自己把脉……
随后整个人如石像似的被定在那里,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凤南坐在那里,等了许久,都没见她过来,不由的皱眉叫道:“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阁城里有医女,可以让她们过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
古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报,随后摇了摇头。
她自己的身体,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用担心,请医女的费用,不用你给。你既然给我当厨娘,自然是身体要紧。”
凤南以为她不舍得花钱,自以聪明的猜想到。
古月凌被他这么一说,不由的抽了抽嘴角,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神差鬼使的点了点头,“好,那便让医女来给我瞧瞧吧。”
“嗯,这才听话。”
凤南笑了,那阴柔的俊脸,露出了真诚的笑意。
望着他这张脸,古月凌没有说话,不知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改变主意,至少让她离开岐山岛吧。要不然,麻烦可不是一丢丢,相反是很大的麻烦。
医女很快就来了,医女前来给古月凌把脉,又惊又喜的看着凤南,“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姑娘这是有喜了!”
“什么有喜了?”
凤南一脸傻逼,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子,姑娘这是有孕了。”
医女笑吟吟的答道。
这个答案像是一个晴天劈雷,直接把凤南给劈傻了。
他扬手直指着古月凌,一脸不敢置信,“这……你……”
与她认识也只不过是几天光景,她怎么就怀上别人的孩子了?
而且这孩子是哪个男人的?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身边有别的男人出现过!
他瞪大双眼,看着古月凌,却见她一脸笑意,压根没有把他的惊愕放在眼里。反倒是殷勤的向医女询问道:“医女,我腹中的孩子怎么样了?”
“姑娘放心,胎儿正常,这段时间您需要多休息。孕前三个月容易滑胎,注意不要做一些重活,让自己多些休息,待胎像稳固之后,您再做别的事,这样对母体或者孩子都是好的。”
“那可有忌口的东西?”
“那是有的,请姑娘不要吃太凉的食材,酒也不能碰……”
医女在古月凌的询问下,叨叨的说了许多。
她完全没有发现,自家公子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直到古月凌打发医女走了,医女领着奖赏,欢天喜地的离开了,也没有发现自家公子神色完全就不对劲了。
古月凌静静的坐在那里,然后视线无所畏惧的看着凤南,“你有什么话想要与我说吗?”
“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无可奉告!”
“把这孩子拿掉!”
“你没有这个资格说拿掉我的孩子,孩子是我的,当然由我做主。”
凤南大怒,瞪着她直骂,“你疯了吗?你若是未婚孕子,你的名声还要吗?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你可知道这会对他有多大的伤害?”
他亦是如此,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母亲只说父亲留给了他凌云山,让他把凌云山看好了,他这一生就是守护凌云山而存在。
没有父亲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他不是没有父亲,他有!”
古月凌面色冷静,与凤南直视。
她不可能夺舍掉孩子的生命,虽说孩子的到来,让她十分意外,但那都不是理由让她选择不要这个孩子。
而且,现在她在岐山岛,如果因为这个孩子,而能摆脱凤南的厨娘身份,她当然是十分乐意的生下这个孩子。
凤南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那石桌子瞬间成为石泥,当然连下酒菜与酒也没能逃过被毁去的命运。
面对他的发飙,古月凌面色依旧平常,“公子,这个孩子,我要定了!如果你要把我腹中的孩子弄掉,那么,孩子在,我便在,孩子亡,我便亡!”
“你这是要与它共存亡?”
“是。”
“……”
凤南的眼神变了变,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认真的看着她,良久,才无可奈何的说道:“你可知道,凌云阁城,有多少人盯着这小筑池?”
“不知道。纵然知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向来不是吃素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古月凌也直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刚刚那医女误会我与你的关系了,如果你真的要这个孩子,你第一个要防的就是沈丽敏!”
“我知道,所以,你得庇护我。”
“什么?我庇护你?”
凤南怔在当场,一脸懵,“凭什么啊?又不是要我这个孩子!”
“如果不是你非要我来岐山岛给你当厨娘,试想,我的孩子在血蜀国的话,它定能平安降生。既然是你强迫要我来岐山岛,那以你凤南公子的身份,加上凌云阁城是你的地盘,你自然也有这个义务保我母子安全,不是吗?”
古月凌笑得一脸开心,语气里有着笑意。
凤南气得头顶冒烟,“你能讲点理吗?什么叫这是我的地盘,我就得保你母子安全!而且你腹中的孩子是哪个男人的,我都不知道,我凭什么要喜当爹的节奏!”
“你不是喜当爹,我与你的关系,一个是公子,一个厨娘,就这么简单。”
古月凌直接无情的戳穿了真相,他还不够格当孩子的爹,而且这孩子是君修墨的。
二人发生关系后,他便消失不见,她不认为他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就算是二人的关系要终结,也需要面对面说开,不是么?
凤南扬手直指着她,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懂不懂,你是司泽带回来的,而且单独安排在小筑池里,不许人打扰。这让凌云阁城的人,都认为你是我的新欢!你现在有孕,我直接就被冠上当爹的名头。如果我站出来说你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你以为你还能在凌云山上呆吗?仅凭我母亲一人,她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嗯?
这意思是,要是他不认古月凌的孩子,那古月凌就得死?
古月凌那双柳叶眉微蹙,最后她轻笑道,“既然如此,你便喜当爹吧!不管你怎么去解决那些烦人的事,反正我只管我要生下这个孩子。所以,这事就麻烦公子了!”
“……”
凤南被她的无下限给惊到了!
她能不能按常理出牌?
凤南坐在那里,与她僵持着,各自互不相让。
一个时辰后,直到司泽的到来,他一见这场面,二人剑拔弩张,各自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司泽咽了咽口水,上前弱弱的问道:“公子,月凌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有孩子了,她要生下这孩子!”
凤南怒意不止的看着古月凌,他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古月凌看了一眼司泽,“难道以你们的权势,都无法保证我一个弱女子生下孩子吗?那这样的话,这凌云山我没必要再呆下去。你们大可以送我回血蜀国,我绝无怨言。”
“不行!”
凤南一口回绝了她的提议,现在放她走,那怎么能行,他这才吃了几天的好菜,突然又要回到以前那样食之无味的日子,他不甘心!
司泽站在一旁,沉思了片刻,“要保住这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今凌云阁城上上下下早已对月凌姑娘的身份有了定位,加上现在身孕一事,月凌姑娘如非要这个孩子,那只能是委屈假意为我们公子的小妾,才可以安排人光明正大的保护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
要她成为凤南的小妾?
她又不是脑子抽了,要做这等傻事。
不等司泽再多说什么,古月凌直接就拒绝了,“司泽,不需要多说,我是不会成为公子的小妾。首先,我对他无关半点****;其次,我与他只是萍水相逢;再者,小妾的位置,且不管公子在这岐山岛的地位,我是看不起的。我也不屑沦为他人的妾室!”
她掷地有声的话,让司泽没有再说别的话。
反倒是凤南脸色阴沉得不像话,毕竟他在这岐山岛地位可不是寻常人能达到的。
要不然,沈家主也不至于让他的孙女来给他做妾室啊。
别人巴之不得能做他的妾室,可是她却连看都不看上。
凤南横了她一眼,“如果你不做我小妾,你想保住你腹中的孩子,以你一已之力,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话。”
“也不需要做你小妾,只要你解开我厨娘的身份,我自然也就能平安无事的离开了凌云阁城。”
“不行!”
她的提议,凤南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他就是见不得她这样算计这件事,他待她还不够好吗?
他有那么差么,怎么就得不到她的一丝认可?
古月凌两手一摊,“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做你的小妾,不管我是生还是死,都是不可能的。”
凤南本来是生气至极,突然笑了,“既然不愿做我小妾,那便做我夫人!”
噗!
古月凌没能忍住,直接喷了一口水出来。
她瞪着他,“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认真。”
“你愿娶,我还不愿嫁呢!”
“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你要想保住你腹中的孩子,只有这个办法可行。要想离开这里,你还是信守承诺,五年后我自会放你走!”
凤南昂了昂下巴,一脸淡然的说道。
司泽在旁看了看公子,再看看古月凌,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
公子,似乎与古月凌较上劲了。
只是,这样的事,他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毕竟,月凌姑娘要生子,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身份让敏夫人顾忌的话,只怕她很容易被人给折腾死了。
所以,为了她的安全,凤南才会有此要求。
当然,这个决定,都是为了能让她顺利在凌云阁城里产子。
古月凌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因为她知道,在凌云阁城,有资格说话的人,便是凤南。
只是,她不愿意成为任何的附庸品,弄得她好像连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似的。
直到凤南见她面上没有一丝笑容,心里也来气,“你好好准备一下吧,我今天就会宣布你是我的夫人。”
说完,他人潇洒的走了。
古月凌望着他的背影,面沉如水。
司泽则是幽幽的叹息一口气,“月凌姑娘,不要怨恨公子,公子都是为了保护你,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以你如今的实力,确实是无法对付那些人。就算你说,你腹中的胎儿不是公子的,你觉得她们会相信吗?只要有一丝可能,她们绝不会放过。因为,一旦你生下的是儿子,那就有可能成了凌云阁城的继承人……”
“……能讲点理吗?”
古月凌瞥了他一眼,幽幽的反问道。
司泽两手一摊,“讲理?只有你的拳头够硬,那么就是理。”
说完,他也不再与古月凌说话,他尾追上了公子,留下了小筑池上的她,让她有一个空间可以好好思索一下。
望着小筑池上的幽美风景,古月凌却生不起一点欣赏的心情。
本来她是想让凤南放她离去,却没想到他根本没有想要放她走的念头,反倒是要把她留在凌云阁城里。小妾她不当,他倒好,直接说要她当他的夫人,这人的想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真是让人郁闷!
一挥手,粉娘冒了出来,它化成了小丫鬟,然后站在她的身边,“主人,如果现在那个凤南公子放你离开的话,你确实是可以离开岐山岛。但是,你能保证,你回去血蜀国的时候,那位敏夫人不会对你下手吗?”
“……嗯?”
古月凌怔了一下,随后认真的思索着这整件事的可能性。
不由的心里惊愕,确实,她陷入了误区,以为可以凭腹中的孩子,让凤南放走自己。
可是,凤南纵然是放走了自己,别人可不会放过她!
她若是回去了古季庄,还得分神照看他们,反倒是在凌云阁城的话,披上凤南夫人的身份,那些人只会针对她及腹中的孩子,而无睱伤害她的亲人。
“主人,你决定好了吗?”
“嗯。决定了,粉娘,这样吧,为免发生意外,一切宴会,由你替我参加,吃的食物,也由你去吃。我会在空间里看着的。该怎么做,我都会告诉你。”
“当然没问题,我最喜欢吃了。”
粉娘连连点头,十分开心。
谁让凤南根本不知道,古月凌的兽宠粉战蛇早已有了化人的本事,而且它还经常假扮古月凌,在古季庄骗了不少人呢。
古月凌看了看远方,脑海里浮现出君修墨的身影,已经一个月半,他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而她又不能问凤南、司泽他们,关于君修墨的消息。
加上她刚到凌云阁城,很多事,都需要注意不让人发现,自己与君修墨关系匪浅。
凤南能与沈家主当初一起去国师府,若说凤南与君修墨交好,她是不信的。
而且很大的可能是敌非友。
天空,飘过厚重的乌云。
在这片雪山上,带来了阴沉的气息。
粉娘扶着她,“主人,天色快下雨了,您还是回房休息吧。”
“好。”
古月凌收敛起思绪,转身回到房间里休息。
她不知道的是,君修墨在岐山岛的另一个山顶上,望着血蜀国的方向,惦记着她,想回到她的身边,却因为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
回到岐山岛,他要做的是收拢势力,才能与那些背叛自己的人抗衡,以一已之力,想要做到这样的事,有些难度。
火葵站在他的身后,脸上露出了疑惑,“脩哥哥,为什么我们要来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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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面色平静,淡淡的答道。
“嗯?”
“火葵,约到了胡家主吗?”
“已经约到了,他说三天后会在香樟山赴约。”
“嗯,那便好。”
君修墨松了一口气,望着远处,火葵知道他与古月凌的感情,不由莞尔,“脩哥哥在想念月凌?”
“嗯。”
火葵笑了,“月凌现在应该在京都,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但愿吧。”
只要求证出古承恩的身份,然后就能与胡家联手,甚至还可以让月凌成为胡家的新星,让她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虽然他认定的人,就可以站在他的身边。
但是,想要做他的女人,在这岐山岛还是需要有一定的权势才可以,要不然,只会被人看轻。
月凌,你放心,只要我这里一切弄好了,便回古季庄寻你。
等着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三天后,香樟山。
君修墨如约见到了胡家主,他一见到君修墨的时候,认真的打量着他,拱了拱手,“星君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胡老,你也一样。如今胡家在海仙郡,可算得上是岐山岛上为数不少的净土了。”
君修墨微微一笑,随后笑道。
“星君来海仙郡找我,想来不止只是为了聚旧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求证一件事的,还请胡老给我解解惑才是。”
“请说。”
胡家主站在君修墨的身边,身高竟不比他矮,虽说一副三十四岁的中年人样子,加上浓眉大眼,显得精神奕奕。”我想知道,胡家可有子孙流落在外?“
君修墨认真的看着他,如此问道。
胡家主怔了一下,随后反问,“星君这样问,是何意?”
“没什么,只是我岐山岛外,遇到了有青雷星形的人。”
青雷星形,正是自己在星灵大陆上独有的特征。
又或者说,胡家子弟,不管男女,皆是雷星形。
所以,只要是姓胡的孩子,都可以说是雷星形的传承人。
胡家主,全名叫胡海仙。海仙郡也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他已经活了一千五百多年,表面看起来他还年轻,但只要是强者,都是有生命的尽头。他这么长的时候以来,一直没有再做突破,生命的临终,即将要来临。
可是,胡家却没有一个青雷星形的出现。
这让他为胡家未来而担忧,一旦他倒下了,谁又能撑起胡家的重担呢?
所以猛的听到了君修墨说起他在岐山岛外,居然遇到了青雷星形的人,如何不是胡海仙愕然与激动呢?
“星君,可否告知我,他在哪?”
胡家主的激动,君修墨看在眼里,他在摇了摇头,“胡家主,你眼下要先查一查,胡家是否有丢失的孩子。如果没有丢失的,试问就算你找到那个青雷星形的人,对胡家并没有任何益处。”
“好,是否只要我查出那人就是我胡家的血脉,星君就会告诉我他的下落?”
“当然。”
“谢谢星君,那十天后,我该去哪寻找星君?”
“就在这里吧,短时间内,我都不会离开的。”
君修墨的话,让胡家主连连点头,“既然如此,那星君不如到我胡家暂住吧,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来打拢你的。”
“那……就有劳胡家主了。”
就这样,君修墨与火葵离开了这里,然后暂留在了胡家的地盘。
也在同一天,君修墨完全不知道,古月凌已经在凌云阁城,而且她还成了凤南的“夫人”。
这个夫人名衔虽然是假的,但凌云阁城上上下下,都在欢喜不已。
比如说,凤南有着三十几个小妾,但却是无一所出,从一开始,她们以为是自己身体的问题,到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无人有孕。自然也就息了有后的心思,现在古月凌有孕的消息,就如一颗炸弹,将这平静的湖水给炸沸了。
最为妒恨的人,莫过于是沈丽敏。
她在自己房间里,眼神阴沉盯着面前的丫鬟,“落红,你不是说,她根本不会得到公子青眯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会一跃而上,爬到我头上去了!”
“敏夫人息怒,她那也只是母凭子贵,要是没有孩子,她什么都不是。”
落红心中大慌,但为了保命,不得不想办法讨好沈丽敏。
没人比她更清楚沈丽敏的手段,沈丽敏虽然从来不打罚下人,但她惩治人的办法,那是直接喂蛊,杀人不见血,也压根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她伺养的那些蛊,就能让她在这凌云阁城里横着走。
虽说她在这凌云阁城,只是一个妾室,但她的身份与其它的妾室完全不一样的。
敏夫人身后,可是有着一个沈家撑腰的。
“哼!立即让人去查清楚她是什么底细,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沈丽敏瞪着她一眼,最后平静的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
落红连忙颔首,随后赶紧走了。
沈丽敏勾唇冷笑,眼神冰凉,在她看来,就算那女人天降福孕,怀上公子的孩子,但孩子是否能出生,都是另外一个问题呢。
再者,这女人的身份若是不及自己,她绝不会允许她爬到自己头上来。
凌云阁城的后宅,完全因为这个空降夫人,而闹腾了起来。
凤夫人向来镇守着凌云阁城的后宅,突然听到了消息,也连忙让人把凤南给召了过来。
凤南知道母亲召传,也就巴巴的赶了过来,一进屋,凤夫人端庄美艳的坐在主位,一见到他,则是朝他招了招手,“南儿,你过来。”
“儿子给母亲请安,母亲一切可好?”
“今天凌云阁城的传言,你可都听到了?”
“母亲,那不是传言,而是真的。她是儿子的夫人!”
凤南走到她的面前,一脸平静的说道。
凤夫人见他的神情并不是十分愉快,不由一愣,“南儿,你不喜欢那姑娘吗?”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不过是因为她腹中怀着儿子的骨肉,所以才抬举一下她的身份,免得有人对未出世的孩子动手脚。”
凤南淡淡的直说出实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南的话里,透着他对骨肉的看重。
凤夫人郑重的点了点头,“南儿,你不用担心,有母亲在,你的骨肉,若有人胆敢打起这不该有的主意,我定让她生不如死,来了她全族,给孩子陪葬!”
凤南摇了摇头,“母亲,这孩子,只怕就是我唯一的血脉。若是这血脉无法保护,那这凌云阁城后续无人了!”
他其实是故意这样说的严重,为的就是让母亲出面,由她去镇住后宅那些神鬼。
要不然,以那些女人的想法,三天两头的上房揭瓦,烦不胜烦。
凤夫人闻言,想了想,“南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让那姑娘住在母亲的院子里来,只要在母亲院子,那些人的手也伸不到这里来。”
“母亲,这会打扰您清修,会不会不太好?”
“为了你的血脉,也就是辛苦十月罢了。只要孩子平安诞下,比什么都好。”
“那……我和她说说吧。”
“嗯,前段日子你与沈家主出去,他可有为难于你?”
凤南摇了摇头,“母亲,沈家主观看星像,说是君修墨未死。”
“什么?”
凤夫人惊得一脸呆愣,她很快的回过神来,“那你们离开岐山岛,就是为了去找星君吗?”
“是。可是,我没看到他。但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他确实还活着。”
凤南眉头深锁,语气带着未有的严重。
凤夫人眸光微转,“南儿,不管沈家主与星君的过节,你都不能掺与进去,沈家主就是一头喂不饱的狼,与他的距离不要太近才是。”
凤南突然笑了,“母亲,这话你说得太迟了。你以前为了让我娶妻,甚至还与那老匹夫一起算计于我,愣是把那沈丽敏给抬入了我们凌云阁城。如今沈丽敏在咱们的地盘上,就是沈家主的双眼。”
凤夫人面色僵了一下,这事说来也话长。
若不是她贪恋美色,也不至于引来这事,为免尴尬,随后摆了摆手,“这事已经过去了,她不就是一个小妾嘛。你喜欢更宠着,不喜欢便冷着就是了。”
“母亲,若没别的事,我去问问她的意见,晚上再来给你回话。”
“嗯。去吧。”
见儿子告辞,凤夫人更是连连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儿子再呆下去,继续提及沈丽敏一事的话,她更觉得愧对于儿子。自己养面首的事,儿子还一直蒙在鼓里的呢!
凤南来到了小筑池,发现古月凌正提剑在练剑,一把银剑,在她的手中挥舞的如银龙翻飞,英姿飒爽,娇俏的身姿如朝阳一般,朝气十足。
一套剑法挥完,古月凌收剑而立,看向凤南,“你来,又是有什么主意不成?”
“我母亲知道你有孕一事,并且提议,让你入住她的院子,你怎么看?”
“不要。我就住在这小筑池,你派人保护我即可。”
古月凌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这孩子又不是凤南的,她可做不出心安理得的要凤南母亲照顾自己的事,她做人向来有底线,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更清楚,她要的只是需要一个庇护,能让她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就可以了。
当然,也会有人问,她为何不呆在空间里,直接把孩子生出来就完事了。
来到岐山岛,空间是她的秘密,不到生死关头,她绝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能保命的东西。
再者,她不知道凤南与君修墨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是敌,还是友?
更何况,沈家主与凤南之间的关系,怎么看都像是表面好,实际上根本就是没把沈家主放在眼里。
若不然,也不会在京都的时候,暗地与沈家主在做对呢。
凤南看着这个女人,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才好,真的是太让人火大了。
完全不按理出牌,而且还理所当然的提出了她的意见。
“我说,你就不能迁就一下?”
“不能。”
古月凌想也不想回绝了,“我说了,我只想呆在小筑池,哪都不想去。包括你的院子,我更不想踏足半步!”
挂上凤南夫人的名号,她已经够妥协了,好伐!
再有进一步的事,想都别想,她并不稀罕的,好伐。
凤南闻言,面对这样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见。
她也是第一个,唯一没把他的身份放在眼里,对他大呼小叫,甚至是要求诸多,压根没把他捧得高高在上。完全就是朋友之间那种不客气,理所当然的要求。
等等!
朋友?
他凤南有朋友吗?
凤南怔怔的看着古月凌,脑里的思绪已经飘远了,从小到大,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一直都是为了别人的目标而活。
小的时候,为了母亲所说的,统御凌云阁城,所以他要变成强者。
为了更强,他与星君每隔三年,就会大战一次。
虽然每一次都是他输得惨兮兮,但不能不说,与星君的对战之中,自己进步飞速。
自千年前,星君殒落,他便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练手的人。
加之岐山岛的各大权势均衡,怎么也波及不到他凌云阁城。
这一次会离开岐山岛,也是沈家主相邀,说有星君的消息,问他有没有兴趣去会会对方,对于多年未见的星君,他凤南当然有兴趣。
古月凌见他像是被人点穴似的,盯着自己看,但似乎又不是在看她。
有点像是透过她,看别人似的。
“喂!回魂了,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啊?”
古月凌打断了他的发呆,冷冷的说道。
凤南则是失笑,随后说道:“你既然懂得用剑,要不我教你剑术?”
“你?”
她那狐疑加上那双眼神在他的身上打量着,脸上完全就是写着:你会吗?
凤南只是虚空一抓,一把火红色的剑,出现在他的手上,随着他的挥舞,竟带着凌厉的剑气,比起古月凌只有招式,而没有任何攻击力而言,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级别!
她心中惊心动魄,但眼神却是紧紧的追随着凤南。
有个强者在她面前耍剑,她当然要学习,化为已有,那才是学习之道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南在古月凌的面前舞了一回斩月剑诀,一招一式,都有着他自创的杀招。
待舞完的时候,他看向古月凌,“怎么样?”
“也不过如此。”
古月凌昂着下巴,愣是不给赞扬。
凤南见状,“不过如此?那你舞给我看!”
“舞就舞!”
古月凌不惧他,直接提剑开始学习他刚刚的那些招式。
凤南见她竟有模有样的学着自己刚刚那招式,开始舞了起来,最重要的是,她竟能抓住七七八八,若不是知道自己第一次在她面前舞剑,他会以为她偷偷的学了。但是斩月剑诀,是他的绝学,平常根本不会在人前舞剑。
所以,他不由的吃惊古月凌这天赋,绝对的厉害。
在她耍完的时候,凤南竟好心的指出她的不足之处,“在递剑出去的时候,你需要先积压剑气,在释放的时候,再放出去,这样你的剑气才不会浪费。”
“剑气?”
“灵力引入剑内,就会产生剑气,当你的神识与剑合一的时候,那便是剑威的产生,至于威力如何,你不妨可以试将那座山做实验。”
凤南风轻云淡的指了指其中一座高山,然后示意古月凌可以动手了。
古月凌怔了一下,用剑指了剑那个地方,“你说是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没人住么?
真的被她轰了,那后果……
她勾了勾唇,笑得十分狡猾。
“是,轰没了的话,正好可以在这建个宅子给你,多好。”
凤南像是了解她的想法,如此答道。
呲!
姐不需要好伐!
不就是一座宅子吗?
只要她想,在血蜀国,她有钱随时可以给自己建一所豪宅,用得着凤南给她建宅子么。
不过,他教的这套剑诀,她倒是想试试威力的。
于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另外一旁,全身心举剑,目光冷幽,然后再一次的练起斩月剑诀,有了刚刚凤南的指点,她很快就融会贯通,直到最后一击用尽全力直接砸向了那个座山头。
山头竟在她一剑劈下的时候,直接消失不见……
整个凌云阁城暴出了一声轰隆巨响,随后趋于平静。
古月凌则是看着那被轰没的高山,不由微愕,这斩月剑诀还真是可怕。
“不错,有几分剑威。不过,需要经常练习,这样你才能掌握剑气的强大,然后在最适合的机会出手,那样造成的威力才是最强的。这是我的绝杀技,你竟在一日之内练成,还真是厉害。”
凤南在她身后站着,赞赏道。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不满,反倒是有种与之荣焉的欢喜。
狗带了!
这凤南到底是敌还是友?
可是,凤南那时与沈家主齐齐去国师府的时候,散发出那慑人杀意的时候,让她下意识的直接躲了起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尤其是,这些时日的他,对她倒是没有多可怕的难以接近。反倒是有的时候有些不太好相处,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贵气的少爷公子哥儿。
今天他舞这一套剑诀,只是一时兴起。
却没想到,她误打乱撞,竟学了他的绝杀技。
古月凌神情古怪的看着他,思绪在脑海里转了好几个大弯,她思来想去,也闹不明白,这凤南与君修墨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她又不能直接问,以免让凤南怀疑她与君修墨的关系,一旦是敌对关系,那自己与腹中的孩子,必然会成为他对君修墨的要挟。
凤南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于是开口询问道:“怎么一脸凝重?是不舒服吗?那我叫医女过来给你瞧瞧。”
“我没事。只是有点饿了。”
古月凌睁着眼睛说瞎话,凤南也不刨根问底,直接招了招手,隐在暗处的人也就冒了出来,“公子!”
“去仙品斋里订一桌酒席过来,我在这里与她一起享用。”
“是,公子。”
那人领命后,几个跃身,随后消失不见。
接下来,古月凌收了剑,然后与凤南在闲谈几句,结果那个叫敏夫人的女人,竟带着婢女落红再一次的来小筑池。
凤南一见到她们二女的到来时,蹙着剑眉,身上散发着冷意,就这么的站在那里,没有给她们二女好脸色。
反倒是古月凌,勾了勾嘴角,这沈丽敏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要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凤南就已经发布命令,小筑池,没有他允许,不允任何人前往小筑池,否则处以极刑。
可是,纵然如此,沈丽敏也依旧我行我素,压根没把这个凤南的命令给放在眼里呢。
“敏儿见过公子。”
沈丽敏脸上带着娇柔,对着凤南福了福身子,以示行礼。
凤南横了她一眼,“怎么?见到夫人也不行礼吗?难道,这就是你们沈家名望家族的家教吗?”
这话说的极重。
完全就是一竿子把沈家打到地底去了,也完全无视沈家在万临谷的权势。
沈丽敏的面色微变,随后心不甘心不愿的唤了一声古月凌,“……敏儿见过夫人。”
古月凌只是笑,而不语。
凤南则是讥笑,“妾室第一次面见夫人,该跪在地上敬茶才是规矩。你以前是沈家的千金,但在我凌云阁城,你也就是我一个小妾。想继续呆在凌云阁城,首先你要做的就是谨记自己的本份,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公子的底线!”
一番话,说得狠辣无情。
压根没有把沈丽敏的脸面给放在眼里,反倒是狠狠的踩踏在地。
古月凌挑眉,也不吭声。
人家的家事,她可不参与,所以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沈丽敏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咬了咬下唇,反今天受到的委屈,全部都记恨在了古月凌的身上!
若不是她,自己岂会如此丢人?
凤南见她那委屈的样子,没有一丝怜惜,反倒是冷意十足,“小筑池如今是夫人的地盘,你未经传见,更未得本公子的允许,谁给你这个胆子擅闯此地?怎么,是把本公子的严令放在眼里,还是根本不惧我凌云阁城的极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丽敏从小到大,何时吃过这种气?
当下抬眸瞪着他,怒喝:“凤南,你不要太过了!”
“我太过?你怎么不问问,你是怎么为人妾室?沈丽敏,你若是在我这凌云阁城呆不下去,大可以回你的万临谷去,没人拦你。你若要留在这里,那就得听我的!别把你那沈家大小姐的脾气给挪到这儿,我告诉你,不管用,本公子对你可生不起半点怜悯之心!”
凤南讥笑不已,这女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所以行事压根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还有她身边的婢女,也是一个惹事精!
虽说今天不能对沈丽敏动手,但是她身边这个婢女,还是可以动的。
“你——”
沈丽敏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凤南的狠辣,她并非第一次见。
以前是在她的怂勇下,他会对别的女人如此。
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有一天,事情会落在她的头上。
这一切,都是那叫古月凌的错!
怨恨的眼神,随后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
古月凌先是怔一下,随后有些无语,这叫什么事啊!你们夫妾二人吵架别牵扯她这一个外人,成么?
被这样像毒蛇的双眼盯着自己,古月凌自然是不爽的,当下直接与沈丽敏说道:“你这样看我,我可以理解成,你想杀我吗?”
“……不敢。”
沈丽敏看着她,垂眸而答。
“你不是不敢,而是得找机会。”
古月凌昂了昂下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小筑池不欢迎你,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至于请不请安的,我不在意这些虚礼。不要尝试着触及我底线,我怕这个底线,你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她那骄傲的神情,落在沈丽敏的眼里,更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沈丽敏当下噌的一下站直了身体,“你又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你可知道我沈家在岐山岛是什么地位,你又是哪来的野丫头在我面前指手划脚!”
那凌厉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气势,显得沈丽敏那张俏丽的脸蛋瞬间让人倒尽了胃口。
古月凌两手一摊,“你问问他,我是谁。我是否有资格说这些话呢?”
“你当然有资格说这话,你是我凤南的夫人,管教我的妾室,那是理所当然的。”
凤南当即十分给面子的说了这番话。
只是听到他说自己是他的夫人时,古月凌眉头微皱,随后又释然,眼下只是做戏,不必较真的。
眸光冷幽的看着沈丽敏,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锥心蛊毒被反噬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就这么一句,让沈丽敏面色顿变,眸神里的惊惶不安的看着古月凌,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野丫头,会知道前几年自己遭受过蛊毒的反噬,也因为如此,她如今控蛊的能力比起以前,弱了许多,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祖父的安排之下,嫁到了凌云阁城。
她要想保住在沈家的地位,就得靠联姻才能让自己有立足之地。
而这一切,外人并不知晓。
本来她盯着的是凤南夫人的位置,却没想到凤南坚决不同意,他只同意纳她为妾,并不会迎她为妻。
当时祖父的想法,是想着让她先入凌云阁城,然后徐徐图之。
可是,她进来时间那么久,根本没有与凤南单独相处过,甚至他是对她避而不见,试想要如何徐徐图之?
最重要的是,凭空而降下一个怀有身孕的夫人。
这位夫人,来历不明,是公子从岐山岛外带进来女人,就这么的一跃而上,一冲飞上枝头,占了她梦寐以求的位置!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丽敏瞪着古月凌,眼神如淬了毒一样。
古月凌心中冷意更甚,本来只是想诈一诈对方,看看是不是她给自己下的蛊毒,现在倒好,对方不打而招。甚至还问自己是什么人,这么说来,当初父亲古承恩带着母亲向氏去岐山岛,必定是这沈丽敏给自己下的毒。
现在看这沈丽敏看起来年岁不过比自己大几岁,但心肠狠毒的劲儿,却一点都不像她那张无害的脸。
这样的人,就如一朵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
外表美丽,但实际上,比毒蛇还要猛上几分。
“你可还记得一个只有一岁大的女婴,结果让你放了锥心蛊毒?”
古月凌盯着她的脸,没有一丝放松。
沈丽敏的表情,终于龟裂了。
她又惊又悸,直盯着古月凌的脸,半晌才喃喃轻语道:“你——竟然是她!”
古月凌见状,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然后上前附在她的耳边,戏谑道:“还真是谢天谢地啊,你想起来了。所以,你好好的等着,我,会好好的回敬于你的。”
她的话音刚落,沈丽敏因为太吃惊,而向后退了两步。
沈丽敏怔怔的看着古月凌,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她的身体,打小就中了锥心蛊毒,竟到现在还不死。
按理来就,就算是毁了蛊虫,她也不该有如此安健的身体。
对,她不该怀上孩子的!
沈丽敏握了握拳头,“你大可放马过来,我等着。”
“你还是离开小筑池吧,我眼下没兴趣与你相争斗气。”
古月凌却不甩她,不过就是一个心思狠毒的女人,连一点底线都没有,想想那会这具身体才多大,不过就是一岁的女婴,可是沈丽敏却对女婴出手放蛊。
要她说,沈丽敏自甘坠贱,做起凤南的妾室,也是自找的。
有的时候,一个人犯贱,绝不是别人可以拦得住的。
沈丽敏看着古月凌,压下了怒意与惊骇,“好,我这就离开。”
“等等!”
凤南突然开口阻止了她的离去。
沈丽敏怔了一下,看向他,“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你可以走,她不可以。”
凤南指了指婢女落红。
落红闻言,脸色骤变,僵站在那里,看着沈丽敏,想让敏夫人能搭救她一把。
沈丽敏看向凤南,“为什么?”
凤南风轻云淡的给出解释:“你犯了错,自然是身边的侍婢代罚,本公子早已言明,任何人擅闯小筑池,施以极刑。念在你是初犯,那么你可以离开,但她,必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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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一听凤南要让自己代主受刑,当下扑通一声的跪在了沈丽敏的面前,磕头求救。
凤南站在那里,也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出主仆情深的戏码。
在他看来,就算是把这落红处死了,那沈丽敏也不会强为区区一个侍婢而与自己闹得太僵。
更何况,她沈丽敏在凌云阁城,只是一个小妾。
若是惹毛了他,直接让沈家主来凌云阁城把人给领回去!
“公子,落红跟我多年,这一次是我错了,我认错。”
“认错归认错,该有的态度,该有的刑罚,还是不能少的。如果你要免去她的刑罚,也不是不可以,你替她把极刑受了,那这事也算完了。”
凤南可没有什么肚量,完全就是软硬不吃。
直接把沈丽敏都快逼疯了!
于是,她再也奈不住自己那娇纵的脾性,直接就爆炸了,“凤南!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是不把沈家放在眼里吗?”
“错了,沈家,我是放在眼里的。而你,不配!”
凤南负手而立,一身杀意尽数释放,让站在他身后的古月凌,都能感觉到空气突然变得窒息起来,有些难以呼吸。
站在他身后,都能感觉到这种不爽的感觉,那就更别提站在他面前的沈丽敏,是如何承受这泰山压顶的痛苦。
“好!好!凤南!你给我等着!落红,我们走!”
沈丽敏完全就是被愤怒给冲昏了头,直接说出了这话。
婢女落红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弱弱的问道:“敏夫人,我们要走去哪?”
“回万临谷!”
说完,她已经转身离开小筑池,没有看凤南与古月凌。
她的离去,本来就是负气而使。
在她看来,凤南应该是十分悸怕自己回万临谷才是,却没想到,他竟真的任由她离开,根本没有所谓挽留!
目送着她们主仆二人的离去,古月凌幽幽的看着身边的凤南,“我说,你们夫妾的斗争,不要扯上我成吗?我只想过些安静的日子,与世无争即可。”
凤南突然放声笑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在岐山岛想要与世无争,那是痴人说梦。你不想争,那就被人当踏脚石。那样,你可愿意?”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愿意!既然不能与世无争,自然是要做最强的那个。我要休息了,你自便吧!”
古月凌翻了一个大白眼给他,然后扭过身子,自顾自的回房休息,将凤南抛下一个人站在那里。
凤南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对他而言,沈丽敏自己离开,更合他心意。
他此时更想知道的是沈家主,若是知道了沈丽敏自行回到万临谷,不知道又是怎么做的呢?
接下来的戏,估计更有趣呢!
……
话转回海仙郡。
海仙郡的胡家,胡家主请君修墨与火葵入住。
自那天君修墨与他说了,在岐山岛外有一个人拥有青雷星形,在他的心里引起了触动。
当下书信一封,把自己最得意的孙子从外面召了回来。
现在的岐山岛已经时至冬季,昨夜降大雪,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仙京,胡家大院。
“怡小姐,三少爷回来了!”
彩妍掀开帘子,一脸兴奋的对着屋内的男子说道!
胡怡和本在刺绣,那朵盛开的牡丹正是这个月太祖母寿宴之时,要赠与她的大礼,不能有丝毫马虎!
她闻言身子一震,缓缓回头,顾盼生姿的双眸已是点点秋水:“三哥不是要找太祖爷吗?既然三哥回来了,那他老人家在哪里呢?”
“彩妍怎敢,三少爷就在正厅,正和太祖老爷、太祖夫人喝茶呢,小姐您猜,今天奴婢在走廊的时候看到了谁?”
彩妍麻利的上前,为胡怡和梳妆打扮。
胡怡和闻言,对着铜镜狡黠一笑:“我猜……定是你偷偷去看哪个俊帅小子了!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了啊!彩妍,你若是想嫁人,就和我说一声,小姐我一定让你光光风风的嫁出去。”
彩妍当即红了脸:“小姐……奴婢不是要嫁人的意思!奴婢是看到了一个美得让人惊艳的女子,她与小姐比起来,她像是不真实的人儿。”
“怎么可能会有不真实的人?她难不成是鬼魂不成?”
“不不,我想想,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她的!唔……对了,惊为天人!”
彩妍的话,胡怡和看看身上的浅绿色丝绸对襟小夹袄,想了想,吩咐彩妍:“既然三哥回来了,我总不好太素净,彩妍,你去将我那件鹅黄色的皮裘拿来!”
彩妍应了一声,拿了过来,待胡怡和披上身时,彩妍惊呼:“小姐素日不爱打扮的这样花枝招展,旁人都以为这岐山第一美女是沈府的大小姐沈丽敏。只夸咱们家小姐是第一才女,却不知小姐你这惊世绝色之貌,比那眼高于顶的沈大小姐美了不知多少倍!”
“彩妍,你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便罢了,若是出了门,可……”
胡怡和话没说完,彩妍已经连声应是:“可不能忘了奴婢出身海仙郡,言行举止皆代表了胡家的身份!小姐,奴婢自小追随你左右,自然是明白的!只是觉得您好生委屈……”
“这有什么委屈的!”
胡怡和戴上和田黄玉的坠子,对着铜镜浅浅一笑:“我知道你在替我不平,真心喜欢一人,并不在貌,也无关家世,若是我的一心人,只因我外貌、家世不如沈丽敏,就对我弃之敝履,这样的人,绝非良人!”
彩妍不再说什么,只是脸色尚有些僵硬,想来还是有些意难平!
胡怡和也不再说什么,拿起手炉出了门,彩妍紧跟其后,大气也不敢出!
瑞雪丰年,亭台楼阁在这白雪皑皑之中,更显出几分千年家族特有的苍扬!
还没走到胡家正厅,就听到太祖父和哥哥的谈笑声,胡怡和不禁喜上眉梢,疾步上前,掀开帘子,朝里面的人喊了一声:“哥哥,你回来了?”
屋内声音顿时停住,胡怡和的脚步也停在原地,因为客厅有外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怡和没想到客厅里,除了太祖父,太祖母和三哥,还有位年轻俊俏的墨衣男客,还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也坐在他的下首,当下有些愕然。
俏脸微红,好歹也是大家闺秀,顿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微微福礼:“不知贵客在这,还请见谅!”
君修墨连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静坐在那里,目不邪视,一身冷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火葵见状,不得不开口,“胡家小姐多礼了。”
胡家主也有些不赞同的看了一眼自家孙女,向来温婉懂事,怎么今天竟如此莽撞?
未经通传,就闯了进来,倒是在星君面前失礼。
胡怡和走到胡弦济面前,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憨:“三哥可算回来了,明明约好三个月为期,我再给你看看我给太祖母的寿礼,结果哥哥却提前回来,我们之前的赌约可不能算数!”
“哈哈哈……”
胡弦济心疼妹妹,连连点头:“好,都依你依你!对了,这次出门我得了一副双龙戏珠图,便赠给妹妹,你看可好?”
胡怡和这才满意一笑,打量着胡弦济:“三哥这次回来,仿佛又轻减不少……可是在外太辛苦?”
不等胡弦济回答,胡家主轻咳一声,“怡儿,这位是我岐山岛的星君,不得在贵客面前无礼!”
胡怡和看了一眼君修墨,只见对方眉清目秀,神色俊朗,不禁有些赫然,俯身行礼,站在胡家主身边,不再说话!
胡家主将她的神情一切尽收眼底,思索一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尝辄止!
沉思了片刻,还是直接的把这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弦济,我找你回来,正是有事想让你去查查,看看我们胡家是否有流外在外的子孙。”
胡弦济一脸错愕,话已经脱口而出,“太祖父,您说什么?我们胡家的子孙不都在这里了吗?”
“对啊,太祖父,您何以出此言呢?”
胡怡和杏目也带着惊讶。
“你们不用质疑我的决定。弦济,从现在起,你重点查旁支。”
“旁支?”
胡弦济认真的重复着他的话,随后点了点头,“好。”
因为海仙郡里居住的都是胡家直系的子孙,根本不可能会流落在外的。
而胡怡和兴趣不在修炼,加上星灵上的天赋也不算高,胡家对她保护也甚好,所以她更趋向于做一个良妻贤母。
就这样,胡家主的吩咐下去,胡弦济也就着手从旁支的胡氏子孙动手开始查。
至于君修墨、火葵则是被胡家主安排到了别院里。
没有安排过多的侍婢,因为君修墨有带自己的人,所以给了一座别院,胡家主便不再打扰君修墨。
……
胡家大宅。
花园之中,却寒梅盛开,梅香飘远!
彩妍捧着散发着淡淡绮罗香的手炉,站在亭台一侧,看着自家小姐静静的画着院中的白雪红梅,心中亦觉美好。
白雪渐融,淡淡的冷香和着淡淡的梅香,沁入鼻中,神清气爽!
胡怡和穿着一件贴身的浅粉色刺绣夹袄,脖间和腕间均围着一圈纯白无杂色的兔毛,雪白精致的面容因为认真作画而更有一番别样的魅力。
刚踏入院中的胡家主远远看着,挑了挑眉头,思量在身看!
却不知为何,轻轻蹙了蹙眉,发出一声微微的叹息!
胡怡和画笔一滞,抬起头来,正对上胡家主沉默不语的双眸,略一思索,停下画笔:“彩妍!”
彩妍应声,为自己家小姐披上大裘,跟在胡怡和身后,出了亭台!
“太祖父,您来了?”
胡怡和福身行礼!
胡家主笑的无奈:“怡儿,你是对谁上了心?”
胡怡和倒是神色不变:“太祖父说笑了,怡儿没有对谁上心。”
“是吗?那你画这鸯鸳又是何解?”
“太祖父,怡儿只是在准备太祖母的寿礼。”
胡家主看着胡怡和神色无常,这才沉声问道:“你,可是喜欢上星君了?”
那天她第一次见君修墨的时候,那脸色是直接微红的,这一幕,胡家主是记得清楚。
胡怡和闻言,正眼看他:“不曾!”
“不管你有没有,我不得不和你说一声,星君绝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他,与你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完,胡家主不再看她一眼,然后离开了亭子。
任由胡怡和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骤变的苍白。
胡家主这么做,也是不想给她梦,而是直接点醒她,她与星君是任何可能的。
呼……
她的叹息,惊了这寂静的亭园!
彩妍在旁担忧的看着她,“怡小姐……”
“回院。”
胡怡和直接给了这么一句,然后独自一个人走向自己的院子里。
彩妍怔了一下,有些替自家小姐难过。
自家小姐好不容易打开心扉喜欢一个人,结果情愫初开,却被太祖老爷给掐灭了。
胡家发生的这一个序,君修墨是不知道的。
他现在正在想办法联系岐山岛上有名风流公子,这个风流公子表面是与他敌对,但实际上却是与他关系最要好,只是他们二人在人前太会做戏。
所以,这会儿,他总算是打听到了这货的位置。
那个地方,离海仙郡还真不是普通的远。
完全就是一片沙漠的鬼地方,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跑去那个禁区,还在那里扎根了!
司空诏,我回来了,你可做好准备与我肩并肩战斗?
我需要你这个兄弟支持我,这么多年,你是否还会待我如初?
“火葵,你呆在这里,我去一趟绝杀楼。”
“脩哥哥,你一个人去?”
“嗯,我一个人去足矣了。反倒是胡家要查旁系的事,我们这边也不能全权交给他。免得捏造,你也知道月凌那丫头,甚是看重家人。一旦让他们造假,到时我们责任重大。”
君修墨看着火葵,如此叮嘱道。
火葵点了点头,“脩哥哥说的有理,这样吧,我们派些人也着手跟进,这样也不怕他们捏造。只是,你此行去找司空诏,他可会站在哥哥这一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山大漠,风沙肆虐,却有一座神奇的地下宫殿,静静的矗立在地底!
绝杀楼!
黑暗的神秘大厅,只有四周点燃着昏黄的火把,地上密密麻麻跪了数十黑衣人,大厅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莲花座台,定睛一看,上面竟然坐着八个不着片缕的绝色女子,环绕着中间一个相貌精绝,身着赤色长袍的妖魅男子!
“右护法,今日有何事要禀?本座和美人,还有好酒未饮呢!”
那绝色男子懒洋洋的吞下一个美人喂来的葡萄,舒展的躺在榻上!
雪白的狐皮衬着他那张令人惊叹的姿容,更显风华绝代!
右护法抽搐了一下嘴角,忍了又忍,这才说道:“回禀楼主,一个月前,绝杀楼接单四十五起,其中杀丧尽天良者十七起,断盗窃者手指十八起,踢流氓老二五起,断子绝孙五起!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请您指示!”
楼主坐起身来,大手一挥:“伙计们辛苦了!”
底下齐声震吼:“为百姓造福!”
妖魅男子掏掏耳朵,一脸淡笑,“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楼主!”
右护法的嘴角抽搐着,“您还没论功行赏呢!”
“哦,对!”
妖魅男子又躺回去,“那什么,想要什么就跟你们右护法说啊,别客气,大家都是做好人好事嘛!”
“咳咳咳……”
“咳咳……”
“额……”
下面突然暴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妖魅男子看了看右护法,看了看左护法,“那什么,还有事?”
“楼主,该给大伙发银饷了!”
左护法实在看不下去了,右护法脸皮太薄,楼主脸皮太厚,两方pk,右护法完败嘛!
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额……不是为百姓造福吗?还要什么银子?多俗气!”
妖魅男子一副“你唬我”的表情看着左护法!
左护法恨不得将手上的金刚棒,直接砸在他那张让大伙惊艳的脸上:“……楼主,你都欠了大伙三个月银饷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中饱私囊的家伙,直接都拿银子去倒贴美人了!今儿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你敢威胁我?”
妖魅男子支起身子,“绝杀楼好歹也是上千年的势力,你连大伙的银饷都发不出来,你还好意思威胁我?”
“你……”
左护法被气得一口浓痰堵住了呼吸道,噎的说不出话来!
若不是他挪用了银子,怎么会沦到今天这个地步?
右护法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那个,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还怎么好好说!”
左护法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妖魅男子的鼻子的手差点戳进他的鼻孔,“你个败家子!”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又不是没银子进帐!右护法,说说看,最近有什么出价高的单子啊!”
妖魅男子厚脸皮的卧回莲花座!
继续享受着美人服侍,笑吟吟的看着大伙。
右护法见状,楼主这是死猪不怕烫啊。
可是,他的问话,自己又不能不回答。只能无力的说道:“和之前一样,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倒是有一件灭门的单子,不知道楼主要不要看看?”
“灭门?我不是说了吗,灭门这种事情很容易生儿子没屁眼的!要去你去,我不去!”
妖魅男子想都不想摇摇头!
“可是……酬劳是五万两……黄金!”
右护法此话一出,妖魅男子已经飞奔到他的面前,巴巴的追问道:“谁啊,这么大手笔,杀谁全家啊,出价这么高,很牛吗?”
“还好,还好!”
右护法陪着笑脸!
“那也不行,生儿子没屁眼这种事情,我不做!”
妖魅男子想了想,还是抵挡住了诱惑!
“消息是……是……沈家下的单!”
右护法小心翼翼的看着楼主,没敢再说话!
空气顿时沉默下来!
妖魅男子收起了脸上的戏谑,左护法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的看着楼主。
“是……是他?”
妖魅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嘶哑!
右护法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妖魅男子叹息一声,转身躺在莲花座上,陷入了深思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妖魅男子的声音又恢复了轻笑戏谑:“不就一单生意嘛,当初说了,欠他一条命,帮他办一件事。既然他都肯给钱了,就没必要装清高了,黄金给弟兄们分了,这趟生意我接了!”
右护法和左护法双双对视一眼,麻利的开始算帐,打算到时分钱!
“咳咳,那什么,好歹矜持一下嘛!”
妖魅男子看着两个抢钱一样的汉子,不满的嘟囔道!
“谁知道你这个人来疯,会不会把钱收回去泡美人,我还是先拿在手里,安稳一点!”
左护法毒舌的说道!
“对了,那什么,灭谁满门啊!”
楼主看着右护法说道!
右护法撇撇嘴:“貌似是姓君的家伙!”
妖魅男子猛的从莲花台上一个轻跃,飞舞下来,拿过名册,摇摇头:“姓君?”
“嗯,好像是君飞鹏一家子。”
右护法搬金子搬得手软,忙里偷闲给了这么一句!
“一个老婆,儿子,君修墨,女儿,火葵……”
妖魅男子一边念着,一边心中大骇!
他万万没有想到沈家主之所以出这么大的手笔,竟是要他对脩的家人下手!
这该死的老匹夫,就是没安什么好心!
左护法见他脸色有些怪异,“楼主你都多少年没动手了,要下不去手就算了吧!换别人。”
“不用!”
楼主想了想,“那什么,叫上春雷,夏雨,秋风,冬雪陪我一起吧!”
右护法皱着眉头:“就杀这几个人,出动我绝杀楼四大高手?楼主,你确定你不是想让他们给你壮胆的?”
“放肆!”
楼主站起身来:“再敢唧唧歪歪,小心我割了你的小DD!”
“……”
左护法明显感觉到下面人已经开始憋笑憋到发抖,黑着面,挥挥手,打发那些弟子们:“都下去吧!”
“是!”
没等这群兔崽子出门,就已经听到一阵爆笑声此消彼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左护法怨念的看着楼主,一脸黑线的看着右护法,右护法……右护法冤枉的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啊!”
“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了!”
看着左右护法一张一合的嘴,司空诏笑的肆虐,却也笑的寂寞!
他调这四大高手,并不是真的要去杀人,而是要保护脩的家人。
脩那货,已经千年不曾有半点消息,他要再不回来的话,沈家一旦派自家的死卫,他根本护不了君大叔他们啊。
身边的绝色美女轻笑服侍,司空诏略一思索,又将美女搂入怀中: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能快乐一刻是一刻吧!
……
这一天,绝杀楼的人,在司空诏的带领下,纷纷出发。
司空诏坐在屋顶上,猛的看着沈府的旁系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模样,“呀呀个呸的,老子还打算大开杀戒来着,这是什么情况?都怪你们,害我吃那些不干净的食物,现在好啦,你看我的衣服,这可是血蜀国绣锦坊的绸衣,你们赔给老子!”
“咳咳咳……”
冬雪无语的背过身去,“都不知道是谁,端着酒楼那盘红烧肉不撒手……”
“你说什么?”
小气鬼司空诏的耳朵可是很灵的,“你再说一遍?春雷,背后议论主子是什么罪名来着,给她好好立立规矩!”
“嘿嘿,那什么……”
春雷崇拜的看着心目中的美男子,狗腿的笑:“楼主,您消消气,我那还有一匹绣锦坊的雪缎,回头给您送过去!”
“这还差不多!”
司空诏厚脸皮的笑纳,看了看秋风和夏雨,打量一番,嫌弃的要死:“哎呀呀,真是丢死人了!人家带你们出来,可不是为了看着你们这三张晚娘脸的!一个个的到底是不是女孩子,连个裙子也不穿,公子我还想身边能跟着四朵金花美一美呢!早知道不带你们四个出来玩了!”
司空诏还想嘟囔些什么,夏雨突然指着花园的一个角落:“楼主,那里有一个女人!”
“女人?女人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一听说有女人,司空诏所有的感官都被刺激的活跃了!
看着春、夏、秋、冬四人鄙夷的眼光,还在故作正经:“本座是……觉得……这样一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要是真有一个柔弱女子出了意外,怎可不救呢,你说是吧!”
最后一句话是冲着春雷去的!
单纯的丫头立刻被那长好皮相给电的五迷三道,自动忽略一地的尸体:“对呀对呀……”
司空诏得意的冲秋风,扬扬下巴,正打算往下跳,突然,宽大的袖摆被谁抓住了:“你干嘛?”
秋风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戴上面具!”
“我不爱带那玩意……”
司空诏正想拒绝,却被秋风的一句话堵得乖乖戴上了面具!
“楼主若是不戴面具,被那女子见了,若是绝色佳人倒也罢了,可若对方是那黑风寨寨主一般的烂桃花……”
话音未落,司空诏乖乖听话,立即将面具带上。
话说,那黑风寨债主长得五大三粗,声如洪钟,黑如木炭。
偏生一把宣花板斧使得风生水起,自己坐地为王,成立了黑风寨。
偶然一次机会,见到了司空诏的绝色之姿,哭着喊着要嫁过来,屡次三番打的绝杀楼是措手不及!
司空诏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怒之下——
直接把总坛搬到了黄沙大漠!
这还不算,还花重金将奢华无比的宫殿建立在了地下!
这下可好,听说那黑风寨寨主不止从哪捡到了几根据说是司空诏的青丝,****夜夜睹物思人,情深不悔啊!
司空诏一想到黑风寨寨主那要三个男人才能横抱起来的“纤纤细腰”,当下倒足了胃口,乖乖戴上了面具,纵身一跃,来到了花园角落!
蔷薇花正盛,可那花下的女子,肤若凝脂,朱唇点绛,仿佛那沉睡的花仙子,让人怦然心动!
一块手帕递到司空诏面前!
“干嘛?”
司空诏顾着看美女,颇有些不耐烦!
“擦擦吧,你的口水都快流到人家的脸上了!”
冬雪讲话就像是她的人,一样的不留情面!
擦干了口水,司空诏大手一挥:“我决定了,为了咱们绝杀楼的安定团结,和谐稳固,我打算把这位沉睡花丛的仙子姑娘带回去!你们……没意见吧!”
“……”
“好,那什么,春雷啊,你去买顶大轿子,就是那种奢华浪漫,仙气十足的,但是又不会很重,让坐轿子的人觉得很舒服,抬轿子的人觉得很轻松,看轿子的人觉得很羡慕的那种……不明白啊,那我讲得再直白一点好了,你去买一顶,额……能够容纳我和这位仙子两个人,但是你们四个人抬起来又不会很辛苦的轿子回来吧!”
“额……楼主,这个……”
“放心吧,这次我不会赖账的,你带着收据回来,我叫右护法给你报销!”
“不是啊楼主,我……”
“你有意见?”
“属下不敢,不过……我们四个,你指的是?”
“不就是……我说夏秋冬你们三个跑的也太快了吧,你们三个没良心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那楼主……”
“额……春雷啊,你是个忠心不二的好孩子,这样吧,你去看看,有没有一顶轿子,是可以容纳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又能够让你一个人抬着不费劲的!”
“……”
“……春雷,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滚!”
沈丽敏自怒离凌云阁城后,便先回到了旁系的沈家,打算暂住两天,待过几天回本家,却没想到在沈家旁系竟会发生被人灭门这样的惨事,让她吓得魂不守舍,最后在逃跑的时候,自己一脚踩空,坠入无尽的深渊……
猛的睁开眼睛,沈丽敏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扭头一看,立即倒吸一口冷气:“你……你是什么人?”
“你醒了?这李鬼手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他说你这个时辰会醒来,你果然就醒来了!”
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出现在沈丽敏的视野里,嘴里还说着让她有些懵的话,那副求表扬的脸上赤裸裸的写着四个大字——快表扬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你救了我?”
沈丽敏思及自己之前的处境,猛的坐了起来,抓住司空诏的手:“是你救了我?是不是?”
“额……这个嘛!”
司空诏满足的挥挥手,理了一下发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区区小事,美人不用谢我……”
“那你有没有见到我身边一个叫落红的小丫鬟?”
沈丽敏看着这妖孽,满脸都是期待!
妖孽的脸垂了下去:“……原来你不是打算以身相许啊!我只救了你一个人,别的人我没看见!”
沈丽敏虽然知道自己本是痴心妄想,却还抱着一线希望,如今听到这话,终于瘫软下去,泪水滚滚滑落!
司空诏见状,倒有些不知所措:“美人别哭啊!”
这话司空诏可没撒谎,他是真的没见到什么丫鬟。
——当时沈府旁系宅府那么多尸体,谁知道落红是哪个啊,不认识,不就等于没见到嘛!
“你送我回家可以吗?”
沈丽敏抓着司空诏的手,眼泪杂眼框里面打转,别提多么的我见犹怜了!
“那当然可以!”
英雄豪气一上来,司空诏显然已经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你住哪,回头我送你回去!”
“我家住在万临谷沈府,沈心良是我父亲。只要公子送我回去,我会让我父亲给公子备上厚礼的。”
沈丽敏看着恩人,感激涕零!
听到这美人的话,司空诏的笑容,直接僵硬在脸上了!
沈丽敏每说一句,他的脸就僵硬一分!
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千辛万苦背回来的蔷薇美人,居然是条漏网之鱼,还被自己捡了回来,这可怎么办!
他本来也是打算去沈家旁系剁人,给沈家主一个措手不及,却万万没想到,这美人怎么就是沈心良那货的女儿?
擦!
闹大发了!
司空诏急的满头冒汗,沈丽敏还在等他回话!
“你个败家子,有你这么烧钱的吗?你又从哪捡回来一个……”
左护法的声音噎在喉咙里,看着楚楚可怜的沈丽敏,硬是把背后那副金刚棒收了回去!
司空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左护法这个毒舌男这么可爱过,上去就扑住了人家的大腿:“左护法啊……”
那凄厉的喊声,那销魂的姿势,吓得左护法差点抱胸自卫!
“来得好!”
司空诏悄悄给了左护法一个大拇指!
却见左护法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出事了!”
左护法难得这样一本正经的对自己说话,司空诏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那什么……”
左护法也学了司空诏这个坏习惯,一着急就没重点,不过这次他的重点来得太快,险些让司空诏昏过去:“黑风寨的寨主找来了!”
“什么?!”
司空诏一个狮子扑兔:“她怎么会找到这来?我都躲成鼹鼠了,她还是不打算放过我吗?我的天哪!给我个痛快,掐死我吧!”
左护法躲得远远的:“你可别害我,那母夜叉我要是找我偿命怎么办!”
“你……”
司空诏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个混蛋,没义气!”
“别了吧,我跟你讲义气,那母夜叉能把我活活撕了!”
左护法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
其实倒也不是那个母夜叉的武艺真的有多好,只是大家伙难得看到有人给这个没心没肺的楼主添堵,一时半会的热闹还没看够,索性放开了去吧!
大不了就是再搬一回家,反正这些年来,这儿的大漠风光也见识的差不多了!
至于司空诏,他那具身体的武艺还真不是盖的,绝杀楼纵横江湖多年,暗杀了多少人,能够在刀口上舔血活过来,还活的这么彪悍犀利的汉子,那更不是浪得虚名了!
至于司空诏为什么都被逼成这份上了,还没打算痛下杀手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从那个母夜叉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吧!
他司空诏有着俊美不凡的外表,家财万贯的身价,深不可测的武功,数之不尽的美女,众星拱月的兄弟……他依然不快乐!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买醉吗?
他喝死了,也没用!
直到遇到那个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丑陋女人,他不是容易心软的人,也不是没杀过人,因为这张脸,多少女人明里暗里用尽了手段,这让他由起初的兴奋,渐渐的麻木,最后是深深的厌恶,遇到那些令人作呕的手段,他会毫不留情的斩断对方意图染指他的双手,不管对方是绝色女子,还是千金小姐……
但是面对那个受尽嘲笑的女人,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宽容,甚至是主动退让。
因为每一次看到那个女人那张见到自己时激动的神情,他就仿佛看到了曾经他,也是如此的追随着一个人。
多少个午夜梦回,他依旧怀念那个总是教训自己的好兄弟!
脩,你个混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司空诏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吐出:“左护法,这是第几次了?”
“啊?”
左护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第四十七次了!”
司空诏点点头,第四十七次,这是那个女人第四十七次在众人不屑的神情中找到自己!
司空诏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呢?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一张皮相吗?
这样一张脸,就可以让所有人忽视他的想法,忽视他的邪恶,忽视他的不完美吗?
苦笑一声,司空诏对自己说:“是时候了!”
没有什么比自尊更重要,没有什么比自尊更可耻,可这世上,没有人能够丢开自尊心的如影相随!
放过那个丑陋的女人,她的人生,不应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沈丽敏柔弱却坚定的问道,她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是他救了自己,还答应帮忙送她回沈府大宅,自己没有理由在别人遇到麻烦的时候退避三舍!
左护法和司空诏对视一眼,司空诏刚想拒绝,左护法已经抢先一步:“好啊,姑娘来了这两日,一直昏睡着,今日就当是出去散散心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老子的糗事让姑娘散心?
你丫真够无耻的!
司空诏眼神鄙视道!
左护法直接无视,看着柔弱端庄的沈丽敏,笑的越来越有右护法的风范了!
沈丽敏看着司空诏,有些无措:“若是有所不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
左护法说着,狗腿的凑了过去,那一瞬间,司空诏以为自己看到了春雷附体。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在下姓左,你叫我阿左哥哥就好了!”
左护法看着眼前端庄秀丽,楚楚可怜的沈丽敏,激动地像是一只伸出前爪讨拥抱的哈士奇!“咳咳……咳咳咳……“
就在沈丽敏打算自报家门的时候,司空诏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那什么,阿左是吧,这位是一个大美人,你叫她大美人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让自己说名字,但是对他救了自己一命,还是让沈丽敏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可以!”
见到司空诏那张绝色的俊脸,两朵红霞飞上脸庞!
虽说她早已是凤南的妾室,但凤南对她向来视若无睹。
何曾会对她温婉?
离开了凌云阁城,竟会有一个如此俊美的男子,对她视若珍宝,让她直接对司空诏生了喜欢之心。
左护法不疑有他,亲热上前:“大美人,我带你去前厅吧,不然等会就没好位子了!”
我擦!
这什么话啊!
司空诏差点吐出老血:“你拿爷的事当乐子呢?”
“怎么会呢?”
左护法笑的看不到眼睛!
“这还差不多!”
司空诏没好气的说道!
“不光是我,全楼的人都去占位子了,买瓜子的买瓜子,搬凳子的搬凳子……哎呀我去,你干嘛打我,你还打……那什么,美人,我先走了……我去……你怎么还打!”
左护法落荒而逃!
沈丽敏在旁见这古怪又好笑的一幕,不由扑哧一声笑出来!
司空诏尴尬的看了她一眼:“走吧!”
来到大堂,果真如左护法所言,密密麻麻做好了一群嗑着瓜子聊着天的家伙,司空诏满脸黑线,“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一个个都是准备看大戏的画面?”
“司~空~诏~诏~诏……”
一声振聋欲聋的呼喊,从极其遥远的地方冲了过来!
沈丽敏皱着眉头捂住了心口,这声音太强烈,她并没有任何内力,她也就是平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平时也就是养养蛊虫,突然遇到这一幕,直接被震的心口发麻!
司空诏眼睛似有似无的看了左护法一眼,左护法头皮麻了一阵,赶紧上前将沈丽敏带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司空诏,你终于肯见我了!”
沈丽敏这才看清楚,来人是一个体态丰腴到……该怎么形容呢?
大概四个司空诏加起来,会有这么丰满的状态吧!
浓密的秀发,粗黑的眉毛,茂盛的胡须……
等等!
沈丽敏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不禁有些同情司空诏: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居然有一个长着胡须的追求者,传出去,真心好……好……好好笑啊!
明显感觉到身边美女簌簌发抖的左护法体贴地说:“大美人,你要是想如厕,我就带你去茅房吧!”
沈丽敏:“……”
“司空诏,你终于肯见我了!”
黑风寨寨主看着眼前多年不见的意中人,情绪激动,导致胸前的伟岸连绵起伏,波涛汹涌!司空诏顿了一下,看着对方:“柳絮儿,那什么,你别太激动了!”
柳!絮!儿!
沈丽敏有点石化的看着对方,咽了一下口水!
“我怎么可能不激动!”
柳絮儿上前两步,看到司空诏如临大敌后退一步的样子,受伤的嘶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无情?”
“……”
司空诏满脸黑线的看着她:“我从来也没对你有情过啊!”
“那……可是……”
柳絮儿看着司空诏,满脸都是“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的愤慨:“那你为什么一直对我手下留情?”
为什么?
司空诏咳嗽了两声,难道要告诉你,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自强不息的**丝精神吗?
左护法唯恐天下不乱的给沈丽敏解释道:“我们家楼主那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辣手摧花第一人啊,你看看,这么重口味的妹子他都下得去手……不是,下得去嘴,人家杀上门来,他还不认账!”
沈丽敏尴尬的看着左护法:“……我们萍水相逢,你这样说你的主子,貌似……不太好吧!”
身边的右护法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没事啦!我们都是这样,早就习惯了!”
“这种事情也能习惯?”
沈丽敏颇有些不能苟同!
左、右护法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一个只有对方才懂的笑容,看着沈丽敏:“仙仙姑娘,不知楼主是在哪里救下你的啊!”
当初任务执行回来,花花肠子的楼主又捡了一个妹子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毕竟后院里那一堆如花似玉的美人可不是摆在那里看的!
但是春、夏、秋、冬没过多久就被安排了各种天南海北没有一年半载回不来的任务,楼主还护着不让人看这位姑娘的庐山真面具,这就有点那什么了!
左、右护法各自眯了眯眼睛,有些事情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最好,但是有些事情是原则性立场问题,绝对不能妥协,比如这姑娘是沈家旁系拣回来的话,那事情就大条了!
若是那个没有正形的司空诏被猪头蒙了心,见色忘义,忘了江湖道义,忘了绝杀楼的规矩,那可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了!
且不说会不会有人心怀不轨,趁机起事,若是在被沈家主知道了,势必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绝杀楼如今好不容易才能渐渐洗白,让大伙接一些不那么拼命的单子,偶尔出去行侠仗义练个手,要是再被追杀……左、右护法对视一眼,均沉默不语!
“司空诏,我只是要你一个说法!”
柳絮儿委屈的声音势如破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空诏无奈的掏了掏耳朵,看着身后那群没良心的家伙,看着柳絮儿:“你要什么说法?我是吃了你,还是睡了你?有必要给你一个说法吗?”
“你……”
柳絮儿面如猪肝,“你对我和别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司空诏冷笑,“就算不一样,那也是因为我格外的讨厌你!柳絮儿,你就从来不照镜子的吗?你看不到你有多么的丑陋吗?你看不到你那张脸上写着的四个大字,就是貌若猪肝!”
“哈哈哈……”
“哈哈……”
看热闹的杀手们笑的前仰后翻的,柳絮儿面色惨白的看着司空诏:“你……”
“我什么?”
司空诏瞥了两眼大家的模样,不屑地看着柳絮儿:“你不是说你很爱我吗?那你就为我着想一次吧!你想想看,要是我真的和你怎么样了,半夜醒来,一睁开眼睛,我居然和一只猪头睡在一起……呕……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
司空诏捂着嘴巴干呕,看着对方,“我实在是不能想象这样的画面,见谅,见谅!”
柳絮儿退后一步,本就不大的眼睛,很快挤出了两滴不怎么晶莹的泪水:“你……”
“够了!”
一个气愤的声音响起!
左右护法惊讶的发现,声音竟然是来自自己身边这个娇滴滴的小丫头!
司空诏眯了眯眼睛:“怎么?你有意见?”
“这位公子,我无意冒犯,但是你……你这样说一个倾慕与你的女子,未免太过了!”
沈丽敏看着司空诏那双魅力的桃花眼,声音也由起初的巨大变成了蚊呐!
她突然从柳絮儿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与凤南的相处模式,她也是被凤南踩踏在地上。
司空诏冷笑一声,邪魅丛生的模样惹得沈丽敏心跳如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样对她?这个害的我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的女人,这个纠缠我、折磨我、蹂躏我的丑女?你行,你娶她呗!”
“我不这个意思!”
沈丽敏被这一呛,发现这个男人,脾性竟与凤南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都是一样的!
难道只要皮相好的男人,脾气都是这般差的?
绝杀楼的那些人,一个个看着武艺高强的楼主,竟不给脸美女,又纷纷将那心思压了下去!
“大美人,楼主的事情,我们不要管了,快跟我回去!”
左护法冲上去,将沈丽敏拉了回来!
沈丽敏自知身份,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司空诏严词色厉,对待沈丽敏。
这一切,也让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柳絮儿,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她是谁?”
绝杀楼不缺美女,但是每一个都是蛇蝎般的杀人利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
最要紧的是,为什么那左护法会对她有别样的讨好?
不可以!
绝对不行,谁敢争抢司空诏,就是自己的仇人!
司空诏冷冷回头,看着她,第一次眼神里面有了一丝杀气:“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柳絮儿右手叉腰,左手拿着宣花板斧,直指沈丽敏:“她凭什么坐在那里?她是谁?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不自量力!”司空诏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我爱你啊!我爱了你七百多年了!”
柳絮儿突然大喊一声,泪水夺眶而出。
“那又怎么样?”
司空诏看也不看她,目光低垂,讥笑道:“爱我的人,你以为就你一个吗?”
柳絮儿擦干眼泪,肥胖的身子一步一颤的走了两步,却不敢靠近司空诏:“可是……可是只有我,只有我不是只爱你的脸啊!”
“……”
司空诏抬起头,看着这个丑陋无比的女人,内心凄然!
“我爱你,也许第一眼是因为你的脸,可是……在你看不到我的日子里,在你不屑一顾的时候,我像一只低贱的老鼠一样,默默地观察你,我理解你,我懂你……我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柳絮儿大喊一声,指着那些衣衫鲜亮的绝色佳丽们,“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脸,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也不是因为你能带给我什么……只是因为我爱你啊!”
司空诏的喉结动了一下,右手已经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沈丽敏远远看着,只觉得情绪复杂!
“她算什么?就是因为一长好皮相?就可以得到你的青睐吗?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是这样肤浅的人啊!为什么……”
柳絮儿越说越激动,竟将手里的那把宣花板斧向沈丽敏扔了过来!
沈丽敏手无缚鸡之力,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吓得动弹不得了!
左、右护法均是一惊,这母夜叉是疯了吗?
往日虽也胡闹,却未曾伤及人命,心中只有,简直是胡闹,想到这里,正要动用内力,将宣花板斧挡下的时候!
柳絮儿突然发功,将左右护法死死缠住,眼看斧子就要砸到沈丽敏,沈丽敏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那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未来,沈丽敏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却对上那双泉水般引人入胜的眸子!
是他!
拿着一块绫布,直接缠住了她,带着她直接闪离开刚刚那个地方,那柄板斧则直接刺入了她身后的石柱子!
“多年未见,你的桃花债只多不少。”
君修墨冷冷的看着司空诏,眼神里有着打趣!
他这话一说完,司空诏一头黑线!
柳絮儿黑线!
左右护法黑线!
一众教徒黑线!
“你可算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自己一个人去别的地方玩耍,都不带我玩了!”
司空诏看着君修墨那一身正气冷然,心里渐渐平复了那股激动。
“不来找你,我还看不上这么一出好戏,不是么?”
“……”
这,他也没想让他看到这一出大戏的,好伐!
要是知道他今天来找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看这出戏啊!
柳絮儿则是直接瞪着君修墨,瞬间移情别恋,奔放的直言,“哇!好帅,好帅!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啊!司空诏,老娘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絮儿话一出,立即惹来了司空诏的黑脸,“左右护法,把她给我丢出去!”
“是,楼主!”
就这样,柳絮儿根本没有机会与君修墨对话一句,就被绝杀楼的左右护法丢出去了。
沈丽敏则是怔怔的看着君修墨,一双杏目带着惊艳。
是的,惊艳!
以前她以为凤南的皮相,已经是男人中最好看的。
却没想到,一天之中,让她看到了两个比凤南还要好看的男人,一个是这叫楼主的男人,还有这个一身如王者般的男人。
而这两个男人,都前后的救过她。
君修墨无视他人,直接说道:“有地儿吗?”
“当然有,走!”
司空诏比了比一个地方,然后示意他跟着,于是两个同样风采绝伦的男子,一前一后的离开。
沈丽敏下意识的想要尾随他们,结果被左、右护法挡在了她的面前,“大美人,楼主办正事的时候,你还是不要跟着的好。你还是先回去等着吧,楼主办完事儿,会去找你的。”
“好。”
沈丽敏收起了不悦,表面乖驯的回去休息。
……
君修墨与司空诏见面后,由司空诏带着自己往一处密室而去,待屋里没有别人的时候,他这才回头就给了君修墨一个拳头。
君修墨也就站在那里,任由他给自己一个拳头。
当拳头来势汹汹,真的打到君修墨身上的时候,却并没有多大的力量。
司空诏瞪着他,“你为什么不躲?”
“如果这一拳,能让你释然,我愿受这一拳。”
君修墨直视着他,说出了此刻心中所思。
“一拳,就换千年?那未免太便宜你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沈家一锅全端了!”
司空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君修墨怔在当场,“沈家,不是你……”
司空诏摆了摆手,随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没坐相,“沈家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他们已经触及我底线,你不会知道,沈家主给我绝杀楼下了一个什么样的单子,出价五万黄金呢。”
“那老东西,应该知道我活着,他若能触到你的底线,怕也是下单杀我君家人吧。”
君修墨微微一笑,没有任何意外。
司空诏瞟了他一眼,“你还真是淡定,你就不怕君伯伯、君伯母他们出事?”
“不是有你吗?绝杀楼杀人的本事我不怀疑,但你若真心想要保护人,就算是岐山岛的人与之为敌,也绝不是你这没下限的对手。”
擦!
这是夸他的吗?
什么叫他没下限?
司空诏瞪着这个损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那换句话吧,你堂堂绝杀楼的楼主,总不至于你认的义父义母都保护不了。若真的保护不了,你这绝杀楼,也可以关门大吉,不开也罢。”
“君修墨!你嘴里就不能吐点好词?”
“嗯……不能。”
司空诏被他气得直咬牙,这人还是不要回来的好,一回来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君修墨坐在他对面,如天神般的俊脸,带着笑容,“你的后院美人依旧这么多,你就不怕美人恩难消吗?”
“不然呢?要我像你一样,对着美人都能坐怀不乱?脩,你可不能按你自己的洁癖,去要求我跟你一样。你这千年都不化的冷山男,会有美人看上你么?”
司空诏的话,也纯属扯蛋。
但是当他说完的时候,发现君修墨的神情居然出现了龟裂,那一双冰冷气息居然收敛,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司空诏当即见鬼似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确定自己真的在这男人的眼里看到了柔情时,嘴巴张开能塞进一个鸡蛋!
“哎哟我去!君修墨,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有女人了?敢情你消失千年之久,是有美人相伴,所以你都不舍得回来是不是!”
君修墨面对他的打趣,直接翻了个白眼,“说正事吧。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支持我,我要夺回帝君那个位置。”
“支持你那是必须的。只不过,我现在只想挖个大坑,把那沈家给埋了!”
“嗯?现在招惹沈家?并不妥。”
“就算不妥,也迟了。你可知道,你刚刚在大厅上救的美人是谁吗?”
司空诏笑得一脸欠揍的样子。
君修墨只是静静看着他,静待他的答案。
得!
千年未见,他的脾性依旧,根本像就块臭石头,根本不能对他抱有任何妄想。否则,失望的人,那碎一地的玻璃心,绝对是别人,而不是他!
“那个美人,是岐山第一美人,沈丽敏。”
听着司空诏的话,君修墨皱眉,“她不是凤南的妾室吗?怎么来你这了?”
“我能说,这是一个误会吗?”
司空诏立即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君修墨睨了他一眼,幽幽的给了三个字,“说清楚。”
“好,我说,我说,你别板着一张脸,不知道你那冰山脸有多吓人嘛!”
司空诏抽了抽嘴角,连忙全盘而托,“我本来想去血洗沈家旁系,却没想到我还没出手,结果沈家旁系已经被人给血洗了,而那个沈丽敏倒在一个地方,我只是见她长得美,所以把她带回了绝杀楼。我保证,我绝对不知道她的身份,要是早知道的话,我肯定一剑就把她给宰了!”
“早知道?要是有早知道,你还至于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大漠之地?”
“……你不许我想来这大漠看看这的风光?”
君修墨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沈丽敏你得趁早把她送走,随后,绝杀楼也得离开大漠,重选地儿。”
“没问题。可我得把她往哪送?她提出来的是,让我送她回沈家!”
“那就送到沈家,顺便敲诈一下,这是你的强项!”
“好吧,可我又该如何解释,我绝杀楼跑去沈家旁系做什么?”
“自己解决,要不你的脑子生来干什么用的?拿来长草吗?”
君修墨丝毫不退让,对着他如此说道。
司空诏瞪着他,嘟喃道:“不是!你回来找我,不是来帮我解决事儿,怎么像是找我给你当小弟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本来就是我义弟,不想承认?”
君修墨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透着无边无际的寒冷,气质高贵优雅,却又孤傲冷峻,一举手一投足都带有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一袭玄色锦袍,墨发高束,腰间的翠色玉佩,更是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别生气,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我什么时候不愿承认了?打死我,我也不敢不承认的呀,是不是!”
司空诏看着他,嬉皮笑脸的连忙告罪。
“等你把沈丽敏送回沈家大宅,然后你带着人,去海仙郡找我。”
“咦?你不去见君伯伯,君伯母吗?”
“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太多眼睛盯着我。既然连沈家主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宁可花钱让你去杀他们,就足以看出,你把他们藏得很好。”
“好吧,你都有了思量,那我也不多劝什么了。”
司空诏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完全对他的决定,乖乖遵从。
于是,君修墨与他再谈了一些要事,之后也就离开大漠,回海仙郡去了。
反倒是司空诏,和君修墨见面分开之后,一出密室,立即就被左、右护法直接拉到议事厅去了。
“楼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左、右护法站在屋子中间,看看楼主,再看看远处的大美人,思索再三,右护法站了出来!
司空诏没有回头,直接甩了一句话过去,“那就别说!”
“可是楼主……”
右护法还想说什么!
司空诏转过身,一双眼睛波澜不惊:“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只是,我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变过?多说无益!”
“咳咳……”
左护法走上前,“楼主,如果属下没记错的话,那人是星君?你也知道,岐山岛上的诸多家族,一个个都背叛过星君。如果我们现在相助于他,秋后算帐之时,我们又该怎么办?”
“停停停!”
司空诏越听越觉得烦燥不已,打断了左护法的唠叨:“星君的心思,岂是你能猜的?你这个人,早晚有一天死在你这张嘴上!”
“那敢情好,士为知己者死!我能死在我最钟爱的这张嘴上,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左护法当即贫嘴的说道!
司空诏瞪了他一眼:“……反正你爱怎么样,我不管!我要怎么做,你也别管!”
“楼主!”
右护法有些激动,“您就算不为我们着想,也要为绝杀楼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命考虑啊!要是……要是沈家主知道咱们阳奉阴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又怎么样,小爷我怕他不成!”
司空诏就是看不惯右护法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样子,太不拿自己当人看了!
“我告诉你,别拿豆包不当干粮!我大大小小也是个绝杀楼的楼主,在我的地盘自然是我做主!沈家主要敢闯咱绝杀楼,我还真让他有来无回!”
完了。
这得瑟的样子,也是岐山岛第一人。
“楼主,没人说你不行……”
左护法话没说完,司空诏就跳了起来:“谁不行啊,谁不行了,你丫才不行呢!”
这……
根本没法沟通啊!
左护法无语的叹息一声:“……就您这智商,您可真是我大爷!”
司空诏把脖子转了转,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张牙舞爪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睿智的神色:“那个大美人,你们不想知道她是谁吗?小爷告诉你们,那是沈丽敏。如果现在不招惹沈家,我如何向沈家主交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家旁系的宅府?而且还把这美人给救回我绝杀楼来了!”
左右护法对视一眼,眼睛一闭,痛苦不堪!
他们就知道,楼主就是捅大娄子了!
早知道当初宁可不找他要银饷,这样也不至于招惹上沈家!
左护法一脸无可奈何,“楼主!你下次做任何行动之前,能征我们二位的意见吗?”
“等等!我记得那个时候跟在你身后的就春夏秋冬,她们会被你派出去做任务……”
右护法有点扛不住了,“我靠!难怪你非要点着他们四人陪你去,这下咱们还吃了沈家给的五万两黄金,结果你还跑人家沈家旁系想要杀人家。这下倒好,你为了一个美人,把在大伙往坑里推啊?沈丽敏是凤南的妾室,若是真的招到凤南的出手,他与沈家主联手,我们能几百个人一定会被撵的跟土狗似的生活啊!”
“咳咳……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
司空诏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右护法,心虚的笑:“淡定,淡定啊!做人啊,一定要淡定!”
“我呸!”
右护法恨恨的吐了口唾沫,“你还要我淡定!你这风流花心混蛋,我告诉你,要不是师傅临终前交代要照顾你,我一想起你做过的事请,我就恨不得把你劈成两半!”
“扑哧!”
左护法终于忍不住了,“哈哈……我一想起几百年前的老右,被人撵的裤子都掉了,我就忍不住,哈哈哈……别别别,老右,不就开一玩笑嘛,至于跟我玩狠的吗?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啊……”
被痛殴的左护法捂着老脸,一边狂笑,一边狂嚎!
司空诏心虚的站在一边,小声嘟囔:“那黄金你们不也分的很爽嘛!”
“那是我们应得的!”
右护法内牛满面,“我哪里知道那是你打算昧下这黄金,要是我知道……呜呜呜……要是老子知道的话……”
看到一贯洁癖的右护法那张老脸,左护法又开笑了!
司空诏僵着脖子:“哎呀,好了好了,我们不要说这样伤感情的话题了,左护法,来唱只歌缓和一下此刻那尴尬的气氛!”
“滚,老子卖身不卖艺的!”左护法想也没想!
“……”右护法吐了!
“……”司空诏抑郁了!
不知道僵持了多少秒,左护法弱弱地说:“各位,这个时候要是没人接话茬子,我会很难下台的!”
“咳咳……”司空诏轻咳两声:“好了,说正经事吧!沈家我肯定要一锅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靠!”
左护法直接抱头蹲地上,“怎么还是这样的结果!”
司空诏不甘示弱,“这不是早就注定的嘛!”
右护法怒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把老子放在眼里!”
“有啊有啊!”
司空诏挤过去,掰开眼睛,“你看你看,好大一坨眼屎!”
“呕……”
左护法吐了!
“滚!”
右护法怒了!
“做人呢,最要紧就是开心!要是不开心,做人干什么呢,你说是吧!”
司空诏嬉皮笑脸的说道,“沈家主做事不厚道,这次摆明就是杀鸡给猴看,想要杀星君的家人。可是星君千年前被沈家主他们合伙算计依旧未死,现在王者归来,你觉得我们有机会与星君对着干?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拿给君家人开刀,不就是为了威震别人,怕那些人转投到星君羽下吗?”
司空诏越说越严肃,看着左右护法,再一次重申:“星君归来,那就代表着沈家已经气数尽了!”
左护法没说话,大喇喇的往椅子上一坐:“可是,楼主,咱们这样做,是在玩命!”
右护法点点头:“说不定还会赔上绝杀楼!”
“……”
司空诏看着他们,深情款款:“我知道,你们会一直陪伴我左右的,是不是?”
“啊呸!”
左护法第一个跳起来:“老子才不要陪你去送死!”
眼看着司空诏的目光要转到自己这边,右护法触电一样跳出三米外:“你别打我的主意啊!”
“唉,想我司空诏一世英名,竟然……竟然……”
眼看司空诏就要潸然泪下,这变脸的速度,绝逼前无古人。
“好啦好啦我服了,我站你这边!”
左护法实在恶心的受不了了,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反正横竖也是一刀,死了之后,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呢?”
司空诏乐不可支,把头转向右护法!
右护法眼见大势已去,狠狠瞪了一眼左护法:“楼主,做事情,不能这么小儿科,你总要为兄弟们考虑一下啊,好不容易大家伙都安定下来了,真的要跟沈家为敌的话……好像不太好吧!我只是不想大家伙的平静因为一个星君被打破!”
司空诏嘿嘿一笑,“跟着他,有肉吃,你干不干?”
右护法苦笑一声:“就算是有肉吃,那也得有命享!沈丽敏那个大麻烦,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算亲自送她回去沈府,还要去敲诈一笔银钱!”
嗯!
总算说到了沈丽敏这个大麻烦,司空诏轻咳两声:“那你说怎么办嘛!”
收拾烂摊子,还是右护法最合适!
右护法愁眉苦脸的说道:“你就不能发发慈悲,别再折腾我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司空诏做出一副说教的嘴脸!
右护法抱头鼠窜:“好了好了好了,我败给你了!”
要是被这家伙的千里魔音贯脑,一准发疯!
“那你这是答应了?”
司空诏一脸得意,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能怎么办?把你丢出去不成?”右护法没好气的说道。
司空诏腆着老脸:“嘿嘿,你怎么舍得呢!”
“我倒是没什么舍不得,只怕我前脚丢出去,后脚你就来追杀我了!”
“好兄弟,讲义气!”
司空诏一把揽住了右护法的肩膀。
“我呸!你以后少给我惹这些事情我就谢天谢地了!以后别再见到美人都捡回来,老子不干擦屁股的事了!”
右护法把他的手拿下来,白了他一眼!
……
凌云阁城。
这一天,凤南神秘兮兮的来找古月凌,说是让她跟着他走。
在人家的地盘,古月凌也不想与他争执些什么,于是乖乖的跟着他走了。
当来到这处地方的时候,古月凌看着这所宅子,眼神带着好奇。
凤南指挥着下人帮她打理物件,看着她防备的眼神,笑了一下:“怎么样,还满意吗?”
“还行!”
古月凌点点头,“可是,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呢?”
凤南想了想,笑了:“怎么,不高兴?”
古月凌摇摇头:“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意外,我在小筑池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这住呢?”
凤南看了看四周纷乱的仆人,想了想,拉着古月凌的胳膊:“跟我来!”
一边说着,一边纵身一跃,就到了院中一棵大树的顶端!
大树顶端竟然神奇的有一个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小树屋,布置的很是雅致,站在这小树屋上,看着凌云山的风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古月凌看着这可爱的树屋,脸上露出了喜爱的神色。
“这是……”
凤南好笑的看着她的表情,自从她来到凌云阁城,她一直是冷冰冰的神情,连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都没有。
如今因为这样一座粗糙简陋的小树屋,就欢欣喜悦如斯,倒是真性情至极!
古月凌好奇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渐渐的,笑意消失,看着地面,不言不语!
凤南起初以为她在观摩什么,等了好一会不见她说话,凑近一看,顿时慌了神色:“你怎么流泪了?”
古月凌摇摇头,眼泪跟着动作一道掉下来,她风轻云淡的抹去泪痕,淡淡的答道:“没什么。”
凤南不是第一次见到女人流眼泪,但是却是第一次这样慌了心神。
可是,她却不需要他的安慰。
甚至是拒绝了他的亲近,不给他亲近的机会!
凤南沉默的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叹息一声,这是自己无法改变的现状,也是事实!
“公子,屋子里的一切准备妥当了。”
司泽站在树底下,扬声禀告。
话没说完,凤南已经施施然的缓缓落在了地面,而古月凌则是随后跟在了他的身后。
司泽看了一眼古月凌,随后淡笑道:“夫人,凌云阁城风大,寒气重,需要给您量制几套御风冬衣。”
未等古月凌答话,凤南白了他一眼,“司泽,这些事你让有经验的绣娘去安排即可。屋子一切收拾好了?”
“是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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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南迫不及待的打发了司泽,想让司泽不要再呆在这里,省得成了他和古月凌的电灯泡。
“公子,有黑蛇消息。”
“嗯?”
“他应该今晚就会到凌云阁城,属下认为,应该让夫人知晓。”
司泽的眼神,瞟向了古月凌。
古月凌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司泽,夫人这个词,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还是不要唤我夫人,你也知道,我与他的关系是假的。”
“夫人,为免他人怀疑,还是稳妥起见,所以才会如此称呼您的,还请您接受。”
司泽不痛不痒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瞪着他,古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不管这两个男人,她如今有孕在身,不能生气,保持自己良好的心情才是真的。
懒得与主仆二人置气,她转过身子,径直朝宅子而去,管他们男人争天斗地,她只管养好身子,孕育好腹中的胎儿才是正事。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司泽这才幽幽的说道:“公子,您对她动心了。”
凤南则是赏他一白眼,“你脑子进水了吧,我会对这丫头动心?开什么玩笑,若不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我才不揽事儿!行了,说黑蛇的事吧,消息确定了吗?”
“已经确定了。”
司泽幽幽的答道。
“那好吧,既然他要来,那本公子便会会他就是。”
凤南站在那里面色带着冷意,对于黑蛇的到来,他并没有任何意外,反倒是傲然迎接!
……
是夜,月黑风高!
高山之巅,狂风大作,凤南一身紫衣,迎风而立,端的是风姿出众,气势凌人!
对面山崖,站着一个黑衣裹身的男子,玄纱遮面,双目像是两条阴冷的蛇,手执一把圆月弯刀,死死的盯着凤南。
“黑蛇,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我说了,我不想和你比斗!”
黑蛇闻言,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夹杂着他的喘息,更让人觉得恐怖无比:“凤南,你怕了吗?”
“我怕?”
凤南似笑非笑,“这么多年没见,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我说了,我不想和你比武!当年毁你容貌又不是我愿意的……你这样年年都来凌云阁城,次次的追着我打,又打不过我,有意思吗?”
黑蛇闻言勃然大怒,跃然起身,一个纵跳已经从对面的山颠夹杂着风雨之势而来,圆月弯刀的寒光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直取凤南的首级!
凤南本没将其放在眼里,这些年他的实力,早已不是黑蛇可以及得上。
换句话说,没有君修墨,这岐山岛上没人是他的对手。
可是随着黑蛇的气势越来越强,一股血腥的气息夹杂着内力向他袭来,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
砰!
凤南运气,双手化盾,在周身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半圆,仿佛一道晶莹的屏障,黑蛇躲闪不及,撞在上面,险险退后两步,将右手隐藏在背后——一股黑血顺着虎口蔓延。
凤南本来惊讶于对方竟然没有被击倒,但是突然闻到了什么,吸了吸鼻子,惊讶的皱眉,看着黑蛇,一脸不敢置信:“你竟然……“
“没错!”
黑蛇的声音嘶哑干裂,听不出半点感情:“当年我被你打落山崖,容貌尽毁。被西域邪僧所救,他打断我的四肢,将我浸泡在蛊毒之中,我浑身被蜈蚣、巨蝎、蟾蜍、毒蛇和壁虎日夜噬咬,噬心之苦,每每让我发疯之际,只要想到我终将回来取你首级,雪我之耻,我就一次次的挺了过来!嘎嘎嘎……”
黑蛇笑的狂妄邪狞,声音在这狂风呼啸的山顶更加显得阴森可怖:“你知道吗?那个邪僧本是打算拿我喂养五毒,可是五毒却被我体内的毒血一一毒死,就连那个邪僧,也被我亲手撕成了两半,尸体用来喂养更大的毒物……可是我一直在想,要是有朝一日,我再度与你相逢,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杀了你呢?”
“你……你何必这样执着!”
凤南有些不忍,“我从没想过要伤你的性命,当年是你放着好好的黑蛇帮帮主不做,要来和我决一死战,我当年修炼正到了最要紧的时候,要是不早早让你败下来,我就要走火入魔。出手将你打落山崖,也并非我所愿……”
“够了!”
黑蛇亮出了圆月弯刀,一双眼带着无尽的恨意:“输了就是输了,当年是我技不如人,可是如今的我,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我,我要赢是真,要你的命也是真!”
“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也有责任,我也觉得很抱歉,这样吧,要不你打我三拳,我不还手,就当扯平了,好不好?”
凤南难得这样好脾气的跟人说话!
可是黑蛇却仿佛受到了侮辱,长啸一声,张牙舞爪的向凤南扑过来:“凤南,你欺人太甚!”
砰!
凤南胸口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拳,倒退一步,脸色有些变了。
强忍下心中一口翻腾不已的灵气,看着黑蛇:“怎么样,解气了吗?”
“你竟然这样羞辱我,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黑蛇纵身跃起,双拳向凤南袭来,一拳砸向了凤南的死穴。
凤南眼神一暗,侧步一划,全身的灵气凝结成了一个淡蓝色的水圈,黑蛇的拳力全部砸向了水圈,一拳下去,黑蛇自己倒退了一步,凤南在圈内也震出一口罡气!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你可解气了吗?”
“……凤南,我不会输给你,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再来的!”
黑蛇大喊一声,突然从怀里拿出一道黄色的符咒,符咒自燃起来的时候,他也隐藏于周围的黑暗之中。
入夜,月光微凉,却危机四伏。
凤南心里面有着很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以黑蛇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看来,黑蛇这个人,下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自己可不能再手软了。
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如今的凌云阁城,并非只有他,还有一个孕妇,那个倔强不听人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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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眼下只能先回到沈氏本家,才能找祖父,然后让他给自己安排这些事。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左右护法的两个大老粗,直接奉了楼主之命,护送她回万临谷本家。
于是,回到了沈氏本家,她终于见到了祖父与父亲,待那左右护法拿了银子离去,这才与祖父进入了书房,结果一进门就被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
“谁让你离开凌云阁城的?”
“祖父,凤南根本没把沈家放在眼里,我在那里,他一直羞辱于我,我呆不下去!”
“呆不下去,也得呆!你如今不再是沈家的大小姐,你是凤南的小妾,怎么可能擅自离开凌云阁城?而且你还呆在绝杀楼的地盘那么多天,纵然你是清白之身,可那绝杀楼都是男人居多!若让凤南知道你曾呆过绝杀楼,怎么会愿意接受你再回到他的身边!”
沈家主气得脸色如锅底,沈丽敏简直就是没长脑子的蠢女人。
沈心良见女儿被打,他站在一旁,不由的心疼,但更多也是认可父亲所说的话,丽敏的行事欠考虑。
完全就是我行我素,根本没有考虑后果。
“丽敏,这事,是你错了。”
沈心良瞪了一眼女儿,沉声说道。
父亲既然这么说了,沈丽敏也就收敛了自己的脾性,乖乖的站在那里,没有再吭声。
可是,不说话,不代表就是听话。
“心良,你去安排一下,老夫要亲自去一趟凌云阁城。”
“父亲,您一个人去?凤南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家主则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说话,“不用担心,他不敢现在与我沈家撕破脸。”
“那好吧,儿子这就去准备。”
“嗯。小敏这些时日,就呆在她出嫁前的院子,闭门思过!”
沈家主看了一眼沈丽敏,直接开口,给出了惩罚。
……
十天后,沈家主独自一人去了凌云阁城。
并且提出了要单独见凤南公子,司泽知道他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去安排。
书房,虽只是书房,却也是雕栏玉砌。
这凌云阁城各处,都是华而尊贵,无处不在的彰显着它的精致!
冉冉升起的紫檀薰香,能教人凝神静气。
一个侍从垂首站在书案前,小心的磨着默,凤南穿着一身紫袍,坐在上书房里,手里拿着朱砂笔,眼睛看着面前的帐本,但是耳朵却是听着沈家主的话。
“凤南公子,老夫今天来,是想请求凤南公子一件事。”
沈家主说话也不拐弯抹角,抱拳躬身,行礼朗声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目的,“老夫今天来,是替自己的孙女沈丽敏请求原谅。如今她已经知道错了,还请凤南公子去万临谷接她回凌云阁城。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你的女人。”
什么?
要去万临谷接回沈丽敏?
凤南的俊脸立即黑了一半,这沈家老头是没睡醒吗?
真把他当傻子了么,人是自己要走的,结果这会还要他去万临谷接回来?
“沈家主,你这请求好生无理呢!沈丽敏确实是我的女人,但你也弄清楚她的身份,她只是我的一个妾室,与我夫人争执几句,丝毫不守妾室分寸,口出狂言,便闹着离开凌云阁城。只不过是我凤南的一个小妾,自个回了娘家,我还得亲自去接,若是开了此先例,传扬出去,我凤南的脸面,该往哪搁呢?沈家的小姐珍贵啊,岐山岛人人稀罕,可我凤南对这等娇纵的女人,没有半点喜欢。”
凤南冷笑着随口把皮球扔了过去。
沈家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凤南公子,还容老夫禀告。”
“说。”
“小敏只是太爱凤南公子,突闻公子有夫人了,而且夫人还怀孕了,有些失了分寸。对此,老夫已经教训过她了。”
沈家主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
凤南微挑眉头,看来这沈丽敏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若不然沈家主岂会来他这里说好话呢?
罢!
反正他之所以惹毛沈丽敏,也是想看看沈老头的态度。
如今也算是看出来了,纵然没有了沈丽敏,也会有另外沈姓的女子送到凌云阁城,来个不知根底的女人,倒不如让沈丽敏回来。
到时拘着她便是了,他并不会有任何损失。
“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计较这些小事。”
沈家主继而说道。
凤南看着面前这只老狐狸,假装无奈的摇了摇头,“沈家主,你这是让我难做啊。”
沈家主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老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老夫就只有这么一个亲孙女了,也只能是尽力的去疼爱她,谁让她娘去世的早。”
只是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算计,这算计是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的了。
“好,我可以不计较她与我置气离开凌云阁城的事。但是,想让我去万临谷接人,那是不可能的。认错,就得有认错的态度,不是么?沈家主,你还是让人送她回凌云阁城吧。当然,若是你们不想送的话,也可以,以后就当我没有这个小妾呗,也不是什么大事。”
听见他这样毫无商量的语气,沈家主出了上书房,往外走去,在阁城里的一处小亭子里站了一会,不一会儿,原本在凤南面前伺候的那个侍从就来到了。
“沈家主您还有事吩咐?”
侍从的脸上满满是恭敬与巴结之意。
沈家主看了他一眼,“敬言,凤南的夫人,是什么来头?”
“只打听到是公子在岐山岛外带回来的,至于是哪里人,暂时还没有消息。”
“这事你多上心,有什么消息立即禀报于我。”
沈家主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然后塞在了他的手里。
“谢老爷!”
敬言喜出望外,赶紧道谢。
“好了,你回去伺候凤南吧,记住了,当小敏回来的时候,你可得安排小敏和公子多点见面,给他们制造机会,知道吗?”
沈家主低声吩咐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敬言哈着腰连连点头,“是。沈家主尽管放心,敬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沈家主这才满意的转身走人,他心里打的算盘那就是,他想看看这凤南与自己相斗,究竟谁更胜一筹呢?
……
凌云阁城,雪莲峰。
古月凌在院子里耍了一次剑诀之后,出了一身的汗,于是吩咐人去给她备好热水,她要泡澡。
她每天的爱好,就是泡在水里,被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的毛孔似乎也在欢腾着。
她闭上双眼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到,腹部居然出现了一龙一凤的血纹,因为热水,导致肌肤泛红,更使得这一龙一凤的血纹,生机更甚,尤其是那凤而像是要展翅高飞的样子。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影子。
随后影子凝实,出来的是粉娘。
粉娘就在她身后替她小心的按捏着肩膀。
粉娘看着古月凌享受的神情,笑着问道,“主人,现在咱们呆在这凌云阁城,一直无法打探外面的消息,那该如何是好?”
古月凌也没睁开双眼,嘴角扬起一个淡笑,“怎么了?你想出去?”
“主人,我确实想出去找找他的下落。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又放心不下。”
粉娘眼里满满是担忧,更多的是想贴身跟着主人。
“放心吧,有人会替我们去打探消息。”
古月凌淡淡的说道。
听着古月凌的话,粉娘总觉得小姐似乎过于平静了,看样子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了,疑惑不已,“主人……,难道你早已经有安排了?”
“呵呵……”
古月凌浅笑,突然来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屋檐上的人,不知道你还要想看到什么时候呢?”
粉娘大吃一惊,这屋檐上居然还有人?!
抬着一看,吓得够呛!
因为这个人,就是以前见到它,就想把它烤成肉吃的人!
只见对方一身媚红衣裳的身影,就从屋檐上施施然的飘落而下,看着古月凌泡在水里的如玉脂般酮体,双眼透着星光,随意斜靠在一柱子旁,声音低沉,带有磁性,却说不出来的好听,雌雄难辩,居然开口赞道,“美人,你长得真是越来越诱人了,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
这女子的长相,柳眉杏眼,似笑非笑的的半眯着,小巧的俏鼻,薄而红润的唇擒着戏谑。
一身的媚红大衣,非但没有让她看起来清冷绝情,反而浑身上上下下透着慵懒迷人的风情。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后,古月凌不免失笑,瞥了她一眼,“傲香,别来无恙啊。只是三年没见,看样子,你又有所长进了。怕是粉娘见着你,也得躲着你了。”
“切!”
傲香撇撇嘴,瞟了在一旁看见自己的出现,却是惊悚万分的粉娘,没好气的喷了古月凌一脸,“长进?你是在戏耍我吗?我这才刚出现一会,你就发现我了,搞得我想看美人出浴图都不行呢!”
呵,这能怪她吗?
虽然她不是什么绝世高手,嗅觉却是异出的出色,十米之内,她就能闻到陌生的气味。
而刚刚也就是闻到了傲香身上那浅浅的桃花味道,她才发现原来屋檐上有人正在偷窥她呢。
“美人出浴图?”
古月凌再次失笑,“你家中的美女可不少,怎么?还嫌少啊?要不要我再去寻找一些漂亮的花魁送给你啊?”
闻言,傲香大惊失色,赶紧连忙摆手,“不要了!不要了!你给我送的那些女人,还是没有你好。一个个缠人缠的要死!想分个身,办些事都难,要不是你给我发了讯号,只怕我还走不开呢。”
“咦?那不是你的最爱么?你可是爱女人的呢。”
古月凌笑着戏谑道,“而且,也不枉我这几年来,四处搜刮美女往你的傲香楼送啊。”
“好虽好!但是,你送的女人也未免多了些吧,一年六七个,现在我那整个傲香楼里,哪个厢房里没有女人住的?完全把我那里,当成是后宫了!我前脚一进后脚一出,立即有人迎了上来,你完全就是想我死在温柔乡里,简直就是不安好心!”
傲香睨了她一眼,“你还打算继续泡澡吗?不打算和我谈谈吗?”
“不需要,你只需要替我办两件事就可以了。”
傲香狐疑道,“就两件事?你确定可以吗?据我所知,现在整个岐山岛都是对你兴致不减,都想知道凤南的新晋夫人,是何方神圣。加上,沈家姑娘跑回娘家的事也在议论纷纷。可是,你怎么会甘心呆在这破地方呢?”
“嗯。就两件事。”
古月凌信心十足的笑说,“第一,帮我查查沈家人的底细,看看他们是否有囚禁我父亲古承恩,第二,打探一下是否有君修墨的消息。”
傲香思量了一会,“这第一件事,办起来不难。只是,这第二件,我不曾见过君修墨,需要时间慢慢查,再者,银钱方面……”
“月华楼今年的纯收入,我会给你傲香楼十分之一的。如何?”
十分之一?
那可是为数不小的数额啊,傲香立即笑得像着猫咪,连连点头,“成交!那我先去办事了,半个月后,我会找你汇报情况。遁了!”
傲香话音还没消失,她的身影已经像是一道风的卷走了。
傲香人走了,室内恢复了一片宁静,古月凌抹了抹自己的脸,“粉娘,拿毛巾给我吧。”
“是的,主人。”
粉娘被傲香的出现吓得额头上都出了冷汗,被她这么一声呼唤,终于也就回过神来了。赶紧拿旁边的毛巾递给了主人,小心的伺候着古月凌出浴。
又一轮新月,悬挂在夜空之上。
冬天的凌云阁城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也就大雪覆盖着山峰,雪白一片。
就在这雪峰之上,她的庭院外,竟有着一排排的雪莲,雪莲花开得更加娇艳,而发出浓郁的荷香。
晚风吹抚过,只显得夜更加寂静。
古月凌正半倚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躺椅上也垫上了厚厚的棉垫,身只披着一件丝薄的衣裳,如玉脂般的肌肤诱人垂涎欲吻,她正半眯着躺在那里,粉娘站立在她身边,敛下她那明亮的大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想什么呢?粉娘。”
“主人,您什么时候联系了她啊?”
“很想知道?”
“嗯嗯。”
粉娘巴巴的看着古月凌,眼神里有着期望。
古月凌听到这话,只是幽幽长叹一息,坐了起来,迎上了粉娘那清澈如星般的眼睛,“粉娘,你对傲香有恐惧?”
“啊?不,我没有的。”
粉娘连忙摇摇头。
若真没有,为什么见到傲香的时候,眼神透着悸意?
睁眼说瞎话的她,还是瞒不过人的。
“现在时机还不到呢。等时机到了,我再和你说吧。夜深了,早点回空间里歇着吧,不用侍候我了,我自己一个人能行的。”
古月凌扯出一个笑容,让粉娘回空间呆着去了。
就在粉娘离开后没多久,古月凌给自己泡了一壶热花茶,对月喝茶,似乎也是一种美事呢!
刚喝下一杯,不远处的黑暗深处,闪过一道红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过来,几息之间,就站在古月凌面前,两者相隔的距离只有两米。
“原来你还没有走啊?”
古月凌的声音懒懒的,有说不出来的让人喜欢。
“我还没有看够美人,当然舍不得走。”
古月凌给傲香递上一杯茶,浅笑,“那为什么不敢单独的见她呢?”
“时机不到。”
“哦?所以你宁可背负着百合的名声,表面是你在养着那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实际却是暗暗的替她们寻夫婿,好让她们早些嫁人?”
古月凌的脸上挂着戏谑,“看来我们的傲香姑娘,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傲香居然笑靥如花的答曰,“过奖!我想得到的,没有说得不到的!”
“你留在这里了,那我的事你交给谁去办了?”
“嗯。刚刚已经用信鸽去通知傲香楼的所有人了,你就安一百个心吧,事情会替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傲香敛下眼眸,“只是,粮娘在这凌云阁城,我有些放心不下她。你可别让我的粉娘受半点伤,若是让我知道了她在这受伤了,那我定会把凌云阁城里的那些混蛋,杀个片甲不留。”
“噢?”
古月凌脸上笑意不变,那懒懒的嗓音却幽幽的响起,“傲香楼,是七国里唯一不属于任何一国管辖的。整个傲香楼,全是星灵高手,七国哪里最难攻,我想,除了绝杀楼,也就只有傲香楼。只是,一个傲香楼想要血洗凌云阁城,这事太难了。”
傲香冷笑一声,一口气喝光杯中清茶,“我傲香楼,眼里除了钱,更是招了许多星灵高才。血杀凌云阁城,我并非是不敢做。只是,现在他也没有触到我的底线,我都不会乱来。”
古月凌好奇的疑问道,“对了,认识你那么久,还不知道你傲香楼有多少人呢。”
原来也有小月月感兴趣的事啊!
傲香一挺胸,自豪的赞道,“人不多,只有七十人,但傲香楼的精英倾巢而出的话,做个比喻。可以比拟成是一个军队。就算是沙场上的将军战士们,都不会是我们傲香楼的对手。”
“七十人?”
真厉害,要是一个个的实力和傲香相比的话,不仅身手了得,加上配合有素,只要来上几个如傲香这般难缠的人,那还得了?
“怎么,怀疑我们傲香楼吗?”
傲香睨看着古月凌,脸色不善。
古月凌轻挑眉头,“傲香啊,我不得不说啊,你的脾性还真是喜怒无常了。若不是我和你是朋友,怕是这会儿的功夫,你早就以你那把软剑横在我的脖子上了吧。”
傲香一听古月凌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的在旁装笑,不语
“明天凤南说要请宴见人,这凌云阁城里有什么人,需要我格外小心的呢?”
“来来,先付银子,我才告诉你。”
傲香狡黠的朝古月凌搓了搓三根手指,这一姿势,让她抽了抽嘴角!
这傲香还真是有仇恨必报呀。
古月凌终于知道,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想当年,她们二人初识的时候,她就是这么打劫傲香妹子。
结果现在傲香的一举一动,不就是那时自己在与她谈交易时的样子嘛,还真是有样学样啊!
算了,算了,还是不问了吧。
凌云阁城会有什么样的人,明天宴礼上就能看清楚,到时自己提防一点也就是了。
再者,凌云阁城也有属于自己的人。
比如说——林子聪。
傲香看着古月凌,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便低首喝茶了,完全没有那种欲望去探究凌云阁城里的秘密,觉得无趣,“你要注意的就一个人。与你同龄的一个女人,她是凤夫人的外甥女,凤南的表妹——林庄静。据说,她对凤夫人的位置,可是势在必得啊。”
“哦。”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有一个’哦’字?你有没有良心的啊?”
傲香气结。
“良心?在你心中值多少钱?”
古月凌眼皮都不抬,直接反唇相讥。
“……”
良久,傲香撇嘴,嘴里冒了一句,“一文不值。”
“那不就结了?”
古月凌只笑不语。
……
一晚上与他闲聊,第二天中午,古月凌还躲在自己的房里,继续蒙头大睡,而她居住外头,那可是叫一个热闹啊,直吵得她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发现一个小丫头就着在床榻旁守着呢,一见她醒过来了,连忙说道,“夫人!您醒过来了,要洗脸漱口吗?”
“外面怎么那么吵?”
小丫头饶有兴趣的说道,“那是公子给您送来的的珠宝,公子这回可真是大手笔啊!什么贵重的玩意都给夫人买了回来,就那对玉如意,公子就买了数十对呢,还给夫人你置办凤冠霞帔的嫁衣呢。”
凌云阁城上下,人人都知道古月凌是公子的新宠。
可是,今天听到小丫头的话后,古月凌早已是一脸冰霜的********,径走向外头去了。
来到了大厅中,远远的就看见了自己的凤南正拿着玉如意称赞那雕工了得呢。
而他的属下司泽等人,那可是拿着那红晃晃的嫁衣正在比划着呢,指手画脚的要那些绣娘改。
古月凌的出现,整个大厅的人全部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正在喜滋滋的凤南感觉到了大厅的异样,回首一看,古月凌正在站在那里呢,一脸冰霜的看着他呢。
他立即心虚的迎上来,讨好般的笑逐颜开说道:“你醒过来了,来,看看我给你买的珠宝,怎么样?这回不会让夫人你觉得寒碜人了吧?”
“把这些东西,都退回去!”
“啊?!”
凤南立即懵了,古月凌这一句话,可让他不晓得如何应对了。
古月凌寒声喝道:“我说,退回去!我不需要这些破玩意!”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我最后说一次,把这些都给我退回去!若今晚的晚膳之前,还让我看见这些东西的话,那我直接收拾包袱走人了!”
说完,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火气仍是没有得到半点降落。
凤南见状,连忙追进屋子里,然后看着古月凌,对她解释道:“月凌,你别生气先,听听我解释……”
古月凌直接打断他的话,冷冷的说道:“在听你的解释前,你还是先听听我现在的想法。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怎么去弄。对我来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你。会允诺担着你夫人的名声,也是因为你说保护我和孩子会名正言顺一点。但是,你弄个凤冠霞帔是几个意思?”
“我……”
只说了一个字,之后凤南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凤冠霞帔,确实不是他的意见。
那是司泽那货折腾出来的!
可是,司泽是他的属下,纵然他说没有这个想法,可是,眼前的她,会相信自己的解释吗?
这个时候的解释,显得是多么的站不住脚。
所以,凤南只说了一个我字,过后,便抿嘴不语。
古月凌看着在旁呆若木鸡的凤南,冷声说道,“怎么不解释了?”
凤南被古月凌这么一吓唬,瞅了一眼她,被古月凌的话给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呢。
要知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发那么大的脾气呢,而且如此冷若冰霜对待自己。
凤南鼓起勇气,颇为委屈的解释道:“我说,那凤冠霞帔的事,我真不知情,你信吗?”
“真不是你干的?”
古月凌看着他,带着一脸狐疑。
“我一片苦心,你怎么就误会我了呢?”
古月凌冷哼一声,嗤笑道,“真是为我好吗?一片苦心?要是这凤冠霞帔的嫁衣被那些想当你夫人的野心人看到了,我今后安生的日子还会存在吗?你这不是将我和腹中的孩子搁在火尖上烤着!”
古月凌的话一出,立即让凤南脸色尽失,惊惶失措的说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不妨提醒你一下,林庄静的存在,你是可以对她视而不见。但是,我不能。我是女子,而且现在顶着你夫人的名头,就已经让我压力重大。我不知道,我为了保我自己安全,会不会让对方挫骨扬灰。林庄静,是你生母的亲系,一旦伤了她,而你生母与你的关系也会发生嫌隙。那个时候,你还敢保我吗?”
古月凌真的是生气了,置办什么玉如意,珍宝之物也就罢了。
七国,只有原配,出嫁时方能穿凤冠霞帔。
当然,当原配去世时,男方要娶女方为正室的时候,女方也可以穿凤冠霞帔!
天知道,她根本对凤南没有任何觊觎之心!
甚至是对他的夫人之位,不好意思,姐从来没有稀罕过。
是,她承认,凤南在凌云阁城的身份尊贵。
而她若是嫁给他,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夫人,确实是可以让自己的身份在这岐山岛是扶摇直上。
可是,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且不说她对凤南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再者她现在怀着君修墨的孩子,怎么可能带着这孩子去嫁给别的男人呢?
想到这里,古月凌一本正经的看着凤南,“凤南,你还是允了我离开这里吧。”
“不行!”
凤南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你想要离开,我不允。我告诉你,我说过了凤冠霞帔的事,真的不是我的主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披上这玩意。至于林庄静的事,是谁和你说的?”
“这重要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好吧,你不愿说,也就罢了。既然你提及林庄静,你就算是将她挫骨扬灰,我只会谢谢你。”
凤南说完,转身走人了。
留下古月凌一脸错愕的站在那里,经过这么一闹,她突然觉得头非常的疼!
擦!
什么意思?
如果杀了林庄静,他还要谢谢自己?
到底是什么鬼,能让凤南不能亲自将对方挫骨扬灰呢?
思量了一会,古月凌直接倒在床榻上,没过一会儿,竟然陷入了睡眠之中。
……
凌云阁城,祥云岭。
绛紫色的轻纱帷幔,层叠的垂于屏风之外,缓缓吹来,扬起了层层涟漪,隐约可见内室躺卧一个人,却又看不清楚。
一个丫鬟立于轻纱之前,犹豫着该不该禀报。
午后,是凤夫人看书、休息的时候,一般不让人打扰。
若是别人,她早打发回去了,可是今日来的人,却是夫人的外甥女——林庄静。
这个女人,她可得罪不起。
踌躇了好一会,丫鬟才小心的掀起一点轻纱,只见凤夫人半躺在榻上,手里拿着书,轻轻翻着。
丫鬟照云心里暗暗抒了一口气,还好凤夫人还没睡,她缓缓放下轻纱,轻声说道:“启禀凤夫人,庄静小姐求见。”
一会儿,内室里传来一声悦耳,却暗藏威严的女声:“传!”
“是!”
照云颔首,紧接着使了一个眼色,让旁边的侍女将轻纱拢起,自己则赶紧出门迎领林庄静进来。
今日,林庄静一个人前来。
靓粉的长裙,让她本就修长的身形,显得更为清瘦,及膝的青丝已经挽起了一个飞云髻,发上别着一支七彩流苏,随着她的走动,而轻微的摇晃着,好看极了。
看她的打扮,虽然脸上是挂着浅浅的笑容,但是那种不怒自威,高高在上,睨看天下人的的气势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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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夫人仍是坐于榻上,不过已经坐直了身子。
照云半跪着说道,“凤夫人,庄静小姐到了。”
林庄静站在照云旁边,紧接着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如琴弦动人的嗓间响起,“姑母,我可否打扰您休息了?”
凤夫人叹了一口气,起身来到林庄静面前,拉起她的手,无奈的说道,“好了,和姑母还么多规矩,你也好久没来陪姑姑聊聊天了。”
林庄静顺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倒也不拘谨的笑说,“最近静儿忙嘛。对了,姑母,你猜静儿这段时间都去干什么了?”
凤夫人看她说的调皮的样子,摇头轻笑起来,“怎么?说来听听,你都去干了些什么?”
“我啊,都去给姑母收集一些民间小故事的书儿呢。一会我便派人送到姑姑的这里,可好?”
林庄静乖巧的笑说。
“你倒是记得姑母了,那你可记得你凤南表哥呢?”
凤夫人戏谑着这个外生甥女。弟弟也就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小的时候,静儿和凤南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若非是三年前的先皇驾崩了,而凤南新皇登基,原本该是静儿的后位,却因为当时的形式所逼,凤南只能封了某将军的女儿为后,这才让静儿伤心痛哭的离开了靖州城,不再进凌云阁城了。
而这一次,皇后大葬后,凤南却将十八岁的林庄静封为婕妤。
对于这个举动,凤夫人倒是没有半点意外,皇儿的心里终究还是有静儿的位置啊。若不然,又岂会为了保护静儿,而只是封了个婕妤的位置呢?
“表哥?从今日起,静儿没有凤南表哥了,只有皇上了。”林庄静苦笑的浅应了一声。
“你还地埋怨你凤南表哥吗?”
“静儿不敢。只是,现在表哥已经是凌云阁城的城主,在人前,静儿只能称他为城主,以免让人说静儿侍宠而娇。”
“静儿啊,不管是哪个女人,就要懂得让自己的男人放松,而非是给他再添加烦忧,后院,也是唯一能让男人放松的地方了,不管是哪个女人的出现,只有男人的恩宠,才能让你在这后院里站稳脚跟。你身来聪明,你自己好好衡量吧。在我看来,凤南的心里,是有你的地位的。”
凤夫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儿子刚刚跟古月凌说的话,要是知道的话,她就会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儿子的回应,完全就是啪啪啪的打脸,根本风马不相及。
“这个,静儿是知晓的。”
林庄静眸眼微转,随后没吭声。
在她看来,姑母话儿是说得漂亮。
但是对她而来,她并不想做别人的妾室,她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凤南确实是很出众,所以她更想成为凤南身边的唯一女主人。
所以,古月凌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然而,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争奇斗,互相较劲的情况。
现在想想,明天凌云阁城烈酒月宴的举行,请了那么多人,她也能见见地古月凌。
到时真要看看,她林庄静哪里比不上她!
时间一点一点逼近宴会时间的时候,古月凌只觉得参加这烈酒月宴,是万分的无趣,却也不得不去。
古月凌的出场,那可真是素颜朝天呐!
在旁侍候的小丫头,整个心更是觉得忐忑不安。
刚刚司泽来找小姐,那可是早就吩咐了让姑娘好生打扮一番的呢!
可是姑娘仍是我行我素,穿上了紫色的那套。
而幽黑乌亮的青丝,就别了一个步摇,那打扮,现在凌云阁城随便哪一个奴婢,都比姑娘打扮的要来得高贵一些呢。
她也不是没有劝说过姑娘,可是姑娘却说,今晚的主角并不是她,不管她的打扮如何,结果仍是一样的。
古月凌心里比谁都更清楚今晚的烈酒月宴,宴无好宴!
最主要的是,凤南根本就是摆了一个鸿门宴!
他是在利用她,试探这后院里有多少牛鬼蛇神,他还想一网打尽!!尚若她打扮的艳照全堂,那指不定还会被人说,红颜祸水呢。若打扮的平凡一些,也会被人说相貌不过如此,空有虚名罢了。
只是,她为何就要听从那司泽的话呢?
她要怎么穿就怎么穿,只是要自己穿得舒服也就可以了,管你什么凌云阁城规矩,都给她闪一边去吧。
再说了,今晚的第一次与林庄静照面,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盈盈婷婷的女人,三五个的聚在一堆,相互恭维着,与这些女子共处并不会使人感到愉快,要不是必须要出席这样的烈酒月宴,她早就受不了的走人了。
于是伸手去拿颗果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眼神津津有味的看着那群女人,似乎正在看什么有趣的事呢。
小丫头顺着她的眼光望去,雪桥里的那个大亭子琴声幽幽,传来叮叮咚咚的琴声,几乎所有的女孩都围在那个林庄静弹琴吟唱呢。小丫头给古月凌递上一杯清水,看着她缓缓的品缀,不解的问道:“姑娘,您想过去看看吗?”
古月凌怡然道,“过去看干什么呢?在这远远的观赏就可以了,走进了,也就失去了眼下我这一份宁静了。”
“那,姑娘不想抓住城主的心吗?”
小丫头的话,古月凌没有回答。
反倒是却突然冒了这么一句,“那林庄静,长得挺俊俏的,就是神态有些冷了些,不好亲近啊。”
“是啊。”
小丫鬟漫不经心的应道。
姑娘就是这样,问到要紧问题的时候,她不愿回答的时候,总是会突然扯开话题的,不愿深谈。
正在这时,一道嗓音在远处响起,“城主到!”
这一声叫唤,立即让那雪桥里的那个亭子里正在吱吱喳喳的女子们皆改了性情,温良恭顺地垂低头,无限娇羞风情展现得快如闪电。
这样子的状况,让定力较差的古月凌低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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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凤南时,古月凌在暗处,暗自打量他。
怎么说呢,这凤南真是仪表俊卓,一脸骚包俊样,不得不承认是老天厚爱,想必凤夫人年轻时必是倾城之貌吧!
古月凌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没多大兴致,见那凤南可是直直的迎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与他对视的美人,林庄静那双桃花眼里对她的柔情,那可是毫不掩遮的呢。
古月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面,看来,传言中,是真实的呢。
这林庄静,果然是喜欢凤南的呢。
而今天晚上的酒宴,她可不觉得林庄静会欢喜什么,毕竟,主角不是她本人,她会出现在这里,必然也是因为凤南的缘故。
有些事,人算终不如天算。
只是,外人只看到了凤南给予她尊重,却没有看到凤南的狠毒啊,站在越高的位置,越是高处不胜寒,若是她在这凌云阁城中一步行差踏池,那可是随时人头落地的呢。
凤南牵起了林庄静,抬眼扫了一下众女,发现面前的这些庸姿俗粉,会让她们进入凌云阁城里呆着,成为他的女人,无非也是为了安定凌云根基而做。
在这里的每一位,家里的后台那可都是非常强硬的。
扬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出声道,“你们不用在意我,自行娱乐便好。”
“谢公子。”
众女异口同声道。
待众女站好后,凤南一一的打量过去,却没有见到古月凌,那个应该出现在这里成为众星捧月的她,又去哪了呢?
而他的出现时,却只看见林庄静在这里独领风骚,过于让人追捧,会安什么好心?
凤南的俊逸的脸已经布满寒霜,脸色一沉,转首看向一旁的司泽,“她呢?”
听见凤南的声音颇为不悦,司泽也暗叫道不好,连忙小心翼翼的应道:“回公子的话,据守门的记事禀报,她早就已经来了,怕是不知道在哪闲逛着。”
“派人去把她找过来。”
凤南的声音寒入心扉。
古月凌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见远远的凤南似乎都发了脾气了,害得那亭子里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样子,而自已手里的石榴也被自己啃光了,拿过小丫头递过来的丝绢,擦拭了一下双手,淡然说道,“走,该我们去会会你家公子了。”
“是!姑娘。”
小丫头听出了她话里的兴奋,似乎很期待似的,难道说,姑娘早已有打算了吗?
可是姑娘那一身的淡装,真不会让凤南发怒吗?
古月凌袅袅起来,漫步的走向那亭子外边,随后,她那慵懒的声音在这安静的亭子里响起,“你找我?”
司泽一听到这声音,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一个回头,一口气又卡在嗓子里了,这古月凌,怎么打扮的如此寒碜啊!
连水粉都不打,甚至连发丝上连半点的发饰都没有多少!
就只有一个简单的步摇别在那里。
擦!
他不是早早就交待了人,要让她精心打扮才行吗?
要知道,一会古月凌要面见的人,并不是凤南,而是凌云阁城最难应付的凤夫人。
没有凤夫人的庇护,古月凌想在这凌云阁城想要平安生下孩子,也是有的着难度。
凤南眼睛一眯,沉声道,“你,为什么没有精心打扮?”
听到了凤南的话后,古月凌微微一笑,“有这个必要吗?”
说完,便对上了凤南探究的眼。
而凤南更是心里吃惊,好沉静的一双眼,里面没有惶恐,无知,讨好。
就只是这样平静的如一清泉,深邃而素净。
一身打扮,那清淡的衣衫,仍未能掩去她的绝色姿颜,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身上,却能感觉到飘逸的气质,让人捉摸不定。
凤南微笑赞道:“罢了,就算不打扮,你姿容也是数一数二的,果然好相貌啊!”
“你谬赞了,我也只是蒲柳之姿罢了。”
古月凌不卑不亢应道,应完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这个时候,林庄静走了过来,问道:“南哥哥,这位便是你的夫人?”
“是。”
凤南也不嫌事大,直接点头,压根把林庄静眼眸里的那一丝冷意放在眼里。
“……”
果然,她就知道。
这凤南就是没安好心啊。
“你便是月凌姐姐?我叫林庄静,是南哥哥的表妹。”
林庄静笑得温婉,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暖意。
“不好意思,还是不要叫我姐姐为妥。我并没有妹妹,我娘就生了大哥和我。我可不想因为你的称呼,莫名的多了一个妹妹。我不介意你直呼我的名字,这样你我才能好好相处,不是么?”
古月凌嘴上客套的虚应着,嘴里却直接拒绝了林庄静的那一句姐姐的称呼。
林庄静对于眼前的女子是充满了好奇,前不久,从凌云阁城的那些人嘴里打听到古月凌如何温婉如水,才情出众。
今日看来,她的表现,确实是让人期待。
“你既然这般说,那我叫你一声月凌可好?”
“你唤我一声古姑娘,我会更高兴。”
她这完全就就是得寸进尺。
林庄静也不恼,只是继续说道:“听说,你怀上南哥哥的孩子?”
古月凌微眯双眼,这林庄静的试探,那么快就来了?
她淡淡的回道,“你说呢?”
林庄静只是微愕,随后眼神盯在了她的腹部,似乎在打着什么别的主意。
“先失陪了。”
说完,林庄静竟不再询问什么,直接离开了凤南与古月凌站的地方,那个背影潇洒的,没能让任何一个人摸得出来,她在打什么主意。
嗯?
仅此而已吗?
古月凌意有所思的看着林庄静的背景,这林庄静看来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主儿啊!
对于古月凌给林庄静的回答,凤南不着痕迹的再次看向她,掩下眼里的精光,若有所思。
半晌,凤南才说道:“司泽!。”
“是,公子!”
司泽立即会意,颔首领命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时间,整个亭子里就被奴才们铺成了酒桌,而古月凌隔壁邻桌坐着的正是沈丽敏。
而这个时候,古月凌才有时间去打量面前的那数十个美人,一看那些人,立即忍不住的倒想别开头,实在是因为这满亭子的彩衣锦缎,珠宝金饰,晃得她眼花缭乱,眼前可谓环肥燕瘦,美女如云。
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的,真的应了那句,一旦花多了,那眼就乱啊,赶紧低下头,不想再虐待自己的双眼。
此时沈丽敏冷眼旁观,对于古月凌,她是打从心底瞧不上。
现在见她低首摇头,不由嗤笑,“在这里,任何一人的身份,都能辗压于你。所以,你现在自觉羞愧,也是应该的。”
“你哪只眼看到我羞愧了?”
古月凌轻笑,话中不掩揶揄。
“死鸭子嘴硬!”
沈丽敏率性而道,不再理会古月凌。
古月凌侧着脸,刚好可以平视这个娇生惯养,任性妄为的沈丽敏。
有些人,有些事,争执再多,也是没有任何用处。
清者自清,谁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们在这头欢声的交谈,但是这一幕却落在了凤南的眼里,他的心里莫明的泛起了一股莫明的不爽,但什么也不说,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那些女人们,一个个轮流的在他的眼皮底下表演着节目。
林庄静在旁与他同坐一桌,自然能感觉到凤南的视线老是落在下方的古月凌的身上。
她并非圣贤,她对于凤南的爱,到底有多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原以为她好不容易回来,不管怎么样,凤南总该迎娶她为妻了吧。
可是他却莫明的娶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而且还怀上了他的孩子,这叫什么事了?
嫡子之位,正妻之位,都被人夺走了,这叫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现在他虽然是坐在自己旁边,可是他的视线不再像以前那般的围绕在她的身上了(其实从来没有停在她的身上,癔想症太严重),而是追逐在那个清出芙蓉,与她相貌不分上下的女人身上。
以后见到了这个叫古月凌的女子,因为她是凤南的夫人,所以自己也要向她行礼,想到这里,怨毒的眼光瞄向古月凌。
半敛着双眼,林庄静抬首看向古月凌,突然启口说道,“古姑娘,今晚是凌云阁城的酒宴,可姐姐这一身淡衣素妆,是对这酒宴有所不满吗?”
她一句话说出来,下一刻,全亭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了,她是凤夫人的外甥女,更是凤南的表妹。
而且,她虽说笑脸相迎,但是说的话,不急不促,却又一针见血,直指古月凌有失礼仪呢。
对于林庄静的发难,古月凌也只是轻笑,“人,活在这世上,相貌只是一副皮囊,待年华逝去之时,再怎么装扮,仍是掩盖不住已经苍老不堪的样貌,那何苦去装扮呢?”
一句话,却把在场的所有女子都说得脸红耳赤的,一阵红一阵白的。
林庄静眼里闪过一抹浅意,脸上却颇为委屈,悬泪欲下,语气幽怨的朝凤南说道:“南哥哥,照古姑娘这样说,难道我们这些姐妹们因为欢喜这酒宴,这才全心全意的扮装,女为悦者已容,以示对南哥哥的尊敬,并无半点不敬之意。然古娘妨此言,却是指责我们不该如些盛装前来参加酒宴吗?
当然,古姑娘天生丽质,不须打扮便已能见其绝色之姿,并不知我等平凡的面孔的难处。古姑娘这番话,实在是太伤我们姐们们的脸面,还请南哥哥做主才是。”
林庄静的话音刚落,立即引得了许多后院里的那些女人附合,纷纷起身向凤南行礼,异口同声说道:“还请公子为我等做主!”
这一番话说得晓之以理,动人之本啊,连坐在那里的安静倾听的古月凌也忍不住想要拍手称赞一下这口齿伶俐的林庄静!
可惜,场合不对,所以她自然也没有拍手。
而凤南在古月凌的话说出来后,脸色也是一沉,这古月凌也太不识好歹了,说话也没半点分寸,她可知自己一番话会惹得众人不平而对她心生不满呢?
本看见她的绝色后,就不想太为难她的,可她却偏偏的不晓得什么叫守之本份,就横冲直撞。
而此时那些女人们都已发话,他总不能视而不见,于是朝古月凌的方向看去,“月凌,她们皆说你的不是呢,你要如何处理呢?”
古月凌淡笑,直接说道:“若公子问我该如何处置的话,那就是该将林庄静拉出去掌嘴,歪曲了我的意思,甚至是随意的揣测别人话中的心思,歪曲本意。挑起公子后院着火,这可是要不得的,公子您说呢?”
“古月凌!你放肆!”
林庄静不可遏的瞪着她,寒声喝斥道。
这古月凌实在是可恶,居然想打自己的脸面?!
胆子真不小!
看来不给她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放肆?不,我不敢。这可以是凌云阁城凤南公子的地盘,我只是区区一个小女子,哪里敢放肆?”
古月凌虽然是这样应道,但是她眼里却没有半点屈服的神色,更没有因为林庄静的发怒而有半点惊惶失措。
就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刚刚林庄静的火怒与她无关,偏偏刚刚漠不关心的人,就是她。
“来人,掌嘴!”
林庄静气得可不轻,浑身打颤。
司泽睨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另外一旁脸色黑如炭锅的凤南,随后垂眸,表示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这主子打架,他一个做属下的,自然也是明哲保身重要。
“那个……月凌,你有身孕,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这参加宴席的一半就被凤南用这话给轰了出来,想来明天她并不受宠的消息,就会飞遍整个凌云阁城了。
“谢公子!”
古月凌对于凤南寒声冷脸的漠不关心,甚至眼里挂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起身翩翩离去,小丫鬟一身冷汗的紧追其后。
而沈丽敏在她离开后,没过一会儿,觉得这亭内实在是无趣得很,便起身说要去四处走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色皎洁,更显得白雪耀眼。
沈丽敏独自一个人在御花园走走停停,走向深处的时候,却发现前方有一抹淡紫色的身影,看似古月凌,心中一喜,上前唤道,“古月凌。”
古月凌转首回眸,见是沈丽敏后,也只是浅浅而笑,“有事吗?”
对于她那一脸若无其事的笑靥,沈丽敏真是万分的不解,被公子这般毫不讲情面,当着众人面子把她给逐离宴席,她怎么还能笑得如此开心呢?
看了她良久,许久,才问道:“刚刚你是故意的?”
“何出此言呢?”
古月凌她狡黠的一笑,反问道。
“你看起来并不像是这样莽撞的女子。”
沈丽敏缓缓的道来。
她可没忘记,当时的凤南是多么的看重古月凌。
若不是他偏袒于她,自己怎么会负气离开凌云阁城,到最后还是自己灰溜溜的回来。
所以,回来凌云阁城后,她对于古月凌有着莫明的恨意,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忌惮。
古月凌微挑眉,淡淡的问道,“那我该是什么样的女子呢?”
“你给我的感觉,你和那些矫揉造作、肤浅地争风喝醋的女人不一样。”
沈丽敏直言道。
古月凌嗤笑一声,“天下的男人都喜欢美丽,才德俱佳的女子,均以其的舞艺、音律见长,不知道你又有何感想呢?你出身沈家,自然也属这些女子的佼佼者。依你在公子的心里,你觉得是什么地位?”
沈丽敏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会让人问及这个问题,低首微微思索了一下便答道:“我并不在他的心里。”
“哦?那太可惜了。因为我并非是那样的贤良女子,再者,我生性淡泊,不喜争斗,我也清楚我自己的个性在这女人争斗之中,拿不到半点好处。”
沈丽敏则是有些意外,“我看不像,你对林庄静的为难,似乎胸有成竹啊!即使面对公子的怒气,你也是淡如水般的应付,我想,今晚你的故意之举,目的何在,我却猜不出来。”
“也许是你看错了,夜色天凉,我先行回去了。”
古月凌说完这句话后,转身渐行远去。
只是离开的时候,她的步伐比刚刚离宴席时,更是轻快的多。
沈丽敏望着佳人已杳的方向,感觉到这古月凌真是一个独特的女子。
没有因为自己猜出她心中所想而脸上有任何惊慌的样子,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今晚之举是为了什么呢?
这已经引起了她的兴趣了!
对于古月凌在酒席上虽然被凤南打发走了,沈丽敏笑了一会,她认为,这么有主见的女子,就算被撵离,她也不会让为是一件不幸的事吧?
突然,心中有这种感觉,想必往后这凌云阁城,精彩必然不断。
只是,凤离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要坐拥无数美人吗?
这会月色更深了,而小丫鬟则是跟在古月凌身后,好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古月凌一脸平静,脸上仍是那一抹浅笑,信步闲庭般的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建筑,红墙黄瓦。
这是她第一次有心情打量这凌云阁城,发现气派果然豪华,也难怪会有人甘愿飞入这里了。
只是,这凌云阁城虽是这般宏伟,但是却也不得不说,这里的死人骨头,也不会少。
走了约摸一柱香的时候,来到了那雪松茂密的地方,风吹过,发出沙沙沙的声音,而有些雪花则是随风飘落而下。
小站在推开了房门,“夫人,您早点歇着吧。”
“好。”
古月凌微微颔道,“你也下去休息吧,不用照顾我了……”
听见古月凌那懒懒的声音,小丫鬟最终化做幽幽叹息一声,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打发了人离去,她闪身进入空间,古月凌泡在了灵泉水池里,,那长长的青丝,让粉娘帮忙清洗着,粉娘双手边帮小姐洗着青丝,边轻声说道:“主人,听说凤南这几天,与林庄静走得特别近,齐进齐出。不是说这林庄静是凤南的表妹吗?而且她与凤南更是青梅竹马,可是为什么林庄静却每到夜晚,就让凤南打发了,反倒是换成沈丽敏侍寝,是不是凤南不喜欢她了?”
粉娘终究不懂得这男女之情,难免也会有好奇之心的。
古月凌在浴桶里拨了拨那热水,漫不经心的答道,“有些事,不需要知道太清楚,凤南也不是个小孩子,说难听点,他精着呢。他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我只管好自己便可以了。”
“可是,那林庄静摆明了就是针对主人啊,万一她在这凌云阁城站稳脚跟,那咱们以后的日子可以怎么过?我看她对主人非常的不善啊。”
粉娘轻皱起眉头,那位林庄静在那天晚上对小姐说的那番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林庄静能言善辩的,小姐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却也能让她把白的说成了黑的呢!
想到这里,就让她心里非常生气!
古月凌却不放在心上,安慰道:“放心吧,至于她想害我,那还需要好长的一段时间呢。再者,想要得到凤南的心,也不是说她想要就能要得到。沈丽敏的身份,在沈家举足轻重,只要沈家没有打算再送人进来,凤南都不能太待慢于她。”
粉娘听到这话之后,微微一愣,紧接着就是灿烂一笑,“主人,你好坏,竟然让沈丽敏去勾引凤南?”
古月凌坏坏一笑,“打住。我可没让沈丽敏去勾引他!首先,沈丽敏本身就是他的妾,他与她在一起,天经地义。再者,沈丽敏也需要凤南的宠爱,重夺回她在这凌云阁城的地位。”
“看来,主人早已经做好了打算,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粉娘询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静待傲香寻上门来。”
古月凌幽幽的说道,她很清楚自己接下来需要面对的事情,凤南弄出这么多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任由别人牵着自己的鼻子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酒宴仍在继续,因为林庄静的到来,凤南也派人摆宴,本来是想让古月凌能镇压这些牛鬼蛇神。
却没想到,她竟会直接与林庄静给杠上了,林庄静是母亲家族里的亲系,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该给她几分薄面才是。
沈丽敏扫了一眼众美人,虽然各色皆俱,但总少了些什么似的,而稍微熟悉一点的人,也就那林庄静了。
只是她生性冷傲,也看不起林庄静那虚伪的脸面,要她与林庄静交好,她宁可与古月凌相处。
这个中原由,她一时半会也闹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自己与古月凌无法和平相处,这会儿却可以了。
“南哥哥这段时间,可有中意的人吗?”
“想找一个才貌兼俱的女子,又懂得我心意的人,很难找。”
凤南拿起桌面的酒杯,爽口的喝下一口美酒,说道。
“才貌兼俱?”
林庄静疑惑不已,就古月凌那样,会有几分墨水?
若真的有,估计也就能称之为才貌兼俱?
“那,南哥哥有意娶她妻吗?”
“她怀上了我的子嗣,娶她为妻也是应份的。”
凤南微笑。
想了想,三年没见过的林庄静,确实也是有些地方变得比以前更好。
比如说,容貌。
只是,容貌不代表能把他的眼给蒙蔽的。
“静儿,弹几曲给我听听。”
“南哥哥想听,静儿当然从命。”
于是,林庄静连弹数曲,终于在舞侍们出来跳舞时得以休息,被侍女扶到君王身侧。
“南哥哥,听着可满意?”
她轻一揖身,轻声道。
“辛苦了,坐吧。”
凤南大手一伸,将她扶坐在一边,赐上一杯美酒。
林庄静双手接过美酒,温情脉脉的看着他,吐气如兰,“谢南哥哥。”
正在这时,一名侍从走到林庄静身边禀事。
林庄静脸色微有些惊诧,起身道:“南哥哥,容静儿先行告退。”
“去吧,别太久了,一会母亲来了,还要和一起用膳呢。”
“是。”
林庄静当即退了下去,走回到了自己的屋院里,四处的寻找那道身影。
终于,不需要一会,便让她找到了那个的身影,只见那男子一身青衣素衫,文质彬彬,面如玉石,俊逸的书生气质,初一印象,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只是,当林庄静见到他的时候,惊呼道:“承恩哥!你怎么来凌云阁城了?”
古承恩转身,看见林庄静的时候,温文尔雅的微微颔首,“静姑娘,好久不见。”
古承恩的淡然,却仍是抑止不了林庄静的兴奋,“你怎么还和我这么见外啊!你不是不喜欢被束缚的吗?你怎么会突然跑来凌云阁城来了?”
“我最近来凌云山买些雪莲,待雪莲到手,便要再去别处了游历了。”
古承恩苦笑答道。
然后,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他本是不想来这凌云阁城的,凌云阁城里本来人就多,嘴也就杂了,再者这些地方,都是人心险恶的地方。
沈家当初把他抓来岐山岛,他也绝不想和沈家人再扯上半点关系,如今他急需要雪莲来疗伤,不得不前来凌云阁城。
只是,他前脚才刚进这凌云阁城,后脚这林庄静就寻上来了。
若不是因为那司空诏的威胁利诱,他又怎么会甘愿来这里的呢?
司空诏那货许诺道:只要他来这里把雪莲要到手,他就帮他想办法,送他回血蜀国。
林庄静看古承恩有些走神,小心翼翼的唤道,“承恩哥,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呢。静姑娘,能帮我牵一下线,我想认识一下凤南公子,想向他求些雪莲。”
林庄静一愣,“你要见他?”
古承恩点了点头,“是,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林庄静微微思索,“承恩哥,如果你要见他,那现在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只不过他是否同意,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好,我明白。”
古承恩语气不急不促,表示自己明白。
林庄静笑道:“好!既然这样,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走,你跟我走就可以了。”
……
古承恩来了凌云阁城,古月凌却是不知道的。
洗完澡后的古月凌未等头发就入睡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入睡了。而在入睡前,她也有些疑惑,傲香不是说过几天就会给她消息的么这么久了,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但是傲香从来不会随意应承别人的,或许是被什么事给担搁了吧。有些事,也急不来,也就只能是等了。
小丫鬟初雪正想去把古月凌的衣裳给洗了的时候,大门却被人推开了。
抬首望去,居然是那个沈丽敏。
“小丫鬟,夫人呢?”
说完,沈丽敏四处看了看,没想到,只是几天时间,原本新建,居然变了一个模样!
居然有雪莲花,空气中还传来了清新的花香。
没想到那此稀少的花儿,全让她给迁来这院里了?
看来,凤南是真的对她下了心思。
见到沈丽敏的时候,小丫鬟连忙说道,“夫人正在休息,请敏夫人在大厅静候一会,奴婢这就去唤娘娘出来见您。”
沈丽敏点了点头,“好,我进去等吧。”
正在睡得迷迷糊糊的古月凌,就被初雪摇醒了,初雪在她耳朵轻声说道:“夫人,敏夫人来了。”
“她来做什么?”
古月凌眼中透着一抹意外。
“奴婢不知。”
古月凌她有些不解,这沈丽敏好好的宴席不参加,跑来找她做什么?
换上一套能见人的衣服,头发也不梳,任由青丝垂至膝,径直往大厅走去。
古月凌走进大厅之时,沈丽敏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有一个女子如此随性的出来见客。
自她所认识的那些有些家蕴的贵女来看,不管是哪一个说要出来见贵客的话,都会好生打扮一番,没有想到,就在小丫鬟奉上茶后不消几个呼吸,便看见了古月凌。
初初见到古月凌的时候,还是给了沈丽敏惊艳的错觉。
当她又走近几步的时候,让她感觉她的五官尤为出色,那长长的柳叶眉,如墨星般的清眸,脸上不施水粉,却泛着淡淡的红润,肌肤如玉脂般的雪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见到沈丽敏,只是淡笑着礼貌的说声,“有事么?。”
对于古月凌的这样随性的打招呼,沈丽敏怔怔的看着她,道:“你既然是我当年下蛊毒的孩子,那么你便是古承恩的女儿。难道你不想知道他的下落吗?”
父亲?
她突然提及父亲,是什么意思?
古月凌轻笑,“想知道又如何?一个想害我的人,总不会这般大方的告诉我他的下落。”
“他现在就在面见公子,你若想见他,可以现在去找他。若是不愿见,也随你。”
沈丽敏望着她,竟如此答道。
古月凌怔了一下,随后看向丫鬟初雪吩咐道,“我与敏夫人出去一趟,你在院子里呆着。”
“夫人……”
初雪唤了一声,可古月凌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
沈丽敏没有吭声,只是不紧不慢的跟着古月凌的身后。
就这样,古月凌直奔大厅,大厅上,酒宴并没有结束,她放眼看了过去,发现凤南正与一个中年男子在谈话,在一旁还有林庄静相伴着。
看着这中年男子熟悉的高度,古月凌握了握拳头,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凤南!”
古月凌开口唤了一声。
当即,惹来了三道视线的注视。
凤南微微一愕,“你怎么……”
当看到了她身后的沈丽敏,凤南不由皱眉,这沈丽敏在打什么主意?
真是擅做主张的贱人,屠杀沈家旁系的事,怎么就没把这贱人给杀了呢?
可恶!
古承恩一回首,深思的打量着眼前微笑像仙女的古月凌,心下寻思,这女子有什么地方是不同呢?
为什么,她给自己的感觉是如此的亲切呢?
“公子,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吗?”
古月凌自然也看到了古承恩腰间上那块与古家信物一模一样的玉佩,却仍不动声色,启口询问道。
古承恩拱了拱手,“在下古承恩,今日来,是受想向凤南公子请售几株雪莲。”
“噢?凌云阁城最不缺的就是雪莲了,公子也不会那么小气不给你的。”
古月凌勾了勾唇,眼神盯着凤南,大有一副,他敢拒绝看看。
凤南不由失笑,这是什么意思?
强迫着他给么?
只是,他根本没有拒绝好吗?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拒绝吗?”
林庄静则是瞟了一眼古月凌,站在一旁安静的当个美人花瓶,并不出声说什么。
“谢谢凤南公子。”
古承恩喜出望外,连忙拱手道谢。
古月凌也就是打量了他一眼,随后便对凤南说,“公子,能单独说几句话吗?”
凤南挑眉,她这是有什么事要找他谈吗?
于是,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古月凌在他的耳边轻语几句,随后在凤南的点头后,她则是施施然的离去。
“南哥哥,她和你说什么了?”
林庄静没能忍住好奇心,上前询问道。
凤南瞥了她一眼,“如果能告诉你的话,刚刚她就不会提出单独与我私话。古大叔,你要的雪莲,你和司泽去拿吧,一株一万两黄金,不二价。”
“好,没问题。”
古承恩连连点头。
他连忙跟着司泽离开了这大厅,取走了雪莲之后,便离开了凌云阁城。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司泽是一直派人暗中跟踪于他。
因为,古月凌与凤南说的便是:他是我父亲,请务必保他安全,否则我便离开凌云阁城。
凤南闻言,还能怎么办,只能是派人去保护他。
……
就这样,古月凌与自己的父亲,匆匆一面,便离开了大厅,不想让人知道他与自己的关系。
古承恩也未能猜出这个美人,竟是自己的女儿。
在他看来,岐山岛太难进入,女儿应该好好的呆在血蜀国,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才对的。
而且,沈丽敏安的是什么心,自己也还一无所知。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她躺在榻上,一抬眼,就看到了纱幔上的一张字条。
——蝉快被螳螂吃光了,不知道黄雀什么时候把螳螂也一并吃了呢?
看到这话的时候,古月凌眼前一亮,嘴角泛着一抹喜意。
立即把粉娘从空间里召了出来,“粉娘,你立即去找傲香,让她把黄雀喂饱了,若是让黄雀饿着了,那我可要向她追究赔偿的。”
粉娘应诺,虽然不解这是什么意思,但也谨记着她说过的话。
但是,这理解起来,让粉娘听得一头雾水,这什么跟什么啊?
看古月凌眉宇间的喜意,忍不住的问道:“什么蝉,什么雀啊?难道你养了什么珍贵的雀吗?”
古月凌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会,紧接着就是失笑,“是啊,很珍贵的雀呢,在傲香那里寄养着。”
待粉娘离开后,古月凌绝色的俏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站在窗外,遥望着星星满天的天空,“看来,傲香办事,果然快啊。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该有脩的下落了。脩,你还好吗?”
想到他,古月凌不由的伸手抚摸了腹部。
对于腹中的孩子,她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神情。
……
今晚的凌云阁城,是喜意盈盈的。
因为酒宴尚未结束,在古承恩离去之后。
凤夫人这才姗姗来迟,而相伴在她身边的,则是林庄静。
这不,她们几人正在敞怀谈天说地。
看了看夜色,凤夫人敛下眼帘,“静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在凌云阁城入住?”
“一切听凭姑母安排。”
“既然如此,那就从今儿起,入住吧。”
凤南半眯着眼睛,继续给自己倒杯酒,这酒喝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配着烤肉吃,也是一件爽快惬意之事呢。
母亲又在乱点谱儿,他不插嘴,不代表他已经接受。
“姑母……”
林庄静瞄了一眼凤南,随后娇嗔道。
“呵呵,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还怕羞么?”
凤夫人好笑的睨看着她,“怎么?要不要挑个好日子,把你抬入我们凤家大门?”
“姑母欢喜,静儿岂有不从之理?”
给凤夫人递上一杯清酒,才说道:“姑母,您可曾见过怀上南哥哥孩子的女人?”
凤夫人微微一笑,接过清酒红唇微启,轻啜了一口,这才说道:“嗯。还不曾见过,南儿把她保护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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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庄静眨着大眼,戏谑道。
凤南勾了勾唇,“她怀有身孕,不适见太多人,以免动了胎气。”
凤夫人微微一笑,“南儿说的是,既然是有身子的人,那就让她好好休息便是。至于见我,以后有的是机会,在这凌云阁城,早见晚见,都是见。”
“母亲说的是,那更不需要急于见面了。”
凤南瞟了一眼林庄静,让林庄静立即低下首,不敢再看他一眼。
就这样,今天晚上的酒宴可以说是一波三折,出现了两个人,都让古月凌警惕着的人物。
比如说,林庄静,另外一个则是自己的父亲古承恩。
只是,父亲古承恩似乎根本认不出她,让古月凌心中泛起别的滋味。
毕竟,她会来岐山岛,虽说是被凤南勉强带着过来,但是她更多是为了找到父亲与君修墨的下落而努力着。
清晨时分,粉娘也施展她那燕子般的轻飞,直接回到了院子,发现主人正在书房里作着画,听到了她回来的声音,启口问道,“回来了?”
未等古月凌询问,粉娘自己便急急的说了出来,“主人,我已经带话给傲香了。”
古月凌搁下手中的毛笔,莞尔一笑,“她怎么说?”
“她只说,雀很好,请主人放心。”
“好。”
“主人,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我听着呢。”
“那个,我昨天晚上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停在那大厅里,看了一下那大厅上的情况。林庄静就没安好心,她怂勇着凤夫人见你。”
古月凌闻言,摇了摇头,“没用的。凤南又不是傻子,他比我们更清楚事实的真相,他在凌云阁城里长大,尔虞我诈的事,他经历的还少吗?谁是谁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他也不可能让我见凤夫人,就凭这一点,凤南对我们的约定,还是有着执行力的。”
“可是,林庄静如此狼子野心,难保她日后不会打主人的主意啊。”
粉娘担忧道。
对于粉娘的担忧,古月凌却耸耸肩,反问道:“这又如何,只要她不招惹到我们,我们也就不用理会,她若胆敢逾池半步,也用不着我们动手,凤南就会出手把她给废了呢?再者,沈丽敏也不是吃素的,有她在,她们彼此只会斗争的更厉害。”
粉娘一愣,下一刻明悟了,垂下首,低声回道:“主人,我懂你的意思了。”
主人,从来不会多管闲事的,不是她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主人从来不愿参与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古月凌回首看着粉娘那脸庞,幽幽的叹息一声,“粉娘,会不会觉得我过于无情了?”
“主人……”
粉娘轻唤了一句。
粉娘的苦恼,古月凌看在眼里,上前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粉娘,你要知道,人活在世上,不是说所有的事都能掌握在手中的。而能掌握在手中的时候,那代表你还可以战胜命运,若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那么命运就控制着你的人生了。所以,路是人选的,该怎么走,就看你自己了。而我选择来岐山岛,原本就没打算要做什么事,只想找到君修墨与我父亲的下落即可,现在我父亲的下落,我已经知晓,我呆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
粉娘摇了摇头,“主人,你别说了,粉娘理解的。以后主人不管在哪,粉娘都会陪着你的。”
陪着她,在这世间上,谁又是非要陪谁不可?
古月凌对粉娘的话,只是给予一个浅浅的笑容,“粉娘,去休息吧吧。”
“那小姐你呢?”
“我想独自作些画,再午休。”
“好的。”
粉娘知道,肯定又是自己惹主人不开心了,但主人是那种有什么心事,都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天色放亮的时候,古月凌这才搁下画笔,然后倒床一觉睡到太阳西下,连中午饭都省了。
这对于她的作息时间而言,是非常正常的。
三天后。
晚膳的时候,院子却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古月凌好笑看着那抹大桃红衣服的傲香,直接出现在自已面前,傲香毫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一进来,就像是饿虎扑食似的抢过她的碗筷,径自吃了面前的菜,边吃边赞,“嗯,这菜真不赖,挺香的呢!我说,这凤南对你倒也不错,好吃好喝的侍候着,还真是壕爷一个!”
见傲香饿成那个样子,她打趣道,“你这又是去哪,把自己饿成这个样子来找我啊?”
“去燕剑国边境了,刚回来,三天都没吃饭了,一路都是吃干粮,嘴巴都快淡出个鸟出来了。”
傲香说话真是粗俗,却又直爽的让人说不出来的舒服。
“边境?那你今儿来找我,是想告诉我什么消息呢?”
“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听哪个?”
傲香边埋头吃饭,边回答。
坦白说,古月凌是非常佩服傲香的,因为傲香满嘴都是饭菜的时候,她说话居然还能咬字清晰,不至于声语混淆,听不出她说什么的呢。
古月凌给自己倒上一杯清水,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你就先说好消息吧,总得让我先乐一下,再让我悲剧吧。”
“好消息,我查到一点消息,你要找的那个人,似乎在海仙郡那一带。”
古月凌一怔,沉默的不语,脸色凝重,纤细修长的手指正沿着桌面的茶杯盖口上,来回的打着圈圈,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似的。傲香此时也吃饱了,将碗筷一放,拿过旁边的一丝绢,看都不看,就往自己的嘴一抹,抹完后,将那丝绢一扔,大口的喝起茶来了。“爽!这顿饭吃得真饱!”
傲香毫无形象的揉揉自己的肚子,实在是太胀了,这也不能怪她,这些日子从边境赶了回来,真的是把她快要饿死了!
一路上,居然没有米饭可吃。
傲香睨看了一旁仍是沉思的古月凌,“小月儿,你在想什么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说你的坏消息吧。”
“坏消息便是,今年灵唐国、血蜀国、北汉国、赤周国四大国都出现了空谷,而那些百姓没有想到今年会出现空谷,现在各国百姓都出现了恐慌,以致各大米铺都在存米不出售,提高价格出售。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会因为吃食而引发暴乱。”
傲香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一次,你在灵唐国、北汉国、赤周国的三大米右表,可该如何是好?”
古月凌对于傲香那没心没肺的兴奋,嗤之以鼻,微睨看着傲香,“怎么了?不就是出现空谷罢了,这就让你那么兴奋了?”
“当然啊!空谷出现了,代表着你头疼呀。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嘛,你可是这三国里最大的粮商啊!而且,这一次出现空谷了,而这四国的国库粮仓,完全是没有半点库存哦!你可要怎么办呢?那几个狗皇帝,定然是打着粮仓的主意,让你拿着米粮来赠灾,以免出现乱况呢!”
粉娘听到傲香的话后,在旁急得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古月凌则是好笑的看着傲香,计上心头,“那个,傲香,我们来打一赌,如何?”
傲香警惕的看着她,这小月儿每每说打赌的时候,肯定有九成把握的,这不得不让她提起精神,“打什么赌?”
“就赌我决不会大开粮仓给那些人。”
古月凌如此说道。
傲香一听,劈头盖脸就骂道:“我倒!小月儿,你也太绝情了吧!居然那么狠心?难道你就看着国之将乱?”
古月凌姣好的面容,微挑眉头,淡淡的说道,“这一次,我不开粮仓,而且国也不会乱。怎么样,要不要赌呢?”
“你说你不开粮仓,还保证国不会乱?”
傲香狐疑的再次问道。
“嗯。”
“彩头是什么?”
“你说吧。”
“今年月华楼的收入,再给我利益十分之二。”
傲香狮子大开口。
她这般开口,代表着若是她赢了的话,今年月华楼纯收入就要给她十分之三了。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好处啊,完全就是和天上掉下大馅饼没什么两样嘛!
“噢?”
古月凌听到傲香的话后,心里直想笑了出来,若是当傲香知道她这是挖个坑给她跳,不知道傲香会不会气得吐血而亡呢?但还是忍住了,“那若是我赢了呢?”
“以后傲香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门主的位置给你做了!”傲香想也不想,直接说道。
她会下那么大的赌注是因为,她怎么也不信,若是这一次灾情厉害的话,那四大国怎么会不乱呢?
就算小月儿怎么有本事,总不能说改变这一次稻谷已经有空谷的出现事实?
古月凌摇了摇头,“你这门主之位,我可不怎么稀罕,也不想做。这样吧,我呢,就要你到时傲香楼无条件的为做我任何事,而且不能收取我半点费用,如何?”
她和傲香楼的合作,这些年来,傲香可没少敲诈她的钱呢!
傲香爽快的点头,“好!”
见傲香同意了,古月凌问道:“这空谷的现象,各国粮商知道这件事了吗?”
傲香一怔,“小月儿,你确定真的要赌吗?”
“彩头都已经下了,我又怎么会收回承诺呢?”
“好!我可告诉你,这一回的赌注里,如果我赢了,我傲香楼不会再打折扣帮你做任何事的,一切按江湖价格,至于别的,我是不会帮你的。”
傲香赶紧说明赌注里的条件。
“我明白了,能让你亲自来一趟岐山岛前来保护我,我已经是非常感激了。接下来,也该是我给你看一场好戏了,会让你明白,人虽不能胜天,但是智慧是可以与天斗的。”
傲香怔忡的看着古月凌,看着小月儿那双大眼里透着自信的神色,让她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怎么感觉自己这一次似乎踩进一个大大的陷井了呢?
而给自己设这个陷井的人,就是面前这位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
送走了傲香,古月凌却一改以常的懒样,唤粉娘到跟着,“粉娘,你去准备一下我的衣服,这回我要和凤南谈一笔交易了。今年的稻谷出现空谷的消息,按理来说,司泽也关注着星灵大陆各国的情况,估计这会儿,凤南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古月凌的话说的没错,凤南已经在书房大发脾气!
“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怎么现在才报上来!”
凤南厉声的训斥着前来报讯的云龙,气得浑身打颤!
“主子,请息怒。这种事情,云龙也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司泽站在一旁,语气淡淡的说道。
本来凌云阁城米粮向来是需要从它国购买,然后运往岐山岛,以保证大伙不至于被饿死。
这样,凌云阁城也可以以逸待劳,趁机好好储存一下米粮。
要知道,凌云山全是冰天雪地,就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种得出米粮?
能不饿死,就很不错了!
可是,在这个时刻,这在岐山岛周边的四个国家,居然传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今年初夏的水稻居然出现了空谷?!
空谷,这意味着今年春耕种植的水稻将会少产,甚至是谷粒无收。而辛苦的农民们将会是白白劳动,粮食为空,饥荒也将会随之而起!
民以食为天。
这一点,凤南比任何人更清楚,一旦诸国国内闹起粮荒,那国之将乱,一发不可收拾,后果不堪设想!
虽说岐山岛并不在那些混乱的国家之中,但是,一旦周边的国乱,多多少少还是会波及到岐山岛的生活。
比如说,自家的凌云山,上上下下几千人口等着要吃饭呢!
米粮的问题,看来是需要去别的国家想办法了。
凤南皱着一张俊脸,苦苦得思索着,是否要再向那些粮商借些米粮呢?
据司泽查到,古月凌就是一个隐藏在三国暗处的最大粮商。
只要她的粮仓愿意打开,分给自己米粮的话,就能解决凌云山上下几千人的口粮,,最起码能让大家安心,暂时也不会引起恐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一旦自己和古月凌开口提及此事的话,她必然也会知道,自己完全知道她的底细,这可不好办啊。
以那小丫头的性子,必然不会妥协。
正在苦苦思寻着该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随身侍候的广清却突然走了进来,脸色非常为难,但仍是恭声说道:“公子,月凌姑娘在外求见。”
“她怎么来了?”
凤南一愣,这是书房,也不是谁能随时进来的地方,至少他曾经明言令明,不允女子到达他的地盘,以免泄露了重要消息,给凌云阁城带来危机
凤南想了想,他确实也是有这个需要见见古月凌,更想知道古月凌还有多少米粮能支撑这次空谷之灾的时限,于是爽朗道:“请她进来吧!”
广清松了一口气,赶紧屁颠屁颠的去迎人,把月凌姑娘进来书房里。
广清一边往外走,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
他真是被这个大小姐给吓得魂不附体了,公子千叮万嘱的说让他好好的保护好她,可是这大小姐不愿配合的话,那也全是枉然。而今个儿,她就独自一人就前来书房求见公子,这胆子真是非常的大啊,大到连他额头上的冷汗都给吓了出来。
万一凤南怒火一来,那这大小姐的脑袋就得搬家了啊!
那到时谁能拦得住盛怒中的公子?
可是他劝过了月凌姑娘,让她回去等,自己会通知凤南,再请求凤南过去的,没想到这大小姐就是脾气倔强的非要见凤南。
这不,他可是冒着被凤南的怒火烧及无辜的可能进去通报的,汇报的时候,他的心里直打鼓的呢。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凤南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把月凌姑娘传了进去。
古月凌一身月牙白衣裙,贵气逼人,仔细端看起来她那娇艳的倾城之姿,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陷在她那一颦一笑之中,她盈盈的走了进来,停下脚步,面对凤南浅笑,“能谈谈?”
“可以。”
待她站定后,凤南摊开双手,笑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古月凌浅笑,摇了摇头,“臣妾是想给你一个痛快,直接将我撵出凌云阁城。”
凤南听到她说完的这些话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被什么给锥住了,嗓子里也被莫名的哽住了喉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与他平视,她眼中没有惧意,那墨如宝石般的双眸中虽然有他的影子,但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他的存在,甚至对于他的俊美视而不见!
不管他待好她,待她不好,她仍是不怒不闹。
早在司泽的嘴里知晓她的生意头脑,更让他对她产生了万分的好奇。
她对林庄静能毫不掩饰的不喜,可是,为何对他,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呢?
就算是见到他,她仍是那般不卑不亢的挂着那张假笑脸。
当那天晚上,看到她那一身素淡打扮的时候,虽然让人万分惊艳,却也让他产生出一种感觉,她不适合禁锢在这凌云阁城当中。
凤南好笑的眯着眼睛,睨看着她,“你认为,我会同意?”
他并不认为自己会放由她离开凌云阁城当中,虽然她很美丽,也不是种会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女子,这些他都不在乎。
因为,让他心动的是她背后的三国粮商身份,他不会是那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君王!
古月凌将食指指向凤南,一字一句轻柔的说道,“你会。而且你——必须同意。”
“哦?”
凤南好看的敛眉一挑,她如此肯定而简洁的回答,倒让他好奇起来,她凭什么这么断定,他一定会同意呢?
凤南盯着古月凌自信的笑脸,问道:“是什么让你这么自信呢?”
对上凤南疑惑的双眼,古月凌不紧不慢的回答,“第一,你会强迫我来这里做你的厨娘,无非就是想要我手中握住的粮食和财力。这说明,你接近于我,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而我的离去,也只不过是将这个位置空出来,也好让林庄静坐上这个位置。我的离去,对你,对凌云阁城而言都是没有任何损失的。第二,四国已经出现了空谷的现象,凌云阁城也需要米粮的吧……”
凤南不以为意的打断她的话,“只是空谷罢了,这些事,只要你肯开你的粮仓,我凌云阁城也定可以渡过这一个难关。”
古月凌冷笑一声,“凤南,您想得太天真了吧?凌云阁城多少人等着吃饭,我的粮仓大开,我有什么好处?再者,在你眼中,区区粮仓就真是那么微不足道吗?若真是一笔小小的开支的话,为何如今四国的国库,却没有办法给军队们送吃的呢?反而你还想打着我粮仓的主意?”
她的一番言语,把凤南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古月凌将凤南的难堪纳入眼底,继续说道:“不要看着我,我这一次要离开凌云阁城,则是为了这一次的春耕生产不至于真的全部谷粒无收。”
“你能改变空谷出现吗?”
凤南聪明的抓住了古月凌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是,所以,我来这,是与你谈一笔交易的。”
“什么交易?”
“我要自由,你要江山,两者并不冲突。当然,你若强制留我在凌云阁城,那么,你的江山不久矣。”
古月凌冷冷的说道。
凤南眯着眼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子,在他的面前大放肆言,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放你离开,我凌云阁城就会消失吗?!”
“是!”
“大胆!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
古月凌低下头,浅笑道:“当然!你高高在上,实力比我强上许多。只是,当凤南要我性命之时,而正在这个时候我家的粮仓也适时的起了一把火,一把火烧光了优质的粮食种子。只怕秋耕之季,只怕凤南你还是有饱饭吃的,不知道那时候饥民肆起,你凌云阁城是不是还可以安定,毕竟——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轻柔的话,瞬间让凤南脸上的怒意变成了惊恐,她的话音才落,凤南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双肩,低吼道:“你不能这样做!”
可是,古月凌那双精光毕露的眼,冷然的低语,都让凤南不自觉的毛骨悚然,她不能吗?
凤南很清楚,作为四国最大粮商的她,她当然能!
想到这里,凤南不能平静了,手中的力量也不自觉的加大,直掐得古月凌直皱眉头。
凤南激动的说道,“你不会这么做的!你要知道,当你这么做的时候,那会死多少人吗?”
古月凌的肩膀已经被他掐得疼生,但是她却没有半点挣扎,只是冷漠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是,我当然知道,你更知道!所以,我要听你的答案。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古月凌其实是在赌,赌凤南有爱民之心!
也在赌凤南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粮仓还是米粒未动的,在她进入岐山岛的时候,早就暗中咐咐了傲香要做出大动作,将手中的粮仓清空,表在是运到它国,事实上是将米粮转移它处,这般举动一是掩藏自己的实力,二是让凤南知道她家还真的有优质米粮的种子。
看到凤南如此痛苦之色,古月凌暗忖,她这次会赢的。
感觉到凤南抓住她的肩膀的手慢慢放松,凤南别开身子,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你赢了,我答应你!”
她心里也暗暗吁了一口气,其实有一点,凤南不知道。
那就是,她不会那么狠绝的要那么多人陪她一起死的。为了一已之私,她做不到要了那么多人的命,单是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她就过不去。
对于凤南的成全,古月凌是真的感激,真心的说道:“谢了。”
“你想我怎么做?”
古月凌这才提出自己的心中所想,“我只要自由,这就是我想要的,而且我会给凌云阁城为期一年的粮食,当然这是免费的。如何?”
“这真的是你最终目的吗?”
她轻笑着,她知道凤南在想什么,她的存在,对于任何一方势力来说,已经是一种威胁了。
手握财势,还有着四国最多米粮之商。
她绝对称得上了四国第一有钱人,她已经过得很低调。
依旧让凤南把自己给盯上了!
接下来,她该好好想想自己要怎么全身而退,并且将君修墨找到,把父亲带回血蜀国,让父亲与母亲,大哥团聚才是正事。
“凤南,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时候,不要什么都需要别人的帮助,而是看你愿不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愿不愿意去解决这个问题!”
凤南微眉问道,“你的意思是……”
“若你想知道我是如何解决这次空谷问题,那就要你愿不愿意亲力为之了。”
“亲力为之?”
三天后,让所有凌云阁城人震惊万分的事,发生了。
当今公子与月凌姑娘一同出凌云阁城,到去血蜀国边境上有稻田地方,去看看空谷的灾情如何了,这一举动,让所有的人纷纷震惊。
林庄静对古月凌与凤南出游,那妒忌之火的就差没烧死她自己了
林庄静恨得咬牙切齿,在她的梅苑里大发雷霆!
她原本姣好的面孔,现在布满了狠杀之意,她千算万算,没想到古月凌竟有这样的本事。
还以为凤南对她是没有任何意思的,也觉得单宫说的是对的,凤南对她只是利用,才留着她的。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如今凤南居然与古月凌单独出去考察这次的空谷灾情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古月凌回来的!
若是古月凌回来了,别忘了她腹中还有着孩子,一旦孩子出生,那她在这凌云阁城之中,岂有立足之地!?
随之跟行的,也有两人。分别是司泽,与另外一位单宫。
没事,大不了让单宫,让他帮自己解决掉古月凌即可。
最让林庄静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沈丽敏,也莫明其妙的掺上一脚,也跟着去了。
出了凌云阁城的凤南,一身便衣,而他旁边与他同行的则是司泽,二人正小声的私语着,似乎正在谈些什么事。
而古月凌和沈丽敏跟在其后,两个人都是一身白色的衣裳,衣虽平凡,但是质地却不凡。
男的俊美,女的出尘。
可是偏偏古月凌是那种没有把凤南放在眼里的人,虽然是跟在凤南的身后,可是她的双眼都是四处看看,完全没有焦点。
丫鬟初雪在旁紧紧的跟随着古月凌旁边,夫人脸色平淡,没有丝毫因为凤南在旁而有所在意而拘谨,一路往前走去。
走了一段时间,终于来到了边境外的农田处,一处绿油油的稻田映入了大伙的双眼,而对于这一大片生机勃勃的稻田,凤南更多的是惊讶,他自小生长在岐山岛。
甚少接触过农事,突然见过如此一大片的水稻,有些惊呆。
一来到这里,刚好一阵风吹过,扑面而来的是有些烫人的温度。
古月凌她蹲下身子,低首看了看那刚露出来少许的稻穗,伸手捏了一下,果然,完全是空的呢。再往前走去,再蹲下身子,伸手一触那些稻穗,轻轻的皱起了她那好看的柳叶眉。
凤南望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她认真起来的样子,很迷人。
心中不再计较她前两天的无礼,甚至可以说是威胁他放她自由的事了,上前询问道:“水稻为何那么多空壳呢?”
古月凌抬首,冲他莞尔一笑,“那你知道吗?”
“我要知道的话,我还用得着问你吗?”
凤南没好气的喷了她一脸,她真当他是神吗?
这种天灾,他怎么可能会懂得?
“哦?”
古月凌那清润的嗓音徐徐道来,似乎为这夏季带来了一丝清爽,“水稻会出现空壳,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天气出现高温了。”
“高温?”
“对,天气高温就会导致水稻出现大量空壳,几乎没有秕粒。而这些种植的水稻里,而其茎秆上出现高位分枝,有包颈现象。而农民往往只关注低温,而对高温关注甚少。其实,水稻若是过于高温,就会导致了大量空壳,造成严重减产,有的甚至颗粒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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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泽是一个好学的份子,谦虚的问道,“夫人知道的缘由的话,想必也有解决的办法。请问现在水稻处于高温中,那要如何让空谷消失呢?”
古月凌沉思了一会,“首先要避开高低温的伤害,我们可以采用日灌深水,夜排降温,可适当的给水稻降低温度,提高它们的相对湿度,这样便会有利于提高空谷转变为结实。”
“灌水?”
凤南疑问道,“为什么要灌水呢?”
古月凌浅笑,“给水稻降温,今年的夏天气温比较高温,所以,我们要想法办让这些水稻恢复它所能适应的常温。”
“可是,这么多的稻田,而且附近又没有河水,那么多地,都需要灌水,要怎么给这些水稻灌水?若是从别处运水过来的话,那得需要多少人力啊!”
单宫皱着眉头,直觉得这古月凌是给大伙下难题。
古月凌正要继续说的时候,田间远远的跑来了一个俏丽的丫头,一身桃粉色衣裳,她直直的冲着古月凌而来,欢喜的唤道:“主人!主人!”
古月凌寻声望去,嘴角泛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呵呵,粉娘演戏的天份,果然是越来越厉害了。
粉娘一见到古月凌,可顾不上旁边还有别人在呢,粉娘也不愿停住脚步,紧张兮兮的双手就直直的抱了上去,与她耳鬓厮磨,耳边传来了粉娘委屈的语调,哭腔都出来了,“主人!我可想死你了呢!”
古月凌伸出手,轻轻的拍了她的肩膀,轻声哄道:“粉娘乖,别哭鼻子呢!旁边还有好多人在看着呢!”
下一刻,粉娘就推开了她,脸颊因为刚刚的急跑而红润了起来,她双眼通红的瞪着古月凌,赌气道:“哼!人家才没有哭鼻子呢!主人就会取笑我!以后我不要理主人了!”
众人看着粉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被她逗得掩嘴直笑。
古月凌则是颇感无奈的苦笑,粉娘这丫头啊,永远都是那种心直口快的性子,什么心事,都是瞒不住的呢。
明明就是担心的她要死,自己也只不过就是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别在众人面前出洋相呢,没想到这妮子居然还说不要理她了?
沈丽敏在旁突然说道:“夫人,这位是你的随身奴婢吧?”
古月凌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
凤南挑眉,怎么会是不是呢?
刚刚那叫粉娘的小丫头还叫她主人呢,而那因为激动而导致双眼红红的眼睛,此时眸中对古月凌的思念与担心是不会骗人的呢。
古月凌微微一笑,“粉娘,都是我从小到大的妹妹。在别人的眼里,她们是我的贴身奴婢。但是,我的心里,她们的地位比任何人都要高,她们也是我可以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的人,而不用担心她们会背叛我。”
“将自己的后背交付?”
凤南喃喃的重复着她的话,怔怔的看着她身边的那两个俏丽的奴婢,突然有些羡慕起她来,她拥有着世人所没有的绝色倾城之姿,却没有因为过份的美丽而孤傲起来,更没有半点主子的架子。
如此的平易近人,性情温和,总会在时不时的谈吐中,透露出她的聪颖。
而自己一出生,却也背负了太多太多!
他的一个决定,关系千万人的生命。
一句话可以要了许多人的命,也可以因为一句话而让许多人而活着,但是,谁又有了解那种高处不胜寒的痛楚呢?
别人只看到他成为凌云阁城城主的光鲜与威严,而看不到凤南身后的孤独与寂寞。
粉娘瞅了瞅正在怔怔发呆的凤南,突然开口说道:“主人,是我愿意以性命保她安全的人。谁敢欺负主人?我非和他拼命不可!”
粉娘这个活宝居然还真的撩起手袖,挥了挥她那纤弱的粉拳。
听到这话,在场的凤南、司泽、单宫、沈丽敏都纷纷愕然,望向古月凌。
而粉娘的这一举动,终于成功的把古月凌逗得直笑,那如悦耳般的笑声在这田野响起。
笑过之后,古月凌把话题转回正事,“粉娘,让你准备这里的地形图呢?”
粉娘赶紧回道,“我都已经画好了呢,就放在前面的房子里,因为图有些大,所以我没有带过来呢。主人,你现在要过去看看吗?”
“嗯。”
古月凌朝粉娘点点头,再转首看着凤南,轻声说道,“公子,请您到前面建的小竹屋里去吧。”
凤南没有说话,脸色高深莫测,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带路。
古月凌让粉娘在前方带路,而她则是在后面走走停停,时不时的看看那座并不算太远的高山,思索着什么似的。
众人跟着粉娘来到了那间小屋,其实这里也算不上是小屋,简单的石块垒着外墙,里面则是建着几间大大的竹屋。
而石外墙外此时有许多农民聚集在这里,而年老的,也有壮年的,也有年幼的,一张张脸上满满是盼切之意,手里都拿着务劳的工具,一见到古月凌的出现,大伙都操上家伙都围了上去,一副架势把大伙给吓了一跳。
而单宫、司泽二人赶紧站在凤南面前,把凤南护在身后,一副如临大敌般的警惕,以为是乱民们想要犯乱呢!
可是,那些农民们围上去的方向,却是往那走在最后的没有人护着的古月凌走去,完全把那凤南给撇到一旁了,可以说是对这衣着光鲜的凤南视若无睹。
不过也不能怪这些朴实的农民们,他们这辈子又有几个人见过这些人啊!
而他们的眼里就只见过古月凌,加之他们现在盼切的想见到的人是古月凌,一窝蜂的涌上去,径直走向古月凌那里。
农民们中的数十个人已经围住了古月凌,群众们闹轰轰的杂七杂八的诉说道:“古姑娘啊!您可要救救我们今年种下的水稻啊!”
见群众们全围上来了,粉娘赶紧伸手在前面护着主人,焦急的说道:“大伙有事慢慢说啊,别弄伤了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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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老大叔那浑浊的双眼滑落了那年老的泪水。
看到这一幕,凤南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这些脸上带着忧心忡忡的农民们,都是这星灵大陆的子民。
今年却意外的出现了空谷,而这一切,都是天灾,他无能为力。
他,没有可以改变天意的本事。
他心里为这些事发生而感到难过,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这些农民们。
古月凌,一开始被农民们包围着,而粉娘因为在前护着她,自己也不由自由的往后倒退,结果倒退的时候,有一块石头就在那里,害她一个踉跄,整个身体向后倾倒,眼看就要坐在地上了。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直跟着她身后的司泽,却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她往后倒的身体,她感激的朝司泽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之后,便转首看着那些农民,诚恳的说道:“刘大叔,您先别伤心,我这一次来,也是因为水稻出现了问题。只是,我希望大伙能相信我,还有就是要配合我的安排,这样方能让大家的水稻不至于真的谷粒无收。”
她的话刚说完,那位叫刘大叔的老年人一听,喜出望外,脸上的泪痕也顾不得擦了,激动不已的问道:“古姑娘!您的意思是,您有办法挽救这些水稻吗?”
古月凌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笑意,“嗯。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若大家相信我的话,我就保证大家的水稻不会谷粒无收。”
“我们肯定相信古姑娘!只要古姑娘说让我们向东,我们决不向西!”
刘大叔赶紧澄明自己的立场。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他的回答,竟得到了众人的出声附和。
“是啊!古姑娘,你说怎么就怎么样!”
“古姑娘,若不是您这几年给我们出的主意,每个春耕或是秋耕季节,您总会来田间,和我们说说需要注意的事情。你的每一个建议,都让我们的粮食增加产量了,也让我们整条村子家家户户都过上了稍好为富裕一些的日子!古姑娘这些年来,为我们劳心劳力,我们又怎么会不相信古姑娘您呢?”
“是啊,是啊!”
古月凌冲大家莞尔一笑,“大家对我这些年来的支持,我都看在心里,也是非常的衷心感谢大家。只是,对于这一次的事情发生,我需要再仔细的先看看这附近的地形图,方能给大家安排一个具体实施的方案,所以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竹屋里寻我,如何?”
刘大叔似乎是这群人的领头人,一听到古月凌如此承诺了,赶紧点头,抹去脸上的泪迹,朝身边的那些同村的人们说道,“大家可都听到了?古姑娘让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就会和我们一起渡过这次的难关了!所以我们今晚一定要好好的休息,明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古姑娘吩咐的事情,大家可都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我们都散了吧,明儿再过来吧。”
“古姑娘,那我们都先回去了。”
众人纯朴的和古月凌道别,她朝众人点了点头,“好,大家要好好休息哦,说不定明天就要大家做些较为辛苦的事了。”
“好。好。”
大伙聚得也快,散得也快。
待众人都散去了,粉娘这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长长吁出一口气,“小姐,他们终于散去了呢。刚刚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他们要对主人不利呢!”
闻言,古月凌苦笑,无奈的说道:“我也被吓了一跳啊,我怎么知道只是空谷而已,居然会引来那么大的恐慌啊。”
而司泽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古月凌,却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因为她身上的香味,之前他没有靠近过她,也要特意的去接近她,只是觉得她有一种莫明的力量,会吸引着他不自觉的接近她,靠近她。
可是,就在刚刚她快要摔倒在地的时候,他扶她起来之后,她身上也会有淡淡的很独特的清香味。
司泽站在古月凌的身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却没人注意到。
凤南朝古月凌瞥了一眼,刚刚那些农民们对她的信任,那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而且他还看到了那些人眼里,居然还会有莫明的敬意。
只是,这敬意是打哪来的?
对于凤南投过来那带着探秘的眼神,古月凌什么也不说,只是大步的走进那石墙里的竹屋里。
走进室内,摆设并不奢华,绕过进门处的翠竹屏风,就是园桌,椅子,案台。
正对案台的,是一扇巨大的窗户,几乎占了整面墙,放眼望去,窗外后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湖泊,碧绿的湖泊尽收眼底。
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飘逸绝尘,屋内虽简洁却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
古月凌一脚刚踏进去,粉娘已经准备好了茶,递上来给她,眼里带着调皮之意,对于刚刚发生的事,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主人,刚刚是不是被吓惊了一跳呢?”
古月凌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敢情这些人,是你叫他们过来的?”
粉娘一听,她都已经知道了,连忙低声解释道,“主人,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啊。他们老来问我该怎么办,而主人你也没有出现在田间,我也不知道主人会有什么办法啊。所以今天知道你离开凌云阁城了,我就通知他们过来了啊,好让他们安心啊。”
说完,不等古月凌回话,她已经捧着茶去了转向了凤南那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南公子,请用茶。”
粉娘的话打破了凤南的怔愣,他这才回过神来,从粉娘的手里接过那杯茶。
凤南的失神,古月凌纳入眼底,他的俊美虽不及君修墨那般有阳刚之气。
多了几分邪魅的气息,多了几分文弱书生的气质。
他慢条斯理的喝着刚刚粉娘递上来的茶,发现这些茶,居然都是今年新采摘的雾山云茶,这古月凌还真是有钱,这茶可是千金难求的啊。
古月凌这一路走来,也觉得渴了,轻啜了一口,将茶杯搁在一旁,走向那书桌上的那张大大的宣纸上。
这是一张这附近的地形图,也是她让粉娘画出来的,为了的就是想看看能如何拯救这么一大片的水稻。
一切都只能是从自然和现有的条件,尽力的让这一次的空谷之灾的伤害降到最低。
看了看图,距离这里,还有一公里的路,就入山谷了,而山谷里,是有山泉水的。若是将这些山泉水引入田地里的话,相对来说会很容易的,只是这需要的工程较大,需要改变水流的方向呢,而且人力上也需要很多。
想了想,办法已经想了出来,接下来也不是自己该烦忧的事了,就把自己的看法都说了出来,也将凤南要做事都说了出来,现在凤南要做的是出动他的人马,帮助开助水道,将水顺利的导入田地里。
单宫皱眉,“我们做这些的话,那些水需要多久才能到达田地呢?而且那多么多的田,这么浩大的工程,那可需要费时很长啊。”
“若你们倾尽全力的帮助这些农民们,那么,快则二十日,慢则一个月。你们就可以无忧今年的粮食,这笔买卖,你们也不亏。”
“你确定?”
“嗯。而且这段时间,这里的农民们也定会出力帮忙,所以二十日内必定可以完成的。”
思索片刻,古月凌缓缓的承诺道,回首看向粉娘,“粉娘,你去把这的男丁们都唤到这里来。让他们今天晚上就到,还需要带上一些务劳的工具。”
“是,我立即去办。”
说完,粉娘的人影已消失在竹屋之内。
竹屋内安静了下来,众人各有所思。
司泽则是一脸深思的看着离去的粉娘,觉稳内敛的内息,形如闪电的敏捷速度,没想到古月凌身边的丫鬟,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实力还不弱。
这样的人,居然肯居于人下,而且还是一个只有十五的女人。
看粉娘对她恭敬的态度,应该是真心诚服。
再把视线看向古月凌,只见她已经悠然自得的端起那杯凉却的清茶喝了起来。
……
夜晚,新月挂在星空之上,云霞渐渐散去。
古月凌随性的坐在湖边,两只白玉般的芊足在水面上轻晃,月光柔和的笼罩下,她如玉般剔透而迷人,轻柔的风儿与她的黑发嬉戏,月下的她看起来是那么恬静与唯美。
粉娘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主人,这些事明明我们可以自己全部做好的,为什么您要叫他(凤南)来呢?”
古月凌并没有回头,脚下微凉的湖水,让她觉得很舒服,勾起唇角,懒懒得的说道:“粉娘,我以前曾经说过,不要去做一些自己都没有办法预计后果的事,因为那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主人这样做的用意。明明自己一个人就能办到的事,为何却要让凤南插手呢?”
粉娘低垂着头,纳闷不已,不禁的皱起眉头,“这一次的开通山中的水道,若是让凤南插手的话,那么时间上虽然是可以加快很多,但是这会让许多人看到主人真正的实力。”
古月凌深深的看了一眼粉娘,才继续说道:“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管我再怎么有能耐,终究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岐山岛上的人,我得罪不起,不到最后紧要关头,宁交好而不交恶。凤南公子在岐山岛的位置,不容轻视。有一样,那就是那天我和凤南的谈话,已经说了要给他凌云阁城提供粮食,以后这一带的粮源就供给他了,而我正想借此机会把自己的真实财力给隐去。”
“主人是想借机隐匿?”
粉娘紧皱的眉头,并没有因为她的这一番话而解开。
“这么多年,我也乏了。”
古月凌盯着她,嗯,粉娘皱起眉来也没能破坏她那清秀迷人的脸,反而更添妩媚动人气质,还真是着养眼。
粉娘没有再说话,只是脸上仍带着有些难过的神色。
“那主人离开凌云阁城后,打算要去哪呢?”
若是主人想隐匿的话,那代表着她不能呆在岐山岛。
要是这次离开,那该如何找到君修墨?
难道就全部都是白费心思了吗?
难道主人真的可以抛下这里的一切离开?
“粉娘,这一次,我会让凤南参与这一次的救谷,无非是想让他在臣民面前可以竖立一个君王的形象,进而由那些农民们去说凤南的好,到了那时,水稻拯救就不需要事事都让我出面了,这不正是我隐去锋头的好时机吗?
让凤南做带头人的话,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做生意的,,当财富到达了一定的地位时候,更需要和一些权位至高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与配合,这样对我们大有益处。”
古月凌讲得风轻云淡,但是粉娘却听得张口结舌。
原以为凤南和主人一同处理这一次的空谷危险,会是一件不怎么被看好的事。
没想到,主人这番深意的安排,在她的操控下反而成了一件益事。理解她话中意思后,粉娘抬首看着正在戏水的主人,发现主人那素白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浅浅的微笑,有时也会时不时的发出会心的笑声,主人那一身白色轻衫,那长长的青丝被风儿吹得有些凌乱,却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飘逸,自由。
主人,是喜欢自由的啊。
古月凌看了看头上的月光,提醒道:“你不是说要出去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了,因为一直不能理解主人的安排,才打算出去散散心的,但现在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个必要的。我相信主人!”
“呵呵。”
古月凌浅笑盼兮,突然调皮的问道:“那你想不想陪我一起去走走这儿的夜山呢?”
粉娘惊悚,“啊?主人你又想摸黑进山啊?”
“你没发现夜晚的山景,非常的神秘吗?”
古月凌不以为然的说完,慢慢的起身,也不在意湿漉漉的双腿粘湿了裙摆,赤脚丫在柔软的草地上,轻拍掉身上和草屑,拎起绣鞋,转身往外走去,翩然而去,“若是你不想去的话,那我就一个人去了哦。”
“我不想去,主人你自己小心点吧。”
粉娘摇了摇头,主人每次一来到这山里,总会夜晚出去游走,而主人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前面那一大片竹林里。
直到白影消失在眼前,粉娘才收回了视线,抬首看着星空之上的那一弯新月,眼中光芒更深,这样的主人,她真的好喜欢呆在主人身边。
只是,主人的男人,怎么没陪在主人身边啊!
竹林里非常的清静,古月凌仍是穿着鞋,走在那条满满是泥土的小道上,空气中飘着青竹淡淡的清竹香味,风吹过,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感觉心中郁积许久的不开心,也随风的抚摸而烟消云散。
找到了以往那个大石头,随着性子,就这般的躺在了上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竹林里,古月凌并没有觉得害怕,这么平静的夜里,并不像它表面那般的平静呢。
“傲香,你来了,为什么不现身呢?”
突然,竹林里就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向她的方向疾飞而来,傲香随意斜靠在一竹子旁,声音低沉,带有磁性,却说不出来的好听,“你这一局玩得挺大的嘛,居然是让凤南来做这些事?”
古月凌平躺在那里,微挑那好看的柳眉,语气颇感无奈,“那你可愿赌服输呢?”
傲香瞥了她一眼,“我像是那种人吗?凤南都让你给搬出来了,看样子是我输的机率很大了,只不过,我偏偏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死心的人呢。未到结果的那一刻,我都不会相信我会输的呢。”
“傲香,这个名字应该只是你的一个代号,你的真名是什么呢?”古月凌幽幽的问道。
“人生就如泡沫一般,不是吗?所以,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罢了,需要知道真名么?”
傲香笑靥如花的回道。
“确实不需要,我只要认得你这个人就可以了。”
“小月儿啊,是不是觉得很好奇,为什么当初我没有杀你,反而是和你成为朋友呢?”
傲香移着莲步来到了那石头旁,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古月凌,伸手去撩开了她的外衣,外衣下面如玉脂般的肌肤下,出现了一条凤凰展翅高飞的纹身。
其实,这并不是纹身,而是她当初吸收第一块灵晶,火凤凰灵晶而带来的东西。
以前还能用药水掩去它的痕迹,但怀了孩子之后,她用了许多办法,也没有找到方法掩去它的痕迹。
最后,也只能是随它去了。
毕竟,比起这纹身,腹中的孩子更重要。
对于傲香的举动,古月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浅浅一笑,“你想说就自然会说,不需要我问的。”
指腹划过那只凤凰,傲香许久才说道:“全因为你身上的这只凤凰纹身……”
“这个纹身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所以你问我,我也没有办法回答。”
古月凌淡淡的回答,这个问题,她是知道的。
她并不想给别人知道这个秘密,她不是没有想要过寻找答案,只是一切无从追问。
对于她身上有纹身的事,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她曾找过一本书,当时看得她一脸惊愕,最后不想再追问下去了,只将这件事给封存了起来。
傲香看见古月凌那样子,思索了一会,才说道:“小月儿,有件事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和你说。”
“嗯?什么事呢?”
“其实你的身世,你并不是古承恩的亲生女儿。”
“嗯。这我知道。”
她淡然的答道,“我不是向氏和古承恩的亲生女儿。
我只是他们夫妻二人捡回来的弃婴,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仍无从调查。”
傲香闭上双眼,幽幽的叹息一声,“你身世,与海仙郡的胡家有关系。”
“海仙郡胡家?”
古月凌睁开双眼,“你说的可靠吗?”
“嗯。当初我看到你这纹身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海仙郡是胡家掌管。当时胡家主的女儿,便有着凤凰星灵,后来她意外失踪,再也没人知道她去哪。曾经海仙郡出现过一个这样的预言:当有一个人的身上有着七彩的凤凰纹身的时候,到那时,岐山岛易主,而这个凤凰纹身的人,就是岐山岛的新主。”
“荒谬的预言。”
古月凌嗤之以鼻的冷笑道。
什么玩意,她一点都不信。
古月凌从缓慢的坐直了身子,“傲香,这些,你调查了多久?”
傲香坦言道:“直到前几天我才知道。我说我去了边境,你还记得吗?其实,我并不是去边境,还是跑了一趟海仙郡。”
古月凌苦笑,“你知道我要离开凌云阁城,所以才和我说这些的吗?”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小月儿根本不喜欢凌云阁城,也不喜欢那个凤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摆脱他。”
“嗯。”
古月凌轻轻的应了一声,没有再看傲香,径直起身,拉了拉自已的肯衣,欲转身离去。
傲香唤住了她,“那个,其实胡海仙一直在找他女儿的下落,只是他不知道你的存在。”
“嗯?”
古月凌顿住了脚步,脸上带着愕然。
傲香脸上挂着一抹趣意,“他并不知道他的女儿,生了个女儿。”
古月凌莞尔一笑,“那你告诉他,我就是他要找的人吗?”
傲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告诉他呢。我是不会告诉他的,因为一旦他知道了,依胡家人的性子,不会让你这般自由的在外生活。那么,我傲香的朋友,又得少一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罢了,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等这次的空谷之事结束后,我会去一趟海仙郡的。”
“你决定了?”
傲香饶有兴趣的问道,若是小月儿去了海仙郡的话,那代表着又有趣事发生。
不知道小月儿出现在海仙郡,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胡家主,会不会高兴的疯了?
古月凌点了点头,“到时,粉娘你自己把她带回你的傲香楼吧。”
傲香一听到粉娘的名字,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什么话都没说。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了,我想回去睡觉了,你想出现在我们面前,那就出现吧,但是,最好把你自己的身份给掩盖一下,毕竟,岐山岛的人对傲香楼顾忌的是非常的多。”
说完,古月凌踩着泥土离去。
……
粉娘将渐凉的茶倒了,重新砌了杯新花茶,放在桌上,才小声的对倚在窗边看风景的古月凌说道,“主人,郭老爷来了,现在正在厅中等着,说是想见见您。”
古月凌这才回过神来,“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给主人送礼来的。”
粉娘将茶递给她,继续说道。
“送礼?用得着他自己亲自来吗?”
“以前他派人送过来几次,您都是让我应付了,这次倒是亲自来了。”
“呵呵,唐灵国与赤周国的经济大鳄,便是郭家。郭家专门从事于布匹的,而平时我们从事米粮的生意里也没有什么大的交集啊,这会怎么有这个空闲来寻我了?”
古月凌喝了一口茶,伸了个懒腰,一脸乏困之意。
粉娘寻问道:“那主人要去见见吗?”
“反正闲来无事,那就去见见吧。”
古月凌起身,一路闲睱漫步的走向大厅,粉娘紧随在后,跟着了古月凌身后,一脸凝重,猜测着郭家老爷的来意,若有所思。
“郭老爷,真是稀客啊!”
踏着悠闲的步子,清亮的嗓音在她踏进大厅的时候,便响起。
郭晋听见声音,抬首看着刚进门的古月凌,一身淡绿轻衫,全身虽然没有任何首饰,却难掩其风华,举手投足间无不自信,随意。若是从前,他决不屑于和一个倾城倾国的姑娘多费嘴舌,但是就是这位始终一脸笑意的女子,让他吃了不少的亏。
而今时今日的古月凌,竟与岐山岛的凤南公子相识,据他打听,她居然是凤南的夫人,这样的身份何等的尊贵?
他能不前来巴结一下吗?
“见过古姑娘!老夫今天是特意来给古姑娘送些新染的布匹,还望古姑娘笑纳。”
收起眼中的精光,郭晋笑着将手中的那一条粉紫色的布匹,递给了粉娘。
“郭老爷太气了,叫人送过来就好了,烦您跑这一趟。”
看着粉娘递过来的布匹,古月凌只是点了下头,并没有伸手接过去看看,只是微笑着寒暄着。
看古月凌并没有看看那布匹,郭晋干脆直接道明来意,“不烦,只是后天就是小女的十五岁及笄之日,不知道到时古月凌娘娘可否赏个脸呢?”
“原来如此啊,那当然是一定要到的!”
及笄之日?
看来这郭家老爷打的主意,并不是她,而是凤南。
郭家老爷早就知道凤南和她在一起呢,只是,与凤财牵扯上关系,并不是所有都是好事的。
不过,看郭老爷喜出望外的样子,罢,那就成全他罢。
反正,一切的结果,还说不准是好是坏呢。
“好!好!那老夫先谢谢古姑娘了,这是请帖,请您收下。”
郭晋开心的拿起桌面的清茶,轻啜了一口,便搁下茶杯,起身告辞了。
粉娘送走了他,折回就看见古月凌拿着茶杯,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主人,您真的要去吗?”
“去,怎么能不去?难得郭老爷如此‘诚心’相邀,我们又怎么能不去呢?”
“可是,这郭老爷的女儿及笄和主人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主人非要去不可呢?”
粉娘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了,这郭家女儿及笄的事,不是家中的人主持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这郭老爷就邀请主人去了呢?
古月凌失笑,“因为郭老爷醉翁之意不在酒。”
粉娘并不笨,在她这么一点醒的情况下,立即反应过来了,“主人的意思是,郭老爷是想见凤南?”
“聪明。”
古月凌点了点头。
……
这两天,山中的泉水,因为人前来改变它流走的方向,而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动。
当地的农民们,见突然出动了那么多的星灵修炼者,一个个都觉得愕然。
到了后来,大伙才明白,原来岐山岛的凤南公子来了。
一个个喜出望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岐山岛的人,真的会关心他们这些平苦百姓,也真的会与他们一起渡过难关。
于是,他们干这些活的时候,更有干劲了,也更相信上面的指示了。
古姑娘身居凌云阁城之中,还是没有把他们给忘了,还让凤南也来帮助他们,这一份恩情,要让他们如何能报啊?
古月凌正在水田间查看这两天的水稻,感觉水稻的生机似乎也比以前更为多了些,而且天气似乎也有所降温,风向也有所改变。
这一切的变化,对于水稻而言,都是好处的呢。
而今天的天空,乌云密布,看似一会还会有一场大雨要下呢。
正在田间呆呆的看想着事情的时候,冷不防,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在呆呆的望着天空干什么呢?”
回首一看,居然是凤南。
她莞尔一笑,“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天可以让大家休息一天了,因为今天应该会下大雨的呢。”
凤南望着她那一张什么素脸,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因为,在凌云阁城中,哪一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样貌的?
就算只是简直的出来参加一个宴席,她们都会把自己的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他看,可是面前这个女人,却不是。
永远都是那般素面朝天,不得不说,她仿似就是天生尤物。
美艳如月亮一般,吸人眼球。
就算是与他独处的时候,他在她的眼里,仿似没什么特别之处。她的眸光,永远都是那么的清澈,无求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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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那天在书房里,她给他的震惊非常的多,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有一个女人在承受自己的怒火时,还能稳如泰山般的站在他面前,而不是跪地求饶。
那一份勇气,也不知道她是打哪来的。
凤南的走神,古月凌都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平静的看着他,温声问道:“那个,不知道今天能否邀凤南和我到一处地方呢?”
凤南饶有兴趣看着她,还真是少见,她居然会邀请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这是要去哪呢?”
“带你去见见灵唐国与赤周国的布匹第一大商郭家,参加郭老爷的小女及笄之礼,你可愿与我同去呢?”
古月凌调侃道。
看着古月凌那亲切而让人感觉莫名开心的脸,凤南意外的点了点头,当看见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时,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她,也并不是那么的可恶,她和自己争执的,只是她要自己。
而他的想法,只是想让她留在凌云阁城罢了。
算了,看在她平时也算温婉的情况下,他就原谅她那无礼请求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呢?”
“吃过午膳便去。”
“嗯。”
午膳过后,古月凌带着丫鬟初雪与粉娘,凤南则是带着他的两个属下一同前去,他们一行人,分两座马车前去在郭家大宅。
血蜀国的边境,正是郭家的地盘。
郭家大宅,也距离这里农田不远。
此次为了给郭家的小姐郭可人举行及笄之礼,可谓是下足了血本啊。
单是门前的那两座石狮子,一身墨黑的石身,毫无睱壁,一看就知道价值不凡。
这时,郭晋接到家仆通报,正出门相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古月凌身边的那位少年凤南,果真是英俊不凡,一举一动中都带有贵族的气势,一身华衣,更显得其俊朗无涛。
他迎了上去,拱手道:“凤南公子和古姑娘大驾寒舍,实是在郭家三生有幸!”
古月凌笑答,“这不是有郭老爷相邀吗?怎么能不来呢?”
两人寒暄几句,相继进入内堂,刚进去,还未站定,一淡青衣衫的男子便向他们迎来,走至古月凌身边,眼睛里的毫不遮掩的爱慕,那可是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他拉起她的手,温情脉脉的说道:“小月儿,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一双含春的桃花眼,却是偷偷的眼看着一旁的粉娘。
而粉娘看到这男子的时候,连脸上的血色都吓得尽失,瞪大双看看着那青衣衫的男子。
因为,这个人不是谁,而是傲香!
凤南的脸色,在那青衣衫的男子出现的时候,脸已经寒了起来,微眯着脸看着他们亲眤的低声细语着,而古月凌竟还伸手轻轻的拍拍那男子的肩,笑道:“我这不是刚来吗?你怎么那么早来了啊?”
凤南皱着眉,从进来到现在,古月凌和那男子一直在说说笑笑,压根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她这是干什么呢?
难道她不知道她现在还是他的夫人吗?
居然那么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与别的男子调情?!
虽然,他是同意了她的要求,但至少现在她还是他的夫人成吗?
而且这男子长得实在是不赖,横看竖看,魅力不比自己差。
凤南实在忍不住了,张口就问古月凌:“他是谁啊?”
“这位是……”
古月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傲香自己打断了,“在下傲香。”
听完,凤南愕然,傲香?
这是名字,怎么听起来像娘们的名字啊?
唬人不带这般唬人的吧!
正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傲香却走向粉娘面前,“粉娘,我们谈谈吧。”
说完,牵着粉娘的手就往外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古月凌脸上挂着一抹浅笑,旁边凤南那张俊脸,黑得好像别人欠了他十万八万未还似的。
只是这一切,与她又有何关呢?
淡定的优雅的往旁边走去,初雪也赶紧跟了上来服侍,坐定后,古月凌启口问道:“郭家小姐呢?还没有出来吗?”
郭老爷在旁听到了,赶紧答道:“小女一会就会出现了。”
“嗯。”
古月凌轻轻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凤南望着她那平静的脸蛋,她压根就没有那个意向和他解释刚刚出现的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无视于他!
气得也不理她了,直接坐在另一旁去了。
瞅到了凤南的态度,见他使出孩子般的小性子,不理她了,古月凌更是乐得自在,这凤南生不生气与她何关?
她也静待着郭家小女的出现呢,看看这位才情横溢的女子,会不会今晚就让凤南给带回凌云阁城里供养着呢?
刚轻啜了一口清茶,客厅里的帘子被人掀起,竟走进一个年轻的美人来,身段苗条,两只水旺旺的眼睛,鼻头小巧。
身上一穿着一件淡紫绣花衣赏,脖子上一串亮闪闪的珍珠链子。
仔定眼一瞧,这布料有些眼熟啊,原来是前两天郭老爷送过来的那匹布料呢。
想必这位美人儿就是郭老爷的千金——郭可人。
郭可人一见着古月凌的时候,错愕了,“你也在?”
“当然,可人妹妹今日及笄,而郭老爷亲自送来请帖邀请,我怎么能不来呢?”
古月凌浅浅笑答。
她的回话,并没有得到郭可人的应和,她仿似非常的不喜欢古月凌,眼中掠过一丝厌烦,把眼光转向它处,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生着闷气的凤南。
凤南即使是生气,但仍掩盖不住他俊美的气质,坐在那里,生着闷气,但是也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儿。
“可人先失陪了,你慢慢坐。”
郭可人急不可耐的转身就走,一片让人舒服的幽香传来。
古月凌深深吸了一口,这郭老爷对郭可人真不错,这种产自严寒地带的冰香极为珍贵,只有王公贵族才买得起,他竟买来给女儿用,看得出来,郭老爷可是疼她入心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郭可人上前与凤南攀谈了起来,凤南像是要气古月凌似的,对郭可人非常的好,温情而体贴,还将手中的那杯酒递给了她,郭可人欢喜的接过。
对于这一切,古月凌可没有兴趣看他们在打情骂俏的呢,把初雪唤到跟前,时不时的和她低语几句,吩咐着要她准备的事情。
两人正在谈着一些事儿的时候,郭老爷出来说话了,“诸位亲朋好友们,老夫非常感激大伙能参加小女的及笄之礼,现在就让小女为大家演奏一曲吧。”
郭可人脸色绯红,害羞的坐在琴前,手轻轻的抚在琴上。
铮——
郭可人轻轻一挑琴弦,发出一声淡淡虚渺的低音。
沉而不钝,轻而有质。
低音过后,却是连着几个高亢亮音,如黎明时分山间蓦然被走兽惊飞的鸟拍打着翅膀高飞出树林。
郭可人唇角含笑,纤纤玉指在琴弦上挑拨得畅快。铮铮琴音绕梁而升,叫人心旷神仪,简直就像最醇的美酒一样让人情不自禁的迷醉。
一曲既完时刻,琴弦却突然断了。
而郭可人疼的直皱眉,那一双玉手,被琴弦弹伤,手指头上沾满了鲜艳的红血,直教人看得心疼。
而凤南,一向都是惜爱有才的女子,一见她受伤了,也顾不得什么,上前拿起她腰间的丝绢,替她包扎起来,还不忘记向身边的单宫吩咐,让他找大夫过来这里。
也就在这此时候,郭老爷则是一脸惶恐,“小女表演惊吓了凤南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郭老爷的一语,让凤南摆了摆手,“郭老爷,可人的闺房在哪?一会还要让大夫看看方好,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手指的筋骨?”
郭老爷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连忙站起身来,“公子,请跟老夫来。”
直到凤南扶着郭可人,和郭老爷一等人离开后,众人这才惊魂未定站起身来,一个个意外不已,他们都是从商之人,哪曾见过这一面。
没想到今儿参加郭老爷闺女的及笄之礼,却能有幸见到岐山岛第一公子一面,这是何等的幸运啊!
要知道,商贾之人都想权势攀附起来,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的事。于是,待凤南离开后,整个大厅就像是轰炸开了一样,纷纷猜测与议论着郭老爷和凤南之间的关系,一时间,竟没人注意到在角落里安静坐在那里的古月凌。
她嘴角仍是挂着那一抹淡笑,去而归来的粉娘,也不知道和傲香谈得怎么样了。
她站在古月凌身旁,出言调侃道:“夫人,看来,一切郭老爷早就安排好了呢。”
“那是,别把郭老爷看得太笨,他并不笨,最起码而言,现在我们不会再是众星捧月的了,而是郭家了。只是,不知道凤南会给这郭可人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粉娘挑眉,喜滋滋的说道:“会不会是夫人的位置?”
古月凌摇了摇头,“不会的。”
“啊?那郭老爷岂不是亏大了?”
“算不上亏。只是这郭可人若是真的进去凌云阁城了,要与凤南那青梅竹马的林庄静相争的话,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呢?”
粉娘巨汗,“把凤南公子诱拐到这里来,原来主人你是想看戏,所以才会帮这个忙的?”
古月凌挑眉,淡然道:“那不然呢?我总不会做些让自己亏本的事吧?而且,我也想看看凤南是否真的对于美人,能无动于衷呀。再者,林庄静也不是善茬呢!凤南若能后院着火,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会再禁锢着我的自由。”
“主人你真坏。”
“我坏吗?我不觉得,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就是这般,有利益出现的时候,才会笑脸迎着你,若是没有任何利益的出现,就算很要好的朋友,也会视若无睹的。这些都是人的本性啊。”
“主人啊,你真的要去海仙郡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
“那主人打算什么时候去呢?”
古月凌莞尔一笑,“等我死了之后。”
“啊?!”
粉娘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主人你说什么啊!什么死啊!”
古月凌望着粉娘,搁下茶杯,“走吧,今晚的戏已经看过了,我们也该回去吧。回去后,你把傲香找来,就说我身体微恙,替我瞧瞧。”
“好。”
粉娘虽然不明白主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再追问下去了。
主人永远都是这样的性子,不愿说的话,她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出来。
再说了,主人现在哪里有病痛啊,龙马精神的呢!
找傲香来完全就是借口嘛!
回到了住处,古月凌刚坐定,粉娘便出去把那傲香叫了进来。
傲香一脸风骚明亮的走了进来,“叫我来,什么事需要我去办的吗?”
“我今儿来找你,传闻傲香楼不是有假死的药吗?能让人吃了之后,就像死了一样的失去呼吸的,七天后即可复活。”
古月凌的这番话,成功的挑起了傲香的好奇心,抬首一看,发现古月凌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双眸里透着聪慧的精光。
对于傲香的愕然,古月凌只是缓缓的站起身来,续继轻声说道:“我听说,那个药,是傲香楼里的鬼医研制。当然,对那药,有别的名称,叫’阎王索命’。制作假死药,我也会,只是眼下我时间不多,没办法耗费时间慢慢来弄。”
傲香唇角带着一抹笑意,小月儿果然有趣,居然连傲香楼最为机密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之前还真是小看她了呢,不惊不慌的询问道:“小月儿如何知晓这事呢?”
“要知道你的事,只需要给点银子给绝杀楼,那么你的什么事,还不是顺藤摸瓜的清楚了吗?”
“原来是绝杀楼。”
傲香这才释然,原来是那个家伙把她给出卖了呢!
回头一定要找司空诏好好算算账,这些年来,司空诏借自己的钱,根本没还呢!
远在绝杀楼的司空诏,直接打了个大大喷嚏。
古月凌莞尔一笑,“绝杀楼的楼主是个好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是好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好人。”
傲香附和点了点头,好人到都想让她咬牙切齿的把绝杀楼的楼主给剁了。
只是江湖中人,真正能奈何司空诏那货,却没有几个。
“傲香楼,到底有没有我刚刚说的那种药?”
“对你来说,是没有。”
“没有?”
古月凌皱起眉头,若真的没有这种药的话,那么事情可就要麻烦一点了,该不会真的要她自己找办法来个金蝉脱壳吧?
“那阎王索命,不适合孕妇服用,你该清楚,后果是什么。除非,你不打算要你腹中的孩子。”
“那还是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古月凌微微一笑,表示不劳烦她这件事,“这样的吧,只要我安排一下后事的时候,就可以遁人了,你到时来接我。”
粉娘在旁听着,这会才明白古月凌的意思,愕然道:“主人,您该不会是说你想诈死吧?”
古月凌耸耸肩,“嗯啊,你说得没错呢。我唯一能真正能和凤南这货分清界线,就只有诈死这一条路可走了。”
傲香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小月儿,你这话,我并不同意。其一,你是凤南的夫人,你所食用的食物,都会是有专人试食过后,才会到达你的住处的,所以这根本是不现实的。其二,一个怀着孩子的夫人被毒死,你可曾想过,服侍您的那些婢女,比如说初雪丫鬟都会被处死的。你为了自己的自由,难道就可以将别人的生死,都置之不理吗?”
傲香的一番话,说得古月凌直点头,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反倒是认真思索起来。
见古月凌紧紧的锁紧眉头的样子,傲香又觉得有一丝意外过,不可否认,在她的心里涌起了一丝欢喜之意,因为小月儿并不喜欢凤南,而且想逃离凌云阁城。
这就让她明白了,原来面前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并不爱凤南的。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有她自己的思想,并不因为自己担着凤南公子夫人的身份,而强求别人做些什么。
难道说,就是因为她这般通情达理的性子,才让自己与她交为好友的吗?
傲香低下头,安静的想着一个问题,如果哪一天,古月凌真的中毒死了,那她会不计一切代价去救她吗?
心中的答案,居然很肯定的一闪而过——救。
“傲香,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我以为只要我死了什么事都好办了,看样子,一切都是我考虑不周呢。”古月凌诚恳的朝她谦意的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谢谢你。”
“小月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客气了?”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会再考虑考虑。今天的事,麻烦您了。”
“行了,你我勿需多礼,若用得上我的话,尽管吩咐。”
傲香嘿嘿一笑,打着万金油,但是这话有真诚度有多高,就要问她自己了。
“好。”
古月凌点了点头,起身送她出门。
送走了傲香后,已经是夜晚了,她并没有回屋子里,反而是往那一片寂静竹林走去。
这一片竹林,永远是她最喜欢的天然之地。
这也是她唯一能寄托的地方了,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就是竹林了。
还在现代生活的时候,她的父亲是个军人,父亲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很少,但是却告诉了她,人就要像竹子那般的活着,不要轻易的弯腰,更不能攀附权势,不能做个伪小人。
父亲总是在她的耳边说:若是遇上了什么想不通的事,那就去竹林走一趟,听听竹之声,也许会有别有一番心境。
她一步一步的走在竹林间里,听着风吹过竹叶而发出沙沙的声音,空中也飘落了几片已经枯干了的竹叶。
望着漆黑的天空,仿似天地间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存在。
正在独自想着事情的时候,粉娘却慌慌张张的跑来寻她了,“主人!主人!”
古月凌转身回望,粉娘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惊惶失措的说道:“主人!坏消息啊!绝杀楼刚刚收到消息,外面有人要买主人你的命啊!”
“买我的命?”
古月凌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为之惊愕,而且消息是绝杀楼放出来的,必然不会错的。
“是啊!据说,还是凌云阁城中人呢!”
“凌云阁城中人?”
“主人啊!咱们凌云阁城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那人居然那么狠心,用黄金十万两来要你的命啊!”
粉娘紧张兮兮。
主人千万不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若是主人出事了,那可怎么办啊!
她一个人可扛不住君修墨的怒火迁连啊!
古月凌紧皱眉头一会,下一刻,却笑了!
笑容灿烂,赞道:“这消息来得正好啊!”
粉娘一愣,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的命都让人买了,她居然还笑得出来,还说这消息好?
粉娘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没热啊。她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主人,你没发高烧啊,为什么要说这消息是个好消息呢?”
古月凌却不做解释,笑着吩咐道:“粉娘,你别问这么多了,反正你只要知道。若是哪一天,你听到了我仙逝的消息,那么,你马上带着我的尸体去海仙郡的边境,之后让傲香来救我,知道吗?”
“主人说的话,我一定记好。”
“嗯。那现在就去把凤南叫回来,就说咱们离开凌云阁城很多天了,这会儿,也该回去了。”
一说起凤南,粉娘像是想到什么事似的,“对了,主人,还一个消息我没告诉你。”
“嗯?什么事?”
“凤南今晚已经落住在了郭老爷府上了,而且住的还是郭可人的房间呢。”
古月凌笑了,“那不是挺好的吗?让郭老爷可以了却这桩心愿呢。”
“可是……”
“什么?”
粉娘忿忿的说道:“这郭可人也太不羞耻了吧?怎么说,凤南今天是和主人一起参加她的及笄之礼的,可是她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勾搭凤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粉娘忿然的话后,她不禁失笑,“这有什么的?男的俊,女的美,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更何况,落花有情,流水有意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而凤南的后院佳丽无数,他长得又俊美,岐山岛上又有一席之地,为何就不能让郭可人一见倾心呢?”
“可是,主人你就不会生气的吗?”
粉娘嘟着嘴儿问道。
“生气?我为何要生气呢?”
她不答反问。
“凤南是主人名义上的夫君啊,就这样与别的女人搞在一起,这不是在打主人的脸嘛。”
听到这话,古月凌摇了摇头,一句一字缓缓的说道:“打住!他凤南不是我男人。因为,我们并没有举行叩拜之礼,更没有任何人的见证,所以,算不上是我的夫君。我的心,已经给了脩,不会再给别人。粉娘,你懂吗?”
粉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说了一句话,“昂。主人,你说的是什么?”
古月凌心里那个暴汗啊!
粉娘这丫头,真真是让人无语啊。
“去睡吧,明天早上我们就回凌云阁城去了,而且我也想知道是谁那么大手笔,用十万两黄金的想要我的命呢。若是这人真的有那么想我死的话,那我就遂了这人的心意呗!”
当然,只是假死,而不是真死。
……
第二天,凤南派身边的单宫,前来接古月凌回凌云阁城。
一回到凌云阁城没多久,司泽便让人去把郭可人迎入凌云阁城,直接成了他的贵妾。
与一众小妾而言,她的地位,是与沈丽敏齐鼓相当。
而这个消息,让有些人欢喜,也有些人气忿,也让有些人觉得平凡而面无表情。
林庄静这会还在凤夫人的祥云岭中,一听到这个消息,让她真正的咬牙切齿了,她还未见过这个郭可人,她就已经把这个郭可人给恨进骨子里去了。
因为,凤南居然把这个郭可人安排到她住的梅苑里了,这样的话,等同于就是把她专属的梅苑,要一分为二了!
凭什么这个女子一进来,就要与她分宠?!
分宠也就算了,连居住的地方,也要与她共享?
凤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外甥女,她脸都被气得发青了,那明摆着的咽不下这口气呢。
暗自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化做一句话,“静儿啊,你和南儿的缘份,就要看你自己的修行了,在后院之中,做一区区贵妾并不算什么。重点是,你得抓住他的心,你方算是人上人啊。”
“姑母,静儿也想抓住南哥哥的心,可是南哥哥的心不在我这。”
林庄静自己的心中有苦也不知道该和谁说去,自那天酒宴后,凤南就不曾再传见过她,更别提她能和凤南修什么缘份了。
凤夫人垂下眼眸,淡淡的问道:“你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呢?”
林庄静心中一惊,回首看了看凤夫人,发现凤夫人仍是端庄的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清茶,正在慢慢的品茗,看起来倒像是随口问问罢了。
她赶紧答话道:“姑母,静儿什么也没做啊,就是在梅苑里呆着,哪都没有去啊。”
凤夫人也不点破她,意有所指的说道:“静儿啊,有些事,还是别做得太过了。做为南儿的女人,你就得学着和别人一起去分享他。而非是占有,南儿是一个男人,不是你的物件。”
林庄静愣住了,眼中泛着泪水,别开了头,声音颇为苦涩,“姑母教训的是,静儿会记住的。”
“罢了,你回去雪苑吧。记住了,凌云阁城中,只有靠你自己,姑母是帮不了你什么的,而要怎么去抓住他的心,也要看你是否真的爱他。打他懂事以来,南儿都是博爱,他最爱的便是美人。所以,你也要懂得爱屋及乌。”
凤夫人语重心长的说了这番话。
“是,静儿谨遵姑母教导。”
“退下吧。”
“静儿告退。”
“嗯。”
凤夫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最后化在一声长长的叹息,“静儿啊!你眼中的凤南,早已不再是你以前的表哥了,因为他不是你一个人的,而是顶起凌云阁城的男人。所以,他的爱,你也没有办法再去独占了。也许,你与南儿的缘份,早就该断了吧……”
林庄静从祥云岭出来后,紧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婢女秀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噤若寒蝉。
因为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小姐,小姐是一个脾性非常隐忍狠辣的,只是稍有不顺她的意思,那么受罪的就是自己。
林庄静走在小道上,望着远处开得正艳的花儿,心中又是一阵的生痛,低语道:“秀云,你先回去梅苑吧,不用在跟着我身边侍候了。”
“是,小姐。”
秀云应诺一声,朝小姐福了福身,便退离开了。
林庄静一个人走向那偏远的亭子里,静坐在那里,眼望远处,脸上满满都是情伤之色,美丽的脸蛋上,那眉宇间的忧愁,是不管怎么样都散之不去。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就顺着她那姣好的脸颊滑落了下来,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凤南变得如此多!
他的心,为何就不能有一刻钟是属于她的呢?
明知道她最不喜欢与她人分享他的爱,可是现实却粉碎了她所有的梦……
凌云阁城里后院中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有机会承蒙沐恩。
而表哥的眼中,也不会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
表哥啊表哥,为何你可以如此残忍的伤害我啊?
林庄静在这美伦美焕的花园里,正感叹自己的情殇之时,而那个在她心中的表哥则在书房里,认真听着属下的汇报这一次的空谷之灾的情况。
云龙喜上眉梢,朗声说道:“公子英明!自那天与夫人前去田间里与众百姓们,一起救这起空谷之灾。如今,各地方的州县纷纷效仿,相信今年的灾情不会太严峻,只需要在秋季的时候再播一次种,冬天咱们凌云阁城也不会没粮的困境。”
凤南点了点头,“这一切,还是得多谢她才是。”
司泽闻言,在旁拱了拱手,附和道:“公子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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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南轻皱眉头,询问道。
司泽苦笑,“公子,上一次属下乱出主意,结果害您与夫人吵了一架,属下可不敢再给您出主意了。”
一番话,说得凤南哑口无言。
确实,上次的凤冠霞帔事件,至今他和她虽然没有提及此事,但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
只是隐而不提罢了,间隙还是存在的呢。
只不过,每每一想起她偏要和他对着干的时候,他总是受不了她给的刺激就失去了理智,甚至没有想任何后果。
只是这一次,是在郭老爷的女儿及笄之礼时,她竟和一个叫傲香的男子关系亲密,完全把他晾在空气里了,这叫他怎么咽得这口气下,于是便转眼看向那个叫郭可人的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要气她,他便于那个叫郭可人的姑娘同房了,还把她带回凌云阁城。
心中对郭可人的亏欠,才抬她为贵妾的。
凤南的这番举动,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而对于他对郭可人的抬价,古月凌那倾国倾城的脸上,连眉头都不挑,只是淡淡的微笑着,对于郭可人到凌云阁城,一语不发,眸光清澈,平静的像是一件非常平凡的事似的。
见凤南走神,而众人还在等着呢,单宫在旁提醒道:“公子?”
“这事我想想,你们都退下吧,待我再想想。”
“我等告退!”
众人纷纷叩退。
凤南看着书桌上的那块墨砚,怔怔发呆。
坐了一刻钟的时候,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日有所思,突然想去见见她,听听她那温和的声语,那仿似像是天簌之音。
想了想,他微笑着走出了书房,不让人跟随,迳自走向她居住的地方。
他经过花园的时候,却被眼尖的林庄静看见了,初初看见他的时候,满心欢喜,正想向他上前打招呼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双腿改变了方向,竟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她便在后面悄无声息,紧紧的跟着他的去向。
凌云山的天气比往时的要温暖的多,终于没有那么的寒冷了。
凤南的心情又复愉悦,在没有任何人的通报下,便迳自走进去那座院里。
没想到,一走进来,却是那般的让人感觉舒服,这个庭院里,没有各庭院里的那些娇艳的鲜花,有的只是一大片雪莲花。
再往前走去,便听到了谈话声,让他忍不住停伫而听——
“主人,我看郭老爷送来的那匹紫色的布料挺好了,我已经给您做好了衣裳,你要试试吗?”
“粉娘,别吵我。”
古月凌正在描竹,这是她难得突然想想要画画,看看是否能画出那翠竹的风韵,那种随性。
“先把衣服换了吧,省得袖子不小心扫到画纸,而弄脏了。”
粉娘不由分说的剥下她的外衣。
“好了,好了,衣服也让你脱了,你就去休息一会吧。现在才午时呢,待我画完,我便会去休息。”
“不行!不盯着你的话,连午膳你都不吃,搞不好你就会直接饿着肚子一直画下去的。主人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还有腹中的孩子要照看的。”
粉娘给她换上一件稍深色的紫衣,顺带还挑剔的看她罩衣下那细瘦的身段;以星灵大陆女子必须要丰腴的审美观而言,主人可以称之为瘦人一个。
不过还好,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的。
就是少了点!
对于粉娘那鄙夷的眼光,古月凌什么话也没有说,反倒调皮的用毛笔在她额上画上几笔,让俏丫头低叫一声,忙不迭地的去洗脸,嘴里不满的叫道:“主人,你真坏!”
“我哪里坏了?”古月凌笑问道。
粉娘擦干了脸,气呼呼的地回来,“只是叫你多吃一些,最好能多睡一些就捉弄人。”
古月凌眨眨眼,无辜道:“所谓颊生芙蓉,面泛桃花,不都是这么来的吗?我给你脸上画上绿叶,绿色方能才能显出你的娇艳啊,那可是称赞你美丽无双呀!”
粉娘嘟嘴:“主人永远都是有理的,我哪能辩得过呀!人家也只是为了主人你好,可主人却如此待我……”
看见粉娘准备要发挥她那唠叨长妇的本事,古月凌见状立即举手发誓告饶,“是,是,小女子知道错了。我的姑奶奶啊,你就先休息,我保证一会就吃饭,好不?”
粉娘又唠叨了一会,这才退回房休息去了,而古月凌这才得以耳根清静,迅速画完桌面的那些翠竹。
勾勒完最后一笑,她将长发全甩到身后,双手小心拈起棉纸,移动到门口让风吹晾。
“画得真好!”
低沉的男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扬起。
古月凌若无其事的把棉纸搁置好了,这才回首,“怎么这般空闲,又来我这,不用去看新纳的贵妾吗?”
她的问话,凤南装没有听见,反倒走到她那张竹画面前,细细欣赏起翠竹的清新之气。
品画先神韵,赏诗重性情,其道理不会有错的,而古月凌不仅将翠竹的神韵勾勒得十全十美,连画工也精致得无可挑剔。
人人都说岐山岛的第一才女是胡怡和,但是此刻凤南才明白,原来面前的古月凌与她相比的话,根本是才高一着。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才情,实在是令我大感意外啊!”
凤南欣赏的看着画,眼中对她的怜惜之情无意中泄露了出来。
而这一点,古月凌看在了眼里,心下一沉,这凤南该不会起了什么心吧?
若真是那样的话,那自己辛苦弄的计划,怕是要被凤南给搅得乱七八糟了。
那到时她可要如何是好?
凌云阁城的人,都知道她与凤南去看看空谷灾情了,结果这里就有人出价黄金十万两的要买她的性命呢!
若是凤南为她而动了情,那还不把她给剁了?
想想,古月凌的心里就巨寒!
“你还没说,你今儿怎么有空来这了?”
古月凌揖揄道。
凤南笑了,“这凌云阁城是你的,我爱去哪就去哪。”
古月凌点了点头,“虽然凌云阁城是你的,但是,你来我这院子,可能没有什么好吃的可以招待你呢。就连吃的,也没有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古月凌这番话,虽然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的生气。
“是我是亏待了你。”
凤南看向她。
“言重了,我认为,这是是我自己可以应付的范围呢,没什么亏不亏待可言。”
古月凌也非常讶然,向来骄傲如一只孔雀似的男人,居然会对她说这种近似道歉的话。
看来,这凤南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呢。
“委屈你了,回头我让人给你备些好吃的。”
凤南抬首看了看她,眼光灼热在她的眉眼间不曾稍离。
古月凌习惯性的抬头看着人回答,不料一抬首,却看到了那深沉含情的眼眸中,心中一惊,但脸上仍是一脸平淡,轻笑着别开了头,“不用了,粉娘能照顾好我的。”
凤南点了点头,想来也是,就她一身的打扮,还是布衣。
说真的,仅这衣着,与一个平民女子差不到哪儿去,根本没有林庄静那样的尊贵与气派!
凤南皱头眉头,“不会连衣物都没派人送来吧?”
“有的。只是今日画画,免得弄脏衣物。”
古月凌低下首温声回道,心下也纳闷不已,这凤南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啊?
跑来她院里,问东问西的,烦不烦啊?
“不是吧!”
凤南欺近一步,抬起她的下巴,“上回你在酒宴那一个晚上,似乎没有比这一套好到哪儿去。”
这女人居然是不爱打扮的?
天下有这种女人吗?
下巴被他紧紧的掐着,古月凌不得不直直的看着面前那张俊美的脸,突然发现他的长相真是好看得让人晕眩啊!
太近了些,所以威势迫人。
但也不代表着这么一个举动,就会把她给吓着了。
毕竟,君修墨比起他,带给她的压迫更要强上许多。
古月凌冲凤南莞尔一笑,眉目闪亮,兴味更浓,“公子很想看我穿华服吗?”
“你是我夫人!怎么可以不穿华服呢?”
凤南也不知道打哪来的怒意,竟如此说道。
古月凌悄悄的,不着痕迹的转头看着大门,脱离他手托住她下巴的姿势,那如天籁般的嗓音响起,“如果你来这之前,让人先行传通告一声,那我依礼恭迎,身必着华服,绝不马虎。”
凤南俊目一眯,低沉说道:“你的意思是,若是我不来,你还就不穿华服了?”
“这院子只有我和丫鬟,并没有别人,我穿上华丽而尊贵的衣服,难道是给自己看吗?”
古月凌笑着反问。
她闲着没事干了,那华服是漂亮,但是头饰,却配套起来,很重的呢!
单是头上那发髻,就可以把她给压得头晕眼花的。
“噢?”
凤南努力的压下心中的不悦,这古月凌也太不识好歹了,每每见面谈话,就非得要逼得他暴走吗?
看见古月凌眼里的那一丝笑意,心中的无名火又冒了出来。
不!
不!
他不会为女人生气,他这辈子顶多会厌倦某个女人,但绝不会生气,当然也不会因为她的倾国倾城的姿色而有所松动!
没了兴致,他决定去找那些美丽,又拼命央求他恩宠垂幸的小妾们玩玩!
凤南拂袖而去,扔下一句话,“明天起,你搬到金凤苑。”
“金凤苑?”
古月凌一脸愕然,望着凤南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心下更是纳闷不已,这混小子是唱哪出戏啊,怎么突然让她搬去金凤苑呢?
这样的话,那自己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啊。
若是这凤南突然变卦不放她走的话,那她的存在,在这凌云阁城当中,那可是女人们的头号公敌,人人欲除之而后快啊!
后院里,不想引起纷争,最要不得的就是凤南的宠爱。
一旦凤南不爱了,那么受罪的就是女人了。
而且那个见有一面之缘的林庄静,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了。
而那个郭可人,也绝非是省油的灯呢,她才刚刚来凌云阁城呢。
郭老爷立即散尽千金的给她备了许多好礼,让她去讨好这后院里的女人呢,以郭可人八面玲珑,伶牙俐齿,怕是那个林庄静也会被她收服的呢。
若是她们以姐妹相称,齐齐对付自己,那可真是麻烦大了呢。
凤南啊凤南,你就是一白眼狼啊!
我这才帮你解决了粮食的困境,原想借此机会,你可以放我离开,却没想到,因为你的一已之私,你竟让我陷入于此困境。
古月凌别开头看向自己的所画的翠竹,久久不能回神。
梅苑
林庄静魂不守舍的从远处走进梅苑里,美艳的脸庞上,满是迷茫之色,为何凤南会去那个地方?
而凤南只是进去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最后气呼呼的从她那院子离开了……
她刚刚一走进自己的梅苑,却听到如银铃脆般的笑声,整个梅苑欢声笑语一片,抬首往里面看去,却发现凤南居然来了梅苑,他随身的侍从敬言正在一旁侍候着呢。
凤南他身边坐着的美丽人,正是那个刚刚被凤南纳入城中的贵妾——郭可人,而在他另一边的沈丽敏也在呢!
看到这一幕,她当场愣住在那里了。
郭可人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连忙起身,娇滴滴的给她行礼道:“可人见过姐姐,姐姐这是刚从外头回来吗?”
而沈丽敏碍于郭可人已经向她行礼了,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张嘴,不热不淡的朝她说声,:“回来了?。”
凤南抬首便看见了林庄静,发现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她竟是如厮的憔悴。
林庄静一眼就望进了他的眼里,心中悲伤酸楚而上,悬泪欲滴,“南哥哥。”
“静儿来了?你这是从哪来回来啊?”
“我刚刚去祥云岭见姑母,给姑母请安,刚刚方回来。”
林庄静心如止水的回答。
“母亲么?想想我也许久没有和母亲一起去用过膳了,这样吧,你晚上陪我前去和母亲用膳。”
“是。”
林庄静应道,眼神不经意的看向郭可人,发现她向自己抛来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对于凤南对自己的关切,并没有任何的妒忌与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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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刚刚来凌云阁城,想必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
凤南善解人意的应诺了,昨天晚上她可是用尽全力的服侍他呢,而他也要了她一个晚上,不累才怪。
沈丽敏见凤南的眼里并没有她的存在,不依道:“公子,要不到我的雪苑去坐坐,最近我学会新的茶道,公子不品尝一下吗?”
凤南来了兴趣,“哦?那走吧,我倒要尝尝爱妾泡的新式清茶呢!走吧,这就到你的雪苑去。”
“南哥哥慢走。”
林庄静心中虽有不满那个沈丽敏的挑衅,但是今儿早的姑母的话,却在脑海里响着,让她不得不说出一些违心之话,做为凤南的女人,她就只能是接受凤南的花心,不然她还能怎么做?
后院里那么多女人,她能要求他给她整颗心吗?
那是痴人说梦话……
看着远去的凤南和沈丽敏,郭可人盈盈的起身想往自己居住的左边另一半走去,冷不防林庄静却唤住了她,语气咄咄逼人,“郭可人,这里没有外人,我们是否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呢?”
郭可人那清秀脸上漾着一丝笑意,不急不促的轻声反问道:“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呢?”
林庄静杏眼微眯,盯着她的脸,“刚刚南哥哥在这,妹妹还能叫我一声姐姐,现在他也不在了,难道你还要继续做戏吗?”
“做戏?”
郭可人一愣,下一刻却失笑了,“姐姐,难道不让妹妹待姐姐好吗?”
“在凌云阁城里,是不会有真正的姐妹情谊的!”
林庄静面带寒霜,斩钉截铁的说道,“若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那是痴心妄想!不要以为你今天给了我面子,他日我就会给你面子!我林庄静绝非是那种知恩图报的女子!”
“妹妹待姐姐好,只是发自内心的,从未有姐姐想得如此之远,姐姐未免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吧。”
“那你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都不为。纯只是想着,姐姐与我,都是公子的女人,和平共处不好吗?”
郭可人笑笑。
对于郭可人的话,林庄静只觉得满心好笑,讥笑道:“和平共处?你认为可能吗?”
“为何不可以呢?当彼此的目标不是同一个,那么不就可以达到了吗?”
林庄静并不笨,一下子就听出了郭可人话中之意。
难道说,郭可人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凤南吗?
可是,凤南不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夫君吗?
毕竟凤南长相出众,在岐山岛又是第一公子之称,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带着疑问,她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目标?你的目标是谁呢?”
郭可人浅浅一笑,“古月凌!”
“古月凌?你是为她而来凌云阁城的?”
林庄静觉得不可思议,但下一刻细细寻思起来,也就觉得正常了,因为古月凌是从商,而这郭可人也是商贾之女,她们俩会认识,也定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林庄静又觉得有些不解了,“你和古月凌有仇吗?”
“呵,戏弄我郭家上上下下,你说有没有仇呢?”
郭可人说起这事的时候,原本妩媚的双眼带着一抹狠毒之意,她永远都忘了不了古月凌曾给郭家带过来的耻辱,若非是她的出现,而郭家还会是赤周、灵唐两国的商家之首!
可是自三年前古月凌的到来,突然的壮大,到了后来,爹还因为一场与古月凌的赌局而把郭家陷入了困境之中,若非是古月凌突然的收手,恐怕整个郭府一大家几百口人就真的要瓦解了!
而这些年来,爹一直在古月凌面前都抬不起头来,说话还是低声下气的,昨天自己的及笄之礼会邀请古月凌来,也是爹出的主意。而她原本没想过要勾引凤南的,当他的妾室。
只是,见到古月凌那淡然似笑非笑的样子,她就想与她一较之长,没错!
凤南的夫人是古月凌,但是她并不信凭自己的手段,她会比古月凌差!
论资色,她承认,她比不是古月凌!
但是论八面玲珑,她自认比古月凌更为强上几分。
在商场上,郭家是输给了南宫家,但现在是在凌云阁城后院中,她倒想看看,若是她与几位有后台的女人们联手,她还真不信,她拌不倒古月凌!
于是,她故意把琴弦弄断了,让自己的手受伤,借机勾引了凤南,应了爹的心愿,进了凌云阁城!
林庄静自和郭可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上,不过,她还是有些不能理解,“那你想怎么做呢?”
“暂时先静态其态。”
“你这是守株待兔吗?”
“不是,只是还欠东风。”
“东风?”
林庄静完全听不懂她的话,最后有些恼羞成怒的闭上了嘴巴,“你这是在戏弄我吗?”
“姐姐言重了,这不叫戏弄姐姐呢。只是姐姐还未能与妹妹我表明您的立场,而在这里,妹妹我可是孤身一人,可不像姐姐身后还有凤夫人的扶助,这公子夫人位置,姐姐才是首选。”
郭可人说着万金油的话,一边恭维,一语双关,看林庄静的态度呢。
林庄静微敛眼眸,“好,以后我们便于姐妹相称。”
“那妹妹这厢有礼了。”
郭可人冲林庄静莞尔一笑,“姐姐晚上还需要去凤夫人的祥云岭用膳,不知道姐姐是否想要让公子眼前一亮呢?”
“哦?妹妹有办法吗?”
林庄静满眼期待的看着郭可人,这后院,女子众多,环肥燕瘦,凤南的眼光每每总不会固定的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
郭可人点了点头,“当然有,妹妹家中的生意,就是做布艺的,这样吧,一会妹妹给姐姐送一款新的服式,可好?”
“那敢情好啊,那姐姐就拭目以待了,看看妹妹的设计如何了。”林庄静脸带笑意,但是这笑容里有几分真诚就要问她们自己了。
两个女人谈话,真诚度也就那半斤八两,谁会真心的帮谁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们会帮忙,那也绝对是因为有利益的出现,两人才会合作的。
郭可人的目的是摧毁古月凌,而林庄静是想俘虏凤南的心,于是,便能和平相处了……
夜晚,皓月当空。
林庄静盛装来到了祥云岭。
而她的出现,让凤夫人眼前不禁为一亮,“静儿,你这一身打扮真是好看!”
“谢姑母夸赞。”
林庄静羞答答的上前,然后面红耳赤的低首道。
她刚刚站起身来,祥云岭的婢女照云急急的走了进来,一声说道:“凤夫人,庄静小姐,公子来了。”
声落,凤南已经大步的走了进来,一进门,笑容满面就朝凤夫人行礼道:“儿子见过母亲,愿母亲身体安康。”
凤夫人被他逗得笑了,“南儿,你这是干什么呢?行这么大的礼呢?”
“儿子最近城务繁忙,未能与母亲共享母子天伦,还望母亲降罪。”
“言重了,城里的事重要呢。来,起来吧。”
凤夫人扶起凤南,端详了他几眼,“这几天出去,都晒黑了呢。在外头处理空谷之灾,你可受苦了呢。”
“其实不会的,只是也就是去看看,并不碍什么事的。”
凤南一想起这次的灾情,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了。总得来说,这次的灾情还是很顺利的控制住了,至少凌云阁城的粮食不会断。
“南哥哥好!”
林庄静适时的朝他行了个礼,这一声轻唤,把凤南的目光给牵引了过去。
今晚的林庄静衣着确实华丽炫人,并且充分展露她身材上的优点,“静儿这衣裳穿得真美。”
“谢南哥哥夸奖。”
能得到心上人的称赞,任何人的心里也像是吃了甜蜜般似的吧。
他轻笑,“今晚你来服侍我吧。”
林庄静按耐下心中欢喜,颤声应道:“是。”
……
古月凌还是懒懒的躺在那草地上,眼看那漆黑的夜空,突然感觉到有一丝的厌烦,自来到这个岐山岛的凌云阁城后,她似乎没有一天是真正的开心。
表面的心如止水,其实是因为她的心里忘不了君修墨。
只是为什么,每一次想起他的时候,心中总会有一股难言的苦涩与欲落泪的感觉呢?
他要离开,给自己留张字条不行吗?
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他?
现在倒好,她也在岐山岛,却不知道他在哪。
好想他……
她静静的站在窗前,望着银月,想着这些烦人的情丝,最后化做一声长叹。
当粉娘满屋子里去寻找自己的主人时,她移着莲步走向主子,轻声唤道:“主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粉娘,你不喜欢傲香吗?”
“我……”
粉娘像是什么哽住了喉似的,只冒了一个字后,便哑口无语了。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能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粉娘,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能在乎世俗的东西,喜欢了,就要勇敢的去追求,因为,幸福并不远,而是在于你是否愿意给自己幸福,也给他人幸福。”
“可是,小主人,傲香是女的……”
“你的意思是,若傲香是个名副其实的男人,你便可以接受她?”
“我……”
“是男人,或是女人,有那么重要吗?只要真心相爱就可以了。”古月凌浅浅的笑言,“别在乎这些外在的,若真的在乎了,那只能说,你们爱得还不够,付出的不够,在自己什么也没有付出的情况下,就想要别人为你付出一切,那有些异想天开呢。”
两个沉默了许久,最后粉娘咬咬牙,“主人,若,我和她在一起,你会怎么看呢?”
“什么怎么看?我能给的就只有一句话。”
“嗯?”
“祝你们幸福。”
粉娘怔怔的看着还在闭目养神的古月凌,或许,她能理解主人话中的意思,但是,她还是有所顾虑。
话,已经说出去了,至于傲香和粉娘的缘份有多少,就要看她们自己的努力了。
女人喜欢女人,在自己以住的那个世界里,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无非就是同性相恋罢。
而女性的喜欢,那叫百合。
对于傲香和粉娘这段畸形的恋情,古月凌从来没有任何异样的眼光,相反,她很希望两个相爱的人,真的能走在一起。
爱情,没有什么对与错,也没有什么负与不负。
这几年来,她看得很透测,有些感情,不是说什么天长地久就能长久的,而是,当一段感情横摆在面前的时候,若是接受了,那代表着感情的开始。
当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能给彼此的,就是那不足微道的回忆。
苍白无力的回忆,会让彼此看到彼此曾经的爱有多深,伤就会有多深。
“主人,夜深露重,您还是别站在这里了,回去休息吧。”
粉娘在旁开口劝道。
“好。”
古月凌颇为无耐的睁开双眼,看着粉娘,“顺便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粉娘大吃一惊,下午凤南来过这的事,她因为回房休息而半点都不知情,于是追问道:“主人,收拾东西干什么呀?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呀!”
“你以为我想离开吗?凤南说了,让我搬去金凤苑!”
古月凌头疼的揉了揉有些生疼的太阳穴。
粉娘愕然,诧异道:“啊?!金凤苑?那个地方,不是以前凤夫人与凤老爷居住过的地方吗?主人只是冒名的夫人身份,怎么可以入住那个地方呢?”
“这个我怎么知道呢?谁知道凤南是怎么想的。”
“可是,主人不是要离开这里了吗?在这里呆得好好的,若是主人真的住进金凤苑了,怕是这是非争斗就会因此而起啊!”
古月凌冷笑连连,一脸淡然道:“不管了,反正这事也是凤南自己弄出来的,就是他自己去解决这些纷争吧。”
古月凌刚刚才搬进这金凤苑,凤南身边的侍从敬言立即屁颠屁颠的领着一众的侍婢过来,大概的意思也就是给奴婢共十人给她,侍候她日常起居,还赏赐了一些奇珍异宝。
并通知了整个后院的妾室们,而从明日起,所有的小妾们皆要向古月凌请安。
古月凌寒着脸看着那敬言一闭一合的嘴,心中暗叫不好,看来,这凤南果然是变了主意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脸平静,敬言自然看不出来古月凌的脸上的寒霜,说完话也就准备离开了,就在这时,古月凌却唤住了他,“敬言,请留步。”
敬言回首看着她,恭谨的站立在一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轻声细语的说:“夫人有何吩咐?”
“若是不麻烦的话,烦请邀傲香来凌云阁城一趟,可否?”
古月凌微微一笑。
敬言一愣,但下一刻也应诺道:“夫人吩咐的事,敬言定会尽心去办好。”
“麻烦了。”
古月凌从那堆奇珍异宝里挑出几样小物件,递给了他。
敬言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敬言不敢收啊,还请夫人收回。”
古月凌微微一笑,“敬言初来金凤苑,也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还是说,你看不起这些玩意?”
“哎哟,夫人可真要折煞奴才啦。”
敬言满脸堆着虚伪的笑,但是眼睛却也没有看着那几件小物件。
“敬言见笑了,你在这凌云阁城也算是老人了,什么样的物件没见过,只怕是我送的物件敬言不放在眼里吧。”
古月凌浅笑,“您不需推辞,您初次到金凤苑来,给你的这些小礼件,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而且上次我前去书房求见公子,还多得你在公子面前美言几句,方能让我见到公子,算来我还欠你一份人情呢。”
“那敬言就不谦让了,多谢夫人赏赐。”
敬言这方从她手中只挑了一件小物件,那是一个和田玉做的玉佩,款式新颖,质地纯玉,手工那可以称之为巧夺天工。
挑了一个小物件后,敬言轻笑,“夫人,我还有公务在身,还需要回书房侍候公子,不便在金凤苑久留。”
“慢走。”
送走了敬言后,满屋子的奴才奴婢们纷纷都跪了下去,“奴婢参见夫人,夫人吉祥安康!”
“现在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古月凌朝她们挥挥手,再让粉娘示去一个眼神,粉娘立即领意,“你们都下去吧,夫人要安睡一会,若没有夫人的召唤,不得随意进入夫人的寝宫,若是扰了夫人安睡,就休怪打发你们离开金凤苑。”
“奴婢遵命。”
“都下去吧。”
“奴婢告退。”
粉娘见所有的人都出去后,她便回首看向古月凌,“主人,接下来要怎么办?”
“怎么办?先睡一觉吧,若是傲香来了,你便通知我吧,相信敬言下午便会请她进宫来的了。”
粉娘满脸疑惑,“主人,傲香在他们眼里是个男人,会让她来找你?”
“放心,会的。!”
古月凌没好气的说道,只是,凤南的心思太难猜了。
他之前允诺要放自己离开,这会儿却变相的公布她是他夫人,待遇也是直线上升。
粉娘看着主人那眼中复杂的神色,也知道主人正苦恼着一些事情,而这些事,都不是她能替主人解决的,而且她相信以主人的聪慧定能解决的。
服待主人安睡,因为凌云阁城常年冰雪不化。
夜晚寒冷,粉娘站在床榻一旁,清秀的面容上,正在回想着那天晚上傲香和她说的话。
她说,若是自己愿意的话,她愿意离开傲香楼,不做那门主,只愿与自己浪迹天涯……
可是,它并不是人啊!
主人是知道的,傲香也是知道她只是化成人形的粉战蛇。
为什么偏偏喜欢她?
……
时间,已经下午傍晚时分了。
古月凌是被粉娘唤醒的,说傲香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古月凌这才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任由粉娘替自己换上一套衣服,在垂帘后刚刚坐好,粉娘便让傲香进来了。
“小月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傲香语气轻快,听她这声音就知道她最近过得挺顺风顺水的呢。
古月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朝粉娘挥了挥手,“粉娘,你先出去,给傲香泡上一杯好茶。”
“是,主人。”
待粉娘出去后,傲香愣了一下,“小月儿,你这是要和我谈些什么呢?”
古月凌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喷了她一脸,“傲香,你还一一身的男子装扮,这假龙真凤的身体,直接把你给出卖了。你就不能正经一点的打扮么?”
“什么?”
“你与粉娘的事,你想变成男人,根本也无济于事,重点在于她是否接受你。你也知道,粉娘并不是人。”
“我知道,它是粉战蛇。”
“嗯?”
“又可以这样说,它是凶兽化人而已。”
“那你还喜欢它?不怕它兽性大发,给你来上一口,你就直接升天见佛祖去了。”
“喜欢。”
古月凌静静的看着帘外的傲香不语,傲香眼珠一转,“行了,这事事你别操心了。还是担忧一下你自己吧,依我看啊,那凤南根本就没那个心思放你走。”
她蹙眉看着傲香,可是傲香却只管得意洋洋,似乎在等看大戏似的。
罢了,罢了!
看样子,傲香是得不到教训是不会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傲香,若是我在这死了,是不是是所有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傲香一听,整个人都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了,“啊?”
古月凌幽幽的长叹一声,“凤南确实是长相俊美,但如果他真的对我有了别的心思,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我只有避开,不能硬碰硬。”
“可是,那也用不着死啊!”
傲香一听古月凌的话,又像是被她踩到了自己的猪尾似的,立即驳辩道:“小月儿,你可别想不开啊。你别忘了,你腹中还有一个孩子。”
“呸!我说的是假死,我要提前了。就在这几天!”
“呼,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死。”
“滚!”
古月凌对于傲香这种思路的脑子,真真的无语到了极点。
不想再与傲香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她转移了另一个话题,“海仙郡,离这凌云阁城,有多远?”
“你想离开这凌云阁城,难度太高了。这凌云阁城中还有凤南养的那些星灵高手呢!”
傲香不以为意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要不是碍着面前这位就是自己的好友,怕是早就冲上去把这个蠢货给大骂一顿了,她是脑袋生锈了吗?
星灵高手算个鸟啊!
那些废材,连她身边的粉娘都打不赢!
除了凤南身边的四大护卫,还是有些棘手的。
而且,她明明不想和那个凤南扯上半点关系的,结果却是越理越乱了!
这会儿,她想溜,也只有假死一条路可走!
“给我!”
傲香没反应过来,讷讷的问道:“什么?”
“凌云阁城的地形图!”
傲香这才反应过来,她要的是什么东西,没想到,她居然还真的惦记这玩意呢!
从怀里掏出一块牛皮制的地图,搁在了桌面,戏谑道,“怎么了?你才刚刚住进金凤苑呢,你怎么就这么急不可待的想要离开了?”
“我能不急吗?”
古月凌没好气的喷了她一脸,“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同床共眠?对不起,我做不到!”
傲香抱着怀疑的态度,好奇的问道:“难道凤南不帅吗?凤南长得可是俊美呐!”
古月凌嗤之以鼻,道:“再怎么俊美又如何?如此妻妾成群的,能知道什么叫只愿一心人吗?”
傲香愕然,“小月儿啊,这星灵大陆里,旦凡有点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六妾的?”
古月凌淡然,“那又如何?朝思暮想别的女人的男人,我是不会放在心里的,更不会把自己的未来一生,都交给这样的人呢。”
傲香摇了摇头,“小月儿,纵然你不想承认,但现在整个凌云阁城,都知道你是他的女人,你为何还是不愿认命呢?难道,你心里的那个男人比这凤南还要出色吗?”
认命?
听到这两个字,古月凌不屑的笑了。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说认命就可以的了,因为认命了,那就代表着自己不思上进,觉得这样的环境才是自己的最终归属,但是,当一有什么事发生的时候,那么所有的认命,那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的话。
命运的路,其实真的是由自己去选择的。
没错,人生在这个世上,确实不是由自己能决定自己的出生,就连生命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因为,人的一生,总会有着意外。
原以为她在现代的时候,就会死去,却没有想到她莫名的穿越到了这个地方,而更没有想到的是,她为了想过自己的生活,而硬生生的将原本懦弱胆怯的古月凌彻头彻底尾改变了,费尽一切心思将把自己弄成富可敌国的富豪。
所以,叫她认命,那无异是痴人说梦话。
凤南是出色,但那与她何干?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会相交在一起,也只是短暂的结识。之后又会变成两条平行线,互不相干。
古月凌轻笑,“要不,我们来赌上一局,如何?”
一听到她这调侃的调调,傲香立即觉得这赌局有诈,“赌什么啊?”
“就赌,我最后会安全离开凌云阁城。”
“凤南会放你走么?”
傲香觉得不可思议,这小月儿该不会是发高烧了吧。
古月凌语气坚定,“那我便赌,他放我走。总之,我却不会做凤南的女人,也不愿做那无数佳丽的任何一人,我只属于我自己,也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或是附属品。”
傲香不是听不见她的话,但是她还是觉得小月儿的话是异想天想,更是胡思乱想的,凤南要是能放她走,怎么会让她入住金凤顺苑呢?
她觉得彼此再谈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
“小月儿,我看你是这几天太累了,你还是早早的歇着吧,我要回去了。”
“好。”
看着傲香远去的背影,古月凌不知道为何突然会觉得有些孤独。
俊美的容貌,不凡的实力,在岐山岛有着一席之地的凤南,是无数女子的梦中以求的夫婿。
只是,这一切,她都不想要。
她想要的,是一心人。
……
清晨,阳光温暖而炙热,金凤苑正对东方,正好可以将阳光引入室内,坐在室内,就可以感受到春光无限,就连殿外的风光也可以一览无遗。
古月凌站在木窗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白雪纷飞的一片,皎白满地,淡淡的风,带着新鲜的空气扑鼻而来,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屋里的一个奴婢前来禀报,“夫人,静夫人、敏夫人、郭夫人、李姨娘,黄姨娘、寒姨娘在门外候着,来给您请安。”
听到这话,像是一桶冷水的把她的美梦给泼醒了。
古月凌眉宇间带着有些不悦,但又有着不得已,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的说道:“让她们吧。”
不一会,林庄静身后,跟进来了一群人,是的,一群。
虽然说,凤南一直未迎娶正室。
但不代表着凤南的妾室们,就会没有规矩,正所谓,无矩不成方。
但是,几个女人一齐走进来,就是相当壮观的事情!
她们一进来,这满室里的彩衣锦缎,珠宝金饰,晃得她眼晕,眼前可谓环肥燕瘦,美女如云,就连她们身边的侍女,也是一个个如花似玉。
她们进来后,以地位的高低,纷纷站好之后,整齐的说道:“给夫人请安,愿夫人贵体安康。”
古月凌扯出一个苦笑,这些看起来光鲜靓丽的高贵女人,其实也只不过是生活在一堆规矩美丽牢笼里罢了,看着她们对自己伏首称低,她涩味的说道:“诸位免礼,都坐吧。”
待金凤苑的奴婢们纷纷给来请安的妾室们奉上了茶之后,林庄静便开口说道了:“夫人今天好精神啊,怎么一早就醒了呢?昨晚公子在我梅苑呆了一夜直到天明才离开了。妹妹还以为姐姐会因此失眠,而睡过头了呢。”
其言下之意,凤南昨晚宠幸她了,她来示威了。
面对于林庄静的示威,古月凌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她比谁都清楚,大晚上的,凤南又不是犯贱来找不自在,怎么可能会来她这里呢?
只是,她不想找麻烦,麻烦倒是先找上门来了,这林庄静果然不是好惹的主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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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床上功夫了得啊!
林庄静都说话向古月凌发难了,而沈丽敏则是与林庄静不对盘,在旁掩嘴轻笑,“哎哟,难怪公子今儿一大早去了我那里,原来是静妹妹您没有满足公子啊。咱们做女人啊,怎么可以让公子得不到满足呢,若是静妹妹您的体力不够的话,那可得让大夫给静妹妹好好补补身子才好啊。”
“敏姐姐真爱说笑——”
林庄静阴阳怪气的回了她一句,但心里真真的气得想打人了,若不是碍于场面,她定会上前狠狠的把这沈丽敏教训一顿,这个沈丽敏是哪壶不提哪壶啊!
她是针对古月凌的,可是沈丽敏这是横插一脚干什么呢!
面对这一触即发的现状,古月凌则是轻声问出了一句话,“今儿是什么日子?”
一道温润的女声轻轻回道:“回夫人,今日七月十四。”
很动听的声音,听的人通体舒畅,按位置看,原来了那个寒姨娘。古月凌抬首,往她的方向望了过去,笑道:“原来明儿是十五了,我打算去凌云阁城的清心庙祈福,不知道哪位妹妹愿意同往呢?”
一句话问了下去,一时间,整个大厅内鸦雀无声,把所有的人给吓得惊住了。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要去清心寺祈福,凤南可有允她离开?
对于众女人的愕然与惊惶,古月凌心思却不在这里,而是在乎在刚刚粉娘给她泡的那杯艳红茶,那茶香已经幽幽的飘散出来,算算时间,茶花应该已经完全舒展开了,若是现在不喝,再泡下去,口感就会变了,茶汤也不鲜了,那么,便是浪费了这杯上好的艳红新茶。
不再理会那些女人,径自端起那杯茶,轻抚茶杯,温刚刚好。
拿起那白玉杯盖,便能一眼就看见那里透着粉红色的茶汤,在白玉杯里,隐约泛着淡淡的鲜红茶花,幽然的茶香并不十分浓郁,但却清雅怡人。
古月凌泯了一口,茶汤入口,味甘回甜,沁香心脾,看来粉娘最近的泡茶功夫可是越来越好了。
正在心里赞着粉娘的茶艺呢,那头,站在外殿侍候的奴婢突然高呼一声,“公子到!”
随着一声通传,金凤苑里的奴婢们已经自觉的低首迎接。
就连林庄静等人,也站直身子,静静的迎接凤南的到来。
见状,古月凌不由的轻叹一息,只能是将手中的那杯上好的茶给搁在一旁,整了整衣衫,站起身子,她无奈的等待着迎接凤南。
在场的人,只有她站得笔直,抬着首,目视前方,静静的等待着凤南的驾到。
而由林庄静带头的那些女人,居然一个个面带喜色,小脸微红,明明低着头,但是眼神里的爱意,却是直接露白无疑。
一道有力的脚步声踏进殿内,古月凌淡淡的说道:“见过公子。”
紧接着她身后的那些女人们,齐声的随后说道:“给公子请安。”
那异口同声的问候,让人感觉像是在背书似的。
凤南眼中带着笑意,一眼就看见了那靛紫色的身影,果然,她一身的华服的时候,非常的亮眼呢。
“不需多礼,都坐吧。”
说着,他走到古月凌面前,略有低沉的声音询问道:“今儿大家都在啊,刚刚都在说些什么呢?”
古月凌轻笑,“我说明天是十五,所以想去清心寺祈福,正询问众妹妹谁人愿意陪去呢。”
“清心寺?你要去吗?”
“是。”
她点了点头。
凤南对于古月凌的话,感到十分的意外,难道说,她真的连一点想和自己亲近的时间都不想有吗?
为什么她的眼里,就是没有他的存在呢?
他心中带着不满,压低嗓音的询问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吗?”
“难道凌云阁城中,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
古月凌浅笑着反问,毫不示弱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凤南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
这回换古月凌觉得意外,凤南应承的如此爽快,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吗?
垂下头,不理会凤南已经和众妾室们打得火热了。
而凤南越是表现的一如既往,她就越是心绪不宁,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是哪一点她给落算了呢?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她仍是没有任何头绪。
正在细细寻思之时,一直在身边服侍她的丫鬟初雪,却突然讶然的叫道,“啊!”
她这么一叫,把古月凌给吓了一跳了,“怎么了?你好端端的鬼叫什么啊?”
初雪紧张兮兮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是啊,夫人,奴婢是突然意识到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啊?”
古月凌还是纳闷不已,脑袋半天也没有回应过来。
初雪赶紧说道:“夫人现在你已经住在金凤苑了,那么,晚上公子就会在这里过夜啊!”
“啊!?”
古月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千算万算,居然把这茬事给忘了!难道说,凤南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吗?
那她要如何应对呢?
想了想,抬首看着另外一旁站着的粉娘,语气快速的低语道:“粉娘,来,把我的手打折了!”
“啊?”
粉娘瞪大双眼,一脸不置信的看着她,“主人,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折你的手呢?”
“别问那么多,快!”
古月凌催促道,现在的天色也差不多了,若是再不及时的话,怕是凤南这货就真的要过来了,到时别说她是不是清白的,至少别人的口水,都能把她给喷死呢!
粉娘叹了口气,“那主人你可要忍着疼。”
“知道了。来吧!”
粉娘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凌厉掌风,劈向她那瘦弱的手臂,随即便听到古月凌沉闷的低呼一声,手已经断了,粉娘一脸肉疼问道:“主人,现在要去唤大夫吗?”
“去叫傲香来替我包扎伤口。”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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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再仔细给她一检查,这伤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因为,古月凌竟然连半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这也太诡异了吧。难道是粉娘做的?
傲香抬首看了看古月凌,发现她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受了这等重伤,可她的眼中却连一点泪意都没有。
这一点,让傲香非常的佩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性,会让她受得了如此的疼痛,在给她上药的时候,居然连哼都不哼一声,替她包扎好后,古月凌朝她轻声道谢,“谢了。”
“没事,只不过,你是不是需要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啊?”
傲香非常的不了解,这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完全康复的话,那怎么也需要二个月的时间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为什么她要做呢?
古月凌苦笑,“要怪只能是怪我自己算漏一样事情了。”
她的话刚落,殿外传来了一男声,“夫人可在?”
粉娘机灵的赶紧迎了出去,出门一看,居然是凤南身边的敬言,粉娘赶紧朝他颔首,恭谨道:“原来是敬言大哥啊,不知道敬言大哥来金凤苑有何贵干呢?”
“今晚公子会宿在金凤苑,我是前来告知夫人一声的呢。”
古月凌在房间里一语不发,傲香却是明白了她这么做的原因了。
一般来说,女人受了伤,男人是不会强留在女人的住处,以免招惹了血腥之灾。
傲香朝敬言点首道:“我刚刚替小月儿看诊,她的手折了,伤势较为严重,看样子没有二个月,她是恢复不了的。”
敬言一愣,今儿早上这古月凌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就伤势较严重了呢,紧张的询问道:“夫人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傲香正欲回答的时候,古月凌从里间走了出来,柔和的嗓音响起,“刚刚在软榻里睡着了,一不小心摔了下来,为了保护胎儿,结果把手骨给弄折了,还是我的身子太弱了,经不起那么轻轻的一摔啊!”
“啊?!那夫人可得保重身体啊,您腹中的胎儿,可还安好?傲香,那你还是赶紧给夫人弄上几剂安胎药方好啊!”
敬言一边欢吩咐道,一个不经意的抬首,就看到了古月凌的脸色,血色尽色,苍白而无力,看来,今晚夫人是没有办法服侍公子了。
他还是赶紧回书房去回复凤南要紧,以免公子怪罪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说,我会备好的。”
傲香微微一笑,应允了。
众人望着远去的敬言,殿里的满院奴婢们,一个个都不知所措,眼神都是望着古月凌的,而心里百味交集,夫人居然受伤了?而且还是那么的意外!
今晚夫人是要侍候凤南的,可却是发生了这等事情,若是夫人一个心情不好,拿她们发泄,怕又是在劫难逃了吧。
每个婢女心里都笼罩着一片乌云,而更多的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声,神色阴霾的看着古月凌。
见状,古月凌淡淡一笑,“都散去吧。”
“是,夫人。”
众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夫人没有找他们发泄,这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最起码自己不用受罪呢!
众人像鱼贯而出般的离开了,看着那些奴才宫女们离开后,古月凌唇角挂着一抹浅笑,看来,不用多长时间,她受伤的事,就会传遍整个凌云阁城呢!
而傲香则是莞尔一笑,在这两个月来说,古月凌可以说是对整个有心固宠的女人们而言,是毫无威胁的,这一招苦肉计,却是施得漂亮。
她轻声说道:“你这一招果然聪明。”
“聪明?我看我是没事找罪受呢,早知道当初就该拒绝凤南的厨娘提议,大不了远走他乡,也不该来这凌云阁城惹来这一身骚!哪里知道这是吃人不吐骨的地方啊。结果现在可好,为了躲开凤南的纠缠,也只能见招拆招,只能是出此下策了,若是可以选择的话,我绝对不可能是伤害自己的。但是这里是凌云阁城,有些事可以耍些小聪明,有些却必须是要真的受伤,才不致落人口实。”
古月凌摸了摸包扎的左手臂,那里传来了凉爽的感觉,而那骨头的刺疼感也终于少上了几分。
“做为凤南的女人,不愿同房的话,这凌云阁城的人,可不会放过你。你刚住进这金凤苑中,这说明凤南是想恩宠于你,凤南的一举一动,代表着凤南是在意你的。而你此时站在风尖浪口端上,必定会成为那些女人的眼中钉,一个个欲除之而后快,但是,现在你却受伤了,这代表着你无缘与凤南同房了,此举有两者得益。一,保住了娘娘的贞操;二,拒绝了凤南的恩宠。只是……”
傲香的声音温和的像是低低的琴弦,非常的迷人而好听,看着傲香那不逊色于凤南俊逸的面容,古月凌微微一笑,“行了,你我之间的关系,不妨有话不怕直说。”
“只是,你如此费心的逃离凤南与你同房而居。你是受伤了,可以暂避一时,但是,相信这后院还有另一个女人,明天你也会见到的。”
古月凌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凤老夫人?”
“你心中明白,凤南的母亲可不是善茬。想必明日你怕是要去见见这位久居后宅的女人了。”
“哎,你不说我又给忘了,谢谢提醒,我会看着处理的。”
古月凌冲她扯出一个苦笑,但是她那眉宇间的忧愁却无法随着她的笑意而散去。
送走了傲香,粉娘这才上前扶着主人回到她自己的寝室里,粉娘一脸心疼,平时的主人甚少受伤。
可是这一次却是要自己将她的手给打折,明知道主人这么做的目的,但是她还是内疚不已,看着主人紧皱的眉头,苍白的脸色,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人,都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所以才会让你……”
粉娘吸了吸鼻子,悬泪欲哭。
古月凌微微一笑,“粉娘最好了,不要这般妄自菲薄。我有药可以让自己瞬间恢复如初,但眼下不是好时机,你知道的。”
“可是,凤南的母亲,会不会很厉害啊。万一那凤夫人也看出了主人的意图,主人要如何去面对凤夫人呢?”
“怎么面对?现在才想这些会不会有些迟了呢?放心吧,有些事,不是说我们想好了,对方才会出击的呢,指不定,我们还没有准备好,人家就已经杀上门来了。”
古月凌摇了摇头,这凌云阁城果然是卧龙藏虎。
自己所做的一切,聪明的人就知道自己无心争宠,甚至是知道自己不想和凤南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但是,现在她的身份是凤南的“夫人”,而夫人又怎么可以说不与“夫君”凤南欢好呢?
那她岂不是找死吗?
而为了维护凤家颜面,凤夫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让她如此躲过呢?
所以,一切都是需要自己尽快安排好后事,让一切都可以尘埃落地。
“主人,那你说,要不要粉娘在外面做好接应主人的事呢?”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林子聪去做了,等这里一切都解决的时候,我便想前去海仙郡。海仙郡,有着我想要知道的身世。”
古月凌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最想知道的,还是君修墨是不是在那里!
傲香说,她生母应该是胡家主的嫡亲女儿,但她为什么会流落在外呢?
岐山岛在七国而言,有着神秘与强大之称,胡家主身为海仙郡的掌控者,还能有谁能把他的女儿给逼着流落在外?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去海仙郡才能知道这一切。
幽幽的长叹一息,“粉娘,我想歇下了,明日早晨记得要唤醒我。”
“好的,主人。您睡吧。”
粉娘拿起一旁的毯子,给她盖上,然后守在一旁。
……
祥云岭
清晨,一道温和的太阳光洒入室内。
凤夫人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本书集,正翻阅着,身边贴身婢女照云前来报:“夫人,古月凌在外求见。”
“让她进来。”
古月凌走了进来,低首垂眸,“月凌给凤夫人请安。”
“把头抬起来,让我瞧瞧。”
古月凌抬起首,入眼的是那蛋黄般的锦衣凤缎,凤夫人虽然看不出年纪,但风韵犹在,而她长得也非常的美丽,从她的轮廓中,隐约能找得到凤南的影子。
心中暗道,果然是母子啊,长得非常相似呢。
而凤夫人也在细细的打量着古月凌,好一个俊俏的丫头,柳叶眉下的那双眼大而亮,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并没有因为自己让她抬起头而有所慌乱而紧张。
一身艳紫色的华服只显得她肌肤胜似雪,她似乎很平静,眼中那一抹灵动之光,正在看着自己。
看到这里,凤夫人眼中闪过异样的不自在,冲她温和一笑,“你手上的伤可让大夫瞧过?伤势如何?”
“回凤夫人的话,已让大夫瞧过,伤势已经稳定。因为受伤的事而让凤夫人担心,实在是月凌的错,还请凤夫人降罪。”
古月凌温润的声音响起,而她回答的话,也是滴水不漏,没有说自己的伤势严重与轻,只是说已经稳定,这样就让凤夫人没有办法找自己的碴。
若是说重了,凤夫人必定会罚的,说轻了,那她还是逃不了要侍寝的命运,这结果还是让自己控制的的好。
听到她的回话,凤夫人听完后,微挑眉头,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冲古月凌莞尔一笑,“来,你有伤在身,就勿须多礼了,照云,给月凌赐坐。”
“是,夫人。”
婢女照云立即搬出内堂里的一张椅子,放置古月凌面前,“请座。”
“谢谢。”
古月凌感激的说了一声,这一声从内心而发的道谢,让凤夫人和婢女照云为之一愣。
在凌云阁城,没有哪一个当主子会向奴婢们说谢谢的。
可是古月凌却说了,而且说的是那么的自然,也能让人感觉到她心中的诚意。
照云退下后,双眼的余光忍不住的扫了几眼面前这位古月凌,感觉她虽然衣着高贵,却没有林庄静身上那傲气凌人的感觉,更不会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可亲近的寒霜,她的高贵像是那池中的水荷那般,是那般的美丽与平易近人。
凤夫人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突然启口问道:“你前段时间在过得可好?”
“一切都好。”
古月凌微笑着答道。
“你如今有身孕,确实也不适合与南儿同房。听南儿说,你今天要去清心庙祈福?”
凤夫人淡然的继续问道。
“是的,给为我腹中的孩儿祈福。”
“身为人母,这些都是应该的。你是这般聪慧,想必要不需要我再多说些什么,而你该如何做,做些什么,我也将不会再过问。但是,既然你都进来了凌云阁城,那已经代表着,你这一生与我凤家是断不了关系的。”
凤夫人意有所指的说道。
“谢凤夫人体谅,凤夫人的教诲,月凌谨记心头。”
古月凌打着恰恰的应道,心中暗道,难道凤夫人就这么的随她吗?难道说,凤夫人一点都不担心吗?
正在想着问题的时候,殿外的婢女一溜烟的走了进来,恭谨的说道:“夫人,静夫人过来给您请安,正在屋外等候。”
“静儿过来了?让她进来吧。”
“是!”
婢女领命而去。
凤夫人轻笑,“我听说你和静儿并不熟络,不是知道是否属实呢?”
古月凌浅浅一笑,“许是不曾深识吧。”
“噢?”
凤夫人只是应诺了一句,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待林庄静一进来,就看见古月凌在凤夫人这里了,心下也觉得纳闷,这古月凌怎么跑来祥云岭这里来了?
她不是该在她自己的金凤苑中,好好的呆着休养吗?
林庄静的异样,凤夫人尽纳入眼底,话锋一转,“月凌啊,听说昨天一早妾室们都到你苑中请安,你说你要清心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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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是。”
“这样啊,那就让静儿陪你一起去,如何?”
古月凌心下大惊,但脸上不变,勾起一抹笑意,“月凌任凭凤夫人安排。”
“好,那你先回去整理一下,今天就与静儿出发吧,前去清心寺呆上四十九天,到时回来后,想必你的手伤也养好了吧。”
凤夫人刻意的瞄了一眼她受伤的手臂。
古月凌垂下头,“若是前去清心寺的话,不知道可否让月凌带个大夫医前去呢?”
“可以。”
“谢凤夫人,月凌先行告退。”
“嗯。”
古月凌行礼退了出去后,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敛去,因为她真的猜不出来这凤夫人是要打什么牌呢!
居然安排林庄静陪她一起去清心寺,凤夫人这个举动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看来,有些事需要提前准备了。
只要离开了这凌云阁城,她想离开就会越来越容易的。
待古月凌离开后,林庄静带着不解的看着凤夫人,“姑母,您这是……”
凤夫人打断她的问话,面带寒霜,冷声道:“静儿,别说姑母不疼你。这一次,就是你唯一能一举把她消除的机会了,最好,让她消失在人间。若凌云阁城里,如此聪明伶俐的丫头在一天,那么,你就会永远被她压在下面,你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位置。她,绝不像她表面看起来的无所欲无所求。”
“姑母,您的意思是……”
“杀!”
凤夫人寒声说道,修长的十指被她紧紧的握成拳,任由指甲划破了她的手心。
此时,她情绪有些不稳定,她从未见过古月凌,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古月凌,却让她大感意外!
刚刚心中的大惊让她掩藏在心底里,会让她想下了杀心的只有一个原因,她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原来她长得竟是如此的像那个女子,那个夫君凤明诚生前深深喜爱的女人,在死之前,叫唤的名字,终究还是那个女人。
以前金凤苑,就有一副美人的画像,在夫君凤明诚死后,她便一把妒火的把画一并烧掉了,为他付出了一辈子,原以为他心中是有她的,没想到自始自终,他都是在那无数的小妾里寻找胡烟玉的痕迹!
凤明诚会迎娶她为正室,也正因为她的背影非常的像胡烟玉!
林庄静聪明的什么都不再问了,她转移的话题,“那姑母,您说我要怎么样让她消失呢?”
“用毒,不要让她身上有任何伤痕。记住,在清心寺里你只有四十九天的时间。”
“姑母请放心,我必定会让她死得无人所查。”
林庄静有持无恐的说道,而心中也在计较一番,是否该请那个人出面了呢?
……
回到了金凤苑,粉娘迎了上来,“主人,怎么样?那个凤夫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不过我们得准备一下了,凤夫人让我和林庄静今天便出发清心寺。”
粉娘愕然不已,“啊?那么急啊。”
“这凤夫人深不可测,我也猜不出她的用意,她怎么会安排她的林庄静和我一起去清心寺呢?不管是我,还是林庄静任何一个出了事,另一方也绝非好过的。而且林庄静对我有敌意,也绝非是一天两天的事,凤夫人这一举动,真的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古月凌愁眉苦脸,想得头只觉得大晕。
果然,这凌云阁城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粉娘担忧道,“那主人手折了,这次受伤,岂不是白受了?”
“不会的,起码事情出现了转折。”
古月凌闻言,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伤不会白受的,相反,因为这伤,而给我带来了新机。凤夫人允许了我去清心寺,那代表着,我若死在了那里,就不会连累在血蜀国的家人,凤南还会照顾好他们,懂了吗?”
“等等!主人你的意思是……你该不会把清心寺,当成了你要偷溜的地点吧?”
粉娘大吃一惊,满眸带着讶然。
“有何不可?”
古月凌狡黠一笑,“我可记得清心寺后山有一个悬崖呢,若是安排人在下面接应我的话,我只需要在那崖边一跳,再准备一尸女尸,那我想要的自由,还不是拓手可得了?”
古月凌的话一出,把粉娘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主人,你可别吓我啊!那清山寺后山下面万丈深渊,万一你跳了下去的话,别说想找主人了,在那么高空的地方摔下来的话,主人不摔得粉身碎骨啊!”
粉娘紧张的拉起古月凌的手,真的害怕她这话是当真的,那她就算倾尽全力去护着主人也无济于事啊,就算是高手去救,也救不了主人的!
古月凌被粉娘逗得忍俊不禁,掩嘴直笑,“粉娘啊,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轻生的人吗?”
“额……”
粉娘被主人这么一问,整个人愣住了,抬眼望入了主人那深邃的双眼,那眼中带着戏谑,很明显,刚刚主人的话是开玩笑的。
被古月凌这么一耍,粉娘自然是觉得不愿,嘟喃道,“主人!你可真是越来越坏了!怎么可以这样玩弄我呢?”
“呵呵,好了,走吧,我从祥云岭回来,感觉好累啊,好想睡上一觉呢。”
粉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对了,傲香已经在主人的寝房等候了。”
“哦?她来得那么早?”
“是的。”
“来得正巧,反正我也有事要告诉他呢,让她陪我们一起去清心寺。凤夫人也准许了。”
来到她居住的地方,傲香一身正式的女装,女装在她的身上,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美感,相反,让人感觉她像是被束缚了。
古月凌轻笑,“看来你还是适合男装的。”
“切!”
傲香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闻言,古月凌扯出一抹苦笑,“一会陪我去清心寺。”
傲香笑道,“可以,在去之前,先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药换了吧。”
“嗯。”
古月凌伸出自己的左手,撩起那宽大的手袖,露出了那修长的手臂,如玉脂般雪白的肌肤,白里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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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傲香如此小心翼翼的表情,让她不禁的想起君修墨。
如果她受伤了,他会否对自己怜惜?
她怔怔的看着傲香,魂飞天外,神色迷茫。
在古月凌出神的时候,傲香已经将手中的活干完了。
“小月儿,药已经上好了。这几天你尽量少用左手,也别让它受什么重力,否则若是拉伤的话,只会让左手的伤更难痊愈。”
“知道了。”
傲香边收拾医药箱子,边做不经意的问道,“话说你今日去祥云岭如何了?那个老巫婆没为难你吧。”
古月凌放下手袖,还给她一个微笑,“没事,就是凤夫人让林庄静与我一起前去清心寺。”
“林庄静?她是凤夫人的外甥女,你若一个人去清心寺的话,那林庄静和凤南相处的机会就会更多的啊,这样更有利于她能有机会怀上凤南的子嗣,更能加快她成就夫人的位置。这么个大好时机,她怎么愿意和你一起跑到偏远的清心寺呢?”
傲香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想不通凤夫人是为何要做这个决定。”
“若是真的与林庄静前去清心寺的话,那你可要多加小心,因为,她不像她表面看起来的美好,她以前在外的时候,我也曾听过她的名声,她可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而且在清心寺,若你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凭着她与凤夫人的关系,还有她老爹又与凌云阁城的林长老关系甚好。就算凤南盛怒想要杀她,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傲香提醒道。
古月凌站起身来,“我知道,只不过,现在也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了。”
“什么坏消息?”
“今天,你也要陪同我一起前去清心寺,要在那里呆到我的手伤完好。”
“我也同去?那粉娘呢?”
傲香瞪大双眼,心中升起莫明的喜意。
古月凌挑眉调侃道:“是啊,所以说对于你而言是一个坏消息呢。”
傲香看着古月凌那一脸鬼灵精怪的样子,没好气的喷道,“对于我而言,这不是一个坏消息。即便你不说,我也会跟着你去清心寺的。”
“多谢的话,我也不说了,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定会尽力的去帮。”
“行。”
傲香应诺了一句,“那先去备些草药,好让你接下来的几天,可以有药可换。”
“好。”
古月凌将她送到门外,这才发现左手还是疼的不行,连用力都不可以,而若要换衣的话,若是粉娘不在身边的话,想脱去,那可真是困难呢。
最后无奈,只能是将书放下,往门外走去,寻找粉娘,她想让粉娘去打听一个消息。
安排了粉娘出去后,她便回到房间,躺在那张软榻上,闭目养神,什么也不想。
正要入睡的时候,她的那大开的窗户,就闪进一个白衣人,一见到她躺在床榻上,居然就这么的抱了上去,热情如火的唤道:“女主人,我好想你哦!”
“我说圣龙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这里是凌云阁城哎,你这就这么一身的白衣飞了进来,万一让人看见把你当女鬼办了,可怎么办啊?”
古月凌颇感无奈的说道,而且也往旁边移了移,以免自己的左手被这个粗鲁的家伙给弄得伤上加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圣龙马,其实是君修墨的坐骑。
当年,她与火葵远离血蜀国去历练,君修墨把它送给了她。
结果这几年来,在她的空间里养着,直接能幻化人形替她办许多事儿。
圣龙马把头一撇,脸上带着满满的不屑,“就凭那些人就想看到我的踪影?开什么玩笑!就连凤南那小屁孩身边的属下也别想知道我的存在,这凌云阁城还不是任我想来去自由的地方嘛!”
“是了,是了,你这几天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还是没打听到男主人的消息,我去了海仙郡,可找不到男主人的下落。”
圣龙马一边回在意的回答道,双手还不忘玩弄着她那乌黑的青丝。古月凌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她了,坐软榻上站了起来,“那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嗯?不是粉娘在凌云阁城是发出的信号,我以为你急着找我的呢,我急急的赶着来凌云阁城呢,都快饿疯了,你是不是该给我吃的再问我别的问题呢?”
圣龙马一个转身,单手支撑着脸颊,戏谑的看着她,说道。
“切!你的哪里是赶着来见我啊,我看你是想见白泉、白风(震天幼虎的名字)了吧。”
古月凌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赏了圣龙马一白眼。
“女主人,能不戳穿我的心么。说吧,你这次又想做些什么呢?”圣龙马问道。
“既然你回来了,那你帮我监控看看祥云岭,这几天的动静吗?”
古月凌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她真的因为凤夫人的举动而弄得她坐卧不安,她也非常想知道凤夫人此举是想干什么呢?
圣龙马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嘴微撇,“你想知道什么呢?”
“这就要看你能打听到什么罗。”
“我不想去。”
圣龙马直接拒绝。
“为什么?”
古月凌觉得有些意外,它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会不去呢?“不为什么,我能给你的提示,就是,别小看祥云岭,那里有一个人,是我不想招惹的。”
古月凌被她挑起了兴趣,追问道:“谁啊?”
“无可奉告,若是因为这件事的话,就不要谈了,我不想谈。”
圣龙马果断的打断了这次的谈话,从软榻站了起来,“我饿了,不给我吃的吗?”
古月凌没好气的朝她伸出手,“进去吧。”
“嗯。”
圣龙马应了一句后,然后化成一缕白烟,直接钻入了她的手心里,进入了空间,找那两头震天幼虎玩去了。
圣龙马的离去,古月凌也开始想着那个让自己头疼万分的圣龙马也不想招惹的人,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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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了想,又不太可能。
若是这么说的话,凤夫人的祥云岭中,那个能让圣龙马不愿招惹神秘的人会是谁呢?
古月凌在细细的思索的时候,另一房间,傲香直接摸进了粉娘的的房间,一见到粉娘的时候,粉娘脸上泛着红润,初初一看见她来的时候,还带着羞赧,低语说道:“饭菜都准备好了,你要吃吗?”
“嗯,当然要吃的啊,不吃饭,岂不浪费你精心准备的?”
傲香冲她展开笑靥,规规矩矩的坐在饭桌面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饭来。
两个人默不作声的在同一间房间,粉娘时不时的夹些菜给傲香,而傲香看似专心的吃着饭菜,实则是在寻思着刚刚古月凌的话。
看着傲香吃得差不多了,粉娘终于低声问出了心中的狐疑,“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这饭菜,不合你胃口?”
“没什么,只是在想小月儿是不是遇上了不该惹的人了。”
“主人每天在院子,根本没有怎么去惹任何人啊。”
粉娘连忙解释道,“今天去了一趟祥云岭,也没说她在那里发生过的什么事,只是说午时过后我们就要出发清心寺了。”
“这是凤南的意思?”
“不是的,是凤夫人的意思。”
“凤夫人?”
“嗯。凤夫人还让林庄静和主子一起去清心寺呢。”
傲香脸色变得凝重了,“粉娘,你贴身照顾小月儿,那一切都要提防,随时可以让人致她而死的。”
“师姐,你的意思是,这一次去清心寺,有人会对主人不利吗?”
“嗯。我猜出来,而小月儿也猜得出来,只是不知道小月儿会怎么去解决,还能顺利的金蝉脱壳的逃脱出来。”
傲香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粉娘见她吃饱了,“那我们现在准备出发?”
“嗯。”
傲香点了点头,“粉娘,我先离开了,有事的话,就发信号给我,我会赶来的。”
“好的。”
傲香离开了粉娘的房间,并不是要离开凌云阁城,相反,她去了祥云岭。
站在祥云岭某处凉亭下,不消一会,便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见到傲香的时候,淡然一笑,那带着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没想到,你也会来凌云阁城?”
“好久没有见你了,只是路过这里,便想见见你。”
“我有什么好见的,我答应过我娘,不会再理会江湖中的所有事,你还有什么害怕的呢?”
那个人看着傲香,神态自若的答道。
“你真打算在这凌云阁城里呆一辈子吗?”
傲香黯然神伤道。
“暂时没什么想离开这的想法。”
“若你想离开这里,可以到傲香楼找我,我定会替你洗尘接风的。”
“谢谢。”
“我还有事,就不在此久留了。我们后会有期。”
傲香话音刚落,几个闪身便消失不在了。
那个人站在原地,抬首望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离开,唇角带着笑意,什么都没有说,移步离开了那凉亭。
一阵风吹过,凉亭处什么人都没有,仿似刚刚出现的两个人,都不曾存在过。
……
古月凌在当天下午,便让凤夫人派来的婢女照云,前来接她和林庄静前去清心寺,为免牵连初雪这个丫鬟,古月凌直接让她留在院子里看守。
而凤南也前来给她们饯行,凤南站到了古月凌的面前,脸上带着笑意,“此次前去祈福,多保重,勿要太劳累了。”
“嗯。我走了。”
古月凌垂下头,应诺道。
凤南点了点头,在靠近她时,他用了只有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别想逃,我过几天也将会去清心寺的!”
听到凤南的话,古月凌只是微挑眉头,脸上带着浅笑,不作任何回答。
而凤南也没再与她多说什么,扭头走向旁边的林庄静,与她轻声细语的说着一些话,无非也就是路上小心的话。
午时的太阳,是最猛烈的,古月凌则是抬眼看了一眼那刺眼的太阳,转身朝身边的粉娘说道:“粉娘,我们先上马车吧。”
“是的,主人。”
粉娘会意,扶着她,让她上了马车。
一进入马车后,古月凌便闭目养神起来,完全把刚刚凤南所说的话抛诸脑后,而粉娘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拿起丝扇,一下接一下的替她扇着风儿。
再过一盏茶的功夫,马车终于缓缓的向前前进了,马车行走了许久,古月凌这才缓缓的打开自己的双眼,“粉娘,刚刚凤南的话,你可听见了?”
“我听见了。”
粉娘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呢?”
古月凌慵懒的问道。
“主人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
古月凌微愣,下一秒,她笑了,淡然道:“我当然是有多远,离多远。对于凤南,我是半点感情都没有。”
行走了四个时辰,一行人在深夜时分,终于到达了清心寺。
来到清心寺的时候,静心大师也亲自迎了出来,给古月凌和林庄静安排了住处,林庄静住在偏远的北厢,而她则是住在靠在后山的南厢。
在这一路行来,林庄静居然难得的一句话都没有和古月凌说过,而且在用膳时,她都会视而不见的只埋头吃自己的,边招呼也不和古月凌打,吃完了便回马车休息。
好不容易来到了清心寺,古月凌自然少不了要回空间里,好好的泡上一个澡。
这四个时辰在马车上颠得她全身骨头都在抗议呢,这远程的赶路真不是人受的呢!
让粉娘在房间里看守着,而古月凌自行闪入了空间里清洗。
空间内,圣龙马在她身边,替她拿捏着她那绷得紧紧的肩膀。
“女主人,你喜欢的男主人吗?”
圣龙马咬咬牙,突然问道。
在水桶里的古月凌缓缓的闭上双眼,“喜欢。”
“那,对于女主人来说,什么叫喜欢呢?”
“喜欢,是浅浅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生死相许的爱,那是世间很少有的。”
圣龙马被她的话给怔住了,喃喃的重复道:“生死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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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说得很慢,嗓音动听,每一字从舌尖跳出来,如冰珠般宜人。
圣龙马静静瞅着女主人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似乎走了神。
这样的女主人,男主人真是拣到宝了呢!
夜晚,傲香依时前来替她换药,这个时候,古月凌一身上平素穿的那些素衣了。
脸也不再施粉,青丝也不再带什么金钗玉珠。
傲香刚进门,一个抬首,就碰上了古月凌那专注的眼睛,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
那眸子会说话,似乎清澈坦然得像条小溪,可仔细望进去,又如深潭。彩光流逸在瞳内,一个眼神,便藏了千言万语。
傲香啧啧的看着她,“我说,你不打扮的时候,更让人动心……”
古月凌听到了傲香夸她,不由抿嘴笑了笑,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别胡说八道,快换药吧。”
她的双眼像是天上的那颗最亮的星星,幽幽的,像是山间清泉一样沁人心田。
“哎!谁让你最大啊!”
听到了傲香揖谑的语气,古月凌她笑了,那可爱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里面放了两颗罕见的夜明珠。
上完了药,两人便闲聊了一下,相约明天一起去清心寺。
清晨,当太阳的每一抹阳光出来的时候,清心寺里的所有道姑,都出来做她们的早课了。
而古月凌也一身的素衣,跪坐在大殿里,虔诚地焚香,给大殿上的每一位佛祖都点上了三支粗大的檀香。
当走遍清心寺所有的佛位时,她都不记得自己被烟香给薰了多少次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双眼都通红了,像是痛哭了一场似的。让她非常的难受,揉了揉双眼,她从来不怎么喜欢来寺庙的地方,但因为自己却是离奇的魂穿来了这个地方,这让她无神论的人,也不得不相信有时候这世间的事,是真的存在着一些科学都是无法解说的东西。
离开了佛殿,爬上后山半山腰里,整个人疲累的不行!
后山中的红花开得正盛,争夺着最美丽的地位,古月凌痴痴的坐在山间的屯石里,目光滑过那些艳丽的花儿,落在了不起眼的绿叶上。
风景是美的,她感觉整个嗓子都像是被火烧得似的,火辣辣的让她差点说不出话来,粉娘适时的递来一个水袋给她,她伸手接过,二话不说,直直的往嘴里灌水去了。
喝下一壶的水后,她终于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了。
一个抬眼,却看见傲香正四处看着,然后又蹲下身子,往那草丛里看去,伸手时不时的拨弄着那些绿叶儿。
“你在找什么啊?”
“龙叶草。”
“什么东西来的?”
“龙叶草,是天下奇毒,叶像龙形,香味清新,若是将这东西入食的话,会让人不知不觉的身中巨毒,轻则昏迷不醒,重则致命,就目前为止,我还是寻找不到能解这种毒草的药。”
傲香笑道。
古月凌不解,“这龙叶草在这清心寺的后山会出现吗?”
“我不知道,这些年来,我走遍七国,一直找不到龙叶草的下落。据医书说所说,龙叶草生长在阴湿潮气重的地方,只要能找到龙叶草生长的地方,那么在它的旁边,也必定会有解药的存在,若没有解药的话,至少也有可以暂时缓解那毒素的发作的植物。”
古月凌也知道这么一个理,只是实在不能理解,“就这以这座山来说,到处都是阴湿的地方啊,那你可得怎么找啊?”
“岩着山中的水源慢慢找。”
傲香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她想寻找这龙叶草,也寻找了好几年了,对于在这里的东西,也不可能会是这一时半刻间出现的。
“现在已经是午后了,那你现在回去吗?”
古月凌脸上带着红润,眼睛也是四处观看这里的风景。
山间的绿林青松,任凭太阳再怎么猛烈,也照不进那密密麻麻的松林里。
傲香摇了摇头,“不回去呢,我还想在这里呆多一些时间。因为,我没有想到,这座山中,居然还有少见的水流,也不知道是打哪来的。”
“水?”
“嗯。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呢?”
傲香提议道。
“好啊,有得看看山间的水,有水地方,想必风景也不会太差的呢,当然要前去领略一番这清心寺后山的风景呢。”
傲香微笑着点了点头,“那走吧,指不定,你还能喝上那里的水呢。山间的水,那可是至清甜的呢!”
粉娘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跟着他们走去,走了约摸五百米左右,就可以听到了那哗哗哗的水流声,听起来,水流还不算小的呢。
粉娘可兴奋了,三步并两步走,紧紧的跟在傲香的身后,随口问道:“这里的湿气很重啊,只是刚刚靠近罢了,怎么会感觉到连脸都有淡淡的水雾呢?”
“估计是水花浅在石头上,飞溅起来的水珠,随着风儿的吹动,漂来这边的吧。”
傲香头也不回的答到,只是她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看着前方那一大片的绿草儿,似乎有些什么碧绿晶莹剔透的植物,让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呢。
植物已经引起了傲香的兴趣,让她不由自主的走向那里。
而吸引古月凌的则是那条的小瀑布,哗哗的击打着在它下方的大石,大石被水流击打的光滑,水花四溅,泛起了一层层的水雾,看着来若隐若现,美丽的让人感叹。
粉娘也被眼前这美丽的风景给震惊了,“这里好美哦。”
“是啊,很美呢。”
古月凌已经蹲下身子,撩起手袖,就这么的伸出自己的双手,拂起那冰凉的水拍向自己燥热的脸,一股凉爽之意直达心底,“爽啊!这水真凉!”
“主人,你别玩凉水啊!万一着凉了,这可怎么办啊?”
古月凌毫不在乎的摆摆手,反而是一脸兴奋的指着那河中的鱼儿,“放心吧,我们就在这里抓鱼吧,吃完烤鱼再回去,好不好?你看,那水中好大的一条鱼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人,这……”
“你抓不抓?”
古月凌睨了她一眼,声音低沉道。
粉娘幽幽的叹息一声,“我能拒绝吗?好吧,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就去抓。”
见粉娘答应了,古月凌喜得直拍手,“终于可以开荤了!今天的斋饭,让我倒尽了胃口,一点肉都见不着!”
“这倒也是,主人是无肉不欢!”
粉娘嘟喃了一句。
夕阳西下,这山中传来了浓郁的烤鱼香味。
古月凌和粉娘正在忙活着,而傲香已经看完了那些草,回到了她们的身边,见她们正在弄起一堆篝火,而手中用树枝穿着那大鱼儿,内脏已经全部处理过了。古月凌就时不时的往那火里扔些树枝,然后再转动手中的树枝,让那些鱼儿均匀受热。
傲香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这样吃鱼的,非常的纳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烤鱼呢。”
“烤鱼?”
“嗯。烤鱼,是最考究烤的时间,以及鱼肉受热的温度呢。鱼烤得好,那肉鲜味美;烤得不好的话,自然也不好吃了,也会丧失鱼儿原本的鲜味呢。”
粉娘在旁解说道。
傲香也感兴趣的坐在一旁,询问道:“想不到你对吃的还有研究呀呢?”
“错了,我对吃的不挑剔。主人才是嘴挑得很!要不那血蜀国的月华楼,也不会被主人经营的七国都知晓。”
傲香其实对于吃这方面,并没有太高的要求。
很快,烤的好鱼,古月凌竟然放开了肚子,吃了两条这才擦嘴。
让她意外的是,不是说怀孕的孕妇,会吐么?
可,她却没有任何感觉,吃嘛嘛香。
吃完了之后,太阳也下山了。
黑幕也在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天空,夜,已经黑了下来。
那天际只有那明亮的月光,三个人顺着山路慢慢的摸黑下山,山中时不时的传来鸟叫声,还有那莫明的野兽的吼叫。
回到了清山寺,他们相互道别,回到了各自居住的地方。
粉娘则是去替她弄热水了,而古月凌刚一踏入自己的房间里,就感觉空气中飘着异样的味道,房间有着异样的味道,不得不让她提着心悬,“谁?”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倒是挺悠然自得的嘛!”
一声带着不满的男声,在她的内室里飘了出来。
听到这道声音,古月凌则是不可思议的惊唤出来,“凤南?!”
老天!
谁来告诉她这是个恶作剧!
凤南怎么会出现在这清心寺,对于昨天出行时,凤南对她说的话,她只是当作耳边风罢了,却没有想到原来凤南说的居然是真的!
凤南那高大的身躯从内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笑意,但是眼中的冷意却是十足的,“看来你在后山里倒是挺开心的嘛,烤鱼,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份呢?”
听到他那带着醋味的语句,让古月凌感觉的莫明其妙,柳叶眉轻轻的皱了起来,更清楚的意识到,没想到在这清心寺,居然也有凤南的内线,连自己的去向他也清楚的很,这下要逃跑可就有些难度了呢。
对于凤南的发难,古月凌径直的寻到桌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风轻云淡的说道:“有些东西只能给朋友吃,有些却是不能的。”
凤南的脸一寒,“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吃烤鱼吗?!”
“能不能,你心中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古月凌轻睨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怒气完全视而不见,继续的浇油道。
仔细想了想,想来这凤南也是悄然出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就在她到达清心寺后,他后脚就跟着到了呢!
“古月凌!你就非要惹火我吗?!”
凤南气急败坏的吼怒道。
古月凌转身对上他的双眼,平静的说道:“我有惹你生气吗?若是有的话,直接把我赶出去就可以了,一辈子彼此不相见,不是更好吗?”
“你休想!你无非就是想逃离我的身边!你是我的女人!”
凤南扬手指着她,说道:“你,别想再逃!你一天是古月凌,不管你到了哪里,都会是我凤南的女人!”
对于凤南大声说出来的话,只换来了古月凌的掩嘴轻笑,那笑声带着不屑,更多的是看不起。
是的,她是看不起。
凤南无非就是对她有了兴趣,想要掌控她罢了,还能会是什么?她和他,算哪门子的关系?
他的女人?
那凌云阁城中的女人,全都是凤南的女人,而她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这算是什么荣耀?
也没啥好值得炫耀的,不是吗?
凤南闻得她的一声轻笑,“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不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和我本不该是一路人。你若看上的是我的容貌,而让你倾爱的话,那么,我可以将容颜自毁。”
古月凌淡淡的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凤南已经一个疾步就上前,抓住她的下颔,满眸中带着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逃离我给你的宠爱!就算我一步步的退让,也只想与你好好相处,可你却一直避开我!就算你挂着我凤南夫人的名头,你也是无时无刻的想要逃离我的身边!为什么!”
下巴被凤南掐得生疼,但古月凌只是安静的看着凤南因为生气而让面容有些扭曲的俊颜,眸中没有半点恐惧,也没有任何想要退让的神情,就这么的与他对视着。
凤南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真的是气极了,想也不想,就这么的低下头,覆盖上了她的唇。
他突然的吻,让古月凌愣住了,因为,她怎么算也没有算到凤南居然会吻她,带着泄愤般惩罚,狠狠的吮吸着她的红唇。
挣扎着撇开头,躲过了他的吻,古月凌幽幽长叹一声,“凤南,你何须如此?”
“你不明白得不到,就会越想得要的道理吗?”
凤南改用双手的抓住她的双肩,不让她的视线看向它处。
对于凤南的话,她心摄心神,尽量以持平的口吻,“只要你愿意,岐山岛上的美人,都愿意成为你的女人。”
“我要的是你!”
“我们的协议,你还记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南对于古月凌把当初他给那个一纸之书,还真当一回事了,他不由的轻笑。
凤南俊颜欺上前,与她平视,他鼻那粗重的呼吸都喷到了她的脸上,“如果你存心要我打消念头,放你自由,怕是白费工夫了。放你离开,很抱歉,我现在没有这个想法!”
“这么说来,你从头到尾,都没想要履行你我的约定!”
古月凌不再退却,昂首直视君。
昏黄烛光闪动下,是两张互视的面孔,与灼灼燃动的阗黑星眸。
对于古月凌的抬首,凤南伸手轻抚着她触感柔嫩的脸蛋,“想引我注意的女人,有很多手段,其中当然不乏以退为进,欲迎还拒。”
听到凤南这般的说话,让她心中长叹一息,“所以,你才看不出来何谓‘拒绝’吗?”
古月凌毫不给脸面的说话,让凤南寒着一张脸,“古月凌!你已惹怒我许多次了!”
她淡淡一笑,“是吗?那也不在乎继续再点把火了。凤南,本来我与你只是两条平行线,当司泽在崔晓熙那里见到我,便对我留了心,之后是你调查到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是粮商,才知晓我的身份。逼着我来给你当厨娘是假,实则是为了算计我手中的粮仓。我当时若是知道你打这个主意,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也不是干不出来!”
够了!
他容忍她放肆太多了!
他何必纵容她的过份?那只会使她更得寸进尺罢了!女人还不都是一个样?
“你就不怕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他怒目而视。
古月凌眉头微挑,淡淡的说道:“凤南,若你真的这样做,信不信从明天起,凌云阁城从此断粮,就连之前的允诺给你的米粮,我也可以让人一把火烧了它!”
“你——”
凤南一把的紧紧的牵起她纤纤柳腰,一瞬间他们脸对着脸,近在咫尺!
她到底懂不懂,只有她成为他的夫人,才能让她在岐山岛立足。
可是,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每一刻都是想着离开,要她的自由,他到底哪一点不好,让她看不上自己,半点眷恋都没有。
“你只是贪一时新鲜,所以才会觉得我新奇。最重要是,在岐山岛,在你的凌云阁城里,没人敢像我这这样与你叫板,与你争执。即便是你有意的退让,也只会让我拒绝你的好意。没错,讨了你的欢心,我定然也能得到所谓的地位。但是,你知道我要无依无靠以吗?我并不要这些玩意,我只要自由!我并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
凤南只是瞪着他,久久不语。
古月凌也回以他一个毫无杂念的目光,两个倔强的人就这般的凝视着对方。
最后,凤南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放开了她,拂袖离开了。
看着凤南远去的背影,古月凌全身都感觉到虚脱!
原来,他的怒气真的是很恐怖的。
他释放的威压,比起君修墨以前给她释放的威压,更恐怖。
君修墨当时给她的威压,只是闹着玩的,并没有杀意。
可是,凤南的威压,却是有着冰冷的杀机!
天知道,刚刚她的后背全是冷汗了,害怕面前这个凤南会用家人的性命来威胁她,若凤南真的这般做的话,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好在,他并没有这般做。
粉娘提着一桶热水走了进来,就看见古月凌怔怔的坐在那里,看着那烛光摇曳出神,不由的好奇,“主人,你怎么了?”
“这清心寺,看来不能再久呆了,我们得尽早的离开了。你一会传信息给林子聪,让他三天后安排好前往海仙郡的路途。”
粉娘大吃一惊,“三天?那么快?”
“能尽快就尽快吧,凤南的狼子之心已经很明确了,我若再不离开,怕再是发展下去,只怕我就要失去我的自由了。我还未必能护得住我的孩子。”
古月凌的手,抚上了腹部,心中也是满满的不解,凤南啊凤南,你为何偏偏要对我动了心呢?
为何苦苦的追求着,明明没有结果的事呢。
粉娘应诺了一句,“好,那我一会就去传送消息。”
泡过澡后,古月凌随性的披着薄薄的两件衣服,就坐在那床榻旁,拿起一本书正在想清静的看一会书的时候,木门便让人轻轻的敲了起来。
这一敲声,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凤南去而复返,正在惊吓万分的时候,傲香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小月儿,开门!”
古月凌抚摸着受吓不已的心口,“进来吧。”
傲香走了进来,看见房间里,古月凌一身随意的穿着,因为是侧卧在床间,宽大的衣衫没有办法遮掩她那裸露着双肩,傲香立即上前调戏道:“春色无边呀!”
见傲香没个正经的样子,古月凌低下头一看,原来自己的衣衫有些不整了呢。
拉了拉衣服,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好了,这么晚了,你不休息,怎么来找我了?”
傲香眨了眨眼,有些为难道:“那个,我有些私事,需要离开三天。”
“现在吗?”
“是。”
傲香神情急切的说道。
古月凌不解,“傲香,你这是因为什么事,需要那么急的离开啊?”
“这事,我不便多说。我离开的话,会让你的计划出什么差错吗?”
傲香敛去了笑意,神色严峻,看样子真的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才会让这么一个随性而活的女子如此紧张,想必是那个人在她的心里,有一定的位置。
三天,正好自己也是计划着这三天内离开。
虽说少了傲香的相助,自己会有点麻烦,但这事还好,并不算太难。反正三天时间,她还有空间里的圣龙马、震天幼虎的相助,并不会有生命危险。
经过一番思虑,也就点了点头,“没事,你先nynnw我的事……”
听到了古月凌的许可,傲香连声道歉,这个节骨眼出事,她也不想的。
在离开之前,她并将手中的那个木盒递给她,“这是一种蛊虫,为了防止这三天时间有人对你不利,你将这东西收好,如果有人要你性命,把这蛊虫送他,包他生不如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生不如死?”
古月凌感觉到不可思议,挑眉的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不好的东西,你收好就是。”傲香催促道。
古月凌也不好推脱,只好拿起盒子,收进了空间里。
傲香见她收好了宝贝,终于展开了一个笑容,“那我先行离开,三天后,我必定会回来清心寺寻你。”
“好。”
古月凌笑着微微点头。
翌日日出,古月凌还在埋头继续大睡,昨天的爬山,加上晚上还要费了脑力去对付凤南,可让她累坏了。
虽然下山当时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但是洗完澡之后就感觉得非常的累了,紧接着一觉下来,立即让她浑身乏力,小腿上的肌肉也疼。
正在埋头呼呼大睡的时候,却发现有个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粘着,让她怪不舒服的,想不想,一手就挥了过去。
“啪!”
感觉手像是打在别处啊,而且是有温度的皮肤呢,像是人的脸?!感觉不是那么对劲了,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了睡眼,这一瞧,把她的魂都给震的飞去别处了!
因为在她瞳孔放大的人影,面前的那个人不是谁,正是昨天那个吻她的混蛋——凤南!
此时,凤南的手摸着脸蛋,瞪着她呢!
好大胆的女人,居然敢给他一耳光!
虽然力道并不大,但是任谁在偷香的时候被人甩上那么一耳光,什么性趣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吧!
看见了凤南那不善的眼光,古月凌赶紧一骨碌的爬起身来,看着在床榻旁边坐着的凤南,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会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凤南反问道。
古月凌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脑还在当机中,哪里想得出来什么啊!
最最主要的是,她刚刚被他给吓醒了,哪里还能做出什么反应啊
“既然你起来了,那就赶紧梳洗一下,陪我一起向佛祖祈福吧!”凤南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他离开后,粉娘这才走了进来,赶紧说道:“主人,你有没有怎么样啊?我刚刚正想进来告诉你的,可是凤南却不让我通报,而我——”
古月凌伸手制止了她的说话,“算了,都是小事。来替我换衣吧,陪陪那疯子去祈福。”
“是。”
粉娘百思不得其解,主人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她非常的懊恼啊?
刚刚凤南进来后,发生了什么事呢?看凤南是铁青着脸离开的呢,而且他的俊颜还有些许的微红,怎么看上去像是人的手指印呢?
但是看见主人的脸上挺无奈的,那她也只好作罢,不再追问,发生了什么事,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了。
在替古月凌梳头的时候,粉娘轻声说道:“主人,昨天晚上凤南他去了林庄静那里住了一个晚上呢。”
“哦。”
古月凌漫不经心的随口应了一句,难道那家伙是欲求不满,才会大清早的跑过来的?
难道说,这林庄静真是肾虚不成?
居然喂不饱这凤南?
心下当即在想着,要不要让沈丽敏给那林庄静弄上一大补汤给送过去呢?
粉娘替她别好了头饰,见她神思恍惚,像是在想着什么事似的,轻声唤道:“主人?”
“……”
“主人!”
“啊?!”古月凌被她吓了一跳,茫然的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粉娘觉得今天的主人非常的不一样啊!
好像自昨天晚上凤南来了之后,主人就变了个样似的,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重大的新闻似的,讶然而惊吓的说道,“主人,你该不会喜欢凤南了吧?”
听到粉娘的话,古月凌忍不住的嘴角抽抽,“我?喜欢他?开什么玩笑?我逃都还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脑子抽了吧!”
粉娘是哪只眼看到自己喜欢凤南啊!
她刚刚是在想,找什么办法给凤南这货一个教训!
她是懂得医术,但却不想在凤南面前显露半分,以免露了自己的底牌,真的要逃走的时候,麻烦更大。
要不,她早就一根毒针下去,让凤南尝尝粉战蛇的毒!
只是,凤南并不是寻常的男人,他的实力能与君修墨齐鼓相当,如果他察觉到自己要杀他的话,只怕先死的人就是自己。
这样危险的男人,杀不得,惹不得,就连她想逃都得步步营。
她出来的时候,林庄静已经是陪在凤南的身边了,笑靥如花,待凤南柔情似水。乍一见到她的时候,眼神微变了一下,一下刻居然少见的迎上前,脸上带着让人不解的笑意,“夫人来了,一夜可安睡?”
古月凌心底大敲警钟,心中虽然狐疑,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装的,笑道:“还好,若是早上没有那只大苍蝇的话,我会睡得更好。”
凤南耳尖,远远的就听到了她的话,脸色骤变!
林庄静微愕,“苍蝇?”
“好了,走吧,该去祈福了。”
凤南转身便走。
林庄静立即抛下古月凌紧追着凤南身后而去。
而林庄静偷瞄了一眼古月凌,唇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低声自语,“古月凌啊古月凌,也许这是你最后一次让我唤一声夫人呢!”
而这一切,没人留意,所以也没人知道她为何会这般说。
陪着凤南祈福,那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她杯具的又再一次的在那香烟袅袅中熏得双眼发红,不停的流眼泪,也被呛得直直咳嗽。一个上午就这么陪着凤南继续在这清心寺里走走停停,走走拜拜,直把她给转向头晕脑涨的。
可是凤南看见她咳嗽的时候,居然还恶意的叫她去拿那一大把的檀香去点燃,还不让别人帮忙,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她又不能与他对着干,只能是乖乖的听话了。
不敢对着干,那她也就只能是委屈自己了,被烟熏的眼睛发涩,疼得要死,更想一把将那一大把的檀香给扔了,但她不能扔,因为,她还要给凤南递这些香,让凤南祭拜佛祖,祭拜完后,她还得从他手中接过那些香,往那一个个烛坛插香,又是一件苦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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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大爷的!
她就是不该与这凤南扯上半分关系的,否则怎么会被人指东而不敢向西呢?
完全把她当成侍婢那般指挥了,毫无半点自主了,这气受得也实在是太憋屈了!
而凤南则是带着得意的笑看着古月凌,看着她被烟熏得双眼发红,时不时的揉揉那已经红肿的大眼,心中带着满满的得意与开心,哼!
看他不好好的折腾这个不知死活的古月凌!
拒绝他?
这凌云阁城是他天下,岂由得她拒绝他?
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她,别想逃!
即便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得到她的人。
他宁束缚她在自己的身边,也不愿放她高飞翱翔在天际之间!
终于拜完最后一个佛祖了,也终于把手上的香全部都尽数的给了那些飘渺虚无的佛祖。
古月凌像是终于解脱似的看着凤南,有气无力的道:“还有什么地方要去的吗?”
“当然有,走吧,我们去后山走走。”
她大吃一惊,抬首看了看天色,天色早已不知道被乌云给布满了,整个天空乌漆抹黑的一大片,看那天色,估计一会还会下一场大雨呢,这个时候上山?
脑子没烧坏吧?
“这天色,不适合上山呢。”
“现在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呢?”
凤南阴阳怪气的反问道。
一句话,立即噎得她一肚子气,瞪着凤南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嘴上也只能是回答道:“这是你地盘,当然是你说得算。”
丫的,老虎不发威,真当她病猫啊!
哼!
我今天就爬墙走人,管你死活!
古月凌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此心想!
她受够了这
“那不就行了!那你还不跟上?”
凤南携着身边的林庄静先在她面前而去了,得意万分的抛下这么一句话给她。
对于凤南的狂妄,实是是让古月凌气得抓狂,最后努力的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踩着一双鞋,在粉娘的陪同下,紧跟着他的身后。一路上,凤南对林庄静万分照顾,一时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坐会;走了没几分钟,又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弄点水喝喝。
总之一路上,就是恩爱无比,让人羡慕的眼红。
古月凌神经大条,一路上倒是四处瞅瞅,愣是没有关心前面的那一对伉俪情深。
可是她身边的粉娘可就受不了的呢,看得一肚子火,最后她们落下了许远了,而前面的那一对人影还是那么恩爱,直看得她觉得眼睛要生针了!
回头一看主人,没想到主人居然还坐在山路边的一个大石头上,用手绢给她自己扇扇风,看主人还悠闲自在的样子,粉娘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主人!”
古月凌茫然的应了一句,抬首看看这绿林里,闷热的让她受不了了。
这暴雨即将要下的时候,可真不是普通的热啊!
这才刚上山一会,她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汗流浃背,嗓子冒火,感觉全身的水份都在飞速的流失了。
“主人,你难道都看不见前面那让人长针眼的男女吗?”
粉娘歪着头,眯着眼看着她。她真是想不明白了,主人这是怎么了啊!
为什么她不会生气呢?
凤南喜欢主人么?
可是,凤南一大早的就来主人住的房间,原本她想进去通报的,可是凤南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举动,让她别打扰主人安睡。
可是自凤南进去主人的房间后,面带寒霜的出了主人的房间后,在大殿里见到凤南时,凤南的态度却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呢!
在凤南给那佛祖祈福的时候,主人却做了原本该是婢女们做的事,主人在她的心里是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若不是遇到了主人,她还是那座京郊外的山里一条小蛇,如何能进步神速,岂会得到这个化人的机遇?
可是,主人却让那叫凤南的要一直欺负,她如何不憋气?
祭白佛祖的时候,主人要为凤南点燃檀香,等凤南祈福完后,还得从凤南手中将那檀香一一的分好香给那些香坛里,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凤南就提议要上山,可是,上山后,所有的事都变了。
为什么凤南却要在主人面前,对那位林庄静如此的好呢?
就算他们是青梅竹马,也不需要把主人当成是一个外人那般对待好吧,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感觉好像似在像主人示威似的?
古月凌用眼余光瞄了一眼在前方的那对男女,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得见啊,怎么了?”
“主人!我要杀了他!”
“闭嘴!你这心思,不要再有。”
古月凌面色一寒,立即喝斥道。
粉娘真的快要被她打败了,“为什么啊?他在欺负主人!”
这是明摆着的凤南在针对她!
她都快急得要死了,可是主人还是那副淡然处之的态度!
“嗯。但那只是暂时的。”
古月凌喘了一口气,天啊!
她现在好想喝水啊,渴死了!
可是身边的粮娘,还在继续追问道她问题呢,让她没有办法不回答。
不管了,还是从灵泉里弄点水喝,要不然她根本没法思考!
“主人!”
粉娘气忿的唤了一句。
“好粉娘,你弄点吃给吧,我饿!”
古月凌只感觉四肢无力,头晕眼花的,突然觉得面前的粉娘都出现重影了。
粉娘知道主人自从怀孕后,就耐不住饿的,只是刚刚凤南突然说要上山,她也没有带东西上山啊,一时半会,上哪去给小姐弄吃啊。
转念一想,咦?
这条路,不是往昨天下午去的那条有鱼的山涧去的吗?
“主人,要不我们去昨天那个地方吧,那里有鱼吃呢。”
粉娘建议道。
古月凌听后一愣,再看看前方的那对像是恩爱万分的男女,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吧。”
于是,就这样,主仆二人就这么在凤南的眼皮低下,偷溜走人了。
凤南陪着林庄静还在山中逛荡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回头看那个该死的古月凌,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冷落她,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没魅力的男子,她拒绝他,不代表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会拒绝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南想让古月凌明白,能得到自己的宠爱,那对于她而言,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
可是,就走到一处亭子的时候,他一个回首,整个人都傻了、呆了、懵了!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该死的古月凌居然不在身后,就连她身边的那个婢女粉娘也不见所踪!
这一发现,让他整张俊脸都寒了下来,劈头盖脸的就问随着他一起上山的那些藏在暗处的暗卫们,“古月凌人呢?!”
凤南突然从笑脸变成了低吼,那些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暗卫的首领这才弱弱的上前回答一句,“回公子的话,夫人在半山腰的时候,便和她的婢女离开了。”
“什么?!”
凤南气得双手已经握成拳头了!
这该死的古月凌!
你居然敢违抗我!
居然敢使出这一招’阳奉阴违’是不是?!
居然敢抛下他先回去了,她最好祈祷她别让他见到她,不然他定不会轻饶她的!
“她去哪了?”
凤南突然的发怒,让侍卫的首领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赶紧利索的回答道:“听夫人身边的婢女说,是要去有山涧的地方。”
山涧?
嗯?
原来是昨天下午她们吃烤鱼的那个地方啊!
得知她并不是先行回去了,凤南又莞尔一笑,“知道了,你们护送静儿回去吧!都别跟着我!”
暗卫们纷纷摸不着头脑,这凤南怎么时而生气,时而笑呢,性情如此阴情不定,让人捉摸不透啊?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开口询问。
再说了,公子的私事,在场的谁敢过问啊,又不是想找死。
只是林庄静听到凤南的话后,心中又是发阵的妒忌,不明白为什么凤南会那么在意古月凌,即便是知道刚刚凤南待她的好只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的陷了进去,她没有办法忘记凤南与她曾经的花前月下的誓言,更没有办法忘记当初离开凤南时自己的心,像是被万箭锥心般的疼痛,三年过去了。
她,是成了他的女人。
可是,他的心中,她的位置占不上了。
看着凤南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个亭子,独自一个人往山涧的方向而去,林庄静则是冷冷一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站起身,在暗卫的护送下,施施然的下山了。
那头,古月凌一到河边,手刚触及那凉入心扉的水,洗了个脸之后,让她大感舒服,不由的轻声呻吟出声,“啊,真舒服!粉娘,快给我弄点吃的。”
“主人,你别忘了你还怀着孩子,别碰那么多凉水。”
粉娘大感头疼,刚刚的主人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呢,一听到要来这里,立即就像是挺尸似的活了过来,走得比她还快呢!
可以说是一路疾飞来这山涧了。
听到粉娘这个管家婆的话,古月凌大感吃不消,“粉娘,快弄吃的,我饿!”
她的话刚下,突然感觉到粉娘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草丛里有人!”
粉娘一边朝那草丛走去,厉声质问道:“是谁在那里!”
但是草丛中没有人回应粉娘的话,粉娘心下立即寻思,决定是先下手为强,施展身形就冲着那草丛飞去,只是过了几秒的时间,一道男子的身影就这么的飞进那河里了。
“哗啦!——”
一声巨响,水尽数的飞溅了上来,把正在呆在河边的古月凌正好淋了个正着,全身上下,像是被人一桶水就这么的淋了下来,无处可躲,全身上上下下无处可免,湿漉漉到了彻底!
古月凌脸儿抽抽,这粉娘是搞什么啊,居然把人往这河里扔啊!明知道她在河边的啊!
这是粉娘在向她抗议吗?
可是,当她回头一看那河中的人,大惊失色。
因为,掉入河中的那个人不是谁,正是——凤南!
天啊!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粉娘居然把凤南打了?
还把凤南给扔水里了?!
那,那她这个做主子,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责任啊?
古月凌此时此刻终于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了!眼前的自己不正就是吗?
在河里站了起来的凤南,整一个落汤鸡似的,他目光凌厉的瞪着古月凌!
想不到她身边居然还会有一个实力如此高强的婢女,也难怪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子,居然会那么胆大包天的有持无恐了!
全因为她身边有人在保护着她。
这么说来,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戏弄着他?!
可恶!真是可恶极了!
凤南怒不可遏的瞪着古月凌,一语不发。
其实,凤南还真是误会了!
因为,从头到尾不是古月凌戏弄他,而是他自己在戏弄古月凌。
所以,古月凌根本不可告告诉他所有的秘密。
被凤南这般的瞪着,古月凌只觉得头皮发麻,天啊!
她是多么的想,刚刚的粉娘并不是故意的啊。
可是偏偏事实也就在她眼前了,难不成她还能颠倒是非不成?
只能是弱弱的说道:“那个,你先上来吧。”
“你调教的好婢女啊!连我都敢动手!”
凤南讥讽道。
听到凤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话,古月凌只能是打着哈哈,陪笑道:“粉娘也只是害怕有人会伤害我,才会出手护主的,这完全是误会啊。”
“误会?连我都敢打,这叫误会吗?”
凤南却不上当,冷笑道。
古月凌大感头疼,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凤南是一个非常难缠的的人,而且偏偏这会还是不小心的把凤南给打了,这可要如何是好啊?
是无事于补了,那么只能是接招了。
古月凌幽幽的长叹一口气,“那你想怎么着?”
凤南一听她那语气,火气直冒天际,吼道:“怎么着?我能怎么着,你看我一身湿成这个样子,我还能怎么着?啊!”
粉娘已经从远处走了过来,自然也听见了凤南的发怒了,她也只能是低下头的站在主人身边,大气不敢出一声,因为刚刚就是自己把凤南扔下水里的,她才是罪魁祸首。
而主人是被自己连累的,但她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主人说过,有时候,话说得越多,那就会越描越黑的。
古月凌瞅了他一眼,叹息一声,“那你先上来吧,我负责把你的衣服烘干,这总成了吧?”
“哼!”
凤南板着脸从河里走了上来,古月凌这才与他正视,这一看,才发现原来凤南其实长的也很帅气,虽然全身湿哒哒的,却也显示出了他那挺拔的身躯,总得来说,算是赏心悦目的呢!
一转首,已经扫去了欣赏之色,古月凌朝身边的粉娘吩咐道:“粉娘,赶紧去弄些干柴来吧。”
粉娘还未回话,天空就劈了一道闪雷下来了。
“轰隆!!隆!隆!隆!隆!——”
紧接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就洒下了它那绵绝不断的大雨,只是瞬间的时候,在场的三个人,毫无幸免,全部成为落汤鸡。
淋着雨,大大的雨点打在身上,那可是生疼的很呢!
古月凌看着就在不远处的凤南,看他完全没有半点想离开的意思,她怀着身孕怎么受得了这暴风雨的肆虐,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黑着脸的凤南,只能是启口道:“首先,不是我不想替你烘干衣服啊,只是这天公不作美。它也不想让你的衣服干呢,我可没有办法哦!”
这场雨怎么下得那么及时!
居然都帮着那个古月凌!
他刚刚还在想着要怎么惩罚她呢!
可是偏偏一场雷雨把所有的想法,都打乱了!
凤南忿忿的吼道:“闭嘴!”
“……”
古月凌见他心情差到了谷底,也只是轻皱眉头,转移视线望向它处了,发现下着大雨的山林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仙境啊!
凤南见古月凌居然还悠闲自在的四处瞅瞅,压根没有再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气得转身就走。
粉娘赶紧拉拉她的衣袖,小心翼翼的示意道:“主人——”
“嗯?”
古月凌茫然不知的回头看着她。
“他走了!”
粉娘急道,刚刚也怪自己,在没有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也只是顺手将那个想偷袭自己的人,就这么给甩了出去。哪曾想过,那个人居然是凤南啊!
可是现在祸也闯了,后悔药也没得吃了。
“走了?那我们也下山吧,一会就可以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了!”古月凌若无其事的笑道。
就这么的跟在凤南的身后,悠悠的一步一步的下山去了。
任由凤南一个人在前面生着闷气,她也一句也不再搭理,一路下山三个人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有再交谈,像是陌生的人似的。
回到了清心寺,林庄静体贴的早就给凤南备好了热水,生姜汤。
而古月凌一回到清心寺里,粉娘赶紧去给主子找来干爽的衣服,给古月凌换上后,她便说去给她弄些热姜水来,以免小姐着凉感冒了呢。
换上衣服后,头发也没干,古月凌就觉得全身疲倦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雨后,整个空气特别新鲜,让人格外舒爽。
连续两天爬山,她全身疲惫的要死,而且刚刚将受伤的左手包扎的药全部都拆除了下来,左手虽然没有再肿起来了,但是骨折的地方却没有那么快痊愈的,又累又饿的。
她直接走到门外,去找吃的。
等到她去找静心大师拿了些吃食回来的时候,发现粉娘居然趴在屋子里的桌上,似乎睡着了。
桌面上还有一个食盒,估计是她给自己拿吃的吧。
粉娘她那长长的头发还是湿湿的呢,不由的轻叹一声,古月凌上前赶紧唤道:“粉娘!别睡了,快点醒来吧。你头发都没干,再这么睡下去的话,你就真的要生病了!”
但是,趴在桌上的人儿,还是一动不动的继续沉睡着。
古月凌感觉到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粉娘怎么会听不到自己的唤声呢?
上前观看,这一发现,却让她惊得直瞪眼,因为,粉粮的红唇居然变成了骇人的紫黑色了!
粉粮,居然中毒了!?
“粉娘!”
古月凌连忙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好,还没死!
起码还活着!
只要活着,那她就有办法救活粉娘!
突然,空气中飘来了清新甜香的味道,顺着那异样的香味,她抬看看了看那个香味散发的地点,房间里居然莫明的多了一盆碧绿如翡翠般的植物,而看那盆栽的时候,眼中带着的惊恐,因为那形状是多么像傲香曾说过的东西——龙叶草。
古月凌一见到这东西,立即屏息,然后给粉娘喂了百解毒丸,然后将她收入自己的空间。
当然,这龙叶草,她也没有忘记,直接移进空间,然后设了一个隔绝气味的法阵。
因为粉娘突然的中毒,而她别无选择,只能选择这个时机,果断的离开这清心寺。
于是,朝窗外发出了一个红色烟火的讯号,她不能再留在这里,她还不想就此死去!
林子聪给自己备好的女尸,也算是起到作用了!
晚膳的时候,凤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似乎有些被什么揪着,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而古月凌至今还是没有前来向他赔罪呢!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视而不见呢!
按压下心中的怒火,派了身边的暗卫去寻找古月凌,不管怎么样,今晚她必须陪他用膳,别想着拒绝他了!
可是暗卫去邀请后,回来却是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惊喊道:“公子,大事不好!夫人和她身边的婢女都中毒身亡了!”
“什么?!”
这个消息像是一个晴天霹雳那般的惊人,用膳的人都惊得连竹箸都拿不住了,颤抖的望着大殿里那位生气的像是一头咆哮的老虎。凤南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向那暗卫面前,厉声的问道:“你说什么?她怎么怎么会中毒身亡?”
“这个属下不知。”
凤南没有办法再呆在这,急急的往古月凌居住的厢房奔跑而去。
来到了到古月凌的房间时,发现她的那个婢女就倒在她的身边,而她正好安睡在床上,脸庞安静,只是那紫黑色的唇,却让人胆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发现让凤南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突然被人掏空了一切似的,他没有办法想像,就在一小时辰之时,自己还在和她怄气,可是现在她却死了?
这个生死相隔的差距,让他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更多的是心被人揪得无法呼吸。
“古月凌……”
喃喃的唤出了这一声,凤南的俊脸上,已经滑落了一滴眼泪。
他不是圣人,他承认,他是喜欢上了她。
真正喜欢她的时候,是那一次她在书房里和他谈判要放她自由的时候,那时她的聪慧,加上镇定的与他争辩,她那如墨宝石般的双眼,让他看到了她眼中的自信!
也让他起了疑惑,一区区女流之辈,在他的面前为什么能够那般的自信?
她居然不怕他,或者是,她的眸中根本没有惧意,有的只是平视与淡然。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闭上了她的双眼,她再也听不到他的话,因为——她已经死了。
曾经与她回忆,一一的倒放着回到了他的脑海中,只让他眼中的泪水再是抑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这一天,跟在凤南身边的那些暗卫们,第一次见到凤南抱着月凌姑娘痛哭失声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见到凤南如此的失去他原有的威严,凤南那凄凉的泣声,像是失去了他的最爱。
三天后,整个清心寺的尼姑们,因为无人能说出月凌姑娘为何会中毒的原因,而被凤南给下令全部自缢陪葬。
得知古月凌逝世的消息,凤南因为悲伤过度,竟一夜之间头发全白。
凤南没有立即把月凌姑娘下葬,而是下令将整个清心寺改建成她的陵宫,用百年寒冰做成的棺材,让她安睡在那寒冰里的,以保存住她完整的身体。
心痛之余,他还不忘重新安排了一批婢女去给她守陵。
时间已经过去十天了,回到了凌云阁城的主城,凤南一度的消沉,把自己锁在书房里,谁也不见,借酒消愁。
这一切,凤夫人看在眼里,而林庄静也看在眼里,只是两个人却聪明的选择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陪伴着凤南,劝慰着那些人死不能复生的话,让凤南提起精神,处理城务要紧。
一个月后,凤夫人和林庄静漫步走在花园中,两个把身边的婢女才们都打发离去,望着远处开得正鲜艳夺目的红花,凤夫人淡淡说道:“静儿啊,看来,是姑母小看你了呢。”
林庄静对于凤夫人语气里的赞赏也只是淡淡一笑,而不做任何回答。事情已经完结了,接下来,她也无须再去理会了,不是么?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呢?”
对于姑母的提问,林庄静莞尔一笑,“姑母,静儿需要告诉您一件事,那就是,我怀孕了。”
“哦?你怀孕了?”
凤夫人大吃一惊,在这个时候,她居然怀孕了?
这么说,母凭子贵,只要生下儿子,那么这夫人的位置,非她莫属了。
“是的。这也是昨天大夫给我诊断的时候,诊出来了。”
林庄静脸上带着喜意,手也不由自主的抚摸上自己的腹部。
凤夫人轻笑,“若是你诞下的是儿子的话,那么,我们凤家,也就有后了。”
林庄静微挑眉,与她相视一笑,笑里藏刀的笑容让人看得胆颤。
……
一个月的时间,有很多事都偏离轨道。
回到中毒身亡的这一夜,傲香楼的傲香在收到古月凌发出的讯号之时,那时正好夜幕降临,她一身的红衣,手里拿着那软剑,正在外头执行刺杀任务呢!
这任务还刚刚执行到一半呢,傲香楼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执行完毕的。
想了想,想必又是小月儿闲着没事干了,想找她办些事吧,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先给做完吧,最多明天早上就可以去见她了呢,迟一个晚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令傲香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岐山岛传扬的大事,居然是凤南夫人离奇的在清心寺死了,凤南还下令让整个清心寺里的尼姑们纷纷陪葬!
这一发现令她心惊不已,马不停蹄的往清心寺而去,心下更是狐疑,粉娘不是在小月儿的身边吗?
怎么会让小月儿死了呢?
等等,这一切会不会是小月儿的计划啊?
但是,若是小月儿的计划,为什么清心寺里的尼姑,都会被凤南下令陪葬呢?
这事情太不寻常了!
只是,傲香来到了清心寺,四处都禁卫森严,围得连只鸟儿都飞不进去。就更别提她想进去看看古月凌的尸体了,在寺外守候了三天,她愣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直到了凤南离开后,防备终于稍微的松懈了许多,无计可施的傲香只能是假扮成宫女,混了进去。
刚刚混进去的时候,让傲香受不了的消息,听闻那些婢女说,陪在古月凌身边的婢女也死了。
粉娘死了?!
傲香整个人呆若木鸡般的。
傲香魂不守舍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追问着一句宫女,“那她的尸体呢?”
“已经扔到后山里,暴尸荒野。公子说她护主不力,让夫人死了,没资格再呆在夫人身边。”
听到婢女的回话后,傲香又是一阵的气忿,凤南那家伙,竟是这般对粉娘?
实在是可恶至极!
那婢女见傲香是新面孔,居然指挥着她做事,“那个,你是新来的吧?”
傲香点了点头,装出一脸傻白甜的笑脸。
“那好,今天就你去打扫夫人的陵墓吧,要打扫干净,不能有一丝尘埃,否则今天你别想吃饭了!”
婢女板着脸吩咐道,但是心里却是喜滋滋的,今天终于不用去面对着那个死人了。
虽然冰棺里的夫人长得倾国倾城,但是她毕竟已经死了呢,难道说看着一个死人,她会一点害怕的之心都没有吗?
傲香正想去寻找小月儿的陵墓呢,没想到这个婢女倒是送上门来了,赶紧装出乖巧的样子,应诺了下来。
随着那不知名的婢女,来到了一处大殿,进入大殿后,婢女往桌面的案台往往一移,石门,慢慢的打了开来,“呶,你赶紧进去打扫,打完后,就赶紧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我这就去。”
傲香点了点头,表示没有任何意见。
“等等!别再里面呆久了,里面的全是冰块做成的陵宫,是为了更好的保存夫人的身体,所以不得在里面耽搁太久,以免冰块融化,毁了夫人的身体,到时公子可饶不了你!”
“一定。”
傲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快步的往那通下地底里的陵宫走去。
傲香顾不上四周传来的寒意,快步的走进那陵墓里,此时此刻的她,真的没有办法相信那个聪慧的女子死了,更没有办法相信自己最爱的粉娘,会与她天人永隔。
只是,当她进去后,一眼就看见那大大的冰棺,那透明的冰块里,装着的就是古月凌的尸体。
看见古月凌的时候,傲香感觉自己的双脚像是被什么钉住了似的,呼吸也像是被什么给哽住似的,让她没有办法呼吸。
从来没有想到,当有一天这个好友离开她的时候,她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看到她安静睡觉的的样子,傲香已经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内力,一掌就把盖在她身上的那百年寒冰制作的冰棺给震得打了开来。
“小月儿!”
傲香喃喃的唤道,可是回应她的是,了无声息的面孔。
那清秀的脸上,因为中毒,而泛着青紫色,看起来是异样的恐怖,但是这一切,在傲香的眼里,她全部都看不见。
她,再也看不见小月儿的笑脸了。
原来,世人没有骗她,她真的离开了人世间了。
傲香敛下泪眼,突然揪起正在躺在那里的古月凌,摇着那冰冷的身体,失去自控的吼道:“古月凌!你给我起来!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都是一场戏!这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和粉娘不会死的!呜呜呜呜……”
傲香摇着摇着古月凌的身体的时候,最后是痛苦的抱着她的身体放声痛哭出声,而古月凌的身体仍是像是死去那般平静而毫无生气,傲香趴在她胸口上放声痛哭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具尸体有些不一样。
一开始,傲香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她抱太多古月凌了。
很清楚古月凌的身形,哪里不一样。
当即她平息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时,却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顾不得什么,直接扒开对方的衣服,并没有看见那凤凰的纹身。
这不是古月凌!
难道说,小月儿没有死?
这一想,傲香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能做得就是赶紧四处瞅瞅,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给这具尸体凌整理完好,然后再将这陵墓的一切,全部归置原位。
傲香弄完这一切,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站在陵宫外的那个婢女,已经在叫唤了,“你还没打扫完啊?!都进去那么久了!”
“马上就好了!”
“打扫后就赶紧出来吃饭了!要不然一会都没饭可吃了!”
婢女又继续叫道。
傲香拿起抹布还有木盆,赶紧走了出去,她或许要等小月儿主动联系自己才行了。
走了出去,那婢女见傲香神色苍白,关切的说道:“你被吓倒了?”
“没。”
“肯定是被吓着了,要不然,你有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婢女自以为是的说道。
傲香不语,心里对于这婢女的话嗤之以鼻,想她傲香是什么人啊!会被死人吓?
开什么玩笑啊!
婢女见傲香低下头,心中也过意不去,拉起她的手,“好啦,好啦!别恼我了,走吧,今天我把自己的饭菜分给你一半咯,总可以了吧?”
只要有人代替她去扫那陵宫,那就是好事。
傲香没有说什么,任凭着那个婢女拖着她去吃饭的地方了。
吃过饭后,那个婢女又问她住在哪个厢房里,傲香摇了摇头,“我这才刚刚进来呢,就被你给拉去扫陵宫了,我哪知道我住哪啊!”
婢女怔忡了一会,有些不好意思,憨憨一笑,“那是我的不对呢,这样吧,我房间刚好没有人,你就和我一起住吧,如何?”
“随便啊。”
反正她在这里也呆不长时间的,一会还得钻个空闲的时间,找一找绝杀楼司空诏那家伙呢!
若是有司空诏来找小月儿,那一切的事都好办的。
只是,这家伙老是神出鬼没的,想找他,却是有点难呢!
傲香有些出神的正想着事儿的时候,发现刚刚那个婢女居然就这么大胆的紧紧的盯看着她,半响,婢女幽幽的叹息一声,声音直接变了,“傲香啊,我怎么感觉几年没见你,你变得越来越美了呢?”
傲香大吃一惊,这婢女是谁啊,居然能叫出她的名字!
杀机刚刚初见,婢女却缓缓的摇了摇头,伸手从自己的脑后那里一拉,一双桃花眼,俊逸漂亮的脸就出来了,那一双冲人放电的桃花眼,看见熟悉的面孔,傲香忍不住的惊呼起来,“司空诏!你,你什么时候来凌云山的?你不是在北漠吗?”
“哦,最近闲着没事干,便回来凌云山玩玩的,没想到一来就听说凤南的夫人死了,我本来想来这里看看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咯,没想到一进去那陵宫一看,就那一具尸体,什么都没有了。正觉得无聊透顶,想撤的时候,结果你出现了!”
司空诏带着难过的眼神看着傲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傲香啊,人死不能复生,你呢,就节哀顺便哈!”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司空诏的手可就没有安份了,这不,拍着,拍着,就摸到傲香那翘翘的臀部上去了。
傲香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给司空诏这个银荡的家伙吃自己的豆腐呢,这不一手就抓住了司空诏的手,毫不怜惜的就往后一扭,只扭得司空诏哇哇大叫,“傲香,你怎么狠心这般对我啊?”
傲香没好气的喷了他一脸,“为什么不能这般对你狠心呢?我看你倒像是皮痒了呢,每次一见到稍往漂亮一点的女人,你就想去揩油,你满脑子还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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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诏大叫委屈,这能怪他吗?
谁让这些花骨朵儿长得太美呢!
不是有一句话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而且,他也只不过是想看看这美人们的PP是否弹性都一样的嘛。
傲香却不想理会这些事,放开了他的手,走到一旁,望着窗外,“司空诏,你有没有见到鬼婆?”
“没有,自我来了这里之后,还真的没见到鬼婆那个家伙呢,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沓无音讯呢?你让傲香楼的探子去寻找她了吗?”
司空诏揉了揉自己的手,这傲香下手真狠啊,看了看手臂上的红痕,估计明天就要起瘀肿了。
傲香苦笑,“她,就在凌云阁城的祥云岭。”
“那你怎么就一个人跑来这里了?”
司空诏大感意外,这不像是傲香的作风啊,她不是冷静的出了名的吗?可是她此时却像是失了分寸似的?
傲香突然想了古月凌身上的异样,赶紧问道:“司空诏,你有去打开小月儿棺材看看吗?”
司空诏一脸茫然,“你说的是谁啊?”
“还能是谁?我说的当然是那个冰棺里的美人,古月凌!”
傲香瞪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司空诏耸耸肩,终于知道了傲香是在说谁呢,原来她说的是那个中毒身亡的凤南夫人啊!
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呢。
只是,那么年轻就挂了,哎!真是一件令人婉惜的事啊。
“我没有去打开啊,因为她的棺材又不是木头,也不是石棺,而是百年寒冰而制作而成的冰棺,一眼就能看见她的棺材里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有,我还去开她的棺,打扰她安息干什么?”
傲香微眯了眯双眼,一脸无语,“难怪!她这招金蝉脱壳,使得真漂亮!”
司空诏随口问道,“你说谁金蝉脱壳?”
“我说小月儿还活着。”
“你唬我的吧?”
司空诏一脸惊骇,“不会是真的吧,那个美丽人已经在里在冰封了好多天的人了呢,居然还活着?你见鬼不成?”
傲香横了他一眼,“你懂个喇叭!边儿呆着去!我还没找你呢,上次绝杀楼放出消息,有人要买小月儿的性命,十万两黄金的事,是谁下的单?”
司空诏闻言,抿了抿嘴,“你问这个干嘛。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这买主的消息,我可不能随时透露给你知道的。”
“不给我知道?那现在我要你的性命,如何?”
傲香阴侧侧的看着他,一脸不怀好意。
司空诏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咽了咽口水,“非说不可吗?”
“……”
“我说,是林庄静。”
嗬!
好大的手笔!
日落,月升之际,傲香与司空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清心寺,可以说是走得毫无动静,压根没人能发现他们二人。
想想啊,傲香楼本来就是干杀手这一行的!
绝杀楼也同样如此,两个人都是同道中人,不就是悄然离开嘛,对他们而言那可是简单容易啊。
连续两天,他们快马兼程,快马加鞭的终于回到了靖州城,回到了傲香楼的根据地。
傲香楼表面,也就是一个酒馆,卖酒的。
而傲香楼卖什么酒的呢?
只有一样!
——白酒。
除了白酒外,再也没有别的酒了,所以生意非常的惨淡。
但是傲香楼并不是以白酒为生,相反,来到了傲香楼的,全是来谈买卖的,而这一切,都是由傲香楼的伙计们一一去接待的。
然后收集了信息,给掌柜的去看看可实性,再交由傲香楼里的杀手们,让他们考虑接不接,接的话,由杀手们自己开出价码,便开始了双方的交易。
回来傲香楼后,司空诏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傲香则是咆哮道,“你丫的又想去哪啊?不会又想去嫖吧?”
“大姐!我转转不行吗?”
司空诏大叫无奈,这傲香真是管家娘啊!
傲香一愣,“转转?这条街上,全是胭脂红粉,你去转转,不也是嫖么?””我就出去半个时辰。”
“什么?!半个时辰!”
傲香一听,立马哇哇大叫。
“那你还让不让我活了?要不,你陪大爷我睡!”司空诏也火了,冷冷的反问道。
“我……”
傲香立即被司空诏那没下限的话,给噎得只能说出一个字后,只能气苦的站在那里。
司空诏难得见到傲香如此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傲香终究还是那样,喜怒无形,做事完全是凭自己的爱好。
正想出去的时候,傲香却拦住了他的去路,“等等,我一个忙。”
“什么?”
司空诏觉得莫名其妙。
“帮我找小月儿的下落。”
“哈?!”
司空诏瞪大双眼,脸上带着希翼,低声说道:“江湖规矩给银子,否则没得谈!”
傲香闻言,居然迎手就给了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骂道:“混蛋!你好意思让我给你银子?你小子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过?!”
“我……”
这回,换司空诏唯唯诺诺的吐了一个字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半晌,司空诏这才敢偷偷的朝傲香说道:“别说做朋友的我不讲义气,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傲香茫然的问道。
“星君回来了。”
听到司空诏的话后,让傲香瞪大双眼,满脸不置信,这,这怎么会呢?
“好了,这机密的大事,我也告诉你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呢,得离开了!”
司空诏拍拍傲香的肩膀,“有什么事,用傲香楼专用的信号联系,不管在哪,我会赶来见的。”
傲香整个人已经处于呆滞之中,哪里会想得到别的事呢?
对于司空诏后面的话,她倒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怔怔的愣在那里,脑袋里没有办法思考。
星君归来?
那个天之骄子真的没死,他还回来了!
而司空诏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也就代表着他与星君见过面了!
看来,岐山岛又要不平静了!
星君既然归来,岂有不争帝君之位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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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夫人看着眼前的照云,手里虽然是拿着刚刚泡好的清茶,但她却被照云的话给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因为刚刚照云说,她想离开这里。
“照云,您这是为何要出宫呢?”
凤夫人心中舍不得,这些年来,照云替她做了不少的事,而且照云,也绝是一个守秘密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愿意与任何人搭理,照云办事,是深得她的信任的。
“回凤夫人的话,照云需要出宫办一件私事,因为归期未定,所以需要暂离宫一段日子。还望凤夫人批准。”
照云脸上平静,没有任何惊惶,平静的叙述着自己的话。
“那,还会回来吗?”
“这个奴婢暂时未知什么时候能归来,若是归来的话,会回来的找您的。”
照云敛下眼眸淡然说道,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出离开凌云山的,却没有想到,在听到那个古月凌的死讯之时,却会觉得这是一个局,她不相信那么聪慧的女子会死,她想去那清心寺去确认一下那个人的生死。
“这是我的一个玉板指,您就拿去吧,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都会答应您的。”
照云笑笑,并没有伸手接过那玉板指,只是朝凤夫人微微一颔首,“凤夫人,您多保重,照云先走了。”
说完,照云那一身的紫衣,就这么的跃空的踩着高耸的楼顶瓦屋,身形轻如鸿燕,而离开了凌云阁城。
凤夫人看着照云的离去,幽幽的长叹一息,“当年的鬼婆,重出江湖,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对于照云的离去,凤夫人没有让暗卫加以拦阻,不为什么,是因为她身边的暗卫,都不是照云的对手。
当年的鬼婆,若非有人临死相劝,她不会甘心呆在这祥云岭里这么多年,更不会因为自己有什么事的时候,她会出手相助,而如此她的离去,代表着她又失去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
时光飞逝。
这个夜晚,外面下着初秋的雨,横看竖看都是一个好睡觉的日子。只是,这个夜晚,有人却一夜无眠。
一路疾风赶往秋叶谷。
因为,追月在海仙郡的秋叶谷,发现了古月凌的下落。
于是,君修墨收到消失后,安排火葵守着,自己悄然的离开了胡家宅子,摸到了古月凌居住的地方。
古月凌居住在秋叶谷的山峰之上,在这里有着大树的遮挡,完全就是隐于山间。
若不是他能看破隐阵,直接悄然的摸进了阵内,一进房门,就看到了古月凌沉睡在床榻上,只是瞄了一眼她。
外衣古月凌肩膀上滑下,露出一双白玉削成似的细嫩手臂,单薄的肚兜显衬着肩臂纤细,山蛮起伏的曲线,线条润致如水,美感十足,尤其是胸口隆起的地方,优雅含蓄中透出无限妩媚。
一件粉红色的肚兜,顶起了那白嫩的山峦,咱们的君修墨大人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她那冰肌玉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锁骨之下是那个流光溢彩的彩色凤凰纹身,下面便是高耸的小白兔,雪白诱人的一抹沟壑,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的,好一副撩人的美女图。
他心跳加速,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手替她穿好衣服。
“丫头,我这是不想你着凉!”
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心慌,君修墨的双手轻轻的替她拢了拢衣服。
一接近她,颜如玉,气如兰,一阵阵暗香袭人,君修墨撇杂念,颤着手,装做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闻不到的样子,只是一颗心却已忍不住怦怦的跳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古月凌突然一个翻身,直接搂住了他,将他一起压倒在了床榻上。
身上柔娆轻曼的嫩滑肌肤紧贴着他,尤其是胸前那双饱满,圆润,高耸,更是在他眼皮底下微微的晃来晃去,这教君修墨的心跳如何不加快呢,脸也憋得更为通红啊!
此时的君修墨更是脸涨得通红,若有外人在的话,定会让人担心,若是他再不泄火的话,会不会****焚身啊!
君修墨的看着在床上的古月凌,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摆放才好了,看了看她那有些高耸的胸上,君修墨的脸又是红了起来。
“你可算来找我了?”
柔媚的嗓音冒了出来,把君修墨吓了一跳。
“你醒了?”
“在你进来的时候,就知道是你。”
古月凌看着他,一别两个月,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如此想念一个人。
他占据了她的贞洁时,他没有留下片字半语,就这么的消失在她面前。
若不是多年与他相处,她会以为,这根本就是一个采花大盗,骗了她的身心就跑路的混蛋!
君修墨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心疼不已,“你瘦了。”
“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来这岐山岛的?”
古月凌望着他,神情有着笑意,他在海仙郡果然是有人的。
之前圣龙马找不到他,估计也是他的属下并没有见过圣龙马,所以也自然不会上报圣龙马的消息了。
“丫头,什么都别说,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留在京都,我该把你带在身边才是。”
君修墨却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沉声答道。
她是怎么来的岐山岛,他不知道,但是以她现在刚刚七十级的实力,在岐山岛根本不会被人重视,相反还会被人处处鄙视。
说不定还会被人欺负,只要她现在完整安好的在他的面前,就很不错了。
古月凌冲他莞尔一笑,“脩,虽然你觉得我没必要提及我怎么来的岐山岛,但我还是必须和你说这件事,以免以后我们因为这件事而有争执。”
君修墨一怔,随后默然。
既不说反对,也不说同意,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古月凌微垂下头,低声说道,“我遇到了凤南,他知道了我的底细,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我是灵唐、北汉、赤周三大国的第一粮商。于是他找到了我,然后提出让我做他的厨娘,我与他约定了五年之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面的事,她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
只是,凤南强吻她的事,还有偷香捱了她一记耳光的事,古月凌没有说。
因为,她并不觉得这件事说出来后,君修墨会无动于衷。
再者这件事,除了她和凤南本人知道,只要凤南不说,那这件事也可以埋藏在地底下了。
凤南若是自己说出来,那么她古月凌,也不是好招惹的,就算是砸全部身家去绝杀楼、傲香楼,也要凤南的性命!
她隐于这件事,只是不想让君修墨与她的关系有所误会。
古月凌完全不知道,自己心中所思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君修墨面前。
君修墨实力已经恢复到颠峰,读心术完全就是纯火炉青。
他知道古月凌隐瞒自己这件事的时候,上一秒是有着怒意的。下一秒却又觉得,她能从凤南的魔掌里逃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凤南那只花孔雀,以玩弄女人的身体为乐趣。
君修墨听着她平静的提及凤南,他心下微动,但却依旧抱着她,“丫头,辛苦你了。让你怀着孩子,还如此多思,如今夜深了,睡吧。”
“那你还会走吗?”
“不走了,陪你睡。”
君修墨俊脸,泛出一点红润,就这么抱着她,二人相拥而眠。
翌日,天明时分。
古月凌睁开双眼的时候,便看到了君修墨俊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不由微微一笑,红唇微启,突然低语道:“你会一心只爱我一人吗?”
那幽幽的问声,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她自己似的。
沉睡着的君修墨,并没有答话。
片刻,古月凌转移了自己的视线,不再将自己的眼睛看着他,害怕自己的情绪会透过眼睛而漏了出去。
悄然起身,然后穿好衣裳,她走到了门外的院子。
站在秋叶谷的顶峰,眺望着远方的风景,她迎着秋风站在那里,风吹过来着丝丝的凉意,风抚过肌肤,让人感觉到了秋意的到来了。
秋天,已经到了。
一个人站在石头上,衣袂飘飘,看起来,她就像是一个山中的精灵。
良久,君修墨睁开双眼,发现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于是他便起身四处寻找她的身影,这刚一出来,便看见她正一个人站在石头上,遥望着那蓝天白云,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开心的事,惹得她脸上笑意盈盈。
“在想什么呢?”
君修墨问道。
身后传来了他的声音,古月凌扭过头,微微一笑,“在想粉娘呢。”
“粉战蛇?它中毒后,还好吗?”
听到粉娘的名字,让君修墨立即就想起了那条粉红色的小蛇。
古月凌点了点头,“放心,服用了我给她的百解毒丸,只是需要些时间,才能缓过来。龙叶草的毒,还真是厉害,傲香曾经给我说过,但我当时没有把这种毒给放在眼里。却没想到,有人就是拿龙叶草来杀我。”
“脩啊,其实,你在岐山岛的身份是什么?”
古月凌抬眼,与他的视线相对,询问道。
看着她那璀璨如星星般的大眼,君修墨别开了头,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君修墨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见君修墨没有说话,她耸耸肩,苦涩的笑道:“就算你我发生过关系,你到今还未信任我。虽然说,你当初直接抛下我就走,我不该执意来岐山岛见你。若是因为我的出现,让你困扰,我会离开。”
君修墨看着她,她嘴上是这样说,但心里却不是这般想。
她还是想要一个答案,是早上他在迷糊中,她问自己是否会一心只爱她一人吗?
其实,在这个时候,他真的什么都给不了她。
他在岐山岛还有着许多敌人,比如说,沈家、郑家。
凤南似正似邪,难保在自己夺回帝君之位的时候,不会插上一脚。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凤南居然与古月凌有了牵扯。
尤其是岐山岛闹得沸沸扬扬,关于凤南夫人逝去,一尸两命。直接让凤南颓废了许多,都没能振作起来。
“丫头,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
君修墨只能如此答道。
风吹得更加凛冽了,寒意也欲加欲深重了,而君修墨的手也坚定的牵起了她的柔夷。
两个人相视一笑,许多话,都不需要再说了。
古月凌心中也觉得莫明的心安,心中也升起一种莫名的想法:也许,没有誓言的喜欢,会走得更长久吧。
君修墨牵着她的手,手中传来了她有些冰凉的指尖,微微低头,侧目而视在他身边的她,她那出色的五官中,莫明的勾起了笑意,她的笑,是为他而笑!
“丫头,你怎么会来海仙郡?是知道我在海仙郡吗?”
君修墨突然问道。
“不是,因为身世,所以我来海仙郡了。”
古月凌苦笑,将傲香曾经与自己说过的话,给君修墨说了。
凤凰纹身?
怎么上次与她欢好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纹身?
君修墨突然伸手扯开了她的左边的衣衫,入眼即是金色的凤凰纹身呈现在那里。
他怔怔的看着,喃喃的说道:“当一个人的身上有着七彩的凤凰纹身的时候,到那时,岐山岛易主,而这个凤凰纹身的人,就是岐山岛的新主。”
古月凌心漏了半拍,“你信这预言?”
“我只信自己。”
君修墨微微一笑,也许,若他没能归来,这预言或许是真的。但他的归来,就是意外,意外的存在,本身就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走向。
“月凌,嫁给我吧。”
古月凌难以置信的看着君修墨。
此时,君修墨站在她身旁,搂着她的细腰,此刻的他太英俊,一切来自他的举动都充满了诡异的魅力。
震惊之余,她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这个时嫁你?”
“你是我平生所见过,最能让我心动的女子。我答应你,这一生,仅只有你一个!”
君修墨俊朗的笑容,像毒药一样要命,“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娶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永不相负。好吗?”
君修墨语气温柔如水,轻吻她的嘴鼻,她几乎站不稳,要融在君修墨怀里。
“永不相负?”
字从她齿间一个一个清晰地跳出来。
听着她语气柔和的回应着他的话,君修墨将她搂得更紧,让她感觉到君修墨的身上,他的气息笼罩着她,“不错,从今之后,你是我的夫人,我是你的夫君。”
“只怕我,配不上你。”
古月凌深知道在这个岐山岛,她的地位是如何的低下,以君修墨的身份,他应该是岐山岛里的人物,之间的距离。
“我配得上你,就可以了。”
君修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可是,这天下花儿很多,你现在就要吊死在我身上么?”
君修墨凝视着她,咧嘴笑了,“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够了。”
古月凌看着他,发现这君修墨不是不会说情话,而是不愿意说,他一说起情话来,那可真是让人没法拒绝。
古月凌冲他莞尔一笑,“好。我愿与你永不相负!”
“走吧,我带你去海仙郡见胡家主。”
君修墨牵着她的手,就往离开秋叶谷的路走去。
古月凌惊慌起来,贸然的去胡家,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妥啊?
连忙停下脚步,疑问道:“脩,现在去会不会不太好?”
“那就过几天再去?”
“嗯嗯。”
她迫不及待的点头,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去见胡家人。
毕竟还没有弄清楚一切,她也不能贸然行事。
于是,二人也就在这秋叶谷里,过起了二人世界,不受世事干扰。
泡完澡后,她换了一身的衣服出来了,便看见君修墨远远的站在屋子外面,一看见君修墨,便让古月凌久久无法收回自己的目光。她知道是君修墨长得很俊逸出尘,可是不管怎么看,还是觉得月牙的白色搭在他的身上,更有着谪仙的味道。
一袭白衣儒衫,风采翩翩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丫头,你洗好了?饿了吗?那我你弄了些糕点,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君修墨温柔的朝她招了招手,让她到他身边。
她微微一笑,“哪里来的糕点?”
“在你沐浴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城里,买了许多吃的。我每样都买了,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就吃吧。”
视线落在了一桌的食物,古月凌表示很受伤。
这是喂猪么!
满满一桌的吃食,就算来四个大汉,也吃不完这么多的食物啊。
像是能看透她心里想法,君修墨带着一抹笑意,“吃不完没关系的,都可以放在空间里保鲜。”
呃!
她以为她够败家的了,没想到君修墨比她更甚。
“那个,我看了一下岐山岛的情况,粮食确实是这里的一大问题。岛上根本种植不了太多的食物,所以,我打算运些粮食到这里,做笔生意。”
君修墨大吃一惊,“难道你还想继续经商?”
“那你是怎么看待商人的吗?”
古月凌轻瞄了他一眼,反问道。
君修墨摇了摇头,“从商,需要看重利益的。只是钱与权都是有紧密的关系的,有钱没有权不行,有权没钱也不行,这就会出现了钱与权的合作,你想好和谁合作吗?”
古月凌笑了,“不是有你吗?我一直相信从商,能定国,也能乱天下!”
闻言,君修墨一愣,但下一刻,他没有驳斥她的话,反倒是深深的细思起来,“你的意思是,想做一个背地操控天下的人吗?”
古月凌轻挑眉头,“错了,只是为和平的生活,而去操控罢了。”
君修墨转移自己的目光,许久,才说道:“知道了,一切你心中有数就好。”
“嗯。”
吃饱之后,古月凌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似乎正在寻思着什么。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的目光,是一棵枫树。
“丫头,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火葵没有和你一起?”
古月凌回首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伤感,但是很快的被她的笑容掩去。
君修墨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会怨恨我和火葵,没有与你告别,然后直接回来岐山岛吗?”
说完,他的神色又黯然起来,“丫头,我有想过带你在身边,但是那个时候,我能抵御千军万马,但却防不了真小人。一旦他们拿你下手,我怕我远水救不了近火,如果陷你在危险之境,我真的不想那般自私。”
“我没怪你和火葵。”
古月凌牵着他的手,齐齐坐在榻上,“我刚刚在思考的是,胡家主的女儿,如果真的与我有关系。那么我为何会流落在外,而且还是由古承恩、向氏二人收养,并且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也可以这般说,我记忆里,就只有他们二人。”
“你在怀疑你不是胡家血脉?”
君修墨皱起他那好看的剑眉,看着她,似乎想要把她看透了。
可是,古月凌耸耸肩,若无其事的来到茶几面前,“我只能说,仅凭着我身上的凤凰纹身,就能认定我是胡家血脉,有些接受不了。”
“青雷星灵,只有胡海仙一人才有。”
君修墨淡淡的告诉了她这个实情。
“天下就他一人?”
“算上你,是两个人。”
是么!
如果凭借星灵的话,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我大哥呢?他是紫雷星灵!”
“古承恩应该是胡家的旁系出身,至于为什么会古月轩、与你都是属于变异的星形。胡家的旁系,正因为星形威力不及嫡系一脉的强悍,所以在海仙郡,过得也不怎么好。我查过了你父亲当年的事,抓他的人,以前重伤你大哥古月轩的人,并非胡家人所为。而是,沈家主派人去策划的。”
“古承恩的下落,我已经找到了,他现在被凤南派人保护着。而且我还打听到,他怎么与林庄静是认识的?”
“古承恩当初被抓来岐山岛的时候,正好林家主正好拜坊沈家,于是求了个情,让沈家主放走他。于是就被带到了林家主的地盘住了几年,之后才让他一个人四处游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修墨将这前因后果给她解释了一遍,古月凌闻言则是挑眉,毕竟沈家主大费周章的把古承恩给抓来岐山岛,就这么轻易的放走了对方,不该呀。
想得头都大!
她从桌面上拿出一个青色瓶子递给了他,“这是我炼制的丹药,你一直需要的培元丹。”
“不用了,我已经不需要了。你留着吧,丫头,谢谢你。”
君修墨那如墨宝石般的双眼,暖意的抱着她。
这些年,若没有她的相伴,她的丹药,他不会那么快解开封印的。在离开她的这两个月,他独自一个人在岐山岛,心里念的、想的,都是她。
这种感觉,他是第一次拥有。
古月凌的脸上漾开了笑意,“真心想谢谢我?”
“嗯。”
“那就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以后我在岐山岛经商,要用你的名义来办,你可介意吗?”
君修墨不明白了,“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呢?你不需要改名换姓了,有我在。就算是凤南来了,也不需要怕他那小子!”
古月凌摇摇头,“不一样的,我只想做一个幕后的老板,那不是很好吗?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当然,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会另想办法的。”
“那你想做什么生意啊?”
“衣食住行,只要能赚钱的,我都会一一渗入。”
古月凌声音虽不大,但是那商贾的狂妄语气,倒是学了个十足十。见她那自信飞扬的样子,君修墨颇感无奈,叹道:“看来我的夫人,对赚钱的兴致可是大得很啊。”
“嗯啊,你真说对了!我就是这样的人,那你还要我么?”
古月凌似笑非笑的睨看着他,眸中带着戏谑,仿似不怕他不要她了。
君修墨轻声问了一句,“我有得退货的权利吗?”
“没有!永不退货。你也没有拒绝收货的选择。”
古月凌斩钉截铁的笑说。
君修墨苦笑,“看来,我这辈子真的是亏大了。我居然没有发现,原来你居然和司空诏那货是一样的,可狡猾了!”
“你说到司空诏,可是绝杀楼的楼主?”
古月凌眼前一亮,立即询问道。
“是,你听过他的名头?”
“那他一定知道傲香楼,傲香与他相识,能不能让他联系傲香,告诉她,我和粉娘一切平安?”
“傲香楼的门主傲香?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女魔头?”
君修墨有些意外,看来,她在外面历练的那几年,很多事,他都错过了。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会给你解释的。”
“好吧,等回去咱们住的地方后,我会给司空诏写一信,他会办妥的。”
君修墨笑道。
“你住的地方是哪里?”
古月凌若有所思的问道。
“胡家的别院,不会有胡家人来打扰的。”
听到他的答话,古月凌皱眉,若真是这样的话,她若入住别院,必然也需要与胡家人正式碰面了。
“那我们三天后再去拜见胡家主吧,不过,我还不想那么快透露我的身份,脩,你得帮我掩饰。在不知道胡家的人是什么鬼的时候,我可不愿意招惹上一摊奇葩亲戚。”
古月凌挑着眉头,认真的说道。
“好。”
君修墨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
……
海仙郡。
是万临谷与海宣峰的中部,这个地方,只属于胡家的地盘,拥有着胡家自制的人马都在这此,名为守城,实质为督察万临谷、海宣峰两个地方的情况。
海仙郡,绝对是岐山岛里是地占最广的地盘,而且富裕。
海仙郡,有着它存在的优势,因为他们懂得占卜术,而岛上的人,对胡家的占卜术,有着莫明的信承,每个月都会无数人跑来海仙郡求指示。
凌云山,虽然占地次于海仙郡,但是他们居住的地方环境恶劣,而且一年四季都是冬季,基本上都是种值不了食物。
清心寺也算是唯一有春意的地方了,凤南也就是四处寻找食物来源。
古月凌与君修墨此时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进了海仙郡城,这里宽阔的街道上一尘不染,所有的主路的地面上都铺着大理花岗石,不但美观,而且经久耐用。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夕阳在天边留下了绚丽的晚霞,海仙郡城也变得越发安逸起来,经过了一天并不算繁忙工作的人们开始进入休息时间。
各种适合晚间的娱乐场所,也随之热闹起来。
堵场,酒楼,花坊一一的开始了它们一天人气最旺的时间。
“醉生梦死,是我的产业。”
君修墨指着一个建筑物,在她的耳边轻语道。
醉生梦死,是海仙郡城最著名的建筑。
因为,它把堵场,花坊,酒楼三种合而为一的开设,它的主色调是整个海仙郡城里最为显眼的。高大的六层建筑,并刷上了火红色的外墙,并不是它最大的卖点。
最吸引客人的,是它里面露天搭台。
这个搭台,每天晚上都会有那些调教过的舞女在这里扭动她们的腰肢,不管是来这里玩的,还是来赌的,还是来玩耍的,都会是一件赏心悦目的风景。
此时,醉生梦生的几位青春靓丽的舞女们,脸上化着妖艳、妩媚动人的妆,身上薄如丝纱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看得见她们里面的亵衣是什么颜色和什么款式的呢。
男人一见到这些,都会血脉喷涨。
谁不喜欢妖娆的女人?那都是骗鬼的话。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小妞走进了广场,脸上带着冷若冰霜的神色,出色的容颜,眸中带着莫明的自信与高贵,她前脚刚刚踏进广场范围,立即就有人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朝她行礼道:“火葵姐姐,您来了?”
“嗯。今晚的生意如何?”
“还行,人客还未来齐呢。”
那女子低眉顺眼的轻声回话道,谄媚的讨好着。
火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好了,都去做事吧,别得罪那些客人,好好做好自己的本份,知道了吗?”
“是。”
女子摸了摸鼻子,正欲转身离去的时候,火葵却唤住了他,“等等。司空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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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葵闻言,大感无奈!
这司空诏真行啊,还没来海仙郡城,就一路说,还说想念君修墨的呢。
结果他倒好,一来到这海仙郡城了,知道醉生梦死是君修墨开的,立即就爱上了这个地方,一整天窝在这里,哪都不去了。
前两天,记得他还和另一个佩玉的红牌鬼混的呢,这才几天啊,又和另一个媚如在一起了?
这男人的心,真是花得可以!
直接让火葵乍舌啊!
“算了,没别的事了,你下去做事吧。”
“是。”女子应诺道。
火葵走向那里面的柜台处,随手拿着一本账本,翻阅了起来。
她在看着账本,可不知道远处的两个人正在酒桌旁看着她呢。
古月凌娇小的身子,与风度翩翩的君修墨走在一起,那就是一对壁人呢。
古月凌点了一坛酒,那是她最爱的花雕酒。
和君修墨坐在一旁,古月凌带着戏谑的笑意,看着那搭台上的舞女,再看看旁边的君修墨,发现他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些舞女,不由的坏心一起,笑道:“你开了这家醉生梦死,你怎么都不看看自家舞娘跳得如何?”
君修墨不知道她是何意,坦白说,“不知道,这些都交给白石、黑土二人去弄的。”
他确实不知道,这一生,他就见过一个人的身体,那个人就是面前的她了。
古月凌给他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杯,轻轻的啜上一口,“世间,不管再怎么美的人,终会年老,容颜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消失,变得难得,到死的那一天,还是一堆骨骼,谁也不会再想起她的容颜会是如何的。”
“你说的虽然有理,但是我却不赞成。坦白说,未遇上你之前,我在想,我这一生,会遇到一个能与我同生共死的人吗?以前曾经见过两对男女,他们彼此都可以生死相许。如今,我是无法给你太多,但我却是心甘情愿的守在你身边。即便是看着你微笑的样子,我也会觉得那是一种幸福。”
君修墨眨了一眼眼,只是平静的述说着他的心里话。
古月凌微微一笑,道:“你知道这世间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吗?”
君修墨思索了一会,半晌才说道,“生死离别。”
“不是。”
古月凌摇了摇头,“最远的距离就是,你在我面前,明明深爱着对方,却无法各自再往前一步。”
君修墨感觉到了她的悲伤,睁开了双眼,他眼光纯净的像个孩子,“你这两天说的话好怪异,像是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吗?。”
“没什么,我把火葵叫过来。”
古月凌连忙站起身,走向那柜台里,赞道:“火葵,好久没见!”
火葵一听那熟悉的嗓音立即抬起头,惊喜的看着面前的人,那出色的五官,带着调侃的笑意,柔柔的嗓音,那不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古月凌吗?
火葵张嘴就惊呼道:“月丫头!你可算出现了!”
火葵赶紧从柜台里出来,出来的时候,突然就冲上前紧紧的抱住古月凌,声音有些哽咽道:“你怎么一个人跑来岐山岛了?脩哥哥和我说你在岐山岛的时候,你可知道,我一直都担心你,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
“火葵啊,你再这么大力的抱着我的话,怕是我不用别人杀我了,你都可以让我窒息而死了。”
古月凌眼眶也是红红的,她和火葵的感情,在外历练三年的时间里,已经把彼此当成了亲人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一旁响起,“这海仙郡城第一的醉生梦死,也不过如此,这也能称之为好酒吗?不过就是垃圾罢了!”
这个声音并不大,而且略微有些沙哑无力,但却丝毫不能掩盖其话语中的那份傲气!
听到这个声音,古月凌和火葵同时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距离柜台不远处,一名身材瘦小,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小乞丐蹲在桌子旁不远处,他的手里就拿着一个破碗装着一些酒水,清香的酒味还在空气中弥漫,诱人口水,但是他那不明亮的眼睛却充满了不屑。
火葵眉头轻皱,目光严厉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名男子。
守门的男子这才注意到小乞丐的存在,赶紧跑了过来,“火葵姑娘,我没看到他进来。”
火葵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把这小乞丐拉出去,以免影响了生意。
但是,古月凌却制止了她的行为,“火葵,等一下,不可这般!”
“怎么?你看上这小乞丐了?”
火葵嗔怪道,跟在她身边许久了,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古月凌在想些什么呢?
古月凌无非又是想看看,面前这个小乞丐有什么能耐罢了。
古月凌笑笑,走到小乞丐面前,打量了一番,看上去这小乞丐年龄并不大,应该也就只有十四五岁左右,身材瘦小,乱蓬蓬的头发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过了,身上难免也带着一些难闻的味道。
但是面对古月凌的靠近,他却向她微微点了点头,便再抬着头直视着她,那言行举止间,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稳定与淡定。
古月凌一脸温和,询问道:“你说这酒是垃圾,那你说说,当今天下,什么酒才是美酒?”
“酒,说究闻而香,尝而清,灌而辣,这样才叫够味!这里的花雕酒,在味上,是绝对比不上我自己调的花酒!”
小乞丐不慌不忙,叙说而道。
古月凌微笑道:“哦?那你的花酒有何好?”
小乞丐抬手指向旁边的酒柜一指,傲然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让我到那柜台里去,给我需要的配料,我可以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花酒的味觉的酒。”
“哦?”
古月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难道说,这小男孩是酒的行家吗?
果断的不再思索,不管这个小乞丐是否真的懂酒,单是这一份勇气,都能让她赞叹,他定然也是看到了自己的出现,方会这般说话的,这般机灵的小乞丐,如何能让她不生起喜才的心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葵,让他试试。”
古月凌的语气里不容置疑,火葵无奈,只是领着那个小乞丐去柜台了。
小乞丐来到了柜台后,眼中的傲气也更强盛了几分,甚至还带着几分灼热。
这里的酒,都是用那种透明的瓶子弄出来的,而且都打上了醉生梦死的标志,整个海仙郡城只有这里的酒才用这透明的瓶子装着,有许多人去打听这瓶子的制作,但是却无人得知。
于是,这里的酒瓶,也就成了醉生梦死的特有的特色了。
小乞丐先走到洗手的地方,把自己的手洗得干干净,洗得很仔细,一个手指一手指认真的洗,洗干净的手,看起来非常的白净与秀气,和他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这里,古月凌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乞丐,心中也在猜想着这个小乞丐的来历。
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在自己出事之前,傲香似乎和她闲扯了一些事,貌似正好有一件说是海宣峰的沪城,有个百年历史酿酒的燕家,在一夜间全部被人杀害,据说是得罪了在沪城里暂歇的元三少爷,结果一家一百三十口,无人生还。
当然,这也是傲香听回来的,当时的她也没深思,那个时候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还会理会这些事呢。
燕家,最擅长的就是酿制花酒。
只是,这个小乞丐,会是燕家的谁呢?
他怎么来海仙郡城的呢?
还要来醉生梦死呢?
那柜台前,小乞丐已经拿起面前的那个稍大一点的空酒瓶,伸手就往那玫瑰红的酒(芍药酒)伸手拿去,往那里倒了少许,然后再拿上浅黄色的酒(菊花酒)再倒上一点。最后加入纯青色的竹叶青。
只见他手法极快的摇晃着手中的酒瓶,酒瓶居然沿着他那如白玉般的双手旋转起来,酒液开始了混合。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看着那酒瓶虽然是旋转,但是那三种不同颜色的酒却并没有混合在一起,反而是各有各的颜色,在自己的领域里旋转起来!
看到这一幕,让火葵瞪堂结舌,感觉这一切是多么的让人意外。
此时,古月凌也微眯着双眼,看来,这个小乞丐绝不是燕家的家仆。
燕家虽然是酿酒大家,但是却也是一个十分古董的人,传酿酒之技,也是非男丁不传。
而这个小乞丐的手法如此娴熟,如何能让人不起疑呢?
在她还在细细思索着面前小乞丐的身份时,小乞丐已经将酒调好了。
君修墨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很快,小乞丐端上了三杯彩缤纷的酒。
古月凌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伸手优雅的将酒杯拿起,未品,鼻间就传来了三种味道。
芍药的花香,菊花的淡香,加上新鲜翠竹的清新。
轻轻的抿上一口,入口居然是甘甜的,但是一入喉后,就是辛辣无比的感觉,酒精直冲脑际,呛得人快要吸呼不了,但却也让人感到淋漓尽致!
“姑娘可满意?”
小乞丐不卑不亢的在旁问道。
“满意,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条件呢?”
古月凌搁下手中的那杯酒,淡然问道。
“我们可否私聊?”
小乞丐少年老成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当然可以。走吧,去楼上的一间厢房,好好谈谈。”
火葵也对这人的来历,有了兴趣。
随后,古月凌、君修墨也跟着一起,转身往二楼走去。
她确实是有必要和这个人谈谈,不管他是什么来意,她都想知道他究竟是燕家的谁!
二楼的厢房里,大红大紫的綄纱,重重层叠在一起,夜风吹过,形成了纱浪,好看而充满了浪漫的气氛。
古月凌首先走了进去,走在一旁,坐在椅子旁。
君修墨坐在她的身旁,一脸平静,只是看着身后的那个小乞丐,而小乞丐一见三人都坐在那里,竟出人意外的扑通一声的就跪在了她的面前,“请星君收留我。”
君修墨虽惊,但却不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是如何认出他的身份的呢?
君修墨微微微一笑,问道:“你认错人了。”
小乞丐仍是跪在那里,不站起来,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不语。
那眼神里,十足十的认定他就是星君,不会有错的。
他跪了一盏茶的功夫,神色不为所动。
君修墨也不理会,自顾自的倒茶喝着,火葵也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反倒是古月凌从来受不得别人的跪拜,那种跪拜,总会让自己觉得折寿。
可是,他跪了那么久,却没有半点动静,但是她却知道,他那膝盖肯定也早就麻痹不已的,若继续让他跪下去的话,怕是要淤肿起来了。
她被这固执的少年给打败了。
只好伸手拉了拉君修墨的手袖,示意他别让对方再这么跪着说话。君修墨看了她一眼,再看向那小乞丐,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起来吧,星君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是君修墨,你可以唤我一声君公子。”
“谢谢君公子!”
小乞丐眼里带着感激之意,朝他磕了一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
“你是燕府上的什么人?”
小乞丐一愣,但是想了想,燕家出那么大一件的事,君修墨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加上自己刚才调酒的时候,刻意透露出了自己的身份,若星君还猜不出自己的身份的话,也不会是父亲临死前,让他来投靠之人。
“家父燕奔。”
小乞丐说出这话后,震惊的人倒是君修墨。
火葵更是眼里带着惊喜及不置信,“你竟然是燕府上的少爷?这么说来,你叫燕奇?”
“是的。”
“可是,传闻中,燕府上上下下一百三十几口都被……”
他的小小的身躯微微的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打断了她的话,“是家中有秘道,整个燕家,就只有我一个人逃生。父亲临死前,让我前来海仙郡城,说若是我能见到星君,那么,燕家就不会没落。父亲说,他老人家虽然与星君只见过一面,但是对于星君以前的事迹,却是打从心中佩服。只是今生无缘与星君再见一面,是父亲他一生的遗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修墨从椅子站了起来,来到他的身边,燕奇他身高现在只到他的肩膀,年龄还是那般的小,但是却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的离开自己。他一个这么小的肩膀,要怎么抗得起来?
“以后你就替我掌管海仙郡城的醉生梦死,燕奇,你可愿意?”
“蒙君公子不弃,燕奇谢谢公子看重……”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浑身软软的往地下瘫倒下去,而站在一旁的火葵眼疾手快,赶紧一把的扶住了他,“怎么了?”
感到整个世界像是天旋地转的燕奇,耳边传来了她那心急如焚的嗓音,哪里还有力气去回应她的话呢?
浑身无力的躺在她的怀里,鼻间传来了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
见他不醒人事了,火葵赶紧让她给燕奇看看,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厥过去了呢?
古月凌微微一笑,丝豪不介意燕奇身上脏兮兮的,伸手寻他的脉搏,经一番检查,这才说道:“他这是因为饥饿多餐导致的,想必这一路上,他也受了不少的苦了。”
“火葵,找人帮他冲洗一下吧。然后再给他先备点稀粥,就算是饥饿过头了,也不能一下子就吃太多的东西,得慢慢的让他适应,我会开个药方吧,让他先调理好吧。”
“嗯,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般做的。”
火葵理解的笑笑,“只是,他身材那么瘦小,我这可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他穿,可要替他去找些衣服出来才行。”
“衣服?”
看了一眼瘦小,但也不算太矮的燕奇,古月凌轻皱眉头,“直接去成衣铺买几套换洗的衣衫,给他就可以了。”
“月丫头,你可知道这里没有成衣铺,全部是自己家做的。哪有得买?”
“啥?”
古月凌一脸懵逼!
没有成衣铺?
狗带啊!
不过,这给了个商机给她,她可以把绣锦坊的分店,也开到这里来呢。
将燕奇交给火葵,君修墨与古月凌便退了出来,刚走了出来君修墨的脸色就一阵青一阵白的,反正很精彩,只见他的眼神,杀气腾腾的瞪着对面阁楼里的那个房间。
古月凌寻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看那可不得了了!
一头那个瀑布汗呐!
因为那个房间里的男人,正抱着几个美人,开心的不行。
君修墨之所以生气,正是因为,司空诏居然跑到这里花天酒地,让他办的事,也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
“火葵,阿诏这货一来海仙郡城,就这样胡闹的?”
君修墨大感头疼,这个司空诏绝对的花蝴蝶!
东沾西惹的,不管是在哪里,他身边都是不能少女人、美酒。
也不知道父亲、母亲当初怎么会认下这么一个义子?
这货到底有什么好啊?
心花得连他都快数不清他到底碰了多少女子了,有时候,他真怀疑司空诏不会沾染上花柳病吗?
“脩哥哥,你现在才知道他是多么的荒淫无度吗?前些天还和佩玉姑娘打得火热的呢,今天又莫明的和媚如鬼混在一起了。”
火葵扶额,一脸无可奈何!
“那他在这里海仙郡城可没得罪任何人吧?”
“这倒没有,这段日子来,他都在醉生梦死这里呆着呢,连大门都不迈一下。天天嘴里还埋怨你不让他出门!”
听到火葵的述说,他能想像到当时的司空诏,肯定是红脸气粗直拍桌子瞪眼的说他坏话呢。
君修墨拉了拉衣裳,“火葵,先找一处地方安顿好丫头,我去找阿诏吧,一会还需要和他说些事呢。”
“好的。”
火葵瞪了一眼那阁楼,忿忿不平的跟在古月凌的身后,离开了。
换过一套鹅黄色的衣衫,拢了拢背后那还有些湿湿的青丝,也懒得盘起来了,就任由它随意的垂在背后,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她抬首看了一眼天际那皎洁的月亮,火葵见古月凌在兀自发呆,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月丫头,饿了吗?”
“还好。”
“那我让人送些吃食过来。”
火葵有时候是一个冷情的人,就算是看见了古月凌有烦恼,也不再主动追问下去。
“火葵,我……想教训凤南!”
古月凌突然如此说道。
火葵一听,愕然,“为什么?!”
因为他强吻了我!
让我感受到了屈辱!
古月凌咬了咬下唇,没有勇气把这话说出来。
而火葵用读心术,一下子就读出了她心中所思。
什么?!
凤南他居然非礼了古月凌!
“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替你教训他。”
一听到这话后,火葵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古月凌见状,连忙追问道:“你这是干嘛去啊?”
“我要拿刀,把那个披着人皮的禽兽给剁了!”
火葵气得小脸都发红了,凤南那混蛋居然敢欺负古月凌!
真没想到他居然连古月凌都不放过!
果然,人不可貌相!
但是别以为这样,她就能轻易的放过凤南!
这事她知道了,绝不会让凤南好过!
哼!
她不给他几分颜色看看,还真以为古月凌好欺负了是不?!
“火葵,别这么冲动,他没那么好对付!”
古月凌赶紧叫住火葵,免得她冲动起来,她真的会拿菜刀把凤南给砍了呢。
“我是杀不了他,但揍他一顿,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火葵瞪大双眼,神色全是怒意。
古月凌摇了摇头,“火葵,不要冲动,这个仇,我想自己报。”
火葵望着她,沉默不语。
“我会努力的修炼,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没有还手之力。”
“我相信有一天,你能亲手打败凤南。”
一道沉稳的男声从屋外传了进来,他的声音插入,让古月凌与火葵不由的一愣,抬着看去,原来是君修墨。
古月凌喜出望外的看着他,“那么快回来了?”
“已经谈妥了,阿诏说了,会给傲香带信,应该不出十天,她会来海仙郡城寻你。”
君修墨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牵着她的手坐下,也示意火葵坐下。
他直言道:“小葵,我知道你关心月丫头,但是有些事,还是可以让丫头自己做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既然脩哥哥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多事了。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火葵眉眼微挑,乖驯的伏低,表示听从君修墨的话。
“去吧。”
君修墨冲她展开一个笑容,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他则是与古月凌用过吃食,突然出手击中古月凌的睡穴,然后将她收入自己的空间里。
因为不管在哪里,还是在自己的身边最安全了。
其实,他刚刚并没有去找司空诏,因为司空诏那货不玩得尽兴,必然跟自己没完。他刚刚是去准备古月凌与自己的住处,给布置了一下。
为的就是给她一个温馨的房间,也想给她一个惊喜。
他要娶她,当然得先布置好。
只是在大婚之前,他得先做一件事——教训凤南。
他往前面走去,去的方向,是观星楼。
司空诏,还在那里快活逍遥呢。
他人还没有到大门,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司空少爷,你过来抓我呀~~~”
“司空少爷,奴家喂你喝酒好不好呀~~~”
“哎呀!司空少爷您好坏啊!您把人家捏疼了呢~~~”
“美人们,你们这跑得滑溜啊!让老爷我抓到了,你们可就别想跑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阵男女欢笑的声音。
最后一个说话的人,不用猜,肯定也是他那扶不上墙的义弟,司空诏。
君修墨有些无奈的伸手推开了那紧闭的大门,门“吱呀”一声的开了。
鼻间传来了那浓重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入目的则是那些禁制级别的画面。
因为,房间里红娘的大白兔可是赤祼祼的露在空气中,媚如保养的可是很不错的呢,肌肤白晳,更显得那对大白兔白里透红的惹得人掉口水呢!
这不,司空诏的那双大手正抚摸在那对大白兔呢!
爱不释手,嘴里还喃喃的说道:“小白兔白又白,两只那啥竖起来。”
说完,正要低头采摘那大白兔时,门外传来了不冷不淡的声音,“阿诏,你真是好‘性’致啊!”
这司空诏真是活得越来越混球了!
若是父亲在此的话,见到司空诏这般饱暖思淫、欲的话,还不提着他那长枪,三枪两下就把他送去历练谷那儿报道去了!
若是母亲在的话,估计也受不了这样放浪的义子吧?
司空诏一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浑身一震,有些惊惶的寻着声音望去,一看见门外的人时,瞪大双眼,像是见着了鬼似的,立即把手中的大白兔放开,像那大白兔是烫手的大山芋,放开了还不算,居然还装的一本正经,“那个,你们都是在干什么呢?这夜都深了!你们还不穿上你们的衣服,回去你们的房间睡觉!”
未等媚如她们把衣服穿好,他已经低眉顺眼的小跑到了君修墨的面前,讨好谄媚的说道:“脩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啊?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见房间里的人都穿好了衣服,君修墨紧皱的眉头这才微微的舒展了一下,“你们都下去吧。”
“是。”
房内的人,一个个都是见过君修墨的,她们都是海仙郡城里的头等红牌姑娘。
未遇见君修墨之前,她们过的那可都是非人的生活,以前老鸨天天逼她们接客,到头来,她们还赚不了几个钱。
若不是君修墨的出现,她们岂有机会在这里吃香喝辣的?
待她们鱼贯而出般的离开这房间后,君修墨这才扭头看着司空诏,神色不悦的说道:“我看你在这里活得挺开心的嘛,完全就是老鼠掉进米缸,乐不思蜀了?估计把大事都抛之脑后了吧?”
“怎么可能啊!出去办事的那几天,我也确实是真的吃饭都吃不下啊,连觉得没觉好睡啊!”
“是么?”
“那是当然喽!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人啊,我可不会说瞎话!”
其实,司空诏就在瞪着眼睛说瞎话呢!
君修墨见司空诏还真的拍拍胸膛保证的模样,心中不觉好笑,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不比他更清楚。
他最喜欢的就是欢场做戏,“行了,今天我来,是想和你谈件事。”
“什么事啊?”
司空诏眼巴巴的望着他。
“我要大婚了。”
“什么?你要大婚!”
司空诏听后,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嘴巴嗫嚅了一会,但是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别开了头,转身一个人慢慢的坐在椅子上。
见司空诏反常的样子,君修墨瞅了他一眼,“怎么一脸死人相?”
司空诏垂着脸,对着她,声音带着沙哑,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要大婚,我是没有意见的。但是,你可曾带那个女人给义父、义母见过?”
君修墨怔住了,他还第一次听到司空诏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原以为,他是不重视亲情的人。
现在看来,司空诏并不是不重视,不重视的人,是自己。
回来岐山岛这么久,他没有一次去见过自己的生父,生母。
深深的看了一眼司空诏,他心里也说不出来的郁闷,叹了一口气,“好,大婚前,我会带丫头去见他们。只是,今天我来找你,是想让你与我一起去凌云阁城一趟。”
司空诏正喜上心头,下一刻又被他泼了一盘冷水,他咆哮道:“什么?!你要去凌云阁城!”
对于他的激动,君修墨视而不见,淡淡的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逍遥快活,不需要太担心什么。”
“等等!你别和我说这些,你先和我说,你去凌云阁城做什么?凤南那货招你惹你了,你这么巴巴的上赶着去找他干什么呀?打架吗?”
司空诏紧张兮兮的瞪着他!
君修墨睨看了一眼司空诏,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玩意了,冷冷的说,“想抽人耳光。”
“啊?!”
司空诏大受打击,哇哇大叫起来,“抽人耳光这种事,怎么可以没有我的份?不行,我必须去!”
君修墨受不了他了,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你要去?”
“去,我去!”
“还是不用了,火葵已经出发了,所以你去了,也是添乱的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那丫头居然自己先去了!太不讲义气了!”
司空诏闻言气得脸色铁青,半晌才冒出这么一句,“我恨她!”
“恨火葵也没用,打架,你不是她对手!”
司空诏抓狂了,吼道:“君修墨,你到底是站哪边的,你还是我哥吗?”
“火葵也是我妹妹。”
君修墨不急不促的继续说道,最后对司空诏展开一个笑容,“行了,我们的事也谈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呢,还是早点歇息吧。明儿呢,我让丫头给你开上几剂壮阳补肾的药吃吃,好好的进补一下你的身子,以免这几天的荒淫无度亏空了你的身子,那就真是罪过啊。”
司空诏被他气得一口气憋不上来,俊脸通红,看着他施施然的转身离去,最后才暴喝一声,“君——修——墨——!!!!!!”
那一声喊得啊,连在对面楼厢房里的花姑娘们都听见了。
个个心中疑惑,这司空公子的怎么这般大的火气?
当天晚上,火葵与君修墨是前后脚达到凌云阁城,二人心有灵犀,直接隐身进入了凤南居住的书房,然后对着天天醉酒的凤南,大耳光开抽。
当然,君修墨下手比较狠,他是直接拿着桌上的墨砚,抽凤南的耳光。
至于为什么要抽他耳光,君修墨只说了一句,“谁让你亲她的!你嘴就是欠抽,我抽死你丫的。”
火葵在旁听着,抽了抽嘴角。
脩哥哥,这手段太暴力了。
这不,原本还算是人模狗样的凤南,瞬间被他摧残的直接成了猪头脸一个。
做完这些,火葵拍了拍手掌,“走吧,现在还不是和凤南这货撕破脸皮的时候。”
“嗯,这下心情舒爽了。”
君修墨皱着俊脸的看着地上的凤南,阴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大有一副,日后等他拿回帝君之位的时候,必不会饶他!
于是,兄妹二人施然的离开了凌云阁城。
可是,第二天的凌云阁城,直接炸开了锅,因为他们的公子居然被人打了!
而且还被揍成猪头,连模样都认不出来!
这前来伤害公子的人,在凌云阁城里来无影,去无踪,无迹可遁。太可怕了,有木有!
凤夫人气得大怒,直接下令让人把凤南身边的四大护卫,都拉下去赏了二十个大板子。
可怜的司泽、广清、单宫、云龙四人,一句话都不敢说,乖乖的领罚去受刑。
从凌云山御云而飞,到达海仙郡仙的时候,正好天色放明。
君修墨让火葵先回去休息,而他则是到达了一处沙滩,然后进入空间里,看看床榻上的古月凌是否醒来。
古月凌这一觉,只觉得睡得很舒服,刚刚睁开眼,却看见了君修墨在她身边。
古月凌原本出色的五官忍不住的带上一丝笑意,“一直在这里等我醒吗?”
温润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夜里,让君修墨精神一震。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正在情意浓浓的看着他,“我昨天晚上太困了,所以睡得太沉,你不会怪我吧?”
君修墨摇了摇头道,“没事。你如今是双身子,会嗜睡也属正常。我带你来了沙滩,想看看日出吗?”
“日出?”
古月凌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好,一起看。”
二人牵手齐齐离开了他的空间,然后来到了海仙郡城里的一处沙滩。
在这里,没有外人,就只有他和她。
突然,眼神被他衣袖里的一滴血迹吸引了,忍不住的伸手去触摸,血已经变成了朱赤色,不由的挑眉。
他向来爱干净,怎么会沾上了血迹?
“怎么了?”
“你衣袖有血迹。”
嗯?
有血迹?
嗯,肯定是在揍凤南的时候,他的鼻血飞溅,所以才会弄到衣袖的。
想到这里,君修墨一脸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杀了一只香獐子,回去烤给你吃。”
擦!
他哪有什么香獐子,回去后让追月他们去秋叶谷找,今晚能保证吃上就是了。
“太好了!”
古月凌兴奋得两眼直放星光,香獐子那肉可是很好吃的,她一直惦记着什么时候可以再吃一次。
却没想到,君修墨竟给她弄来了。
君修墨看着面前的她,微笑着上前拥着她,低声说道:“好了,看日出吧……”
“嗯嗯。”
任由君修墨抱着她,古月凌温婉的呆在他的怀里,两个人就这么的相依偎着,齐齐看着遥远的日出。
……
昏昏沉沉地不知道睡了多久,燕奇渐渐的恢复了意识,浓郁地香气伴随着呼吸刺激着他敏锐的嗅觉,这是……鸡粥的味道?
缓缓的睁开双眼,虚弱无力的感觉并没有因为睡眠而完全消失。
定眼一看,燕奇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窗明几净,甚是整洁,房间不算很大,约有二十平方米右右,也算不上豪华,只有简单的装饰,最吸引他注意的侧面的墙上挂着一副翠竹的画。
画上是一片竹林,栩栩如生的翠竹,生机勃勃的。
看得出来,画这竹子的人,心境是非常平和,才能把这竹子的随意都给画了出来。
“醒了?”
古月凌温和的声音响起。
燕奇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只见古月凌正坐在床边另一侧,桌面上放着一个砂锅,还有一盘肉丁和一碟青菜。
他低头向自己身上看去,身上的污垢已经被洗干净了,还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久违的清爽感不禁让燕奇为之一振。
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食物,燕奇道:“这些是给我准备的吗?”
古月凌微笑颔道:“先吃点东西吧,你的身体很虚弱。”
燕奇也不管气,拿起桌面的空碗,打开砂锅,里面盛着清鲜的鸡粥,他的鼻子早就已经告诉了他的答案。
古月凌看着他的动作,他是很饥饿的,但是他在吃东西的时候却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一点的吃,细嚼慢咽的,就连夹菜,也是一根根的夹,那优雅的举止确实是家中少爷的行头。
见燕奇搁下了筷子,古月凌微笑的问道:“吃饱了吗?不多吃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奇摇了摇头,“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吃得太多,肚子也会受不了的。还是适当的就可以了。”
听了燕奇的话,古月凌心中不禁增添了几分讶异,这燕奇的心态真是成熟啊!
屋外,君修墨与火葵适时的走了进来,火葵一进门就直接单刀直入,“燕奇,你愿意和我说说,燕家是怎么招惹了元家三少爷的吗?”
燕奇看向火葵,虽然喝过了一些粥,但是全身还是有些乏力,“没什么可说的,家破人亡后,我从此以后都会是一个人。”
待燕奇说完后,君修墨眉头微皱,仔细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什么继续问。
反正他想知道的话,只需要让司空诏那货去查一下,就可以知道整件事是怎么样的。
问燕奇,只不过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有复仇的念头。
只是,燕奇依着带着几分伤感的神色,让人很难看出什么。
君修墨敛下了自己的双眼,缓缓的站起身来,“好,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几天吧,几天后,便开始接手这里的事务吧,到时火葵会相助于你。”
“谢谢公子。”
“目前,先把你的身体养好,才能更好的为我做事。””好的。”
燕奇连连点头。
古月凌见状,也知道君修墨这是要离开了,于是淡然的微微一笑,起身:“你吃饱了,那就再休息一会吧,我还有事,便不在这里了,午时时分,会有人给你送吃的。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到后院里找人。”
“谢谢君夫人相告。”
燕奇抱拳行礼,一脸真诚的道谢。
从燕奇的住处走了出来,君修墨和她说了一声,他要让司空诏去查查燕家与云家三少爷的事,顺便要去找追月、流星他们办些事。闻言,古月凌也就不打扰他,告诉他一声,自己想去药铺里找些药配备一下,然后独自一个人出门去了。
出了还未开业的醉生梦死,她一路上闲散的走着,兴味十足地看着市井上的形形色色,边走边看,好久没有置身于平凡的街道了。
自从在凌云阁城中呆了那么久,她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根本没办法看这岐山岛的风景是怎么样的。
来到海仙郡城了,全然不同的风貌煞是吸引人。
只是,慢慢的,她发现有那么一点异样了,发现路中的女眷们纷纷自己的身后看去,羞羞答答的。
她一个回首,发现君修墨居然就跟在她身后,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要去忙事吗?怎么出来了?”
“已经办妥了,担心你一个人在外边,便悄悄的跟着你了。”
君修墨冲着她淡笑,走上前,牵起了她的手,脸庞天生的俊美,一身嫡仙胜般的气质,更是轻易的折服了女人的芳心。
旁边的那个未出阁的女眷们,纷纷妒忌的看着她,毕竟她正被一名天下少见的俊美男子挽在手中。
这种感觉……
为什么她不会沾沾自喜,只感到无奈的好笑呢?
要说她不会对这么俊美丽的男人动心,根本是不可能的,尤其近日来日夜不离的相处,看得到他的各种面貌,君修墨真的是一个可以值得拖付终身的男人。
只是,她却不知道为何对君修墨,无法做到什么事都坦言告之的交心,是因为不爱么?
若许是因为君修墨的身份吧,她之前在燕奇的嘴里听到了他对君修墨的称呼。
星君。
星君在岐山岛的身份是怎么样的,她不清楚,但以前在血蜀国的皇家学院曾经知晓,立在皇家学院的那雕像,就是号称星君第一人。
如果,君修墨是那个人,那——他的地位是如何的超然。
自己只是一个平凡之女,拿什么去匹配这样的天才霸者?
怔忡的双眼,情不自禁的落在前方天桥底下一对卖杏仁茶的中年夫妇上——
男子正挥汗如雨地招呼客人,而妻子一边给稚儿喂食,一边拿着巾子给他抹去汗水,含蓄的举止间,有浓烈的情深义重,互相扶持。
忽地,一边照顾火炉的六、七岁的小女孩跌了一跤,丈夫连忙奔过去抱起正欲哭疼的女儿,笨拙地揉着女儿的痛处,夫妻俩以眼神交流了心疼与微笑……
他们,一定是相爱的吧?
那些,一直都是她希冀得到的天伦之乐。
“想喝杏仁茶吗?”
君修墨在她耳边问着,因为他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看着卖杏仁的摊子。
“不,走吧。”
她浅笑,流转眸光又看向那对夫妻。
不料君修墨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启口询问道:“你想得到那种相濡以沫的感情?”
她眼中的世界,总与他人大有出处,而她常泛着自得的笑,像是对事情有什么领悟,会让人禁不住想与她分享快乐,聆听她的思想。
“品味着他们的快乐。”
古月凌回应道。
君修墨怔然的看了一眼那里,还是不懂那有什么可以值得快乐的事。
古月凌只消一眼,便明白了他在想什么,由他微耸的眉宇可明白看出他并不以为然。
只是,这些东西,是仁者见智,而男人与女人的看法,差距向来颇大,他们又怎么会明白女子对丈夫、子女期盼了一生,投注一生,所希冀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呢?
无非就是想与自己的丈夫可以相濡以沫的渡过,子女孝顺平安,那便是她的快乐了。
男人在妻贤子孝外,还有功名利禄、金银美人……种种更上一层楼的追求。
没什么比较伟大的评定,只是男与女之间必然的不同。
犹如不曾经历过情感的君修墨,他也不会懂得什么叫共患难,算是哪门子快乐一般。
君修墨是好,但是她和他的性格,却是不同,她不爱权,只想淡泊也想活得自在。
因为她不是男儿身,无法随着自己的性子,可以远离家里,一辈子游历诸国。
所以只能是从商,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眼界更宽广。
古月凌无奈的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转身往前走去。
君修墨望了她一眼,这个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
只是,他的事,暂时还不能全部告诉她。
因为,他还要带她去见过父母,待他们大婚的那天晚上,他与她的洞房夜,会全部告诉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渺山庄,是近几年来岐山岛上冒出来的刺头。
外界传闻现任庄主裘扬,是个神龙不见首尾的主儿。
君修墨离开了那杏仁茶的档位后,眼看着前方,边走边问着旁边的古月凌,“丫头,听过清渺山庄吗?”
“清渺山庄?!”
古月凌细想了一下,却没有什么头绪,然后点了点头,“传闻这清渺山庄兴起的十分蹊跷,似乎也就是这五十年来开始名声四起,但是又没有人能说的明白,再加上他行事风格,更为他增加了神秘感。”
君修墨微笑,徐徐道来,“记得清渺山庄要是做一些商品交换生意发家。多年来,不管岐山岛,还是金商国,因为两地相隔也不算远。于是,居民之间都会相互交换一些东西,但是这些都是些小利,也做不大,后来清渺渺山庄忽然像是平地而起一般,当年就买下所有海仙郡城和金商国的货物,做起了东西的互换生意,后来越做越大,岐山岛的所有家主,以及金商国的商人几乎都和这清渺山庄有来往,如果你要进入岐山岛做生意,不妨与他合作。”
“看来,大伙对他的评价不差嘛。还好,只是你怎么说起清渺山庄来了?”
君修墨莞尔一笑,不答反问,“你见过他吗?”
古月凌苦笑,“我只知道,清渺山庄山庄位置在海仙郡城南面的山间,只是他的山庄外围都是设了些奇门阵势,外人寻不得路而入。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住处,但他一向只做生意,从不过问太多杂事,寻常人要见他都不容易,更别说与他结识了。”
“哦,看来只是几年没见他,架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哦。”
君修墨轻笑,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
听到他这样说,古月凌却是眼前一亮,他与对方很熟吗?
古月凌一愣温声询问道:“你认识他吗?”
抬着朝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君修墨带着轻柔的笑意,“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他。只是见到他的时候,你莫要与他一番见识就是了。”
“好。”
古月凌她压抑不住的嘴角轻扬,心下不由的猜想他和那个庄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领着她来到了清渺山庄,他们刚刚来到了山下,立即有一个身穿淡紫长裙的女人迎了上来,姣好的面容看着他们,睨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谁?清渺山庄,闲杂人等禁止入山。”
君修墨却从怀里取出了一只浅紫色的玉镯,“君修墨前来拜会裘庄主。”
听到他自报名字后,淡紫长裙女子一愣,最后竟化做温柔的笑容,“原来是君公子来了,我家主子久候多时了!”
“有劳了。”
君修墨客气有礼的朝那女子微微点点头。
以前来过到这里,都是有人带着进庄里,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些奇门阵势,与裘公子相识十年,若不是古月凌说起,他竟不知道裘扬是布阵高手呢!
淡紫长裙女子礼貌的欠身行礼,回答道:“君公子客气了,请随我来。”
说着,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走出了那片茂密的树林,这让古月凌诧异不已,原来这林子竟然那么小。
感觉上,这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树林,可是只有在里面受过困的人才知道厉害。
“别小看这林子,曾经有人擅闯这里,在这里困了许久,没有带路的,是走不出来的。”
领路的女子在前面轻声解说,出了林子,便能看见依山而建的清渺山,一块巨大的青石上书着狂草的清渺山庄几个大字。
红木的两扇大门,门前即没有石狮子,也没有什么对联红灯笼之类的玩意,门楣上连个字都没有提,若不是那青石上的四个字,古月凌还真不相信这里,居然就闻名商界的清渺山庄!
再进去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旁边遍值得着一种粉紫色的花,走在小道里,如置身于紫色的海洋。
在这里,似乎完全看不到出路,这清渺山庄实在是一个太奇妙的地方了,古月凌在心中暗暗赞道。
君修墨轻松惬意带着浅笑,不时的看了一眼种植在两旁艳丽的刺心,这花如它的名字一般,每一朵花蕊里,都会有一长长的蕊针直穿花瓣而过,到达蕊部,看得触目惊心。
只是裘扬说这刺心是只适合在这里山间生长的,而血蜀国是种植不得的,他才不得不放弃。
当然,后来,他还是直接将这叫刺心的花给挪到了自己的空间里,只是还没有开花。
这一片蓝色的花海很大,才走了一半,只见花海的另一头跑来一个淡红色的身影,这人功夫不弱,很快的就走到了君修墨面前,拉着君修墨米手,就撒娇嚷道:“脩哥哥,你可来了,想死我了!若不是姐姐不让我离开山庄,我早就去寻你了。”
君修墨也扬起了眉,带着狭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女子,口中啧啧说道:“让我看看,嗯——长大了,当年的小丫头可是越来越标致了呢,可以许配人了。”
女子一愣,顿时红了脸,不依不饶的叫道,“你笑我!脩哥哥学坏了,只是几年没见,就学会揶揄调侃人了!”
君修墨好笑的摇摇头,他也没有说错啊。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个七岁的小丫头,那时还是一个小女孩,瘦瘦的身形,稚气的脸,一不注意,小丫头就长成了粉嫩娇羞的大姑娘了。
长得也是美若芙蓉,姿比牡丹。
两人嬉笑了一阵,女子才注意到君修墨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有些疑惑的问道:“她是?”
君修墨还没来得及介绍,女子看见古月凌,忽然瞪起了大眼睛,一脸讶然地叫道:“是你?!”
古月凌更是愕然,“你认识我吗?”
君修墨看得一头雾水,询问的看向古月凌,只见她也是满脸不解的看着自己,两人都无奈的笑了起来,看来他们自己是找不到答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子见古月凌不记得她了,眼睛开始红了,看样子马上就要哭了出来呢。
君修墨见状,连忙询问道:“轻吟,怎么了?”
“我……”
她正欲解说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如清泉般的低唤:“轻吟!”
那男声让裘轻吟瞬间像老鼠见了猫一般,乖乖的低着头,叫道:“哥!”
然后立刻迅速的跑到君修墨身后,连头都不敢抬,只敢悄悄的抬着眼皮,用余光看着自己的哥哥。
“我记得你应该呆在思过院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不紧不慢的清冽声音,听得人通体舒畅。
只是裘轻吟却一脸慌张,像是大难临头似的,赶紧说道:“好好好,我错了,不敢了。可是今天脩哥哥来啊,哥,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那思过院里无聊死了,她才不要待在哪里呢!!
而且有脩哥哥帮她求情,嘿嘿,哥一定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脩哥来了,你来怎么也不和我事先说一声呢,好让我亲自出去接你啊。”
裘扬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让古月凌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去,只是这一看,让古月凌整个人愣在那里,天下间,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如朗月般风雅,如青竹傲梅般神韵,五官更是无可挑剔,一身翠色的衣衫,敞开的胸衣,更显得他桀骜不拘!
好一个随性洒脱的俊男子,难道他就是——裘扬?
不错,好相貌!
古月凌在心中暗叹,脸上却是笑容不改。
“裘庄主,这是我夫人,初次与你会面,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哪有失礼,你愿意带嫂子来我这山庄,就是拿我当自己人。快进来吧。”
裘扬拍了拍君修墨的肩膀,二人相视而笑。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被裘扬的容貌气质所怔住,就连君修墨也不得不承认,每次见他,他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两眼。
没办法,老天爷让他长成这样好看,不看有些说不过去吧!
显然裘扬也很习惯,忽略众人,对着君修墨说道:“脩哥,你终于记得来看我了。”
君修墨轻笑,才二年多吧,好似他抛弃他们很久似的,耸耸肩,笑问:“你和轻吟是要一起讨伐我吗?!”
“你自己说呢?!”
裘扬也不正面回答,只是挑起他好看的墨眉,促狭的笑着看他。
君修墨白了裘扬一眼,懒得回答他调侃的问题,说道:“行了,我夫人双身子,你就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啊?嫂子有孕了,大喜事啊!”
随着君修墨的视线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而裘扬只是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光给了古月凌,样子倒是长得不差。
只是不明白,君修墨为什么要带她来这,这是打算认定了吗?
虽然心里有些想法,但是裘扬面上不显,谦和的说道:“欢迎嫂子到鄙庄,快进去一起用午膳吧。”
一听到他的话后,裘轻吟眉开眼笑的挽起君修墨的手,就拖着他进去了,只是裘轻吟的眼光,还是会偷偷的扫过古月凌的身上,似乎有些情愫是众人不知道的。
而古月凌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她可记不得,自己有认识这么一个女娃啊!
穿过蓝色的花海,正对着一座大气的两层木屋,正厅十分宽敞,装饰却很简单,除了些字画便再无其他,一路走来整个清渺山庄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一个商贾之家,没有浮华的装饰,显摆考究的古董瓷器,倒更像是归隐山林的隐士。
屋里的奴仆丫鬟也不多,各做各的,井然有序。
“寄月,吩咐厨房可以上菜了。”
裘扬举起酒杯,朗声说道:“难得今日山庄这么热闹,我们先喝上一杯,如何?”
主人已经举杯,君修墨也应景的举起了酒杯,一口饮进之后,这才说道:“果然啊,喝了那么多地方的酒,还是你这里的酒最好喝了。”
“是吗?若是真的好喝的话,我怎么不见你经常来呢?”
裘扬赏了她一个白眼,君修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就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搁下手中的酒杯,淡然问道,“你今天来,又有什么事要我做的?”
君修墨挑眉,“这么快就进入主题了?”
“不然你想拖到什么时候呢?”
对于裘扬的反问,君修墨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不好再拖下去了。我来是有两件事的,第一件事,我要成亲了。”
“嗯,这事知道了。还有呢?”
“第二件事,月凌要从商,你得帮她。”
“啊!——”
大厅里的一男一女发出惊呼声,男的自然也就是裘扬的,另外一个则是裘轻吟,兄妹两互视一眼,还是意外万分。
这一次见面,君修墨就给了他们兄妹二人两个大惊喜!
他不是说,他这辈子不会成亲的吗?
还有,做为君修墨的女人,居然还想着从商,这是什么想法?
对于裘扬和裘轻吟的惊讶,君修墨与古月凌相视一眼之后,继而平静的坐在位置上,一语不发。
裘扬那炙热的目光也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话却是对着君修墨问的,“为什么?”
君修墨两手一摊,“她不是一个安份的,妻贤子孝,也许适合她,但并不能让她的兴致消失。她喜欢宝贝,有多少收多少的那种。”
呃……
要不要这么说她?
古月凌僵坐在那里,嘴角微抽。
但她却没办法辩驳半句,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摔!
让古月凌握筷子的手紧了一下,随即才又放开。
裘轻吟闻言,愣住了,视线在她和君修墨之间来回打着转,眼中莫名的闪过一丝伤感。
听到君修墨的话,裘扬打量着古月凌的神色,发现古月凌只是朝他轻轻颔首,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反倒是裘轻吟把玩手中着酒杯,扬起甜甜的笑容,“脩哥哥,那你们什么时候会成亲呢?”
“这得问问你哥了哦。”君修墨懒懒的回道。
裘杨拉下他一张俊脸,冷冷的道,“问我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据我所知,你可是最会算吉日吉时的呢,而我想和丫头长长久久的,那当然得来问问裘大庄主啊。”
裘扬微微一笑,“你不是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吗?今儿怎么转性子,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
“我可以不信别人,便是你的,却是必须要信的。”
君修墨笑道,“怎么?你不喜欢我信任你吗?”
裘扬翻了个白眼,回道:“你喜欢就好。”
君修墨突然笑道提议道,“轻吟妹妹,你能陪丫头四处走走吗?”言下之意,就是他想和裘扬单独聊聊。
轻吟乖巧听话的走上前,领着古月凌往外走开了。
待他们两个人离开后,裘扬微敛下眸光,不再看着君修墨,轻声问道:“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第一,去将血蜀国古季庄的主子,全部接到你这清渺山庄安置好。第二,古承恩也在岐山岛,现在就在凌云阁城,你去把他神不知鬼不觉,直接劫的给带来这里。”
对于君修墨所说的第一件事,裘扬完全是无动于衷,但是当他听到凌云阁城的时候,他忍不住的浑身一震,“凌云阁城?”
君修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裘扬,你该去面对了。”
“好!我去!”
裘扬握了握拳头,当然若不是他在街头收养了他和妹妹,他提出了要与他合作,他出钱,而自己出力,清渺山庄这几年才会成立起来的,成为了君修墨的另一势力的存在。
若不是遇到脩哥,只怕他还会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也没有办法给轻吟更好的生活,给轻吟寻找那个珍贵的药材。
“我没事,最近轻吟的心悸病好些了吗?”
裘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这几年来,似乎都是没什么药能减轻她的病痛。”
君修墨则是在旁提议道:“要不让月凌丫头给轻吟站看看,我相信她可以给轻吟治好的。”
“你认定她了吗?”
君修墨点了点头,“嗯。”
“你大婚那天,我会去的。”
裘扬朗声允诺道。
用过简单的午膳后,君修墨携着古月凌离开了清渺山庄,然后在裘轻吟驾着马车,送着他们离开了山庄。
临行前,裘扬说,既然他要成亲,他总不能在醉生梦死那个地方居住吧。
于是便说,把一处的府宅送给了他,让轻吟带他去看看。马车行驶了约一柱香的时间,车终于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抬头即看见宽敞简洁的大门,朱红的“兰园”两字镶嵌在木匾上,悬于大门正中央。
红砖绿瓦的围墙,青铜所铸的大门,门前一对一卧一立的雄狮,都召显着这家宅的霸气。
但有别于普通权贵的是,这宅前敞开的大门前,没有威武健硕,气势凌人的看家护院。
只有一清秀小童在一旁打理花木,似乎那敞开的大门,你随时都可以踏进一般。同时,隐隐透出威严之气,又让人不敢造次。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之气吧!
看到这样的门楣,让君修墨对于裘扬的安排十分满意。
下了马车,君修墨整了整衣衫,扶着古月凌下马车。
裘轻吟刚要上去和那门童说明来意,就看见不远处一道老当益壮、精神爽利的身影,于是上前一步,兴奋的叫道:“墨管家!!”
墨汉文听到叫声,转过头来,看见一秀丽的粉红色衣衫女子在门外向他挥手,一时眼神不太好,迟疑的走到女子面前,细看之下,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额头,面前的这位靓丽的姑娘,不正是清渺山庄的小姐——裘轻吟!
“轻吟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是带脩哥哥过来的,大哥说了,将这兰园赠与给脩哥哥。”
墨汉文微愕,好奇的看了看马车旁边站着的人,好一个出尘飘逸的女子,这芊芊佳人见他望了过来,她微微颔首的回给一个浅笑。虽然看似不足双十的姑娘,那沉稳的仪态让人无可挑剔。
再看向另外一个男子,气质如王者降临,触及到他的目光的时候,威压虽然没有全部释放,但会有一种想要对他俯首称臣的冲动。
墨管家一路上在前面介绍兰园的分置,君修墨与古月凌牵着彼此的手,在后面闲庭信步的跟着,顺便欣赏一下兰园的景色。
这府邸里面和外面门堂相比,更显朴素些,全木制的回廊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略微斑驳,却也不显得小气,反倒透出古朴的气韵。
府里的建筑布局精巧,只是有些中规中矩了。
可能因为兰园的女眷一向很少,就连植物都是林木为主,再往前望去,竟是一大片的竹子,一路走来,居然很少看见花草。这府中阳刚味很重,少了些须柔美。
君修墨还在欣赏着,夕阳从古月凌的身后照射过来,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素净的衣衫,也染上了一抹金黄。
长长的青丝随着微风轻轻飘荡,与风儿轻舞。
在光环中的她,看不清楚长相,只能感觉到她如羽毛般的轻盈和煦的笑容,浅浅的,淡淡的,却让人如沐春风。
可是,在兰园的地方,却有着两个老人同时意外到来。
君修墨先是微愕,随后了然,除了司空诏那多管闲事的货,还有谁敢管自己的事?
于是,他主动的牵着她的手,给她安抚。
这样的景象,让原本要迎过来的两位老人停住脚步。
君圣思已经一头华发,他站在那里端详着面前的这位不满双十的女子,好一个清雅雅致的女娃,面色是舒缓从容的,举手投足间,都隐隐透着自信和随意。
难怪这样的女子,会引得儿子心动,想要与她成亲。
一双依然锐利的眼眸始终暗暗观察着古月凌,似乎要看进她心里一般。只是古月凌始终不变的浅笑,平静的眼波,没有让他看出什么。
察觉到老人带着审视的目光,古月凌并不避讳。
带着古月凌缓缓来到两位老人面前,君修墨拱了拱手,“父亲,母亲。”
古月凌微愕,这竟是君修墨的双亲!
随后也微微弯腰欠身,行了一个礼,拜见道:“君老爷,君老夫人,你们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礼数周全,倒让君老夫人受宠若惊,连忙拉她起身,“你们一路赶来,想必也累了,要不先进屋里休息一会。”
“嗯。”
君修墨面色淡淡的应了一声,并不与他们二人太过亲厚。
古月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询问,只是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
“我们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晚膳的时候再说。”
君修墨望着父亲,如此禀道。
君圣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可以离去,“嗯,好好休息吧。还有一个时辰,才到晚膳的时间,墨管家,会安排好的。”
望着他们一对壁人跟着墨管家离去,君老夫人喃喃道:“老圣,你说那女孩,真的怀了咱们脩儿的孩子吗?”
“阿诏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
“太好了!咱们君家总算是有后了。”
墨管家带着君修墨夫妇沿着小石路,一直往兰园的深处而去。
蜿蜒曲折的走了很久,感觉已经到了兰园的深处,终于在一扇木门前停下,周围是红砖绿瓦的外墙,不高。
却也看不见院落里的景象,木门上,一块青石板上雕着篆体的三个小字,赏竹园,秀丽又不失雅致。
推开木门,君修墨挥手示意门外的其他人退下,领着古月凌,走进院来。
小门内,院落并不大,触目可及。
比起在血蜀国的古季庄而言,这里要显得精巧许多,两层的木制小屋并不大,屋前搭了个凉亭倒是颇为宽敞,木屋前面种植着一小片白菊,正值秋季,花开的很好,在这满目青翠中,格外惹眼。
小院子里,一名丫头装扮的少女正蹲在白菊前修剪枝叶,看到她们进来,先是一愣,但很快起身,恭敬的站在一边。
墨管家看了一眼低头站在一旁的女孩,思索了片刻,对君修墨说道:“君公子,这是赏竹园的粗使丫头,回头老奴再给您找两个伶俐的来伺候。”
那女子一直微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古月凌细看了她一会,淡笑的说道:“墨管家,我喜欢安静,她挺好的,您就不用再找人过来伺候了。”
墨管家有些迟疑,只是看好刷浅笑下坚持的眼神,便也不再多说,答道:“那……你有什么需要再吩咐老奴。”
“麻烦您了。”
墨管家一个躬身,说道:“您别这么说,老奴先告退了。轻吟小姐还在大厅里,老奴需要前去替她打点一切。”
在她点头后,墨管家离开了赏竹园。临走时,在那女孩身边低喃道:“好生伺候。”
女孩微微点头,仍然垂首而立。
墨管家离开后,小院里一片安静,君修墨没有说话,与那个女孩擦身而过,径自走进房子里,古月凌紧随他身影。
“丫头,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父母会在这里?”
君修墨那清润磁性的声音,让人听着很舒服。
古月凌紧紧的握了双手,简单的回答了一个字,“嗯。”
嗯?
就这么简单的回答么?
一个回身,却发现她已经敛下了那好看的眼眸,一脸平静。
君修墨缓缓的摇头轻笑道:“你都是这般喜欢藏住自己的心事吗?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和我说的吗?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去胡思乱想呢?”
听到君修墨略带调侃的话,古月凌思索了一会,才慢慢的抬起了头。
古月凌一直盯着她的裙摆,良久,她迎上了君修墨的眼睛。
发现他的眼里有的是平静,是微笑。她移着步子迎上来,伸出她的柔夷,主动的牵起了他的手,“如果知道你父母在这里的话,我会备些好礼才是,而不是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我是空手而来。”
“傻丫头,这兰园,我也是第一次来。我父母会在这,这是阿诏的鬼主意。”
听到了他的解释后,古月凌稍稍平复了心情,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对你父母,为何会这般冷淡?”
“丫头!”
君修墨则是一声厉喝,面色没有笑容。
“我只是看到你……”
古月凌不确定的说道。
君修墨打断她的话,“他们只是我的生父、生母。我能善待他们,已经很不错了。我说了,有些事,会在大婚后,我会全部告诉你。”
“为什么非要在大婚后,你才能全部告诉我?”
古月凌有些受伤般的看着他。
君修墨莞尔一笑,“你说呢?再过不久,就是我们成亲之日子,你还在怀疑什么呢?”
“我……”
古月凌只说出一个字,接下来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了。
君修墨那如墨晶石的大眼,盯着她看,柔声说道:“好吧,既然你这般想知道的一切,待我理理思绪后,明天再告诉你,如何?”
古月凌点了点头,“好。”
君修墨却暧昧的笑了子,“你腹中的胎儿前三个月,应该坐稳了吧。到时……”
他的话一说出来,害得古月凌的俊脸立即绯红了一片,别开了头,不敢再看他。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古月凌别扭的动作,惹得君修墨那爽朗的笑声飘落在整个院落里。
站在小院里拿着长长的钳子,正在修剪着菊花的丫头,对那个刚刚住进来的主子的笑声,也只是轻轻微笑,转身离去,她该给主子弄些热水,伺候主子了。
夕阳西下,细碎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进房间里,伴随着淡茶芬芳的花香,如嬉戏般,抚过窗边的躺椅,矮几,还有床上那抹身影。
只可惜床上的人儿并不情愿享受这般轻柔阳光的爱抚,慵懒的转过身,把自己埋进丝被中。
笃笃笃——
有人敲门,君修墨轻声打开门,见是在院子里干活的那个丫头。
见她手里拿着木盆,“君公子,奴婢来给您和夫人送热水的。”
“给我就行了,你下去吧。”
“君公子,君老爷与君老夫人,已经在膳厅里候着了。”
“知道了。”
说完,接过那婢女手中的木盆。
然后关上门,将木盆端进房间里放下,看了一眼裹得像蚕茧一般的人儿,他失笑着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让夕阳照得满室光亮。走回床前,小声的对那“蚕蛹”般的人儿,叫道:“丫头!该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床上的人完全没有回应,君修墨小心的拿下古月凌覆在脸上的锦被,再次轻唤:“月凌!醒醒,该用晚膳了。”
没想到,古月凌居然拉回锦被,咕哝了一声,转身,仍然没有理他。
君修墨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床沿上,轻拍古月凌的肩膀,叫道:“丫头,起来了,再不起来,你就真的要失礼哦!”
他最怕就是叫她起床,怎么叫也叫不醒,她是崇尚一觉睡到自然醒!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更加了解她,古月凌竟是一个非常喜欢赖床的人,而且日头不上三竿,绝不愿意起床的。
而且现在这里不是只有他和丫头两个人,还有两个老人在,也不好让老人久等。
不管于情于理,她都是要与老人见个面才是。
在君修墨锲而不舍的叫了许久,古月凌这才不得已的转过身闭着眼睛,低问道:“怎么了?!”
他今天是怎么了?
这么执着的要叫醒她。
终于有反应了,君修墨暗暗舒了一口气,怕她又睡着了,赶紧说道:“你忘了?该去陪老人用晚膳了。”
“用膳?”
混沌的大脑过了良久,才想起今天她刚刚见过两个老人呢!
若今天要不是君修墨的提醒,他还真是失礼了。
“对哦,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君修墨好笑的看着她,然后拿起毛巾,为她擦脸,擦完后,便扶她站起来,为她穿上淡紫罗裙,再随意的绾了一个髻,麻利的收拾妥当。
这期间古月凌始终紧闭双眼,一言不发,就像睡着般任由君修墨替她打理。
再次确认没有问题了,君修墨才满意的在古月凌耳边说道:“可以了。”
“嗯。”
懒懒的应了,古月凌万分不愿意的睁开眼,仍然止不住的呵欠连连,有气无力的说了声:“走吧。”
就着他的大手,二人慢慢的晃出房间。
古月凌平常都是精明能干,优雅从容的,只有在她睡不够的时候,才能看到她迷糊的一面。
一路上呵欠不断,他们二人跟着婢女身后,慢慢悠悠的晃到正厅时,也已经不早了,远远的,就看见里面坐着一些人。
君修墨见她还是老神游荡的样子,轻轻拉了下她的的衣角,担忧的小声说道:“古月凌,别再走神了,我们到了。”
古月凌闻言,也就伸手轻拍脸蛋,让自己稍微清醒些,这才打起精神,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走进内堂。
进入内堂,刚刚站定,古月凌再一次上前福身行礼,柔声道:“见过君老爷,君老夫人。”
“古姑娘,勿须多礼,快快起身吧。”
还没等古月凌行完礼,君圣思就已经叫她起身,他怎么敢让这未来的儿媳妇向他请安,那岂不是要折他的寿嘛!
君老夫人上前拉着古月凌的手,问道:“休息的好吗?”
古月凌淡笑着答道:“很好。”
若是不让她来吃晚膳,她会更好。
她的清淡乖巧,看着君圣思眼中,引发的,是更多的不解。
两年前,他就听司空诏说过,有一个姓古的姑娘,掌管着三大国家的第一大的粮商。掌控了三个大国七成以上的土地和农作物,这样的实力,非比寻常。
今天一会面,让他不得不疑惑了,只因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沉稳而安静的姑娘,深不可测,让人看不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古月凌觉得君圣思看她的眼神带着疑惑、审视,而他沉默无语,任由他对自己的打量。
这位君老爷对她,怕是要深究了。
不过那又如何呢?
古月凌不介意的迎向君圣思的目光,大大方方的笑道:“君老爷休息得可好?”
“有心了,老夫睡得安好。”
君圣思应了一声。
“来,一起用晚膳吧。”
君老夫人在旁启口问道,她打从心里喜欢面前这个姑娘,而且听老爷的意思,这位以后将是儿子的正妻,她也不敢怠慢这么个娇客。
正要吩咐人准备,君修墨却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带她到外面转转,出去吃就好了。”
“出去?”
君老夫人似乎没有想到君修墨会这么说,想了想,才说道:“要不要安排侍卫跟着?”
君修墨脸上仍是温和的笑,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我和月凌只是出去转转,会照顾好自己的,您放心。”
听了他的话,君老夫人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坚持起来。
都怀孕了,怎么可以随便出去走呢?
佯假装生气的说道:“那不行,要没人陪着她,我放心不下。”
当下,气氛僵的不行。
古月凌打破了这个僵局,上前握住君老夫人的手,轻语说道:“君老夫人,您别担心了。不是有脩陪着我吗?”
“他一个粗心男人,能照顾得好你的身子吗?”
君老夫人表示怀疑。
最后,还是君圣思苍老而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君老夫人接下来要反驳的话,看似随意,却隐含力度的说道:“好了,就让他们去吧,在这也出不了什么事。”
其潜台词也就是:在这一带,无人可以动她半分。
闻言,古月凌对上了那双睿智犀利的眼,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她或许应该早点认识这个老人。
君老夫人看他们那么坚持,也不便再说什么,只得无奈的拍拍古月凌的脸颊,说道:“那好吧,多带点银子,喜欢什么就买下来。”
在君老夫人的热情下,古月凌她心里不免嘀咕,只不过是出去逛逛,不用这般麻烦吧。
君修墨则是有些不耐烦了,“好了没?我得走了!”
“嗯,去吧。”
君老夫人的话音刚落,君修墨直接一手环抱着她的腰,直接离开了膳厅,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止几倍!
出了正厅,君修墨脸带笑容,刚刚他在那大厅里苦皱着的俊脸,她可是看在眼里的呢,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
当君修墨带着她到了一处山洞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而前来这里候着的人,居然是追月与流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洞内,传来了肉的香味,让古月凌精神一振,喜出望外的看着君修墨,“这是……”
“你没猜错。早晨的时候,你问我衣袖上的血迹时,我和你说了弄了只香獐子,所以已经让追月和流星在这里弄好,我们吃饱了再回去也不迟。”
君修墨宠溺的语气,让古月凌受宠万惊。
毕竟,他这样的宠着她,就不怕把她给宠坏了?
在一旁听着的追月、流星二人直抽嘴角。
主子为了讨好夫人,直接下死命令,让他们在秋叶谷里满山寻找香獐的下落,找不到,自行到刑堂受罚。
这不,他们二人辛苦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把两只獐子给弄到手,便在这山洞里烤着。
主子一来,把这功劳揽自个身上了,他们二人欲哭无泪啊,有木有!
还有人权么?
古月凌在旁看着他们主仆三人,君修墨自然是笑容满面,另外两人直接一脸菜色,不由的好笑。
不过,他们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古月凌聪明的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就在君修墨的殷勤中,吃了这香喷喷的烤肉。
结果这一吃,她忘性大,忘了问那裘家小姐,裘轻吟的事了。
等到回去睡醒一觉的时候,她的脑子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她和君修墨居住的这个房间,布置的干净简单,淡淡的水墨屏风,将阳光隔在了宽阔的大开间窗户外,却没有淹没窗外初秋的美景。
房间里没有桌椅,只是屏风前,铺上了一块巨大的羊毛丝绒绣花地毯,上面放着一张矮几,几个方形靠垫,矮几上已经备好了热茶。
君修墨已经出去舞了一轮的剑法回来,额间出了汗,他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古月凌醒了,于是对她说:“怎么不多睡会?”
这段时间,她因为怀孕,比平时的她更嗜睡了。
古月凌因为刚睡醒,脸颊微红,“不睡了,我刚刚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那位裘轻吟,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因为我没有认出她是谁,结果都快哭出来的样子。我很好奇,我并不认识她啊?”
君修墨摇了摇头,“你若没印象的话,那我怎可能知道,她是怎么认识你的呢?其实想知道也不难,直接让轻吟过来就是了。”
“嗯,那还是叫她过来吧。有些事还是得问清楚,若是引起误会,那就不好了。”
古月凌想了想,最后还是召来了院子外面的丫鬟,让她去把裘轻吟给请了过来。
半刻钟过后,裘轻吟来了,她一脸兴高采烈,“脩哥哥,嫂嫂好。”
君修墨点了点头,“坐吧,月凌有事想与你说。”
裘轻吟怔了一下,随后看着古月凌,“我知道嫂嫂有什么事想与我说,无非就是想问我,为什么见到你像是见到熟人似的,还因为我昨天见到你的时候,你没有认出我来,害我差点想哭。”
呃……
她是真的没印象啊,又不是故意的。
古月凌抚额,“那个,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裘轻吟瞪着她,“你给我把脉,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伸了一只手过来,让古月凌把脉。
古月凌再一次的看了看她的五官,发现自己真的是没有半点印象啊。
于是伸手把了把脉,当发现轻吟是心悸病的时候,她不由一愣。
不该啊!
以前她确实是医治过一个心悸病的人,但那是个小男孩呀。
裘轻吟以为她还没有记起来,迫不急待的说道:“一年前,你可还记得在灵唐国的时候,你救了一个晕倒在路边的小男孩?”
“记得。”
“那个小男孩就是我!我当时女扮男装,偷跑出去,结果犯病了,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却没想到你救了我。我在你救治我的时候,我迷糊的睁开过眼睛,见过你的样子。
但事后你却不告而别,把我扔在客栈里,付了钱给那掌柜,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之后那大半年,我的心悸病没有再犯过一次。直到今年,我的心悸病又犯了,大哥也就管束我,让我呆在思过院里静思已过,不让我到处乱跑。”
裘轻吟巴巴的说着过往的事,顺便还提自己受罚的事。
古月凌闻言,只觉得意外,毕竟去年在灵唐国的时候,她也只是随着性子出手救治的人,事隔这么久,还能认得她。
君修墨也觉得这缘份还真是奇异,“这么说来,你们早就有过一面之缘了。说起来,月凌还是轻吟的救命恩人。”
“是的!可是,我一直想报恩来着,结果她却把我忘了!”
裘轻吟立即控诉道。
古月凌闻言,抽了抽嘴角,这能怪她不成?
谁会去记一个随手救起的人容貌?
更何况,那会她还有事儿忙的,好伐,救完人,当然闪人忙事儿去了呀。
于是,这件事,也算是解开了雾迷。
知道这裘轻吟与裘扬庄主,都是与君修墨相识的,那她也得把这妹子的心悸病给治好了。
所谓心悸,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心慌。
健康人一般仅在剧烈运动、精神高度紧张或高度兴奋时才会感觉到心悸,属于正常情况。
而轻吟的情况,只要受到刺激,就容量心慌,这个需要调理,给她研制一些药才可以。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她的身体调理好才是真的。
于是,她给轻吟一瓶药丸,“你先吃这些吧,这些天情绪不要太波动,不要大惊大喜,那对你身体有害而无益处。你若想好得快一点,那就听我的。”
“好,我知道!”
裘轻吟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后乖巧的连连点头。
君修墨在旁见二女交谈的差不多了,“你们谈的差不多了,可以去用早膳了吗?轻吟,你嫂嫂还饿着肚子的呢。”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走走,去膳厅用早膳去。正好君老爷、君老夫人,他们也在用膳呢。昨天晚上我有事,所以没和你们一起用膳,今天终于陪大家一起吃了。”
裘轻吟不知道昨天晚上,古月凌与君修墨,根本没有与两个老人一起用膳,只是照了个面,就溜之大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祥云岭
林庄静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凤夫人身边的侍女早已经换过了人,而那熟识的照云,却不知所踪了。
心下觉得疑惑,这照云可是凤夫人的左膀右臂啊,可是她的离去,却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呢?
难道说,也是照云已经被凤夫人给秘密处理了?
对于照云的消失,却没有引起太多的人询问,而整个凌云阁城中,也没有关于照云不见了的传闻出来。
想来,应该是凤夫人下了口令不得宣扬吧。
才会让自己现在才知道照云已经消失不见了吧,这凌云阁城之中,最大的人那可就是凤夫人了,凤夫人身边的婢女消失不见了,凤夫人自己都不声张了,难不成她非得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成?又不是嫌命长了!
林庄静脸色平静的静站在那里,静候着凤夫人的传见。
只是等候了一会儿,便看见刚刚进去的婢女前来回报,“静夫人,请进。”
走进了那莞纱重重的祥云岭里,大厅里,凤夫人正坐在主位上,悠闲的正在品手中的清茶。
林庄静今日的打扮贵气逼人,“姑母好。”
半晌之后,凤夫人轻啜了一口清茶后,才缓缓的询问道:“坐吧。”
待到婢女给她奉上了好茶,这才朝婢女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原本站在大厅里的婢女们纷纷行礼,退下了。
待婢女们离开后,林庄静这才轻声启口道:“姑母,南哥哥为了古月凌的死,竟然一夜白发,他什么时候对她,用情这般深?”
“不知道。也所幸那女人死了,要不然,以南儿对她的偏爱,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凤夫人摇了摇头,搁下手中的白玉杯,幽幽的叹息一声,眸光转向她处,继续说道:“这个时候,你不要在他的面前过多的提及古月凌,免得让他更是难以自拔。上次擅闯凌云阁城把人给揍了的凶手,还没有抓到,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一群废物!”
林庄静闻言,悬挂的心终于微微的放了一下,只要姑母是站在她这边的,那一切都好说。
就在这个时候,凤夫人在此时竟伸手撕开了自己的脸皮,让人大吃一惊,原本高贵无比的凤夫人,脸皮下露出来的是一个男性阴柔的脸蛋。
只见他眉宇间全是阴毒的神色,一手揽过林庄静,是林庄静对他却是亲密无间,任由他抱着她的娇躯。
阴柔的男子薄薄的唇边带着笑意,轻抚着林庄静那娇滴滴的脸颊,说道:“若不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婢女照云离开的话,我想,我是没有办法混进来的,还把这凤夫人杀死。看来,这凌云阁城的命脉已经尽了。”
“夜,你会放过我表哥吗?”
林庄静眼中带着乞求,不管如何,表哥待她不薄。
对于林庄静柔情的乞求,那个叫夜的男子却毫不怜惜的掐着她的双颈,不理会林庄静双脸通红的挣扎着,他寒声说道:“杀与不杀,不是你能决定的!而我,我才是这凌云阁城的新主人!而你比我更清楚,你只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
林庄静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对……不……起……”
听到她的道歉后,夜那异分白晳的脸,微挑剑眉,将她拉向自己,与她耳鬓厮磨,在她耳边吐气说道:“就算你为我牺牲了自己的贞洁,如今怀的是我的孩子,为我付出了再多,你也告诉我你心里爱的是我,那也无法改变我冰封多年的心!我说过,我这一生都不会为女人动心的。是你自己不相信罢了!而这结局,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林庄静咳嗽着,没有回应他的话。
因为缺氧而让她刚刚痛苦的红了双眼,此时努力的呼吸着空气,目光复杂的看着夜,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
但是,再一次的见到他,心中的那份喜悦却是明白的告诉了她,即便知道了她的所有付出,在他的眼中,他都是看不见的。
姑母的死,其实也是与她脱不了关系的。
只有姑母死了,她才能给夜有一个更好的身份,因为,夜懂得易容术,凤夫人的身份,更能让夜更好的行动。
她知道夜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的就这岐山岛的天下。
而她,能给他的,也就只有这天下了。
林庄静闭上双眼,对于夜那咄咄逼人的问话,她选择了不再言语。“要我说凤南也是一个废物,竟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实在是让人瞧不起他。”
夜冷漠的如此说道。
凌云阁城在这样的手里,也没有什么用,那还不如被他所用,他可以带着自己的属下,独享这岐山岛的天下!
想到这里,他抱着林庄静,肆意****着她。
而林庄静就这么被迫的承受了他的恩宠,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谁。
……
凌云阁城发生的事情,古月凌不知道,君修墨更是懒得去关注这些事。
反倒是裘扬无意的闯入,因为他本来就是奉命去寻找古承恩的下落,要把他带到清渺山庄。
所以,无意的闯入,却听到了这惊天的大消息。
悄无声息的退离凌云阁城,裘扬立即发出信号,然后让君修墨速来与他碰面。
这会儿的君修墨,还在兰园里与古月凌相伴,收到信号时,将她交给了父母二人,他带着裘轻吟直奔清渺山庄。
一进庄,就看到了裘扬那一双熊猫眼,看样子是昨天根本没有休息好。
“脩哥,你可算来了。昨天晚上我去了一趟凌云阁城,你可知道我撞破什么事了吗?”
“嗯?”
君修墨则是挑了一个位置,然后坐在矮几前,轻闻桌上的茶,是他喜欢的龙涎香,温度也刚刚好。
不错,裘扬还是照他的口味准备的,还是一如即往的细心。
裘扬皱着眉头,沉声说道:“凤老夫人已经被人杀了,现在在祥云岭住的是一个叫夜的男子,他伪装成凤老夫人的样子,继续呆在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夕阳陨落,月华初上,是一天中最特别的时候,既有阳光未散尽的温暖,又有月夜已绽放的柔情,只可惜,这样的两者兼得总是短暂的。
古月凌靠在君修墨为她准备的红木雕花,丝绒铺垫的躺椅上,惬意的享受着这难得的美景。
正在这个时候,君修墨抱着一件丝光缎面,浅蓝滚金边流云,对襟绣银丝波纹的男装,走到她面前,一边展开给她看,一边问道:“丫头,这件行吗?”
只是,古月凌今天却特别交待要华丽富贵的样式,这就难倒他了,平时君修墨都穿着朴素,他翻遍了空间里的男装,终于就找到这件勉强算得上华丽的。
古月凌坐直身子,随意的看了一眼,点头笑道:“嗯。”
“其实穿女装出去也没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男装?”
君修墨有些不解,她这是在卖什么关子?
古月凌站起身子,然后走到他的面前,“秘密,因为要去见一个人。”
“谁?”
“傲香。她在的位置,只有男人才能进去,女人禁止入内。”
古月凌笑得一脸古怪。
嗯?
只许男人进,不许女人进?
什么鬼地方,居然还有这样的要求?
等等,这地方,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劲啊。
该不会是那种地方吧!
直到古月凌一身男装的打扮,然后与君修墨齐齐出门,二人直奔一处楼宇而去。
楼宇的名字,很俗,很俗——采花香。
来到了最顶上的一层,君修墨打量着这屋子里的摆设,不由的皱了皱眉,走到窗前,伸手微微掀开一些帘子,楼下的情况可以看得很清楚,他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这个设计的精巧。
看到他们的正下方偏右手边的包间里的时候,君修墨的眼眸微微睁大,心中一怔,而后又哑然失笑,怎么会是他!
因为,里面坐着的居然是司空诏!
不是让他去办事么?
怎么还有空来这种烟花之地?
还真是一天不教训,直接上屋揭瓦的皮猴儿。
而只是,他正与一个长相俊美非凡的男子在时不时的附耳交谈,时而朗声而笑,他们之间应该很熟。
君修墨轻皱着好看的眉头,正在细细的思索着问题的时候,一阵悠扬空灵的琴声在纷杂的大厅中响起,仿佛瞬间抚平了人心的躁动,让人可以静下心来。
而那大大的舞台上,轻纱漫布之后,似有一窈窕身影,又因看不真切,反倒让人欲罢不能的想要一窥究竟。
一串让人愉悦的银铃笑声应和着琴声,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轻纱间,走出一位紫衣少女,长得宛若林间精灵,一双大得不可思议的眼睛,泛着顽皮狡黠的光芒。
看到的身材的时候,古月凌忍不住的给了她一个评价:不愧是魔鬼身材的女人啊!
她也确实是有骄傲的资本啊!
前面那娇挺的存在,若是换在现代的女性****的衡量,那可怎么也是D杯的存在啊!
而那翘起的臀部,完美的体现出了她那“S”型的身材啊!
终于明白了这采花香为何会吸引那么多看倌来这里了,若自己是个男人,肯定也会来这里的。
不管怎么样,也是养眼级别的姑娘哇!
女子走到台前,眨巴眨巴着眼睛,轻松逗趣的说道:“欢迎大家今晚的到来,下面是老规矩,大家想看姑娘表演什么,便投金签决定哦。”
君修墨则是拉着她坐回一旁的椅子上,“你还没说,怎么会来这采花香?”
“傲香约我来这的。”
“……”
好吧,既然是别人相邀,确实也不好多说什么。
敲门声响起,素衣小童手握一张白纸,来到君修墨面前,恭敬的呈上,然后小声说道:“这位爷,您需要投金签吗?”
说完,将金签双手递了上来。
“金签怎么卖?”
“一百两一支。”
金签?
什么玩意,竟要一百两银子,买一支金签。
古月凌瞪大双眼,我去!
我去!
抢钱也不带这么凶残的吧!
这黑心钱,赚得也太凶了吧。
“不用了,退下吧。”
“是。”
那小童恭敬有理的,弯腰退了出去。
楼下的人们,有些人一掷千金。
很快,客人所投的金签都被送进重重轻纱笼罩的内室,交到曼妙的身影手中。
紫衣女子娇笑着走到舞台最前面,晃了晃手中娇艳的玫瑰花,银铃般的笑声,衣袖滑落时露出的光洁皓腕,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面对下面翘首以盼的众人说道,女子落落大方的笑道:“原来大家想听姑娘再弹一曲,请大家等候。”
忽然,大厅中大半的灯被吹熄了,突来的黑暗,让众人始料不及,纷纷低头议论的时候,重重轻纱慢慢散开,为了怕漏看了台上姑娘的仙姿妙容,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舞台中央。
轻纱终于散尽,只是中央哪有什么美人玉影,除了一把千年紫檀木精心雕制而成的琴,就再无其他。
众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失望之语,舞台正后方的古琴之后,不知何时,已坐上了一名女子。
这时,这位女子脸上没有再故弄玄虚的蒙上丝巾,而是落落大方的冲大伙盈盈一笑。
因为房里的灯光问题,让君修墨与古月凌二人不得不微微眯了下眼睛,端详了一会那位女子,终于看清了这女子的长相。
如皎洁的月清润的脸上,不似一般女子的柳叶弯眉,微微上扬的眉形,为其盛颜仙姿的娇容平添了一抹英气。
小小的菱唇,光泽莹润。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目如点漆,眼若秋水,顾盼流转间,似浩瀚深沉的海洋,引人探究,竟有人不能平视。
算不得华丽的湛蓝坠地纱裙,衬得她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
女子环视众人一眼,朗声说道:“今日各位既已光临,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待我为各位弹奏一曲!”
说完,纤纤十指,已经在古琴旁边焚香净手了。
她应该就是傲香的亲妹妹,邀月姑娘了吧!
古月凌不得不追随着那道蓝若深海的身影,她是她来到这里,见到的最特别的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仅是因为邀月的美貌,还有那一身与月齐辉的风华,娇柔却不盈弱。
简单明快的处事,爽利潇洒的姿态,时刻流露出来的自信,甚至,莫明的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不容忽视的尊贵。
这个邀月姑娘,确实有让男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音曲清和悠悠扬扬的响起,初听时旋律清新流畅,节奏轻快明快,在听下去,心仿佛都随着音符跳动起舞,又仿佛饮下美酒一样的轻醉。
“饿吗?尝尝这里的糕点。”
君修墨推了推桌面上的食物到她的面前,让她看看。
“好。”
古月凌拿起一块,浅尝一块桌面上那绿色的糕点,嗯,味道不错,居然混合了绿茶的味道。
这采花香的厨子手艺不错,做的糕点小菜都很对她的胃口。
很快,傲香带着她的妹妹邀月上楼来见他,司空诏这个爱凑热闹的,又怎么会少得了他的存在呢?
这不,他又兴冲冲的上来了。
当看到君修墨的存在时,当即就是想转身走人的,却没想到,被他一把揪住了自己的后衣领,“阿诏,既然来了,就坐下好好谈谈吧。”
“脩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司空诏立即嘿嘿笑了一起来,然后赶紧脱离他的魔掌。
傲香见到平安无事的古月凌,双眼微红,“小月儿,你没事真好。你可知道,你死去的消息把我吓倒了!你也真是的,行动之前,怎么没和我商量一下啊?”
“那会你有任务在身,没办法商量。”
古月凌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我没事,都别站着说话,坐下来吧。”
“坐吧,坐吧。”
傲香连忙招呼大家坐下,于是围着一张圆桌子坐着。
看着眼前清雅温润的君修墨,还有古月凌她脸上那绝美的容颜,一身淡蓝锦衣,一抹儒雅浅笑,两人保长身而立,竟也不输满室莹人的月华。
这样的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就像是天生一对。
让邀月眼神微闪,失神了一秒,随后也跟着坐在一旁,娇媚的脸上漾着一抹浅笑,“姐姐,这两位是?”
“邀月,这是我的好友古月凌,这是……”
视线落在君修墨身上的时候,傲香有些傻眼,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能看到星君!
擦!
难道,君修墨是星君的本名吗?
以前的星君的名称,不都只是一个“脩”字吗?
古月凌见傲香尴尬的没有接下话,她则是接口道:“这是我夫君,姓君。你们可以唤他一声君公子即可。”
“君公子好。”
邀月朝他点了点头。
“嗯。”
君修墨则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再也不看她一眼。
之后,就是古月凌与傲香谈生意的事儿,君修墨则是拉着司空诏,然后在他耳边轻语,“凌云阁城出现了一个名叫夜的男人,他是什么来历?”
“什么夜?”
司空诏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半晌没反应过来。
君修墨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直接朝他的额头就敲了一脑门锤子!
“脑子都去哪了!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把这个人的底细摸清楚了,用不了多久,凌云阁城就得易主了!”
“有那么夸张么?凤南那货也不是吃素的。”
“是,凤南确实不是吃素的,但是他从来不会防凤老夫人。那个叫夜的人,正是杀了凤老夫人,现在伪装成凤老夫人呆在他身边。你觉得这蠢货会想到他老娘早被人砍了么?”
“这……”
司空诏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才好。
君修墨微眯了眯双眼,“你啊,以后少来这些烟花之地,正事不办,差点就出大漏子。若不是裘扬正好去了一趟凌云阁城,无意撞破这事,只怕我们都要蒙在鼓里。”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帮凤南吗?”
“……”
帮他?
君修墨脸色臭得不行,瞪着司空诏,“我有说要帮么?”
司空诏摸了摸下巴,一脸狐疑,“可是,如果不帮他的话,我们插这一脚做什么?就算凌云阁城没了,也不关咱们半毛钱的事啊!”
“上次我去揍他的时候,他变了模样。”
“火葵说,你都把人给揍成猪头,能不变模样吗?”
“一头白发。”
“啊?”
白发?
司空诏怔怔的看着君修墨,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他,一头白发?怎么可能,你以前不在这的时候,他绝对是这岐山岛的第一高手啊。青春永驻啊,怎么会一头白发?”
君修墨没有回答,因为他不想让古月凌知道,凤南因为她的“死”而直接白了头,凤南怕是真的对月丫头动了真心而不自知,否则怎么会在她“死”后,有了如此之大的变化?
因为悲伤过度,一夜白头的事,他以前只觉得是个笑话,但现在这样的笑话,却是发生在凤南的身上,却让君修墨笑不出来。
凤南,是真的对女人动心了。
呵,真没想到,向来以玩弄女人的凤南,竟会对月凌用了心。
对此,君修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他的眼里,凤南连对手都算不上。因为,古月凌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彼此也算不上是朋友,若非是他强迫着古月凌来岐山岛,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咎由自取,这四个字,虽然不想给出这样的评价,但这个词却又是十分适合凤南的。
“脩哥,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对了,嫂子她,我怎么看起来这般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司空诏挠了挠后脑,认真的思索起来,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对于美人,他是欣赏的。
但他坏就坏在,对美人是没有任何记忆力的。
比如说,今天见你是美人,能与你鬼混在一起;几天没见,再次遇见,也会把你当成第一次认识的美人,于是不停的献殷勤。
“行了,你嫂子的事,有我管着。不用你操这门子的心,你还是把凌云阁城的那事给搞掂了,别再让我发现你偷懒,否则我只能让群圣思来收拾你!”
君修墨的最后通谍,让司空诏立即慌了,“别啊!你还是我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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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冷冷的说道,对于司空诏这段日子的放纵,也实在是够了,这货再不改,他怕自己忍不住把这货给先狠揍一顿再说。
司空诏闻言,当场就焉了。
随后他们一行人商讨完毕之后,古月凌与君修墨携手离去。
“司空,你也走?”
“嗯。得去办事儿。以后总有时间再聚的,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看他走的潇洒,傲香也未阻拦,缓步走到桌旁的软榻上,懒懒的躺了上去。
身边的邀月恭敬的半跪着为她送上糕点,傲香半眯着双眼,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最后将手中的糕点一口咬尽,明媚灵动的大眼闪着锐利夺目的光芒。
“姐姐,那个一身飘尘灵逸的男子,他是……”
“邀月,有些事不该你打听的,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傲香冷冷的打量了她一眼,最后放出狠话,警告道:“而且,那是小月儿的男人,你不要想着去沾染,如果让我发现,那么杀了你,我也是办得到的。”
不就是同母异父的妹妹嘛,若非答应过母亲,会照顾好这个妹妹,她才懒得搭理这个胸大无脑的妹妹。
君修墨带着古月凌步出了采花香,就看见裘轻吟正在那里被裘庄子教训的委屈的就快要哭出来了。
这又是怎么了?
来到他们面前,君修墨勾唇而道:“怎么来这寻我?”
气头上的裘扬庄子也不和君修墨客套虚伪,直接说道:“这个鬼丫头,偷偷摸摸去库房里偷了银子,未经我允许,然后花了一万两买这东西,我是带她来向你请罪的。”
不大的声音,却让裘轻吟浑身一震,害怕的看着君修墨,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罚自己?
而君修墨则是挑眉,“买什么了?”
“就这东西。”
裘扬庄子将巴掌大的东西,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雪白色的螺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外,也不知道裘轻吟为什么会挑这样的海螺,还一掷万金的将这玩意给带了回来。
君修墨只是看了一眼,“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饶了这小丫头吧。一万也不多,正好也差不多是她生辰,就当是她给自己买的生辰贺礼吧。”
“这怎么能行……”
裘扬的话还没有说话,裘轻吟急了,“你们都误会我了,这东西真的不是买给我自己的,而是买给你和嫂嫂的。”
“买给我们?”
古月凌站了出来,伸手接过那海螺,透过天灵眼扫了一眼这海螺不由一愣,这里面竟然有一颗不知道哪里来的七彩钻石!
靠!
如果这拳头大的钻石放在现代,她直接成土豪了,有木有?
当即,她笑吟吟的抱着这海螺,再也不放手了,“轻吟,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嫂嫂喜欢就好。”
裘轻吟松了一口气,这证明自己的感觉没出错,她只觉得这海螺一万两买得过,所以便回去拿到银子,便买下来了。
告别了裘扬庄子与裘轻吟,古月凌与君修墨回到了兰园,走回赏竹园。
出去了几个时辰,也让她累得不行,所以,她沾床就睡,就睡到了第多了。伸了个懒腰,一个丫头端了水进来,给她梳洗一番以后,掏出一张烫金的贴子,递到她面前,说道:“夫人,您的贴子。”
“我的?”
古月凌疑惑,她在海仙郡城该没有什么朋友吧。
重要的是,这人还是把帖子送到了兰园,还真是奇了怪。
带着疑惑,接过贴子,打开,落款处赫然写着“沈志雄”三个字,细看内容,竟是邀请她十天后到万临谷,参与沈家第一百二十三代的孙子百日宴。
“什么时候送来的?”
君修墨看了看她手里的请帖,不由冷笑,看来沈家那老匹夫确实是活得不耐烦了。
自己这里也下请帖,古月凌那里也下,是这想他们夫妻二人齐到万临谷么?
看来,万临谷那天一定会很热闹。
既然沈家要丢脸面,他若不去,也太对不起人家一片精心安排了。
“刚刚,怎么,你也有收到?”
“嗯。”
“那,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君修墨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去的。
“我要出现么?”
“你随意就好。”
“那我还是不去了,懒得去那种场面见些让我脑门瓜子都疼的地方。”
“好吧,那你呆在兰园,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让二老替你去置。这几天我不在兰园的时候,你也不要随意出府,在二老的保护下,才能让我安心。”
君修墨捧着她的脸,直视着她的双眼,如此说道。
情意绵绵,透过眼神直接传达到了她的眼眸里。
被这样一双炙热的眼睛盯着自己,她可真的是有些承受不了啊。
主要是他的眼神太有杀伤力了,加上那颜值爆表的俊颜,仿佛在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那种专情与专注,让她有种心慌意乱的悸意。
他俯下脸,唇轻轻的印在了她的额间,低沉的嗓音响起,“丫头,你真美。”
呃……
她美么?
古月凌因为他这一句话,脸庞有些发烫,毕竟他自己长相就十分妖孽了,他竟会觉得她美?
“走,吃些东西去。”
君修墨牵起她的手,然后提议道。
就这样,容不得她拒绝,已经被他拉到了餐桌前。
勺了一碗粥,古月凌手上端着粥,有口没一口的轻轻的吃着。
心下也在寻思着,那万临谷的沈家主,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据以前傲香曾经提及了一下沈家的势力,如果君修墨去了那里,难道不会受到为难么?
用完膳食,君修墨则是出去办事。
而她不经意的抬首看窗外已经近中午的阳光,走到窗前,呼吸着载满花香的空气,享受这暖而不燥的阳光洗礼,果然是秋高气爽的季节。
三天后,从海仙郡城出发。
君修墨那紧绷着的脸则是带着冷意,直接与火葵,二人朝万临谷而去。
万临谷,才是他们的根据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上了马车,君修墨也只是静静的坐着,一句也没有说,一双沉静的星眸注视着窗外。
冷傲的俊颜已不再乌云密布,只是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火葵也微微皱起眉头,对于万临谷,那个地方,她并不怎么喜欢。尤其是沈家,她更是恨不得一把火把那个地方给烧了没才好。
马车在宁静的夜里缓缓行驶着,马蹄踏在石板路上,踢踏作响,马车里的两人,相对无语。
良久,君修墨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火葵,去万临谷,你的心还痛吗?若是痛的话,你可以不用去的,我一个人也可以。沈心向,他毕竟已经死了,如今的沈家没有一个值得再去留念。”
他突然的问话,让火葵也些愕然,沈心向,确实是个温柔有风度的男人。
只是,她与脩哥哥都被沈家人迫害。
早已经回不到和平相处的从前,幽幽的叹息一志,抬头看向仍然目视窗外的君修墨,火葵低问:“沈心良呢?他最近可好?”
“不怎么好,沈志雄一直掌管着沈家命脉,都一大把年纪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将手中的权利交给年轻的一辈。”
沈家这样的情况,二人的相视无语。
在马车呆了两天,直到车缓缓停了下来,清风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主子,万临谷到了。”
君修墨收回视线,不在说话,也不在看她,起身越过她,下了马车,只是在他快要离开的,低低的叫道:“君修墨。”
这是火葵第一次这样直呼他的名字,君修墨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她,只是停下了脚步。
火葵坚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不会心痛,会心痛的人,早在千年前就死去了。现在活着的火葵,不会再为他人而给家人带来伤害。火葵的一切,都听从哥哥的命令行事。”
说完,火葵一步步的靠近君修墨,然后与他的视线相交。
君修墨勾唇,“我不需要木偶的存在,火葵,既然你对沈家已经恩尽义绝,那就做全新的你,不需要再参与这些事情才是。为何你非要跟着我来这万临谷呢?”
“因为……我来算帐。”
火葵诡异的笑了笑。
君修墨微怔,随后下了马车,然后扶着火葵下了马车。
今夜的月光并不明亮,虽然还不算太晚,已经没有什么人走动,蜿蜒的小路上,点着几盏小灯,勉强能够照亮前面的路。
空气中简单的青草气息也同样让人迷醉,走到一半,火葵停下了脚步,踏上路边整齐柔软的草地。
仰望夜空,今晚的月亮不明,星星也很少,天空没有深蓝的神采,好像没有什么欣赏的价值。
火葵轻轻闭上了眼,秋风渐凉,吹得她墨黑的发丝盈盈而动。
她有多长时间,没有真心去这样听风品月了!
今晚的她,心总算释开了一些以前不能放开的事。
还好,脩哥哥活着!
他还有了嫂嫂,月凌也有了他的孩子,不久的将来,定是十分热闹的。
“走吧,先到院子落脚后,这星空你可以在院子里观赏的。”
君修墨温声说道,他承认,这样的风景确实是不错,让人心旷神怡。
“嗯。下次有机会,带嫂嫂来这里吧。”
“好。”
……
第二天,太阳高照。
秋高气爽的日子很适合外出,君修墨没有坐马车,带着火葵,两个人沿着石板铺陈的小路,重温万临谷城古街小巷的风情。
不同于繁华宽敞的主街道,这里没有华丽的临街铺面,没有人声鼎沸的茶楼酒馆,有的,是石砖青瓦塔建的平房,是沿街叫卖的小吃茶摊。
君修墨喜欢徜徉在这样的小巷里,它用它的古朴讲述着万临谷城古老的传说。
绕过青石小巷,后面是横穿谷城的滨河,河面不宽,河水也不急,是许多人喜欢畅游流连的场所,所以每天,河上都停泊着或华丽,或大气,或雅致的画舫、船支。
微凉的河风,徐徐吹来,滨河两边,都是种植着一片柳树。
柳树两边一面是河,一面则是宽阔的平房。
打量了门堂一眼,君修墨与火葵很满意,这个地方如何买下来,当古月凌的粮铺,应该是不错的。
比如说大门朝滨河正面敞开着,门楣处,木匾上清漆着:千味寻坊。
进得内堂,有几张红木雕花桌椅,再往里走,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面巨大的青松献瑞屏风,是一间敞大的食坊。
一旁随侍的小童迎了上来,谦和有礼的说道:“公子、姑娘,您们要用膳,还是品茗呢?”
君修墨没有说话,是火葵淡淡的说道:“用膳。”
“公子、姑娘,请上阁楼。”
小童回礼,先走在前面,在前方带路。
君修墨正想向随着那小二往二楼的阁楼走去的时候,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后,一个蓝衣女子在身后喘着气,叫道:“公子、姑娘请留步。”
君修墨回首细看眼前清秀的小姑丫鬟,这是哪家的丫鬟?
但是看在那丫鬟急促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君修墨问道:“有事?”
好不容易平稳了呼吸,女子微一行礼,指向远处一条浅蓝精致的画舫,说道:“我家主人邀公子、姑娘一叙。”
她的话,让君修墨心下一沉,难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人盯上了?
不该呀,他出发的时候,都没有通知任何人。
顺着她的指向,君修墨看向那艘停靠在不远处的画舫。
画舫不大,却装饰的典雅而华贵,纷飞的淡蓝轻纱阻隔了君修墨的视线,只模糊的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
正要推辞,一抹湛蓝的身影出现在船头,对他开心的招手。
君修墨微眯双眼,才算看清女子的长相,是那天在采花香里的姑娘,那么船上的人,应该就是傲香的妹妹,邀月姑娘?
君修墨都能看出那船上的人,那么火葵自然也是看得一清二楚了。见君修墨看了很久,却一直久久不语,担心的请问道:“脩哥哥,要去见这个人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修墨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幽冷,这个邀月与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见过一面罢了,为何要邀他一叙?
老实说,他并不想沾事儿。
火葵见他摇头,则是在旁劝道:“脩哥哥,这船好像是采花香的。你还是去看看吧,以免船上还有傲香姑娘,她不是与月丫头是好友么?”
“嗯?”
君修墨叹息一声,最后妥协,“好,那就去看看。”
如果没有记错,采花香的茶和点心味道都很不错。
火葵也确实没有说错,这傲香姑娘确实是与月凌交好,否则那天也不会介绍她与自己认识。
虽然彼此只是点头之交,但如果她若找自己有什么事需要相助,他还是会出手相助的。
确实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君修墨回头,对火葵挑眉笑道:“走吧,带你去吃吃采花香里好吃的糕点。”
看君修墨突然变成了这促狭的语气,就知道这顿吃的不会这么简单。
“好啊,这次就看看对方的糕点,是否真的如脩哥哥称赞的那般一样。”
火葵笑着点头,她有拒绝的权利吗?
不好意思,真的没有。
因为是她怂勇着他去的呢!
君修墨这就扭头对小丫鬟笑道:“请带路。”
不一会,君修墨与火葵登上了这条精致舒适的画舫。
在红衣女子的带领下,穿过层层蓝纱,君修墨看见了船中央软榻上的邀月。
纯白的纱裙配上她光洁的皮肤,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湛蓝色的上衣,更能让她看起来飘逸的气质。
足踝上系着一天冰蓝色的水晶脚链,慵懒而纯真的笑容,大方而随意的姿态,都让她完美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火葵轻叹,她果然是个尤物,别说是男子,就是女子也要惊慕。
邀月缓缓坐直身子,下了软榻,赤足踩在纯白的羊绒地毯上,说道:“几日未见,君公子可好?”
仍然只是随意的点头见礼,只是由她作来,又是风情无限。
君修墨扫了一眼室内的情况,发现居然没有傲香的身影,就只有邀月一人。
不由心下一沉,邀月眼里对自己的意思,他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她的柔情,他的回应却是十分冷漠的,“好。”
“君公子请坐,这位姑娘是……”
君修墨点头坐下,也让火葵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将面前一碟百合绿豆糕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吃一点。
火葵见他这般无视于邀月,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风尘女子,果然是不懂自爱,竟私约男人相会,若让这事传到了月凌的耳朵,这事可不知道会闹成怎么样呢。
咽了咽口水,火葵懊恼自己怂勇脩哥哥说要见这姑娘。
甩开脑中的杂念,不语,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好吃。
看她吃了点东西,君修墨这才端起桌面的茶,轻抿一口。
将他们两人的亲密互动看在眼里,邀月一双明眸微眯,在君修墨身上晃了一圈,果然是她见过最出色的男子。
只是,这君修墨为何会独独对她这般的好呢?
难道说,这女的是他的情人不成?
收回视线,掩下眸中的诧异,邀月落落大方的笑道:“邀月在采香久候多时,也未见公子再来,想不到今日有幸遇见。”
前几天,她被客人请来万临谷城表演,刚刚本来只是无聊的泛舟湖上,想不到会在岸边看见他。
与那日的华丽尊贵不同,今天的他俊美非凡的脸庞,如刀削斧刻,棱角分明,剑眉入鬓,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透着无边无际的寒冷,气质高贵优雅,却又孤傲冷峻。
一举手一投足都带有浑然天成的贵气,一袭玄色锦袍,墨发高束,腰间的翠色玉佩,更是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君修墨睨了她一眼,虚应道;“客气,上次是陪夫人去那种地方坐一会罢了。”
那种地方……
邀月面色微白,随后敛去受伤的表情,坦荡的走到靠近甲板的古琴旁,说道:“想必君公子也是精通音律的雅士,不知可否也送我一曲。”
能够和他琴瑟合鸣就更好了。
送她一曲?
君修墨皱眉,凭什么要送她一曲?
她有什么资格?
当即拒绝,“免了,本公子还有事,你找本公子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邀月闻言,是他不愿意吧。
于是,邀月受伤的眼神看着他,用委屈的语气说道:“公子是不愿意了?”
迎着邀月固执的眼神,火葵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姑娘的脑子不好使啊,怎么看不出来,其实脩哥哥是外冷,内也冷。
这都多长时间了,她也就见君修墨身边只有一个人女人,那就是——古月凌。
而且,古月凌,也可以说是君修墨守着长大成人的。
轻叹一声,火葵为以后见面尴尬,起身在君修墨说话前,就先提问了,“这有陶笛吗?你要曲儿,那我送你一曲。”
“有的,请稍等。”
邀月对身边的侍女低语几句,那女子轻点了一下头,起身去寻找陶笛了。
陶笛拿到后,火葵看着那陶笛,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曾几何时,她最爱听那个人吹的的陶笛。
如今,也算是告别了。
邀月疑惑着火葵为何拿着那陶笛呆呆的坐在那里,正要发问,轻灵宁静的曲调自她的嘴边溢出。
如山谷幽声,直穿心际,直达到灵魂。
想不到,这位姑娘的音律,竟然如此出众,收起惊诧,邀月细细倾听。
曲调渐变,似远处的悲伤,渐近渐快,一声接一声的伤曲,如激浪惊涛拍岸。仿似正在诉说着,曲中的悲伤之意。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曲中带都会的伤感,让邀月涌起一种想哭的冲动。
直到,火葵最后一个音结束,邀月已激动的站起来,呼吸竟然有些不稳,急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看她如此激动,果然是知音识律之人。
只可惜,没什么眼光,看上了不属于她的男人。火葵启口轻道:“千年风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年风雅?”
邀月又惊又喜,这名字取得真好听。
火葵与君修墨相视一眼,然后齐齐起身,火葵对着那邀月姑娘说道:“这曲,就送你了。我也是女子,奉劝邀月姑娘一句话,人若自轻,必辱之。不管怎么说,你与我脩哥哥,终归男女有别,以后若是没有傲香的存在时,还请邀月姑娘莫再请我们上来,以免损了你的颜面,从此交恶就不好了。”
“这位姑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不过是偶遇君公子,所以打算约见一下,并无别的意思。”
“是吗?若真只是这般,那你起码把你胸前的那几两肉给遮一下为好,就凭你这身衣服,我就能误会你在勾引他!还有,我脩哥哥,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染指的,尤其是你这种女人!”
火葵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明明就是心属君修墨,当问到的时候,却装一脸无辜,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这番话一出,把邀月的脸说得又红又白,却想不到词来辩驳。
因为,她一向是这样穿的,怎么在这人的嘴里就成了她要勾引君公子了?
不过,她不敢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她自持着美貌,以为所有的男人,都是那种家花不如野花香,她身材丰满,更是采花香的顶牌姑娘,向来只是卖艺不卖身,怎么就如此不堪了?
君修墨眼神突然朝船舱外看了一眼,当看见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傲香时,也只是朝对方颔了颔首,“傲香姑娘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君公子慢走,下次,我设宴向您和小月儿请罪!”
傲香强撑着笑脸,拱了拱手,向君修墨道歉。
“不必了,这事,我不想让她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君修墨淡淡的说完,朝火葵相视一眼,二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这船,扬长而去。
傲香微睁的杏眼中掩藏着怒气,这个妹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她一步步的走到邀月的面前,然后扬起手,重重的两个大耳光直接甩在她的脸上,直接把邀月给打倒在地上,俏脸瞬间被印上了两个巴掌红印。
可见,傲香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妹妹,而有留下半手情。
“邀月,如果你不是我妹妹,这个时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姐姐,我……”
“上一次我对你说的话,你当成耳边风了吗?”
“我没有,我发誓,真的是偶遇。”
傲香当即瞪着她,厉声喝道:“就算是偶遇,你有什么资格、什么身份去请君公子来见你?而且你是他什么人,你与他认识吗?你明明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小月儿的夫君,可你单独与他见面,你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真的需要剖出来吗?你的脸面不要,我傲香的脸面还要!”
被姐姐教训的说不出半句话,可是她已经对君修墨动心,又羞又怒间,邀月隐隐握紧双拳,画舫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我说了,只是偶遇,姐姐若是不信我,那就杀了我!”
邀月有些泄愤似的,伸手将一桌子的锦布餐食全部拉落在地上,看着砸在木板上的酒杯,傲香则是淡定坦然的看着她,她心中的气愤只觉得越烧越旺。
“怎么?你还不想承认吗?也行,不管你承认与否,从此以后,你不能再离采花香半步,一旦离开了,那么,我会下夺魂令。”
“姐姐,你怎么可以……”
“邀月,你我只是同母异父。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教导着,可你从来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如今你也不再是个只有几岁的小屁孩,你大可以试试看,我傲香是否说到做到!”
说罢,傲香则是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船舱,留下邀月与她的婢女在里面呆着。
望着姐姐离去的背影,邀月紧握的拳头,就连指甲断了也不知道。
半晌过后,罢了罢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邀月吐出心中一口闷气,抛开君公子不谈,这个姐姐,她知道姐姐是对她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邀月走到自己的主位上,略过桌上的杯子,直接拿起酒壶,说道:“来人,再拿两坛子酒进来。”
身边的侍女马上端上两坛美酒,斟满酒壶,任由她喝酒烂醉。
是,她是烟花之地的女子!
人若自轻,必辱之么?
可是,她还有回头的路吗?
喝了两大坛酒,跌跌撞撞来到画舫内室,跌坐在铺着白绒羊毛的大软榻看上去温暖而舒适,巨大的雕花窗,用来观赏秋日里平静的江面在好不过了。
邀月躺在软榻上,向着天空举杯,眼角带泪,笑得好不伤心,“我,想要的,竟然也会有得不到的时候。”
“小姐,其实您若真的喜欢那君公子,大可以去争取的呢。”
身边的侍婢如此劝解道。
“争取?拿什么争取?姐姐不支持我,说什么都没用。”
邀月冷笑,醉眼朦胧的看着侍女,“你啊,还不懂得求而不得的失落。”
说完,又猛灌了一口酒。
这酒入口清淡微甜,可是饮过之后,回味却又有另一番甘醇气韵袭来,却是容易醉人的酒!
邀月闭上双眼,感叹道:“好酒!”
邀月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摇晃着手中的酒壶,侧卧在羊毛毯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来人,继续给我满上。”
“小姐,您别再喝了,喝醉了伤身子。”
婢女继续劝道。
“别和我说这些,本姑娘我今天就是要喝酒!去,给我拿酒。”
邀月将手枕在脑后,自那夜见过君公子后,她就让人查了他的身份,结果一无所获。
别说君修墨这个名字,就是这样的俊逸如谪仙般的男人,在海仙郡城中也是没有的,可怜了,他有就另一半了。
侍女见状,也就去给她拿酒,然后在酒坛里放了一条透明的蛊虫,然后若无其事的端了过去给邀月喝。邀月因为喝得七八分醉意,只要是酒,都往嘴里倒,这么一来,无形之中,成了别人操控的傀儡,而不自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日的夕阳,温暖而绝美,只是古月凌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只因床上那抹人影依然安静的躺着,没有转醒的迹象。
古月凌守床前,一步也不愿离开,良久,人影终于轻微的动了一下,缓慢而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粉娘,你总算醒了。”
自那天在那凌云阁城里中了龙叶草的毒,她虽然是极时给粉娘服下了百解毒丸,但还是伤到了粉娘的根本。
致使她一直呆在空间里沉睡,如今空间的时间,随着她的等级提升,也跟着进一步的提升。
以前的空间一天,就是外界一个时辰。
现是空间一年,外界一个时辰。
算了算时间,粉娘也在空间里沉睡了千年以上。
看粉娘终于醒来,古月凌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担心的声音中带着内心的激动。
粉娘她睁开眼,就看见古月凌眼带着关心的眼光看着她,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一张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难听。
粉娘皱着眉头,艰难的想要坐起来。忽然袭来的眩晕感,让她差点倒下床,一波波的疼痛侵袭着她的神经。
古月凌眼明手快的扶住粉娘,拿了靠垫,让她坐好,才缓缓的说道:“你可还记得,在凌云阁城的时候,你是怎么晕倒的吗?。”
凌云阁城?
粉娘用力的揉了揉混沌不堪的脑袋,思绪才逐渐明起来。
对了,那天她弄好了一切,想要回房找小姐的时候,发现空间飘着很好闻的甜香味,当时只觉得有些微薰而已,想不到……
“你中毒,而且你在空间里昏睡了上千年。”
古月凌见她怔怔的发愣,以为她没有想起来,也就直接说出真相。“主人,那我们现在哪?还在凌云阁城吗?”
“不在了,因为你出事了,所以我借机带上你,直接弄了两具死尸,容易成我们二人的样子,瞒天过海的离开了凌云阁城,我们现在是在海仙郡城。”
粉娘中毒,加上她本身就是毒性最强的蛇,经过龙叶草的毒,更让她体内的毒素又发生了变化,比起以前的蛇毒,当然只强不弱。
虽然是得了好处,但难受的她现在只觉得呼吸不畅,头晕眼花。
不过看古月凌担心着急的样子,粉娘努力的对她微笑道:“主人,别担心我,我没事。”
知道她笑得勉强,古月凌递给她一颗丹药,小声说道:“粉娘,把这复元丹服下,有什么事一会再说,我给你备点吃的先。你还是先躺下,再休息一会,有什么事,都可以等你身体好全了,再谈也不迟。”
古月凌体贴的将薄被拉高,把她的胳膊放进被子里,才解释道:“傲香也在海仙郡城,你不用担心,等你精神好点了,我就让她过来看你。”
实在是浑身无力,粉娘也没有再勉强自己起来,“主人,我没事,那个关于傲香,我现在明白自己的选择了。”
“嗯?”
“我……其实……想和她在一起。”
粉娘声音虽低,但还是让她听得清楚。
古月凌莞尔而笑,“你想明白了,只要不后悔就行。”
“不会后悔的,我在晕迷前,我当时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她。如果真如主人所说,万一我真的死了,我若没有好好珍惜眼前人的话,那我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粉娘焦心的答道。
“这话,不用对我说,这话更该与傲香说。我想,她比我更喜欢听你这样说。”
古月凌打趣道,因为傲香是喜欢粉娘,纵然知道粉娘并不是真的人类,依旧无悔的一路追着粉娘身后跑。
要说这傲香哪里不惹人讨厌,主要是她给粉娘的爱,并不是纠缠,而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会像天神般降临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替她排忧解难。
上一次在凌云阁城,如果傲香在的话,那龙叶草,只怕也放不到自己的房间里。
“主人,你变坏了!”
粉娘嗔怒的瞪了她一眼,随后躺下,不理古月凌了。
“好了,是我说错了。你先休息一会,我出去忙了。”
古月凌见她还冲自己佯怒,也配合的说了句软话,便退离空间。
一空间,房门就被人敲了,她连忙去把门打开,发生站在门外的,竟是君老夫人,把她给吓一跳。
“君老夫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快进来吧。”
古月凌受宠若惊,连忙将老人给扶了进来,待她坐定后,君老夫人这才说道:“脩说要与你大婚,所以我是来给你送嫁衣,嫁衣是有现成的,但也需要合你体才行。于是我带了十套,你一会每套都试试,然后再挑选出来,好好修改一下,待你和脩儿大婚的时候,便可以穿了。”
啥?
原来是这件事,古月凌抽了抽嘴角,一边回道:“君老夫人,不用这么麻烦,我选一套喜欢的,然后改一套就可以了。不用套套都试了吧?”
十套啊!
这可是大婚的礼服,每一套都有九件,如果真的依君老夫人所言,全部都试,估计她从现在试到天黑,都试不完!
天啊撸!
她绝对不要过这么惨绝人寰试衣日子。
听出古月凌声音里的可怜劲儿,君老夫人却摇了摇头,“月凌啊,脩儿的大婚,是不能马虎的。所以,你还是每一套都试试吧,这样才能给你挑选好哪一套,更大方得体,而不失礼于人。你就辛苦一下,待试完衣服,你就好好睡上一觉,如何?”
擦!
这完全就是强迫试衣啊,好伐?
可是面对这位是君修墨的生母,古月凌又不能拒绝,只好头疼万分的点了点头。
“好。”
就这样,可怜的古月凌,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着这些衣服,每一套都让君老夫人过目。
君老夫人身后的那几个婢女,年纪较大的,还一本正经的拿着一支毛笔,然后拿起一本子,认真的记下了君老夫人的意见,估计是绣娘。
经历了一次非人的折磨,古月凌累得连抬手都觉得累得不行。到最后,晚膳随便吃吃,洗完澡,直接就倒床榻梦周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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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呆在兰园里,她怕自己会被君老夫人给折腾死的。
她仔细想过了,宁可去万临谷城,看看那沈家主搞什么鬼,也不想再呆在这里。
于是,留下一书,带着圣龙马,还有恢复正常的粉娘,直接朝万临谷城而出发。
到达万临谷城的时候,拿着君修墨给她的传音石,与他联系上了。这不,在凌晨时分,二人这才碰面,然后住在了他的房间,安心的睡觉。
君修墨看着她疲惫的睡脸,有些心疼,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个时候跑来找他,真的是让他十分意外。
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君修墨心里一片温暖。
自从遇见她,他的心里,总是暖暖的。
轻俯下头,吻上了她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月凌,谢谢你。初初与你相识之时,是因为我体内封印的问题,我只想霸占你。更不想让任何知晓,我并没有恢复强大。我一直欠你一声对不起,从此以后,我都会尽我能力,去深爱你。你会是我君修墨,唯一的妻。”
……
早晨的阳光暖暖的,穿过白纱,朦朦胧胧的透进来,向风也带来了桂花林特有的清雅芬芳,和着泥土的湿气,为这初冬的早晨再来一丝冷意。
“哟,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火葵抱着几套衣服,小心的进到内室,看见古月凌已经起床了,正在随意的拨弄着窗前的白纱。
“嗯!脩呢?”
古月凌懒懒的回答着她。
放下手中的衣服,火葵走到窗边,俐落的圈起轻纱,让阳光照进竹屋中,拉着古月凌到妆桌前坐下,并且将一早就把准备好的毛巾和茶水递给了她。
“脩哥哥出去了办事了,估摸着两个时辰就能回来,只是今天你要穿什么?这件红的不错,很喜庆;这件金色也很好,华贵;还是这件,你最喜欢的浅紫罗裙?!”
拿起衣服,火葵左右比划着,每一件都很好看,再看看古月凌,发现还真难选择啊!
古月凌擦完脸,就看见火葵原本高冷的女神样,已经消失不见。成了一只小麻雀般咋呼个不停,直让她好笑的摇头说道:“随便一套就可以了!”
抱着一堆衣服,火葵瞪了她一眼,“这怎么可以,我们马上要去的是万临谷城的沈家的地盘。而且今天是沈家孙子的百日辰,怎么可以随便穿呢?几乎岐山岛重要的人物,都会出席,脩哥哥也会那天……,反正你一定要打扮得艳压群芳才可以!”
火葵话没有说全,但古月凌却猜到了一点。
君修墨这是要在人前亮出他的身份么?
古月凌想了想,顺势说道:“好,你说的有理,就浅紫绣金边流云的那件吧!”
“好,那你试试看。”
火葵高兴的找出衣服,让古月凌穿戴整齐。
古月凌自己动手梳了个简单却精致的流云髻,插好一只翡翠玲珑碧玉簪,显得清仙脱俗。
“禀夫人,马车准备好了!”
清风进来禀报,却被眼前的古月凌的美貌,怔得晃了心神。
淡紫儒裙,衬得她白皙的皮肤莹润得耀眼,仿佛会发光般。
头上仅是一支碧玉簪,简单而雅致。
一直知道古月凌的长相很美,时而娇俏、甜美;时而婉约、美丽。但是更吸人目光的是慵懒清雅、温润平和的气质,总能让人移不开视线。
最后还是火葵拍了拍傻傻的清风,笑着说:“别发呆了,走吧!”
……
今天的沈家大府,花团锦簇,古董字画,琳琅满目,异常华美。一些早到的人,纷纷向今天的沈家主示好、攀谈。
毕竟沈家主在这万临谷城绝对是第一大权之家,让人不得不敬重的人物。
这不,古月凌与君修墨、火葵三个人到达的时候,一下马车,马上成为众人的焦点。
沈家主猛的看到了君修墨的时候,眼眸里透过一丝恼恨之意,随后敛去,站在那里,幽幽的说道:“星君能来我沈家大府,实在是我沈家大府的荣幸啊。欢迎,欢迎。”
呸!
若是真的欢迎,那怎么也得迎上来表示表示吧!
明明就是不欢迎,又要装出欢迎的气肚,还真是笑话。
古月凌冷笑,“沈家大府听说向来是礼仪周全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与传言不符。真的欢迎我们的到来,为何不是主动迎上来,而是嘴皮动动的诚意呢?夫君,依我看,这地方可以不用进去了,咱们还是回吧。”
她的话一出,惊了一室的人,所有人都愕然。
在所有人的眼里,君修墨是星君没错,但从来没有听过,他竟娶妻了啊!
沈心良锐利的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带着笑意,迎上前,朗声道:“星君能来,我们沈家当然欢迎,请进请进!火葵啊,我们两家向来交情深厚,一会我亲自罚酒,向你们赔罪可好?”
火葵当即还礼,笑道:“沈二哥客气了,只是这做主的人不是我!”
言意之下,她只听君修墨的。
沈心良怔了一下,再看向君修墨,他却连个眼余光都没甩他,“夫人要回去,那夫君陪你回去。”
说完,直接就扶着古月凌,就要离开的样子。
如果真的让他们这样离开,沈家就成了岐山岛上的大笑话了!
“等等!”
沈心良连忙唤住他们三人。
古月凌睨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沈心良这才小心的细细打量着古月凌,出尘的长相,清瘦的身材,普通的打扮,虽然姿美,但是却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实力不怎么样!
这就是君修墨的夫人?!
在他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心里腹诽了一番,才拱手赔礼道:“这位夫人,星君的到来,我们沈家是十分欢迎的,绝无怠慢的意思。若是我们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给我们一个赔罪的机会,您说是不是?!”
嗯?
这话里有刺呀。
这是在说她若是真的走了,就是不给机会么?
君修墨则是在旁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一切交由她做主。这沈心良果然懂得钻空子,只可惜还不懂得收敛气势,控制情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淡笑着还礼:“言重了,既然沈家是真心欢迎,那我与夫君也不会觉得受气!”
“……”
受气?
现在到底是谁受气?
沈心良气得直掐拳头,青筋直现,这君修墨的夫人,真难侍候。
“夫君,既然沈家恳请我们留下来,那便进去呆会吧。”
古月凌故意如此说道。
“好。”
君修墨宠溺的看着她,任由她做主。
在沈心良的带领下,三个人进入了一处位置坐下,随后他便找了个借口,溜了。
古月凌坐下后,把视线定在了一直站在沈家主身旁,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的老人身上,中等身材,普通的相貌,脸上已经深深浅浅的刻上了岁月的痕迹,身着锦衣,腰板却挺得很直,眼神锐利。而沈家主虽然站在和众人搭话,却常时不时的看向她身边的君修墨。
正看着,却与他的视线撞上了,古月凌也没有避开,沈家主同样打量了她片刻,便移开视线。
切!
老匹夫!
古月凌不以为意,也笑着看向别处。
回廊上,家丁带进来两个男子,一个白衣长衫,邪魅懒散,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一个折扇轻摇,风流潇洒。
是他们!?
君修墨看着闲庭信步,慢慢踱进来的二人,低头笑叹,今天还真是热闹!
想不到,广壁洞的郑家长子郑兴洋会来。
郑兴洋向沈家主见礼后,自动自发走到君修墨身边的矮桌前,坐到他们的身旁。
火葵看到了他们,拱手作揖道:“郑公子,多年不见,依然风神俊朗啊!”
郑兴洋朗声笑了一会,才说道:“火葵,多年未见,你依旧貌美如花。”
二人在谈话的时候,君修墨却对身边的古月凌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今天的她一身紫衣,飘逸出尘,高耸的发髻让她看起来高贵迷人。拿起她散落在身后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轻抚,小声说道:“夫人,你今天很美!”
他以为他在干什么?!
虽然是在桌下,没有人看见,古月凌还是抽回发丝。
低头看看这身打扮,她穿得很正经,好伐!
他这是怎么了?
对着这个随时随地都散发着邪魅气息,妖孽的让人不能直视的人,古月凌所有的无奈,最后只得化作一声苦笑。
看起来如绸缎般的发丝,触感果然比想象中的更好,君修墨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皱眉苦笑。
“怎么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此时此举像登徒浪子!”
君修墨勾唇邪笑,靠近她的耳边,轻语答道:“嗯?比这更浪的动作,我们都做过,夫人不会忘记您腹中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轰!
古月凌听到这话,脸蛋刷一下子就红了!
我去!
她唯独一次对自己的放纵,结果就是怀上这妖孽的孩子!
最要命的是,这货怎么可以如此坦荡荡的说出这事啊。
“脩,你回来也不找我,真不够义气!”
郑兴洋说话,打断了他们夫妻二人的谈话。
君修墨转首,看着郑兴洋,微微颔首,端起桌面的酒杯,“那喝一杯吧。”
“必须走一个啊!”
郑兴洋笑了,爽快无比的与他碰了酒杯,二人皆是一口抿尽。
待喝完酒,郑兴洋视线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夫人。”
“你什么时候成亲了?”
“差不多要成亲了,到时给你请帖。”
“行,我一定到。”
看他们低声交谈,沈家主已显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原来他们认识?
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想了一会,紧接着他扬起和蔼的笑,举杯大声说道:“今日我沈家第五十三代重孙子百日宴,承蒙各位赏脸,老夫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应和。
一直站在沈家主身后的沈梨霜,袅袅走至宴席中央,盈盈一拜,娇声道:“梨霜今日给诸位献上一舞,祝弟弟福寿安康。”
一时间的风情万种,甜美的声音更是让人沉醉。
那些客人听到沈梨霜说要献舞,也高兴的捧场赞道:“早就听说,沈家千金才貌双全,舞艺超群啊!”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沈家主虽说是在谦让,可脸上的骄傲是掩也掩不住的。这是他沈家唯一还待在闺中的女子,也是深得他宠爱的。
他今天的目标,正是郑兴洋。
只要与广壁洞的郑大少爷联姻,君修墨想要动沈家,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不一会儿,音乐响起,柔柔的丝竹之声,在偌大的宴请厅里飘荡,吸引住了大家的视线。
几个红衣女子轻纱掩面,只露出明媚灵动的大眼,迎合着节拍,扭动这曼妙的腰肢。一个鼓点重重的响起,红衣少女们轻轻的扑倒在地,一直被她们挡住的人儿亭亭玉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时间,一片惊慕的抽气声在四周响起,古月凌也觉得眼前一亮。换了一身红衣的沈梨霜,美艳华贵,而这件红衣也是大家惊叹的原因之一,色泽鲜润的大红锦缎,秀上富贵高雅的各色牡丹,颜色搭配的恰到好处。
每一朵花,都如同生在这锦缎中一般。
沈梨霜的舞艺也确实精湛,配合着时强时弱的鼓点,或旋转,或跳跃,或下腰,都如行云流水般,婉转妖娆。
红衣衬得美人,人比花娇,美人也为红衣带来了灵气,倒真是相得益彰。
沈家主不时打量着郑大少爷郑兴洋的表情,发现他正斜靠在矮桌旁,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在桌上轻敲着节奏,嘴角始终擒着邪气的笑容。
古月凌拿起手中的清茶轻闻,茶很香,不过却不是她喜欢的花茶,可惜了!
加上,怀孕不能喝这绿茶,只能闻闻过过瘾。
随着一声重锤,舞蹈结束了。
“果然名不虚传!”
有人最先称赞,众人也跟着争相叫好。
一头薄汗,却更显娇俏的沈梨霜微微行礼,答道:“谢诸位夸奖!”
说完转身退下时,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郑兴洋,笑颜如花,盈盈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件衣服也是华美夺目!想必是从血蜀国的绣锦坊购买的?”
沈家主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子元耿,点点头道:“正是。”
“怪不得这样精致耀眼。”
“那也是梨霜眼光不错。”
“呵呵……”
元耿刚进门时,就见到古月凌这干净温和的女子,来沈家参加宴会,哪个不是珍奇斗艳,衣香艳影,她却只是素颜浅笑的坐在君修墨的身边,如同一屡清泉,沁如人心。
后来听他们的对话,才知,她竟是君修墨的夫人!
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却也让他更加关注她。
浓家主的话,让元耿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其实沈梨霜这样的衣饰,确实是绣锦坊的作品,只是这已经是几年前的老样式!
沈梨霜身上这件百朵牡丹坠地长裙,确实华贵绚丽,绣工考究,只是由于是花式也有些多重了,以致风格不相统一,看起来不免有些杂乱,一幅好的绣品,不仅讲究的是绣功,更重要的是意境,故这幅作品美则美已,只是冗杂拖沓,失了些许灵气!
相较之下,古月凌身上所穿的淡紫儒裙更得他欢心,只有袖口、衣襟处绣有金边流云图案,着墨不多,却已经显示出尊贵典雅之处。
再则,让他惊艳的是衣服右肩处,绣着半朵纯白芙蓉,似乎已经完全盛开,却未能观其全貌,纯白的丝线,只依靠粗细不同的变化,却仍让这朵芙蓉清雅灵动,和她淡雅的气质交相辉映。
只是,不知道她这身衣裳从哪而来呢?
元家,以做衣物、首饰起家,这么多年来,也在做这门生意维持着整个元家的开销。
沈家主再看了一眼元耿,看他一幅沉思的样子,也就不再理他,会请他,也不过是因为广壁洞的元家,也属于岐山岛的一个大家族。
他可不会同意梨霜嫁到元家,所以沈家主继而朗声说道:“今日诸位都在,那老夫也就有一个不情之请,梨霜也到了适婚年纪,所以老夫想为她找一个英年才俊成亲,因为三天后会举把招亲仪式,只要未成亲的男子,皆可参与。”
宴请厅里,因为的沈家主话,引起了一阵小骚动,众人低声议论着,“招亲?”
“是啊,沈家居然会招亲,我还以为是我听叉了呢。”
“没听叉,确实是说要招亲。”
“你们报名吗?”
“报啊!这么一个好机会,为什么不报?”
“沈家主,我们在哪报名?”
“大家可以去前面的书桌报名,即可。”
沈家主依然是一脸和蔼。
这事一出,君修墨则是淡然的品酒,郑兴洋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出闹剧,从二人脸上也看不出什么。
直到参加完了这无聊的宴会时,古月凌最后受不了了,便向君修墨说了一声,宴会的途中,借着身子不舒适,一溜烟的闪人了。
与他们一起同离开的,还有郑西洋以及那元耿。
只是彼此离开的方向,却是不一致的。
元耿与郑西洋是前后相差一步进来,表面看起来,他们是交恶,但事实上,却是感情十分要好的朋友。
两批人,错开时间,最后都到达了君修墨暂住的院子。
火葵已经备好了清酒,古月凌则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来,今天晚上,她应该可以知道君修墨的秘密。
君修墨则是看着她,“累吗?”
“不累。”
“那便陪我一起坐会吧。”
“嗯。”
古月凌坐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一会,郑兴洋与元耿都会来。”
“他们……”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君修墨拿起桌面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以前与我交好,后来因为他们的家族与我开战之后,他们不愿做背叛我的事,被家族驱离本家,分到旁系去了。”
“……”
古月凌沉默了,从嫡系本家的少爷,直接被撵到旁系去,这差落,岂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君修墨顿了顿,“还有就是,我并非血蜀国人认为的,只有双十之龄。”
“嗯。那是多大?”
古月凌看着他,疑惑道。
“准确来说,我已经一千三百七十八岁。”
啪!
古月凌手中的水杯,直接砸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她小嘴微张,有些不敢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君修墨,她是听叉了吗?一千……一千几百岁的老妖怪啊!
“我不是妖怪,而是当你修炼星灵的时候,突破了百级的时候,你的寿命就会延至千年。当你实力越强,那么,你寿命自然也就会越长,甚至可以达到不老不死之境。”
君修墨缓缓的解释,他并不想让她误会他。
……
话转郑兴洋与元耿二人,离开沈家大门的时候,临走时,沈家主携沈梨霜,一直送至门口!
相互告别后,两人这才策马而去。
行出一段后,元耿微拉缰绳,说道:“沈家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怎么看?”
郑兴洋挑眉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他还算计不了我。”
老狐狸,想算计他,还早得很。
“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若是你真的与沈梨霜结来连理,怕是对你们郑家会更为好一点,也对于阿脩更好。”
君修墨与沈家主是迟早是要对上的。
“你最好不要出这种馊主意,依我看,阿脩可未必看得起沈家这么一个助力。相反还会出手将之铲除,我可不愿轻举妄动。”
元耿调侃的笑问道:“那个沈梨霜长得不难看。”
“只要她姓沈,爷我就是看不上。”
郑兴洋似笑非笑的亲抚身下马儿的鬃毛,狭长的凤眼微眯着,月光洒在他身上,慵懒的风情弥漫在这宁静的冬夜里。
低沉的声音懒懒的响起:“她长得很美,但是少了娇媚热情,用来暖床也觉得索然无味,临时打上一炮,还是可以有的!”
元耿摇头笑问:“那你的意思是?”
郑兴洋坐直身子,说道:“你以为脩真的会坐以待毙吗?千年前,没把脩杀掉,现在脩回来了,和脩这样的天才交手,没有万全的把握,注定会失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郑兴洋的表情变得严肃,元耿也收起玩闹的心思,思索片刻,才说道:“那我们现在只有静观其变了,走先去赴会!”
严肃不到一刻,郑兴洋又恢复到那邪气的样子:“走!调戏嫂子去!”
“呃……”
调戏脩的夫人,这货会不会被揍得很惨?
元耿表示很好奇!
很快,他们二人到达了约定的地方。
火葵一直在前院门外候着,一见到他们二人,立即将他们带了进来,“脩哥哥,他们来了。”
“嗯。让他们进来吧。”
君修墨站起身,目视前方,缓步在走向住处,问道:“嗯,人在哪里?”
火葵跟在身后,答道:“马上到。”
“他们的行踪,可有人追踪?”
这事还是要让人知道了,否则又是让人头疼的事。
“我已经查探过四周,并没有发现情况。”
想了想,君修墨说道:“那你一会去前院把风,不要让有人出现在这里,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是!”
……
古月凌只是站在那里,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在沈家宴席上看到的郑兴洋与元耿。
郑兴洋一开始是坐在他们身边的位置,所以她还是有印象的。
但是对于元耿,她却是没什么印象,发现这个叫元耿的男子,一进门就直盯着她看,眼睛里直发亮。
有种感觉像是那种穷极可怕,然后突然看到了一座金山似的心心眼。
直盯得古月凌心里发寒,她真心不喜欢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君修墨与郑兴洋说了几句话后,发现元耿居然直直的盯着古月凌看,他挑了挑眉,“元耿,你再这样的眼神,你若是想得到别的什么,我就不帮你了。”
“别啊,阿脩,你可不能这么做!快告诉我,嫂嫂这身衣裳在哪有的卖?我得全部拉回我广壁洞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元耿紧张的连忙把自己刚刚的意图给说了出来。
擦!
原来是看中自己的衣裳啊!
古月凌大汗,能不能别这样做出让人误会的眼神出来?
“有什么话,都坐下再谈吧。”
郑兴洋拉了拉元耿的衣袖,示意他别太失礼了,毕竟,他这才第一次见嫂嫂,就谈到赚钱的方向去了,那得有多跳脱的思维,都能跟得上他?
古月凌微微一笑,静坐在那里,随后君修墨与他们纷纷落座。
君修墨与古月凌坐在一排,郑兴洋与元耿就坐在他们夫妻对面。
给他们满上酒,君修墨是主,他拿起酒杯,对着他们说道:“许久未见,我们又再聚了。”
“只要你活着,我们就能见面。”
元耿笑了笑,举了举杯,一口饮尽。
他这样做的意思,也就是不想让君修墨再提一些过往的事,那都过去了,眼下他们要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真的。
三个男人举杯抿尽杯中美酒,君修墨看着他们,“那你们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你既然能回来,当年发生过的一切,也自然不会忘记。我们与你兄弟相称,自然是以你为大,你说做什么,那我们也会追随。”
郑兴洋一脸笑意的答道。
君修墨闻言,沉思片刻摇头,“不妥,以前我已经连累过你们一次。你们若再跟着我,只怕你们在旁系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即使没跟着你,我们二人在旁系的日子就好过了么?”
元耿苦笑,“阿脩,其实我们二人,早就单独出来自己过了。即不与家族中人有任何联系,表面上,元、郑两家的族谱上还有我们二人的名字,但是在元、郑二家早就没有了我们的地位。他们宁可把我们当成死人看待,又岂会与我们交好?”
君修墨有些惊到了,曾经何时,他们二人都是元、郑两家的天之骄子,就因为与自己交好。
随着他的殒落,竟然也落到了如此地步。
这一切的灾难,都是他带给他们的。
君修墨垂着眼帘,声音低沉,“恨过我吗?”
“恨?”
郑兴洋摇了摇头,笑得一脸肆意狂生,“脩,当年我们三人一起去打怪的时候,你可记得,若没有你出手相救,我只怕早就死了几百回了。也可以这么说,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这一生,都会追随于你,你若是这个时候不要我们二人跟着你,那么,现在就杀了我们吧,反正我也活腻了。”
“胡说什么?也不怕惹脩生气啊。”
元耿连忙做和事佬,劝了劝郑兴洋这个冲动的货。
郑兴洋一脸无所畏惧,“怕什么,他都不要咱们跟着他,嫌咱们是麻烦,是累赘!”
古月凌在旁听着,脸色更黑了,君修墨他哪句话嫌他们是累赘了?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
结果却颠倒黑白,果真是个无赖。
“好,跟着我的话,那一切都要听我安排,不要擅自行动。我不想再一次让你们受到伤害,你们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我会回来,正因为这里还有你们!”
君修墨却不介意他的说话语气,真诚的说道。
于是,他们三人说着这些年的趣事,并没有过多的提及以前受过的苦痛,在彼此面前,只想表示自己这些年过得不错。
气氛融洽,古月凌见状,也就识趣的离开了房子,然后下去准备一些下酒菜,给他们送来。
让火葵进去陪他们聊聊,而自己则是顶了火葵的位置,观看整个院子周边的情况,以免被有心人盯着。
深夜之后,院子周边的雾气加重。
古月凌微微一笑,想到了一个省时省力的办法。她直接化身为雾,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控制着空气中的雾气,然后让它们去感应这周围是否有人的存在。
很快,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天色已经接近明亮的时候。
君修墨这才扶着元耿去休息,元耿今天喝多了,已经沉沉的入睡。
反倒是郑兴洋,虽然喝酒最多的人是他,但他似乎千杯不醉,于是由火葵带着他去了另一间房子休息,前往那房间的时候,需要经过一个亭子。
火葵静静的走到他的前面,一抹狡黠的精光从郑兴洋的眼底闪过,笑问道:“葵,这酒很不错,你不尝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葵看着递送到她面前的那壶酒瓶,郑兴洋那温和宜人的笑容,让她猜不透他这是何意。
火葵努力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鼓起勇气问道,“兴洋,你这次来万临谷城,绝不会因为沈家举行的宴会而来,那你……”
郑兴洋却是没有理会她,而是朝那个亭子里的走去,走到了那里,桌面上也有着热茶搁置在那里,他伸手将那杯茶拿起,轻抿了一口,果然芳香清雅,如甜美的茉莉在口中盛开一样。
“嗯。这里的茶果然很不错。还是阿脩会享受,我是没他这种命了。”
微凉的风,吹过了这个凉亭,火葵看着身边品茗赏月,闲适安然的郑兴洋,她有一种看不透眼前这位爷内心的想法。
火葵转过头,看进郑兴洋的眼睛,里面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光芒,火葵敛下自己的目光,转向他处,说道:“我只是担心,千年前的事,会再一次的重蹈覆彻。”
以前见过很多次郑兴洋,知道他是一个随性由已的人,却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这样清冽的眼神。
郑兴洋微微一笑,“你我都不是千年前的那个傻子,岂会被人再利用,然后设陷于我们。我如今信奉的是,别人若要算计我,那我就狠狠的将对方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好吧,既然这位爷有如此认识了,那自己也无须再为他的事而担心了,“好,我知道了。”
“来,我们难得见面,你不陪我喝酒?”
郑兴洋挑眉问道。
曾经,郑家大少爷这个身份曾让他拘束的没有办法做自己,直到抛去了郑家大少的身份,他意识到,他不该压制自己的情感。
他喜欢的,不喜欢的,都想表达出来,而不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比如说,他喜欢火葵,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喜欢她,那次知道她的死讯,他一怒之下离开了郑家,从此以后,江山依旧,却少了她的陪伴,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世界完全蹦塌掉。
所以,他能理解君修墨死而复生后,他不愿呆在别的地方,反倒是想要重回岐山岛,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今天在沈家见到火葵的时候,郑兴洋真的觉得自己的世界,一切都开始有了生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回来了。
她,没有死!
从君修墨的嘴里知晓,她复活了。
在那一刻,他更是感激上苍,把她带到了他的面前,他决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由她离开自己的世界。
这一次,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好,陪你喝!”
火葵面对他的询问,也不拒绝,坐在他的对面,“既然要喝酒,那就该大口大口的喝,才有意思。不是么?”
一边说,一边从她的储物戒里拿出了两大坛酒出来,一人一坛放好。
美人,美酒,郑兴洋怎么会拒绝呢?
当即豪迈的与之对看,正在喝着酒的时候,君修墨的身影就出现在桥边,缓缓的走向他们。
“你们好兴致啊,既然你们还没有休息的想法,那我就去找月凌,让她回去休息。”
君修墨难得调侃道。
郑兴洋勾起一抹笑意,却不打算开口。
而火葵却是摆了摆手,“快去吧,她怀着身孕,也该好好休息才是。”
“嗯?”
郑兴洋睨看了火葵一眼,转向视线望向君修墨,“嫂子怀孕了?”
“嗯。”
君修墨十分淡定的给出了答案。
“我靠!”
要不要这么快啊!
在他眼里的万年光棍,居然比他早有女人,婚宴马上就要办,结果现在又爆出一个消息,孩子都有了!
“兴洋,想打架吗?”
君修墨立即丢了他一个冰冻眼,大有一副他一点头,就上前把他活削一顿的意思。
郑兴洋连忙摇头,“别!你还是抱着嫂嫂去休息吧,我还是和葵在这喝酒。”
“走了。”
君修墨这才转身离开了,寻找自己的女人,让她好好休息去了。
君修墨离开后,火葵浅笑一声,盈盈而倚在椅子坐下。
几息时间,整个竹亭里就只有火葵和郑兴洋在这里了,仿佛刚刚没有任何人经过似的。
火葵看着郑兴洋悠闲的样子,突然一疑问涌上心头,启口问道:“你怎么还没娶亲?”
这个问题问的好!
只是不知道她,这般问是为何而问呢?
“我想娶的人,她看不见我。”
郑兴洋直视着火葵,眼神带着情意绵绵,直看得火葵,心慌意乱。她从来没有遇过到,会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是这般的专注,仿佛天地间,他的眼神里,只有她一人。
这种感觉……是她的错觉吗?
可是内心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他说的那个她,就是自己!
郑兴洋从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想法,他更想让火葵是打从心里接受自己,而非逃避自己。
以前的他,也曾经心灰意冷过,而最终要过怎样的生活,做怎样的决定该由自己去思考,而不是由别人去安排自己的路。
也许想法过于独立,也代表着自己就算受伤了,也不会伤得太重,不是么?
得不到火葵的回答,郑兴洋说道:“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是万临谷的里的凌霄花漂亮,还是咱们这里的翠竹好看?”
火葵想了想,答道:“各有千秋!”
“是啊,各有各的美。不同的是凌霄花必须依附在一棵好的大树上,才可以妖娆美丽,一旦这棵树死了,凌霄花也会很快就会枯死。然后翠竹依靠自己的力量,笔直的生长着,不管是狂风暴雨,它都能挺拔青翠的在竹园里傲视群林!所以,对于我而言,女人可以是凌霄花,也可以是翠竹。”
凌霄花?翠竹?
那她,是什么?
郑兴洋缓缓起身,走出亭子,坐在竹桥上,依然带着笑意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郑兴洋身上有一种能让人安心的气质,在他身边,就觉得安心。
火葵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脩哥哥,准备要夺回帝君之位。”
“我知道,也做好了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葵闻言,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好一阵无语。
她该说什么呢?
似乎没有劝他的理由,劝他不要帮脩哥哥吗?
她自己也是站在脩哥哥这一边的,如何去劝别人?
长长的叹息一声,“那你打算不再回郑家了吗?”
“不回。除非是你想回去,那么,我会带你去。”
“我去干嘛啊?”
“你死的时候,我在一个地方,花了重金给你修了一陵墓。”
郑兴洋轻笑回应道。
陵墓?
火葵微挑眉头,握了握拳头,撇头道:“好了,你今天喝酒不少,天也亮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回去房去了,就不与你多说了。”
“嗯。”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郑兴洋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而这身影正是去而复返的君修墨。
他突然出现,让郑兴洋挑眉,“不是说陪嫂子休息吗?怎么来找我了?”
“嗯,还有一件事,我想把火葵的安危交在你手上,你愿意吗?”
郑兴洋点了点头,“我意。只是,在此之前,我想知道,她以前的死讯,是怎么一回事?”
“你若真想知,该从她嘴里知道,而非是从别人嘴里知道她的事。兴洋,你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了,难道还想再错过吗?”
君修墨意有所指,他与郑兴洋相知多年,岂会不知道他对谁有意思?
“我不想揭她伤口,只想避免自己以后做什么事,说什么话的时候,会怕无意伤害到她。”
郑兴洋望着他,静静的说道。
“她,被人凌……辱过。后来,她宁死,也要与那些人同归于尽。如今她是复活了,但过往的记忆,是不会抹去的。”
君修墨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那,她便交给你了。”
“就算我死了,她还是会活着的。”
郑西洋敛下眼帘,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如果你真的要找夺回帝君之位,此时就应该去找那些人,然后开始计划才是。”
“放心,已经计划好了,待到我大婚后,我便会实行计划。”
君修墨勾了勾薄唇,表示自己已经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
此时的火葵半躺坐在房间里的软榻,呆呆的望着窗外,望着那皎白的月光,猛然想起了的郑兴洋,她还记得他与她的每一次的相见,因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他对她一直是敬而远之。
只是,她没有想到,当自己‘去世’的之后,郑兴洋居然会为了她而修陵墓。
为一个人修陵墓,一般只有自己的夫人,才会有的待遇。
郑兴洋为了她如此大动干戈,为的是哪般呢?
说他爱她?
这件事说出来,连自己都没有办法相信。
原本他与她,不该如此的啊,可他却对她动了心?
虽说她死后复生,但她活着经历过的事,她怎么能忘记?
那些人带给她的伤害,曾好长一段时间,让她没有办法接受,甚至一直呆在那地宫里久久不能离开。
不是不想离开,而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面目,去面对余生。
她是一个失去贞洁的女子,不管哪一个人和她在一起,都会让她想起,自己是破鞋的想法。
她,真的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去享受别人给自己的爱。
就这样,火葵坐在那里,陷入了回忆里,一直过了午时,她仍旧没有发现时间已经飞逝。
古月凌捧着饭菜走了进来,看见的就是火葵那绝色娇颜布满了愁绪,而好看的柳叶眉宇间,还透着一丝烦恼,她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火葵像是被她的话给惊醒似的,一个回首看着她,看到她的时候,眉宇间的烦恼似乎也随之而消散不见,冲她莞尔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人的缘份很奇怪。”
“缘份吗?其实,我倒觉得,缘份虽说是上天安排,但是,有些人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有些是不想要的。那么就会尽一切的努力去寻求自己想要的。”
古月凌立于她身边,轻笑道。
火葵点了点头,“月丫头,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认识郑兴洋吗?”
“郑兴洋?”
古月凌点头,“她不是脩的朋友吗?昨天就认识,怎么了?”
“我与他认识算起来,也很长时间了,他仍是让我看不透。他昨天和我说,他知道我死讯的时候,为我修了一座陵墓……”
火葵声音有些紧张,眼神有着希翼,似乎很在意自己的看法呢。
古月凌笑了笑,虽说她认识那个叫郑兴洋的人,但是也仅限于知道这么一个人。
至于他为人怎么样,不好意思,她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呢咕。
岐山岛的祭忌,她有所耳闻,陵墓必须是另一半才能建的。
而郑兴洋能在火葵“死后”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建一座陵墓,想来也是爱着她的,只是一直未向火葵表白过。
如今火葵归来了,他必定是要发起他的爱意攻势了。
“那就去看看啊,看看他是不是骗你的。”
古月凌怂勇道,在心里暗想,郑兴洋,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至于后面的,就靠你自己了。
火葵怔怔的看着她,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以对。
古月凌的心里话,她都知道了。
她站在郑兴洋那边,让自己去看看陵墓是否真的存在?其实她心里也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郑兴洋骗自己的。以后也不需要再为他的痴心一片,而觉得愧对于他。
对!
她可以去看,只要他说谎,那她根本不需要回应什么,她又何苦坐在这里自寻烦恼呢?
火葵万万没有想到,因为自己这一冲动真的去看陵墓一事,结果真的成了某只饿中色狼的夫人,从此沦陷入他的宠爱之中。
“月丫头,谢谢你,我决定了,去看看。”
“嗯,那就好。饿不饿,我给你弄了些饭菜过来,你快吃点,免得饿肚子。”
古月凌笑了,只要火葵能高兴,不再悲伤,那一切都是好的。
“好,我这就吃。”
火葵立即上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入秋的清晨,没有夏日的浮躁,也没有真正冬日的严寒,让你想要融入其中,又怕扰了它的舒爽。
这一日的浅眠,让古月凌睡不了太多,这不,一大早便醒了过来。走到雕花小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那窗外的竹林让她勾起了一抹甜美的微笑,满头青丝,未绾未束,任秋风吹拂嬉戏,任暖阳照耀爱抚。
“你这才刚睡醒,你就出来吹风,要赏景也先披上衣服。万临谷城的秋天早可是寒意很重,可因贪凉,而让自己感冒了。”
一件雪白的锦缎长袍轻轻的披在古月凌的身上,君修墨紧张的为她整理衣衫,她就是不会照顾自己,咳了两天,才好些,要是又着凉了感冒该如何是好!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古月凌本就含笑的嘴角,扬起了更灿烂的笑颜,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说道:“脩,发现一段时间没有见你,你竟有了啰嗦的毛病呢?”
自咳了好几天,加上她不想胡乱吃药,怕药物对孩子有所损伤,所以只能喝些灵泉水,让身体更健康一点。
只是,她可没有想到,不咳了,君修墨却忽然变成了老太婆,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若不是昨天要送火葵与郑兴洋离去,君修墨根本连床都不让她下了。看来这次咳嗽,是真的把他吓坏了。古月凌精神好了很多,君修墨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似笑非笑道:“被你逼出来的!”
白石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水盆放好,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听着主子与主母二人斗嘴调笑,嘴角也悄悄的勾了起来,容颜也变得柔和甜美。
古月凌任由君修墨将她拉离窗前,为她绾发着衣。
事实上,自与他发生过那种关系之后,他似乎很喜欢替她绾发,画眉。
这种被他捧在手上里宠的感觉,比以往更甚了。
就这样看着他那俊美的脸,那双大手,小心翼翼的替她理顺着青丝。
还记得第一次他替她绾发的时候,他笨手笨脚,都拉断了她好几条头发呢。
如今却是十分熟练的就给她绾好了发,甚至给她配好了首饰。
看了看身上的衣物,看样子是要出门,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
正想着问他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主子,有客来访。”
清风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怎么又有客访?
古月凌皱起了秀丽的弯眉,自那几天去沈家参加过宴席过后,就有很多所谓的美女佳人,纷纷以贺喜为由,送了一堆礼物。
有些还要见君修墨,这些人存的什么心,再明白不过了,不胜其扰下,君修墨不是已经说了不见客吗?
今天清风是怎么了?
看君修墨朝她轻摇了一下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一旁的白石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走至门前,打开房门,对站在门前的清风柔声说道:“清风,主子不想见客,这客人还是打发了吧!”
“可是……”
清风为难的欲言又止,本来主子说了不见,他就该出去回绝了才是,只是这位客人实在是太难缠了!
君修墨轻问:“是谁?”
看清风为难的样子,他倒是好奇来人是谁,让这位清风都这么为难!
清风头疼的说道:“他说是您的好朋友,今日特意来贺喜主子的。他叫凤南”
“凤南?”
这回换君修墨错愕了,这次凤南来了,不会是有什么坏消息吧!
叹了口气,君修墨笑道:“带他到大厅候着。”
听到君修墨同意,清风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回道:“是!”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屋外。
清风迅速离开的身影,让古月凌轻笑出声。
君修墨已经为她穿戴整齐,“有兴趣去见见他?”
“不了,没这个心情。”
古月凌摇了摇头,拒绝了他这个提议。
“怕他认出你?”
“怎么会呢?他就算认出是我,我只装不认识他即可。料他也不敢对我做什么,夫君不会说不保护我吧?”
“你是我的夫人,夫君当然会保护你。”
古月凌嘴角带笑,缓步出了房间,“你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的亭子坐会。”
君修墨眼眸微眯,低沉的嗓音响起,“已经迟了,他来了。”
“古月凌?!是你吗?”
凤南如一阵狂风,一下子就刮到了她的身边,眼神里有着大喜过望,甚至是高兴的情绪,让人一览无疑。
只是,他的样子却变了许多。
以前俊朗邪气,如今的他,却是一头银白,怎么看就怎么别扭。
这货是练什么内功,走火入魔,导致一头的白发不成?
“你是?”
古月凌故意装出一副吃惊茫然的样子,不认识凤南的惊愕,表现的让人一眼就相信了。
凤南急了,想要上前抓住她的手,“古月凌,我是凤南!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君修墨则是快人一步,直接将古月凌抱在自己怀中,自己向前一步,冷冷的看着凤南,“凤南公子,请自重,男女有别,这是我夫人。”
他夫人?
星君的夫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为什么这女人那么像古月凌,一颦一笑,都与她是这般相似。
凤南怔怔的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君修墨淡淡的比了比前面的亭子,然后扶着古月凌先过去坐。
至于呆若木鸡的凤南,那可就不在他们思考范围内了。
待凤南回过神来的时候,大步走向亭子,他并没有坐下,站在古月凌面前,带着真诚而愧疚的表情,说道:“月儿,对不起!我……”
后面的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他无意要伤害她,更不想要她的命。
可是,她却在凌云阁城出的事,纵然知道她现在活着,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原谅那些害她性命的人。
看他像个勇于认错的小学生一般,古月凌心里觉得好笑。
但面上却装出一脸平静,“这位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何须与我道歉?再者,我并不叫月儿,你认错人了。夫君,我有些乏累,想回房休息,不知道可否?”
君修墨点了点头,内心也不想让凤南与古月凌再碰面,于是点头,“去吧,待我谈完事,便带你去个地方。”
“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南的到来,多少让古月凌意外。
毕竟这是万临谷城,可是他怎么会从凌云阁城来这里呢?
猛的想到沈丽敏,沈丽敏是他的妾室,沈家办宴席,怎么可能不请这个女婿?
就算不是女婿的身份,就凭借着他是凌云阁城城主的身份,也够格让对沈家主给他一份请帖。
古月凌的离去,让凤南好一阵失神。
君修墨看在眼里,敛下眼里的杀意,淡淡的说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给你贺喜的。”
凤南讷讷的答道,他还是想知道,那个女人真的不是古月凌吗?可是直觉告诉他,她就是古月凌!于是,不顾一切,他忍不住的问出口,“星君,能实话告诉我吗?她是不是古月凌?”
君修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是与不是,刚刚夫人不是答得很清楚了吗?凤南,我的夫人,你不要觊觎。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
他没有觊觎,只是想确认……
可是,确认之后呢?
他敢说他没有一丢丢私心吗?
想到这里,凤南本想给自己辩解的话,也全部咽了下去。
“既然你是来贺喜,我已经知道了,没别的事,你去忙吧。”
君修墨冷言逐客,他并不觉得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凤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君修墨,我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沈家主想让我来找郑兴洋,他想将沈梨霜嫁给郑兴洋。我知道,郑兴洋曾经与你要好,所以这事我得先知告你一声。”
君修墨挑眉,“告诉沈志雄,让他熄了这个念头,郑兴洋是不会娶沈梨霜的。”
“为什么,沈梨霜人长得美,又出身大家族,她哪一点配不上郑兴洋?”
凤南毫不退让。
“她比得上火葵一根手指?”
君修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问话。
直接把凤南问住了,火葵是谁?
她的身份至高无上,沈梨霜也只是家族之女,可是火葵可是岐山岛上的女战神。
而她因为拥有水、火双星形的灵力,论单打独斗,也只是屈于当年的君修墨,以及自己的手下。
其实凤南也很清楚,他们当年只是切磋,并非生死相博。一旦真的生死之战,他没有把握保证自己就是胜利的一方。
火葵拥有着绝色的容颜,更是岐山岛上的神女,在这岐山岛上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加上君修墨这个做哥哥的给她撑腰,说她是这岐山岛最尊贵的女神,也不会有人反对的。
凤南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郑兴洋喜欢的人是火葵?”
“当然。”
君修墨且不说郑兴洋是否喜欢火葵,就算郑兴洋心里没有喜欢任何人,他都不会让郑兴洋与沈家有任何瓜葛。
沈家欠自己的,这帐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会回去劝沈家主打消这个念头。”
凤南拱了拱手,表示告辞。
君修墨只是点了点头,负手而立,目送着他的离去。
凤南,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招惹丫头,否则,休怪我不会手下留情!
……
“我们去哪?”
古月凌本来在房间里坐着,倏地被君修墨抱着,然后二人坐在了圣龙马的后背上,一路上,圣龙马展开双翅飞翔天际。
君修墨忽然低下了头,低声说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君修墨苦笑着回道:“在那个地方,我会告诉所有我的过往!”
他的语气有着莫明的悲伤,古月凌忍不住的牵起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有些冰凉。
连忙轻拍着他的手,柔声说道:“脩,如果你觉得难受,那就不要说了。我和你之间,真的不需要把你的伤口揭开给我看……”
君修墨将她轻拥入怀,“月凌,有些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所以,陪我去吧,我没事的。”
圣龙马在天空飞翔了许久,然后前方竟出现了一块浮在半空的大石山。
大石山的顶端是一马平川,上面有几座宫殿形成。
君修墨伸手拍了拍圣龙马,“降落在那。”
“是,主人。”
圣龙马欢快的应道。
连忙展翅飞了几下,很快就降落在那块浮在半空中的平地上,站在这里,云雾环绕,看起来如仙境一般。
古月凌一着地,便四处打量起这个地方。
到处有着的墙壁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如果论起这里的环境,绝对的雅致清新。
尤其是那一丛丛不知名的矮枝,移植在这个地方,更显得茂密而葱郁,和这四周随性而置的小院宫宇,既和谐又突兀,真有意思,古月凌赞叹道:“这个地方,真特别的啊!”
只是,这地方美是美,雅是雅,就是有些拘束,还有一些冷意。
“这里,是我千年前的住处,这里我叫它天宫。我叫君修墨,字脩。我是岐山岛的星君,也是星灵大陆各大皇家学院里星君像的那个人。我因为遭人设害,当年让跟随我的,在天宫居住的那些兄弟姐妹,全部葬身于此……”
君修墨声音低沉,有着自责,更有多的是悲伤。
古月凌不忍看他这样的陷入悲伤之中,“脩,别自责。有些事,我们不能预知。”
“确实,正因为我不能预知,所以害得他们魂断于天宫。我君修墨,何德何能,让那么多人死在这天宫。月凌,你知道吗?我肉身被毁的时候,我的魂躯在另外一个世界飘泊了整整千年。我无时无刻,都是想着回来这里,我要为他们报仇……”
君修墨闭上双眼,俊美丽的脸庞,滑下了泪痕。
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是,看到他的眼泪时,古月凌只觉得心好像被什么扎得生疼,让她呼吸不过来。
君修墨沉默了片刻,继而说道:“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但我的实力却被莫明的封印。我的实力只有我颠峰时期的一成,这一成,只够我在一个小国里立足,并不足以回来岐山岛夺回一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受伤了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倒是记忆清楚的,因为那个时候,她也是刚刚重生在这具身体上没两天,结果就遇到了他。
记得,当时他突然从窗户跳了进来,然后抱住自己,点住了她的哑穴、定身,让她不得动弹。天知道,其实那个时候,她其实有些害怕会被他杀人灭口,但是他没有。
之后还光明正大的找上门来,告知他的身份。
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竟是当朝妖孽国师。
君修墨见她点了点头,他则是继续说道:“你还记得,那天我抱你的时候,我是受了伤的。”
“对,你受了伤。可是,第二天你来我家庄子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你受伤。”
古月凌这才发现那个时候,一直觉得不对戏的地方在哪了,因为当时的君修墨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她面前!
“我本来也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本来没个把月,是好不全的。”
君修墨微微一笑。
古月凌心中一跳,连忙问道:“你那个时候,会受伤,是什么人打伤你的?”
“那个时候,不是人伤害我。而是一把剑,它叫无邪剑。当年的齐王暴毙,是我的杰作。但是我没有想到,齐王府上,居然收藏了当年我殒落里的那把超神器。当时我也只是与无邪剑照了一面,但它剑内横冲乱撞的剑气根本认不得我这个主人,于是一个照面下,我被它所伤……”
难怪!
“那你的伤……”
“我的伤,抱了你一下,自动痊愈。”
“什么?”
自动痊愈?
古月凌闻言,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他这是在骗她吗?
君修墨却什么也不说,直接虚空一抓,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把通体火红色的剑,然后朝自己的手臂上划拉一下。
鲜血狂流,把古月凌吓着了。
她连忙上前止血,“你疯了,怎么把自己划伤啊!”
当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臂,伤口上的鲜血竟一滴也不再往外冒,甚至以肉眼见得着的速度,直接恢复,完好无疤。
这个过程,也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看见这一幕咕,把古月凌给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想过,竟会发生这样的事,一下子收回自己的手,摇了摇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他,没有办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事。
“你,那个时候被我抱了一下,我体内的所有伤,都全部痊愈。所以,我会在休整后的第二天,登门拜访。后面,我知道你身中蛊毒的时候,我不远千里,也怕被岐山岛的人发现,我去帮你寻来了引蛊果,替你解了体内的蛊毒。我当时的想法,是不想你死……”
君修墨突然抬眸,眸眼里全是古月凌说不出来的那种情意,有些复杂,却又毫不掩饰的告诉她,他的心里,是有她的……
“我和你说句实话吧,当时的我,会早早与你母亲向氏订下亲事,一方面是觉得,你是唯一一个能解开的我体内封印的人。另一方面,也不想被人知道,你与我之间还存在这种关系。你是炼药师,而我因为要收驯无邪剑,几乎天天都在受着严重的伤,但那个时候,你我已经约好,你会在我身边呆一夜,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君修墨如此的坦白,让古月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那种不是恨,而是一种心疼他。
他所承受的痛苦,一点都不比她少。
以前她身为文馨宁的时候,还会想着,自己的亲人被害死了,她想要复仇,其实,她何尝没有利用君修墨的国师身份,然后去推动一些事。
比如说,如今的奕帝,是她推上去的。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他会与她订亲,竟是因为她可以有办法解开他体内的封印?
古月凌握了握拳头,直视着他,“我想知道,我在外面历练三年的时候,你体内的封印解开了吗?”
“没有。封印解开的时候,是你和我……”
后面的话,君修墨没有再说。
以她的聪慧,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古月凌点了点头,苦涩的笑了,“事情我都明白了,那我只问你一句,现在你要娶我,是你真心想娶,还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
君修墨见她倔强的忍着不落泪的样子,上前将她轻拥入怀中,“傻丫头,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你,就连当初知道你可能对我体内的封印有刺激的作用,我依旧没有做出任何一件伤害你的事。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我今天向你坦白这一切,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没有掺杂这些。就算你什么都没有,只要你人和心在我这,就好。”
“我……我没这个自信,你是那么优秀,而我……”
古月凌一边说的时候,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自从有孕之后,她发现自己情绪很容易波动,动不动就想落泪。
尤其是在知道,他当初会接近她,是因为别的原因。
君修墨捧着她的脸,轻吻着她的泪珠,“不要哭了,是我的错。我说过,以后再也不会丢你一个人,不管我去哪,我都带着你。不再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
“好。”
古月凌点了点头,趴在他的肩膀上,泪流不止。
君修墨抱着她,心中暖意升起,“丫头,今天带你来天宫,是想带你来,和我一起祭拜曾经与我同生共死的那些兄弟们。我一直没和你说,火葵并不是我的亲妹妹,但她胜似我的亲妹妹。
火葵的兄长叫火霸,他是一个祭师。他有招魂祭灵之术,当年,正是他是为了让我的魂躯,能安全的离开这星灵大陆,硬生生把自己当成了祭品,以他强大的祭灵之术,送我离开,我答应过他,会去寻找火葵,会找到她,会尽之力,去复活她,这一切,都是我欠他们的……”
古月凌闻言,怔怔的看着他,她以为,火葵是他亲妹妹。没想到,竟然不是!
看见了她眸中的意外,君修墨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的走进了宫殿,“我带你去祭池,在那里,你能看到这天宫以前发生过的一切,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对火葵这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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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岛三千二百一十七年,天宫在三千二百六十七年建成,当时的宫主是君修墨的父亲君圣思。
君修墨出生在三千二百六十九年,出生后,天赋异禀,在很小的时候,就聪明过人,待可以修炼星灵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众同龄人中佼佼者。
十六岁的时候,已经突破成为灵皇。
十八岁直接晋升百级,之后他的实力如何,无人知晓。
因为实力强大,加上高冷的性格,更让他不怎么合群,后来君圣思为了历练他,让他离开天宫出去历练,这一出去历练,他遇上了几个好朋友。
火霸、火葵两兄妹,还有郑兴洋、元耿,曾经他们五人一起的时候,直接被岐山岛的人称为两仙三魔。
这两仙,指的是君修墨、火葵。
三魔,则是郑兴洋、元耿、火霸,他们三人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头。
本来郑兴洋、元耿就是郑、元两家的大少爷,备受家族宠爱,一向高高在上,看不上谁。
结果他们在野外相遇的时候,却彼此投缘得很,经过几场的打怪,彼此结下了深厚的生死之交情谊。
君修墨后来在岐山岛举行的星君之战的时候,直接拿下了星君之位,他并不是没有能力再继续挑战星君的能力,而是他不想过于出风头,于是只以二十岁之龄,就成为了岐山岛的第一高手。
试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纵然是有着君圣思的传位,将天宫的宫主之位传给这个儿子,可是因为各大势力对年轻的君修墨打压,甚至沈家主联合着郑、元两家,齐齐出手算计天宫里的所有人,为的就是击杀这么一个天之骄子!
千年前,天宫那惨烈的屠杀,让古月凌看得触目心惊,瞪大双眼看着那过往发生的一切。
这座天宫,到处都有着鲜血横溅,尸首横放。
枉死的人,她数不出来,只觉得站在这天宫,就像是站在修罗战场上,到处都是尖叫厮杀的吼声,还有着各种灵力轰击的爆破声音。
突然,她看到了君修墨的身影。
年轻的他,被三个人缠着,根本分不开身。
他确实是第一高手,游战于这三人手中,却能立于不败之境。
但是,也因为他被缠得施不开手去救那些人,他的眼中有了怒意,但是这三人却并不急着杀他,像是猫戏老鼠般,只围住他,不让他离开这里。
直到,放在一处的石像,突然炸了开来。
古月凌倏的发现,那石像其实也就是火葵的石像,她的石像一炸,君修墨呆了一下,而那三人立即借着这个机会,冲了上去,然后使出各自的杀招,然后将君修墨重创,将他打飞落地。
君修墨倒在地上狂吐鲜血,眼神里透着惊慌,直盯着石像那个方向,最后睁着双眼,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仿若死了!
三人哈哈大笑,然后沈家主谨慎的上前想要检查他是否死了。
结果还没有上前,却发现一团火红色的云彩袭了过来,之后连地上的君修墨也不见了。
急得这三人直骂娘,最后还是立即大堂的君修墨石像,也紧接着炸了,这才让三人露出了笑意。
……
画面,转换到另外一个地方,君修墨的尸体被置身于一个祭池里,祭池里则是火红色的血水。
祭池旁,站着一个身披黑色蓬斗的男子,他嘴里念着一些别人听不到懂的话。
直到血池里出现了一道血影,他这才与它说道:“脩,你不能再在这呆下去了,你该去别的地方。待你实力够了的时候,你就可以撕裂空间回来。”
“不,我不走!火葵死了,火葵死了!”
君修墨语气有着焦怒,甚至有着惊慌。
火霸却比他冷静许多,“是,她是死了。但是你别忘了,她是我火霸的妹妹,就算她死了,她的魂躯也不会死。我要你活着,就是让你以后找到她,复活她!”
“什么?复活?火葵还可以复活?”
“是。她是我火霸的妹妹,怎么可能会轻易真的死去?沈、郑、元三家欠我们的债,脩,我只能把这些债都压在你身上了。只有你活着,他们三家才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火霸的语气有着绝决之意,让君修墨听出了苗头,“为什么要押在我身上,我已经死了。”
“不,你没死,你的魂躯还在。你遇到你的有缘人的时候,你可以重获身体,实力恢复的时候,便可以撕裂空间归来。届时,你是王者归来,君临天下!”
火霸的语气十分沉稳,一字一顿的说道,“以吾之命献祭,送他到外界空间,我愿生生世世轮回于无尽之道,永世不劫。愿君安好,后会无期!”
说完,他竟跳进了祭池,血红色的血水,形成沸水,直接将火霸淹没。
君修墨大声的叫道:“火霸!火霸!”
“找到葵儿,照顾好她,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血池里,只冒出了这一句,血池的水,也从沸腾,慢慢的止于平静。
而君修墨也像是被无形的之力,抓住他,直接消失在天宫……
看到这里,古月凌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泪痕,她转首看着君修墨,他那俊美的脸庞,带着无尽的悲伤之意,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似的,孤独。
伸手触摸到他的脸,古月凌咬了咬下唇,“你的心,看到这一切的时候,还会痛吗?”
“我不是石头,当然会痛。但是,不是有人说过,人在最痛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因为那个时候,哭已经发泄不出内心真正的痛苦。”
君修墨淡淡的笑了,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他伸手替她拭了拭泪痕,“丫头,原谅我一开始是有目的接近你。但之后,我真的没有想要利用你什么,就只是想对你好。包括现在,我也只想对你,好好弥补我带给你的伤害。当时,你与我发生关系,我并不是不想带你来岐山岛,而是因为我没有把握,万一你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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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生我气?”
“不,我没有生你气。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如果换做是我,我会果断的把你留下,而不是带在身边。当年那三个缠斗于你的人,是郑、沈、元三家联手对你做的恶事?”
“是。”
“那郑兴洋、元耿他们也是因为这事发生后,与家族决裂?”
“是。”
君修墨点了点头,这辈子能与他们结识,是他这辈子的幸运。
古月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我明白了,你带我来天宫,祭拜那些死去的亡灵,是其一;其二,也是想让我对火葵多点关心,最好能让郑兴洋与她能在一起,算是做到了对火霸死前的托付;其三,你把我想知道,都告诉我了。你对我做到了坦白,那么接下来,该是我对你坦白了。”
“你对我坦白?”
君修墨有些意外,丫头还有什么事瞒着他不成?
古月凌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C国G省D市。我在那个时代,是一个孤儿,长大后,是一名制药师。因为制出来的药属于违禁之药,我听从国家安排,不会再制这些药,但是却被M国的人入境,想劫我去他们那里软禁,并且为他们做事。在途中,我尝试逃跑,结果失足掉下山崖,之后魂穿成为文馨宁。我死的时候,只有十七岁……”
“帝北绝是怎么一回事?”
“女人的第一次萌恋,能有几个,不是遇上人渣?更何况,帝北绝的皮相,还是不错的。其实,帝北绝对我来说,我并不爱他,而是恨他杀了我的亲人。他若要权,就算是做为朋友,我也会助他。只是他用这种欺骗的手段,让我十分不齿。”
古月凌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很无辜。
君修墨挑眉,阴侧侧的质问,“他皮相不错?”
呃……
怎么听起来这语气,酸酸的?
古月凌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讷讷的解释道:“那个……容我解释,其实你和他一比,你是云,他是泥!不能相提并论的。”
“那是他皮相不错,还是我皮相好?”
擦!
能不能别问这个问题!
很让她抓狂的,好伐!
古月凌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着君修墨,发现他的容颜透着几丝妖治,眸光幽深漆黑,她凝着他,他手指微勾,勾起了她的下巴,他的唇边,勾起一丝冷情霸气的笑意,“夫人,怎么不回答夫君的话呢?”
他的声音如罂粟般浸入她的心中,撩起一波涟漪。
“我……”
她刚刚张嘴答话,结果冷不防,被他俯首,直贴着自己的脸。
在自己鼻尖之上,一张紧闭着的性感好看的唇,再往上是挺直的鼻子,覆盖着浓密睫毛的窄长双眼,深深的双眸如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斜飞的浓眉,宽阔的额头。
在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
白皙如玉的面庞,精致完美的五官,清湛夺目的眼眸流转剔透,以前电视看过有许多明星,也绝对没有他的俊美绝伦吸人,教人目不转睛。
只是,这张好看的脸却自带着一股寒意,霸道而张狂。
他的眼神化作一波温柔的清池,缠绕进去,指腹轻柔地抚她微微嘟起的樱唇,然后往下滑,直指着她的心口位置,“夫人,这里,只能有我一人。”
说完,不等古月凌回答,吻住了她的丁香。
轻柔甜美的触感,带着一份淡淡的悸动,在空气腻出的梨花香味,醉人心脾。
君修墨愈发沉迷,加深这个吻,不愿放开。
二人在这天宫的宫殿内,吻住了彼此,把自己的情意全附在这个吻之中。
……
话转郑兴洋与火葵二人,他们悄然的离开,已经去往郑家所在的广壁洞。
广壁洞一处楼宇,半掩着的窗子,露出一袭黑发迭迭,桌上放着一顶薄纱的白色斗笠,修长的手指正端着冒着热气的香茶,完美精致犹如美玉的下巴淡淡扬起。
火葵看着郑兴洋,“陵墓快到了吗?”
“放心吧,明天就到。”
郑兴洋此时头上明珠盘冠,整齐束发,俨然威严,却是容貌如画,漂亮的根本就不似真人。
尤其那双狭长凤眸眼角下那颗清晰的泪痣,更显得整个人美的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你不回本家看看?”
火葵起身,走到窗前,那拂动的长发披垂在前胸,顺着风一起一伏的,深如寒潭般的眼眸,像两点星芒,眨眼间就飞进人心里。
“不去。而且,我并不打算再回郑家。”
郑兴洋突然如此说道。
火葵微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
“当年,你的死,郑、元、沈三家都有份设计。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的。”
郑兴洋也不想再拿这件事藏着,掩着。
他喜欢她,不管她是否失去贞洁,他都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她是否愿意接受他,给他一个机会!
就算是要他的性命,他也会双手奉上!
火葵的眉下眸子虽然冷冷冰冰,却极为清澈明亮,配上线条柔和的脸形,精致的口鼻,更似仙女下凡。
她勾了勾唇,扭首没有说话,当年的事,对她而言更似一场恶梦!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从来不得罪人,那些人竟会如此算计自己!
她心里不恨郑、元、沈三家人吗?
其实,是恨的。
可是,面对郑兴洋、元耿,她却恨不起来。
因为知道他们为了自己的死讯,还有脩哥哥的归来,他们二人的态度是直接投靠他们,并没有背叛他们当年的友情。
最后,以往的恩怨,让她闭上双眼,疲惫的答道:“我乏了,你回去吧。”
“好,我先回隔壁间休息。明天一大早,我就带你去看陵墓。”
郑兴洋也不逼她,他很清楚,火葵不是别的小姑娘,她有自己的主见,他需要给她的是时间。
君修墨说过,让他不要伤害火葵,否则就算是兄弟,也照揍无误。其实,他怎么会伤害兄弟火霸的妹妹?他深爱着她,当年她受的侮辱,他已经做好了打算,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兴洋这样的想法,其实也是想着与自己的家人从此决裂。
在他看来,自己把君修墨当成自己的好兄弟,可是自己的家人,却背着他,与别人合起伙的算计自己的好兄弟。
家人,根本没有把他当成家人。
真正的家人,不该是爱屋及乌吗?
明知道他是有多么的重视君修墨这个好兄弟,可是,却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家人在算计着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的一刀刺向他的心脏,让他直接掉入没有任何光亮的深渊之中,黑暗与痛楚,让他再也走不出这沼泽。
郑兴洋自离开了本家,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回去,他真的对那样的家人,感觉羞耻。
……
从天宫离开,君修墨看着古月凌,“我再带你去个地方,虽没有天宫的清幽,却是另一番大气天成。”
“真的?那走吧!”
君修墨被古月凌拖着站起身来,她这性子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啊!二人牵着手,然后君修墨听着古月凌说着她在外面历练三年的趣事。
经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颠簸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古月凌看到眼前郁郁葱葱,满目苍翠的高耸乔木林,兴奋的叫道:“这里太美太美了!”
不同于南方常见的灌木,低矮多情,娇媚有余,可惜气韵不足。这一整片望不到边的树林,几乎每一棵树都苍劲挺拔,茂密的树叶叠叠重重,几乎将阳光完全阻隔起来,形成一个天然的绿茵帐篷。
古月凌向前跑了一段之后,惊喜的叫道:“好清澈的小溪哦,还有鱼呢!你快过来啊!”
跟着她向前走,果然不远处,有一条细细的小溪,水并不多,只是果真清凉透彻。
古月凌早就摩拳擦掌了,对着君修墨说道:“那个,我们去捉鱼好不好?”
“不行!”
君修墨瞪着古月凌,“你的身子才好些,这溪水凉,加上你有身孕,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她也不想再尝试那种头疼欲裂,呼吸不畅的感觉了。
于是,上前安抚的拍拍君修墨的手,笑道:“好,我不去,那你去!我给你烧鱼吃!”
“你很想吃?”
“嗯嗯,真的想吃。”
“嗯嗯。”
“那等着。”
古月凌趁君修墨在捉鱼的时候,而自己则是悠闲的向密林深处走去,不能下水,她就只有自己去探险一番,君修墨把这里形容得那么好,不该仅仅是这样而已。应该还有更奇特惊心的美景在等着她。
越往里走,树木就越茂盛挺拔,纷繁的枝叶,将阳光掩盖的所剩无几,清新的空气让君修墨觉得神清气爽,走了很久,居然也不觉得累。
走在这幽静的林中,偶尔可以听到几声奇怪的叫声,像鸟叫,又像是虫鸣,可惜只闻其声,未见其物。
再往前走,竟能听到明快的水声,不像是瀑布的声音,没有奔腾万里的气势,但又比小溪浅水来的清脆,可是举目望去,哪里有水的影子,莫不是有个洞穴,或者掉进一个坑里,就会别有洞天,获得些至宝之类的?
想到这里,古月凌为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感到好笑,而嘴角也不免挂着一抹揖揄的笑意,自己的癔想症看来没有这么容易消除。
不过,为了自己这难得一次的胡思乱想,她决定要找到这水源。
又往前走了一段,水声更加真切,仿佛就在身边,可是仍然没有看见任何水的痕迹,古月凌疑惑,举目可见,这树林里既没有山洞,也没有坑,这水源到底在哪里呢?
仔细查看周边的环境,发现不远处有个向下的小坡,古月凌小心的走了下去,下到坡底,也只是一些低矮的灌木,没有什么收获,古月凌正打算上去,却感受的一阵湿润的空气随着火葵,迎面而来。
古月凌小心的避开脚下的矮木,终于走到坡底的最深处,居然真的让她看见了一个半人高的入口,难道里面会是别有洞天?
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古月凌小心的弯腰走进了洞口。
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流淌的溪水,这里面没有她想象的黑暗,上方细细碎碎的阳光透过矮木照射进来,原来这里就是她刚才走过的树林的下面,怪不得听得见水声却看不见水呢!
再次抬头,古月凌庆幸,刚才没有好奇的走进这些矮木,不然从上面掉下来可不是好玩的。
再往前走,就是这个地洞的尽头的,比进来时的小道宽敞许多,虽然没有豁然开朗,但也算是别有洞天了,她在树林里听到的水声,应该就是来自洞穴里的这个深潭了,不明亮的光线下,只看得深潭波光粼粼,看不出深浅。
那清脆的水声除了是潭水外流的声音外,还有就是这潭底传来的,看来深潭下边还有暗流!
古月凌小心翼翼的踏上潭边光滑的大石头,深深的呼吸,都是清水特有的湿润而凉爽的气息,轻薄的水气轻落在脸上,很是舒服。微微弯腰,古月凌想要看清这潭水到底有多深,还没来的急看清楚,突然从水底冲出来的影子,溅湿了古月凌的衣裙,也吓了她一跳,连忙回退两步,好不容易站稳,古月凌一手捂住还在狂跳的心脏,双眼则搜索着那给她带来无比惊吓的影子。
在那水间潭中,一名****着上半身的男子正与她对立而视!
这,这是什么情况,古月凌愕然而过后,尴尬的移开视线,可是男子****健硕的身影,还是不可避免的映入脑海!
怎么会这样?
就是在中,也应该是美貌佳人湖中洗浴,巧遇俊俏公子,不该是在昏暗的深潭里,巧遇****男子吧!!
男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古月凌却能感受到一双冰眸紧锁在她身上,想起他那完美的身材,应该也是个高手吧!
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总不能说,“不好意思,你继续洗!!”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像是在调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彼此这样的静默,没有维持多久,男子忽然移动身形,面向古月凌而来,他的移动,让她不自觉的又后退了两步,只是她忘了,刚才她已经退了几步了,这次的后退,让她一个踏空,掉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暗潭中。
古月凌觉得刺骨般冰冷的潭水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脚下完全接触不到地面的感觉让人恐惧,因为她并不会游泳,挣扎没能让她浮上去,心脏如麻痹般收紧,就在她几乎要失去感觉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捞出了水面。
古月凌无力的靠在男子怀中,长久的窒息,让她脸色惨白,连呼吸都显得无力,男子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稍微用力的拍打她的背后,几次过后,古月凌猛烈的咳起来,用力的呼吸让她觉得整个肺部像火烧一样的疼痛,不过这让她又有活过来的感觉。
不知道在水中站了多久,男子只是扶着她,却没有上岸,古月凌全身无力,可是双手依然紧紧的攀附着男子的尖头,溺水的感觉实在可怕了,她可不想再经历那种的恐惧。
与冰冷的潭水相比,男子有力的身体显得温暖而火热,古月凌能感觉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自己不由自主的轻颤,她的手环着他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肩窝上,他的一只手用力的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两人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一起!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的,让古月凌顿觉得脸红火烧,手忙脚乱的连忙推开了他!
感觉到古月凌的呼吸已经顺畅,还有力气推开自己,男子收回了为她顺气的手,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古月凌再一次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
那双毫无感情,冰冷而深邃的眼睛!
此时的他,水珠沿着湿透的发梢一滴滴的滚落下来,古铜色的皮肤上,晶莹的水珠反射着光芒,如缎的黑发狂肆的披散在胸前,刀削石斧而成的脸配上傲挺的鼻子,说不出的性感。
但是,那不可忽视的冷然,仍让人不由的心颤。
古月凌低喃道:“你——”
一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在古月凌刚刚说了一个字的时候,男子宽大厚实的手一路上移,停在了古月凌细的脖子上,冷硬低沉的说道:“你不该擅闯别人的住处!”
感觉到男子的杀意,古月凌低叹一声,她想她今天一定是犯太岁!
本来只是想看看这里的地方,当进入一个山洞里,被人吓得的失足溺水,现在看来,这男子他是打算要杀人灭口了。
希望原因不是因为她“偷看”他洗澡。
为这荒唐的理由,古月凌低低的笑了起来,她真是佩服自己,这时候她还有心情开玩笑。
男子握住她脖子的手,久久没有用力,倒像是在抚摸。
“你不怕死?!”
这个女子让他疑惑,竟不惧自己的杀意,现在居然还笑得出来。
古月凌肯定直接的回道:“怕!”
只是她不会水性,而且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的实力,比自己强太多了。
反抗是不用想了,说服他?
更是不可能,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坚定且无情之人。
要杀她,那是易如反掌的事,若是君修墨在这里,她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就这样在水里僵持着,直到古月凌身体承受不住潭水的刺骨,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脸色也渐渐苍白,她如果还不上岸,不用他动手,她就会冻死。
感觉到男子没有想要杀死她的意思,思量了一下,古月凌颤抖的声音说道:“你不觉得我们上岸聊会更好些?!”
男子不为所动,仍是面无表情的脸,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古月凌很没气质的翻个白眼,只是已经力不从心,她收回刚才说的话,他不想杀她,是想要冻死她!
在古月凌冻得几乎又要失去知觉的时候,男子终于有了动作,他迅速的游至潭边,将古月凌放在一块大石头上,便不在理她,拿起草丛中的黑衣自顾自的穿戴好。
男子看了一眼趴在巨石上的古月凌,暗紫的嘴唇瑟瑟发抖,身体圈在一起,湿透的轻纱紧紧的贴她身上,将曼妙的身材展露无遗,墨黑的长发凌乱的散落一地。
男子冰眸微眯,转身,离开。
身影很快消失在这昏暗的石洞里。
古月凌移动了一下四肢,沉重得不受她控制,好不容易举起的手也无力撑起她的身体,光是走出这个地洞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别说还要爬上那不低的土坡了。
反正也动弹不得,古月凌索性再次趴回巨石上休息,下次,她决不再让粉娘离开她身边。
一边等待体力恢复,一边胡思乱想,感觉到黑影遮住了矮丛上透进来的阳光,古月凌微微睁开眼。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没等古月凌开口,男子一把抱起她,举步向洞外走去。
一路上,古月凌疲倦的无语,男子也是默默前行。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从水底跃出,本来就是要杀了破坏他安宁的闯入者,看清竟然是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更重要的是,因为她衣服全湿了,他看见了她肩膀上的那凤凰的纹身,他竟然收了手。
本来,世间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她既然看了他的真面目,他应该要她的命,然而他竟下不了手,最后竟然会因为担心她一人无法离开地洞而折回,他这是怎么了?
一个轻跃,两人已经来到了树林中,男子将古月凌放下,靠着一旁的大树,古月凌好不容易站稳。
“你的名字。”
除了那双微微流露出些许疑问的冰眸,依然冰冷无温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脸,仿佛不是他在询问。
“古月凌。”
古月凌实话实说,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次男子不在逗留,丢下“毒神”两字头也不回的离开。
毒神?
南鬼北神里的北毒神?!
古月凌微愕过后,想起君修墨不是寻找他吗?
若是他真的是毒神的话,那正是君修墨最近要寻找的人,刚想和他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他人影最已无沓可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树林中又休息了一会,调整了一下呼吸,感觉身体终于有了些力气,古月凌向马车的方向慢慢行去,只是那原本舒爽的冬日凉风,现在吹在这湿透的罗裙之上,只觉得寒冷。
没有走出多远,就和寻找她的君修墨撞个正着,他都被古月凌全身湿透,脸色惨白的狼狈样子吓了一跳,这短短的一个时辰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君修墨连忙跑到她的身边,紧张的检查着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自责又紧张的问道:“丫头,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都是他不好,不该去捉什么鱼的。
应该陪在她的身边才是!
“没,没事呢。只是不小心掉进一个小潭里去了,脩,你是不是在找毒神?我刚刚在那深潭里遇见了他。”
古月凌颤音道。
君修墨见古月凌的样子非常不好,唇色已经暗的发紫,脸色更是毫无血色,当机立断,立即一举抱起她,然后直接带着她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然后找到了祛寒的温泉池子,让她泡在里面,而他则也是跟着进去,然后给她输入灵力护体。
在空间里呆了三个时辰,直到君修墨已经替她换好了干爽的衣服,躺在宽敞的床榻上,盖着薄被,古月凌觉得自己总算缓过劲来,除了全身疲惫,倒也还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闭上双眼,古月凌陷入了黑暗中。
翌日,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休息,古月凌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脸色依然不好,已经不在惨白,君修墨是确定她没事,这才离开空间。
他没有忘记,古月凌和他说的话,她说,她遇到了毒神。
可是,毒神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据说,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为什么会放过古月凌?
轻叹了一口气,君修墨闭上双眼,认真的思索,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会会北毒神。
他既然能发现古月凌,就能发现自己的存在。
于是,君修墨往深潭的方向而去,这是他的地盘,他当然清楚这里的一切。
只是,当来到深潭的地方时,并没有人。
反倒那里有留着一张字条,让他到山顶的地方去。
山顶?
那不是望夕崖吗?
君修墨微眯了眯双眼,这崖顶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处树屋搭建的小屋,大门大开,果真有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对方独自一一个人正坐在一旁的矮几上,专心的下着棋,整个书房很大,竹帘将书房一分为二,后面是一整面书柜,竹帘前面,左边是一张紫檀木大书桌,右边是一个小平台,上面摆放着矮几和围棋。
书房的墙上,只挂了一个大大的“静”字画,君修墨靠在门外自在的看着,没有踏进屋内,不想打扰了老人下棋的专注。
“来了,陪我下盘棋吧。”
男子没有抬头,仍然专注在眼前的棋盘上。
君修墨踏进这间别致的书房,在他身旁停下,棋盘上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白子显然已经突出重温,胜券在握。
君修墨对围棋只是有过了解,却并不擅长,因为规则十分简单,却拥有十分广大的空间可以落子,使得围棋变化多端。
“我不太会。”
一枚白子落下,胜负已分,毒神抬起头,利眸带着笑意,对上君修墨闲适的脸,淡淡的说道:“没关系,随便下。你既然能回来这岐山岛,而且负有星君之名,应该不会是个糟糕的对手。”
他一生中,见过多少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如君修墨这般年纪轻轻,经历过一场浩劫之后,就这样的风华尽敛,倒是生平仅见!
不由得也好奇起来。
“好!”
君修墨轻挑眉,与他对面而坐,既然这毒神都清楚他的底细了,他也用不着带着面具,输赢又何妨!
围棋是一个智力游戏,君修墨也只是粗浅的玩过,才下了几个子,她就已经感觉出毒神高超的棋艺和运筹帷幄的能力,就从这不到三尺的棋盘之上,棋子交替之间,就已经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能力与魅力。
好吧,总不能让自己输的太惨!
君修墨思索片刻,围棋中有“金角银边草腹”之说,那他就只好可利用棋盘的两条边,占住角了。
可惜才下了几个子,君修墨就发现毒神也转换了方式,他不但没有占住角,连边也失去了,依棋盘上的局势看,他的黑子不少,只可惜几乎都是死棋。
抬头看对面的毒神,轻品着香茶,下的轻松惬意,自己却是下的艰难。
轻叹一声,君修墨黑子才下,毒神握茶的手微微一顿,笑道:“你要送子给我吗!”
他这样下,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君修墨不以为意,这盘棋他是不可能赢的,只是别让自己输的太惨就好,破珍龙奇局不也是先要自断后路,先毁后立嘛,他也借鉴借鉴了。
他独特的下法,让毒神也觉得眼前一亮,虽然棋盘上黑子少了很多,但是确实也为他打开了另一片天地。
只是这也没能让君修墨转败为胜,一枚白子漂亮的落下,君修墨的黑子已经无处可下。
君修墨收回手,轻笑道:“我输了。”
“输的很精彩。”
他下棋这么多年,还没有人用过这种方式,虽然输了,不过确实精彩。
输的很精彩?!
君修墨无话可说,这也算是夸奖?
毒神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树影,“你想我当你军师,那么你得先有后!”
毒神的话,说得掷地有声,不容人误听和欺瞒。
“为什么?”
“我可不想自己辛苦为人谋来的一切,结果最后全部付之东流。一旦你死了,起码,你的孩子还在,那么你的一切,都会在这孩子身上。”
毒神说的话很实在,虽说刺耳,却是做好了退路的打算。
君修墨微微一笑,“可以,只需要七个月,我的孩子自会降临世间。”
“是我今天遇到的那个女子?”
毒神眸眼幽冷,静静的问道。
“是。”
“她很不错,很适合当你的女人,有她在,想来孩子出身也不会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道她身份了?”
君修墨一抬首,直接问道。
毒神勾了勾唇,“凤凰纹身,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胡家主的女儿,不就是个异类吗?明明是雷神后代,却出现了凤凰灵形的女儿,可是这个女儿却惨遭陷害,怀着孩子消失在了岐山岛。我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再看见凤凰灵形的人。却没想到,竟能遇上。”
“谢毒神不杀之恩!”
君修墨拱了拱手,对他说道。
毒神抿了抿嘴,一脸冷漠,“你回去吧,待你孩子产下之际,我会成为你的军师,一切但凭差遣!”
“好,到时我会亲自来这里迎接您。”
君修墨朝他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望夕崖。
待君修墨离去之后,毒神则是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灵魂居然不是这个时代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发生在那个叫古月凌的身上,让他还是难以释怀。
仍记得那个在他眼前淡雅的女子,拥有绝色的容貌,独特的风华,还有从容淡定。
就算知道自己杀意凛然,可是她却没有失慌惊恐的选择逃命。
反倒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处置,仿若一切如她掌控之中。
坦白说,他内心也是欣赏、喜欢这个女子。
这样聪明绝顶的女子,若是成为红颜祸水的话,怕是颠覆天下啊!
毒神他在矮几前坐下,香茶清水,良久无语。
……
兰园、赏竹园。
古月凌醒来的时候,她一睁开双眼,就是对上君修墨若有所思,复杂难辨的眼睛。
“脩,怎么了?”
君修墨他轻轻的抚上杯沿,淡淡的回道:“毒神的心思,真是难测。”
毒神?
古月凌微微一笑,“你见到他了?”
君修墨见她还笑得出来,故作生气的说道:“月凌,你昨天怎么能不告知我一声,就自己偷偷的走开。万一你遇到了坏人,那后果……”
“那个地方,是你挑的。有没有危险,你会不知道吗?”
说完,古月凌开心的笑起来,带着挑衅的语气说道:“而且,我能感觉出毒神对我没有杀意。”
嗯!
顶多也就是戏弄她,折磨她!
君修墨好笑的看着古月凌孩子气般的得意表情,接着她的手,让她配合的在他对面坐下,“不管怎么样,以后不管去哪,还是告诉我一声!”
“好。”
“饿了吗?”
“快饿晕了!”
“快吃点东西吧,我给你备了些吃的。”
“你最好了。”
屋外已是月上枝头了,安静的庭院里,简窗烙影上,只见那一男一女谈话不亦乐乎。
已经是冬季了,院旁的树叶落了一地,萧索的气息从那微凉的空气中就能感受得到。
院中也只有那簇素极的翠竹,迎风而立。
邀月给她下了个帖子,她踌躇了一下,傲香的妹妹请她,那自己是去,还是不去呢?
良久,古月凌起身,轻拍着裙角的泥土,于情于理,其实她都快去看一看。
就这样,古月凌带着白石、粉娘来到河畔时,那艘风雅别致的淡蓝画舫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
三人才上甲板,有个灵动娇巧的红衣女子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冲着古月凌开心的笑道:“我家姑娘等了您大半天了!快请吧!”
轻掀画舫里的蓝纱,将他们应该迎进了船舱。
今天的邀月着一身素蓝长裙,墨发用一只白玉长簪固定着,脸上脂粉未施。
此时她正跪坐在窗前的矮几旁,摆弄着桌上颜色各异的瓶子,虽是素衣净颜,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绝艳的容颜和高贵风雅的气韵。邀月抬头,拿起一个白玉瓶子,轻酌一口果汁,才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还以为月凌姑娘会不来了呢!”
古月凌淡笑的来到邀月身边,拿起另一个翠玉瓷瓶轻闻,是哈密瓜汁,她喜欢。
一边浅酌,一边调侃的回道:“怎么能不来,我还等着你姐姐答应我的珍宝呢!”
邀月得意的晃晃果坛,笑道:“姐姐一会就到。”
古月凌不以为意的笑道:“不碍事的,等会就是了。”
“那我给你奏上一曲吧!”
邀月起身,莲步轻移,拿着陶笛站在一旁。
双手抚上陶笛,笛声幽幽,让古月凌放下手中酒,专心听着邀月吹笛,不知道这次给她什么惊喜。
邀月那高超的吹笛技巧,同时表现皇城的庄严和民间的朴素,让人回味无穷。
不同于千年风雅曲子的变化莫测,恢宏大气,这首曲子清丽绝俗,智明高远,细水长流间回味无穷。
只是,这首皇城根儿,邀月怎么会吹呢?
古月凌挑了挑眉,看来邀月见过火葵!
因为她只教过火葵千年风雅、皇城根儿这两首笛曲。
看着古月凌坐没坐相的斜靠在桌旁,白石在心里哀叹,怪不得清风会那么紧张的告诉她,让她一定要保护好主母,主母这形象啊,彻底没有了。
一曲终了,待邀月坐到古月凌身边,古月凌明知故问道:“这首曲子轻柔优美,叫什么名字?”
邀月回道:“皇城根儿。”
听到她的回话后,古月凌抬眸望着邀月一眼,清亮的嗓音若有所思,迟疑的问道:“你想与我为敌?”
邀月回头,与古月凌对面而立,注视着她明亮的眼,邀月扬起一抹舒适淡雅的笑,一字一句的说道:“那要看您的选择了!”
“什么选择?”
邀月也迎上古月凌微笑的眼,坚定的回道:“你既然来了,我们也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喜欢君修墨,我要嫁给他,而你是我成为他夫人的绊脚石。”
船舫里之上,两个各具风采的女子,对面而坐,相视而笑。
邀月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到:“来人,把她要的珍宝拿上来!”
两个小童毕恭毕敬的捧着一副画卷,半跪着举起。
古月凌疑惑的问道:“这就是傲香要送我的珍宝?”
邀月故作神秘的摇摇头,肯定的回绝道:“不,这是我送的。”
不?
那她拿给她看什么?
未等古月凌疑惑解开,画卷已经在她面前展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画卷所绘,平静的湖面上,蓝天白云宁静清雅。深浅交替的蓝,让画面看起来纯净而祥和,画卷的右边,是一个抚琴的白衣男子,虽然他只占画面的一小部分,但是却没有人能忽视他的存在,随风飘扬的长发,让他看起来随性而洒脱,完美的五官,鲜明挺立,润泽的丰唇微微扬起,散发着如玉般的风华。
尤其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让古月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古月凌低喃:“是他?”
那双眼睛与她落入水潭里见到的那位毒神,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少了些戾气,也少了些冷意,反倒增添了文雅的气息。
古月凌的异样,邀月纳入眼底,挑眉笑问:“你认识他?”
古月凌轻轻摇头,回道:“还不能确定,只见过一面,那人的眼睛和这画像之人很像。”
她唯一记得是的他那双眼让人印象深刻,而画中的男子长得俊美无涛,毫无瑕疵的五官足以让每个女人疯狂。
但是,古月凌知道还有一种东西叫易容术,所以是不是那个男子她不能确定,不过实在太像了。
邀月忽然眼前一亮,拉着古月凌的手,惊喜的问道:“你见过他?”
毒神那天晚上回来以后,就呆呆的看着古月凌的画像,从那天后,那画像就一直不离身的带着,难道毒神喜欢的人是她?!
邀月的热情,让古月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踌躇了一会,才小心的说道:“好像……不确定。”
邀月开心的笑了起来,满意的指着画像,傲然笑道:“实在是太巧了。他——是我要送你的夫君!”
“什么?!”
古月凌第一次失声惊叫!
不可置信的看着邀月,古月凌哭笑不得!
她不否认这男子有让女人心动倾倒的魅力,尤其是那如风般清渺,如云般离散的宁静气息,会让人想要靠近,渴望占有。但是她也无法忘记他身上一旦冷漠绝情的样子,那是让人胆颤心寒的打从心里恐惧他。
她承认,她是欣赏他,可是不代表她会同意这荒唐的决定。
再者,他可是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像是物品般的让人赠予呢?
邀月不管古月凌为难的样子,在她看来,古月凌与毒神再也般配不过了,男的风神俊朗,女的淡定脱俗。
于是她满意的指着画卷,自顾自的夸奖道:“他是我师兄,他很俊吧!不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而且温柔体贴,还……”
“停!”
古月凌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打断邀月兴致盎然的讲解。
“怎么,你不喜欢?”
邀月不明白,师兄这样的长相和才情,古月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别开头,再不看那让她措手不及的画卷,古月凌仍是坐在矮几旁的丝绒羊毛地毯上,垂下头,哀叹道:“我又不认识他,何来喜不喜欢之说!!”
邀月挥挥手,让小童将画卷收起来,自己隔着矮几,与她相对而坐,耸肩笑道:“他认识你啊,而且还对你一见钟情呢!”
那天是在水潭里,她完全就是落汤鸡呢,而且她是擅闯他的住处,差点被他给杀了呢。
在那个情景之下,一个要杀她的人,对她哪来的一见钟情啊!
看来她今天要说服她,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了。
古月凌面对着邀月,认真的说道:“我与他并不了解,你这么做,只是一厢情愿。邀月,你喜欢修墨,我不会反对,因为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但是,我需要告诉你,我有我夫君的孩子。而且我什么都可以让,独独我的爱情、我的男人,都不能让!”
显然邀月认为这完全不是问题,挑眉带笑,轻松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你的男人不会喜欢我?”
古月凌一字一句的叹道:“邀月,不要逼我。”
她的话像是提醒了邀月,让邀月忽然双眼放光,“我若不逼你,你怎么样才会放手?”
“你!——”
古月凌真的无语了,罢了,她也不在多说,轻抚一旁的白玉瓶子,淡淡的回道:“对于君修墨,我不会放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纵然我死,我也绝不会让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古月凌的语气虽然淡然温润,可是她拒绝的意愿也已经表达的清清楚楚。
邀月飞扬的眉轻蹙,明亮而深沉的眼睛微眯,不紧不慢的语调,明显低沉的声音里,也将那不容反驳的气势,表现的淋漓尽致:“我既说了送你就是你的,你不要,也是你的人,我师兄只能是你的人。”
抚瓶的手一顿,古月凌抬眼,瞬间对上的不再是以往那双明媚闪亮的灵眸,而是气势慑人的眼。
只是古月凌今天并不打算避退,不受这压抑的气势影响,她依旧淡然回道:“邀月,感情之事,本就该两厢情愿才能相知相守,你若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好说。只是,你若想用强迫的手段,我古月凌也决不妥协。”
古月凌的话,让邀月本就不展的眉紧紧的皱了起来,脸色也是阴晴难辨,手上的白玉酒杯也被她紧紧的握在手中。
船舱里的小童侍女都连忙跪下,头几乎都要贴到地上了,粉娘也被这对峙的气氛所感染,紧张的站在古月凌身后。
两人的眼神谁也没有移开,邀月傲然不愉,古月凌淡漠坚持,一边如火,一面如水。
良久,就在跪倒的小童紧张的呼吸都要不畅的时候,邀月忽然大笑出声:“好,好一个古月凌。”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与她对峙,丝毫不退让!
既然如此,从此以后,她们之间,非友即敌!
似笑非笑的扬起菱唇,邀月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白玉杯,将面前的酒坛举起,身子整个前倾,靠在矮几上,挑衅的笑道:“行,关于我师兄的事,便作罢了。不过是你刚刚说了,两相情愿就可以!?”
她就不信,以师兄那惊世的俊颜,博学的才情,还打动不了古月凌的心。
就知道,邀月没有这么容易妥协!
她这样诡异的表情,让古月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邀月是傲香的妹妹,她不能对邀月做什么,但是,该有的警示,还是要的。
“邀月,你的好意,我不会接受。”
“不要这么急着拒绝,你未与我师兄相处过,怎么会知道你不会喜欢上他呢?”
“不用相处,我也不会喜欢他!”
古月凌寒声说道,她已经明白她把自己约来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抢君修墨,然后也想给她一个红杏出墙的机会,到时好让自己的把柄落在邀月手中。
只是,她怎么可能会应允这样没有脑子的提议?
一直立于甲板之上的红衣女子走了进来,径直来到邀月面前,恭敬的说道:“姑娘,有人求见。”
听到红衣女子的通报,懒散的倚在桌旁的邀月,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又扬起一抹让人捉摸不定的笑笑,对桌前的古月凌笑道:“给你介绍个人。”
能让邀月如此重视的人,会是谁呢?
古月凌皱了皱眉,淡声道:“好!”
不一会儿,随红衣女子,进来一个男人,一看见他的时候,古月凌浑身一震!
居然是他?!
古月凌抬首望去,来者,居然就是刚刚邀月拼命向她推荐的那个师兄——毒神。
此时的他,一身墨蓝色的衣衫,文质彬彬,哪里还有在那天在水潭里,看见的那肃杀之意呢。
毒神走进船舫里,一眼就看见坐在那里的古月凌,眼里闪过了一抹异样,但很快的被他掩去,他语气平静的看着邀月,拱手道:“你找我?”
“师兄,这里没有外人。来,坐下吧,和我们喝酒吧。”
邀月笑着吩咐他,让他坐下。
而白石看着面前这个男子虽然觉得他温和有礼,但是却心中升起一种预警,这个人是一个危险人物,不得不防。
若是一个不小心,让主母古月凌受伤了,那该如何是好?
此时的她也有些点后悔了,她该叫上黑土一起来的。
她和粉娘两个人相视了一眼,白石皱起眉头,在旁提醒道:“主母,您明天还有别的事需要去处理,今天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是否也该回去了?”
古月凌那可是巴之不得的走人呢,一听白石提出,赶紧回道:“是啊,差点忘了明天的大事了。若是误了时间,怕是会惹老人不开心呢。邀月,我今儿还有些事,不能在这里久呆了,你看……”
“嗯,你先去忙吧。”
“那,我先走了。”
古月凌浅笑而客气道。
邀月看着古月凌带着她的仆人一起离开后,轻声启问道毒神,“师兄,这么一个绝美的女子,你真不要?”
“是的。”
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是如此的出色,你竟不动心?”
“……”
毒神什么也没有说,那墨黑的双眸看着古月凌的背影,眼中有着意味不明的光彩。
她当然很出色,只是,她却不是属于他的。
对于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毒神对此并没有占据的想法。
……
古月凌回到兰园的后院里,发现前厅里,人影晃动,君老夫人几乎六神无主的来回走着,不时往内室里张望,眼泪无声的滑落,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伤。
君修墨也坐在主位之上,一张脸黑如炭,握紧的拳头也是一脸的担心和惆怅,从内室不断端出来的血水,更是时刻惊扰着他们的心。
古月凌进了前厅,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君老夫人一直在前厅里候着,看见她开口询问,有些疲惫的答唤:“月凌,你终于来了。夫君他受伤了。”
古月凌愕然的抬头,对上君老夫人那双染上轻愁的双眼,低低的回道:“君老爷受伤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那些仆人端出来的血水,看来,她所受的伤应该很重。
君老夫人没来得及回答她,君修墨则是在地她说道:“月凌,先进去救人,我晚点和你解释。”
“好,我这就去!”
古月凌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她全力保君老爷的性命。
待她控制好了君老爷的伤情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君老爷是中毒,加上一剑穿心。
所以才会流血多得吓人,若不是她是炼药师,早就备下了救人的良药,只怕真的没有办法救回他。
一出门,门外的君修墨立即起身说道:“丫头,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这让人压抑的前厅。
庭院,植满乔木,大气而宽阔,这样的夜里,投影出无数斑驳的落影,两人立于树影之下,君修墨也不打算绕弯子,直接说道:“你知道南鬼的存在?”
“我知道。”
“那你更应该知道,为什么受伤的是我父亲了。”
“没事,君老爷不会死,有我呢。”
看着眼前镇定淡然的古月凌,君修墨一直紧绷着的脸,染上了欣慰的笑容,这样的古月凌,不是温室中的娇兰,那么,在不久的风暴中,也不会被轻易的打折。
如今北毒神即将效忠于自己,接下来需要拼各自的人马,实力。
谋略,还有就是——米粮。
南鬼与北神二人齐名,但因为彼此不服对方,于是不管什么事,都会对着干。
君修墨收到了消息,南鬼竟已经投靠了凤南,并且把那个名叫夜的男人阴谋给粉碎了!
听说,那个林庄静也能落下一个好下场,直接被凤南给五马分尸!
将这些事都告诉了古月凌,她思虑片刻,古月凌有些担心的看着屋里还在守候的君老夫人。
今日之事,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开端,可是君老夫人发上出现的银丝,刺痛了古月凌的眼,不忍让君老夫人和君老爷卷入这纷繁的俗事中,古月凌叹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如果你不好对凤南出手,我来。”
“放心,这样的事,只会出现一次。”
君修墨仰望满月,轻笑出声,想他一生武功超群,但是眼前的丫头却想要为他撑起一片天。
转身轻拍古月凌的肩膀,君修墨的双眸也染上了轻雾,感慨的笑道:“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这些事,因为父亲受了伤,所以这段时间需要你替我尽一下孝道,不知道可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她也明白,君修墨既然已有了打算,那么保护好自己,照顾好君老爷、君老夫人,不让他们三人成为他的负担,便是她最应该做的。
轻轻点头,古月凌仍然扬起那抹暖人的淡然浅笑,回道:“我知道了,您也别为我担心。”
“恩,去吧。我先去忙事了。”
君修墨点头,挥挥手,再次转身隐没入黑影之中。
古月凌转身,缓步离开,不再追上去打扰他的思绪。
她自己也该好好想一想,接下来,她要怎么做。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古月凌才步入庭院,就看到亭子里的矮几上,摆放着一碗白粥,一盏清茶。
在软榻上坐下,轻抚杯身,微热的温度,暖了古月凌的手,也温了她的心。
清淡的白粥,古月凌吃得缓慢,淡淡的甜味,始终环绕唇间。
静静的吃完手中的白粥,古月凌微乱的思绪也渐渐明晰起来,起身行至庭院中,轻唤:“傲香。”
语毕,傲香一身黑色劲装的身影,在古月凌身后不远处出现。
“小月儿,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古月凌会心一笑,朝她招了招手,“先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傲香凑了上来,突然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小月儿的身上怎么会有邀月用的香粉味道?
难道,她们见过面?
可恶,邀月竟变本加厉!
看来,是她心软了,不该给邀月机会!
此时,古月凌清润明朗的嗓音,带着严肃,在这寂静的庭院中响起:“傲香,明日你安排人调派四人来兰园,我不希望兰园里有任何人受伤,我要随时知道兰园的情况。另外,我想请你派人立刻前往凌云阁城,将凌云阁城每日的情况传书告知我。”
“好。”
如来时般,傲香领了任务后,利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庭院里。
闭上双眼,感受着冷意十足的夜风。
她不愿介入君修墨的大事,只是有时人总是不能逃离一些责任,尤其是当你有了需要照顾的人时,然而这样负担也让她感到甜蜜。“主人,已经入冬了,小心身体。”
粉娘远远的看着古月凌立于夜风中的清瘦身影,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般。
总让人为她担心,可是却又不知如何才能助她护她。
拉好粉娘为她披上的锦袍,古月凌冲她笑了笑,“我没事。”
“主人,君老爷他受伤重吗?”
“他受伤的严重,但没有伤及性命。需要时间好好的调理呢。”
“嗯,你去把清风找来,你和他说,注意海仙郡城这几天的情况,也让他有情况,要来向我汇报。”
“主人,这事我去办吧。”
“你有这精力的话,那当然再好不过。”
古月凌点了点头,允诺了她的想法。
站在原地,她心里思绪涌起,邀月虎视眈眈的盯着君修墨,而在这个时候,却发生了君老爷受伤的事。
事情也变得复杂了,君修墨的敌人到底有多少?
郑、元、沈三大家不止,眼下竟还要加个凤南不成?
记得上次凤南来的时候,君修墨虽然对他没有敌意,但是却对他还算是礼待。
可是,凤南竟会得了南鬼的重视,看来是要打着与君修墨争夺的目地而来。
一想凤南到底是为了什么要与那南鬼走近,她的头竟然也在此时一阵阵的生疼,古月凌幽幽的长叹一息,“粉娘,你说,凤南他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主人,真的要我说吗?”
粉娘巴巴的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
“其实,在我的眼里,若是主人没有君大人的话,凤南是真的很不错的选择。他是真心待主人的……”
“闭嘴!”
“这是主人你让我说的……”
粉娘还欲劝说下去,但在古月凌的眸光之下住了嘴。
“去吧,准备一些流食,今晚我得去守着君老爷。”
“是。”
提着一些食物,准备去君老爷、君夫人居住的小院子。
一路上,古月凌闲情逸致的欣赏了一遍兰园周边的景色。
不得不说,整个兰园占地宽广,很大。
但也确实是清静,除了风吹动树木的沙沙声外,偶尔还能听见时断时续的滴水声,空气里弥漫着微湿的林木气息,在这个初冬的季节,很是难得。
院门也布置的独具特色,完全的实木搭建,没有一砖一瓦,简单而朴素,是她喜欢的风格。
让人很想进去一探究竟,想了便做,古月凌缓步的走进院子,院子里草木都经过修剪,看起来整齐干净,造型也颇为美观,但是古月凌却有些失望,她更喜欢自然天成的美丽,这样人工雕琢的精致,不免有些匠气。
行至院子的中部,一条突兀的小路吸引了古月凌全部的目光。
那是一条只容得下两辆马车并行的小路,道路的两旁,种植着高大的菩提树,已是冬季时节,枝叶已不茂盛,却是另一番的慕冬景色。
古月凌疑惑的问道:“前面是?”
满地的落叶无人清扫,路旁除了新长出来的蔓草野花之外,没有摆设精美的鲜花景观,和院里其他的精致极为不搭。
这条小路似乎自成一派,彰显着它的萧索,洒脱和自然。
白石想了想,才迟疑的回道:“那是桃源。”
桃源!
好名字,本来就很想进去一探究竟,现在就更想走进这别具一格的林荫别院了。
古月凌才走出几步,就被身后的白石拉住,她疑惑的回头,对上了白石严肃深沉的眼。
她的表情严肃,握着古月凌的手也微微用力,一字一句的说道:“桃源里面住着贵客,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白石突来的郑重警告,让古月凌对这院子更感兴趣了,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再执意要进入,浅笑着回道:“好。”
说完,继续向前方精致的雕栏小园走去。
古月凌闲暇的散步前行,粉娘则是不时看向那条小路,一脸若有所思。
又走了一段花间小路,一座两层木屋出现在眼前,一样的不甚华丽,简洁朴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远的,梅林间,一抹迎风而立的火红身影,让古月凌停住了踏进梅林的步伐。
重重梅影中,纷飞的衣袂,随风自由的起舞,未束的墨黑长发,如黑缎般耀眼。
这女人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灵气般,让人不敢逼视。
立在那里,犹如千百年来,就徜徉在这梅源中,从来不曾离去。
然而,那红到极致的妖艳,又与这清灵高洁的傲梅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正是这样矛盾的谐和,让古月凌静静的立在梅林边上,一步也踏不出去。
似乎走进去,就会破坏了这幅绝美的画境。
女人并未因为她的到来,而转过身,也没有出声让她离开,只是依然孤傲的迎风而立,不动也不语,只有微凉的北风不时掀起那抹艳丽的红。
古月凌忽然很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如梅般的傲骨,如雪般的寂静。
这人就是白石不让她进入梅林的原因吗?
只是,这么一个人,为什么会呆在兰园里,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君修墨也应该认识这么一个人吧。
待他回来后,再问问这是谁吧。
扬起淡然的浅笑,最后古月凌还是没有踏进那片属于红衣人的天地,转身步入落叶飘零的枫树林,聆听着脚下落叶与火葵纠缠的声音,轻嗅着和着泥土与林木的芬芳气息,如来时般闲适,古月凌信步离开。
古月凌一路赏景闲逛,来到了君老爷、君老夫人的院子。一进了院子,就看见小院已经收拾了一番,满院的菊花,全都移到了院门附近,围成了一个弯月的形状,其他空出来的地方,重新做了调整。
庭前小院里,软榻矮几、茶具书籍一样也没有少。
就这么看着,其实这地儿倒是有几分诗意,看古月凌进了在小院里良久,也没有走进来,粉娘提醒道:“主人,该进去了。”
“好,进去吧。”
待走去后,白石在替她解开披着的外袍,粉娘拥着她进了里屋。
“月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里屋中,君老夫人有些意外,这个儿媳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呢?
古月凌环视一眼,却没有看见清风的身影。
古月凌问道:“老夫人,我是过来看看君老爷的伤情。只是,清风人呢?他不是照顾君老爷吗?”
君老夫人连忙答道:“他被追月唤去了,刚刚让小童传话,他有事需要去做,已经派来了小童过来。”
今天君老爷受了重伤,按理说,君修墨不会轻易调用已经留在兰园的人。
是什么事情,让他把清风唤走呢?
古月凌低眉思考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外,迅速的向里屋走来,神色依然冷峻的立在古月凌面前。
一见到这个人,古月凌抬头问道:“追月,什么事?”
追月平时很少出现,而且之前还把清风叫走,现在又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追月语气冷然,面前却依然平静的回道:“主母,探子报,海仙郡城的胡家与沈家意外碰面的时候,结果闹起意见,说要开战。”
“开战?”
虽然知道这场战争在所难免,想不到会这么快。
她并没有收到沈家竟会来海仙郡,所以今天传来的消息,还是让她很意外。
“沈家怎么会来海仙郡城?”
“听说有消息郑元洋来过这,沈心良是来找女婿的。”
古月凌微微轻挑秀眉,看来谁也没有预料到,沈心良会主动出击。轻点了一下头,古月凌叹道:“我知道了。你要密切注意万临谷的动向,尤其是那个沈家主!”
“是!”
追月在古月凌抬手轻挥时,微一躬身,迅速离开了里屋。
为何海仙郡胡家,突然与万临谷的沈家为敌,而且还要弄到开虞这么夸张呢?
这次胡家的举动格外异常,让人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她不免有些心绪不安起来。
君老夫人盛了一碗汤,端到古月凌面前,叹道:“月凌,先用些饭菜,都凉了。”
回过神来,看到君老夫人担心的看着她,知道老人这是在为她担心了,扬起舒心的笑容,接过她手上的热汤,来到饭桌前,笑着对身边的君老夫人说道:“好,谢谢老夫人。您也饿了,坐下一起吃饭吧。”
君老夫人静静的坐下来陪古月凌吃饭,低头不语,只顾着为她夹菜,古月凌无奈的放下已经堆成小山的碗,哀叹到:“老夫人,您这是想让我吃一顿,明天就不吃了是吗?”
君老夫人猛地抬头,看古月凌那已经堆不下的碗和哀怨的眼神,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没这个意思。”
“老夫人,您不用担心的,君老爷是没事的,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需要时间,慢慢养成伤就可以了。”
“真的吗?”
君老夫人有些不敢置信。
古月凌认真的点了点头,“老夫人,您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
开玩笑,她怎么会不相信古月凌?
要知道,那些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是古月凌进去之后,才将君圣思从病危的情况给拉了回来。
“老夫人,那您就不要只顾着给我夹菜。您也要吃点,这样的话,您才有精力照顾好君老爷。您说是不是?”
“嗯,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好好的吃饭。”
就这样,彼此笑言欢谈。
有了古月凌的劝慰,这一顿饭,君老夫人很快就吃完了。
之后,给君老爷再服下一些强身健体,护心脉的丹药,古月凌这才离开。
……
今天是第几天了?!
古月凌也记不太清楚了,眼前还是那片傲雪寒梅,还是那抹艳红身影。
她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远看着眼前如画般的人和景,而那抹红影大多时候都是背对着她,独自一人,仰望天空,一站就是一天。有时,她也会饮酒作画,却从来没有转过身来。
宽松的红衫,从未束起的长发,让古月凌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对这个人的欣赏。
红衣人应该也知道古月凌的到来,只是惘若未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从不踏入,亦不打扰。
一个我行我素,孤傲独行。
一个立于花树旁,一个立于傲梅树下。
两样的风情,各居一方。
太阳又快下山了,拢了拢粉娘特意为她准备的披风。
今天似乎更凉了,身边的树叶子不时落下。
相较与对面越是寒冷越是傲然的梅林,这片树林倒显得有些萧索,但是古月凌就是喜欢,这种既有衰落又饱含新生的悠长生命力。
伸了一个懒腰,古月凌站直身子,正打算转身离去,却见背对着她的红衣人似乎完成了作品,不同于一般人,画好之后,多少会流连的欣赏一番,或修改或题字。
而这人收笔之后,便不再看那副几乎画了一个下午的画。
随意的靠坐在矮几旁,品茗赏景,似乎,这人从未画过。
看对方飘逸流畅,自由挥洒的用笔,古月凌猜想这红衣人应该是在画梅。
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好笑,古月凌举步,踏进了这片她看了数日的梅林,只因那画卷旁,摆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嘴角莫名的卷起一抹笑意,她缓步踏进梅林,在矮几前停下,古月凌被那墨迹未干的画卷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
画的确实是一副傲梅图,只是没有一朵艳梅,有的,只是数枝苍劲的梅枝,张狂的生长着,或纠结盘绕,或独傲一方。
整幅画构图散乱,似随意慵懒,又似野性不羁,看不出主题,又处处抓人视线。
拿起画卷前未干的狼毫,古月凌浅笑思量,轻抬皓腕,在这幅另类的画卷正中央留白处,提了两句诗。
灵秀轻逸的字体,配上肆意冷傲的寒梅,倒也是相得益彰。
古月凌刚放下笔,身后传来一声略带清冷,却如同低声吟唱的声音:“雪梅自有神仙骨,冷艳偏宜到玉堂。好句。”
突来的声音让古月凌心里微微一怔,刚才还看对方坐在旁边,竟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缓缓转身,她终于看清了这红衣人的脸——
如深潭静月般深邃惑人的眼,如冰雕玉琢般洁净无瑕的脸,如红梅艳色般瑰丽饱满的唇,如————
古月凌被眼前这张脸夺取了所有的心神,一时间也不知该用何种语言形容这张脸,完美无缺,亦男亦女,有着竹露的风姿,也有着严冬傲雪的张狂。
这长相已经超越了性别的定论。
如此对视了一炷香的时间,古月凌才恍然回过神来,抚额轻笑,想她都多大了,竟还像个十七八的小女生一样容易受迷惑,轻咳一声,古月凌浅笑叹道:“抱歉,我失态了。”
红衣人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勾唇角,懒懒的回道:“起码你还能说话。”
低低浅浅的声音,似乎在笑,却又让人觉得冷淡。
不是那种冷若冰霜般的拒人千里之外,也不是桀骜张狂的让人无所适从,就是那种清清冷冷,淡漠无视的疏离,就足够让人不知道如何与之相处。
古月凌好笑的收回视线,她应该为自己见到这样的仙姿妙容还能说话而感到骄傲吗?!
拿起矮几上温度适中的清茶浅酌,古月凌忽然眼前一亮,是极品青涎!!
这种茶只产于血蜀国青茶山上,产量少,难以寻觅,基本上都是野生的。
她也是在年前寻得一些,想不到在这竟能喝到。
轻轻的浅尝了一口,赞道:“果然是上等好茶。”
“喜欢就多喝。”
“古月凌。”
“寒梅。”
寒梅?
她的名字么?
果然名如其人!
古月凌放下手中的清茶,转眸看向她,“你与君修墨是什么关系呢?”
她很美,但是却也隐约从轮廓可以看得出来红衣人与在君修墨有些相似。
“脩?”
红衣人淡漠的轻笑一声,说完这个名字之后,便不再言语。
转身慢步的离开,留下了一个孤寂万分的背影给古月凌。
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背影,古月凌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更多的是,她不知道该不该唤住红衣人要离去的脚步。
最后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身红色的影子,消失在自己的眸中。
幽幽的长叹一息,她将手中的茶放回桌面,也随着转身离去,即然对方不想说,那自己又何须去执着于事实的真相呢?
回到屋里,用过晚膳后,她一个人半倚在软榻里,看着书。
夜,越来越深了。
夜里不断袭来的夜风,寒冷而霸道。
吹得烛焰忽明忽闪,似乎在宣告冬的脚步更近了。
放下手中的书卷,古月凌靠着身后厚厚的羊毛软榻,有些疲倦的闭上了双眼。
想起那个在桃源里的人,那一身炙艳的红的衣裳,还有那冷漠的性子,古月凌低叹,要得知道对方和君修墨的事,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否则依君修墨的性子,应该早就和她说过这个人的事才对的,也许,她应该找一天的时间问问君修墨。
还有目前兰园的情况也让她担心。
君老爷虽然中了一剑,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君老夫人看似平静的每天照顾着君老爷,可是兰园里的暗士们,却是频繁出入,已经告诉她,君老夫人一定知道了什么,也在部署什么,现在的一切怕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古月凌忽然张开了眼睛,窗外有人!
微微抬手,让身边的粉娘不要轻举妄动,这人来了有一会了,只在窗外张望,却没有下一步的举动,是敌是友还未可知,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仍是靠在软榻上没有动,古月凌缓缓的闭上眼睛,如睡着般,感觉到黑衣人推开了窗户,可是他却没能进来,另一个黑影截住了他的去路,很快院子里传来了打斗声。
古月凌起身,粉娘立刻出现在她身后,原来她以为是粉娘担心她的安全,不让人踏进屋内,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既然不是粉娘,那外面对打的人又是谁?
古月凌走到门边,放眼看去,并不明亮的月光下,只见两个纠缠的黑影打得难舍难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色太暗,古月凌只得走到院前,才勉强看得清打斗的两人。
粉娘则是紧随其后,其他被古月凌派过来保护古月凌的暗士也纷纷现身,分立在院内各处,将古月凌保护在最中心。
谁也没有出手,只静静的观察着院中的两人。
那两人中,有一人并未蒙面,古月凌微微眯起眼,月影轻摇间,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是那一身白衣却让古月凌一眼就看出,他是凤南身边的司泽。
蒙面人的武功也不弱,只是几招下来,蒙面人已经渐渐的招架不住了,闪躲走避,也显得狼狈起来,司泽一招擒拿手,将蒙面人右手困住,转手施力,骨骼错位的声音在这暗夜中显得格外清晰,蒙面人疼痛的闷哼了一声,这不大的声音却惊得古月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忙上前几步,那修长的身型,那乌黑墨发,那双明亮的杏眸,还有刚才那声压抑的轻呼——
我去!
怎么会是傲香?
蒙面人另一只未被束缚的手仍不服输的回击,让司泽温文尔雅致的脸上里略过一丝不耐,手中一掌眼看就要落下。
“停手!——”
古月凌大声惊呼,让司泽他瞬间收了力道。
第一次见这古月凌如此大惊失色,司泽不由的意外,外面传闻她没有死。
所以他打算奉从主子的命令,过来监视古月凌,正巧今晚有蒙面人前来找事,自己想重伤这蒙面人的时候,却能教古月凌她神色大惊。
她为何如此担心这个蒙面人?
司泽一瞬间的失神,让蒙面人有机可乘,拔出腰间的匕首,向司泽刺去,司泽一个旋身,躲过了蒙面人致命的一击。
同时,他也亮出了他的扇子,扇子哗的一下打开,银色的幽光,在扇子里暗藏的五根银针已经紧紧的飞出,寒冷的光芒正在透着杀意。
古月凌见识过司泽曾经杀人的本事,自然也知道,司泽其实对人的穴位是多么的清楚与了解,心里为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捏了一把汗。
她绝不可能是司泽的对手,但是,她绝不能有任何损伤!
不然麻烦就大了!
情急之下,古月凌对身后的粉娘说道:“救她!”
古月凌话音刚落,粮娘已经飞身而出,刚好截下刺向蒙面人的致命一针。
粉娘武功虽高,可是她仍然不是司泽的对手,然而这次司泽也无意为难他。
收了扇子,司泽深深的凝视古月凌一眼,深沉的墨眸中仍是看不出情绪。
古月凌刚要开口,黑影在眼前一闪,司泽已无踪可寻。
古月凌轻叹一声,这司泽到底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的出现,是否代表着凤南?
受伤的蒙面人就这样坐在院中,也不起来,古月凌快步来到她身边,想起刚才那声脆响,古月凌有些担忧的问道:“你伤到哪里了?”
只见蒙面人素手轻扬,将脸上的面巾扯了下来,一张明艳倾城的脸露了出来。
虽然脸上已经满是薄汗,脸色也略显得苍白,但她仍是满不在乎的笑道:“除了手断了之外,没什么事!”
果然是傲香!
怎么说她也是傲香楼的楼主,看她毫无形象可言,甚至是有些耍赖的坐在地上,古月凌头疼的苦笑道:“你这是要给我惊喜吗?”
傲香知道自己现在一身的狼狈,可是她并不以为意,坐在地上,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嘴里还不忘调侃道:“你都不来找我,我只有夜探香闺了。”
若不是因疼痛不断渗出的薄汗,和那只已经不能动弹的右臂,她那惬意的样子,你会误以为她是坐在高贵的床榻上与你闲聊。
“不错,还能调侃,看来你确实伤得不重。”
古月凌好笑的摇摇头,这女人再怎样的狼狈,仍是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贵气。
伸手扶了她一把,将她带到屋里的软榻上坐下。
傲香的手不治不行,是司泽把她给弄伤的。
看样子,只能是自己替她疗伤了。
“忍着痛,我替你归位。”
“嗯。”
筋骨错位对她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只是,这种痛,还是会让傲香头疼不已。
古月凌抬起傲香的手臂检查错位的关节,突然袭来的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头,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
待疼痛稍稍平复了一下,傲香躺在软榻之上,低声问道:“那男人是凤南公子身边的司泽?我有些不确定,他怎么会在这?”
这样伤筋动骨的疼痛,就是寻常男子也要承受不住吧,傲香从始至终都没有叫过一声。
这样的坚毅和韧性,是从小就必须磨练而成。
古月凌轻叹,其实傲香能有今天,付出的是常人看不见也想不到的艰辛。
轻轻为她拭去额上的汗,古月凌淡淡的回道:“他是司泽,如假包换。”
傲香忽然笑了起来,饶有兴味的说道:“这司泽长得斯文,但是动起手来,却是冷傲狠绝,长得倒也不赖啊。”
一边说着,傲香还一边揶揄的打量为她检查伤势的古月凌,啧啧叹道:“你身边的男子个个都是出类拔萃,怪不得你这么挑!”
话音未落,咯擦!
古月凌一个用力,将错位的骨头接了回去,再也懒得看傲香一眼。“嘶——”
毫无防备的剧痛,让傲香疼的呲牙咧嘴。
古月凌却毫不同情她,她以为所有人,都是没有爪子的猫吗!
古月凌也懒得再理她,为自己斟了一杯清水,懒懒的靠在矮几旁笑道:“这里不是你的傲香楼,你可以不用这么肆无忌惮。”
傲香轻轻转动一下手臂,基本上已经接好了,除了还有些疼痛外,已无大碍。
起身来到古月凌身边,劫过她手中的杯,一口饮尽。
傲香大方的侃侃而谈:“在你面前我不需要伪装,其实你和我一样,对于自己想要操控的东西绝不会妥协。小月儿,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声,关于我妹妹邀月,你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见她的好。”
古月凌微怔,抬头对上傲香的眼,挑眉,“她有什么不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对你男人有觊觎之心。你若再与她单独相见,指不定她会出什么损招,到时只会对你不利。”
“损招么?你觉得我会怕?”
“你不是怕,我是怕她把自己的命给玩没了,你现在对她客气,大多都是因为看在我的面子上。其实,你真的不需要对她有太多的忍让,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这样的话,你这个做姐姐的,不会心疼吗?”
“心疼?她都不懂得自己心疼自己,我只是一个外人,能做说,该说,都已经说了。”
傲香冷冷的说道。
昏暗的灯火中,两个各具风华的女子相视而笑,有时真的不需要说太多,尽在那寥寥数语,眼神交会间,便已经彼此明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知己吧!
傲香看了看天色,月已西斜,放下手中的水杯,说道:“我走了。”
“你的手才刚刚接上,休息一会再走吧。”
从这里回傲香楼,就算一路疾飞,最快也要两个时辰。
傲香没有停下脚步,走至院中,才回头对身后的古月凌无奈的笑道:“今夜我若是不回去,傲香楼就该乱了。”
有时她也想任性妄为,只是人总有自己的责任需要承担。
是啊,傲香身份确实有些特殊,容不得一丝差错。
古月凌了然的轻点了一下头,已不再挽留。
“走了,三日后,龙城山下,我等你。”
说完,傲香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赏竹园。
古月凌苦笑,她还是这样的性子,让你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粉娘,去查查,司泽落脚在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古月凌伸了伸腰,不自觉中,庭前的菊花已不再明艳,在冬日阵阵寒风中,也显得憔悴和无助起来。
冬天已是真正的到来了吧!
起风了,夜也更深了,该歇了。
第二天,刚刚睡醒,听见粉娘说,司泽竟然折返回来,只是他直接进去了梅源了。
这一发现让古月凌心里更知道,他和那个红衣人名叫寒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赶紧起身洗漱完了之后,便急急的走向那梅源。
走了一会,来到了梅林的深处,梅树要比外面密集很多,炙艳的红梅在这里,已经开的热闹。
更为凛冽的寒风,吹得人直打冷颤,古月凌拢了拢身上的棉袍。
古月凌看了看四周,都是看不见边际的梅树,哪里还有一个人影。又向前走了一会,古月凌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看天色,只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出时辰,更辨别不出方向。
“粉娘。”
古月凌低声轻唤,回答她的,除了摇曳的红梅和肆意吹拂的寒风,再无其他。
古月凌靠在一颗高大的梅树旁,决定不走了。
她肯定自己是是进入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今天她无意有幸的见识了一番。
她应该是被困在这里所设的五行阵中了。
粉娘已经不知所踪,她一直都在一个不大的范围内徘徊,受一些障眼法所困,她若是找不到方法,走再久,也只是在原地打转。
若是这样的放在,她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保存些体力,想到办法了再走比较好。
古月凌索性原地不动,在梅树旁坐下,靠着宽大的树干,轻晃着手中的梅枝,轻轻的闭上眼睛,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飘忽的风声,追逐着梅瓣嬉戏,这样自然宁静的气息,让古月凌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远处若隐若现中传来低低的筝鸣!
古月凌睁开眼睛,淡笑起身,看来寒梅愿意见她了,整了整微皱的棉袍,寻着那时断时续的琴音而去。
果然,没走多久,便看见一座不大的小木屋。
木屋前,用一些薄木片筑起了篱笆,寒梅正坐于院前的矮几旁,手上抱着一柄九弦木筝,状似无意的撩拨琴弦,未成曲调,却声声直击心弦。
矮几上,清茶一壶,玉杯几个,旁边君修墨正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红衣人似乎并不打算让古月凌闲闲的在一旁看热闹,“你来找我有何事?”
“我不是来找你,我是来找他的。”
红衣人对古月凌的话却惘而不听,突然冒了出非常唐突的话来,“你若想成为我嫂嫂,你还是要先打败我,我才承认你是。”
住在桃源里的她,是君修墨的亲妹妹,因为性格孤僻,加上长相中性,又喜一身红。
寒梅很少离开桃源,可不代表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相反,寒梅可有着剑邪之尊称。
轻摇螓首,古月凌浅笑,轻语道:“不论输赢,在脩的心里,他认定我是他的妻,那我便是他的夫人。”
她的回答,君寒梅并不意外,以她这些天的观察,古月凌是一个有自我主张的人。不过正是这点,让寒梅更欣赏她,所以仍不放弃的说道:“那好,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与不与我斗架无所谓。”
忽然,她话锋一转,瞥了还在自斟自饮的司泽一眼,笑道:“夫君,你有什么看法?”
“你是说——你们是夫妻?!!”
君寒梅流露出的意思,与司泽的不反驳,让古月凌得出了这个结论,可是这实在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看样子,君寒梅的样子却是非常的年轻啊,似乎还只是刚刚十六、七岁出头呢!
可是,她的夫君居然是司泽?
这世界太玄幻了!
古月凌手里握着杯,一双眼在司泽和君寒梅身上来回溜达。
她微张着嘴,一副颇受惊吓的样子,让司泽好笑的问道:“需要这么难以置信吗?”
古月凌非常坦率地点头道:“确实有一点不能接受。”
她怎么想都是想不明白,司泽怎么会是君寒梅的夫君呢?
古月凌将视线转向司泽,轻笑道:“我突然发现,若是寒梅女扮男装,只会比你更吸女人缘啊!”
她的话让司泽的唇角也不自觉的微扬起来,古月凌还是一如既往的想像力非常的丰富啊。
司泽没有回答,倒是君寒梅哭笑不得的叹道:“你的想太多了。”
她可不喜欢出现以人前,怎么可能扮成男装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将手中的清茶放下,扬起略带戏谑的笑意,无辜的回道:“其实,我只是实话实说。”
君寒梅也如她一般,放下手中的杯子,似笑非笑的回道:“事实就证明,你想的都只是空想,我是不会离开桃源半步的。”
“为什么?”
“桃源是我这一生,都不能离开的地方。”
君寒梅幽幽的答道。
古月凌怔了一下,有些理解不了,为什么不能离开?
司泽却在旁插了一句,“梅儿,待脩哥成就大业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一直陪你,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脩哥?
古月凌听到这里,直接风中凌乱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为什么凤南身边的心腹属下,怎么就成了君修墨的人?
而且,以前听火葵介绍过,司泽可是不好惹的,怎么这会却成了君修墨的妹婿?
摔!
能有个人出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只是,君寒梅的性子也是冰山美人一枚。
司泽同样也是话少的男人,这么一来,他们凑成一对。
倒是难怪司泽的性格这样孤冷了,初初认识司泽的时候,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冷血的人呢。
这会儿的古月凌,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司泽,让司泽心有戚戚然低叹道:“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误会的。”
不理会司泽的感叹,君寒梅看着古月凌始终不语,又若有所思的看着司泽,低声笑问:“你对司泽还有疑问?”
“有!”
古月凌认真地回答,不仅让君寒梅意外,就连一直坐在一旁的司泽也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向她。
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就算一时不能相信,也不应该还有什么疑问了!
“你是怎么成为凤南的心腹?!”
没办法,这是目前环绕在她脑中最大的疑问。
若是按照火葵的说法,在君修墨未成为帝君的时候,司泽已经是凤南的心腹。
司泽与君修墨的关系,只怕是火葵也不知晓。
当时的火葵并未在天宫居住,她自己在地宫里独居,所以并不知道晓天宫里的事情发生。
她的问题,让君寒梅与司泽都是一愣,接着,小院里爆出两道响亮的笑声。
君寒梅笑得最为开怀,响亮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似乎有记忆以来,就未曾有过吧,古月凌,她总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感受。
司泽那张冷漠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不是没有人对他是君修墨的人有过质疑,只是像这样当面提问的,她还是第一个。
这样性子的她,让他倒是越来越喜欢她这性子。
君寒梅对古月凌说道:“我与司泽,相从小就认识,只是无人知晓罢了。就连我的身份,在整个君家,也是一个秘密。若非你是大哥信任的人,裘扬也不会提出把兰园赠与你与大哥居住。因为大哥知道,兰园,其实也是我的地盘。”
古月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呢!
原来绕了一个圈,她才是被君修墨早早算计的小白兔。
这么说来,君老爷、君老夫人,也知道君寒梅就久居在这兰园。
“凤南,打算把你夺回凌云阁城,你可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司泽淡淡的说道,他昨天晚上会出现在那里,也正是这个原因,本来是想给古月凌通知一声,却没想到,发现了黑衣人想要闯她的赏竹园,自然是出手。
只是他今天能来通告一声,自然也想到了君修墨是不会放手的。
只因,她腹中有了他的孩子,以君修墨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妻儿拱手让人呢?
“原来凤南还没死心啊。”
她调侃式的回答,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她古月凌若是这么容易被击倒,也不会这般大的胆子,跑来这岐山岛。
“他对你上了心。”
上了心?
呵!
只怕是得不到的,所以才是最好的吧。
古月凌摇了摇头,“凤南到底打什么主意,你不会不知道吧?”
司泽只是浅笑,没有说话。
“说是对我上了心,还倒不如说这只是一个借口。凤南其实想要的更多,而我的出现,在他的眼里,我是君修墨的夫人,从我这里下手,他能得到的更多。”
古月凌淡淡的分析道,在她看来,凤南对自己所谓的上心,不好意思,她真的没有自恋到什么人男人都会爱上她。
至少,凤南就不是。
在凤南的眼里,她只看到了掠夺、占有!
“那你打算怎么对待此事?”
“兵来将挡。”
古月凌两手一摊,实话实说。
既是如此,司泽也只是笑笑,“好吧,既然你已经有了决断,那么我便祝你一切安好。”
就在这个时候,君寒梅抓起古月凌的右手,与她手掌相对,一道劲力自掌间送出。
古月凌只觉得手中忽然涌进一股气流,然后就是一阵如针扎般的疼痛弥漫于掌间,疼痛让她闷哼了一声。
很快,君寒梅收回了手,古月凌翻看掌心,并没有什么伤痕,除了慢慢消退的疼痛感,在提醒着古月凌刚才的一切。
司泽却因为君寒梅突然的举动,微微皱起了眉头,与君寒梅对视一眼后,司泽也并未说话,只是看向古月凌的眼神更为复杂。
他们之间的暗自交流,古月凌看在眼里,却不插话,拉了拉衣袖,将手掌收进暖和的棉锦里,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他们和自己各自斟了一杯香茗。
君寒梅接过古月凌斟的茶,略带神秘又隐隐有些兴奋的说道:“别担心,我不会害你的。以后你就会知道它的好处。”
古月凌也不再深究多问,既然她选择了进来,那么她就会承担相应的风险和后果,只是她进来也有一个多时辰了,却没有看见粉娘,不免有些担心,问道:“我的婢女?”
“她还在幻阵里,你出去就会见到她了。”
她那个婢女的实力自是不弱,只是进了他司泽精心设计的幻阵,再高的实力也无济于事。
得知粉娘无碍,古月凌的心也放了下来,不过以粉娘的执拗性子,找不到她,她一定会在那阵中乱闯,她还是早点出去为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忘记进来的初衷,古月凌唤道:“司泽,能单独谈谈吗?”
司泽望向她,微微浅笑,“好。”
古月凌见他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意,让她松了一口气,心里担心在阵里的粉娘,也无心再久留,于是古月凌起身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君寒梅无所谓的点头,没有再挽留的意思,古月凌微微点头施礼后,转身出了小院,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梅源,古月凌有些头痛。也许,她该学学这些五行八卦的东西,以免再一次进来这里迷路,她又要在那梅林里边听风感梅,赏月逐露了。
脑海里是这么想着,古月凌还是带着笑意,从容的步入梅林。
只因司泽自她出门时,就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她想,他有话和她说,那么选在这寒风渐起,傲梅争艳的梅林,该是和他的冷傲相得益彰吧。
古月凌走了一会,发现自己又不辨方向了,身边都是一丛丛已逐渐绽放的红梅,天色渐晚,更是难辨东西。
她只得在一棵梅树下站定,转身看着司泽,无奈的苦笑道:“我又迷路了。”
司泽走到古月凌面前,那双平时只带着寒霜的眼,此时却是温柔安静的看着她,他总是这样习惯性的无语,仿佛身边的气息都会被他凝固。
久久,司泽伸出右手,慢慢的抚上了古月凌的发丝,他突来的举动,让古月凌心中微微惊讶,但是她却没有避开。
当他放下手时,只见他的手中,是一朵红色的梅花。
那只因常年握剑而粗糙宽厚的手,却异常温柔的摩挲着手中的落梅。
“你可知道,你拒绝凤南,就是让你自己处在危险中?”
司泽低沉的嗓音在这空旷的梅林间响起,不仔细听还听不清楚。但是他语气里的担心,却是让古月凌感到心中有一阵的暖意。
古月凌的视线从落梅中抬起,听清了司泽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的回道:“我也不想啊!”
他说得她好像很享受,被人追杀的感觉似的。
“不想的话,你不用再出现在凤南面前,这样后面的事不会发生。”
司泽松手,手中的残红随风飘落,飘摇过后,归于尘土。
古月凌看看四周,还是那片无边梅源,反正她自己走不出去,司泽看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倚在身后那棵大梅树上,古月凌笑问:“你是来给凤南当说客的?”
相较于古月凌站没站相,完全没有一点闺阁千金的样子,司泽也随着她,陪在她身边,一身银白衣,挺拔的立在那里,亦不输这满院傲梅。
司泽微微皱起眉头,“在凤南身边,你会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夫人。”
“可是,他不是我要的。”
古月凌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承认,凤南也是一城之主,但是她古月凌也不是那种朝三望四的女人。
她自始至终,心里有的只有君修墨一人。
“你是认定,君修墨能护你?”
他承认,以君修墨那出神入化的实力,当世怕是无人能及。
还有变幻莫测的奇门之术,君寒梅更甚自己一筹。
他敢说,没有君修墨护不了的人!
只要古月凌待在君寒梅身旁,会很安全。
古月凌低叹一声,靠着身后粗壮的枝干,微微闭上了眼,寒风拂面,暗香浮动间,古月凌才低低浅浅的说道:“有很多时候,安全是相对的。没有什么地方,是一辈子的避风港,有些责任,也不得不担当!”
她怎会不知在君修墨身边会很安全,可是那些想要她命的人,针对的不是她,而是君修墨!
杀了她,诱惑她,是最快击倒君修墨的方式。
没错,她可以躲到君修墨、君寒梅兄妹二人的身后,只是那时危险就会降临到古季庄。
古季庄上的亲人们,她早就是他们的避风港,如何能随便撤回羽翼?
一旦她撤了,那些亲人的下场……
古月凌语音才落,司泽倒是很爽快的回道:“你,果然如脩哥所说,不是一株温室之花。不要担心古季庄的人,据我所知,裘扬已经秘密将他们接到了清渺山庄。只是现在时机不到,不能让你与他们见面。还有……”
还有什么?
他特意留了个尾巴,让古月凌有些好奇的睁开双眼,眼前的司泽,他的墨眸中已经没了刚才的担忧,甚至还染上了淡淡的兴奋?
古月凌只得笑看司泽,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我不会让你死。”
司泽说得冷淡,然而每一个字都如力透千钧般,震入人心。
古月凌一愣,终于明白过来,随即笑了起来,司泽这个心机深重的人,竟要要转行做保镖吗?
可是他只是立在那里,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却散发着淡淡的杀意,寒气逼人。他还记得如何救人吗?
毕竟对他来说,杀人比较容易些吧!
勉强收了笑意,古月凌调侃道:“你若要做我保镖,我怕我付不起!”
难得的,司泽也配合的回道:“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都要!”
古月凌回答得爽快,说完,自己便忍不住笑起来,司泽仍是不语,只是看着眼前如玉的笑颜,嘴角也不住的轻扬。
梅林间,一粉一银两道身影,和谐而突兀的走着,不时伴随着低浅的说笑声,快要走出梅林时,古月凌终于见到了粉娘。
原来她一直都被困在梅林的最外层,果然如她所料,已经闯了两个时辰的粉娘,眼里的冷静已被担心和挫败沾染得有些躁动,看见司泽时,越握越紧的双拳,泄漏着她心底的暴戾。
古月凌有些担心的走到粉娘面前,依然是平常的淡然浅笑,依然是温润清亮的嗓音,古月凌说道:“粉娘,我们回去吧。”
紧握的手慢慢的松了松,粉娘掩下心中的狂躁,没再看向司泽,对着古月凌轻点了下头,无声的站在她身后。
古月凌暗暗舒了一口气,再看向司泽的方向时,又已是空无一人。
收回视线,没有再留恋眼前的傲枝寒梅,古月凌漫步而去。
在她没有研究透彻那些五行八卦,奇门术数之前,她想她还是不要再踏入这片梅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屋里,发现君修墨已经坐在厅房里等着她了。
君修墨静静的坐在那里,一个抬首便看古月凌,“丫头?回来了?”
古月凌有些愕然,自那天晚上君老爷被人重伤之后,他便离开了,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没想到而此时会在这里等着她,倒是让她意外了。
君修墨深深的望了一眼古月凌,然古月凌居然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见她小脸紧绷着,不由的上前抱着住了她,“生气我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看我?”
“……”
古月凌注视着房里那抹清瘦的身影,他最近是瘦了。
也许是因为太多的事都一齐的找上门来,可是,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这种无力感,真的让她十分难受。
古月凌有些痛苦的闭上疲惫的眼,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也许当自己再强一些的时候,这种无力感,是不是就会少一点!
“脩,你是不是没有信任过我?”
“为什么这么说?”
“我感觉,我在你的眼里,就是那个九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需要你保护。否则,你不会留我在兰园。”
古月凌抬首,直视于他。
“月凌,我没有轻视你。”
“我知道,你是没有轻视我。只是,你是否太小看我?我并非真的什么都不懂。凤南身边的司泽,竟是你的妹夫,这个结果,如果不是那天被我撞破,我还要被你瞒到什么时候呢?还有我古季庄的亲人们,都被你接到清渺山庄,为什么这些事,我要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而不是你向我坦白?”
“月凌,关于司泽的身份,这是一个机密,知道的人越少对他在凤南的身边就越安全。我不能为了你的信任,而陷于他危险之中。再者,你古季庄的亲人,难道就不是我的亲人吗?你会他们好,我也会。我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在孕中多休息,而不是多思费神。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你做什么,我只能是按我自己的想法去做,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对,你说出来,我会看着改。”
君修墨语气缓缓,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平静的在叙述自己现在的处境。
“……”
这是在和她说,因为他第一次与女人在一起,所以很多事,他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想法,并没有别的意思?
罢了,他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千年光棍一枚。
突然变成了有妻有子的人,还能指望他为自己做什么呢?
“你以后有些事,能不能给我一点一点提示,不要让我蒙在鼓里,让我感觉我自己像个傻子似的。”
“好,我尽量。”
“尽量?”
“嗯,比如说像司泽的事,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夫人,他的存在,他所在的地方,容不得出一丝差错。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仍旧是不会说。”
君修墨执已之见,如此答道。
“嗯。”
古月凌表示理解,这样的事,其实交换一下角色,替他想一想,也就能明白了。
毕竟,司泽的身份,一旦被凤南发现,司泽必死无疑。
“月凌,一起用膳。”
“好。”
晚膳过后,望着君修墨离去的背影,却不见他回首。
望着这抹身影,这让古月凌愣愣的立于门边,冬日的夕阳,并不热烈,却依然能够温暖人心。
他,其实并不像她想像中的万能暖男样子。
他也有他不懂的地方,比如说,在她看着他的时候,他不会想着说要回头看看她。
相反,他像个不懂情事的孩子,直接走的潇洒。
……
和傲香相约在龙城山相见的时间,已经到了。
古月凌这一天起床,然后浑身打了个冷颤,猛的想到了傲香约下的事。
要去龙城山见面,闭上双眼,揉了揉太阳穴,她缓缓的回复了神智,才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花,轻松的说道:“粉娘,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吧。”
不知是被古月凌和煦的笑容所感染,粉娘爽快地回道:“好!”
古月凌带着粉娘离开了兰园,马车缓慢的行驶在林荫小道上,两边的景色,算不得秀美,但也胜在清丽。
粉娘想了想,居然调转车向,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马车不再像原来那样缓慢的行驶,而是在山道上急行,两边的景物飞快的闪过,只来得及看那扬起的枯叶。
颠簸的山路,让古月凌渐渐的回过神来,扶着有些微晃的车窗,她带着疑惑,“粉娘,我们这是要上哪?”
粉娘淡淡的回道:“龙城山。”
龙城山?
难得粉娘也记得三天前,傲香的邀约。
一来,龙城山风光闻名遐迩,二来,让主人与那傲香姑娘好好谈谈,也未尝不可。
很快,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两人才刚站定,不远处凉亭里,传来一记响亮的调侃声:“你这架子也太大了吧!太阳都快下山了。”
对于这样张狂的调笑声,古月凌不会陌生,除了傲香,也没有什么女子这样豪迈奔放了。
抬首望去,不远处凉亭里笑得开怀的绝色女子。
古月凌懒的搭理她,在粉娘的扶持下,缓步进了亭子。
才刚入得亭子,一道略带惊疑和不信的男声迟疑的响起:“你——”
古月凌抬头,撞进了一双深若瀚海的眼里。
是那日在邀月画舫上见到的男子,也是邀月的师兄——毒神!
古月凌并未推脱躲避,反倒是落落大方的上前一步,微微点头笑道:“见过毒神。”
毒神也拱手回礼,仔细看着眼前素颜墨发,轻笑清吟的女子,摇头轻笑道:“没想到傲香约见的人居然是你?”
他一开始也有所怀疑,傲香干什么那么热衷于想要来看山景,原来是约见是古月凌。
她果然特别,难怪他自从在水潭那里离开后,总是会莫名的想起她。
古月凌好笑,不过不用猜的是,拜傲香所赐,毒神眼中的精光,已经让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引起了这个男子的注意。
古月凌只得淡笑回道:“打扰二位了。”
两人礼尚往来,傲香看得开心,她就是要看他们的相处,怎么能不提供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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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龙城山落日有惊世之美,她可不想错过。
古月凌也不想再和毒神寒暄下去,点头附和傲香的说法,领着粉娘,出了亭子。
傲香兴致颇高的走在最前边,身边跟着不离身的红衣侍卫炽焰,古月凌和粉娘,缓步跟在后面。
毒神看着一群女子,笑问:“步行上山,你们受得了吗?”
这龙城山号称海仙郡城里最高的山脉,她们这些弱女子,能走得上去?!
傲香爽性的回过头,大声笑道:“郊游赏景,坐马车有什么意思!对吧,小月儿。”
说完,还不忘把话题丢给古月凌。
古月凌苦笑,看面前峦峰叠翠,山脚下看来,高耸入云,她没有傲香的好体力。
说实在的,要爬到山顶,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这样的景致若不徒步细看,陷身其中,又怎么领略它的钟灵神秀!
古月凌被眼前青翠的美景折服,心情似乎稍好了些,古月凌才浅笑回道:“你说的对,确实不适合坐马车。”
毒神微微挑眉,既然两位古月凌都没有意见,他也唯有从命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那请吧。”
刚刚上山,还不是很陡峭,几人赏景闲聊,倒也不觉得累,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山势似乎渐渐陡峭起来,景色也越见秀美。
古月凌一路上,一直不紧不慢的走着,忽然,粉娘停下了脚步,古月凌原来以为她累了,可是细看之下,只看到她一直盯着远方的林间小道。
毒神和傲香本在谈笑,看到她们忽然停了下来,也放慢了脚步,随着她们的视线看去。
只见青山绿水间,有两人蹒跚行来,渐渐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对老夫妻,两人脸上已雕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纵横的皱纹,几乎掩盖了来人的面容,老爷子背后背着一小捆干柴,应该是在附近的山里捡的,老妇人紧紧的跟在一旁,一手托老爷子身后的干柴,一手用衣袖轻轻为他拭去这寒冬中依然渗出的汗珠。
两人一路行来,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这样缓缓的走着,仿佛每一天,他们都是这样相携走过。
直到他们走远,粉娘仍是注视着那早已无人的远方,沉默不语。
古月凌有些担心的轻唤:“粉娘?”
这丫头该不会是想起了傲香这段时间,对她冷待,所以有所失落吧。
良久,粉娘才小声地说道:“他们很幸福。”
古月凌收回了视线,轻拍粉娘的手,淡淡的笑道:“是啊。情之所以为情,并不是因为它的轰轰烈烈才让人心驰神往,而是那如细水长流般的眷恋,才是心中所系。”
这样的感情,怕才是真正的相融以沫吧。
古月凌低语和轻抚,让粉娘原来无神的眼,凝聚着点点的疑问,低喃着最后一句话,“心中所系?”
粉娘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仍是不解。
粉娘不语,古月凌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难得的是,身后的傲香也不催促,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也在为什么烦恼。
而毒神也只是安静的立在一旁,只是看向古月凌的眼神透着些许玩味。
下午的深林,还是颇为寒冷的,并未狂风大作,只是粉娘迎面轻抚,也让人不由得感觉清冷。
粉娘终于抬起头来,那双灵秀的明眸,此时闪着清明的光泽,平静的问道:“主人,你的意思是,若她心中有我,不管我在哪里,都不会忘记我的,若是无我,纵是我天天在她身边也是枉然,是吗?”
古月凌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在她看来,粉娘有着一颗玲珑心,只要不被纠结着,就能看到它的智慧。
这时候的粉娘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不需要她再多言。
感情的事,她不能替粉娘做主,一切由她自己去选择。
古月凌轻声说道:“傲香,你不打算送粉娘到马车上休息一会吗?”
今天会出来走走,也只是为了带粉娘出来散散心,她已经陷入了迷糊之中。
明明就是喜欢傲香,却后知后觉,在傲香没缠着她的时候,又患失患得。
“好,我这就送。”
傲香点了点头,答应了古月凌的请求。
毒神则是看了看古月凌,再看看傲香,最后只是玩味的看着,没有多说什么。
古月凌转身,紧了紧衣襟,掠过毒神那玩味,疑惑或探究的眼神,自在的缓步行在虽已满地的落叶,但是仍然可见青翠生命力的密林间。
毒神,炽焰对看一眼,跟上了前边那几乎隐入林间的墨绿身影。
才走至半山腰上,古月凌靠坐在一个巨石上不走了,呼吸已经不稳的她,发丝被风吹得已经有些凌乱,脸色也开始躁红。
毒神神清气爽的站在古月凌身边,调笑道:“怎么不走了?才半山而已!”
古月凌顺了顺气息,瞥了洋洋得意的他一眼。
古月凌一手轻扇着风,一边好笑的自我调侃道:“没办法,我是养尊处优,娇惯成性的千金大小姐,走不动也很正常。”
古月凌的回答,让毒神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毒神看了看路程,说道:“可是真正的美景在山顶上。你不怕错过?”
古月凌用衣袖擦了擦额间的汗珠,虽然女子这么做,举止是很不雅的,古月凌却不以为意,她没有带手帕的习惯,实在是不知道往哪里放!
微微耸肩,古月凌轻松的回道:“所谓美景,该是在怡然的心情下欣赏,才能感受到它的俊秀优美,变幻迷人。我休息好了,再慢慢逛上去,你先走吧。”
她若是不休息,怕是走上去就可以晕倒了。
她现在还未平息喘息,知道她是很难继续了,毒神走至古月凌身边的巨石,在另一边坐下,笑道:“我陪你一起。”
这个女子很有意思,越是接触,越是觉得不凡,竟有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想要了解她,靠近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风雅不是来自于她的样貌,而是那怡然清幽的气韵。
她的一切,早已让他对这个女人如此动心。
古月凌无语,她没有想到毒神竟会放弃难得一见的龙城山落日不走了,而陪她在这赏风看林?
她实在不想与他独处,感觉上,他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而最让她无语的是,傲香送一下粉娘而已,居然那么长时间,不回来,估计也把她给抛之脑后。
就这么的把她扔在这里,直接让她面对毒神。
罢了,事已至此,就当有个人作伴好了。
古月凌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挂在耳后,整个人坐上巨石,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腮帮。
刚才一路走上来,真的累了,现在放松的坐下来,有微风拂面,有青翠环绕,还有不知是鸟还是虫的低声鸣叫,让古月凌觉得自己竟有些微醺起来。
若不是身边还有个人,能躺在巨石之上,仰望蓝天,以天为被,以石为塌,还真是一件雅事。
毒神坐在巨石的另一边,一直观察着这个墨衣女子,仿佛就要闭上的眼睛,显示着她的悠闲自在。
他想,他要是再不说话,她可以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并且很快进入梦里。
被如此彻底的忽视,对于他来说,还真是一个特别的体验。
就在古月凌眼皮就要完全磕下的时候,毒神清朗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你对脩,可否真心?”
古月凌怔怔的慢慢睁开眼,在心里哀叹一声,问题还是来了。
于是清了清喉咙,微笑着回道:“他,是我今生唯一的选择。”
毒神轻轻摇头,认真地说道:“你可知,自己身上既随性又娴静,既慵懒又淡然的气韵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追逐。而脩,并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我,只有我们二人才知道,你只是一个外人,对于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你无权置喙。”
古月凌毫不避讳的伸了一个懒腰,才缓缓转过身子,正对着毒神的眼,继续道:“你可知,自己身上那傲然之气的气势,还有骨子里的阴冷,让人不自觉想要远离、逃避。”
毒神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用着玩味的语气笑问:“你这么说,我和你,是成不了朋友?”
古月凌并不推诿虚应,直接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成不了朋友。
即使面前这位毒神对于君修墨而言,有着重要的作用,但对她而言,这不是重点。
古月凌轻点了一下头,笑言:“你我只是潭水相逢,而今日又能一起赏景逐风,便是难得的乐事,何必拘泥朋友与否?”
古月凌的直截了当并没有激怒毒神,他很君子的点头笑道:“你说的有理,毒神还有一事想请教姑娘。”
既然别人都表现出了这样的君子风范,她也干脆的坦然回道:“毒神不必客气,直说无妨。”
“你与傲香是旧识?”
看她们刚刚相处的样子,竟然会斗嘴,感情倒是很好。
古月凌轻笑:“算是。”
想起她与傲香的初见,古月凌还是忍不住觉得好笑,如不是粉娘那丫头,她也不会与这傲香楼的门主成为知已。
算是?
毒神挑了挑眉,“那么邀月,并不与你相熟……”
听他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古月凌好笑的想,她难道还能与邀月那样的女人成为朋友不成?
接着他的话,古月凌笑答:“听闻青楼中的女子,各个才情出众,善解人意,美侬软语,有机会自然要去见识一番,果然是个让人流连的好地方。想来,你有一个出身青楼的师妹,必然是很懂温柔乡的吸引力。邀月,是个尤物。”
尤物,在她那个时代而言,可不是什么好词。
毒神真是没有办法理解了,好奇道:“等等,你竟觉得青楼是好地方?”
古月凌点头笑答:“是。”
若不是好地方的话,自己又何必去呢?
加上,君修墨也有参与青楼的行业,只不过到时她会考虑加上赌场而已。
毒神朗笑出声,颇感兴趣的追问道:“第一次听女子如此说,真是有趣,不知你以为好在哪里?”
这女子总能有些特别的解说。
“任何事物的存在,都会有它的道理,好与坏是相对的,当然我不认同已有家室的男子流连花街柳巷,但是至于那些未成亲,丧偶,或其他有需要的人来说,青楼确实是一个纾解的好地方。”
而这个时代的青楼还是由手中有权钱的人所管制的,相对来说,比较规范。
纾解?
毒神对于古月凌说出这样露骨的话,先是一愣,后来才又大笑说道:“有趣,姑娘的话还真是直白。我也曾听一男子说,世间若没有妓女、奸商,贪官,就天下太平了。古月凌以为如何?”
古月凌赞许的点了点头,笑道:“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位公子的见识也很独到。只是——”
停了一会,古月凌想了想,正在考虑要不要说,毒神却是紧盯着她,等待这后面的话。
良久,古月凌才缓缓说道:“水至清则无鱼。”
若无妓女,很多良家妇女的清白怕是要有危险了,而且国家总税收起码少两成。
再说奸商,商人追利,这很正常,只要能带动经济和贸易,便是大功一件。
至于贪官,倒是确实可恨,然而那些标榜两袖粉娘,以清高自诩,未能为百姓做事,每天只注重自己名声清廉的所谓清官,却不如某些虽会受贿,然心中有愧,能为百姓做些实事的“贪官”来的可爱。
“水至清则无鱼?”
毒神轻轻低喃,忽而抬起头,似换了一个人一般,笑得豪迈大气,好一句水至清则无鱼,道出了治国安家的潜规则。
他看向古月凌的眼睛,这时染上了炙热。
毒神赞叹的说道:“说的好,若是他早日身边有你这样玲珑剔透的人,还怕无人分忧他的心事么?”
他?
分忧心事?
古月凌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了起来,难道他——
“你猜得没错,我已支持脩,刚刚和你的对话,都只不过是对你的试探,想看看你是否够格站在他的身边。”
毒神淡淡的给出了答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轻皱的眉头始终没松开,只是淡淡的回道:“其实,我合不合适,有那么重要吗?对于我来说,只要我是他选择的,那就足够了。”
毒神则是认真的看着古月凌的眼,坚定的说道:“他和你不一样。”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过于主观的认定一个人,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古月凌不想再和他说下去,知道他身份之前,就不想和他靠得太近,现在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有些事,怎么看完全是因人而异,至少自己是不承认这样的话。
当话不投机的时候,也该结束了,但愿自此以后莫要再相见了吧!心下怎么想就怎么做,她跳下巨石,微微整了整裙角,古月凌仍是淡淡的施礼说道:“毒神慢坐,我觉得累了,先行离开,失陪了。”
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与她,最好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毒神注视着那抹急于离开的身影,她甚至不听他的一句回话,就走得这样洒脱,这样自在。
他对她的心情是什么?
好奇,欣赏,眷恋,还是什么?
她呢?
古月凌看起来是个文弱的女子,却是一个有主见,有自己的行事作风的,绝非是那种受人操控的女子啊。
毒神收了投向远方的视线,转身向龙城山顶上而已,久久,才抛出一句带着苦笑的自言自语道:“为何最后匆匆逃离?”
还有就是,自己对她的兴趣是一时的,还是就此放不下的牵绊,他自己也未曾想明白。
时间,会替他解答的。
……
昨日从龙城山回来之后,自己也被那一对老夫妻所感动,他们沧桑的面容和相依相偎的步在山间,让她了解所谓爱的直谛。
虽然她与君修墨之间的距离很远,但是只要君修墨愿意为她而走出一步,就是向幸福近了一步。
所以,她愿意为他而守候。
于是,这一天晚上,她走进君修墨的房间,发现桌面上放着一个白玉瓶子。
她伸手拿起,在鼻间闻了闻,那是安胎的圣药。
真没想到,君修墨竟还会特意去寻找这药给她。
今日起风了,古月凌再次经过梅源,为眼前的景致惊艳。
才三四天吧,竟是大不一样了,满枝艳梅开得热烈,远看去,犹如一片红云,已是隆冬了吗?
没有雪的映衬,那红越发的肆意起来,傲然而立的姿态,倒像是向这凛冽的寒风和迟迟未到的霜雪宣战一般。
本来以为,这满院的殷红会掩盖住那抹孤高的艳影,可是她错了,随风舞动的红衫,张狂起舞的墨发,让君寒梅在傲梅中更显风采飞扬。
疏离的气质犹如身在尘世,心若天涯。
古月凌缓步走到她身后,静身而立,不想打扰这唯美的画面,只是她才站定,君寒梅清浅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好久不见。”
久吗?
才三天吧。
这三天来,她让粉娘去海仙郡城寻找铺子,并且把地都给买了下来,过几天就会动工,开设铺子的事,也将会在一个月内做好的。不过,既然君寒梅觉得久,那就是久吧,古月凌好笑的回道:“是啊,好久不见。”
君寒梅转过身来,未束的黑发扬起了美丽的弧线,古月凌赞叹,美人当如是,无论做什么动作,都是那么优雅和迷人,无关性别,无关身份。
古月凌微笑凝视的目光,让君寒梅不自觉的扬了扬眉,这女子就是这样特别,专注的视线,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厌恶,反而让你陶醉在那一汪宁静悠闲的清泉里。
“你来这里,是要告诉我什么事呢?”
“我想请您守护我的家人,莫要让他们与岐山岛上的任何一人有接触。”
君寒梅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已然敛去,声音有些压抑的说道:“要我答应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来听听。”
古月凌有些好奇,君寒梅这样的人物,有什么事需要她去做。
君寒梅从怀里掏出一块扇形白玉,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宛若透明。
轻抚着玉身,细细的把玩,良久,君寒梅才轻声说道:“找到这块玉玲珑的上阕。”
看她如此珍视,还是随身携带着,这块玉玲珑对她来说,一定有着不凡的意义。
古月凌问道:“除了它没有别的线索了吗?”
她的问话,让君寒梅抚玉的手停了下来,将手中的玉玲珑递给古月凌,君寒梅转身立于梅林间,久久不语。
她的背影,古月凌看过无数次,在未踏进梅林的日子里,几乎就是这背影与她遥遥相对。
有时孤傲,有时清高,有时随意,有时冷漠,却没有如今天这般萧索,沧桑!
竟让人不忍再问,只能是打退堂鼓。
古月凌低头细看塞到手里的玉玲珑,玉面一边雕刻着一枝怒放的寒梅,雕工没有什么特别花哨精细的地方,只是简单的几笔,就已经将梅花的灵性和傲骨雕刻的惟妙惟肖了,可见雕刻之人必有爱梅之心。
简单的雕刻,就已经很有自己的风格。另一边则是雕着两行小字“凤飞翩跹兮,四海求凰”。
硬朗的骨架,飞扬洒脱的字体,自成一派。
因为长久的抚摸,玉的表面已经变得圆润光滑。
握在手中,隐隐能感受到微凉的气息,现在正值隆冬,她也不能确定这微凉的气息是玉本身散发出来的,还是这寒风所致。
再次抬头,君寒梅依旧是那样背对着她,古月凌轻叹,这玉玲珑是别人亲手雕刻而成送给她的吧。
因为,上面无处不显示着那个人的风格。
君寒梅一心想要寻找的上阕该是“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吧。
这是凤求凰的琴歌,只是君寒梅所牵挂的那个人是谁呢?
天色渐晚,本就寒冷的风更是刮得张狂,只是这梅林间,无论是傲立枝头的红梅,还是迎风而立的艳影,都似乎要与这劲风一较高下般对立,唯有已经将身上的棉锦,裹得严实的古月凌,终究还是受不了这种冷意,忍不住的轻颤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当古月凌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不语的君寒梅终于说话了,只是那幽然的声音蕴含着清冷与伤痛:“上阕原来的主人是我的师兄,也就是司泽的大哥。千年前,我师兄留给我的只有他的尸体,而当时,司泽也只不过年满十八。”
他与她,同拜一师,算得上青梅竹马,她习剑术五行,他却学琴棋书画,两人从小感情就很好,本来应该顺理成章的一对,然而他终是爱上了另一个女子。
罢了,若是他能幸福,她便也无憾。
只是为何最后留给她的,仅仅是临终前的一句托付,和一声保重。
她要找到那个带走他的女人,还有杀他的人!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竟是找不到任何线索!
就连师傅传给她和他的玄玉,雕刻的玉玲珑也一同消失的这么多年。
她猜想,这世间传闻的通天灵玉,或许与他的死有关!
所以,她一定要找那上阕。
虽然没能看见她的表情,古月凌仍能感觉到她的伤痛。
原来她与司泽之间的关系,竟还有这样的渊源。
然而正是有着这样的关系,她与司泽在一起,结为夫妻,更为不易。
这是心爱之人的弟弟,这对于她来说,不知道是不是一种煎熬,即使是爱屋及乌,这两个男人,终究不是同一人啊。
只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君寒梅一定已经寻找多年,至今仍未能找到,她又上哪去找呢?
不得已,古月凌轻声说道:“你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东西,你认为我可以找到?”
她似乎有些累了,君寒梅低声叹道:“很多东西是看缘分的,我找不到,不代表你找不到。”
她找了那么多年,竟是了无音讯。
不忍再拒绝,古月凌平淡却认真的回道:“我尽力而为。”
走至君寒梅身后,古月凌轻轻将手中的玉玲珑递回去,只是君寒梅并没有收下,那双令人迷醉的眼注视着前方,似乎看不远处的傲梅,又似乎注视着更远的远方。
最后君寒梅轻声淡漠的说道:“你拿着吧。”
说完,又是那样决然而去。
古月凌有些微怔的立在原地,这不是她珍视多年的宝贝吗?
为何最后又交给她?
被寒风卷落的梅瓣,时断时续的在古月凌身边飞舞,伸手接过一片落梅,轻握手中的残梅,古月凌笑的摇摇头,对于情殇,她还是不懂啊!
……
冬夜总是不会特别寂寥,寒风刮着落叶,发生沙沙的响声,就连门窗,也被风吹得吱吱作响。
早已睡下的古月凌被门的响声惊醒,细听之下,并不是风吹动门扉的声音,而是有人在敲门。
可是这么晚了,谁还会敲门呢?
压下心中的疑惑,古月凌问道:“谁?”
“主母。”
门外,是一道冷硬的男声。
是追月,古月凌立刻起身,他这个时候来找她,必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披了一件厚重的棉锦,点了灯,古月凌给追月开了房门。
借着手中的烛光,可以看到追月的脸色并不好看,本就刚毅冷硬的脸上,现在布满了阴霾。
追月虽然平时就是一张冷酷少语的脸,可是脸色这样严肃和阴沉却是十分少有的。
才进了屋,古月凌便问道:“怎么了?”
追月这个时间来找她,加上他现在的脸色,让古月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追月剑眉紧蹙,冷冷的说道:“胡家大宅昨日深夜,被沈家设陷,胡家居住的大宅全部被焚毁。”
“什么?!”
古月凌整个人都愕然不已,果然,追月简单的陈述印证了她的想法,也差点惊掉她手中的烛台。
将烛台放到矮几上,古月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有些紊乱的心绪平静下来,细问道:“说清楚些。”
追月依旧冰冷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昨夜,沈家突然派出八百杀手,带着火油前往海仙郡城,对胡家淋下火油,看守的侍卫全部被杀害,没有一个活口。点燃火油后,便直接撤退。就这样,胡家的主子没有受伤,但是损失惨重,财产、米粮全部焚毁。现在,主子正在处理这件事。”
好狠的手段!
沈家果然出手狠厉,根本不会给敌人一丝生机的机会。
他们这样做,为的只是示威,而非真的要胡家人的性命。
看来沈家主,这是有意想要将胡家人的脸面往地上踩踏。
古月凌在桌前的木椅上坐下,姣好的面容露出了凝重的神手,一只手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问道:“那现在胡家的情况怎么样?”
“今日凌晨,主子已经安排了胡家人的居住问题。只是一时之间,胡家损失惨重,怕是没有办法再为主子效力。反倒主子需要承担起胡家人的衣食住行,只是这么一来,我们也将会面临断粮的危机,我们的粮食,只能供应三天左右。估计沈家,也是揣测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胡家有多少人?”
“加上旁系,怎么着,也有一千多人。”
一千多人,怎么说也需要三百石的粮食。
一时之间,要筹划这么多粮食来这海仙郡城,确实是有些难度。
追月继而说道:“主母,海仙郡城里的粮食,在前几日就被人全部一抢而空。”
古月凌闻言,皱了皱眉头,这次筹划之人可以说是算得准,下手也干净利落。
选在把粮食全部抢空后,就立即下手,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马上筹集到粮食,也不可能在两天内将粮食送给胡家一千人吃,那么丢脸的人,就真正的是胡家人。
到时,胡家人在这岐山岛上,哪还有脸面可言?
而且胡家底蕴,藏在家里的粮食,必然不比外面的米粮铺少。
一般人都会想方设法将粮食运走,作为己用。
而沈家主他们竟选择全部焚毁,可见其行事作风果决狠辣,绝不给敌人留机会。
“追月,继续密切注意海仙郡的情况,还有凌云阁城的情况,也不要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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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闭上眼睛,思索片刻之后,才又说道:“另外,米粮的事交给我,你只需要和粉娘掩饰我在这兰园,即可。记住,这事要做的隐秘,我会去将米粮,两日内,全部分批送到君修墨的手中。”
刚才一瞬间,她脑中浮现出了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她猜他一定暴怒不已,不用想也知道那张刚毅的脸上绝对布满寒霜阴霾。
君修墨看似淡薄名利,但实则骨子是个热血之人,他可以在战场上输给对手,甚至战死,但是绝对不能在这样还未正式的较量下,就被人算计输的如此这么窝囊。
这是一个男人的骄傲!
不知道为何,她竟是不愿看到这样的君修墨,或许那样的不可一世,桀骜张狂,才应该是他的表情吧。
再则,毕竟胡家或许与她的身世有着巨大的关系,她也并不希望海仙郡城的胡家,因此而失去了大家族之名。
再者,沈家若想以此获胜,也未免太痴心妄想……
她今天不调粮食过去,这沈家也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胡家。
君修墨也不会看着胡家倒下,毕竟岐山岛上,支持他的人,目前而言,只有胡家是全力支持他的。
那么要再筹集粮食,自己是避无可避,倒不如现在先行一步,也算解了君修墨燃眉之急。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听完古月凌的吩咐,追月暗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她眼前。
古月凌回到床上,伸了伸腰,伴着屋外沙沙作响的枯叶和那肆虐的寒风,她闭上了眼睛,明天还会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
……
昨晚的风刮落了满树枯叶,现在看去,这兰园的小院里沾染着浓浓的冬意,光秃的树干看起来多少有些萧索晦涩,但这也只是它生命力的休眠,等待了春的招呼。
“主人,君老夫人娘来了。”
粉娘轻唤着倚在窗边的古月凌。
从窗外的冬意中回过神来,古月凌淡笑的说道:“快请吧。”
才正午,就到了,该是一早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吧。
不一会儿,君老夫人在粉娘的领路下,缓慢的走了进来,原来就清瘦的身形,在这几天君老爷发生刺伤的事情中,更清减了不少。古月凌看得心中感慨,她一心为君老爷的心意,而所感动。
她连忙迎了上去,扶着君老夫人坐下,轻叹道:“老夫人,快坐下吧,您这几天定是劳累不已,而且君老爷的伤还没有好,您有什么事通知我去您那就可以了。”
君老夫人顺了顺气,才摇了摇头,说道:“这事等不及,而且如今的兰园,也不见得安全。”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至老爷于死地,这次焚粮,极有可能让儿子一败涂地,目前正是最紧要的关头,不管是老爷还是君修墨,都是岌岌可危的。
为君老夫人沏了一杯热茶,缓缓推到她面前,古月凌才轻声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急也没用。您这样出来,又何尝安全?”
她可知那些有心人,为了不让君老夫人守在君老爷身边坏事,也会不择手段的要她的命。
“你都已经知道了?!”
君老夫人惊讶的看向眼前轻言淡语的古月凌,她知道?!
她今早才收到加急密报,她竟然已经知道了。
古月凌轻轻点头,和煦般的浅笑轻轻扬起,那让人安心的力量传递到了屋内每个人的心里。
平静清润的声音缓缓的说道:“这事您不用担心,我会尽快把粮食交到君修墨的手里。相信我,一个月内,胡家与咱们是不会断粮的,我想以我的实力,给我十天,我一定可以筹集三万石粮。”
“三万石?你确定十日内真的能行吗?”
君老夫人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只是心里仍有疑惑,三万石粮食不是小数目,它足够八万大军的人员食用一月呢!
这么多粮食筹集起来实属不易,更别提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要送至海仙郡城。
“放心吧。”
古月凌坚定的点头,她了解君老夫人的的担忧,若是不是岐山岛与几个国家彼邻而居,都有自己的产业,加灵唐国还真有几座粮仓,不然她也做不到十日内,调集这么多粮食。
君老夫人放心的点了点头,真诚的说道:“月凌啊,谢谢你。”
她今日来,本只是想让古月凌想办法筹集一万石粮食,汇同君家的筹聚的其他粮食一起,送往君修墨那里。
但是那样,缺粮时间越长,大家的心会动。
很容易影响士气,要不就挨饿,要不就向附近百姓借粮,这样只是杯水车薪,还会让更多的人对君修墨成为帝君而失望。
她今日之举,解了眼前这一切的为难。
古月凌轻轻摇头,浅笑道:“君老夫人您别这么说,这是我能做的,也该做的。”
她也知道她这么做,无疑是让自己的实力再一次的暴露在那些有心人的眼中,罢了,有得必有失吧。
以前的那些女人,皆是没有入君老夫人的法眼。
只觉得那些女人有的也只是绝丽的容颜,没有惊世的才学,更没有这样睿智的思想,从容的姿态,宽广的胸怀,便是做不来这样的兼济天下吧。
幸好她是脩的媳妇,也算是他的福气。
轻叹一声,君老夫人缓缓起身,拍拍古月凌的肩膀,说道:“好,既然你一切都有了计划,那我就先走了。”
古月凌送她出了赏竹园,欠身行了礼,说道:“您慢走。”
君老夫人点点头,正要上马车,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亭亭而立的清雅女子,有些迟疑的叫道:“月凌……”
古月凌抬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是什么让这个老夫人久久不语?终于,君老夫人低声问道:“凤南,他依旧对你不死心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老夫人的问话,让古月凌微杵,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君老夫人娘会问这个,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仍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因为,这个是事实,她也掩饰不了凤南的野心。
君老夫人原已舒展的眉再一次皱在了一起,摇头轻叹,在古月凌耳边低语道:“既然如此,你还是不要离开兰园的好。这样不会给凤南机会,也能绝了他的念想。”
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匆匆上了马车。
古月凌站在兰园大门前良久,想着刚才君老夫人娘的话,她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
“糟了!”
古月凌忽然轻呼一声,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君老夫人刚才的话,带给她一个信息,若她是以古月凌的身份再继续活着的话,那么凤南必然是想要掌控,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发起再次联姻。
她若还是未婚姑娘,凤南就不可能放过她。
若是让凤南知道,她并没有死,必然不会轻易放手。
她一直以为只要不让凤南知道她还活着,只要她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便罢了。
可是今日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凤南根本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他娶的是那个女人背后的财力、粮仓。
古这个姓氏,对于凤南来说,只是巩固他的国家和权利的另一个牺牲品。
他若是知道她刚好就是古月凌,那么她就更是无处可逃了。
她毕竟曾经是凤南名义上的“夫人”,凌云阁城,还是有很多人见过她的。
试想,只要他将君修墨夺他妻儿一事宣扬出去,到时候天下人,又该如何去看待君修墨?
“主人,您没事吧?”
粉娘担忧的扶着脸色瞬间变得紧张的古月凌,她服侍古月凌多年,她从来没有这样焦虑过,刚才君老夫人夫人究竟在古月凌耳边说了什么?!
古月凌回过神来,对上粉娘担心的眼睛,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扬起唇角,拍拍她扶着自己的手臂,小声回道:“没事。”
古月凌明显牵强的微笑,又怎么瞒得住细心照顾她的粉娘,只是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粉娘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帮不了古月凌,只能无声的扶着古月凌进了里屋,不再说话。
一路走回来,古月凌有些无措的心也渐渐得到了平复,按现在的形势看,凤南成为了早点一统定国,泄露自己曾是他的夫人,并且还怀有他的孩子,绝对是最直接可行的。
但是莫说她对凤南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就是真对他有意,她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漩涡之中。
更何况,那个凌云阁城对她来说,压抑人性、扭曲人格的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在床前的矮几旁坐下,寒冷的风从窗外刮进来,吹乱了古月凌轻绾的发髻。
粉娘正要上前关窗,古月凌轻唤道:“别关,让我透透气,你去看看追月回来了没有,回了让他来见我。”
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很不好,不想粉娘担心,只有先把她支开。农历十一月的风,吹的脸上生疼,古月凌深吸了一口凉风,觉得脑子似乎也清明了些。
刚才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活的这么多年里,第二次这样真切的感到了恐惧,无力和为难。
第一次的时候,是被帝北绝背叛,害得穆老将军府上的人全部丧命;
如今这是第二次,一个处理不好,她都觉得后患无穷。
起身来到窗边,倚着窗棱,将头轻轻的靠在窗边,古月凌闭上了眼睛,她需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追月悄然无声的出现在古月凌身旁,她微蹙的眉头,紧闭的双目,让她看起来,和一般的十五岁女孩一样脆弱。
可是他知道,当她睁开双眼时,那双眼睛永远是闪着坚定而温润的光芒。
他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会追随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答案是那双眼睛,淡然却坚持,是那身风华,清雅而从容。
“你回来了。”
古月凌轻扬的声音打断了追月的出神。
微笑着睁开眼睛,古月凌背靠着窗框,看着面前发愣的追月。
追月微微低头,还是那冷酷的声音回道:“主母,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在办了。”
古月凌满意的点头笑道:“很好,你和粉娘都准备一下,掩饰我这十天的踪迹。”
有很多东西她不能改变,但是不代表她会坐以待毙,她的人生她总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是。”
今天的古月凌有些不一样,追月从那双总是随性淡笑的眼里看到了坚决和自信的火焰,这样的她又是另一番的雅致。
追月才出门,粉娘就有些着急的进了屋里,看着窗边远眺霞光的古月凌,粉娘着急的问道:“主人,您要走?!”
古月凌听到声音,转身回头,看见粉娘水灵灵的大眼里,满是疑惑。微笑着来到她身边,解释道:“是,别担心。”
古月凌这一说,倒是让粉娘更急了,拉着古月凌的衣袖,粉娘说道:“我,我想要跟着您。”
若是古月凌这一次没有她跟在身边,若是有人想害古月凌,那谁来替古月凌挡住?
古月凌睨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跟着我?若是你出了什么叉子,到时傲香可是要追杀我的。”
她怎么能让粉娘跟着她,这次去灵唐国,路途遥远,其中的危险就更不必说了。
她还在苦恼怎么让粉娘这个拗丫头别跟着她,并且要扮演她在这赏竹园里,掩饰她的去向。
如今出入岐山岛,必然会被各方势力盯着,危险的地方,若是带着粉娘去的话,必会让人认出身份。
沈家人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直接索要她的命!
明知道危险重重,只是,她这次是非去不可。
“主人!”
古月凌刻意的调侃,果然让粉娘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没有再纠缠在追随古月凌的问题上。
拉着她的手,两人在矮几前坐下,古月凌浅笑着问道:“傲香对你的情你是知道的,你也已经接受了。接下来,还有很艰难的仗要打,她和我说过,她绝不放弃你,那么你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次粉娘没有再以沉默来回答,似下定决心般,点头回道:“我也不会放弃。”
她肯定的回答,让古月凌开心的笑了起来,她马上就要离开,粉娘一直让她放心不下,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虽然在她们面前,还有很多障碍,但是两人心中彼此都有了那份坚定,便是有了克服一切的力量。
“既然这样,爱情需要共同的努力。你要支持她,鼓励她了,所以她需要你。明白吗?”
“我知道。”
“另外,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只要你做好这件事,我的危险就能减掉八成以上。”
“主人,您的意思是,让我假扮于你,在这兰园里。你放心,我一定做好。”
坚定的点头,粉娘此刻的笑容比冬日阳光更为灿烂。
……
月华初上,看着粉娘忙碌的整理床单被褥,古月凌想了想,淡淡的说道:“粉娘,要不,明日你别呆在兰园?”
并没有如常的回“是”,粉娘铺床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整理着被褥,待一起弄好了之后,才转过身来,看着古月凌的眼,坚定的回道:“主人,我不会离开的。如果我离开,那谁来假扮您?如果您在外面出了意外,粉娘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再有,今天下午不是说得好好的么,主人你怎么又变卦了?”
古月凌无奈的浅笑,正要开口,粉娘却快她一步,认真的问道:“您说过,人的一生,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为什么活着,才算活出自我。”
古月凌点头道:“我是说过。”
这是三年前她对着这粉娘说的,那时她还是一脸的疑惑和不解,想不到粉娘还记得。
粉娘仍是看着古月凌的眼睛,缓慢却无比坚定的说道:“那您就别叫我走了。我想要留在这,为着这份安心而活着。只要主人能平安归来,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好!”
她的回答让古月凌一愣,好笑的摇摇头,这是什么答案。
低叹一声:“粉娘,不是这样的,其实——”
她才要解释什么是自我,粉娘却没有让她说完:“主人,我这一生能有一个人值得自己牵挂,追随,这不是一种幸福吗?!安心不能成为活着的理由吗?!”
它是一条蛇,冰冷的蛇。
也不知道什么是安定,什么是自我。
它只知道,它能化成人形,是主人的功劳。
以前,没有人会在意它的想法,它也不需要有想法,它觉得自己可有可无。
可是,它在古月凌身边感受到了何谓自尊,何谓思想,有了一份温暖而安定的力量,这就是它想要的。
第一次,粉娘打断她的话,也是第一次,粉娘的问题,古月凌竟不知如何回答。
“小月儿,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去灵唐国,那里正在闹饥荒中,你这个时候去,这不是找死嘛!天啊!这可不行啊,你可是君修墨的夫人!你这一次出去,万一遇到了凤南,那岂不是天雷勾地火,到时君修墨的绿帽子就带定了!”
一大早,古月凌才刚和傲香说明去意,傲香就一阵痛心疾首的呵斥。
坦白说,这样的二货傲香,让她哭笑不得。
看来傲香的想像力可真是非常的丰富啊,让她都无言以对了。
虽然她这次去,终究目的,其实也算是为了毁了沈家,打击凤南。但是,这与天雷勾地火沾不上边吧!
古月凌摇头轻笑道:“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而且,在海仙郡城铺子的事,也不能停下。我打算明天就启程前往灵唐国,粉娘的安危,就靠你和追月了。”
傲香可不管她有什么理由,就这么一个知已,她怎么能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傲香紧紧握着古月凌的手,严肃而认真的说道:“我不同意。你一个女子,到那灵唐国那饥荒混乱的地方去,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此行去灵唐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再说要是你有了个意外,我到时可要怎么向粉娘交代啊,再者,难不成你想君修墨把我给捅死么?”
手上的温暖和力度,让古月凌心里泛着甜蜜的波纹,这种惦念仍是她心中最柔软的弦。
只是她已经不是那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古月凌回握着傲香的手,柔声解释道:“傲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于君修墨那里,昨天我已经修书让人替我送了过去,而他已经同意了。”
君修墨同意了?
傲香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盈盈浅笑的古月凌,一种不寻常的气息让她有些不安起来,难道她这次去灵唐国,就不怕遇上凤南吗?
凤南对她居心不良,一旦真的遇上,以凤南的性子,绝不会再给机会古月凌离开?
傲香担心的问道:“小月儿,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看来关于粮草被焚烧之事,傲香还是不知道。
这么说来,焚粮目前还是保密,这样也好,越少人知道她是去要灵唐国调粮,途中的阻碍就越少,相对来说,她也就越安全。
古月凌摇摇头,仍是平静的笑道:“没事。放心吧,我也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
晨光映衬着温润平和的笑容,总能让人不自觉的信任,看一眼远远立于她身后的粉娘,和那个面容冷酷却武功极高的黑衣男子追月。
傲香知道,古月凌已经是别人的信任和追逐了,有些艰难,却也不得不放开手,古月凌轻叹一声,终于还是点头道:“罢了,你不肯说,我就不问了,一路上要小心。”
“好。”
古月凌才刚说完,远处传来急速的马蹄声,飞扬的尘土中,一缕红色的闪电飞速行来,一声长嘶,已经来到古月凌面前。
“圣龙马!?”
古月凌惊呼,看着眼前的马儿,她简直不能相信眼前喷着粗气,兴奋地踏着前蹄的骏马,居然就是圣龙马!
她昨日才让流星去把消息带给君修墨,没想到今天一早就看见它!!
圣龙马的出现显然也是让追月大吃一惊,这里在海仙郡城,要让人去带圣龙马来,怎么说也需要今天晚上才能看见它的,难道说是它心有灵犀的早就跑来了,还是真的脚程如此之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发出惊异之声的不止他们,还有两眼闪着激动光芒的傲香。
“好马啊!”
那如红缎般柔滑光亮的体毛,健硕高挑的身形,不可一世的气势,真正是匹不可多得的惊世良驹。
傲香正要上前细看,谁知一直腻在古月凌怀里,看起来倒也温顺的马儿感受到陌生人的靠近,忽然前蹄高举,用力的踢踏着地面,力透千钧,扬起一片尘土。
高亢的嘶鸣声,也警告着想要靠近它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古月凌连忙抱着圣龙马的脖子,安抚的轻抚着它的鬃毛,良久,圣龙马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古月凌有些诧异,圣龙马虽说一向桀骜,可是也不会这样的狂躁。
这是怎么了?
细细审视它,除了躁动不安之外,并没有看到什么外伤,圣龙马仍是像往常一样用鼻子摩挲着她的掌心,难道刚才是她的错觉?!
“圣龙马,你怎么了?”
古月凌连忙询问道。
“我没事。”
圣龙马低声回答道。
傲香虽然心仪这匹难得一见的好马,可是看它如此的狂躁,为了生命安全,她还是倒退了几步。
古月凌全部的注意力还放在圣龙马身上,忽然感觉追月如一阵风般的飞掠而来,立于她的身前,冷凝的气息排山倒海的袭来。
“参见主子!”
能让追月唤一声主子的人,除了他,没有别人!
古月凌心漏跳了一下,她对上了一双依然冰冷,却闪耀着兴奋和火焰的双眼。
“君修墨?你怎么来了?”
古月凌轻挑秀眉,她是第一次看见他那双眸中染上其他色彩。
“来找你。”
君修墨淡淡的说出了这三个字,让她不由轻笑的摇摇头,难怪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轻拍着圣龙马的头,它似乎有感应般,扬起了神气的脖子,也静静的睨了傲香一眼,然而不以为意的别开,继续在古月凌身上寻找它熟悉的味道。
君修墨的靠近,让追月放松了自己的戒备。
傲香则是打量着君修墨,她也不清楚,这星君会有多爱古月凌。
但愿,古月凌不会错付一腔真心。
君修墨并不理会傲香打量的眼光,走至古月凌身旁,低沉的问道:“你执意要去灵唐国么?”
古月凌随意的点点头,回道:“是。”
她等着君修墨接下来的话,可是等了一会儿,仍不见那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古月凌抬头,只见君修墨已经不在她眼前。
他——正翻身利落的上了圣龙马的背上。
轻扬缰绳,马慢慢的向前方走去,在离古月凌马车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他怪异的举动让古月凌低问道:“你这是?”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
皎白的长衫,背对着看不见表情的脸,还是那样冷傲的低沉嗓音,却震得古月凌久久无语。
他这是怎么了?
为何要陪着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仅仅只是为了曾经的承诺吗?
……
圣龙马展翅高飞,古月凌有些心不在焉的俯看着地下的风景,没有春的生机,夏的繁茂,秋的收获,留给冬的似乎只有无尽的萧索。
偏偏,古月凌迷恋上了这一份孕育灵性,储蓄新生的神秘。
已经两天了,一路上,他一直默默的跟随守护。
君修墨,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胡思乱想中,已是夕阳西下,总算找了一间还算不错的客栈,这已经是这两天来最好的客栈了,她决定今晚就在这极乐客栈休息。
下了马车,君修墨在客栈门前居然看到一个淡紫色的身影。不确定的轻唤:“裘轻吟?”
裘轻吟本就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看到古月凌,马上迎了上去。
古月凌可是担忧不已啊,连忙问道:“你怎么来了?”
裘轻吟轻笑着,笑着解释道:“你和脩哥哥要去灵唐国的事,怎么可能会瞒得过我呢?而且你让追月安排送粮的事,据我所知,第一批粮食已经运抵胡家,后面陆续还会送到。”
已经第三天了,总算有惊无险的送到了一批粮食,古月凌松了一口气,看眼前也是一脸风尘仆仆的裘轻吟,无奈的笑问:“你这样出来,你哥的脸可是黑了呢!”
一听到裘扬生气了,裘轻吟连忙点头回道:“脩哥哥,嫂嫂,你可要帮帮我啊!”
看她面露忧色的看着自己,古月凌苦笑的不知道说什么。
早知道会被责骂,还来干什么,这个小丫头,真的是被人宠坏了,原来以为最听话的人,现在看来,倒是最不听话的。
轻叹一声,转眸看向身后的君修墨,没想到君修墨却摆摆手,说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轻吟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欢天喜地的拉着古月凌,嘴里甜甜的回道:“谢谢脩哥哥,还有最好的嫂嫂。”
懒得理会在身边笑得开怀的疯丫头,古月凌笑着回了房间。
吃过晚饭,古月凌回到房间休息,从空间里拿出一本书,随意的翻看着。
平时爱不释手的书,今日不知怎的,就是提不起她的兴致。
索性放下书,直接进去了空间。
这次看到圣龙马,总觉得它有些不对劲,总是放心不下它。
于是去马棚里看看它,一览无疑。
圣龙马仰首对着天空,轻踏着前足,它身上没有马鞍,缰绳等枷锁,也没有将它拴住,那仿佛随时可以飞奔而去的自由,显得更为吸引人。
马棚边上,高大的树木只剩下枯枝,古月凌踏着满地的落叶,信步而去,只是在那树木阴影处,不期而遇上一个暗黑人影。
定睛一看,嘿!
居然还有偷马賊啊!
古月凌看着那个黑影,轻笑着调侃道:“你是后悔把这马给我了吗?”
“确实有些后悔。”
温柔的嗓声认真的回道。
原来这人居然这样有幽默细胞,古月凌耸耸肩作了一个请的姿势,笑言:“那你把它收回去吧。”
君修墨的嘴角轻轻扬起,没有看向古月凌,盯着圣龙马的眼里,满是笑意。
只是他并没有上前,轻靠着身后的大树,低低的叹道:“其实,它和你很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低语,古月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和圣龙马会配吗?
人们不是常说骏马应该配英雄吗!
她别说不是英雄了,就连骑术也只是勉勉强强而已。
更何况,这圣龙马本就不是她的,而是他的。
古月凌就曾在火葵面前笑言,圣龙马很可怜,不能配英雄就算了,跟着她一个实力弱的不行的姑娘,完全就是浪费了。
古月凌轻笑着点头回道:“我第一次听到你这种说法。”
君修墨没有在意古月凌自嘲笑言,向左移了两步,正好为古月凌挡住迎面吹来的夜风。
与她对面而立,那双深沉的眼睛里,除了有那冰冷之意,还闪耀着难解的光芒。
那震动心弦的低吟,在她耳边轻轻响起:“丫头啊,其实,圣龙马它和你一样,都有一个不被羁绊,渴望自由的灵魂。”
一直浅笑着与他对视的古月凌,瞬间如遭电击一般愣住了,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
是,她一直渴望自由的生活,自由的做自己。
只是,她做不到。
寒风伴着落叶,在这月光不明的夜里肆意的旋转飘摇,就连它们交汇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声声都好似落在心里一般。
古月凌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嘴,却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忽然,君修墨一个近身,揽着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怀里,顺势两人的身影也完全隐没在树荫的暗影里。
他突然的举动虽然吓了古月凌一跳,可是她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于是也默不作声的隐身于黑暗之中。
只是身后君修墨强劲的心跳,震动得她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果然,很快两个黑影鬼祟的靠近马棚,他们缓缓的向圣龙马靠近,就在快要进入马棚的时候,圣龙马似乎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一记长嘶,冲出了马棚,在空地前停下,后足猛蹬了几下,掷地有声,一双迥然的黑目圆睁,盯着面前的两个黑衣人。
两人似乎也从圣龙马矫健的速度上缓过神来,又被它的气势给镇住,对看一眼后,拔出了随身带着的长剑。
利剑出鞘的声音,听得古月凌心惊,这两个黑衣人,是要来刺杀,还是要来偷马啊?
只见,圣龙马却丝毫没有临阵脱逃的想法,依然是傲然而立,眼中的轻蔑展露无疑。
古月凌真是哭笑不得,这时候圣龙马要是跑走,这两人肯定是追不上啊。
可是它显然是打算迎战了,然它面对的是手执利剑的小人,古月凌还是有些担心,腰间突来的力量让她回头,可是黑暗中看不见君修墨的表情,君修墨收紧手臂,将古月凌更深的掩藏在黑暗里,贴着她的耳边低语:“别急,有我。”
黑暗中,古月凌也只能微微点头,视线却是不离空地上的圣龙马。两个黑衣人也有了动作,挥舞着手中利刃,一齐向圣龙马刺去,古月凌的心提到嗓子眼。
只见圣龙马后退几步,一个纵身,竟能跃出近丈高,从两人的头顶掠过,圣龙马后腿猛蹬,踢中的一人的后背。
这重力的一击,被踢中之人当即口吐鲜血。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圣龙马这样的勇猛,马棚的动静也已经引起客栈中看守人的注意,两人看形势不利,搀扶着迅速离开。
他们离开后,圣龙马才优哉游哉的回到马棚,只是不断轻踏的前蹄,显示着它的兴奋和躁动。
古月凌微微皱起眉头,看它刚才应付的游刃有余,不知觉低喃出声:“刚刚那些人,他们想干什么?”
君修墨已经放开了环着古月凌的手,看她苦恼的样子,不禁低笑的回道:“估计是看上你的马了。”
古月凌则是调皮的缓缓摇头,眼中跳动着揶揄的火花,笑道:“我看,我应该自觉一点,他们是看上我了。所以——”
将视线调向君修墨,古月凌轻咳了一声,才故作郑重的笑道:“你就比较辛苦了,保重。”
说完,便轻松的转身,进了马房。
君修墨轻扬剑眉,似笑非笑的睨着她,这到底是谁的命!
她看起来倒是清闲,她来这灵唐国,只怕在岐山岛都引起了祸乱。现在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一副的模样,要说她对生命不重视,她又非常积极的活着。
若说她重视,有时候明明知道前方是很危险的,她又非去不可。
她,总是让他看不透!
丫头,只要我活着一天,就决不会让你再陷入危险里一日。
……
冬日的晨光,少有这么灿烂的,淡淡的金黄色,散发着柔和的热度,让人忍不住想要置身其中,感受它的温暖。
古月凌在窗台前深吸了一口气,一早的好天气,让她的心情也颇为舒爽。
君修墨端着水盆,才进屋,就看见古月凌面带微笑的注视着窗外,将手中的毛巾递过去,笑着招呼道:“嫂嫂,早。”
平常这些事一直都是粉娘在做,忽然看见是君修墨来做,她还有些不太习惯,接过毛巾,自己洗漱,并且换了衣服,自己也打理的差不多了,仍是不见裘轻吟,古月凌有些奇怪的问:“嗯,轻吟呢?”
君修墨刚收拾好床榻,回过身来,轻声回道:“她好像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
“那我去瞧瞧她。”
说完,正想出去的时候,却冷不防被君修墨拉住了她的手,“月凌。”
“嗯?”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她去看裘轻吟吗?
“是我故意让她躺着的。”
“为什么?”
古月凌挑眉,直接询问道。
“她跟着我们,只会不安全,与其让她跟着我们,倒不如现在就让她呆在这里,更好。”
古月凌微微思索了片刻,也不再问,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走,我们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两人走进裘轻吟的房间,就看到她已经起来了,正收拾着自己的随身衣物。古月凌细看,她除了看上去有些疲倦外,一切都还好。跨进屋里,古月凌走了过去,轻抚裘轻吟的额头,有些不赞同的低语:“既然身体不舒服,你怎么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裘轻吟轻轻摇头,扬起一抹有些牵强的微笑,回道:“嫂嫂,脩哥哥,我没事,就是有些头疼,可能是着凉了。”
身体怎么能当儿戏,古月凌看她连笑都那样勉强,不禁心疼的说道:“还是让我替你瞧瞧吧。”
裘轻吟连忙走到古月凌面前,一边摇头,一边保证道:“不用了,我们不是赶路吗?我真的没事,待会眯一下就好。真的。”
她来找古月凌和脩哥哥,是给他们帮忙的,可不能成了累赘。
古月凌见状,挥了挥手,“轻吟,其实你好好休息,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
在她的手落之时,裘轻吟则是闭上双了双眼,晕倒下去。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彼此的安全。
另一方面,也更想让裘轻吟能回去清渺山庄不添乱。
于是,为了能打发裘轻吟,古月凌只能是出此下策,对她下了昏睡药。
最后由君修墨吩咐圣龙马,让它把裘轻吟送回清渺山庄。
这么一来,继续呆在灵唐国的,也就只有古月凌和君修墨二人。
目送着圣龙马在天空飞翔,越飞越远的时候,君修墨突然说道:“灵唐国,你能成为那里的最大粮商,想必你与他们的王室是认识的?”
咦?
难道他跟着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呀。
古月凌挑眉,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
金门镇,是灵唐国方圆几百里中最大的城镇,相对而言,颇为繁华,商贸流通也比较常见。
灵唐国的冬夜,更为寒冷些,呼呼的风在空旷的营地上吹着,有些像鬼哭狼嚎一般,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附近零散的树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更是助长了这冬夜里鬼魅的气氛。
远处一片荒无之地,大大小小营帐整齐有序的排列着,不时来回巡视的队伍,让这个地方看起来井然有序,也纪律森严。
最大的营帐里,或坐或站着几个人,有人悠闲的品茶,有人焦急的来回走着,有人一言不发的沉思。
气氛既可以说是紧张的,也可以说是放松的,只是偌大的营帐里,没有人说话。
这时,帐篷外传来一声短促响亮的声音:“报!”
“进来。”
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随后进来一个年轻的士兵,小跑进入营帐中,朗声报道:“楼主,第三批粮食已经运到了。”
“恩。”
司空诏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流星放下手中的茶,起身整了整衣服,笑道:“既然粮食已经全部送到,那么在下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诸位告辞,后会有期。”
右护法也跟着起身,挽留道:“流星兄弟何必急着走,不如留下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这次沈家的战术,以往大不相同,从他们全力要毁了胡家根基,连焚粮这事都可以做得出来。
从此就可以看出,出这个计谋的人,心思诡计多端,阴狠狡诈!
如果说是明面上,胡家、沈家一起两方对垒,胡家他们是胜券在握,就怕那个沈家又会出什么阴招。
这时候,能多些人相助,就更有备无患了。
只是,他们七杀楼搬到了灵唐国这一事,怎么就被君修墨给盯上了呢?
不这,粮食都由他们转交给胡家呢。
流星拱手笑道:“右护法太看得起在下了,我只是一介武夫,帮不上各位什么忙,只怕越帮越忙。”
流星的推脱,右护法不是没有感觉到,但是这时候他还是要争取,诚恳的说道:“流星兄弟何必过谦,我们也需要像兄弟这样的高手助阵。”
他的诚恳,让流星也收了那套虚礼敷衍,坦诚的回道:“其实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久留,见谅。”
现在的形势诡异凶险,他不能不回去,兰园只有追月一人守在那里呢。
“那这次送粮的三十个暗士……”
既然流星已经明确表明不可能留下,左护法立即将主意打到押运粮草的暗士身上。
刚见到那些暗士,左护法就被他们身上刚毅傲然的气势吸引,这两天的接触,更是感觉到了他们纪律严明,身手不凡。
一般的江湖人士,都是相互比较,认为自己的武功更胜一筹,就算一起行动,多大都会各显神通,如一盘散沙。
但是这些暗士不一样,他们身上有着很好的相互协作的精神,他看重的也正是这一点。
流星摇头笑道:“他们并不听命于我,我要用他们,也得问我家主子。”
说完有意无意,向一脸冷傲的司空诏看去。
司空诏也不说话,转身背对着他们,不知道是在看地图,还是想着这场战争的战术。
“你家主子是?”
“星君。”
“不对啊,星君不是早死了吗?”
营帐里忽然爆出一句惊异的男声。
死了么?
怎么可能!
流星好笑的挑了挑眉,看向左护法身边那个壮大像座山一样的男子,二十不到的年纪,黝黑的皮肤,微圆的脸型,一脸的憨劲,一看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主。
不过他的这个说法还真是有趣,如果主子是死人,那这世上应该没有活人了吧。
“李止!你不知道的事,就给老子闭嘴!”
左护法呵斥了口无遮拦的李止,眼睛的余光查看着流星的脸色,现在可不是得罪星君的时候。
更何况,自家楼主,与星君交情非浅,有些事情不能让太多的人知晓这件事,而且这交情,还是私底下交好就行。
还好,流星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没有变脸的迹象。
流星已经如此表态,左护法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轻叹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
“告辞。”
流星也不啰嗦,利落的起身,出了营帐。
不一会儿,一片整齐强劲的马蹄声传来,很快,声音渐行渐远。
李止看了沉思的左护法和司空诏一眼,有些不服气的问道:“楼主,为什么要问一个死人啊?星君人都死了,让我们问鬼去不成?”
左护法居然为了这么个死人呵斥他,这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左护法不在意李止的激愤,在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就在李止得不到回应,就要走过来和他理论的时候,左护法才不紧不慢的丢出一个问题:“你可知道,这次给咱们送粮的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止连思考都不用,直接开口:“不是古家吗!”
这次送来的都是古家粮仓的粮食,每一包上都打着标记,这还用问?!
虽然这次的粮食及时送到,解了大伙的燃眉之急,可是这样一来,楼主岂不是欠了古家好大一个人情?
难道说,那古家的女儿,有一个丑八怪,然后逼着楼主迎娶不成?
偷偷看了一眼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背对着他们,仰望星辰的司空诏,李止叹了一口气,要是让楼主娶个丑八怪,真是为难楼主了,难怪他一晚上都不说话呢!
李止一会皱眉,一会轻叹,脑子里想什么,左护法也猜出了七八分,好笑的摇摇头,看来他是把司空诏定位在为了大局,委屈自己的角色上了。
懒得打断他的悲情异想,左护法转头,对着司空诏的背影问道:“楼主,你怎么看?”
司空诏仍是那样看着头顶上的星空,对于左护法的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司空诏久久不回,左护法也没有自讨没趣的继续问下去。
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左护法潇洒的起身,对身边还愣愣的等待司空诏回话的李止说道:“我们走吧。”
“可是……”
楼主还没有说话啊?!
“走!”
左护法没好气的拉着他,出了营帐。
这个傻小子,还在胡思乱想呢?
楼主怎么可能会委屈呢,而是他的心在想别的事呢。
偌大的营帐,只剩下司空诏一人,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古月凌竟然是三国最大的粮商,还真的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若不是君修墨告诉他这个秘密,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只是,古月凌这一次送粮,是被情势所逼,还是出于自愿,他可以认为,她这么做,是为了君修墨吗?
还是别有目的?
毕竟,她曾经是凤南的夫人,若说自己对她没有别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脩,但愿你的信任,没错付。
……
这一夜,君修墨站在窗前,眺望着星空。
那如鹰般桀骜的双目,在繁星明月中穿梭。
他与沈家、郑家、元家的争斗,怕是没有这么快结束。
他们奸险无下限,也成为他目前为止,遇到最棘手的对手,这样也好,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能打上一场大战。
回身来到床榻,看见古月凌那张脸,她正在拿着一本书在看,突然抬首看向窗外。
此时的月光已经偏西了,今夜的月很是明亮,又是十五了吗?!
古月凌站在院前,久久的凝视着这一轮明月。
月光洒落一地,为原本平常的青砖也镀上一层荧光,就连那已经失去生命力的枯木,也显得柔和妩媚起来。
君修墨拿着披肩,站在古月凌身后,柔声说道:“夜深了,早点睡吧。”
古月凌轻声的问道:“司空诏那里,怎么样了?”
君修墨回道:“已经过了三天,想来熬过去了,应该没事了,这三天你也每天休息好,小心身体。”
他虽然三天三夜没有睡,她也几乎三天三夜也没有睡过,一直带着他去寻找粮仓的位置,然后将粮食,全部都给弄到储物戒里,全部带走,更是拿给流星等人,让他们去找七杀楼交接。
将粮食交给七杀楼的司空诏,由他将粮食给胡家,确实是要好很多。
起码能免去她暴露的风险,对于君修墨的安排,古月凌是十分欢喜的。
突然,一抹暗黑人影随后出现,细雨恭敬的递上一个黑色的密函,说道:“主子,七杀楼的密函。”
君修墨赶快接过来,快步走回房中,借着烛光,展信。
寥寥几行字,却让君修墨本就纠结的眉头,更是紧紧地皱在一起。凤南,他果然也来凑这场热闹!
接下来,该如何去面对这么一个让人棘手的人物呢!
古月凌走到他身边,瞅了一眼信上的内容,也沉下了脸。
凤南啊凤南,你为什么要趟这浑水?
……
黑色的马车行驶在热闹的街道上,两边的叫卖声络绎不绝,马车走走停停。
陆县说大不大,只是地理位置好,所以周边的小村落都会到这赶集。
道路两边,是青砖砌成的房子,路边,都是镇上人家摆的小摊点,卖什么的都有,人们争相选购,人声鼎沸,倒未见得多这么繁华,却是一派祥和。
坐在马车里的君修墨看到外面还挂了些花灯,人们脸上也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不禁被这样喜庆的气氛感染,笑问:“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今天是月夕啊!”
古月凌一边笑着回答,一边将竹帘放下,这样既可以看见外面,寒风也不会这么直接的吹进来。
“月夕?”
君修墨微愕,随后轻叹:“时间真快。”
不知不觉,她马上就要十六岁了。
腹中的孩子,也已经三个多月,因为秋天的衣服厚笨,倒也看不太出来。
想想她与君修墨相识,从九岁到她十六岁,竟也有七年了。
而她,竟在及笄之后,就成了他的人。
而且,还是没名没份的跟在他的身边,实在并不是他不愿娶她,而是事情发生的太多。
多得让他们没有办法顾及这事,胡家如果真的是她的亲人,那么襄助于胡家,也是必然之事。
只是,她至今还有些懵。
懵在哪里呢?
懵的是,这星灵大陆人人崇拜的星君,竟是君修墨。
而且,他还倾心于她。
这种不真实的感觉,一直让她有些患得患失。
毕竟,他的光芒太盛,而她则是有些追不上他的步伐。
“丫头,你说的李府到了。”
君修墨的轻唤让古月凌回过神来,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古月凌轻点了一下头,下了马车。
眼前一座青砖小院,门前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恭敬的候着,这是她的产业,在镇上有几间布艺绣房,一间茶楼,当时是看在这里是交通要道,人流大,贸易交换比较频繁,所以在这里置了产业。
算了算时间,她快两年没有来过了。
这时,人群最前面迎上来一个布衣男子,微壮的身材,三十出头的年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子毕恭毕敬的向古月凌行了个礼,声音洪亮的说道:“主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您梳洗一下就可以用餐了。”
“嗯。”
古月凌轻笑的点了点头,随他走了进去。
这人还是这样,当年给她做车夫的时候就是这身布衣,这把嗓子,三年了吧,还是没有变。
前两年听说娶了妻,还以为会没有这么木杵,也没有那么死板,结果还是一样。
一群人梳洗完毕,已经是华灯初上。
古月凌走进饭厅的时候,君修墨已经坐在那里,冷漠的眼注视着已经被黑暗吞噬的晚霞,他那独对她温柔的笑脸已经恢复了对外人那面无表情的冷脸,让家丁侍女们不知如何应对,之得远远的站在旁边。
一桌人落座之后,菜也很快上齐了,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是做的倒是很精致讨喜。
古月凌看李文垂首谦恭的站在旁边,笑着说道:“李掌柜,让你夫人孩子们也一块出来吃吧。”
李文连忙摇头说道:“这可使不得。”
这个李文什么都好,就是一块木头,古月凌仍是轻松的笑道:“今天过节,人多热闹。”
“这——”
李文一脸为难,但是他的双脚还是不肯挪动一下。
古月凌知道他的顾虑,自古主仆之分,贵贱有别。
身份不够,连话都不能说的。
更别提同桌吃饭了,只是这条规矩到了古月凌这就废了,她笑着劝道:“好了,李掌柜,你就别别扭了,我难得出门一趟,您就让我见见你夫人,认识一下,气氛也能热闹热闹。”
李文不为所动,甚至还皱起了眉头,想了想,有些无奈又坦然的说道:“可是拙荆她——”
“别可是了,你夫人,我听说过,就是没见过,既然来了,当然要见见的。我还饿着呢。快去!”
古月凌笑着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他的妻子她听说过,是这陆县的名妓,李文几乎倾尽所有,才将她赎出,并娶她为正妻。
这民俗中,娶妓为正妻,是要被笑话的。
有些所谓名门,更是称之为败坏门风之事。
因此,很多人都劝他放弃这门婚事,不然以他古家粮商掌柜的身份,娶那女子为妾,也未为不可。
只是这李文的硬脾气还真是倔,不理会所有人的反对,执意娶那女子为妻,为此还得罪了不少人。
那时候还有人报到她这来了,让她阻止李文的“执迷不悟”。
这个结果,这让她哭笑不得。
她当时既不表示支持也不反对,若是李文受不了人言可畏,那么那女子不嫁他,也是万幸,若是他心若磐石,无需任何人多言。
“好吧。”
李文最后还是点头,向后院走去。
娶楚楚为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他之所以不让他出来迎接古月凌,是怕古月凌千金之躯,到时怪罪下来,也委屈了她。
既然古月凌不是俗人,他李文更是希望天下人都知道楚楚的好。
不一会儿,李文手上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孩,身后跟着一女子,素色的鹅黄棉袍,身材娇小,却也看得出玲珑有致。
进了厅来,女子得体的走到古月凌面前,半跪欠身行礼道:“楚楚见过古月凌。”
古月凌起身,扶起她,微笑道:“不必多礼。”
这跪拜的礼节,她永远也不会习惯。
女子终于抬起头来,古月凌细看,果然是个美人,虽不能说是国色天香,倾城之貌。
但是那温柔婉约的气质,水灵秀气的样貌,落落大方的举止,已经足够担得上美人这一说。
一群人才刚落座,古月凌就看见李文怀里的小孩,细看这下,这小孩子五官柔和,皮肤晶莹,赞道:“好可爱的孩子。”
孩子在李文的怀里甜甜的笑着,一点也不怕生。
因为自己怀着孩子,所以古月凌对这样的粉嫩的孩子,心里也喜欢的不得了,一边逗弄着小孩的手,一边笑问:“李掌柜,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还没取呢。”
李文无奈的摇摇头,他自小父母双亡,楚楚也是无父无母。
他又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偏偏楚楚说这名字要当家的取,他怕误了这娃儿,一直不敢取名字。
看一眼一直微笑的看着娃儿的古月凌,李文一个抱拳,诚恳的说道:“李文斗胆,请主子赐一个名字。”
古月凌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有学问有本事的人,让她给娃儿取名字,再好不过了。
“我?”
古月凌一愣,她可不会取什么名字。
但是众人热切而期待的眼神,让古月凌不知如何拒绝才好,尤其是对着李文那憨实淳朴的眼睛,她更是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罢了,古月凌点头回道:“好吧。”
再次细看司空诏手中的孩子,眉清目秀,灵气逼人,叫什么好呢?希望她可以永远保持这一份清灵美好,古月凌想了想,浅笑道:“叫若水吧。”
一直不语的楚楚忽然开心的赞道:“上善若水?!好名字。”
夫君常和她提起,这古家的主子多么的能干,多么的不俗。
今日初见,已是觉得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性格更是一个温柔祥和的女子。
那淡然的气质外,她实在是看不出古月凌有何特别之处。现在看来,会想到取上善若水之意为名者,心胸定是宽大,性情必是坚韧之人。
古月凌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明白她的意思,两人相识一笑,都为这默契感到愉悦。
“夫人也说喜欢!那就这个吧!”
最高兴的,莫过于李文了,这名字是古月凌取的。
难得的是,楚楚也赞同,实在是太好了,若不是今天古月凌刚巧来了,这娃儿的名字,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取上。
皆大欢喜,这饭也吃得愉快。
李文忽然想到今天是月夕,陆县也有难得的灯会,于是提议道:“古月凌,今晚有灯会,很热闹,您也去看看吗?”
灯会?
不外乎就是几盏灯,和一大堆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刚想回绝,就看见君修墨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久久,随后他淡淡的说道:“去。”
看看!
明明就是很想去,可是他却傲娇的说了一个字。
好吧,既然他有兴趣,她也不好扫他兴致。
古月凌笑道:“好,吃了晚膳就去。”
君修墨轻皱眉头,其实他讨厌这样人多的地方,可是不跟着她,他又不放心,他这是怎么了!
陆县不大,却因为它的交通枢纽位置,这看灯的人倒是不少,各地的方言也都汇集在这里。
其实沿街的花灯并不是很多,也不见得多么精巧,只是刚好是月夕佳节,图个气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切也就自然显得格外的融洽。
古月凌与君修墨,二人肩并肩一路上走走看看,漫步在这淳朴而热情的小镇,感觉上却比徜徉京城繁华的大街来的惬意。
路边的小摊上卖的都是些粗糙的手工艺品,或者是从附近交换来的各色摆件,虽然没有昂贵的精品,古月凌却看得有兴趣,还会选一些特别的样式购买,她是打算给自己的家人购置一些小玩意。君修墨看见路边挂着的一个莲花彩灯,笑着对古月凌说道:“那盏灯挺漂亮的。”
古月凌细看,确实很精细,做成六瓣莲花的形状已是创新了,还在这盏灯每一瓣灯叶上写了一首描写莲花的诗,在配上或万全开放,或含苞未绽的莲花图,更是相得益彰,锦上添花。
古月凌点头真心赞道:“恩,很漂亮。”
“喜欢吗?”
“嗯。”
君修墨见状,直接到那灯前,然后找到了卖家,直接一锭银子,将这盏灯给买了下来。然后递到古月凌面前,“收好。”
“送我?”
“嗯。从来没有陪你来到灯会,这是你我第一次的灯会,若不买一个你喜欢的灯,怎么也要有个你我来过的证据。”
好吧!
他这算是履行责任么?
古月凌不由失笑,但还是将灯直接收入空间里。
这时,前方一群人围在一起,不时发出阵阵惊呼和喝彩声,看不见里边在表演的是什么,不过从观众们的掌声中,可以猜到表演应该很精彩。
君修墨看了一眼那里的人,突然问道:“丫头,前面有耍杂耍的,你想看吗?”
古月凌轻轻点头,君修墨等到她的首肯,直接环抱着她就往上飞,然后朝如那屋顶上青瓦上腾飞。
这看杂耍的方式,估计也就只有君修墨一人能做得到。
古月凌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与他在一起。
屋顶上,君修墨一直站在古月凌身后,如磐石般的立在那里,用手环抱着她,让她紧紧的贴住了他。
属于他的气息,直接袭入她的鼻子里。
好不容易控制自己的心跳,就听见君修墨的惊叹声:“他是怎么做到的?”
往场内空地看去,里面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二十出头,和一般耍把式的不一样,既不是打拳杂役,也不是耍猴唱曲,只见年轻男子将一块黑色的锦缎盖在空空的手上,再掀开时,手中却握着一朵花,将手中的花送出去之后,再盖上,又是一朵,这仿佛源源不断的鲜花惹得所有看客惊呼不已,还不停的拍手叫好。
古月凌轻笑,她怎么解释呢?
这应该是最初级的魔术表演吧,虽然技法还比较拙劣,但胜过这个时代没有过,物以稀为贵。
想了想,古月凌说道:“其实这些东西早在他身上、袍子里藏着,用布盖着的时候动作要快,将花拿出来,只是一些障眼法而已,这花也不会真的变不完。”
君修墨了然的点点头,这时一个干瘦的布衣男子,忽然用力的朝另一个位姑娘撞了过去。
这个情况,被君修墨看见了,他直接从天而降,冲到那个人男子面前,一把抓住,提着他的后衣领,君修墨一双冰眸冷冷的盯着他,从男子宽大的袖袍下拿出一个绣着精致荷花的淡绿锦袋。
看见那熟悉的钱袋,姑娘摸了摸腰间,脸色忽的一暗,接过君修墨手中的锦袋,说道:“是我的钱袋。”
古月凌轻叹,这世道,不管在哪里,都有小偷强盗的存在。
布衣男子已经感受到君修墨那冷凝的寒气,在市道上混了那么久,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他还是知道了,当下不敢再挣扎,立刻哭丧着脸,痛哭道:“大爷,我,我错了,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我——”
那男子估计是经常上演这样的戏码,所以说的也很顺口,后面一定还有更加凄楚可怜的身世,可是古月凌却很想笑,这人编故事也要结合实际吧,他看样子最多不到二十岁,哪里来的八十老母啊!?
君修墨也是一脸的不耐,冷冷的丢出一句“滚”,就将男子扔到一边。
男子顾不得全身被摔得生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呐呐的说道:“谢大爷不杀之恩,我这就马上滚。”
一边连滚带爬,踉踉跄跄的往小巷子里冲去,很快消失在他们眼前。
就这样,一场闹剧落幕了,一旁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古月凌看着君修墨,轻问道:“不早了,回去了吧?”
“好。”
被小偷这么一搅和,他也没有了再逛下去的兴致,好在也逛的差不多了。
今天是节日,街道上人很多,不大的道路早就被人潮堵满了,君修墨一路不语的与古月凌并肩而行,在这样祥和喜庆的节日里,就连平时冷冽的寒风,似乎也被人们的热情驱散,变得和煦起来。回到了住处,在精心装饰的院落里,即使是冬天,也依然看不出萧索的痕迹。
院落边上,植着几棵常青的乔木,虽不是郁郁葱葱,但相较于外面到处飘扬的落叶,已是充满了生机。
月儿,更圆了。
月影下,古月凌一身素白显得格外的扎眼。
未梳的长发垂到脚下,如锻般的黑亮柔顺,与那莹白的长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月华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握着手中的玉玲珑,对月观望,淡淡的紫光与那皎洁的月光交相辉映,手中的玉玲珑的炫彩更是夺人眼目。
有些问题堆在她脑子里,让她想不明白,更是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喜欢独自在这暗夜中赏月,这会让她的心平静,只是今晚,似乎未能如愿。
古月凌走到小院中间的石凳上坐下,将手中的玉玲珑轻放在石桌上,古月凌对着已经在她身后站了很久的人说道:“坐吧。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君修墨的视线都没有离开桌上的玉玲珑,低沉而肯定的说道:“这是她的随身之物。”
只是而今,它却在她手上。
古月凌坦然的点头,回道:“是的。我受托,要找到它的上阙。”她给自己找了件苦差事。
君修墨低问:“这块玉你有思绪?”
从他有记忆以来,君寒梅就一直带着这块玉,经常出来抚摸,有时候还会一边摩挲着玉,一边落泪。
眼神散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一直知道,这块玉应该和她的情感有关。
古月凌看向身边的君修墨,笑问:“你想知道。”
君修墨冷冷的声音无所谓的回道:“没兴趣。”
君寒梅的情感,他只是做哥哥的,并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愿离开梅源,反倒困死自己在兰园那块巴掌大的地方。
甚至连亲情都不顾,对于这样的妹妹,他真的生不起一点关心。
古月凌轻笑,这人永远都是这么酷,每每一提到一些事让他反感的事时候,他总是冷漠的像一块冰一样。
算了,难得今晚无风,坐在这小院里,也不觉得冷,仰头看向天空中明亮的皎月,古月凌淡淡的说道:“那就陪我赏月吧,难得今晚天气好。”
君修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坐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你在想什么?”
“在想跟着我们的孩子。”
古月凌浅浅一笑。
君修墨微挑眉,语气中有着无比自信,“我们的孩子会很优秀的?”
“这么有自信?”
“当然,这是你我的孩子,必须强!”
君修墨认真的点头。
“我多想,在孩子出生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
古月凌轻笑着回答他的话。
君修墨牵起她的手,“丫头,我无法保证,但我一定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
“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道出了她对他的真心。
因为信他,才会把自己交给他。
因为信他,所以才会千里迢迢的从血蜀国奔来了这岐山岛,还为了找他,吃了许多苦,这一切,她都能忍,都可以接受。
因为,君修墨值得她去做这一切。
……
第二天,在李掌柜的安排下,古月凌取走了在陆县里的所有存粮。
然后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古月凌和君修墨赶到了岐山岛的西边,也就是以前的天宫所在之地。
“月凌,咱们到了。”
君修墨低低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古月凌微睁双眼,高大却千疮百孔的城门立在眼前,她到过天宫一次。
这一次来,在这城门前驻足片刻,却发现这苍凉的气息。流淌着岁月的痕迹。
双脚着地,古月凌轻声说道:“胡家的人,他们都在天宫吗?”
“是。”
古月凌才站好,一件锦袍就披在她的肩上,看着君修墨细心的为她整理衣裙,古月凌轻叹,他其实对她照顾的无微无不至。
越是呆在他的身边,越是发现他的好。
坦白说,这次灵唐国之行,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只有尽力而为。却没想到,有了君修墨的相助,事情却变得十分顺利。
步行一段青石路,好不容易来到了天宫的入口,门边上,站着六个守卫,各个精神饱满,威严而立站在那里。
其中一个领头的站了出来,“站住,天宫重地,不得擅入。”
看来经过了胡家被焚一事,胡家主等人也有了警惕之心。
君修墨瞥了一眼对方,冷冷的说道:“胡海仙在哪,让他出来见我。”
刚才说话的那名守卫先是一怔,这黑衣男子的气势还真是有些吓人呢。
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物,虽然有些怯与男子的气势,但是身为胡家死士,最重要的就是抛开生死,于是挺起胸膛,守卫大声说道:“想见我们家主的人多了,你们还是先报上名来,待我去禀报才是。”
君修墨闻言,脸色非常不好,正要发作,一道柔和清丽的声音打断了他:“这位小哥,我是古月凌,你们这次吃的粮食,就是我送的。现在我有要事,想马上见胡家主,劳烦您通报一声。”
古月凌就这么的倚在君修墨的身边,不卑不亢的说道。
守卫细看眼前一身白衫,面容秀丽的女子,大方得体的举止和言行,让人看了就不忍心拒绝。忽然想到刚才女子的话,守卫惊道:“古月凌?是给我们送粮的古家吗?”
“正是。”
古月凌含笑点头。
守卫再次环视他们二人,女的有清丽婉约,还有一位俊美无瑕、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公子,难道他们真是古家的人吗?
若不是七杀楼送来古家送来粮食,他们这会儿怕是要中了沈家的算计。
只是,古家来这里,有什么急事不成呢?!
守卫转头问身后也一样看得津津有味的兄弟们:“这古家该不是来谈粮食的事情吧?”
那人想了想,还是摇头回道:“不知道,如果是,我们可耽误不起。”
说的有理,上次送来的粮食也快要吃完了,七杀楼虽说粮食已在路上,谁知道会不会被沈家人知晓,又再一次的发生意外。
依他看,就算这古家小姐谈的不是粮食,是别的要事,他也一样耽误不起啊!
思量前后,守卫朗声说道:“二位请稍后。”
说完,便立刻快步向将天宫里跑去。
上次古月凌送来的粮食已经不多,胡家人正在和七杀楼的左护法商讨这粮食之事,人不多不少,一千人,但是一下子那么多人要吃饭,一天三顿,还不能少。
试想,调取这么多的粮食,也需要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左护法,粮食还有几天才到?”
“应该也就这两天。”
这是他从楼主司空诏那里收到的消息,所以具体的,他也不是十分清楚。
他们正讨论着,门外一声响亮的通报声:“报!”
胡海仙和左护法的交谈暂停,胡海仙说道:“进来。”
守卫进了内室,低头抱拳禀报道:“天宫外,古家小姐古月凌求见。”
古月凌?
那不是君修墨的夫人吗?
她怎么这会儿亲自来这了,他可是从楼主那里收到了消息,她怀着身孕呢。
左护法还在暗自惊讶,君修墨怎么会到天宫来,正要细问,胡海仙听到古月凌三字,马上转身问道:“谁?”
对于胡家主显得急促的声音,守卫不敢怠慢,连忙再次回道:“古月凌。”
难道说,君修墨带着她来了吗?
胡海仙急的蹭一下就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留下室内一行人,出了主厅。
守卫只觉得一阵风丛身边刮过。
然后厅内就一片安静,微微抬头,只看见大家有些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而左护法则是一脸的了然。
左护法暗笑,看来古月凌与胡家,还是有着渊缘的,要不然,这胡家主哪里需要这般紧张?
天宫门外,果然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君修墨陪在那抹一身白色的温婉女子身边,只是那女子的脸色有着竟有些苍白,难道说这一路发生了什么事吗?
胡海仙看着他们二人,连忙迎了上去,“星君,您来天宫,怎么不直接进去?”
“胡家好大的架势,那是因为胡家主的死士挡住了门口,所以让我与夫人吃了闭门羹。”
这……
胡海仙自认理亏,毕竟君修墨的真容,又不是谁都可以看得见。
所以自家的死士,不认得他,那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这天宫本就不是他的地盘,而是君修墨的。
可以说他们是客,君修墨才是主。
可是,这个主回来天宫,却还得经过胡家的死士拦着,反客为主,任谁也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胡海仙连忙道歉,“对不住了,是我的错。星君,您别生气,外头风大,有什么火气,您进去后,再冲我发,我都受着。”
“走吧。”
君修墨一手扶着古月凌的手臂,一手轻扶着她的腰,使力将她带原地,就这么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古月凌的腹间传来了的阵阵痛楚,让她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下一个不稳,就要向前倒去,君修墨眼明手快,接住了她前坠的身体。
“丫头,你怎么了?”
古月凌咬咬牙根,好不容易站稳了,对君修墨报以微笑,“我没事。”
“不行,你得马上休息。”
两天未休息,她明明就是一个孕妇,却为了粮食而奔波,对于这一点,他觉得愧疚于她。
于是,君修墨立即对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古月凌的胡海仙回道:“胡家主,马上准备一间暖房,我得先安置我夫人。”
“好,请随我来。”
胡海仙也看得出来,古月凌的气色不太好,也是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看她与星君之间的眼神交流,不由的欣喜。
星君是真心喜爱她的!
古月凌抓着君修墨的手,多日的颠簸,让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君修墨从古月凌落地后,开始就觉得她不对劲,一开始还只当她长途跋涉,身体有些虚弱,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远不止如此。
于是,直接一把横抱起她,“你别走了,我抱你过去。”
“嗯。”
古月凌也不挣扎,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实在没有力气再站着了。
君修墨近看之下,才发现这凛冽寒风中,古月凌的额间,居然还冒着细细的汗珠,君修墨一边上下打量她,一边急问:“你的脸色怎么会苍白,到底怎么了?”
古月凌有些勉强的笑着,轻勾唇角,回道:“可以不现在解释吗?”
说完,竟是毫无预警的晕倒在君修墨的怀里。
“古月凌!!!!”
她这一晕倒,吓坏了这一群人。
胡海仙就差没跳起来,然后质问君修墨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好不容易把人带到他面前,结果却让他看见这女娃受罪的样子,这是要剜他的心啊。
“该死!”
低咒一声,君修墨立即对胡海仙说道,“胡家主,立即请大夫马上到暖房!”
“好。”
两人立即兵分两路,胡家主亲自带着君修墨去暖房,然后让门口的一个死士去天宫城里的大夫找来。
……
待古月凌缓缓的转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帐内,只有君修墨一个人守在自己的身边,而胡家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君修墨看出了古月凌一脸茫然的样子,在旁解释道:“我给你弄些热水,一会你抹抹身子,我也把粉娘从兰园里叫了过来,现在就在外面守着,你有什么事可以唤她进来的。你也真是的,这般拼命为什么,我说了不急的,现在倒好,你累得居然晕厥过去,还动了胎气?你可知道,你这个样子,会吓坏夫君?”
古月凌苦笑,有苦说不出真是不好受呢!
如果可以不赶,她当然不会赶。
只是粮食不能再拖了,所以只能尽力完成。
眼下所幸,都完成了。
古月凌这才打量起这个房间,整个房间里主要以蓝黑两色为主,尽显原主人慷慨豪迈的个性,墙上挂着一把黝黑的大弓,案台上铺开一副岐山岛的地形图,似乎在古月凌醒来之前,君修墨还在对着地图,思寻着如何攻破沈家、郑家、元家的良策。
古月凌妙目轻转一圈,大致看过屋内极简单便利的摆设,已对有所了解。
看来它的主人,并不是一个喜爱雅致风格的人。
自抱着古月凌进来后,胡海仙吩咐其它人,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长此屋。
“你对这里还满意吧?时间仓促,只能请你将就一下。如果嫌这里色调太晦暗,我可以吩咐别人弄些你喜欢的东西来,不过能不能找到就不能确保了。”
古月凌见他一派镇定从容,浅浅笑道:“不需要了。你啊,还是和我说说眼下的局势吧,沈家打算对胡家出手,那么凤南是站在中立,还是倾向沈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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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修墨伸手握着她的手,“来,丫头。”
当两人来到了书桌旁,各自坐下,君修墨神色一整,沉声道:“沈家、郑家、元家,都是这岐山岛上的大家族。如果真的现在与沈他们三大家对上,他们毕竟有人数上,还有实力上的优势。
我纵然是恢复当年颠峰的实力,还有所长进,但是要是凤南也倒向他们,打起来的话,我一敌四,也只能与他们打成平手,互相牵制,但想要从中取胜,太难了。
并且,他们三大家的粮源也十分足,我现在确实也没有办法,可以将他们完全击溃的把握。再者,那个叫南鬼的人,也是一个极难缠的对手。他在凤南身边当一个出谋献策之人,千年前,我还活着的时候,南鬼北神,他们就齐名于岐山岛。”
“那个,我有一事需请教,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说。”
见君修墨认真的神情,古月凌便淡淡问:“海仙郡附近的边城防守向来严密,又有你亲自坐镇,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日内,就让沈家的死士混了进来,而且还将胡家的大宅都给焚烧了呢?现在,胡家人还被迫退到天宫这里。”
君修墨一愣,目光转厉,直视古月凌,见古月凌晶莹眸子丝毫不露怯意,方仰天长叹一声,肃然道:“要不是我与你相识已久,也清楚你的为人,我一定认为你这个问题,是对我的能力质疑。其实,你的问题的确一针见血,我与胡家一败涂地,被迫退守天宫,并不在于敌众我寡。而在于,战策谋略。”
君修墨没有注意古月凌脸上的异色,站起来低头凝视案台上的岐山岛的整个地图,露出回忆的神色:“我自认自己天赋异禀,可遇上南鬼,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谋士。”
古月凌从他话中听出他对南鬼的心生佩服与莫明的沮丧,默然片刻才回过神来,安慰道:“其实,南鬼虽然本事,可是他也依旧是人,也会有致命点。”
君修墨没有立即接话,半天才道:“不妨和你说,现在大家都知道,只要天宫被沈家攻破,郑、元二家如果将长驱直入直捣海仙郡,那我们海仙郡将会面临背腹受敌,不会有胜算。所以接下来的这一战,我们必须要胜利,只有击溃沈家人的计谋,大家的心才得以稳定,人人都拼死奋战。”
“你想得很对。”
古月凌同意的点头道:“天宫的人,现在也达到人心最盛的程度,也算是各种防守优势调整到最高的时候。如果凭现在的优势,依然无法击退沈家人,那沈家人迟早会攻占天宫。”
这种谋士对阵,与后院妇人斗智是完全两回事。
后者古月凌或者有能力一比,前者却和对手差了几个级数,想到现在的南鬼,他可是具备身为谋士所需要的一切因素,而且活了千年之久,什么没见过?
可现在君修墨却要带领一群被南鬼计谋给算计过,吃了大亏的胡家人与之对抗,古月凌也不能不在心内长叹。
很显然,胡家人的智商,其实不够用啊。
但隐隐中又觉得骄傲,君修墨其实是非常出色的,毕竟,他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不退反进。
明知道敌人的强大,但他却没有一丝怯意,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个能做到这样的呢?
想来能做到迎难而上的人,最后必然会成为英雄!
古月凌胡思乱想一通,才蓦然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君修墨正和她讨论目前的情形,只得收敛心神,装出那认真听讲的样子。
仔细的想了想,又感觉事情不会这般简单。
“不!”
古月凌抿唇,蹙眉不语,很快又抬起头来,脸色转严,一字一顿道:“如果说,对方现在不攻打天宫,他一定已经想到更好的办法攻占天宫。再者,南鬼成名已早,想必以他的心计手段,使出来的手段一定雷霆万钧,诡异至不可猜测,能迅速瓦解天宫城内的所有防守。”
君修墨露出怀疑的神色:“他能做到吗?”
古月凌先不解释这个,转移话题问:“你可有派出探子,去查看沈家人动态以及凌云阁城的情况?”
“我一直不断的派出探子。但沈家人对这方面非常注意,经常派遣大量死士扫荡他们宅府附近,探子无法久留,只知道大致上人数没有增加。”
君修墨说到这里,不由的叹气道:“凡事冒险潜伏进去试图刺探多一点情报的探子,没有一个回来。”
“这就对了,难保沈家人他们与南鬼正在暗中实施我们不知道的计划。”
古月凌边思索着,边说道:“脩,其实我的身份,沈家人并不清楚我的底细。而且,我还拥有雾星形,你看,要不要……”
君修墨一口打断了她的话,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你还怀着我的孩子。就算要潜入沈家,那也是我去,而不是你去。你这个念头,以后都不要起。”
他身为岐山岛的星君,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夺回帝君之位?
“可是,你去的话,会不会太打眼?”
“声东击西。”
呃……
好吧!
他都有这么说,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南鬼到底会使什么诡计。
想来那个南鬼,也是一个自大之人。
如果揣测的话,他要使出来的计谋,也定是以损失已方最少的人数,去换取胜利的。
毕竟,她虽然在岐山岛呆的时间短,可是凤南以前教她练剑诀的时候,介绍过南鬼的情况。
说南鬼他一向都是,不动则已,动则如雷霆万钧般的气势,让人兴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胡家人现在完全处于劣势,不是君修墨不行,而是南鬼的谋略实太强。
古月凌视线幽幽一转,移到门外笔直通外前厅的卵石道,轻轻吩咐:“那么,我们先去去会会胡家主吧,他也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些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宫的大厅殿上,胡家人都来齐了。
胡家主系、胡家旁系,一个个都站在那里。
胡弦济看着胡家主,“家主,今天召集我们所有人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什么大事吗?”
胡家主睨了他们一眼,“有件事需要和你们说说,星君的夫人,是我胡家的血脉!”
一句话,仿佛原子弹似的击入平静的湖面,炸了起来。
“老太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胡怡和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她以为,她还会有机会的,却没有想到,星君的另一半,竟是胡家的血脉,她的一腔情意,又该如何处置?
胡弦济在旁沉声说道,“是真的在,这事是我查出来的。不会有错的。”
就这样,厅殿里人人心中思绪繁杂,心怀鬼胎。
……
本来古月凌想去看胡家主的,但是君修墨却带她去了一处地方。
“去哪啊?”
古月凌有些意外,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情带她往外跑。
“带你去看百花节。”
“百花节?”
“嗯,去了你就知道。”
百花节是三年一度的盛会,也算是海仙郡城的一个重大节日。
原本就繁华的街道现在更是热闹非凡,甚至一些别国的商人也来赶这场盛会。
街道两边,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各种各样的花灯,花样的配饰也华美缤纷。
君修墨陪着古月凌走在最前面,买了一堆有的没的,通通丢到古月凌的手里,那个架势大有一路买下去的架势。
古月凌好笑的看着君修墨拉着自己到处乱窜,他在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星君,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甘心如此吧。
虽然与君修墨相识并不久,但是君修墨那双星眸中,她能看到,他对自己是深深的眷恋。
古月凌看着忙得付钱的君修墨,摇头笑道:“脩,真的不用再买了,我已经拿不下了。”
“拿不下,扔空间。”
君修墨一边和古月凌说话,一边拿起沿街小铺上一条白玉清莲把玩。
然后在她的颈上,做了一个比较,眼神有着满意,问道:“喜欢吗?”
“很漂亮!”
剔透白净,光莹温润的白玉,别具一格的雕成一朵含苞待放的新荷。
拿过玉坠,扔出一锭银子,抽出一条银链,为古月凌带在脖子上。贴在她耳后轻语:“带好。”
古月凌手抚玉坠,听着君修墨低沉而略带性感的声音,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接受拒绝。
“饿了吗?”
“还好。”
“走,带你去吃的。”
正值夜晚,海仙郡城的醉天下里早已经座无虚席。
这醉天下是海仙郡城最著名的酒楼,不仅菜色一流,整个醉天下景致更是一绝。尤其是百花节期间,这里的百花宴更是闻名天下啊,多少人就是冲着它来海仙郡城的。
这几天的包间早早的就被预定光了。
一楼大厅里也已经有很多人等在一旁。
一进门,就看一个小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掌柜的:“我们就是为了这百花宴才来的,掌柜的,您帮帮忙!”
掌柜也很为难,只得一再解释:“几位客官,实在对不起,我们的包间早就已经预定满了,实在腾不错位子了。”
和那小子一起的年轻男子已经不耐,说道:“掌柜的,我们多出两倍的银子,你想想办法吧。”
掌柜的仍是笑着拱手道:“抱歉,客官,您就是出十倍百倍的银子,我也是腾不出位子给您的。”
古月凌一行刚踏入醉天下,便看见几人僵持在楼梯旁,掌柜看见他们,立刻迎了上去:“贵客,您来了。”
君修墨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看这几人,感觉有些的眼熟,淡淡的问道:“怎么回事?”
掌柜还未来得及回话,刚才那小子已经走道古月凌面前,兴奋的说道:“月凌师妹?!这么多年没见,你可还记得我吗?”
“崔雪剑?”
古月凌也是一脸惊愕,再看看一旁的年轻男子,不正是周祁玉嘛!他们二人结伴而行,居然进来了这岐山岛,还混进了这海仙郡城。明明他们的实力都不足以在这岐山岛立足,怎么就在这个时刻闯了进来,这是不要命了吗?
“月凌师妹好。”
周祁玉温暖如玉,笑脸相迎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再看了看她身边的君修墨,不由有些微愕。
在血蜀国呆了那么多年,对于国师的尊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岐山岛这里,居然还能遇到国师!
传闻,古月凌与国师,是有些的瓜葛的。
看来,传闻也不能说不信啊。
这不,月凌师妹的腹间都隆起来了,而她的身边就是国师,国师刚刚那警惕的神情,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崔雪剑则是大惊小怪,“那个,月凌师妹,你……你怀孕了?”
啧啧啧!
算算时间,月凌师妹好像今年才及笄啊,居然就怀孕了,这大婚的时间也够早的啊。
等等!
不对啊,大婚的话,没理由他不知道啊。
上一次姐姐来血蜀国的时候,明明没有听她说古月凌要大婚的事啊。
要不然,他早就杀过来了。
所以,他狐疑的看着古月凌,再看看君修墨。
古月凌见他们二人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一时之间,有些事也不好在这里说,于是,她说道:“我们一边用膳,一边说?”
“好!”
崔雪剑、周祁玉二人立即没有任何异议,就跟着古月凌和君修墨身后,直接进入了早就准备好的厢间。
一行人走进芙蓉雅筑,宽阔的厢房内已经摆好了一张巨大的圆形桌子,餐前小菜也已经准备好。厢房的正东方,是一面极地的雕花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湖面。
湖面上,漂放着被点亮的百花灯。
就在这楼顶上,看着那各式各样的花灯,也是一道炫丽的风景。
厢房内陈设很简单,除大圆桌外,窗边是一张雨后新荷的羊毛地毯,上面摆着矮茶几和一套茶具。
墙上挂着一幅字画,一般字画都是在画上题诗,这副却是在字旁勾勒一些简单的水墨荷花。
清新雅致,别具一格。
看了一眼吩咐掌柜上菜的君修墨,便淡淡的坐在那里,给古月凌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一会儿,菜已经准备好了,以百花入菜的点心,糕点,佳肴,很快上了一桌。
崔雪剑看着端上来的一道汤,问答:“这是什么汤啊?好漂亮!”
他这一问,大家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
只见这道汤清澈透明,一朵荷花在汤中央盛开,如隐隐漂在水面一般。
掌柜看了君修墨一眼,见他微点头,才笑着解释:“这道汤叫微雨白荷,是用新鲜采摘的莲花,会同熬制了三天三夜的鸡汤,慢火煨制而成。”
看到碗里美丽清润的汤,崔雪剑和周祁玉早就忍不住了,喝了一口,两人齐叫到:“好好吃哦!”
看到他们夸张的表情和叫喊,古月凌好笑的摇摇头,这道汤看起来确是卖相很好,不过作为前菜,味道应该是清淡提味的,崔雪剑一向偏好口味重的菜,他跟着瞎叫什么!
喝了一口汤,古月凌一怔,面露讶色,她也算是吃过无数美味佳肴,山珍百味之人,都知道,这上菜的顺序都是先清淡,后浓郁,在到高潮,最后是餐后甜点,循序渐进,这样才不会抢了后面菜肴的味道,而这初上的汤,味道却是鲜香浓郁,入口香甜醇厚,完全抢占了味蕾的全部感觉,先不说这浓郁的汤汁如何做到如此的清澈,就是后面的菜该如何上,就是一个大考验。
才刚喝完汤,一个如雪般晶莹透白的白玉盒子就呈上来了,红莲好奇的问:“这个白玉盒子又是什么,好奇怪哦?!”
“这道是桂花鸡,融合了叫化鸡和盐焗鸡的做法,最外层白玉盒子是用海粗盐用容器固定成型包裹入味,里层是调配好的细泥,最里层是新鲜的荷叶及莲瓣包裹鸡身。以不让鸡的香味飘散。”
一边说着,掌柜将外面的盒子打开,荷叶的清香伴着烤鸡的香醇,让人胃口大开。打开荷叶,铺在鸡身上的荷瓣居然依旧淡雅红润,烤鸡却已经金黄酥脆了。
这鸡肉完全吸收了荷叶的清香,荷瓣的醇美,既香酥肉脆,又不油腻,吃的过程中,鸡肉中居然还有淡而无味的桂花香味。
崔雪剑一边嚷着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一边让掌柜再上一只。
周祁玉也是吃的不亦乐乎,猛点头,表示同意。
古月凌尝过这道桂花鸡后,不得不说,这筵席却是别出心裁,每一道菜都是高潮,每一道菜都带给味蕾全新的感受。
吃得差不多了,掌柜上了最后一道菜,又一次成功的吸引了古月凌的目光,那是一个个如碗糕般的点心,水润莹透,芍药的花瓣如被冻结在其中一般:“这个是?”
“这是一道甜品,名叫冰沁芍心。是用猪皮熬制的胶汁与清蒸后的芍药花瓣,冻结而成。”
清甜温润,甜而不腻,吃后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终于吃饱,恢复体力的崔雪剑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诧道道:“咦,湖面上怎么会有人?”
听到他激动的叫声,众人也看过去。
只见满池荷叶摇曳中,数十名粉装妙龄少女在那开满荷花的莲心湖上,或尽情演奏,或翩然起舞。衣袂纷飞,如一个个水中精灵,花中仙子般,在水面上嬉戏,在花间肆意。
周祁玉也好奇的说:“是啊!她们还在跳舞呢?”
崔雪剑走到古月凌面前,问道:“月凌师妹,你说,她们是怎么做到的?!虽然我们认识的高手也不少,但是要是能在湖中跳舞,这却很高难度啊!”
古月凌还没张嘴。
君修墨已经拿起矮几上的清茶,看了一眼湖面,笑着说道:“池下打桩,然后在水面铺设竹片,远观下,便似在莲间水面起舞了。”
“原来这么简单啊,不过看起来真的好美哦。”
崔雪剑恍然大悟,再向湖面看去,他还以为天下居然有人的轻功可以这么厉害,在水面上也能跳舞呢!
周祁玉朗声笑道:“今天这顿饭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这醉天下举国闻名。”
这醉天下不同寻常,这君修墨就更是深藏不露。
古月凌更是比起以往,温润淡雅;才情逼人,却内敛含蓄。
湖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一年一度的百花大会马上就要开始。
崔雪剑一看就坐不住了,赶紧拉着周祁玉,叫道:“周师兄,你看,这百花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快走吧,去晚了没有热闹看了。”
“有热闹看?”
古月凌也是一脸惊讶。
“是有。只是,你现在,能去吗?”
崔雪剑瞟了瞟她的腹部。
她可是孕妇,去人多的地方,不是很好吧。
古月凌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这样吧,百花大会过后,你们去兰园寻我。”
“可以,明天我们就去兰园找你。国师,告辞。”
崔雪剑与周祁玉拱了拱手,随即告辞。
君修墨朝他们二人点了点头,也算是应允了。
目送着他们离去了,古月凌则是眯了眯双眼,幽幽的说道,“他们居然被人盯住了。”
“很正常,因为我们是在楼下碰见,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揣测。眼下也不是和他们畅谈的时候。”
君修墨微微一笑,算是给她解惑。
“如今的海仙郡城,还真是牛鬼蛇神都聚在一起,想来用不了多久,一场大战,也该开启了吧。”
“是该开始,但也未到时机。”
君修墨放下才喝了一半的茶,淡笑道:“我们,还有一位贵客要见。”
“嗯?”
“你人都来了,何必站在那里不进来呢?”
君修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古月凌有些懵,不明白这是几个意思。直到有人翻窗而入,就定定的站在那里的时候,那一身风华,阴柔的俊脸,带着莫明的邪肆气息。
古月凌怔了一下,原来,君修墨最后一句话不是对她说的。
而是对窗外的凤南说的。
凤南一进来,就看到了古月凌。
一段时间未见,古月凌的腹部比较前段时间,要大上不少。
“你果真是古月凌。”
凤南神色有些难言的悲伤,一头白发,更显得他如今的神情十分孤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月凌,是凤南他人生中的一道错过的风景。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她却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不会挑事,心情好的时候,性子十分温和,随肆中带着洒脱,自在。
整个人好似总笼罩在懒懒的阳光中一般,让他陷入不可自拔。
“为什么要瞒我?”
凤南直直的盯着古月凌,直接问道。
古月凌淡淡的看着他,“我与你,并不想有任何瓜葛。不管从前,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想。”
“呵!你这是避我如蛇蝎?我就有那么招你不喜吗?”
凤南看着她,心如刀绞的看着她。
不明白,为什么她非要这样对自己,是什么意思。
古月凌闻言,幽幽的叹息一口气,这凤南到底抽哪门子的疯?
她可不记得自己对他有多好,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给凤南半点好脸色看,为什么,他会对她如此情深意意的样子。
要知道,她在认识凤南之前,她就明确说过,她与他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要不是他毁约在先,她又何须走到今天这一步?
“凤南公子,你我交情也并不深。我的态度如何,其实你真的没这个必要去在意,做好你自己就可以。”
“交情不深,呵……”
凤南听到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这段时日的付出,在她“假死”后,一直追查着真相,想给她报仇。
可是,她明明没死,可却也把他当成陌生人的看待。
这样的她,他只觉得刺心。
更多的是痛苦,明明不该这样的,为什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君修墨坐在一旁,握着杯子的手,不觉的紧了紧,“凤南,你来这,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他允许凤南进来,可不是让他来为难自己的女人。
所以,当即毫不客气的把这话说了出来,别人或许不知道凤南想做什么,他君修墨怎么会不知道吗?
“脩,我不想与你为敌。”
“南鬼在你身边出谋献策,你这个时候和我说,你不想与我为敌,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不管你怎么样想的,我从此致终,我从来的想法,我与你之间,也就只有是武斗上的切磋分个胜负罢了。你扪心自问,我何曾伤害过你?”
凤南望着他,淡淡的问道。
“你是没有,但如今,你会来这里,也是有所求。”
“是有,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凤南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古月凌微愕,凤南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这里,还要与君修墨单独谈,有什么事她不能知道?
“丫头,你呆在这里,我与他出去谈谈。”
“嗯。”
古月凌点了点头,答应了君修墨。
让他们二男出去谈。
这一谈,时间也不长,估计半刻钟左右,君修墨就回来了,带着古月凌回去了兰园。
回到兰园,已经是月华初上了,月光非常明亮,透过密密的竹叶,在身上落下斑驳的竹影。
没有走回竹屋,古月凌在竹林中的石凳上坐下,静静的听着竹林沙沙作响的声音,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宁静的夜晚,总能让她的心平静。
“月凌,这是凤南让我拿给你的。”
君修墨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长方型玉雕而成的盒子走到古月凌面前,轻轻的放在桌上。
看了一眼那个白玉盒子,古月凌对君修墨说道:“嗯,今天累了一天了,放在那里便是,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她有问过他,他和凤南谈了什么。
结果他却闭嘴不谈,于是二人沉默归来,结果他却拿出这东西给自己。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睡吧。”
君修墨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也不解释,便转身离去。
良久,古月凌才轻轻抚上玉盒,微寒的气息缠上指尖,借着月光,古月凌细看,这盒子是用一块完整的寒玉制成,正面雕刻着一朵完全盛开的莲花。
打开玉盒,淡淡的清香悠悠飘散,是凌云阁城特有的雪莲,月光笼罩下,它展现的又是另一般风情。
没有了烈日下耀目的翠绿荧光,却如一幅水墨画般,似浓似淡的展现它的风华,和白玉交相辉映,透着玉一般的流光。
离开那凌云阁城的雪山,也不知道有多久,它却丝毫没有枯萎的迹象,依然莹润淡雅,如刚从水中绽放一般。
它确实有遗世孤立的美,可是她该拿它怎么办!
凤南,她又该那他怎么办!
而且,以凤南的性子,绝非是那些听从女人的男子,加之,他是骄傲的男人。
轻叹一声,合上玉盒,古月凌独自闪入空间里。
一个决定在她脑海里转着,慢慢的细想着可行性。
……
一大早,阳光就已经很明媚了,透过木窗子,照进房间里,淳朴中带着暖意,灿烂的眼光,总会让人心情莫名的舒畅。
古月凌一身粉丝罗裙衬着她如花娇容,在这清新的早晨看啦,确实美不胜收。
火葵在远处站着,一抬头,看见古月凌。
于是走过来,她迎上去,爽朗的笑着打招呼:“早!”
火葵一身纯白儒杉真漂亮,简单的不似其他女装那么拖沓繁杂,配是头上木簪,就更清雅飘逸了。
看见火葵,古月凌也觉得心情都更好了,也笑着回道:“早!”
“昨天我听说凤南来了,不知道脩哥哥和他谈什么了?”
古月凌淡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他没和我说,所以……”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火葵也瞬间秒懂,“凤南依旧是对你念念不忘的。”
“那又如何?我终究对他无情。”
是的。
正因为,她心里没有多余的位置装凤南。
所以,她才会对他无情。
她只想与君修墨能天长地久,而不是途中再插足一人进来。
不管别人是怎么做的,至少,她的性格是那种确定了一个人,只要他没有背叛她,她会死心踏地的追随于他,不离不弃。
火葵面色僵了一下,随后有些感叹,“突然发现,凤南爱上你,其实是他的悲剧开始。他若是没有对你动心,也许,他也不至于会一夜白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实,他与我要是不相遇,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古月凌眨了眨眼,对火葵所说的话,十分认同。
古月凌看着火葵,“火葵,我知道你想说,我这样对凤南公子太过于无情冷血。但是,你可知道,如果你心里没有一个人的时候,不管那个人对你多么好,你都不会对他有一点点的心动,更不会觉得他为你所做的一切而感到高兴与幸福。就换个位置想吧,如果888他为了这样付出,我想你必然会心疼于他的。”
火葵点了点头,“是。”
她知道,古月凌这样的点醒,确实是让她更能感同身受。
如果不是他,想来她也不会对他打开心门。
“我今天来找你,也正是为了凤南而来。我想让你去替我告诉凤南,他真的不需要这般委屈求全的在我面前,纵然是他站在沈家那里,我们顶多也只是变成仇敌罢了。”
古月凌幽幽的如此说道。
火葵则是摇了摇头,“月凌,你并不清楚现在的形势,如果凤南真的站在那里一边,那么脩哥哥的处境,完全就是前后受敌,怎么可能会有一丝生机呢?”
“机会是人创造的,纵然他们现在看起来十分牢不可破。但是,你也别忘了,正因为有利益,所以才能让沈、云、郑三大家联合在一起。若是他们有了利益的冲突呢,这关系怎么可能还继续牢不可破?”
“利益?”
对啊,她怎么把利益给忘了。
那群人,明显的就是无利不起早!
若是有了利益冲突,他们三大家还怎么可能继续合作呢?
火葵闻言,当即眼前一亮,“那他们三大家的利益,又该从哪里下手呢?”
“我且问你,三大家族,他们都喜欢什么呢?”
古月凌走到一旁桌子,然后比了比面前的椅子,示意火葵坐下,然后自己给她倒了杯水。
火葵也不拒绝,缓缓的坐下,然后与她道出三大家族的侧重。
郑家,是三大家最穷的。
沈家是中等,最有钱的莫过于是元家。
元家是真正的财大气粗,沈家与元家,关系最亲厚。
因为,元家的女儿嫁入了沈家,沈家的女儿,也一样嫁入元家,他们可以说是打断了骨头,也会连着筋的。
所以,从元、沈两家的关系动手的话,太难了。
反倒是从郑家动手,反倒是有机会的。
听着火葵说出来的事,古月凌垂着眼帘,手指头轻敲着桌面,一脸若有所思。
良久,古月凌这才说道,“火葵,郑兴洋不想回郑家吗?我所说的回,并不是让他只是归回郑家,而是指让他成为新的郑家家主。”
火葵微愕,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
“火葵,那你去问问他的意见吧,如果他成为郑家的新家主,那么郑家也不至于会遭受灭顶之灾。”
古月凌如此说,其实也是说实话,一旦沈、郑、元三家都被打散,那么以君修墨的手段,怎么可能会给郑家机会?
所以,想要保住郑家,眼下是唯一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看郑兴洋是否会把握。
火葵点了点头,也懂了她的意思,“好,我这就去问问他。”
“等等。”
古月凌拦住了她的去路,“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出面的。”
“什么事?”
“元耿,我想约他谈一谈。”
火葵闻言,眼前一亮,这是要搞事情啊。
“月凌,你这是……”
“不可说。”
“好,我这就去办,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火葵立即明白了古月凌的要求,当即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古月凌微微一笑,坐在那里,继续深思。
在她看来,如果从沈家、郑家、元家现在的人里动手,太难,她觉得剑走斜峰,也未尝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而从郑兴洋与元耿身上下手,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局面。
眼下对君修墨的立场而言,确实是太不好的,所以他们需要的是找到突破点,看看接下来的情况,又该怎么安排。
只是,凤南与君修墨私下谈了什么,君修墨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和她提,也让她有些闹不懂,凤南与君修墨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
午膳过后,古月凌摸了摸隆起的腹部,还是觉得有必要与君修墨谈谈自己的接下来要做的事。
毕竟,这是牵扯的太大,若是瞒着他,怕是不妥。
于是,她想了想,便让守在暗处的追月,让他去把君修墨叫来。
君修墨这一次倒是来的快,他一回来的时候,古月凌注意到了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由微愕,“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这般难看?”
“沈家已经与郑家家主谈了一门亲事,而这门亲事,正是郑兴洋与沈家千金的亲事。”
“什么?”
我去!
郑兴洋这好不容易与火葵能有发展的机会,突然郑家家主与沈家主二人的算盘一打,直接就想拆了这两人啊。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顺天由命。
要知道,火葵受了不少的罪了。
好不容易她才打开心扉,给了一次机会给郑兴洋,若是真的让别人的算计给成功了,那火葵的这辈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古月凌皱眉,“那郑兴洋自己怎么想的?”
“他已经和我说了,他不会娶沈家千金。”
“眼下不是他娶不娶的问题,是他只要一天姓郑,他就脱离不了郑家家主的控制。”
君修墨挑眉,“丫头长大了,居然也懂得一针见血的提出了问题的本质。”
“我也有想过,想要打破郑、元、沈三家结盟,其实莫过于是直接从利益上出发,打断了他们之间的牵带。郑兴洋,也可以借着这一次机会,直接当上郑家家主,这才是对郑家最好的结局,当然,郑家若在他的掌控之下,也是他与火葵最强的后盾。”
“嗯,这事我已经让郑兴洋回去安排了,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他能给我答复。”
“呃……”
这言下之意,他已经先走一棋了!
古月凌望着他,“你这两天在忙活的事,就是安排这事?”
君修墨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戏谑道:“要不,我们怎么会是夫妻呢?为夫想到的事,你也想到,这才证明你我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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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凤南,和你说了什么?”
古月凌直直的问道。
君修墨看着她,脸色微僵了一下,随后说道:“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你现在问起,那么,我也只能告诉你了。只是,你不要生气才好。”
“嗯,你说。”
古月凌点了点头,心里却犯起嘀咕。
这是背着她谈了什么事呢?
竟还怕她生气,还真是让她意外。
“凤南说,只要他做你腹中孩子的义父,他可以全力支持我登上帝君之位。”
什么?
古月凌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凤南,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要知道,她腹中的孩子,与他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他却上赶着给自己的孩子做义父?
表面上看,是他在占孩子的便宜。
但事实上,却是君修墨与她得到的更多。
因为,只要他全力支持君修墨的话,那么,他誓必要与沈家他们划清界线,甚至还会刀刃相见。
“月凌,你生气?”
君修墨看她面色怪怪的,于是有此一问。
古月凌摇了摇头,“没有。”
她没有生气,只是疑惑,凤南这般委屈求全,到底是什么目的。
别告诉她,凤南这是爱乌及屋,她会觉得凤南这种爱,真的让人压力山大。
君修墨沉默片刻,缓缓道来:“我答应了他,所以他这两天会调动势力给我,并且全力配合于我。”
“南鬼呢?他愿意吗?”
“南鬼只在凌云阁城呆了一段时间,之后便离开了。因为凤南并没有称霸的野心,如今南鬼只在沈家那里。也正因为他拒绝了南鬼,所以南鬼才直接去沈家,胡家会出现被人算计的事,也算是突发情况。”
原来如此。
南鬼这是怨恨,所以才打算拿胡家做枪头鸟。
只要打杀了胡家的士气,那么必然会让君修墨头疼,若是胡家不保,那么君修墨的势力,也必然会减损。
古月凌暗暗揉了揉太阳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只得顺势说道:“这事也只能如此。”
君修墨笑道:“丫头最好了,既体贴夫君又能干。”
“我?”
古月凌瘪瘪嘴,一副无语的样子,便紧接着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说道:“其实,我在岐山岛,帮不了你什么忙。我实力低,而且现在怀孕,我想要修炼快一点也不行。因为腹中的孩子,只要我每涨一分的灵力,它便吸走一分。我能保持现在的境界不掉,已经很不错了。”
看她越说越委屈趋势,君修墨可不想卷进去,连忙岔开话题的问道:“凤南做咱们孩子的义父,你不反对了?”
“没什么好反对的,对我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君修墨暗暗舒了一口气,不时问些关于凤南的问题,不让她再把问题扯到怀孕上。
毕竟,他忘了告诉她,君家的孩子,都会有异变。
这种异变,正是因为母体的实力越强,生出的孩子,天赋则是越高,修炼也只会比寻常的孩子更快!
君修墨将竹帘微微拉起一些,让西晒的夕光可以透过帘子照进来,却不会太晒,斑驳的阳光又是另一番韵味。
古月凌靠在窗边,透过竹帘,欣赏窗外冬天的美景,倒也是件惬意的事情。
陪了她用过一些点心,君修墨便出去继续忙活事儿。
古月凌则是点头,也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粉娘在灵泉池里修炼,与它一起修炼的,还有两头震天虎。
她在空间里呆了很长时间,一直在炼制着丹药。
凤南的相助,君修墨与沈家他们用不了多久,也即将会开战。
为了减免伤员,她能做的,就是炼制一些疗伤用的丹药。
离开空间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暗。
她一步步的离开了房间,召来了追月,将丹药交给他,让他转交给君修墨。
而她则是站在屋外,看着远处那片树林,夜风月色笼罩下,树林更显幽静。
古月凌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正要活动一下手臂,流星的一声低呼,让她转过身来。
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流星飞身挡在她前面,与黑影对打起来,还没有等她走开,一柄冰凉、森冷的长剑架在她脖子上。
“都别过来!”
黑暗中,犹如寒冬的冰雪般冷硬的低沉男声,让人不禁心神不安,恐惧会如蔓草般爬上心头,紧紧的缠绕着。
这人浑身上下充斥着冰冷孤傲的气息,让古月凌即使背对着他,也能感受到危险和凉意。
暗红的剑身,似乎饮尽无数人的鲜艳,在这暗淡的月夜下,竟也能发现凄厉的寒光,不敢妄动,脖子上的刺痛和冰冷的剑锋让古月凌知道,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割出血痕。
顺着长剑,一袭黑衣的的蒙面男子傲然挺立在这树林里,黑暗的色彩似乎将他隐没,又似乎掩盖不出其冷俊的锋芒。
流星本在暗中奉命保护古月凌,只是这黑衣人动作迅速,一晃之下,竟能行进数丈,当他挥出他的紫银鞭时,已经来不及救下古月凌。
“放开她!”
流星心中大急,只能冷喝对方。
而也就在这一刻,流星露出挣扎着艰难的喘声。
让古月凌微微转头,只见黑衣人的另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扣住流星的咽喉,正在慢慢收紧,他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一张俊脸由红转青。
古月凌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的焦急,平定因这突来的变故而惊惶的心神,平静而淡然的说道:“你抓住两个人,对你也没有多大用处,我才是你的目标,你挟持我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放了他吧。”
淡淡的语气,清润的女声,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平静的响起,抚平了一丝空气中的躁动,黑衣男子持剑的手不变,一双不含温度的眼,盯着古月凌的背影良久,在流星渐渐失去挣扎力气的时候,他左手一扬,将流星一掌给打了出去。
摔倒在地上咳个不停的流星,好不容易止住了咳,通红的脸还没有缓过来,就急急的抚着淤青的脖子,艰难的叫道:“主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看到古月凌脖子上被刀锋割出的血痕后,拳头握得紧紧,要是他能再强几分,速度现快一点,或许他就可以呆在古月凌身边了,可以保护她,起码也可以为她挡剑。
流星没事,古月凌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一半,但是看流星懊悔不已的想往她这边走来,顾不得咽喉的利刃,她连忙向他摇头,好不容易脱身,这傻小子可别又走回来。
因为摇头,脖子上的血痕更深,鲜红的血沿着刀锋,滴到雪白的轻衫上,迅速酝染开了,如一朵妖艳的红花,格外刺目。
流星握着武器的手更紧了紧,涌动的青筋显示着他的愤怒。
“嘶——”
不断滴下来的血,脖上的刺痛感,让古月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倒吸声,也惊醒了流星。
流星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成为古月凌的负担,现在要让自己呆在最安全的地方,让古月凌不用在担心他,于是,立即放出信号,只要主子来了,就可以毫无负担的救古月凌。
信号一放,流星再看一眼古月凌,退到暗处,盯着那个黑衣人。
见流星隐于暗处,古月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紧张的脸上终于抚上淡淡的笑意。
流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这女人嫌命长!
刚才若不是他将噬血剑移开一些,她现在哪里还有命在!
黑衣人一双冰眸盯着古月凌,仍然没有温度,只是她唇边的浅笑让他疑惑,她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命?!
还是她太在乎别人的命?!
很快,君修墨人来了,他与追月一起归来。
一来到兰园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女人,被人挟持住。
突来的状况,让君修墨那张刚毅俊邪的脸布满阴云,如鹰般凌厉的眼霸气凛然,响亮的声音蕴含着内力,震得人心也跟着颤抖:“南鬼,伤了她,你也走不了!”
君修墨的霸气,没能让黑衣人后退,他手中的利剑更向古月凌逼近一分。
古月凌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她绝对不会怀疑身后这人,会毫不眨眼的杀了她。
而且,从君修墨的嘴里,她也知道了这黑衣人的身份,他竟是南鬼!
擦!
他怎么找上兰园来了,而且还直接做出这件风险万分的事。
气氛越来越凝重,古月凌虽然一直没有出声,可是她脖子的伤已经很严重,脸色也开始泛白,若是在僵持下去,就算黑衣人不杀她,她也会失血过多,君修墨上前一步,缓缓的开口:“你想要什么,说吧!”
黑衣人将古月凌向前推了一步,示意她往前走,流星和追月戒备的紧随其后。
南鬼推着古月凌进了房间,将门关上,才低低的说道:“只要你与我单独谈谈,我就不会为难她!”
看着那紧闭的木门,众人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
君修墨和流星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你们守在这里!我进去。”
“主子!”
流星连忙唤他一声,那个人是南鬼,如果他算计主子和主母,那该如何是好?
“不要担心,他是冲着我来的。”
君修墨淡淡的答道。
压抑的气氛,让这月夜显得更加寂静。
流星和毒神始终守护这个院子,寸步不离。
进了房间,古月凌喘了口气,很快,长剑继续指向她的咽喉,让她被迫跌坐在一把椅子上。
不能擦拭脖子的血迹,古月凌只得缓缓坐直身子,已经有些虚弱的她,借着屋外那微微映进来的月光,艰难的看清了站在一边的黑衣男子。
男子身材高大,却算不得魁梧,一条黑巾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夜中迫人心魂。
一手持剑,一手用力压着自己的左胸,微微急促的呼吸,浓重的血腥味,告诉古月凌一个事实,他受了很重的伤,刚才为了挟持她,应该是奋力一击了。
这人受伤了仍有这样的身手,他的武功该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古月凌细细的观察他,不期遇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这是古月凌第一次正面对上他的眼睛,该怎么形容,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没有光彩,什么都没有,似乎没有什么人和事入得了他的眼,他的心。
有这样的眼睛,必定也有着一段让人心碎的往事吧。
收回视线,古月凌稍稍移开身子,淡淡的说道:“你不用剑指着我,以你的身手,大可以直接一击夺掉我的性命。”
冰眸在古月凌身上转了一圈,收回长剑,黑衣人按住胸前不断渗血的伤口,靠站在大门的柱子旁,闭上了眼睛。
笃笃笃——
门,被人敲了三下。
“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君修墨那冷意十足的嗓音响起。
黑衣人原来紧闭的冰眸慢慢睁开,里面没有惊慌,没有恐惧,他只是缓缓的擦拭那把暗红的长剑,相信黑色面巾下也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进来吧。”
不一会,君修墨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古月凌安坐在那里,她看见他,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这一抹笑意,却能让他无比安心。
一扭头,看向黑衣人。
两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黑衣人本身就受了伤,被这迫人的气场逼退两步,连忙抽出剑抵御。
正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屋里传出清亮淡然的女声:“夫君,南鬼重伤来这里,必然是有事而来,你不妨听听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微弱,却引起了在场两个男子的注意。
南鬼和君修墨听到古月凌的话,两个慎重的对看一眼,最后才慢慢的收回各自的武器,武器虽然是收了回来,但是他们仍各自为营,既不靠近,也不疏离。
南鬼仍然手握利刃,不敢掉以轻心。
而古月凌只是瞅了他们一眼,随后从空间里拿出止血的药粉,自顾自的给自己的脖子上止血。
她还不想死,南鬼手中的那把剑,是宝贝,自然是厉害的不行。
古月凌脸上虽然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但心里却是七上八下,黑衣人冰冷的眼盯着古月凌看了很久,他不明白她,他差点要了她的命,她刚才竟替自己解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理会黑衣人冰冷的视线,古月凌从空间里拿出一条丝巾,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等她处理完了伤口,君修墨与南鬼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古月凌将桌面的蜡炷点亮,这才让她看清楚,靠在一角的黑衣人。
古月凌问道:“南鬼先生,既然你来了兰园,不妨先坐下再谈吧。你身上有伤,若是不介意的话,这里有两颗复元丹,你可以先服下。”
南鬼睁开眼,艰难的撑起身子,握紧手中的赤炼剑,压着伤口的手已是猩红一片。
南鬼看着她,再看看她置放在桌上的两颗丹药,神色有些古怪。
在他看来,古月凌此举,完全就是以德报怨,刚刚是他伤害了她,而她却拿出丹药,想要给他止血疗伤。
君修墨则是抓起那两颗丹药,直接射向他的方向。
南鬼伸手接下了这两颗丹药,放在鼻间轻闻,他能闻出,这药确实是复元丹。
于是,直接服下,然后便对着古月凌道谢:“谢谢。”
古月凌那淡雅的声音响起:“不用谢,南鬼先生来兰园,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呢?”
南鬼回头,深深的看了古月凌一眼,随后看着君修墨,“星君,我来找你,是想效力于你。”
“效力于我?”
不要说君修墨感觉到意外,就连古月凌都在一旁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南鬼北神。
本来就是互不相干,甚至可以说是敌对的关系。
君修墨可不相信,南鬼会不知道,北神已经投效于自己。他这个时候跑来效忠于自己,不管怎么想,都是无法相信南鬼此刻的真诚。
君修墨沉默了,其实以南鬼他受伤的程度,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或者是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眸,也许是那孤傲、悲凄的背影打动了他。
而且,他也知道,南鬼确实是无意取古月凌的性命。
他所求的,不过是自己与他能谈话的机会。
“你接受与否,现在可以给我答复,若是星君觉得南鬼不适合为你效力,南鬼现在可以离去。”
“胡家被毁,是你出的谋策?”
“是。”
“执行的人,是谁?”
“沈家。”
“郑家、元家呢?”
“他们在计划着第二轮的谋策。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星君就会看到。”
“你们到底打什么主意?”
“一统天下!”
天下?
古月凌听到这个词,立即心跳漏了半拍。
等等,他们打的主意……难道……
倏的瞪着他,古月凌按耐不住心里所思,看着他,“南鬼先生,你们在打血蜀国的主意?”
“……”
南鬼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瞅了她一眼,随即沉默。
古月凌拍桌而起,怒斥道:“该死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着那些无辜的百姓动手,他们对于修炼星灵者而言,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你可知道,你出的这个主意,会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我知道。但是,哪一个掌权者手上没有沾上鲜血,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你也该听过。”
南鬼淡淡的应答。
君修墨拉起她的小手,发现冰凉的很,安慰道:“丫头,别紧张,现在还有机会可以阻拦他们行事。要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兰园?”
古月凌闻言,这才惊醒,是啊,若非如此,南鬼怎么会跑来这里?
南鬼点了点头,“星君说的是,如果现在星君拒绝于我,那么郑、元二家也将会提前计划,对血蜀国进行夺权。”
君修墨眸光微转,“南鬼先生此次前来,也算是有真心。只是这实意,不知道南鬼先生,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呢?”
“我能将我未来的百年卖给星君,而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沈志雄、沈心良二人的性命。”
啧啧!
听他这么说,可以肯定,南鬼这是与沈家结下梁子了啊。
君修墨与古月凌相视一眼,看到了彼引眼中的意思,君修黑点了点头,“好,成交!”
就这样,南鬼突然来访,就这么的成为了君修墨的仆人。
嗯,准确来说,未来百年,南鬼,都会是君家的仆人。
而交易的条件,就是沈家主与沈心良的性命。
其实,沈家也算是古月凌的仇人,父亲古承恩被莫明的拐来这岐山岛,大哥被他们所废,而自己又被人下蛊,这一件件,都是与沈家有关。
从此可以看得出来,沈家人做事,绝对的心狠手辣。
这南鬼若不是实力强悍,能从沈家逃了出来,虽然受了重创,但是挟持于她还是轻松能办到的。
所以,南鬼倒也算是一号人物。
只是,让古月凌有些意外的是,这南鬼明明就是活了千年的老男人,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根本不显老啊。
不知道为什么,南鬼的到来,她总是有点心神不宁,不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一夜无话。
翌日,追月来报,说是崔雪剑、周祁玉前来告别,他们要离开岐山岛了,想见她一面再离开。
对于他们二人,古月凌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就在兰园里招待了他们,周祁玉一来,对着古月凌拱了拱手,他的眉宇间有着愁意,“月凌师妹,这一次,是我冒昧的打扰你了。”
“周师兄这么说,就见外了。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古月凌也察觉出来了他的异样,平常是笑面虎的他,居然笑不出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周祁玉看着她,“其实,我想向你求药,我弟弟他中了不知名的毒,现在性命危在旦夕,我只能赶紧回去。”
“中毒?”
“嗯,我想向你求一颗百解毒丸。”
原来如此。
百解毒丸,在世人眼里,确实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但至少在她这里,还真不是,反倒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对于周祁玉的求药,古月凌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瓶,里面有三颗,便递给了他,“这里有三颗,你拿去吧。崔师兄,你别这样巴巴看着我,我也?给你备了三颗,你拿回去后,也给崔姐姐一颗,以备不时之需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崔雪剑看着古月凌,感激道谢:“月凌师妹,谢谢。”
“我们交情比起这丹药,根本不值一提。”
古月凌看着他们,与他们再说几句,并且,她还让周祁玉、崔雪剑二人留意各大国的军事情况,若有什么意外,让他们及时的通知自己。
送走了他们二人,古月凌则是闭上双眼,安静的休息片刻。
这时,粉娘从空间里冒了出来,“主人,您真的相信那南鬼是真心投诚吗?”
“信与不信,并不重要。”
“为什么?如果这是一场设局,那主公他……”
“放心吧,他没你想像中的那般纯真。”
古月凌微微一笑,没人比她更清楚,君修墨其实是一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人。想他以前行事风格,就能很清楚的知道,他不出风头,并不代表,他没有半分本事。
相反,想要算计他的人,只怕会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粉娘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现在古月凌怀着身孕。
若是主公真的出事,那主人和孩子该怎么办?
粉娘心里想什么,古月凌也能猜到几分,但是眼下却是她想要粉娘替自己做别的事。
“粉娘。”
“主人,您有什么事吩咐?”
“我想让你伪装于我,我得出去一趟。”
“什么?”
粉娘吓得不轻,连忙摇头,“不,不可以的。主人,若是让主公知道的话,我肯定会死得不能再死了。主人,你要去做什么事,不妨和我说,我去替主人你做。”
古月凌淡淡的看了它一眼,“你做不来。”
“嗯?”
“我要杀人,你还敢跟着我去?”
“杀人,杀谁?我粉娘当然是眼都不眨一下,跟着主人去把对方给剁了。”
古月凌挑眉,“我要的杀人,是沈家主。”
“什么?”
粉娘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古月凌居然会打沈家的主意。
而且这一打,还是打沈家主的主意,怎么也让她有种百思不得其解感觉啊。
古月凌则是站起身,缓缓的说道:“有些债,如果现在不收,我怕以后,我没机会收。”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与秦月烟之间的约定。
当时约定是五年的时间,到时她和秦月烟之间就会进行生死之战。
算了算时间,待她生下孩子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便到了她们约好的时间。
她在外历游三年多,然后回家呆了几个月才过的及笄之礼,随后便怀上了这个孩子,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多。
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个胜算。
在怀着这腹中的孩子,她想着自己可以静心修炼,总是可以努力的提高境界。
但是,现实给了她一记大耳光,腹中的孩子没有把她的境界给拖低,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她真不知道,以自己现在七十一级的灵王,迎战于秦月烟,自己是否有胜算。
所以,她决定,快刀斩乱麻。
先把沈家人解决了,别人惧于沈家人,她可不畏惧。
她没有忘记,自己家人遭受到的苦难,都是沈家人带来的。
沈心良当年与自己的父亲称兄道弟,结果呢,却是一个在背后捅人刀子的凶险小人。
父亲被沈家人坑了,大哥古月轩也被他们所废,若非遇到了换魂的她,古家必然是家破人亡。
而且在他们的眼里,古承恩一家的生死,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
所以,她虽然在孕期,而且已经怀孕五个月。
可是,对她而言,沈家一天不垮,她都没有办法安心养胎。
尤其沈家人,也是君修墨的心头大患,沈家一天不除,她怎么可能安睡?
于是,她需要粉娘替自己假扮在兰园,然后自己孤身涉险。
粉娘看了看她的神色,“主人,我觉得这事,您该与主公商量一下比较好。”
“不用商量,该是我去了结的事,就该我自己去。另外,你去把我大哥叫来,我曾经答应过他,会让他亲手杀了当年废他的人。”
“主人……”
“粉娘,待我平安归来的时候,到时我会放你自由,你想去哪,就去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粉娘瞪着她,“主人,你这是赶我走吗?”
“没有,怎么会赶你呢?只是觉得你也是需要自由的,这么多年,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与我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我能做的,就是给你自由,让你去过你想过的日子。比如说,你能与她一起去游历这星灵大陆,而不用拘束一方。”
“不!呆在主人的身边,便是粉娘我这一生的追求!”
粉娘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古月凌怔了一下,“你……”
“主人,您要我再次假扮于你,请恕我办不到。我粉娘不怕死,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沈家,身边没人照顾您,您有危险的时候,没人替你挡,我怎么放心得下来?更何况,您现在不是一个人,您腹中还有小主人。主人,您听粉娘一句劝,待生下孩子,再去找沈家人算帐,可好?”
粉娘苦苦哀求,她并不想看着古月凌就这么走上了那条危险之路。
古月凌摇了摇头,“粉娘,我时间不多,你不用再劝了。”
她的话音一落,粉娘只觉得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根本看不清古月凌的面容,心下大惊,“主人!您竟对我用药……”
“粉娘,一天过后,你就会醒的。我出去了,乖,睡吧。”
古月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低沉,半敛着眼帘,最后幽幽睁开双眼,眸光清明,更显清丽。
她化身为雾,直接飘飞向沈家人地盘的万临谷。
再一次的来到万临谷城,进城后,古月凌意外的发现,这城里,并不像以前那般热闹,相反很冷清。
整个城内,开铺的人,居然只有一家。
路上的行人,了了无几,而且一个个行色匆匆。
她也无心研究这万临谷城发生了什么事,直接朝沈家大宅而去。
傍晚,夜幕降临,君修墨正好来找古月凌,一进屋就看到了粉娘倒在桌上。
不管他怎么叫粉娘,它就是不醒。
发现这一情况,君修墨猛地想起,古月凌与沈家之间的过往,心下微凉,这傻丫头该不会冲动行事,直接去找沈家人算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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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临谷城,古月凌也是第二次涉及此地。
第一次来,是因为沈家的家宴,也是匆匆而过,也没怎么留意这里的样貌,万临谷城里的一切,给他的感觉,更多是陌生与生疏感。
上一次急急而来,匆匆而去,也没机会领略这万临谷城里民土的风情。
现在,让她再一次的走进这万临谷城,看着那些有点像是现代蒙古族的服饰,好看而新颖。
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这里的平民百姓,也看着城里那些怪异的建筑,竟又是另一番的风味。
古月凌看了看天色,现在天色才刚刚入夜。
于是便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顺便看看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古月凌走走停停,看了看那路摊两边摆放的小饰品,一路的兴趣高昂,时不时的购买几样东西句。
给外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慈母,虽然浅浅几句,但是却能从她的举止上看得出来,她的气质高贵雍容。
远远的一个角落里,站着一身黑衣的男人,冷冷的看着她,阴冷的气息覆盖在他的周围,路人见到他的时候,更多的是不敢直视。
凤南恨恨的看着前方的古月凌,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青筋已经布满了他的手,忿然寻思着她这是干什么?!
她怎么会独自一个人来这万临谷城?
难道她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最重要的是,君修墨死哪去了?
这个时候,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她这是闲自己的命太长吗?
他不是和君修墨说过,他要做她腹中的孩子义父!
他已经如此的百般求全了,她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不行!
他虽然不知道她来万临谷城是要做什么,但是既然她来了这里,那就由不得她了!
就算是要软禁了她,也不能让她受到沈家人的伤害。
凤南冷峻的双眼,深深的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古月凌,便转身走入了那条黑黑的小巷,空空的那个角落里,似乎不曾有人站在那里的痕迹一般。
而在古月凌开心的向前的奔向那个让她感兴趣的小摊的时候,故做一个不经意的回首,淡淡的望了一眼那个黑暗的角落。
古月凌是什么人?
她又不是真的束鸡无力的千金大小姐。
她在江湖也算飘了几年历练,试问感观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刚刚凤南浑身散发出那么大的冷意,她爱惜自己的生命,又岂会不关注周围的环境呢?
她只是刚刚入城,便被冰冷的气息盯上了,凤南没有动,她自然也不会笨得把这么一号人物招到自己跟前。
对于凤南,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才好。
虽说他提出来的要求,君修墨应允了,可她仍觉得这样只会让彼此没有办法断掉不该有的情愫。
尤其是对凤南,十分不公平。
他这般的委屈求全,都让她快觉得不认识这位向来自视高高在上的凤南公子。
缓缓的来到一处龙悦客栈的门口,负责这里的老板早早就迎了出来,一见到古月凌,恭敬的打揖道:“主子,您来了?雅间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要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古月凌想了想,“我先用膳吧,晚点还要出去,沐浴的事等我回来后再准备热水吧。”
“好的,我带您去雅间。”
老板在前面领路,带着古月凌往客栈的最里间走去。
客栈的设计,完全就是按古月凌设计出来的图纸建筑而成,高高的三层半,楼外层,都是用巨大的花岗石弄成一块块的而做成的,因为万临谷城比较潮湿,不适合用泥砖,考虑到室内要保温,所以才会花耗巨资动用到花岗石砌墙。
走进客栈,高耸的红木建成的三层楼,而每一个角落里都点着龙涎香,让人感觉新颖而舒适,柔和的灯光,粉红与淡黄相应交叉着。让人来到这里,就会从心里升起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每走五米左右,就会有一根巨大的红木顶着二楼的阁间,而红木四周,都会置放着小小的盘栽,让人感觉到这里只有绿色的春意,而没有外面的那种寒冷之意。
老板也正好带她到了雅间门口,“主子,雅间到了。”
老板的脸色平静,语气也还算平稳,但是只有天知道他的心情是非常激动的。
在此之前,有一个长相俊美的黑衣男人前来这里,早早就在雅间里候着了。
那位陌生的男人说古月凌怀了他的孩子,直接带球跑了。
现在是上门索债了,只是这位掌柜有些懵,主人是什么时候成亲了?
而且,那孩子的父亲又是谁呢?
只是这一切都是主子的事,他并无权过问。
他只知道那个黑衣男人太可怕了,只是一双厉眼,就能让他屈服。
“好,你先下去吧。”
古月凌微微一笑,人刚刚踏进雅间门口,便听到了一声咆哮。
“古月凌,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胆敢再背着我行事,我就把你绑起来!”
君修墨怒气十足的声音,都传到门外来了。
古月凌怔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君修墨,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她明明悄悄跑出来的啊,他怎么那么快就到万临谷城了?
这里到海仙郡城不要太远啊!
古月凌走了进来,君修墨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而她的脑袋正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听到了他那加速急跳的心,突然了然,他这是在担心她。
她仰首望着他,“脩,你就对我这般没有信心吗?”
君修墨瞥了她一眼,再一次伸出大手,将她的脑袋按回自己的胸膛,没好气的说道:“你可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远比复仇重要。沈家,没有你想像的容易对付,一旦你失手,那我该如何去面对?月凌,你腹中还有我们的骨肉,我只想,你和孩子能平安无事。外面的风浪,我一个人也能扛起。”
古月凌好笑的摇了摇头,应道:“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对了,你吃过了吗?”
君修墨转移话题问道。
“还没,待吃过饭后,便打算去沈家大宅瞧瞧的。怎么了?”
古月凌疑问道,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意外才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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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凌点了点头,有些不解,“是,我刚出现在万临谷城,他就发现了我。但他却没有上前与我谈话,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万临谷城?”
君修墨脸色凝重,望着古月凌,神色中有着莫名的担忧。
“不知道。”
古月凌一脸满不在乎的回道。
一边坐在饭桌前,顺手给坐在身边的君修墨倒上一杯清茶,示意君修墨喝茶。
君修墨接过古月凌递过来的茶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凤南其实为人高傲却又带着孤独气息,只是,凤南身上也带着危险的气息。“他要迎娶沈家女儿为正妻。”
正妻?
“等等,沈丽敏会同意吗?”
“她已经死了。”
“什么?这是何时的事?”
“前天晚上,她暴毙在房间。”
古月凌傻眼,“那凤南的意思是,要将沈家的女儿娶回去吗?”
“那只是一个障眼雾,他来这可不是为了沈家女儿。”
君修墨轻轻浅尝了一口杯中的茶,“唔,不错,这儿的茶果然味道还是非常的浓郁。”
古月凌苦着一张脸,“这龙悦客栈,你怎么会知道是我的?”
君修墨微微一笑,“你忘了一个人,你外历练,火葵是一直跟随在你的身边。”
呃!
好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她算漏了呢。
君修墨没有说话,脸色也是异常的平静,只是握住杯子的那只手,突然紧紧的抓住杯子。
他那轻微的举动,自然是落入了正在安静打量着君修墨那一双眼眸中,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感觉到了自己对古月凌有着不一样的情愫,他什么时候,竟把这丫头的命,看得比仇恨还要重要许多。
古月凌摇了摇头,甩开脑海里的思绪,闲情气定,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红烧排骨,递给了君修墨,关切的说道:“好吧,既然你赶来万临谷城,想来也是饿了来,多吃点,这些都是龙悦客栈的特色菜。”
“好。”
君修墨应了一声,便安静的吃了起来。
看着君修墨吃东西后,古月凌这才幽幽的说,“据我所知,沈家的女子,皆由沈家主主持,所以,在万临谷城这里,哪轮得到凤南他说想娶谁就娶谁啊。一切,都是要看沈家的意思。”
君修墨在旁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可是,万一,沈家真的让那个沈家女儿与凤南公子成亲呢?你会怎么样?”
古月凌听到君修墨的提问,幽幽的看着他,“他娶他的人,与我何干?”
他们的问题还没有讨论完,掌柜那有些粗亢的声音就在雅间外响起,“主子,沈家老爷与凤南公子来了,正在楼下求见。”
古月凌怔了一下,“啧啧!来的好快!”
沈家老爷,并非是沈家主。
而是与父亲古承恩称兄道弟的沈心良,也正是沈丽敏的生父。
对于这个沈心良,古月凌也是没有打算要放过。
君修墨看了她一眼,“丫头!你看吧,沈家可不是吃素的。”
古月凌抿了抿嘴,“我知道,但我一直都是无肉不欢。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掌柜的突然在旁提议道:“主子,您要不见见他们吧,他们如此迫不及待的寻到龙悦客栈来,想必也是有事才会来这里的吧。”
古月凌敛下好看的眼眸,思索了一会,才扬声对门外的掌柜回道:“掌柜的,你去把他们带进这雅间来吧。”
“是,主子!”
掌柜领命而去。
不消一会儿,掌柜便带着沈心良和凤南齐齐走进雅间。
只见他们步伐一致,心中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想到这里,君修墨的脸色也紧接着寒了下来,也不起身招呼他们两人,仍是安座在椅子上,眼皮也不抬,淡然的说道:“二们好兴致,这个时候来龙悦客栈,可是有事?”
沈心良脸上也不太好看,看来也是遇上了一些让他受气的事吧,但是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说道,“星君,今天是我们冒昧打扰了。只是事出突然,还请星君见谅。”
君修墨沉默不吭声,伸手去拿那一壶泡满荔枝的茶壶,手非常稳当的给古月凌的茶杯上加茶水,对于走进来的两个人,连眼余光都没有扫一下,他不认为就凭这两个人能玩得出什么花样。
古月凌挑眉,杏眼看着站在一旁的凤南,他与沈心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尤其是那双眼里会时不时的浮现出睿智的精光,教人也不敢随意的小瞧他半分。
沈心良窘在那里,见众人没人搭理他,但是话也已经说出来了,想收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事了,那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只有继续说下去了。
清了清嗓子,继而说道:“星君,是这样的。我们沈家非常有诚意,邀请您与古姑娘一起前去沈家做客。”
只有了了几句,可想而知,他这个主意,应该也是临时起意的吧。不过,这事与凤南没有关系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凤南,其实在算计别的事情呢?
古月凌听沈心良说完后,站起身来,与凤南平视,内力传音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只知道,我要娶她。”
凤南漠然同样内力传音回道。
君修墨莞尔一笑,“你来迟了,月凌九岁的时候,便一直与我在一起。而她今生今世,有我陪伴,就足够了。”
“只要你与她一日尚未成亲,那么,我还是有机会的。”
“是吗?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大婚,你便不会再缠着月凌?”
“……”
凤南沉默了,他至今没有办法接受,古月凌要嫁给君修墨,她是他深爱的女人,为了她,他甘愿放弃任何东西。
可是,她为什么就不能看他一眼?
只要她愿意的话,她可以完全依靠自己的,如今的凌云阁城,完全就在他的掌控之下,而且他是绝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修墨,你别逼我!”
凤南瞪着他,咬牙回道
“逼你?”
在一旁的古月凌忍不住的嗤笑道,“请问是谁逼谁啊?我可曾答应过你说要嫁过你?难道在你眼中,永远只有掠夺强取的吗?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你喜欢怎么样,我碍不着;我喜欢怎么样,你也管不着。所以,凤南,你别再拿那些所谓的你爱我,我就得回应你感情,对我古月凌来说,要是我不喜欢,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也依旧不会喜欢。所以,你也别把你对我的爱,然后当成是你的护身符,惹毛了我,杀了你,我也一样做得到!”
停顿了一下,古月凌的眼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寒声道:“沈心良,沈家大宅,我今天没空。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你仍想请我们去,再来龙悦客栈找我。”
沈心良从头到尾都是愣愣的,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看起来个性温和的女子,下一刻直接变脸,居然也会有如此威逼凌人的气势,竟莫名压制的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甚至是感觉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是那么的掷地有声。
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古月凌也不再客气了,下逐客令了,“掌柜!送两位贵客离开!”
凤南见古月凌已经是气得连眼光都不再看他了,他也憋了一肚子气,还没等掌柜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他倒是自己先拂袖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沈心良深深的看了一眼古月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在掌柜的陪同下,默默的离开了龙悦客栈。
待凤南和沈心良离开后,君修墨伸手的擦了擦嘴角上的茶水,突然赞道:“丫头!你真是好样的!从来没见你发过那么大的脾气呢!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有‘威严’的样子呢!”
古月凌闻言,微愕过后,便是一阵无语的苦笑,“行了,依我看,你还是早点做好准备吧。”
“做什么准备啊?”
君修墨不以为意的问道,“若是说就凭凤南想要困住我们,我可以说,很难。除非,万临谷城的沈家高手全部出动,也许会给我们几个带来一点麻烦。只是,有沈家主在,怕是我们想硬碰的机会都没有。”
古月凌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首看向君修墨,有些惊诧的望着君修墨,“沈家主他忌惮于你,所以他这才按兵不动的原因吗?”
君修墨闻言,微微而笑,“现在硬拼,他没有必胜的把握。郑兴洋与元耿都回去做事了,想来已经起了作用。”
古月凌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君修墨两手一摊,“我可没有瞒你,郑兴洋和元耿的事,你是知道的。”
用过晚膳后,古月凌沐浴后,随意的披着几件薄衣便站在龙悦客栈中间的那个水桥之上,看着皎洁的月光倒映在那水面上,她披着刚刚洗过的散发,墨黑的长发,直到膝间,倚坐在那水桥的栏杆上,呆呆的望着水面出神。
因为过于专注,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龙悦客栈的第三层阁楼那个黑暗的角落也站着一抹白色身影,也陪着她静静的享受着这个安谥的夜。
君修墨沐浴出来后,也就望着那抹白色身影,不由的叹息一声,慢慢的走到那道白色身影的身边,轻声问道,“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
凤南淡淡的回了一句。
“为什么不下去陪她说说话呢?”
“她的迷茫,我没有办法替她解,我能做的就是静静的陪着她,我不想给她有任何的负担。”
凤南微微一笑,没有回看身边的君修墨。
君修墨挑了挑眉,那双好看的星眸,望着那桥上那一抹倩影。看了看楼下那抹孤独和身影,“凤南,其实,你认为你真的喜欢她吗?”
“不喜欢。”
“那你……”
“我对她,不是喜欢,是爱。爱她如自己一般,我的爱很简单,在我的有生之年能陪着她一起渡过,我为她付出我所有的爱,这就是我唯一能给她的爱。”
凤南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的柔情已经布满了他的脸上,使原来就出阴柔的她,就让人觉得他更娘气了。
二男站在一起的时候,君修墨一身如玉树俊雅,更像是个美得让人觉得很虚幻的天神那般。
君修墨被他的话惊呆了,毕竟,分开只是短短几个时辰,凤南居然改变了那么大。
君修墨叹息一声,才冒出一句话,“你不会觉得不甘吗?”
“以前会。但现在不会,正如她所说,我爱她,是我自己的事;她爱不爱我,是她的事。”
凤南淡淡的应道。
凤南说完这话的时候,君修墨感觉到了他话里的酸楚,心弦也被凤南的痴情所感触。
轻叹一声,其实他了解古月凌,她曾经遇到过帝北绝,被那样的男人背叛。害得家破人亡,虽说是重生在别人的身上,虽然这一世的苦难少了,但她的心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向他展开。
因为,古月凌对于自己的求娶,一直都是抗拒的,若非是他事先搞定了向氏,他这追妻之路,也会很难很难。
回想过去的一点一滴,曾经何时,他也像凤南那样。
明知道她过得不开心,却一直不去问她心里的伤疤,因为不想伤害她,于是宁愿安静的在一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她,陪着她、守着她就好。
凤南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道:“星君,虽然我与古月凌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却觉得她不会是那种没有了心爱的人就不能活的人。她很自主,她也很聪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事,她比我们想得更加长远。
坦白说,她这样活得很累。只因为她想得太多,太多了。这样的女人,也更加向往安逸的生活,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有很严重的不安全感,也许只有拥有得更多,才会让她才会感觉到稍微的心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南看着君修墨,继续说道:“表面上,她的温婉可人,但实际上,她内心十分彷徨,就像现在的她,是很孤寂的。这个时候,我想,她更希望的是有个人能陪陪她说说话,或是静静的陪着她,就可以了。而你,才是她想要的那个陪伴对象。”
君修墨望着在黑暗里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思考着刚刚凤南所说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下去站在她的身边,询问着她在想什么,还是继续站在这里静静的陪着她,不让她知道。
“下去陪陪她吧,我想她这个时候更愿意有着一个了解她的人陪着她,而不是一个人孤独的看着那水面,兀自发呆。”
一个女声突然插入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火葵已经了无声息的上来了,君修墨寻着声音望过去,火葵已站在阁楼的入口处,悠闲的倚在那红木边,似乎她早就站在了那里。
君修墨也只再望了一眼阁楼下的火葵,抬脚离开了原地,往楼下走下去。
看着君修墨离开了,凤南望着火葵,“你找我有事?”
火葵摇了摇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愿意陪我喝酒吗?”
火葵提议道。
“好。”
火葵也不问他为什么可喝酒的原因,爽快的应下了,她不想问,每个人心里都会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正如自己。
既然自己也有秘密,那又为何非要去知道别人的伤疤呢?
一旦让人说出口,那又是一种变相的让别人再次揭开自己的伤口,再疼一次。
君修墨来到了一楼,遥望着那个距离自己不远的古月凌,此时的若是自己上前,那要和古月凌说什么呢?
古月凌许是发呆过久了,魂不守舍的神智也终于缓缓的回体了,感觉到身后有炙热的眼光正盯着自己,缓缓的回首一看,竟是君修墨。
冲他展开笑靥,轻语道:“你也睡不着吗?”
“嗯。你呢?在这里多久了?”
君修墨明知故问。
“不久,也就刚刚来这罢了。”
古月凌微微一笑,事实上自己倚在桥边,坐得屁股都麻了,慢慢的站起身来,向君修墨邀请道,“有兴趣和我夜游万临谷城吗?”
“现在?”
君修墨有些意外,现在可是深夜时分了,街上哪里还有什么可游的?店铺都关门了啊。
“嗯。我想出去走走。”
“好,那我陪你。”
两人,肩并肩的并排走出了龙悦客栈,果然,一走出龙悦客栈,整条街只有微暗的街灯在照着,站在街正中央,两边道路的店铺,全数都是紧闭关门。
古月凌一路边走,边看着前方黑暗的路,眼神有着茫然,她还是没想好自己将来要走的是什么路。
腹中的孩子,她有着很大的担忧。
尤其是与秦月烟的生死之战,若是她死了,岂不是给君修墨与孩子带来伤害?
她,其实很想看着腹中的孩子慢慢长大。
只是,她会活得下来吗?
被怨灵附身的秦月烟,时隔这么久,也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绝不比以前弱小。
君修墨看着古月凌的脸色布满了忧虑,跟着她行走也快一柱香的时间了,可是她却仍是不停的往前走,而且似乎是不分方向的走,看见路就走,她似乎在找着什么出路似的。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万临谷城,已经是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再往外走下去,怕是就要走上山去了。
现在已经是午夜时分,在这里并不太安全。
最后想起她今晚只是喝了些东西,并没有吃太多的菜,而且还呆呆的坐在水桥之上许久,担心她身体会出状况,伸手拉住了还欲往前走的古月凌,“月凌,你在想什么?”
古月凌突然被君修墨这么一拉,原本坐在水桥上便腿脚有些发麻的,而且现在更是精神恍惚的任由自己游荡在街上,即便脚下已经再也不想走了,可是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固执,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实际上她早已心力交瘁,君修墨只是这么轻轻一拉,古月凌却软软的往地上跌落下去。
君修墨则是没有想到古月凌居然就这么往地上坐去,连忙伸手抱着她,总算是把她抱住了,“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古月凌低下的头,慢慢的抬了起来,那姣好的脸上,古月凌那双大眼布满了晶莹剔透的泪花,无助的反扯着君修墨衣袖,神情像是失去什么心爱的东西似的,更多的是彷徨与恐惧,她颤声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我给不了,给不了……”
在这一刻,她真的很怕死。
以前她不怕死,但这一刻,真的很怕,很怕。
因为自怀孕后,她的实力不增反减,一点一点被腹中的孩子吸取。她纠结,难过,但却狠不下心,不要这腹中之子。
她只是一个寻常女子,并不是那种无敌的女强人。
君修墨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在人前淡然,胸有成竹的古月凌会有如此柔弱的时候,此时的她看起来十分让人怜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自己的心更像是被人狠狠的掐得生疼,疼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了,就连空气中的氧气都是慢慢变得稀少。
“别哭,没事的。一切有我。”
君修墨蹲下身子,安慰道。
“呜……”
君修墨本就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男人,他本意是劝古月凌别哭了,可是没想到自己只是开口劝哭,却让她哭得更凶,一时更是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他劝不住她,便将她的头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的抱住,他多希望她能不哭,可是她触到了自己的肩膀的时候,她却紧紧的抱着他,放声的痛哭起来。
因为不知道她在哭什么,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古月凌抱着君修墨,靠在他的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次如此的伤心痛哭,是积了重生以来,这么多年的痛楚。
她,并不能肆意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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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会让她感觉到,自己一直是一个人在奋斗,在努力,那种孤寂无依,让她感觉绝望与空洞。
哭声,渐渐的变成了哽咽。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有了收敛的迹象,君修墨伸手缓缓的替她顺了顺后背,轻声说道:“丫头,我抱你回去,好吗?”
“我……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古月凌声音因为哭泣多时,变得有些沙哑。
“不要逞强,你不是一个人,你不要忘记,你身边并不是只有你一人,你还有我。”
君修墨捧着她的脸,此时她的眼已经被她哭得像是核桃般的大了,虽是如此,却不损她的风韵。
她伸手用衣袖擦拭了脸上的泪痕,再看了看君修墨的衣裳,被自己趴着哭泣的肩膀位置,湿了一大片,不用想了,肯定都是自己的泪水。
古月凌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对不起……,是我情绪失控了。”
“没事的,其实,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出来的,不需要自己一个人去承受。有时候,你说出来了,若许我没有好的办法帮你,但是至少我们可以一起承担你所要承担的困难,替你分担一下压力。你忘了,我是你夫君,自该替你排除万难才是。”
古月凌苦笑,“君修墨,坦白说,你知道我是哪里人吗?”
“嗯?”
君修墨愣住了,她怎么突然提这个问题。
他的呆愣与诧然,古月凌都收入眼底,缓缓的说道:“我不是这里的人,虽然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古月凌,但是,我的灵魂却是二十一世纪中国人。这个星灵大陆,对我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时代,在我们的历史记载,也完全没有这个国家。”
君修墨没有说话,仍是静静的听着她说话。
其实,她身上的事,他早有所了解,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国度,但与他曾经见过的两个女子身上,都见过。
唐洛灵、季如烟,她们二女,也是同样与古月凌是来自同一国度。
古月凌敛下眼眸,鼻子微酸,眼里刚刚流完的泪水,又再一次的涌了出来,“我真实的名字,叫月佳。我出身离异家庭,我在来这个星灵大陆,成为文馨宁之前。那一天,是我父亲生日,我想给他庆祝。
可是回到小区的门口时,却发现他拥着别的女人在那里亲吻,我看到了向来稳重、像大山般可靠的爸爸,他居然抱着一个女人在家门口相拥接吻,那亲昵的举止,我顿时感觉到自己和妈妈被他背叛欺骗多年,因为愤怒,没有思考到后果,我开着汽车就把他和那个女人一起撞了。
可是,撞向他们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将那个女人推开了,车子只撞在他的身上,而我也因为额门狠狠的撞在了方向盘上,晕死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是文馨宁了。
可以说,我顶着文馨宁的躯体,活了那几年的时间了。那几年来,我努力的想忘却在那个时代发生过的事,尽量让自己每一天的活得精彩。
坦白说,在这星灵大陆,我没想过要成亲,更没有想过要和谁成亲,我只想活得自由一点,我自己的生活可以按我自己的方式活着,那就可以了。
可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一切,都出乎我意料之外。我所求的并不多,可是,我一直在被背叛。帝北绝,虽说我对他没有动情,我千算万算,终是没有算到,我真心把他当成了朋友,而这个朋友表面对我友好,背后却拿着刀子捅向我。
重生成古月凌,我发现我没有办法过着平静的生活,只能是生活在复仇的日子之中。我突然觉得我做人挺失败的,我竟不曾体会过简单的生活。”
君修墨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哄道:“待岐山岛的事解决后,就可以过你想要的平静生活。”
“不会的。”
她缓缓的摇了摇头,“你忘了秦月烟,她被怨灵占据了身体,我与她约了五年的生死之战,距现在也只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那你在担心什么呢?”
君修墨还是有些不懂。
古月凌瞪了他一眼,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君修墨勾起一抹笑意,摇了摇头,伸手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眼睛真诚的看着她,轻声说道:“不会的,你一定会胜出!”
“……”
他这是哪来的自信?
古月凌不由的失笑,大哭过一场的她,似乎走出了那个迷宫,看到了自己想要做的。
君修墨则是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他不能再让她独自一人钻牛角尖了。
以前只听孕妇多思,却不曾想到,竟会这般多思。
“丫头,就算是天塌下来了,都有我替你顶着,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太多。”
君修墨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蛋,“好了,回去吧。”
对古月凌的呵护之情,完全流溢出来。
古月凌朝他点了点头,低首道:“今晚我在你面前失控了,还把你的衣裳弄脏了……”
君修墨一口就打断了她的话,“傻丫头,这有什么的。回头你送套衣服给我不就完事了吗?”
“……好。”
他竟会主动要她送衣。
以前在血蜀国的时候,在绣锦坊给他买过衣服,至今时隔也许久了呢。
“那我可就等着了。”
君修墨冲她眨巴眨巴无辜的丹凤眼。
看见君修墨那坏坏的样子,古月凌不由的失笑,他这样子,给她的感觉好像是现代的小朋友那样子,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古月凌微挑眉头,“我会送你一套独一无二的衣服。”
“你设计的?”
君修墨立即眼前一亮,连忙追问,“什么意思?”
“刚刚我不是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那我就给你做一套我们现代的衣裳啊,依我看,你穿起来应该不会差的。”
“是吗?”
君修墨觉得还是不敢相信,怎么感觉古月凌到时会整他的预感呢。
“我保证不整你!”
古月凌信誓旦旦的许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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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后悔了。
因为他不该和那个固执的女人怄气的,明知道她并没有任何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可是该死的自己就是那般在意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既然她不愿嫁给自己,那他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了,那沈家主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这门亲,也没有必要结啊。
他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啊?
这个想法一出,凤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抛去不开心的情绪,大步的往沈家大宅走去,于是,脚下来到了沈家大宅。
还未靠近那沈家大宅,远远的便能看见门前立着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大门前垂吊着两盏大红灯笼。
凤南走到那紧闭的大门前,拉了拉那门环,敲了敲那门。
不消一会,门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妇女声音,“谁啊?”
凤南微微一笑,这个妇女,他认得,沈心良曾经介绍过,这个老妇人名叫荆姑,年龄大了,沈心良见她无处可去,于是将她带回家中,让她管里沈家大宅上上下下。
是一个一丝不苟的女管家,换句话而言,也就是有些古板。
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
荆姑扬了扬手中的探路灯,当看清楚站在门外的男人时,她也吓了一跳,“凤南公子?!老奴参见凤南公子,未能远迎,老奴有罪。”
说罢就要跪下行礼了。
“荆姑快快请起,不需要行那么大的礼!”
凤南虽然是凌云阁城的城主,但是却对宫中的繁文缛节恨得牙痒痒的,一个年纪尚大的长辈见到自己竟要下跪,这让自己是没有办法苟同的。
再者,自己行走江湖数十年,自由习惯了。
见凤南公子扶起自己,荆姑便开口道:“凤南公子,您怎么这个时辰来沈家大宅,可否是有什么大事么?”
荆姑带着不解,此时此刻,已是戍时,这此时候,凤南公子应该在休息中才对的啊,怎么会跑出来了呢?
“荆姑,梨霜小姐在吗?”
“梨霜小姐啊,她在房里呢,凤南公子是要见小姐呢?”
荆姑开心的问道。
梨霜小姐这几天在院子里发了好大的火气,有时还会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哭泣,问她受了什么委屈,她却什么也不说。
现在凤南公子来了,想必也能安慰能开解梨霜小姐吧,毕竟他是梨霜小姐的未来夫君。
“嗯。”
“那凤南公子跟老奴去梨霜小姐的住的院子吧。”
“好,麻烦荆姑了。”
凤南看得出来荆姑脸上想的是什么,只是他和梨霜小姐的婚事,怕是整个万临谷城上上下下的人都知晓的,只是自己从未当做一回事,对于梨霜小姐为了要见他真面目,还特意跑去海仙郡城找沈丽敏,要沈丽敏一定要让她见到自己,结果他自然是直接将沈丽敏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抹杀了。
这一生,他想娶的女子是古月凌。
沈梨霜,只不过是一个被沈家利用的棋子,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中。
在他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荆菇也关好了门,领着他往沈家大宅上直走,带他到梨霜小姐住的院落去。
今晚的月光皎洁,天色虽已经暗,但有着月光,还是能让他看清楚沈家大宅上的建筑,简单长长的走廊,古香古味,中规中矩的小院落,院落置放着一些石雕,再也没有任何植物的存在,在那银色的月光照耀下,更显得简单而冷清。
走了一会,荆姑停住了脚步,回身朝凤南微微颔首,“凤南公子,您在这稍候一会,老奴去唤唤梨霜小姐出来。”
“嗯。有劳荆姑了。”
当梨霜小姐欣喜的从房里小跑着出来后,远远的便看见凤南正在自家的庭院那座假山前,呆站着,眺望着天上遥远的月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因为是侧背着她,不知道是凤南想东西过于入神,还是根本没留意梨霜小姐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凤南在她的眼中,永远都是无人可以代替的。
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也是可以美的和女人那般一样让人心醉。
从第一眼见到凤南的时候,她的心,就开始不由自主的沦落了。
她从小就是母亲的掌上宝,惯着宠着她,也让她无忧无虑的活得开心。
直到那一天,她七岁的时候,偷跑出去玩耍,遇到了凤南公子,是他出手救了掉下山崖的她。
她活着,就是为了能再遇到他!
当时的自己见都没有见过他,是母亲拿出画卷,给自己看看凤南公子长成什么样子。
画卷所绘,平静的湖面上,蓝天白云宁静清雅。
深浅交替的蓝,让画面看起来纯净而祥和,画卷的右边,是一个手执扇子的白衣男子,虽然他只占画面的一小部分,但是却没有人能忽视他的存在,随风飘扬的长发,让他看起来随性而洒脱,完美的五官,鲜明挺立,润泽的丰唇微微扬起,散发着如玉般的风华。
尤其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让人一眼陷了进去,再也无法出来了。他那双眼让人印象深刻,而画中的男子长得俊美无涛,毫无瑕疵的五官足以让每个女人疯狂。
她心中对画中的男人,满满是惊叹,惊叹着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文雅而让人贵气得让人不敢直视于他的双眼。
在她及笄礼上,她看到了凤南公子,向旁人打听到凤南公子,竟是堂姐沈丽敏的男人,但是沈丽敏只是过去做妾,而非正妻。
于是,她胆大的背着母亲,偷偷的孤身前往凌云阁城,想要见他一面。
只是,她连凌云阁城的大门都没有进去,灰溜溜的回来。
回来后发了几天的脾气,突然就听到家主的安排,她竟要成为凤南的正妻!
一听到这个消息,如何不让她欣喜若狂?
只是,母亲直接告诉她,凤南公子早已心有所属。
他有心仪的女子,他为那个女子,一夜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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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她连大门都不敢出去。
更多的是她不敢去面对,如果心中的最爱的那个人拒绝她,她曾以为他是她今最爱的男人,却没有想到,他心里早已经有了别人的存在。
结果还没理个思绪出来,荆姑却来到她的房间说凤南公子来了,就在院子外的那座假山下守候着。
“凤南公子,您来了?”
梨霜小姐一声唤道,打断了正在思考着问题的凤南。
凤南一个回首,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梨霜小姐,梨霜小姐并不高大,只到他的肩膀,却是一个很天真可爱的姑娘,那双眼眸露出了纯真无睱的眼睛。
只是,他的心已经有了古月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也许是这两天她休息的并不好,看起来有些憔悴,凤南见状,于是关切问道,“你这是没有好好休息吗?怎么看起来,脸色这般差?”
梨霜小姐抬首望着高了自己一个头的凤南,眼中带着浓浓的眷恋,直白的说道:“我喜欢凤南公子,我想和凤南公子相守一生。”
“梨霜小姐……”
两个字唤了出口,凤南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梨霜小姐打断了,梨霜小姐双眼带着晶莹剔透的水雾,“凤南公子,我想做你的新娘。纵然我知道,你心里有别的女人,可我不在意,我真的不在意。你不要赶我走,我已经爱你爱了整整九年了!”
凤南吓了一跳,九年?
哪来的九年,他们有见过么,别忽悠他成不?
凤南连忙劝阻道:“梨霜小姐,你并不了解我。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外貌,并非是我整个人。”
“不。我喜欢的是你整个人!”
梨霜小姐急切的说道,这些话都是她心里的话,她是真的只想守着他一个人。
凤南摇了摇头,“梨霜小姐,先不管这些,我只想说,以后我不会留在岐山岛。”
“那我就陪你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凤南苦口婆心的劝道:“梨霜小姐,你并不适合浪迹天涯、四海为家的生活,沈家主视你为掌上明珠,而且你未来也将要挑起万临谷城的重担,你的未来更是与沈家的兴旺相辅相成。浪迹天涯,听起来浪漫,却是一个非常清苦的生活,有时候不是说有钱就可以买到吃的,有时进入了一个森林,将会三四天找不到有人烟的地方,那只能是摘些松果填填肚子,吃一些野兽的肉。那样的日子,也绝不是你能明白的。”
“凤南公子是嫌弃我吗?”
梨霜小姐委屈的看着他,悬泪欲下。
望着梨霜小姐紧张的样子,凤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知道梨霜小姐是个好姑娘,可是他却没有办法给她想要的。
因为,他的心不在她这里,若是真的与梨霜小姐成亲了,那也只会是伤害梨霜小姐。
一时间,寂静的夜里,两个人相对望着而无语。
“梨霜小姐,你别这样好吗?你和我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和我在一起,只会给你无止尽的伤害,何苦要委屈你自己呢?你会寻找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
“凤南公子,你不再说了!你这样说,根本就是嫌弃我!”
梨霜小姐的眼帘,只是微微眨了一下,扇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我没有这个意思……”
“若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为什么不能和我完婚?家主为我们安排这个婚事,我根本没有抗拒。因为,我喜欢凤南哥哥的……”
“沈梨霜!我今生如果要娶妻,那么,我只想娶她,而不是你!”
凤南低吼着打断了梨霜小姐的反问。
寂静,在两个人的空间出现。
好一会儿,梨霜小姐怔怔的望着凤南,“你为什么非要她不可,她已经不属于你了。”
“你不需要知道!”
“不!我有权利知道为什么!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为什么你还要为她留着这个正妻之位!”
梨霜小姐有时固执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此时的她看起来,有些竭斯里底,那为情痛楚的模样,也让凤南悔意立升。
他不该与沈家提出成亲之举,因为沈梨霜这个小姑娘,她并不让他讨厌。
凤南幽幽的长叹一息,“梨霜小姐,我要与你解除婚事。”
“不!我不会同意的!我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你拱手让给别人的。就算你单方面毁约,我也绝不会放弃的!”
凤南原本就不是一个有着温情的男子,见梨霜小姐鼻子不是鼻子般的说话,也不想再解释些什么!
他若不是不想伤害她,何须来这个地方,和她说要解除婚事的事。现在不同意,他大可以直接在大婚的当天,逃婚还不行吗?
以他的凤南的名义,他还真不信自己离开不了这万临谷城了!
他之所以来找梨霜小姐,是想让梨霜小姐出面,去让沈家主放弃这一场联婚,他来万临谷城,根本就不是来成亲的。
而是暗地与君修墨达成了协议,他是要来毁了沈家!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会与梨霜小姐完婚的。
“到时受到伤害,就别说我狠心。我已给过机会你,是你不愿意放弃。”
凤南寒着脸,声音无比的冷漠,说完这话,转首就想离开的时候,这时一道唤声让他止住了离去的脚步,“凤南公子!”
凤南听见了这声音,梨霜小姐自然也是听得见,两个纷纷回首寻声望去,荆姑正一脸激动的站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而不知道她为何情绪会如此激动,气得浑身都在打颤,呼吸也在加速。
“荆姑,你怎么在这?!”
梨霜小姐瞪大双眼看着荆姑,意外不已,不知道为什么荆姑会没有回去她自己的房间,居然是站在这里,看样子,荆姑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也不知道听了多少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南瞅了一眼荆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
“凤南公子如此上门说要退婚之事,沈家主知道吗?”
荆姑忿然道。
“知道与不知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凤南公子可知道您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意思?”
“现在凤南公子深夜来到了沈家大宅,说要退亲,如若没有与沈家主相商,那您就是对沈家大不敬,这是要与沈家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吗?”
荆姑一本正经的说道。
凤南嗤之以鼻,“哦,照荆姑的意思,还想要威胁本公子不成?”
“老奴不敢,一切还是要看沈家主的意思。家主,这事,还是您亲自处理吧。”
话毕之间,荆姑朝凤南站的身后方向,行了一个万福的礼。
凤南连忙转身,沈志雄正安静的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看着他。
事情已经让沈家主看见了,那自己也无须再去解释些什么,坦荡荡的询问沈家主,“沈家主,不知道您要如何处置我呢?”
沈家主深深的望了一眼凤南,竟朝他微微一笑,“如今夜深了,凤南公子毕竟还是未与梨霜成亲,也不方便在沈家大宅上过夜,不如凤南公子还是先回去休息,如何?”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荆姑反应灵敏,立即觉得不妥,“家主,这……”
沈志雄打断了荆姑的话,“荆姑,此事我自有分寸,勿须再多说些什么。”
荆姑见沈家主都这般说了,也只能是做罢,自己只是一个奴才,不能干涉主子的行事。
凤南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在黑暗中的沈家主,他看不见沈志雄脸上有任何不满的地方,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他却不会惧怕任何一分,决定了来这里找梨霜小姐说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沈家主也定然会知道的,只是早知和迟知的问题罢了。
现在他都知道了,却并不打算为难自己,而是让自己先离开,看样子也不知道沈家主是要打什么算盘了,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凤南微眯双眼,朝沈志雄拱手道,“谢沈家主!夜也深了,凤南就此告辞。”
说完,凤南大步流星的步出了这个院落,朝大门行去,荆姑跟在他后面,送着他离开沈家大宅。
凤南边走边想,让自己离开的话,对于沈家而言,危险太大了。
明知道放走自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可是,沈家主却做了。
此时的他,真的想不通沈家主为什么要帮自己,难道说,沈家主,也并不想自己成为梨霜小姐的夫君吗?
若是如此,那正合自己的意!
望着凤南离去的背影,梨霜小姐委屈的飞奔到沈志雄面前,冲进他的怀里,低声哭泣道:“老祖宗……”
“别哭。”
“老祖宗,为什么凤南公子不能和我完婚?是我哪里不好吗?”
梨霜小姐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眼里总是没有自己的存在。
因为觉得委屈,而眼中的泪更是扑扑而流。
“凤南公子,绝非你所看到那般简单。其实,不是你不好,而是在有些情并不能勉强的。尤其是婚姻事上,我更希望,你可以寻一个疼你,爱你的男人。凤南公子人虽好,可是,他的心却是你无法抓住的。”
沈志雄拍了拍她的后背,开口低声安慰道。
梨霜小姐虽然伤心,但却也并不笨,因为她从老祖宗的话中听出来了老祖宗的意思,老祖宗的意思好像在劝自己放弃凤南公子似的。
梨霜小姐放开了紧拥的沈志雄,一脸狐疑,反问道:“老祖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
沈志雄在心里称赞了一下她,这孩子虽然为情所困,可是智商却并没有退却,她只是过份的执着于这份不属于她的情。
沈志雄点了点头,他也没打算要瞒自己的女儿,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也无须去隐瞒些什么,“你想知道凤南公子为什么要求娶于你?”
梨霜小姐茫然的摇了摇头。
沈志雄微微一笑,循循善诱道:“因为,娶了她,对万临谷城将会是另一翻天地。你跟在老祖宗身边许久,你也应该知道凤南在岐山岛的地位。那么,在你眼中,沈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梨霜小姐伸手拭去了脸上的泪痕,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才谨慎的述说道:“沈家,在岐山岛的茶、米、油、酒、布五个行业中,前四个行业都是占据龙头的位置,而布行,则是由郭家占据了龙头位置,两大家一直都在争斗岐山岛第一商家之位。但是这几个月看来,郭家要更胜一筹,两家的距离的差距也越来越远了。”
沈志雄眼带欣慰,“看来这几年,你并不没少关注岐山岛的消息,也不枉为我如此苦心的栽培你了。那你可知道,古月凌是谁吗?”
梨霜小姐心中有疑,问道:“古月凌?”
“岐山岛都在传,古月凌在清心寺中毒身亡,而她是凤南最爱的女人,为了她一夜白头,凤南甚至给其修建陵墓。而古月凌并未死,她是星君的夫人,如今怀着星君的孩子。这都是小事,古月凌的名字,你就没想到别有事么?”
“这……”
梨霜小姐语塞,突然灵光一现,对了,古月凌,古月,难道……
“老祖宗!你的意思是,古月凌是胡家的孩子?”
梨霜小姐瞪大双眼,满眼不置信,实在是这太匪夷所思,一个该死去的人,而且那死去的人,后代还出现在他们面前。
沈志雄点了点头,“凤南倾心于她,若是在你与她之间做个选择,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凤南公子的选择不会是你。你和凤南公子的婚事,原本就是他为了拉拢万临谷城的牺牲品。
我也不想你和凤南公子有任何的瓜葛关系。所以,这一次听我的话,莫要再与凤南公子私下见面了,待这段时间空闲下来了,我会帮你寻觅个好男子,然后让你嫁人,你也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而不用再与凤南扯上那复杂的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梨霜呆呆的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对于老祖宗所说给她另外找个公子的话,沈梨霜没有点头,只是抬起自己的头,坚定的眼神看着她,“老祖宗,即便凤南公子要退亲,我也不要放弃!我知道我心中要的是什么,我想和他一起。老祖宗,你不要再劝我了。我累了,想去歇息了,老祖宗,您也早点歇息吧。”
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梨霜不等老祖宗还要说什么话,便直接的转身离开了那清冷的院子,孤月照在了沈梨霜的背影上,影子拉得长长的。
让沈志雄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个孩子在这一条情路上,将会走得坎坷无比,想唤住她,却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哽咽了似的,竟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
第二天,天际刚升起蓝蓝的光亮,沈梨霜便独自一个人离开了沈家大宅,往龙悦客栈的方向走去。
沈梨霜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古月凌谈谈,她想知道古月凌是否也喜欢凤南,若古月凌不喜欢,那么,她是一定和凤南公子完婚。
为了凤南,她不在意他的心里爱着别人,她相信自己也可以做到的!
沈梨霜出门后,荆姑便来到了沈志雄的书房禀告了。
知道了沈梨霜出去后,沈志雄闭上一夜未闭的双眼,幽幽的叹息一声,这孩子果然为情所困了。
只是这一个局,却不是他能帮得上忙的,他什么也不能做。
因为梨霜那孩子,她是那种越是阻拦她,她越是要往前走的倔强性子。
荆姑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沈志雄,小心翼翼的问道:“家主,要老奴去把小姐请回来吗?”
“荆姑,下去休息吧,不需要替那丫头担心,她已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她需要知道什么叫责任。”
“是,家主。”
荆姑应诺道,心下却迷惑不解,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
君修墨一大早,就带着古月凌去了一处山谷。
当来到这座山谷的时候,发现这山崎岖宛转,重峦叠嶂,树木交错,挺拔多姿。
远望,山不高而秀雅,幽深静雅,犹似仙境内。
君修墨环抱着她,直接飞上了山谷顶峰,望着这副美景就让人心旷神怡。
古月凌找了块大青石一坐,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急促呼吸,“脩,为什么凌云阁城积雪不化,反倒这万临谷城却像是是四季如春的地方?”
君修墨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你看看这树,其实是寒松。”
“寒松?”
“嗯。也算是整个岐山岛最易种活的植物,万临谷城其实也连接雪山的另一座山头——云山。”
“云山?”
古月凌急问道,“那是不是离凌云阁城很近了?”
君修墨微微一笑,说:“你想都别想了,相反,我们走得更远了。”
“啊?!”
古月凌闻言,有些傻眼。
忽然,半山腰传来脚步声。
二人都不是普通人,君修墨警惕的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竟是一个老人从山上走来。
看那老人年纪虽高,但精神不衰,脚步甚是轻盈,非同凡人。
君修墨看罢,忙迎了上去,朝那老道抱拳说道:“请问老道长,不知道青松道长可在?”
老道闪目上下打量了一下君修墨,再看了看坐在青石上的古月凌说了一声,“无量天尊”,这才缓缓说道:“贫道就是,不知施主何以得知贱名?”
“原来您就是青松道人,是脩失敬了,久闻道长大名,如雷贯耳。听说您是位世外高人,身怀绝技,教过不少高徒,个个出类拔萃。”
“施主过奖了,还不知施主尊姓大名?”
“我叫君修墨,妹妹是君寒梅。”
“啊,你就是君寒梅的……”
青松道人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此地也非说话之所,你和你这位朋友,还是先进我的洞府,好好清洗一下,吃些饭再谈吧。”
君修墨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道长了。”
古月凌看了看这位青松道人,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本事咯。带着狐疑,在君修墨的搀扶下,两个跟在青松道人身后走去。
跟着青松道人进了洞,发现洞有别天,青松道人从后洞叫来两个小道童,让其中一个道童领着他们两个去沐浴,然后再让另一个道童去备些素菜清粥招待两位施主。
古月凌匆匆洗濑后,从早上胡乱吃了点东西,就过来了。
虽说空间有吃的,但那都不是热食啊,她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饱肚啊。
这些素菜清粥都是热的呢,好歹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真是饿了吃粮甜如密,饱了吃蜜蜜不甜。
这顿简单的斋食,古月凌吃得可真香!
她这头刚吃完,君修墨这才沐浴出来呢,可见她饿得如饿虎扑食般的解决了食物。
“你吃得那么快啊?”
“嗯。饿了呢。”古月凌笑笑,“对了,这青松道人是谁啊?”
君修墨微微一笑,坐在古月凌的对面,伸手拿起石桌上的木箸,边夹石桌上的素菜,边说道:“他是寒梅的师父,寒梅自小因为体弱,后来便送到了老道长的身边教养,而我一直未来到这里给见过他,这次来这里,就是想给他送些大礼。”
古月凌闻方,一愣,眯着双眼,“我曾无意给寒梅把脉,如果不是她一直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还不知道,原来她中毒了呢。”
“是的,青松道人一直每个月送来药,然后让寒梅服用。只是寒梅不能与外人太多接触,吃食也需要格外分开,大多是她自种自食,以免吃到不干净的东西,让她会有生命危机。”
君修墨吃了一口稀粥,继续说道:“还有,青松道人并不像我们表面看得如此简单的,他是一个通知古今的得道高人,尤其擅长看相,看天运。我这一次来万临谷城,一是找你,二是要来云山来拜见一下青松道人。“
古月凌理解的点了点头,浅笑道:“那是应该的,云山看起来,并没有像凌云阁城那般清冷啊,起码林木青秀,还算有点春天的气息,不至于真的寒冷的让人觉得从心底的凉飕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一会再说,我先吃完,然后我们去拜见一下青松道人。”
君修墨赶紧的吃了些东西,随后和古月凌在道童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石室,青松道人坐在石床上,安静的打座着。
待君修墨和古月凌来到了他面前,道童向他颔首道:“师父,客人来了。”
“你先下去吧,师父有事和两位施主谈谈。”
“是,师父。”
道童应声后,便转身离开了石屋,把空间留给了三个人。
古月凌从走进这石室后,便好奇的打量着这石屋,很简朴,只有一张石床,石床面前有两张木椅子,像是早就让人备好了给他们坐似的。
古月凌好奇的样子,落入了青松刚刚睁开的双眼,慈面善面的微笑道:“施主好心情,只是老道的居室简陋,怕是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可以入得了施主的眼。”
古月凌挑眉,“前辈这话说的可就有些市侩了,有些物品看不见,却也一样贵重。所谓的从无到有,有到无,经历的就是一个过程。例如人的生死,也是一样。”
“看施主对于道参透的还是很深的,那施主对于自己身上的凤凰纹身,是如何看的呢?”
青松望着古月凌,轻声询问道。
君修墨一怔,心中暗道:好一个青松道人!
在未见过古月凌的时候,却能在一语就道破了古月凌身上藏着最大的秘密。
“那前辈觉得预言可信吗?”
古月凌不答反问。
“信。”
“哦?为何呢?”
“若施主的魂魄是原主,那就不可信。”
古月凌和君修墨纷纷眼睁得大大的,两人惊骇无比的相对望,她是来自异世的灵魂,这一个大秘密,她只和君修墨一个人详细的说过,而且这秘密还是昨天才告诉他的。
可是,这才和青松道人一个照面,却让青松道人一语中的的说出了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古月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谨慎的看着坐在床上的青松道人,“前辈知道我既不是古月凌原魂,为何要相信那个不存在的预言呢?”
青松笑了,从石床上舒展自己的双脚,走下了石床,“那个预言,原本就是为你而预言,老道为何不信?”
古月凌听得一头雾水,感觉好多个问题都涌上头,觉得摸不着头绪,见青松道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她也直截了当的问道:“为什么会是为我而预言呢?”
“因为,你的出现,代表着天下即将大乱。”
“可是,我已经出现在这个时空那么多年了,也没见大乱啊。”
古月凌嗤之以鼻,“道长会不会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青松道人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不急不促,“那是因为你没有与她相遇,曾经交好,但现在已经是两个极端,那么命运的转轮也在开启了。相信不远的将来,困难也将会一个个的呈现在你面前。”
古月凌并不是愚昧之人,青松道人的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
这么说,她和秦月烟终究难免逃此一决战?
这,这个结果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青松道人的话,让她兴不起任何驳诉之话。
秦月烟表面清冷,但实则对敌人手段从来都是残忍,丝毫不留半点情。
依她对秦月烟的了解,她确实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青松道人突然说道,“施主,老道有一句话要赠给施主了,不知道施主可愿一听?”
“前辈请说,我定铭记于心。”
古月凌望着青松道人,恭谨的说道。
她也想听听一位能够看穿自己身份的高人,会给自己什么话呢?
青松却转首看着君修墨,盯着君修墨好一会儿,最后转身背对着他们,半晌无语。
古月凌等了好半天,才听到青松老人那苍老的嗓音,他缓缓地说道:“莫过于在意身边人的背叛,并非所有的人想背叛你,只是身不由已。放下对他们的仇恨,你会知道什么是自己要做的,也莫要将世人的苦难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不懂何为天灾人祸。”
一段话,说得毫无理头,也让古月凌皱起了好看的柳叶眉,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回答青松的话。
就在古月凌想着该怎么接着青松道人的话时,青松却开口说道:“两位施主在此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云山距离万临谷城,也需要一个多时辰的路途,老道已让道童给两位备好了一匹马,这就送二位出去吧。”
古月凌浑身一震,再看看青松道人,知道他不想再继续话题,自己就算有迷惑的地方,怕是他也不会再给自己解惑了,因为前辈已经婉转的下逐客令了。
她又不笨,怎么可能会厚着脸皮死皮赖脸,呆在这里追问刨根到底呢?
朝青松道人微微一笑,“前辈,虽然今天我未能参透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但是我也定会牵牵记在心里,总有一天,我也定会明白您今天这话是何意,我们在这里也打扰多时,就不再打扰前辈的静修了,若日后前辈出山闲游,可到万临谷城的龙悦客栈,让我好好的做东一回,请前辈吃顿饭,好好酬谢前辈今天的赠饭之举。”
“施主太客气了。星君,给寒梅的药,已经备好,你一并拿走吧。”
“谢谢道长。”
君修墨对他拱了拱手道谢。
青松道人宠辱不惊,对于古月凌的示好,并未表示出过多的惊讶与欢喜,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古月凌和君修墨朝青松道人鞠身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古月凌转首看了看在石室里的青松道人,发现青松道人已经回坐在了那石床上,安静的打座冥思中,平静而安详的一张脸,让人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出到洞外,道童递给了他们马儿的缰绳,君修墨牵起缰绳,身体只是轻轻往上一跃,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却让人感觉有种美感,难道说帅哥就是有一种无形的魅力?
做什么动作都是吸人眼珠的?
古月凌想到这里,不免失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修墨坐在马上,看着古月凌莫名的笑意,有些不解,“笑什么?”
“没什么呢,在想一些好笑的事。有人说,帅气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你这是什么歪理啊,来,把手给我,我拉你上马。”君修墨向她伸出自己修长的手。
古月凌看着君修墨的大手,怔怔看着他的手,发愣了许久,明亮的眼神透着迷茫与失落。
君修墨的手并没有因此缩回来,仍是稳稳的伸放在她的面前,安静的等着她的回应。
一阵风吹来,吹起了古月凌长长的青丝,卷起了她白色的衣袂,看起来更加的虚幻而美丽。
古月凌抬首看着马上的君修墨,展开笑靥,“我想,我明白了道长的意思。”
君修墨挑眉,“噢?”
“走!”
话一说完,古月凌便伸手牵住了君修墨那双带着有些冷意的手。
君修墨的手有些冰冷,总是能让她的脑里子混乱的想法,为之一颤而清醒过来。
君修墨轻轻的借马的力,就把她带了上马,让她稳稳的侧坐在自己的面前,“坐好了吗?我们可要赶回万临谷城了。”
“好。”
古月凌坐在他的怀中,伸手环抱着他的腰际,脸儿有些微红,她从来不知道,其实君修墨的肩膀挺宽的,外表看起来异常的斯文,还有些纤瘦,但是衣服底下的他,腹股与手臂上的肌肉却是非常的明显的,是很标准的体型。
见古月凌已经坐稳了,君修墨纵马直往道童所指的方向行驶而去。
现在两个人因为在马背上,山路又有些颠,两人的身体上也是完全紧密的相贴着,而君修墨的下颔正好顶到她的额头,也许是这些天他没有怎么,也生些胡渣,时不时的与她的额头相摩擦,让她感觉到有些痒。
这一次回万临谷城,天气意外的没有任何大雨大风,只是阴阴沉沉的天,让人感觉有些压郁。
古月凌好奇的问道:“这几天的天气好古怪。”
“习惯就好。”
……
古月凌和君修墨骑着马儿往万临谷城里赶,而龙悦客栈则来了两个古怪的客人,他们正喝得叮咛大醉,两个人最后居然坐在一起,互揽着双肩,齐齐的趴在桌前。
两个的人的动作居然是完全一致的,就算是醉死了,两人空闲的另一只手还是不忘拿着酒杯与酒壶。
掌柜一大早过来敲门唤主子吃早点的时候,却发现没人应他。
于是便回到大堂守店,便看见了一男一女的像挺尸似的扑倒在了桌面上,睡得死死的。
掌柜真怀疑,此时就算说是把面前这两个人给剁了,估计他们也是没有反应的。
只是他的想法也就只是在脑海里一闪罢了,面前那两个趴着的人,穆玉杰首先打开了自己的双眼,缓缓的坐直身子,调息片刻,平静的朝掌柜说道:“掌柜的,你主子还没回来吗?”
掌柜心里满满是惊诧,但嘴上却回道:“没有呢,刚刚想去请问主子是否需要用早点,可主子还没有回来。”
穆玉杰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知道了,烦你送些酒菜上来吧。”
“好的。”
掌柜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在掌柜离开后,穆玉杰转首看着身边睡得像个孩子般的秦月烟,一时间觉得异常的迷茫。
他与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啊?
穆玉杰一心陷入在自己的想法里,直到——
沈梨霜在龙悦客栈还未开业的情况下,而掌柜去准备早点了,也就无人看见沈梨霜走了进来。
沈梨霜一进龙悦客栈,无心欣赏这里的壮观,便直直的冲了上阁楼,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在这大清早的安静中,却是格外的响亮,在闭目养神的秦月烟自然被惊醒了。
“杰师兄,我去看看。”
说完,不等穆玉杰反应,她已经一个闪身,尾随着那俏生生的沈梨霜的身后,上了阁楼。
就在阁楼的入口处,四处的张望着。
沈梨霜正想着古月凌与君修墨会在哪个房间,正犹豫着要去哪个房间找人才好,没想到,身后有个女人跟着过了来。
“你找谁?”
扭头看去,是一个冷冰冰的美人。
沈梨霜扬起笑脸,甜甜的唤道:“姑娘好!”
对于沈梨霜的示好,秦月烟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态度称不上热情,淡漠的问道:“一大早来龙悦客栈,有事吗?”
沈梨霜闻言一愣,对方似乎不喜欢她,犹豫了一会,直接说道:“我想找君修墨。”
秦月烟挑眉,信口胡掐说道:“有事找他啊?他现在并不在龙悦客栈,你可能白来一趟了。”
别说这沈梨霜白来一趟,自己也是白来。
“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
秦月烟答道。
“……”
沈梨霜感觉有点像是撞上了铁板了,一整个晚上没有睡觉,一大早就过来寻君修墨他们,是因为她真的很在乎凤南,更主要的是,她要从君夫人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沈梨霜有些憔悴的样子,秦月烟是看在眼里的,但是她却什么也没有说,也只是倚在门前,交叉着双臂,一双大眼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梨霜。
过了半晌,沈梨霜抬头再看着秦月烟,“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吗?”
“不行!”
“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说不行的人自然是秦月烟。
而说行的人,则是男声——穆玉杰。
见是穆玉杰提议,秦月烟也不多说什么,反倒是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了他身边,点了点头,“你说了算。”
“姑娘,不介意一起喝杯茶吧。”
穆玉杰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很快,三人落座。
穆玉杰主动给沈梨霜倒了一杯清茶,递到她面前。
沈梨霜低下头,姣好的脸上带着少许忧郁,“谢谢。”
“不客气。”
沈梨霜闻言,居然鼻子一酸,眼眶立即就红了,明亮的大眼立即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似只需要几秒时间,她可就要哭了呢!
秦月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看她,“我说,没人欺负你,不需要摆出这副模样出来。我饿了,我出去买点吃的。”
她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出手剁了这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烟,别惹事。”
“我知道,我保证不惹事。”
秦月烟挥了挥手,潇洒离开。
沈梨霜听见了秦月烟离开的脚步声,抬首委屈的看着穆玉杰,“这位姑娘是不是不喜欢我?”
穆玉杰好笑的望着秦月烟离去的背影,淡笑劝慰道:“她从来都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而且她的性格有些孤僻,你就别在意她,她的心并不坏的。反倒是你,你来找君修墨?”
君修墨是月凌的男人,现在被这么发个娇滴滴的姑娘给缠上,是几个意思,而且还找到这龙悦客栈来。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姑娘吧!
“我,其实是想通过君修墨,让他帮我找凤南公子的。”
嗯?
凤南?
“你找凤南,为什么要通过君修墨,你直接去凌云阁城找凤南就可以了。那是他的地盘。”
“他不会见我的,我只能通过凤南认识的人,才能找到他。”
沈梨霜像是抓到救命草似的拉住穆玉杰的衣袖,紧张的看着他,她聪明,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认识君修墨的。
如果他肯帮自己说话,那她一定可以再见到凤南的。
穆玉杰伸手拍拍她紧紧抓住他衣袖的手,然后不着痕迹的从她的紧握之中抽离了自己的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准备喝口茶水,说道:“凤南公子若不想见你,你找到了君修墨也没用。”
就在他一口水喝进嘴里的时候,沈梨霜开腔了,“我只想知道君夫人根本不会嫁给凤南公子,那么凤南公子为什么不能娶我?”
“卟!——”
穆玉杰的一口茶喷得老远,也可以说,满桌子的早点,都沾了他的口水了。
穆玉杰可不是被呛得这么一下,紧接着他就是一阵的猛咳,咳得泪水都溢了出来。
沈梨霜见状不对,连忙询问道:“你没事吧?”
“这位姑娘,我可告诉你的是,一个男人若不与你成亲,那必然他的心里是没有你的地位,你这是上赶着作贱自己么?”
穆玉杰看着她,一张俊脸满满不解。
沈梨霜还未回答话的时候,秦月烟像是一阵狂风般的卷了进来,大门也被她毫不客气的一脚就给毁成两半了,穆玉杰听到门发出的“卡擦”的“惨”叫声,再看看秦月烟那冷若冰霜的样子,心中也觉得有些问题,小心翼翼的问道:“月烟,怎么了?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啊?谁惹你了?”
“古月凌和君修墨,刚刚被天空的龙卷风掳走了。”
秦月烟咬牙切齿的说道。
“什么?!”
穆玉杰和沈梨霜异口同声的叫道。
穆玉杰更是大惊失色的上前抓住她肩膀问道,“怎么会发生龙卷风的?”
“就刚刚,我亲眼所见。”
“那……他们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龙卷风的话,只怕是凶多吉少。”
秦月烟说完,反手一个掌风,就把置放着早点的桌子给拍个粉碎。沈梨霜虽然会少许的武功,但是却从未见过别人发狠的样子。
此时秦月烟将她心中的怒火迁怒于自己面前的桌子,看着那桌子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面目全非的全部变成碎屑满地,那浑厚的内力,与自己的三脚猫功夫,相比起来,那无异是天与地的区别。
秦月烟发狠起来,那是谁都不敢招惹的对像,她以前在皇家学院的噬血魔女的名声,可不是白叫的。
不但因为她实力高强,更多是因为她行事的作风,她是一个喜怒无形的姑娘,但是手段却是非常的狠辣,能杀死对方的,她决不会给机会让对方活着的。
古月凌曾经评价过秦月烟,古月凌对于自己的敌人,只会冷酷的像是一个刽子手。
也许是经常在生与死的边缘活着,秦月烟坚信着一句话: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穆玉杰知道现在的秦月烟即将到了暴走的边缘了,连忙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了想古月凌活着的可能性,“月烟,龙卷风的方向往哪走了?”
秦月烟睨了他一眼,“西。”
“走,现在就往西边,跟着龙卷风走。”
“没用的,西边是海域,龙卷风也会变成水龙风,大海茫茫,没有痕迹残留,怎么找?”
秦月烟焦头烂额的问道。
穆玉杰却觉得古月凌和君修墨在一起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出事的。
毕竟,君修墨的实力那么强,他怎么舍得让月凌受伤呢?
更何况,月凌还怀着孩子呢。
沈梨霜呆若木鸡的坐在那里,还是没有从秦月烟的狠劲里回过神来。
秦月烟心情本就有些不好,扭头冲沈梨霜寒声说道:“若是你没事的话,就先回你的沈家大宅,你也别在这里耗等,浪费你的时间了。”
沈梨霜胆怯的看着冷若冰霜的秦月烟,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是站起身来,朝外走去,一脚踏出门外时,她回首看着穆玉杰,“公子,麻烦你了。但是,能帮我转告凤南公子一句话,好吗?”
穆玉杰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只要我见到他的话。”
“你帮我告诉凤南公子,我不会放弃的,退亲一事,轮不到他做主。想要退亲,可以,除非,我死!”
沈梨霜鼓起勇气把这话说完后,眼神也不看即将发飙的秦月烟,扭头就走。
只是,秦月烟听到她的说话,傻呆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穆玉杰则是好笑的看着她那张异常精彩的脸,她好像想笑又笑不出来,于是乎,一张脸就被她弄得像是僵化的那般,嘴角抽啊抽的,反正看起来就是很滑稽。
穆玉杰绕过秦月烟,随意的坐一旁的椅子,风轻云淡的说道:“你脾气发过了,该一起离开了,寻找月凌他们的下落,才是正事。”
“我也不知道能上哪找。”
秦月烟突然轻语,“我其实并不恨她,因为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总是做出一些让我失去理智的事。杰师兄,谢谢你还愿意在我身边。”
穆玉杰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轻揉她的脑袋,温柔的说道:“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都会有一个坏习惯——念旧。
之所以是坏习惯,是因为不管好的坏的,都喜欢念念不忘。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许多的人无法放下该放下的事与情,而死死的偏执于那早已逝去的情份。
人,活得一生很短,只有短短数十载。
但是,在这短短数十载中,却要体会世间的七情六欲,更多的是,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古月凌在被龙卷风带上天空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就是这些东西。
在空中,她与君修墨,已经分开。
当身体完全失重的往下坠的时候,她已经看不见他……
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醒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叮叮咚咚的琴音,空气中,飘来了一室茶香。
床边,一个女子偏头打量了古月凌半晌,忽然笑道:“醒了?你别担心,你腹中的孩子,一切安好。只是,你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地方呢?”
古月凌扶了扶额头,脑海里的闷重,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谢谢!刚弹的曲子真好听,不知曲名是什么?“
女子放了手中的茶杯,淡淡的向她答道:“曲名回魂。”
“回魂?”
古月凌半晌才点头道:“曲好,名字也好。”
“谢谢夸奖。”
女子则是放下手中的茶,那如坠星石般的墨眼却是有意无意的掠过古月凌脸庞,开口询问:“你可还记得自己怎么来这的?”
“我……”
古月凌怔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涌上心头。
对了,她与君修墨是遇到了龙卷风,然后才会分开的,现在想到君修墨,顿时让她的心跳加速,“那个,我夫君他……”
“原来,你是他夫人啊。”
女子勾了勾唇,笑得一脸古怪。
“您是……”
古月凌看着面前容颜姣好的女子,小声的问道。
女子勾唇淡笑,“季如烟。”
季如烟?
古月凌怔了一下,她真的没有听过,于是怔了一下,“那,这儿是……”
“是我的盘古城。”
盘古城?
等等,星灵大陆哪来的盘古城?
古月凌傻眼,一脸愕然的看着她,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名叫季如烟的女子则是两手一摊,“这里,不是你原来的地方,而是另外一片时空,这儿叫青鸾大陆。我夫君叫洛舜辰,他正在照顾你夫君。毕竟男女有别,我当时并不知道你们二人的关系,所以分开你们照顾,以免你们尴尬。”
“谢谢夫人。”
古月凌连忙道谢。
“不用谢,你先吃点东西,一会我带你去见他们。”
于是,季如烟举掌在半空中击了两下,唤了一名侍女上来,吩咐道:“去将准备好的点心都端上来,还有我让熬煮的安胎药,也送上来。“
不一会,点心和安胎药都送了过来。
点心看起来,竟是熟悉的样式。
都是现代才有的糕点,比如水晶虾饺、牛肉丸,就连那薄透晶莹的肠粉也有,各式各样的小包子。
古月凌意外的看着季如烟,所有的食材都热气腾腾,上面雕着各色灵巧讨喜的小花,每一小碟里玲珑地摆着五个,每个顶上点缀着不同的头色,表示里面的馅也是不同的。
季如烟笑了,“来,先喝点安胎药,对你腹中的孩子好。”
“好!”
古月凌看着那碗里的深红色的药汤,启口微微抿了一口,那醇香的药汤,在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化开,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很苦,反倒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吃过之后,她这才感觉整个人好了点。
季如烟微微一笑,“走吧,带你去看你的男人。”
“等等。”
古月凌唤住了她,然后大着胆子问道,“那个,你也是来自那个时空么?”
“……中国?”
季如烟望了她一眼,郑重的点头,“是,我是中国人。不管我在这里生活多少年,我依旧是中国人。”
“你想回去吗?”
“想,但回不去。我舍不得我男人,也舍不得我的孩子们。”
“……”
古月凌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
季如烟站在门口,突然来了一句,“在这个地方,你要学习接受,我们回不去。一切,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回中国,也许有个人可以帮你。”
“谁?”
“你夫君,星君。”
“脩?为什么他可以?”
“我和他,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他能来这片大陆,现在一样可以带你离开。”
什么?
君修墨来过这片大陆?
古月凌傻呆了。
就这样,她一脸懵逼的被季如烟带着离开了房间,往君修墨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看到了一栋三层楼高的屋子,走了进去,正好看见两个男子站在那里,他们的身高相差无几,但气质是两码事。
一个如朗月,一个则是一身肃杀之意。
肃杀之意的男人,正是君修墨,他突然看到古月凌,一个闪身就到了她的身边,神情上的紧张,毫不掩饰,“月凌,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古月凌摇了摇头,也担心的打量着他,能从龙卷风里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可是不管她怎么看,竟发现他们二人都是毫发无损呢。
季如烟则是大咧咧的坐在一旁,“站着说话不累吗?都坐下吧,慢慢谈事。”
洛舜辰挑眉,走到她的身后,伸手替她捏着肩膀,“夫人,累了吧,为夫替你松松。”
“还是夫君贴心啊。”
小夫妻二人旁若无人的秀起恩爱来了。
君修墨瞪着这对夫妻,上次见面就知道这对夫妻十分难缠,这一次再见到他们,就知道肯定不会太顺心的,面见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是忍。
他看见古月凌失去知觉的时候,他只能硬生生的撕开空间,然后带着古月凌来到了曾经来过的盘古城。
只要能救古月凌,就算是付出一切,他都愿意。
古月凌看着季如烟与洛舜辰的互动,不由有些羡慕,“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洛舜辰挑了挑俊眉,幽幽的说道:“你们二人不也挺好么?他听说你不在盘古城,都想跟我动手了,要不是你们及时来到这里,只怕这里都要成废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修墨面色微窘,随后说道:“抱歉,我只是担心月凌的安危。”
“别介意,舜辰只是打趣罢了。既然你们都没什么重伤,倒也不妨说说,你们是怎么来这个地方的?”
季如烟目光转向了君修墨,有能力撕裂时空来到这个地方的人,除了他,不作它人之想。
更何况,之前他们就照过一次面了。
如今再一次的见到,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算是惊骇。
君修墨朝她和洛舜辰点了点头,随后说了一下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从他们的嘴里,季如烟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居然是遇上了龙卷风,君修墨为了保住古月凌的性命,不得已撕裂时空,再一次的来到这里。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落到季如烟的盘古城,所以这一切都只能说是命运使然。
季如烟摸了摸下巴,最后嘿嘿一笑,“既然如此,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
“等月凌情况都安好的时候,我再带她回去。”
君修墨关心的眼神,落在了古月凌的身上。
季如烟挑眉,“她腹中的孩子,是你的?”
“是。”
“你没和她大婚吧。”
“这个……因为时机,所以尚未。”
季如烟冷哼一声,“我说,男人应该承担起应负的责任,妹子不管怎么说,你不和她大婚,就没有名份,她对于你而言,什么人都不是。你若是真的爱她,就该给她名份才对。”
“我想给,只是我所在的那个世界,过于纷乱,我怕伤害到她。我想保护好她,让她与腹中的孩子能平安无事,那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君修墨也不恼怒,认真的解释。
洛舜辰突然走了出来,然后架着他,“如烟,我有些话想和君兄弟谈谈,你先坐一会。”
他可不傻,自个媳妇的眼神都快冒火了,若是再呆下去,难保媳妇不会动手抽人呢。
与其闹僵,还不如私下解决就好。
于是,洛舜辰带着君修墨离开了大厅,大厅里只留下古月凌与季如烟。
季如烟则是看着她,“他若不提成亲的事,你就一直这样不提么?”
“我……不想给他压力。”
“所以,你就把压力留给自己?明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是没办法接受未婚先孕,可你却自己承担了这压力。你这叫傻!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能为腹中的孩子考虑吗?”
古月凌怔在当场,其实她何尝想这样?
只是,岐山岛上的那些人,步步紧逼,她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季如烟望着不语的小姑娘,幽幽的叹息一声,“这样吧,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不妨和我说说。”
在季如烟真诚的双眼下,古月凌将她所在的星灵大陆的情况,都和她坦白了。
可没想到她刚说完,季如烟居然豪气的拍桌而起,“不就是些废渣嘛,走,老娘带人马把他们干了!”
噗!
老娘?
好彪悍啊!
古月凌瞪大双眼,一双杏眼带着惊讶的看着这拥有高贵气质,却又口吐豪迈语气的女人,有些接受不了这画面所带来的冲突之感。
正好,屋外的君修墨与洛舜辰回来了,洛舜辰见自个媳妇那语气,也知道这事,不管也得管了。
于是,朝君修墨点了点头,“既然夫人已经开口,那么我们也会相助你一臂之力。”
“等等,出发前的,我还得再找两人。”
季如烟望着他们,说完这话,随后整个人消失在他们面前。
古月凌吓了一跳,毕竟大活人就这么的消失不见,还是会有些惊悚的。
洛舜辰解释,告诉他们,自家夫人是有空间的。
这么一来,古月凌也算有所了解。
就这样,他们在盘古城呆了几天,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季如烟与洛舜辰带着两头圣神兽:吃货(金貔貅)、败家(火饕餮)。
至于还有两只圣神兽,则是土豪、小白(灵狐),因为小白怀了兽胎,所以不能离开盘古城,土豪只能留守盘古城。
当然,季如烟另外请来两人,自然也就是远在武药大陆的唐洛灵、云烈天夫妇。
因为季如烟的九重空间,已经修炼到了顶点,也就能联系到拥有空间的人。
比如说,唐洛灵便是其一。
另外一人,也正是君修墨。
古月凌手中的那戒指,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储物空间,并不与君修墨自身拥有的空间那般。所以,真正能让他们齐聚的,正是九重空间里的契合,才能让君修墨带着古月凌,逃离那次的龙卷风,然后还会跑来盘古城的缘故。
所以,君修墨才拥有撕裂空间的能力。
他们三个人,其实也可以说是命运的安排,使得他们相遇。
远在岐山岛的沈家人,万万没有想到,一次的龙卷风,君修墨的失踪,再一次归来,竟会带着一群高手回来,而且一个个实力与君修墨不分上下!
一个君修墨就够他们头疼了,现在还来几个!
外加两头圣神兽,要命的是,这两头圣神兽,半夜出现在沈家大宅里。
一夜之间,沈家大宅、郑家大宅、元家大宅,全部成废墟,金银之物全部失踪。
这事件一发生,闹得整个岐山岛上沸沸腾腾,人心慌慌。
而听到这个消息后,季如烟满屋子里找那两头圣神兽!
这不,整个大厅里,充满了季如烟的怒喝声,“吃货,败家!你们两个怎么可以不通知一声,就私自行动呢?”
吃货:“通知主人的话,哪还有我们行动的份?”
败家:“就是,主人你好宝贝已经够多了,我们都没有。当然要趁这个机会,敛些好宝贝给我那未出世的孙子!”
噗!
季如烟气得快吐血,“靠!我的宝贝,你们什么时候没偷过?”
吃货头一昂,“主人,你好小气,陈年芝麻烂事,你也好意思说?”
败家:“以前的宝贝都是渣渣,这次的行动还真的有不少好东西呢!”
季如烟本来还怒火中烧的,立即变得笑脸相迎,那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什么?有好东西?快,拿出来,一起分赃!要不然,你们都别想吃了!”
强盗主人啊!
两只圣神兽憋屈的只能屈服于她的银威之下,乖乖的拿出宝贝,一起分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岐山岛一切重归平静,君修墨也喜庆盈盈的办起喜事。
季如烟一行人无聊也就留在了这星灵大陆,给他们当成了证婚人。
在婚前的一晚,秦月烟与古月凌终于见面,古月凌看着秦月烟,平静的说声,“你还怨我吗?”
秦月烟苦笑,“该说这话的人,是我。我爱他,所以我当初为妒而狂,这一次我也可以为爱而回归。”
“你体内的邪灵……”
“放心吧,已经让云夫人(唐洛灵)替我清除了。”
“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是否同意?”
“嗯?”
“我们也算是认识多年的姐妹,以前的恩恩怨怨,就让一切都随风而去。你与我表哥情投意合,那不如与我一起,同一天大婚。正好亲人们都在,你看如何?”
“这……”
秦月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男声插了进来,“好!我同意!”
二女扭头,说话的正是穆玉杰。
他沉稳的走向她们二女,“月凌的提议很好,就在那天,我与你大婚。”
秦月烟激动的直落泪,她一直内疚自己以前的所做所为,还曾想着要报复古月凌,若不是再遇到穆玉杰,她只怕会一路迷失下去。
到最后,害人害已。
她是心狠手辣之辈,但那是对别人。
面对穆玉杰,是她心中最爱的人,她怎么可能下得了这个手?
穆玉杰望着她,伸手捧着她的脸,“其实,是我一直没有体会到你的心境,你自小就缺爱,你虽然喜欢我,但因为我不擅表达自己的情感,让你的心有些彷徨,然后做出一些不可理谕的事。这些,都不是你的本意,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所以,以后让我成为你的倚靠,不会让你再孤单一人。”
“杰师兄……”
秦月烟终于忍不住的放声大哭,她一直想被爱。
古月凌在旁站着,看着他们二人相拥。
随后抬首望向天空,湛蓝的天色,白色的云朵,温和的阳光,更显得这周围的环境,一切显得是那么完好。
如今,腹中的胎儿,已经七个月了。
再过不久,胎儿也该生了。
……
婚宴,喜庆冲天。
天宫已经修好,到处张灯结彩。
两对新人拜堂,欢声笑语。
而古月凌的父母,也早已团聚,一家人齐乐欢荣。
星灵大陆,青鸾大陆,武药大陆,成了君修墨、季如烟、唐洛灵三人的天下。
他们因为各自空间的牵系,所以可以到达彼此的空间,有空没空当度假游玩。
正所谓,空间在手,天下任我游。
(全文完)
——————
楼楼有话说:
这一本,可是说是结束的很匆忙。
很多的时候,我坐在电脑前,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的,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写下去。
楼楼我写书很多年,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我知道,我已经到了灵感枯死的地步,再继续写下去,只会扯着大家,也写不出什么出彩的情节。
所以,楼快刀斩乱麻,完本了。
楼我先在这里对大家说声抱歉。
等下一本开的时候,我保证,绝不会以这种方式结束的,大家放心。
这一本会写到这样,其实楼楼我也很心疼,每一本书,都是作者的孩子。
日夜的陪伴着它,从0到现在的百万字,楼我真的很心疼。
只是,我后面真的写不下去了,请读者见谅。
所以匆促完本,也是必须的给大家的交代。
我也不想太监这本书,所以只能选择烂尾了,将一切需要交代的,都交代了。这本书完结,代表着,随身空间系的三部曲,也完结了。
楼的下一本,是不会再写随身空间系的了。
让楼好好休整一个月吧,下个月底,会给大家呈上新书的,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我爱你们。
也谢谢这三年来,一直支持楼楼的读者,这个月,让你们失望了,抱歉。
完本了,愿大家欢乐开心。
楼星吟敬上
2016年10月24日
另外,想看季如烟、唐洛灵故事的亲们,可以去看《神医贵女:盛世七皇妃》《医女狂炸天:万毒小魔妃》这两本都是完结的哦,没有烂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