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天以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Q市,某私立貴族學校正門口,一輛加長勞斯萊斯,很彪悍的緩緩停在仿歐洲古堡式建築的傳達樓旁邊。
望著那剛好堵住大門車道的豪華車身,身穿白色制服的學院門衛皺了皺眉,從值守崗哨上大步流星走了幾步,停在了駕駛窗外。
行了一個標準的問候禮,對著緩緩搖下車窗露出的那位氣息冷峻面無表情的墨鏡男子說道︰
“先生您好,可以請您把車稍微往前開一點麼?本院還有五分鐘就是學生們放學時間了。”
雖然心中不悅,但禮貌是絕對有必要。
院長對他們耳提命面說過幾百遍,來這個學院讀書的學生,非富即貴,有些還有更加神秘不可招惹的背景。
看這輛至少價值數億的豪車,來接的學生估計不是政要子女就是財閥二代。
等待了數秒,墨鏡男紋絲未動,連個聲響都沒出。完全視他如無物並對他的話置若未聞。
門衛一頭黑線心中腹誹︰有錢人該死的傲慢,司機都這麼擰 br />
“先生,請您把車子移動一下……”繼續強顏歡笑、彬彬有禮。
對這第二次噪音,車內那名墨鏡男僵硬的冷面終于有了一絲反應。
劍眉微聳,明顯不耐。抬起手腕沖著門衛晃了一下。
勞力士金表折射著耀眼的光芒,墨鏡男終于開了金口,聲音暗啞卻帶著令人不容拒絕的壓力︰“等,二十分鐘。”
大小姐這兩天迷上了研究某款新游戲,下課一直很準時,十五分鐘出校門,足夠了。
門衛郁悶不已,若是放學時因為大門擁堵而引起學生投訴,他會很慘的。
聲音幾近哀求︰“先生,您看,就往前移動五十米好麼?您這樣實在讓我……”
心髒突然狂跳,聲音驟然噎死。
原本晃過勞力士光芒的地方,沉默的出現了一支黑色的金屬物體。
憑他來這里做門衛前,在部隊的武器學習中掌握的知識,對墨鏡男手中那東西,只瞄去一眼,他就準確的做出了判斷——
俄羅斯出產吉烏爾扎9mm自動手槍,可用于殺傷50m內穿有1級、2級或3級防彈衣的有生目標,或擊毀汽車、雷達等技術設備。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此槍配用的手槍彈彈頭結構獨特,彈道性能好,能夠擊穿50m內由1或2塊1.4mm厚的鈦板和30層凱夫拉材料構成的防彈衣。
能輕易擊穿50m內的4mm厚鋼板,其殺傷效能是俄羅斯國內或國外類似手槍彈的1.3至1.4倍……
門衛渾身冷汗,高大魁梧的身形在風中顫抖的猶如葉片,低頭哈腰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訕笑︰
“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了,您慢慢等!”
轉身膝蓋發軟的走回了自己的崗哨,目不斜視化妝成了眼楮都不敢眨一下的活體雕塑。
石化中,他感覺到墨鏡男如刀的視線一直沒有移開過自己的身上。那種驚悚恐懼的感覺,使得他心跳超頻,冷汗淋灕。
學院下課的鐘聲適時的響徹空中,打破了這種死寂的尷尬。
幾分鐘後,蜂擁而出的學生人群中遠遠跑來一名眉目如畫的十五六歲少女。
揮手淺笑間,凝脂般嫩白晶瑩的肌膚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眼靈動清澈,秋波流轉。訴不盡的華麗青春朝氣蓬勃。
及腰長發隨著身體的奔跑,在背後如絲如緞飄逸飛舞著。一身學院制服下的嬌軀更是堪稱早熟完美。
發育完美的傲挺前胸、盈盈不及一握的小蠻腰、和那雙百褶短裙下修長白皙的玉腿……
門衛正在無恥YY時,突然感受到了幾米開外那道加強版的蕭殺目光。
轉頭望去,迎上已然站在車旁的森然墨鏡寒光。
心中一個激靈閃過,立刻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
媽的,看誰不好,這跑來的女孩,顯然是這名疑似殺手迎接的正主。
一陣香風擦肩而過,少女明朗的笑聲傳入耳中︰“龍武,快開車,我要玩那個新游戲!”
“是,大小姐。”被稱作龍武的墨鏡男,牽起嘴角露出一個恭敬笑容!紳士般鞠了個躬,轉身上車疾馳而去。
目送著那“88888”的車號遠去,門衛八卦的用對講機詢問坐在傳達樓中喝茶的安保經理。
“頭,剛才那女孩,什麼來頭?司機竟然有槍還是俄羅斯出產吉烏爾扎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冰冷的對講機里傳來一聲怒叱︰“,前天那個和她信息有關的緊急會議你去哪了?
她剛從國外轉學回來三天,三合會慕容海的獨生女慕容傾雪。
以後來接她的車,就算停在你身上,你也得給我咬牙忍著不準說半個痛字。
今天沒被當場槍殺,是你小子走了狗屎運!”
三合會,慕容海,獨生女!
那個縱橫半個世界的黑幫教父,那個連自己的軍區司令都懼怕如鼠的海閻王!
門衛在崗亭上徹底的顫抖成了風中落葉。
看來,自己要趕緊回去寫辭職報告了……
“龍武,小四讓你轉交給我的游戲頭盔是這個麼?
哇,TBB公司的創意果真唯美,連頭盔都是紫色水晶做的!”
慕容傾雪一臉興奮的贊嘆著,把那個造型美觀,帶有3D水晶鏡片的紫晶游戲半盔,輕輕卡在耳朵上。
撫摸著頭上造型萌如‘聖斗士星矢’里面的游戲頭盔,她眉目如畫燦然一笑。
唇角兩側的嫩白面頰上,旋即凹出了兩個甜美的淺淺酒窩。
這可是她費勁唇舌磨破了嘴皮,才從死黨小四哪里弄來的機密內測版游戲賬號和體驗頭盔。
听說是他們太空科研院里,一個最隱秘的機構研發的一款真人穿越游戲。
兩天前,小四被上級命令隱秘的找尋一位敢吃螃蟹的實驗者,卻不小心被她給套出了話。
死纏爛打之下,小四答應她給她賬號,讓她提前感受一下游戲身臨其境的真實效果。
並嚴令囑咐她只準進入游戲設定主畫面,不準進入游戲。
小四 碌南裉粕 謊 鈽陡霾煌# 緩冒咽只 諾嚼胱約喊朊自兜淖雷由稀 br />
等了十分鐘後,才假裝一切听明白了,打了個招呼掛了電話。
她只留意了一款她最感興趣的穿越題材,把游戲設定和各種攻略,從小四嘴里套了個八八九九,並且躍躍欲試的準備了兩天。
萬事俱備,只差這個穿越感應頭盔了!
龍武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正在忙著開筆記本電腦,暗啞的聲音詢問道︰
“小姐,現在還在車上你就迫不及待了?回到家中再玩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龍武驚慌回頭,只看到自家大小姐的身影幻做一道七彩流光,眨眼間消失在了座位上。
倉促抓到手中的筆記本電腦的微藍屏幕上,如流星追月般,閃過一行絢麗字幕——
“歡迎您選擇體驗‘月昭古國後宮棄妃’真人穿越網游。本次游戲時間,五年。
請游戲玩家的直系家屬們,及時關注該玩家的返回時間……”
在龍武因為“五年”那兩個字而眼珠脫框時,筆記本電腦中的游戲畫面突然花屏.
十幾秒後,徹底顯示出了一堆黑底白字的火星文亂碼……
龍武大腦一瞬間懵了。轉頭望向從悍馬車中狼狽鑽出來的女人時,殺氣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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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黑幫教父慕容海對跪在地上的龍武咆哮怒吼道︰
“TBB說那個游戲穿越期限五年不能召回,那是他媽的什麼意思?”
龍武顫抖著身體,聲音已經破碎的凝不成聲線︰“是……大小姐要在游戲時空里呆……五年!
他們目前沒有研發出來系統自動召回程序,所以一直在內測!
剛才……小四還打電話給我,說…游戲很可能是遭到了黑客攻擊,現在整個系統,都癱瘓了……”
“ ”!龍武的身軀像沙包一樣被踢飛到牆角。
“給傾雪游戲賬號的TBB程序員小四!砍了!
吞掉TBB的上市股票,把其他那幾個該死的工程師程序員全給我綁來!
不研究出來召回程序,你清楚該怎麼處理他們!
還有那個撞車的女明星,吞並她的經紀公司,把她送去金三角!”
媽的,真是氣瘋了!一口氣說了他一個月才說的這麼多廢話!
龍武捂著嚴重內傷的胸口︰“老大,可是,TBB其實是國安的……”
某老大徹底狂暴了︰“敢把我寶貝女兒弄得憑空消失了,老子管他是國安還是國防!統統都給我端了!”
天空中突然平地炸響一聲驚雷,別墅窗外烏雲密布的昏暗天空,仿佛撕裂天地般,
接連劃過幾道銀色閃電,豆大的雨點憤怒的砸向地面,烘托著一代黑幫教父的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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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時空,月昭古國,軒乾宮。
繁星皓月,夏夜微露。涼風習習,紗帳輕曳。
一對渾身赤裸的年輕男女,在珠簾垂幕黃紗輕舞的寬大雕花床上,耳鬢廝磨、顛鸞倒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男子約莫二十二、三歲,健碩修長的身軀上,腰間覆蓋著薄薄一層明黃色錦被,小麥色的肌膚表層已經蘊滿了細密晶瑩的汗珠。
身下的女子面容妖嬈,呻吟媚惑,酥胸巨乳水蛇腰不斷扭動著。
光潔如玉的長腿,情濃之中還不忘緊緊盤上男子不停律動的腰臀。
銷魂蝕骨的女人呻吟聲、壓抑粗喘的男人低吼聲、濃郁的欲望高溫在升騰,瀲灩了一室春光。
“ !”
“哎呦!”
漆金雕花實木大床一聲沉悶的聲響,外加一聲少女的痛呼聲,讓本來埋頭在那傲然雙峰中的男子驚慌中抬起了臉。
鳳目緊閉尖正叫的放浪形骸,即將達到某潮的妖艷女人,隨著男子身體動作的驟停,也緩緩睜開了眼……
待看清了床上跌坐的一名頭部發著神秘紫光、裝扮奇異的“妖怪”時,遂驚悚尖叫一聲,腦袋一歪,在男子的身下昏死了過去!
不顧身下昏死過去的妃子,男子身形矯健如脫兔般,瞬間蹦到了床下兩丈開外。
盯著床上的“妖怪”聲嘶竭力大吼了一嗓子……
“來人!救駕!”
盯著眼前全身赤裸晃著某鳥的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慕容傾雪傻了。
“啊!流氓!色狼!混蛋!變態裸露狂……”
明明在車里被撞了一下,難道被老爸的仇家給綁架了?
這麼變態的殺手,還留著長頭發!這是要先奸後殺啊啊啊啊!
“ 當”一聲門板被踹開的聲音,隨後呼啦啦十幾名一身甲冑的手持櫻槍的男人蜂擁而入。
“你是何人,膽大包天竟敢刺殺皇上?”
說話間,連回話的機會都不給傾雪留,欺身近前,擰槍便刺。
好在慕容傾雪從小被老爸安排過跆拳道、柔道、中國武術等等一系列的格斗課程。
眼見這些人手中的槍矛閃爍著耀眼的金屬光芒,奪命而蕭殺。身體下意識的躲閃著,口中卻不無震驚的怒叱︰
“媽的,你們來真的!還故意變態的打扮成COSPLAY侍衛。
你們老大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敢綁架本小姐?我老爸可是三合會慕容海!
我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老爸一定會砍了你們祖宗十八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全身赤裸的月昭國皇帝——南宮煜,聞言後氣的面色發青,陰沉著一張冷峻的冰霜臉,周身殺氣升騰縱橫起來。
一名顯然是頭頭的侍衛聞言後,擰槍指著傾雪怒叱道︰
“辱我聖祖,大逆不道!夜闖皇宮行刺皇上理應誅九族!弟兄們,把這個狂妄女賊拿下!”
慕容傾雪躲閃間大腦再次懵了。皇上、聖祖、抄家、滅九族……
這些詞匯,這些詞匯……只有古裝片電影里才有的詞匯!
伸手奪過一名宮廷侍衛手中的櫻槍,格擋襲擊中,視線飛速環掃了一遍室內陳列。
古樸不失豪華的建築風格,陳列的全部是上好的實木家具、雕工精湛的堪比那些徽派老建築遺留景點。
那案幾上陳列的金質酒樽、古銅香爐,就算是古董做舊也做不出這麼栩栩如生的仿真效果。
還有這床上的帷幔、鋪蓋,都是材質上好的極品絲綢、落紗,瀕臨失傳的精湛繡工……
大腦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撞車經過,一個蒼白而又恐懼的猜測浮現在腦海中……
難道,難道她在撞車的時候,不小心,按了那個‘月昭古國後宮棄妃’的確定鍵?!
那可就太悲催了!那個後宮游戲,她還根本沒有仔細的研究游戲攻略!
她對這個環境的一切都還不了解,老爸從小就教她,千萬不要打沒有把握的仗。
這個古代後宮,就算玩一趟,也得知道誰得寵誰忠奸吧?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注定為棄妃還是什麼妃,那這個皇帝,也該了解一二啊。
循著思維,望向那皇帝,全身赤裸和胯下那一片黑色中的某物,再次強奸了她的視線。
“啊!你這個暴露狂皇帝,本小姐不是來刺殺你的,你風涼夠了沒有?!”
慕容傾雪一聲驚呼,讓南宮煜恍然從震驚恐懼中回憶起,自己是在OOXX中跳下床的。
一聲尷尬的怒吼宣示了他一代君王無地自容的憤怒︰“都給朕滾出去!”
該死的,朕倒是想穿衣服,可衣服都踩在你腳下的床上!
看你那三腳貓功夫,十個加起來都不是朕的對手,剛才朕只是被你那詭異的造型裝扮給嚇到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她心虛啊,這月黑風高宮闈高牆,並且還是寢宮龍榻裸女在床……
本小姐我又是一名如花似玉的十七歲少女,危險,極度危險。必須找個迂回借口快速遁走。
皇帝劍眉緊蹙,微眯的雙眼中怒火正在星星點點的燎原︰
“從來沒有人在行刺朕之後,還能活著走出朕的視線。
你以為說幾句听不懂的胡話就能全身而退?”
情勢糟糕。傾雪伸手拉起床上昏死過去的妃子,聲音凜冽咬牙說道︰
“都說是誤會了,你還步步緊逼。看來你也並非有成人之美的君子度量。我再聲明一次,我無心刺殺你,摔到這里純屬意外。
你若堅持發難,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南宮煜唇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臉色更加陰郁了幾分。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在他的面前放肆。他接觸過的所有女子,都是使盡手段巴不得他多看一眼。
這個明明都已經刺殺到他床上的女人,竟然無賴般的說著只是路過就想跑。還敢拿麗妃的性命威脅他!
“賤人!放手。”
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強烈殺氣,傾雪掐在麗妃頸項上的小手更是加重了幾分力氣。
老爹說過︰那些小混混們的出頭鐵律就是橫的怕硬的、硬的的怕不要命的,面對敵人時,一定不能輸了氣場。
否則,一旦你的懦弱初現,定會滋長敵人的囂張氣焰。小姐我今日就當一回光腳不怕穿鞋的小混混!
“哼,皇上久居深宮不知道听沒听說過一句俗語︰‘狗急了也會跳牆’。
我慕容傾雪今日要是不能安全出宮,就算死,也會拉上你和這女人做墊背的!”
話音落,眼前人影飛掠而至。她還還沒來得及出手,便被南宮煜高大的身影撲倒。
抬臂準備肘擊某男面頰時,被對方那雙大手疾速在胸前戳了兩下。
瞬間面色慘白如紙,心跳如萬鼓擂擊。
“不能……動了!!”掙扎了兩下,仍舊全身僵硬無力。
南宮煜黑亮的如同夜妖般的雙眸,噴薄著怒意,咬牙警告︰
“想殺朕的人很多,有能力殺死朕的人,這全天下恐怕沒有幾個。
你這賤人,竟敢威脅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大腦一片空白,美麗的大眼楮倉惶的狂眨著,清澈的瞳眸中閃現出了一抹恐懼。
不能害怕!一定要鎮定。穿進這該死的游戲里,龍武一定會救她。
如果龍武真的出了車禍,老爸發現他們沒有準時到家也一定會搜尋她書包里的定位裝置。
這是真實的身體穿越,小命只有一條,一定不能無緣無故倒霉的死在這古代後宮里。
求饒?嗯,就求饒!老爹說過,真正的強者要能屈能伸,韓信能受胯下之辱,勾踐忍辱臥薪藏膽。
我慕容傾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咬碎銀牙,白皙嬌嫩的俏面上擠出一個如沐春風的人畜無害嬰兒笑容︰
“皇上,您也看到了,我這點三腳貓功夫一定不是你的對手,又怎會愚蠢至極的前來送死行刺?
可皇上一臉殺氣非要去我性命,我當然要狗急跳牆挾持貴妃以求自保了。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我年紀輕輕還沒有感受生命美好。
雖然是誤會一場,可小女子畢竟讓您受到了驚嚇。只要您放了我,我保證,為奴為婢報答皇上的恩…德……”
傾雪洋洋灑灑的示弱台詞,越說聲音越輕,大眼中的恐懼愈發明顯。
因為,壓在他身上的南宮煜不僅無視了她的語言系統,身體上還起了某種反應……
她分明,肯定,可以指著室內那泛著暈黃色光芒的精致宮燈發誓,壓在她身上的皇帝……
胯下的某個部位,高聳而滾燙的突然崛起,極度危險的摩挲著她校服短裙下面的大腿。
男子的聲音暗啞而邪魅,眯起的墨玉雙眸中閃過一絲殘忍而又戲謔的星芒。
“既然你貪生,朕不殺你。可朕也要徹底成全你……
讓你體驗一下女人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
言罷,修長的大手粗暴的按上了慕容傾雪發育飽滿的傲然雙峰上。
劍眉倏地緊蹙,低頭看了一眼傾雪身上那陌生的雙排扣小西裝制服,唇角上揚到一個邪魅的弧度,眯起雙目勁力一撕。
傾雪一聲心悸的驚呼,繼而悲憤痛罵︰
“媽的你混蛋!趁人之危算什麼男人?難道古代的皇帝都像你這樣不要臉,先點穴後用強的麼?”
南宮煜看到制服里面的蕾絲瓖邊襯衣,眉頭更皺,雙手並用,白色襯衣胸前的一排水晶紐扣登時崩飛濺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心中大急,奈何身體無法動彈只能任人宰割。
情急之下,對著望著她胸前蕾絲胸衣瞠目結舌的南宮煜破口大罵︰
“你大爺的狗皇帝,有種你把姑奶奶我放開,咱倆單挑!你給我滾開滾開啦,別用你的髒手踫我!”
媽的!她珍貴的第一次還準備到十八歲生日那天奉送給那個對她很重要的男人。
要是被這游戲世界里的NPC給莫名其妙強了,她干脆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還有身旁這正在呻吟的臭女人!那雙髒手可是剛剛摸遍那賤人的,她怎能忍受那手再摸自己!
咦?呻吟的臭女人?!
倏忽轉頭,對上麗妃那張驚恐萬狀的嬌顏。
“啊……皇上!你怎能和這個妖…女,在臣妾面前……啊……”
花容失色已經難以形容麗妃那張青、紅、黑、綠,不停變換色彩的面龐。
麗妃的突然醒轉,讓南宮煜的臉色更加黑了幾許。
眼神中凌厲的刀光劍影有效的止住了麗妃那張制造高分貝噪音的腥紅嘴唇。
他皺了皺眉,疑惑的搖了搖頭,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暗忖自己這是怎麼了?就因為眼前這不知死活的女人對他莫名其妙笑了一下,身體就該死的產生了想要佔有她的沖動……
一定是被這個賤人不自量力的刺殺行為給氣的失去理智了。一定是這樣。
冷峻的五官,繼續恢復成了原本凜然倨傲的表情,大腿一抬跨步站到了床前。
伸出有力的臂膀把慕容傾雪像拎小雞般丟到了棕紅色地毯上。
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腰斬,為奴,二選一。”
傾雪呆了呆,解脫般的忙聲道︰“為奴!”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等姑奶奶我回了現代,讓小四篡改了這個該死的游戲設定,給你安排個妃子偷人、兒子謀逆!
最後還被敵國部隊萬里追殺落魄而死……
冷傲的聲音繼續從頭頂傳來︰“那就跪著觀摩學習吧。”
音落,仿佛視慕容傾雪如無物般,把那一臉呆滯的麗妃橫壓在榻。
那上下其手埋頭狂啃,仿佛幾百年沒有吃過女人的樣子,顯然不像故意做戲。
傾雪瞪著驚愕的大眼,身體瞬間石化,腦門萬丈黑線升起。
什麼?要她,跪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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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瑩瑩光線中那熟悉的身影,她鼻頭發酸,委屈的淚水倔強的在眼眶中打著旋轉又生生逼回了淚腺中。
她後悔死了,以前沒有乖乖听老爸的話,好好學習那些防身技能。
搞得現在只是空空擺著花架子,被人家一招制服。
明澈如湖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倔強不屈的虹影,咬了咬下唇,伸出食指點觸了一下“拍照”兩個字。
關掉快門聲音的手機,沉默的拍下了床上翻雲覆雨的畫面,還給南宮煜緊致的腰臀、漠然的五官,來了個拉近距離的特寫。
心中仍不解氣,繼而手指輕觸,轉換成了錄像功能……
哼,等姑奶奶我逃出了皇宮,我就去買來筆墨紙硯,把這帝妃銷魂縱情畫面,臨摹上一千張、一萬張,像貼電線桿廣告一樣貼滿這皇城的大街小巷!
心中正忿忿然的得意幻想,突然听到南宮煜冰冷倨傲的喝斥聲︰
“朕讓你好好看著觀摩學習,你低著頭做甚麼?”
心中一個激靈,驚慌失措間手指急忙在手機上狂按著返回菜單的按鈕。
奈何天如不隨人願,慌亂中觸摸到了錄像功能旁邊的“播放器”。
于是,功能極好的智能手機,帶著絢麗的高音量、重低音的效果,陡然播放出了
“Onadarkdeserthighway,coolwindinmyhair
Wars,risingupthroughtheair……”
她留學時候最愛的懷舊樂隊——老鷹樂隊的那首“HotelCalifornia”。
磁性沙啞的男中音,唱著旋律優美的抒情搖滾歌詞。
此刻在這春光氤氳的古代寢宮里,卻起到了堪比電影《咒怨》還要高程度的驚悚效果……
慕容傾雪驚慌中把手機長按住了關機鍵,迅速的把手機丟到了書包里的一堆零食水果中。
床上那位即將再次找回某潮的麗妃,又一次極其配合的發出一陣尖叫。
“啊……皇上!臣妾!…鬼、妖…呃……”
語無倫次的終究沒有表述明白,最後一口氣再次吞在了嗓子里。
身體一軟,從跨坐在某男的身上歪倒下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翻了翻白眼,同情的搖了搖頭。卻對上南宮煜那張幾欲殺人的怒眼。
如果目光能讓人死,她猜測自己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賤人,你方才手里拿的何物?”明明在咆哮,憤怒中卻夾雜著一絲顫抖。
朕明明听到男人撕心裂肺的怪叫和嘈雜莫名的詭異聲音,難道她還有同黨?到底藏在哪里?
傾雪伸手從包里抓出一個智能電子狗,按了一下按鈕,“汪汪汪”的狗叫聲瞬間在靜逸的寢宮內回響。
望著南宮煜表情抽搐的臉,雲淡風輕回答道︰
“我們家鄉的一只玩具狗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
真是悲劇,本來準備用它去吸引那個游戲里的一級寶寶出洞的。
南宮煜的身影如蒼鷹逐兔般瞬間掠到她面前,伸手掐上她潔白的頸項。
墨玉般的星眸迸發著逼人的壓迫感︰“朕剛才听到的不是狗叫,是男人聲音!
快說,你的同黨到底藏在何處?”
倔強的扭動著脖子想要掙扎出那只魔爪的鉗制,傾雪舉起手中的智能玩具狗一臉鄙夷。
“彈丸小國,鼠目寸光。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這狗不僅能發出狗叫,還能錄音模仿人講話。
剛才那聲音,是我大哥的唱歌錄音!”
好吧,偶像莫怪,我真的希望唱歌那麼好的你是我大哥來著。
說罷,松開了手中的錄音按鈕,按開了狗狗頸下的播放鍵。
錄音中重復著南宮煜咬牙切齒質問的話語︰“朕剛才听到的不是狗叫,是……”
傾雪心中長吁一口氣,暗忖多虧反應迅速,及時錄音瞞天過海掩蓋了偷拍真相。
南宮煜駭然望著那只高仿真一身絨毛,巴掌大小的黑色泰迪狗。
這麼小的奇怪畜生,竟然和他講一樣的話,連聲音都一字不差!!!
仿佛看到了魔鬼般駭然的眼神遂轉變成無端的憤怒,凌空一掌便劈飛了去。
“你大爺的,神經病啊?它又沒咬你干嘛打飛?摔壞了在你們這里可是修不好的!”
推開南宮煜,跑過去撿起被打飛跌地的泰迪狗,慕容傾雪一臉憤怒的叫嚷著。
南宮煜動如脫兔飛身撲到御榻旁,抽出他的金龍佩劍直指傾雪潔白頸項︰
“說,你是哪個國家派來的刺客?連城國還是槨魃國?”
一定是那個神秘可怖邪教盛行的槨魃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劍刃森冷的寒芒讓傾雪瞬間失了淡定,腦中飛速醞釀了一番天雷滾滾的台詞︰
“鍋巴國?我還饅頭國呢!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國家在哪里。
不過我明確告訴你,我不是你們這個時空的人。
我來自未來世界,如果你理解不了,可以當做我是來自天堂或地獄。
雖然我擁有你們難以置信的神秘力量,為了避免我的力量對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有影響,來這里觀光之前被我的上神封印了。
如果沒人殺我,這力量就不會爆發。我就不會對你們有威脅。”
望著南宮煜越擰越緊顯然不信的精致五官,她又斬釘截鐵道︰
“可你現在拿劍指著我,我就無法保證等下會不會能力爆發傷到你了。
我的能力,你也是看見的,我剛才是穿越時空突然憑空出現在你床上的不是麼?”
南宮煜握緊的拳頭關節泛白,低吼道︰“那你為何偏偏‘穿’到朕的寢宮?目的何為?”
眼見胡言亂語稍見成效,傾雪強壓恐懼表情鎮定,伸開手指撥開了眼前那泛著寒光的銀刃,繼續胡扯︰
“我說過了,我是不小心穿錯目的地了。可眼下靈力被封印又不能再次穿回去。
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有緣認識為何不相互幫助一下?
在我能力恢復之前,你暫時收留我一段時間。
而,作為報酬或者禮尚往來,我送你兩粒延年益壽增壽十年的靈丹……”
說話間,在南宮煜目瞪口呆中,掏出了包里那瓶薄荷味巧克力豆。
倒出兩粒放在手心伸到某男眼前,表情裝出一副忍痛割愛狀。
南宮煜唇角抽搐,心理活動極端劇烈。這妖女的確如她所言,突然憑空出現在眼前的。
穿著怪異,身手詭異。還帶著會學人講話的魔獸。
可,讓他相信她是神仙?做夢!本王倒要如她所言,暫且“收留”,看看她到底是何方妖孽。
聲音冷冷道︰“朕不要!”看那不明丹藥,定是毒藥!
傾雪意外挑眉,竟然失算了。皇帝不都是想長生不死延年益壽的麼?
一念閃過,唇角上揚到一個好看的弧度,如花笑靨綻放如夏日暖陽︰
“哈哈你是怕這個有毒吧?果然皇帝都有被害妄想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容傾雪像個僵硬人偶般,一路被侍衛們拖著走入了皇宮角落中的私密天牢。
侍衛們嚴格恪守南宮煜那句“押入天牢秘密關押”,特地把她送入了只針對宮中之人使用的一級天牢。
從開始的叫罵,到最後的淒然沉默。
腳上穿的FENDI皮鞋在被拖拽前行的路上,也掉落了一只。
顧不上丟鞋子的狼狽,傾雪此刻的心髒已經微微發緊,讓她恐懼的是——她要被關入古代牢房。
那就意味著,自己會被塞入電視里看過的那種‘走進一座房,四面都是牆,舉頭見老鼠,低頭見蟑螂’的封閉牢房里。
而,現在還是夜晚……她,怕黑!
童年時有過一次被老爸仇家綁架的經歷,當時七歲的她,被對方封閉軟禁在小黑屋里整整七天。
嗓子哭啞眼淚差點淹了半座城,最後才渾身顫抖的等到了老爸的救援。
從那以後,她就見不得漆黑不見五指的夜色。臥室里永遠開著24小時長明燈。
醫生說那叫做‘幽閉恐懼癥’……
可眼下,她馬上就要被關進那種只有在電視里才會看到過的破落地方去。
穿越由盔明冑亮的侍衛嚴密把守的天牢大門,撲面迎接她的就是一股陰森寒冷的煞氣。
輾轉拐了數個彎,最後停在了一個掛有銅質大鎖的門牢房。
“嘩啦啦”一陣鐵索腳鏈拖地而行的金屬撞擊聲從隔壁牢房中響動了起來。
一個蓬頭垢面雙目發直的腦袋,從精鐵打鑄的欄桿中伸出了一個腦袋。
金毛獅王般的亂發底下,雙目發直的眼神瞪著被侍衛架著的慕容傾雪。
“滾進去!”
一名侍衛抬腳踢到了那人面前的牢籠上,巨大的回音在靜逸逼仄的空間中陰森回蕩著。
打開牢門,那名侍衛頭領在傾雪蝴蝶骨處疾速拍點了兩下,穴道解開。
大手從她後背猛的一推,整個身體便踉蹌著幾乎撲倒在地。
“敢行刺皇上,乖乖在這了度余生吧!”臨別贈言很無情、很殘忍。
傾雪倏忽回頭,焦急大叫︰“什麼?要關我一輩子?放我出去!我要見那個不要臉的強盜皇上!”
侍衛們互相對視一眼,投去給她一個鄙夷眼神後,集體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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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雙拳緊握,咬碎銀牙。沉默了幾分鐘後,怒氣達到了沸點……
“你們這些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混蛋嘍 谷晃奘穎敬笮】愕奈駛埃 br />
這是什麼狗屁月昭古國!媽的,皇帝不僅是個色情變態暴露狂!
還是赤果果的欺負小女生的強盜小人!
等姑奶奶我出去了,研究出來C4炸藥轟了你們這該死的皇宮!
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我是穿來玩的,不是來莫名其妙被虐的!
老爸,你在哪啊?這場穿越不是TBB設置的網游麼?你快把這些NPC給我砍了!
我要回去!!你快聯系我朋友小四把我弄回去啊啊啊……”
殘月星希,外面的天空。隱隱泛起魚肚白。
天牢里依舊陰潮黑暗,憤怒的少女叫囂聲不停的回蕩著,沒有任何回應。
霉餿味道、腐朽的氣息、黑暗中不知何處傳來 的聲音,
和隔壁牢房中那名男女莫辯的雞窩頭犯人,時不時傳來一聲應景的驚悚陰笑聲……
隨著侍衛和獄卒們舉著火把的遠去,慕容傾雪縴瘦的身體瞬間被陰冷的黑暗吞噬。
無邊的恐懼回憶,一點點啃噬著她的意志,霸佔著她的神經。
當年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不知白天黑夜,意志瀕臨絕望最終昏死過去的殘忍記憶,如病毒肆虐般,侵蝕著她咬牙強撐的堅持……
“放我出去!我要火把、油燈,只要有點光,姑奶奶我要亮光!”
叫嚷的聲音雖然響亮,卻帶著一絲中氣不足的焦躁不安。
和之前的挑釁怒罵一樣,她的聲音反復迂回的撞擊著天牢牆壁,最後破碎在發散的時間里。
最後的聲音,已經顫抖成黑暗中的崩潰節點。
每一次發聲,都比之前更無力,臉色也愈發蒼白失了血色。
大顆大顆的汗珠,浸濕了衣衫,鬢發凌亂的被冷汗粘貼了大半個俏面。
咬牙強撐著身體的戰栗,拿腦袋不停撞擊著精鋼鑄成的牢房欄桿。
“不能昏過去,一定要堅持到天亮,到天亮……”
少女牙齒打顫的自我強迫聲,被隔壁的雞窩頭犯人听到了,顫抖著枯瘦的身軀發出了一陣驚悚的陰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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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的腦門已經被自己撞擊的慘不忍睹,意識瀕臨崩潰邊緣時,牢房外的那扇通道大門突然敞開。
對她來說意義堪比生命救贖的熟悉光亮,絲絲縷縷照進了原本晦暗的空間里。
身體仿佛找回了勇氣,貪戀般望著牢門處那金貴的一米陽光,身體和意志,已經強撐到了精疲力竭。
一身青衣腰佩彎刀的獄卒,端著個碩大的托盤,搖晃著八字步,在每個牢房門口丟下了一晚飯。
倚靠在骯髒牆壁邊上的傾雪,有氣無力的斜睨了一眼那碗中的東西。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她夜里吃進去的那顆巧克力豆。
當然,是如果還沒被消化的話……
黑糊糊的不知道是米糊還是高粱渣,灰黑的顏色,已經干涸的好像放了半個月那樣冷硬的外觀。
听著旁邊一陣鐵鏈嘩啦作響的聲音,隔壁“鄰居”伸出一只枯瘦如柴遍布疤痕的手,
快速的把那碗黑糊糊的餿飯抓了進去。
雖然瘦骨嶙峋,但傾雪清晰判斷出,那是一只屬于年輕男人的手。
听到隔壁傳來夸張無比的吧嗒吧嗒咀嚼聲音,慕容傾雪翻翻眼皮,頭頂黑線萬丈。
就算餓死,她也不食嗟來之食,何況那碗中的物事,根本就是豬狗聞到了都繞行嘔吐三千里的東西!
意識朦朧中,感嘆的最後一句是︰看來老爸說的‘逆境中就算割肉飲血’那一套,她是做不到了。
一夜神經緊繃入獄嘶吼,外加耗費意志力強撐著不至于昏死過去。
此刻,伴著射入牢房的第一縷一米暖陽,她仿佛找回了一點安全感,沉沉睡去。
發霉的稻草並不是好的床褥,何況她穿越前過的是錦衣玉食極盡奢華的生活。
蜷縮著睡到朦朧欲醒時,游離的噩夢終于被嘈雜聲終結。
“大膽,掙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位可是後宮之首麗妃娘娘!你敢不放娘娘進去?”
清脆的少女聲音,語氣中卻明顯帶著狗仗人勢的囂張氣焰。
“麗妃娘娘,不是卑職故意刁難,只因皇上吩咐過,此女嚴密看押不準任何人探監。
如有強闖者,卑職有權先押後奏。所以娘娘還是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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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宮天牢,這里面關押的,可都是和皇室隱秘案件相關的重犯。
對待一個夜闖寢宮行刺的女賊,皇上大可以直接問斬,或者送交刑部大牢。
可,竟然把她關到李廖這里……她就不得不動了探監的心思。
傾雪抬頭對著打扮妖嬈的麗妃翻翻白眼,忍受著後者對她從頭到腳無禮的目奸行為。
黑社會生存法則︰面對敵友難辨的陌生人,沉默和不流露任何情緒,就是最保險的武器。
仰望著麗妃起伏跌宕的胸前兩座山峰,頻率越來越高幅度越來越大,傾雪知道某人要開金口了。
“賤人,你到底是何人?為何刺殺皇上和本宮?”
只一句話,就被傾雪判斷完畢——胸大無腦。
對她的那句極其不恭的稱謂,傾雪挑眉輕笑。刺殺你們?小姐我沒那雅興。
對付愚蠢的女人,就是給足她表演頤指氣使的時間。
所以慕容傾雪抬起彎翹的長睫,對著主僕二人綻放了一個人畜無害的陽光微笑。
繼續,沉默。
皇帝不急太監急,沒等麗妃跳腳失了貴妃儀態,身旁的那名綠衫宮女就開始狐假虎威為主子伸張正義——
“大膽奴才,麗妃娘娘在問你話,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傾雪一臉無辜的假裝費勁讀著她的口型,很大聲的問道︰
“啊?你說什麼?姑奶奶我听不見!”
主僕二人的臉色立刻風雲變色,尤其那名綠衫宮女,臉色瞬間陰成了豬肝色。
“你這個賤人,竟敢妄自尊大佔我便宜……”
傾雪仍舊七分無辜三分痴呆的表情大聲道︰
“這位臉上有雀斑的丫頭,你是這宮里的奴才吧?你講的話姑奶奶我都听不見,听不見。
今兒凌晨他們把我抓進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頭,就這里,這里。現在姑奶奶我什麼都听不見了!
乖孩子你要是不是來救姑奶奶的,就快點走吧,這里太陰冷,對身體不好。”
哼,宮女不卑賤,自己身為奴才卻狗仗人勢罵別人是奴才,這就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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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的臉上仿佛開了個七彩醬油鋪,紅綠黃藍青黑紫,不停風雲變色。
嘴上卻是氣滯到舌頭打結。
伸出在雲袖中顫抖的食指,指著慕容傾雪和擺在地上那碗黑糊糊的牢飯道︰
“你這賤人,竟敢裝聾作啞欺負我,我…我……活該給你吃這種餿臭的剩飯!干脆吃死噎死你!”
傾雪仍舊一臉粲然笑容,不停擺著蔥白的玉手高聲說道︰
“孩子,你說的什麼?你是在問姑奶奶為什麼沒吃飯是吧?
姑奶奶擔心有人不放心,會顧不得用早膳就過來看我,
所以這飯是給你留著的,我不餓,你吃吧,吃吧,別客氣……”
綠衫宮女終于抵擋不住她的裝瘋賣傻打擊人功力,眼皮一翻身體一軟,當場氣暈了過去。
打狗也得看主人,何況那狗是在主人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癱軟在地的。
麗妃鳳目含慍,黛眉倒豎,怒火就好比那已經上好膛的機關槍,就等待東風助陣的扣動扳機那一下。
而,此刻,麗妃那張紅顏的嘴唇就是機關槍的扳機……
“狗奴才好大膽!竟敢把珍兒氣昏厥!你這賤人,到底是從何而來?又是受誰的指使來行刺皇上和本宮?”
慕容傾雪听聞這話,倏忽從地上站起,明澈如秋湖的大眼中,迅速氤氳出凜然不可侵的桀驁。
聲音不大,卻字正腔圓陰霾淡漠︰“首先,本小姐不是你的奴才,請把你罵人的話吞回去反送給自己慢慢消化。
其次,你從夜間到現在,前後總共叫了我三次‘賤人’,
試問你那般赤裸奢淫馳騁在那個混蛋皇帝身上時,
除了用‘賤人’這個詞語最為恰當,請教還有什麼詞匯更為貼切?
最後,這奴才狗仗人勢十步笑百步忘了尊卑,暈死過去純屬咎由自取,且已經算是便宜她了。
難道你覺得我替你婉轉的教育你的奴才,讓她時刻記得不要搶奪主子的發言權,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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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皮面不停抽搐抖動著,口中卻形成不了完美犀利的反駁語句。
玉臂直伸,顫抖著手指著傾雪︰“你這賤人!你……敢侮辱恫嚇本宮,你這賤胚……”
傾雪大眼微眯,周身懾人殺氣縱橫縈繞,一字一句說道︰
“女人,恃寵而驕需有度。我說過,我對你們這個慢半拍的時代完全不感興趣。
聰明人不說廢話。今日你既然能闖入天牢站在我面前想要滿足你窺探的欲望,
就說明你在這後宮中也算站得住腳的主子一個。
我若是沒猜錯,憑你這頭腦,肯定是有強大的家族勢力在支撐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你要是聰明的女人,就選擇和我合作。你保我在宮中無虞,我會從頭到腳的改變包裝你。
包括你這個氣勢凌人的化妝,還有這身俗不可耐的猩紅色裝扮。
如果你那位皇上真的喜愛女色的話,我倒是有六七分把握,能讓你裝扮的賞心悅目,每天在他眼前一亮過目不忘。
或許,你的稱謂,會把麗妃後面那個‘妃’字,升級為‘後’。
當然了,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這奴才如此資質,我也很懷疑你是否是有資格和我合作的那種聰明女人。
如果你覺得我太狂妄,觸動了你那廉價的自尊和暫時的權柄。
那請你當我這番話是對著空氣放P,拉起你的奴婢向後轉,咱們不要相看兩厭污濁了彼此的眼。”
看著眼前突然變得氣場懾人的慕容傾雪,原本氣的眼皮亂跳的麗妃,臉色莫名多了幾分畏懼。
聲音質疑、明顯顫抖的問︰“你是說,你有能力讓皇上喜歡上我,並封我為皇後?”
這可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
自從因為家族勢力被塞給皇上為妃,皇上雖然對她行著周公之禮,眼神和心扉卻永遠像隔著萬年冰川那樣遙不可及……
傾雪秀眉微挑︰“我沒說能讓他喜歡上你,那可是高技術含量的心理層次的課題。
我只能夠保證,他絕對會關注你。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如果他的視線看向你,你都沒有本事抓住,那就是你太笨,皇後那個位置也決計不會適合你。”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容傾雪挑選麗妃作為培養合作對象,真是高估她了。
因為那個胸大無腦的蠢女人,從天牢里被委婉轟出去之後,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到了皇帝南宮煜的寢宮。
“皇上,麗妃娘娘在外求見,奴才回稟過娘娘說您還未起床,可娘娘……”
太監總管秦震亮的話還沒有講完,麗妃那怒不可遏的尖細女高音就闖入了南宮煜耳膜。
“狗奴才,都給本宮滾開!本宮要見皇上!”
南宮煜伸手制止了咬轉身出去阻攔的秦公公,緊蹙劍眉冷冷道︰“讓她進來。”
沖入寢殿的麗妃,看到南宮煜緩緩坐起,赤裸的胸膛在窗縫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誘人的男子氣息。
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繼而未忘來意的忤逆質問。
“皇上,臣妾剛才去宮內天牢,無意間見到了一個本該死去的人!
是你下令關押的麼?為什麼要割去他的舌頭把他折磨成那副模樣?”
麗妃一句話出口,南宮煜本來淡漠的神情瞬間陡變成一臉猙獰。
箭步跨到麗妃面前,伸手卡住她的脖子︰“誰準許你進入內宮天牢的?”
墨玉般的眼眸因憤怒而布滿了絲絲血紅,聲音陰寒的仿佛來自地獄。
麗妃從未見過南宮煜如此盛怒,驚慌之下膝蓋發軟小腿仿佛不是自己的。
因為,南宮煜的眼神中,真真切切的迸發著殺意。
她牙齒打顫辯解道︰“皇上饒命,臣妾知錯了。
臣妾只是想去看看昨夜那名奇怪的妖女。臣妾真的不是故意闖禁地去內宮天牢的。
皇上…不能殺臣妾…看在臣妾的父兄…鞠躬盡瘁…咳咳……”
南宮煜一個甩手,把她摔的跌倒在地。
狠戾的聲音逐字警告著︰“朕可以當做你沒來問過,你也要當做從未進去過從未看到過。
若是你走漏出半個字風聲,朕會讓你先他一步去閻王殿報道。滾!”
“皇上,臣妾知錯了,您別生氣,臣妾這就滾。”
哽咽著說著話,麗妃趴在地上撿著跌落在紅毯上的翠玉發簪,那是姐姐送給她的,一定要撿起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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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彈窗給您綠色的本就怒火中燒的南宮煜,見她磨磨蹭蹭趴在地上還不走。
帶看清楚她手中緊握的那支翠玉蓮花簪時,洶涌澎湃的怒火瞬間直沖頭頂。
強橫的抓住麗妃的胳膊,臂力一縱,便把那驚慌失措的女子丟到了雕龍御榻上。
本就剛從錦被中爬出來的他,身上只穿了一條單薄的明黃絲綢褻褲。
赤裸著上身壓到花容失色的麗妃身上,癲狂之下狂暴撕扯著麗妃身上那件艷紅色霓裳。
大手粗暴的掐揉著麗妃胸前那處壯觀的白色柔胰,
另一只手狂野的撕裂了她下身輕薄的復層落紗裙。和裙襯里面的女子白色褻褲……
“你竟然保留著那賤人的玉簪,好,既然你們向家這麼熱衷于把女兒都送來給朕暖床。
朕今日就成全你!昨夜你不是很享受麼?
朕命令你,繼續叫,叫的像昨夜那般放蕩!”
南宮煜殘忍的命令中,摻雜著無端的恨意。
根本不顧及麗妃在身下掙扎告饒的祈求,膝蓋強硬的分開了麗妃蜷曲躲避的雙腿。
找準某處隱秘之地,身體猛力一挺。
連停頓的間歇都沒有,便開始瘋狂抽送律動著身體。
麗妃疼痛中眼角劃過一行委屈的清淚,口中喃喃解釋著︰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保留這玉簪的,只因那玉簪是姐姐送給臣妾的。皇上明鑒……”
南宮煜聞言後,雙眸更似點燃了憤怒火焰。
用盡全力的沖擊著麗妃妖嬈的身軀,揚手一巴掌抽在了佳人面頰上。
“朕沒讓你說廢話,朕命令你放浪形骸的叫喊,你這賤人竟敢逆旨?”
白皙的俏面上,立時浮現了四個血紅色的指印,麗妃牽起嘴角,露出遍布血色的貝齒艱難的笑著。
那牽強的笑容叫聲,听起來竟是比哭還要心酸。
男子渾身緊繃的肌肉,沁出細密的汗珠,聲音寒洌的卻似不世修羅。
“收起你那廉價虛偽的淚水,給朕大聲叫!既然你敢拿你父兄要挾我,就要盡到你做妃子的本分。”
春日朝陽,告別破曉,撕裂雲層,猛升高空,霸佔了整片東方領地。
絲絲縷縷的光影,穿越門窗縫隙,透過鵝黃色輕紗帷帳,窺見了一場毫無情愛可言的人體契合。
女人快意而羞恥的尖叫聲,驚飛了殿頂停駐的幾只青鳥。
展翅撲簌間,直穿凌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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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腰瘋狂沖刺幾下後,一聲悶哼結束了這場毫無感情的強佔。
大步胯下御榻,高大欣長的赤裸背影對著麗妃,伸手扯過一件真絲睡袍隨意披在肩上。
頭也不回的冷冷說道︰“收拾好屬于你的骯髒破布,滾出去!”
麗妃原本因情欲而紅暈的臉龐,瞬間慘白。
緊咬著下唇拾取著床上的衣衫碎片,訣別般望了一眼被南宮煜踩斷的蓮花翠玉簪。
寢殿外殿靜悄悄的進來了兩名宮女,捧著一件並不花哨的妃子宮裝幫麗妃穿上。
繼而躬身行禮,沉默著退出了內殿。
听著麗妃抽泣著離開了,南宮煜才恨恨的望了一眼腳下踩著的翠玉簪。
瞳眸中再次氤氳起仇恨的火焰,抬腳把那兩截玉簪踢飛。
神經質般的視線,追隨著玉簪的降落弧線,卻發現那朵蓮花簪頭掉在了一個奇怪的‘包裹’旁邊。
正是慕容傾雪穿越時背來的全副裝備——書包。
回憶起麗妃倉惶辯解時,說去天牢的目的便是看那奇怪的女子。
他劍眉緊蹙,大步走過去拎起那奇怪的包裹。
凝視著書包結構好幾分鐘,才忐忑按開可以自動閉合的金屬嵌扣,猶豫了一下後,拉開了拉鏈。
對他來說,傾雪包里的所有東西,除了那只智能玩具狗和那瓶巧克力豆,
其他的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隨意翻找了一下後,意興闌珊的掏出了那瓶巧克力豆。
把書包重新歸位——牆角隱蔽處的地上。
對外面沉聲喚道︰“來人。”
御前太監總管秦公公,聞聲立即閃身而入。
捏著一粒巧克力豆,南宮煜對垂手恭立的秦公公吩咐︰
“將此物迅速轉交太醫院,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查出來此物的配方,和功效。”
“奴才這就急送過去。”秦公公稍稍躬身行禮,退出寢殿。
他是宮里太監中的元老了,侍奉過先帝和現任皇帝兩代君主。
官居四品不用向別的太監宮女般,動不動就下跪。
當然,當皇帝龍顏震怒時,一切可以不跪的規矩,就都成為了浮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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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力,難敵眾手。何況他這個“人”,還是顯然被囚禁很久的人皮骷髏。
牢門很輕易的被打開,他抖若篩糠的身體也順利的被獄卒們架走。
片刻後,牢房里回蕩著從某個晦暗刑房中,傳出的慘絕人寰痛呼聲……
當犀利兄渾身是血,炸毛的爆炸發型,被澆在全身的鹽水折磨的粘伏在消瘦的面頰上,
並被天牢統領李廖親自押送,丟回他那不到五個平方的逼仄地盤時。
倚靠在隔壁鐵欄旁邊的慕容傾雪冷冷開口了。
“李廖,我要見皇上。”
李廖詫異回頭,剛毅的五官上一副嚴正以待的戒備神情︰
“你是如何得知我的名諱?”
傾雪學著街邊小混混般,貌似隨意的打了個清脆響指,雲淡風輕道︰
“听見的,就記下了。”
李廖冷哼一聲︰“倒是個有心人,不過,想見皇上的話,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就這個弱女子,還意圖刺殺聖上?她,也就只能使用美色誘惑吧?
敏感的傾雪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鄙夷和猥褻,仍舊一副淡淡口吻道︰
“隔壁這個半殘廢,和皇後有什麼關系?你對他這樣狠毒用刑,是奉了旨意的吧?”
“你只是一名行刺失敗的階下囚,不要企圖從我口中探出什麼話。
不管是刺客,還是細作,都不太適合你。好自為之听候宣判吧。”
李廖丟下這句話,前行幾步就要跨過那扇通往走道的門檻。
“你說的沒錯,我是不適合當刺客或者細作,就像你也不適合這樣殘忍的對一個神志不清的人用刑。
你我都一樣。所以我既不是刺客也不是細作。你也不是一個本性狠戾的人。”
一只腳已經跨出門檻的李廖,聞言後,身形一震。
僵硬了一秒,遂頭也沒回大步流星前行而去。
傾雪冷眼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听著隔壁犀利男氣息微弱的呻吟聲,一時無語。
掩緊了身上的短款小西裝校服外套,她索性仰躺在了發霉的草墊地面上。
已經過去一天了,為什麼老爸還沒有把她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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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已經傍晚了。
即將來臨的,是沒有光線的,漫漫長夜……
想到那種即將面臨的撕心裂肺痛苦,慕容傾雪不淡定了。
拍著鐵欄大聲呼喊︰“李廖,我知道你能听見,我要一盞燈,或者一只火把也行。
我在黑暗中會生病,我知道你是耿直的性情中人,請給我一點光明!
等我他日出去了,大恩不言謝只見行動……”
沒有任何回應。
繼續叫。依然死寂一片。
這個坐落于宮內的隱秘天牢,今天注定了被兩名牢房相鄰的一男一女,用噪音和咆哮,無限蹂躪……
白雲蒼狗,殘陽落幕。晚風急掠,月升星斜。
內宮天牢的某間囚室里,一名少女縴瘦的軀體正痛苦的蜷縮在地。
食指指甲因攥拳力氣過重,深深的嵌入掌心。
撕裂皮肉,紅色的溫熱在汨汨流淌著。
呼吸愈發急促,額頭的劉海已經全被汗水浸濕。
瑟縮抽搐的身體,躺在冰冷的稻草叢中,像極了被人丟棄的破碎玩偶。
李廖站在鐵欄外面,看著近在咫尺僅隔了幾根金屬,意識逐漸模糊的少女。
濃黑的臥蠶眉皺了皺,轉身消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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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皇上,李廖李統領求見。”秦公公尖細的嗓音,傳入正在批閱奏折的南宮煜耳中。
想到日間麗妃竟能私自進入天牢,南宮煜眉梢微挑。
唇角抽搐道︰“宣。”
“卑職參見皇上並前來領罪,這麼晚了打擾皇上卑職惶恐。”
鐵骨錚錚的魁梧身形,說完便單膝跪地請罪跪拜。
南宮煜憤怒的火焰已經對麗妃宣泄完了,便沒再訓斥這位特別看重的下屬。
“起來說話。麗妃那些伎倆朕清楚的很,你不用請罪。不過再有下次,請罪也無用。
說吧,還有什麼讓你非走一趟的事?”
李廖其人,屬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典型下屬。他是為數不多的,自己欣賞的臣子。
對他的脾性自然也摸清楚了八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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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今日凌晨送過去的那名女子,現在已經發病昏迷。
依卑職推斷,可能是某種詭異的懼黑癥。癥狀嚴重到全身抽搐冷汗,呼吸困難。
您看……?”
一絲啞然迅速飛上南宮煜眉梢︰“連你也關心起來那名妖女了?看來她果然有幾分邪術。”
“可是,皇上,要不要施救?”聲音里隱隱含著幾分期待。
“救?有膽子刺殺本王,就要有能力承擔後果。讓她自生自滅。
沒事的話,你也退下吧。”
今日讓麗妃攪擾的心神不寧,剛有心情翻翻奏折。
夜妖嬈。雲遮月。星隱寒。
潮濕陰冷的內宮天牢里,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抱著一卷被褥遞給身旁獄卒。
“把這個丟過去,在牢房對面插上一只火把,給她一線光明。”
濃黑的臥蠶眉輕微聳動,面對著下屬質疑的目光,狠然一瞪眼。
“還不快去?”
“是,屬下這就去送被子、安置火把!”
夜色薄涼,人淡漠,凋零了一地殘霜。
李廖走後,南宮煜卻再也靜不下心神批閱奏折。
腦海中浮現著那少女奇特的裝扮、無畏的言辭、怪誕的裝備,還有……
那沒有摻雜一絲一毫世間塵埃的明澈雙眸。
眉頭緊蹙,斜睨了一眼白天從包里翻出來的那只玩具泰迪狗。
他墨玉般深邃的瞳眸微微眯起,摩挲著小狗全身的部位,開始找尋發聲的地方。
他記得,那女人手指輕按在了狗身某處,才傳來了令他驚悚的聲音。
那個膽大包天的女刺客,她怎能那樣敞開心扉毫不避諱的沖著自己笑?
還是所有具備這種笑容的女人,都是最危險的蛇蠍妖孽?
這世上竟然有像她那般柔弱不堪一擊的刺客,看來自己的確在宮中悶得太久了,都不知道外面的林子里,出了這種極品。
手觸摸到狗狗頸項處的一處凸起,輕輕一按,“朕剛才听到的不是狗叫,是男人的聲音。”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這樣靜逸的午夜中,听的他心弦亂顫。
縱使他一代君王,面對著初次邂逅的錄音機,並且里面播放著自己的聲音。
也表現的不淡定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煜怔怔的听著那稚嫩的童音,如墨渲染的劍眉卻越發緊蹙。
爸爸、媽媽、北極、芬蘭、加拿大、中國、天使、車禍……
這些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的詞匯,讓他呆滯了許久。
唯一能確定的,便是爸爸、媽媽是這女孩對父母的稱呼方式。
而這女孩,叫傾雪。
她幸福喜悅過,她喪母悲痛過,她被歹人暗算挾持過,她和父親背井離鄉過……
最讓他心有所觸的——她怕黑!
突然心中有種沖動,很想了解她的一切。她到底家鄉何處?中國到底在哪?
她八歲以後和父親相依為命的生活都經歷了什麼?
又是怎樣成為了這樣一名蹩腳刺客?
明明做著取人性命的職業,卻依然能夠綻放出那樣明澈純粹的笑靨。
李廖擔憂的神色、吞吞吐吐的話語,再次浮現腦海。
她怕黑到全身抽搐瀕臨窒息麼?那些該死的綁匪把她關在小黑屋里對她做了什麼?
手中緊緊握著那只寵物狗,他倏忽起身。
對著外面高呼︰“來人!”
听到他音量增高,秦公公一臉惶恐的快步奔入︰“皇上,有何吩咐?”
“宣御醫來朕寢宮,並通知李廖把那病人火速送來診治!”
秦公公抬起他那張成熟干練的面龐,破天荒的大腦短路沒有領會清楚皇上的心思。
“皇上,您是說……讓李統領將病人,帶到您的寢宮…診治?”
“難道還要讓朕說第二遍?”聲音微寒,劍眉聳動。
“奴才領命,這就去差人傳話!”秦公公一臉惶恐,急退而去。
望著平日里素來行事妥帖的秦公公火速離去的背影,他突然有些恍然大悟般的清醒回神。
“朕這是怎麼了?她不過是一名前來行刺的女賊而已……”
再次喚人︰“來人!通知秦公公回來!御醫和病人都不用請了!”
太監口型驚成了可吞雞蛋的大O,愣神一秒,在他的怒叱聲爆發前,轉身遁走。
心中郁結了半晌,搖搖頭走到窗前喚人更衣就寢。
一定是听到她母親離世,聯想到自己的母妃了。這是顧影自憐。一定是!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春夜薄涼,帝君夜未眠。
鍍金黃銅燻香爐內,氤氳了一室淡淡龍涎香。
馥郁縈繞中,輾轉了御榻上久不能寐的側影。
晨曦微露,霞光破曉。萬丈金芒映紅了東方的天空,給浮雲瓖上了華麗的光幕。
南宮煜剛擺手遣退了了幾名侍奉洗漱的宮人,就看到秦公公那張糾結的臉。
“何事?”
“皇上,李廖在外請旨,說天牢里需要傳太醫。”皇上昨日反常,一定也是因為李廖口中的病人。
心底的某個角落突然咯 一下,碎了一個角。
“讓他進來回話。”
“皇上,李統領說,事情緊急……”
“……”
半個時辰後,紗帳飄飛的寢室內,只留下了一男一女兩人。
女的緊閉雙目呼吸已經恢復平和,彎翹的長睫隨著未知的夢境輕輕顫動著。
翕合的秀鼻、粉潤飽滿的櫻唇,鵝蛋臉龐光潔的下巴。
南宮煜近距離的看著意識昏迷的少女,對她額頭的刺眼淤青滲血撞痕皺了皺眉。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侮辱了刺客的名聲。
這才在天牢里關了一天一夜,就敢給他昏厥了!還是窒息昏迷!
若不是他堅信李廖的性情,他真會懷疑有人私自對她用刑。
少女眼角緩緩的滲出一滴清淚,顯然在被噩夢折磨著。
“黑暗真有那麼可怕?”喃喃自語,脆弱不堪的女人!
剛要起身離去,少女的雙眼驀然睜開……
南宮煜呆滯。慕容傾雪更是一臉迷茫。一秒鐘後,尖叫響起……
“你這個變態狂!為什麼在我的床上?你坐我旁邊干嘛?
啊……誰給我換的衣服!你這混蛋色情胚子,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南宮煜唇角肌肉不斷抽搐,很有砍人的沖動。
這女人,睡著了像個易碎的陶瓷娃娃,讓人看著心生憐惜。
怎麼醒來後就是一市井潑皮相,並且還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見她夸張的把床上的兩條錦被都擁入胸前。
並以箭矢般的速度,把自己孱弱的身軀射到離他最遠的牆角……
心中莫名火氣,一個翻身撲倒床上,把企圖逃跑的女人,按在明黃色錦繡團龍的被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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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掙扎未果,慌亂的環視了一下周圍環境,因昏迷而渾噩的大腦,還在拼命串聯自己那可憐的記憶。
南宮煜邪魅的呼吸近在咫尺,墨玉雙眸微眯出危險的味道,唇角上揚戲謔問道︰
“可看清楚了?這是朕的床,不是你的床!你爬上朕的床,還大喊著誰給你換的衣服?”
傾雪瞳孔放大,臉色瞬白。
調動神經感官感受了一下某個她自認為會疼痛的部位,結果發現沒有任何異樣。
心中正糾結的質疑那些AV電影,和各種三級片的教育內容到底是不是哄騙小孩,
就感覺呼吸突然受阻。
呃!嘴巴被堵住!瞪大眼楮看著離自己零點一公分的……
那濃眉、長睫、緊閉的星目、摩挲她鼻翼的高挺鼻梁、和——正在啃噬吮吸自己唇瓣的嘴!
大腦瞬間炸了。
理性思維什麼的全部化成浮雲,全身上下,只剩下了最為敏感的神經感官系統,在超負荷的運作著。
眼前的男人五官輪廓很深邃,緊閉的雙眸看上去很陶醉很深情,唇舌侵襲中嘴唇很柔軟、技術很嫻熟……
嫻熟!?
天!她在想什麼!這是個色情狂,暴露狂,能不嫻熟嘛!
她被一個古代的暴露狂給強吻了!
“唔……唔……”
(翻譯,混蛋,神經病,敢親姑奶奶,我找人砍了你,就地閹割!喵的,我嘴被堵住了,講話不清楚!)
南宮煜自然不會給她反抗的機會,一只大手鉗制著她胡亂捶打推搡的雙臂,
另一只手輕車路熟的解開了傾雪胸前的宮裝系帶。
大手陡然間撫觸到嫩白柔軟的酥峰時,感受到了身下少女的身軀瞬間僵硬。
掌心處的那粒柔軟嬌羞的櫻桃果實,顫抖中敏感的傲然堅挺。
他本來只想戲謔一下少女的心思,瞬間不受身體的控制。
被她唇間的青澀,掌心的純潔,刺激的小腹部好像燃起了一團烈火。
于是改變了霸道的索取轉成了溫柔的挑逗……
溫熱的呼吸劃過柔嫩的唇,游至已然羞澀粉紅的耳垂、頸項、一路下滑到那微微顫抖的凝脂般瑩白的酥胸……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隨著傾雪的講話,南宮煜埋在她胸前的臉色越來越黑,動作越來越慢。
在听到“餿飯”“發臭”兩個詞語時,修長的身體明顯一僵。
從貪戀沉迷的柔軟中抬起頭,星眸中燃點著紅色的怒火……
“女人,給朕去沐浴……”
傾雪見事情終于有轉機,遂強烈點頭如小雞啄米。
黑社會生存法則︰走一步看一步,先閉上雙眼度過眼前危機再見機行事,哪怕是這條件不盡人意。
她雖然不是把性命豁出去的小混混,好歹也是黑幫老大的女兒。
老爸雖然寶貝她,卻也沒有阻止她和屬下們接觸。
上至龍武那種老爸的親信,下至混混的小弟的馬仔,她都有所接觸。
刀刃上舔血的狠戾,市井混混的痞氣,耳濡目染之下也感染了不少。
所以,眼見能夠逃脫被吃的厄運,沐浴就沐浴!不就是洗澡麼?
反正她在那陰暗潮濕的天牢里都關押了一天了,皮膚早已經開始過敏發癢了。
趁著南宮煜黑著臉發愣的當口,迅速爬下大床。
整理著被蹂躪的凌亂不堪的衣衫,後退到兩米開外的安全距離。
堂而皇之的伸手道︰“我的書包呢?拿來!”
見她逃跑迅速,衣服把自己當豺狼禽獸的樣子。南宮煜不悅。
“朕讓你去沐浴,不是讓你要回自己的東西逃跑。”
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叫了兩聲。慕容傾雪尷尬的捂著腹部,一臉委屈。
“我發現你這個人,不僅有被害妄想癥,還有主觀臆想癥!
我現在有個很嚴重的事情要控訴,我來到你們這個月昭國都一天一夜了,還沒有吃過一口飯呢!
就算難逃厄運要成為你的菜,好歹也給口飯吃,讓我飽著死啊。
人在饑餓的時候洗澡,是要虛脫昏厥的。
何況我昨夜已經昏過去一次了,身體出汗過多還嚴重脫水。
暴君,我要吃飯!”
南宮煜額頭隱隱有冒黑線的趨勢。
這丫頭,口中講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詞語,他只能揣測著理解。
從表情判斷,她對自己很不敬,很不滿。
還有一個主題很清晰,就是她餓了要吃飯。
可,有見過像她這麼囂張的討飯者麼?
“你說朕是暴君?”語氣一點點的迫降回冰點。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嗯,完全不相信我實話實說的穿越真相,一味堅信你自己的主觀判斷,認定我是刺客。
這是你極度自戀的體現,這種性格決定了你听不進忠臣的箴言,暴君條件一。
對待一名被認定為刺客的女人,沒有任何感情基礎撲上去就吃。是為沖動種馬行徑。
加上我穿越來的時候,明明是凌晨,你不好好睡覺卻在滾床單,說明你淫,這是暴君條件二。
在天牢里秘密關押著人犯,不取其性命卻割其舌、虐其身、喂餿飯維持生命滿足你隨時而至的施虐欲。
證明你殘暴沒有人性,這是暴君條件三。
我來這宮里才兩天,就看到了你三天屬于暴君的特質。
叫你一聲暴君,難道是冤枉你了?”
懾人的壓迫氣息在南宮煜身旁升騰,傾雪隱隱听到了磨牙聲。
“賤人,你竟敢如此忤逆朕。說朕是種馬淫棍?
朕殘暴?你可知牢中那人對朕做過什麼?”該死,朕憑什麼要對她這麼廢話!
“來人!”
話音剛落,就看到秦公公一臉有事稟告的表情。
“何事?”
“回皇上,太醫院的劉大人求見。”
“傳。”語氣不善,眼角斜睨向慕容傾雪。
接觸到他毫無善意且帶殺氣的眼神,傾雪挑釁的揚揚眉,吐了下粉舌道︰
“既然皇上有事忙,那我先回避了。”哼,出去想辦法找誰忽悠點吃的。
“站住,你留下。”南宮煜怒喝道。
“可你不是要會見太醫麼?”
這人神經病啊?撲在床上的時候溫柔如水,離開床沿就冷面寒霜,時刻想要把她捏死而後快。
一定是精神分裂,還是病入膏肓那種不可救藥的程度。
南宮煜直接無視了她的問話,拽起她的胳膊走到了寢宮外殿,像模像樣的端坐在古檀木奏案前。
“臣叩見皇上,您吩咐提煉鑒別那枚丹藥,臣已經查出結果了。”
太醫恭敬的稟告著,下頜的山羊胡須,隨著講話一顫一顫的。
典型的愚忠學究老臣子的五官面相。
南宮煜狠狠瞪了一眼傾雪,語氣冷淡詢問太醫︰
“結果如何?里面有何種慢性毒藥?”他又不傻,既然那女人敢當著他的面吃下去。
就說明里面的毒藥成分不是當場死亡的劇毒,而是慢性毒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太醫躬著身軀,頭垂的更低了。
“皇上,恕臣無能。臣並沒有完全研究明白此藥丸的成分。
這里面含有薄荷草和類似于甘草提煉物成分,其他的沒有檢測出來。
不過,臣已經使用老鼠試驗過此藥,里面好像沒有對人體有毒的成分。”
慕容傾雪翻翻白眼,為鼠族古代現代都成為生物藥物實驗品的命運感到悲哀。
南宮煜繃得像冰川般的面龐,聞言後,終于有點觸動。
轉向傾雪問道︰“你那個長生靈丹,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傾雪︰“……”感情人家談論了半天,說的竟然是她的巧克力豆!
好吧,我雷死你這個大白痴!
“我那個長生丹,又名巧克力豆。乃我家鄉獨有特產。
它主要成分是可可脂、粉和奶粉、白砂糖、乳糖、黃油等物組成。
不過,這些東西你們這里都不可能有,你權當听天書好了。
它的功效能防止心髒病,呃,就是你這種脾氣陰晴不定的人,最容易得的一種容易致死的暴病。
吃了還能讓情緒抑郁的人感到快樂,至于化學原理,我就不說了,反正你們也听不懂。
還有一個估計能讓你那些嬪妃們興奮的效果,就是抗氧化,也就是貌相老的比別人慢!
不過事有兩面性,如果吃太多,則會快速發胖。到時候就成肥婆了,哦呵呵呵……”
雖然不能增壽十年,但是長期服用對身體倒是有益。
南宮煜的表情已經扭曲的接近玄幻,偏偏身旁的醫痴劉大人聞言後激動不已。
“這位姑娘,請問您家鄉何處?
既然有如此有益于人體的靈物,理應多去采購點,放到太醫院中備用才是。”
傾雪回敬了黑臉的南宮煜一個衛生眼,莞爾一笑回復劉大人︰
“大人,我家鄉可很難抵達。估計是九死一生才能到吧。您就別惦記了。”
南宮煜忿忿然,咬牙的聲音冷冷插言︰“就算九死一生,也有個地名和路途,你但說無妨。
朕這月昭國,人數還是不少的。”
傾雪磨牙,恨恨道︰“既然皇上如此執著,那我只好坦言相告。
我的家鄉叫中國,想要去的話,唯一的路途就是在雷雨天站在大樹底下。
什麼時候被天雷劈中了,就有可能九死一生穿越抵達了。
不過,生命珍貴,你們最好不要嘗試。”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桌子錦繡美食,兩對相互交火的璀璨明眸。
一位瞳眸明澈亮如清潭,好奇的觀望著整桌美食,對那差強人意的精致品評不已,一一嘗食。
她穿越前的生活實在是太腐敗了,以至于皇帝特地吩咐的精品早膳,在她眼中只評判為——
外觀精致廚者用心,整體味道卻差強人意。
念在古代缺少N多佐料,她忍了。何況還是在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情況下。
另一位,興味闌珊的隨便應付口舌,一對晶亮如黑曜石的瞳眸,卻不停打量著吃飯的少女。
講話像個潑婦,吃相卻是秀氣端莊,像個大家閨秀。
比起滿桌吃食,櫻唇蠕動明眸帶笑的她,看起來更加秀色可餐些。
只是,各自心中更有充滿火藥味的小九九……
傾雪︰這個無賴,不還我書包,我也不敢走。
要麼找個理由留下等,要麼搶回書包,掏出槍,對著這個陰晴不定的色狼來個洞穿……
南宮煜︰這女人方才說她家鄉是中國,和那狗里面的聲音倒是吻合。
綜合那些他聞所未聞的地名和詞語,加上她古怪的打扮和放肆怪誕的言論。
難道真如她所說,是不小心來錯了地方?
可,從天而降?這事情真是詭異的令人無法相信。
那個她的家鄉中國,又到底在何處?
根據他一國之君的認知,這個世界上,只有三個國家啊。
慕容傾雪吃了七分飽,心中糾結著要不要打破習慣多吃點。
萬一再次入獄,胃里也好有點熱量足夠消耗。
卻見南宮煜放下筷箸,語氣嚴肅一字一句的問道︰
“不用再裝神弄鬼化裝半仙,給朕說實話,中國,在何處?
你又是通過什麼方法還是技能,來到我月昭國的。”
凝視了他足足五六秒,傾雪正襟危坐,同樣一臉嚴肅道︰
“我保證我下面講的都是實話,可我擔心你不信。
你要保證,我講完之後,你不會把我當成癲狂癥瘋子腰斬或者關入天牢。”
“一切不追究,本王講話,一言九鼎。”語氣很篤定。
傾雪蹙眉沉思半響,又提出一個要求︰“你還要保證,我講完後,放我出宮。”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女人,不要太囂張。沒有人能和本王談條件,答應你一條,已經是極限。”
南宮煜薄唇緊抿,視線凌厲。臉上一副“堅決不慣毛病”的桀驁神色。
慕容傾雪一呆,頭頂黑線萬丈。
喵的,她怎麼忘了眼前這位是個變態加無賴。
對這種人坦誠相待,她真是把腦子遺落在天牢里了。
果然老爸說的沒錯,她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不懂得偽裝自己了。
21世紀滿街跑著男女莫辨的披著羊皮的狼,或者化裝狼的小綿羊。
沒想到,在這古代混,也要掌握這門強悍的生存技能。
伸手猛的一拍桌子,把對面寒冰臉男人嚇了一跳。
同樣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架勢,囂張無限的說道︰
“那好,咱們就不要笑里藏刀綿里藏針的那一套。
我坦蕩蕩把話撂下,本大小姐來自于21世紀的中國。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慕容傾雪就是我。
你也不用絞盡腦汁琢磨是誰派我刺殺你,因為我就是一不小心穿錯了。
換做正常人,就算腦袋被門擠,也不會選擇穿越來古代。
令你質疑的憑空而降,是我家鄉的一種高科技。
呃,就好像你們練武之人的一種很霸道的絕技一樣。
輕功練到頂級,就會飛檐走壁踏雪無痕,甚至在水面上行走如飛滴水不沾衣。
而我們的技術,要比你們更先進。可以控制這空氣中的肉眼不可見的神秘物資,實現讓物體的運轉。
當然,那個物體,就是我。
我本來是要穿越到一個動物世界里,抓寵物玩游戲養成。
卻一不小心,點錯了選項莫名其妙來了你們這里。
說的再白一點,就是——
在你面前擺著兩粒藥丸,一個毒藥,一個春藥。
本來你想吃春藥開心一番,沒想到吃錯了毒藥。
你要的真相,就是這樣。
不過,千萬不要以為我孤身一人在你的地盤就可以隨便欺負我。
我是來自于你們這個世界幾千年以後的人,隨便發明點什麼東西都能改變你的國民生計。
所以,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你們這些帝王的一種威脅。
在這之前,既然你不讓我出宮,就得給我安排個消遣自由的無聊差事。
如果你想殺我,那請回憶你剛才答應我的第一個條件。
我相信你是一國之君,不會自己抽自己嘴巴的。
另外,因為我是誤操作來了你們這里,可能隨時都會被我老爸救回去。
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兩天,也許我講完話就會突然消失不見。
說到底,你也沒有非要殺我的必要。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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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留在朕身邊當個奉茶宮女吧。管吃管住免得你出宮後四處流浪。”
奉茶宮女?馬爾泰若曦?他以為他是康熙皇帝?
“皇上,感謝你的好意收留,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也不懂得茶道。
難以勝任奉茶一職。
您還是給我安排個其他差事吧。好吃懶做混吃等死那種的最合適。
實在不行,你把我安排去哪個嬪妃娘娘那里,當個宮女也行。
我對女人的妝容打扮,還是頗有心得的。”
听到“好吃懶做混吃等死”南宮煜俊逸的面龐狠狠的抽搐了兩下。
瞳眸中冰霜凝聚︰“那就做朕的影子。朕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
不用說話做事,和好吃懶做也差不多。
如果你再有反對意見,朕可以立即體驗一下這月昭國的‘坐吃等死’。
你還要吃麼?不吃我吩咐人撤膳……”
仔細玩味著他那句一語雙關的“坐吃等死”,傾雪悲催中狂點頭。
“吃,還要繼續吃,我不想死!”
美食飄香,燻香縈繞。
慕容傾雪夾起一塊桃花酥糕點,芬芳融入唇舌中,卻吃出了驚悚苦澀的味道。
因為,她剛做了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竟然和一個喜怒無常的暴君惡魔,做了個交易。
他給她衣食安寢,她做他形影不離的影子。
影子,多麼耐人深思又玄幻的詞匯。
突然間,她就後悔了。冥冥中的第六感,隱隱提醒著她——
也許這一個契約,會把她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見南宮煜單手背在腰後,龍行虎步卻硬是假裝悠閑的走了出去。
顧不上咀嚼口中吞入了一半的桃花糕,雙手拍著桌子仰天悲鳴……
“老爸,你能不能看見我?快點來救我回去呀。
我竟然和惡魔定下契約,以後要與狼共舞了啊啊啊啊!”
低頭悲催的把口中的桃花糕吞咽了下去,心中同時感慨︰
“果然那些穿越前輩們是英明的。我應該乖乖遵守穿越定律——
裝傻充愣扮失憶,華麗的玩個扮豬吃虎的大翻身,爽死看客氣吐敵人。
可我,竟然悲催的提前暴露了!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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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明眸狂眨,嘴角噙笑聲音極度無辜說道︰
“姐姐快快請起,人家只是特別想給皇上親手繡一方絲帕,可是人家自幼不向詩書,大字不識一筐。
實在不知道皇上名諱中那尊貴的幾個字是怎樣寫的,你偷偷告訴我一下好不好?
我保證嚴守秘密,否則天打五雷轟!”
言畢,縴手直伸三根蔥白玉指直指殿頂,一副召喚雷神的信誓旦旦狀。
本來宮女見到那些皇上特囑的服飾首飾,就已經猜測她是皇上準備金屋藏嬌的新寵。
此刻見她一副標準腦殘小三的口吻,自然更是確信無疑。
宮女一臉諂笑在她掌心詳闡述了南宮煜的名為何字。
她臉上綻放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單純笑靨說著感謝的話,心里卻在小人戚戚的罵娘。
“他姥姥的,本小姐復姓慕容,那個變態竟然也是復姓!
果真不是冤家不聚頭,但願我能狹路相逢勇者勝……”
看著宮女們依次擺在面前的衣衫首飾,她一時頭大。
不知道該把這些已經屬于她的個人物品擺放在哪。
南宮煜是說了,讓自己當他的影子。可還沒說自己該住在哪里。
穿越來了兩天,全部住天牢了。剛才只忙著吃,忘記住宿這茬了。
表情尷尬訕笑兩聲︰“各位姐姐,這些東西我不知道該放哪,其實我剛入宮,皇上還被告訴我該住哪……”
身後不遠處的崔公公尖細的嗓音傳入她的耳際,分貝不大,她听來卻猶如美國轟炸廣島的原子彈那樣震撼……
“慕容姑娘多慮了,皇上吩咐了,您以後就住在這座寢宮里。和他同吃同住。”
幻听!一定是幻听!
心跳加速,再次打量了一遍那極盡奢華的寢殿。的的確確只有一張床!
雖然那床大的,能趕上六十年代東北地主老財家的豪華大通炕,橫躺八九個人沒問題。
可,要她和那個暴露色情狂同床入夢?!
緊急呼叫雷神,還是下來把她劈成焦炭吧,好歹也能剩下一個沒有靈魂感知的漂亮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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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那些準備服侍她洗澡的宮女,慕容傾雪怒不可遏的一路吼叫著走到了寢宮外殿。
暴走的身形剛踏入正殿,就尷尬的杵在原地。
瞬間裝成無辜的表情,看著倏然回頭黑了臉的南宮煜。
和……南宮煜身旁的另一名男子。
二十五歲上下,一襲錦繡白衫,外罩月牙色金線滾邊長袍。腰間束著銀色長穗宮絛。
髻插翡翠簪,一頭烏黑的發絲垂墜腰間,三千青絲用天青色綢帶隨意束住尾端,流露出一種淡然的雅致。
劍眉斜飛入鬢,雙眼皮星目,謙遜中內斂著睿智深沉。
鼻若懸膽,唇似朱染。抬睫凝視間,目光如秋日暖陽,和煦春風。
慕容傾雪怔立在原地,整個思維中只回蕩著四個字——
君子如玉。
君子如玉……
“煜,難道這位就是麗妃所言的那位女刺客?果然性格迥異風趣的緊,呵呵。”
男子的聲音,清新如雨後翠竹,磁性若溫柔的蠱。
聲聲入耳,如聞梵音。
南宮煜粲然一笑掩飾了些許的尷尬,抬手搭上了男子的肩頭打岔調侃︰
“別理她,刁蠻的很。
皇兄,听說你宮中的桃林花開正盛,不如咱們去那繁花錦簇中撫琴對飲。”
傾雪一瞬間頭腦恍惚,感覺眼前的畫面很不真實。
寒霜臉南宮煜,那個表情永遠淡漠疏離的像別人欠他一國庫銀子的南宮煜……
竟然會笑。還笑得那麼陽光燦爛。
更驚訝的是,他叫那個如玉般溫淳的男子——“皇兄”。
這個月昭國,好奇怪。
後宮中沒有皇後,皇上還有個哥哥。
不僅沒有那些理所當然的爭權奪位,並且兄弟二人顯然手足情深。
她有些迷惘了。眼前所見,顛覆了她對古代皇族關系的認知。
那位讓傾雪眼前一亮的溫潤帥男,是南宮煜的大哥—南宮離。
他輕輕卸下南宮煜放在肩頭的手,微笑的如沐春風。
“怎麼?怕皇兄因為她行刺你而慍怒責罰?”
南宮煜搖頭。
“那皇兄就來認識一下這位會憑空而降的女子呵呵。”
方步輕踱前行幾步,站到了傾雪面前。
“在下南宮離,請教姑娘芳名。”君子翩翩,聲音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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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離,你好,我叫慕容傾雪。請多多指教。”
見南宮離和南宮煜二人緊盯著自己的手,方才恍然回神訕訕解釋道︰
“呵呵,忘記了,你們這里沒有握手禮儀。
在我的家鄉,陌生人初次見面,會行握手禮以示尊重和禮節。”
南宮煜挑眉道︰“哦?陌生男女初次見面也要握手麼?
若是有心存非禮之人,貿然走到女子面前趁機摸手佔便宜,那女子豈不吃虧?”
想到他那個“同吃同寢”的邪惡旨意,傾雪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正因為要杜絕皇上您這種齷齪的想法,所以這禮儀中另規定。
若是男女初次見面,為了表示對女性的尊重,要由女方先伸出手來,男性才可以輕輕相握。”
南宮離緩緩點頭,若有所思的琢磨了傾雪的奇異言論後,星眸凝聚濃郁的疑惑。
“請教傾雪姑娘家鄉何處?我從未听說過哪個地方有這種風俗。”
沒等傾雪回答,南宮煜突然插言︰“皇兄,這女人張嘴,十句話里九句謊言剩下一句還是廢話,你問她也是徒勞。
不如咱們去西效圍場賽馬,這個月咱們好像還沒有去過。”
南宮離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弟弟,唇角勾起,神秘一笑。
對著听到“賽馬”二字後,雙眼就開始冒星光的傾雪︰“姑娘可會騎馬?三人同行如何?”
某女眼中的光芒立刻從星星變成心形,一副“非常願意絕對要去”的激動樣,煞是可愛。
“女人,你不是在天牢中關押臭了,要去沐浴麼?”南宮煜扁著嗓子,聲音怪怪的。
“沐浴又不著急,浴桶在那里又不會跑走。
可出宮騎馬的機會就太難得了。
既然你不放我出宮,我當然要拼命爭取這種來之不易的出去放風的機會了。
更何況,本小姐我不禁會騎馬,並且騎術精湛。哼!”
傾雪柳眉飛揚,光潔的下巴揚起45度角,丟給南宮煜一個挑釁十足的衛生眼。
“來人,去取朕的騎裝。給這女人也找雙馬靴。
本王倒要看看,你的騎術有多麼了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容傾雪聞听後,一頭黑線縈繞不絕,太陽穴處神經隱隱有擰成十字的沖動。
這死變態,廢物利用還能說得這麼大言不慚?
她可是堂堂黑幫大小姐,吃的用的都是奢華腐敗,
只有她賞別人的份,幾時撿過別人的破爛!
眉梢輕挑,剛想反唇相譏攻擊他是否有足癬腳臭,卻被南宮離的意外聲音打斷。
“哦?真是讓皇兄意外,煜弟竟然舍得把自己穿過的馬靴送人!
從小到大,你可是從來不肯把自己的東西分給別人的。
記得三弟小時候不小心偷拿了你一根馬鞭,你追著他整整抽了半年……”
傾雪無語,原來這變態還有個弟弟。
難怪暴虐了,原來從小就這麼暴力。
再想到他賜給自己那些首飾時,宮女們把她認定為小三or情婦的篤定眼神,也就沒有懸念了。
換裝插曲,在南宮煜的警告眼神中結束。
一行三人,僅帶了二三十名精英御衛,便策馬疾馳到了這所謂的“西郊圍場”……
草原風簌簌,飛揚起三人背後長發。
傾雪伸開已經被韁繩磨得微痛的掌心,郁悶的埋怨這古代騎馬沒有手套。
抬起頭,笑容若明媚春光︰“南宮煜!敢不敢和本小姐比賽騎馬?”
哼,看他最多二十一二的年紀,一定是那種守江山的養尊處優小皇帝。
只要沒有參加過戰場廝殺,她絕對有把握穩贏。
見她一臉得意,南宮煜星目微眯︰“女人,別太囂張。你是比速度,還是比馬技?
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
一旁坐在馬背上始終微笑的南宮離,听到傾雪直呼南宮煜名諱時,眉梢輕揚起一個驚訝的笑容。
有心提醒道︰“傾雪姑娘,煜弟的馬術很不錯,你一個女兒家,怕是比不過。”
南宮煜聞言後,得意洋洋的丟給傾雪一個不屑鄙夷的白眼。
“哼!有什麼了不起。輸了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本小姐要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巾幗不讓須眉!”
看這變態暴君的得意,樣就想往他臉上踩一個36碼鞋印!
比馬術?她在國外這些年,可都是在自家牧場上終日馳騁,並參加過馬術大賽的冠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春日驕陽,溫暖旖旎,有風拂過面頰,吹起鬢間碎發。
四目相對,戰火迸發,男人磨牙霍霍,少女撇嘴揚眉。
“女人,我會讓你輸到哭!”
“混蛋,你少裝酷,男人了不起?我會讓你輸得想哭都哭不出來……”
一旁的南宮離,望著眼前劍拔弩張的二人,也失了淡定,訕訕道︰
“出來散心的,你們還卯上了?”
“閉嘴!!”兩人異口同聲的暴喝,視線中飛刀簌簌令人膽寒。
某皇兄震驚,遂擠出一個招牌式溫潤如玉的笑容︰“好吧,我做裁判。”
“從這里開始,到遠處那顆歪脖大樹。誰先返回,算誰贏!”少女信誓旦旦的說明規則。
“好。”話音落,人影消。
傾雪目瞪口呆的看著應了聲“好”字,便打馬狂奔而去的南宮煜,銀牙咬碎的坐在馬背上怒罵︰
“你這個不要臉的混蛋,竟敢搶跑!”嬌叱中,手中馬鞭一揮急追而去。
南宮離坐在棕紅色駿馬上,看著遠處少女衣袂飄舞在視線中遠去。
溫潤如玉的淺笑中多了絲玩味︰“她罵煜弟‘混蛋’,竟然還沒被腰斬……
自從皇後那事後,這小子對女人都視若只出現在床榻上的玩物,現在竟然心血來潮和一名女子比賽!
這丫頭,果真特別……”
遍地草青青,耳畔風呼嘯。
三千秀發如黑色絲緞,在風中妖嬈飛揚。衣裙飄帶,御風而舞。
傾雪咬緊下唇拼命追趕到目的地——那棵綠葉絛絛的歪脖垂柳數旁。
卻只和折返而回的南宮煜擦肩而過。
“混蛋,你違反規則!”
聲音飄散在風中,化成了沁鼻芬芳的野草清香。直接被南宮煜無視了。
拉緊馬韁繩身體伏在馬背上輕盈扭身,棗紅色駿馬前蹄輕躍迅捷掉頭。
一路罵著,追著。仍舊沒有攆上前面那二三十米之外的馬屁股……
在淺笑的南宮離身旁勒住韁繩,傾雪怒視著南宮煜嬌喘連連︰
“不要臉,堂堂大男人竟然耍無賴!”
某男陰沉著一張被罵後極度不爽的臉,聲音清冷回答︰
“本王只听到你說的路線,難道還有其他規定不成?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爭斗永遠只有輸贏,何必局限于規則。
所以,本局,朕贏了。你欠我一個條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氣結︰“你……”他X的!簡直是極品無賴中的升級品!
“不服?不服可以再比一輪!”
囂張的女人,還以為她馬術有多厲害,本王只是隨意遛遛,她都追不上,多贏她幾個條件,讓她哭著認輸。
“好,這次比賽馬術花樣,目的地仍舊是那顆垂柳。和速度無關,只品評花樣技術。”
媽的,WHO怕WHO!
他要不是皇帝,本小姐就和他比輸了脫衣服,輸到最後賞他一個遮羞褲衩!
柳眉倒豎惡狠狠的剜了一眼同樣囂張的南宮煜,打馬前行而去。
南宮煜縱馬趕上,與她比肩而行。
冷哼一聲表示不屑後,身體側翻,單腿踩住馬鐙。
懸空高抬的另一只腳還在空中沖著慕容傾雪挑釁的揮舞了兩下。
傾雪小嘴一撅,送了句︰“我呸!小丑跳梁!睜大眼楮看好,本小姐如何把你氣到吐血!”
撫摸著棗紅馬的頸項耳語奔馳了片刻之後,她玉臂一抬,左手撐住馬鞍,右手高握韁繩,
胸口猛一提氣,柔韌的嬌軀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整個身體倒立在了奔馳的馬背上。
草原碧綠,衣衫粉紅。在棗紅色的馬背上,宛若崴然不動的霓裳仙子。
在南宮煜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她身軀一軟,在馬背上華麗的表演了個背弓朝下、四肢反腰觸馬背的人橋。
繼而腰肢輕盈扭轉,雙腿在空中華麗的高抬反剪,恢復了最初的坐姿。
回頭對放慢馬速,呆滯在馬背上的南宮煜吐了吐粉舌,一臉得意的縱馬奔到那株垂柳下。
頑皮的攀折了一根柳枝編成圓圈,隨手套在頭頂當草帽葉環,對著打馬追上前的南宮煜再次做了個鬼臉。
“混蛋暴君,你看好了,小姐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掉頭而返中,雙腿齊並伸直如美人魚之尾,在馬鞍之上,雙手交替互換為重心支撐點,前後左右呈360度懸空而轉。
遠遠望去,很像一名跳馬鞍的體操運動員,在輕車路熟的訓練著腰肢、雙腿旋轉的靈活度……
倒背騎馬,
單手撐馬鞍表演中國武術中的車輪翻跟頭、
把身體藏到馬腹下面,又輕盈迅捷的從馬腹的另一側翻身而上……
趕到終點——裁判南宮離身旁時,回頭對著後面黑著臉的南宮煜狂傲一笑︰
“暴君,這局你輸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賤人,他是朕的皇兄,你有什麼資格喚他大哥?”南宮煜喝問。
“混蛋,你敢再叫我一次賤人,信不信我和你拼命?
在姑奶奶我的家鄉,不論身份貴賤,男女平等。我愛叫他離大哥,關你屁事?
你要是有離大哥這種溫潤謙和的性情,我也叫你大哥,有本事你儒雅一個給我看啊!”
傾雪自然也听出來他想轟走南宮離,見他又找茬附帶著罵自己。
且用的髒話還是她最厭惡的“賤人”,對這個讓她暴走撓牆的詞匯,她一忍再忍,最終忍無可忍,憤然反抗。
南宮煜眯起雙眼,眸中憤怒的火焰好像要把慕容傾雪焚化。
身子一斜,把坐在馬背上毫不設防的傾雪猛的拽到了自己胸前。
像駝米袋般,把傾雪攔腰打橫掛在馬背上,冰寒徹骨的聲音惡狠狠道︰
“賤人,和朕拼命?你這條賤命也配?敢辱罵朕的人……
除了殺頭滅九族的,就剩下你這一位不怕死的了。
今日本王要讓你忘了你那該死的家鄉,學會入鄉隨俗四個字的真諦。”
傾雪趴在馬背上腦袋朝下控的大腦缺氧,咬牙切齒撲騰著四肢狂罵︰
“真你丫的大頭鬼,混蛋,暴露狂,你大爺缺爹的死變態!
等我老爸把我召回去,我扛著兩捆C4炸藥來端了你丫的老窩!”
隨行的侍衛們看著眼前一幕,早已經眼珠脫框耳朵抽搐。
他們的皇上,那位平時冷著臉一天說不到三句話,稍微不順心就揚言要殺人的皇上……
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罵的山崩地裂問候先祖!
更讓他們絕倒崩潰的是——那罵人的丫頭還活著!
南宮煜用蕭殺嗜血的眼神,橫掃了一眼隨行的所有侍衛,轉頭策馬入宮。
侍衛們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瞬間把驚成O型的嘴巴緊緊閉合。
那目光,再熟悉不過——“誰敢敢說出去,腰斬!”
把馬丟給太監,扛起已經被點了啞穴的傾雪大步走入了武泓殿。
“ 。”像丟沙包般把傾雪扔到殿內駝絨地毯上。
“來人,把這賤人給朕洗沐干淨,丟到榻上侍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摔在地上痛的齜牙咧嘴的慕容傾雪,听完暴君那句吩咐的話,身體瞬間僵硬在地毯上。
下一秒,爬起來就要朝宮外跑去。
功夫底子她有,可是她不思進取,各種武學她也是只學到了點皮毛。
當南宮煜像腳底踩著風火輪般,施展輕功追上她,並用胸膛承接了她腦門的沖撞以後……
她悲催的憤怒了,可啞穴被點,想罵人都罵不出來。
勾起她光潔如玉的下巴,南宮煜邪惡的溫熱呼吸撫過她的耳畔。
“賤人,若不是為了你沐浴方便,朕不僅封了你一開口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聲音,
還像上次那般把你點穴成一具只會眨眼的人偶。
若想挑戰本王,你不妨再逃跑試試……”
言罷,大手在她的縴瘦的肩頭猛的一推,直直撞到一名宮女身上。
怒叱︰“帶她去浴室!”
宮闈深深,寢殿靜逸,因南宮煜的發怒,所有的太監宮女們都安靜的或站或立。沒有人敢大口呼吸。
一室之隔的浴室,卻是霧氣繚繞馨香馥郁。
巨大的木質浴桶,邊框外圍瓖裹著漆金黃銅,桶外海放有一個雕工精湛的腳踏圓凳。
溫熱的浴湯上水霧蒸騰,將整個室內氤氳的如夢如幻。
“慕容小姐,這是浴後換穿的服飾。奴婢們先幫您寬衣入浴。”
小宮女微微一福,語調柔軟的說著話。
傾雪緊咬下唇搖搖頭,一臉防備警告之色,手勢比劃著堅決不洗。
那混蛋竟敢說洗沐干淨丟在床上侍寢!明擺著嫌她臭洗干淨好下口!
見兩名小宮女無視她的拒絕,伸手要解她身上的腰間系帶。
倏地拍開對方的手,單腿後退一步,膝蓋微曲,雙臂彎曲雙手一前一後自然握拳。
身體輕盈跳躍,雙腳交替前後滑步,一個標準的散打備戰姿勢……
兩名宮女突見她中邪般規律跳動的姿勢,驚駭的嘴巴大張。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奴婢說的是讓您寬衣,現在是春天,沐浴前不用熱身。”
說罷,走到她的身邊,準備繼續招呼她身上那件粉色落紗裙。
“哎呦!小姐你干嘛打奴婢…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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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彈窗給您綠色的小宮女被傾雪一個左直拳直搗眼眶,彎腰捂臉時,又防不勝防的挨了個掃堂腿。
“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哀怨飲泣起來。
傾雪無法講話,表情豐富的不停擠出歉疚、恐嚇、決絕等神情。
心中郁悶的狂喊︰“我不是故意要打人。你只要不脫我衣服,我完全可以不打你的!
想要本姑娘洗干淨去侍寢,我拼死也要捍衛我穿越者的尊嚴!”
另一名宮女仍不知死的走到她身旁,語氣蠻橫的說道︰
“小姐,你怎能打人呢?服侍你沐浴是皇上的旨意。我們要是違抗的話,同樣會受責罰的。
你還是寬衣沐浴別為難我們二人了。
既然姑娘是習武之人,待會面對皇上再反抗也不遲啊,哎呦!”
腦門上生生挨了一腳橫側踢。
傾雪對她冷哼一聲,轉身沖向房門就要逃跑。
小小宮女如此腹黑,踢一腳算便宜了!讓本姑娘對那個暴君色狼反抗?
我要是能反抗得了,還能被制的這麼悲哀麼!
管他的游戲頭盔和手槍,姑奶奶我不要了。
逃出宮外憑我掌握的現代知識,怎麼的也能糊口維生。
留在這該死的皇宮與狼共舞,不僅要被強,沒準還剩不下全尸!
姑奶奶我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出了宮再想辦法找人解了我的啞穴。
拉房門往外沖時,猛然撞到了一堵肉牆。
盯著眼前錦絲華彩飛龍刺繡的黑袍,她瞬間大腦空白。
緩緩抬頭,對上南宮煜那張殺氣縱橫的臉。
大手鉗住她的胳膊,扭到浴桶旁︰
“朕就知道,你這三腳貓的詭異功夫會有用武之地。你們,滾出去。”
兩名宮女倉惶爬起,奪門而去。
傾雪氣的心尖顫抖,這個惡魔。竟然在門口堵她!
倏地掙脫出魔掌鉗制,隨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水瓢,舉在眼前充當應急武器。
南宮煜雙目陡眯。這女人,還敢反抗。
沖上前去,二人打作一團。
跆拳道、散打、少林古武……胡亂出招應對著,吃力的糾纏打斗了三個回合。
南宮煜挑眉,憤怒的聲音帶著征服的霸道︰
“女人,沒想到你這奇怪的花拳繡腿竟能躲避本王三招!”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如果非要被眼前這殘酷的年輕男人佔有,她寧可全身求死。
當年的那場綁架,那個少年為了救她,被人連捅五刀,才和老爸合力摧毀了綁匪的老巢。
如果這場穿越,真的出了某些意外致使她再也回不去,至少她可以選擇保留尊嚴的死去。
總有一天,老爸會通過TBB程序找到這里。
總有一天,那個擁抱著她發誓一生一世相護的少年,會來殺了這個男人。
所以咬牙怒視中,眼神全是無懼無畏。
南宮煜同樣因她那句“有種你立刻就殺了我,只要你不怕後悔!”瞬間變了臉色。
暴怒中伸手把傾雪從浴桶中拖出,狠狠的摔在地上身體直撲上去,目光猙獰的撕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賤人!竟然和那個賤人說著一模一樣的話!
你們用這骯髒的軀體欺騙朕,誘惑朕,背叛朕!
朕今日就是要告訴你,殺了你,朕不後悔!你到死都只能是朕的女人……”
憤怒低吼的聲音,癲狂熾烈的眼神。顯然陷入了對某個背叛他的女人的回憶中。
面料被撕裂的聲音和南宮煜癲狂低吼另有所指的聲音,
讓傾雪本來無畏的身體開始戰栗。
南宮煜的手撕裂了她全部的浸濕衣衫、南宮煜的手粗暴的揉捏著她胸前的酥軟。
南宮煜的手殘忍的撕裂了她的裙、她的褻褲……
“南宮煜,你住手,我不是她,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你停下停下……”
“不是她也是一路貨色,你們這些賤女人,你們這些仰仗著肉體淫欲而迷惑本王的賤人!”
說話間,單膝撐開那瑟縮顫抖的雙腿。
大手撫觸到某處覆蓋秘密的叢林,腰身一挺就要找尋體位侵略。
南宮煜的手接觸到某處的一瞬間,傾雪瑟縮顫抖的身體如觸電般強硬掙扎著。
雙腿撐地將身體不停往上滑行,躲避著兩人肢體的契合。
南宮煜厭惡的表情浮上一抹邪魅的詭笑︰“你掙扎?你不情願?
對了,朕忘了你們喜歡欲拒還迎,你們喜歡被挑逗到泉水奔涌主動索取。
朕成全你,保證讓你在欲仙欲死中顫抖著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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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凝脂的肌膚上,沾著濕漉漉的水珠,
在盛怒的南宮煜眼中,更是看成了女人顛鸞倒鳳時,因縱情放浪而沁出的一身香汗。
輕柔的舔舐、粗暴的啃咬、放肆的揉捏……
粉紅色的純淨蓓蕾,被他蹂躪的微微滲出血色,
頸項、雙峰柔胰處,也浮現出用力過猛吸吮後留下的瘀血紅痕。
身體的疼痛、和羞恥的悸動,讓傾雪羞恨的想撞牆而死,
瞅準南宮煜手腕放松的當口,她握緊拳頭憤怒的直擊在男人的面頰上。
咬牙痛罵︰“你混蛋!都說了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賤人!
你若是想找女人宣泄,這後宮里有無數人前僕後繼脫光跪著服侍你。
可我不是她們,我也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
另一個時空里有我老爸,有我想要嫁給他的男人,你不能這麼對待我!”
撫觸到她私密處叢林的大手,瞬間停下。
舌尖脫離了對粉紅蓓蕾的糾纏,南宮煜抬起已然被欲望點燃,帶著亢奮的面龐。
“想要嫁給他的男人?你有心上人?”暗啞的聲音,帶著強制壓抑。
“對,我愛他。只想嫁給他!我不知道你大腦里想著哪個曾經背叛你的賤人,
可我不是她。我是對別人情有獨鐘的慕容傾雪。你要是對我用強。我就去死!”
南宮煜握緊雙拳,意識掙扎了兩秒,身體倏地從傾雪身上移開。
赤裸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目光清冷,聲音堅定的說道︰
“情有獨鐘?
你不用死,我從不臨幸不心甘情願奉獻的女人。”
轉過身,逆著門楣處的燦爛陽光,毫不停留的消失在了門外。
傾雪狼狽的從地上爬起,雙臂交握抱緊肩頭,半晌沒有從驚愕中回過神。
這個邪魔般的男子,他經歷過怎樣的感情背叛?
不踫心不甘情不願的女人,他到底是魔,還是被深深傷害過的脆弱之人?
佟悅,他此刻又在哪里?
被老爸調去香港的他,知道自己此刻身陷這時空沼澤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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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中,兩個婀娜的身影款款而行,停在傾雪眼前。
“慕容小姐,奴婢給您更衣換水……”烏青的黑眼圈,聲音里隱隱含著畏懼。
“對不起,我剛才被點穴無法講話。
因為那混蛋要我侍寢,著急之下才打了你們。”
傾雪面色歉疚,忙著道歉。
宮女福了一禮,小心翼翼回話︰“奴婢沒事。比起皇上的拳腳,小姐這點力氣不算什麼的。”
傾雪一頭黑線,再次對那暴君表示失望。
“那個男人連你們都打?果然是變態暴力狂!”還是色情暴力狂!
另一名被她橫掃一腿撂倒在地的宮女,顯然是個保皇派。
見傾雪這幅模樣,思忖了半晌終于憋不住的開口說道︰
“小姐,容湘兒多嘴說句話,皇上本來不是小姐以為的那種人。
皇上的性格雖然生性淡漠,以前卻是對外面這些奴才下人們很和善的。
自從去年皇後娘娘突然病逝,皇上就傷心過度,變得暴虐殘忍,不僅經常把那些嬪妃娘娘們當作泄憤對象。
還動不動就發火殺人。這武泓殿侍奉的宮人們,一年里已經被皇上殺了三人了。”
另一名宮女用手肘戳了一下湘兒,壓著嗓門說道︰
“你瘋了?皇上面前從來不能提起皇後娘娘。若是被听見了,你也活不成了。”
傾雪心中隱約猜測著事情的聯系……
皇後突然病逝以後,他才性情突變;在他面前不準提及皇後;
他口中那個背叛他感情的女人,會是皇後麼?
沒有想到,那人才二十歲出頭,竟然已經經歷過結婚和喪妻這種人生中的大悲大喜。
他心中,應該很痛很孤獨吧?
下一秒,某女狂拍打著自己的面頰,心中狂罵著自己腦殘。
“對敵人的憐憫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是老爸經常掛在口頭上教育下屬的話。
她絕對要時刻警醒。不能對那混蛋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心。
幾分鐘前,還差點被他強暴了不是麼?
伸手撩了一下宮女重新倒入浴桶的熱水,溫度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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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情有獨鐘的女人?
女人,說到底不過是皮相不同而已,和那些賤人同樣也是一丘之貉!
本王倒要看看,這位“情有獨鐘”的女人,和那些只求貪歡、權勢的嬪妃們有何區別。
听到可以單獨擁有一張床,慕容傾雪懸吊著的心稍稍放下。
又想到仍然要和那個危險動物同室而寢,心中仍是感到不安。
郁悶的放下筷箸,悻悻道︰“飽了,想去外面走走散散心。”
多看一眼那張撲克臉,心情就莫名的煩躁。
南宮煜訝然望了她一眼,鳥類?吃飯那麼少!
轉頭對並立身後的湘兒、蓉兒道︰“你二人,陪著她。”
蠢女人,忘了自己是從天而降?能認識這宮中繁瑣的道路?
慕容傾雪搖著手中攀折的一朵鮮花,在宮中白玉石鋪就的道路上信步閑逛著。
月昭國皇宮華麗堂皇的讓傾雪有些意外。,
整座皇宮殿宇交錯,雕欄玉砌。
碧瓦朱檐,紅漆柱子。椽紋雕花,意境高雅。
裝飾的豪華繁瑣程度,幾乎和南宮煜居住的寢宮武泓殿不分伯仲。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幾乎每個宮殿周圍都設有大小園林。
園內亭台樓榭,假山泉池。深淺疊綠間,繁花開的正盛,相互爭奇斗艷。
更有一個遙望過去凌空建造的彎曲回廊閣道,整個的貫穿連接著宮中的各處宮殿。
傾雪雀躍不已的拾階而上踏入那飛閣流丹的曲廊,
站在高處看那些宮外園林時,又見各處蜿蜒宮道曲徑通幽,通往園中另有天地。
望著眼前所見,她心中再一次質疑,那個她認為的暴君——南宮煜。
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皇帝?
如果單看這氣勢恢宏又不失格調韻味的皇宮,肯定能判斷出這月昭國,是個繁榮昌盛、人文有治的國家。
只是,她實在無法把‘胸懷天下、文武韜略’這八個字,和那個性情反復無常的寒霜臉男人聯系到一起。
輕嘆一聲,喃喃自語︰“估計,他也就是那種傳說中的守業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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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天之驕子,亦不為過。難怪古代帝王總愛自稱‘天子’。
可她,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黑二代’。
雖然從未缺錢花,可總覺得老爸那些錢都來得見不得光。
見湘兒蓉兒二人氣喘吁吁的追在她的身後,傾雪自嘲的笑了笑。
人和人的命運不同,就像這兩位丫頭和南宮煜,出生那天起就幾乎注定了一生的命運。
而她慕容傾雪此刻的命運,就是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空、國度,
遇到這些素昧平生,卻又極可能成為她生命中重要組成部分的人和事。
信步游走思緒亂飛時,迎面走來了幾位女人。
一位頭梳美人髻,身著耦合色繡花羅衫的女子,身後尾隨了四名宮女,婀娜款款的朝她走來。
廊曲的寬窄度僅有三四米,傾雪勢必要和她們擦肩而過。
隨著女子的走近,傾雪漸漸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
二十歲上下,黛眉高鼻樊素口,完美的瓜子臉,狹長的丹鳳眼。
雍容雅致又不失高貴,只是清冷的雙眸帶著淡淡的冰冷。
顯然一副不食人間煙火,難以接近的冰山美人類型。
傾雪愣愣的看著她,如同從古典壁畫中走出來的佳人般,蓮步輕移衣裙隨風輕擺的走到自己的眼前。
臉上綻放出一個友好的微笑,嘴上卻不知道如何打招呼。
身後的湘兒蓉兒倒是反應迅速,齊齊屈膝行禮問候︰
“奴婢見過淑妃娘娘……”
眉梢微挑,傾雪表情有些詫異。
妃?就是說這位氣質型冰山美人是南宮煜的女人,還是地位不低的一位?
那個混蛋皇帝,不是很好色麼?他的妃子們應該都是麗妃那種才是啊。
“姑娘是何人?見到書妃娘娘為何不請安?”
美人背後的小宮女眨著秀氣的小眼楮直視著傾雪詢問道。
傾雪心中無語凝噎了一把。
為什麼在古代後宮,總是跟班比主子話多呢?看來她以後也要培養一名發言人。
至少能節約很多口水,另外還能起到敲山震虎替主子揚威、背黑鍋的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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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身份封號,估計只能算個小宮女級別的。
我初來乍到不是很懂宮中的禮節,如果有怠慢無禮的地方,還請娘娘海涵。”
講完後,心中暗忖︰這個回答措辭,應該符合古代交談方式吧?
見對方身後的那名問話小宮女不樂意的皺起了眉,她也認命的在心里做好了對方發難的準備。
應該是,措辭或方式不對吧。可,如果讓她自稱奴婢的話,她寧願再次呼叫雷神。
忐忑的抬睫望了一眼那淑妃,只見後者微微頷首點頭,唇角一抿,算是還禮了。
眼神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跟在傾雪身後的湘兒蓉兒,沉默不語的和三人擦肩而過。
誒?不鳥她?
果然不愧是僅次于皇後級別的妃子,倨傲程度和封號倒是很相符。
想著她那唇角上勾的牽強笑容,傾雪扯起嘴唇訕笑道︰
“雖然冷漠,不過,看起來不討厭。湘兒,這淑妃娘娘什麼來頭?”
湘兒望著那遠去的佳人背影,不無惋惜的感嘆道︰
“小姐您猜錯了,這淑妃娘娘生就了一個美人胚子,可惜的是沒有什麼家世背景。
她是選秀時入選的地方官員之女,家鄉山高水遠的,在這望月城里沒有半個親戚照應。
皇上曾經一度很喜歡她,後來據說因為她性格孤傲,被皇上冷落了。
她現在在這宮里,幾乎沒有什麼聊得來話的嬪妃姐妹,不過,听說她對下人倒是挺好的。”
哎,又是一個被宮闈深院耗費了錦繡年華的可悲女子。
她這樣的容貌氣質,配那個性情暴戾的南宮煜。簡直就是完美的鮮花和牛糞組合啊啊啊……
蒼天無眼!
心中替淑妃叫屈後,傾雪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宮殿問道︰
“那座宮殿的主人應該很特別吧?她殿外的園子里,假山疊石、小橋流水什麼的一個也沒有。
全部都是種的花。是不是哪個愛美的嬪妃住那里?”
湘兒斜睨了一眼那滿院嫣紅的花叢,沒好氣的回答︰
“的確很特別,因為那是麗妃娘娘的麗妍宮。”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而那萬紅叢里的一抹綠,則是站在她身旁的一名綠衫宮女。
看宮女那恨不得把傾雪撕成兩半的怨恨眼神,不是那日在天牢中暈死過去的宮女又是誰?
身側的蓉兒聲音發緊的問︰“小姐,您認識麗妃娘娘?”真是倒霉,怎麼遇到她了。
“恩,一面之交,算是認識吧。別理她們,當她們是路邊的風景擺設,繼續走。”傾雪淡淡的吩咐。
湘兒蓉兒聞言,緊隨在她身後繼續款款前行。
麗妃的宮女見三人竟然無視主子的問話,仰著手中花籃大聲叫喚︰
“賤人!麗妃娘娘問你話,你還敢不答應。你是不是耳朵真的有問題?”
想到上次她答非所問,新仇加舊恨,主動送上門來找虐,怎能輕易放她離開?
慕容傾雪停下腳步,轉頭望向滿臉妒意的麗妃。
“麗妃娘娘,我是不是提醒過你奴才不能搶了主子的發言權?
就算你我的交易沒有順利達成,可買賣不成仁義在。你采花我散步,井水不犯河水。
為何慫恿身邊那只瘋狗胡亂叫囂?”
綠衫宮女听聞傾雪竟然罵她是瘋狗,當即跳腳,沿著花叢中蜿蜒小徑快走兩步,堵在了三人眼前。
狗仗人勢的把花籃作勢往地上一丟,質問湘兒︰
“這賤人是什麼身份?你們二人竟然陪著她游園?還敢罵我珍兒是瘋狗……”
吃柿子找軟的捏,不敢和傾雪對話,卻挑中三人里性格最懦弱的湘兒。
指桑罵槐欺軟怕硬的本領倒是掌握了一兩分火候。
面對著珍兒的發難,湘兒嚇得一時不敢回話。
她的主子麗妃可是終日里在宮中橫行無阻的蠻妃,雖然沒有皇後的封號,卻行皇後之實。
這位問話的珍兒,更是麗妃娘娘入宮時帶入宮中的丫鬟。
听說兩人自幼就是主僕關系,瓷實得很。
以前皇上性情沒有大變時,她們這些武泓殿的宮女們還能高人一等。
現在皇上都不管她們的死活了,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欺負……
委屈的想到這些,小手不停的輕拽著慕容傾雪的袖擺。小聲求救︰“小姐……”
她們三人,也只有慕容小姐有資格和那一對刁蠻主僕抗衡了,畢竟,皇上現在很在乎慕容小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冷冷的看了一眼那狐假虎威的宮女珍兒,沒好氣的叫她︰
“喂,孩子,看這里。你的談話對象是我,不是我的朋友。”
珍兒果然禁不得挑釁,好了傷疤忘了疼,早就把當日自己被氣暈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
轉頭瞪視著傾雪凶巴巴的回道︰“我不叫喂,我叫珍兒!你叫誰孩子?
一個自認宮女為友的賤婢,我和你很熟麼?”
傾雪墨玉般的瞳眸中劃過一絲寒芒,卻是眼角噙笑唇角上揚贈給對方一個狀似親切的燦爛笑容。
“珍兒?我說孩子啊,你還是真二哪?上次在天牢里,我不是你姑奶奶麼?
叫你一聲孩子豈不是理所當然?
我和宮女做朋友就是賤婢,那請問‘真二’姑娘,你的身份和職務又是什麼呢?
難道你也是娘娘?我怎麼看著你的派頭,好像比後面那位更像個貴妃娘娘呢?”
一句奚落,把珍兒堵得啞口無言,倉惶的回頭看向自己的主子。
麗妃則是鳳眼含怒狂眨著眼楮琢磨對策。
傾雪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鄙夷不屑的笑容,轉頭對湘兒蓉兒吩咐︰“咱們走。”
對付這種腦癱主子,只需要拿出小學生的智商就好。真是沒有挑戰力。
轉身剛要走,麗妃在後面斷喝道︰“站住!本宮有話問你。”
傾雪頭也不回︰“對不起,本小姐沒心情,也沒義務,更沒有興趣看到你那張臉。
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麗妃的聲音夾雜了隱忍失敗後爆發的憤怒︰
“本宮命令你站住!你是刺殺皇上的賤人,為何現在卻被皇上安排在寢宮居住?
你對皇上安得什麼心?狐媚住皇上你又想達到何種目的?”
傾雪收住前行的腳步,回頭沖著麗妃莞爾一笑︰
“麗妃娘娘好糊涂,難道不知道這世上有種計謀叫做‘美人計’麼?
至于我行刺和接近皇上的目的,我偏不告訴你。”
胸大無腦的蠢女人,一點心思都藏不住,還在這後宮中活的這麼健壯,真是奇跡啊!
想觸我霉頭擺姿態,看我不氣死你丫的!
滿意的看到麗妃妖嬈的面龐陡變成一只霜凍茄子紫,傾雪玉臂輕抬做了個擺手再見的動作轉身欲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賤人,你給本宮站住!珍兒,去叫人來把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刺客擒拿。
本宮要把她扭送到刑部大牢受審。她今日不說,總會有人拷問到她說!”
激動興奮之下,珍兒帶著即將報仇的快感,腳下生風轉身跑入了麗妍宮招呼人。
蓉兒聞听麗妃要動手,伸手抓住傾雪的胳膊就要逃竄︰
“慕容小姐,咱還是快點回武泓殿吧,有皇上在,麗妃娘娘肯定不敢去拿人。”
傾雪停下腳步,如畫的眉眼氤氳出一抹微慍,周身散發出懾人的殺氣。
假意對湘兒蓉兒擠出一個寬慰的笑容,暖聲道︰
“你們二人先回去吧,若是我闖禍,那南宮煜沒準會把你們當作出氣筒替罪羊。
她既然這麼囂張,我就去佔點便宜。你們快走,我腳程快,很快會追上你們。”
湘兒表情一呆︰“小姐,你是被嚇傻了吧?麗妃娘娘去叫人抓你,你怎麼還能佔她便宜?”
“你們不听我的話我還會打人哦,快走!”傾雪假裝怒叱。
機靈的蓉兒拉著湘兒拔腿就跑,奔跑中小聲嘀咕的話傳入傾雪耳中……
“咱們幫不上忙,還是快點回去叫皇上來救小姐吧。”
傾雪走下曲廊邁入花園幽徑。
繁花錦簇中孑然站立的麗妃,故作儀態的挺了挺胸前那兩座露出乳溝的山包。
“果然有點膽色,不跑更好,省的本宮還要差人去追。”
“啪!”清脆而響亮的一巴掌。
“賤人,你…你竟敢掌摑本宮?”聲音氣的顫抖。
“啪!”
“你……”手捂著另半張臉,麗妃瞪大驚恐的雙眼,痛到氣結。
傾雪搓著發痛的手掌,眼眸中閃爍著凜冽的寒芒。
躬身湊到麗妃耳旁,聲音很輕很輕的說道︰
“不好意思,上次忘記告訴你,我這人有個優點,就是記憶里特別好。
另外還有個缺點,就是特別愛記仇。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上次我已經明確警告過你了,我不想再從你口中听到‘賤人’那個不可愛的稱呼。
你今天叫了我兩次賤人,這兩巴掌,算是你為之付出的代價。”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姐你說什麼?你把麗妃娘娘打了還劃破了她的臉?”湘兒驚呼之下小手驚嚇的捂住嘴。
傾雪沖她甜甜一笑,雲淡風輕道︰
“哦。那種胸大無腦仗勢欺人的草包女人,缺的就是我這種路見不平、行俠仗義的正義者給她這麼一頓教訓。
給她幾巴掌打醒她,讓她徹底理解尊重他人、自尊自愛的真理。呵呵。”
“可是,她萬一惱羞成怒帶人來抓你怎麼辦?”湘兒擔憂問道。
“不怕,因為我也有恃無恐啊。沒有強硬的靠山,我哪敢如此放肆?”
傾雪賊笑,眼神斜睨向坐在奏案旁的南宮煜。
“小姐說的靠山是皇上?可湘兒剛才來求皇上去救你,他沒有理會湘兒……”
傾雪早料定那混球皇帝不會熱心搭救,所以才速戰速決一路如被鷹追趕的兔子般逃了回來。
不過,回來到他身邊,形勢就大不同了。
她故意踱步走到南宮煜身旁,大聲說道︰
“湘兒你不用為我擔心,因為我和某人有約定。做他堅定不移的影子。
他在哪,我在哪。既然是他的影子,自然是我在哪,他也在哪。
若那個腦癱貴妃要抓我去拷打,這位作為影子本體的主子,自然也得跟著去受刑!”
手中握著奏折卷軸的南宮煜,聞言後劍眉挑了挑。
抬起積醞了萬年寒冰的星眸瞪向湘兒蓉兒︰“都給朕滾出去。”
見他一副又被觸動逆鱗的憤怒反應,傾雪也踮起小腳準備尾隨湘兒蓉兒暫時避難。
胳膊突然被拉住……
“該死的女人,才來這宮中兩天竟敢上房揭瓦毆打辱罵朕的貴妃。
你是不是想找死?”
听著某男咬牙切齒的聲音,傾雪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胳膊的鉗制。
“南宮煜,你的憤怒點也太低了吧?我只不過幫你教訓了一下給你丟臉的老婆。
這是變相的在幫你執行家法教育她學會賢良淑德。你凶什麼凶?
快點放開我胳膊,你們這里不是男女授受不親麼?”
南宮煜勁力一拉,把她整個摟入懷中,磁性沙啞的聲音響徹傾雪耳畔︰
“朕拉你胳膊一下就是男女授受不親,可你今日不是主動要和皇兄握手麼?
還對著他不停淫笑,你不是心里有人麼?”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在他緊箍的懷抱中不停掙扎,語氣火爆怒吼道︰
“你這人到底怎麼回事,說這話就動手。你是不是有肌膚接觸癖?
一刻不摟個女人就會發狂?我有心上人關你什麼事?我握手那是出于禮節!
你眼楮長瘸了,還是不會區別正常笑容和淫笑?混蛋,你倒是你放開我啊!”
感受著她散發著少女馨香的肢體在懷中掙扎扭動,南宮煜漆黑如墨染的瞳眸氤氳的更加深邃。
攔腰抱起慕容傾雪,大步往寢室走去。
“朕不管你是否真的有心上人,既然你聲稱不屬于這個時代,那男人也就不存在于這個時空。
從今日起,到你離開的那一天,你是我的!”
妖女,如果你是什麼勢力派來迷惑本王的,那麼你成功了。
和那些賤人相比,你的與眾不同,的確讓我產生了興趣放棄了原則。
在你還沒被皇兄拐走前,朕先要了你。哪怕你真的來自于異界,朕也不放你回去!
傾雪明澈的大眼里再次現出惶恐,他說“你是我的”……
難道還要被他……
“混蛋你放我下來,我不是你的!你要是突然欲望爆發,我可以去找麗妃來給你侍寢。
她一定會願意的,正好還能賣她個人情讓她放過我。
你放我下來啊!我身體是臭的一點也不好吃!!!哎呦!”
伸手把傾雪扔在床上,南宮煜動手解著腰間的明黃色瓖金墜玉盤龍束帶。
“女人,若想朕對你溫柔些,就不要企圖反抗。
雖然無法動彈的軀體撫摸起來會索然無趣,但是本王不介意先要了你,再慢慢培養感情。
若是你愚蠢的選擇自殺,別怪本王沒有提醒你——
一旦死了,你就再也見不到你那位心上人了……”
暮時前夕午後的最後一陣驕陽,明媚溫暖。
四月季時五月將至的春風,徐徐和煦。
細碎的陽光灑滿寢宮角落,斑駁著一地奢華剪影。
縷縷清風拂動御榻帷帳垂紗,搖曳出滿屋旖旎溫馨。
躺在床上的慕容傾雪,雙手握緊明黃色錦繡薄被,心髒卻在一點點的冰冷龜裂。
在南宮煜伸手拉下帷帳,將高大欣長的軀體,壓到她起伏劇烈的身體上時,
瞬間碎裂成千片萬片,彌漫成滿眼風沙……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細碎的吻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面頰。
南宮煜強壓欲火的沙啞聲音,吹拂在她已然敏感泛紅的耳垂……
“不要計劃第二次打本王的臉,否則我會收回剛才那句關于溫柔的承諾。”
傾雪木然的躺在床上,明澈的大眼緩緩眨了一下,滑落兩行晶瑩的淚水。
終于,還是逃不過這色狼暴君的魔掌。
他竟敢邪惡的提醒自己不能死,否則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親人。
這個天殺的混蛋!這個該死的穿越游戲里的NPC!
她慕容傾雪一定會回來這里把這皇宮炸飛!
眼角覆上男人柔軟的唇輕柔的吻。他在舔舐自己的淚水!
心中某個小小角落,不受控制的悸動了一下。繼而被厭惡的情緒湮滅。
溫柔似水,貌似憐惜。
只是他夜夜春宵和那些嬪妃們錘煉出來的技術而已。
柔軟帶著炙熱溫度的唇,輕輕印上她的額、她的眼。
緊閉雙目,新的淚水再次滑落涌入鬢發。
柔唇再次吸吮著她的悲傷,輕柔的觸踫到她發燙的耳垂。
“女人,不準哭。”
絕對強勢的語氣,雖輕柔暗啞滲透著這男人少見的溫存,卻是命令的口吻。
身體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翻轉,側躺成和他面對面的姿勢,對上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看著本王。”依然是命令的語氣。
抬起彎翹的長睫,漠然的直視著南宮煜的五官。
濃黑的劍眉輕微聳動,眨了一下眼回視她的凝眸。
男人的睫毛,少見的濃密修長,眨眼中掃過她的鼻尖,
墨玉般的眼眸深邃的就像一汪被黑曜石填充的海洋。
“在本王懷里,收起你眼中的悲傷。”
稜角分明的唇線,飽滿適度的朱唇,唇角因為講話而稍稍上揚,勾起一分霸道不容抗拒的邪魅。
緩緩欺近的面龐,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眸閃過一絲霸道。
自戀的聲音听起來好像真有幾分情愫——
“看著本王的面龐,要你的人,是我……”
因倔強而緊抿的唇,被男人的宣布佔有權的尾音覆蓋。
緊閉的雙唇,被他的溫熱輕柔的摩挲著開啟,被他的滑舌鍥而不舍的探索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不要。”傾雪皺眉抗拒,聲音听起來卻更像是銷魂的呻吟。
南宮煜的唇舌慢慢下滑,淺吻著她光潔平坦的小腹,下巴摩挲著早已炙熱潤濕的嬌羞。
聲音滿含威脅繼續道︰“喚朕的名字。否則就一吻向下……”
傾雪掙扎無力,顫抖酥軟的身體因他下頜的撫觸而輕輕戰栗。
“南…宮煜……”惡魔,他一定是地獄派來的專門毀滅我的惡魔!
南宮煜聞言,沿著羞澀成粉色的嬌嫩肌膚一路狂吻而上,把那張霸道而邪魅的俊顏湊到傾雪眼前。
目光灼灼說道︰“女人,你是第一個,在床上真正喚朕名字的人。”
傾雪的身體猛然一僵,現實一點點的開始回復到意亂情迷的神智中。
是啊,他還有其他女人,後宮佳麗三千。
想必夜夜都會有人,像麗妃那般,馳騁在他的身上,放浪形骸的呼喚“皇上,臣妾要……”
“以後不要命令我叫你的名字,或者做和其他女人一樣的事情,我不是你的嬪妃,也不會是你的唯一。
她們順從你,是因為你是她們的天,或許有的人也因為心中愛你。
我不愛你,所以,不要對我有那些要求。”
南宮煜回答她的,是一個被觸怒的眼神,和新一輪暴風雨般的肌膚蹂躪。
她閉上雙眼,在那種暴虐附帶的更龐大的快感戰栗中,緊咬下唇不再出聲。
暴風雨之後,是溫柔如水、每一個觸覺都令她全身戰栗的輕吻淺舐。
南宮煜妖孽的聲音,帶著極力隱忍的情欲暗啞︰
“只要你在朕的床上,朕會做到的,讓你愛上朕,且心中只有朕。”
傾雪笑了,唇角劃過一抹帶著苦澀的了然。
她當然知道南宮煜的意思。
她老爸那個黑社會,下面的小弟們,每每談及泡妞秘籍,都是那句寥寥數語,卻百試不爽的永恆秘籍——
“通往女人心里最快的捷徑,就是Y道。”
一個日日夜夜廝守纏綿的男人,一個熟悉你身體每一處G點的男人。
一個點燃你全身欲望之火,卻利用你身體那瞬間的渴望滿足釋放,而用言語一再要挾你表達忠貞、唯一的男人……
當羞恥,被習慣取代。
當習慣,成為了自然。
當自然,因為若即若離而失落,最終,成了不可或缺的依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哪怕那男人,另有新歡,腳踏N條船。
只要牽系的那種征服還在,你都卑微的不會再想起自己曾經驕傲的自尊。
這,就是她慕容傾雪了解的,黑道男人征服女人的過程。
而她,不想做那種被欲望征服的女人。
傲然的,抬起頭,對上南宮煜欲火灼灼的雙眸。
“南宮煜,你听好了,我慕容傾雪,不會做臣服于欲望的女人。
就像你此刻把我當成你的暖床工具,同樣的,我只是把你當做性愛導師。
我們這種各取所需的纏綿,沒有愛的實質。
如果你想得到我的心,奉勸你還是就此打住。
如你所言,也許我骨子里會很妖媚,沒準會毀滅你。”
因為太清醒,所以沉淪時刻便會更放縱。因為太清醒,更加不會被表象蒙蔽。
“女人,你話太多。”
堵上她的唇,奉上一個亢長而纏綿的深吻。
男人的傲挺欣然尋覓到那處嬌羞私密的花叢,
溫柔清泉流淌著雨露甘霖的期待。
溫熱柔嫩散發著銷魂蝕骨的青澀誘惑。
腰肢緩緩堅挺,俯在突然咬唇蹙眉的少女耳畔輕聲低吟︰
“慕容傾雪,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四肢百骸,傾雪的指甲深深陷入男人背後的肌膚中。
“求求你,不要動……”
永遠,好虛幻的詞匯……
停止了身體的動作,男子的唇角緩緩上揚,勾起一個欣慰的微笑。
聲音邪魅而蠱惑︰“女人,你已經開始開口祈求本王了……”
“你混蛋!”想要推開他的胸膛。
“女人,本王恩準你,以後可以囂張罵人。”
強忍欲火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南宮煜,你變態,混蛋,王八蛋!嗯……”
釋放了身體的壓抑,輕緩的律動著健碩的身軀,南宮煜一個深吻堵住了噪音源頭。
女人,罵人的機會有的是。現在讓本王先教會你,如何做一名真正的女人。
從來沒有女人,不對本王臣服。不管你來自何方,都注定是本王的女人。
不愛?本王也不相信那種東西。在我身下尖叫哭泣就好。
暖風拂動御榻帷帳垂曼,撩起一室春光,瀲灩滿屋嬌吟粗喘。
欲,正濃。
情,未滿。
【據說,如果女主過早被吃掉,讀者大大們會失望跑路滴,夏夏竊笑出來透劇一下下……
馬上會上場一枚帥哥,另外某雪會爆發虐人,(*^__^*)嘻嘻……希望大家繼續支持夏夏,讓我因為你們的收藏點擊訂閱而尖聲嚎叫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雲雨過後,南宮煜輕撫著傾雪潮紅的面頰,原本淡漠的眼神多了幾分沉思。
“朕相信了,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他月昭國的女子,不會在激情迸發時咬牙捍衛那該死的“女性尊嚴”。
女性尊嚴?那到底是個什麼該死的東西?
竟能讓這初嘗雲雨的少女,把紅唇咬到出血也不受他言語的掌控。
傾雪表情淡漠,望著眼前把自己緊摟在胸膛的男子。
胳膊給她當枕頭,胸膛給她當港灣。
強迫自己的面頰緊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粉紅色果實輕顫中,能清晰的听到他有節奏的心跳聲。
一件明黃色刺繡團龍的薄衫,柔軟的搭在兩人的腰肢上。
被遮掩的地方,肌膚相貼,仿佛仍舊能夠感受到先前的炙熱與狂野。
這個叫南宮煜的男人,這個輕撫著她面頰的男人。
要了她的第一次……
成為了她實質上的男人……
卻是和愛無關、相隔了兩個時空的人。
撐起手臂,渾身酸軟的感覺令她皺了皺眉。
“我想…下去…洗漱……”聲音很小,很尷尬。
南宮煜伸手扯過那件搭在腰間的皇帝睡袍,把坐起的小人整個包裹。
聲音恢復了正常的磁性中音︰“才一次就想逃?
就算本王憐惜你是初次,難道你打算自己去沐浴?
給朕乖乖躺好,再抱一下,吩咐湘兒她們來伺候。”
不由分說,把傾雪繼續按倒在床,繼續糾纏……
某女終于不堪其虐,憤憤的推開南宮煜的胸膛怒吼︰
“縱欲傷身,你還是保護好你這準備君臨天下千秋萬代的帝王龍體吧!我不奉陪!”
“哈哈哈,你是第一個在這種情況下告訴朕要保重龍體的女人!哈哈哈……”
南宮煜破天荒的大笑出聲。
傾雪怒︰“你笑P啊?反正我要下床!”
身體突然被大手環圍住,南宮煜霸道的聲音不容拒絕的響在耳畔︰
“朕不踫你便是,但是現在不準起來。給朕乖乖躺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傾雪疑惑皺眉,不知道他“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是何意。
心中隱隱又浮現出黑社會環境燻陶下的男女OOXX後的經典場景——
男人完事就下床,穿上褲子就閃人。惟恐女人多留一分鐘……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煜橫抱著一臉嬌羞紅暈的慕容傾雪,對著站在殿外的麗妃、秦公公、宮女、侍衛等人,
一字一句霸道宣布道︰“她是朕的女人,誰敢拿人?”
秦公公和宮女等人心知肚明,躬身行禮退到一旁。
麗妃身後那些被其忽悠來“抓行刺皇上刺客”的侍衛們,只偷偷瞄了一眼南宮煜赤裸的胸膛。
便趕緊低下頭齊齊跪地山呼︰“卑職等人參見皇上。”
惟有嚴重被打擊的麗妃,像看噩夢般,杵在原地不停搖頭。
“不可能,皇上怎會臨幸這個妖女,她是刺客,她是毆打本宮的人犯。
皇上,您不能相信她說的話呀,此女來歷不明,她……”
“她是否行刺過本王,麗妃應該最清楚。不要等朕發火了,你才滾回麗妍宮。”
麗妃不依不饒︰“皇上,那個女人打了臣妾,您看臣妾的臉,被她給破相了!”
傾雪眨著大眼看了她所謂的‘破相’,只是花刺劃出的一道淺淺的痕跡而已。
緊摟著南宮煜的脖子說道︰“是花刺劃傷而已,毀不了容。”
南宮煜低頭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準插嘴。
緊了緊懷中少女,轉身朝寢宮返回而去。
邊走邊丟下一句話︰“最後一次警告,滾回麗妍宮。
你那張臉花不花,在朕眼里都沒什麼區別。”
麗妃瞬間石化在當場,摸著自己絕色妖嬈的面頰。
神色有悲有喜,有恨有怨。
最終,在秦公公焦急示意的眼神中,癟著一張傷疤臉返回了麗妍宮。
“賤人,敢和本宮為敵,本宮會讓你生不如死!”回宮的路上,麗妃恨恨的罵著。
寢宮里,整理好衣衫準備去沐浴的傾雪,望著慵懶側躺在床上的南宮煜。
語氣猶疑的問道︰“你剛才遲遲不讓我下床穿衣服,就是為了等著氣麗妃?”
南宮煜眯起眼楮,嘴角噙笑,緩緩點頭。
“真幼稚!”某女不屑的丟給他一個衛生眼,快步走出了寢室去準備沐浴。
南宮煜遂眉頭打結,眸中再覆冰霜。緊抿的雙唇隱隱傳出磨牙聲。
這女人,果然不能對她太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面色尷尬的吩咐湘兒,說要洗澡。繼而臉色緋紅的再次步入了浴室。
如果湘兒能听到她的心聲,一定會覺得特狗血——
媽的,一天之內洗了兩次澡!還是古代大浴桶,麻煩別人又是燒水又是倒水的!
丟人!丟人丟到火星上去了!
躺在浴桶中,伸著胳膊撥水戲耍看著花瓣在水面搖曳,心中突然莫名空虛失落。
老爹還沒有把自己弄回去,一定是那個游戲出了什麼問題。
想到以前看到的那種不小心意外穿越,然後一輩子回不去的……
在溫熱的水中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她親愛的老爸。她心心念念暗戀了多年,並最終發現對方也在暗戀她的少年。
八歲被綁架那年,年僅十歲的他,偷偷的躲在老爸的後備箱里,跟去了贖人現場。
發現那是場圍剿獵殺老爸的陰謀後,硬是在兩個幫派的混亂廝殺中,
從汽車里爬出來,抱住那個抓著她當人質的小混混死活不放手。
被捅了五刀,卻在血泊中對她狂喊著︰“傾雪妹妹,快跑……”
男孩還沒有出院,傾雪就去了美國。
九年中,除了他偶爾去美國辦事重聚吃飯,沒有更多的交集。
直到……他站在傾雪眼前,淡淡的說著︰“義父派我來接你回國。”
飛機遭遇氣流的顛簸中,少年緊緊握住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把她擁入懷中保護著。
她抬起頭,明眸閃爍著莫名的勇氣,說出那句︰
“哥,我喜歡你。”
哥,我喜歡你……九年。不,在綁架之前就喜歡上了安靜的像一滴水的你……
顛簸的機艙中,有行李艙因劇烈搖晃而自動打開。
紛紛落下的行李和尖叫的乘客,讓緊緊相擁的兩人聞到死神的氣息。
少年抬眼望了一眼坐在後排的四名手下,咬了咬牙長嘆一聲,吻上了她的唇。
“我也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
淡淡的煙草味道,來自于少年的口腔。
那一瞬間,她望向機艙外的雲海,幸福飛躍雲端。
飛機恢復平穩飛行,空姐在發放著食物飲品為大家壓驚。
少年的話再次從身旁響起︰“我想娶你,可你是我妹妹,我們不可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心,突然從數萬米高空之上,跌破雲海,墜落地面,降至深淵。
晶瑩的淚珠,被少年的修長的手指擦拭掉。
少年灼灼的目光,淡然的聲音,篤定的話語︰“傾雪別哭,哥喜歡你,是真的。”
如果公然追求你,會被義父槍殺,也是真的。
眼中噙著淚花,沖他綻放了一個絕美笑靨︰
“那好,回國後,我會找機會告訴老爸,我一定要嫁給你。只嫁給你。”
她那帶著詛咒般的初吻,少年那用生命交換堅持的守護,她想嫁的——哥哥。
如今,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
她慕容傾雪,和另一個根本不愛的男人,發生了關系。
她想要的幸福,更遙不可及了……
“噗通”
有人落水的水聲,扯回了她的思緒。
睜大了雙眼,瞪視著眼前全身赤裸的男人。
“南宮煜,你太過分了!你怎能和我共用一個浴桶!”
南宮煜冷漠的俊臉上,劍眉輕挑︰
“泡了半天不見出去,以為你被本王的愛憐搞到虛脫,暈死在浴桶里了。
進來後卻發現,原來美人入浴的畫面更撩人心神。
和本王共浴的女人,你是第一個。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該死的女人,她竟然躲在浴桶里哭。
本王在她眼前晃了半天都沒有看到。
大手一伸把她摟入懷中,霸道宣布︰
“和本王在一起時,心里不準想著別的男人!”
本來就因失身于他而困擾郁悶的傾雪,听到他竟然連她的思維都要約束。
氣的一個後肘搗在他胸膛上。
冷眼看著他吃痛手捂胸口,淡漠的說道︰
“你沒有資格約束我的思維。我說過了,我不愛你。永遠不可能愛上你。
像你把我當暖床工具一樣,我也只當做是嫖了一次男色。
不要對我好,我受不起,也還不起。如果你要沐浴,請繼續。我洗好了。”
說罷,站起身來準備喚湘兒扶她出浴。
“啪!”
響亮的巴掌,和南宮煜怒火中燒的眼眸。
“賤人,朕以後,不會再對你好。”
翻身出浴,南宮煜渾身滴答著水滴大步走出了浴室。
讓他青眼相待的女人,果然都一樣。心里都裝著別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沐浴後因為和南宮煜吵翻,無處可去,隨便披了件風衣孤獨的坐在御花園吹了一晚上冷風。
加上身體本來就有點本質性的變化,所以這場突如其來的發燒,竟是高燒不退。
“給朕解釋清楚,凶險是什麼意思?”南宮煜寒著臉,怒叱太醫。
“皇上,這姑娘雖然表面看似染了風寒,其實心中郁結憂思不已。
如果不及時調理,恐怕身子會變得比以前羸弱。
微臣說的凶險,是這風寒來的太凶險。怕是一兩日內不能立即痊愈。”
太醫顫顫巍巍的解釋著,惟恐皇上一個震怒把他砍了。
“那還不滾回去煎藥!”怒叱升級,轉為咆哮。
太醫連滾帶爬的遠去,南宮煜伸手試了試傾雪的額頭,滾燙炙熱。
“死女人,明明很燙,卻在顫抖。到底是冷還是熱?”聲音郁悶。
發燒神志不清的傾雪,感受到額上大手的撫觸,朦朧中以為自己躺在21世紀的家里。
“老爸…雪兒冷…”朦朧中,囈語般的委屈控訴著。
南宮煜表情一呆,老爸?哦,是她父親。
死女人,竟然把本王當成你爹來撒嬌!
又望了一眼那瑟縮顫抖的好像要破碎掉得痛苦小人。
嘆了口氣,把那縴瘦的嬌軀側躺,摟入懷中,脊背彎曲,把懷中小人兒包裹在自己身體的溫暖里……
“女人,朕給你溫暖,不準再抖!”
精致的宮燈中跳動著昏黃的燭火,氤氳的整個寢室一片柔光。
緊緊相擁的倆人,忘卻了時間空間,只是相互依存傾听著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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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起來喝藥。”
床上人兒秀眉微蹙,粉嫩的俏臉因高溫而暈紅。呼吸非正常的輕喘兩下,終是沒有回復。
南宮煜皺眉,對湘兒命令道︰“喂下去。”
一小勺深褐色的藥汁,倒入口中,又沿著唇角緩緩流淌而下。
湘兒為難的看向南宮煜︰“皇上恕罪,小姐不張嘴,奴婢喂不進去。”
某男怒吼︰“滾出去!”
扳過那通紅小臉,捏住下頜打開那因脫水而干裂蒼白的唇瓣,南宮煜笨拙的把勺中的藥汁倒入傾雪口中。
“該死的笨女人,不會吞咽?”
再次擦拭掉唇角流淌的藥汁,南宮煜低頭自己喝了一口。
低頭,吻上那干裂滾燙的唇……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口中噙著一口苦澀的藥汁,南宮煜劍眉緊蹙。
吻上傾雪的唇,眼楮注視著她微微顫抖的彎翹長睫。
舌尖探尋逗引,櫻唇緩緩輕啟,將那口中一絲苦澀,滑入她的喉。
滿意的看到藥汁沒有流灑,南宮煜皺眉望著碗中的藥汁,再次喝了一大口。
發燒意識朦朧的傾雪,隱隱感覺干渴的唇舌被芬芳的雨露滋潤。
貪戀的吮吸著,渴望的舔舐著期待更多……
囈語般的聲音輕微的令人心疼不已︰“水…還要……”
南宮煜看著藥碗中已然空蕩,吩咐湘兒又倒了些溫熱開水。
眼觀鼻、唇對唇,繼續以極其曖昧親密的方式喂入那微微張開的小嘴。
傾雪貪戀的承接著他的一次次灌溉滋潤,嫩滑的粉色意猶未盡的舔舐著唇瓣。
被潤澤過的櫻唇恢復了最初的粉紅,因發燒而暈紅的面頰,
配上那微微輕啟的紅唇和無意識伸到唇瓣、唇角舔舐的香舌……
在本來就因唇舌相交喂藥,而心猿意馬的南宮煜眼中,儼然成了魅惑天成的春藥。
低呼一聲,丟掉手中的半碗水,翻身欺上了那令他瀕臨崩潰邊緣的柔唇。
輕舔,探索,侵入,逗引,纏綿、深吻……
朦朧中,傾雪的意識飄回了那場遭遇氣流的航班上。
她暗戀了九年的哥哥,老爸的義子,輕輕把她摟入懷中,神情而憂郁的吻上她的唇。
對她耳語︰“我也喜歡你……”
她喜歡的少年,帶著煙草味道的唇舌,令她嬌羞的張嘴迎合。
輕吻變成深吻,深吻變成纏綿舌吻,淡淡的煙草味道,在口中消失……
少年的吻落在耳垂、頸項、肩窩、嬌乳、在她羞澀而喜悅的少女蓓蕾處,一圈一圈的留戀往返。
陣陣酥軟快意的喜悅隨著少年溫熱的觸覺傳遍全身,被幸福充斥的她,呻吟嚶嚀著輕喚他︰
“哥……”
深情埋入她胸前的酥香中,溫柔輕咬的南宮煜,听到她那聲囈語般的“哥”,有些意外的抬起俊逸的五官。
她還有個兄長?她,此刻一定很思念家人吧?
如果真的如她所說,她來自于另一個時空國度,她的父親和大哥一定也在擔心她的安危。
憐惜的吻上瑩白如雪的柔嫩肌膚,南宮煜輕聲承諾︰
“女人,在你回家之前,本王保護你……”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細碎溫情的吻,輕柔的落在了傾雪光滑的小腹、細不及握的柳腰上。
南宮煜視線迷離,心神如同中蠱般,貪戀沁聞著她身上與眾不同的少女馨香。
情不自禁的,修長的手指撫觸上了那最為嬌羞的隱秘地帶。
誘人的弧度曲線,神秘的柔軟芬芳,嬌柔身軀的輕微戰栗,折磨的他幾欲癲狂……
“女人,你是我的。本王不會放你離開。哪怕你父兄來接你,也不行。”
朦朧中,傾雪感到身體傳來陌生而又恍然熟悉的炙熱。
那種炙熱中夾雜著深深的渴望和隱秘的羞恥感,有些疑惑,有些陌生。
當南宮煜強忍欲火,以最溫柔的動作進入那芬芳之蕊時。
傾雪渾噩朦朧的意識,突然從甜蜜的夢靨中甦醒。
這樣對待她的,不會是哥哥。不會是那個寧靜如水的少年。
哥忌諱他們是兄妹關系,不會踫她的身體……
這個點燃她身體渴望的溫熱軀體,是暴君南宮煜!
殘存的意識,抗拒的扭動著嬌軀,想要掙開男人熱烈的索求和佔有。
“走開!你不愛我,不要踫我……”
沉溺在欲望海洋中的南宮煜,聞言後劍眉聳動。
“愛?那是什麼東西?本王現在就在愛你,要你就是愛你……”
身體的虛弱,傾雪掙扎無果。眼角流下晶瑩的淚滴。
南宮煜停下動作,輕輕擁她入懷,大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聲音里多了分溫暖︰
“女人,不準哭!本王不懂你要的愛是什麼,本王要你,不會讓你父兄把你帶走。”
傾雪抬手抓住臉旁的那只大手,對著手背,用盡生平力氣狠狠的咬了下去。
這混蛋竟然不放她走,這混蛋竟然趁人之危在她生病的時候也不忘記強佔她的身體。
所有的誤解和恨意,以及那種不能回家渴盼親人的委屈,全部發泄在了潔白皓齒上。
“啪!”清脆的一巴掌,打在了傾雪臉上。
“賤人!竟敢咬朕!”從來沒有人,敢對他不敬。
容忍得了她標新立異的罵人,卻無法容忍她的人身攻擊。
望著手背上流血的兩排齒痕,南宮煜的聲音寒若極地冰川︰
“本王待你比對那些賤人強多了,你竟然敢咬人!你到底想要什麼?”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秦公公身體一僵,擦著額角冷汗卑躬屈膝的辯解道︰
“皇上,奴才不知您要找麗妃娘娘侍寢。皇上吩咐的是‘隨便帶一位’。
麗妃娘娘今兒惹您不高興了,奴才就自作主張沒傳麗妃娘娘。
皇上要是仍堅持找麗妃,那奴才這就把伶妃娘娘送回去,轉去請麗妃娘娘……”
南宮煜听他嘰里咕嚕 鋁艘淮蟠 荒頭車暮鸕潰 br />
“行了,是個女人就行,你們都滾吧!”
傾雪被吵得睡不著,腦袋縮在柔軟的絲綢被褥中,看著那位“伶妃”。
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沒有麗妃那種銷魂蝕骨的媚惑。
也沒有那位擦肩而過的淑妃娘娘那種縴塵不染的冷傲。
此女若是打扮的低調清新些,就會給人有秀外慧中的錯覺。
若是像此刻這般,刻意把臉涂抹的猶如調色盤,則更透著幾分撩人的妖嬈。
整個身體被包裹在一層薄薄的錦被中,儼然是那種亙古不變的狗血的後宮侍寢方式——
洗沐干淨穿件睡衣,裹在被子里,被太監們扛到皇帝的寢宮……
伶妃詫異的看了一眼寢宮內多出來的那張床。
以及錦被中縮著的那個縴瘦的少女。眉梢挑起,心中思忖。
看來這位就是讓麗妃那狐媚女人吃癟的少女。不知皇上為何準許她睡在寢宮。
對于傾雪,她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念閃過。
繼而轉身面對著難得一見的皇上南宮煜。
把披在身上的被褥輕輕一拋,口中嬌喚一聲︰
“皇上,臣妾還以為您忘了我了,這麼久都不翻臣妾的牌子招臣妾來侍寢。”
聰明有所求的女人,知道該說什麼話,和假裝遺忘什麼話。
秦公公和皇上關于“為何不是麗妃”的問答,被她裝聾作啞的遺忘了。
見南宮煜冷哼一聲,做了個示意上床的手勢。
她立刻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爬上了床,且像個八爪魚一樣攀在南宮煜的身上。
聲音嗲的把縮在被子里的傾雪惡心到渾身顫抖。
“皇上,臣妾想死你了,臣妾要……”
南宮煜漠然的望了一眼旁邊床上瑟瑟發抖的錦被,眼神中閃過一絲霸道桀驁。
他南宮煜的女人,就應該這樣,用乞求的語氣,說著她想要。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慵懶的語氣,倨傲的眼神,對趴在身上無尾熊般的女人命令道︰
“你會如願以償的,不過,先給本王寬衣、按摩、松骨……”
伶妃嚶嚀一聲,假裝嗔怒幽怨道︰“是,臣妾這就給皇上捶背捏腳……”
听出她語氣中的不快,南宮煜勾起她的下巴冷冷說道︰
“賤人,你要是不情願,馬上可以滾。心甘情願服侍本王的女人,都在後面排隊。”
說話間,眼神再次瞟向那擺設突兀的小床。
“皇上,臣妾和您調情撒嬌呢,怎會不情願。臣妾最愛親吻皇上的腳了…”
伶妃嬌滴滴的聲音,讓縮在被子里的傾雪胃里再次泛起一陣干嘔。
他媽的,兩個倒胃口的死變態!這讓她怎麼入睡啊?
南宮煜那個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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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傾雪掛著兩只熊貓眼,呆傻痴楞的坐在餐桌前。
因為嚴重休息不良,不僅有黑眼圈,連眼神都雙目發直,搭配上發燒變色的蒼白小臉。
從遠處看去,特像一提前步入老年痴呆的年輕患者。
“慕容小姐,您還是多少吃點粥吧,待會你還要喝藥。空腹喝藥對胃髒不好。”
見她呆愣半天一口也沒吃,湘兒無比心疼的勸慰著。
她疲憊的抬起互相勾引打架的上下眼皮,癟著臉問湘兒︰
“那個死混蛋,他一般什麼時候下朝?”
該死的南宮煜,挨千刀的大變態,竟然和那個淫蕩的伶妃,顛鸞倒鳳銷魂亂叫了整整一夜!
她好不容易堵住耳朵剛要在巨大的噪音中昏昏欲睡,
卻被南宮煜那個混球丟過來的枕頭砸醒,還雙目發紅噴薄著欲火,疾言厲色的命令她“跪著看”!
媽的,一對奸夫淫婦,好像八輩子沒見過異性一樣折騰了整整一夜。
有那麼幾個瞬間,她都懷疑那伶妃要昏死過去了…
沒想到人家一口氣緩過來以後,更像是脊椎骨被杵上了高壓線……
那叫一個渾身顫抖峰乳亂顫啊,看的她不得不第二次嘔吐床前!
好死不死的,兩人折騰到天將破曉,睡了。
她也結束了雙目被QJ的苦難,趴在被褥中疲憊睡去。
誰料到那該死的南宮煜,竟然要上早朝!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起床洗漱時故意“不小心”把她的床踢成六級地震不說,
還 里啪啦的制造出各種噪音逼她醒轉。
她有嚴重的起床氣,在家中時,如果她沒有睡到自然醒就被保姆吵醒,
她會爬起來頂著惺忪睡眼,沖到廚房砸掉半個廚房的餐具以宣泄她的憤怒。
可南宮煜那個大混蛋,竟然在她爬起來怒吼炸毛的時候,拎起她嬌小的身體。
像扔一個不要的布娃娃一樣,丟到了寢宮外面的漢白玉石板上。
這個大變態,直到他打扮的人模狗樣被御輦抬著去上朝,都沒和她慕容傾雪講過一句話。
勉強喝了一碗白粥,里面有奇怪的中藥味道,抬起頭等待著湘兒的回話。
“皇上早朝後,若是有要事處理,會在前朝御書房用過午膳再回來。”
傾雪一听,大喜。噌的一下站起來鑽回了寢宮。
“那我去睡回籠覺!如果那個混蛋沒回來,午膳也別叫我,我沒胃口,不吃了。”
湘兒同情的搖著頭︰“可憐的小姐,昨夜一定是被皇上折磨慘了。”
避開湘兒蓉兒和其他婢女,傾雪在寢殿里東翻西找,最終沒有發現她的書包。
想要攜槍逃跑的願望,頓時成了幻影。
只好認命補覺,養精蓄銳,以應對那暴君之後的各種變態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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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傾雪得罪麗妃的嚴重後果,才過了一個晚上就極有效率的體現在了朝堂上。
以麗妃之父——丞相項孜 椎某 寫蟪嫉秤穡 叫 贍瞎 稀 br />
聲稱內宮之中傳出消息,皇上兩日前被不明女刺客刺殺。
皇上不僅沒有將那名刺客送交刑部審訊,還私自留那妖女侍寢。
更听聞那妖女仰仗著皇上寵幸,在後宮中無法無天肆無忌憚的毆打嬪妃貴人……
一致進諫請求皇上,刺殺那名大不敬來歷不明的妖女。
南宮煜雙眸古井無波不動聲色的听完,威嚴不容抗拒的聲音,淡漠的說了一句︰
“眾位愛卿既然想要過問朕的家務事,本王就在此宣布,
你們口中的那位女刺客,名為慕容傾雪。
她是朕的女人。從此刻起,被封為雪妃。賜住傾城宮!”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混蛋,你回來給我解釋清楚,我為什麼要做你的妃子?”
還被封為“雪妃”!她……她都要氣的獸血沸騰了!
在傾雪追著南宮煜問到第二十一遍時,不厭其煩的某男終于給了個答案——
“因為你是本王的女人。”
傾雪氣的直磨牙︰“那你把我書包還給我。那是本小姐的私人財產。
既然當了主子,我要用里面的東西去收買一下人心!”
南宮煜慵懶斜倚在臥榻上,語氣不無諷刺︰
“還給你?讓你繼續去化妝神棍,在本王的後宮中妖言惑眾?”
傾雪急了,跺著腳嚷道︰“不是的,那些食物都是有保質期的。
現在不吃掉,過期後就要全部丟棄。
尤其是里面還有不少水果,會腐爛,會生蟲,然後爬出來在你藏包的地方築巢、產卵、繁衍更多的蟲……”
听湘兒說這廝有潔癖,惡心死他!
南宮煜原本慵懶戲謔的神色,隨著她的描述,漸漸變得蒼白。
“死女人,等著!”
臨走時,給她點了穴!
“南宮煜,你這個混蛋,干嘛又把我點成木偶?!”某女怒吼。
為何點她?這個不知好歹屬狗咬人的女人,真以為他會愚蠢到把那包給她讓她逃跑?
她反復開口要那包,那個造型奇怪的包一定是她穿越時空的道具!
片刻後,南宮煜重新返回到傾雪面前,手里拎著一個綢布包裹。
把那青色包裹往地上一丟,伸手解了她的穴。
“東西都在這里了,你慢吃。”聲音邪惡又疑惑。
那些奇怪發光、摸起來咯吱作響的東西,真的能吃?
傾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地面的包袱,打開後,一頭黑線。
轉頭黑著臉質問南宮煜︰“南宮煜!我的書包和頭盔呢?”
能帶她回去的游戲感應頭盔、能讓她擺脫這暴君軟禁的手槍!
這兩個對她來說最為重要的東西,都沒還給她!
“被朕藏在不會生蟲的地方了。”回答的超級坦蕩。
“南宮煜!你大爺的,快把書包和頭盔還給我!”
鬼才做他的妃子,姑奶奶我要殺出皇宮,
帶著槍出去闖蕩江湖也比在這鳥皇宮里受虐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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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沒資格和本王發號施令。”還給她?那本王要找誰玩征服游戲?
“那好吧,既然你藏著不還,我就繼續留在這里禍害你的後宮。”傾雪咬牙威脅。
南宮煜理都沒理她,轉身欲走。
“喂,你不是懷疑這些東西不能吃麼?作為收留我的感謝,送你一只香蕉。”
說罷,玉臂伸直手舉香蕉,一臉嬰兒呆的純真無害笑容。
這個變態,也就適合當個猴子哄,給只香蕉耍耍他。
南宮煜斜睨了一眼那黃色物體,防備心超強的他不屑的撇撇嘴。
“本王不是三歲稚童,對吃的沒興趣。”
傾雪不睬他,揚聲喚道︰“秦公公、湘兒蓉兒……”
見三人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傾雪莞爾一笑,一人一只香蕉分給他們。
“這是我家鄉的水果,名為香蕉,肉質軟糯,香甜可口。
入藥可以通便、治療長期咳嗽‘鎮痛之效。吃了可以讓人心情愉悅變得開心。
傳說佛祖吃了此物頓悟智慧修成正果,所以又叫智慧之果。
這幾天你們待我照顧有加,這香蕉太重,我帶的數量不多,先給你們嘗嘗。”
三人望著“香蕉”面面相覷,最後視線落在南宮煜空著的雙手上。
傾雪繼續忽悠︰“皇上懷疑我下毒害他,不吃反倒省了。你們快嘗嘗。”
說著,扒開皮塞到蓉兒嘴里……
“嗯,真的很好吃!比皇上賞賜給蓉兒的貢果還要美味!”
蓉兒咀嚼了兩口,由衷贊嘆道。
有了蓉兒的投石問路試吃,秦公公和湘兒也毫不客氣的品嘗起來。
秦公公不停點頭,沖著南宮煜說道︰
“皇上,您還是嘗一嘗吧,此物口感味道確為果中上品。”
南宮煜冷哼一聲,轉頭不看。心中卻隱隱有饞蟲在蠕動。
眼見時機成熟,傾雪掏出一袋食物對著四人開始了獻寶似的演講。
“各位,這個東西,是我花了大價錢找了好幾層關系買到的寶貝。
此物功效,即可提神醒腦,又在思索大事時有醍醐灌頂的智慧牽引。
想當年,我讀書時候,特別笨,考試總是不及格。
自從吃了此物以後,我的學習效率那可是是事半功倍!
南宮煜,這個東西,我想來想去,最適合送給你。
你是一國之君,平日里批閱奏折,操勞國家大事,
一定比秦公公他們更需要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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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你要是不要,我就去送給離大哥。
這東西太珍貴了,我不舍得亂送人,呵呵……”
听聞她要送給皇兄,南宮煜一把搶到手中,見樣學樣的往嘴里倒。
傾雪適時附言指導︰“要含在舌尖和舌苔上,不要吞咽,停留一刻鐘方見奇效。”
下一秒,南宮煜的臉色瞬變,毫無形象的伸著舌頭說道︰
“綠倫,里敢西片朕!”(女人,你敢欺騙朕!)
傾雪伸出粉舌拌了個鬼臉,故意糗他︰
“我沒有騙你啊,我也吃了嘛!是你少見多怪。
你感受一下,是不是有好多東西在舌頭上亂蹦,然後大腦無比清醒?”
南宮煜黑著一張臉,抓住湘兒的胳膊吼道︰“蕊!”
湘兒愣神一秒,繼而趕緊撲到水壺去倒水……
“哈哈哈!南宮煜,這是本小姐對你扣押我書包和頭盔的懲罰。
既然我要搬去那個‘傾城宮’了,為了以後在這宮里吃得開,
小姐我先去籠絡人心了,拜拜嘍各位看官……”
提起地上的包袱,一路蹦跳著跑了出去。
若是繼續留下,指不定南宮煜怎麼發飆呢!
南宮煜狂飲了兩大杯水,抬起憤怒的星眸對著遠去的背影說道︰
“你以為朕真的會讓你搬去‘傾城宮’?那只不過是用來堵住大臣們的嘴!
你越想遠離,本王偏不放你走!”
午後暖陽,春光正好。有風拂過面頰,送去一縷芬芳。
傾雪抱著懷中包袱,沿著那條湘兒帶她走過的宮中曲廊,卷著滿園花香馥郁一路小跑。
經過那些雕梁畫棟的華麗宮殿,快速從死對頭麗妃的麗妍宮門口躥過。
走到了那個圓拱形的宮牆描花門處。
值守的侍衛揮手攔住了她雀躍的身影,公事公辦的聲音听起來有些森冷。
“你是哪個宮里的奴婢,可有出入腰牌或哪位殿下的邀帖?”
傾雪翻翻白眼,從懷中摸索出一枚金質腰牌,在侍衛眼前一晃隨即迅速裝了起來。
兩名侍衛看到腰牌後,對視一眼,立即跪倒在地。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姑娘快快請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陽光打在他淡然陶醉的臉上,鍍上一層清清淺淺的金光。
隨著指尖的流轉,天籟般的音符,若行雲流水般飄蕩在空氣里。
如身邊竹葉的清新,似橋下清泉的明澈,蕩滌著駐足者震撼的心靈。
傾雪僅穿輕薄繡鞋的腳,踩在竹睫小橋上,咯的微微疼痛。
卻不忍再向前一步,惟恐打擾了那沉溺于那空靈世界的美好男子。
寧靜如水,南宮離。
優雅絕塵,南宮離!
君子如玉,南宮離……
輕輕揮手遣退了引路而來的小宮女,傾雪就那樣站在陽光下。
離他相距五六米的距離,靜靜的凝望著眼前如畫的風景。
南宮離低垂眼睫,時而陶醉閉上雙眼,唇角若隱若現微微勾起。
似微笑,輕柔訴說心語,又好像,那多情的唇,什麼動作都沒有,一切只是她的幻覺。
下頜隨著音律的起伏高低,或微頓,或輕轉。
傾雪閉上雙眼,微微仰頭,任竹林清風掠過鬢發,任那如絲的柔軟撫觸面頰。
沁聞著醉人的君子芬芳,感受著腳下流泉的淙淙震動。
深呼吸,全身放松的站在那里陶醉聆听著,仿佛靈魂被引入了空谷幽蘭聖地。
不知站了多久,琴聲倏地戛然而止。
傾雪從那夢幻般的沉迷中睜開了雙眼,迎上南宮離稍顯恍然的凝視。
“慕容傾雪……?”男子的聲音,一如那明澈清泉,淙淙朗朗,悅人心弦。
傾雪緩緩點頭,莞爾一笑。
在這樣的男子面前,少女天性使然,未施粉黛的凝白面龐暈上一抹羞赧的粉紅。
南宮離的視線中,劃過一絲生動的精芒,靜靜的凝視著眼前突然而至的少女。
竹林清風掀起她白色的綾羅裙擺,吹舞著羅裙外面的粉色紗衣。
裙尾上淡粉色的蝴蝶仿佛在隨風展翅,腰間雲紋系帶順風飄揚,在空中,向著南宮離的方向輕盈搖曳。
三千青絲沒有任何妝扮,垂直的如絲如緞,任清風撩觸,在臉側妖嬈輕舞。
全身上下那唯一的裝飾品,隨性系在額際的紅寶石配飾珠串。
把原本單純的令人心碎的純美面龐,點綴出了一絲女人專屬的魅惑妖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四目相交,林中仿佛萬籟俱寂,連身畔的彩蝶都翩然離去。
在帶著竹葉香的空氣里,只有那淙淙的清泉在低回盤旋,時間仿佛在這安靜中凝滯。
美好的讓人心醉的相遇……
“傾雪,你怎會來我這听竹苑?來,過來,隨我去竹屋里面坐。”
南宮離先回過神,微笑著招呼慕容傾雪。
南宮離,喚她傾雪……
“離…殿下,我從南宮煜那里搶回了我的一部分東西。
雖然都是食物,可有些東西你們這里沒有,想帶來和你分享。”
傾雪從震撼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只不過,把“送給你”改成了“和你分享。”
正往竹屋邁步的南宮離,聞言後,倏地停下腳步。
回頭眼角噙笑的注視著傾雪,笑著說道︰
“上次騎馬回宮,你明明喊我離大哥,怎麼現在被封為皇妃,就改口了?”
心,突然小小的疼了一下。
該死的南宮煜!
望著眼前的溫潤內斂的男子,她實在無法相信,這兩人是兄弟。
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離大哥,你不要亂說,我才不稀罕那個什麼狗屁雪妃!
南宮煜腦子讓門擠了,胡亂給我安插了個四處樹敵的頭餃。
他就是幼稚的想要證明他對我的佔有權,簡直不可理喻!”
“狗屁”和“腦子讓門擠了”這兩個特色鮮明的表達方式,把南宮離雷的渾身一震。
怔怔望了傾雪數秒,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傾雪你知道麼,我很久沒有這樣放肆的笑了。
你簡直是把煜弟形容的猥褻不堪啊,我終于明白了。
為什麼相識僅僅三天時間,他就令人瞠目結舌的封你為妃。
你這丫頭,果真不是一般魯莽特別。哈哈。”
傾雪心頭掠過一抹失望。
這個讓她看著意亂神迷的男子,竟然是看好她和南宮煜!
聲音幽怨,撅起小嘴道︰“被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更荒唐。
在我家鄉,這種行為叫做閃婚。可閃婚也沒有閃的這麼快的!
離大哥,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南宮離對“閃婚”一次表示糾結了一會。淺笑開口︰“說說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蹲坐在低矮的竹凳上,把小腦袋往南宮離身旁湊近,一臉‘說來話長’的表情。
“這個,離大哥,事情得從我听哥們說有個不錯的網絡游戲說起……”
于是,傾雪眉飛色舞、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她穿越的前因後果。
時而表情糾結,時而神色一呆,繼而加上手勢比劃,
顯然是遇到了南宮離無法理解的現代網絡詞匯。
最後,除了忽略了南宮煜對她施虐的情節,整個穿越前後的事情,傾雪基本交代了個遍。
最後,講解的口干舌燥的傾雪,伸手抓住南宮離的大手用力搖啊搖的。
聲音無限委屈的請求道︰“所以,離大哥……
你一定要去找南宮煜,幫我拿回我的書包和頭盔。
我要是再不回去,估計我老爸就要發狂到心理扭曲,
沒準沖動之下去做破壞社會和諧的事了!
南宮離他好像很听你的話,你一定要幫我。”
此刻的南宮離,終于表現出了和南宮煜是兄弟的本色了。
他眨著好看的雙眼皮大眼,凝視著傾雪許久之後,說了一句︰
“我還是寧願相信,你真的是什麼神秘組織派來宮中的細作。
沒準是那個邪教盛行的槨魃國……”
傾雪一頭黑線,崩潰加撓牆。
郁悶糾結中,突然看到自己抱來的包袱,小手一拍,語氣篤定的嚷嚷道︰
“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我是來自于另一個時空的穿越者!”
于是,各種塑料袋封口包裝的進口零食、水果、真空密封的罐頭、成板的巧克力,
以及哄騙南宮煜吃下去的超強力跳跳糖……
當她一件一件往外掏著擺到桌面上時,眼楮突然掃到了包袱最底層,那個銀白色金屬殼的物體。
“啊!哈哈!手機,我親愛的手機!
南宮煜那個大白痴,竟然把我的手機當作食物還給我了。哈哈哈!”
南宮離對著那一桌子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本來視線就已經有抽筋跡象。
突然見她抓著一個亮晶晶的東西癲狂亂叫。
縱使他平日里謙遜優雅,此刻卻也眉梢輕挑,唇角抽搐。
“丫頭,你那個…手機,難道能幫你返回家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看著照片中完全沒默契的兩人……
一個很萌很可愛,一個一臉木然中帶著些許慌亂。
“離大哥,這張效果好差,你的臉都少了半個!我數一二三,然後你要笑哦。”
沒有注意到南宮離有些尷尬的表情,傾雪自顧自的說著。
為了保持照片中兩人都在取景框中,傾雪自然而然的把面頰貼近了南宮離。
當二人面頰肌膚幾乎零距離的緊緊依偎時,她完全忘記了一個事實。
她是在古代。
南宮離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呼吸著臉龐少女鼻息的溫熱,心髒莫名的狂跳了幾下。
“離大哥,一定要笑哦,一、二、三!”
少女查看照片,再次一臉失望抱怨道︰“哎,還是差強人意啊。
好吧,我理解你初次拍照不會笑的心情。
等以後有時間咱們出宮玩耍,我幫你拍外景呵呵。
不過,現在我真得走了。否則那混球真會發飆了……”
很仗義的把剩下的零食分成兩份,一份自己帶走,一份留給了一臉恍然的南宮離。
“離大哥不要送了,我趕時間,直接跑回去了。
不過,這個手機南宮煜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這是你我二人的秘密。
你千萬不能說出去哦……再會了!”
嬌笑的身影,隨著奔跑的步伐,衣袂飄舞的消失在了南宮離的視線里。
獨留竹林的男子,腦海中回憶著整個下午中,一幕幕令他莫名心悸的畫面。
琴音終了緩緩張開雙眼,傾雪衣袂翩翩雙目緊閉,
一臉貪戀清風的愜意表情,腳下潺潺流水,身後竹葉飛舞。
傾雪說她來自異界,傾雪滿眼熱切的懇求他幫忙,嬌嫩的柔胰緊緊抓著他的手。
傾雪聊著她的國度,講累了時,桌下的金蓮秀足不經意間觸踫到他的靴。
傾雪要拍照,溫熱的面頰貼近他的臉。
那是肌膚相親的心悸,是故意不笑的有所期待……
南宮離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溫潤的面龐上浮現一抹轉瞬即逝的遺憾。
慕容傾雪,雪妃。她是弟弟的女人。
那小子在意的,便注定是天長地久吧?
但願,她可以一直留在月昭國。雖然,這想法很自私。
重新坐到七弦琴側,伸出修長手指,撫過琴弦,
在那新一輪的音符韻律里,注入了一縷無力企及的憂傷……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回到武泓殿,南宮煜幽靈般的突然不知從何處飄到了她的身後。
“去哪了?”聲音很不爽的問。
傾雪把剩下的東西放好,轉身出了房門,視他為空氣。
“湘兒,打听明白了麼?傾城宮那邊何時能收拾出來?”
她要搬走,一刻也不想多做停留。
南宮煜從後面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推到牆壁上,冷漠的臉上浮上一層慍怒︰
“女人,本王在問你話。”
傾雪揚眉,表情冷漠而不屑︰“把手拿開!否則我殺了你!”
再次接觸了南宮離那樣正常的男子,她突然發現自己這幾天里被眼前這混蛋氣的智力退化了。
她怎麼可以,怎麼就在他的淫威下乖乖屈服了?
還被這個混蛋佔有了身體!
“殺了本王?就憑你?”南宮煜星眸中怒火點點,鉗制胳膊的動作改成了掐住脖子。
傾雪揮臂就是一記左勾拳,被南宮煜腦門一偏躲了過去。
在他偏頭躲避的同一時刻,傾雪抬腳照著他的胯部狠狠的踢了過去。
南宮煜反應迅速,用陡然間松開掐她她頸項的手,瞬間抓住了她飛踢的腳腕。
愕然抬頭怒視她,嘴唇蠕動還沒有講話,便被傾雪伸出雙臂,摟住脖子猛的一個熊抱……
嬌嗔耳語道︰“南宮煜,你說我是你的女人?”
某男被她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和曖昧耳語轉移了注意力,冷漠的表情多了分詫異。
“女人,你……”
話沒說完,高大的身軀就蜷縮著蹲在地上。
雙手捂著腹部一臉煞白的怒吼︰“賤人!你敢偷襲本王?”
傾雪揉揉用力過猛的膝蓋,表情同樣冷淡,一臉倨傲的說道︰
“南宮煜,我清醒了。本小姐我是慕容傾雪,三合會黑幫老大的女兒。
以後,你要是敢再踫我一根汗毛,我就把你打成太監!
你若是覺得不爽,要麼把我殺了,要麼把我放了!
做你這種只知道下半身思考的暴君皇帝的妃子,姑奶奶我還沒那麼饑不擇食!”
南宮煜強忍著腹部劇痛,身影如矯健獵豹般急撲到傾雪眼前。
再次掐住她脖子的大手,已經沒有之前的戲謔恫嚇。
而是真正冰寒徹骨的殺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賤人,你以為本王真的不敢殺你?”
南宮煜額際青筋暴露,震怒不已。這賤人,突然抽什麼風?
傾雪忍住頸項傳來的痛楚,牽起唇角傲然一笑︰
“要殺就殺要剮便剮,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老爸要是知道她做這麼愚蠢的事情,一定會氣瘋吧?
今日見過南宮離那樣的完美男人,她才終于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那句話,
對她這樣一位面臨著性奴命運的女子來說,是多麼蒼白無力並自欺欺人。
她是慕容傾雪,她不委曲求全。
就算賠上性命,也要擁有尊嚴。
那是她驕傲的資本,自信的仰仗,生活的必需品。
南宮煜的聲音,邪惡又陰霾︰“想死?沒那麼容易!”朕會讓你生不如死。
“來人,將此女白天押入天牢,夜間召來侍寢!”
傾雪踮起雙腳,昂首迎上他的臉,呼吸幾乎撫觸到他的眼睫
“南宮煜,你就只有入獄和上床兩種手段麼?你的幼稚真讓人瞧不起。
現在你要麼殺了我,要麼放我去傾城宮自生自滅!”
南宮煜勾起她的下巴,緊捏住她光潔的下頜,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說道︰
“傾城宮?只要本王不死,那宮殿就別想主人!來人,帶走!”
被拖走時,傾雪怒罵叫囂︰
“那你還是去死吧,就你這樣種混蛋,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污染土地!
我慕容傾雪今日發誓,要反抗到底!
混蛋暴君,我會讓你知道,不殺我,你會後悔到哭!哈哈哈哈!”
刻意癲狂而笑,傾雪再次被侍衛架走。
一路上她很沉默,視線不停的環視著周圍的道路和侍衛巡走路線。
南宮煜的寢宮,經過她目測,外圍的侍衛十分鐘一個來回。
其他宮殿侍衛們的巡回步伐似乎剛好慢了一倍。
暗暗記在心中,抬頭看到了內宮天牢,以及站在外面“奉旨”迎接她的李廖。
“李統領,晚上好,我又來探望你了。”
傾雪若無其事的打著招呼,好像她只是來朋友這里串門。
“閉嘴,你有什麼資格和李統領打招呼,快點走!”一名站在天牢門前值守的侍衛嚷道。
傾雪回頭望向他,眼眸中殺意乍現。
“好,就從你開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哎呦,哥哥你不要這麼著急嘛…
現在天還沒有黑呢,人家怕羞……”
傾雪說話間,把自己的手悄悄抽回,放到背後在衣服上好一個往死里擦拭著。
一雙明澈清純的大眼楮還不忘故意對著那胖侍衛狂送秋波。
那侍衛望著她長睫彎彎大眼輕眨,又望向她那傲挺飽滿的酥峰。
當視線掠過傾雪那修長的玉腿和挺翹的可愛嬌臀時,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一雙狼爪再次襲擊向傾雪那盈盈不及一握的小蠻腰。
“你這賤人,已經把大爺撩撥的欲火焚身,還等什麼天黑。干脆就在這里把事辦了行了!”
听著他作嘔的焦躁口吻,傾雪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在死胖子臉上。
“啪!”
假裝慍怒的拍掉侍衛的一對魔爪,傾雪往牢房柵欄處移動了一下身軀。
“哥哥…人家說的不是天黑做還是天明做,而是因為妹妹我晚上怕黑。
你也知道的嘛,皇上只允許我白天關押,晚上侍寢。
其實人家還是黃花閨女,皇上是讓人家看著他和麗妃娘娘共寢。
人家怕後半夜回來以後,怕黑,另外觀摩了一夜的人體大戰,會想……
哥哥您晚上能不能帶著火把來陪我呢?嗯?”
侍衛被她最後那個拖長音的“嗯”字,勾搭的都快丟了魂。
腦海中幻想著這絕色少女觀摩了一夜的肢體運動,回來後渾身發燙無比渴求的風騷嫵媚模樣。
那可比現在冒著被統領逮到的危險,強上了她強多了……
遂一臉淫邪的賤笑著答道︰“好,哥哥我晚上不僅帶著火把來,還帶著rou棍來。
你這小賤人,就在這里好好等著吧。
觀摩皇上臨幸娘娘時,可一定要看仔細嘍,回來好好伺候我……”
侍衛強忍著欲火焚身的煎熬,頂著腰間軟甲下撐起衣袍的小帳篷,
撇著八字步,搖晃著營養過剩的肥肉遠遠走了。
傾雪對著他消失在回廊轉口的身影,狠狠的往地上唾了口唾沫。
“我呸!精蟲上腦的白痴。你丫敢帶著rou棍來,姑奶奶我就敢給你割了當香腸喂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縮在那陰濕牢房中,百無聊賴的盯著對面的犀利兄。
“喂,你是真傻還是裝瘋?你和皇後有什麼關系?
是不是南宮煜那個混蛋把你關押在這里的?”
實在無聊的很,既然有打算和南宮煜卯上了,不如多挖掘點宮廷八卦。
記得這人听到麗妃說皇後的時候,發瘋般的抓狂暴躁情景……
對面犀利兄痴呆般的眼神,木然的望了她一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雙膝盤起,面對著傾雪,姿勢和神態都十分怪異。
如果給他刮去頭發,披上袈裟,點上戒疤。儼然是一位打坐姿勢標準的僧人。
傾雪見他沒什麼反應,惡作劇般的對著他大吼︰
“皇後、皇後、皇後!南宮煜、南宮煜、南宮煜!”看你再沒反應?偏偏不信邪了!
對面的犀利兄仍然一雙死魚眼直視著她。
傾雪火了,站起來伸手指著僅僅相隔三四米的犀利兄怒叱道︰
“你丫一定是裝瘋賣傻!你再不說話,我就放棄拉攏你這個戰友了!
我要和南宮煜開戰,你要是想入伙,就給本姑奶奶吱一聲!”
犀利兄翻翻死魚眼,仍舊像個丐幫弟子雕塑,崴然不動。
傾雪失望了,看來他真的是被關押的瘋了。
遠遠地,那名胖侍衛和兩名同僚走了過來。
胖子走在前面,兩人跟在後面。從服飾上分辨,胖子估計還是個嘍 械男⊥紡俊 br />
“女犯慕容傾雪,押送武泓殿侍寢!”
胖子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威嚴嗓音宣布著,其余二人忙著低頭開牢門。
傾雪故意緊緊盯著胖侍衛,卻見他臉上肌肉各種抽搐,
對著傾雪擠眉弄眼化妝表情豐富的眉目傳情……
胃里一陣干嘔,傾雪臉上卻擠出一個如花笑靨,
沒有出聲,櫻唇卻清晰的做出了“等著我”的口型暗號。
侍衛押著她往外走時,對面牢房中的犀利兄卻突然間從地上跳起。
用手腕上的鐵鏈瘋狂砸著牢房柵欄,喉中發出憤怒的嘶吼︰
“瞎!瞎!瞎!啊……”
邁著前行的腳步,傾雪沒有回頭。
“殺麼?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殺了他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武泓殿。南宮煜黑著臉瞪視著秦公公。
一雙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眸,噴薄著盛怒的火焰。
“你給朕解釋下,今日侍寢嬪妃,為何還不是麗妃?”
秦公公把頭低的不能再低,鼻尖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本就有些尖細的嗓音,此刻受到嚴重驚嚇,更是變得高亢別扭。
“皇上恕罪!奴才沒用,奴才失察!
奴才以為麗妃娘娘糾結了其父,今日在朝堂上沖皇上發難,皇上定會不喜!
所以……這才沒有翻麗妃娘娘的牌子!請皇上明鑒!”
慕容傾雪被侍衛送回武泓殿,又被湘兒帶著去浴室,懷著無比糾結的心情,
‘享受’了一個水溫適度、花瓣飄香的‘虐前浴’。
再被湘兒帶回寢宮時,就看見了這場南宮煜的發飆戲碼。
更讓她意外的,是瑟縮站在秦公公身後,那名被錦被包裹住的嬪妃。
肌膚勝雪,冰肌玉骨,表情淡漠。
因為被南宮煜的完全無視,並不屑,眼神中劃過一絲瑩瑩欲泣的哀傷。
“淑妃娘娘?難道今晚侍寢的是淑妃娘娘?”傾雪倍感意外,驚慌開口。
這般高傲美麗的女人,不應該被南宮煜那混蛋壓在身下那樣殘忍的對待。
南宮煜見傾雪到來,怒火更是飆升了一個級別。
對著噤若寒蟬的秦公公吼道︰“還不快滾!把麗妃給朕帶來?”
傾雪一個腳步上前,擋在秦公公身前,對著咆哮陣陣的南宮煜反唇相譏︰
“你明明自己神經干嘛把氣撒在秦公公身上?他有錯麼?
本來侍寢翻牌子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干嘛吩咐秦公公幫你翻?
你當著淑妃娘娘的面,吼罵著帶錯了要換人,你可曾想到淑妃心里會怎麼想?”
既然已經和這個變態宣戰,那她看不慣的事情都要管!
南宮煜星眸微眯,緊盯著傾雪,又看了一眼表情傲然的淑妃。
眸中的黑,深邃出一抹更加濃郁的邪惡。唇角上勾,斜睨了一眼秦公公。
“去,把麗妃召來。傳朕旨意,朕要她和淑妃共同侍寢……”
秦公公身體一僵,遂彎腰行禮退了出去。
傾雪大腦瞬間懵了,繼而憤怒的要爆炸了!
“南宮煜你這個大變態!你敢在姑奶奶眼前玩3P……”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伸手把他大力推開,南宮煜腳下一個踉蹌,怒意更深。
自我保護性極強的重新坐起,傾雪不無鄙夷的譏諷他︰
“殺你?本小姐懶得動手。
就你這種夜夜春宵到天明,白天又活的像個行走炸彈的脾性,
就算你可著勁活,拼命食補,也長壽不了。
古人雲‘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你現在冠而未立,這樣糟蹋身體,估計連活到天命之年都懸,哈哈。
至于那後面的六十耳順,七十古稀等等的,你就別念想了。因為你活不到!’”
哼,性格暴虐,脾氣一戳就炸,典型的最容易得心髒病。
奢淫縱欲,荒淫無度。早晚得腎虧,沒準最後落得個西門大官人一樣的死亡原因。
哈哈,想到將來月昭國史記中寫著“第某世皇帝南宮煜,精盡而亡。”傾雪臉上露出了一個邪惡笑容。
看著她露出令人可憎的笑容,氣黑臉的南宮煜,不死不休的非要追問她要殺誰。
“不殺朕,那殺誰?”
傾雪沒理他,殿外適時傳來秦公公的通傳聲音︰
“麗妃娘娘到……”
被子裹來了麗妃,南宮煜眼眸精光一閃。
傲慢不羈的坐到床榻上,對秦公公吩咐道︰“去取一碟冰鎮青口脆梅來,要甜酸口的。”
傾雪丟給他一個大大衛生眼。
我呸!還甜酸口。你丫以為自己是孕婦呢?
誒?孕婦!
她……她被南宮煜給強了,會不會…會不會懷孕?!
當時可沒有任何防備措施,根據她看過的無數總裁豪門的經驗分析——
一次命中率的機會非常非常大!如果懷孕!如果……
“啊啊啊!南宮煜你這個死變態!遭閹割的種馬禽獸!”
激動之下,竟然罵出了聲音。
剛把麗妃摟入懷中,皺著眉頭詢問她身上使用了什麼香料的南宮煜。
斜睨著陡然間莫名其妙抓狂的傾雪,冷漠的面龐上嘴角噙著一絲嘲諷譏笑。
“想激怒本王把你重新送回天牢?
還是轉變心意想要和她們二人一起服侍本王?
不管你是哪種心思,答案都只有兩個字——休想!”
傾雪當場幾欲暴走︰“你大爺缺爹的,好像我要求著被你臨幸一樣!
缺心少肺的混蛋,情商智障的250患者,你以為你是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煜大手揉捏著麗妃胸前的巨大波濤,轉身將其摟到自己大腿上。
聲音淡漠卻不乏囂張的回答傾雪︰
“愚蠢的女人,你詆毀的本王再不堪,本王也是你的男人。
淑妃你愣著做什麼?還不主動寬衣上床?”
淑妃被傾雪辱罵皇上的那些犀利言辭震懾的呆立當場,猶如石化雕塑。
听到南宮煜呼喝自己,才淡然的做了個抱歉的表情,玉臂輕抬,開始輕解羅衫。
本就是因為侍寢而被太監們用被子包裹而來,鵝黃色蘭花繡睡袍系帶一解開,
柔軟絲滑的面料緩緩墜落至腳踝,露出冰肌玉骨般潔白嬌嫩的玉體。
骨感偏瘦的單薄身材,長腿縴足,柳腰嬌胸。
身體因突然赤裸,而嬌羞的輕輕顫抖著,略帶羞恥的視線卻是又深深望了一眼坐在小床上的慕容傾雪。
傾雪瞪大了眼楮,詫異到呼吸困難幾乎窒息。
淑妃,這樣冷傲的女人,竟然因為南宮煜一句戲謔的言辭,而主動寬衣解帶赤裸相對!
並且是當著二女一男的面……
這女人,她冷漠淡然的面龐下,隱藏著一個怎樣自甘沉淪的靈魂?
“站在那里做甚?上來給本王揉捏頸項!”南宮煜冷冷道。
懷里的麗妃不以為意的看了一眼淑妃那不算太大的嬌胸,
故意用自己胸前的巨峰擠壓著南宮煜的胸膛嬌嗔發嗲的說道︰
“皇上,淑妃都脫了,您也幫臣妾脫了吧。
臣妾這件龍鳳錦繡金紗睡袍可是臣妾親手刺繡,今日特地穿給皇上看的!”
南宮煜听她說著“龍鳳”劍眉微蹙,表情一臉不耐,對那件金黃色微微耀眼的睡袍連看都沒看一眼,
伸出大手“刺啦”一聲,撕裂了……
金紗睡袍長長的裂縫,一直撕裂到麗妃小腹的位置。
她那洶涌澎湃的雙峰,一只隨著裂縫奔涌而出,露在外面炫耀著豐滿的瑩白,和紅色情欲誘惑的果實。
另一只隱在金紗睡袍中,豐滿巨大的曲線若隱若現,不停的用頂端那粒果實來回蹭著南宮煜的胸膛。
“皇上,您對臣妾好不憐香惜玉!
皇上您看,臣妾胸前的肌膚都被剛才的撕扯給勒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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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大手一推,把她從腿上推到了床前地面上。
龍榻和地面的一個木制台階,令麗妃一個落腳不穩,跌倒在地。
揉著崴痛的腳踝,麗妃用力挺了挺胸前的一對波濤,嗲聲中帶著吃痛的幽怨︰
“皇上,臣妾崴傷了腳踝!”
南宮煜閉上眼楮享受著淑妃柔胰的頸項按摩,嘴里吐出冷漠的話語︰
“崴傷了腳就跪在那里看著好了,和那女人一起,觀摩淑妃如何伺候朕。”
麗妃聞听後,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撲到床上,像無尾熊般攀附上了南宮煜胸膛。
“皇上,臣妾不痛了,臣妾是和您撒嬌開玩笑……”
“滾下去!”南宮煜低吼。
“皇上!”麗妃堅持撒嬌,胸前的柔軟拼命擠壓著南宮煜的胸肌。
“哎呦!”某女被踢下床,半裸酥胸完全親吻地面。
“女人,把你的床分給麗妃一片地方!”某男邪惡的對傾雪說。
傾雪氣的咬碎銀牙,卻轉頭對著麗妃怒吼︰“你這女人腦子沒事吧?
你老爹今日在朝堂上剛參了他一本,你還期待他今晚與你共享魚水之歡?
你看看你這衣衫襤褸的狼狽相,還金紗、龍鳳,你就這麼想當皇後?”
滿意的看到麗妃和南宮煜的臉色都陡然變色,傾雪邪惡的在心中竊笑了一聲。
媽的,麗妃這個賤人,竟敢聯合她老爹在朝堂上威脅南宮煜殺掉她!
來而不往非禮也,她慕容傾雪向來是有仇當場就報,決不拖泥帶水。
就不信,指出麗妃想做皇後的野心來,南宮煜會沒有反應。
麗妃見南宮煜瞬間慘白的臉色,從地上爬起來沖著傾雪抬手就揮去一巴掌。
口中語氣慌亂的怒罵道︰“賤人!你敢污蔑本宮,挑撥本宮與皇上之間的和睦恩愛!”
坐在床上的傾雪身體微斜腦袋一偏,躲開了麗妃巴掌的突襲。
身體倏地從床上彈起,快速起身後身形一轉,一腳跆拳道擺踢直中麗妃下頜。
維持著那個她自認為很帥的動作,在空中停滯了五六秒。
對著手捂下頜摔趴在地的麗妃冷冷說道︰
“麗妃娘娘,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再叫我一次賤人的話,小心你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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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至賤則無敵。
她雖然有黑幫女狠戾的潛質,但在‘衣不遮體、坦誠相對’的範疇里,
她遠遠不及眼前這位胸大無腦的麗妃。
麗妃發狂的親吻著南宮煜胸膛裸露著的每一寸肌膚,
對那兩粒小巧的果實,更是用那流淌著口水涎液的香舌,萬般柔情千般蹂躪。
一雙急于討好的玉手,更是毫不猶豫的解開了南宮煜褻褲的腰間系帶。
用迫不及待的速度褪下那明黃色的面料,並用柔胰抓住某處男人的驕傲。
喉中發著無比陶醉的呻吟聲,上下其手的挑逗著男人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淑妃仔細按摩著躺在她大腿上的腦袋,看著麗妃近在咫尺的表演,
淡漠傲然的俏面上,浮現出了鄙夷、羞恥、和面頰飛上紅霞等復雜表情。
好像是鄙夷麗妃的不知廉恥,卻又因她的動作,而不由自主的起了身體上的反應。
羞恥心令她低下頭不敢再看,心跳卻莫名的悸動加快。
多了一絲和欲望有關的期待……
南宮煜閉著雙眼,沉著心神,對麗妃的百般挑逗表示毫不感冒。
偶爾狀似不經意的半睜開眼楮,斜睨一眼不遠處的傾雪。
見她繼續龜縮回被子里蒙頭不看,胸中怒火更是莫名其妙的加深。
見麗妃的柔胰把玩著他的粗壯,貌似有主動獻身準備契合的動作。
他低吼道︰“住手,讓那女人看著,否則你的願望決難實現。”
麗妃抬起情欲充斥下有些發紅的媚眼,憤憤的抓起一只枕頭砸到傾雪床上。
“剛才誣陷本宮不是挺有本事的麼?現在裝什麼清純?
把案上那碟青梅給本宮端來!”
傾雪磨牙,憤然坐起︰“媽的你這傻B,自己犯賤還得要我跟著看?
想吃自己取!本姑奶奶沒權利伺候你這種腦殘二貨!”
麗妃本想還口,轉念一想絕對不能再被這賤人挑撥,干脆不講話。
自己走到香案旁把那碟冰鎮青梅端過去。
然後,傾雪吐了……
不是因為她看到麗妃輕輕咬了一枚脆梅,又諂媚討好的送到南宮煜嘴邊,
那混蛋男人張口接受,並快意咀嚼吃的很消受……
而是……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而是……麗妃竟然在她眼前當眾表演“冰與火”!
冰鎮的脆梅、炙熱的茶水、麗妃的軟唇妖舌、南宮煜的每一寸肌膚。
室內的氣氛,在麗妃毫無羞恥心的呻吟誘惑聲中,陡然瀲灩出濃烈的欲望味道。
南宮煜被麗妃無所不用其極的對他的唇舌、頸項、身體,甚至連傲挺部位和腳趾……
都一一舔舐吮吸唇舌挑逗,感受著冰與火激烈的刺激。
小腹中升騰起久日不見的強烈欲火,翻身將麗妃妖嬈媚惑的嬌軀壓在身下。
半碟青梅果,狼狽的被某女興奮之下用縴足踢翻在地。
轆轆在地毯上滾了幾圈,哀嘆著自己悲催的詭異命運。
案幾上香爐中飄出裊裊淡煙,上好的極品龍涎香香料,彌散在寢宮的每個角落。
卻掩蓋不住那奢糜而又羞恥的情欲氣息……
嬌喘連連、尖叫聲間斷迭起,粗喘低吼、各種氣息急促的命令……
“呼喚本王!”某混蛋男人。
“皇上,臣妾要…”某疑似淫娃蕩婦。
“求本王!”某男繼續施展肉體控制要挾術。
“皇上,求求你給臣妾,臣妾還要…”聲音酥麻,蝕骨銷魂。
對話層出不窮,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伴隨著其他各種部位沖擊的聲音……
傾雪終于忍無可忍的放下堵住耳朵的雙手,狂奔到寢宮外面嘔吐不止!
邊嘔吐,邊臉色蒼白,心中狂罵。
“這個該死的混蛋,變態!原來他對所有ooxx的女人,都問著同樣無聊的話!
可悲的是自己當初,在他輕柔的撫觸中,溫柔的凝視下,
真的以為那一刻,那一個問話的瞬間,那男人的溫情,是真的!
真是該死,她竟然曾經對他的溫存有所感動!”
心中腹誹咒罵間,眼前多了一方刺繡蘭花的淺綠色絲帕。
抬眼看到身披睡袍的淑妃,她有些啞然。
淑妃淺淺一笑︰“皇上吩咐我出來看看你,吐完之後扶你回去。”
傾雪臉色瞬間變黑,氣的磨牙低吼︰“這個該死的混蛋,姑奶奶才不慣他毛病縱容他這變態嗜好。
淑妃,走。咱們去殿外听風賞月,讓那對奸夫淫婦拼命嚎叫去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淑妃尷尬的指了指身上的睡袍,意思不言自明。
傾雪無奈,拖著她坐到旁邊的大靠椅軟墊上,撅嘴道︰
“那就不出去,坐在這里聊天,氣死里面那個混蛋。”
“妹妹你對皇上的稱呼都是這般忤逆的麼?他竟然能容忍?”
淑妃輕聲問著,表情依然是平時的那般淡然。
傾雪玉臂在眼前隨性一揮,不屑道︰
“管他忍不忍,既然不管如何挑釁,他都死活不殺我。
那以後我就把這後宮給他作翻天!讓他後院起火寢食難安!
還有里面那個沒安好心的麗妃,惹到我算她倒霉,以後我沒事就找茬消遣她玩!
她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淑妃莞爾一笑,淡淡道︰“妹妹性情率真,怕是皇上覺得有趣才對你青眼有加。
不過,這後宮中嬪妃主子眾多,關系復雜繁亂。
妹妹還是不要太魯莽的好。否則一不小心會被奸人暗中算計。
若妹妹冒失莽撞,樹敵太多,那些暗箭傷人的小人,妹妹會防不勝防的。”
傾雪若有所思的听著淑妃的話語,心中浮起暖暖的感動。
眼前這名看似冷傲淡漠的妃子,竟然能對她說出這番真心勸慰的話。
並且她的處境還是變相爭搶她的男人。
雖然那男人,她慕容傾雪根本不屑。
可換做任何一個嬪妃,都會把她這名被皇上特別對待的女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來到這皇宮里,除了性情溫潤的南宮離,
眼前這位淑妃,是第二個打碎她戒備之殼的人。
于是,望著眼前佳人,莞爾一笑,暖若朝陽,燦若夏花般說道︰
“淑妃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當上皇後,而不是讓里面那位,只懂得浪叫的腦殘麗妃上位。”
淑妃听她喚自己姐姐,淡然一笑中多了一絲歡欣。
聲音依舊清冷隨性的對她說道︰“姐姐謝過妹妹的情意了,不過我不想做皇後。
那麗妃,她更不可能成為皇後。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皇上等會就要找籍口對麗妃發難了。”
傾雪一時不解。
都說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這不想當皇後的妃子,又該怎麼形容?
事出反常必有妖,淑妃這種不符合自然發展規律的“不想做皇後”,一定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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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各位親一直追文到現在,這是今年剛開始寫網文的夏夏寫的第二個故事,希望夏夏認真碼出的故事大家能夠喜歡。
寫第一個文的時候,夏夏每天保證更新十個章節,現在夏夏努力,正在保證這個文文日更15章節。
以後,如果夏夏的水平提高了,進步的更快了,會繼續增加每天的更新的章節字數。
現在,某夏每天的更文時間,是中午11點到12點開始,晚上12點到凌晨一兩點結束。
追文的親們,可以根據你們的時間,掌握看文時間。
另外,如果親們覺得夏夏每日更新不夠看,可以去圍觀領養夏夏的另一個完結新文,也是夏夏的處女座呵呵
書名︰《狂魅少年女帝︰影歌月舞》
【21世紀的她,一朝穿越。人聞色變的魔嬰,傾城無邪的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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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當然了,如果乃素男滴,進群後……呵呵,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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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所以,皇上對皇後,不僅是愛,是極寵。”
淑妃幽幽的聲音里,不無艷羨,听在傾雪耳中,卻震撼的無以復加。
那個男人,原來他也愛過,並且愛的那樣轟轟烈烈,寵的那樣無法無天。
心里有個小小的角落,突然酸楚更盛。
一念閃過,抬起明澈如水的雙眸,視線灼灼望向淑妃的丹鳳眼︰
“淑妃姐姐,皇後的死,是不是和內宮天牢里的那個男人有關?”
那個被他下令日日受刑的割舌男人,會是皇後的情人麼?
因愛生恨,愛極恨極,所以折磨那獄中男子,厭惡天下的所有女人?
淑妃聞听她的問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震驚道︰
“你是說,天牢里關著一位和此事有關的男人?他多大?什麼模樣?”
傾雪並不知道那犀利兄是皇上密令關押,且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見淑妃反應強烈,心知自己多說了話,並且淑妃的表情既然如此震撼。
也許她在這件事情里,也起到了什麼作用。
于是打哈哈敷衍道︰“姐姐听錯了,傾雪沒說天牢里關押著什麼男人。
而是說天牢里的那個男人,李廖。
既然李統領是負責宮廷安危的侍衛長首領兼天牢一把手,一定是他的屬下,聯合麗妃一起殺死皇後的吧?”
哎,撒謊真累,她自己都覺得說出的這話很牽強。
淑妃莞爾一笑,搖了搖頭正要回話,突然听到寢室內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慌忙跑了回去。
寢室中,南宮煜赤裸身體站在床沿上,表情怒不可遏的怒吼道︰
“來人,給朕擬旨!
賤妃項麗薇,侍寢時向朕索要皇後封號未果,癲狂失儀,搶朕佩劍欲宮朕身。
朕躲閃重傷,心驚飲泣。念其是皇後之妹,愛卿之女,
免其誅九族死罪,廢黜其貴妃封號,打入冷宮永世不再召寢!”
南宮煜冷漠決絕的說著這些話,雙拳卻因疼痛緊握到骨節泛白。
而,他的左邊大腿處,汨汨流淌的紅色血液,像奔涌不絕的泉水。
順著他那修長的腿,蔓延而下,已然在地毯上綻出一朵面積龐大的奪命紅艷。
像極了那叫做曼珠沙華的地獄之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容傾雪和淑妃,以及候在寢宮帳外的秦公公,幾乎是同一時間沖進了寢宮。
听到南宮煜憤然宣布的“聖旨”,也看到了他腿上血淋淋的劍傷……
看到那奔涌而出的鮮血,淑妃一聲驚呼,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秦公公駭然之下,顫抖著尖細的嗓音對南宮煜嚷著︰
“皇上你保重龍體,千萬不要亂動,奴才這就去傳太醫,去喚人綁了這賤人!”
說完後,以腳後跟打著屁股的倉惶奔跑姿勢,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來人吶,皇上遇刺了快護駕……”的聲音,隨著他的奔出,淒厲而驚慌的從殿外傳入幾人的耳中。
傾雪對視上南宮煜那墨玉點染的漆黑眼眸,心中震撼之余微微悸動。
沖到他身邊急吼著命令道︰“快,身體平躺下!肢體不要亂動!”
見南宮煜仍舊崴然不動,繼而怒吼道︰“混蛋,你還真想因失血過多而死啊?躺下!”
南宮煜劍眉微蹙,繼而乖乖躺倒了御榻上。
傾雪伸手扯過床邊那繡工繁瑣的華麗帷帳,笨拙的用力撕扯著。
又把那撕裂出來的帷帳長條,快速的纏繞在南宮煜鮮血奔涌的傷口上方——大腿根部。
男人身體上最隱秘的器官,在她纏繞過程中,一次次侵擾著她的視覺。
本來急火攻心的她,臉上因而飛上兩朵尷尬的紅暈。
南宮煜不發一語,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慕容傾雪,表情若有所思。
而,被沖進來的侍衛從地上拎起來的麗妃,臉色慘白。
在這整個的過程中,仿佛語言系統全部罷工,只是望著南宮煜的大腿,不停顫抖。
直到被侍衛們凶狠的架起,她才聲嘶力竭的尖叫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冤枉的!皇上,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們放開本宮,本宮沒有刺殺皇上,本宮沒有!”
派人去急傳太醫後,著急返回寢宮的秦公公,氣的顫抖如風中落葉。
伸手指著竭斯底里的麗妃怒叱道︰
“死到臨頭了還敢狡辯!不是你刺殺了皇上,難道是皇上自己拿御劍自宮?”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姑娘,你說的這傷口,能像縫衣服那般縫合?”
敷藥止血後,太醫劉大人訝異的問傾雪。
傾雪把針在火上加熱,頭也沒抬的說道︰“嗯。還好秦公公差人從御膳房真的弄來了腸衣。
雖然是豬的腸衣,至少用這個縫合後,將來不用再拆線。可以和皮肉長在一起慢慢愈合。”
南宮煜听她說那剪切極細的線竟然是豬的腸衣,一張臉立刻鐵青無比。
“女人,你敢用豬的內髒,來縫朕的腿?!”
傾雪不以為意的撇撇嘴︰“你都能在臨幸妃子的時候差點被閹割,我為什麼不能用這東西縫你傷口?
不要一副死爹的臉,這東西能把你的傷口愈合時間縮短一倍,還降低感染率!
若是不小心感染了,你們現在的醫術,能不能治好都懸乎!
到時候你小命嗚呼了,傳到天下人耳中,是被妃子閹割未果抑郁而終!
要面子還是要命,你自己選吧!”
南宮煜咬牙皺眉,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傾雪指揮太醫縫合傷口時,因為沒有麻藥,南宮煜咬牙強撐著承受那一針針的皮肉穿刺。
沒有痛呼一句。
讓傾雪對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
這個男人,腹黑而凶殘。
記得多年前在美國,老爸的親信龍武,在外辦事時遭遇敵對幫派的一群嘍 俏I驢成薄 br />
胳膊上臂被人生生砍了一道斜長的刀口。
因形勢險惡,他棄車逃竄,用外套捂住胸口,逃到了傾雪就讀的學校附近。
打電話給她前去救助。
在傾雪單獨居住的公寓中,龍武在她面前談笑風生的處理著刀口。
消毒時還不忘記告訴她,如何從傷口的外觀切面,判斷刀砍向肉體的用力方向……
太醫給南宮煜止血時,傾雪仔細觀察過他大腿上的創口切面紋理。
那是……由上至下、從右向左,傾斜45度角形成的創口切面。
也就是說,那一刀,要麼是麗妃從背後緊摟著南宮煜,以極其貼近他右手臂的方向,揮劍砍下的。
要麼,就是南宮煜自己砍得……
而,南宮煜身體的厚度,和麗妃站在他背後被其高大身體擋住視線的情況下。
絕對不可能,在他的左大腿那般靠上的位置,切出那樣的傷口角度!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所以,慕容傾雪百分百確定,南宮煜腿上的劍傷,是他自己揮劍砍得。
就算是她和麗妃有點過節,也在心里對那個蠢女人小小的同情了一把。
可憐的女人,滿心喜悅的來侍寢,沒想到卻被這暴君來了個卸磨殺驢。
關入大牢不說,從此以後還要幽禁冷宮,青燈孤影了度余生。
把南宮煜的傷口處理好,安頓他乖乖躺在床上以後,傾雪冷冷說道︰
“你慢慢養傷吧,我返回天牢了。
看您這傷勢,估計明天也不需要喚人侍寢了,那咱們就後會無期了。”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去。
“回來!後會無期是何意?”南宮煜雙手支撐起身體,坐在床上問話。
“何意?那天牢里的牢飯都是又黑又餿的,我又不吃。
據說一個不吃不喝的人,最多能活三天。
我自己帶點水過去,生命極限就能撐上八天。
八天後你若是能下地走動,別忘記去天牢幫我收尸。
我可不想被那些老鼠蟑螂給啃了!還有……
如果你不想讓人知道麗妃是你誣陷的,就把我的書包和頭盔還給我。”
南宮煜星目中的墨黑深邃成憤怒的黑紅,咬牙低吼道︰
“你說什麼?本王誣陷那賤人?”
傾雪翻找出自己剩下的那些食物,語氣漠然道︰
“你不用琢磨著殺人滅口那一套,反正現在傷口已經處理縫合了,麗妃是死無對證。
當時只有你們二人在場,你是皇上,當然說什麼就是什麼。
看你那表情也不準備還給我書包,那就恩準我帶著這些吃的去吧。
好歹還能在里面多撐幾天!再見!”
南宮煜怔怔的看著少女一臉傲然的走了出去,沒有開口留人,也沒有憤怒咆哮。
盯著自己的患處半晌後,喃喃低語︰
“她是怎麼看出來是我做的?從這傷口麼?”
夜色晦暗,流雲遮月。
沒有繁星幕眨,沒有月光皎潔。
傾雪腳步堅定,在侍衛的押送下,向著天牢的方向走著。
思緒翻涌。
那個叫南宮煜的男子,他是深愛過的。也是被深深背叛和傷害過的。
而她慕容傾雪,是注定要離開的。
也許,行動就在今晚……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皇帝寢宮中,湘兒蓉兒和秦公公輪番值守,靜悄悄的站在南宮煜床畔。
按照太醫和傾雪的吩咐,不時過去查探一下他的體溫,看看是否發燒。
並戰戰兢兢的端著熬好的藥汁,勸他喝掉。
南宮煜反常的沒有怒吼,沒有咆哮,出奇的配合。
只是一個人不睡覺,斜靠在御榻上,雙目精光爍爍。
不知道在獨自思忖著什麼。
慕容傾雪,被侍衛帶回了內宮天牢,嬉皮笑臉的把懷中抱著的吃食,全部塞到了李廖手中。
“李大哥,這是傾雪之前說過的,我家鄉的特產。
這些塑料包裝金屬包裝什麼的,你撕開或者用匕首割開,里面的東西都可以直接食用。
但是那些水果,要盡快食用,否則會變質腐爛的。”
交代完畢,沖著李廖綻放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訕訕道︰
“李大哥不用表情如此糾結,這又不是財物,算不得賄賂。
不過,傾雪想去見見被關押的麗妃,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廖本來局促憨厚的表情,在听到麗妃時,陡然變得冰寒。
“既如此,食物我收下了。不過你不用請求我,那女人就關押在你隔壁。”
傾雪含笑點頭連說了幾句謝謝,便被那眼神一直閃爍的胖侍衛推搡著走入牢房。
行走中,傾雪問那一臉猥褻淫笑的胖侍衛︰
“你們李統領,怎麼白天晚上都在這里?”
那她的計劃可要重新推敲了,看李廖那太陽穴微微凸出的模樣,顯然是武功極高的人。
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那胖侍衛一臉倒霉相的回答︰“本來統領大人是每日晚膳後就回去的。
可他今日偏偏召集眾人進行了一次加強防御的訓話。
說的好像隨時會有人劫天牢一樣。
訓話結束,剛準備走,又傳來皇上遇刺的消息。
那個狐媚子麗妃,可真是吃了熊心豹膽,竟敢行刺萬歲爺!
不過,小寶貝你別著急,等統領走了,我就帶著火把來會你……”
听著他淫蕩無比的聲音,傾雪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借著燈籠和牆壁上火把的光亮,對他皮笑肉不笑的“嬌羞”一笑,
立即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胖侍衛瞬間心中了然,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假裝吆喝了一句︰
“哼!都是不知好歹的賤人!好好的呆在這里等死吧!”
說完就要拂袖而去。
“這位大哥,就算我們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有今天沒明天的賤人,
你好歹也給我們留下手中那盞燈籠嘛!”傾雪語氣有些急,對胖侍衛說著。
胖侍衛再次意外駐足,看著傾雪口型“人家怕黑”,
只好伸手撓撓頭,把那燈籠遞到她伸在外面的手中。
再次裝腔作勢冷哼一聲,方才揚長而去。
麗妃見傾雪對那侍衛勾勾搭搭,表情一臉不屑,鄙夷的嬌叱了一句︰“饑不擇食的賤人!”
傾雪本就因為在她口中沒有套出話而郁悶不已,見她依然盛氣凌人的罵自己。
遂沒好氣回道︰“狡兔死走狗烹是沒錯,雖然本小姐不是狗。
可你自詡狡兔,可真是太自我高估了!
依我看,你連那兔子的一半智商都沒有達到。
倒像是那夜夜對著月亮膜拜的愚昧狐狸。
如果你剛才對我客氣點的話,說不定我待會心腸一軟,不忍心見你流落冷宮,而幫你一把。
可你一見面又叫了我兩次賤人,讓本小姐的心情很不美麗。
這個拉攏你一把的念頭,也就煙消雲散了。哦呵呵……”
譏諷完麗妃,她安然的坐到了牢房的冰冷草墊上。
笑意盈盈的從懷中掏出,那串從胖侍衛腰際順到手的牢房鑰匙。
晃著手中的鑰匙,金屬的踫撞聲傳入了一牆之隔的麗妃耳膜里。
對面的女人突然神色一震,聲音滿含著驚喜期待,隔牆問道︰
“你那是什麼聲音?難道你剛才對那侍衛……
慕容傾雪,你是不是準備逃獄?你帶上我,帶上我!”
傾雪的聲音冷漠而倨傲︰“娘娘千歲,求人,可不是你這個態度……”
麗妃神色一頓,立刻趴在牢房欄桿處,向著傾雪的牢房揮著縴縴玉手,
聲音諂媚加利誘的說道︰“傾雪姑娘,你別和我一般見識,只要姑娘今夜帶我出了這天牢。
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設法出宮去投奔我父兄,一定會扭轉局面的。
到時候,本宮,呃,不是,我項麗薇,就是欠了你一個大大的人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玩味的搖晃著手中的鑰匙,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一下一下的刺激著麗妃的耳膜。
明澈靈動的大眼楮閃爍著狡黠的精芒,聲音不無戲謔的說道︰
“麗妃,我這個人,不喜歡玩虛的,講話做人都如此。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幫你咸魚大翻身了,會不會同時也等于放虎歸山了呢?
要知道,這幾天里,你我二人的交情,可不僅僅用‘一笑泯恩仇’能夠解決。
我怎麼保證,我出宮了以後,你不會糾結你父兄的勢力,對我進行掘地三尺的搜捕暗殺?”
牆壁另一側的麗妃,聞言後,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間一僵。
被說中心事的她,笑聲中有些干澀︰“呵呵,那怎麼會呢!
妹妹你既然想逃出宮,就說明你不稀罕這後宮之爭,你我也就沒有根本利益的沖突啊。
你又對我有相救之恩,我只會在你出宮後予以幫襯,又怎會害你呢。”
傾雪唇角噙笑,視線中有一絲鄙夷。
看來這女人仍念念不忘這後宮爭寵。簡直幼稚的令人發指。
她和麗妃都越獄逃了,那南宮煜還不氣到炸毛?
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唯一愛過的女人離逝了,這後宮,在他眼里只不過是個虐心玩具。
那麗妃,竟然很傻很天真的想爭那皇後之位,哎,惟送一聲嘆息啊!
“麗妃,既然你如此有誠意,那我問你,這天牢的侍衛看守布防你可知道?
另外你父兄的權勢真能保你無恙麼?出了天牢,你真的有把握能出宮?”
麗妃的笑聲里多了一絲得意︰“我父親是丞相,兄長是兵部侍郎。
雖不敢說權傾朝野,但若是和皇上翻起臉來,保我做皇後還不是很困難。
至于這內宮天牢,估計也和刑部那邊差不多,夜間有個頭目負責值守監督。
其他一些獄卒倒班負責看守。
這內宮天牢本來就不大,里面也沒關押幾個人。因為重罪,又是手鐐腳鐐夾板全都佩戴。
自然不會擔心他們有能力越獄。所以我猜測,這里面現在不會超過20人,並且不可能全部都在巡守。”
麗妃話音落,打開牢門的傾雪已經站在了她門前︰
“一輛馬車,五百兩黃金。點頭就成交,搖頭就再見。三秒鐘,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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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點頭,語氣果斷︰“事不宜遲,遲則生變。
我倒是無所謂,你犯得可是刺殺皇上的死罪。
萬一皇上回過神來,想到你父兄的權勢壓力,對你來個先斬後奏,你豈不是今夜就要香消玉殞?
走還是留,快點決斷,小姐我不喜歡和沒有主見的人交易。”
麗妃點點頭,倉促答應︰“五百兩黃金一輛馬車,另額外贈送你一座望月城的豪宅府邸。成交!”
傾雪把鑰匙丟給她,淡淡說道︰“一刻鐘以後,自己開門出來,門口匯合。
我去犧牲色相,勾搭那個死胖子提前為你開路。
對了,豪宅我要坐北朝南向陽有花園別苑的。”
本來見她痛快把鑰匙給自己,懷疑有詐的麗妃,听到她最後那個要求時,頓時把懸起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眼睜睜的看著她舉著那唯一的火把拐入了轉角過道中。
忐忑不安,卻滿懷激動的,把逃出升天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那名遠去少女身上。
傾雪憑著記憶,徑直走到了牢房內那一入門旁邊,那所門楣裝飾最為溫馨的房間門口。
如她所料,那名胖侍衛和李廖都坐在里面喝茶。
見她突然出現,胖侍衛陡然石化當場,李廖則是迅速抽出腰間佩刀。
傾雪桀驁一笑,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撥開脖頸處的銀光刀刃。
瞳眸晶亮的望著李廖說道︰“李大哥,我慕容傾雪,是受人滴水之恩必會涌泉相報的人。
今日我送你一份升官大禮。你請我喝一杯茶,我讓你抓住一名企圖越獄的重犯。
你生性耿直,就算不為了自己的仕途,也要想想皇上。
如果是我,這種與虎謀皮卻三方受惠的交易,我接受定了。”
李廖沉思片刻,撥開她的身體就要沖入天牢。
“李大哥,我告訴她的是一刻鐘以後出來,你現在行動,未免太早了。”
男人前行的腳步瞬間停駐,回頭望著她,目光清冷的問道︰
“你是如何出來的?設計她,你的目的是什麼?”
少女粲然一笑︰“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李大哥,還有疑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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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妃娘娘這是在給卑職敲警鐘呢,看來以後我要對他們嚴加約束了。”
傾雪淺笑,對他的突然改變稱呼沒做任何回應。
笑靨燦若夏花︰“先責罰,後行賞。揚威收人心。
至于我嘛,你就讓他把我當個壞人好了。反正我慕容傾雪以後不打算來這里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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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朝堂上,秦公公面對著滿朝文武百官宣讀了兩份聖旨。
第一份是南宮煜大腿流血站在寢室說的那番話。
第二份是在李廖和剛到場的秦公公等人,一起抓住逃獄的麗妃時,
憤然追加的一段話——
“麗妃因行刺未果被打入冷宮,暫押天牢時,賊心不死,竊取獄卒鑰匙越獄逃出天牢。
在企圖出宮向其父兄求謀時被擒獲。
因該女揚言其父兄勢大且有不臣之心,革去其兄長兵部侍郎一職。
其父項祝 曄亂迅擼 鵒罡 匣鉤 槌 ┤喔 br />
因朕被刺重傷,一個月內不會上朝。有急奏者,可破例將奏折傳入寢宮。
無急奏者,謝絕一切覲見。”
兩份聖旨,震驚朝野,群臣嘩然。
震懾于年輕皇帝終于開始掙脫束縛開始反擊,憂心于丞相一黨會如何反撲。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慕容傾雪,彼時卻安靜的趴在她那張小床上補睡回籠覺。
南宮煜躺在不遠處的御榻上,凝望著她嬰兒般的睡姿,
長長的睫毛頑皮的彎翹著,粉嫩瑩白的肌膚吹彈可破,微微上揚的唇角、可愛的鼻頭。
像極了單純無邪的初生嬰兒……
“這女人,連睡覺都能偷著樂。算計麗妃就有那麼開心?”
南宮煜喃喃自語著,對那睡相嬌憨的少女,心中又多了一份情愫。
她在幫自己,幫自己殘忍的把懸崖邊上的麗妃又推了一把,
讓那勢力龐大的女人再無翻身之日。
她也在成全自己,多給他創造了一個把項氏一門的勢力,一網打盡的機會。
這個看似刁蠻奇異的女子,夠狠,夠聰明。
越來越符合他的胃口了。
“湘兒,幫那笨女人把被子重新蓋好……”
吃飯像大家閨秀,睡相真是不敢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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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上揚。繼續保持著她那人畜無害的代表性笑容,在湘兒的動作中,
縮了縮脖子,扭動身軀轉向另一方繼續夢周公。
那個混蛋,好像不是那麼討厭了,至少,他懂得感恩戴德的關系她慕容傾雪了。
南宮煜因為腿傷,整整一天都無趣的躺在床上化妝挺尸。
研究傾雪的睡姿,沒事招呼湘兒幫她掖被子、喚醒她吃飯……
成了這位皇帝最大的消遣。
起床氣嚴重的某女,從最初的小小感動,到最後抓著被子倏地坐起,咆哮連連。
“都說了不吃不吃!你丫的來勁了是吧?誰再打擾我睡覺,姑奶奶我砍了他!”
南宮煜臉色一僵還沒來得及發作,就听到外面傳來秦公公的傳話聲︰
“離殿下駕到……”
傾雪聞听南宮離來了,倏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一臉興奮,惺忪全無。
南宮煜看到她的反應,磨牙低吼道︰
“女人,本王命令你繼續睡覺!”
傾雪昂首挺胸,像只驕傲的孔雀般反駁道︰“不好意思,我的瞌睡蟲都被你給折騰沒了!”
南宮離步入時,就看到二人劍拔弩張怒目相視的情景。
“呵呵,受傷了還能這麼精神,看來劉太醫有些夸大其詞了……”
南宮離聲音溫潤,步伐輕盈,視線卻是擔憂不已的望著南宮煜纏繞的像粽子般的大腿。
南宮煜掙扎著想要下床相迎,無奈牽引到傷口,疼痛所致,劍眉微蹙。
傾雪對著南宮離甜甜一笑,戲謔的眼光瞄向南宮煜,口吻全是譏諷。
“離大哥,劉太醫沒夸大其詞,某人的劍傷,差一點就削到命根子了。
要是再偏離一寸,估計你們南宮皇室的傳宗接代重任,就沒有他的份了!”
氣氛突然死寂。
兄弟二人的目光齊齊望著她,一個是怒火燎原,一個是詫異啞然。
意識到自己的玩笑話,又觸犯了他們古代社會該死的‘女性矜持’等等……
傾雪做了個自認悲催的表情,伸手在空氣中胡亂抓了一把,
然後做了個塞入口中咀嚼兩口的動作,自嘲的說道︰
“剛才的話,我收回,吃了。你們繼續聊,我去洗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說完後,傾雪吐了吐粉舌轉身遁走,余下兄弟二人在原地各自嗤笑。
某兄笑的含蓄內斂,某弟笑的放肆桀驁。
洗漱完畢的傾雪,剛準備重回寢室,卻听到兄弟二人正在談論政事。
估計是正在分析南宮煜那兩道驚天聖旨,在朝中引發的動蕩。
傾雪悄然退回了腳步。女人不得干政,何況她只是個掛名的二混子雪妃。
百無聊賴,突然想起了侍寢當晚被鮮血嚇暈的淑妃。
躡手躡腳重新走回寢室,伸手抓起自己的披風拔腿就跑。
“站住,做賊心虛般的要去哪里?”談話中的南宮煜,喝問她。
回頭,綻放了一個暖如驕陽的燦爛笑靨,簡短回答道︰“串門!”
腳底抹油,開溜遁走。
謝絕了湘兒蓉兒的自願陪同,她獨自向著湘兒描述的方向欣然走去。
微風暖陽,春光正好。
想到除去了麗妃那個手眼通天的女人,她的心情更加燦爛。
“麗妃,其實我也不是非整你不可,只是你丫太蠢,總把小姐我當成眼中釘。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心,為了以後我可以高枕無憂,只好對你先下手為強了。
至于設法出宮,我有的是機會,不必冒著生命危險仰仗你的幫襯。”
沿著宮中曲廊棧道,一路觀景賞花蹦跳前行,再次對這宮殿的恢弘唯美建築暗暗贊嘆了一番。
“漱玉宮”的金字紅底牌匾,安靜的掛在一座紅牆玉瓦、檐腳蹲獸的宮殿正門處。
傾雪望著那宮門淺淺一笑,果然是和麗妃的麗妍宮緊挨著。
想必那位冷傲美人,平日里沒少收到麗妃的壓制。
視線隨著心思,轉頭望向不遠處的麗妍宮。卻見那嬌紅一片的月季園中,有個身影在簌簌移動。
更讓傾雪驚奇的,是那人正手握鐵鍬一把,瘋狂起勁的在挖掘那些月季花。
好奇心驅使下,她停下了準備邁向漱玉宮的腳步,朝著那‘摧花賊’款款而去。
“喂,人家主子一落難,你就掘人家的花,是不是有點落井下石了?”
傾雪十步笑百步戲謔詢問著。卻儼然忘了她自己才是那最大的落井下石之人。
那人听到有人質問,有些意外的抬起頭,見傾雪面生,不屑一顧的回答道︰
“你是哪根蔥?也敢質問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少年雙手捂著已經被傾雪擰紅的耳朵,疼的哇哇亂叫。
“疼啊,你這個死女人賤奴才,快放手啦!我要殺了你!”
傾雪柳眉倒豎,把擰耳朵的角度又多轉了二十度,咬牙切齒道︰
“敢叫我奴才的人,你是第一個。姐姐我不管你是個什麼花瓶主子,
哪怕是天王老子,我都不慣你臭毛病!快說你錯了!然後再說姐姐饒命!”
少年被傾雪擰著耳朵,身體嚴重彎曲,腦袋隨著她手腕牽引的方向追隨著。
痛的齜牙咧嘴,口中卻不忘耀武揚威的叫嚷道︰
“你這臭女人,還不放手!我是三殿下南宮曜!你馬上放手,我…我就饒你不死!”
傾雪聞言後,心頭一堵,這就難怪了。
原來是個色狼混蛋的親弟弟,看來這遺傳基因和血緣關系還真是偉大。
兄弟三個,兩人是色胚。
當即扭著那耳朵故意前後扯了兩下,夸張的說道︰
“哎呦,原來是三皇子殿下啊,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冒犯之處還請饒恕。
可是殿下您看這是怎麼回事呢?我的手好像粘在你耳朵上拿不下來了,你說該怎麼辦呢?”
南宮曜漲紅的玉面都快哭出來了,錦衣玉食被呵護長大的,哪里被人這麼欺負過。
“你少拿哄騙三歲小孩的把戲騙人,你到底是什麼人?連我都敢欺負!
我要去皇帝哥哥那里告你,讓他把你關起來打得皮開肉綻!”
傾雪一頭黑線,這少年絕對是南宮煜的親弟弟,不用懷疑。
色情加暴虐!
“呵呵,真是對不住,姐姐我入宮才沒幾天,幾乎是已天牢為家的。
南宮煜今天剛把我從天牢里接出來,你猜他會不會再把我關回去呢?
不過姐姐一個人在天牢里好無聊,就這樣抓著你一起去陪著我聊天好不好?”
南宮曜悲摧了。腦海中立刻聯想到他宮中的各種傳言。
恍然大悟般高聲嚷道︰“你就是那個無法無天把麗妃臉打花,又把她的宮女氣暈的慕容傾雪?
那你快放開我,咱們倆是一條道上的,我饒恕你不修理你了!”
傾雪放開他的耳朵,板起臉冷冷道︰
“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問你,南宮煜遇刺受傷,你干嘛不去探望他?”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少年扁扁嘴,揉搓著耳朵答道︰“不敢去,每次去了都挨罵挨打。”
傾雪一頭黑線。感情這是個標準的官二代權二代集一身的花瓶。
“不知道他為何罵你,我勸你還是現在過去,收斂下你的用詞去慰問一下。
就你剛才一開口那德行,想不挨揍都難。”
南宮曜嘟著下唇,眨著靈動的大眼楮不停搖頭,我見猶憐的樣子讓人看了都于心不忍。
傾雪冷起臉道︰“兄弟如手足,現在他受傷不能下地沒辦法揍你,你大可放心。
還有,就算你出言不遜惹怒了他,你大哥在那里,估計能幫你說情。”
南宮曜一听,雙眼立刻精光閃閃,模樣霎是可愛的雀躍道︰
“真的?你沒騙我?”
傾雪崩潰的搖搖頭,惋惜的眼神望著南宮曜︰“孩子,姐姐同情你。我去串門了,你好自為之吧。”
南宮曜怔了怔,望著地上的鐵鍬,聲音朗朗仿佛下定很大決心般說道︰
“那好,我听你一次。不過,我要先掘了麗妃這該死的花園!”
看著他那笨拙的連鐵鍬都攥不緊的模樣,傾雪搖搖頭送了句臨別贈言︰
“我怎麼看你那手都太金貴,不適合做這種粗活。
我要是你,就喚上一群太監來,眨眼工夫給挖掘干淨。”
看著站在原地再次糾結的南宮曜,傾雪翻翻白眼向著淑妃的漱玉宮走去。
心忖道︰我這是抽哪門子風?竟然和這小屁孩說了這麼多廢話。
看他生理年齡比我小一兩歲,估計心理年齡剛斷奶。
哎,可憐的,真是糟蹋了那副超帥的面龐了……
一路腹誹,走到了淑妃的漱玉宮,通報之後,淑妃面色有些慌張的迎了出來。
“妹妹怎麼有空來看姐姐,還以為你今天會寸步不離的照顧皇上呢。”
冷傲美人臉上,浮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聲音依舊輕柔淡漠。
傾雪突然間就覺得索然無趣,好像,有種熱臉貼上冷屁股的尷尬。
雖然這美人對她笑,說話也客氣,但總覺得,和那個坐在寢宮里和她聊天的女人有些不同。
可哪里不同,卻是感覺不到。
“也許是當晚為了躲開侍寢,所以才刻意和我表現的那樣親近無話不談吧。”
她自我安慰道。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隨著淑妃的帶引,傾雪蓮步款款走入她的內宮,沒有想象中的奢華陳設、馨香馥郁。
看來淑妃的起居,和她的性格倒是很搭調。連宮內的用物,也都傾向于簡約。
二人聊了幾句有關天氣花卉的廢話,最後淑妃切入正題。
“听說昨日麗妃從天牢逃獄時,妹妹也被關押在里面?
可曾察覺到她之前有異動,或是見到過什麼奇怪的人?”
一念閃過,傾雪突然憶起了自己對她提起天牢里關押的那男人時,她的緊張神色。
遂狀似無意抓起淑妃那芊芊玉手,嗔笑道︰
“姐姐這是說哪的話,我要是知道她想逃獄,早就跟著她跑了。
萬幸,還好我們分別關押相距太遠彼此看不到听不到的,
否則我若是真的跟她跑了,這會也該被南宮煜那混球給殺了。
麗妃娘家人那麼有勢力,都被皇上一下子給端了,我這個一文不名的人,估計下場會更慘。”
淑妃低頭輕啜了口花茶,睫毛輕微顫抖了兩下,沒有接話。
傾雪本想來找她打听皇後的事情,見她不語,一時也不知道從何處試探。
只是隱隱覺得,這性情淡漠的淑妃,也許和她根本不是一國的,
因為他們兩人促膝而坐,卻找不到什麼可以閑聊的話題。
尷尬中,一只白色的貓突然闖入視線,一溜小跑中,身體輕盈一跳,在空中劃了一個白色弧度,乖巧的趴在了淑妃膝腿上。
沒有幾個女生能對可愛的動物免疫,傾雪也不例外。
“哇,好可愛的貓貓,沒想到淑妃姐姐竟然喜歡養寵物。”
淑妃輕嘆一聲,秀美微蹙,淡漠的嬌顏上隱著一絲惆悵︰
“哎,就是因為這只貓,皇上已經大半年沒有認真看過我一眼了。
因為有次皇上經過我這漱玉宮,忽然心血來潮進來小坐了一會。
可誰知,皇上呆了還不到一盞茶功夫,這小東西就撲上來把皇上的手臂給抓傷了……”
傾雪再次對南宮煜表示無語。
用一只畜生當借口,冷落一名妃子。他那個頭腦,也不是一般地球人能仰望的。
見她發呆,同樣覺得會面冷場的淑妃,抱起那只雪白的小貓說道︰
“妹妹若是喜歡貓,姐姐可以送你一只它的幼崽,
共有三只,剛生產十來天,我讓宮女去後園抱來你挑選一只……”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三人听到她說出那句“造化弄人”都擺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只不過有人的表情讓人看了心中漾暖,有人的表情讓人看了產生保護欲。
有人的表情……卻想讓人有照臉踹一腳的沖動。
“女人,本王最恨人講話賣關子說一半,你把話給本王說清楚!”
凶巴巴不容抗拒的聲音,正是那想讓人踹一腳的南宮煜。
傾雪粉唇一撅,明澈的大眼楮一瞪,一個俏皮挑釁“姑奶奶就說了,你待如何”的表情彰顯無遺。
環視了一圈沒有發現湘兒蓉兒,轉身就要離去。
“本王問你話呢,你敢不回答?”南宮煜的聲音里,怒意正在急速上升。
傾雪吐了下粉舌,伸手扒了一下下眼瞼,做著鬼臉挑釁道︰
“本小姐還就走了,有本事你來追啊!傷口迸裂了可是要再度見紅的!”
兄弟三人听到“見紅”一詞,表情一僵。
南宮離強忍著笑,無語的看了一眼弟弟南宮煜。
南宮煜的臉色則開始風起雲涌,紫黑交結,望著那消失在珠玉門簾的身影氣極咆哮。
“死女人!你給本王回來!”敢說他見紅!他又不是來月事或者生孩子的女人。
這該死的女人,果然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一旁的南宮曜,看著皇帝二哥被氣成豬肝色的臉,又望向佳人遠去遺留在原地搖曳的珠玉幕簾,
雙眸中突然精光乍現,雙手一拍,哈哈大笑道︰
“皇兄,看來曜弟終于找到我的偶像了,這位雪妃姐姐,簡直就是你的克星啊哈哈!”
樂極生悲,總是無時無刻不在體現。
就像此刻雙眼發光仰慕慕容傾雪的南宮曜……
因為站在南宮煜床前,後腦勺生生被他的皇帝哥哥來了個狠抽。
“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她何時成了你的雪妃姐姐了?
本王的妃子,你該喊嫂子!
還有,朕封你為樂陵王都一年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去赴任?”
南宮曜撫摸著吃痛的腦勺,倏地躲到了大哥南宮離身後,嘟著下唇一臉委屈的嘟噥道︰
“哼,我就不該听剛才那暴力女人的話,說什麼來看你不會挨打!
你為什麼總是逼著我去那樂陵為王,我就要在這望月城賴著你和大皇兄。
那樂陵,緊挨著那個詭秘的槨魃國,到處都是些奇怪陰森的人,我才不去,打死也不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煜怒極,沖著南宮曜招手,臉上擠出一個自認非常完美和藹,實際上卻是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你過來。”
南宮曜完美的五官上擠出了一個“少來這一套”的表情,拍拍大哥南宮離的肩膀說道︰
“皇兄,你留下來陪他吧。我再慰問下去,估計下一個傷員就是我了。”
話音落,像被貓追趕的老鼠般,嗖嗖跑出去了。
跑到外殿,和抱著小貓的傾雪撞了個滿懷。
“你有病啊!閉著眼楮走路的?我的貓兒子要被你撞死了!”
慌張的撿起撞飛到地毯上的小貓,傾雪氣急敗壞的吼道。
南宮曜眨著無辜的葡萄眼,一臉震驚的听著傾雪的言辭,看著她捧起小貓萬般呵護的表情……
唇角抽搐了幾下勉強擠出一句話︰
“貓兒子?有病?我總算明白了,又是刺殺又是毆打妃子的你,
為何在二皇兄眼皮子底下好好的活到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原因——
你和他,根本就是,就是……物以類聚!一樣暴力,一樣不講道理。哼!”
見他氣呼呼的沖到了大殿,傾雪抱著小貓追上去,
對著那恨不得插翅飛走的少年背影說道︰
“如果你哪天突然想學習對付那個混蛋皇帝的招數了,歡迎來找我拜師哦。
我不收禮的,只需要你每天帶我四處游玩幾個時辰就行,哈哈。”
前行的腳步頓了一秒鐘,繼而因為“混蛋皇帝”一詞,前行的更加堅決。
拜她為師?學著對付皇兄?能學到什麼?學習罵自己二哥是混蛋?
氣死他了!趕快回宮,遠離這兩個讓他頭疼的妖孽!
傾雪從湘兒那里討來了一個做工精湛的針線笸,鋪上了柔軟的棉布、綢紗。
把那長的像麥兜弟弟的小貓小心翼翼的放到里面,蹙眉思忖了半晌,
最後仿佛下了重大決定般,對著那只把腦袋埋在前爪下面,睡得正酣的小貓宣布道︰
“貓貓,從今天開始,你就會有一個響亮的名字了。叫斗煜!”
一旁的湘兒心底悲嘆了一聲︰“這雪妃娘娘是不是沒讀過幾年書啊?
貓兒是吃魚的,怎麼取名叫斗魚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她接著听完傾雪的第二句話時,當場崩潰絕倒……
某女邪惡的說道︰“貓兒子,快快長大,我教你爬樹練爪子,然後我們一起對付里面那個混蛋暴君。
也順便給你的名字揚揚威——斗煜!斗倒南宮煜!哈哈……”
正得意洋洋的宣布著,身後突然傳來陰森無比的低吼聲︰
“女人,你要和本王斗?”
傾雪懷疑自己的耳朵幻听,這聲音的主人,不是應該因傷躺在床上裝挺尸麼?
緩慢回頭,迎上南宮煜那怒火噴薄的墨眸。
“該死的,誰給你做的拐杖?”傾雪沒好氣的憤懣道。
一旁不放心攙扶著某火爆男的南宮離,赧然微笑著指了指自己胸膛。
傾雪瞬間沒脾氣了。
指著擺在奏案上針線笸中的小貓訕訕說道︰“給你們隆重介紹,我兒子,斗煜。
南宮煜,現在對你宣戰的,又多了一只貓。你等著接招吧!”
既然被他听到了,WHO怕WHO?
“女人,看來你今晚特別想侍寢!”南宮煜的聲音邪惡無比。
傾雪低頭看了看他包成木乃伊般的大腿,又看了看那根木拐杖,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南宮煜,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侍寢?本姑娘從來不伺候。你要是不怕興奮之時爆發血崩。
你可以傳喚淑妃、伶妃,或者你其他的嬪妃侍寢。
不過,今天我還真有點好奇,以你這半身不遂的身體,會怎樣臨幸她們……”
南宮煜的磨牙聲,連站的很遠的湘兒蓉兒都能听到。
南宮離更是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呃,時候不早了,該用午膳了。我還是回宮吧。
湘兒蓉兒,過來攙著你們主子……”
傾雪上前拉住南宮離的袖角說道︰“離大哥,我跟你走,去你宮中做客去。”
南宮煜陰狠一笑,伸手抓起那只被傾雪遺忘在奏案上的小貓,冷冷說道︰
“女人,你今日若是踏出武泓殿一步,本王就把這畜生捏死。”
傾雪立刻僵化在原地,聲音發顫的對南宮離說道︰
“離大哥,來日方長,我們找時間再約……”
雙目灼灼的望著南宮離手中那僅露出半個腦袋和一根小尾巴的“斗煜”,
傾雪心狠狠的揪緊,語氣很軟的說道︰“手下留情,千萬別…捏…死……”
南宮煜劍眉一挑,邪惡霸道的命令道︰“你主動獻吻一個,看本王的心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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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煜微眯的星眸噙著一抹詭計得逞的笑意,望著傾雪羞澀顫抖的長睫。
沁聞著少女的芬芳,緩緩啟開嘴唇等待著那粉嫩香舌的探索。
豈料傾雪突然把唇移開,身體迅速後退了兩步,抬手擦拭著嘴唇。
明澈的大眼楮閃耀著劫後余生的精芒,語氣解脫般說道︰
“好了,本小姐長這麼大的第一次獻吻,便宜你這個暴君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快把斗煜和頭盔還給我。”
看著伸到眼前晃啊晃的少女柔胰,南宮煜氣的七竅生煙。
這女人,敢在和他親吻之後瘋狂擦嘴!難道自己很髒麼?
還有她那惟恐避之而不及的後退模樣……
“女人,這個不叫吻。你沒有用舌。”惡魔般的聲音,再次找茬般的提出新要求。
傾雪怒,雙手握緊粉拳在身體兩側顫抖,咬牙切齒對眼前的痞子說道︰
“混蛋,你不要得寸進尺,本小姐的忍耐也是有極限的!”
南宮煜像個色魔般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下唇角,聲音邪惡道︰
“芳香留唇,剛剛有點感覺就移開了,食不知味。
本王數三聲,要麼再來一次,要麼月黑風高時,
本王派人把這貓和那詭異的頭盔挖坑埋了……”
傾雪喉中因憤怒發出輕微的咕噥聲,怒極紅顏,柳眉倒豎冷哼一聲道︰
“哼,親就親,權當本小姐不小心跌倒在地親到了一頭豬!”
說完,再次迎上南宮煜的唇,且極其投入的伸開雙臂摟住他的脖子。
憑著記憶中南宮煜親吻她的動作,唇舌並用,舔舐、吸吮著某男柔軟的唇。
特殊的男人氣息,陌生而又遙遠的熟悉,在口腔里蔓延著。
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還是南宮煜的溫暖涎液在口中氤氳糾纏,滋潤著她稍顯笨拙的粉舌。
她就像一只急于吃奶的小獸般,莽撞而急切的肆意啃咬著南宮煜的唇,
舔舐挑逗著他那來回躲閃,亦趨亦縮的滑舌。
南宮煜先是被她有些粗魯蠻橫的報復性啃咬虐到無語。
雙眸噙笑的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小獸般的侵略,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她的香舌在口中不停追逐自己刻意逗引的舌,並不自覺分泌出屬于少女的,
那獨特而蠱惑的芬芳津液時……
他的小腹突然有股炙熱的火焰在升騰。
“這個笨女人,竟然真的挑起了本王的沖動!”
悶哼一聲,大手丟開那本就不太需要的拐杖,按住她的頭,摟緊她的腰,
開始變被動為主動,貪戀吮吸著那令他迷醉的美好……
“唔…混蛋……”感受到他突然間的轉變,傾雪掙扎未果,出言反抗了三個字櫻唇便被霸道襲擊。
傾雪睜大了眼楮,瞪視著距離自己僅有零點零一厘米的那對墨眸。
漆黑深邃的猶如黑曜石點綴,情濃眨眼間,濃密的長睫撫上她的眼睫、鼻端。
那深邃的像浩瀚滄海般的墨玉眼眸中,沒有了平時的暴虐、邪壞、霸道。
有的,只是讓她對視過去,就呼吸加速,心神悸動的……深情……
男人的鼻尖摩挲著她的鼻、她飛上紅霞的嬌嫩面頰,溫熱的呼吸,令她再次大腦思維不清晰。
輪廓分明的唇,周圍和下巴處,有代表男人特征的淡淡胡須。
肌膚被他故意壞壞的摩擦到,酥癢微痛而又怦然心動。
而,他惡魔般的舌,靈活的猶如那花澗水蛇,邪惡的猶如撒旦附體。
深吻糾纏,瘋狂探索。偶爾瞬間放過對她的蹂躪,從那炙熱中抽出,
卻又粘連著透明如絲的涎液舔舐上她漲紅的唇瓣,刺激的她雙眼圓睜,思維放空。
一只溫熱的大手,微微顫抖著覆上她的眉眼,阻止了這場令她意亂神迷的偷窺。
“女人,給本王閉上雙眼!”霸道的命令,聲音卻略含著壓抑渴望的沙啞。
傾雪沒有反抗,中邪般的被那聲音蠱惑。順從的闔上那雙已然水汽朦朧的美眸。
一任南宮煜的妖舌欲拒還迎、或柔或暴的折磨著她的唇齒、香舌、呼吸、神智……
自我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越來越無力酥軟的倚靠在男人寬闊炙熱的胸膛上。
雙腳像踩在雲端般輕盈虛幻,又如懸空下墜般那樣羞恥無力。
意識掙扎中,一念閃過悲摧的控訴心聲︰
“老爸,再不救我回去,你女兒就要掛了,
就要被這暴君惡魔,擁抱著墜入地獄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煜的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軟,輕柔撫觸,試探揉捏。
她喉中不受控制的發出令自己感到羞恥的輕微呻吟,身體猛然全身僵硬。
那妖孽般的魔掌,被她的低吟聲引誘的更加放肆,加重力氣間,令她那隱秘高聳地帶陡然漲挺。
陌生的輕微疼痛,摻雜著更深綿的酥麻快感,幾乎令她窒息。
摟緊南宮煜的頸項,羞澀而恥辱的心忖︰
“這,就是傳說中的痛並快樂吧?”
磁性沙啞飽含深情的聲音,溫熱的飄在耳畔︰
“女人,不凶的時候,你很美……”
大眼倏地掙開,眼角同時斜睨到那只早已被南宮煜輕輕放到奏案上的小貓……
自尊心恢復,她瞬間找回了一半理智。
對著南宮煜探在唇外準備深入她的那滑舌,迎口含入口中,假裝瘋狂纏綿的吮吸了兩下。
下巴微動,沖著那陶醉中的男人,那因愛意糾纏而紅艷的下唇,狠狠咬了一口。
在南宮煜的慘呼聲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搶抱起那只小貓,
疾速的跳到了四五步開外……
伸出誘人的粉舌舔舐著唇瓣殘留的血腥味,嬌羞紅潤的面龐上卻呈現著輕微慍怒︰
“南宮煜,親也親了,這可是舌吻,這貓我抱回來了,你趕快還我頭盔!”
意猶未盡的南宮煜,伸手撫觸著被咬腫出血的下唇,臉色精彩無比。
“女人,好像你剛才明明很陶醉!”
妖孽的聲音,壓抑憤怒的暗啞著。俊逸霸氣的五官,唇角掛著一行紅色血液。
看上去,猶如嗜血地獄修羅。
一句話,讓傾雪俏麗的雙頰再次飛上兩朵尷尬的紅霞。
“我,我那是被你這個惡魔引誘的!我身體迎合,精神純潔!哼!”
南宮煜仰天大笑,笑得放肆無比。在傾雪耳中听來,卻被定義成“淫蕩無比”。
他大笑著對傾雪展開雙臂︰“過來!給本王再抱一下。”
傾雪嬌軀猛然顫抖了一下,搖頭道︰“我傻啊?剛逃出來再主動投懷送抱?
你丫趕緊的兌現承諾,把頭盔還給我!”
南宮煜聲音回復冷漠,威脅道︰“你不來扶本王回去,別怪本王臨時改了主意。”
傾雪咬碎銀牙,憤怒的再次“獻身”犧牲色相,
充當著那邪惡男人的拐杖,一步一挪的扶回了寢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容傾雪忍無可忍的眼皮狂跳,咬牙質問道︰
“你這個…變態!原來把我的東西一直藏在龍床暗格里?”
難怪她上次如何翻找都找不到!而她竟然還悲催的被南宮煜壓在這張床上,
任其霸道無恥的強佔了她的身體。他們OOXX的時候……
她一心想要取回的東西,竟然近在咫尺,僅隔了一層床板!
氣死她了,簡直要爆炸了!
嬌小的身軀直直撲到了那龍床御榻上,臉含期待目光灼灼的沖向那二尺見方的暗格。
這混蛋南宮煜現在受傷了,她一定要趁其之危搶出自己的書包拿到里面的槍!
可,只望了一眼,她就崩潰了。
“該死的,南宮煜,我的書包呢?”
蔥白的小手指著那空洞無一物的床中暗格,傾雪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般詢問道。
某男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邪惡一笑︰
“女人,果真愚蠢的緊。本王怎可能一次性滿足你所有願望?”
傾雪氣的黑了臉,很有把眼前男人掐死的沖動。
見南宮煜的胳膊抬起,欲有將她再次擁入懷中的趨勢。
遂一個鯉魚打挺,迅速逃離那張危險的大床。
無比激動的開始狂按著那水晶頭盔上的感應按鈕。
狂按數次後,欣喜若狂的表情,慢慢轉變成一臉萎靡。
“頭盔果然沒有反應,那該死的游戲和TBB公司,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不是服務于國安的機構麼?連這點系統故障都沒有能力處理?”
口中郁悶不已的嘀咕著,眼神卻愈發悲傷難過。
她和這暴君折騰了這麼久,終于把頭盔拿到手了,結果卻是等同于擺設。
想到自己極有可能像她以前看過的、電視中的那些穿越者一樣,
留在古代再也回不去了……
小嘴一撅,俏臉一癟,情不自禁的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該死的廢物頭盔,快帶我回去找我老爸,帶我回現代!
我不要呆在這個該死的地方,每天被南宮煜這個暴君欺負,我要回家回家嗚嗚嗚……”
見她落淚,南宮煜緊蹙劍眉。聲音有些慌亂無措道︰
“本王何時欺負你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抬起梨花帶雨的俏臉,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你這個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的混蛋,還敢厚顏無恥的說沒欺負我?
不經允許霸王硬上弓奪走我的第一次不叫欺負?
不遂你意就被丟入黑臭陰冷的天牢里與鼠為伴不叫欺負?
被迫趴在這張該死的小床上,眼睜睜的看著你和別的女人雲雨交歡不叫欺負?
搶走我心愛的‘斗煜’揚言要把它捏死不叫欺負?
……”
隨著她聲淚俱下的一句句控訴,南宮煜濃黑的劍眉也開始一下下的抖動。
“那,本王以後不強迫你便是。不準哭!”
該死的女人,怎麼這麼多不滿?
還聲淚俱下哭得那麼真切,好像真的是他做錯了一般……
傾雪再次抬起已經哭到紅腫的眼楮,更加疾言厲色︰
“以後不強迫我?就是說你還在惦記我的身體嘍?
你這個被豬油抹了心糊了眼的混蛋,我慕容傾雪上輩子跟你有仇啊?
你等著吧,等我回了家鄉,我去泰國找來一卡車人妖,
再去非洲找來幾個攜帶AIDS病毒的猛女,我全部把她們穿越到這該死的月昭國皇宮。
我讓你夜夜春宵、身材枯槁、精盡而亡!”
惡毒的詛咒完眼前剛和自己親吻的很陶醉的南宮煜,她表情悲愴,繼續嚎啕︰
“他姥姥的,可惜我現在回不去嗚嗚嗚嗚……”
南宮煜雖然沒有听懂“泰國”“非洲”和“AIDS病毒”是什麼意思,
但他卻真真切切听清楚也理解了“夜夜春宵、身材枯槁、精盡而亡”這十二字真言的含義。
周身散發出猶如極地冰川的寒氣,面色也瞬間罩上一層寒霜。
聲音更是冷如冰窖的問道︰“女人,你可是在詛咒本王?”
傾雪高高揚起哭紅的小臉,一副路易十六上斷頭台般的悲愴表情,
卻咬牙切齒的怒叱道︰“自己做得還不怕別人說得?
你不就是喜歡女人、夜夜春宵的暴君麼?我恨你,難道還不能咒罵幾句?
如果我能回去,不僅給你送來各種變態女人,還要把你抓回現代。
丟到我老爸小弟的場子里去做鴨!”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煜撐起身體,單腿當作重心陡然站起。
身體帶著極大的壓迫氣息前傾向慕容傾雪,寒洌的聲音森然問道︰
“你恨本王?你可知什麼叫恨?”
這個連親吻都不會的笨女人,怎會知道那痛徹骨髓的恨意是什麼!
傾雪瑟縮著身體向後躲避了兩步,冷哼道︰“不愛,不喜歡,很討厭,就是恨!”
南宮煜墨玉般的眼眸中突然無比晦暗,瞬間被無邊的絕望蔓延了雙眼。
冷漠的聲音多了份自嘲︰“女人,這就是你膚淺的理解?讓本王告訴你什麼是恨——
那是你奉獻了整個世界之後得到的背叛,
是你最愛的人在心頭插上的一把喂毒的利刃。
是你不惜萬死,想要顛覆回最初相逢的無力……”
望著他有些猙獰的悲傷面孔,傾雪突然怔在原地。
那男人受傷憤怒的雙眸,竟讓她感到隱隱的心痛。
像某種不經意間種入精神的慢性蠱毒,被這男人的哀傷引燃,間歇性發作了。
隱隱鈍痛,深入骨髓,很想,去撫摸那張輪廓分明的面龐,給予某種安慰……
她還沒有整理清楚自己這莫名的傷感疼痛究竟是為何,
就听到秦公公驚慌失措的聲音從外殿傳來。
“啟稟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澈宸宮出事了!三皇子曜殿下他……他瘋啦!”
傾雪一听臉色陡變。
那南宮曜,之前回去的時候還活蹦亂跳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瘋了?
南宮煜臉色鐵青,大聲呵斥道︰“說清楚!”
秦公公立刻噗通跪地,抬頭望著傾雪急切的說道︰
“慕容姑娘,不不,雪妃娘娘,您還是趕快去三殿下的澈宸宮看看吧。
據他宮里太監急報說,殿下他突然倒地不醒,片刻後又倏然醒轉。
只是醒來後的曜殿下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般,好像突然不知道身在何處。
只是拼命的抓著身邊太監宮女叫嚷著要見娘娘您,他喚的是娘娘的名諱——慕容傾雪,
並不停揚言自己不是曜殿下,說是叫‘小四’……”
傾雪的腦門“轟”的一聲就炸了,嬌小的身形陡然撲跪到秦公公面前,聲音顫抖著問道︰
“秦公公,他說他叫小四?你確定你沒有听錯?”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呦!妹妹火氣好大呀。早就听下人們說妹妹講話粗魯,看來果真所言非虛。
既然妹妹有急事,那姐姐就給你讓個道行個方便吧。”
說完話,伶妃就把她那水蛇腰夸張一扭,假裝客氣讓行。
可她身後的奴婢,卻是把她的心意揣摩的很透徹。
幾人仍舊像木樁般杵在原地,其中一人尖細的聲音指責傾雪︰
“雪妃娘娘,雖然您也被皇上封了妃,可是我們娘娘封妃比你早。
年齡也比你長,你見到我們伶妃娘娘應該尊稱姐姐,
且該主動讓行才是呀。啊!你…?”
傾雪搓著抽到發痛的手掌,以殺人般的眼神,逼視著那名和她年齡差不多的宮女。
“這一巴掌,是教你分清尊卑。姑奶奶我是主子,你是奴才。
這里根本就沒有你插嘴的份,並且你也不配和我對話。
第二巴掌因為姑奶奶手疼且有急事,先記在你臉上下次討回。
順便轉告你主子一句——
在後宮里,不得寵的女人,年齡大了,只應該躲起來偷偷飲泣。
而不是愚蠢的拿出年長來當作炫耀的資本!”
說完後,傾雪狠狠剜了伶妃一眼,奉送了一句︰
“少妄自尊大,做我姐姐?你還不配!”
言畢,拔腿向著澈宸宮飛奔而去。
站在原地的伶妃,臉上肌肉瘋狂抽搐了幾下,面龐一轉望向遠處時,
卻瞬間擠出一個夸張版的媚笑,沖著遠遠而來的南宮煜御輦扭擺而去。
把她那婀娜的身段扭成了S一片,撲到坐在御輦上的南宮煜身旁。
用足以讓一群剛吃過飯的女人狂烈嘔吐的裝嗲聲音,嬌滴滴的問道︰
“皇上,您這是要去哪里?莫非是養傷無聊要去找臣妾聊天?
臣妾听說麗妃那賤人刺傷了皇上,在宮中悲傷了半日,正要去看望皇上呢……”
她說了一大堆廢話,只得到了南宮煜冷冷的一個字回答︰
“滾!”
妖嬈的身軀,不甘之下又想再次往御輦上撲,
卻被緊隨在御輦旁一溜小跑的秦公公給拖住。
“伶妃娘娘,您就不要添亂了,澈宸宮那邊出了大事了!
您要是再這麼糾纏下去,皇上一怒之下可會把娘娘打入冷宮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秦公公小聲的耳語著,勸慰加恫嚇,總算止住了伶妃的八爪魚攻勢。
伶妃看著太監們抬著御輦急火火的奔走遠去,神色畏懼的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冷宮。皇上這兩年的時間里,不知道把多少女人打入了那冰冷破落、地獄般的宮殿里了。
就連家世龐大、較為受寵、曾在後宮以女主自尊的麗妃,
此刻也被貶到了那恐怖之地……
據說麗妃被打入冷宮的主要原因,就是三番兩次的和剛才那個野蠻丫頭起沖突。
想到自己先前的那句滿含譏諷的問候語,她突然有些後怕起來。
那個抬手就敢抽麗妃巴掌、現在卻依然好端端的在宮中健步如飛、囂張無限的少女,
臨走時狠剜她的那個滿含殺意的眼神,真真切切的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轉過頭,縴手高高揚起,落在了那名多話的宮女臉上。
“狗奴才,剛才誰讓你那麼多話的?”
宮女被打得莫名其妙,捂著二次挨抽的面頰,雙目噙淚,敢怒不敢言。
某妃繼續不依不饒嬌叱連連︰“你們耳朵都聾了嗎?沒听到秦公公說澈宸宮出事了?
還不趕緊去打听打听到底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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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跟著站在拱門處,焦急的恭迎她的小太監,一路奔跑,踉蹌著沖到了澈宸宮。
南宮曜的寢宮里,已經圍繞著太醫、南宮離和慌亂到六神無主的太監宮女們。
“小四!小四!南宮曜……”
沖到寢宮的慕容傾雪,撲到平躺在錦繡軟榻上的南宮曜身上,不停呼喚著。
可,那名被呼喚的絕色少年……
卻是臉色蒼白、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腦門額際還不停往外滲著細密的汗珠。
傾雪感受到他的身體仍在不停的輕微顫抖著,
望著他一臉痛苦的模樣,無助的抬起面龐詢問焦急站在一旁的南宮離︰
“離大哥,你的宮殿離這里最近,一定很早來到的。
他昏迷之前除了說自己叫‘小四’還說過什麼?你一定要告訴我!”
南宮離同樣也是慘白著一張臉,一半是為其弟弟的癲狂痛苦揪心。
另一半,則是被他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測,驚駭到無法接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離同樣也是慘白著一張臉,一半是為其弟弟的癲狂痛苦揪心。
另一半,則是被他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測,驚駭到無法接受……
雖然他上次和慕容傾雪那個性情坦率的丫頭,促膝長談了大半天。
並听她詳細描述著她的家鄉——那個與眾不同的神奇國度︰中國。
也品嘗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特產”,還無比震撼的見識過那少女的“手機”。
並且糾結不已的听著她說“我是來自于另一個未來時空”……
可,真等到那將信將疑的事情擺在眼前,並且發生在了他至親的弟弟身上時,
他仍舊無法說服自己去接受,眼前這對他來說,荒誕離奇的事實!
望著慕容傾雪那殷殷期盼、焦急無比的美麗面龐,他感覺自己出口的聲音都不是自己的……
“他說他叫小四,他說他來自于另一個時空,來自遙遠的未來世界。
他說,他是來接你回家,你‘爸爸’很著急很難過。”
眼淚,一瞬間滑出了眼眶,傾雪也顧不得擦,哽咽著追問︰
“他還說什麼沒有?他為何會昏迷?什麼時候醒轉?
秦公公不是說,他時而昏厥時而醒來癲狂亂語?
他何時醒?何時醒!?”
緊隨而至的南宮煜,剛進門就听到他大哥的那番話,臉色也陡然驟變。
竟然真的不是謊言!
那女人,竟真的來自于異界。而這莫名其妙附身在南宮曜身上的混賬東西,
想要把他的女人帶走!
情不自禁的,他大聲吼道︰“不準!朕不準你走!”
沒有人理會他,因為躺在床上的南宮曜,身體突然劇烈抽搐了幾下,
暴然張開了眼。
傾雪立刻緊緊抱住他抽搐的身體,泣不成聲的急切問道︰
“小四?南宮曜?你是不是小四?”
懷中的少年突然極力克制著身體的不適,明眸晶亮的對她嚷道︰
“傾雪!是我,小四。這游戲系統崩潰了,無法支持真人穿越進來。
我現在是冒險魂穿,卻抵御不了南宮曜的靈魂壓迫。
你快跟我試試,我帶你回去!頭盔呢?你的感應頭盔呢?快看看它有沒有反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宮女為難不已。
看了一眼皇帝南宮煜,如果不按他的吩咐強行喂飯,
搞不好就會被性情暴虐的皇帝下令拖出去腰斬。
再望一眼面前的美麗少女雪妃娘娘,如果不把這碗紅棗銀耳蓮子羹端走,
她沒準也會像對待麗妃和那些刁蠻宮女一樣,啪啪兩個大嘴巴掌摑到自己滿地找牙。
好在她心思還算機靈,捧著那碗湯羹祈求般的望向一旁的大皇子南宮離。
她自己的主子雖然很護短,一定會幫她。卻經常被皇上訓斥,顯然沒有講話分量。
唯有離殿下,性情謙遜溫和會幫助她,並且是皇上的兄長,還是雪妃娘娘笑臉相待的人。
南宮離輕嘆一聲,接過那碗湯羹單膝跪地蹲在傾雪面前。
“不要太難過了,既然你父親能做到把你這位朋友的靈魂送到我們月昭國,
以後說不定還會找到方法來接你回去。
你不是對我講過麼,你的家鄉,你們那個中國,能人特別多,發展進步特別快。
你要對你父親,對你家鄉,有信心。”
溫潤如玉的聲音,如滴落磐石的溫泉,輕輕柔柔的灌注到眼前少女的耳中、心里。
傾雪抬起彎翹的長睫,原本晦暗無光的墨眸中多了一絲流光。
南宮離對著她那如同受傷小兔般哀傷欲泣的雙眸,淺淺一笑。
如和煦微風,似午後暖陽。朱唇輕啟繼續勸慰道︰
“你不是說過,離大哥是你在這月昭國結識的笑容最好看的男子麼?
你若是不吃飯繼續作踐自己,離大哥臉上也就不會再有令你欣賞的笑容了。
既然命運把你送到這個皇宮,又結識了我們這些人,就一定有它特別的意義。
雖然現在你我都不知道其中的奧妙,可它卻讓你和我們大家相識了。
就算命中注定你真的回不去了,我和煜弟,以後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所以,你要听離大哥一句話——既來之,則安之。
你好好的呆在這里接受屬于你的命運,開心的做最真的自己。
那些原本屬于你的東西,就永遠不會背棄你。”
一滴晶瑩的淚珠,滑過傾雪光潔的面頰,無聲的低落在男子手中的湯羹里。
櫻唇輕啟,喝了一口男子喂到口中的羹湯。
溫度剛好,口感醇滑。
紅棗的甜、蓮子的苦、銀耳中和兩種味道的滑膩無味。
像極了她穿越前後的人生,和此刻渾噩茫然的處境……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煜站在一旁怔怔看著傾雪在他皇兄的勸慰下,開始張口吃飯。
並且是以令他極其不爽的一口一口喂飯方式,把那碗湯羹喝了個底朝天!
他周身立即涌起一股肅殺寒徹的氣場,緊握雙拳,奈何有氣不能發。
伸手指著之前被自己踢到角落中的水晶頭盔,倨傲冷漠的對身後的秦公公說道︰
“把那東西帶著,回宮!”
死女人,不買他的賬,面對皇兄卻乖巧順從的像只小綿羊。
到底他們二人一下午都聊了些什麼?看來得把她順手牽羊的東西要回來。
不要以為他不說,就不知道那枚刻有“如朕親臨”的金牌被她偷走了!
傾雪望著那倨傲的背影龍行虎步的憤然遠去,心中某個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
恨並糾結著……
南宮離凝視著她回望某男的側臉,表情若有所思,
如玉般的星眸中,卻劃過一抹洞察玄機的睿智光芒。
心,也有些情難自禁的隱痛。
莫名經歷了一場靈肉考驗的南宮曜,指著遠走的南宮煜哇哇亂叫︰
“皇兄,他就這麼丟下傾雪姐姐走了?難道要留姐姐在我宮中過夜?
我可不敢收留他如此青眼有加的妃子留宿,否則他一個回過神的突然暴怒,不扒了我的皮才怪!”
南宮離聞听後,也有些面露難色。
思忖了片刻後,對仍在愣神的傾雪說道︰“傾雪最好還是回武泓殿。”
“死也不回。”傾雪決絕答道。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犯難。
“那就住在這澈宸宮吧,期待朋友再次附在你身上,這個理由還能說得過去。
如果煜弟沖你發難,皇兄來幫你周旋。”
南宮離拿出大哥的口吻,雲淡風輕的對南宮曜說道。
雖然語氣溫和,眼神中卻多了一分不容抗拒的凌厲。
看那小子剛才氣呼呼遠去的神態,就是因為他喂傾雪進食。
若是再讓傾雪住到自己宮中,估計那家伙非得憋悶出病來不可。
何況他是兄長,本應避諱那些瓜田李下的議論。無奈,只得委屈曜弟了。
傷者為大,曜弟又只是個孩子,諒那小子也不至于氣到砍人泄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曜緊蹙劍眉,雙手拍打著蓋在身上的錦被嚷嚷︰
“你們都拿著當兄長的氣勢來欺負我!既然大皇兄你都發話了,我哪敢再拒絕。
我這就吩咐下人幫傾雪姐姐收拾住處。”
南宮曜抬起他那張傾城絕色的美少年五官剛要喚人,卻見一名宮女進來回話。
“離殿下、曜殿下、雪妃娘娘,伶妃娘娘在宮外求見,說是要來探望主子的病情。”
傾雪斜眼冷哼一聲沒有答話。
那兄弟二人卻是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這都天色入暮了,伶妃還來看你。果真是不知禮數分寸。
既然她好意來探望,你也不便轟回去。
為避口舌,皇兄還是回宮了,明日再來探望你。
若是夜間有什麼突發狀況,遣人去叫我便是。
傾雪,晚上再吃些宵夜,你今日進食太少。離大哥先回宮了。”
傾雪緩緩點頭,在他微笑的余韻中感慨不已。
這樣的男人,謙遜隨和的令身邊之人如沐春風。
優雅從容,又彈得一手如天籟之音般的好琴。
睿智內斂,沉穩之中卻有處處透著對人無微不至的關懷。
听說少年時曾和南宮煜一起隨父出征,在沙場上也是所向披靡。
這般優秀的男人,為何沒有坐上那九龍金座成為一國之君?
而是讓南宮煜那家伙當了天下之主?
雖然,淑妃也曾經對她說過,當年南宮煜在戰場上更是猶如天界武神下凡。
僅憑手中一柄偃月關刀,便只身沖殺敵陣,在月昭國軍兵被困情況下,
像三國趙子龍長阪坡七進七出那般,殺出一條血路保得兄弟二人突圍,
從而得到了“奪命閻少”的嗜血綽號。
可,在她慕容傾雪眼里,南宮離卻比那暴虐的混蛋,更適合當個英明愛民的皇帝……
“伶妃見過曜殿下,雪妃妹妹也在呢?”
伶妃嗲聲嗲氣的聲音,打斷了傾雪的思緒。
她只得禮節性的點點頭,算是回答。
“伶妃娘娘怎麼有空來我澈宸宮,這麼晚了多有不便嘛!”
南宮曜的聲音明顯帶著逐客令的意思,語氣卻是有點說不明的尷尬。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容傾雪在室內听著秦公公那句話,仿佛都能看到南宮煜冷著一張萬年寒冰臉,
對著抖若篩糠的秦公公,怒吼咆哮加恐嚇的嘴臉……
想到日間在小四醒轉的那一關鍵時刻,那混蛋一腳踢飛了她的頭盔,
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隔著門板對秦公公回道︰“你回去告訴那個死變態,要我回去也可以。
不過,請那混球也拿出他接人的誠意來,讓他親自來這澈宸宮,抱我回去!”
門外秦公公一天,當即雙腿發軟,聲音已經接近哀求︰
“娘娘,你這不是也在為難奴才麼?
皇上他腿上有傷,自己行走都不便捷,又怎能前來親自抱您回去?”
就算沒傷,皇上听到這麼刁蠻的要求也只會暴跳如雷,怎可能來抱你!
室內再次傳來少女淡漠如冰的聲音,讓秦公公不得不改了主意。
“既然公公覺得為難,那就請自便吧。
傾雪倦了要睡了,這皇宮很大,想必以公公您的主管身份和地位,
找到一個留宿一宿的地方應該也不是難事……”
秦公公無語凝噎,幽怨的回了句︰“奴才這就去傳話。”轉身出宮,遁入了無邊夜色里。
邊走邊捶胸頓足一路抱怨,這倆主子可真是折騰奴才的極品。
繁星隱現,圓月爬升,夜色漸濃,涼風驟緊。
傾雪倚靠在床頭軟枕上,泄憤般的絞纏著手中的輕薄錦被。
沒有入睡,因為那可惡的男人一定會再出損招來擾她入夢。
距離秦公公來傳話已經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了,按照快速往返的速度推測,南宮煜應該快到了。
若是他坐御輦來,那還要再給他延時十五到二十分鐘。
“砰砰砰!”室外突然傳來沉重的敲門聲。還有一個她很熟悉的聲音……
“雪妃娘娘,你還醒著麼?我是蓉兒!
你趕快起來隨我回武泓殿去救救秦公公和湘兒吧!
娘娘,您听得見蓉兒說話麼?”
傾雪一個側翻從床上快速下地,疾走兩步打開了那扇緊閉的雕花紅漆楠木門。
語氣急切的問站在門外氣喘吁吁的蓉兒︰
“你說什麼?那混蛋真的要殺秦公公?又關湘兒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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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快隨蓉兒回武泓殿!秦公公沒被殺,是被皇上下令打板子了。
足足二十大板,估計要打到皮開肉綻了!
皇上說了,若是蓉兒在一炷香的時間內,不能接娘娘回去,香燃盡之時便開始給秦公公追加十板子。
並同時開始打湘兒板子,也是二十大板。
娘娘您快跟我回去,要是真挨了那二十大板,湘兒那小身板沒準就給活活打死了!”
傾雪氣到渾身顫抖,這該死的混蛋,竟然抓住了她心疼湘兒蓉兒的心理。
還特地挑選了性格柔弱的湘兒作為扣押恐嚇……
跟著蓉兒一路往回奔跑,她抓狂的問道︰
“蓉兒,一炷香到底是多久?”
該死的古代計時法!她怎麼知道是粗香細香長香短香!
若是五台山那種幾百上千元請的一米多長手腕粗的高香……
算了,她不幻想了,南宮煜那混蛋,一定是使用的那種極品細香。
蓉兒邊喘邊回話︰“蓉兒是一路飛奔而來的,估計現在拿香已經燃到一半了!
皇上還說了,若是娘娘不回去,那您的小貓也會被他練握力……”
傾雪額頭瞬間萬丈黑線,咬牙切齒咒罵道︰
“該死的暴君,遭瘟的南宮煜!他要是敢打湘兒敢捏死我的斗煜,
我就和他拼個你死我活勢不兩立!”
遠遠走到武泓殿外面,就听到寢宮方向傳來秦公公的慘叫哀嚎聲。
“哎呦!皇上饒命啊,雪妃娘娘一定會回來的,皇上饒命哪…”
傾雪沖到面前左右旋風踢,把持杖宮人踹了個狗啃泥。
把跪在一旁因觀刑而嚇到渾身發抖的湘兒拉到身後,
沖著不遠處坐在一旁悠哉品茶的南宮煜厲聲咆哮︰
“南宮煜,你下次能不能整點成年人的游戲?
你不覺得你現在這種行為很幼稚很腦癱麼?”
南宮煜冷眼旁觀的看著她發飆踢倒兩名執刑者,又眯起星眸斜睨著她怒不可遏的指責。
唇角上勾到一個完美的邪惡角度,冷漠的說道︰
“腦癱?應該也是罵人的詞語吧?女人,你是本王的雪妃,卻如此不了解本王的性情。
本王擅長的成人游戲,只有在床上赤裸相對時。
至于方法是否幼稚,本王不在乎。帝王之道與那成王敗寇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陰狠狡詐,無關過程只要結果。你那婦人之仁的同情憐憫,更是要不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咬牙,磨拳霍霍卻悲催的和南宮煜擦肩而過。
“這位大徹大悟的皇上,天色已晚,更深露重,您還是沒事洗洗睡吧。
湘兒,去喚人把秦公公攙回住處,傳太醫為他敷藥。”
南宮煜卻陰陽怪氣道︰“本王就寢,無肉不歡。女人,今夜你侍寢。”
傾雪挑眉,反唇相譏︰“對不起,今日身體不適,心情也不美麗。
你還是傳召伶妃吧,我看她倒是寂寞饑渴的緊。”
狐媚女人,大晚上的去勾引南宮曜那未成年美少男。
顯然是旱地盼甘霖盼到發瘋了!
半個時辰後,傾雪躺在那張小床上,視線鎖定床畔的一盞氤氳昏黃光芒的長明宮燈。
思緒卻早已放空。
一天中接受了兩次打擊,先是南宮煜還給她頭盔,興奮之余卻又發現功能失效。
又是小四魂穿,滿以為自己可以回去,最後卻是空歡喜一場。
都說得到過卻又失去的人,永遠要比從未得到過的人覺得悲苦。
兩起兩落的心境,折磨的她筋疲力盡,卻還要硬著頭皮又和南宮煜那混球斗法。
好在那混蛋還算體恤下人,打在崔公公身上的板子,也是掐算好了時間,僅僅打了五六下。
而他叫囂不已的侍寢,在回到寢宮看到那只頭盔後,也頓時收斂氣焰不再糾纏。
轉頭望了一眼躺在那華麗大床上,貌似假寐的男人,傾雪神色復雜。
如果小四說的是真的,她再也回不去了……
那眼前這男人,真的會如南宮離所說,護她一生麼?
小四昏迷前,攻擊著南宮煜叫嚷的那聲“醒來也會被槍殺”,
同樣也是讓她听得心驚肉跳。
作為黑幫老大的女兒,因為別人畏懼她的身世背景,她基本上沒有什麼朋友。
唯有通過網游結識的小四,在長達數年的聊友生涯中,不介意她那可怖的背景,
坦蕩率真的與她無話不談,最終成了現實中的朋友……
而,那男子卻要因為她的穿越而送命,她卻只能听聞噩耗,無能為力。
難過的縮了縮脖子,在心思輾轉中昏昏睡去。
朦朧中,感覺到有人從背後摟住了她,暖暖的胸膛,溫熱的呼吸。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觸過她的眼睫、面頰、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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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還說完,唇便被霸道堵住,南宮煜毫無情意懲罰性的吻,肆虐侵略著她的柔軟。
強行撬開貝齒探入她口中的滑舌,猶如戰場上攻城掠地的殺神。
不給她任何喘息拒絕的機會,肆意囂張的汲取著她的芬芳,融化掉她的所有抵抗。
掙扎的雙臂再次被南宮煜嫻熟的一次性擒獲,將兩只嫩白手腕緊抓在一只大手中。
另一只手又迅速的按住傾雪準備膝擊他大腿傷患處的修長玉腿。
“女人,記住你永遠只能被本王征服。”
留給了被吻到缺氧的傾雪一線呼吸空氣的機會,南宮煜適時宣布道。
“我呸!你這個只懂得強暴的禽獸!今晚你休想得逞!”
說罷,扭動腰肢在南宮煜身下拼命掙扎,準備再次反擊。
南宮煜墨玉般的星眸閃過一抹狡黠邪魅,雙手制住少女雙手掙扎的大腿。
“本王給你一次討饒的機會,你可以選擇放棄。”
說罷,邪魅一笑,放棄了親吻那誘人紅唇,低頭開始用下頜摩擦著傾雪胸前兩處傲挺的嬌胸。
入睡時僅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絲綢睡衣的傾雪,瞬間臉色泛白。
這該死的古代,連女人的胸衣乳罩都沒有。
她那睡袍下面,僅僅穿了一件輕薄的繡花肚兜……
南宮煜那惡魔的下頜摩挲力度,忽柔忽猛。
觸踫點一直沿著嬌峰頂端,那已然明顯凸起的羞澀蓓蕾周圍,畫著圓圈般移動。
隨著他每一次的觸踫,陣陣酥酥癢癢的悸動,瞬間傳遍整個身體。
傾雪扭動腰肢移動上身,極力躲避著南宮煜的觸踫摩擦。
卻被南宮煜邪惡的自認為是她故意扭動,誘惑進一步犯罪的邀請。
“女人,你可求饒?”
“南宮煜,你這色魔,有種把姑奶奶的手腳松開!”
聲音仍然不服,語氣卻摻雜了一絲難以控制的顫抖。
南宮煜抬睫邪笑,“姑奶奶?那本王就好好愛護一下你這位姑奶奶……”
說罷,張口咬住了傾雪頸窩、胸前的那根睡袍系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腦袋一偏,活結系帶便被拉開了一扣,再一口下去,那件淡粉色斜襟系帶睡袍,
頃刻間成了一件完全多余的存在。
傾雪一臉駭然。沒想到色狼還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
她胸前那件肚兜,完全不足以遮羞。雙峰白如凝脂的肌膚,和高聳曲線的弧度,
僅僅被遮蓋住了不到一半……
“南宮煜,停止!你剛說過今晚不踫我的,君無戲言!”
某男輕松的把眼前那礙眼的肚兜用下巴撥到一旁,
對著那彰然躍出的柔軟粉紅,就是惡魔般的一口含入。
口中含混不清的說道︰“朕是說過不踫你,可還說過要你求饒。
既然答應不踫你,這般挑逗一番味道也還不錯……”
傾雪徹底顫抖了,不僅僅是氣憤到顫抖,而是靈與肉共同都在顫抖。
那惡魔的唇舌每觸踫一下她羞澀敏感的肌膚,
就有一種輕微觸電般的酥麻傳遍身體的每一處神經。
磨折著她的感官,侵蝕著她僅存不多的意志……
南宮煜在那柔軟馨香的口感中,由左至右、由右至左的,在兩處粉紅與溝壑間流連忘返。
滿意的看到那粒粉紅小巧的可愛蓓蕾,在自己的舔舐中變得硬挺。
他再次抬起妖孽的面龐,對著少女那羞憤道雙頰紅潤的嬌顏說道︰
“不求饒也可,只要說句你要,本王便停止這令你難受又渴望的折磨。”
士可殺不可辱,傾雪回應他的,是趁其不備的抬腿一踢。
“你這死女人,本王改主意了,現在就要了你!”
捂著被踢中膝蓋而牽引到劇痛的受傷大腿,南宮煜怒火沸騰的吼叫宣布道。
見他表情驟寒,隱隱透出非吃不可的凌厲煞氣。
傾雪牙一咬心一橫只好使出殺手 ,雖然她自己也後怕,那話說出來自己將要面臨的命運。
“項…項舞煙!南宮煜,你愛的人是項舞煙,不是我!
我今天說過的,我恨你。不愛,就不想和你發生肉體關系。
你要是堅持這樣對我,最多也就是像動物交尾那樣……毫無感情的進行一場肉體契合!
就算你的強佔滿足了你短暫的欲望,可在這之後呢?
你不覺得更加空虛更加寂寞無趣麼?”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項舞煙”三個字一出口,南宮煜仿佛被天雷擊中。
全身僵硬的挺在傾雪強裝鎮定卻微微顫抖的身體上。
大手瞬間掐住傾雪粉白的頸項,陰森狠戾的問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是誰告訴你的?南宮離?還是淑妃那賤人?”
傾雪強裝鎮定,兩只小手用力扒拉著掐住她脖子上的大手。
“難道皇上只听進去了項舞煙這三個字麼?如果我告訴你是誰對我講的,
作為誠意,你能不能認真溫習一下我剛才說的後半句。
項舞煙已經死了,逝者已矣。
我卻活著,並且我慕容傾雪和你後宮的這些女人們都不一樣。
我不稀罕你賜予的權柄封號,不愛你,更不願接受你對我行周公之禮。
作為對我這名可能永遠回不去家鄉的異界穿越者的憐憫,
你能不能暫時回憶一下我今天日間對你的控訴?”
雖然,這男人晚上剛大言不慚的說過,他的字典里沒有憐憫同情的存在。
可她仍要賭一把。贏了,以後二人之間的相處就會從根本性質上改觀。
輸了,她今晚繼續認栽,權當再次嫖了個男妓。
松開她的頸項,南宮煜撐在她耳畔的雙拳,發出咯咯脆響聲。
咬牙切齒再次質問︰“說,是誰。”
感受到他周身強烈懾人的殺氣,傾雪幡然醒悟。
如果以一名弱者的姿態,不管怎樣舌燦蓮花,都打不動這個暴君冰冷殘酷的心。
她索性在全身僵硬的南宮煜身下緩緩扭身,撤出了他的鉗制範圍後,
正經八百的坐在床沿上。
“南宮煜,不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帝王權威口吻質問我。
你若是能心平氣和的和我談,我會把我這局外人眼中,
看到的月昭國皇宮眾生,與你一一探討品評。
若是你堅持擺出一副帝王尊嚴被侵犯、男人感情被背叛後輸不起的姿態,對我一再要挾恫嚇。
那我勸你還是干脆一點,拔劍抹了我慕容傾雪的脖子。
反正我也回不去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
而我,不論死活,都以尊嚴和驕傲賴以為生。
你是皇帝,被人前呼後擁跪拜諂媚習慣了。
我慕容傾雪,也並非你眼中的平民、賤人,也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公主。
我的老爸,在我的家鄉,也是一名血性剛強的君王。
是一位刀刃舔血起家,冷漠倨傲為人前常態,溫暖有愛對家人、對下屬的優秀首領。”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本來全身繃緊,生怕南宮煜暴怒而起,再次把自己打入天牢或者按在床上強了。
沒想到卻突然被她拖拽下床,低吼著要喝酒。
“來人,給本王備酒菜,本王要通宵暢飲!”
值守在殿外的湘兒蓉兒聞言後,立刻進殿回話道︰
“皇上,您腿上有傷,不能喝酒。”
鷹隼般的視線瞪向冒險勸阻並嚇得抖若篩糠的湘兒︰
“本王再說一遍,備酒菜送來!”
“傷後飲酒,會引起感染發炎,重則死亡,南宮煜,我只不過念了你兩句。
借酒澆愁是逃避行為!”傾雪忿忿然說道。
南宮煜桀驁大笑︰“你這女人,說了一堆廢話,只有一句是正確的。
本王獎勵你,所以賜你陪酒。若再多言,送入天牢打入冷宮隨意挑選!”
傾雪︰……
月朗風清,夜色正好。
寢宮內殿,杯箸交錯。
喝到癲狂的南宮煜,早已不滿足于蓉兒跪在一旁不停斟酒服侍用的那盞三角金樽。
不耐煩的揮手把蓉兒趕出去以後,抓起酒壺舉過頭頂,揚起面龐張嘴痛飲。
銀色的酒水細流,在空中劃著弧度倒入口中,大口吞咽的如牛飲水。
被南宮煜按在身旁不準離去的傾雪,此刻更是被強迫灌入了整整一壺古代老酒。
她分不出到底是米酒還是什麼酒,只是,強撐的意志不到半小時就宣布告罄。
腦袋昏昏沉沉中,被南宮煜的豪飲感染。
盯著他那因吞飲酒水而上下滑動的喉結,竟然莫名奇妙的沖到南宮煜面前。
伸手搶過他手中的酒壺往自己的口中灌了兩口。
並開始發酒瘋般的從腦中搜刮出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古詩詞︰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南宮煜,你這個色魔大變態,姑奶奶我今晚要把你喝趴下!”
從開始時的堅決不喝,到現在的搶著喝。典型的喝多表現。
南宮煜和她以一比五的比例拼酒,此刻也是視線迷離神思恍惚。
見她吟詩,唇角上揚勾起一抹戲謔笑容道︰
“本王當你只會罵人,沒想到也能吟詩作賦。哈哈哈。
人生得意須盡歡,女人,你今日總算點醒了本王一件事……
用那賤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失了民心,本王的確是蠢,哈哈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搶回酒壺,南宮煜又往口中狂灌了幾口。
卻被過去搶奪酒壺的慕容傾雪一下子撲到在地。
本來二人喝到癲狀,舍棄桌椅席地而坐,此刻卻無巧不成書的摔成極其曖昧的女上男下姿勢。
傾雪用力搖晃了幾下腦袋,訕訕傻笑道︰
“對不起對不起,被桌腿絆了一下。有沒有壓到你的腿?”
搖頭道歉的面龐,離南宮煜輪廓分明的俊逸五官近在咫尺。
櫻紅秀口中噴薄著酒氣和少女獨有的誘惑氣息,
酒醉朦朧、雙頰泛紅、視線迷離的氤氳著一層晶亮水霧的大眼楮,
還有那趴在南宮煜身上,企圖掙扎起立,卻又頹然無力在他胸膛上擠壓的兩處柔軟。
令南宮煜的小腹部倏然串起一股熱流。
繼而又在酒精作用下,將那一股欲望之火無限放大。
喉中突然干澀,聲音瞬間暗啞︰
“女人,你說人生得意須盡歡。本王今夜要與你同歡。”
說罷,一手將那尚在表情迷茫的小腦袋按向自己的唇。
另一只手沿著那嬌軀玲瓏的後背曲線輕輕撫摸著。
傾雪猛然間被吻,意識有那麼一瞬間的驚詫,
繼而卻被那種陌生卻又隱隱極為熟悉的男人氣息和心神悸動所引導。
眼睫彎彎勾出一個笑成月牙形狀的無邪笑容,
緊閉雙眸沉浸在那隱隱渴盼的唇舌糾纏中。
酒後的她,沒有了那些愛與不愛的心理掙扎。
只是朦朧中覺得,那逗引她的舌,撫摸她的手,有一種冥冥中的熟悉感。
于是欣然順從,並以生澀笨拙的技術,模仿南宮煜。
回吻著男人的唇舌、眼睫、耳垂、頸項……
本來意識忽然有些清醒些的南宮煜,心里糾結著這少女日間的淚水和控訴。
撫在她腰背上的大手也僅僅是極力克制著,不去扯開她那薄如蟬翼的衣衫。
見她毫不抗拒自己的示愛挑逗,並嬌態可掬的主動笨拙挑逗。
小腹部的熾熱陡然間如潮水奔涌一發不可收拾。
低吼一聲,翻身將欣然求索的少女壓在身下,一路細碎深淺吻至頸項,
快速扒去自己的衣衫,並伸手解開了少女身上那隔阻二人肌膚相親的最後一層障礙。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春夜涼薄,疾風陣陣。
上半身突然的赤裸寒涼,讓傾雪迷醉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不少。
張開沉迷欲望的雙眼,陡然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地毯上……
伸手推開南宮煜埋在胸前的腦袋,羞憤聲帶著一抹尷尬︰
“我不要躺在地上,你躲開,我要起來!”
南宮煜見她突然清醒,郁悶的眉毛直跳。
沙啞的聲音不容抗拒的說道︰“不行,你這女人主動撩撥起本王的欲火,難道又要抵抗?”
“就算不抵抗,你也讓我躺倒床上對不對?”
要不要一夜縱情?和這個內心傷逝的暴君男?
他剛才喝酒時講了好多話,說他不愛了也要嘗試不恨了。
這是不是代表了,她慕容傾雪,可以把這個佔有了她第一次的男人,
當作在這古代生活里的依靠?
這個即使沒有愛,卻如此貪戀著他的氣息的男人……
南宮煜忍著腿上疼痛,皺眉起身︰
“女人,你這次要是再戲耍本王,本王就從明日起將你軟禁在寢宮中,夜夜侍寢。”
傾雪突然笑了,笑得燦若夏花,內心卻在暗罵自己好傻。
一點點酒精麻醉,就令她出現了幻覺。幻想著眼前男人竟然值得倚靠。
無視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她從地上爬起。
在南宮煜身前,彎腰撿起丟在被他丟在一旁的粉色蝴蝶繡睡袍。
南宮煜驚恐的聲音卻突然在背後響起……
“賤人!你背後這是什麼圖騰?為何上次本王沒有發現?”
上一次佔有她,因為憐惜她是初次,一直是讓她躺在下面。
在浴室糾纏時只因她的激烈反應而憤怒,也沒有將她從地上掀起觀看到後背……
本王真蠢,什麼來自未來,什麼身體和靈魂穿越!原來這賤人是槨魃國的細作!
傾雪訝然轉身,見南宮煜陡然突變的表情,方才對他那驚恐的問話恍然大悟。
“你是說我後背的紋身吧?這是我家族的圖騰,用一種特殊的技術紋上去的。
繪圖、針扎、上色。一般的人都會紋青色,所以它還叫刺青。
我的這個金色屬于極為罕見的呵呵。”
當然罕見,整個三合會,只有她和他他老爸有資格紋金色盤龍。
其他出了幾位元老是紅色蒼鷹。小弟們則紋青色下山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賤人,山不轉水轉,你陷害本大爺的時候,可沒有想過還會回來這里和大爺重逢吧?”
傾雪剛被三名獄卒送入牢房,給她上手鐐腳鐐的那人,就淫賤無恥的譏諷道。
傾雪恍然抬頭,真是冤家路窄。
竟然是上次被她勾引著盜取鑰匙的那名死胖子。
“哼,看來李廖也沒有傳言中的那麼大公無私麼。
你這玩忽職守的小人,竟然還在這里留任。”
沒有了擔憂生死的羈絆,傾雪毫無顧忌,放肆的嘲諷著那人。
胖侍衛揚手一巴掌抽在她臉上,滿臉橫肉瘋狂哆嗦著罵道︰
“你這賤人!害我被統領大人扣了三個月的月俸,還挨了十大板。
你給本大爺等著,待會統領回府後,看大爺如何撕裂你身上這些破布!”
“呸!”
傾雪吸了一口口唇中泛起的血腥,一口啐在了胖子臉上。
“有種的話,現在就上!姑奶奶保證讓你爽‘爆’!”
胖子一臉凶狠的剛要再次出手,卻被另兩名獄卒拉住。
“她可是皇上的妃子,你不要命了?
這女人手段詭異的很,兩次進來都很快被皇上接回去了,你不要沖動找死!”
胖子抹了抹臉上的血漬,狠狠的往地上啐了口濃痰。
凶神惡煞般警告道︰“小賤人,你就好好在這里享受黑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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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你怎能如此沖動?
就憑她後背有著和槨魃國皇族相同的紋身圖騰,就把她送入天牢?
難道你看不出那丫頭很在乎你麼?
她若是槨魃國的細作,這麼多天和你同室同寢,早該對你下手了!
就算她武力不如你,可,以槨魃國那種詭異用毒的手段,
在你日常膳食中,或者為你指導太醫縫合傷口時,早下毒一萬次了!
你……你當時腦子里到底在想什麼啊?
難道還真的被這些谷物陳釀給喝傻了?”
被太監緊急傳召,火急火燎趕到武泓殿的南宮離,
听完南宮煜的描述之後,氣的失去了平日的高雅溫和。
提高了嗓門,生生質問著呆坐一旁的南宮煜。
而那名始作俑者,听完這番話後,一臉呆滯面色瞬白的抬起頭。
“皇兄,你說什麼?你說那女人……很…在乎我?”
【17更,完畢。視線都玄幻了。今天收藏不給力,小虐女主一下,表拍磚(*^__^*)嘻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離冷著臉,再次對眼前表情僵硬的如同面具般的弟弟長吁短嘆。
“你呀,處理朝政治理國家的能力,得到滿朝文武的贊譽。
這次果斷下手拔掉了項椎秤鸕氖屏Γ 餛橇α 藝庾 殖イ畝甲岳 蝗紜 br />
可你怎麼就總是在女人的問題上像個傻子一樣?
如果傾雪是細作,她會幫你對付麗妃?
那槨魃國巴不得項姿 塹氖屏υ僨看笮 蠢鰣 て笸餛莞燒 br />
雖然對付麗妃只是傾雪隨性而為,並不知道朝中這些紛擾的勢力關系。
可僅憑這一點,就能判定她根本不是奸細嘛!
還有今天發生在曜弟身上的事情,就算槨魃國的迷幻藥、毒藥再詭秘不可測,
可它能產生靈魂附體的效果?你看傾雪因為不能回鄉,今日那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做戲手段再高明……哎!
你真是當局者迷,皇兄的眼楮很毒,不管她是否在乎你,反正她沒有害你的心就對了。”
南宮煜緊握雙拳,憤恨的一拳砸在玉石案幾上。
厚重的玉石奏案,瞬間迸裂斷開,連同著案上陳列的奏折香爐等物,一起跌散在地。
“還有你這容易沖動,太過自我的性情,日後也要改!
都稱帝好幾年了,還動輒‘本王’‘本王’的自稱。
你以為你還是年少時的逍煜王?”
南宮煜堂堂一國之君,平日里冷漠倨傲囂張的不可一世。
此刻被行使“長兄如父”職責的南宮離訓斥的猶如三歲小孩。
某皇帝自知理虧,語氣訕訕很沒有底氣︰
“本王…朕只是突然看到那紋身圖騰,想到了父皇的死,還有生死未卜的柔嘉。
一時激動,就……”
南宮離聞他的話後,素來溫潤儒雅的臉上,立即蒙上了一層陰霾。
聲音悲戚道︰“父皇的仇,遲早要報。
等我們秘密尋回了柔嘉,再從長計議如何對付槨魃國那詭秘的用毒之術。
不說這個了,你還是趕快派人去天牢中把傾雪帶回來。
那丫頭,小時候被賊人綁架過,日後得了種被幽禁在黑暗中就呼吸困難的怪癥。”
南宮煜詫異揚眉︰“她對皇兄提起過此事?”
死女人,都沒有對他講過,要不是那只狗,他也不知道那丫頭被綁架的事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內宮天牢。
慕容傾雪在意志力強撐著數完自己認識的所有親朋好友的名字後,
再也找不到可以令她強撐下去的動力,呼吸艱難的癱坐在漆黑陰濕的牢房地面上。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南宮煜擁吻她、佔有她,並一次次把她送入天牢的畫面。
“啪!”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
“南宮煜,以後我要是再對你有一絲好感或相信你會改過自新的話,我就拿塊豆腐把自己撞死。
撞不死的話,我就鑽到豆腐山里把自己憋死!”
自顧的說完發狠的話,再次陷入了頭痛欲裂、呼吸困難的狼狽境地。
細密的汗珠滲在皮膚表面,繼而匯聚成豆沿著面部輪廓曲線緩緩流淌。
喝過酒的身體,這次的出汗比上次更盛,身上的衣衫很快被汗液浸濕。
就在意識模糊瀕臨崩潰昏厥之時,視線里突然出現了火把照耀的亮光。
只是欣喜了一秒,瞬間就心髒揪緊。
因為在那火把光亮的照射範圍內,手持火把的那人,肥肉橫生陰笑陣陣的面龐,
令人作嘔的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周圍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胖侍衛手舉的火把又離臉孔很近。
伴著他那狠戾淫賤的笑顏,遠遠看去如同行走在黑暗中的鬼魅。
來人抬手把手中的火把插在了牢房對面的牆壁凹槽里,
又將腰間佩刀靠牆放在火把下面。
熟練的打開了傾雪牢房的鐵門,轉身又頃刻間鎖上。
抬起一腳踹在了掙扎欲起卻身體酸軟無力的傾雪左肩上。
淫邪的奸笑道︰“小賤人,怎樣?大爺我帶著火把和rou棍來赴約了。
這牢門被我鎖上了,我看你這次還能怎麼跑!”
傾雪目光緊緊盯著那牆壁上的火把,內心暗忖︰
進來時正在氣頭上,失了理智。不該頂撞這個淫棍。
現在只要講話拖住他一段時間,等體力慢慢恢復就好。
遂嬌笑道︰“哥哥你把門都鎖上了,我想跑也是插翅難飛呀。”
“哼,知道就好。你是主動服侍本大爺呢,還是讓大爺我用強?”
傾雪聲音繼續裝嗲︰“哥哥別一口一個大爺的,都把你叫老了。
對哥哥說的話,傾雪不是很懂,還請哥哥解釋一下,我也好做選擇。
怎樣叫做主動服侍,用強又是怎麼個強法呢?”
他媽的蠢貨,連當個強奸犯都磨磨唧唧的這麼多廢話。
既然你智商低下,別怪姑奶奶待會下手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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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勝于雄辯,你,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傾雪厲聲說完這句極其囂張滿含挑釁的話語,
在胖侍衛直勾勾的注視下,縴手一揚,瞬間把鑰匙扔到了牢房門外。
轉頭迎上對方不解而又憤怒的目光,她眼眸一眯,聲音陰狠如索命修羅。
“門打不開了,你我二人誰也別想出去。
現在,該輪到我們算總賬了。
我慕容傾雪,會好好‘服侍’你的……”
胖侍衛看著她把那盈盈不及一握的粉嫩拳頭左右手交替,捏的啪啪作響。
臉上的二斤肥肉突然不受控制的瘋狂舞蹈了起來。
他的記憶功能,也瞬間開始鮮活了起來……
眼前這陡然間轉變氣場的少女,曾經把不可一世的麗妃打的滿地找牙。
還把那些沖撞她的宮女……
望著她步步緊逼的肅殺模樣,胖侍衛外強中干的作勢把腰桿一挺。
當看到她仍然被長長鐵鏈拴住的手腕時,臉色頓暖,聲音突然同樣囂張的說道︰
“哼,不要以為你打了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自恃武功過人。
別說你現在雙手被鎖,就算給你解開束縛,就憑大爺我在正統的軍隊訓練過的……
哎呦!哎呦…啊…”
慕容傾雪被南宮煜冤枉的怒火,全部發泄在了眼前這名色狼身上。
不,確切的描述,應該是‘全部發泄在了這胖子的臉上’。
趁著對方講話的空擋,她站定身形,抬起修長的玉腿……
前踢、橫踢、側踢、後踢、擺踢、後旋踢……
各種標準的跆拳道腿法,以極速的頻率每一腳都瞄準胖侍衛那張滿嘴噴糞的嘴。
那胖子被她這看似招式簡單,速度卻快的離奇的各種踢法,
折磨的只有雙手抱頭的招架之功,卻無還手之力。
傾雪滿意的看到對方眼珠爆裂、鼻血噴涌、口唇也歪斜的不在原地了,
方才玩味表演般的施展了一招360度單腿旋風踢。
胖子毫無懸念的脊椎骨發出 嚓脫位聲,肥胖臃腫的軀體像小山般歪倒在地。
傾雪大步踏到他的左胸處,彎腰抓起他的左手臂,
用力一扭,那只脂肪過剩的手臂便在胖子的慘嚎伴音中,完美脫臼。
丟開那只全是肥肉的手掌,傾雪用力的在身上擦了擦。
冷漠傲然的緩緩問道︰“想知道你自己怎麼輸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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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飛起一腳直奔他的眼眶,踢得後者腦門充血滿眼金星亂冒。
繼而嬌叱道︰“現在還想不想知道了?”
胖子忍著頸椎脫位的劇痛,拼命的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一只手臂撐地,嘴里咕噥著不成聲線的怪異聲音,想要爬到牢門口呼救。
傾雪一腳踢在他襠部中空的位置,胖子身體陡然間蜷縮成了大蝦狀。
仰脖扯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淒厲慘嚎聲,瞬間昏死了過去。
見沒得打了,傾雪仍不解氣的恨恨嘟噥道︰
“殺雞焉用牛刀?姑奶奶我不用雙手,僅憑兩腳就能踢你去輪回道。
我明明對你說過,要讓你爽到‘爆’,絕不食言!”
抖了抖雙手上那半米長的鐵鎖鏈,她煞氣未斂的皺了皺眉。
他姥姥個腿的,以為她黑道大小姐身份是吃素的?
雖然那些少林武術和鬼子柔道她沒有學好,可她的跆拳道段位可是黑帶!
上次專門挑這個淫棍下手,就是早已看出來他走路亂晃下盤不穩,
講話急促,內息氣短。
正常練過幾年武功花架勢的人,身體特征也不會像他這般草包。
正宗酒囊飯袋一個,還想化妝大尾巴狼……
而,為表歉意,前來親自接人的南宮煜和南宮離,
在受寵若驚的幾名侍衛的親自引領下,正臉色凝重的剛剛拐入天牢內巷的通道時,
猛然听到胖侍衛命根子被踢掛的那一聲淒慘號叫聲,
獄卒侍衛們如臨大敵般,瞬間將二人保護在中間,
神色緊張的望著南宮煜等他發話。
南宮煜沒有如獄卒們期待的那般,轉身驚走。
而是劍眉緊蹙說了四個字︰“快去查看。”
于是一行人高舉著火把順著聲音方向尋來。
看到傾雪牢門前插著的火把和放在地上的佩刀,卻不見胖子其人。
聯想到那聲神鬼震顫的哀號聲,
眾人紛紛萬分警醒的拔出腰刀,小心翼翼的走向傾雪的牢房。
一名獄卒還不知死的小聲匯報道︰“皇上,那間,就是關押雪妃娘娘的牢房。”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煜听到那話後,迅速推開前面小心翼翼如臨大敵的眾人,
大步流星的第一時間跑到了傾雪牢房門外。
牢房內外的兩人,看到對方時均是臉色陡僵。
傾雪意外的是,南宮煜這混蛋居然出現在她牢門口。
看他慌張跑過來的模樣,應該是幡然悔悟了什麼。
可惜她慕容傾雪不會再原諒這個懷疑全世界人都是刺客臥底的混蛋……
南宮煜面色僵硬的原因,是發現傾雪的牢房里面還趴著一個噸位級的男人。
看那男人身上的獄卒服飾,顯然是被這女人剛剛修理過。
那聲淒厲慘呼聲,八成就是這廝發出的……
因為皇上突然跑到最前面,後面的人顧及到他的安危,也都迅速緊跟而至。
見到牢房內的情景後,所有人也和南宮煜的心理活動相同。
都是傻愣愣的杵立原地,一時沒來得及反應。
“還愣著?快給把門打開!”
因為胖侍衛的腦袋朝下,眾人開門前,並沒有看到他那精彩絕倫的豬頭臉。
待幾名獄卒在打開門後,迅速沖進去想要把那胖子羈押。
翻過他肥胖的軀體後,愣是被那雙目暴睜,眼斜嘴歪,
幾乎是七竅流血並腦袋腫脹一倍的尊容,嚇得一聲驚呼後退了兩步。
南宮離看到那慘不忍睹的豬頭臉後,臉色突然像吞了只蒼蠅般難看。
南宮煜更是眉梢不斷跳動,唇角狂抽的迅速移開視線。
“女人,這人怎麼回事?怎會和你一起鎖在牢內?”
傾雪翻翻白眼,一副不買賬不愛回答的表情。
當眾出糗,為了找補回皇帝面子,南宮煜馬上找到了炮灰。
沖著身邊那些依舊驚悚駭然的獄卒侍衛們吼道︰
“一群飯桶,讓李廖明早一來就滾去武泓殿領罪!”
南宮離看著她被鎖的手腕,也怒而輕斥道︰“都傻了?還不打開手鐐!”
繼而眼神關切預期放緩的詢問傾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傾雪搓了搓被鎖紅的手腕,雲淡風輕答道︰
“這蠢貨上次和我有點過節,這次見我舊地重游了,想趁人之危學人家玩強暴游戲。
可惜了,這家伙不懂得強暴是要速戰速決的游戲規則。
本來他開門進來時,我全身抽搐沒有半分力氣,他完全可以如願。
可他廢話太多,被我恢復了體力踢了幾下,一不小心就這樣了。”
眾人,再次狂汗,絕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隨著慕容傾雪那一拳頭揮下,周圍頓時傳來一聲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侍衛們幾乎眼珠脫框的望著傾雪揮舞在空中的一記粉拳,
和南宮煜迅速黑下去、猶如萬年冰王的龍顏……
這女人,竟敢打皇上。
打他們這位喜怒無常、性情殘暴、冷漠無情、動輒喜歡腰斬宮人的…
南宮煜臉上火辣辣的發燙,心中更是怒火奔騰到了極點。
該死的女人,竟然敢動手打他!還是在眾人面前!
真想就這麼一下子把她墩到地面,把那嬌嫩柔軟的翹臀摔成十八瓣……
可,四處揮灑冰碴子的眼神,卻是直直掃向了緊跟在身後的那些獄卒侍衛。
“你們剛才……”
沒等他說完,一群獄卒們,便身體抖若篩糠、聲音顫抖的不停擺手解釋道︰
“回皇上,小的剛才什麼都沒看見,真的沒看見!”
冷汗淋淋……若是皇上一個不樂意,讓他們割舌以防後患……
見南宮煜的視線仍舊灼灼而視,一群人瞬間膝蓋發軟。
噗通跪倒在地不停磕頭保證道︰“皇上饒命,小的剛才眼瞎了,以後嘴巴也啞了。
真的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不會說,皇上饒命哪……”
一旁的南宮離一頭黑線,沖他們擺擺手︰
“今日之事,如若傳揚出去皇上定會不饒你們,都快點下去吧,前面幾步路我們自己走……”
獄卒們聞言後,立刻以蠍子蜇到腳板的火爆速度奪命狂奔而去。
見南宮煜仍然擺著一張撲克臉,南宮離輕斥道︰
“難道你還真打算對他們挖眼割舌?”
南宮煜和傾雪,鼻息中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聲冷哼,只是意味卻不盡相同。
夜闌珊,星璀璨,風涼拂,心未暖……
傾雪被南宮煜抱在懷中,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寢宮方向走了回去。
她狠下心腸,不斷的提醒著自己,她是殘忍黑暗的黑幫大小姐,不是這個男人的什麼雪妃。
所以,就算這混蛋的腿傷,因為走了這麼遠的路,
崩裂或者傷勢加重,都和她無關!
是他找茬陪睡的,是他強拉著自己喝酒的,是…也是他酒後亂性先脫了衣服才引起事端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武泓殿寢宮。
給慕容傾雪大概的講述了一下,關于南宮煜看到紋身後暴怒的原因。
在得到傾雪點頭保證,不會再和那位性格好像移動炸彈般的皇帝吵架起沖突後,
南宮離方才打著呵欠返回了自己的宮殿。
並且一路上暗自心忖︰不知道告訴她這些事情會不會對她產生困擾。
而,傾雪自從听完他的講述,木然的點點頭表示無心再與南宮煜斗以後,
原本明澈晶亮的大眼楮,卻一直痴痴發愣。
心中各種思潮翻涌。
原來,南宮離是有老婆的……
是呵,那種溫柔如水、高雅如玉、溫暖的像陽光般的優秀男子,怎會沒有佳偶?
柔嘉。據說人如其名,高貴中不失靈秀的大家閨秀。原兵部侍郎柔峻齡的獨女。
卻在四年前那場槨魃國突然發起的戰爭中,徹底失蹤。
那場戰爭的起因,月昭國先帝開始時並未放在心上。
因為在他眼里,被定義為微不足道的起因,
只是因為素來安分的鄰國槨魃國,派兵滋擾兩國邊境樂陵州。
年僅四十多還不到五十的先帝,當即決定把這場事端,當成彰顯國威的契機。
于是他御駕親征,並命令南宮離和南宮煜這兩名少年兒子隨軍,以達到錘煉效果。
可,意氣風發的先帝萬萬沒有料到,騷擾樂陵州,只是他們拋出的一個誘餌。
一國之君帶著兩名兒子,以及被封為右將軍的柔峻齡,
浩浩蕩蕩從望月城出發,慢慢走入了槨魃國設計好的一個驚天陷阱里。
初次交鋒,槨魃國佯敗。
先帝好大喜功,身為一國之君的他,卻忘了窮寇莫追的道理。
想趁著御駕親征之際,越過邊境侵佔槨魃國一州之地,
以報他們主動犯境的怨氣。
月昭軍進入槨魃國境內的第二場大規模戰爭,
槨魃國仍佯裝不敵卻慢慢敗退並奮力抵抗,誓有拼個你死我亡玉碎瓦全的架勢。
由此,月昭國軍士也很快落入了敵人事先布好的埋伏圈……
突然間被不知道從何處冒出來的數倍多的敵軍,像包餃子般圍了起來。
之所以是四面合圍,是因為他們殺出的來時路,已經詭異的被敵軍輕易突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父子三人,被小小的槨魃國傾盡半個國家的兵力,團團圍困。
先帝望著周圍的十面埋伏、刀光劍影,淒然慘笑。
痛悔自己不僅犯了“窮寇莫追”的錯誤,
更是犯了“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的兵家大忌。
最讓他感到絕望的,是這包圍圈里,還有他兩名心愛的兒子。
槨魃國軍士,帶著“誰能取得月昭國皇帝和皇子的頭顱重重有賞”的激勵,
一鼓作氣奮力拼殺,半日被便將亦戰亦退的月昭國的三萬大軍,
圍殺到鼓衰力盡,潰不成軍的境地。
戰爭,從來都是死神的盛宴。
整個四野蒼莽的戰場上,尸橫遍地,血流成河。
被敵軍突擊和父皇沖散的南宮離和南宮煜,听到了遠處戰場上的敵軍齊齊爆發出驚天狂呼時,
心髒陡然沉降到了地獄。
“月昭國皇帝首級在此!速去擒殺那兩名乳臭未干的皇子!”
那刺耳的歡呼聲,那囂張變態贏者倨傲的命令聲……
讓騎在馬背上的兄弟二人,差一點慘跌下馬。
仰天長嘯悲戚怒吼中,南宮煜握著手中偃月關刀,打馬沖入陣中嗜血狂殺。
企圖奪回父皇首級。
一次次的向那名手舉頭顱的主帥的沖殺被逼退,
一次次的憤怒殺戮以後,身後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尸身血河。
槨魃國看著那一身金色盔甲的十七歲少年,渾身是血,沾其身便身首異處。
皆驚嚇到心驚膽寒,忘了斬了敵將首級的喜悅,紛紛退避著不敢上前。
一名迫切急于邀功的帶軍副將,喝退屬下手舉銀槍猛然沖刺。
卻被南宮煜以看似同歸于盡的戰法,直直沖向他的槍矛,手中關刀指向其頭顱。
在對方駭然躲避時,他卻整個人倏地仰躺于馬背,刀鋒逆轉而下。
兩騎交錯,南宮煜從馬背上迅速坐起,繼續前沖砍殺了幾名呆立當場的槨魃國士兵的頭顱。
對身後那名將領卻是沒有再回頭看過一眼。
而,包圍住他的槨魃國士兵們,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將領,
在兩騎交錯一招交手之後,上半截身體生生被斬斷,直直跌落在受驚奔走的戰馬身後……
“奪命閻少!這月昭國的二皇子簡直如同地獄勾命使者。兄弟們快逃命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至于那項舞煙,後來為何背叛皇上,並突然病逝,
其中緣由南宮離沒有說,傾雪已然猜出了七八分,
也就沒有揪著人家的傷疤像個問題寶寶般問個不停。
她只是終于明白了南宮煜暴怒的原因……
因為事發後至今的幾年時間里,兄弟二人派出多名密探潛入槨魃國。
一來查訪柔嘉的下落,二來探查那神秘的黑衣人。
最終匯總到的信息,卻是寥寥可數。
只知道槨魃國有那樣一個神秘的用毒邪惡組織,並被皇室收為己用。
並且在那場戰爭半年後,好像突然蒸發般,銷聲匿跡蹤影難尋。
可憐的柔嘉皇妃,也杳無音訊不知流落何方,且生死難測。
由此,月昭國上至皇族下至百姓,無不對那個邪惡的槨魃國恨之入骨。
更是對槨魃國那位傳言中,裝神弄鬼神秘兮兮的從不上朝的君王,
恨不能餐其肉,飲其血。削其骨……
“女人,愣著發什麼呆?還不去沐浴更衣?”
趁著南宮離開導她的時間里,南宮煜去浴室把天牢中帶出的陰濕霉氣,令人瘋狂的搓洗了好幾遍。
(某男的心理作用。只是進去走一圈而已,哪有那麼嚴重)
披著浴袍回到寢室的南宮煜,坐在遠處盯著她看了半天,
最後實在忍受不了她那一臉痴呆、動也不動的人偶模樣,
這才忍不住開口詢問。
听到他的話,傾雪抬起眼睫送給他一個‘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官方平淡表情。
站起身,依然光著腳踩著地毯走出了寢室。
南宮煜雙目直勾勾的看著傾雪和自己擦肩而過,又盯著她那赤裸的腳踝。
好了傷疤忘了疼,心中的囂張氣焰又開始摩拳擦掌。
這個死女人,竟然又像只高傲的母雞般,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在他眼前擦肩而過。
還有那該死的光腳!
她竟然敢在其他的男人面前脫掉繡鞋,讓別人看到她那瑩白如玉的秀足。
還敢當眾打他臉!氣死了,氣瘋了,要爆炸了!
可皇兄又偏偏勸他說,以後要對這個死女人講話溫和點、日常生活關心點,
吵架的時候讓著點……
他對那女人,什麼時候不溫和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若是換做第二個女人,敢張口‘混蛋、色狼’閉口‘暴君、姑奶奶’那樣對他講話,
他早下令把那不知死字怎麼寫的人碎死萬段了。
拒絕侍寢、掌摑他的臉、咬破他的嘴唇、對著他這位一國之君的完美面龐當眾揮拳……
這哪一條,不都得判她個死罪?
打皇妃、揍宮女……
若不是他體恤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恐怕以她那惹禍的頻率,萬死都不夠!
想到傾雪的種種惡行,南宮煜腦中立刻又浮現出,先前在天牢里見到的那被揍慘的豬頭臉。
身體打了個機靈,額頭上滑下三條黑線。
“真沒想到,那雙看似小巧柔弱的嬌嫩蓮足,竟然有那麼厲害的攻擊力。”
前幾次制服她,要麼點穴,要麼直接把她壓在身下制住了腿部活動範圍。
真是後怕啊,要是本王之前被她踢成那副慘狀,
別說上朝了,就是窩在寢宮被誰看見了,也得把那人殺了滅口!
一想到那女熱此刻正在全身赤裸、凸胸翹臀盡顯、嬌柔嫩滑的肌膚浸在水中。
南宮煜倏地站起,卻又頹喪的坐了回去。
不是因為大腿傷口滲血沐浴後重新上藥包扎的疼痛。
而是……
貌似他今晚剛做完把那嬌軀撲倒調戲到情濃正酣,卻在上床之前拿劍指著人家脖子的渾事!
若再去浴室騷擾,怕是那女人真因為剛才在天牢踢得不過癮,再補給他幾腳。
雖然,她那奇異的防身術,在他南宮煜眼里,只是小兒科.
但萬一她倔勁上來,時時惦記著要踢人……
那可是防不勝防!
哎,雪妃凶猛,冒犯不得。
親近她的願望,明日再說……
慕容傾雪仰躺在浴桶中,水溫溫度適中,花瓣淡淡的馨香沁人心脾。
從踏入這浴室的第一步,她就觀察了一下室內的環境。
滿屋都是被熱水蒸騰的霧氣籠罩氤氳著。
湘兒幫她寬衣時,仍舊沒有發現她後背上紋刺的,那淡淡的金色盤龍。
傾雪啞然失笑。
如果視線清晰,這丫頭應該也會被那圖騰嚇到呆滯吧。
溫熱的浴湯,在碩大的浴桶中,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浮沉。
水的浮力,包圍並拖動著她胸前發育飽滿的柔胰。
那溫熱暗涌的拂動,竟讓她的身體產生了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奇妙的感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腦海中,下意識的立刻聯想到了南宮煜。
南宮煜寬闊而結實的胸膛,對它們的故意擠壓和摩挲
南宮煜那修長的大手嫻熟而輕柔粗暴交替的撫摸、挑逗。
南宮煜那妖孽的唇舌惡魔般的舔舐和吸吮、輕啄和大口含入。
南宮煜……
南宮煜……
混蛋……
傾雪拍打著腦門,深深吸入一口氣,把身體連同腦袋全部浸入到浴湯里。
她不能想那個混蛋,不準再想起那個混蛋!
她慕容傾雪,是來自于現代的女權新新人類。
她是嚴重鄙視一夫多妻制,並且集單純與邪惡一身的黑幫大小姐。
她不能再每天和那個暴君終日相對。
感染了他的氣息後,連她自己都變得邪惡暴力了!
(這孩紙冤枉人家南宮煜了,她滴邪惡,是遺傳自她那黑幫教父的老爸)
身體突然沖出水面,凝白光潔的少女身段,完全赤裸著站立在浴桶中。
某女仰頭高呼︰“姑奶奶我要出宮……”
巨大的動作沖力,使得浴桶中爆發了一個規模不小的漩渦。
洶涌蕩漾中,熱水、花瓣流淌了一地……
等待的抓肝撓心、久不見她回去,
忍無可忍的瘸著腿走到浴室外,不停踟躕的南宮煜。
听到她那聲叫嚷後,震怒之余,一拳把那雕花木門擊了個粉碎。
聲音像被偷走了寶寶後的狗熊般憤怒咆哮道︰
“女人,為何要出宮,本王哪里對你不好?”
傾雪驚慌之下,趕緊把身體縮回浴桶。咬牙切齒的警告道︰
“暴君,馬上滾出去,今日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
“你…,沐浴後立即給本王個合理解釋!”
皇兄說不能和她吵架,氣死他了。憋死他了!
轉過頭,對著循聲跑來的湘兒怒吼道︰“讓秦公公去傳人把這門板換新!”
湘兒嚇得都要哭出來了,聲音猶如蚊蠅還顫抖到不行的回答道︰
“皇…皇上……秦公公他……他剛挨了板子,在…在休養。
沒…沒在這里……”
“ !”
另一扇門板再次支離破碎。並伴有一句毫無人性的咆哮……
“那就讓他明天滾回來再傳話!”
窩在浴桶中的傾雪,已是氣得眉毛直跳,心中狂罵。
“這個不可救藥的混球暴君!”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按說,如果比拼冰塊臉,慕容傾雪絕對不是南宮煜的對手。
因為他那萬年冰川的表情已經形成常態了。
但是,在傾雪“出宮”的威脅下,某男內心很不淡定。
急吼吼的問道︰“死女人,你到底要怎樣,為何出宮?”
傾雪答曰︰“此處虐身又虐心,更加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
談判到最後,以傾雪完勝告終。
並且死皮賴臉的從南宮煜那里磨來了兩個條件……
她可以隨便去找南宮離、南宮曜和宮中她看著順眼的妃子串門。
並且不用經過南宮煜的同意。
另一個,就是她可以偶爾出宮,去看幾眼外面的花花世界過過眼癮。
第三個條件,本來是排位第一,並且傾雪極力要求的。
入住傾城宮,堅決和暴君南宮煜分居。
結果申請被某男殺意縱橫的駁回。分居未果。
傾雪擔心堅持下去,會把那暫時莫名其妙捋順毛的暴君惹到炸毛。
一個不高興收回其它兩條的話,的確是得不償失。
于是心里抱著“再找機會下手”的心態,暫時放棄了堅持入住傾城宮。
她一路踩著宮中玉石甬道奔跑著,梳成少年發髻、散落在腦後的如緞長發隨風飄舞。
身穿褲子腳踩雲靴,更是讓她找回了一點在現代時走路的感覺。
一路看到認識的不認識的宮女太監們,都一一笑靨如花的打招呼。
整得那些宮人們一愣一愣的,先是沒認出來她是誰,
繼而根據她那身段和行事作風,推斷出‘他’是那位新入宮不久便被封妃的雪妃。
心下懷疑,宮里那些關于雪妃娘娘太暴力的話,是不是謠傳大于事實。
剛跑到那座沒了主子、且宮門旁的花園已被掘的只剩黃土的麗妍宮附近。
就看到一襲寶藍色錦袍的南宮曜迎面而來。
南宮曜絕美的少年五官上綻放出一個令人看了之後極有犯罪沖動的燦爛笑容,
笑呵呵的說道︰“本來秦公公來找我要衣服的時候,我還不相信。
現在看傾雪姐姐的打扮,果然是要出宮!
剛想過去找你問個究竟,你這是要去哪里?”
傾雪燦然一笑,大眼楮眯成了一彎月牙︰“找離大哥陪我出宮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曜一听,急了。
絕美的少年五官上,晶亮如琥珀般的大眼楮瞬間蘊滿水霧。
濃密的半扇眼睫唰唰狠眨了兩下,整個表情委屈的令人我見猶憐。
朱唇一撇,聲音中都帶著仿佛被拋棄的小媳婦意味︰
“傾雪姐姐為何要大皇兄陪你出宮玩耍?論起玩樂,我比皇兄可是專長的多。
何況,你穿著我的舊衣服,卻要大哥陪你出宮。
這不是欺負我無視我的存在麼?”
傾雪一听,唇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兩下。心中腹誹不已。
她堂堂黑道千金,平時雖說過的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生活,
可幾時穿過人家的舊衣服?
自從穿越到這個該死的月昭國,受盡各種凌虐不說,
騎馬要穿南宮煜的舊靴子!連出宮找太監要套男裝,也是撿南宮曜這小屁孩穿剩的!
低頭望了望身上幾乎和新的一模一樣的錦袍,她更加郁悶。
“真不知道你們這皇宮到底是奢華還是摳門!
看這宮中建築和各宮內的陳列擺設、裝飾程度,以為你們很豪奢。
可怎麼到了穿衣上面,就這樣窮酸呢?”
南宮曜听她抱怨,笑呵呵道︰“你要的是男裝。現存的新衣都是太監服。
秦公公說二皇兄特地吩咐,給你準備一套彰顯身份的男裝。
說是怕你打扮的太寒酸,額……出去欺負人的時候沒底氣。”
傾雪詫異揚眉。南宮煜如此細心的時刻,還真是罕見。
緊接著臉色變黑,那個混蛋,以為她慕容傾雪是仗勢凌人的潑婦麼?
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原本準備拖著南宮離出宮的打算,立刻被她在心里否決。
揚起她那張清純俏麗的小臉,注入了全部表情,擠出了一個自認羞花閉月的笑容。
伸手拍到南宮曜肩膀上說道︰
“呵呵,你想和姐姐一起出宮哈?”
南宮曜點點頭,又搖搖頭。見她一臉迷茫,無奈解釋道︰
“我若想出宮,隨時都可,二皇兄不約束的。
我是想陪你出宮!”
傾雪繼續笑的露出她那兩顆銀白色的小虎牙。
“曜殿下想陪我出宮的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曜見她笑得實在太過美麗,不禁覺得事情可疑。
在他的理解中,正常的傾雪,應該是偶爾冷漠,常態是一臉嬰兒呆的天真表情。
“有何要求,不妨說來听听。”
“嗯,這要求很簡單。既然是你要盡東道主之誼帶著我玩。
那出宮後,你必須一切听我的。
不準擺出你皇子的高姿態,更不能隨便生氣。”
少年絕美的五官琥珀光的葡萄眼狂眨兩下,一臉拌萌的模樣特向傾雪那只小貓‘斗煜’。
“傾雪姐姐,你看我這樣像是會輕易生氣的人麼?”
傾雪被生猛的雷了一下。對他那濃密的長睫和可愛的聲音表示無語。
她向來對睫毛濃密縴長的男生無免疫能力。
可偏偏這兄弟三人的睫毛都誘人的可以!
估計是遺傳自他們的老爹吧?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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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昭國的國都——望月城。據南宮曜形容是一個容納了三百多萬人口的繁華都城。
傾雪听到後,不禁咂舌。
三百多萬人,在人口密度並不大的古代。
估計面積起碼能趕上現代的一個比較大的地級市了。
坐在馬車中,傾雪扒著黃色垂穗窗簾,把她那滿含好奇的小臉湊到窗沿上,
明澈如湖的大眼楮到處觀望著。
南宮曜帶她來的這條據說是望月城吃喝玩樂一條龍的繁華街市。
建築古樸商鋪密布,行人、商賈、算命的、游手好閑的、行色匆匆的……
形形色色、各行各業的人匯聚在街上,摩肩接踵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再看那些平民百姓們的衣衫服飾和交易情況,儼然是一座繁華盛京的市井市容。
傾雪以前只是在電影電視中,或者在那些已經完全商業化的老街古城中,
見過這種古香古色的建築和衣著古裝的人。
雖然有過一次因為好奇,而跑到一個劇組客串臨時演員的經歷。
可那次體驗結果卻不盡如已意。
不僅被命令穿著旗袍打著傘在街頭扭來扭去扭了十八回,
回家後還被老爸怒不可遏的賞了一頓金毛獅王的獅吼功。
理由是怕她隨便拋頭露面,成了仇家或競爭老大幫內對手的綁架對象……
此時此刻,面對著眼前比24K黃金還真的古代街市,她焉能不激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呵呵……呵呵……你開什麼火星玩笑?
小四鐘情我?一定是你思維混亂搞錯了。
我和小四,那是正宗的哥們情意,單純的男女友誼。
鐵粉的對高端網游趨之若鶩不通關、不滿級就不死不休的戰友情誼。
那叫做因為共同愛好而形成的超強度默契的革命友誼!”
傾雪先是因南宮曜的那句小四喜歡自己的話,干笑兩聲。
繼而又說服南宮煜順便說服自己般,強調著一系列她和小四的關系。
羅列了一大堆,唯一篤定的就是,小四和她,絕對不會有愛情的火花。
哪怕一點滴的火星也沒有……
沖動辯解之余,卻忘記了她說的那番話,
有一半的詞匯,南宮曜這位古代皇子根本听不懂。
見南宮曜一臉听天書般的傻呆呆表情,她才意識到了自己沒有使用古達語言風格。
伸出縴白小手摸了摸可愛的鼻頭,訕訕道︰
“總之就是小四的心思,不是你理解的‘鐘情’啦。
以後若是再感應到他的思維,一定要嘗試融入理解並記住哦。
姐姐我回家的全部希望,現在可都在你身上了……”
南宮曜一臉糾結,委屈的表情像只惹人憐愛的小貓。
“行了你別說了。早知道不告訴你的。
我若是幫助你回了家鄉,二皇兄還不得殺了我?”
傾雪一听急眼了,嫩白的小手在南宮曜眼前不停搓啊搓的,
語氣溫柔無比卻隱含著夾槍帶棒的威脅恐嚇。
“呵呵,南宮曜,雖然姐姐我是個女生,可是會打人的不只有南宮煜那個混蛋哦。
你有沒有听說過,昨日天牢里的那個胖子是怎麼死的?”
南宮曜看著眼前笑里藏刀的少女,純潔無害的的笑靨簡直能欺騙死所有觀眾。
可望入那清澈墨眸深處時,卻遍布刀光劍影。
他眉毛輕輕抖動了兩下,一雙好看的葡萄眼中的水霧更盛。
扁起嘴巴表現出年齡縮水十歲的兒童欲泣模樣,可憐兮兮的口吻說道︰
“反正你們對我來說是前狼後虎,為求保命,我還是乖乖听話,去封地做我的樂陵親王吧。
雖然那邊有不少槨魃國邊民,只要我不出王府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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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曜,你知道那個槨魃國的多少信息?
我總覺得上次你大哥告訴我的話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還有他們的紋身,你知道麼?”
絕美少年的鵝蛋臉上瞬間蒙上了陰霾。
目光蕭殺的說道︰“那該死的槨魃國,害我沒了父皇,母後又緊隨其後殉情,還擄我皇嫂!
總有一天,我南宮曜會讓他們好看!”
這一刻,十六歲少年精致的面龐上,陡然出現了和南宮煜相同的狠戾。
傾雪失神了一瞬,心中卻猜測著那位逝去的先皇,究竟是怎樣的一位君王。
後宮三千,他獨寵一人。不幸歸天,女人隨其殉情。
不按照祖訓圈養皇子,戎馬半生拓展了三分之一的國土面積。
最後卻一失足成千古恨……
南宮曜說完那句發泄情緒的話,一雙葡萄眼怔怔的望著慕容傾雪。
“皇兄竟然把這樣機密的事情都告訴你,看來你果然極為特別。
那紋身,據說槨魃國的皇族嫡系和支系之人,身上都有。
皇族身上是龍紋圖案,直系皇親是蒼鷹,支系是猛虎。
這些信息,是從一名潛入宮中行刺的槨魃國刺客嘴里拷問得來的。
雖不知道它們到底有何意,但這樣詭異的在身上紋刺圖案,定然是有不可告人的邪魅之事。”
傾雪表情震驚,心中更如同萬鼓齊擂。
龍、蒼鷹、虎……明明就是他老爸三合會的紋身標志。
這是巧合,還是命運?
既然槨魃國那樣危險神秘,南宮煜那混蛋,又為何要把自己的親弟弟派到兩國邊境?
“南宮曜,你的封地——樂陵州,
除了是兩國邊境以外,是不是還有其他特殊之處?”
少年眨了一下璀璨的瞳眸,丟給了她一個秘密不宣的表情。
“你不是要出宮玩耍麼?總是詢問這些做什麼?
來,下車。我去把那些討厭鬼轟走。”
南宮曜說話間,喝停了駕車之人,沒用架凳,單臂撐住車轅跳落地面。
並沖著表情仍在郁結的傾雪伸出了一只手。
把手遞到那溫熱的掌心里,傾雪同樣姿勢跳下了馬車。
只是落地時差點沖到南宮曜懷里,被後者半摟著扶住並嗔笑她笨。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迎上他那燦爛的笑靨,傾雪有些心虛的垂下眼睫。
若是告訴他自己身上也有個盤龍紋身,恐怕眼前這純美如畫的少年也會像南宮煜那樣,
拔劍架在她脖子上吧?
不對,南宮煜和她有肌膚之親,顧念了一絲曖昧關系。
眼前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家伙,可是一名血氣方剛的十六歲少年。
哎……一聲嘆息,死活要把秘密藏好!
南宮曜擺出皇子凌厲的架勢,把緊隨其後的護衛們遣散了。
起初一名明顯是頭領的男子,表情絕然的不肯走。
說是皇上再三吩咐,絕對不能跟丟雪妃娘娘。否則提頭回見。
南宮曜也不傻,低聲耳語道︰“那你們就隱在暗處遠遠跟著。”
南宮煜的淫威,他還是極為懼怕的。
若是真被慕容傾雪逃跑了,估計他這位三皇子,就算不提頭回見,至少也要捐出一層皮。
伸手著‘原路返回’的護衛和馬車,南宮曜笑呵呵道︰
“打發走了,傾雪姐姐想去哪里玩?”
一句話,把慕容傾雪問的半晌無語。
她向南宮煜申請出宮的本來目的,是想要趁著出宮以後,找機會逃出生天的。
可南宮曜這個美少年,卻突然告訴她說——
他大腦里殘留著小四的思維意念。
讓認定再也回不去現代的她,從絕望中再次看到一線生機。
弄巧成拙的,這次“出宮逃跑”倒真的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出來放風”了。
有些尷尬的搔了搔頭,咧嘴一笑道︰“呵呵,人生地不熟,還真不知道去哪玩。”
人家穿越後,為了斂財,去賭場。
為了看熱鬧,把馬路踩穿的滿大街閑逛,最後總能遇到個把自己帶走的人。
為了看美女,去青樓調戲老鴇……
可她,對這些都沒有什麼興趣。
她現在,排在第一位的願望,便是返回現代。
排在第二位的,便是好好修理南宮煜那暴君。
是以,把她那雙蔥白小手在胸前一攤,索然無趣的說道︰
“我客隨主便,你平日里喜歡去哪,就帶我去隨便轉轉好了。”
南宮曜美麗的少年面頰上,突然飛上兩抹尷尬的紅暈。
“那個……我平時喜歡去的地方,你好像不能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百花樓!這門匾上的字,真是糟蹋了這座裝修別具匠心的兩層花樓了。”
站在門口,慕容傾雪搖頭低嘆了一聲。
慨嘆這望月城生意最火爆、姑娘姿色最絕佳的紅粉之地,卻取了個俗的掉渣的名字。
一旁的三皇子南宮曜,一臉緊張的再次提醒她︰
“姐姐,不對,賢弟,待會進樓後,千萬不要叫錯了我的名字……”
傾雪白了他一眼︰“知道了,漠南‘哥哥’,我是你弟弟漠北,您先請…”
郁悶死她了,因為南宮曜比她身材高大,竟然讓她屈尊裝做弟弟。
那個懶蛋,出宮用個化名都起的那麼取巧偷懶——漠南,然後又給她取了個漠北。
一南一北,真服了。
暗自思忖間,已經被南宮曜拉起胳膊,抬腳邁入了那馨香馥郁的百花樓大廳。
七彩紗帳懸垂,鮮花點綴其上,飄渺夢幻,隨風輕揚。
廳中的迎賓紗簾,倒是美麗的讓人眼前一亮。只是……
那位看到有客入樓,掀開簾子出來迎客的老鴇……
捏著嗲成十八彎的裝嫩聲音,兩眼發光的幾乎是撲到了南宮曜身上︰
“哎呦,姑娘們看看這是誰來了呀,我就說嘛,今兒早上喜鵲不停的在窗外亂叫。
原來是有貴客上門啊。漠公子,您可是有日子沒來咱們百花樓了。
姑娘們可都惦記的無心接客,要的相思病了……”
站在南宮曜身後的傾雪,臉上的表情,除了眉梢狂跳、唇角抽搐,
就剩下胃里翻江倒海了。她極力讓自己臉上掛著一抹淡定自若的‘瀟灑’笑容。
眼楮備受摧殘的望著那位說話的老鴇。
年齡看上去四十多歲,估計真實年齡超過五十。
臉上涂抹的很像那種跳大神、或者扭秧歌的大媽。
眼楮笑起來,諂媚的假意讓人骨髓里都發抖。更可怖的是,
那一臉細密的褶子,足以夾死一個家族的蒼蠅!
就是這幅老到年華歇菜卻極力掩飾的尊榮,
她竟然穿著那種少女風情的紗裙羅衫,化妝黃花大閨女……
打量間,傾雪見那老鴇的視線,突然間越過面前的南宮曜,循著她的視線反盯上她。
慕容清雪,被那赤裸裸冒著拜金和劫色的目光,瞬間刮得靈魂顫抖。
【夏夏悲催爬上來嚎一嗓子。因為每天幾乎24小時開機,昨天電腦崩潰了。
搶修了大半天外加晚上重做系統, ( ) 最後把聯通售後和偶的御用電腦維修師都給忽悠到家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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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快點安慰我……具體辦法,不用偶說,乃們知道的,就是那四個扭扭,給偶往死里戳……
(☉o☉)…我竟然還是無恥的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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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珠黃卻又死裝成黃花大閨女的老鴇,看到南宮曜後面的傾雪,
眯縫小眼立刻陡然暴睜了三倍,扭著花枝亂顫的身軀趕緊粘到了傾雪身旁。
一只手捏起蘭花指撫摸著傾雪衣袖上的上好衣料,
另一只手捏著手中粉紅色象帕在傾雪面前矯情的輕輕一揮……
頓時,一種極度劣質的各種花粉混合物,刺鼻的竄入傾雪鼻腔,蹂躪著她敏感的嗅覺。
“這位公子如何稱呼啊?老身可是初次見呢!
漠公子,難道這位也是和您一樣開銀號的公子哥麼?”
傾雪靈魂戰栗的避開她那只狂搓衣料的咸豬手,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回道︰
“在下名諱漠北,這位是家兄。初次光臨百花樓,楊媽媽幸會幸會……”
他大爺的,這古代青樓果真了得!才剛接觸了一位老鴇,就讓她渾身雞皮疙瘩掉了兩地。
這水平,可比她老爸手下那些馬仔們經營的夜總會犀利多了。
“哎呦,我就說嘛,一位漠南公子就已經俊逸的讓我們百花樓的姑娘們自愧不如芳心暗許了。
怎麼公子您也生的傾城絕色羨煞紅顏,原來二位是親兄弟啊。
老身眼拙了,真是幸會啊……
兩位漠公子,還不快快請進,姑娘們,接客嘍……”
听著那句“姑娘們,接客了。”傾雪立刻聯想到她得同學們沒事也會拿這六個字開玩笑。
眼前看來,卻是百聞不如一見,見面不如聞名。她實在是……無福消受啊!
隨著老鴇的一聲吆喝,各種殘花敗柳,額…各種鶯鶯燕燕紅粉女子,
瞬間變戲法似的,從那裝飾華麗的大廳花垂幕簾中冒了出來。
她本以為,南宮曜的皇子身份,到了這種地方,
就算化妝成其他身份,也會端起高傲的姿態來點高級享受。
可看著那瞬間被一群女人包圍住、上下其手吃他豆腐的美少年,她頓時冷汗直流。
難道這小朋友,以前都是給人家送著錢來當小受?
當她瞅到一名酥胸半露、肥臀闊嘴、丑的幾乎媲美如花妹妹的女子,
及其放肆的用手抓了一把南宮曜可愛的翹臀之後,陡然間怒火飆升。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你們都給小爺住手!有你們這般對待上帝的麼?
大哥,你說這百花樓的姑娘美艷不可方物,怎麼全是這等貨色?
一群庸脂俗粉不說,還沒有一點矜持風度。
這般蜂擁而上,難道你們是要集體搶人麼?”
忿忿然喝斥著,傾雪走到南宮曜身旁,伸手一把將其從女人堆里拽到身旁。
南宮曜見她陡然發難,一臉解脫的向她身旁又靠近了一步。
同時湊到她耳畔小聲耳語道︰
“我每次來就是這樣被她們拉扯半天,最後誰比較凶搶到我,誰就陪我喝酒找樂。
好像她們這得規矩就是這樣,我每次來都是如此。”
傾雪突然有想撓牆的沖動。
同樣小聲問他︰“這望月城的青樓花仿,你總共去過幾家?”
南宮曜眨了眨他那清澈的葡萄眼,伸出嫩白修長的食指比劃了一下。
見傾雪瞬間黑了臉,他又委屈的小聲咕噥道︰
“我找人打听過,這家‘百花樓’是全城最好的姑娘雲集之地,
很多朝中大臣們,沒事都偷偷來此找樂,有一次我還很驚險的遇到了原丞相項 。
害的我趕緊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傾雪表面慍怒,心里卻為這孩子叫屈。
心想你沖著人家最好的招牌來,花了銀子卻被人家當超級凱子,給你消費最次的!
眼前這些體型和相貌,堪稱進化不完全的女人,
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出來是那些被人家挑剩下的歪瓜裂棗。
就好像,她老爸小弟夜總會里面,那些每天選不上台的身材、姿色皆平庸的小姐。
夜總會為了倡導對員工人性化管理,會把那種看起來完全不了解行情的呆傻客人,
分給她們,好讓她們能夠賺夠整容的生活費……
傾雪剛想開口把這些知識普及給南宮曜,卻見那群目光灼灼的女人早已急不可耐。
再次蜂擁而上將兩人團團圍住,其中一名眼楮一大一小,身材卻是可圈可點的女人,
一把拉住傾雪的手,嬌滴滴的聲音滿含幽怨的說道︰
“這位小冤家,講話可真傷姐姐們的芳心哪。
咱們百花樓,可是望月城最好的花樓,怎能把姐姐們說成是庸脂俗粉呢?
看你年齡不大,是第一次來吧?走,隨姐姐進包廂,姐姐喂你吃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老鴇說著話,趁著傾雪頭皮發麻的空當,輕輕順走了她手里的那只銀元寶。
淫笑著趕忙揣入袖中,又湊到傾雪耳旁小聲說道︰
“還是個未開苞的黃花閨女哦,小爺可要多多善待疼愛人家……”
傾雪再次眼皮跳了跳,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洶涌,冷冷說道︰“最好的包廂。”
一旁的南宮曜,懷里像揣著小兔子般,被傾雪拖起手,也一路跟著老鴇上了樓。
老鴇把二人安排進豪華包廂後,扭著胸部下垂腰部脂肪過剩的身軀,樂顛顛的下了樓。
此時,她正摸著袖中那輕松而得的元寶竊笑不已。
“哼,黃毛小娃,才十幾歲就敢在老娘面前擺譜。
有錢就是爺不假,可你的錢丟到我兜里以後,老娘管你是爺還是孫子?
喜歡美女?老娘這里姑娘多得是。只要能保證你們以後定期來送銀子,
別說換姑娘,就是老娘親自上陣伺候都沒問題……”
可半個小時過後,她心里的得意勁頭全沒了。
因為那名被她定義為“黃毛小娃”的‘少年’,
已經把她修煉多年的諂笑功力全部磨滅了。
听完傳話小倌一臉焦急的匯報,她忍無可忍的第三次敲開了那兩名少年的包廂。
對著那正蹲在軟座上、單手端著一碟果脯的傾雪問道︰
“漠小爺,听說你又把我們的桌案給砸了,這次又是因為什麼啊?
第一次您嫌姑娘太青澀,不讓摸,你砸東西老身無話可說。
第二次給您送來兩位嫵媚妖嬈的姑娘,你嫌她們身上的香味太濃。
雖然這理由有些差強人意,可您超額賠償了銀子,老身也只好認了。
可這次您又是因為什麼?要是所有的客人都想您這般性子火爆,
那我們這百花樓就不用開門納客,只能不停打造花桌了……”
傾雪捏了一塊果脯塞入口中,咀嚼了兩下後,啪的一口啐在了地上。
像個痞子般淡淡說道︰“因為這點心太難吃了。”
楊媽媽見‘他’沒事找事,一張老菊花臉更是氣得直顫抖。
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了一塊放入口中,大口咀嚼後咽了下去。
“公子說笑了,這不是能吃麼?”臉上的笑容,卻是有些勉強。
此時她心中對這‘少年’已是恨極,奈何看在他是位金主,一時不好撕破臉皮。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慕容清雪陡然間將手中的那盤果脯,揮手砸到了地上。
“能吃?這種入口腥臭的東西也能吃?看來楊媽媽好胃口啊!”
老鴇臉上青一片白一片,腮邊肌肉不停顫抖著,語氣也突然不善。
“公子,您莫不是故意來拆百花樓場子的?
既然公子對本樓服務如此不滿,那老身也無能為力了。
我百花樓中最好的姑娘、最上好的酒水、點心、果脯,都被你嘲諷殆盡。
公子若還有不滿,大可自便離去、覓他處歡場。”
傾雪仍舊蹲在軟椅上,不驚不怒的說道︰
“听楊媽媽這口氣,怎麼像是在下逐客令呢?
實話給你明說了吧,小爺我先前砸得這幾次,
是因我大哥之前在這里被怠慢而宣泄一下怒氣。
小爺我素來是個嫉惡如仇睚眥必報的人,同時也是個花錢如水及時行樂的人。
只是,想要賺取我的銀子,就要拿出百分百的誠意來。”
說著話,從懷中再次掏出兩個銀元寶,像拋高低球般在手中上下扔著。
仍舊雲淡風輕的接著說道︰“小爺我消費,向來只要最好不怕最貴。
你把你們百花樓的前三魁姑娘都給我叫來陪酒。
或者把頭牌花魁給小爺請來伺候著,這銀子,權當是給她們的見面禮。”
老鴇見他出手如此豪放,拜金的眯縫眼再次張大,臉上卻是笑得不見輕松。
“漠少爺,雖然您出手闊綽,可我們百花樓的花魁姑娘們可不是隨便出來接客的。
尤其是花魁九鳳姑娘,她平時只侍奉一位貴人。其他客人一律不接。
就算是偶爾屈尊陪酒,也是只陪那位主子指定的朋友。
平日里換做其他客人提出會面陪酒的要求,就算是老身去和她商量,那也是閉門不見的。
而另外兩名姑娘,不是老身先前有意不給您安排,
而是她們正在其他包廂內侍候客人,老身總不能去人家懷中,把姑娘給您拉出來吧?”
望著老鴇那故作為難的老菊花臉,傾雪緩緩站起身,將手中元寶遞到老鴇面前。
“楊媽媽,小爺今日就要用這些銀子,見到你口中的那位九鳳姑娘。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她弄來,小爺我只要她進來敬一杯一酒便可。
如果她不肯來,或者你有意請不來,那小爺我現在就把話撂下——
你這百花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老鴇一听,怒火直線飆升。
心中暗罵︰“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有點銀子就了不起了?
老娘我這輩子摸過的銀子都比你看到女人還要多。
一個遠在樂陵州開銀號的公子哥,也敢來都城之地撒野。
老娘就讓你們這兩位凱子兄弟見識見識,我百花樓的另一種待客方式!
也剛好趁著那位貴人此刻正在九鳳丫頭房中听曲,好好表現一下老娘的行事作風。
沒準他一個高興,還會給我拔高點月入分成……”
老鴇心意已決,對傾雪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獰笑。
嗓音陡然變成了陰狠之色︰“既然小爺非要無理刁難,就不要怪老身無暇伺候了!”
說罷,搖晃著她那上下一般粗細的水桶身材走到門外。
繼而一聲高呼︰“來人哪,給天字包廂的大爺們看家法!”
她那尖利特色的聲音一出,樓下立刻沖上來十幾名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漢。
清一色的黑衣打扮,滿臉橫肉,唰的一下瞬間涌入了傾雪和南宮曜所在的包廂。
傾雪見最後一名沖入包廂的大漢,反手把門關了個嚴實。
不禁笑嘻嘻的對身旁早已驚呆的南宮曜說道︰
“大哥你看,楊媽媽這是關門放狗,要修理咱們呢。”
南宮曜眼下可沒有她這麼輕松。雖然他武功不錯,可萬一傾雪沖動之下也往上撲……
並且他實在看不明白這位姐姐演的到底是哪一出。
唯一能確定的,是她絕對不是想找姑娘而是有意找茬。
他真的有些後悔了,進入百花樓之前,嚴令吩咐過後面的護衛們不準跟進來。
心中糾結不已,還沒等他開口講話,聲音卻被一名彪形大漢奪了先機。
“不知死活的毛頭小子,敢來百花樓撒野。
若不想死的很難看的話,就乖乖交出身上的銀子滾出去!”
傾雪搖晃著自己的錢袋,一臉鄙夷的說道︰
“小爺我天生愛撒野,想要銀子可以,先打敗我大哥再說!”
南宮曜一听,差點一口氣把自己噎死。
轉頭瞪著她低吼道︰“原來你的目的是讓我當打手?
你不會是因為听說我逛青樓而變相懲治我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曜發狠宣布完之後,伸手在腰間一按,取下扣在腰間的銀色軟劍。
那群大漢還沒反應過來,只見眼前一片銀光閃耀,耳旁一陣利刃破風聲,
喉頭傳來被冰凌掃過的極寒,瞬間又涌上炙熱奔涌的咕嚕聲……
詫異間,抬手一摸,一片奪命的紅艷。
十幾人互相捂緊咽喉,驚恐的對望著,
凸出暴睜的眼球,仍然不相信自己即將死亡的事實。
唯一一名不甘死去的大漢,緊盯著眼前一臉肅殺的少年。
伸手指著他手中的銀刃,吃力的問道︰“你們…故意…到底…何人……”
沒有表述清楚,口中噴涌出大口鮮血、身體一歪,碩大的腦袋裝在門板上倒地而亡。
傾雪有那麼一瞬間的震撼,立刻跳到正在細心擦拭劍身的南宮曜身旁。
“一劍封喉,簡直帥呆了!南宮曜,真沒想到你有這麼厲害,以前我真是小看你了。”
南宮曜翻了翻眼皮,琥珀般的葡萄眼里全是無奈︰
“我的小姑奶奶,你惹出這茬到底是因為什麼?
現在我沖動下殺了人,想走更加困難了。要不咱倆闖出去?
如果此事被皇兄知道了,沒準他得下旨讓我用這‘冷雪’自縊!”
傾雪拍拍他的肩,嬉笑著安慰道︰“沒事,你若害怕他,就說人是我殺的。
現在你坐好,繼續看姐姐給你演戲!”
說完後,她踩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走到那扇緊閉房門旁邊,
飛起一腳左擺踢將門上的雕花木框和花卉裱紙踹了個洞穿。
順著那個窟窿口對著外面慵懶的說道︰
“不用偷听了,你們的人全死了。趕緊派個有發言權的人進來收尸。”
外面的老鴇子徹底嚇壞了。她平時見過不少喝醉找茬的,
或者因為爭搶姑娘大打出手的,也有像這兩位小爺般,財大氣粗裝B耍橫的……
可,不管事件沖突多大,打斗多麼凶狠。
最終的解決方法,大部分是他們百花樓把生事者教訓一頓丟到大街上。
或者真的遇到極個別的有官方背景,她那位貴人老板不便對其下手的,
就由她楊媽媽出面,半哄半歉的賠笑臉、賠償點銀子,並贈送個姑娘包夜伺候了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可是,今日這兩名少年,一進來就找茬,最後動手殺了她樓子里所有打手的血腥大事,
她楊媽媽可是從來沒有遇到過!
躲在樓梯口的雕花廊柱後面,遠遠的望著天字號包廂突然被踹碎的門板,
並清晰的听到里面那位小爺傳出來那句派人收尸的話。
一想到那包廂里此刻橫躺著十幾條人命,她立刻雙膝發軟的向著九鳳的專屬閨房沖去。
“九鳳啊,快點給媽媽開門。媽媽有急事要找爺!”
老鴇楊媽媽焦急的拍著門,沖里面叫著。
“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不是吩咐過今日不準過來打擾麼?”
一名聲音粗啞的男人怒喝聲,隔著門板傳了出來。
楊媽媽站在門外,肥胖臃腫的身體哆嗦了一下,繼而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爺,天字號包廂來了兩位少年,換了幾批姑娘都砸東西表示不滿。
還把樓里的十幾名打手動手全部殺了。
此刻仍在包廂里賴著不走,並揚言派個能說話算數的人進去收尸。
老身不知道他們目的何在,可我之前已經被他們兄弟倆給轟出來了。
爺,您看這事該如何處置?”
抹著額頭的冷汗,楊媽媽小眯縫眼中眼珠不停亂轉。
有錢人和裝B犯她見過不少,進這百花樓內的客人,
她只需要瞄上一眼,就幾乎能判斷出對方身家多少,
是來百花樓吃酒還是找姑娘陪睡還是看熱鬧打發時間。
那房中叫做漠北的少年,她一眼望去就不像是找姑娘而是來湊新鮮的。
若不是他哥漠南是這百花樓的老主顧,她楊媽媽也不會卑躬屈膝的對他們一再諂媚。
可眼下,他們兄弟二人在店里殺了人並放話讓人進去收尸。
她雖然愛財,可是深知人若死了,錢財再多也無福消受的真理。
所以趕緊聲明,自己是被轟出來的,有意攛掇里面的貴人出面解決問題。
門吱呀一聲突然打開,一名年齡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方臉男子,一臉煞氣的走了出來。
“你說的是真的?兩個少年殺了十幾個打手?
走,我倒要去看看,是哪個府上的少爺如此囂張,敢在大爺我的百花樓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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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楊媽媽喚作“貴人主子”的男子,冷眼望著眼前兩名漂亮到不像話的少年。
穿著打扮看上去衣衫華麗出自豪門,可那一高一矮稍顯單薄的身形,
怎麼看都像手無縛雞之力,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地上的十幾人是他們殺的。
“你們是哪個府上的少爺?敢在我百花樓殺人。依照國律,殺人是要償命的!”
先客氣點投石問路,听說這兩位只是樂陵州開銀號的商賈之子。
可一個經商的怎敢在賭城青樓殺人?
沒準是哪位大人府上的親戚什麼的,先禮後兵,自己也好有個退路。
傾雪見他開口提國律,心中鄙夷不止。
“媽的就這氣勢還敢開青樓,若是放在現代,早被人砸場子幾萬遍了。
她老爸手下那些開夜總會的,哪個人身上不都背著各種缺少人證、讓官方頭疼不已的命案?”
遂倨傲的斜睨了一眼那男人,伸出蔥白小手,指了指他身後的第二批黑衣打手說道︰
“你然你聲稱這百花樓是你的,那咱們不要浪費時間。
你讓你背後那些不中用的蘿卜白菜都滾出去,小爺要和你單獨聊聊。”
男子登時火冒三丈,伸手一指道︰
“好狂妄的小子,本大爺的問話你不回答,反倒氣焰囂張。
听說你們兄弟二人來自樂陵州,你們千里迢迢來這望月城找樂生事,
可你們有否打听明白了這百花樓的老板——大爺我是何許人?”
南宮曜身為皇子,哪里容得下別人在他面前擺腔調賣弄身份?
當即向前一步,傲然詢問︰“那本少爺倒要听听,你是何人,又有多麼了不起。”
男子心中暗罵了一聲少年狂妄,腰桿一挺頗為炫耀的說道︰
“本大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諱厲天鶴。
當朝佐月司馬是家父,當今皇上的伶貴妃是我表妹。
你們這兩位不知死活的商賈少爺,竟敢在大爺我的地盤上殺人,是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南宮曜聞听他得話後,身體一僵,沒有答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淡淡的一句話,讓南宮曜和厲天鶴雙雙變了臉色。
南宮曜絕美的少年五官上,一副欲哭無淚、大禍臨頭的表情。
一雙璀璨的明眸不停的對著慕容清雪狂眨,希望她能收回當老鴇的惡作劇打算。
厲天鶴則是瞬間黑了臉,心中怒罵不已。
媽的老子給你面子你當鞋墊子,還真當我厲天鶴是怕勢的主?
于是臉色一板,語氣也滿含殺氣的怒道︰
“年輕人,年少輕狂也要有個底線。
你這般上門鬧事殺人,又揚言買我百花樓,實事欺人太甚。
本大爺是顧念你可能家世不俗,才一再禮讓。
既然你不識禮數非要在太歲頭上動土,就別怪厲天鶴不客氣了。
就算你是皇親國戚,今日我也要教訓教訓你們,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傾雪假裝懼怕,作勢把身體往南宮曜胸前一倒,阻斷了後者正要開口講話。
俏嫩的臉上再次浮出玩世不恭笑嘻嘻的表情,對著即將氣到炸毛的厲天鶴說道︰
“哎呦,雖然你三十歲不到,就敢在我們面前自稱大爺。
可你的听力應該是沒問題的才對呀?
我剛才明明說的是‘這百花樓我要了’並沒有說我買了呀?
還有哦,你說這巧合可讓我怎麼辦才好呢?
我還真的不小心就是你所說的皇親國戚……”
笑嘻嘻的說完這番足矣把厲天鶴氣爆的話,小手在後者質疑的注視下,
從懷里施施然的掏出了南宮煜的那枚“如朕親臨”的晃眼金牌。
厲天鶴在看清楚那無比刺眼的四個字和那金牌上面,
與他父親入朝上朝時的入宮令牌上相同的皇室徽紋……
臉色瞬間如同被霜打的茄子般,癟了下去……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內心憤懣語氣顫抖的例行呼道︰
“皇上萬歲萬萬歲!
厲天鶴實在眼拙,不知道兩位貴人的身份,能否看在家父和表妹的面子上,如實告知?”
傾雪心中對他陡然變臉的奴性萬分鄙視,又對他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韌勁竊笑不已。
心想你既然自願找堵,姑奶奶我就氣死你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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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鶴依言起身,臉上剛從跪地的尷尬中,恢復了一點舒心的氣色。
又見傾雪蔥白的小手指著身後的南宮曜說道︰
“這位,是月昭國三殿下,樂陵王南宮曜。”
厲天鶴身體一僵,再次噗通跪地,聲音惶恐萬分的說道︰
“三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我實在不知是您大駕光臨,竟還派人打斗……
請王爺恕罪,厲天鶴實在是有眼無珠!”
南宮曜深知今日之事是傾雪有意找茬,听到他說這些話自然心里受之有愧。
于是擺擺手說道︰“起來吧,不知者不怪,何況我們只是一時興起過來玩玩。”
心中卻是把慕容清雪埋怨了個遍!
死丫頭,你這樣把我身份說出來了,那日後全望月城不都知道三皇子沒事出宮逛青樓了?
這次,厲天鶴果然學乖了。膝蓋仿佛粘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
心忖道︰剛才三皇子都沒有眼前這廝囂張,不知道這位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主子。
遂開口對著傾雪說道︰“小的還是不起來了,斗膽請教,這位貴人是……”
慕容清雪燦然一笑,明澈的大眼楮眯成了一彎新月,露出潔白的小虎牙說道︰
“我是慕容傾雪,呵呵。”
厲天鶴大腦瞬間有些發懵,一時想不起來在月昭國官宦中慕容姓氏的名人。
再望向傾雪嬌小的身材和臉上光潔白皙的皮膚,以及那俏麗風情的笑容……
臉色倏地慘白如紙。
“雪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小的實在不知是二位主子光臨。小的……”
緊張之余,厲天鶴一時詞窮。
眼前這少年,竟然是女扮男裝的雪妃慕容傾雪。
他剛才怎麼就腦子短路了,一時沒有想到慕容傾雪是何人!
這少女,可是入宮沒幾天,就被皇上冊封為妃,和他表妹伶妃同等地位。
並且,听說她還在宮中當眾毆打儼然是後宮之主的麗妃娘娘。
據他父親下朝後回家念叨,麗妃和丞相一黨的突然倒台,
八成和此女有些干系……
而現在,這位雪妃娘娘,竟然化妝成公子哥,跑到他的百花樓。
淡淡開口說——此樓她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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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冷汗淋淋,全身更是汗如雨下。
動手毆打皇子和娘娘,那可是砍頭的死罪。
若是這位能力堪稱詭異的雪妃娘娘,回宮後在皇上耳旁吹點枕邊風。
攛掇皇上像對待麗妃和丞相父女那樣,對他的父親和表妹下手……
那他厲天鶴,可就成了他們厲姓一族的千古罪人了。
他損失一座花仿青樓,換來父親和表妹在後宮和朝中的地位,值!
思及此,再次對著傾雪拜了拜,心尖滴血,嘴上卻無比慷慨的說道︰
“娘娘既然看上這百花樓,是厲天鶴的福分。
既然娘娘想要,自當雙手奉上。只是,娘娘您終日在宮中服侍皇上,
這百花樓的管理……?”
多年經營青樓,他的心竅自是玲瓏變通的比常人更快。
話中意思,期待著雪妃能說出讓他代為管理的話來。
那樣的話,今日的事情既能歡笑收場,他還能仰仗上雪妃和三皇子這兩位靠山。
傾雪見他識相,擺擺手說道︰“你起來吧。這百花樓,我接手後另有打算。
你若是想繼續管理,我也沒有意見,畢竟這本來就是你的產業。
不過,關于三皇子以前老百花樓的事,你最好守口如瓶。
還有你這樓里的姑娘,歪瓜裂棗和胸大無腦反應遲鈍的那些,每人發些遣散費都打發了。
至于收入什麼的,你抽出兩層上交國庫,其他的仍是歸你。
具體的事情,等回頭皇上傳你入宮時,再詳細告知。你听明白了麼?”
厲天鶴大腦再次發懵。卻是忐忑不安的發懵。
如果傾雪真的奪了他的百花樓,他倒是覺得安慰些。
可,這雪妃娘娘,不僅讓他管理,還說收入仍舊歸他。
更讓他駭然的,竟然要等著皇上的傳召……
他父親都從未有此殊榮。所以,他覺得此事定有蹊蹺。
可該死的他已經嚇到膝蓋發軟,不敢繼續追問下去。
只得信誓旦旦保證道︰“小的明白,不僅三殿下以前來百花樓的事情不能講,
今日兩位主子也沒有來過百花樓。
並且我一定將那些資質平庸大腦愚鈍的姑娘都打發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曜耳朵吃痛,原地跳腳活像被踩到尾巴的貓。
不停哀怨討饒著︰“記住了記住了,你這野蠻女人,快放手啦。
馬車和護衛們回來了,被他們看到我這樣被你欺負,你讓我樂陵王的面子往哪擱?”
“那就暫時揣兜里好了,哈哈哈。”
戲謔完南宮曜,傾雪絲緞般的三千青絲在腦後輕舞飛揚,樂顛顛的沖著馬車迎面跑去。
心里卻是隱隱忐忑不安。
那個該死的混蛋南宮煜,若是知道了她帶著南宮曜去青樓,不知道會不會氣到爆。
那家伙,平時沒事時,就像個行動的人體炸彈,不點就著。
若是知道,她拿著‘如朕親臨’的金牌,在青樓里殺人得瑟……
誒,傾雪渾身打了個激靈靈的寒戰。
下午,和風習習,暖陽普照。
皇宮里每個花園的鮮花都開得爭奇斗妍,馥郁芬芳。
尤其是皇帝寢宮武泓殿旁邊的御花園里,那傲然怒放的牡丹。
更有‘花開時節動京城’的國色天香韻味。
慕容傾雪抱著斗煜走到御花園中,撩起裙擺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小家伙放到了草地上。
長期被關在寢宮內由湘兒蓉兒兩人照顧的斗煜,剛被放到草地上時,
前爪有些膽怯的在泥土上放下又抬起,活像在試探有沒有危險。
當它確定一切安全,回頭歪著它那麥兜式的小腦袋看了傾雪一眼。
便“喵嗚”一聲,靈巧輕盈的鑽入花叢中。
扒土、挖蟲、追蝴蝶……
傾雪被它那唯我獨尊的貪玩勁頭感染,也吩咐湘爾幫她做網,
並揚言捕捉蝴蝶後放到寢宮中,當做斗煜鍛煉身體的催化劑。
因為那小東西,才短短幾天的時間,竟然整個胖了一圈。
不管是湘爾還是蓉兒,或是慕容傾雪,只要是有人給它的吃的,統統來者不拒。
巴掌大的小身體,每天何時看到它,都是撐得肚兒滾圓。
懶趴趴的窩在湘爾給它做的新‘家’里,打死也不出來挪動幾步。
所以,傾雪回宮後,听湘爾回話說南宮煜突然有急事坐著御輦去了前朝御書房。
一顆懸了一路的心,這才放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瞅到趴在小窩里酣睡到昏天暗地的斗煜,無奈的又送給它一個超級小睡神的綽號。
為了培養它以後在南宮煜眼皮子低下的逃生保命技能,
于是不得不將半睡半醒中,張牙舞爪四肢掙扎喵嗚亂叫的小家伙抱出來,
並強迫它到外面熟悉環境,做減肥運動。
佳人捕蝶,寵物戲耍,宮女相伴,歡聲笑語。
一切看起來,都那樣無邪美好的令人心醉。
只有傾雪心里明白,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奢侈幸福。
也許,等那個暴君從前朝宮殿結束辦公,回來到這武泓殿……
此處沒準會 起八級地震。
“皇上回寢宮……”秦公公高亢的聲音,尾音拖得很長很長。
園中人兒的小心肝,突然咯 一下,仿佛遭受了身體內部組織血流瞬間紊亂的重創。
“皇上吉祥…”湘爾蓉兒在御花園旁邊的問候聲。
傾雪裝聾作啞的假裝沒听見,弓著柳腰穿梭在牡丹花叢中,嬉笑追趕著到處撒野的斗煜。
見她玩的樂不思蜀,南宮煜一臉寒霜的搖了搖頭。
伸出手臂,寒冰視線刮了一下站在一旁的秦公公。
後者立刻會意,艱難的扭著挨過板子的屁股,一溜小急步走到了南宮煜身旁。
攙扶起主子的胳膊,緩緩的走入寢室。
御花園中奔跑的正歡的慕容傾雪,突然間感到那種如芒在背的壓迫感視線沒有了。
借著牡丹花枝的掩護,她回頭查看了一眼情況。
結果就是……秦公公邁著外八字步、挨打疼痛的屁股左右扭擺的像只唐老鴨。
身旁還攙扶著那位大腿根部受傷,走路極力掩飾有瘸腿傾向的主子……
那傷殘悲愴的背影,比朱自清背影中的父親,看了還讓人覺得淒涼。
如果再從後面撒上幾捧黃葉,扯個鼓風機……
“喵嗚…”斗煜兩只前爪不停的扒拉著她的手指,抗議自己的被忽視。
傾雪也因小家伙掌墊上柔軟的肉墊觸摸,而拉回了鬼馬的聯想思緒。
小家伙眨著烏黑幽亮的大眼楮,張開小嘴不停的用那為數不多的幾顆小牙,啃咬著傾雪的手指。
不疼,卻酥酥癢癢的撩撥著她疼痛神經的邊緣。
見斗煜歪著小腦袋眨著它麥兜式的亮晶晶貓咪眼。
傾雪揪了揪它的小耳朵寵溺的說道︰
“你餓了?可是現在那個混蛋一定在里面用膳哎。
咱們現在過去找吃的,豈不是與虎謀皮?”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斗煜仿佛听懂了她的話,小嘴巴一張,
齜出了它那兩顆目前連硬食都不能啃的森白小尖牙。
傾雪見狀,笑得前仰後合好不節約。伸手戳著小貓的腦門說道︰
“好!有志氣!對得起你的名字。走,咱們這就去那暴君嘴里搶食吃去。”
傾雪如臨大敵般,抱著手中柔軟溫暖的斗煜,一步一個眼神的偷睨著餐桌旁的南宮煜。
“躲什麼躲?怎麼出了趟宮,回來就變得猥瑣不堪?
是不是在宮外沾染了那些市井刁民的劣根性?說說,今日都去哪了?”
傾雪意外揚眉,目光灼灼的盯著南宮煜那冷漠的臉龐足足一分鐘。
最終從那只是習慣性的淡漠表情判斷,關于青樓的事情,這丫還不知道。
于是心里有了底,準備來個迂回戰術,一點點的滲透,最後把危險降至最低。
悄悄伸手把桌上的一碗看上去應該很美味的粥,無聲的拖到了自己眼前。
又捏起面前不遠處的調羹,聲音有些心虛的說道︰
“其實出去後才發現,見的沒有想的好。所以就隨便逛了逛。
去了一些自以為會好玩實則不然的地方,最後用過午餐就乘車回來了。”
南宮煜听到她說還是宮里好,千年寒冰臉頓時消融了不少。
頭沒有抬,也沒有講話,卻伸手把一碟傾雪愛吃的點心,無聲的朝著她的方向推了推。
然後在傾雪詫異訝然的注視下,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自顧自的吃著飯。
傾雪同樣假裝沒有看到他難得的體貼,用勺子舀起小半勺粥,伸到斗煜腦袋前。
餓的正凶的小家伙,聞到了食物的味道後,立刻伸出粉紅色的超薄小舌頭。
吧嗒吧嗒幾下,將勺內羹湯舔了個精光。
趁著南宮煜不注意,傾雪再次舀起一勺,繼續欣賞斗煜那令人震驚的舔舌功。
金湯勺,再次被粉舌舔了個光可鑒人。
沒有吃飽的斗煜,伸出一只可愛的前爪扒著眼前已然空蕩蕩的勺子。
揚起小腦袋委屈無限的叫喚道︰“喵嗚…”(老媽我還沒吃飽)
一聲貓叫,讓傾雪心中一緊,暗忖道︰完了完了,還是暴露了!
南宮煜放下手中的金筷箸,臉上的寒霜再次陡然降至凝固點。
用他那張幾乎可以摳下冰碴子的臉,正對並直視著做賊心虛的傾雪,
“女人,你敢讓一只畜生和朕同桌用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半個時辰後,傾雪終于把斗煜折磨的沒有力氣了。
小家伙賴呼呼的四肢撲地,死活不肯再起來接受那該死的‘握手’‘再見’‘起來’‘趴下’等非貓訓練……
一雙明亮閃爍的大眼楮,骨碌碌的轉來轉去,噙著淚花,可憐巴巴的望著傾雪。
“喵嗚喵嗚”不停小聲撒嬌般叫著,仿佛在說︰
“求求你了,人家很累了,貓族每天要睡很多覺的,倫家強烈要求睡覺!”
傾雪撅起小嘴,忿忿然、淒淒哀的說道︰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冒著大不敬罪給你搶飯吃,你竟然連多陪我玩一下都不肯。
難怪人家說小貓是奸臣,怎麼養都養不熟。
你就懶吧,有本事的話就給我一覺睡到明天試試!”
“那你準備今晚陪朕睡到何時呢?”南宮煜的聲音,冰寒奪魄,仿佛來自地獄。
傾雪倏然回頭,某男黑著一張臘月湖面的面龐,視線森然的凝視著她。
“誒?誰說我要陪你睡?缺人侍寢的話去找伶妃、淑妃!”
傾雪拒絕的有些底氣不足,因為南宮煜此刻的憤怒比以往更盛。
那犀利的目光,周身散發的強大壓迫感,仿佛讓她感到窒息。
南宮煜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瞳眸里的寒芒,
令她懷疑那冷漠的視線仿佛伸手一觸,就會嘩啦啦碎裂開去。
“女人,朕一再縱容你、姑息你,你卻一次比一次囂張放肆。
難道你真的以為,朕會永遠任你胡來?不會殺你?”
傾雪心中隱約猜測出,青樓之事南宮煜一定知道了。
“南宮煜,我也說的嘴巴都要起繭子了,如果要殺我,隨時恭候。
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沖動是魔鬼。做什麼決定之前,請先考慮後果。
因為姑奶奶我的腦袋只有一顆,砍下來以後,是不可能重新接回去的。”
掐在粉白頸項上的大手,更加用力了幾分,如同傾雪陡然間憋紅的俏臉。
南宮煜的額頭上也跳起了根根青筋。
咬牙切齒的聲音,伴著男人專屬的溫熱氣息,一字一句的噴薄在傾雪臉龐。
“賤人,朕待你如此縱容,你卻帶著朕的皇弟去青樓尋歡?”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心里一口悶氣堵著,想解釋的話語也如鯁在喉。
郁悶加失望,她突然什麼解釋也不想說。
脖子傳來咯咯的聲音,每一次呼吸的聲音,都像是和這個世界的最後訣別。
氣體摩擦在嚴重壓迫的氣管中,沙沙作響,像冬日里綿綿不絕的落雪聲。
冷,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冰凍的冷。
這個男人,這個大腦一根筋動輒暴怒的混蛋,根本不值得她幫忙。
青樓那件事,她真是多此一舉!
“賤人,回答朕的話,你為何慫恿皇弟去青樓?”
去那種骯髒之地,丟了他月昭國皇室的臉,嫖那種破鞋貨色,髒了他兄弟高貴的軀體。
傾雪仍然咬牙不語,一任自己在他手中像只被釘在牆面的破布娃娃。
彎翹的長睫因呼吸困難,而疲倦的下垂著,輕輕顫抖中,抖碎了一地倔強。
南宮煜望著她一臉生死無懼的決然表情,怒火更加飆升。
看她倔強的將雙唇緊抿成一條立誓沉默的直線,
小巧的鼻翼拼命翕合,維持著最後一線生機的供給。
這女人,寧願求死也不願被他征服,更不會對他俯首屈服。
意識到這一點,南宮煜眼中糾結更盛。
伸出另一只手勾起那光潔的下頜,低頭霸道狠奪的吻了下去。
多年以來,他征服女人唯一的、也是從未失敗過的方式……
就是霸道、佔有、侵略、馳騁、蹂躪、和給與不給……
從皇後,到他的每一位嬪妃,每一個在他身體下赤裸相對過的女人。
從來沒有一個人,像眼前這位一樣,拒他于千里之外。
口唇內的柔軟和滑膩,拼命抗拒著他的侵入。
瞳眸中滑過一絲冰冷,睜開眼楮迎上少女倔強的視線。
清澈如秋湖的明眸,似有痛意的眨了兩下,他知道,那是因為喉嚨被卡呼吸困難。
二人濃密的睫毛相互踫觸,傳導著曖昧的氣息。
可,南宮煜閉上雙眼,潔白頸項上的大手更加了一分力道。
口唇中,更是張口將少女拼命想要呼吸的櫻唇秀口全部吞沒。
有力而邪惡的大舌,肆虐霸道的塞滿了對方的口腔。
他要征服,就算殘忍,他今日也要征服這個來自異界的女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傾雪被吻住紅唇,卻是痛苦大于快感。
呼吸困難,脖頸處南宮煜不斷加力的大手,分明是想要逼她求饒屈服。
口唇中依然是熟悉無比的男人氣息,和他霸道探索強力佔有的滑舌。
沒有淺嘗的溫存,沒有挑逗的嬉戲,沒有深情的纏綿。
有的,只是那近乎原始的侵佔和強硬的擷取。
“虐吻”這個新鮮的詞匯突然沖入腦海,讓她不得不在心里苦澀一笑。
也許,她和眼前這混蛋暴君的戰爭,只是最後誰征服了誰,誰又被誰征服。
南宮煜既然要虐,那她慕容傾雪就陪他玩一場游戲。
一場不知道何時會突然終結的,虐戀偷心游戲。
她不要再做那個表面強硬,實則身體吃虧的外冷內剛女人。
南宮煜玩邪惡,她就玩妖孽。看看到最後,究竟鹿死誰手。
心中咬牙切齒的下了這個決定,行動上也立即開始了迎合。
伸手摟住了南宮煜的脖子,踮起腳尖……
將胸前高聳的兩處嬌乳有意無意的擠壓著他的胸膛。
(據傾雪本人解釋,此動作跟麗妃伶妃等人學的)
又將粉嫩香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式全數伸探入那危險之極的狼口中。
粉頸上的大手突然松開,南宮煜意外于她得突然轉變,陡然間停止所有動作。
低頭看著在自己胸前拼命笨拙的蹭啊蹭的少女。
原本的怒氣瞬間被哭笑不得取代。
“女人,你在干嘛?想用美人計誘惑本王放過你?”聲音不無戲謔。
臉頰緋紅的傾雪抬起頭,仰著嬌嫩的特想讓人狂啃幾口的俏面。
對著眼前這名一分鐘之前要殺她得男人宣布道︰
“南宮煜,本小姐今日宣布,我要征服你這個暴君!”
男人瞳眸中的萬年寒冰,在傾雪的小手,一圈一圈畫圈,笨拙的撫摸著他胸膛的動作中,
一點點的融化成了洶涌春水……
聲音由之前的蕭殺轉為平日里的淡漠︰
“女人,就算你色誘本王,本王仍然會和你算去青樓的帳!
你可要想好,你這次屈尊主動奉獻,是不會達到任何目的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闔上明眸,把微微顫抖挑逗情欲的彎翹長睫,留給了南宮煜的視線。
慕容傾雪開始深度挖掘自己唇舌的纏綿潛力。
輕輕的吻觸、頑皮的舔舐,又在對方的探尋索取中倏然縮回。
把本來就被征服欲充斥大腦的南宮煜,
撩撥的再也顧不得腦海中那抹關于她為何突然轉性的質疑。
喉中發出低沉的悶哼聲,變被動為主動的擷取著那誘惑櫻唇中的少女芬芳津液。
雙臂更是將主動逗引他欲火的女人,緊緊擁入懷中。
以試圖揉進身體的霸道力量,挑逗著她胸前雙峰的敏感……
傾雪回應著南宮煜的突然主動,香舌被他貪戀狂吸中,偷偷張開了雙眼。
南宮煜緊閉的雙眼看起來很投入,濃密的睫毛望上去很深情款款。
可他那句即使在歡愛之前也要表明立場的,關于懲罰她的話,
又清晰的提醒著慕容傾雪,不要被這男人的深情表象迷惑了。
如果想要安穩如初的、繼續以她本來的性情生活在這古代後宮里,
就要主動,就要征服眼前這位超級自大狂。
帝王的好奇心,永遠是短暫的。今日逛青樓他可以氣成這樣沖她怒吼。
他日再犯錯,也許就沒有這種被質問的機會了。
所以,她要發揮自己是女人這不可撼動的事實依托,
在南宮煜還對她保留好奇關注的此時此刻,化力氣為漿糊,
化頂撞為纏綿繞指柔……
也許,南宮離說的沒錯,她穿越來此,必然有命定的理由。
而現在,她終于找到了一個還算有成就感的理由——
征服古代暴君!
胸前忽然一陣酥麻,南宮煜的大手情不自禁的探入了她輕薄的紗裙領口。
她重新閉上雙眼,感受著身體被點燃的渴望。
貌似,她有那麼一點點的做到了,至少,這個原本暴怒到要殺人的家伙,
此刻因她的誘惑,正在賣弄自己嫻熟的調情技巧。
施施然的,蔥白柔胰也同樣探入了南宮煜胸前的衣襟里。
動作有些生疏的,撫摸著那滾燙的男人胸膛。
略帶羞澀的,尋到了那粒令眼前男子身體猛地顫抖的紅色果實。
征服與被征服,男人和女人,誰又落入了誰的陷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南宮煜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個該死的女人,這個笨的連接吻都生疏的不知道兩舌互纏的女人。
她竟然真的色膽包天,把那雙微涼的小手,堂而皇之的探入他南宮煜的胸膛。
還化妝老練的到處摸索,最終把那顫抖的指尖停留在胸前的那粒乳點上!
更該死的,是自己竟然對她這種不入流的挑逗有了反應……
“女人,你今日去青樓到底做了什麼?
難道被那些賤人誘哄著誤飲了春藥?”
傾雪對他的問話猶若未聞,粉嫩的小舌故意在下唇上舔了一下以後,
伸手‘撕’開了南宮煜那件已經被她揉開了一半的上衣錦袍……
在南宮煜再次僵硬身體,並唇角抽搐的注視下,
她抬頭做了個自認為是在‘暗送秋波’拋媚眼,實則像極了眼角抽筋的動作。
低下頭,偷偷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壯膽。然後……
粉嫩柔唇湊到了南宮煜赤裸胸膛上的那粒令她不敢直視的紅色小果實上。
舌尖一伸,輕輕一舔……
頭頂上立即出現了令她滿意的男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南宮煜頂著胯間突然撐起的小帳篷,壓抑著小腹中熊熊燃燒且愈演愈烈的炙熱火焰。
雙手陡然間端直了慕容傾雪的香肩,聲音猶如萬年冰窖般寒洌的問道︰
“女人,快給朕如實召來,否則扭斷你脖子!
你今日和皇弟去的那家青樓,叫什麼名字!!!”
某女仍舊一臉意亂情迷的樣子,繼續向著南宮煜胸膛上的小果實進攻。
胸前的敏感部位再次傳來利齒撕咬的劇痛,南宮煜崩潰了。
一把抱起眼前準備玩火自焚的少女,用力的丟在床上,隨即他自己也跟著撲了上去。
修長的大手迅速的解著傾雪衫裙前面那該死的盤花系帶。
聲音魅惑又邪惡的低吼說道︰“女人,看來上次你的體驗並不深刻,
那里,不是用牙咬的!
男人,也不能隨便勾引的……”
話音落,衫裙褪盡。冰肌玉骨的少女身姿、凝白如脂的嬌峰,
和光潔頸項下那誘人欲吻的美人鎖骨,
如同異界蠱惑般,生生擷取住了南宮煜的視線。
灼灼相望,久久不能移……
【今日十更,出去一趟。估計回來會晚,很可能無法加更,明天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混蛋,你下來。我要在上面!”
感受著蝴蝶骨上被落下細碎的輕吻,慕容傾雪咬牙叫囂道。
南宮煜伸出一只大手,按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舌尖的挑逗卻未停止。
如蝶舞花間的溫存,輕柔的吻遍她胸前的每一寸肌膚,
又如同滄海奔涌的驚濤駭浪般猛烈啃噬著每一寸馨香柔軟。
滿意的听到身下少女發出媚惑骨髓的嬌嗔呻吟聲,方才將頭抬起。
細碎的吻沿著紅痕遍布的潔白頸項一路而上,直至停駐在那小巧緋紅的耳畔。
不安分的大手,卻沿著腰際往下如魚兒戲水般輕盈游走。
修長的手指分開,整個手掌剛好包裹住了少女小巧的翹臀。
圓潤又柔軟的觸覺,絲滑如緞的光潔手感,令他流連忘返不忍移開。
“女人,現在,你可還要上來?”
南宮煜沙啞的聲音,滿含著壓迫感的不悅,又隱隱帶著勝利者的得意。
傾雪嬌嗔嚶嚀著,肌膚被他的指尖所過之處一一燃點。
白皙如玉上,頓時綻放出片片嬌艷羞澀的紅暈。
緊咬下唇強忍著不讓喉中發出更加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
傾雪倔強的點點頭︰“嗯,我要征服你,我要在上面!”
耳朵忽然被南宮煜的溫熱柔軟覆蓋,暴風驟雨般的舌尖挑逗,直至渾身酥麻戰栗。
喉中壓抑的低吟終于沖破意念禁錮,嬌羞而又蝕骨銷魂般的傳入南宮煜耳中。
“女人,你想要征服本王?本王就要讓你刻骨銘心的體驗一次,什麼叫做征服。”
唇舌游弋到另一只羞澀成粉紅色的耳朵旁,開始了新一輪的輕咬、舔舐、侵入……
游走在傾雪嬌臀上的大手,也一寸寸撫過大腿的光潤,輕輕的覆蓋在那神秘的花間地帶。
傾雪全身瞬間僵硬,渾身的毛孔都敏感到窒息。
雙腿下意識的緊緊夾起,把南宮煜惡魔般的大手也鉗制在了雙股之間。
南宮煜伸舌舔了一下那甜美的可愛耳垂,磁性的聲音妖孽般響起︰
“女人,你是故意抓住本王的手麼?如果想要,就開口求本王給你……”
【呼呼,回來果然晚,又更一章,木有存稿裸奔的孩紙傷不起。這麼晚了,估計也沒幾個人看了。赫赫】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14章︰算你有種8
南宮煜摟緊了懷中怒火直飆的女人,邪魅一笑道︰
“那怎麼成?你一番天雷地火的引誘,把本王折磨至此就想逃?
笨女人,今夜就讓本王教教你,方才那動作,並不是你想的那般羞恥。
只要你不反抗,閉上眼乖乖感受,本王定會讓你欲仙欲死……”
傾雪渾身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反抗的更加劇烈︰
“仙你個頭!姑奶奶我不奉陪,你自己有需求就自己解決,滾開!”
“自己解決?那是什麼意思?死女人,你是不是在侮辱本王?
給我躺好!你若是再掙扎想逃,本王明日就把斗煜那小畜生捏死!”
南宮煜再次完美演繹他喜怒無常、變臉如翻書的絕技,
兩句話把傾雪奮力掙扎的動作完全定格……
傾雪雙目噴火,忿忿然怒吼咆哮︰
“南宮煜!你這個超級大變態…斗煜它只是只貓,招你惹你了?”
南宮煜伸手在女人面頰的柔軟上緩慢畫著圈圈,
聲音慵懶淡淡道︰“那畜生當然沒膽子招惹本王,只是本王不喜它的名字,看見它就手癢……”
慕容傾雪當場被他這句話堵得一口氣上不來。
“南宮煜,你要是再逼我給斗煜改名,我就叫它南宮煜!”
某男翻身把無限囂張的女人壓在身下︰“叫它什麼是你的自由,捏不捏死是本王的自由。
不過,你現在該好好履行你做妃子的義務……”
宮燈璀璨,燭光跳躍。嬌怯低吟,春光乍泄。
幾米外趴在柔軟小窩中的貓兒斗煜,朦朧中仿佛听到老媽和老爸反復呼喚它的名字。
懶洋洋的抬起它那睡意惺忪小腦袋,眨巴眨巴大眼楮。
迷茫不解的看著床上耳鬢廝磨貌似打架的二人,“喵嗚”一聲表示自己被冷落的不滿。
見無人關注,繼而將腦袋再次埋入腹部柔軟的毛發里,續約周公,睡態嬌憨。
*****************
一天過去了,南宮煜沒有再次提起青樓事件。
兩天、三天、一周、半月時間過去了。
甚至連心虛的南宮曜都偷偷派人找慕容傾雪打听情況。
二人都猜不出那位性情陰鷲的家伙,心里到底是怎麼想的。
傾雪只是每天見他神神秘秘好像很忙碌。
經常把李廖和南宮離召到一處,神色冷峻表情凝重的在商量著什麼。
每每這時,哪怕傾雪的身影在南宮煜的視線中晃過一秒,
也會得到那暴君咆哮如山的怒叱︰“女人,帶著你的貓,滾出朕的視線!”
那寒洌的能刮出半碗冰碴子的臉,絕對把慕容傾雪嚇得抓起斗煜奪門就跑。
因為少了南宮煜這個斗法對手,慕容傾雪在宮里的日子,突然變得無比清閑。
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帶著斗煜道御花園里‘溜貓’。
百無聊賴的盯著斗煜到處扒蟲子、追蝴蝶。
儼然成了月昭國後宮里名副其實的超級大米蟲。
除了玩貓,她僅有的人際交往,就是去偶爾探望淑妃,交流一下養寵物心得。
再就是像今天這樣,抱著斗煜去澈宸宮騷擾南宮曜。
南宮曜的大腦中絕對殘留著小四的意識。
通過這些天頻繁的接觸,她已經確信無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15章︰不能說的秘密1
因為南宮曜望向她的眼神,總是動不動就不小心流露出和小四同樣地神采。
有些憂郁的、沉默灼灼的目光。
在這之前,身為三皇子兼樂陵王的南宮曜,星眸中一直是單純明澈,璀璨的閃爍著養尊處優樂天派的光芒。
說貪玩成性的三皇子憂郁?恐怕整座後宮的主子和下人們都會驚到眼珠脫框。
若僅憑眼神不足以令她確信這個判斷,那南宮曜平均每天一次的頭部眩暈……
連太醫都說根本沒有診斷出任何疾病,並且隨著他每一次眩暈後,
瞳眸中那種只針對她慕容傾雪的憂郁注視,更是日漸加深……
“哎,真希望他能夠突然想起來什麼。哪怕是和現代有關的任何信息。”
自言自語中,傾雪撫摸著懷里的斗煜,不緊不慢的走到澈宸宮門前。
自從南宮煜一再叫囂著要把斗煜捏死,
她現在是走到哪里都要把她這寶貝兒子帶在身邊,可以說是寸步不離。
腳步剛邁入宮門口,就見一名太監神色慌張的快步迎了上來。
臉上掛著諂笑,正經八百的行禮問候︰
“雪妃娘娘吉祥,這麼早就有閑暇來拜訪三殿下?”
傾雪了然無趣的挑挑眉,聲音慵懶又有些無聊的答道︰
“皇上和離大哥一大早就討論公事,我當然有的是閑暇時間了。
況且現在日頭這麼高了,也算不得太早吧?
難道南宮曜這家伙,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沒起床?”
太監趕忙回話︰“沒有沒有,殿下自然是早已起身了。
雪妃娘娘請到正殿吃茶等候,奴才這就去通傳回稟。”
“不用通傳了,直接帶我去過去吧。
你家主子上次靈魂附體,穿著褻衣發狂的樣子我都看過。
十六歲小屁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太監的身體陡然一僵,立刻扯起嗓子沖著內殿方向大聲嚎叫了一嗓子。
“雪妃娘娘駕到……”
傾雪被他突然的大聲吆喝嚇了一跳,懷中斗煜更是嚇得全身潔白的毛發抖了抖。
“讓你帶路前面走著便是,大早上的你練嗓門哪?”傾雪微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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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繼續點頭哈腰連連道歉,腳下的步子卻是半天挪動一步。
傾雪見他磨磨蹭蹭,這才發現不對勁。
反常,有妖!
沖著太監綻放出一個笑靨如花的嬌顏,傾雪質疑開口︰
“公公莫不是有心事?走路都要踩死螞蟻了。”
太監擦著額角冷汗,再次躬下身子不敢直視傾雪那洞察靈魂的視線。
“娘娘恕罪,奴才這就走快些。”
心中卻是萬鼓齊擂,禱告著希望里面的主子能夠听見他剛才那句傳話。
傾雪腳上的水藍色蘭花繡鞋,剛邁過南宮曜寢宮外殿那座高至膝蓋的門檻。
就听見一聲慵懶而妖嬈的女人聲音︰
“哎呦,今兒還真是趕巧了,雪妃妹妹也來探望曜殿下?
姐姐我前腳剛來,妹妹你就緊隨而至。看來我們倒是挺有默契呢。”
伶妃身著鵝黃色低胸貴妃裙,外罩一件淡粉色落紗七分雲袖披風。
慵懶的坐在殿內奢華靠椅上,蘭花指矯情的捏著一片桃花糕,
以極其撩人的嫵媚動作送入櫻桃秀口中。
而坐在她對面低頭飲茶的南宮曜,臉上卻明顯掛著一絲尷尬的不自在。
傾雪厭惡的听著伶妃那矯情做作、發嗲賣嗔的話語。
又掃視了一眼她那張破天荒沒有濃妝艷抹的面頰。
視線掠過南宮曜衣領內、脖頸上那枚猩紅的吻痕時,
心中倏地燃起無端的憤怒……
這個賤人,竟然……勾引未成年的南宮曜!
看剛才太監那緊張的模樣,和南宮曜此刻如坐針氈的局促,
一定是這女人在這過夜了,听到剛才那聲報信才慌亂中假裝坐在這里……
傾雪如刀的視線剜視著南宮曜,把後者嚇得勉強擠出了一個干笑。
“傾雪姐姐,這麼早來澈宸宮有何事?”聲音牽強的干澀。
傾雪沒有鳥伶妃,瞪著南宮曜答道︰
“我來和你說百花樓的事情,不過好像來的有點不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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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中滿載著無限鄙夷唾棄之色,
傾雪目送著伶妃那扭成S形一片的狐媚身軀消失在殿外。
低沉壓抑的對殿內垂首站立的太監宮女們命令道︰
“你們都下去,我和南宮曜有話說。”
宮人們訕訕退下,慕容傾雪轉過頭,目光如炬的盯著坐在身旁的南宮曜。
“南宮曜,你叫我的那聲姐姐,可是發自內心?”
絕美的少年,被她凜冽的視線盯得有些心虛。
琥珀明眸眨了眨,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既然真心當我是姐姐,那還不趕緊說實話?
你這個色膽包天的小混蛋,沒有女人饑不擇食了?”
傾雪陡然提高分貝的怒吼,把南宮曜嚇得全身一哆嗦。
慘白著一張俊顏,十六歲的男生嚇得不知所措。
雙手伸出緊緊的抓住傾雪的胳膊,聲音都帶著哭腔︰
“傾雪姐姐,你千萬不能告訴皇兄啊!是伶妃她抱著酒壺來找我訴苦。
說是皇兄只寵麗妃看不見她,我被她灌多了,才……
我也害怕啊,可她食髓知味,一再找各種借口來我宮中賴著不走!
我,我這才經常出宮逛青樓躲避的……傾雪姐姐,你要救我。
此事若是被兩位皇兄知道了,我這條小命就沒了!”
傾雪一巴掌打在他後腦勺散垂的青絲上,憤憤道︰
“你堂堂三皇子,還趕不走一個淫欲纏身不知廉恥的賤人?
你腦子里是不是有氣泡啊?她可是你皇嫂!
就算你少年血氣方剛想找女人,可你……哪怕是和宮女亂搞也好啊!
你們這種荒唐事,叫亂倫!
身為皇子,你老師自幼教你的這些人倫綱常,難道被你就著飯吃了?”
南宮曜連羞帶嚇,精神緊張之下大腦再次眩暈。
痛苦的雙手抱頭歪倒在傾雪身上,嘴里不斷呻吟著表情極為痛苦。
看到他額頭上瞬間滲出的細密冷汗,
暴怒的傾雪突然心有不忍,神經也莫名的跟著疼痛了起來。
輕拍著少年的後背,無奈的表達著安慰,心內決定把這天大的秘密隱藏起來。
南宮曜掙扎了兩三分鐘,再次抬起頭時,目光卻是變成了傾雪熟悉的……
小四那憂郁多情的眼神。
朱唇輕啟說出的話,更是讓她全身血液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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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唇輕啟說出的話,更是讓她全身血液冰冷——
“傾雪姐姐,我感應到了!我感應到他留在我大腦中的清晰片段了!”
聞听此話,傾雪雙手緊緊捏住南宮曜的雙肩,不停搖晃焦急問道︰
“你感應到什麼了?快說啊!”
南宮曜表情猶豫似有不忍的答道︰“只是一條信息而已,但是在他的思維里卻非常強烈。
好像是什麼‘這個穿越游戲是場陰謀,他來是要把你救走’之類的……”
傾雪剎那間感到全身的血液在倒流,並在天地顛覆的絕望中,一點點的凝固成冰。
穿越是陰謀,難道只是針對她慕容傾雪?
還是針對所有接觸到這款內測穿越游戲的游戲玩家?
既然是陰謀,為何小四還能順利魂穿?
她老爸呢?她哥哥呢?他們知道這是陰謀後,
會對這個游戲研發商——TBB,做出怎樣的沖動之舉?
“南宮曜,還有什麼信息麼?只有這一點麼?你再想想,再想想啊!”
傾雪搖晃著南宮曜,情緒激動的有些癲狂。
南宮曜無奈的搖搖頭,身體好像不受自己思維掌控般,
伸開雙臂將絕望欲泣的慕容傾雪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不停顫抖的身體。
“傾雪姐姐,你不要難過,我和兩位皇兄,一定會幫你想辦法的。”
晶瑩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傾雪緩緩推開南宮曜的身體。
抬頭迎上美少年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的俊顏。
“為什麼每次都是先給我一線生機,隨即又幻滅破碎呢?
我慕容傾雪,和你們這個月昭國,到底有怎樣的陰謀聯系?
南宮曜,你是樂陵王對不對?
你帶著我去你的封地為王好不好?
這樣既能擺脫伶妃,我還可以查尋那個槨魃國的秘密。”
那個該死的一模一樣的紋身,她一定要搞清楚這個巧合的真相!
南宮曜表情糾結了一瞬,仿佛做了重大決定。
“好,我明日就去找皇兄請旨。我去封地他一定會欣然應允。
不過,姐姐你去的話,估計會很困難。皇兄他…一定不會讓你去涉險。
因為樂陵州境內,潛居著很多邪惡神秘的槨魃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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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抱著斗煜,垂頭喪氣的回了武泓殿。
邁入寢宮宮門時,和向外走出的南宮離幾乎裝了個滿懷。
南宮離笑容和煦的同她打招呼,她都猶若未聞。
繼續盯著自己的腳尖頹然前行,與一臉愕然的南宮離擦肩而過。
“這小丫頭,又在和誰鬧脾氣呢?竟然連我這大哥都懶得搭理了。”
南宮離緩緩搖著頭,微笑著嘟噥了一句,徑自而去。
她的開心喜樂、憂愁悲苦,已經被南宮煜那小子強硬壟斷了。
他南宮離能做的,也僅僅是在小丫頭主動訴苦時,做一名最溫柔的听眾而已。
“女人,本王依了你的建議,待會要宣召那位青樓老板入宮。
關于搜集情報,你可有什麼更詳細的建議?”
南宮煜見傾雪返回,揮手示意秦公公收拾好那些剛和皇兄探討完、散放在奏案上的奏折。
頭也沒抬的問著慕容傾雪。
等了片刻沒有听到女人聒噪的聲音,這才抬頭望向她。
同時也看到了那霜後茄子般萎靡不振的小臉。
南宮煜的聲音冷漠中摻雜著無奈︰“又去哪里尋不自在了?
你就不能安分呆在這武泓殿里賞花繡女紅,做點和妃子相稱的事情?”
換做平時,傾雪定會跳腳反駁︰“明明是你這個混蛋嫌我礙眼把我趕出去的!
賞花姑奶奶我不會,只會采花、撕花!
繡女紅姑奶奶也不會,倒是會拿著針戳死你這個死變態……”
可經過了又一次返鄉信息打擊的她,此刻一臉乖戾。
抬起眼睫丟給南宮煜一個哀怨的衛生眼。
轉頭吩咐秦公公道︰“秦公公,給我找紙筆來。
要硬一點的紙,和類似于妃子畫眉那種硬芯鉛筆或炭筆。”
片刻後,湘兒端著紙筆送至她眼前。
她將紙張鋪平展在桌案上,握起那只差強人意的炭筆,斂定心神開始作畫。
因為對老爸的過分崇拜和思念,在國外留學的數年里,
她把三合會那極有象征代表意義的龍、鷹、虎圖案,反復臨摹了不下千次。
半小時後,她舉著那張完工的盤龍圖案遞到南宮煜眼前。
冷漠說道︰“雖然不知道那槨魃國皇族的紋身是不是真的和我老爸幫會圖騰完全相同,
既然你那晚如此篤定我後背的龍紋和他們一樣。
我今日就把這三幅圖都給你畫出來,你轉交給那個厲天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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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慕容傾雪一臉決然,連反唇相譏或者半句回應都沒有。
南宮煜更是察覺出這女人的認真篤定。
因為,每當她豁出性命顧慮,不管不顧的非要堅持一件事情時,
總是像現在這樣,表情乖戾,決然不語。
周身寒氣更盛,聲音更是帶有壓迫感的寒洌︰
“女人,我月昭國不差你一這一名臥底。
你還是安分守己,在朕身邊做好你的雪妃。
朕是月昭國君主,會親自面對那槨魃國。
朕也是你的男人,會一世護你周全。”
朕是你的男人……
會一世護你周全……
慕容傾雪淡漠的俏面上,因為這句話,終于有了表情上的變化。
抬頭凝視著男人那仍自噴薄著怒火的墨眸。
漆黑深邃的令她看不出里面的情感,也判斷不出那句話的真假。
就當是幻听好了。
反正這張萬年冰川的面孔,永遠不會有專屬于她慕容傾雪的笑顏。
“南宮煜,你說的這句話,我很感動。
為了回饋你的承諾,我也答應你,會好好做你的雪妃。
不過,咱們這兩句話放在一起,真的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我剛才的那句承諾,你記得也好,最好能忘掉……”
我可以為求受寵活的安逸而征服你的心,
在這古代後宮里陪你玩一場愛與不愛的荒誕游戲。
卻無法預知離別降臨的那一天,我們該哭著分手還是笑著祝福。
所以,講出心里話。然後,當它只是個笑話。
你記得也好,最好能忘掉。
因為,我慕容傾雪本不該屬于這里,我一直在追逐那場命定的別離。
即使希望一次次破碎,我亦會拼力折翅也要飛回親人身旁。
而你南宮煜,一代君王,睥睨蒼生,傲視萬物,懷擁眾女,獨霸一方。
卻站在時空之外,根本不是我該留駐的胸膛……
南宮煜被她的神情震到了。這死女人,臉上怎會突然出現這種表情?
就好像……只要自己一眨眼,她就會瞬間消失不見!
心,突然被揪緊到呼吸困難。冰封的帝王心,第一次開始出現妥協的裂縫。
“女人,除了出宮,你還想要什麼?朕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包,我的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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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我的書包……”
慕容傾雪毫不猶豫的接過話茬要求道。
南宮煜牙齒咯咯作響,聲音仿佛從地獄中升騰而出︰
“女人,朕說的是‘只要你不出宮’,你拿回了書包,豈不是要回鄉?
別忘了你輸給朕的那個條件——做朕的影子!”
傾雪冷笑,就知道沒有這麼容易。
表情同樣冷凝成冰,再次問道︰“給,還是不給?”
“不給,換一個要求!”南宮煜豁出去了,臉也不要了。反正奴才們都不在也听不見。
就算有誰不小心听見了,他命人拖出去腰斬了便是。
“那好,讓我住到傾城宮去。”傾雪冷眼仰視,為自己爭取最後的自由。
感情,永遠都是整日黏膩久了,最後變成相看兩厭。
她要征服這個暴君,就要保持好那種‘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的欲望距離感。
“女人,你在挑釁朕的忍耐極限?”
南宮煜噴火的雙眸,已經絲絲血紅。額頭上更是青筋乍現。
住傾城宮?傾城宮里有那個賤人的影子!
他發過誓這輩子要空出那座宮殿,來當做自己相信男女真愛的愚蠢祭奠。
“我沒有挑戰你什麼。我提的要求,都是關乎我切身利益的。
‘皇上’你已經反悔一次了,這次如果答案仍是‘不’。
我會竭盡所能,讓你在某天清晨醒來,發現‘雪妃’的存在,
只是一場荒誕離奇的夢魘……”
“賤人,你威脅朕?”
南宮煜緊握的雙拳骨節啪啪作響,真想掐死這個可惡的女人!
慕容傾雪不死不屈的用力點了點頭︰“南宮煜,我還想讓你知道……
我慕容傾雪,可以覆蓋掉你關于那座宮殿的所有記憶!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把‘項舞煙’這三個字,當成一個隨風放過的屁!
我承認我現在是自尋死路赤裸裸的挑釁你。
可是,南宮煜,我敢賭,你敢接麼?”
“朕是皇帝,有何不敢?”
聲音巨大,猶如掠過殿內的龍卷風,攜帶著巔峰怒意。
“多謝成全,皇上去接見厲天鶴吧。傾雪已經佔用了你不少時間。”
佳人莞爾一笑,轉身姍姍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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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南宮煜盛怒中踢翻了奏案,又將胡亂抓在手中的檀木香巾盒施內力一搓。
厚重的實木雕花擺件瞬間化為齏粉。
那肉眼可以看清的粉末,紛紛揚揚,無辜的飄灑在男人胸前……
“該死的,本王竟然中了這女人的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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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小的厲天鶴,參加萬歲爺。”
一襲質樸青衫打扮的厲天鶴,跪在御書房中,面對著眼前比自己年幼六七歲的男子。
聲音緊張干澀的開口,頭卻是連抬都不敢抬一下。
眼前這位年輕皇帝,可是連自己的父親都畏懼三分的少年殺神。
繼位四年,文治武功卻陰狠成性手段歹毒下手果斷……
南宮煜眯著睥睨蒼生的墨玉星眸,打量著跪在眼前的厲天鶴。
“平身吧,你就是那位不喜功名拒不入仕的厲天鶴?
就算你不慕功名,如若繼續管理百花樓,日後也等同于為朕辦事。
關于這點,你可有怨言?”
厲天鶴戰戰兢兢起身,躬身回話︰
“回皇上話,不是小人不慕仕途,而是家父勸慰小人不應太向功名。
伶妃娘娘乃是小人表妹,家父是為避瓜田李下、外戚參政的非議。
今日有幸能為皇上辦事,厲天鶴萬死不辭。”
南宮煜漠然如冰半晌沒有回話的懾人壓迫感,使得厲天鶴膝蓋發軟。
再次跪地主動表決心道︰“皇上,小人已經按照雪妃娘娘的吩咐,
將百花樓里那些反應愚鈍、不中看、不中用的姑娘們全部清除了。
因雪妃娘娘說過,日後百花樓的所有收入要抽出兩層上交國庫。
所以小人自作主張,把那些姑娘低價拍賣、被商賈富戶們全部贖身了。
所得收入數萬兩,小人已將銀票帶來,準備全部上交國庫,請皇上過目……”
南宮煜唇角驟抿,森寒的聲音讓厲天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萬年冰窖。
“無需邀功,日後你樓里的進項也不用上交國庫。
用那兩層收入,當做朕吩咐你所辦之事的周轉費用便可。”
這厲天鶴,雖是惟利是圖的商人,腦袋靈活程度倒也能勝任他接下來交代的任務。
看來他不用操心換人之事了,不過,要他南宮煜接受青樓收入入國庫?
那個死女人,看來又是皮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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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傾雪見那小宮女嚇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的身體都顫抖的風中凌亂。
“讓你去通傳一聲,怎麼廢話這麼多?快去快去!”
見小宮女從地上慌不迭爬起,奔跑中差點被自己的腳步絆倒。
傾雪再次蹙眉,對著正在舔舐她掌心的斗煜問道︰
“兒子啊,她怎麼這樣怕我?難道我真的一不小心打出惡名了?
哎,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不過這樣也好,咱們黑社會的教條本來就是要揚立惡名。
這樣的話,那些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阿貓阿狗就不會都跑來子找不痛快了。”
斗煜听她言辭中影射自己貓的神聖身份,憨態可掬的貓臉立即大不悅。
呲著尖利小牙對著老媽的手指‘凶狠’的咬了一口。
“喵嗚!”(我才不是不知道幾斤幾兩中的阿貓阿狗,我是要和暴君老爸宣戰的斗煜!)
伶妃今日的心情是灰色的,臉色是黑色的。
早上在澈宸宮听到雪妃那個小賤人說皇上今日召見表兄。
她就速速回宮把自己打扮了個花枝招展馨香撲鼻。
一路將她那妖嬈身段扭成S形一片,趕去了武泓殿。
沒想到皇上不僅拒絕了她在美伶宮設宴款待表兄的請求,
還一臉厭惡的打擊她說身上的香味令人作嘔,
要讓她學學雪妃那個小賤人不施脂粉的純真……
她恨得咬碎銀牙,回宮後把那些從宮外高價搜刮來的胭脂水粉砸了個稀巴爛。
又心不解氣的把剛進入美伶宮的一名泡茶宮女掌摑到鼻青臉腫。
此刻,她柳眉倒豎頤指氣使的正在痛斥那名捂著雙頰跪地飲泣的宮女。
“賤人!你主子淪入冷宮,本宮收留你是念你心思玲瓏辦事利落。
可你竟然連杯茶水的溫度都掌握不好!你是想燙死本宮嗎?”
宮女跪地抽泣,慌張回話︰“珍兒不敢,珍兒感念伶妃娘娘猶如再生父母。
是珍兒該死,沒有掌握好茶水溫度,娘娘責罰的是。珍兒以後再也不敢了!”
心中卻暗忖狂罵︰你這個死賤人,若不是麗妃娘娘入冷宮之前吩咐我,讓我來你這里臥底……
你等著吧,我終于發現了你這賤人的驚天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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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卻暗忖狂罵︰你這個死賤人,若不是麗妃娘娘入冷宮之前吩咐我,讓我來你這里臥底……
你等著吧,我終于發現了你這賤人的驚天大秘密!
等我偷偷回稟麗妃娘娘的家人,你偷漢子的無恥行徑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到時候,皇上一定會把你凌遲!
“娘娘,啟稟娘娘……”
快速奔入內殿的小宮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噗通一聲跪在伶妃面前。
小宮女失儀失態的行徑更是讓伶妃火冒三丈。
“跑什麼?奔喪啊!宮規禮儀怎麼學習的?給本宮出去主動認領二十大板!”
小宮女被傾雪嚇得本就魂不附體,此刻驚聞要慘挨二十杖,更是聲音中都帶著哭腔。
“娘娘恕罪,娘娘饒命。奴婢是被雪妃娘娘嚇得!娘娘饒命哪……”
“放肆,竟敢妄言撒謊,給我掌嘴!
那個小賤人整天窩在武泓殿對皇上百般勾引,又怎會嚇到你?”
小宮女瑟瑟發抖,權衡著打板子的皮開肉綻和掌嘴的鼻青臉腫後,立即左右開弓自虐雙頰。
口中卻淒淒艾艾回答道︰“回娘娘,雪妃娘娘她正在咱們宮門口。
說是來找娘娘閑話家常!奴婢也是不解,這才慌忙之下失了禮儀。”
伶妃聞言,柳眉倒豎的陰狠之氣瞬間被滿臉疑惑陰霾取代。
“行了,都給本宮滾出去。讓那賤人進來!”
她和慕容傾雪那個小狐媚子之間,雖然沒有與麗妃那般形同水火。
可數次接觸之中,那小賤人明顯不買她笑臉相迎主動示好的帳。
本來她已經暗下決心,以後再也不去熱臉貼冷屁股的去招惹那位得瑟不了幾天的囂張雪妃。
可她今日卻主動上門……
“和本宮閑話家常?她這唱的哪一出?”
片刻後,慕容傾雪懷中抱著斗煜,臉上掛著燦若秋陽的明媚笑容站在了伶妃面前。
“伶妃姐姐,傾雪今日心情特別好,閑暇中就帶著斗煜在宮中閑逛,
走到姐姐宮門前才想起入宮後從未來過姐姐這美伶宮參觀拜訪。
一時起意就冒昧闖來了,不知道姐姐可歡迎傾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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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一臉討巧的笑著說完,心中卻極其不爽的暗忖︰
承我叫你一聲姐姐,一定要付出相應代價。
我慕容傾雪的便宜,不是誰都可以隨便佔的!
伶妃臉上的笑容更是千嬌百媚笑靨生花︰“雪妃妹妹這是說的哪里話?
姐姐正呆在宮里無聊想找人說說話妹妹就來了。
這是你我姐妹間的默契,豈有不歡迎之理?快來人給雪妃妹妹賜座。
呈點心,再沏一壺上好花茶。對了,就沏以前皇上賞賜的極品茉莉……”
哼,小賤人。以前義正言辭當眾抹自己的面子不允許稱她妹妹。
今日卻主動姐姐長姐姐短的討巧賣笑。
先拿話試試她,到底是不是恃寵而驕跑來炫耀!
傾雪低頭揪了揪斗煜不停往她懷中拱啊拱的小耳朵,心中冷笑一聲。
抬起俏面卻是一副羞赧歉疚的表情︰“傾雪謝過姐姐如此盛情款待。
傾雪年紀小剛入宮不久不懂事,獨自霸佔了皇上這麼久還請姐姐見諒。
若不是昨天身邊的丫頭提醒,傾雪還真不知何時才轉過筋來考慮到這一層。
姐姐也知道,傾雪個性魯莽,思維奔放,看問題、想事情自然也考慮不到更深層面。
皇上是一國之君,三宮六院嬪妃眾多,我竟然獨佔聖寵讓姐姐們受了委屈。
所以傾雪今日來,名為找姐姐聊天,實是來向姐姐賠不是的。”
伶妃被她氣得簡直要仰天吐血手舉樸刀將之千刀萬斬剁成肉醬。
心中狂罵不已︰這個不知死的小賤人,擺明了來刺撓本宮!
可礙于傾雪正得聖寵不能翻臉,只好完美演繹皮笑肉不笑的最高段位。
巧笑嫣兮的答道︰“妹妹怎能這樣說自己?皇上是我們的夫君,誰伺候還不是一樣?
只要皇上開心愉悅了,姐姐自然也就心滿意足了。
眼下整座後宮嬪妃,沒有一人能為皇上誕下麟兒,這是姐姐們的傷心處。
所以妹妹一定不要辜負了皇上的恩寵,要早日懷上龍胎才是。”
縱使傾雪是懷著腹黑目的而來,也被眼前這女人老練的定力和強悍的語言天賦雷到了。
轉念又一想,強大的對手更有挑戰性。看來這伶妃要比麗妃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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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假裝痴呆兼吃驚的嘿嘿傻笑著,伸手捏了一片糕點,佯裝粗獷的塞入口中狼吞虎咽起來。
懷中的斗煜見親愛的老媽有吃的不給它分享,伸出尖利的小貓爪不停在空中揮舞著。
“喵嗚!喵嗚…”(我也在呢,我也要吃!饞嘴的老媽你把我忘記了!憤怒!)
伶妃見傾雪不回應她的話,且毫無吃相。
臉上帶笑心中鄙夷。卻伸手捏了一片糕點遞到斗煜眼前。
溫婉一笑道︰“妹妹這只貓兒真是可愛討喜,看它這一臉饞相,小家伙,來,嘗嘗這桂花糕。”
斗煜見美食伸到眼前,也顧不得遞食物的是人手還是魔掌。
小腦袋一伸,可愛的小鼻子就沖著那桂花糕使勁嗅了嗅。
伶妃見它竟然有反應,臉上的笑容更像綻開的芙蓉花。
可,下一秒,那芙蓉花就僵硬成了老菊花……
因為斗煜左右上下嗅了一圈,發現那食物雖然老媽吃的歡暢,卻不是它的‘貓菜’。
幽怨的瞪了伶妃一眼,重新縮回了傾雪懷里。
“喵嗚!”(難怪老媽不給我吃,原來是我不喜歡吃的!你這個死女人,想噎死我啊?)
伶妃臉上的僵硬笑容稍縱即逝,干笑兩聲自嘲道︰
“呵呵,本宮怎麼忘了,貓兒吃魚,不吃這些甜膩食物的,呵呵。”
傾雪听到“甜膩”一詞,明澈的大眼楮閃過一抹狡黠之光。
繼續抓起幾塊點心狂吃一頓,在伶妃鄙夷漸露的目光中……
“嘔…”將口中那些咀嚼了一半的桂花糕全部吐在了地上。
“哎呦!妹妹是不是吃急了?快點喝水順順嗓子!
看你吃的像個孩子般,又沒有人和你搶!來來,快喝水。”
伶妃暗笑著傾雪當眾出糗,語氣卻是焦急關切的口吻,並端起傾雪眼前的茶水舉到她唇邊。
傾雪抬起彎翹長睫,眨啊眨的流露出感激涕零的光芒︰
“謝謝姐姐關心,這糕點太甜了,膩了嗓子。”
低頭乖乖的將那杯茶水一口牛飲而進。
“噗……”
茶水連同傾雪口中沒有吐干淨的糕點渣子,
全部噴到了伶妃那令人血脈噴張溝壑深深的潔白雙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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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完,晚飯後,繼續加更。群麼一個 ( 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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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妃姐姐對不起,傾雪不是故意的。只是這兩天一吃甜東西就反胃作嘔。
可是真奇怪,越吐得凶,胃里反而更饑餓。看見食物就有想吃的沖動……”
傾雪假裝慌亂的望著伶妃極力隱忍怒火的臉,忙不迭的解釋著。
哼哼,氣死你氣死你!你就瞎猜去吧!
伶妃假意干笑了兩聲︰“不打緊,妹妹飲些茶水稍待片刻,姐姐去換身衣服。”
伶妃蓮步輕移轉入寢宮,一張臉頓時黑成了河妖母夜叉。
伸手扯過幫她更衣的那名宮女,怒不可遏的問道︰
“你說說,那小賤人方才是什麼反應?難道她有了身孕?
可她入宮最多一個月,如果是害喜,時間也不對啊?”
小宮女淒淒艾艾戰栗不已,抖著手脫掉伶妃的外衣,猶豫著說道︰
“娘娘,該不會是雪妃娘娘入宮前就與人私通了吧?
剛才她那看見食物狂吃、吃完又作嘔的模樣,必定是害喜癥狀。
奴婢記得,奴婢的娘懷弟妹時,都是那般反應……”
“啪!”響亮的巴掌干脆利落的抽在宮女臉上。
“沒有腦子的蠢貨!她若不是完璧之身,皇上還能對她如此寵幸?
恐怕在初次被臨行的當晚就會被皇上下旨拖出去斬了!”
小宮女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可憐欲泣卻又強忍著淚水繼續為伶妃更衣。
娘娘最討厭她們在眼前哭,說是晦氣,會讓她沒有好心情受孕…
宮女沉默的幫伶妃擦洗著豐乳、更換著新衫裙。
伶妃腦中卻倏地閃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這賤婢說的是真的?慕容傾雪此女來歷詭異,又把皇上迷得三葷五素。
如果這小狐媚子床上功夫沒有什麼異于常人之處……
素來冷漠如冰的皇上又怎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樂不思蜀?
而一名處子之身的少女,又怎會有如此狐媚的床笫伎倆?
有嫌疑!本宮一定要找人嚴密觀察她,看看她是否真的有了身孕。
如此說來……她急于搬去傾城宮避開皇上,一定也和此事有關!”
從未懷過孕的伶妃,越分析越覺得此事蹊蹺。
越推斷,就越覺得慕容傾雪像是懷孕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32章︰騙死不償命9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還惡心麼?要不要姐姐吩咐奴婢給你做碗清淡些的湯羹?”
再次返回的伶妃,佯裝關切的問著慕容傾雪。
傾雪假裝激動︰“伶妃姐姐待傾雪真好,想必待下人們也是體貼入微。
看姐姐這一屋子的奴婢,竟然還有人會做可口湯羹,傾雪真是羨慕死了。
皇上每日把我困在武泓殿,連一個屬于我自己的貼心奴婢都沒有。
今兒皇上雖然答應我可以住傾城宮了,
卻忙著去接見姐姐的表兄把我丟在一旁不管不問了。
我現在想找人去傾城宮收拾打掃一下都沒得差遣。
我入宮不久,和那些主事的太監宮女們不熟。
姐姐,能不能借給妹妹幾個奴婢用兩天?
今日听姐姐一說傾城宮是皇後住過的宮殿,傾雪更迫不及待想要住進去了。”
伶妃嫵媚一笑︰“妹妹說的什麼話,使喚幾個下人還講借不借的。
來人,速去組織一隊人手,暮時之前把傾城宮打掃到一塵不染。
若晚膳前打掃不完,就是薄了本宮對雪妃妹妹的情誼!”
哼,小賤人,這才是你今日來我美伶宮的目的吧?
你放心,不管你腹中那塊肉是不是龍種,本宮都會成全你去住傾城宮的願望。
見狐狸落入了陷阱,傾雪佯裝打了幾個大大的呵欠。
“伶妃姐姐,謝謝你的幫忙,傾雪有些困了,不知為何,最近總是愈發困倦。
每天要睡上好幾次,還是渾身酸軟無力。
看來要請劉太醫幫我瞧瞧,是不是整日在宮中憋出什麼毛病了。”
“妹妹就是太年輕了不知道保重身體,快快回去休息著,姐姐送送你。”
伶妃氣得心髒直抽抽。嗜睡?這小賤人,果然懷了身孕。
站起來剛走兩步,傾雪突然驚呼一聲︰
“啊!姐姐,我忘記了一件大事誒!
傾城宮就算打掃到一塵不染,可我住進去也需要日常用度啊?
就算不要那些奢華擺設,至少也要有被褥新床什麼的……”
伶妃的耐性瀕臨崩潰邊緣,擠出所剩不多的表演笑容,笑吟吟道︰
“這些安排應是由皇上安排內務府置辦。
內務府前幾日剛好傳話過來,說是我宮里當季的新被褥已經做好。
因為不著急用,所以一直沒差人去領。
既然妹妹如此焦急,姐姐今日打發人領來送去傾城宮便是。”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34章︰掘地三尺抓雪妃1
“肉球?南宮煜!你敢說我兒子是肉球!
雖然它吃的是有那麼一點點胖,可那叫可愛!
貓也是有尊嚴的,小心它听到了以後半夜跳到龍床上撓花你的臉!”
傾雪氣得眉毛直跳。這個死混蛋,就不能讓她好好吃完這頓告別飯?
你不仁別怪本小姐不義!哼!
南宮煜龍袖一揮,把桌上的杯盤碟盞盡數掃落在地。
“就憑那畜生?你讓它跳上床試試!本王一掌把它拍成年畫!”
慕容傾雪緊緊握著手中的金筷子,氣到渾身顫抖。
“南宮煜!你姥姥的,自己不吃還掃了本姑娘的菜肴!
我,我…我今天若是再和你說一句話我就不是慕容傾雪!
你這個糟蹋糧食的暴君混蛋,本大小姐不吃了,再、見!”
吼完臨別贈言,傾雪揚起手中筷子,恨恨的摔在了桌面上,轉身便走。
南宮煜磨牙霍霍,恨不得追上去掐斷她的脖子。
“死女人,竟敢在本王面前砸桌子……秦公公,重新布膳,本王沒吃飽。”
被噴了湯汁的飯菜不掀翻難道接著繼續吃?
死女人,賭氣不吃飯?晚上虐死她!
等她累到筋疲力盡饑腸轆轆,就該為這次行為悔不當初了。
第二桌佳肴,不消一刻便重新擺好。
南宮煜剛入座,秦公公彎腰遞著擦手濕巾,小心翼翼問道︰
“皇上,是否把雪妃娘娘也喚進來?她剛才好像沒吃幾口…”
後半句話,被南宮煜寒洌的視線果斷秒殺。
感受到了皇上的小宇宙開始全室制冷,宮女太監們都悄悄的遠退到安全距離。
南宮煜見沒人在旁邊勾起剛才那毫無帝王形象的噴飯回憶了,
這才陰寒著冰霜臉握起筷箸進餐。
只是,望著對面那空落落的座位,總覺得吃的索然無味。
半個時辰後,奏折的南宮煜越來越焦躁。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好像少了那女人一晚上十八趟撲通撲通腳板拖地走來走去的聲音。
也沒了那只圓滾滾小畜生喵嗚亂叫的惱人聲音。
他抬頭望向窗外漆黑不見五指的夜色,怒火倏地直線飆升。
“來人,把那死女人叫來給朕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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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心急如焚的秦公公,听到南宮煜那聲咆哮後,更是嚇得風中凌亂抖若篩糠。
盡量站的離主子距離比平時遠一點點,心虛不已回答道︰
“回皇上,雪妃娘娘不見了。
適才奴才見天色已晚仍不見娘娘蹤影,就已經命人四處尋找了。
可是,這都尋了快一個時辰了,娘娘蹤影全無…”
“轟!”奏案被某男一腳踢翻。
“蹤影全無?難道那個死女人自從晚膳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過?”
“回皇上,好像是的…”
秦公公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趕快逃跑’,
奈何腳底就像粘了502強力膠,跑不得也不敢跑。
“皇兄和南宮曜宮中也找過了?那女人會不會跑去找他們訴苦了?”
“回皇上,武泓殿和御花園沒找到人,奴才就打發湘兒蓉兒去兩位殿下那里尋過了。
離殿下說……晚膳時分娘娘的確去找過他,
‘搶’了一些食物和一壇酒就自顧離去了,前後逗留不過一刻鐘。”
南宮煜終于怒火燎原,一掌把殿內漆金柱廊拍出深及過寸的掌印。
“傳朕旨意,全宮上下,掘地三尺,搜尋雪妃。”
慕容傾雪,你這個虎須拔毛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女人……
朕若是抓到你,不再扭斷你的脖子,而要將你挫骨揚灰!
秦公公實在不想再對著這只盛怒的獅子開口哪怕說出一個字,
恨不得能立刻把自己隱形在空氣里化為塵埃。
可,心里的顧慮又不得不逼著他問了一句︰
“皇上,那其他嬪妃們的宮殿,也要搜?已經這麼晚了,怕是…”
南宮煜泛白的拳頭骨節啪啪作響,暴怒的雙目泛著猩紅血絲。
咆哮的聲音更是像剛被偷走幼崽的猛獸。
“你的脖子和老腰,是不是已經奇癢難耐了?
朕說的是——全、宮、上、下,掘地三尺!”
“是是是!奴才這次听清楚了!全宮上下,不論主子宮闈還是奴才寢舍。
就算是冷宮里的茅廁,奴才也會安排人去掘地三尺……”
秦公公邊說邊不停倒退,身形隨著話語的尾音頃刻間消失在珠玉垂簾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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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逃出危險距離,身後一只紫砂壺便穿越珠簾,挾著勁風在他的後背擦身而過。
南宮煜山崩地裂的咆哮聲也隨之傳來︰“秦震亮!朕要殺了你!”
秦公公抹著冷汗惦著腳一溜小跑,來了個假裝听不見。
跑到殿外著急忙慌的招呼人去下旨傳話,心有余悸兀自念叨著︰
“怎麼就不小心說岔了嘴提到茅廁呢,皇上有潔癖,難怪連我這把老骨頭都不肯放過了。
慕容小姑奶奶,你到底是抱著酒壇子醉倒在哪里生氣了?
老奴這條命,可是別再你的石榴裙腰帶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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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又咆哮了兩次,得到的結果同樣是︰“正在全力搜尋…”
他有些如坐針氈了。偌大的後宮,若是真的每個角落尋一遍,也要折騰一夜。
那個死女人還怕黑,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難道是…像上次在天牢里那樣,昏厥了?
憤怒之下,手中端著的茶杯不知不覺中碎裂肢解。
直到杯中溫熱微燙的茶水刺激到他掌心的疼痛神經,
他才低頭發現躺在地面上碎成四片的茶杯殘骸。
很奇怪,那女人在身邊時,覺得她粗魯、煩躁、多動…
總想時不時的訓斥一頓恫嚇幾句,再饒有興趣的听著她那花樣百出的各種頂撞。
這才一個晚上不見了,怎麼感覺像是被人卸掉臂膀般失落?
“來人,掌燈!朕要親自去尋找!”
皇上氣勢極寒的咆哮,把殿外的太監們嚇得戰戰兢兢。
掌燈的掌燈、取披風的取披風。
一時間好幾人同時極速行動,卻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呼吸一下。
“先去兩位殿下的宮殿……”
哼!沒有收留她?那些愚蠢的太監們相信,他南宮煜才不信。
那兩個臭男人,都有極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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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把人交出來!”某皇帝臉上的寒洌仿佛能刮下半碗冰碴子,足足夠做半碗避暑冰沙。
南宮離一頭黑線,也特想在夜色中徹底風中凌亂。
天殺的!他這一晚上已經被宮里的太監、宮女、侍衛統領、武泓殿的人…
騷擾了無數遍!
尤其是那個令人頭痛不已的秦公公,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反復來了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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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宸宮里,南宮曜同樣抓狂了。
他那雙璀璨的琥珀葡萄眼,此刻因為不堪其擾,更是閃爍著焦灼精光。
完美到天人共憤的少年五官,此刻盡顯疲相……
“大皇兄,我宮中門檻今夜已經被那些奴才們踏平了。
怎麼連你也跟著湊熱鬧來了?
傾雪姐姐她到底在玩什麼花樣?失蹤?
她那麼大個人,機靈的連鬼見了都要繞行的暴力妃子…”
南宮離訕訕而笑,俊逸無端的臉上帶著一抹苦澀。
“那個…主要是因為,她失蹤前,從皇兄這里抱走了一壇酒。”
南宮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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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老奴無能,全宮上下搜尋遍了,還是沒有找到雪妃娘娘。
眼下,只有傾城宮和偏遠的冷宮沒有搜過了。
因為這兩處是皇上下旨嚴禁踏足的禁地,所以老奴特來請旨——
要不要去這兩個地方也查看一番?”
秦公公縮著脖子,抖抖索索的回話,生怕皇上一個惱怒,給他 嚓了。
南宮煜黑著臉,腦中卻電光火石聯想到了傾雪今日強烈要求入住傾城宮。
可傾城宮廢棄了兩三年了,里面塵垢遍布,連燈火都沒有。
就算那女人再賭氣,也不會去黑暗廢宮中有毅力的呆上一夜吧?
酒!該死的!
“速命少數幾人去傾城宮查看一番。你陪本王去一趟冷宮。”
皇上的命令,使得秦公公身體一顫。
冷宮,剛關進去不久的麗妃娘娘可是住在里面哪……
雪妃小主子,你說你這是玩的哪一出!他怎麼就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呢?
夜色無邊,黑暗廣袤。
當五六名侍衛挑著宮燈忐忑不安的步入皇宮禁地傾城宮時,
被遠處殿內隱隱跳躍的一點昏黃光亮嚇到心驚膽戰。
自從皇後娘娘病逝,宮里一直流傳著傾城宮鬧鬼的傳聞。
就算皇上沒有嚴令不準涉足,每當暮色深垂時,
宮里的巡守侍衛們也是盡可能的對這座宮殿繞行。
今次全宮上下找尋莫名失蹤的雪妃娘娘未果,皇上竟然命他們來這座禁宮查看!
就算雪妃娘娘膽大包天,又怎會半夜跑到這座鬧鬼的宮殿來?
那忽明忽暗的瑩瑩光亮,此刻在他們眼中,根本和失蹤的雪妃無法聯系到一起。
“鬼、火?”一名膽小如鼠的侍衛,抖聲而出的兩個字。
瞬間把幾人的驚悚提到了最高點。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39章︰暴君凌亂了4
“鬼、火?”一名膽小如鼠的侍衛,抖聲而出的兩個字。
瞬間把幾人的驚悚提到了最高點。
另一名同伴抬腳踹到那人屁股上,低吼道︰
“閉嘴!少危言聳听。快點進去看看,沒準就是雪妃娘娘在里面。”
虛掩的殿門吱嘎一聲被推開,幾名侍衛被里面的景象驚得呆若木雞。
慕容傾雪裹著一條天藍色輕薄錦被,斜斜的靠在殿內雕花柱廊旁。
桌案上放著一盞巡夜宮燈,凌亂的堆積著一些食物。
眼前地面上,還歪躺著一個空蕩蕩的酒壇。
錦被的角落處,還趴著一只吹著泡泡睡覺的白色小貓……
“娘娘,娘娘?您醒醒…”一名侍衛秉持禮數小聲呼喚了兩聲。
慕容傾雪沒有任何反應。倒是枕在她腳踝處的斗煜,听到異動,緩緩睜開了惺忪睡眼。
警覺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幾名陌生侍衛,喵嗚一聲。
再次把腦袋埋入了柔軟的皮毛中,繼續會周公……
“快去,通知秦公公和皇上,雪妃娘娘找到了。”
其中一名顯然是笑頭領的侍衛驚喜的吩咐身旁的同伴。
折騰了大半夜,總算找到人了。
可這少女是娘娘千歲之軀,他們也不敢妄動。
只好守在這里等候皇上駕到,或是武泓殿的宮女們前來了。
只是,這雪妃娘娘干嗎大半夜的跑到禁宮中來酗酒呢?
還有這令人實在不敢恭維的坐地睡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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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
南宮煜站在破舊到落漆斑斕的宮門前,視線如刀。
“進去搜尋一番,那女人若不在此,即刻滾出來。”
秦公公躬身行禮,頂著一後背涔涔冷汗邁入了冷宮。
兩三名身著樸素宮裝的上了年紀的守宮女人,突然看到有人造訪,
臉上竟是露出意外大于驚喜的表情,看上去怪誕無比。
看清楚秦公公身上御前太監總管的官服,幾人慌亂中倉惶行禮。
“奴婢參見公公,請問公公來這冷宮所為何事?”
“你們今晚有沒有看到一位娘娘…不,一位年約十七八歲的女子,來過這里?”
“回公公話,現在這整座冷宮內,除了奴婢幾人,就是關在旁邊房間的麗妃娘娘。
不曾再有其它娘娘或是小姐。何況,咱們這冷宮是禁地。
主子們繞行還來不及,誰又會主動擅闖禁地來這種荒涼破敗無比晦氣之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40章︰暴君凌亂了5
“誰?誰在外面講話?本宮听到是男人的聲音!
皇上,是不是您來接我回去了?皇上,我是麗妃啊…”
秦公公他們正在講話,突然听到旁邊木門緊閉的房間里傳出麗妃的尖叫聲。
悲戚呼喚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荒涼的冷宮中,愈發顯得清晰悲愴。
雙手背在腰後站在宮外的南宮煜,聞听後身體輕顫了一下。
對于這個女人進冷宮,他是心中有愧的。
“秦公公,本宮听出是你的聲音了,是皇上終于想明白了讓你來接本宮出去對不對?
本宮是冤枉的,我要出去,我沒有刺殺皇上,真的不是我啊!”
麗妃喊叫中,拉開房門從漆黑的室內撲了出來。
伸出雙手死死拽住秦公公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一件寬大的紅色衫裙,在嚴重消瘦的身軀上搖搖擺擺。
凌亂的長發散披在肩後,臉色蒼白的幾乎沒有任何血色。
秦公公望著她的狼狽不堪,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楮。
短短半個月而已,原本嬌艷妖嬈囂張跋扈的麗妃,竟然落魄如斯。
“秦公公,你奉旨來釋放本宮的對不對?帶我走,快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麗妃視線慌亂,聲音幾近癲狂。
自幼養尊處優的她,從未經歷過如此慘痛惡劣的遭遇和環境。
說話間,鳳目中淚水泛濫,洶涌奔流。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秦公公心里突然想到了以前麗妃為了找自己打探皇上的消息。
金銀賞賜也算待他也不薄。看著昔日貴人淪為這步境地,鼻頭一酸。
心間一軟,眼神示意了一下,伸手悄悄的指了指宮門外。
麗妃心思玲瓏,立即領會。拔腿飛奔向冷宮門外。
南宮煜一身煞氣,寒著臉站在門外。看的麗妃更是淚雨滂沱。
伸出雙臂想要撲入男人懷中,卻又在動作進行了一半時倏然停住。
“撲通”一聲跪倒在寒氣凜然的南宮煜眼前。
“皇上,麗妃知錯了,以後再也不和宮中姐妹爭寵善妒了。
您放我出去吧!皇上,臣妾是項麗薇,是您最愛的項舞煙的妹妹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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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冷峻的面龐上已經沒了血色,額際根根跳起的青筋,
處處彰顯著昔日少年殺神的嗜血狠戾。
因超然的恨意抿成一條線的薄唇,緩緩流淌出牙齒噬咬出的鮮紅。
他相信幾年前那場眼見為實親眼目睹的畫面!
傾城宮的寢殿內,那一男一女二人……
那般坦胸露乳赤身裸體的相擁;
那般放浪形骸的尖聲淫叫;
那般轉頭望他的視線中的陌生迷離;
那個叫項輝的畜生吻在她凸起的小腹時顫抖而亢奮的情形……
項舞煙!!!
那個背叛了他南宮煜兩年珍視一世深情的賤人!
舔舐著唇內濃郁的血腥,南宮煜攥緊了雙拳。
“還是,讓她死的太便宜了……”
*********************
武泓殿。
“皇上,侍衛派人傳話,找到雪妃娘娘了。”
秦公公故意加重了語氣里的欣喜若狂,希望能把南宮煜臉上的冰凌融化一點。
他如願了。南宮煜的五官由之前的狠戾陰霾,變成劍眉稍稍舒展。
“那女人在哪里找到的?”誰敢窩藏她,就死定了!
秦公公的聲音,突然又變的無限糾結……
“娘娘喝醉了,坐在…傾城宮的地板上睡著了。”
“砰!”剛被扶好擺正的奏案,在南宮煜的掌拍下,徹底肢解。
又是那座該死的傾城宮!!!
“讓她繼續睡!她喜歡那里,就讓她永久性住在里面好了。
不準任何人去幫她,不準送餐,不準為她置辦生活用物。”
恃寵而驕應有度。那個叫慕容傾雪的女人,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忍耐力。
只要和傾城宮有聯系的女人,在他南宮煜的眼里,都行同狗彘。
回家也好、爭取自由也好、叫囂男女平等自尊人權也好、揚言征服他也好……
那個異族女子,只要雙腳邁入了傾城宮。
他南宮煜決計不會再看去一眼!
哪怕,得知這個消息的此刻,他心尖隱痛,惋惜不忍。
眷戀,最終不及恨深。春夜,總是如此涼薄。
等候在傾城宮的幾名侍衛,听到皇上口諭聖旨時,
人人瞠目結舌震驚到不能自已。
皇上不是極度寵溺這位少女麼?怎會冷漠傳旨讓其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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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誹中,幾人腳步悄然,緩緩撤走。
留下那縴瘦嬌小的身影,裹在錦被中甜黑在夢。
緊閉雙眸彎翹的長睫兀自忽閃輕顫著,粉紅的櫻唇,微微上揚的嘴角。
一副純真的如同初生嬰兒般恬淡無邪的睡顏……
傾城宮里唯一的光源——桌案上的那盞半透明彩畫手裱宮燈。
在漆黑的夜色里,為那熟睡的一人一貓提供了一片安靜祥和的光芒。
百花低泣,重露寒涼。傾城宮,恨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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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宸宮。
“湘兒,你說什麼?皇兄把傾雪姐姐扔在傾城宮冰冷的地板上不管不顧,
還不讓任何人提供幫助和吃食?這不是要活活把姐姐餓死凍死?”
南宮曜倏地從狐皮座椅上站起,
手中為了緩解困意而斟飲的茶水搖晃著撒了一地。
著急前來傳話的湘兒,手捂著胸口嬌喘連連,顧不上答話,忙不迭的拼命點頭。
“皇兄,不能讓她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一夜,咱們得去把她帶回來。”
南宮離緩緩放下手中半杯茗茶,手指握拳在桌上輕輕叩擊了兩下。
倏然抬頭像下了很大決定般說道︰“你我兄弟二人同去把她帶來。
湘兒你及早回去,別被那小子發現你偷偷給我們報信。”
兄弟二人趕到傾城宮,搖著傾雪肩膀呼喚數聲。
酒精作用下的慕容傾雪,睡得如同被注射了麻藥的生豬。
二人無奈對視一眼,南宮離俯身把低吟囈語的她抱起。
示意南宮曜抱著同樣睡的渾渾噩噩的斗煜,大步穩健朝著宮外走去。
二人因為此次抗旨行動本就有些心虛,所以看到迎面而來的一行人時,
均是嚇得心中一緊。
南宮曜眼疾腿快,立刻擋在了皇兄身前,對著姍姍而來的麗人說道︰
“淑妃娘娘這麼晚了怎麼也來傾城宮?難道?”
淑妃禮節性的回給他一個難掩慣常冷傲的淺笑。
“三殿下不必驚慌,本宮也是听說了皇上那道不近人情的聖旨。
因為不放心雪妃妹妹,這才趕來準備接她去我宮中休寢的。”
南宮曜俊美如神 的五官上掛著深深疑惑。
“可是,皇兄的旨意不是說,不準任何人幫傾雪姐姐的麼?”
這淑妃娘娘素來淡漠冷傲,今日怎麼突然善心大發了?
【應讀者親要求,再次公布一下夏夏更文的時間,11︰00-23:00隨時寫隨時發。如果有特殊原因影響白天更新,晚上會後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44章︰暴君,接招1
南宮曜俊美如神 的五官上掛著深深疑惑。
“可是,皇兄的旨意不是說,不準任何人幫傾雪姐姐的麼?”
這淑妃娘娘素來淡漠冷傲,今日怎麼突然善心大發了?
淑妃再次莞爾︰“三殿下可听過‘有難同當’?兩位殿下既然也參與了此事,
那淑妃就更加放心了。
因為,此事皇上若是怪罪下來,兩位殿下、本宮,和伶妃,誰也難逃干系。
就算皇上怒不可遏,也不會將咱們四人同時治罪吧?”
“誒?伶妃也參與此事了?為何不見她人?”南宮曜訝異。
“如果皇上最終也要針對一人泄憤,那人無疑也是伶妃。
因為這傾城宮里面的被褥是她派人送進來的。這座荒廢已久的宮殿,
也是她今日命人打掃出來的……”
兄弟二人默了。
**************
慕容傾雪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睜開眼,被視線所及的景象嚇了一跳。
倏地從床上坐起,大腦卻因宿醉疼痛加劇。
頭暈目眩中,眼前完全陌生的景象中有多了一名站在床前的綠衣宮女。
“呀!你誰啊?這是哪?”
傾雪哇哇亂叫。心忖難道是伶妃歹人先下手把自己給綁了?
小宮女被她的大聲同樣震懾的三魂飛升了一魂半。
“雪妃娘娘,您別驚慌,這里是淑妃娘娘的漱玉宮。
娘娘您昨晚喝醉了,在傾城宮里坐著睡著了。
皇上下令全宮尋找,發生了很多事,最後淑妃把您帶到這里休寢的。”
傾雪一臉迷茫︰“我只是去離大哥那里蹭了點酒菜……”
半個時辰後,梳洗完畢的慕容傾雪,在淑妃的陪同下用過了早膳。
同時,也從淑妃淡淡的講述中,徹底了解清楚了前一天晚上後宮那場……
“掘地三尺,搜尋雪妃”的大規模擾民行動。
“砰!”傾雪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這個該死的南宮煜,開始時候听到他發動全宮侍衛尋人,本小姐還腦殘的感動了一把。
沒想到竟然讓我在傾城宮自生自滅!
淑妃姐姐,我還是離開漱玉宮吧。
萬一那個混蛋哪根筋搭錯了,真要集體治罪……
南宮離和南宮曜那兩個家伙沒事,你和伶妃就要倒霉了。
況且,姐姐你在朝中也沒有什麼親眷能幫忙說話求情。
你讓我出去,我要和那個死暴君單挑!我施展美人計、離間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46章︰暴君,接招3
秦公公被她的要求嚇得雙膝一軟,差一點跪倒在地。
“雪妃娘娘,您還嫌奴才的命長是怎的?且不說因分工不同奴才只是御前總管太監。
就算奴才是內務大總管,此刻也不敢給傾城宮添置用物啊!
娘娘,您還是想想如何讓皇上消了這口惡氣吧。
昨天皇上親自去冷宮尋你,結果被麗妃氣得怒不可遏。今晨又帶著怒氣上朝……
老奴估計,他下朝回來定是一場腥風血雨的爆發!”
傾雪表情忿忿然卻並未答話。轉身邁入了寢殿。
沿著整個寢室前後左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把看著順眼的東西一股腦全部搬到桌案上。
“娘娘,你這是在作甚?”
秦公公眼見傾雪把皇上日常喜歡的那些小物事都堆放到了桌案上,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傾雪扯過一張大帷帳平鋪在地,把搜刮的寶貝全部由桌上劃拉到帷帳上。
頭也不回的對秦公公說道︰“公公,你要是怕惹禍上身或者承擔知而不報、見而不擋的罪名的話,
那您現在還是去御花園散散心,等你回來時,我和這些東西也就都不在此地了。
南宮煜若是問起來,你就說被小賊偷走了。
他若是氣不過,就讓他再來一次掘地三尺抓女賊好了!”
哼,不給本小姐安排,本小姐直接拿走!反正皇上用的都是最好的,我不僅省事,還賺到了哈哈。
抬腳在寢室中轉悠了大半天,把自己的衣物也全部翻出。
四處搜刮搶掠中,竟然在南宮煜的常服冠旁邊找到了自己當初穿越帶來的玩具狗。
唇角上揚,狡黠一笑,自然也物歸原主。
二十分鐘後,慕容傾雪把撲在地毯上的帷帳四角對折,打了個活結。
緊咬牙關,努力的將那巨大的包袱背在身後。看上去活像個古裝女扮聖誕老人。
最後打量一眼那仿佛剛剛遭遇過小鬼子三光政策洗劫的皇帝寢宮。
咧嘴一笑,露出了她那兩顆潔白晶瑩的小虎牙。
“南宮煜,死混蛋暴君,本小姐宣布,今日開始,和你正式分居!再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47章︰暴君,接招4
“死混蛋暴君,本小姐宣布,今日開始,和你正式分居!再見!”
對著空氣豪邁有加的來了句臨別贈言,身形一轉,背負著巨大的包袱一步三喘的趕去了傾城宮。
而一直像根木頭樁子般杵立當場,雙目圓睜口可吞蛋的秦公公……
看著那吭哧吭哧漸去漸遠的縴瘦身影,最終雙膝一軟癱坐在地。
“完了,完了!聖祖皇帝、先帝,各位祖宗先人,老奴這條命,看來今天是要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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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傾雪彎腰弓背一路撅著那龐大的包袱,香汗涔涔的終于走到了傾城宮。
一路上,她也成了別人眼中無比彪悍的風景。
“呼呼!累死了。看來我慕容傾雪不管在古代還是在現代,都沒有當一名體力勞動者的命!”
抬手抹著額角的細密汗珠,她很不憐惜的將丟在地上的大包袱又狠狠補踢了一腳。
“姑奶奶我才不稀罕你這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奢侈品,可我就是要全給你背過來!
氣死你氣死你,最好能抓狂用你那暴虐腦袋去撞柱子撞牆!
麗妃那賤人刺激你了,竟敢拿我慕容傾雪撒氣?
我不氣死你找補回來豈能對得起我受的冤屈!”
自言自語中,拆開包袱取出那只小狗。
然後又小心翼翼的爬到傾城宮寢室花窗上面的菱格中摸索著掏出很久前藏在那里的手機。
“呵呵,最危險最冷落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朋友,你果然還在!既然那死暴君不給我置辦家居用品,那本姑娘就自己采購去!”
把兩個現代物品揣入懷中,傾雪一溜小跑樂顛顛的去找南宮離。
***********************
“離大哥,傾雪現在被逼落難,人說患難之時見真情。我考驗咱們的友誼來了!”
入宮後的見面語,令南宮離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離大哥,我要紙筆。還要一套出宮男裝。”某女再次大言不慚下著命令。
南宮離劍眉抽動,唇角輕輕抽搐了兩下。
“離大哥,……”
“……”
半個小時後,傾雪揉捏著因奮力疾書而發痛的手腕,抬起頭沖著呆立一旁的南宮離露出一個欣慰卻疲憊的笑容。
“離大哥,準備工作做完了,太醫院在什麼位置?你給我指點一下路線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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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大哥,準備工作做完了,太醫院在什麼位置?你給我指點一下路線唄?”
南宮離並不知道她“拿光”南宮煜寢室擺設的事情。
只當是她因為前夜的驚嚇,怕南宮煜下朝後發火,一時興起想要出宮玩耍避禍。
于是眼角噙笑,唇角上揚微笑著說道︰
“你若是想出宮,自己一個人肯定危險,我陪你出去便是。為何還要去太醫院呢?”
傾雪把小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
“不行不行,這次出宮我要自己去,並且太醫院也必須要去。”
否則本小姐就白費功夫從手機電子書中抄襲了這麼多枯燥無味的內容了。
最終,慕容傾雪沒有拗過擔心她安危的南宮離。
再次打扮成翩翩少年之後,被南宮離一路引著,到了太醫院。
傾雪找到那位劉太醫,先是對他再次強調了中國的古老、神秘、偉大、高科技……
最後滿意的看到劉太醫瞳孔放大,口流涎水。
這才從懷中掏出了那疊她足足抄襲了半個多小時的東西。
“劉太醫,明人不說暗話,傾雪今日其實是來和你以物換物的。
我的東西就是這個,希望換取的東西卻不是很珍貴。
劉太醫只需給我一些適合在民間銷售的藥丸、膏藥之類的就可以。”
劉大人見她說的神態自若,語氣又是珍惜無比。
慌忙低頭開始查看手中扉頁上的字跡內容。出于習慣,觀看的時候,也跟著隨口輕讀了出來……
“問曰︰脈何以知氣血髒腑之診也?
師曰︰脈乃氣血先見,氣血有盛衰,髒腑有偏勝。氣血俱盛,脈陰陽俱盛;氣血俱衰,脈陰陽俱衰……”
越往下念讀,劉太醫的聲音越是興奮的直發抖。
“雪妃娘娘,請問這是……?”
抬頭詢問間,劉太醫緊緊握著手中的幾頁紙,生怕它們會跑了,或者被傾雪反要回去。
傾雪見他緊張的反應,心中大喜。
表面燦然一笑解釋道︰“劉太醫可是看懂了其中的珍貴了?
這是我家鄉幾千年前的一位前輩撰寫的《傷寒雜病論》。
我抄寫給你的,只是第一篇的‘平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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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泓殿。
下朝的南宮煜從御輦上邁下腳步走入寢宮,便看見一眾太監宮女們齊齊趴在殿內。
全身抖若篩糠,垂首閉眼。
好像臨刑的罪人等待砍刀落頸前的最後一秒那般絕望。
“秦公公,給朕解釋下你們的行為!”南宮煜聲音冷冽。
這幫死奴才,難道真以為他會因為那女人的失蹤,而治他們的罪?
不過是晨起時拍碎了那女人的床榻而已,自己在他們眼里就這麼可怕?
秦公公被點名,嚇得更是雙腿發軟大腦發懵。
戰戰兢兢回答︰“啟稟皇上,今早雪妃娘娘來過。她,她……”
南宮煜听到雪妃二字,立即大腦充血無名火起。
“舌頭打結了?用不用朕喚人幫你扯直?”
秦公公一听,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忙不迭道︰
“皇上饒命,奴才是怕皇上听完後龍顏震怒,所以適才不敢說。
雪妃娘娘今日來過武泓殿,請求奴才幫她為傾城宮置辦日常用物。
奴才就算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所以回絕了娘娘。
然後娘娘就…就把皇上寢宮里但凡能帶走的東西,都打包背走了……”
殿內氣息,以南宮煜為原點驟然變冷。迅速向四周蔓延擴散。
跪在殿內的宮人們,此刻更是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整座大殿,詭異的安靜,落針可聞。
最清晰的,莫過于南宮煜倒吸冷氣的磨牙聲。
他一句話也沒說,大步邁入了寢宮。
里面好像被八國聯軍洗劫過的慘烈模樣,更是讓他氣到心尖顫抖。
“慕容傾雪!朕要殺了你……”
男人內力充盈的咆哮聲,穿殿越雲直升蒼穹。
一陣乒乓亂響後,南宮煜像只睡夢中被薅去胡須的猛虎,卷著雷霆怒風從寢殿內奔了出來。
“去,把那死女人五花大綁扛到朕的眼前來!”
“皇上,據說雪妃娘娘和離殿下一起出宮了……”
秦公公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想割掉自己習慣性回話的舌頭。
“給朕去傾城宮把東西取回來!傳朕旨意,封鎖宮門嚴禁任何人入宮!”
該死的狐媚女人,朕不理她了,馬上就去勾搭皇兄。
既然這麼想出宮,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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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城繁華商街上,南宮離悲催了。
身為大皇子的他,尷尬的站在一家醫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因為醫館櫃台前,那位月昭國尊貴的雪妃娘娘,正在像個市井小販般嚷嚷著︰
“掌櫃的,你張大眼楮再看一下,這可是宮里太醫院的珍藏品。
換做平日,就算你給我千金小爺我都不會割愛的。
二兩銀子一粒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你還好意思和我砍價?
你是不是覺得你須發銀白就倚老為尊,欺負我年幼不識寶物?
還是老先生您眼楮花了沒有鑒別仔細?你再看看,聞聞、舔一下嘗嘗……”
醫館掌櫃的被她說的老臉通紅訥訥不語。
心忖道︰老夫只不過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全買能否優惠一下。
竟然引得這少年如此多的無禮之言。
說老夫倚老為尊,也不看看自己才是真的不尊老敬長。
若不是見這藥丸的確是上品,老夫定會把這娃娃給轟出去……
十分鐘後,慕容傾雪拋著手中的錢袋,得意洋洋的邁出了醫館大門。
對一旁黑著臉的南宮離炫耀道︰
“哈哈,總算圓了一把我的小商販夢!走,離大哥,陪我去大采購!”
傾雪這次出宮,和上次不同。
上次她什麼都不缺,對古代落後匱乏的生產技術和商品也不是很感冒。
但這次,是帶著布置傾城宮正經八百過日子的目的來采購的。
所以她,逢店就進,遇攤就擠,哪怕是圍觀人群眾多的地方,也要鑽進去看看人家到底是做什麼的。
可憐的千歲之軀南宮離,悲催的淪為了她的移動貨車。
她每買一堆,南宮離就轉身快走幾步,將新采購物遞給落在人群後面追不上他們的馬車侍衛。
本來,他是讓侍衛緊隨在慕容傾雪身旁充當搬運工。
可傾雪盯著侍衛的一臉絡腮胡看了一秒後,堂而皇之宣布︰
“不行,公共場合拋頭露面,身邊必須站著一位帥哥陪襯才能滿足本小姐的虛榮心。
離大哥,你站在我身旁,其他人,嚴格保持十米開外的距離。”
南宮煜第N次接過她購買的物品,再次轉身往馬車方向走去。
傾雪卻被身旁的鳥雀攤位吸引,眨著明澈大眼楮,笑嘻嘻的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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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第N次接過她購買的物品,再次轉身往馬車方向走去。
傾雪卻被身旁的鳥雀攤位吸引,眨著明澈大眼楮,笑嘻嘻的湊了過去。
蹲在攤位前的小販,見她一身錦衣華服氣質不俗,立刻起身賣力宣傳起來。
“這位少爺,請問您想買點什麼?小人這攤位,有畫眉、斑鳩、還有會學人說話的鸚鵡。
另外還有一只新獵捕的蒼鷹,威風的緊啊!
少爺您是要買只漂亮討喜的送人,還是物以稀為貴將這雄鷹帶回府上把玩?”
傾雪視線掃過籠中那些抓羽撓喙的眾鳥,最後瞄到地面上那個體積最大的鳥籠。
望了兩眼那大鳥籠里擁擠站立的十幾只鴿子,她突然黛眉微蹙的搖搖頭。
“老板,雖然我對這些鳥不識貨,可是我識得這些鴿子。
它們這外觀和精氣神,看上去感覺像是下品啊……”
小販一听,立馬不樂意了。
“這位少爺,我王三獵不是吹噓,我這整個攤位上的所有禽類,就屬這籠鴿子的成色是上品。
少爺若是不信,可以遠近打听一下。我王三獵的養鴿水平,在咱們整個望月城,那都是數得著一二的!”
傾雪最見不得這等老王賣瓜自賣自夸,並且還吹噓無邊的嘴臉。
她臉上漸漸浮上一絲不悅,聲音淡漠說道︰
“數一數二?就你這鴿子?
我的一位姐姐養的鴿子都比你的好多了。
我姐姐那鴿子,姿態神氣傲慢,腦寬、眼楮聰敏、龍骨肉身結合完美。
就連身上的羽毛都是密而闊、長而尖,粗而硬,薄而緊,堅實而又貼身韻。
整個看上去比你的這些毛羽扎撒、體型大小不一的鴿子不知道漂亮精神幾百倍。
試問,連一個柔弱女子都能養出如此優秀的鴿子,
你這個望月城數一數二又是從何而來?難道不是夜郎自大?”
听完她的質疑,王三獵原本有些慍怒的臉色頓時好了很多。
他露出他那獵人專屬的憨厚笑容,訕訕對傾雪解釋道︰
“若是按照少爺您剛才那種描述,我承認我王三獵的鴿子比不上您那位姐姐的鴿子。
因為那位小姐養的是信鴿呀,豈是我這些日常散鴿所能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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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听完後,俏臉陡變。冷哼一聲從懷里掏出南宮煜那枚金牌。
凌厲嬌叱道︰“皇上金牌在此,你可認得這四個字?你給本宮解釋下‘如朕親臨’四字的意思!”
宮門處值守的侍衛們見到金牌,齊齊跪地山呼萬歲。
那位本就跪在地上的侍衛,悄悄抬頭望見傾雪犀利的目光仍在剜視自己。
只得顫抖著聲音回答︰“回娘娘,此金牌一出,等于皇上親自駕臨。持金牌者號令,威同聖旨。”
傾雪繼續狐假虎威︰“既是聖旨,還不快放本宮和離殿下入宮?”
傾雪不僅狐假虎威拿著金牌入宮,還在宮中臨時抓壯丁般揪住了幾名巡守侍衛。
幾人迫于金牌的淫威,被慕容傾雪一路指點著,充當了一次名副其實的搬運工。
一行人剛走到傾城宮高高的紅色宮牆外圍,就遠遠的看到了侯在宮門口的秦公公。
而秦公公更是在望見她得第一眼,就一溜小跑的沖到了她面前。
“雪妃娘娘,這可怎麼好?你前腳剛入宮,宮門侍衛就火速通知了皇上!
奴才這是奉旨來‘請’娘娘去武泓殿的!
娘娘,凶多吉少啊,皇上這次可是數年未見的雷霆震怒……”
傾雪若無其事的指揮著幾名侍衛把采購的東西搬入宮中,對著五官愁苦擠成一團的秦公公粲然一笑。
“秦公公不要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有霸王令我有美人計,呵呵。
公公請稍帶片刻,我去更衣換裝馬上跟您回去。”
“呃,好的,奴才在這候著。多謝娘娘體恤奴才的難處……”秦公公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
因為這次來‘請人’,他接到的聖旨口諭可是︰
“若不能把那死女人抓來,你就給朕撞死在傾城宮牆垣上別回來了!”
傾雪邁入傾城宮,見她好不容易背回來的打劫戰利品不翼而飛,俏臉上閃過一抹鄙夷。
“哼,小氣鬼,真以為本小姐稀罕你那些破古董?”
翻找出來在宮外成衣店買的那逃服侍,她狡黠一笑。
“混蛋暴君,今日本小姐出第一招,看你有沒有能耐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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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傾雪一蹦一跳往死里賣萌︰“秦公公,我準備好了,走,咱們起駕武泓殿!”
侯在宮外的秦公公一抬頭,驚得眼珠幾乎脫框。
“娘娘,您這打扮…怕是…不妥吧?”強忍著眼皮跳,秦公公不得不善意提醒。
心想若是被皇上看到了,無異于怒火上澆松油……
傾雪小嘴一撅,絕對無辜的表情淡淡說道︰
“怎麼辦呢,如果今天不穿這套衣服,我就沒有興趣去武泓殿了。哎呦,怎麼突然肚子有點痛呢?”
秦公公無語凝噎,頭頂黑線萬丈。
伸手弓腰示意了個“祖宗您請前面走著”的悲催動作。
傾雪立即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昂首挺胸雄糾糾氣昂昂的向著武泓殿方向走去。
透明如無物的紅色落紗披風在背後彪悍的飛舞著,那雙令人噴血的修長玉腿……
風涼無比,款款前行。
看的身後秦公公特想自剜雙目提前避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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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雪妃娘娘請到……”
秦公公傳完話,顫抖的膝蓋便開始強運意念拉扯運動神經,時刻準備著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逃遁。
南宮煜早已等候的不耐煩︰“退下,讓她滾進來!”
秦公公如遭大赦,極速退走如飛。
南宮煜正襟危坐,臉上的萬年冰川嚴寒瞬間全被調動出來。
黑曜石點綴的星子墨眸,里面的點點火苗正有燎原之勢。
時刻準備著,將那即將揭開帳簾進入的少女,立即用目光焚燒……
可,等了數秒,仍不見那死女人的身影。
剛要開口咆哮,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幕令他震撼了,隨即驚悚了。
只見他要傳喚的雪妃——慕容傾雪,身體撲地,四肢亂揮,在地上狼狽的翻滾著……
竟然真的是“滾”了進來!
更令他瞠目結舌的,是傾雪身上的裝扮——
一件透明到可有可無的艷紅色紗質披風,里面的黑色上衣僅僅遮掩到胸部以下。
腰部和肚臍裸露著,卡在胯間的黑色衫裙,臀部以下還殘留有剛被裁減的痕跡。
更令他想殺人的是,她身上那兩件短的難稱之為衣物的東西,竟然還是緊貼身體弧線的緊身型!
“女人,你竟然在朕的後宮里穿著艷妓裝?還給朕滾著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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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竟然在朕的後宮里穿著艷妓裝?還給朕滾著進來?”
南宮煜陰鷲著聲音,英俊的五官面皮直抖的問道。
傾雪趴在地上,翻了翻眼皮仰視了他一眼,繼續雙手抱頭在地上又來了個360度翻滾。
一圈結束後,才慢吞吞的從地毯上爬起。
拍拍裸露的胳膊和雙腿,臉上帶著發窘的自嘲表情。
“哎呦,真沒想到這武泓殿每天打掃的地毯竟還這麼髒,才滾了幾圈就已經全身發癢。
真不知道這麼多年來,里面藏了多少污垢細菌,我嬌嫩的肌膚啊啊啊……”
哼,不是又潔癖麼?看你還敢不敢踫我!
南宮煜見她作秀無視自己的問題,咆哮聲更是猶如八級颶風。
“慕容傾雪,朕問你為何穿著艷妓服侍!!!”
難道這個死女人就是穿著這幾片破布從傾城宮走過來的麼?
還是說……她在宮外和皇兄在一起時,就如此打扮?
“皇上,您年紀輕輕才22歲而已,難道耳朵提前背了?
你吼這麼大聲,殿頂的灰塵都被震的落到頭頂了!
不是你命令我滾進來的?至于這衣服,買的時候,老板告訴我是舞姬服侍。
我看著裙擺太長擔心走路會絆倒才讓他給我減去一截的。
艷妓是什麼?也是跳舞的麼?為什麼艷妓的服飾就不能在宮里穿?
我不是你們月昭國的人,怎會知道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規矩!
再說了,你看看,這衣服多麼凸顯我完美的身材,這玲瓏曲線。
還有這經典永恆的紅與黑色調搭配……
反正我是愛不釋手花了高價就買來了,並且回宮後就迫不及待的穿上了。
秦公公只傳話說你要召見我,又沒說穿成什麼樣子來見你。
更何況,女為悅己者容,你本來就不待見我,我干嘛非得穿成你喜歡的風格……”
南宮煜牙關咯咯作響,很有沖動上去掐住她得脖子讓她閉上那張喋喋不休氣死人不償命的嘴。
可一聯想到她是從地上滾進來的,極度潔癖的性情又糾結的無法下手。
“女人,閉上你噴濺唾液的嘴,給朕從傾城宮里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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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對皇上說一番話,就能惹得龍顏震怒。那會是什麼話?
身陷囹圇入住冷宮,還妄想翻身的女人……
要麼殺之,要麼收之……
只是,連慕容傾雪自己也沒有想到,這場預謀入住冷宮的計劃,竟會如此順利。
“本打算先色誘再用強,繼而挑起那混蛋的欲望再反抗惹毛他。
反正有南宮離和南宮曜那兩位鐵桿粉絲在背後求情,我的腦袋肯定不會掉。
沒想到他竟然主動開口送了一個大人請。南宮煜這家伙,第一次有點可愛了哈哈。”
而,被活生生涼在武泓殿的南宮煜,半晌沒有回神。
他只不過是以打入冷宮嚇唬嚇唬那個笨女人,因為她那身驚悚造型實在太驚世駭俗了。
可她……?
竟然笑的很得意?好像她本來就很期待去冷宮?
被那個死女人……耍了?
絲絲寒氣再次凝聚,陡然間頓悟的南宮煜,終于黑著臉爆吼咆哮︰
“來人,給朕把那其他四人都打入冷宮!”
既然人緣好,就都去冷宮相互噓寒問暖吧!
被吼入內殿的秦公公,跪在地上風中凌亂。
顫抖著嗓音說道︰“皇上,兩位殿下不是您的嬪妃,不能…呃…打入冷宮。”
某男一口氣被堵得幾乎爆炸︰“那就去親自送那兩名賤人入住冷宮!
不準給飯,不準給水!讓南宮離南宮曜二人禁足半月不準出行宮一步!”
秦公公涔涔冷汗如雨直下,憋了一肚子勸慰之語,終是悲催自勸著讓它們隨著午膳一起消化了。
撐著狂跳不止的眼皮,戰栗著退出了內殿。
木然的宣人陪著自己去傳皇上口諭,捂在胸前的手掌抖抖索索不能自控。
“先帝啊,這後宮的天要塌了啊……皇上竟然把所有的妃子都打入冷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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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內,麗妃呆滯的望著同時進入的三個女人,目痴半晌後,忽然仰天狂笑。
“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昨夜本宮只是沖動之下多講了幾句話,皇上今日就把你們全部送來陪我了哈哈哈!
一定是姐姐在天有靈,見不得你們霸佔皇上,所以冥冥中幫助本宮!
尤其是你,慕容傾雪!你這小賤人,這次你還想怎樣翻身?
勾引外面那幾名老嫗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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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癲狂的諷刺笑罵,令其他三女都黑了臉。
淑妃柳眉微蹙,眼底劃過一抹厭惡,表情淡漠隱忍未發。
伶妃俏面抽搐,鳳目圓睜柳眉倒豎,反唇相譏道︰
“麗妃,你少在這里十步笑百步!
至少我們儀容比你整潔,你看看你這披頭散發的模樣,說你不是瘋子本宮都難以置信!”
慕容傾雪反應最直接干脆,箭步上前,利落一個巴掌摑下。
收回玉手在眼前吹了吹,冷冷說道︰
“蠢貨,別要以為裝瘋賣癲就可以發泄幽怨。
本小姐記憶力很好,還沒忘記你我之間那個關于‘賤人’的約定。
你若是覺得幽禁太久臉部血液循環不暢通,大可以繼續叫。
反正這冷宮生活無趣,我很樂意活動手腕幫你按摩。”
麗妃當眾挨抽,憤恨的目光幾乎要將傾雪焚尸煆燒。
同時心中也清醒的意識到︰後宮之地,死了都不會有人過問,而她好像一開口就引起了三人共憤。
貪生的本能,讓她收斂起了那點廉價的自尊。
捂著臉頰怒血沸騰卻狼狽的不敢繼續開口。
守宮的老宮女听到室內異動,粗魯的推開門,表情猙獰聲音凶狠的說道︰
“吵什麼吵?才剛進來就吵!日後有你們抱在一起痛哭之時。
你們新來的三個,一人一間隨便挑選地盤。
有願意和麗妃同住的也請自便,反正不管怎麼選環境都是一樣。
不管怎麼斗,最後下場都相同!”
傾雪最見不得這種欺軟怕硬的小人,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走入了一間勉強向陽的房間。
淑妃猶豫了一下,也緊跟著她步入了同一間房。
那名老宮女被傾雪瞪了一眼,懾于她那一瞬間周身泛起的寒洌氣場,沒敢妄動。
但仍舊靠小人得志的嘴臉表現出了她的不爽。
“哼!被打入冷宮的妃子還如此囂張。你們就好好享受幾日姐妹情深吧。
沒有食物和水,想要活過三天,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麗妃見伶妃目光邊試探邊躲閃的望著自己,冷哼一聲終于找回了一點小小優越感。
“你看本宮作甚?本宮不會和你同住,本宮的食物和水更不會分給你這個狐媚賤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60章︰四個女人三台戲2
麗妃見伶妃目光邊試探邊躲閃的望著自己,冷哼一聲終于找回了一點小小優越感。
“你看本宮作甚?本宮不會和你同住,本宮的食物和水更不會分給你這個狐媚賤人!”
高傲宣布完畢,挺著傲人胸脯像只斗勝的公雞般走回了自己房間。
關門時還不忘甩出震天巨響。
“哼!早知道這三個賤人沒吃沒喝,剛才就該和她們死磕到底!”
伶妃孤單一人站在空曠破敗的殿堂中,心中悲憤,欲哭無淚。
她才是最憋屈最想罵人打人的那位,可是,面對著麗妃和雪妃,她誰也不敢招惹。
拖沓著妖嬈身姿,一臉悲苦憤懣的邁進了另一間空房。
望著室內僅有一桌一床,且破舊的不忍回視,她終于忍無可忍的小聲咕罵︰
“慕容傾雪你這個小賤蹄子,暗算本宮還拖累本宮被關入冷宮。
本宮若有機會出去,一定要報這無妄之仇!”
發狠完畢,皺著眉毛厭惡的看了一眼那簡陋到慘不忍睹的硬板床,無奈的坐到了床沿上。
雙腳附近卻突然傳來“吱吱”鼠叫聲。
驚駭之下四處環顧,終于在床腿旁邊看到了一只巴掌大的肥碩老鼠。
那老鼠一身灰黑皮毛後背處斑斑脫落,明顯日暮西山雙眼卻更加賊亮。
並且還根本不懼人,趴在床腳仰著腦袋望著伶妃不停吱吱亂叫。
仿佛,是譴責伶妃佔用了它的地盤……
“啊……救命啊!……老鼠……啊……”
伶妃歇斯底里一聲尖利慘嚎,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傾雪和淑妃听到隔壁房間的尖叫、昏倒聲,相互對視一眼。
傾雪表情猶豫了一下,想去旁邊探探究竟,卻被淑妃拽住胳膊。
“雪妃妹妹,眼下人人自掃門前雪,莫管她人瓦上霜。這種地方你還要發揚什麼精神?
伶妃被打入冷宮的原因是因為你,你幫她再多她也不會感激的。”
傾雪愣了愣,停住了腳步。
淑妃說的沒錯,一點小恩小惠無所謂的關心,根本比不過冷宮怨婦的仇恨。
她悄悄凝望了一眼彎腰打掃床鋪的淑妃,突然感覺自己對這女人的認知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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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傾雪的話,麗妃剛翹起來的驕傲尾巴瞬間耷垂。
“既然你已經知道,又為何跑來問我?”怒視著傾雪,以為傾雪故意來找茬。
“事情我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我想問你的是——你姐姐的真正死因和那個男人的真實身份。
麗妃,相信你是聰明人。皇上把所有的妃子都打入冷宮,這種荒唐事你覺得能持續多久?
大臣們會容忍他的一意孤行麼?
我慕容傾雪想和你做個交易,你告訴我真相,我救你出冷宮。”
“你又想怎樣欺騙本宮?”麗妃露出一朝被蛇咬的後怕表情。“上次在天牢你就是這樣無恥騙本宮逃獄的!”
傾雪聳聳肩,一副選擇權在你的表情。
“麗妃娘娘不傻吧?我來到這月昭國的第一時間,遇到的可是你和南宮煜。
當時我那副裝扮,難道你還覺得我是你們月昭國或者其他鄰國的人?”
傾雪見麗妃不為所動,繼續試探。
麗妃抬起眼睫盯著她,目光中全是質疑和提防。
“少繞彎子,有話直說。本宮決計不會再上當!”
“呵呵好,我就喜歡和痛快人講話,你們古代人總喜歡賣弄文辭話里有話。”
傾雪釋然一笑,從懷中掏出了那只智能玩具狗。
“麗妃,這個東西可以證明我的身份。不管你信與不信,我慕容傾雪是來自未來世界,並不屬于你們這個時空。
我來到你們月昭國,就像你本來想要出宮去武泓殿找皇上,卻一時遇到鬼打牆而誤入了曜殿下的澈宸宮。
這種粗糙比喻,你可能听明白?”
麗妃恍然搖頭,望向傾雪的目光已經從原來的時刻提防,變成了奧特曼看怪獸。
“本宮…完全听不懂你在說什麼!”沒裝,是真的不懂!
傾雪瀑布汗,攥緊雙拳很想捶牆,無奈,再次改變表達方式……
“麗妃,你回憶一下。我來時的裝扮,我入宮後的所作所為,我的言語用詞,我攜帶使用的私人物品……
這些東西,你之前見過還是听說過?”
說話間,按開了狗狗身上的播放開關,里面那些被南宮煜偶然間听到過的錄音內容,皆數播放了出來。
見麗妃的表情由訝異變成質疑,再由質疑變成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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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麗妃的表情由訝異變成質疑,再由質疑變成驚恐。
傾雪忍無可忍道︰“中國、芬蘭、爸爸、媽媽……這些地名和稱謂,你以前听說過?
這種玩具你見到過?就算你們這個時空不乏能工巧匠,或許也能加工出可以發聲的玩偶。
但這最後一句,是南宮煜的聲音,你應該不陌生吧?”
麗妃仍一臉驚悚,瞪圓了眼楮後退了兩步︰“慕容傾雪,你這妖女!
你到底要對本宮做什麼?難道也要把本宮的聲音抓進去?”
傾雪崩潰,特想抽人。
“我今天的目的不是嚇唬你,我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在你們月昭國停留太久。
這里面的聲音,是我八歲時錄制的,中國是我的家鄉。我想回去。
可南宮煜扣留著我的東西,我想出宮,也許,你能幫我?”
一听到傾雪說自己能幫她,麗妃臉上再次露出被蛇咬過的精神後遺癥。
“你既然本領通天,又來自…異界,本宮又如何能夠幫到你?”
哼,這小賤人,又在編謊誆我!
“你只要告訴我南宮煜的死穴。”傾雪一臉決然。“然後我會以此為刃刺激南宮煜,逼他允我去槨魃國。”
“槨魃國?!你回鄉為何要去槨魃國?我父兄說那個國度妖異的很!”麗妃一臉驚恐。
“還有,你可能不知道……先帝,就是在和槨魃國的對戰中陣亡歸天的。”
傾雪微笑,笑得燦若夏花,瞳眸深處卻帶著一絲寒洌莫測。
“麗妃不覺得,我慕容傾雪在你們眼里,本身就已經很妖異?”
在麗妃糾結的目光中,傾雪轉身背對著她,輕解羅衫,露出光潤瑩白的半裸後背。
神秘蕭殺的金龍圖騰,仰首可吞日月的詭異動作表情,把麗妃嚇得癱軟在地,手捂口唇駭不能言。
淡然的拉回衣衫,傾雪轉頭睨視著癱坐地面的麗妃。
“我本妖孽,這下你相信了?既然你得知了我的秘密,只有兩條路,生或死。
是今夜就去冥界找先帝報道,還是乖乖向我坦白項舞煙的死因?”
“你是妖孽!?你是不是槨魃國派來殺我們的?”麗妃嚇得直抖,繼而兀自搖頭否定。
“不對,你若是想殺我,在天牢那次就可以殺我。你要殺皇上,也有的是機會……
難道你真的要……回家?”她真的來自異界!!!那後背的圖騰好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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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廢話太多了!”傾雪的耐心幾乎殆盡。這胸大無腦的蠢女人,腦袋是榆木做的?
現實也講了,威脅恫嚇也嚇唬了,軟硬兼施之下,竟然還像個冥頑不靈的廢石!
看來是屬小破車受虐型的,打一頓,立刻解決所有毛病!
心思腹誹間,手掌慢慢張開,握掌為刀,居于胸前。一副太極出招迎敵的標準準備姿勢。
“你要做什麼?難道你要當著淑妃和伶妃的面殺了本宮?”麗妃大駭。
“冷宮日子長久,我不殺你。每天打幾頓鍛煉身體。”傾雪淡漠道。胸前雙手再次拉出姿勢。
“別,別打。我說!我說還不行……”
想到日後每天備受摧殘並頂著腫脹一倍的豬頭臉,麗妃再也繃不住的告饒了。
傾雪粲然一笑,對著麗妃伸出一只手臂。
“起來,坐下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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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娓娓而談,傾雪席榻而坐。四目互相對視,足足講了一個小時。
傾雪在大腦中,整理著新搜集來的信息。
如她所料,南宮煜發飆轉性,是因為皇後項舞煙的背叛。
那女人和天牢內那名男子項輝,二人在傾城宮皇後的豪華鳳榻上翻雲覆雨戰的正酣時,
被麗妃一時興起拉著進入傾城宮的南宮煜,頂著一頭綠勃然大怒陰狠爆發。
一劍刺穿了男人的胸膛,並給懷孕四個月的皇後強制灌入墮胎藥。
另外還殺光了傾城宮上下所有的宮女太監……
年僅十九歲的皇後自此不吃不喝,直至絕食而亡。
所有人都以為那男人死了,包括項麗薇。
沒想到南宮煜卻在刺穿對方胸膛後,又命太醫醫好。
極刑審訊了許久,‘奸夫’項輝除了一句“我和皇後是被人陷害的”再也審問不出任何有關二人私通的招供。
南宮煜一怒之下,令人割其舌,投入內宮天牢,下旨日日用刑至今。
令慕容傾雪震撼的,是皇後項舞煙的決絕。
令她覺得心髒揪痛的,是當時她已經懷有身孕。
“難怪,南宮煜現在偷偷殺精避孕……”
麗妃听她小聲嘀咕著什麼,以為她在腹誹鄙夷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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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清晰記得,她第一次去迪吧時,看到有位少女,身穿吊帶衫和超短裙。
相貌清純可人,身材妖嬈火辣,卻做著令人瞠目結舌的動作——
四肢著地趴在震動的中央舞池的霓虹地面上,不停做著猶如在泳池中游泳的蛙泳動作。
動作精闢到位,身體上下匍匐間,還不忘仰頭換氣……
震驚不已的傾雪,看著那名被集體圍觀的少女,不解的詢問身旁保鏢︰
“她這是怎麼了?”
“被人下藥,出現游泳幻覺了。大小姐,這里太低檔,咱們還是回去吧……”
傾雪被保鏢勸回停車場,車子發動,由停車場駛離那家霓虹閃爍樂聲震天的迪吧時,
後視鏡里,傾雪清晰的看到,幾名迪廳保安抬著那名意識不清陷入幻覺的少女,
毫不憐惜的丟在了馬路上,走的頭也不回……
“雪妃,雪妃?你有沒有在听本宮講話?”
麗妃蒼白的手在傾雪眼前揮舞了兩下,睜著紅腫的核桃眼疑惑的詢問著。
傾雪曬然回神,表情上的失落稍縱即逝。
現代的絲絲縷縷回憶,都成了磨折她精神的隱痛。
從回憶中回歸現實,目光如炬的盯著麗妃問道︰
“出事當天,是你帶著皇上去傾城宮的?你記不記得當天你因什麼原因帶皇上過去?”
麗妃听她此問,竟然毫無矜持的號啕大哭。
“怎會不記得!嗚嗚嗚!我那日也不知道抽什麼風,出宮遇到賣紙鳶的。
于是我就買了幾十只紙鳶,帶到宮中送給了各宮的娘娘嬪妃們,並邀請她們次日一起到御花園放紙鳶。
第二天,為了向皇上表明我和姐姐與宮中嬪妃和睦相處,我還特地去請了皇上一起放紙鳶。
誰知道,所有娘娘嬪妃都到齊了,唯獨不見姐姐……
我這才,拖著皇上去傾城宮……嗚嗚嗚……
她們說的沒錯,是我害死了姐姐!可是我真的不是為了封妃爭寵呀!嗚嗚嗚……”
听著麗妃的哭訴,慕容傾雪眉毛直跳。
看來這麗妃的愚蠢,不是三天兩天了。其腦殘程度,更是達到了癱瘓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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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麗妃的哭訴,慕容傾雪眉毛直跳。
看來這麗妃的愚蠢,不是三天兩天了。其腦殘程度,更是達到了癱瘓級別。
身為最受寵的皇後之妹,竟然還拿著紙鳶去召開什麼放飛大會!
用腳趾頭想想,也能猜出那些深宮妒婦們想要將之千刀萬剮的恨意啊。
“這還真的難住我了。”傾雪額頭黑線升騰。“如果是一個兩個人慫恿你,我還能有針對的去試探。
可你這一下子惹到了整座後宮的女人,就算我是福爾摩斯,也斷不出來誰是幕後主使啊……”
麗妃止住哭泣,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傾雪︰“你真的誠心幫我麼?”
傾雪翻翻眼皮︰“要不呢?你以為我吃飽撐的喜歡看你這種涕淚交加痛哭?”
“那,倒不是沒有線索。”麗妃咬了一下豐滿的下唇,仿佛下了很大決定般的說道。
“據說,皇上在拷問項輝大哥時,說是在項大哥身體上,查到了槨魃國的殘留印記。
所以,連父親到最後都懷疑,項大哥是入宮以後,被槨魃國的細作收買了。
因為他本來心里就愛慕姐姐,皇上和父親就斷定為他是見姐姐嫁給皇上,這才因妒生恨,背叛了相府,也背叛了月昭國。
所以,不管我怎樣對父親和皇上說姐姐是冤枉的,他們都不相信……”
“誒?鬧了半天你那個什麼項大哥還是對你姐姐有意思?
你這女人,知不知道講話留一半會影響我的判斷?!”
不過,為什麼又是那該死的槨魃國?可惡!!!
從剛才麗妃看到自己後背紋身的反應看,她並不知道槨魃國皇族有紋身的事情。
而她口中所說的“皇上從項輝身體上發現了槨魃國殘留印記”會不會指項輝身上也有紋身?
或是殘留的小面積紋身?
可,項輝明明是相府中長大的管家之子……
哎!她有些頭大了!
“雪妃妹妹,時辰不早了,床鋪我收拾好了,你還不回來?”
淑妃淡漠的聲音,從對面房間里,不大不小的傳入二人耳中。
“我過去了,此事容我好好分析再做決斷。在此之前,你先委屈點,繼續呆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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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去了,此事容我好好分析再做決斷。在此之前,你先委屈點,繼續呆在這里。”
對著麗妃囑咐完,在她驚憤摻雜的目光中,傾雪返回了自己的破房間。
經過旁邊伶妃的門口時,透過虛掩的門看到,那淫蕩的女人仍然昏厥在地。
淑妃見她回來,睨視了一眼對面翹首張望的麗妃,語氣听不出任何情緒︰
“妹妹真是有興致,和麗妃也能聊這麼久。隔壁的伶妃,好像被老鼠嚇昏後一直沒醒。”
傾雪大腦中紛亂一團,對‘皇後的奸情’這一事件,扯不清理還亂。
只是隨意應承了一句︰“哦,她暈她的,不要管那賤人死活。”
古代宮殿,基本上都是木建築。
而她們四人所在的冷宮,更是隔音效果奇差。
呈三角之勢建築結構的三座房間,處在中間那間的伶妃,听到傾雪那句殘酷淡漠的話語後,躺在地上的身體緩緩爬起。
關上了虛掩一半的落漆破門,轉身一臉陰狠笑容。
“哼!我說她怎麼讓表兄在百花樓嚴密留意身上有紋身的嫖客!
原來這小賤人背後也有……看她如此迫切的想要調查當年之事。
其身份定是和那項輝一樣,是槨魃國細作無疑!看來本宮翻身的機會來了!
那小賤人懷的不知道是誰的野種,裝神弄鬼化妝異界人蒙騙皇上,現在還想為項舞煙那個賤人平反!
她剛才好像說的是……她的目的是去槨魃國?死賤人,死細作!
冷靜,本宮一定要思考出一個一箭雙雕的辦法,把慕容傾雪和項麗薇這兩個賤人都斬草除根!
麗妃,雪妃,本宮要讓這兩個封號成為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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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泓殿。
“南宮煜!你昏了頭了?你竟然真的把幾名妃子全部打入冷宮?
萬一這個消息傳入幾位老臣們耳中,你知道明日早朝你會面臨怎樣的境地麼?”
南宮離不顧那令他冒火的“禁足半月”聖旨,火急火燎趕到武泓殿。
對著身為皇帝的弟弟直呼其名,彰顯了他的憤怒已到極限。
見到皇兄,南宮煜並無意外。
在他發飆宣旨一刻鐘以後,他就好整以暇正襟危坐著等待這場訓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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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皇弟如此牽強的辯解,南宮離一時氣結。
“討厭?討厭她為何不殺了她?你不是素來愛憎分明殺人不眨眼?
討厭一個人,會時時將她綁在身邊不讓其離開自己的視線?
討厭一個人,會發現自己萌生情愫不知所措後,一次次將其打入天牢、丟入冷宮,來逃避你面對她的矛盾心理?
南宮煜,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是你大哥,最了解你的人。
你是發現自己偽裝的暴虐外殼在傾雪面前漸漸瓦解了,怕暴漏了你本來的性情,所以怯弱了,害怕了……”
被皇兄一語中的說中下懷,南宮煜面色一黑唇角抽搐,目無尊長下逐客令︰
“朕沒有感情,也不會愛上任何女人!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朕要用膳休寢了,皇兄請回吧。”
“又逃避!”南宮離崩潰。“那你明日早朝準備如何面對?”
某皇帝思忖片刻,答曰︰“罷朝。”
南宮離︰“……”氣死他了,難道先前這番話都是對牛彈琴?
“皇兄莫瞪眼。”南宮煜挑挑劍眉“他們的籍口是殺了雪妃,無非是向朕表達對罷黜項 的不滿。
朕給他們兩天時間,讓他們好好商議出來一個完美的彈劾方法。
除非他們這次給朕找出雪妃必死的理由,否則,朕就讓他們永遠閉上嘴,不會再拿後宮女人當借口說話。
還有,請皇兄轉告曜弟,這幾日誰若是敢往冷宮送吃食,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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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給我食物?”望著遞到眼前的那碗實在不敢恭維的糙米飯,傾雪抬頭問麗妃。
“既然你我有共同盟約,本宮自然不忍見你餓死。”麗妃的聲音里,竟真的帶有一絲溫情。
傾雪擺擺手︰“不食嗟來之食,你放心,我餓不死。如果你實在想發揚風格,就給其他人吧。”
麗妃被堵,糾結的眼神飄向傾雪旁邊的淑妃。
“本宮也不餓,麗妃娘娘還是送給那位眼巴巴望著你的人吧。”淑妃淡漠道。
本來眼巴巴等著麗妃也遞給自己的伶妃,听到淑妃那句話後,同樣臉色一端。
“哼!本宮也不是那種餓死鬼托生之人,兩餐不吃,本宮還是受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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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氣憤不已,將手中那碗米飯往地上一撂。
“真是活見鬼,倒是本妃自作多情枉做好人了。
好好好,你們都有骨氣,有本事的話,就撐十餐、二十餐別吃!”
傾雪聳肩,表情無奈。
淑妃以手為梳,輕輕梳攏著垂散腦後的一瀑青絲。
伶妃則是在違心表達完對食物的拒絕後,大搖大擺走出了那件昏暗無光的寢室。
出了破落荒涼的正殿,她看到負責看管冷宮的那幾名老嫗,正坐在廊下沐浴著陽光閑話長短。
伶妃腳步頓了頓,一念縈繞心間,緩緩抬起胳膊,拔下了頭頂發髻上佩戴的金釵和玉簪。
並將那僅有的珍貴之物,緊緊的攥在手中,輕輕朝宮女們走去……
**********************************
兩天半過去了。
皇上南宮煜罷朝兩日。
冷宮慕容傾雪絕食兩天。
揚言不食嗟來之食的慕容傾雪,看著麗妃將那寒酸的冷宮囚飯吃的那麼香……
開始時是不屑一顧的鄙夷,最後是百蟲撓心的折磨。
好在淑妃不斷旁敲側擊的提醒她——不準接受麗妃的食物施舍,否則以後在她面前就會永遠低頭。
救命恩人這種稱謂和情分,不能成為她們和麗妃的首要關系。
傾雪視線發花,四肢酸軟無力,肚子咕咕亂叫,五髒廟開始瘋狂造反。
見淑妃同樣一副病怏怏模樣,斜靠在那張破舊的硬板床上。
她心知若想離開冷宮,必須自救。
“這都第三天了,南宮曜和南宮離都沒有敢派人送飯或前來傳話,一定是南宮煜那家伙下了非人道聖旨!
淑妃姐姐,咱們得想辦法自救,不能像伶妃一樣,真的餓到暈死過去。”
**************
武泓殿。
“皇上,不好了。剛才冷宮那邊來人傳話,說幾位娘娘都餓死了!”
秦公公慌里慌張的傳話聲,令南宮煜手中的奏折啪的一聲跌落在地。
“你說什麼?都…餓死了?”
混賬!慕容傾雪那死女人不是很會打人麼?麗妃有吃食,她就不能搶?
這才……不到三天,她竟然敢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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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寒著臉,周身氣壓開始詭異降低。“你確定是餓死,而不是餓暈?”
秦公公身體一僵,面部表情同樣僵死。這麼嚴重的問題,他哪里敢亂回答!
“朕在問你話……”南宮煜聲音陰霾寒洌。
“回皇上,奴才不知。”秦公公流著冷汗。“奴才只是听說,劉太醫已經趕過去了……”
南宮煜心里猛地一沉。倏地站起喝令道︰“擺駕冷宮!”
死女人,沒有他的命令,她竟敢輕易死去!
南宮煜趕到冷宮時,劉太醫和幾名老宮女都齊齊跪在地上,冷汗涔涔不敢抬頭。
尤其是那幾名宮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她們有職責在幾位妃子性命垂危之時,及時奏請上報。
可,實在沒想到,上午還能虛弱講話的人,下午就突然昏迷不醒。
火速請來太醫,太醫診斷片刻後從房中走出,一臉悲愴的宣布——
伶妃和淑妃只是餓暈,雪妃娘娘卻是真的薨了。
那一刻,幾名宮女想撞牆提前解決性命的心都有了。
死哪個不好?怎麼就偏偏死的是皇上最寵幸的雪妃娘娘!
絕望歸絕望,螻蟻尚且偷生,何況她們只是幾名意志力薄弱的宮女。
“劉太醫,給朕起來回話,她們究竟是死了還是餓昏了?”南宮煜冷冷道。
劉太醫跪在地上沒敢起身,回話時頭反而叩的更低了……
“回皇上,經下臣診斷,伶妃娘娘和淑妃娘娘確屬饑餓過度而昏厥假死。
雪妃娘娘卻是脈象時而中斷詭異的很。臣歲不敢妄稱娘娘薨逝,
可娘娘此刻的體征也極難醒轉,其實就是等同于…活死人。”
聖祖先皇,原諒下官這次的欺君大罪吧。
為了娘娘給臣承諾的《傷寒雜病論》後續章節內容,罪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更何況,罪臣只有這樣做,才能把這幾位娘娘從冷宮中救出去。月昭國皇室,不能無後啊!
南宮煜踹開那緊挨著的三間破房,看到四名女人都平躺在破舊的木板床上。
“誰能給朕解釋一下,為何連麗妃這賤人都暈倒了?她不是有飯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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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皇上听的劍眉深蹙,劉太醫又‘解釋’道︰
“啟稟皇上,確切的說……是娘娘的脈象,和臣有生以來診治過的所有人的脈象都大有異處。
這種特殊異于常人的脈象體征,臣還是第一次遇到。
並且僅僅因為饑餓過度就瀕臨生命垂危之險境的這種情況,臣以前也是聞所未聞。”
南宮煜沒有耐心听他感慨廢話,急吼吼問道︰“朕只想听一句,她何時醒轉?你能不能醫治?”
“臣可以醫治,但是要以金針灸其穴位醫治。並且臣不敢保證娘娘何時能夠醒轉。
可能三五日,可能半月,也可能……永遠不會醒轉。
因為娘娘的脈象有異于常人,所以臣不敢保證娘娘醒轉的時間。
臣定當竭盡全力醫治娘娘,同時更希望娘娘德善庇佑、洪福齊天,可以及早醒來!”
南宮煜眯起星眸凝視著跪在眼前的劉太醫,這位據說是整個月昭國醫術最高明的太醫總管。
竟然都聲稱沒有把握讓慕容傾雪醒轉……
“把雪妃抬往武泓殿醫治,劉太醫,朕命你用性命交換的心情診治。”
轉頭又對秦公公道︰“通知漱玉宮、美伶宮和妍麗宮,派人接她們主子回宮,好生調養照顧。”
秦公公一愣神︰“妍麗宮?皇上連麗妃娘娘都赦免了?”
“速去傳話。擺駕回宮!”丟下這句話,南宮煜再次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女,轉身而去。
行走間,雙拳緊握暗自思忖……
德善庇佑?那個死女人整日不是打人就是生事,哪里修來德善庇佑!
朕代她饒恕那幾名女人,也算為她積德。
至于麗妃那賤人,看在她有心分享食物還不算善妒壞透的份上,也赦了吧……
如此一來,那些老臣也不用每日在朝堂上絞盡腦汁找借口擠兌慕容傾雪那個死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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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時,妍麗宮。
麗妃低頭啜飲著久違的燕窩粥,听著自己被打入冷宮前,安排到美伶宮的臥底——珍兒的回話。
“娘娘,珍兒在美伶宮的這半個多月,發現了伶妃娘娘的大秘密!
只要娘娘今晚去告訴皇上,珍兒保證,伶妃娘娘就會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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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握著湯匙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滿心期待問道︰“什麼秘密如此嚴重?”
“娘娘,奴婢發現伶妃那賤人和三皇子曜殿下通奸!”
“什麼?!”麗妃失手打翻了盛湯的玉碗,“你確定消息可靠?”
珍兒信誓旦旦道︰“奴婢以項上人頭向娘娘擔保,此事確信無疑。
這半個多月時間里,伶妃兩次在澈宸宮留宿。有一次還差點被雪妃那個小妖狐抓了個現行。
娘娘,現在您好不容易翻身,更應該立刻去找皇上告發此事,那賤人一定會被皇上賜死!”
麗妃因這個爆炸性的信息震撼無比。而這次的冷宮經歷卻讓她多了幾分深思熟慮的沉穩。
思忖片刻後,假意叱責自己的親信宮女︰
“珍兒,你在伶妃那呆了半月也被傳染的昏了頭了?
就算本宮掌握了那賤人天大的秘密,今時今景也不能去惹怒皇上!
何況,捉奸捉雙,本宮現在又沒有證據。
若主動去找皇上告發此事,皇上不僅不會相信,還會為了保護南宮曜的聲譽直接把本宮斬了!
你速速返回美伶宮,繼續監視那賤人的動靜。
若再發現她有留宿行為,再來向本宮報告,本宮再帶著皇上去抓奸不遲……”
珍兒聞听主子還要把自己趕回美伶宮,想到伶妃動不動就抽她大嘴巴子的黯淡日子,俏臉瞬黑。
“娘娘,您把珍兒留下吧。伶妃那賤人,因為顧忌奴婢是娘娘您的人,經常對奴婢莫名毆打。
奴婢真的不想回去,奴婢想留在妍麗宮像以前那般繼續伺候娘娘……”
麗妃秀眉微蹙,思忖片刻,伸手將腕間那只墨綠滴翠光華流轉的翡翠玉鐲擼下來,輕輕遞到珍兒手上。
“好珍兒,正因為你是本宮的心腹丫頭,本宮最信得過的人,所以本宮才會讓你繼續去美伶宮啊。
你想想,你越早監視到伶妃去澈宸宮,本宮就能越早將她除去。
而她被除去之日,不就是珍兒你回宮之時?
本宮少了伶妃這一勁敵,便能高枕無憂的繼續生活。本宮的處境好了,不也是珍兒的處境好了麼?
給,這是本宮娘家陪嫁給我的翡翠玉鐲,現在送你了,為了你我二人日後過更美好的生活,煩你再繼續忍耐幾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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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主子的口吻是溫和商量的,可珍兒比誰都明白,此刻麗妃是笑里藏刀綿里藏針。她沒有選擇。
只得無奈道︰“謝娘娘賞賜,如此珍貴的陪嫁玉鐲珍兒斷不敢受。
娘娘放心,珍兒這就返回美伶宮繼續臥底。爭取早日抓住伶妃留宿的證據。”
“這些只是身外物而已,何況賞給你是本宮心甘情願。”麗妃柔聲說著。
並伸手扯過珍兒瘦弱的手腕,將那只翡翠玉鐲套了上去。
“看,多漂亮的小手,怎能不佩戴些有靈氣的首飾裝飾呢。
好了,就這麼戴著,你且去吧。
沒有大事情時盡量不要頻繁回來,仔細被伶妃那賤人發現了你仍和本宮來往。”
珍兒再次千恩萬謝,然後才在麗妃的妖嬈笑靨中姍姍離去。
珍兒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麗妃原本的嬌笑遂變成陰狠怨毒。
“哼,饑渴難耐的賤人,竟連十六歲的少年皇弟都敢勾引,本宮看你是真的活膩了!
等慕容傾雪那小妖女幫我查出誰是幕後陷害我姐姐的凶手後,
本宮會將你們全部一網打盡一個不留!皇後之位,非我項麗薇莫屬……”
********************************
一天後,武泓殿里。
劉太醫用金針封住慕容傾雪的穴位,下針時心虛的眉毛直跳。
暗忖這小丫頭真能忍,這後宮里的女人為了爭寵,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為了引起皇上關注,竟然詐死,還要每日承受針扎之苦。
雖說她是為了救其它幾位妃子出冷宮,可這麼凶險的計策……哎!
但願皇上早日龍顏大悅,那樣雪妃娘娘就不用裝得這麼辛苦了。
而,娘娘一高興‘醒轉’了,他的醫學巨著第二章內容就有眉目了。
沒準,娘娘一高興了,多給他‘回憶’幾章……
想到此處,更覺得自己一定要盡量說點好听的。
于是,收針把脈後,對著坐在旁邊盯著雪妃視線一眨不眨的皇上說道︰
“皇上,臣方才給娘娘把脈,娘娘的脈象已經趨于平穩。
若無意外,將養些時日娘娘就會自己醒轉。”
而,南宮煜听完他的回話後,冷峻的面龐不喜反怒︰
“若無意外?劉太醫可否將那個‘意外’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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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傳出的稚嫩童音,南宮煜的臉色愈加沉重。並隱隱浮上一抹自責。
聯想到皇兄那番氣急敗壞的勸解之詞……
這個女人如此期盼著想要回家,是自己做的太苛刻了麼?
一條一條的錄音,在寂靜的寢宮內回響著,躺在床上的慕容傾雪心底也偷偷竊笑著。
當那本該是最後一條錄音的南宮煜自己的聲音結束在空間回聲里時……
按鈕開關 嚓一響,傾雪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
“老子是三合會黑幫老大之女慕容傾雪,玩了個游戲悲催的穿越到了古代月昭國後宮。
被暴君封妃後打入冷宮就要活活餓死了。
如果听到我這番話,請給老子掘個墳立個碑以示祭奠。
如果你剛好也是一名來自21世紀的穿越者,請拿著這個玩具狗去交給我老爸。
告訴他老子死的憋屈讓他不要給我報仇了!
如果你是一名月昭國的什麼鳥人,那麼我要告訴你一個驚天大秘密——
你們的皇後項舞煙不是病死的,是被人設計害死的,並且幕後主使者現在仍在後宮里逍遙法外。
如果你是個膽小怕事的慫包,那麼請將這個消息設法轉告給李廖那樣的忠心保皇將領。
如果你是個英雄,那麼我慕容傾雪、雪妃,佩服你!並鼓勵你——
為了保護你們那個混蛋皇帝南宮煜的安危,趕快去把那只隱藏很深的老鼠救出來吧!
姑奶奶我壯志未酬身先死,悲催無限苦比不已,為了讓我在黃泉路上走的安慰點……
哥們,不管你是誰,能不能燒點紙錢磕個響頭送送本宮?”
錄音聲音播放完了,慕容傾雪清晰的听到空氣中回蕩著咯咯磨牙聲。
並且,南宮煜的呼吸聲愈發粗重……
她全身神經緊繃,隨時準備著某暴君突然的‘對昏迷少女下毒手’。
可等待了近十秒,自己的脖子和其他身體部位也沒有被攻擊。
卻听到了南宮煜磨牙霍霍說出的那句︰
“命懸一線竟還不忘佔便宜讓人給你磕頭跪拜?還有心思幫別人伸冤!
慕容傾雪,你這個死女人,有本事你就給朕馬上睜開眼自己去查明真相!”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79章︰詐死騙暴君6
寢宮內燻香氤氳,宮燈光芒溫暖祥和。
南宮煜那句飽含煞氣的話語,很快被這種溫馨靜逸的環境吞沒。
就算是行走炸彈,也要有呼應的燃點才能爆炸。
平日的皇帝南宮煜,面前總晃悠著時刻勾引他怒點爆點的慕容傾雪。
此時,那只驕傲的像只斗雞、時時頂嘴挑事的對手卻緊閉雙目躺在御榻上。
安安靜靜的,看上去仿佛就像一個一踫即碎的漂亮瓷娃娃。
看著她,南宮煜忽然心頭一軟,先前的憤怒氣焰頓時消散了大半。
再次听了一遍慕容傾雪那雷死人不償命的‘遺言’,他心中暖意更深。
這個女人,臨死之前竟然在關心他的安危……
並且,這次再次听到項舞煙那個賤人的名字,自己竟然沒有以前那種暴躁狂跳想要殺人的沖動。
反倒是,更希望眼前這女人能醒轉過來,繼續瞪著她清澈大眼楮和自己頂嘴。
“女人,你听到本王的話沒有?想要查明真相,就立即醒來。
本王答應你,準你隨曜弟去樂陵州,準許你去查明你身上圖騰的秘密。”
傾雪心中大震。沒想到南宮煜語氣突然放軟,更沒有想到他會主動讓步答應自己去樂陵州。
激動之余,心里想要惡搞南宮煜準備多裝死一天的念頭瞬間打消了。
心里憋足的那股子倔勁一松懈,其它感官反應開始漸漸找回。
並且,某種生理機能的反應,更是被瞬間放大了——餓!
她真的很餓,餓的想要把身上蓋的被子都撕了……
“咕嚕嚕……”肚子很配合的發出抗議聲。
巨大的聲音,連沉浸在傷感抑郁中的南宮煜都清晰听到了。
“來人,準備些容易喂食的粥羹。”
南宮煜吩咐完,卻又愁眉不展的看著躺在床上瓷器般的少女。
這般昏迷著,該如何喂食?難道還要像上次喂藥那般——
由他親自一口口喂食?
視線掠過少女的唇,他心中仿佛被極薄的利刃劃過。
“該死的,怎會這樣干裂蒼白?”
低吼一聲表達著莫名的憤怒,傾身而下,薄唇覆上那幾乎沒有任何血色的櫻唇。
輕柔的、淺淺的,以舌尖舔舐滋潤著那令他心疼的干裂。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80章︰詐死騙暴君7
躺在床上裝暈的傾雪,本來雙目緊閉把全身的注意力都投放到听覺系統上。
全神貫注無比警醒使用耳朵時,嘴唇卻突然被南宮煜輕輕吻上。
其內心的震撼,自是不言而喻。差一點,她就驚駭的張開雙眼躲避。
好在她已經裝暈躺了大半天了,定力已經練的處變不驚。
待感到南宮煜柔軟的唇只是蜻蜓點水般,輕輕印吻、淺淺舔舐,目的只是潤澤自己嘴唇的干裂時,
她懸著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並且暗暗自我鄙視道︰
“慕容傾雪,來到古代你邪惡了!不僅開始嘗試男女雲雨之事,還學會和後宮的女人們勾心斗角算計別人。
現在竟然思想強悍到擔心南宮煜會把昏迷中的自己給強、了……”
暗自腹誹中,南宮煜溫柔的噬咬吮吸著她小巧飽滿的唇瓣。
輕柔憐惜的觸覺,讓傾雪聯想到了花間蝴蝶對花瓣的停駐,夏日和煦清風對肌膚的自然撫觸。
他的唇,溫柔的猶如一滴飽含能量的水,所印之處,瞬間綻放出無邊愛的漣漪。
溫柔?!愛的漣漪?!
傾雪對這兩個突然出現在腦海的詞匯表示了無限質疑。
溫柔——愛——南宮煜——慕容傾雪,這個奇怪的詞匯組合方式,讓她惡寒了把。
心中再次自我鄙視,一定是餓暈了頭,怎能把暴君和溫柔聯想到一起。
還加上那麼完美那麼聖潔的抽象詞匯“愛”……
南宮煜以前發狂般愛過項舞煙,傾其所有能超載付出的身心,
傾盡其權柄所致去完成項舞煙哪怕是無心時提及的任何索求。
這樣的男人,愛起來勢必轟轟烈烈感天動地。
被他深愛的女人,一定幸福的好像踩在雲端被呵護的好像童話中的公主。
可,只因為生在帝王家,只因愛的太深太美好,被人陷害。
傾城宮,終究留駐不下昔日紅顏。
寵極一時的佳人,在最愛的男人憎恨的目光中,香消玉殞,化成後宮里一抹幽魂。
看著南宮煜的漸漸轉變成暴君,看著這宮中的女人們飛蛾撲火般涌入武泓殿。
看著她們為了爬上這張龍床一夜肉欲糾纏,而前僕後繼、趨之若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82章︰詐死騙暴君9
“啟稟皇上,參湯做好了,現在呈進來麼?”
突然出現的秦公公的聲音,令慕容傾雪大腦中的小人感動到涕淚橫流,特想對著這位可愛的太監公公無限膜拜。
“端進來。”南宮煜又恢復了足矣凝氣成冰的冷漠聲音。
秦公公躡手躡腳走近又走出的聲音……
南宮煜錦服面料摩挲的沙沙聲……
湯匙攪拌湯羹產生的金屬和瓷器清脆踫撞聲……
在靜逸的寢宮內,落在感官無限放大、精神高度緊張的慕容傾雪耳中,清晰無比猶如目光所見。
听著那極有規律的湯匙攪拌聲,間或摻雜著輕微的吹起聲,傾雪再次質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抽了。
據她所‘听’,此刻室內能喘氣的生物,僅有她和南宮煜而已。
而那顯然是攪拌參湯並呵氣吹涼的聲音……竟然是南宮煜干的?
‘暴君喂藥’這該是多麼驚悚的畫面?
可自己此刻是‘昏迷’的,這個家伙打算怎麼喂?不會是像醫院里對待重癥患者那樣——
扯根管子插到食道里,像給肉雞灌食般那樣強制填塞吧?!
嗷嗷嗷嗷!那她徹底不管會不會被砍頭了!一定跳起來咬死南宮煜這個死變態。
傾雪心中的邪惡因子大規模蠢蠢欲動,卻听到南宮煜極其不爽的聲音。
“女人,這是本王第二次親自喂你,你若是再不識相醒來,本王就命淑妃把斗煜送來!
本王會在你面前,親手捏死那小畜生……”
聞听此話,傾雪心中小人跳腳狂罵︰
“南宮煜,你這個死變態,貓了個喵的,你敢捏死我兒子,本姑奶奶這輩子跟你沒完!!!”
沒來得及展開更多心理活動,便被嘴唇上再次覆上的柔軟驚呆了。
南宮煜柔軟溫熱的唇,像只小貓般摩挲拱動著她的,同樣輕捏下頜致使她櫻唇張開貝齒輕啟。
繼而隨著南宮煜滑舌的淺淺探伸,一股溫熱液體沿著他的舌,緩緩注入口腔。
濃郁的醇香帶著淡淡的微苦,中藥的余味氤氳著清新的男人香。
傾雪的咽喉肌做著下意識的吞咽動作,腦海里卻炸開了七色焰火。
不因那綻放的瞬間絢麗而贊嘆幸福淒美易逝,卻因那繁華落幕後的爆裂氣息而陶醉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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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的咽喉肌做著下意識的吞咽動作,腦海里卻炸開了七色焰火。
不因那綻放的瞬間絢麗而贊嘆幸福淒美易逝,卻因那繁華落幕後的爆裂氣息而陶醉沉淪。
南宮煜這個暴君,竟然給她唇對唇的喂參湯!
並且他還聲稱這是第二次……這究竟代表著什麼呢?
第二口參湯,再次無比輕柔的注入口腔。男人的柔唇,甚至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這個內心憂傷將愛深埋的男人,以後是不是要對他好一點?
不要那麼凶巴巴的罵他是混蛋、變態、色情狂?
第三口、第四口……
她甚至清晰的感覺到,唇角不小心溢出了一絲湯汁沿著面頰流淌時,南宮煜突然追吻而至的那抹慌亂與笨拙。
這個男人,突然讓她感到心疼無比。
在他卸下面具的此刻,表現出來的是溫柔的關切,真摯的體貼。
他,對她慕容傾雪,應該沒有口頭上表達的那樣厭惡吧?
湯匙與瓷器清脆的發出最後一次劇烈踫撞,男人吻上來的唇,注入了最後一大口液體。
卻久久流連,不肯離去……
那抹掩埋在傾雪記憶深處,帶有淡淡煙草味道的淺吻,正在被南宮煜的唇舌一次次洗刷並覆蓋。
這男人霸道佔有的強掠親吻,曾經夾雜著唇舌咬破的血腥氣息。
這男人淺嘗輒止細碎如春雨的落吻,曾經一寸一寸印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這男人此刻緊張又情不自禁的竊吻,竟也溫柔似水纏綿如絲……
心中的某個角落,開始變得柔軟、坍塌、最終淪陷。
忘卻了會不會被察覺醒來或者裝暈,緊閉雙目的彎睫開始輕顫著、生澀的回吻。
察覺到了傾雪的淡淡回應,南宮煜如星子點綴的明眸中露出一抹狂喜。
一代帝王的思維卻得出了一個絕對白痴的推斷——
這女人,好像對親熱才有反應,如果繼續深吻或者做些更加刺激她感官的事情,會不會……
徹底、真正醒轉?
心念認定,便猶如落水蚍蜉尋覓到了一根希望的稻草,和衣側臥到傾雪身旁,伸開手臂將少女摟入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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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暈的某女,不得不受驚過度戰栗著睜開了雙眼。
無需假裝初醒時的眼神懵懂,因為她原本明澈如水的雙眸,已然蕩漾著情迷春色。
對上南宮煜欣喜的視線,開口的聲音卻是無比煞風景……
“色狼!你在干嗎?暈死的女人你都不放過?”
南宮煜本來滿眼的喜悅,被這一句話生生折斷。
電光火石的速度,喜悅變成了寒霜,繼而凝結成帶有戲謔意味的冰刃。
唇角緩緩上揚,勾出一個邪魅弧度,揶揄道︰
“不愧是慕容傾雪,總是有辦法勾起本王的憤怒和……欲!火!”
死女人,氣死他了!
他堂堂一國之君,低三下四的唇對唇喂湯,見她對親熱有反應便屈尊百般柔情挑逗盼其甦醒……
可她!醒來第一句話就罵他色狼!!
既如此,那就無需壓抑身體升騰起來的欲望,本王偏就色給她看!
“啊…南宮煜,你這變態,本小姐可是餓暈了半天的病弱之軀!你,你竟然真……”
意亂情迷中,她終于後知後覺的悟了……
永遠不要以女人的強硬倔強,去挑戰一個真正稱得上雄獅的偽裝好脾氣男人。
你越囂張放肆,他被撩起的征服欲就越強悍狂野……
喵的!終于知道了自己為什麼總是在特別悲催的關頭被南宮煜這暴君吃、!掉!
貌似,這次醒悟的也有點晚了!!
………
“女人,竟敢走神?”南宮煜沙啞的聲音中,飽含著不滿和欲望。
“女人,本王允你反抗,不過只能用腰肢……”
傾雪所有的語言系統,只凝聚成了一個令她想羞憤挖洞遁形而逃的字——
“嗯……”
暮色深垂,春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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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昭國後宮里,令人費解的突然間變得安靜平和起來。
麗妃從冷宮中被赦免,在外人眼中看來,這位曾經囂張不可一世的女人,
突然間收斂其所有的高傲,行事近乎卑微的低調。
尤其是從她經常面對雪妃時,露出的那萬種風情的諂媚笑靨,更讓宮中的太監宮女們腹誹不已。
私下嚼舌感嘆著︰“後宮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一兩年。
麗妃娘娘沒了父兄撐腰,竟然對這位正受聖寵的雪妃娘娘如此卑躬屈膝。”
淑妃一如往昔,臉上掛著淡漠疏離與世無爭的表情,每日弄花養寵物。
偶爾和雪妃一起在御花園中‘遛貓’,日子過得平淡如水寵辱不驚。
伶妃更因被雪妃無妄擺了一道吃了啞巴虧,痛定思痛宅在美伶宮中,極少外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86章︰後宮平靜?母豬上樹2
慕容傾雪捂著小腹趴在柔軟大床上左右翻滾,懷里還抱著一只緞面繡花軟枕。
盯著軟枕上的牡丹團繡圖案,目光中流露出撕咬而後快的不服。
“湘兒,你說,我怎麼就是繡不出來這麼細密的針腳,搭配不出來這樣完美過渡的彩色線條呢?”
被她從武泓殿挖來傾城宮的湘兒,抹著額際唰唰直下的冷汗,盡量把聲音醞釀成很有愛的語調。
“娘娘,您擅長拳腳功夫,沒事教訓一下宮里那些不听話的奴婢太監什麼的就好。
這種沉斂心神打發時間的女紅繡工活計,您交給湘兒就好。”
哎,真不知道娘娘最近幾天怎麼了,著魔撞邪般非要磨著自己教她繡荷包。
還拒絕了新手入門的花草圖樣,非得繡一只張牙舞爪的雄獅……
“不行不行,好歹我也是悟性極高的天才少女,彈琴撥的手指頭疼讓離大哥笑到嘴歪也就罷了。
這個古代女人都會的繡荷包本領,我一定要挑戰成功!
否則等我將來回家,老爸若是得知我在你們這里入鄉隨俗的修煉結果是擺了一道道烏龍,
他一定會把這事當成五年之內打擊我偉大自尊心的頭號笑料!
不行!我還要繼續奮斗,湘兒,你去把我剛才丟掉的半成品撿回來,我看看還有沒有挽救的余地。”
想到剛才那被慕容傾雪憤恨丟到地上又狠扁了一腳的‘半成品’……
不用說後面那打成一堆扯都扯不開的死結線球,
單是正面那粗淺不一良莠不齊,根本辨認不出來具體圖樣的效果,就已經令她眉毛狂抽。
于是面帶淺笑,聲音訕訕道︰“娘娘,您今日手指都扎出血好幾次了,並且您不是肚子痛麼?
依湘兒之見,今日娘娘就先帶著斗煜出去賞花抓蝴蝶。
女人家來月事時,是不能情緒激動動肝火的,這樣肚子會更痛。
湘兒這就去給您熬一碗紅糖蜜棗羹,順便吩咐人把斗煜抱來,您看如何?”
湘兒一說不打緊,慕容傾雪無名怒火噌噌往上直竄。
“好了好了,不蚺F也不出去玩!這該死的月昭國,竟然連個衛生巾都沒有!
我現在根本不敢走出這個寢宮半步啦啊啊啊啊!”
這該死的古代該死的月昭國,竟然連片生理期使用的衛生巾都沒有,讓她情何以堪哪!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87章︰後宮平靜?母豬上樹3
這該死的古代該死的月昭國,連片生理期使用的衛生巾都沒有,讓她情何以堪哪!
害的她不得不無限悲催的使用‘衛生帶’!
什麼該死的衛生帶,根本就是綁成幾層像日本相撲武士夾在股溝中的那條破布褲衩!
害的她每次大姨媽拜訪時都無限猥褻的縮在床上不敢出門!
時刻準備著,一旦生理上有某種反應,火速化妝半身不遂患者奔赴馬桶!
想到那令人崩潰的馬桶她更是火冒三丈!
明明就是個馬桶而已,還非要雕工精湛漆金包銀的。
害她該死的都不敢往上坐……那叫一個冰涼徹骨寒透骨髓啊啊啊啊!
湘兒著實不明白主子口中一再提及的‘衛生巾’為何物。
記得上個月雪妃娘娘來月事時,將她偷偷摸摸拽到寢宮角落里,
詢問能否找到防水柔紙和干淨柔棉,並揚言要發明一種受惠于萬千女性的貼心產品名為衛生巾。
沒想到卻被下朝的皇上偷听到了……
最後不僅娘娘的發明計劃被扼殺在襁褓中,皇上還氣得黑著臉持續了兩天三好不嚇人。
“娘娘,既然您心情不好,湘兒還是給您煮碗熱粥吃了暖暖身子吧。”
湘兒屈膝行禮,在慕容傾雪沒發表異議後款款而退。
剛走出寢宮,便被通傳說武泓殿秦公公駕臨傾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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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娘娘,皇上宣您侍寢。奴婢回了秦公公說娘娘身體不適,
可他又再次折返回來,說皇上嚴令娘娘必須去武泓殿。”
湘兒低垂著清秀的面龐,委實不敢抬頭迎視主子即將爆發的咆哮。
“南宮煜這個混蛋!老娘來月事了還讓我去侍寢?!
湘兒,去給我找一把鋒利的匕首來,我要藏在身上等那色胚脫褲子時刺他一刀!
讓他也切身體會一下身體見紅的郁悶……”
湘兒瞬間石化,抬頭驚恐的看著在床上暴跳如雷的主子。
“娘娘,行刺皇上也是誅九族的大罪!您說說氣話就好,千萬不要想不開……”
“誅九族?姑奶奶我不怕!
老子的九族都不在這個時空,他想誅九族,就把我誅上個幾十次過癮就是了!
去,給我找匕首!要精巧鋒利最好喂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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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兒膝蓋一軟,噗通跪在地上︰“娘娘,可是湘兒的九族還在望月城,您千萬別沖動。
您若是真行刺皇上,咱們這整座傾城宮的奴婢、公公都要跟您陪葬哪!
嗚嗚嗚,湘兒今年才十九歲,娘娘您不是最體恤湘兒的麼……”
湘兒悲悲戚戚說完,七分驚嚇三分偽裝愣是擠出了兩行清淚掛在臉上。
模樣可憐兮兮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心忖︰娘娘連‘姑奶奶’‘老子’這種詞匯都沖口而出了,可見真的是怒不可遏了。
一定要哭的更可憐些,牽動她刀子嘴豆腐心下那根柔軟的憐憫神經。
“哎呀你哭什麼?我不行刺就是啦!”傾雪果然語氣凌亂。
“快別哭了,你去回復秦公公就說我臥病在床病入膏肓了,就是去不了。”
湘兒抽泣著抬頭,內心斗爭了一下是傾城宮全員陪葬還是秦公公一人背黑鍋。
最後選擇無恥出賣了曾經的戰友,抽抽搭搭的出去回話了。
秦公公一听這個答案,臉立時黑了。“湘兒,你就不能好好規勸一下雪妃娘娘?
你也知道,老奴這次若還請不回娘娘,皇上一定不給我好果子吃!”
湘兒再次醞釀情緒,積極調動淚腺功能,哭的梨花帶雨般︰
“秦公公,湘兒的腦袋剛才差點就沒了,兩位主子都不是省油的燈,您就別難為湘兒了……”
“哎!為什麼你們女人就能拿眼淚當武器?難道我也回去對著皇上涕淚交加抹甩兩把金豆子?
罷了罷了,反正奴家我就是被雪妃娘娘虐腿的命了,我權且再摸著脖子走一趟吧。”
半個時辰後……
湘兒慘白著臉,再次站在慕容傾雪眼前時,連身體都要在風中凌亂了。
“娘娘,秦公公又一瘸一拐的回來了!說是被皇上踹了一腳。
並且還帶著四名侍衛。公公說……
皇上口諭,就算娘娘病入膏肓,讓侍衛們用擔架抬也要抬去武泓殿!
否則,他就親自過來請……
娘娘,秦公公還說,皇上看起來好像真的有什麼急事要見你,不像是只傳召侍寢。
看在秦公公上次因您挨板子的份上,要不,您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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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聞言,尷尬的劍眉直抽搐︰“你這死女人……”
來月事干嘛不早說,剛才若不是一念心軟,差一點把拎她進來改成了扛進來。
那她這會豈不是要痛到哭?真是笨到令人頭痛的死女人!
“我怎麼了?難道要我對秦公公說實話?到時候你還不是同樣氣到炸毛把我拖過來教訓?”
傾雪鄙視的斜睨著表情尷尬的某皇帝,繼續不依不饒道︰
“到底是哪個混蛋造本姑奶奶的謠?我去撕爛他的嘴!
這下懷孕謠言不攻自破了,我可以走了吧,皇、上?”
該死的伶妃,本小姐有心放你一馬,你還真拿這點破事出來做文章!
不過都時隔一個月了,你丫不是反應遲鈍就是大腦進水了!
換做任何一個聰明人,也該收買個傾城宮的奴婢打听下雪妃每月是否來葵水吧?
“女人,你不要太囂張,後宮嬪妃你可以有理打罵,本王的臣子不容你出言不遜!”
“是,皇上您愛臣如子。縱使哪位真正腦殘或是處心積慮詛咒您有個綠帽子兒子,您也不會和他們計較。”
傾雪早忘記了自己總結出來的‘和暴君相處鐵律’——
堅決不能正面頂撞。事後,她把這次欠考慮行為歸咎為生理期間歇性躁狂癥。
南宮煜的臉很快凝結成喜馬拉雅山極頂冰川……
“女人,信不信本王今晚就讓你懷上龍種?”陰鷲的聲音透著森寒的恫嚇。
“哈哈哈南宮煜你白痴啊?”傾雪捧腹大笑。
“就算你今夜把自己累到精盡人亡,本妃也不會懷上你的什麼狗屁龍種的哈哈哈!”
古代男人都是白痴麼?先不說生理期不能OOXX,就排卵期才能懷孕這種常識難道這位皇上不知道?
南宮煜一時失言被傾雪抓住把柄揶揄,氣得恨不能吞舌自盡。
為了挽回帝王高貴的尊嚴,他瞬間冒出了一句未經大腦思考的話……
“精盡人亡?既然你對自己無法受孕這事如此興奮,那本王讓你看著其他妃子受孕可好?”
就不信打擊不到這死女人!所有的妃子不都是日夜焚香企盼能懷上他南宮煜的孩子麼?
母憑子貴,這是所有後宮中的女人們亙古不變的信奉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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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傾雪听到他那句萬分變態的炫耀之詞,忍無可忍再次爆粗口。
“南宮煜,虧你還是一國之君,我真想喝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你若是想當種馬皇帝,就算累到精盡人亡也不關我的事!不過……
別怪我沒提醒你,想要讓那些女人懷孕,首先你要停止喝那味道怪異的白粥!”
“你是如何得知本王那粥……?”南宮煜訝然。“難道是劉太醫出賣本王?”
劉太醫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听說最近這女人給他寫了一本什麼傳世藥典,估計現在魂都跟著這女人跑了!
“你少冤枉劉太醫!”傾雪鄙夷道。“你夜夜春宵縱欲無度,若不是你不行,就是你在身體上做了手腳。
別當我是傻子,和你同吃同寢的那兩個月,你雷打不動每天都要喝那碗味道奇怪的白粥,是殺死你子孫後代的吧?”
南宮煜唇角直抽……
又說他不行!殺死子孫後代?這死女人的邏輯分析為何總是這樣犀利驚悚!
“好,朕今日晚膳就不喝那碗粥!來人,傳旨美伶宮,今晚伶妃侍寢!”
“伶妃侍寢?!”傾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為何偏偏是伶妃?”
“哦?看來你很不滿?麗妃是那賤人的妹妹,本王對她上次行徑余怒未消。
淑妃太過冷淡,床笫之間不懂主動迎合,本王亦不喜。
你雖然表現的可圈可點,可你今日對侍寢之事只能望洋興嘆。
所以,本王傳召伶妃,有何不妥?”
傾雪炸毛︰“可圈可點?望洋興嘆?混蛋,你以為你是香餑餑我們都要求著被你臨幸?”
南宮煜戲謔挑眉道︰“事實勝于雄辯,或許你雪妃不是,本王原諒你的口是心非。
但其他那幾名妃子,的確如你所說——想要求著被朕臨幸。”
眼看事態一發不可收拾,傾雪不得不舉白旗投降。語氣一軟,有些撒嬌的商量口吻道︰
“好吧,算你贏了。可今晚侍寢之人,能不能不是伶妃?換成淑妃好不好?”
伶妃那死賤人,剛暗算本小姐一刀,我再間接的送給她一次受孕機會?這事實怎麼惡心的欠抽呢!
“不行,朕意已決。”召淑妃侍寢?表達你們姐妹情深?本王非要氣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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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再商量一下嘛。”傾雪賣萌撒嬌。
“不行,沒得商量!”南宮煜寒臉如冰。
“你改成妃侍寢,我就送你一個荷包怎樣?我親手繡的哦,有生以來第一個成品。”
傾雪拋出自以為很有籌碼的糖衣炮彈繼續誘惑道。
“你會打人本王深信不疑。繡荷包?”南宮煜面皮抽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幾分的揶揄笑容。
“何況你覺得我身為皇上,適合佩戴荷包那種惺惺作態的女人物品?”
傾雪心中小人把他掐的斷氣三回,臉上卻仍舊掛著燦然嬌笑。
“不佩戴也可以珍藏嘛!萬一哪天我回了家鄉,你也可以睹物思人不是?”
“女人,你還在想著回家鄉?”南宮煜聲音寒洌。
“看來本王要早日讓你懷上龍種,斷了你那份飄搖不定的心思。”
傾雪再也偽裝不下去,撇嘴譏諷道︰
“誰稀罕你的龍種?你以為本小姐是那些被拐賣的山窩里的無知少女?
被腦殘光棍隨便強、!暴幾次,然後生個更加腦癱的娃娃,就心系子女舍不得離開那豺狼虎穴了?
你省省吧,就算在這後宮里生一個足球隊,本小姐回家的決心也堅如磐石!哼!”
到走的時候,再把你那些皇兒皇女們一並拐走,讓你想兒哭到肝腸寸斷!
“死女人,你……哼!”
某皇帝氣的一口氣生鯁在喉,心知逞口舌之快勢必得被她氣死,郁悶之下拂袖而去。
一刻鐘後,南宮煜喜上眉梢。因為刺激傾雪的時候到了。
他正襟端坐于龍榻上,向前伸直了一條腿,倨傲的對站在眼前的伶妃命令道︰
“愛妃,為本王脫掉靴子、更衣侍寢。”
伶妃疑惑的望了一眼坐在旁邊靠椅里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慕容傾雪,
心想這賤人怎麼還好端端的坐在皇上寢宮里?舅舅今日應該在朝堂上參了她一本才是啊?
轉念一想也許皇上還隱忍未發,于是轉頭對南宮煜嬌嗔道︰
“皇上既然讓臣妾侍寢,可雪妃妹妹坐在這里,恐怕……”
“你侍寢,她看著。有何不妥?”南宮煜劍眉深蹙,聲音里帶著些許厭惡。
他就見不得這些賤人們,自以為是的對他撒嬌自詡她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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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她豁出去了……
對著外面揚聲喊道︰“來人哪,火速給本宮呈上冰鎮酸梅來!”
床上的二人一听她要冰鎮酸梅,大腦立即不受控制的進入某種聯想。
南宮煜一副看好戲的心情期待欣賞她接下來又要玩什麼花樣。
而伶妃卻是無比猥褻的想到她會不會是跟麗妃學會了酸梅另用法,並藉此勾引皇上。
意識到此次侍寢的競爭危機,她更是迫不及待的親吻著南宮煜。
南宮煜假裝很陶醉很配合的發出哼哼唧唧的男人悶哼聲,把傾雪氣得要吐血。
大步走到床邊,把黏在他身上的伶妃一把扯開丟到床下,身子一蜷,和衣縮到了南宮煜懷中。
“皇上,開玩笑要適度。”她嬌笑著戳了一下南宮煜胸膛。“再這樣下去會把伶妃姐姐惹生氣的!”
被晾在一旁站在地上的伶妃,臉上青一塊紅一塊氣得面皮直哆嗦。
“皇上,你和雪妃到底在搞什麼把戲?這讓臣妾多尷尬啊!”
沒等南宮煜開口,傾雪再次向他懷里拱了拱,伸手抱住他的強健臂膀撒嬌道︰
“皇上,臣妾冷,你抱抱臣妾嘛!孕婦的身子免疫力很差的,你不關心我,小心我不給你生皇子了。”
南宮煜聞言,眉毛不受空著的抽搐一下,猶豫了一秒,伸出大手將她攬入懷中。
抬起頭卻對伶妃說道︰“伶妃,你也上來。朕今日就是傳召你侍寢。你也看到了,雪妃懷有身孕她不行。”
死女人,讓你說朕不行!
傾雪一個肘擊搗在了南宮煜胸膛上,杏眼圓睜狠狠剜了他一眼。
見伶妃果真不知恥的再次爬上龍床,傾雪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幾欲作嘔。
卻是小身體一撲,整個鑽入南宮煜懷中兩只胳膊環圍住他寬闊的胸膛。
小腦袋像貓兒般拱啊拱的撒嬌道︰“皇上,臣妾冷,抱抱。”
哼,死女人,我看你再往哪里貼!
她心里剛得意完,下一秒眼珠幾乎脫框……
因為,伶妃竟然玉腿橫跨過相擁的二人,側躺到南宮煜的背後!
且還恬不知恥視傾雪如無物,伸出粉舌舔舐向南宮煜的面頰……
傾雪被雷暴,石化。趴在南宮煜的懷中全身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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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被雷暴,石化。趴在南宮煜的懷中全身僵硬了。
南宮煜感受到她身體的異狀,沖她邪魅一笑,貌似很得意洋洋!!
饒是傾雪定力再高,也受不了這種強!J視線的自虐行為。
她噌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一步跨到伶妃身後揪著她得發髻便將她扯了起來。
“我說你丫要不要臉?”傾雪怒叱。“姑奶奶我在這看著呢,你還真準備脫到一絲不掛上演人蛇大戰?”
“女人,住手!”南宮煜驚愕一秒後陡然出聲制止。
慕容傾雪若真在這種情況下打了伶妃,伶妃向她舅父等人一告狀,這死女人又要有麻煩了。
“賤人,放手,皇上召本宮侍寢,你何故一再阻撓?”伶妃吃痛,手捂腦袋齜牙咧嘴尖叫連連。
傾雪把櫻唇湊到她耳畔,聲音極輕極輕說道︰“皇上不臨幸你,你可以再去澈宸宮嘛。”
伶妃身體瞬間猶如被天雷劈中,劇烈顫抖中,驚恐的望著慕容傾雪。
“你不用太感謝我。”傾雪勾起她的下巴。
“我幫你隱藏秘密一個多月,你卻很懂得知恩圖報嘛?造謠說本宮懷的不是龍種?”
沒等伶妃狡辯的話出口,傾雪飛起一腳側踢將她生生踹到了地毯上。
“哼!和我慕容傾雪搶男人,也要看看你有幾斤重!識相的,趕快滾出本小姐視線!”
伶妃被她戳破自己的秘密,內心的驚恐早已掩蓋了此時的羞辱。
從地上爬起來抓起衣服就慌忙往身上穿,唯恐傾雪一時激動把那那件不倫之事抖了出來。
一旁的南宮煜卻陡然降怒,一把將伶妃拉到身邊坐下,雙眸噴火怒視傾雪道︰
“女人,囂張要有度,你敢在朕眼前將伶妃踢下床?”
傾雪眼尖瞄到了寢殿入口處的珠玉垂簾輕輕晃動了一下。
立刻嬌叱道︰“大膽,既然給本宮拿來了為何不呈進來?”
原來是一名小宮女,端來了冰鎮酸梅剛想問話入殿,又被南宮煜那句寒洌如冰的質問聲嚇回去了。
小宮女顫抖著雙腿抖抖索索將梅子放下,帶著哭腔說了句“娘娘慢用。”遂逃命般遁出三人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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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顫抖著雙腿抖抖索索將梅子放下,帶著哭腔說了句“娘娘慢用。”遂逃命般遁出三人視線。
傾雪伸出蔥白小手在瓷花碟展中抓起三四顆青梅,堂而皇之的塞入櫻唇秀口中一枚。
然後繡鞋一蹬,同樣爬到了床上。
在另外二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雙腳脫離床面不停四處蹦 。
好像……頑童在玩跳跳床……
“皇上,雪妃不嫉妒吃醋了,你們繼續。”她咀嚼著口中的青梅,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不過,你們既然這樣無視我的存在,我就有選擇這樣蹦掉我腹中的龍種,更有自由不再約束我這張保守秘密的嘴。
哎呦,這冰鎮酸梅口感清脆酸甜真是上品。
都說孕婦口味酸兒辣女呢,皇上,看來雪妃腹中的是位小皇子。
不過你恐怕沒有福氣看到他出生了哦呵呵。”
南宮煜被她這番惡搞雷的七竅生煙,可見她如此大幅度的猛烈蹦跳又著實心驚不已。
心忖道︰“這死女人,剛才只是輕輕推倒在床就痛得手捂腹部蜷縮一團。
如此敏感的體質,她現在竟敢如此蹦跳!不是來月事了麼?這般不愛惜自己身體,真是氣死他了!”
剛想開口喝斥阻止她這種自虐行為,卻見伶妃陡然間掙脫他的摟抱,噗通一下跪在了床前。
“皇上恕罪,臣妾今日不侍寢了!
求雪妃妹妹不要再跳了,保重龍胎要緊,姐姐馬上回宮,不在這里惹妹妹生氣了!”
說話間,再次抓起自己的衣服慌亂的往身上套……
心中卻是驚悚不已︰慕容傾雪這個小賤人,果然有幾分手段。
她竟然能讓皇上相信腹中野種是龍種,並且還得知了自己和三殿下那件事。
此刻多留在此一秒鐘,都是命懸一線。這個小賤蹄子,看來這次對付她,出手還是輕了!
她今晚敢如此羞辱本宮,那本宮下次就一次性置她于死地!
南宮煜根本不知她內心活動如此復雜,只當是她相信了慕容傾雪懷孕,擔心會跳掉孩子。
剛想開口澄清,結束那女人這場頑劣鬧劇,卻突然听到身後跳得正歡暢的傾雪一聲慘呼。
“啊…皇上!救命!傾雪肚子好痛……好痛啊……”
他心髒瞬間漏跳一拍,趕緊回頭查看傾雪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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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見她並未醒轉,心髒緊縮涼了一半。
“死女人,你不會真的昏了吧?”再望向傾雪小手上那刺眼奪目的鮮紅時,心中更是痛到揪緊。
“來人!火速傳太醫!”
見南宮煜如此緊張,傾雪稍感欣慰。
最終,傾雪不怕丟臉一路裝暈到底,同時也听到了劉太醫語重心長的確診宣言。
“皇上,雪妃娘娘只是活動過量,導致那啥出血過多……”
躺在床上裝挺尸的某女,忽然覺得無比 逵猩瘢 底鄖煨易約捍絲淌恰盎柝省弊刺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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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座後宮流言滿天飛。
宮女太監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私下嚼舌,說是伶妃娘娘為了求皇上臨幸,在寢宮中把雪妃娘娘氣到流產。
人言可畏,口口相傳下,越傳越神,竟然演變成最彪悍版本——
伶妃娘娘嫌皇上多日冷落,沖到武泓殿求臨幸,沒成想遇到在寢宮陪皇上聊天的雪妃娘娘。
恨雪妃長期獨自霸佔皇上,伶妃一怒之下,對雪妃偷下毒手。害的雪妃娘娘流產,目前在傾城宮傷心欲絕閉門不出。
伶妃吃癟被慕容傾雪耍了一道,本就怒火攻心,听到這些不實謠言更是火冒三丈。
可她再氣,也只能隱忍不發。因為她更擔心的是“雪妃流產”事件後,皇上會對她如何處罰。
想到傾雪眼下聖寵加身,她更是膽戰心驚時時摸著自己粉白的頸項惶惶不可終日。
南宮離和南宮曜听聞此消息後,第一時間火急火燎跑去武泓殿找南宮煜求證傳言真假。
得知是傾雪的整人惡作劇後,均是一臉無語問蒼天的雷呆表情。
一件小小的烏龍事件,一時間在後宮中引得幾家歡樂幾家愁。
傾雪躲在傾城宮里竊笑不已,卻不是最開心的一位。
得知這個消息後最開心的人,此刻正興沖沖的趕往傾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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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麗妃娘娘听說您身體不適,帶人捧著補品看你來了,奴婢該如何回她?”
湘兒對躺在床上繼續研究刺繡的傾雪說道。
心中卻是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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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麗妃娘娘听說您身體不適,帶人捧著補品看你來了,奴婢該如何回她?”
湘兒對躺在床上繼續研究刺繡的傾雪說道。
心中卻是無語凝噎。
這個愛惹事的主子,昨晚離宮去武泓殿侍寢時,她揚言要讓皇上見紅。
沒想到早上被皇上親自抱著送來時,卻听聞她自己見紅了!
更荒唐的是,今日全宮上下竟然都流傳著這位小祖宗被伶妃暗害流產了……
真不知道這位主子昨晚在武泓殿到底做什麼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伶妃娘娘被她惡整了。
“麗妃來看我?”傾雪有些意外的抬起頭“我怎麼有種黃鼠狼上門的感覺呢?”
從冷宮出來後,她一直想方設法霸佔著南宮煜,根本不讓他有臨幸其他幾名女人的機會。
這麗妃,應該是恨不能吃她肉飲她血才對,怎麼今日突然好心上門慰問?
“管她是黃鼠狼還是狐狸,先放進來看看她有何目的吧。”藏起刺繡,傾雪命令道。
反正日子無聊的緊,她若是誠心慰問,就陪她聊上兩塊錢的廢話家常。
若是有心找茬,那她慕容傾雪隨時接招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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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妃妹妹,姐姐剛听說了昨晚之事,忙差人帶來一些養身子的補品,妹妹現在身體感覺如何?可有何不適?”
麗妃柔媚的聲音盡量扭成婉轉溫馨之調,坐在傾雪床畔的繡凳軟墊上對床上之人問道。
傾雪假裝虛弱緩緩欠身坐起回話︰“勞煩麗妃娘娘費心關照,太醫說將養半月就無礙了。”
麗妃卻突然雙目噙恨,咬牙切齒道︰
“沒想到伶妃這賤人心腸如此歹毒。妹妹是第一個懷上皇上龍種的妃子,她竟然狠心下此毒手。”
講到此處,她語氣停頓,回頭看了看身後站立的幾名宮女,厲聲喝道︰
“你們先退下去。”
宮女們姍姍而退,她將身體往床畔又湊近幾許,對傾雪神神秘秘說道︰
“妹妹,此仇一定要報。姐姐我剛好得知了那賤人一個驚天秘密。”
傾雪忽然有些不淡定了,面色緊張問道︰“驚天秘密?”
難道麗妃也知道了那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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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忽然有些不淡定了,面色緊張問道︰“驚天秘密?”
難道麗妃也知道了那件事情?
“是的,本宮發現她和三殿下偷情!妹妹你一定要將此事找個機會告訴皇上。
那樣的話,皇上一定會新仇加舊恨,對她絕不會寬容饒恕,這賤人必死無疑。”
傾雪大腦瞬間懵了,腦海中仿佛響起了金戈鐵馬刀劍錚鳴聲。
麗妃這女人,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不過,她這招借刀殺人還真的挺高明!
自己不去告發,而是跑來這里慫恿自己告發,無非是怕皇上為了維護親弟弟而遷怒告發者。
表面上,是她麗妃雪中送炭送給了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
實際上,是這女人為了規避所有風險,既賣給了自己一個人情並想要借自己的手殺了伶妃。
結果就是,不管皇上發怒針對一個伶妃,還是針對伶妃和自己,麗妃這賤人都會坐收漁翁之利。
好一招借刀殺人隔岸觀火!看來以前罵她胸大無腦,竟是低估她了。
看來得馬上忽悠南宮煜,把南宮曜調去樂陵州避禍才是……
“什麼?伶妃那賤人竟敢和三殿下偷情?麗妃娘娘你可是親眼所見?這種亂倫之事可不能只听下人們信口雌黃!”
“本宮也希望是信口胡說,可這是美伶宮和澈宸宮的奴才們都心知肚明的公開秘密。
伶妃這賤人,竟敢勾搭曜殿下,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妹妹,為了皇上和皇家名譽咱們也要把她給除了!”麗妃義憤填膺振振有詞。
傾雪佯裝緊張道︰“麗妃先不要沖動,此事關乎三殿下的聲譽,容我再想個周全之策。
捉奸捉雙,空口無憑皇上一定不相信。弄不好還會被皇上責罰個誣陷皇子罪。
不過,在這之前你可千萬不要走漏了風聲,若是被伶妃知道了,以後再也不去澈宸宮,我們日後就抓不到證據了。”
見傾雪篤信不疑並信誓旦旦要捉奸在床,麗妃滿意此行目的達到,自然再無異議。
閑聊數句,傾雪佯裝呵欠連天,麗妃識相告辭退走。
“娘娘,麗妃娘娘送來的那些補品該如何處置?”湘兒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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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曜眼看局勢要失控,趕緊插言和稀泥。
“你們別一見面就像斗雞般互掐好不好?皇兄,傾雪姐姐她只是在宮中悶壞了想出去轉轉。
有我陪著她我一定不可能讓她去槨魃國的。
最多只會讓她在王府里呆著,或者我親自陪她上街觀光一下。
臣弟保證,一個月就把她安然無恙的送回望月城來。”
南宮煜凌厲的視線對著弟弟唰唰掃過,懾的南宮曜打了個寒戰。
“這女人,是你皇嫂!若再被本王听到你喚她姐姐,仔細你身上的細皮嫩肉!
你說一個月,可她出宮後估計就撒鷹玩野不練歸巢了!”
傾雪見他沒有立即咆哮著一口回絕,話語中看似還有轉圜余地。
遂小臉一癟擠出一副黛玉葬花的哀淒模樣道︰
“就是嘛,我在這皇宮里悶得都要發霉了。你一個不高興就把我發配天牢和冷宮。
來到你們這里數月了,我三次被關入天牢一次被打入冷宮差點餓死。
如果昨晚我真的懷有身孕,那又被伶妃害的沒了孩子!
你用腳趾想想,也知道我在這皇宮里悶得要瘋掉了啊!
你就讓我去嘛,我保證乖乖服從南宮曜的安排。
再說,我人生地不熟,又沒有朋友。就算我想隨便瞎跑我也不敢啊!
告訴你個秘密吧,你別看我平時這麼囂張不可一世,其實……
我就是窩里橫,只在熟悉的地盤敢撒野。你讓我出去找茬,我還真不敢。”
見南宮煜的表情若有所思似有所動,她趁機再給希望的火苗添了一把干柴︰
“你若再讓我在宮中繼續悶下去,保不齊我哪天情緒崩潰就鬧出人命來了。
不是把那些終日想設計陷害我的人做了,就是受不了這後宮傾軋自己扯二尺白綾懸梁了!”
南宮煜眉毛直跳,鷹隼般的視線肅殺了她喋喋不休的話語。
聲音寒澈的仿佛讓人幻視出眼前飄飛雪花,一字一句的問傾雪︰
“女人,你給朕發誓,一個月必須回宮。”
“現在是五月末,不算路途上的時間好了。我,慕容傾雪在此發誓。
到六月三十一號也就是月底最後一天,一定準時出現在皇宮完好無損白白胖胖的站在你南宮煜眼前!
如有違背,天打五雷轟把我一個炸雷劈回現代!燒的連我老爸都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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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仔細回想了一下,傾雪剛穿越到皇宮那段日子里,每天用紙記著幾號幾號之類的期盼回家。
雖然對她誓言里那句被雷劈回現代耿耿于懷,卻相信了她所謂的六月三十一號這專屬獨特的計日法。
于是攥緊拳頭,額頭青筋舞蹈了兩下,仿佛割舍心頭肉般咬牙道︰
“既如此,那就準備幾日,動身去樂陵州。”
傾雪悄悄低下腦袋,竊笑的邪壞不已。心中小人更是得意的滿地打滾︰
“白痴南宮煜,六月根本就沒有三十一號哈哈哈!”
“皇兄,不用準備幾日,臣弟今日就著手準備,明後天就動身啟程。”
南宮曜心中有鬼,實在不放心麗妃和伶妃那兩個妖媚女人。
萬一伶妃得知他要去封地,死纏爛打再生出什麼事端,一旦被隨時伺機而動的麗妃抓住……
那他只有悔不當初痛哭流涕的份了。
南宮煜瞪向他的目光飛刀直 。“以前哭著喊著不去封地,現在又恨不得插翅前往。
就你這種任意妄為的性子,到了樂陵反倒令本王擔心!”
傾雪立刻腳尖一掂擠到二人中間,明澈大眼笑彎成初三月牙︰
“不用擔心,有我呢!我比他大,沒事就替你多教訓教訓他!”
兄弟二人瞬間瀑布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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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陵王三日後要去封地赴任,雪妃娘娘一同前往。
這一消息很快覆蓋了伶妃娘娘為求臨幸而毒殺胎兒皇子的流傳範圍。
一石激起千層浪,得知此消息的各宮主子們更是反應不一。
大皇子南宮離幾乎日日守在澈宸宮,對著即將遠行涉險的幼弟百般叮嚀萬般囑咐。
那嘮叨勁,仿佛要把一輩子的叮嚀都灌輸進南宮曜耳朵里。
本來被南宮曜極為忌憚會突然生事的伶妃,卻出乎預料的躲在美伶宮里,宮門緊閉死活不出來見人。
一場關于她虐殺龍種的留言已經讓她成為千夫所指眾矢之的。
沒想到又驚聞南宮曜和慕容傾雪齊齊離開皇宮遠赴樂陵的消息。
“皇上一定是得知了那件事,為了袒護南宮曜不被牽連,這才急令他去樂陵赴任。
並且皇上命雪妃那小賤人也一並前往,看來準備把流產和偷情的事情一並和本宮算賬!
不行,本宮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來人哪,快取筆墨,本宮要給舅舅修書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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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的所有準備工作,在緊羅密布的執行著。
南宮曜心思復雜,在遠去封地的畏懼和逃離後宮伶妃糾纏的解脫中,痛並安慰著。
慕容傾雪,則是被南宮煜嚴令禁足,三日內不準出宮,只得老實呆在宮中,隨時接受他的傳喚。
一襲白色綾羅紗裙,下擺綴繡荷花彩蝶,姿態愜意的趴在傾城宮外的蓮池畔。
六月的陽光,燦爛溫暖猶如點點碎金,灑在碧綠連天的荷葉玉盤上,將荷葉上點綴的水露折射出珍珠般璀璨耀眼的光華。
暖風拂過,搖曳了一池嬌艷欲滴的粉色花苞,嬌羞了無數朵傲然悄綻的聖潔怒放。
傾雪踮起腳尖,一次次伸手夠觸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只開得正盛的荷花。
一瀑青絲如絲緞般光滑直泄,被陽光點綴成淡金色的發梢,在空中肆意飛舞糾纏著,透著她骨子里的倔強。
因焦急而漲紅的俏嫩肌膚,沁出細密汗珠,在陽光與池水的照映折射下,嬌艷的如同那朵近在咫尺的粉色蓮荷。
“娘娘,您別摘了,湘兒去喚人來幫你采一朵便是。這樣好危險!”
身後的湘兒見她大半個嬌軀都探入扶欄外,一次次膽戰心驚的折磨後,終于忍不住開口。
傾雪回頭,粉嫩的俏臉上多了一抹不服氣的慍怒。當視線余光望到不遠處姍姍而來的人影時,又倏地轉憂為喜。
“湘兒,看來不用我動手了,幫我摘花的人來了。”
湘兒循著她的視線望去,秀氣的面龐登時黑了大半。
“呦,雪妃妹妹這是在賞荷?臉上怎不見半分清雅喜悅呢?”
伶妃布置好了最後一計,終于耐不住被動等死的煎熬,想要在傾雪臨行前,給她送上告別挽言。
傾雪眯眼看她,逆光中的面頰隱在黑暗中那一面,無端多了幾分陰霾狠戾的蛇蠍味道。
眨了眨被陽光染成淡金的彎翹長睫,傾雪伸出一只柔胰遮擋住陡然的刺眼。
“清雅?你把我當成淑妃姐姐了吧?睜大你那有眼無珠的器官看清楚,本姑奶奶是囂張腹黑的慕容傾雪。
並且我不是在賞荷,是在采花。這一點倒是和你伶妃的低級趣味有異曲同工之處,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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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虛榮心和滿腔的恨意,令她陡然間失了理智。
箭步沖到慕容傾雪身後,對著站立蓮池畔迎風而立的少女香肩,傾盡全力伸手一推……
傾雪身形轉向動如風,卸力借力柔如水,伸手投擲快如電。
湘兒的驚叫聲,和伶妃的尖叫聲,相隔了僅有兩秒。
慕容傾雪揉著自己的右肩和雙臂,冷眼剜視著在荷塘中拼命掙扎不停吞水的狼狽女人。
厭惡的撇下一句︰“蜉蚍撼樹不自量力,白白骯髒了這一池清水!”
桀驁轉身大步而去,白色衣袂飛舞揚起絲繡玉蓮,帶走了碧玉荷塘中的全部嬌艷純潔。
身後的蓮池里,被灌了個肚兒圓的伶妃在水中兀自撲騰謾罵著立在岸上被嚇傻的奴婢︰
“一群飯桶,快喚人救命…救……命…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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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泓殿,南宮煜身著一身帝王常服站在窗幾斑駁的光影里,刺眼的明黃錦袍折射著透窗而入的五月驕陽,整個人沐浴在一片金黃色華光里,遠遠望去,猶如容顏冷峻的天人神 。
常服冠冕下的長發隨性的散落腦後,鬢間一縷青絲灑脫垂瀉在輪廓如鑄的俊逸五官之側。
狂放不羈中透著令人目眩的致命吸引。
手中端著一碟食物,視線糾結的放在斗煜眼前。
趴在窗台軟墊上閉眼享受日光浴的小白貓,聞到了心愛美食味道,惺忪睜開雙眼。
看到給食物的是自己的老爸,立刻受寵若驚的從軟墊上爬了起來抖抖身上的柔軟毛發。
“喵嗚”(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整天揚言要捏死我的老爸居然給偶美食了!)
為了示好,伸手舔了一下南宮煜修長的手指……
某皇帝立刻如同被蠍子蟄了般彈跳後退數步,繼而寒冰壓迫般低吼︰
“真是個狡猾的畜生,給你吃的竟然挑逗本王!”
“喵嗚”(笨蛋老爸,這是貓族最高友好禮儀好不好,你給我吃的,我當然禮尚往來!)
斗煜翻翻貓眼不屑再望他,低頭開始享受美食饕餮。
“皇上,雪妃娘娘到了,現在是否開始傳膳?”
秦公公回稟聲把心虛的南宮煜嚇了一跳,假裝無視斗煜,龍行虎步急速閃離它兩米開外的距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07章︰暴君,再見鳥7
“傳膳。本王要洗手!”
秦公公愣了一下,“皇上不是剛洗過準備用膳?怎麼……”
話說了一半,遂吞入腹中留待就著午飯消化了。因為南宮煜如黑曜石點亮的墨眸正在瘋狂發射飛刀。
將那根被斗煜舔過的手指幾乎搓破了皮,南宮煜才擦拭著雙手踱步到了餐桌旁。
心有余悸的仍下意識的搓著手指,望著坐在對面眼神明澈笑靨如花的慕容傾雪。
“女人,听說你今日把伶妃推入蓮池,你的死對頭不是麗妃?伶妃到底哪里招惹到你了,以至于你一而再再而三惡整她?本王的後宮不是你的練武場!”
南宮煜質問的聲音很大,卻是明顯雷聲大雨點小,語氣中沒有幾分真正的怒意。
本來听聞太監回稟此事,他氣的當場咆哮如雷,可一想到這個闖禍精還有兩天要走了,責怪的話語更是有心無力發不出來。
傾雪夾起一片青筍放入口中,細細咀嚼緩慢吞咽後,才放下手中金筷。
“我不僅要整她,還要在臨行前請求你一件事。就是永遠不要再臨幸那個女人!
我在宮中這段日子,總是獨自霸佔著你不讓你踫其他女人。我走以後,只準你臨幸淑妃。
若淑妃實在令你覺得冷淡,那你就一月內不得超過三次召寢麗妃。
若是被我知道你踫過伶妃,那你這輩子也別想再踫我的身體!”
南宮煜瞳眸中開始凝聚冰川︰“女人,本王是一國之君,後宮佳麗三千,怎會听你命令?
你與淑妃交好,本王善待她便是。至于伶妃麗妃,你無權干涉。”
傾雪將手中玉碗重重墩在桌上,百合蓮子粥灑在青蔥白指上。
視線凌厲不容漠視的逐字強調︰“南宮煜,你听好了。這月昭國後宮里,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你若是做不到無視她,我臨走前會親手殺了她!”
南宮煜盯著她被燙紅的手指,鷹隼般的視線掠過她的決絕目光,隱隱意識到事情非比尋常。
“女人,伶妃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令你如此不容她?就算她必死,也無需你動手。說出來,本王為你做主……”
傾雪接過宮女遞過的濕巾,垂下眼睫擦拭燙手。聲音破碎虛空︰“你不會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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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劍眉緊蹙正要刨根究底,卻見本來寒氣懾人的女人抬起眼睫明眸噙笑。從懷中掏出一件物事遞給身後的宮女湘兒。
“皇上,我還有兩日去樂陵州了,給你留個紀念品睹物思人吧。”
必須岔開話題,不能讓南宮煜這個多疑之人察覺出來她對伶妃的恨意根源。
湘兒強忍心中糾結,雙手捧著主子繡的‘荷包’遞到了南宮煜手中。
南宮煜將那疑似荷包的東西在手中反復把玩查看了兩遍,劍眉顫抖唇角抽搐。
“慕容傾雪,這個東西,該不會是你說的……要送給本王的荷包?”
慶幸自己口中無飯,否則定會像上次那樣噴吐一桌!
傾雪夾了塊雞肉吃得正香,回應南宮煜的是篤定點頭。
“那這上面亂七八糟繡的什麼圖案?難道是發怒的斗煜?”
這死女人,連繡個荷包都不忘那個小畜生……
“噗!”
某女噴飯了。
南宮煜怒了,拍案而起咬牙低吼︰“為何每次和你共膳總要撤換第二桌!?”
傾雪慌亂擦嘴漱口後,也拍桌示威︰
“南宮煜,明明是你眼瘸把雄獅看成怒貓!你害我噴飯詆毀我誠意我還沒火你倒是先發飆了?”
“雄獅?”南宮煜再次低頭看了一眼荷包上那針腳紊亂、模糊難辨輪廓的圖案,神經都開始悲催顫抖了。
“女人,你說這青面獠牙的病貓是雄獅?就這丟地上都不會有人撿的闢邪荷包,要送給本王做紀念?”
傾雪終于怒火燎原了,指著南宮煜咆哮︰
“你敢說那是闢邪錢包?那是我長這麼大第一個女紅出品!本來是想要留給我老爸的!你不想要,我還不想給了呢!
湘兒,把我珍貴的處女荷包搶回來,不送給這個白眼狼混蛋了!”
為難的湘兒還沒來得及動作,就看見南宮煜將荷包一把揣入懷中。
“既然是給你老爸的,那本王就幫你保管著,免得你還整日喊著回鄉!”
傾雪一頭黑線,心想你丫這借口找的也太白痴了吧?還好本小姐見第一個實屬拿不出手的次品。
又給偶親愛的老爸做了一個更精致的,否則,別說你藏在懷中,就算掖到褲兜里本小姐也會給你撕出來……
(表示,傾雪憤怒失去理智了,貌似古代男銀木有褲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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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你有沒有看的不順眼的東西,或者突然想殺什麼人?我可以現場讓他當活靶子。”
傾雪目光狡黠,語意邪惡的問道。
南宮煜鷹隼般的視線掃過殿內站立的一群宮人,嚇得離他最近的秦公公雙膝發軟。
“沒有。你少故弄玄機,抓緊給本王演示。”聲音冷漠而不耐。
傾雪熟練按開書包按鈕,拉開拉鏈,摸到最底部那個平日里充當書包底座的暗格。
“南宮煜,你少故作高傲,今日給你這位月昭國皇帝見識一下,本小姐家鄉的高科技指紋識別密碼鎖!”
伸出左手拇指放在毫不起眼的黑色暗格中央,以手指為中心,立刻亮起一圈晶亮藍色熒光。
“指紋驗證正確,請再次印入二次指紋。”
標準而機械的密碼鎖識別語音,回蕩在寢宮之內。
站在一旁的秦公公,被那奇怪而略帶回音的女人聲音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
望向傾雪的眼神如同陡見鬼魅。
“雪妃娘娘,這,這包?”妖異啊啊啊!
傾雪對他的反應視而不見,抬起彎翹長睫凝視著南宮煜。
南宮煜之前早已被她的智能語音狗嚇唬過一次,這次做好心理準備了,倒是沒有感到多大驚異。
黑曜石般灼灼生輝的眼眸無懼且倨傲的回視著慕容傾雪︰“女人,這聲音就是你鼓吹的武器?”
情緒燦然一笑,明眸璀璨亮若星辰︰“皇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只是放武器的匣子而已。”
言罷,低頭將右手食指印在先前同樣的位置。
“密碼輸入完全正確,請靜待三秒,系統自動為您解鎖。”
剛穩定心神的秦公公,被語音提示再次雷的 逵猩瘛 br />
心中暗嘆以後一定要離雪妃小祖宗遠一點、再遠一點,以免他脆弱的小心肝因屢屢驚嚇過度而停擺。
“叮”一聲脆響,書包底部暗箱上蓋自動彈開。露出了那把黝黑 亮的吉烏爾扎手槍和密密排列的18發子彈。
傾雪伸手握起那柄小巧的僅有十九公分半長度的手槍,頗為自傲的在南宮煜眼前晃了晃。
“皇上,這就是我慕容傾雪的強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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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伸手握起那柄小巧的僅有十九公分半長度的手槍,頗為自傲的在南宮煜眼前晃了晃。
“皇上,這就是我慕容傾雪的強悍武器……”
“哼,朕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神勇武器,此物無勾無刃亦無索,何來殺傷力?
倒是看上去硬度不錯夠堅固,該不會是你近身搏擊時用來敲敵人腦門的吧?”
南宮煜鄙夷譏諷完,心中暗嘆思維猥褻了些,不過若是這女人的‘防身武器’,這種撼人神經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傾雪並未氣惱,伸手指著遠處一名太監身後的金玉屏風淡淡說道︰
“那屏風玉雕金瓖看起來應該價值連城,不過上面九龍戲珠的金珠看上去卻俗不可耐。
既然你藐視我們21世紀的先進武器,本小姐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神射特技。”
說罷,在南宮煜不解的狐疑目光中,明眸微眯玉臂伸直,電光火石間疾射一槍。
“砰!”
十米開外的金玉屏風上,原本金光閃閃璀璨奪目的龍珠位置陡然洞穿。
細密的裂紋以那處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開去,最終“嘩啦”一聲巨響,厚約三指的瓖金翠玉屏風碎成千萬片悲慘跌落在寢殿大堂的地面上。
那名站離屏風最近的年輕太監,感受著耳畔急掠而過的破風聲,驚悚回頭卻發現屏風碎裂。
而屏風後那根粗大殿內廊柱上,一個深及寸許幽深的黑洞仍在冒著淡淡硝煙……
驚恐的聲音都沒來得及呼出,遂眼皮一翻,倏地暈死在滿地碎屑中。
望著眾人駭然驚恐的表情,傾雪淡定的吹了吹槍口,對上南宮煜眼皮狂跳的視線。
“南宮煜,怎樣?本小姐的百步穿楊神射槍法,是不是還有點火候?
不過你這寢殿面積太小了,否則我可以展示比這再遠五倍的距離。那樣更能顯示出本小姐的天才實力。”
死暴君,叫你裝淡定,叫你鄙視我的武器,這下驚悚了吧,凌亂了吧?
南宮煜極力維持著帝王的寵辱不驚坐懷不亂,心中卻是卷起驚濤駭浪。
慕容傾雪這女人……
沒想到她的射擊瞄準力如此強悍!
若是以前沒有藏起她的武器,豈不是早已被她憤然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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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後怕不已,想到她初來月昭國時一次次強烈索要背包,更是駭出一身冷汗。
心思慌亂中,迎上傾雪等待回話的明澈雙眸。只得表情糾結語氣漠然問道︰
“女人,你這武器到底是何物?朕沒有看到它是如何發暗器的……”
傾雪聳肩,看他表現淡定,頓覺索然無趣。
“這個不是暗器,它叫手槍。是我家鄉一種最為普遍的武器。
你不需要看清楚它是如何發暗器的,因為那速度我也看不清楚哈哈。
你只需知道,此物能射穿鋼板、能把五十米之內的人打到腦漿並裂一命嗚呼就行了。
既然你們都說那個樂陵州有很多槨魃國的奸細臥底,我自然要帶著它防身了。
這下你可以放心讓我去樂陵了?”
南宮煜見她得瑟囂張,當即出言打擊︰
“你帶著此物去樂陵豈不是打定主意要出去惹是生非?朕不允!
只是區區一個月,你呆在樂陵王府中平安無事,外出時由曜弟陪同,又何來危險之說?”
“南宮煜!你這是羨慕嫉妒恨,故意不讓我帶槍!”傾雪杏眼圓睜反駁。
不讓她帶槍,那她如何潛入槨魃國?!
“朕說了不允,不要再多廢話。否則就取消你的樂陵之行。”
傾雪氣的直磨牙︰“我不給!我要留著防身!君無戲言,你答應過讓我去樂陵,不能反悔。
再者,你若將我強留在宮中,我保證每天拿我看不順眼人的腦袋當靶子練槍!”
見南宮煜身體有所動作,她立刻揚了揚手中手槍道︰
“不要過來,你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子彈!別逼我狗急跳牆弒君逃宮!
我只是求一趟自由之旅而已,你何必苦苦相逼各種限制?
我都發誓六月三十一號回來,難道你非要逼我討厭你、恨你,就算拼死也不想在這宮里多呆一秒你才甘心?”
秦公公剛從槍聲驚嚇中緩緩回神,眼見兩位主子又在死磕,還隱隱有決裂的趨勢……
當即跪在二人中間磕頭進諫︰“皇上、雪妃娘娘,兩位主子都是火爆性子,可千萬不能動怒啊!
退一步海闊天空,家和萬事興哪皇上!娘娘,您趕快把手中那凶器放好,這麼指著皇上,可是誅九族的重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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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慕容傾雪無法拒絕卻又膽顫心驚的是……
南宮煜這幾日的膳食中,取消了那碗那雷打不動的帶有中藥味的白粥。
那個霸道的男人,倨傲而強勢的表達著他的佔有和束縛。
動機雖不言明,行為實為司馬昭之心。雙方暗潮洶涌,卻刻意不再去僵持。
離別,氤氳出了一種極為微妙的寬容和忍讓,終日針芒相對拌嘴不斷的人,竟也難得的安靜起來。
夏夜涼風,拂動帷幔,奢華瀲灩的龍床上,傾雪蜷縮在男人的懷中。
香肩被有力的臂膀緊緊圈住,腦袋深埋在男人胸前睡得看似香甜無比。
湊近觀望會發現,凝白俏面上那兩扇濃密彎翹的長睫不停輕微顫抖著,看上去我見猶憐。
“啊……”嬌小的身體忽然在男人的胸前瑟縮顫抖著驚呼醒轉。
傾雪倏然坐起,一對倉惶的眼眸明亮的如同窗外夜空中璀璨星子。
轉頭凝視著身旁睡得依舊酣暢的南宮煜,她一雙小手稍顯後怕的拍著起伏跌宕的胸口。
她夢到了自己生了一群小寶寶,足足一個足球隊的人數。
並且那些粉雕玉琢般可愛無暇的孩子,在同時撲向她時,臉上的表情都寒澈如冰……
淡漠疏離、帶著萬年冰川般的遙遠不可親近,無邪的瞳眸眨啊眨的,放射出的全是刀光劍影和一地冰凌!
活脫脫就是——一群縮小版的南宮煜!
惡寒,驚醒。好撼人神經的噩夢。
擦拭著額角冷汗,望著身邊帶給她噩夢的南宮煜。
這個男人,嚴格意義說是她唯一的夫君,她的天,她的依賴她的仰仗。
南宮煜寬容了她打破月昭國後宮舊制俗章,給了她囂張蠻橫的特權,還給了她他人仰止的聖寵恩澤。
一朝穿越,她像個瘋癲霸道的女匪般,將這月昭國後宮攪得雞犬不寧、眾妃怨懣。
由最初的大小姐矜持倔強,最後在每天和南宮煜的死磕歷練下,逐漸演變成了囂張無限的邪惡腹黑女。
手指輕輕劃過南宮煜如刀削的濃眉,撫過他鷹隼般的挺鼻、涼薄似有些寡情的朱唇。
這個與她共枕的男人,陌生而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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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輕輕劃過南宮煜如刀削剪的濃眉,撫過他鷹隼般的挺鼻、涼薄似有些寡情的朱唇。
這個與她共枕的男人,陌生而又遙遠……
冷漠時,如同極地冰川極底那一枚結晶寒魄。
狠戾時,猶如墜落黑暗深淵的重生地獄修羅。
暴虐時,反復無常不容反駁自私的足以挑起她所有的反抗滅殺神經。
溫和時,卻又溫柔的像一滴令人愛憐疼惜到心碎的晶瑩淚滴,
所過之處,皆是帶著毀天滅地般的侵蝕與蠱惑,令她心甘情願飛蛾撲火踏刃而舞……
手指所撫處,他的唇溫熱,稜角分明,隨著呼吸輕微翕合著。斂起了所有的桀驁和霸道。
傾雪緩緩躺下,伸手摟住了他寬廓的胸膛。
這個令她矛盾不已的古代男人,這個令她喜憂參半的受虐冤家,月昭國皇帝南宮煜。
此刻身體貼的這麼近、靈魂卻那樣遠……
寫滿離愁的俏臉在男人胸膛處輕輕拱了拱,她輕輕闔上不小心氤氳出一層水霧的星眸。
“暴君,再見。”
燭火在夜色中寂寞而舞,哀傷隨著蠟淚緩緩流淌。
呼喚與被呼喚的,是兩個時空的牽掛;等待與被等待的,是一場穿越意外的童話。
辜負與被辜負的……是她慕容傾雪對這個男人說了那句謊言——
“六月三十一號,我會重回皇宮笑靨如花站在你眼前。”
沒有什麼力量,可以阻止她回家!
帝王無專寵。南宮煜的感情世界里,她不是唯一,那她果斷選擇辜負和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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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藍的令人心醉,一朵白雲輕輕飄過,遮住有些令人目眩的驕陽,扯出一片輕愁。
國都望月城今日很喧鬧。從皇宮到城郊的官道上,車如流水馬如龍。
暫時被戒嚴車馬通行的官道兩旁,圍觀百姓人頭簇擁擦肩接踵。
今天是三皇子樂陵王南宮曜前往封地赴任的日子。
皇上鑾駕親自送行至城郊,大皇子離殿下以及朝中要員大臣們更是隨駕前往。
隊伍之壯觀聲勢之浩大,幾乎媲美幾年前皇上大婚時迎娶皇後時那場傾城迎娶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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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人疑惑著這場完全超越禮儀的送任儀仗,更多人則是淳樸並無比艷羨的贊譽著三皇子的聖寵和皇上重手足情誼的美德。
僅有極個別眼尖耳聰者,凝視著那頂雍容奢華明顯是女人所乘的車轎,心中腹誹揣測轎內之人的身份。
望月城外二十里,遮天蔽日一望無垠的樹林旁,送行隊伍終于停駐。
南宮煜將慕容傾雪從馬車上抱下來,如炬的目光火辣辣炙烤著少女表情淡漠的面頰。
“女人,一個月,若你不回,朕會親自去樂陵接駕。”
細碎的晨光透過綠葉間隙斑斕的照在南宮煜如鑄的五官上,漆黑如墨的星眸中點亮了那抹隱晦的眷戀不舍。
傾雪茫然點頭,滿眼中只剩下了皇帝儀仗中耀眼的金黃和南宮煜身後那傷感欲泣的一片深綠。
她第一次見到面對臣子的南宮煜,目光如鷹隼般犀利,表情若神 般尊貴倨傲,舉手投足間流動著睥睨蒼生的狂傲,高不可攀令人仰止。
對她流連回眸時,視線中的冰凌卻在漸漸瓦解消融,凝聚成一束苦澀的擔憂。
傾雪眨著她那被陽光點亮的明眸,一遍遍告訴自己……
“幻覺,這一切都是離別幻化出來的幻覺!不要被南宮煜突然表現出的柔情欺騙了。
他是個視女人為暖床肉枕並以虐人為樂的暴君。慕容傾雪,堅定你的離開意志!”
馬車 轆傾軋地面的單調聲,漸漸折斷了南宮煜和送行眾臣的視線。
南宮曜、慕容傾雪,以及隨行的侍衛馬隊,向著國土最西邊境樂陵州一路疾馳。
一路返回宮中的南宮煜,臉上寒霜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
送走了皇弟和傾雪,心里除了巨大的失落感,更多的是帝王的敏感。
“平時打著都要哭喊不去封地的人,這次為何一再請纓且走的如此匆忙?
曜弟臨行前,听說伶妃去澈宸宮無端哭鬧,麗妃去傾城宮怒罵咆哮。
南宮曜和慕容傾雪這兩個走如逃竄般的家伙,和那兩個賤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朕不知道的事?”
手里攥著剛從懷中掏出的怪異荷包,一雙劍眉蹙的更深。
“死女人,真不該放她走,一個月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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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此問,南宮曜琥珀葡萄眼立即像被星子點亮,灼灼生輝盯著傾雪蒼白的面龐。
聲音卻有些猶豫羞赧……
“沒有什麼和你返鄉有關的有效信息,大部分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名和各種符號。
但我現在能夠完全確定他在意你,且非常喜歡你。”
傾雪秀眉微蹙不停搖頭︰“不可能,早和你說過了,我和小四就是鐵哥們,純粹游戲戰友情誼。一百年也不會來電。一定是你理解錯了。”
南宮曜同樣把頭搖的像撥浪鼓︰“肯定不會錯,當一個男人瘋狂想要對女人做某件事情時,
那他絕不是把你當做普通朋友。”
望著美少年那篤定的模樣,傾雪忽然笑了。揶揄問他︰
“南宮曜,你只是名十六歲的小屁孩,怎麼裝的好像了解全世界男人心事般老成?
那你告訴我,男人對女人做什麼事情就代表不是普通朋友?”
南宮曜聞言,葡萄眼中瞬間氤氳彌漫了一層水汽,長睫上下唰唰兩下,眸中忽然多了一抹難以抑制的情愫。
傾身彎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傾雪白皙嬌嫩的面頰上印了一記香吻。
“這種事。”他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小四瘋狂想對你做的,就是這種事。”
趴在床上的慕容傾雪石化了。
雖然南宮曜剛才的偷吻僅僅是蜻蜓點水,可她的神經腺依然被雷斷了。
“南、宮、曜!我是你皇嫂!你竟敢非禮我?”
和南宮煜那暴君如影隨影呆久了,傾雪竟把他那狠戾森然磨牙樣學得惟妙惟肖。
南宮曜是在皇兄的暴力淫威下進入青春期的,此刻看到傾雪臉上露出和他皇帝二哥相同發射冰碴子的凌厲視線,立刻舉手投降賣萌求饒。
“是你先問我才告訴你的!不準動怒!氣大傷身哦,被外面侍衛們听到我就死定了!
好姐姐,你剛救我脫離苦海,不能自己再挖個坑把我活埋了送給皇兄呀!”
傾雪被南宮曜後半句話勾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顧不得渾身酸痛,從床上倏地跳起,伸手擰住他的耳朵。
在他哀哀痛呼中一字一句磨牙問道︰
“南宮曜,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仗著自己長得帥到人神共憤,而有特殊的勾引嫂嫂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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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饒命,耳朵,耳朵!本王冤枉…哎呦……南宮曜痛得齜牙咧嘴哀叫連連。
“是伶妃主動勾引我的,而剛才我對你情不自禁,絕沒有勾引姐姐的意思!”
“情不自禁?”傾雪扭住耳朵的手繼續旋轉了半圈“南宮曜,你再說一遍情不自禁試試?”
南宮曜痛的原地跳腳,又不忍對傾雪動手,只得將他俊美無邪的五官擠出萌殺天下的可憐狀……
“皇嫂,曜弟知錯了。剛才無禮舉動,是小四和我的意識重疊導致的,我冤枉啊……”
傾雪松開他的耳朵,伸手一個指頭戳在他胸口剛想繼續給他上思想教育課,卻忽然听到房外侍衛們的一聲呼喝︰“鬼鬼祟祟的什麼人?”
南宮曜聞言後,倏地收起臉上賣萌嬉笑的表情,一臉寒洌大步沖了出去。
“啟稟曜王爺,剛才發現一名形跡可疑之人在雪妃娘娘房外晃過。”
見南宮曜閃身而出,一名被追捕同伴做手勢留守的侍衛稟報道。
“守好娘娘房間,我去看看。”南宮曜凜冽下令,一個縱身,從二樓圍欄處飛躍下去。
室內的傾雪也從床邊瞬間彈到窗畔,掏出手槍警覺的向外查看。
因為他們一行人車輛、裝扮惹眼,帶的侍衛又全都是皇家翊衛裝束。
兩日來每晚投宿都是包下整座客棧,除了客棧內的服務人員,守衛森嚴根本杜絕外人出入。
就這種情況下,還能有人通過客棧一樓門廳處的值哨大膽闖入!
樓下傳來陣陣冰刃相交的打斗聲,從聲音上判斷潛入的並不是侍衛所說的一人。
想到南宮曜帥氣的好身手,還有南宮煜特地挑選的高手護衛隊,傾雪自嘲的看了一眼緊握的手槍。
“呵呵,殺雞焉用牛刀,好刀用在刀刃上,好槍也要用在最牛逼的場合,我還是繼續化妝病貓,下去臨陣觀摩他們如何耍帥吧。”
二十分鐘後,這場不知道是刺探還是刺殺的行動宣布對方完敗。
六名來訪者被打得鼻歪眼斜身上掛彩,每人脖頸處架著銀刃彎刀跪在客棧馬廄旁的空地上。
南宮曜用巾帕認真擦拭著手中軟劍,冷眼斜睨著六名夜半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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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曜用巾帕認真擦拭著手中軟劍,冷眼斜睨著六名夜半訪客……
“誰派你們來的?鬼鬼祟祟潛入客棧目的何為?”
森寒蕭殺的語氣,竟然和暴君南宮煜的狠戾有幾分神似。
跪在地上的六人分別將脖子或左或右鯁直一扭,下巴抬起三十五度,一副視死如歸的壯烈樣令傾雪看的不禁咂舌。
“哎呦,我只在電視里見過烈士,還真沒見過真人現場版。既然你們想親自表演,那我先聲明我是霸王觀看不給錢!”
轉頭沖南宮曜露出一個燦若晨曦朝陽的明媚笑容︰“皇弟,這六個人交給我玩會唄?
姐姐我一直想過把審訊犯人的表演癮……”
南宮曜一頭黑線,心想您真是我的親姐,這種事也能拿來消遣玩樂?
不過,對上她那無往不利的秒殺笑容,仍是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于是……
某女雙手叉腰擺出了一副魯迅伯伯描寫的‘細腳伶仃圓規’站姿,對著面前跪地六人組綻放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將六人面龐都掃過一眼後,笑容更如盛放海棠︰
“呵呵,本來想玩個拷問游戲的,小時候本妃的先生教過我一篇課文,名為‘狼牙山五壯士’。
本想讓你們客串一下正面人物表演一把,可你們偏偏多了一位!
不過你們長得也實在是太影響市容,姑奶奶我突然沒有娛樂細胞了。那就一切從簡——
我宣布,你們六個人,五分鐘的問答時間結束後,要有五人橫尸這里。
剩下一人搶答問題最多回答最真實的,放你一條生路回去給主使人報信!”
幾人一听,昂起的下巴瞬間垂了下來,身體顫抖的猶如風中落葉。
傾雪伸手奪過侍衛手中的那柄腰刀,明眸眯起望了一眼刀刃閃爍的嗜血寒光,
玉臂陡揮,動作干脆的砍在了那名仍在化妝鐵骨錚錚的男人胳膊上。
男人手捂斷臂慘絕人寰的哀嚎登時響徹夜幕。
“不要害怕,本小姐只是試試此刀是否鋒利,爭取等會砍脖子時給你們來個一刀上路。”
傾雪臉上的笑容依舊看上去明曳頓生人畜無害。
“那麼……搶答開始!你們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殺死娘娘!”
“殺雪妃!”
“伺機暗殺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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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南宮曜好看的劍眉開始瘋狂抽搐……
傾雪見他俊美無邪的面龐上寒意漸露,竟是極為罕見的要發怒。
“好了好了,姐姐和你開玩笑的。”
哎,長得既帥又可愛果然是罪孽,換做南宮煜那冰塊臉,打死她也不會哄著道歉。
“傾雪姐姐以後不準當我是小孩子,你只不過比我大一歲而已!何況我是男人,是王爺,是……”
南宮曜犯了拗勁,一臉幽怨的開始控訴強調。
傾雪莞爾“嗯嗯,你是頂天立地的樂陵王,等咱們到了封地把那些槨魃國的習作全部殲滅。
不過,現在月黑風高暗夜無邊,王爺您該回去洗洗睡了。小賊打發了,今夜應該可以高枕無憂了,晚安。”
說完矯情話,慕容情緒做了個請自便的手勢,自己也回房把身體摔到了床鋪上。
風習習,月清朗,夜微涼。
腦海中突然在想,南宮煜那暴君此刻應該在干嗎?
不會因為長夜寂寥難以入夢而折磨斗煜吧?
那個混蛋,死活要把斗煜扣押在武泓殿當做‘人’質!
再一想,不對!那個離了女人暖床就難以成眠的家伙,此刻說不定正摟著哪個妃子軟玉溫香呢。嗷嗷嗷,不想了,上火!
就讓他逍遙快活七日吧,七天後,她和南宮曜的車隊應該走出很遠,讓那暴君迎接她送給伶妃的最後禮物吧。
閉上眼睫,數綿羊,強制睡覺,孤枕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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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對暈馬車的慕容傾雪來說,漫長的好像七個世紀。
雖然馬車里南宮曜幫她置辦了各種舒適軟墊,甚至不惜給她整理成可以趴在里面睡覺的軟褥。
可那種坑坑窪窪的搓板路,仍是顛的她眼冒金星,飲食賞景的興致全無。
她每天的最大消遣,就是看著日月交替詛咒著漫長無止境的旅途。
“南宮曜,還有多少天才能到樂陵?”掀起馬車轎簾探出那張萎靡不振的小臉,第N百次詢問坐在馬背上的美少年。
為了隨時照顧她,南宮曜不堪其軟磨硬泡的纏功,這天沒有坐車,而是應傾雪要求騎馬隨轎。
美其名曰——有人陪聊,腸胃的不適感會嚴重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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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望月城,咱們已才經過了一個州,若以正常速度行進,此刻應該過了三個州,六月上旬會抵達,可按照咱們現在的龜速,應該月底才能抵達樂陵邊界……”
“砰!”
南宮曜的回答,令車內的傾雪崩潰暈死過去。
半晌後,幽幽醒轉的慕容傾雪,明澈的大眼透過車簾縫隙悲催的望著那一線藍天,小宇宙爆發般咆哮起來……
“南宮煜你這個混蛋,敢耍姑奶奶!!”
什麼六月三十一號必須回來!按正常速度的話,除掉一個路途忘返時間,她呆在樂陵王府的時間也只有短短幾天而已!
若按照眼下這個速度……她根本不用去樂陵,中途折返就好了,因為根本到不了。
嗷嗷怒吼後,繼而掀開轎簾對南宮曜邪惡一笑︰
“嘿嘿,山高皇帝遠,我多玩一個月再回去!”丫的,老娘其實永遠不打算回去了!
馬背上的少年微微勾起唇角,牽起一個令千萬少女魂牽夢縈的笑容。緩緩點頭。
見傾雪激動無比狂贊他仗義,南宮曜垂下濃密長睫竊笑不已。
“果然不出皇兄所料,她一定會耍賴延時。不過,二皇兄囑咐自己的最長時限也是增加一個月。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惡魔共有的默契?”
一行車馬,沿著山腳下蜿蜒官道穩速前行著,二人有說有笑有怒有罵,最後竟然矛頭統一極有默契的開始嘀咕南宮煜的種種‘惡行’。
隨行的近百名侍衛,列著整齊的馬隊護衛著兩位主子,對二人詆毀皇上的話語一致裝聾作啞。
初夏的山巒,草木豐茂,山林競秀,景致宜人。
清涼的山風吹拂而過,帶著林木花草的馥郁清香,和常人難以察覺的陰謀味道。
一場真正的危險,正向著車隊逼近……
××××××××××××××××××××××
月昭國皇宮,武泓殿。
南宮煜捏著手中薄薄的兩頁信箋,周身的殺氣在洶涌升騰。
如緞的青絲在腦後無風自動,一雙墨眸晶亮的仿佛要冰凍整個世界。
跪在他面前身體顫抖的麗妃,嚇懵的大腦里只聯想到一個詞語——怒發沖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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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他面前身體顫抖的麗妃,嚇懵的大腦里只聯想到一個詞語——怒發沖冠。
可為了扳倒自己的有力競爭對手伶妃,她不得不棋行險招與虎謀皮與慕容傾雪聯手。
她看過傾雪給她的那封信,知道此刻南宮煜手中信箋內容。
雖然已經做好迎接皇上怒火風暴的準備,可綜合他平日就冷漠陰狠的性格判斷,這次估計會徹底失控。
“秦震亮,傳召伶妃!傳澈宸宮主管太監女官。”
南宮煜無視跪在眼前瑟瑟發抖猶如驚弓之鳥的麗妃,開口第一句話卻是命令秦公公。
聲音很平靜,卻帶著颶風欲來時那種強烈壓迫感。
等待伶妃的時間里,南宮煜始終握著那兩頁紙站在窗邊,紋絲不動崴然如山。
完全被無視的麗妃,感受到他極力的隱忍,嚇得一直跪地不起大氣不敢出。
“皇上,澈宸宮主管太監到……”秦公公通傳。
“讓他們二人跪爬進來。”南宮煜站立窗前的身影仍舊紋絲未動。
幾分鐘後,澈宸宮的主管和女官,忍著膝蓋劇痛戰戰兢兢跪在地上對著皇上的背影行禮問安,心中卻如萬鼓齊擂,不知道何事惹惱了天顏。
“澈宸宮的二位,朕把皇弟交給你們照顧,你們竟把朕的嬪妃照顧到他的寢床上?”
听到這句話,二人望著南宮煜的背影,跪在地上的身體瞬間石化。
抖若篩糠面面相覷,望著跪在一旁同樣身體發抖的麗妃,牙齒打顫卻久久不敢回話。
主子離宮,沒有人會為他們求情。
賣主求活命說實話,是死。
袒護主子說謊話欺君,是萬死。
唯有沉默不語听天由命。可,皇上問話不答,也是重罪。
兩個可憐人,嚇得口不能言,精神緊張的好像隨時要昏厥過去。
等了一瞬沒有听到回話,南宮煜倏然轉身,陰鷲的目光掃過滿臉冷汗的二人,對秦公公下令︰
“拖出去,杖斃。”
女官嚇得慘呼一聲,告饒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胸中氣短一口氣沒提上來嚇暈過去。
總管太監總算反應過來自己將要小命嗚呼了,不停將腦門磕到地面發出砰砰巨響,口中不斷告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26章︰朋友,你派的刺客不給力7
慕容傾雪听到周圍巨響和南宮曜的喝令,掀開車簾往外觀望時,只見大大小小的石塊從高約百米的山巒上,源源不斷滾落下來。
縱使隨行侍衛們一身功夫,也只有急轉身形狂掠腳步躲避的份。
那些躲閃不及被砸中倒地的,不是腦漿迸裂便是身體嚴重骨折。
哭天搶地的慘嚎聲,頃刻間彌漫了整座蔥郁靈秀的浮翠山谷……
“保護馬車,火速退出山谷!”南宮曜俊美的玉面上全是焦灼與驚恐。
他自幼養尊處優從未受過大的磨練,當年先帝命殤沙場,隨軍嗜殺的也是他的兩名皇兄。
此刻突然在去封地的路上遭遇伏擊,難免驚慌失措失了淡定。
“啟稟王爺,前路退路均被阻!我們已經穿越山谷大半,此刻應全力沖出。此山名為浮翠山,出谷五十里便有城防駐守。”一名身穿虎賁戰甲的侍衛跪地回稟道。
直到此時,南宮曜才忽然發現,護衛隊伍中竟然有穿著戰甲的侍衛。想到大皇兄提起過的,二皇兄手下有一支極為隱秘的二十人親信隊伍,擅長隱匿、暗殺和軍中臥底……
“你是……隱?”
男子抬起頭,五官剛毅虎目生輝,起身抱拳道︰“王爺慧眼!皇上密令卑職等人一路保王爺娘娘安全!”
南宮曜還未來得及詢問“卑職等人”是具體幾人,就見堵住退路的敵人已經揮刀逼近。
山上投石攻擊隨之改為放箭,燃燒著涂滿松油的箭矢,如漫天驟雨般傾瀉而下,且目標主要是瞄準他和傾雪乘坐的車轎。
木質的馬車轎身上,被急驟釘上十幾支燃燒的羽箭,一方巨石又好死不死的砸中了車輪。
望著瞬間被引燃並傾斜坍塌的馬車,南宮曜男兒骨子里的血性瞬間被憤怒點燃……
伸手將馬車內東搖西晃的傾雪拉出,穩穩的抱放到自己身前,雙腿一夾馬腹高聲喝令︰
“不可戀戰,繼續前進殺出重圍!”
隨行護衛他們的侍衛,出發時也僅有三百人,此刻遭遇石擊箭羽攻擊已是折損不少。
堵截他們退路和沖下山巒的敵人,目測之下至少也有四五百人。
一場敵眾我寡地處劣勢的沖殺突圍,嚴重考驗著南宮曜一行……
坐在馬背上被南宮曜的大手緊緊環住腰身護在懷里的慕容傾雪,郁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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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背上被南宮曜的大手緊緊環住腰身護在懷里的慕容傾雪,郁悶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皇宮坐吃等死的被軟禁生活,還沒抵達槨魃國查明自己的穿越謎團呢,這路上就遭遇了兩次暗殺!
看著眼前侍衛們和暴匪拼殺的血腥畫面,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在馬背上輕輕顫抖著。
這些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抹頸斷臂的場景,不是在拍電視,那些噴涌飛濺的刺眼鮮紅,是真正的血液!
而這些護衛她一路的年輕侍衛,他們的生命在隨著那奪目的紅汨汨流逝……
有生的記憶中,唯一見過的一場血腥廝殺的畫面,便是她八歲被綁架那次。
老爸的兄弟們被綁架者繳槍繳械,又被綁匪當著他們父女二人的面,活活槍殺。
然後,藏在後備箱中的11歲男孩意外沖了出來,自己身挨數刀,卻給她老爸創造了發信號反撲的機會……
槍殺!槍?槍!!!
沉溺在恐怖回憶中的傾雪,明澈的雙眸倏地覆上一層陰霾狠戾,仇恨的目光灼灼望向已經全部沖到官道上手舉大刀沖殺而來的敵群。
她抬頭望著南宮曜,目光犀利而決絕命令他︰“南宮曜,騎馬沖向那名首領!”
“沖過去送死?”南宮曜大驚!“我武功是不錯,可只擅長近身作戰!帶著你更不能率性涉險。”
“沖過去,五十米距離就行!我有把握讓他一擊致死。否則我跳下馬自己過去!”
南宮曜對上她不容抗拒的凌厲目光,確信她一定有出奇制勝的辦法。又看到三百名侍衛在極短的時間內已經折損近半。
牙一咬,扯起韁繩向著直撲而來猛如豺狼的敵群沖了過去……
“砰!”
“砰!”
兩聲槍響,敵方隊伍中兩名裝束異于眾人的頭領瞬間倒地,眉心印堂穴上赫然多了一個孔洞,溫熱的血液,在躺倒在地的腦後洶涌流淌迅速擴散,震懾驚呆了身旁沖殺的手下。
南宮曜望著身前少女手中緊握的黑色物體,同樣駭然的張大了嘴。
“他們頭領已死,弟兄們全力沖殺!”先前那名虎賁戰甲侍衛高聲喝令道。
呼喊的同時,魁梧的身形急掠到南宮曜和傾雪馬畔,狀似無意的握了一下南宮曜的手說道︰
“王爺請顧及自身安全,帶娘娘速速離去,卑職來當這剿匪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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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喊的同時,魁梧的身形急掠到南宮曜和傾雪馬畔,狀似無意的握了一下南宮曜的手說道︰
“王爺請顧及自身安全,帶娘娘速速離去,卑職來當這剿匪先鋒!”
話音落,人如旋風般舉起手中樸刀沖入敵群,刀刀直取要害的干脆利落動作,眨眼間如同切削白菜般放倒了迎面而上的兩人。
傾雪目光灼灼盯著他,明眸中全是欣賞崇拜之色。看的正酣卻見南宮曜打馬回返沖入一旁的突圍口方向。
隨著南宮曜的動作,人群中拼殺正盛的七八名侍衛也亦步亦趨的緊跟而至護衛在二人身旁。
“南宮小子要逃,弟兄們給我殺,為首領報仇!”
看出南宮曜一行要做最後的拼殺沖刺,一名敵匪在槍聲的震撼中終于回神下令。
最後的搏殺現場更是令慕容傾雪不忍直視。
好在不管對方如何發狠向她和南宮曜身邊突襲,總會被圍攏在周圍的忠勇護衛們拼力阻攔回去。
只是箭矢無情,總會在他們奮力阻擊敵人時,攻其不備的射入皮肉。身負箭傷仍舍命抵擋護主,其狀淒愴令傾雪雙目盈淚。
圍在她身側的那七八名侍衛,驍勇彪悍的攻擊力明顯異于常人。
且在應戰中似乎極有規律的保持著一個亦戰亦隨的不變陣型,主攻突破口的目的也極為明顯。
隨著前面一人高呼一聲︰“破!”先前只身沖入敵群的那人戰的更是驍勇搏命並高聲命令道︰
“一棄卒保車,二丟車保帥!”
傾雪還沒反應過來為何那人口中喊著象棋棋招,卻忽見圍攏在他們身旁的侍衛們眼中露出決絕目光,拋開她和南宮曜,整齊劃一的迅速列隊圍阻在敵人眼前。
而,那七名開路成功的驍勇猛士,則更加極速的圍攏到二人身邊,揮刀刺向馬屁股,受驚吃痛的坐騎瞬間猶如加上了馬達,撒開四蹄往前方奪命狂奔而去……
在突兀暴起的震天廝殺聲中,慕容傾雪和南宮曜二人就這麼詭異的沖出了山谷。
在馬背上劇烈顛簸中,傾雪也終于明白了那名虎賁侍衛口中那句“一棄卒保車,二丟車保帥”的悲壯含義。
眼眶緋紅,鼻端泛酸,回頭對南宮曜問道︰“難道,他們都會死?”
【今天到這里了,時間已太晚大家不要等了,夏夏存稿明天一起多發。晚安,群麼一個 ( 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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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一听,立即哇哇大叫︰“怎麼早不說?快去快去!搬救兵!就算時間來不及多救些人,也能回來抓人!”
南宮曜依言策馬狂奔,若星子點亮的璀璨雙眸中卻噙滿苦澀。
感受著傾雪被勁風掀起的如緞青絲在頸項飛舞撫觸,心中卻糾結不語未敢告訴她真相。
五十里的路程,且不說這匹同載二人的駿馬多久能奔到駐防處。
就算到了,僅憑一個州界駐防也不可能馬上就能組建一支‘救護侍衛’的隊伍。
就算他搬出三皇子的身份施壓,一來一回外加兵丁臨時集結,這山谷中的敵人也早已逃遁升天。
能在駐地五十里處膽大設圍,定然有其嚴密的撤退逃離計劃。
戰場之爭,瞬息萬變。更何況……該死的他後背上還有刀傷!
那灼熱撩心的疼痛和浸濕的後背衣衫,顯然不是輕擦皮外傷那麼簡單!
已經忍了很久,不敢告訴傾雪,因為這位笨姐姐,顯然會沖動暴走亂了方寸。
若他暈死過去,勢必會被追殺而來的敵人再次擒獲。
若真如此,那些侍衛的犧牲,就白費了……
一路沉默狂奔,耳畔僅有簌簌風聲,終于遙望到隅州城防那高築的城樓時,南宮曜輕聲說道︰
“傾雪姐姐,前面就是隅州城防,你從我懷中掏出皇子令牌,守衛便會帶你見他們頭領。”
“你自己沒長手?干嘛要我去你懷里掏?難道這種時候你這個小色狼還想……”
坐在前面的傾雪還沒有氣憤的揶揄完,就感到摟在她腰間的大手陡然松開。
猛然察覺到他剛才聲音有異,心中不祥的念頭剛剛浮起,便感覺馬背一輕……
倉惶回頭,只見南宮曜的身體如同破碎的玩具娃娃般,從馬背上無力滑落。
純白的錦袍後背上,赫然盛放著一朵奪命妖艷的罌粟紅花……
傾雪急勒馬快速躍下,疾奔到南宮曜身旁摟起趴在地上的少年。
“你混蛋!受傷了怎麼不早說?”淚珠撲簌而下,滴落在少年絕美的面頰上。
“我怕你不認識路。”南宮曜聲音虛弱燦然一笑,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伸手探入懷中,準備掏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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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受傷了怎麼不早說?”淚珠撲簌而下,滴落在少年絕美的面頰上。
“我怕你不認識路。”南宮曜聲音虛弱燦然一笑,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伸手探入懷中,準備掏令牌。
傾雪按住他活動的手臂,咬牙切齒痛斥道︰
“不要活動臂膀了,會牽引後背傷口!姑奶奶我有令牌,你給我乖乖在這等著,哪里也不準去!”
把面色蒼白表情愕然的南宮曜扶坐在路邊,傾雪翻身上馬風馳電掣的向城樓方向疾馳而去。
馬背的上下顛簸,跌碎了她撲簌直下的淚珠。
這個腦殘的笨蛋南宮曜,那刀傷都長貫整個後背了,他竟然還在那里咬牙死撐!
難怪當時那名隱部侍衛最後會喊出那樣眾死護主的話,定是見來者不善誓欲取命……
“站住!快快下馬!什麼人敢擅闖隅州駐地?”
傾雪一人一馬剛抵達城樓前,便被值守之人呼喝。
“叫你們最高將領速來回話!”傾雪從馬背上跳下,大氣也沒顧上喘就對那人大聲說道。
“大膽!也不看看你渾身狼狽是何身份,竟敢…嗷…”
傾雪丟開奪在手中的長矛,活動著剛踢過人的腳踝,從懷中探出的小手高舉著一枚金牌。
對著瞬間蜂擁而上緊握槍矛準備把她挑成槍靶子的眾人喝道︰
“老子現在沒空教訓狗眼看人低的蠢貨,如朕親臨金牌在此!趕緊給本姑奶奶去傳你們頭領。另外即刻準備一副擔架隨我去前方救護身負重傷的三皇子!”
被嚇傻忘記下跪的守衛們,瞪著脫框的眼楮站在原地,風中凌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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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絕不敢做此等有違人倫之事,皇上您不能听信奸佞小人搬弄是非就陷臣妾于天下人不齒啊!”
伶妃入武泓殿時親眼看到澈宸宮的主管太監和女官被人拖走,進入殿中看到麗妃跪在地上抖成了風中落花。
南宮煜一句“是否想念臣弟的胸膛”問話,讓她堅定了一個信念——打死也不承認!否則定會生不如死!
南宮煜一腳將她踹倒在地,黑色的錦繡朝靴踩在她細嫩的脖頸上,聲音森然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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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一腳將她踹倒在地,黑色的錦繡朝靴踩在她細嫩的脖頸上,聲音森然凜冽……
“賤人,你對朕有何不滿?所有嬪妃中,朕唯獨將你封位貴妃與麗妃平分秋色相互制衡。連淑妃、雪妃都僅是妃位而已。
父皇歸天後為了珍惜手足護他們安全,朕不顧群臣反對、冒天下人之大不諱,下旨將皇兄與皇弟的行宮建立在宮中。
沒想到你這賤人卻同樣頂著為天下人不齒的淫心去媚惑曜弟!
賤人,你且回答朕,你初次爬上澈宸宮寢床時,曜弟年方幾何?”
伶妃倒在地上,脖子被死死踩住,恐懼的淚水爬滿面頰,喉中咯咯作響卻死咬牙關狡辯道︰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南宮煜腳下力氣加重,聲音冷冽的仿佛來自地獄︰
“招與不招你都難逃一死。你現在唯一能做的,是拿出救你家族的誠意來給朕看。
誅三族?五族?還是九族?你是喜歡做人彘?還是喜歡做醉骨?”
一旁的麗妃長跪太久,精神早已嚇到崩潰邊緣,此刻听皇上說要將伶妃做成人彘和醉骨,當即嚇得眼皮一翻,原地昏死過去。
伶妃絕望了,南宮煜說她死定了,那她就一定活不了。
想到自己無辜的家人將會被自己拖累,她恨不得早死半年將此事淹沒在沒有東窗事發之前。
脖頸傳來嘎 嘎 的破碎聲,她不知道是骨頭錯位還是哪里被踩傷。
只覺南宮煜的靴底力氣在逐漸加重,她瀕臨窒息。
雙手在地毯上掙扎著胡亂扒拉了兩下,艱難吐出兩個字來︰“十五……”
南宮煜听到她的答案,星目眯成了嗜殺的弧度,繼續問道︰
“雪妃今晨給你的信在何處?朕要看上面的內容!”
那女人信中說幫他清理家賊,命他審問澈宸宮和美伶宮的下人。
他只是派人隨便打听了一下,結果就听到了令他吐血的無恥流言。
沒想到,召來澈宸宮的主管太監和女官,對方竟然默認了他的猜測……
慕容傾雪說她給伶妃寫了封平安信,他南宮煜若有興趣的話,可以要來一下精彩內容。
會是……什麼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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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皇弟,暗殺皇子和妃子,對伶妃來說,這兩項罪名加起來,被皇上下令做成人彘的可能性是十之八九了。
可慕容傾雪寫給南宮離的信中,卻明確警告……
“不準讓南宮煜大開殺戒,也不要讓伶妃死的太慘絕人寰。否則本小姐就潛入槨魃國當細作,永遠不回月昭國皇宮。”
于是乎,南宮離悲催的再次傾盡唾沫,終將南宮煜的嗜殺因子安撫下來。
沒想到他憋著邪火無處宣泄,便對近身服侍的武泓殿下人偶爾展露一下小暴力。
害的現在整座武泓殿里門可羅雀,人人如驚弓之鳥。
“離殿下萬安。”
見他邁入武泓殿,秦公公戰戰兢兢問安行禮。
“今日皇上看上去心情如何?”話一出口,連南宮離自己都覺得此話問的有點多余。
秦公公抬起臉,左眼赫然一個烏青眼圈,表情擔憂回答道︰
“回殿下,今晨前朝遞過來一份加急密奏,皇上看完後早膳也沒用,一直單獨呆在寢宮獨自思忖至今。”
“我進去看看他。”南宮離語重心長道“去太醫院要些好的化瘀膏,堂堂御前總管,臉上這般模樣總是不好看。”
秦公公︰“……”還不是被皇上揍得!!!
在寢殿中踟躕了半個早上的南宮煜,忽聞皇兄來見,臉上的沉重之色更是重了幾許。
待南宮離擔憂的面龐出現在眼前,他將手中的密折遞到他眼前,聲音寒澈如冰說道︰
“隅州知州加急密奏,樂陵王和雪妃在浮翠山遭遇五六百人伏殺。三百名侍衛僅有幾十人幸存。曜弟……重傷昏迷難與救治。”
正猶豫著要不要下旨急召他回來治罪,卻傳來他命懸一線的消息!
他南宮煜唯一的弟弟……
南宮離聞言,臉上瞬間慘白如紙。
“重傷昏迷?!那,傾雪……沒事?是否查出伏殺者身份?”
南宮煜神色恍惚︰“她沒事,伏殺者據說極有可能是調軍或是訓練有素的反政組織。
據幸存隱部侍衛聲稱,他們中一人已經混入對方隊伍。消息標志為梅花。
不過,我還是想提審伶妃那個賤人。或許是她蠱惑了兵部什麼人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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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審伶妃?她一介女流,身居後宮,哪有如此手眼通天的本領!”南宮離不苟同。
南宮煜多疑的毛病嚴重發作,直覺告訴他,伶妃乖乖認罪伏誅的樣子定然有詭異。
“你若是擔心本王會暴怒殺了她,不妨代我去審。順便提醒李廖,多‘關照’她。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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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離望著全身血污的伶妃,胃里翻江倒海。
而伶妃的話,在他耳中听來更是字字誅心——
“南宮離,你回去告訴皇上,我伶妃一心求死請他下旨給個痛快。
你問慕容傾雪那個小賤人?哈哈哈,我是派人追了兩天在客棧暗殺她,可她命硬,自己沒死卻要克死本宮。
既然皇上不念舊情揚言將本宮做人彘,我自然也不會再對她客氣!
你們不是讓我表兄在百花樓查訪身體上有圖騰的槨魃國皇族麼?
慕容傾雪那個賤人背後也有,為何卻能在這月昭國後宮如此受寵?
本宮派人秘密調查過,那種圖騰只有槨魃國的皇族身上才有,那賤人到底是何身份?
先帝可是被槨魃國人割顱的,你與皇上同槨魃國有不共戴天之仇,卻如此袒護一名槨魃國的妖女!
本宮不服,所以本宮早就囑咐下人,一旦本宮因慕容傾雪落難,便將她的秘密放話給槨魃國。如果她是槨魃國派來的習作,那麼她將因失去利用價值永遠被家園摒棄了。
如果她真的是槨魃國某位身份尊貴的皇族,那槨魃國一定會為了救她性命再次與月昭國開戰!
皇上想寵她?這種日子以後永遠不會再有了!他們兩個,只能是不共戴天的仇敵關系!哈哈哈……”
伶妃歇斯底里的尖笑著,猙獰的面孔望向南宮離,目光中全是憐憫與鄙夷。
“南宮離,本宮可憐你,瞧不起你。本該是你的皇位,你偏偏懾于項 勢力讓位給南宮煜。
你的父皇被槨魃國殺了,你的王妃被槨魃國擄了,你怎能每天臉上掛著和煦笑容,四年如一日?
你配做個男人配做個夫君麼?呵,連十六歲的南宮曜,都比你更像個大丈夫!至少,他有時候還會憐惜本宮這個寂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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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離走出伶妃牢房時,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步伐踉蹌身軀搖晃,脆弱的仿佛一推即倒。
快要步出天牢時,李廖一臉擔憂迎上前去。
“李統領,對不住了。”南宮離素來溫暖和煦的目光,掠過一抹蕭殺。
“伶妃誅殺皇子自責懊悔,在獄中‘畏罪自殺’了。”
李廖了然點頭,未做一語。目送著南宮離哀傷寂寥的身影遠走。
自殺?皇上有旨,下令天牢嚴密看護伶妃,杜絕一切除咬舌自盡這種無法掌控的自殺。
皇上的目的,是想讓她生不如死。
離殿下……是想成全那個女人少受些苦難吧!
皇上的女人……為何總是命運多舛?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皇上,也心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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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的糾結悲苦,擋不住季節的繁華流轉。
七月的樂陵風光,美好的猶如一幅潑墨山水畫。湛藍的天,潔白的雲,和煦的風,愜意的景。
傾雪爬到王府後院的假山上,尋到了那處光滑如鏡的凹石,以山為凳坐了下去。
沒來樂陵時,因為听說了各種和樂陵有關的黑色故事,她把這片土地想象成了窮山惡水、暴民盤桓、聚居魚龍混雜之地。
沒想到,這樂陵州卻是一個依山傍水看上去極為靈秀的地方。
這個顛覆她主觀臆想的發現,令她在南宮曜揶揄的笑容面前,悲催的 逵猩瘛 br />
入夏的風,吹來一股淡淡熱息,夾雜著院中花草的馥郁芬芳。
“傾雪姐姐,快下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關于槨魃國的!”
南宮曜清朗的聲音,從假山下傳入傾雪耳中。
傾雪忿忿︰“所有和槨魃國有關的消息都是壞消息,和槨魃國皇族有關的人都該拖出去槍斃十回,哪來的什麼好消息?”
“你快下來,此處不是談話之地!”南宮曜眨著狡黠的葡萄眼,站在底下催促。
小心翼翼的從趣味嶙峋的假山亂石上爬下來,傾雪撅起小嘴道︰
“看你這幅好像撿了銀子的得意樣,讓我猜猜……
難道是你查到槨魃國在樂陵的根據地了?還是南宮離準奏讓我可以潛入槨魃國了?”
南宮曜搖頭,神秘兮兮道︰“這消息比你說的都令人激動,快隨我去書房,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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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姐姐,隱部打听到了槨魃國的最高機密,整個槨魃國皇室,包括皇帝,都對一名神秘的男子極為敬仰。”
南宮曜表情興奮,琥珀葡萄眼灼灼生輝。望向傾雪的目光,就像一個孩子對同伴獻寶。
傾雪開口一句話,瞬間將少年神采飛揚的得意跌的粉碎。
“那男的叫什麼、是何身份?多大年紀?家住哪,為何深得那幫禽獸敬仰?”
一堆問題丟出,令南宮曜郁悶的唇角直抽。
“姐姐,你不能一個一個問?何況這一堆問題我只能回答一個……”
傾雪露出一個燦然笑容,兩顆小虎牙閃爍著邪壞的光芒。
“人得意,易忘形。先打擊打擊你的氣焰,同時給你普及一下以後調查的方向。話說你能回答哪個?”
南宮曜俊美的如同少女般的玉面,倏地嚴肅起來,垂下眼睫濃密的扇形覆蓋住了明眸光華。
聲音中無端多了份怨恨……
“那男人年齡不詳,听說是五年前突然出現在槨魃國皇宮,並慫恿當年一文不名的槨魃國皇帝,挑起了和月昭國的那場邊境事端。
戰場上突然出現的那些蒙面黑袍邪魅人士,據說是他臨時培養的部下。
我父皇,等于是被那人間接殺害的!我皇嫂,也必是那人擄走的。
只是他在那場戰爭後,好像因為某種身體原因一直銷聲匿跡。偶爾出來現世,也只是出現在宮里。
隱部打探到這個消息,實屬極端偶然,如果再繼續打探,只能化成細作入宮。
可入宮臥底就要自宮成太監,所以我囑咐他們先暫時在宮外搜集信息……”
傾雪蹙眉思忖半晌,覺得這個消息和自己的紋身關系不大。
那男人,充其量是個忽然被槨魃國皇帝慧眼識珠發掘到的軍師之才,
或許會掌握點戰場用毒之妖術,才會在兩軍交鋒時伺機放毒擾亂士兵神智或投毒致死。
讓手下穿一襲詭異黑袍,或許是為了提醒自己國家的軍士們,遠離毒師防止中毒……
一番推敲之後,最終判斷此消息對自己不是很重要。
倒是對南宮曜兄弟三人極為重要。
因為那男人,顯然屬于害他們喪父的罪魁禍首……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把那男的勾出來看看是否能生擒活捉。
當然不能犧牲了隱部去宮中臥底!
既然深入虎穴不成,那就……來招引蛇出洞!
【今天更完鳥。這幾天不知道腫麼回事,書評區也木有腳印手機書城更是漲收淡的嚇人……素不素大家都忙著準備聖誕狂歡鳥 ( 3 )
夏夏在這里提前一天祝親愛的們明天平安夜快樂、後天聖誕節甜蜜、大後天狂歡夜幸福吼吼,偶繼續深宅繼續砸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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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整個槨魃國都流傳著一個詭秘妖異的傳言。
說是前晚暗夜星輝下,天降異象,一道撕裂天地的華麗金光,由槨魃國皇宮內發出。
居住在皇宮周圍被那光芒震撼的人,收回痴痴目光後均是嚇得遙遙跪地不敢起身。
第二天,槨魃國皇宮傳出消息——從未以真面目示人、閉關多日身體虛弱的國師,終于迎來了天降異象康復出關。
為了槨魃國未來的繁榮昌盛,現在需要在全世界範圍內,搜捕天象昭示的“祭女”。
慕容傾雪坐在茶樓一隅,听著鄰桌之人講解著上面那個國師和祭女的八卦,撇撇嘴不置可否。
“出關?異象?要祭女?哼!我看是練習什麼見不得人的采陰補陽邪功吧!
剛打探出來這國師的存在,他第二天就來個舉國露臉,這也太讓隱部沒有成就感了!”
將手中茉莉花茶輕輕放在桌上,在旁邊扣下一兩銀子後,百無聊賴走出茶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里人越多的地方越八卦。
她在茶樓坐了兩個時辰,反反復復的各種版本听完後,她確信在茶樓能探听到的消息,僅限于國師復出和搜捕祭女了。
踢著路邊石子慢吞吞前行著,一身男裝上街的她倒也不是特別顯眼。
思忖著是去戲樓還是說書台找那些舌燦蓮花之人打听些槨魃國的最新消息。
卻忽然看到街道盡頭一片狼狽……
一支人數近百的州府騎兵,不顧街心上琳瑯遍布的攤位、小販、行人,揚著馬鞭一路高呼著“緊急開道,速速閃開”,一路沖撞橫行的和傾雪擦肩而過。
傾雪被身旁一名好心的壯漢商販,往自己的攤位後面拉了一把,才免遭馬蹄下犧牲的悲慘命運。
只是那商販的扇子攤,卻是被隊伍撞翻,繪制精美的折扇,被馬蹄踩踏的破碎不堪。
隊伍所過之處,後面留下一片哭爹喊娘外加咒罵的聲音。
壯漢拾取著幾把幸存還未被踩到的扇子,自顧的嘀咕著︰
“那不是州府的官軍麼?平時約束甚嚴今日這是怎麼了?難道發生什麼急事了?
看他們奔趕的方向,好像是去往樂陵王府……
這位公子,您可還好?表情如此驚慌,適才沒有被撞到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40章︰官軍奪命為哪般
壯漢拾取著幾把幸存還未被踩到的扇子,自顧的嘀咕著︰
“那不是州府的官軍麼?平時約束甚嚴今日這是怎麼了?難道發生什麼急事了?
看他們奔趕的方向,好像是樂陵王府……
這位公子,您可還好?表情如此驚慌,適才沒有被撞到吧?”
慕容傾雪被他那句“好像是樂陵王府”雷了一下,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公子”是稱呼她的。
順著官軍馬隊留下的狼煙望去,方向還真的很像……王府!!
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塞到了小販手里,匆忙說了句謝謝,傾雪拔腿就往王府方向跑去。
邊跑邊悲催的想︰真不該趁著南宮曜去赴宴偷偷溜出來,沒有車沒有馬,苦了自己這可憐的11路!
希望不是王府出事才好,就算真的有什麼意外,王府里還有很多侍衛,一般狀況完全可以抵擋。
可,若不是王府出了大事,這些素來約束極嚴的官軍怎會如此倉惶置百姓安危于不顧的橫闖街市?
傾雪後腳跟打著屁股,用最快的速度往王府方向一路狂奔。
倉促之下,竟然忘記了,完全可以掏出銀子買別人一匹馬或者雇輛馬車……
正奔跑的氣喘吁吁耳畔生風,忽然听到身後又傳來一陣馬蹄得得的急驟聲。
回頭一看,馬隊中騎在最前面的竟然是知州大人和一身錦衣的南宮曜!
年近花甲的老知州竟然騎馬極趕,看來真的是出了大事情。
傾雪從看清他們的面龐到反應過來應該攔截呼叫,只是電光火石的時間,縱是如此,南宮曜的坐騎也差一點和她擦肩而過。
“南宮曜!南宮曜!我在這里,帶上我!!”
望著從身旁風馳電掣疾馳而過的駿馬,慕容傾雪氣急敗壞的大喊大叫。
氣死她了,她胳膊都快揮斷了,南宮曜那小子竟然無視她……
陡然听到她的聲音,馬背上的南宮曜倉促回頭,發現了女扮男裝的某女。
當即一個揮手手勢,順便緊緊勒住韁繩停住了馬。後面因奔跑太急的州府騎兵一個停駐不及時,生生頂到了前面馬屁股。
馬匹受驚嘶鳴中,南宮曜跳到傾雪身旁,握住她胳膊的手竟有些嚴重顫抖。
“萬幸你沒在王府中,太好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42章︰樂陵王府慘遭屠戮2
樂陵王府,一片血泊。
慕容傾雪遭遇的第一批沖撞街市的官軍,正在王府上下緊鑼密鼓的四下搜尋,企圖能在尸橫遍地的殺戮現場找尋到一絲蛛絲馬跡。
慕容傾雪、南宮曜,和知州嚴大人趕到王府門口時,便被隱隱傳出的濃郁血腥味道震懾的臉色煞白。
傾雪第一個從馬背上跳下,皺著眉頭沖入了府中。
手握兵器橫倒在地的侍衛、神色驚恐死不瞑目的侍女、倉惶逃命手無寸鐵的園丁、雜役……
橫尸遍地,滿地瘡痍,觸目驚心,血腥悲愴。
最令傾雪震驚的,是那些王府中的侍女、女婢。
柔弱無依的身軀上,除了有奪命的刀傷外,竟然全部統一的被割裂了後背衣衫。
白皙光潔的後背,赤裸大片,均帶著一刀貫穿的長劃刀傷。
傾雪臉色慘白如紙,心跳如雷。轉頭望著視線肅殺的南宮曜。
“他們……是在找尋後背上有紋身的女子!他們真的是來殺我的!”
南宮曜伸手捂住了她的唇,做了個噤聲手勢。
他心中也同樣震撼不已。
明明是昨天在書房中,慕容傾雪才坦言相告,說她自己身上有著和槨魃國皇族後背相同的紋身圖騰。
並且還因此被皇兄誤會為槨魃國細作,丟入過內宮天牢。
當時他震驚的無以復加,看著傾雪的眼神都摻雜著幾分質疑。
若不是得知兩位皇兄都清楚此事,他說不定也會立刻斷定他的傾雪姐姐就是槨魃國安插入宮的細作。
最終,前後分析了傾雪在宮里的所作所為,在路上的兩次暗殺中的表現,他選擇無條件相信。
皇兄認定的女人,他沒有權利懷疑。
並且他腦中清晰留有小四的記憶,慕容傾雪來自異界來自現代,他從不懷疑。
但相同的紋身這件事,依然困擾的他夜不能寐。
晨曦初露時,便將上次突圍出來的七名隱部成員全部召集到一起,密令他們潛入槨魃國,專門針對皇族圖騰紋身一事去仔細打探。
他並沒有告知隱部傾雪身上有紋身的事情,傾雪自己更不可能主動宣揚。
那這場突如其來有針對性的殺戮,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43章︰雪妃的劫數
暗殺事件後,王府加強了數倍的戒嚴保護,慕容傾雪也被南宮曜嚴令禁足府中不準出門半步。
被這場屠殺事件嚇破膽的樂陵知州嚴炳坤,事發當天就給皇上上書急奏。
字字泣血的描述了王府血腥事件,並詳細奏表了槨魃國最近愈發猖獗的動向。
其中提及了槨魃國隱居數年的那位神秘國師終于出關現世,且對王爺和雪妃娘娘的安全表示了極大的憂慮。
嚴大人並不傻,他深知皇上至親僅有一兄一弟。並且雪妃是最為受寵的妃子。
若是在他的領地出了意外,他全家老小的腦袋排成一排也不夠南宮煜練刀。
所以字里行間中,將樂陵王府的險境夸張渲染的極為驚悚。
他一邊眼巴巴的盼著皇上的回復,一邊調集了最為精銳的護衛去保護王府。
里外三層像包餃子般將王府圍了個水泄不通只鳥難進。
不知道的,還以為南宮曜被軟禁了……
又一個月將要過去了,南宮曜和慕容傾雪也陸續接到了隱部傳遞回來的一些信息。
原來槨魃國不是要殺“雪妃”,而是要抓她。
抓她的目的,更是令二人驚悚加震撼——月昭國的雪妃娘娘,竟然是槨魃國那個傳言中的祭女!
“嗷嗷嗷!老天爺你丫的眼楮瘸了?姑奶奶我一朝穿越,成為南宮煜那混球的妃子也就罷了!
現在竟然成了槨魃國祈願繁榮昌盛的祭品?!
老子我又不是三牲豬頭那些東西,怎會莫名其妙的成為祭品?”
那該死的槨魃國,他們若是真的抓住我,會怎樣?點火焚燒?
貌似電視里都是那樣演的!
嗷嗷嗷,本小姐不做邱少雲,烈火中永生……
緊揪著南宮曜的胳膊拼命搖晃著叫囂道︰“我不管,你趕快通知南宮煜,讓他把余下的隱部成員全部發配過來!
我不想成為槨魃國祭祀台上的烤鴨!”
南宮曜無奈一笑,明眸中多了絲苦澀。
“你不要著急,今天嚴大人派人傳話過來,說皇兄接到奏報後,已經派人來接你了。
估計不出幾天就要抵達了,你,就可以隨他們回宮了。”
心里,很失落。兩個多月的相處,他越來越離不開這個女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44章︰美少年之淚
心里,很失落。兩個多月的相處,他越來越離不開這個女人。
雖然比自己年長一歲,可受大腦中小四的影響,心里對她的感情越來越深,有時候特想情不自禁的將她擁入懷中,一親芳澤。
心里想著,行為上,竟也這樣做了……
慕容傾雪還沒有從‘南宮煜派人接她回宮’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便看到南宮曜神色哀傷的凝望著她。
琥珀雙眸明亮的似星子點綴,濃密的長睫眨了一下,便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震驚的驚呼聲還未出口,便被低下頭的完美俊顏擋住視線,朱唇輕覆堵住了她的驚呼。
南宮曜的唇,柔軟溫熱,帶著些許膽怯的輕顫。
緊閉的雙眸半扇睫毛被陽光灑滿淡淡金光,輕觸摩挲的柔軟,溫柔似水似欲傳遞萬語千言。
因欲驚呼而輕啟的櫻唇,被他的滑舌倏地探入。
傾雪全身僵硬,比被天雷劈中還要震撼。
南宮曜這孩子,竟然真的吻了她!!意識回神,立刻伸手推搡他的身體。
卻被他緊緊摟入懷中,力氣之大,仿佛要將她按入自己的胸膛融入自己的血肉。
她從未想過,這名十六歲少年的單手臂力如此之大,她傾盡全力,竟也推不開分毫。
南宮曜的另一只手,緊緊按著傾雪後腦勺,修長的手指,叉入她絲緞般柔滑的散垂青絲中。
輕揉、纏綿、似化不開的牽掛。
“南宮曜……你……唔……”
“不許掙扎,求你……一次就好……”
掙扎中,蒼白的對話極不完整,卻隱約听出了南宮曜情難自禁的糾結。
傾雪瞪大了眼楮,明澈如水的雙眸中蘊滿憤怒,唇舌拒絕中,卻突然看到南宮曜緊閉的濃密眼睫下,滑落了一滴淚水。
男人的眼淚,永遠有極強的殺傷力。當然,這‘男人’不包括幼童。
傾雪懵了……這個帥到人神共憤家伙,強吻遭拒被打擊的哭了?
還是,他真的喜歡自己?不會這麼狗血吧!!!
難道伶妃那賤人真的把他勾引出專門喜歡嫂嫂的邪惡癖好了?
可是,為何她看到這少年的眼淚,心里竟然也微微刺痛……
這樣溫柔而揪心的吻,她是該享受還是該拒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46章︰疑似無間道1
樂陵王府炸鍋了。樂陵知州府凌亂了。南宮曜徹底抓狂了……
“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她喜歡女扮男裝,只要是身高體型類似的,都不要放過!”
南宮曜氣急敗壞的吩咐著。
該死的,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偷偷化妝傳話小廝半夜偷跑了。
她不知道外面現在到處是抓她做祭祀的槨魃國細作麼?
難道……是因為昨天自己那冒失一吻,把她嚇跑了?!
南宮曜俊逸的面龐上,開始倏地蒼白隱隱沁出冷汗。
侍衛來報,望月城趕來接駕的兩千軍兵還有三天就要抵達樂陵了,若是到時候還沒有找到慕容傾雪……
那他皇兄定會氣上加氣,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了。
該死的伶妃,害的他和皇兄手足情有了間隙。
兀自上火中,看到一名王府侍衛快速跑了過來︰“啟稟王爺,有封火漆密信!”
南宮曜接過侍衛遞上來的密信,看到上面清晰的梅花印記火蠟封印時,心中大震。
這是來樂陵途中,那次遇襲後,佯裝被俘獲的一名隱部成員傳來的密信。
當日他將梅花印記的隱部銅牌放入了自己手中。
現在樂陵查訪的其他七人,用的則是菊花印記……
箭步走入內室,謹慎的打開密信,里面的內容將他震懵了。
原來那日截殺他們的人,是連城國隱在月昭國的小部官兵。
一個極有組織,並潛伏在月昭國境內四年之久的千人軍隊……
更令他驚駭不已的,是當日他們的出行,該部早已提前得知消息,詳細預謀後準備截殺的。
而,幫連城國傳遞消息的人,竟然潛伏在月昭國皇宮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國鼎立,卻有兩個國家對他們月昭虎視眈眈了數年!
這等前浪後虎腹背受敵的局面,兩位皇兄知道麼?
驚慌之下,他趕忙沖到書案研墨,緊急奏章剛寫了個開頭,便倏然停筆。
“如此緊要事件,不能通過書信奏折傳遞。既然這消息如此重要,想必那名隱部成員也會設法傳入皇宮。
我不能冒失草率亂了方寸,要嚴密加強樂陵州的邊境防御,等待皇兄的命令。”
而,此時此刻的慕容傾雪,正酒逢知己千杯少,喝的幾欲酩酊大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47章︰疑似無間道2
“來,干杯!這第九杯,慶祝我們的哥們情意長長久久!”
慕容傾雪大著舌頭,舉著手中銅質酒樽伸到眼前男人面前豪邁的說著。
一身家丁裝扮的她,頭上還歪歪扭扭帶著一個小丑帽,身旁的包袱鼓鼓囊囊丟在桌腳。
被她敬酒的男子,年齡二十四五歲,一襲華麗紫袍,長相帥的人神共憤天崩地裂。
(帥到天崩地裂是某女喝醉後胡亂用詞的結果。)
一雙劍眉斜飛入鬢,狹長的丹鳳眼中眼神妖冶至極蠱惑人心。
鷹鼻高挺,唇若刀削,微微一笑,蕩漾了一室邪魅。
舉起酒杯一仰而盡,淡紫色的薄唇被酒水滋潤出誘人光澤,低頭湊近傾雪勾唇一笑。
邪魅頓生,妖孽無比。
“雪傾賢弟,你酒量淺薄以致微醺了,還是不要再喝了。”連聲音,都磁性的令少女砰然心動妖冶無比。
不過,他口中如是說著,食指修長的大手卻再次舉起酒壺往傾雪空酒杯中繼續斟滿。
傾雪睜著迷蒙的大眼楮,望著他繼續倒酒的動作,小嘴一咧,露出了白痴般的酒瘋笑容。
“好酒!真沒想到這樂陵州還有我們家鄉的上好汾酒!
來,西門仲男,感謝你收留孤苦無依被主人凌虐出逃的我!為了表達謝意,小弟再敬你一杯!”
被稱作西門仲男的帥哥,依舊掛著邪魅笑容,飲下了第十杯酒。
傾雪重重將酒樽墩在桌面,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包袱,大著舌頭問道︰
“西門大哥,小弟酒喝的不少,腸胃造反,要失陪一下去感受大地召喚。
請問你這畫舫上有沒有WC額不對,有沒有廁所啊茅廁啊茅房之類……”
帥哥心中一緊,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揮手示意站在身後的侍女︰“帶雪傾賢弟去入恭。”
被引入古代WC中,傾雪鄙夷的看著精雕隔斷里的馬桶,轉身而出步入了游船船頭。
熱風拂面,吹的她真有了幾分眩暈感。
一雙眼楮卻亮如夜星般觀望著船外景致。
從王府逃出,她沒有去投宿客棧,而是鑽入一家青樓,豪奢的丟給老鴇幾錠銀子要了個包廂,一覺睡到天明。
第二天想要去買馬時,就察覺到了這個男人從青樓出來一直跟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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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府逃出,她沒有去投宿客棧,而是鑽入一家青樓,豪奢的丟給老鴇幾錠銀子要了個包廂,一覺睡到天明。
第二天想要去買馬時,就察覺到了這個男人從青樓出來一直跟蹤她。
為了躲避滿大街絡繹不絕查訪客棧的王府和州府侍衛,她無奈鑽入了一家酒樓。
點了酒菜,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見那男人果然帶了兩名家丁跟入了酒館,點了一桌酒菜坐到了她對面。
狹路相逢勇者勝,既然擺脫不掉這個尾巴,不如正面交鋒。
于是她在吃花生豆的同時,將從劉太醫那里誆騙來的解酒藥丸當糖豆似的偷偷吃了好幾粒。
自從上次在宮中和南宮煜醉酒,差點酒後亂性並被南宮煜發現紋身投入天牢。
她就深刻認識到自己酒量悲催的事實,所以事後磨著劉太醫,讓其為她加工了不少解酒藥丸。
服下藥丸後,她有恃無恐端起酒杯扯起嗓子對鄰桌帥哥說道︰
“大哥你長得真帥,小弟敬你一杯……”
雖然開場白雷倒眾人,但雙方各自心中都有小九九。
最終,二人從兩張桌子喝到一張桌子,又從酒館喝到了這個據說名叫‘西門仲男’的男人的湖間畫舫上。
傾雪佯裝喝醉,套問了一堆問題,可答案都是不咸不淡沒有任何作用的廢話。
席間男子越發邪魅的笑容,讓她感到愈發恐懼。
好像自己這次行為,真的有種自投羅網的意思。愚不可及。
她環視著畫舫周圍和湖岸上的地形,心里琢磨著,以她那點三腳貓的狗刨游泳技術,在哪里跳水逃跑比較有勝算。
“雪傾賢弟,出恭候為何不進入仿內繼續暢飲?可是打算喝暈了再此吹風清爽一下?
這八月艷陽,吹得都是熱風,不如回仿內涼爽,走,愚兄命人在室內多放些冰塊。”
西門帥哥笑容妖冶的說著話,將一直大手伸到傾雪眼前做著相邀攙扶的示意。
紫色的錦袍,在陽光照射下,隱隱透著面料中隱繡的金線麟龍圖樣。
刺眼奪目,邪氣逼人。
傾雪抬頭,對上他那雙笑的放射罌粟粉的明亮雙眸,嘆了口氣緊咬下唇將蔥白小手放入那人手中。
【今日更完,大家平安夜快樂】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50章︰疑似無間道5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卻發現西門仲男並沒有喝掉杯中酒。
剛想勸酒,卻發現視線忽然模糊不清,眼前的西門帥哥也重影成兩個、四個……
恍然頓悟後,她惱羞成怒伸手指著眼前帥的天崩地裂的男人怒斥道︰“你,在酒中做了手腳?”
西門仲男啪的一聲打開手中玉折扇,遮擋住半張玉面後笑得一臉奸邪。
“既然雪妃能在飲酒上做功夫千杯不醉,為何愚兄不能在酒中加上一味昏昏欲睡?
如此說來,你我二人不分伯仲,禮尚往來而已。呵呵。”
傾雪憤怒的瞳眸恨不能噴出火焰,將這腹黑邪惡的男人給烤了。
“既然早已知道我的身份,干嘛還一副假惺惺套近乎的模樣?說吧,你是槨魃國何人?”
西門仲男臉上的笑容更盛,仿佛綻開了一朵地獄曼珠沙華。
玉扇輕搖掩住朱唇,神秘兮兮的笑而不語。
心中默念著一、二、三,然後滿意的看到眼前少女腦門磕在桌面上,昏了過去。
媚笑的眼眸驀的冰冷,俊美的容顏掛上一層寒霜。
“槨魃國?終有一日,本王會揮軍鐵騎踏平那篇骯髒的土地!
來人,幫她更衣,看看她後背是否真有傳聞中的圖騰。
大費周章潛伏在樂陵王府外圍這麼久,若那傳言只是空穴來風,我們綁架這女人就太得不償失了。”
“是,殿下。”身後打扮成小廝模樣的男子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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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陵王府中,南宮曜眼珠脫框了……
望著來接傾雪的兩千官軍中,一名身穿將官軍服頭戴高纓帽的年輕男子,他的雙膝竟有些發軟了。
“皇兄……你怎麼來了?”聲音凌亂,各種流汗。
南宮煜顧不得一路風塵僕僕,視線在恭迎的人群中不停掃視,如冰的目光將站在眼前人群全部唰唰掃描數遍後,
終于收回視線,將那萬年冰川的冰凍點鎖定在自己老弟面龐上。
“慕、容、傾、雪、在、何、處?!”
每出口一個字,一旁的知州嚴大人年邁的心髒就跟著一緊。
最後竟然嚇得噗通一聲跪到了地面打死也不敢再抬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51章︰祭品1
南宮曜嚇得幾乎要哭出來,但礙于知州大人和眾屬下官兵都在,又不敢像平日在宮中那樣放肆毫無形象。
想了一下,覺得唯一能讓皇兄強壓怒火的辦法便是當眾下跪求饒。
“皇兄,臣弟無能。皇嫂兩日前听聞皇兄派人接她回宮,晚上偷偷化妝家丁逃出府中,整個樂陵州至今遍尋未果。
臣弟沒能好好照顧皇嫂安全,有負皇兄所托,請皇兄責罰!”
跪在地上,南宮曜說的字字懇切,講到最後一句,甚至自己都頗為動容了。
南宮煜沒有繼續發飆,不是因為在眾人面前要給弟弟留面子。
而是因為他听到傾雪竟然是听說有人來接她之後,私自逃跑的。
那個死女人,竟然不想回宮見他!
“入府詳細給朕匯報。嚴炳坤,朕此次御駕親臨之事屬機密,切勿走漏風聲。”
嚴知州哪里敢說半個不字,當場將頂著花白頭發的腦袋點成了雞啄米。
知州大人和南宮曜將近期發生在樂陵的各種意外、詭異、傳聞事件,事無巨細一一稟報給南宮煜。
當南宮煜再次听到二人說慕容傾雪是保佑槨魃國繁榮昌盛的祭女時,臉上浮現著倨傲的嘲諷。
“祭祀?祭品?若以一個女人之力就能夠改變家國命運,那古往今來和親路上心碎欲泣的那些女子為何仍然沒能阻止戰爭?
且為何他槨魃國總要劫虜女人作為要挾條件?
幾年前他們劫擄了朕的皇嫂,並密虜了連城國的太子妃。
朕尋訪多年也未曾探得皇嫂的消息,听說那連城國太子至今都不能再納妃,一直在孜孜不倦的游走于槨魃國周邊、境內,企圖找尋太子妃的下落。
若祭祀之說不是無稽之談,那當年被抓獲的兩名女子豈不是早已成為他們的祭品?
既然祭品是保佑他槨魃國繁榮昌盛,為何這四年里他們藏頭露尾畏畏縮縮從不敢露面?
槨魃國除了更加猥褻陰森開始尊崇邪教,這幾年哪里見到他們繁榮昌盛了?
一群蟑鼠之流也敢妄論治國,朕看他們這幾年一直匿如鼠輩定是有不可告人之目的。
朕令你們今日開始,大量布置伺候進入槨魃國。同時在樂陵境內大肆放話……
就說他們安插在皇宮的細作,不日即將處以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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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的一番話,听得面前南宮曜和嚴炳坤二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南宮曜,晶瑩的葡萄眼中震驚的仿佛要溢出那瞳眸中的琥珀光華。
“皇兄你說什麼?”他聲音拔高顫抖,“槨魃國在宮里安插了細作?!是哪個宮里的宮人?”
南宮煜鷹隼般的視線掃了一眼嚴大人,話鋒一轉岔開了話題。
“只需如此傳話下去便是。市井坊間不要遺漏。
就這樣說‘皎皎淑女為玉碎,朝秦暮楚為誰憐’……”
嚴大人領命,極懂察言觀色的借故回府了。
南宮曜見只剩下兄弟二人,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兄眼前。
“請皇兄責罰。臣弟有罪,罪無可恕!但臣弟斗膽請問一句,那宮中的細作‘淑女’,可是伶妃那賤人?”
最毒婦人心,能借故糾纏本王且蓄意破壞離間我們兄弟情義,不是別有用心又是什麼!
南宮煜見他提起伶妃,頓時無名火起。
強忍著抬腳踢人的沖動,冷哼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和自己的女人不倫,就算是親弟弟,就算是被那賤人主動勾引……他也仍難釋懷!
得知事情真相後,他並未催促慕容傾雪回宮,因為想到她和南宮曜在一起就無名火起。
兩個月的時間里,他也從未給南宮曜回過一封奏折。
有什麼事情,都是通過知州嚴炳坤傳訊。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真等親兄弟穿著自己的貼身衣服在床上顛鸞倒鳳,他仍感覺如芒在背,不可原諒。
懲戒了那個女人,給了她一個暗無天日永久幽禁天牢的未來。
卻無法對自己年幼的弟弟動手。不是因為顧念朝中非議他殘害手足。
文武百官那些迂腐愚忠的謬論,大部分時候對獨斷專權的他來說,只是隨風飄過的一縷皂角香。
刺鼻逆耳轉頭就可以蹙眉遺忘。他不忍責罪南宮曜的主要原因,還在其主觀意識。
因他是血氣方剛被誘惑的一方,因他是唯一的兩名親人中的幼弟。
正因顧念到這一層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深意,他看南宮曜的眼神更加復雜,對他的情緒更加糾結。
讓一名暴虐的雄獅,強忍著不去撕碎挑釁自己的同類,委實是件殘酷的事情。
眼下,面對幼弟的懺悔和狼狽,他只能憤然遁走以求清靜。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54章︰被囚禁的穿越者
湖水碧綠,幽幽蕩著漣漪。數里荷花接天蓮碧,翠綠中點綴著朵朵驕蓮。
慕容傾雪坐在船舷上,看的竟有些目痴了。
臉上掛著懵懂的嬰兒呆,此刻她每天唯一的享受,便是赤腳坐在船舷,腳丫踩踏著水花,望著湖面的蓮葉荷花與浮萍聊以度日。
身上雖然沒有鎖鏈束縛,她卻再也不敢恭維自己那三腳貓的狗刨泳技輕易逃走。
因為距上一次豪邁投湖意圖逃竄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十二天。
半個月。她竟然被軟禁在這畫舫上半個月了。
十二天前的那次逃跑代價,便是每天被西門仲男強灌一碗藥汁。
飲下後,全身酸軟無力,整日昏昏欲睡。
每天的三分之二時間,她都在夢里與周公對弈。渾渾噩噩不知所蹤,更是對外界的異變完全不知曉。
她確信西門仲男不是槨魃國之人,卻猜測不出他的真實身份。
穿越到這個時空,她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穿越回現代。
偶爾得知的一些槨魃國八卦信息,還是淑妃和小宮女湘兒私下透漏給她的。
若不是自己身上的紋身恰巧與槨魃國皇族紋身相同,她更沒有這份二百五的閑心千里迢迢跑到樂陵來。
被軟禁半個月,對生性活潑好動的她來說,無異于生不如死的折磨。
有三次,遇到官船遙遙駛到湖面上,她以為自己有機會求救了……
沒想到西門仲男竟然將她裝入一只密封鑄焊的精鐵大箱中,僅留一根粗劣無比的排氣管與上接通,殘忍的將她沉入湖中!
有幽閉恐懼癥的她,每次都光榮的昏死過去,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事後被鐵索拉回船上時,西門仲男那張妖孽的臉上隱隱掠過一絲愧疚,但那轉瞬即逝的不忍,連她都懷疑只是虛弱時的幻覺。
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淺淺漣漪一圈一圈的沿著船舷蕩漾開去,她又開始上下眼皮相互勾引。
心里第N萬遍咒罵著那個帥的不像話的邪魅妖男,暴曬在日光低下的面頰竟虛弱的沁出細密汗珠。
被日光炙烤了近一個時辰的肌膚,忽然感到一絲涼爽。
抬頭望向身後,那位剛被她詛咒上廁所掉到馬桶里的男人正舉著一把絲綢畫傘,笑意盎然站在身旁……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55章︰綁架你的原因
被日光炙烤了近一個時辰的肌膚,忽然感到一絲涼爽。
抬頭望向身後,那位剛被她詛咒上廁所掉到馬桶里的男人正舉著一把絲綢畫傘,笑意盎然站在身旁……
“美人無不惜嬌顏,傾雪妹妹肌膚勝雪嫩如羊脂,怎能如此暴殄天物在烈日下灼曬?”
西門仲男慵懶的聲音帶著妖孽的味道,一聲傾雪妹妹叫的慕容傾雪柳眉倒豎。
“滾開,少貓哭耗子假慈悲!”傾雪站起來走入船艙。“警告你很多遍了,不準叫我妹妹!你妹的!”
西門仲男眉毛直抽,半月相處下來,他清楚知道傾雪那句‘你妹的’是罵人髒話。
收起絲綢傘,彎腰跟隨她步入了畫舫。
望著嘟嘴坐在花椅中的少女,他心里百味陳雜。
半個月里,這位月昭國皇帝最寵幸的女子,數次預謀逃跑、數次對他人身攻擊。
出言不遜更是家常便飯。開始時,對她無比厭惡,更懷疑南宮煜的惡俗品味,怎會對這樣一名猶如潑婦般的女子寵幸有加。
同時,也懷疑自己的妹妹是不是看錯了人……
可,日久相處,才慢慢發現,慕容傾雪這個女子,簡直就是曠世深谷中未經雕琢的璞玉。
真實而不做作,嫉惡如仇不矯情賣乖。
至于他見多的那種小女兒撒嬌賣嗔惺惺作態,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她的語言有時候很奇怪,她每每提及月昭國或者皇帝南宮煜時,眼神流露的卻是一種深的觸不到底的哀愁。
不是男女之情那種相思旖旎舍生忘我的依戀。
她看這世間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淡漠疏離的遙遠,卻每每視線與他對望時,又帶有某種靈魂穿透力的洞悉。
連他這種養尊處優幾乎無欲無求的人,都不敢直視那種目光。
明澈如鏡湖之水,明亮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純澈,令人忍不住的想去探知那一汪清泉之下的秘密。
只是,自從強迫為她喝藥之後,那晶亮懾人的瞳眸,日漸失了神采。
望著她像花朵般漸漸枯萎消沉,他的心,竟然莫名其妙跟著揪緊。
彎腰將絲綢傘放在一旁,他慵懶的坐到了傾雪對面。
“傾雪妹妹,今日我想和你談一談……我軟禁你的原因……”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56章︰另一個陷阱
彎腰將絲綢傘放在一旁,他慵懶的坐到了傾雪對面。
“傾雪妹妹,今日我想和你談一談……我軟禁你的原因……”
慕容傾雪翻翻眼皮,一臉不屑的丟給他一個衛生眼。
“賤人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誰是你妹?你想妹妹想瘋了回去讓你娘給你生一個!
你軟禁我的原因?半個月都不說現在裝什麼友好?
想表達友誼的話,現在就放我下船!其他廢話一切免談!”
西門仲男對她的火藥味猶若未聞,唇角噙笑,眼神妖冶的望著她。
磁性男中音淡淡開口,卻在傾雪心中擲入了一枚洲際導彈……
“傾雪妹妹身為月昭國妃子,竟然沒有听說過西門仲男這個名字,這本身就讓人意外。
今日重新給妹妹做下自我介紹,在下連城國太子——西門仲男。
本來這次軟禁你,是準備將你交給槨魃國交換人質,因為槨魃國妖人綁架了我的太子妃長達四年。
而你是他們揚言要找的祭品。但今日之所以向你坦白身份,是因為本宮決定要釋放你。”
傾雪消化分析著他的話,半晌無言。
“連城國太子,來頭果然不小。”她眯起瞳眸,射出警戒防備。
“可你的太子妃為何也被槨魃國擄走?老婆被抓,你又為何隱忍四年不動?
奪妻之恨可是每個男人最無法忍受的痛苦,你不要告訴我說你是怕了槨魃國那個詭秘國師。
抓我去討好槨魃國他們就會放了你老婆?你信我也不信,我信鬼都不信,就算連鬼都信了,估計你老婆太子妃也不會相信!”
真是幼稚,囚禁了四年的太子妃,怎麼可能和一個祭祀用的道具做交換?
一個太子妃,可以掌控連城國儲君太子的感情命脈。
可一個抓住後點燃柴火變成烤乳豬的女祭品,除了化妝三牲祭拜邪靈,還有什麼大用處?
五歲小孩都能分析明白的道理,這西門仲男竟然能以此糊弄她。
真當自己被灌藥灌傻了?釋放自己,恐怕是另一個陷阱!
西門帥哥見她句句譏諷字字誅心,郁悶至極抓起桌上酒壺對著口中一通牛飲。
重重放下黃銅酒壺,抬手抹著唇畔酒液,一雙邪魅妖冶的瞳眸跳躍著暗紅的色彩。
“本宮不是怕,本宮四年不動,和今日要釋放你的原因,都是同一個!
既然你無心交流,話不投機半句多,且陪本宮飲光這幾壺佳釀,酒入愁腸萬事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58章︰對飲談天下
西門仲男再次笑眯了瞳眸,蠱惑妖異卻不容拒絕的視線一遍遍掃描著慕容傾雪。
“槨魃國五萬先鋒、十五萬後備軍,神秘國師親自帶兵對敵你的男人。
不巧的是,本宮同樣擁兵十萬,閑來無事坐山觀虎斗。想听軍情分析麼?喝掉眼前這半壺酒……”
“西門仲男,你無恥了。”傾雪咬牙,明澈的雙眸蘊滿憤怒。
“我若無恥,早就將你交給槨魃國國師當祭品了。”
西門努了努他那可以令千萬無知少女赴湯蹈火的性感朱唇,手指在酒壺旁邊極有節奏的彈著。
傾雪揚眉,抓過酒壺用衣袖將壺嘴反復擦拭後,伸手欲那酒杯斟酒。
西門伸手阻止,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手,堅定決絕的搖頭︰“用酒壺喝!!!”
傾雪毛了,“西門仲男,你丫有病吧?是不是想趁機佔便宜吃豆腐?
你那些什麼信息老娘不听了,放我下船我自己會打听!”
西門邪魅一笑,指著湖面一池蓮花碧葉浮萍道︰“我雖不才,但保你出不了此湖的本領還是有的。
眼下外面戰爭一觸即發,妹妹你果真奇貨可居。據說那槨魃國國師這次開戰的唯一目的,便是要南宮煜交出一個完好無損的你。”
傾雪抓過酒壺,憤懣的喝了一口。嗆人的味道入喉便感到燒心灼胃,胃里一陣痙攣,幾欲作嘔。
妥協一步後,頭腦開始恢復清明。
雙目晶亮的盯住西門仲男,聲音凜冽問他︰“你十萬兵馬在一旁看戲?你以為月昭國和槨魃國會容許你這位漁翁站在後面撿便宜?
你本來是要將我獻給槨魃國表示諂媚並交換你的太子妃吧?
是什麼大事令你改變了想法?你釋放我,與情,你我二人素昧平生。與理,更是說不通。
我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和……如何阻止這場戰爭的方法。”
西門仲男餃著壺嘴的樣子看上去有幾分奢靡味道,眸光流轉斜睨著話語咄咄的傾雪。
“果然冰雪聰明與那些听到戰爭就哭天抹淚的庸脂俗粉不同。
阻止戰爭的方法,眼下應該是沒有的。表面上他們是因你而戰。
實際上南宮煜為了迎接這場戰役,已經韜光養晦臥薪藏膽了四年。
哈哈,連本宮都被他殘暴淫逸的表象欺騙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59章︰美男計,hold不住……1
西門仲男伸出粉舌舔舐了一下酒壺口懸垂欲墜的一滴瓊漿,那感性的側臉和挑逗的動作看的傾雪俏臉飛霞。
心中暗罵︰喵的,這廝沒安好心。這場強迫對飲,比鴻門宴還要歹毒!
竟然還摻雜著美男色誘。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麼,目的又是什麼?
西門仲男將酒壺遞給慕容傾雪,還不忘伸舌舔舐著性感涼薄的朱紅下唇。
視線一凌眸光一閃,磁性聲音妖孽般傳入傾雪耳中︰
“女人鋒芒過露不可愛。還是賞雪弄花吟詩侍酒較能惹男人憐惜。
不準擦拭酒壺,喝光這一壺,本宮如約將你送上岸去。”
傾雪望著那剛被他舔舐過的酒壺嘴,郁悶的眼角直抽。
這廝明擺著是在YY調情!不準擦拭喝下去,直接等于和他間接接吻,且還是舌吻!
嘔!
雖然他長得很帥,和南宮煜的陽剛不同,和南宮離的溫潤高雅不同,若論俊逸和漂亮,南宮曜那小弟倒是可以和他媲美。
但,南宮曜的五官是純真美好單純的令人不忍褻瀆的少年神 。
當然,若是把南宮曜弟弟帶到現代,絕對是那種猥褻兒童或者搞基變態的完美YY對象。
可,眼前這位西門仲男……
帥的天崩地裂不說,僅憑他那一雙狹長魅惑的丹鳳眼,顧盼流轉稍微一個秋波暗送,便可以令無數花痴女為之飛蛾撲火。
此男妖孽,邪魅,渾身散發著引誘女人喪失自我的蠱惑香。偏偏他還極懂得利用自身優勢。
“不喝。放我下船。你是極聰明的男人。我自愧不如。
但是,正因為你聰明,所以你現在的行為正在暴漏你的心虛。
我本是你階下囚,沒有任何談判價值。你將我交給槨魃國換你老婆或者帶回你們連城國做奴隸都是你的自由。
可你卻突然間改了主意並堅持同我喝酒!
若不是你想從喝醉的我口中套出什麼話來,便是你有求于我但現在意識清醒時令你放不下太子尊嚴開口。
西門仲男,聰明人打交道不需要如此拐彎抹角,我對你的色誘術不感冒。有話請直說。”
握住酒壺的手驀地緊了緊,西門仲男抬起眼睫,鷹隼般的視線盯著慕容傾雪。
倏地站起身大步跨到傾雪面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60章︰美男計,hold不住……2
握住酒壺的手驀地緊了緊,西門仲男抬起眼睫,鷹隼般的視線盯著慕容傾雪。
倏地站起身大步跨到傾雪面前……
張開手臂抵住畫舫艙壁,將一臉愕然的慕容傾雪半圈在自己胸前。
“本宮說過,女人不宜風芒過露。不過換做是你,凌厲的模樣反倒更吸引男人的視線。”
這女人,竟然把自己的心思看穿了……
“起開!”傾雪推開眼前高出自己一頭半的欣長身材。著急思忖自己該如何對付眼前這位海拔190以上的偽裝禽獸。
“慕容傾雪,能抵擋住本宮誘惑的女人,你是第一個。”
西門仲男身體繼續欺近,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傾雪本就被酒精暈紅的雙頰上。
“西門仲男,請你自重!”傾雪咬牙警告。喵的,他以為他是陳冠希?
可他那該死的五官容貌,離這麼近看起來更令人hold不住!!
那戲謔的眼神,仿佛被種了蠱般釋放著赤裸的誘惑之光。
那朱紅墨點的唇,輪廓分明的唇線處處帶著擷取芳心的邪惡欲念……
“在你面前,雖然我很不想自重,可你是我不能褻瀆之人。
既然已經被你看穿,今日就讓我在此一醉方休喝個痛快。因為……
我的確有想要拜托你的事情,此事對我來說,很重要。”
听到此話,傾雪懸起的心肝總算各歸原位,忍著頻率加速的心跳,佯裝淡定道︰
“那請你坐到對面好好喝好好說。談判,需要誠意。
能夠換取我自由的條件,想來不會是太容易的事情。我要听完才能判斷是否有能力幫你。”
西門仲男並未如她所說坐回對面,而是手抱酒壺在她身旁坐下。
墨玉流轉的美眸中氤氳了一層無奈,猛灌了兩口酒,聲音中帶著淡淡憂傷。
“坐下,先听我講一個故事……”
帥哥吸引人,化妝林黛玉的帥哥更能打動少女芳心。
慕容傾雪性格再狂傲,終究敵不過是十七歲少女這個事實。
看著西門仲男傷感模樣,慕容傾雪下意識的收起了防備之刺,乖乖坐到旁邊。
“慕容傾雪,講這個故事之前,我先代表我的家人為你道歉。
因為上次浮翠山的伏殺,是我們連城國幕後策劃的……”
剛听完開頭第一句,傾雪的好脾氣就瞬間泯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62章︰後宮臥底2
傾雪的心跳再次加速,語調忐忑的詢問那名仰著脖子飲進最後一滴酒的男子……
“派往槨魃國的皇妹歿了,月昭國的那位呢?仍在宮中麼?”
西門仲男點點頭,眸光中蒙上一層緊張。望向傾雪時,視線竟有些閃爍。
“她在宮中,此次若不是她一再傳訊不要將你交與槨魃國,我也不會一直將你軟禁長達半個月。
這半月中,我一直矛盾要不要違逆皇妹的意思,將你直接交給槨魃國去換取愛妃。
或許真是天可憐見,沒想到皇妹對你的這份善念和我的一時猶豫,最終成為她自救的唯一籌碼。
因為听說我抓住了你要交給槨魃國,她才頻頻與我聯系多加阻撓,沒想到卻被暗中徹查你們遇刺時間的南宮煜發現,不小心把她自己暴露了。
現在,南宮煜放話出來要對她用極刑……傾雪,你與她素來交好,你一定要救救她!現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听著他的話,慕容傾雪的心跳不停加快,靈魂中隱隱有某些東西在破碎。
蒼白著臉色開口詢問,心里卻極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西門仲男,你的皇妹……難道是……淑妃?”
眼前男子沉重頷首,眸光全是悲戚不忍與殷殷期盼。
竟然真的是淑妃!
為何偏偏是淑妃?
傾雪身形一晃,聲音虛空迷茫︰“我怎麼就沒有想到是她?我一直以為是伶妃……
是了,我出宮時鳥雀攤販告訴我,姐姐養的鴿子是信鴿,我當初還以為她是和遠方家人通訊用,想必是通過信鴿與你傳訊的吧?
我待她那樣好,整個後宮女人只信她一人,她為何還要傳訊設伏殺我?”
西門仲男見她誤會了,忙不迭搖手解釋︰“不不,你誤會了。那次設伏不是皇妹的意思。
我只是得知你和南宮曜要赴任樂陵,半路截殺樂陵王,是本宮自己的意思。皇妹她是阻止的!
萬幸上次沒有事成,否則也不可能事後得知你便是槨魃國要找的祭女。”
瞳眸中噙滿冰魄,傾雪蹙眉凝視眼前男子。
“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你要殺我,現在卻求著我去救你妹妹?
你妹妹臥底後宮多年,現在卻要被他的枕邊人處以極刑。
你太低估南宮煜的憤怒了,也太看得起我慕容傾雪了。
我是個嫉惡如仇睚眥必報的人,對于背叛這種事,更不會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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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63章︰後宮臥底3
說完話,傾雪低垂眼睫,隱藏著眸中的糾結痛苦。
穿越到這個異時空,唯一一位對她敞開心扉信任的人,竟然是心存異心的臥底。
雖談不上心間泣血,卻也憤懣感傷不已。
當別人拿著你的一腔熱忱滿懷信任當算計籌碼,縱使再寬廣的胸襟也會耿耿于懷。
西門仲男見她表情陰郁,語氣更加焦灼……
“傾雪,我父皇母後將兩位皇妹送入他國做細作已經令我于心不忍。
如果沒有這次意外,我本打算等我繼位後,將妹妹接回國還她一個尊榮後半生。
一位皇妹已經慘遭不幸,我實在不忍看到靜微皇妹也遭遇囹圄。
就算她有使命在身有負于你,可她真的是關心牽系你安危的,否則也不會因為阻止我將你送去槨魃國而導致暴露了自己身份。”
“靜微?西門靜微是她的名字麼?”傾雪喃喃自語。
安靜、卑微的受命運擺布,安靜的成長,微不足道的皇室血統存在……
淑妃姐姐,那個淡漠冷傲的女子。此刻緊緊揪痛著她的心。
“是,皇妹名諱西門靜微。傾雪,我西門仲男此生從未求過誰,你能不能承我這次人情?
你的夫君——南宮煜,素來狠戾冷酷,如果連你也救不了皇妹,那她定然沒有生路了!”
連城國太子低三下四的懇求,這麼大的人情按說應該會讓傾雪動容。
可她冷眼睨視著西門仲男,伸手奪過了他手中的酒壺。
仰頭拼命灌入喉中的,仿佛不是醇香酒液,而是一壺哀傷。
辛辣的味覺刺激,令她劇烈咳嗽了幾下,擦拭唇畔時,目光凜冽道︰
“救人可以,我只能答應你盡力而為,南宮煜不一定買我的帳。不過,在這之前你把扣押我的包袱還我。”
初入畫舫被他在酒中下藥當天,便扣押了她從樂陵王府出逃攜帶的行禮。
不一會,西門仲男將她的包袱放到桌面上,伸手從里面摸出那把槍。
“恐怕你想要的是包袱里面這個武器吧?”
听聞她在上次圍殺時,曾經手握神秘武器,他觀察了多日,想必就是這東西。
將那柄手槍在傾雪眼前晃了晃,妖冶的瞳眸閃爍著睿智精光。
“包袱還你,此物暫時扣押。你若想上岸,我今日便可以聯系南宮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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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仲男將手槍極為慎重的揣入懷中,還惴惴不安的拍了拍。
心忖听說圍殺當日,慕容傾雪手執此物相距很遠便將軍士奪命擊殺。
可他端詳了十幾天,因為不懂得操作,所以並未察覺出其中玄機,只是心里對其有所畏懼。
傾雪蹙眉︰“槍還我,我最恨別人要挾。你放心,我是個知恩圖報之人。
你們兄妹一時憐憫未把我交給槨魃國,我今日也不會落井下石槍殺你。
想救人的話,不要驚擾南宮煜,先秘密聯系南宮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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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陵王府,南宮曜頹然坐在前廳,望著面前一臉恭敬的嚴大人,臉上的表情呆滯無比。
“怎麼可能?皇兄說的細作,竟然與那名隱部成員所說的是一人!還是素來安靜淡漠的淑妃?”
嚴炳坤沉重點點頭︰“王爺,這是皇上親口所說。並且那名女子,皇上一路帶來了樂陵。眼下正嚴密關押在我州府大牢中。”
南宮曜心髒突突直跳,想不明白自己的皇兄到底是怎樣不幸的情路命運。
正牌皇嫂項舞煙背叛,伶妃那賤人更不用說,淑妃竟然也是細作。
唯一還算沒有異心的,便是麗妃,可麗妃那頭腦實在是不敢恭維……
最關鍵的,皇兄最在乎的雪妃——慕容傾雪,現在也不知所蹤杳無音訊。
槨魃國瘋狂叫囂的口吻,顯然證實了他們還沒有抓到傾雪姐姐。
但整個樂陵州幾乎被翻找了個底朝天,她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女人能藏到哪里去?
想到皇兄仍然因為沒有照顧好傾雪姐姐而賭氣不和他見面,南宮曜心里更加添堵。
本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向皇兄坦白,他和伶妃只有幾次不軌。
可眼下又背負了監護不利的怨懟……
關于慕容傾雪的出走,他實在是理虧。因為他篤定認為,傾雪是被他那一吻給嚇跑的。
自己對她的失蹤罪難其咎,便更不敢去找南宮煜負荊請罪。
一旁的嚴大人,見他表情落落寡歡似有憂慮,試探性的說道︰
“王爺,幾十萬大軍駐扎樂陵數日了,皇上對槨魃國的叫陣不為所動非要堅持先尋到雪妃娘娘。
可這糧草消耗不是長久之計啊,您看您是不是去勸說下皇上?此役是戰是和還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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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揚眉一笑,坦蕩蕩答曰︰“嚴大人言重了。小人乃是連城國一名小卒,上跪我主下跪父母,在貴國只需要將禮數做到周全便可,端沒有下跪的道理。”
南宮曜沒有在意他的狂妄無禮,心里更關注的是手中那封信箋。
那娟秀的字體,他已經辨認出是慕容傾雪的親筆手書,所以只是眼角余光斜睨了一眼眼前男子,主要注意力放在了拆信上。
向來耿直遵禮的嚴大人卻是心中有忿。瞪圓了眼楮望向來人道︰
“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一名連城國的小小細作,也敢在我月昭國王爺知州面前大談男兒氣節!還不快如實招來,這些日子你們將雪妃娘娘綁在何處?”
男子翻翻白眼,視他如無物。反倒是目光灼灼望著南宮曜。
南宮曜和上幾頁信箋,臉色略微尷尬的望了望嚴炳坤。
“嚴大人,此信中提及要本王單獨會面救人,您還是早些回府歇息吧。皇嫂應該沒有太大危險。”
年輕人,講話不懂得斟酌修飾。就這麼直白的當著來人面下了逐客令。
言者無心听者有意。嚴大人一張老臉倏地漲紅,尷尬無措的看了一眼眼前二人,稽首行禮告別而去。
出王府上馬車且行且遠時,心中悲嘆一口濁氣,對著駕車之人命令道︰
“不回府,去見皇上……”
夾在皇上兄弟二人中間說話做事,他的處境就像夾心餅干中間那層奶油,心里貼向誰都尷尬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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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南宮曜在送信人的帶領下,帶著二十來名護衛,隨行至湖畔一間歌者音色婉轉、藝者琴聲悠揚的茶樓里。
雖然遙听樂曲先聲奪人愜意無比,真正步入茶樓卻發現,整座二層臨湖竹制吊腳樓內,除了撫琴演唱者,還有跑堂的伙計以及掌櫃的,竟是空無一人。
很顯然的,要麼被西門仲男包了,要麼這茶樓根本就是他的秘密產業。
南宮曜皺了皺眉,揮手令護衛們迅速檢查了一遍整座樓。
唯有二樓一間傳出笑語的雅間門前,護衛示意了一個有人的手勢。
並且從那激動的有些過分的表情判斷,里面一定是慕容傾雪。
南宮曜大喜,掀起錦袍前擺一路拾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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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韻竹香的室內,站著兩名侍衛裝扮的年輕人,表情很是順從謙恭。
慕容傾雪獨自盤坐在竹制榻榻米上,垂睫低首一臉恬靜的吹拂著杯中漂浮旋轉的茶葉棒。
濃郁的一室茉莉香,和安靜品茶的‘被綁架者’。
這一畫面令南宮曜幾乎眼珠脫框精神暴走。
本以為她會被五花大綁利刃架在脖子上,周圍圍著幾名嗜血壯漢隨時等著結果她的小命。
然後一旁再坐著一位極其裝B巧舌如簧疾言厲色的談判者,來個獅子大開口說出︰
“想要換回你們的雪妃娘娘,要割讓給我們連城國一個城池”之類的混賬話……
貌似,這樣才算合理!!可她……
“慕容傾雪!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不是說被綁架了要本王私下見面談條件麼?”
南宮曜的語氣極其不善,對傾雪亦是直呼其名。
傾雪勾起唇角莞爾一笑,視線仍盯著那碗茶水。打著旋的那根茶葉棒仍舊直直豎在杯中。
聲音淡然中夾帶著一絲喜悅︰“南宮曜,這才半個月而已,你就已經生疏到直呼我名諱了?
看來大戰在即也沒讓你有所成長嘛。
一個手持書信上門要求引路的陌生人,你就敢只帶二十來人跟著走,你以為現在時局,敢在樂陵街面上晃悠的人,腦袋都跟你似的一根筋?
既然來了,坐下喝杯茶吧。听說茶葉豎立要來客人。想必它將你認定為客人了。你們暫時先退下吧。”
望著依言退出的眾人,南宮曜更是訝然。
“傾雪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連那位連城國的人都听你差遣?
還有,既然沒有人束縛約束你,那你為何沒有逃跑?”
傾雪邪邪一笑,對眼前這位單純的美少年表示深刻無語。
勾勾小指趴在主動湊過來的耳畔說道︰“弟弟,不要以為所有的綁架必須是血腥的。
連城國的人逼我服用了毒藥,三天給一次解藥。隨時听他們差遣還派了一名能言善辯的小嘍 咳佔嗍游搖 br />
現在姐姐我以三寸不爛之舌將這家伙招降了,現在他賣主求榮成了我的跑腿信差。
今日這麼急找你,沒有別的,只想讓你將淑妃帶出來。將她與我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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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彈窗給您綠色的一番話,把南宮曜听得一呆一呆的。璀璨葡萄眼中琥珀光華流轉,唇角隱隱抽搐著問道︰
“傾雪姐姐,你該會不是……因為中毒,投降反叛了吧?
我怎麼觀這陣勢,听你話語,感覺你才像是被招降的那位呢?
拿淑妃來換人?姐姐你現在明明是自由身,想跑誰能攔得住你……”
傾雪瞬間黑了臉,扭著南宮曜耳朵憤憤強調︰“你听力功能退化了?我剛才說過,我中毒了!
三天不給解藥就會死!他們現在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救回淑妃,你能不能偷偷把淑妃帶出來?
事後南宮煜若是發現了,後果我來承擔。”
聞听她真的中毒,南宮曜又一臉明顯的擔憂之色。
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手心手背端詳了一遍,又瞪著琥珀明眸對著她的俏臉做了一遍X光掃描。
最後神色心疼的總結道︰“傾雪姐姐,你瘦了好多!你可知他們給你服用的何種毒藥?
這次皇兄將劉太醫也帶來了,二人一直神神秘秘聚在一起不知道研究何物。
姐姐若是擔憂身體,不如先讓劉太醫幫姐姐診斷一下,或許他能找出解毒辦法也說不定。”
“誒?!劉太醫也來了?”傾雪一臉呆滯,嚴重被打擊。
“對哦,戰爭都有隨行軍醫跟隨的,想必劉太醫是為了照顧南宮煜的身體狀況吧。
不過關于劉太醫解毒之事,你是不用惦記了。因為那連城國太子說了,此毒是他們宮中秘方,專門用來懲戒不服管理的宮人。
據說是排在死刑之下的罪痛苦極刑。發病時會生不如死,給一次解藥緩解又能恢復如初。
如此反復折磨幾次,最後再視改過情況選擇讓其死,還是給其最終解藥令其生。
南宮曜,你可一定得救我,你也知道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若是就這麼莫名其妙死了,我就永遠回不了家了。
這種兩個時空的分離,可比天人永隔還要悲慘啊!到時候,我老爸給我燒紙錢我都收不到嗷嗷嗷……”
最後的悲號倒是真切的,因為她實在擔心,自己懷里揣的那點吃掉後臨時發作的藥丸,會被劉太醫果斷識破。
見南宮曜被她忽悠的方寸大亂,準備來一招最後宮心計。
佯裝悲傷蒙著臉,將一粒藥丸偷偷塞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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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一路 轆地面發出的單調聲音,令傾雪的心虛歉疚不斷上升。
明澈大眼骨碌碌打量著旁邊如坐針氈的南宮曜,心里卻在無比擔心著天牢中的淑妃。
南宮煜的憤怒,她不止一次的見識並領教過。
輕則掐脖子賞一個天子腳蹬。再不爽了直接兩巴掌甩出血色投入大牢。
腰斬倒是沒可能了,怕就怕會像對待內宮天牢里那位名為項輝的男人一樣——
留得一口氣,日日折磨苟延殘喘,生不如死……
淑妃是他的枕邊人,就算沒有所謂的愛情,可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總是存在的。
南宮煜那暴君,會把那位服侍了他三四年之久的女人怎樣處置?
“會不會對她用刑?”擔心過度,心忖變成了輕輕出聲質疑。
一旁提心吊膽全神關注她的南宮曜,聞言後愣了一秒,待反應過來“她”指的是淑妃,便寬慰一笑︰
“姐姐不用擔心,嚴大人說了,淑妃一切安好。並未受刑,吃喝都還算照顧。只是常規囚禁。
就是擔心有人劫獄,所以外圍守備極為森嚴。”
懸起的心,放下了一半。傾雪總算良心發現的問了一句︰
“南宮煜那家伙,現在可好?怎麼突然間就要開戰呢?
難道那個白痴不知道一旦打仗,老百姓都將陷于水深火熱膽戰心驚中?
兩國交戰,又不是小孩過家家。一旦戰事起,萬一打個三年五年的,豈不是把國家打窮了,民心打散了……”
南宮曜突然默了。
皇兄最近對自己的冷淡,讓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連他自己,也是多日沒有見過皇兄的面了。更不知他是否安好。
逼仄的空間里,忽然的沉默愈發將那份明顯的尷尬放大。
傾雪遂心中了然,伸手拍了拍南宮曜肩膀打岔調侃道︰
“不過,如果真的打起仗來,估計你一上戰場一定會所向披靡。”
南宮曜不解,疑惑的眨著葡萄眼追問︰“何以見得?我可是從未上過戰場的。”
某女開始得瑟,學習星爺在電影中的某經典造型——拇指食指打開呈大寫八字形放在自己小巧光潔的下巴處。
明澈大眼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南宮曜那俊美如神 ,天人共憤的絕美少年容顏。
極賣關子的說道︰“因為你這張臉,上了戰場,對著敵軍百媚一笑,再揮刀一砍。
基本上,你的容顏、視線就等于給他們打了一針強烈麻痹針。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敵軍士兵也不例外,所以,你定會所向披靡,哈哈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71章︰當騙子遇上臥底……5
南宮曜雖然不甚明白“強效麻痹針”具體是什麼意思,但傾雪滿含揶揄的戲謔之意他可是听懂了。
黑著一張俊顏,磨牙問道︰“慕容傾雪,你是說,讓我到戰場上出賣色相?!”
傾雪點頭又搖頭,表情很欠扁。
見成功轉移了南宮曜的注意力,便佯裝無辜的拉開馬車轎簾往外看風景。
時間剛巧,州府大牢高高的牆垣頃刻間映入眼簾。
平均五步一人的守備,看的傾雪糾結不已。
暗自猜測著南宮煜那廝定是氣得不輕,想通過淑妃被擒這個放出去的口風,來擒獲前來劫獄的大魚。
馬車輕松拐了一個彎,停在了州府大牢守衛森嚴的正門外。
青灰色的大理石台階,黑色的大門灰白色門楣,簡約中透著絲絲陰森味道。
守門的幾名獄卒侍衛更是臉如雕刻目似剜刀,視線掠過之處,都帶著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寒風。
見南宮曜掏出腰牌表明身份,雕塑侍衛動作恭敬行禮放行,臉上的表情卻仍未松懈半分。
傾雪目光憐憫的望著他們,暗忖看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些可憐的家伙,日日板著臉,沒準已經修煉成了半個面癱患者。
進入外門,是一處空曠巨大的院落。足足有二三百平方。且全部或站或坐呆了很多訓練中的獄卒。
見有人進入,所有散漫成沙的人迅速集結,站成整齊劃一隊列,虎視眈眈瞪視著幾名造訪者。
雖然知道能進入院門者均是有放行條件的,但看來人都是生面孔的年輕人,且沒有當地官員陪同,心中不免輕視,對自己的獄卒身份也更加炫耀了幾分。
一個個齜牙咧嘴怒目相向的樣子,仿佛在警告傾雪他們︰
“如果你們敢在州府大牢出狀況,小心把你們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南宮曜、傾雪以及那名連城國男子,對那些故意虛張聲勢的家伙們嗤之以鼻齊齊送了個超級衛生眼後,正式站在天牢門前。
表明了身份,被一路引著去往淑妃的關押處。
而,在他們剛邁入州府大牢時,原本在外門值守的一名被傾雪暗笑面癱的侍衛,火速騎馬奔向不遠處的一處茶樓。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72章︰當騙子遇上臥底……6
淑妃手捂胸口坐在昏黑的牢房中。陰暗霉濕的氣息令她愈發虛弱難受。
從皇宮中信鴿被李廖截獲,暴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至今,她一直被囚。
南宮煜除了事發當日顫抖著手甩了她一巴掌,以後再也沒有見過她一面。
可從望月城到樂陵州,一路上白天她被挾持在馬車中,晚上監禁在離南宮煜最近的房間里。
整個路途的沒一個夜晚,她與那男人僅有一牆之隔。
有事,南宮煜晚間著涼打噴嚏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緊揪著她的心。
縱是如此,長達一個月的行程中,那男人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她沒有怨言。因為自己負了他。
她心有怨懟,因為自己負了他的同時,也負了自己的父皇母嬪和國家。
因為她觸踫了一個細作最不該擁有的禁忌——情。
日日夜夜,她擁著秘密入睡,懷著忐忑醒來。
無數個重復的夢靨內容,便是醒來睜開雙眼,看到的不是晨曦的一縷陽光,而是一把冰寒奪命的利刃。
那個男人珍惜過她,在她剛入宮的時候……
那時,春花開得正爛漫,整座皇宮芬芳馥郁鶯燕同歌。
那時,月昭國後宮一片溫馨和美。年輕的皇帝,更加年輕的嬪妃,朝氣爛漫,處處洋溢著令時光扼腕的美好青春。
那時,皇上和皇後是別人眼里只羨鴛鴦不羨仙的金童玉女神仙眷侶。
她入宮,南宮煜對她視而不見。皇後項舞煙一句話成全了她。
項舞煙,那是一個什麼都不用做,便可以贏得一切。單純的連目光中都能流出彩虹的美麗女子。
可愛,純真,毫無心機。喜歡上了一面之緣的南宮煜,她的父親便力挺南宮煜登基為帝。
年方十九,便順理成章的成了後宮之主,皇上對她的寵愛更是到了奢戀程度。
只因為她隨口而出的一句“听說槨魃國有神秘的天山雪蓮”,皇上便派人千里迢迢闖禁地也為她尋回雪蓮。
一路冰塊密封嚴加保存呵護,那蓮花,被帶到項舞煙眼前展示時,還散發著自然天成的幽香魅惑。
只因為在宮中不小心撞到了她,她便對皇上說“新入宮的那名女子不錯,看起來賢良淑德,皇上不如將她封為淑貴人……”
牢門被打開,淑妃,確切的講,是西門靜微,將手從胸口上抬擋住刺眼的陽光,眯起眼楮打量著幾名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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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皇上他們都好,您不要太多惦記了,趕緊換上這套衣服,隨我們出去。
等你回了連城國,就能親眼見到皇上了。太子殿下就在樂陵州等著接您回去呢。”
石磊激動的說著,卻更審時度勢的把握眼下唯一的機會,將幾人來時準備好的一套侍衛裝捧到西門靜微眼前。
西門靜微愣了,驚愕的目光掃向傾雪和南宮曜。
“你們,要偷偷放我走?皇上會雷霆震怒的。”
傾雪蹙眉,將那套衣服接過來塞入她懷中,語氣糾結道︰
“雖然我氣你隱瞞我欺騙我,可我信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也答應過西門仲男要救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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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靜微攥緊那套侍衛服,目光中淚水盈盈。
一旁被雷的三葷五素的南宮曜,此刻終于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嚴重性了。
大手一伸奪過西門靜微手中的服飾,一臉凜然語氣決絕宣布道︰
“不行!淑妃,你不能走!”她竟然是連城國的公主!
如果放她回去了,那月昭國的皇宮布局,和月昭國皇室的一切隱私秘聞,對連城國來說都將如透明白紙。
他日來攻取時,只需隨便散步幾個謠言擾亂民心,像槨魃國上次那般隨便派幾個高手刺客……
潛入地形早已爛熟于心的皇宮中,直取皇兄性命!!!
連城國的靜微公主,太子竟然也在樂陵!!他南宮曜絕對不會放這個女人離開!
憤怒的視線,繼而掠向對他怒目而視的慕容傾雪。
“傾雪姐姐,就算你中毒被連城國太子要挾,怎能拿我皇兄性命和月昭國子民的安居幸福去換取解藥?!”
傾雪被他的豪邁的話唬得一愣一愣的,待反應過來後,氣得當場跳腳。
“南宮曜,你丫有毛病?釋放淑妃和你皇兄性命有毛關系?你是不是被淑妃公主的身份嚇傻了啊?你……”
只叫囂訓斥了一句,她立刻想明白了南宮曜的顧慮所在。
噤聲,沉思。一雙明眸在南宮曜和西門靜微之間來回打量。
最後悶聲說道︰“我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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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叫囂訓斥了一句,她立刻想明白了南宮曜的顧慮所在。
噤聲,沉思。一雙明眸在南宮曜和西門靜微之間來回打量。
最後悶聲說道︰“我信她。”
南宮曜一臉不可置信的瞪視著她。
“她曾經想要殺你,你現在還要信她?”她是連城國公主!
石磊見南宮曜忽然轉變立場,伸手將衣服奪回,一臉戒備望著他。
“南宮煜,你不顧及雪妃的性命也要攔我?那今日就別怪我不客氣!”
南宮曜聞言後,伸手就要往腰間軟劍按去。
慕容傾雪見二人劍拔弩張,伸手制止了只要亮劍的南宮曜。
“南宮曜,你不要沖動,再商議一下,看看是否有萬全之策。”
沒等南宮曜劍眉倒豎怒喝出聲,主角西門靜微便淡淡開口。
“你們都不要爭執了,我今日不會走出這牢房一步的。石磊,抱歉我不能隨你和皇兄回連城國。
請代我向皇兄致歉,向父皇母親問好。只要皇上不殺我,不廢我,我便仍是他的淑妃。”
淑妃的突然表態,驚呆了爭執不下的三人。
石磊第一個激動了,慌亂中站到她身旁煞氣凜然的說道︰
“公主,你不用怕咱們今日逃不出去!外面那些獄卒在卑職眼里就是一群廢物點心。
南宮煜,你若是攔我,今日我就算拼上一死,也要殺出條血路保公主出去!”
“你們都听我說,我是真的不回去。心甘情願的。
石磊,請你體諒我,我畢竟……只是一名女人。我現在不想離開自己的夫君。
更不想將來誕下的孩兒沒有父親。
如果我跟隨皇兄回國,父皇他們會不會逼我交代月昭國機密情報且不說。
僅是我腹中孩兒,他定然萬萬容不下。所以,我不能跟你回去。”
這番話,遠比她先前開口說自己不回國要更加震撼。
在場三人聞听後,反應均震撼無比。
首先開口的南宮曜,聲音里滿是興奮驚喜︰“你說什麼?你有身孕了?這麼說,皇兄要有後了!?
哈哈太好了,我要將這個喜訊馬上去告訴他,他一定不會將你關押在牢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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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傾雪面無表情,視線緩緩掠過淑妃依舊平坦的小腹,心中百感交集。
南宮煜那個家伙,竟然真的听了她的話,臨幸了淑妃。
那場使用了激將法的臨別贈言,竟然真的說動他放棄了那碗避孕白粥。
她慕容傾雪,果然不是他的唯一。
淑妃留下的甘心情願,而她自己奢望的卻是情有獨鐘。
對南宮煜那樣霸道自我的男人談情有獨鐘,真是……諷刺了。
石磊被嚴重打擊,呼吸急促,聲音憤憤不平︰
“公主,你必須隨我回去。你不能真給月昭國皇上生孩子!你是我們連城國的公主!是南宮煜眼里的細作!他不會認同這個孩子的。”
淑妃緩緩搖頭,一臉堅決︰“就算他不承認這孩子是龍裔,我也不會回去。
留在這里,至少孩子能夠平安降生。回去連城國,父皇母後一定容不下這孩兒的存在。
石磊,你不要勸了我心意已決,你們回吧。還有,轉告皇兄這場戰爭千萬不要插手。
因為皇上是做好萬全之策的,為了這場復仇之戰,他已經秘密準備了四年之久。
他的目標是槨魃國,如果此時我們國家橫插一足,他會將仇恨的目光同時盯緊連城國。
南宮煜是只頹廢多年的初醒猛虎,轉告皇兄,這次千萬不要招惹他。”
不管石磊如何勸阻,淑妃留下的心堅如磐石。石磊無奈,跪在她眼前磕了三個頭猶若訣別。
“公主,既如此,您一定要多保重自己的身體。如果您還有什麼需求,請轉告卑職,眼下太子殿下在此,一定會幫公主達成所願。”
淑妃面色哀淒,視線掠過在場三人,似宣布又似請求的說道︰
“轉告皇兄,西門靜微已死。現在的淑妃,是選秀時用的莫靜微,身份是連城國的一名宮女。
靜微不孝,再也不能回去伺候父皇和母親,請皇兄日後幫我關照一下母親。
她已年邁,無依無靠,我……”
淑妃掩面飲泣,三人心酸動容。傾雪伸手輕拍著她抽動的香肩,心中對她的選擇不無震撼。
為了孩子留下,她的決絕里面,有幾分是南宮煜帶給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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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見傾雪吃相不雅,劍眉聳動直抽搐。
大步跨到她身旁,衣袖一揮,巨大的掌風倏然將桌面清空。
滿桌琳瑯滿目的小點心,皆數被地心引力召喚在地面上到處打滾。
“南宮煜!你腦子有病?!”傾雪怒起,倏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站在椅子上杏眼圓睜俯視著存心找茬的南宮煜。
“浪費糧食可恥!這點心招你惹你了?你知不知道廚房加工這些點心要用多少人力精力和時間?”
見她咄咄逼人,南宮煜更火冒三丈。
腳尖微動,將太師椅的一條腿掃斷,某仍在囂張無限的女人便如突然倒塌的自由女神像,斜斜歪倒最終親吻地面。
傾雪感受著被摔到酸麻的側半個身體,瞪著大眼仍不相信是南宮煜故意使壞將她跌摔在地。
“女人就要安守本分,時刻銘記不能逾越男人的尊嚴。站得越高,跌的越重。”
南宮煜漠然調侃著趴在地上痛到欲哭的某女,心里小人得志高呼了一嗓子︰叫你敢站的比本王高!
幾乎摔成半身不遂的傾雪,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攥緊粉拳咬牙切齒道︰
“你這死混蛋,一日不欺負我你就不平衡!
看在淑妃姐姐的份上,先不和你計較。你丫的快點發表意見!把石磊釋放把姐姐放出來行不行?”
南宮煜漠然搖頭。一副仿佛听了天大笑話般的表情。
“為什麼?淑妃雖然是細作,可這麼多年她也沒有真正害過你啊?”
“本王只想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而已。她明顯說謊了,你們也沒有老實交代。”南宮煜聲音極寒,隱隱帶著不耐與不滿。
傾雪內心斗爭激烈。
必須先求得寬恕才能坦白身份。否則,一旦知道淑妃是公主,沒準這個冷血暴君會以她為人質要挾連城國。
而那連城國狠心的帝後,倉惶之下定會舍掉這枚已經暴露的棋子。
到時淑妃就面臨著眾人皆棄的狼狽境地了。
咬咬下唇,傾雪氣焰低了不少︰“南宮煜,你可知淑妃姐姐已經懷有身孕?
虎毒不食子,難道你真的打算殺了她或是將她幽禁致死?她腹中懷的是你的親生骨肉。沒準是你的長子、將來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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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南宮煜表情諷刺。“是男是女能否安然出生都難以判定你就敢斷言他是太子?
慕容傾雪,將來誰是太子,要皇上說了算。
朕之所以允許淑妃懷孕,是因為朕考慮到這場傾國戰爭,為了給祖宗先帝有個交代,才留下一絲血脈。
可朕沒想到,猶豫之後,舍棄了麗妃卻選擇了一名細作當做孩兒的母親。”
南宮煜憤怒扼腕的神態,令傾雪震撼無語。
他竟然是有意令淑妃受孕,他對這場戰爭抱著必死之心來搏殺!
這個冷漠無常的暴君,這個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他的神經到底是什麼做的?!
聲音淡淡的,隱含著一絲擔憂︰“南宮煜,你對這場戰爭,很沒有把握對麼?
你該不會腦殘的以為,你置身沙場奮勇殺敵最後以身殉國被追封個什麼英宗皇帝之類的就名垂千古了吧?
你若是不介意…呃……女人可以議政的話,能不能和我交流下這場戰爭的雙方利弊?
沒準我這天馬行空的腦袋,能幫你一針見血指出什麼契機也不一定……”
南宮煜回應她的,是忍無可忍的咆哮……
“死女人,少岔開話題!本王正在審問你淑妃的問題,你竟敢枉議戰事?!
你的供詞是一個版本,曜弟的供詞是你中毒的另一個版本,那連城國的細作則是謊稱和曜弟不打不相識!
你們三個,以為本王很好騙?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抓緊坦白!
否則,淑妃那賤人就要永久幽禁,以後你們誰也不準探視!”
哼,越掩飾越說明此事有問題,這三人一定心中有鬼!
“誒?三個版本?!”傾雪也瞬間頭大了。饒是她扯謊功夫一流,也無法將這三個版本融合成一個故事了。
小臉一癟,哀嘆被抓住的太突然,都沒來得及串供。
思忖片刻,為了淑妃,也拐著彎為了南宮煜,她決定破釜沉舟賭一把。
一臉肅然的伸手指了指座位,示意南宮煜坐好端正態度,她要準備一場嚴肅談判。
南宮煜不買賬,見她神秘兮兮裝腔作勢,不耐低吼道︰
“女人,別耍花招。快如實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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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伸出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晃了晃,明眸閃爍語氣囂張道︰
“不好意思,我還真的突然想到了一個雙贏的辦法!前提是,你丫的少給本小姐端大男子主義,對我講講這次戰局分析!”
南宮煜磨牙霍霍,忍無可忍箭步欺近她身邊,將一臉囂張的某女像抓小貓般提了起來。
“女人,數月不見,牙尖嘴利功夫見漲!不過本王看你這麼些時日仍未學會入鄉隨俗。
男人問話時,女人要乖乖回答。本王特允過你口出不遜,但不是在被審問之時!
你若再不乖乖回話,本王不介意馬上將你拎去寢室一解多日禁欲之苦……”
真是見鬼了,為何每次面對這奇怪的女人,自己的定力和修養都成了浮雲?
她總有本領在最短的時間內勾起自己的怒火和欲火!
傾雪打了個結結實實的寒戰,全身寒毛直豎冷汗淋灕。
在半空中施展著自己跆拳道的各種踢,掙扎未果後,只得急吼吼的嚷道︰
“援兵!老子能給你搞到二十萬援軍!不過你得放下你的臭架子听我建議!”
南宮煜正好笑的看著她掙扎的糗樣以及綿軟無力的花拳繡腿,听她如此一吼,瞳眸中立刻精光一閃。
大手一伸將她丟入另一張完好無損的太師椅中,語氣再次恢復成萬年冰川。
“二十萬援軍?就憑你?!”
這死女人,為了掙脫束縛,八成在扯謊。
若她真能突然引來二十萬援軍,必定也是細作無疑!
(嗷嗷嗷,作者被迫出來鄙視一下某男︰額說這位可憐滴娃,乃疑心病咋就這麼重捏?)
傾雪被突兀的丟入椅中,一對小PP摔得幾乎開花。
黛眉倒豎剛要發作,卻驀然發現南宮煜的表情起了微妙變化。
每當他擺出那副萬年冰川一臉寒霜仿佛能刮下半碗冰碴子做冰粥的臭臉時,就說明——
此男人已經進入暴君模式、即將發飆模式、多疑病發作模式……
心里很小心翼翼的逐字回憶了一下方才說過的話,並未發現不妥。沒有觸到他的任何逆鱗。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臭混蛋多疑病犯了!
思及此,她的俏臉也立時黑了大半,沒好氣凶巴巴道︰
“南宮煜!你這個二五零短路智商,你是不是懷疑姑奶奶我也是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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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女大眼骨碌碌旋轉,快速搜刮大腦找詞句圓謊。
南宮煜被她這麼詭辯一番,心里特不是滋味,想到一向敬重的皇兄隨時面臨著失去愛侶之痛,傾雪的一句敷衍安慰之辭當然不起作用。
淡漠的問話聲,明顯帶著緊張︰“女人,你且解釋一下,皇嫂為何與連城國太子妃立場不同?”
傾雪瀑布汗。無奈只能搜刮詞匯安慰這名受驚的雄獅。
“連城國與槨魃國素來沒有敵對關系,既然他們綁架了太子妃,肯定會有所求有所要挾不是?
可槨魃國長達四年都沒有提出過什麼非分要求,這只能說明兩個問題。
一是太子妃出意外了。二是槨魃國老謀深算預謀著更深遠的陰謀。但這第二個假設基本不成立。
兩國交兵影響民生國運的大事當前,他們都不能利用手里的人質。這就有些荒謬了。
可皇嫂柔嘉,安全的可能性大的直接原因,便是槨魃國與月昭國兩國四年前便已結成宿敵。
他們完全可以將柔嘉軟禁嚴密監管,只待這場勢必會到來的復仇之役上發揮人質作用。
所以,你的這場兩國對敵中,還應考慮到萬一槨魃國拿皇嫂性命要挾時,你該如何面對。”
南宮煜默了。
亢長的沉默之後,抬起眼睫對傾雪說道︰“朕答允了。你提議的和親。
不過淑妃早已入宮多年,此事操作起來怕是頗有難處。”
傾雪啪的一下打了個響指︰“只要你說答應就可。儀式過場那些東西,估計淑妃姐姐也不稀罕。
你只要回宮宣布她的身份提高她的位份,並讓連城國人相信你將來會善待她就好。剩下的一切交給我去辦理。
就算收服不了連城國皇帝心,至少我能向你保證,連城國儲君的心,能幫你搞定。
到時候你們簽訂個五十年停戰協定什麼的,哦呵呵,豈不是也有我這個曇花一現穿越者的功勞?”
南宮煜蹙眉︰“不要總想著回家鄉。你是朕的女人,這輩子都注定陪在朕身邊。
如果你喜歡邀功,倒是有件事值得你得意一番。
你給劉太醫手書的那些醫典,可能會為這次戰爭立大功。
因為劉太醫根據里面描述的辨毒解毒內容,終于查出了當年戰役中槨魃國所用的黑色藥粉的成分。
這次,朕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要讓他們嘗試一下,我月昭國研制出來的殺敵毒粉!”
【今天晚上系統後台是抽了呵呵。恢復後加更了兩章。另,感謝黎吧啦。 親,今天又打賞兩次元寶,嗷嗷偶激動鳥,必須撲倒 ( 3 ) 】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83章︰古來征戰幾人回1
八月盛夏,烈日高懸酷暑難擋。
地面被炙烤的冒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熱流,遠遠望去好像燃燒的透明火苗。
連那枝頭的知了都鳴叫的有氣無力仿佛中暑……
而,此時的樂陵州中心城市樂陵城,卻在全城皆兵整裝閱兵待發。
槨魃國終于忍受不了兩國在邊境擁兵相持對峙的局面,首先對月昭國先鋒守軍挑釁開戰。
三皇子樂陵王主動請纓,與新任參軍一起提前奔赴前線。
而早已駐守在樂陵多日的數十萬大軍,今日終于得到皇上親傳軍令,全軍向州境壓進。
樂陵州原本駐守州軍則護送百姓往內地暫時遷徙……
本應全民祈願大軍得勝凱旋,此時此刻的樂陵王府內,卻突兀的傳來詛咒謾罵聲。
“都給姑奶奶我滾開!誰說的要我必須跟隨百姓他們撤回內地?
皇上吩咐你們護送淑妃娘娘返程,干嘛要捎帶上我?我不回宮!死也不回……”
一群侍衛畏畏縮縮不敢近前,聲音糾結回稟道︰
“雪妃娘娘,請您不要為難小的。皇上聖旨口諭,出征前必須將兩位娘娘安然送回望月城。”
慕容傾雪抬腳踹倒離自己最近的一名侍衛,凶巴巴道︰
“我要出府誰敢攔我?聖旨在哪我沒看見!口諭是什麼東西本小姐不懂!”
說話間往王府大門方向退走,見侍衛們仍亦步亦趨,她心一橫,從懷中掏出那柄手槍。
沖著眾人搖晃著嚇唬道︰“你們可看清楚了,這就是我遇襲當日將匪患首領一擊致死的武器!
你們誰再靠近,別怪我不客氣!皇上若是追問,你們就說沒有看到我便是。
誰要是追來,我保證他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眾人並未被她手中那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武器嚇到,而是被她渾身散發出來的真正殺氣嚇到。
紛紛止步不前,眼角抽筋的看著她像只逃跑的野兔般極速跑掉了。
互相對視了一眼,從彼此視線中讀出了相同的意味——
“這位雪妃娘娘,簡直就是一活女匪!”
樂陵城的大軍,遠遠的開拔到戰線之外,拉鋸成線開始駐營扎寨。
在一個並不起眼的角落處,一名身材偏瘦的小兵,安靜的遠遠倚靠在一棵樹下偷懶。
頭上扣著超大的戰盔,一雙狡黠的大眼望著遠處忙碌的同伴,櫻紅秀唇唇角上揚,勾起一抹潛入成功的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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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戰役,槨魃國還算表現的有點國家風度。
沒有搞暗殺、襲營那一套,而是拉開三十公里,同樣安營扎寨,頗有一番死磕到底的架勢。
雙方陣營各霸佔了一處海拔不過二三百米的丘陵起伏地帶。
誰也懶得去偷襲,怕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而,兩軍之間的那片三十公里的地界,是一片空曠無依的平原。
剛好成了一片天然毫無屏障的兩軍廝殺場地……
兩國都在看似沉默的安營扎寨,實則探子伺候不間斷的奔走傳遞著情報。
這種宿仇已深知己知彼的戰前對峙,極為焦心。
南宮離站在將領營帳外,風揚起一瀑青絲,絕美的少年面龐遙望著平原方向,劍眉深鎖,美目瑩淚。
那處平原,便是幾年前初上戰場的兩位皇兄,親眼見到父皇被敵軍削首的故地。
四年多的時間過去了,月昭國滿朝文武甚至都已經淡忘了當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十七歲的少年南宮煜,雙目噴薄著嗜血仇恨,手中偃月刀猶如被死神擦亮般,在馬背上暴走的少年手中,屠戮了無數名槨魃國官兵……
他的皇兄從那以後性格變得乖戾。他的父皇從此天人永隔。
而當年他自己,只是一名不諧世事的頑童,父兄在此地浴血求生時,他仍懵懂無知的奔跑在御花園里追逐宮女玩躲貓貓。
“父皇,孩兒來為您雪恥了!”修長的手指按住腰間軟劍柄,美少年星目中斗志爍爍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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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命閻少。你們不要忘記南宮煜當年在此一戰成名被賦予的那個綽號!”
槨魃國主帥大營內,一名年紀約莫三十歲上下的男子,陰沉著聲音提醒著幾名同伴。
看那男子,身高一八零以上,眉毛濃粗如帚,眼楮銅大如牛,挺鼻闊唇胡須爬滿了半個下巴。
頗有幾分張翼德的彪悍強橫,但言辭眉宇間,透著心竅不玲瓏的好漢一根筋特質。
身旁站立的一名相貌俊逸的年輕人,听他提及南宮煜,表情倏地一臉厭惡。
不無鄙夷道︰“王爺,您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那南宮煜,無非就是個乳臭未干的暴虐小子。
一次沙場立威算不得真英雄,等我和他沙場相見,保證一個過招將他斃于馬下!”
那個死混蛋,竟然……敢欺負傾雪!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86章︰古來征戰幾人回4
“皇兄!為何連你也偏信他妖言惑眾那一套?他們那種術若是真的有用,為何前國師會暴斃?父皇又為何至今昏迷不醒?”
夜冥憤然頂撞他的皇兄——槨魃國太子、現任代皇帝︰夜妖。
“國師之死,是因為他貪心不足蛇吞象。”夜妖瞳眸中眯出一抹譏諷。
關于國師之死,以及父王致病的真正原因,整座皇宮唯有他一清二楚。
促狹忘了一眼武夫般有勇無謀的皇弟,繼而將目光轉向那名身材縴瘦的年輕人。
“國師,他魯莽成性講話有口無心,你且別理會。”
年輕人一臉倨傲︰“無妨,我不會在意你們如何看我,我的使命便是抓住祭女,幫你們完成這次國祭並救醒國師。時辰不早了,你們休息吧不打擾了。”
年輕人講完話,輕輕點頭示意行禮,便掀開帳簾大步而去。
“皇兄!你看他……”夜冥見他對皇上如此倨傲不敬,氣得眉毛直跳。
“這小子也太狂妄了!他既然是國師,難道不知道原來的國師關于祭祀人物的預言?
為何他要幫咱們抓祭女,還要救醒國師?皇兄不覺得這太奇怪了麼?會不會有詐?”
夜妖勾唇一笑,邪魅冷傲︰“不必多言,他不知最好,派人多盯著他,觀察他是否揣著明白裝糊涂愚弄咱們。
明日之戰,盡量讓他上場,我倒要看看,他有何過人之處!順便測下他是否真心臣服。
听聞南宮煜隨大軍壓後,明日月昭國主帥和南宮離在前線。
你去做好部署,選幾個驍勇善戰之人應戰,爭取首戰告捷,將南宮離那乳臭未干的小畜生宰了!”
夜冥點頭應承,臉上掛著奸笑。“他月昭國本就皇嗣單薄,南宮離的愛妃被咱們給殺了。
南宮離明日再血染沙場,听聞南宮煜多年無後,哈哈,他們月昭國這是要斷了血脈絕後了!”
夜妖冷漠一笑,睥睨蒼生般的狂傲眼神望著自己的兄弟,聲音邪魅道︰
“他月昭國絕後與否都不打緊,只要國師醒來,這整個三國世界,都將會是朕的。屆時,朕才算真正的坐擁天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87章︰古來征戰幾人回5
馬聲催,戰鼓擂。兩軍陣前兒郎吶喊助威聲響徹四野。
若從雙方呼聲中仔細辨認,會發現月昭國軍士們的歡呼吶喊聲中帶著更多的興奮與喜悅。
因為他們的三皇子南宮離,此刻在兩軍陣前已經擊殺一名主動罵戰的槨魃國將領。
此刻戰前與他廝斗比拼的這第二名手舉沖天錘的廢柴,也已經是敗局已定。
月昭國軍兵陣列前排,騎在馬背上的主帥廖國章見南宮離如此驍勇,眼里原本的擔憂遂變成了欣慰。
身為三皇子,又是樂陵王,主動請纓且要求與敵軍將領單獨對戰。
這樣的要求,被他當場拒絕了。
一是因為自己是將帥有命令拒絕權,二是因為眼前這名請戰者是天家貴冑不說,更是一名沒有任何戰場經驗的年僅十六歲的少年。
“廖將軍,本王一定要戰。當年兩位皇兄也是從未涉足沙場,二皇兄不也是同樣一戰成名令敵人聞風喪膽?
本王要戰!要在此地慰藉父皇在天之靈,更要在此地讓槨魃國的豺狼們血債血償!”
少年絕美的五官上,掛著令人心痛心酸的悲傷決絕。
廖國章聯想到四年前那場月昭國的悲劇,和全民國殤時,自己告老在家頤養天年的老父親因憂思先皇過度最終郁郁而終……
心中悲愴悲憫各種感情復雜爆發,對著眼前少年淡淡說了句︰
“出戰可以,但要隨時听鼓金之令,殿下年少,此役有的是殺敵機會,這次首戰槨魃國定想立威。您萬不可戀戰!”
南宮離表情釋然,繼而胸懷悲壯,能戰便好,管它擊鼓還是鳴金,這次與槨魃國,定要不死不休……
“呵呵,英雄出少年,氣勢凌人哪。”廖國章端坐在馬背上,微微頷首,自言自語,望著戰場上的南宮離,欣賞之情溢于言表。
兩軍陣前的的空地上,南宮離後背纓槍,那是他自從到達樂陵後,想到遭遇暗殺那次自己近身作戰的軟肋,重新給自己新增的一種武器和路數。
本以為上陣主要便指望那桿技術未精的纓槍了,沒想到接連兩名敵將,竟然使用的都是近攻武器。
心中大悅,表情肅殺,手中軟劍更是舞成條條噬魂銀蛇。在驚慌失措的敵人周身,形成牢不可破的奪命劍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88章︰古來征戰幾人回6
被南宮離劍氣環繞的那名槨魃國將領,手舉雙錘慌亂格擋,只有防守之力已無攻打之機。
見南宮離劍氣籠罩自己全身,且故意片割自己的衣甲。
又羞又憤怒不可遏叫嚷道︰“南宮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你我交手生死由命,奈何辱我?!”
南宮離漠然望他,聲音全是不屑︰“狗彘不如的東西還自稱大丈夫!你敢揮騎前來應戰,便是生死由我不由天。
本王今日便要讓你身後的槨魃國將士看看,他們先前譏笑並無沙場經驗的黃毛小兒,是如何連斬他們兩員先鋒的!
哼,對付爾等陰險畜生,勝者為王,無需在意那套大丈夫之說。因為……”
話音陡頓,眼中閃過一抹玩味厭惡的肅殺,手腕一抖,軟劍銀刃從對方頸項處勁力劃過。
血紅色的液體噴涌而出,被削首級向著月昭國將士方向落地,咕嚕滾著哀嘆生命短暫。
“因為……本王不是大丈夫,本王是向你們索命復仇的南宮離!”
見三皇子連斬兩名敵軍先鋒,月昭國軍士的吶喊歡呼聲更掀高潮。
一名身材瘦小的士兵,穿著弓箭手騎兵戰甲,在歡呼沸騰的隊列中表情訕訕的不斷往前挪移。
終于擠到前排最邊角的位置時,方才仰起臉觀望遠處戰況。
稍顯碩大的戰盔,擋住了眉毛以上的位置,露在外面的俏面櫻唇以及那雙明澈狡黠的大眼,不是易容混入軍中的慕容傾雪又是誰……
南宮離勒緊馬韁繩,戰馬囂張揚起前蹄半立于空,落地時故意踐踏在那具衣衫被割成碎片只留有堅硬胸甲的半裸尸身上。
尊重敵人的那一套說辭,此刻在被復仇火焰點燃的南宮離腦海中全成為浮雲。
腳踩馬鐙,身體站立,揮著滴血劍刃直指遠處槨魃國軍陣,桀驁怒叱道︰
“還有誰不服?上來受死!我南宮一族,誓將成為爾等沙場上噩夢!!”
削首、踏尸、狂放叫囂、連殺兩人……
在槨魃國將士眼中,南宮離的種種行為已經令他們恨不得將之碎尸萬段餐肉飲血。
站在御輦車陣旁的夜冥更是恨得咬碎鋼牙,惡狠狠的抬頭對坐在觀陣車輦上的皇兄夜妖說道︰
“皇兄,那小兒太囂張,請皇兄準許本王出戰,不出三十回合,臣弟必能將之杖斃!”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90章︰古來征戰幾人回8
“休得多言,國師,你去吧。爭取一招生擒!”夜妖聲音慵懶,目光卻犀利怨毒的命令道。
年輕國師橫了一眼仍舊一臉質疑的另外二人,鼻息哼出一聲不屑,扯起韁繩打馬向戰場中心走去。
他身著一身紅黑相間的蟒袍,完全不同于其他將士那種一身明盔甲冑,肥大的袍服在前行中裹風而鼓,將原本消瘦的體型襯托的詭異無比。
他的策馬緩緩出場,竟讓兩軍士兵都停止了吶喊。
雙方氣氛瞬間陡然安靜了下去。雙方士兵均是不同程度的愕然。
槨魃國軍士訝異于僅僅連敗二人,竟然勞煩新任神秘國師出馬,皇上會不會有些小題大做了?
月昭國將士們則瞬間臉色慘然,擔憂的望著遠處坐于馬背上的三皇子南宮離。
槨魃國的神秘用毒,槨魃國的暗算先帝,槨魃國綁架皇妃……
四年前,原本默默無聞的槨魃國經歷的這些狠毒蛻變,無一不和傳說中突然降臨的國師有關。
听聞這國師閉關四年剛剛出關,遙想到當年他策劃的那一場場帶給月昭國滔天大難的陰謀。
月昭國的將士們倏然沉默了。巨大的恐懼,僅僅擷住他們的思痛之心,更為遠處的三殿下擔心不已。
(注︰國師閉關出關是槨魃國對月昭國放話訛傳。並隱秘了老國師死亡新國師來臨的事實。前面情節有鋪墊,但一句帶過並不明顯。擔心親們會否以為偶寫錯鳥呵呵)
“快,鳴金,喚殿下回來!”主帥廖國章大聲下令,聲音急促。
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槨魃國那名出戰的年輕國師,看似身材單薄且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可他那淡定漠然的眼神,卻透著被鮮血浸染的光芒。
那種只有在親手殺過無數人性命之後,才會具備的純粹殺氣,隨著他與南宮離越來越接近的距離,周身彌漫更是彰顯無遺。
清脆刺耳的鳴鉦聲,從月昭國陣營中響起。听得南宮離劍眉緊蹙。
距離他僅有二十來米的年輕國師,臉上掛著譏諷之笑對他說道︰
“聞鼓聲而進,聞金聲而退。南宮離,他們是怕你橫尸在此,喊你回去呢。”
南宮離怒視著來人,美麗的瞳眸中已然充斥血色,咬牙切齒道︰
“回去?本王參加此役,等的就是親手取你狗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91章︰古來征戰幾人回9
南宮曜怒視著來人,美麗的瞳眸中已然充斥血色,咬牙切齒道︰
“回去?本王參加此役,等的就是親手取你狗命!”
父皇的血海深仇,柔嘉皇嫂四年被俘,他們兄弟三人近年來心里的長者親情缺失……
全是拜眼前這位國師所賜!他今日一定要殺了他!哪怕對方手無寸鐵,也要將之斬首馬下!
“南宮曜,不要用那樣怨毒的眼神看我,以後你會明白,你我二人無冤無仇。不過,今日我要對你不住,你必須被我生擒。”
國師淡淡的話語,飄入南宮曜耳中。
八月酷暑高溫,連戰兩場的他,銀白色甲冑下面的戰衣已經全被汗水浸透。
絕美的少年面龐上,掛著閃耀陽光的晶瑩汗珠,抹了把額際汗珠,他伸出拇指在軟劍利刃上輕輕一劃,鮮紅的血滴沿著修長的手指急速滴淌著。
少年冷酷傲然的聲音,隨著那猩紅的色澤刺激,傳遞給國師試听……
“我南宮曜,今日與你不死不休!想要生擒本王,拿出你隱藏的陰狠手段來!”
遠處觀陣的月昭國將士,見三殿下違抗軍令鳴金不撤回,瞠目互視茫然失措。
廖國章意識到了嚴重危機,當機立斷下令道︰
“弓箭手,全體準備。”萬一三皇子不敵,瞅準機會放箭混戰也要從戰場上將人完好奪回!
此時此刻,坐在馬背上、位于弓箭兵最前列最邊角位置上的慕容傾雪,依令拉扯著弓弩待命,心神卻震驚了!
雖然南宮曜的位置距離她足足有二三百米遠,他對面那人更是具體面容看不清晰。
可,她從那人策馬馳入陣中那遙遠模糊的身影就隱隱目痴了……
那個人,那個傳聞中槨魃國的國師!她如此熟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南宮曜,看來你們月昭國將士過分擔憂你的安危想要置我于死地呢!真對不起,看來我要速戰速決了……”
年輕人話音落,右手緩緩伸入懷中,再次陡然將手伸出直指南宮曜時,掌中物事發出一聲悶響。
南宮曜手捂受傷的肩膀,傷臂吃痛手中軟劍跌落地面。
睜著驚恐愕然的雙眼,瞪視著二十米開外的男子,質問的聲音更是冰冷森然︰
“為什麼?你竟然也有——槍!?”
【剛發現一個嚴重問題︰從386章節《古來征戰幾人回4》開始,夏夏犯了個嚴重失誤,將三皇子南宮曜的名字全部打成南宮離了!今天更的五個章節里,他的名字都打錯了。弱弱的說,大皇子南宮離在皇宮監國呢。嗷嗷嗷,悲催的我,果然昨天發燒打針留了後遺癥。這個錯誤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出來,因為現在作者後台的V章節發布後是無法修改的,所以只能這樣了,再次給大家道個歉,這個章節里修改過來了,悲催爬走繼續碼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92章︰古來征戰幾人回10
“原來你也認得這武器是槍?那想必你與慕容傾雪熟識了?
既如此,請坦白告訴我傾雪現在人在何處?我要將她帶走!”
年輕國師舉著手槍,直指馬背上搖搖欲墜的南宮曜。問話的聲音里滿含威脅。”
南宮曜仰天狂笑︰“哈!帶走傾雪?將她作為火女祭祀麼?額……”
說了一半,南宮曜手捂額頭表情痛苦之至倏然跌下馬背。
緊要關頭,腦海中小四的記憶竟然莫名其妙的洶涌而出,並且勢不可擋侵蝕著他自己的意志。
傷口跌地被摔慘痛,大腦劇痛糾結,他能捕捉到的唯一強烈信息,便是小四的記憶中,認識這位年輕國師!
疼痛抽搐的南宮曜,蜷縮在地上掙扎了數下,連講話的力氣都沒有,便被年輕國師彎腰擒上馬背。揚長往槨魃國陣營方向疾馳而返。
變故陡生,月昭國將士看呆了。連廖國章都不敢下令放箭,唯恐誤傷了一騎之上的三皇子。
忽然從第一排邊角陣營中急速沖出一騎,箭矢般奔向兩軍間的戰場空地。
早已同樣拉弓扯弩的槨魃國弓箭手,听到將領一聲令下後,箭矢如雨般射向國師身後,阻止來人的後面追殺。
慕容傾雪在箭矢射程界限處扯馬不前,哭嚎的聲音卻如同炸雷撕碎了戰場上的空氣……
“佟悅!哥,我是傾雪,你是不是來帶我走的?我是你妹妹慕容傾雪啊……哥!你把南宮曜放回來!你不能殺了他!”
無助飲泣的呼號聲,不大不小,剛好讓兩國位置靠前的將士們都听的清清楚楚。
年輕國師听到背後熟悉的聲音,扯馬回頭,隔著密射箭羽看清楚遠方那一身兵卒裝扮的少女時,眼眶一熱幾乎策馬狂奔過去。
“住手!停止放箭!”一聲暴喝,講話者正是槨魃國新任國師,也是半月前槨魃國那次所謂的‘天降異象’穿越而來的21世紀三合會成員——佟悅。
他此次穿越而來的唯一目的,便是將箭雨對面的少女帶回家。帶回屬于現代的她的真正的家。
可小四說這個時空目前最為安全的穿越傳送點,竟然在槨魃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94章︰第二名穿越者2
“佟悅,你帶我走啊!放了南宮曜……”
慕容傾雪踟躕在馬背上,被如雨的箭矢阻隔,對著他焦急大聲呼喊著。
佟悅的一聲“停止射擊”並沒有起到任何效果。他不是皇帝,也不是主帥將領。
一名神秘國師,自然沒有喝令弓箭手的權利。
月昭國軍隊中,幾名較為眼尖的士兵從聲音和體型上立刻判斷出了,那名突然闖入陣前的弓箭手,是皇上最為寵愛的雪妃娘娘。
因為在三皇子南宮曜領兵出征時,雪妃和樂陵知州嚴大人曾經為他們舉行盛況空前的預祝凱旋歡送儀式。
雪妃娘娘當日一時興起,還故意討了兩套軍裝,穿在身上一套在眾軍士面前巾幗不讓須眉大秀了一頓所謂的‘少林棍法’。
“廖將軍,那人是雪妃娘娘!”
幾人的同時驚呼,也堅定了廖國章的自疑猜測。
“快,速去把娘娘請回來!請不回來就架回來!”
幾人得令,打馬向前強行將一臉淚痕的傾雪半脅迫性的救回了陣中。
“廖將軍,快派人去救南宮曜!他不能落入槨魃國人手中,他們已經把一名王妃秘密羈押了四年,萬一……”
傾雪的話還未說完,便看到廖國章一臉悲痛的搖著頭。
耳中同時傳入了鳴金收兵的聲音,只不過,鳴鉦聲音來自于對面槨魃國陣營。
傾雪愕然瞪著遠處堂皇撤離的槨魃國軍陣,其中那名身穿紅黑蟒袍的男子……
明澈的大眼中再次蘊滿疑惑心痛的淚水。
她不明白,為何佟悅不理她。如果他不是開槍擊傷了南宮曜,如果他不是仍然留著他那十年如一日不會改變的哈韓板寸發型……
她或許可以自欺欺人的對自己說,只是長得一模一樣而已,世間皮相相同的人多了去了。
可,那真的是她的佟悅哥,連拔槍後胳膊伸直後習慣性的甩腕定位姿勢都如出一轍!
他怎麼也來了這個時空?更令人扼腕的,他為何不認識自己?
難道是像小四魂穿那樣,魂穿失敗殘留一絲意念?
難道……佟悅哥身穿來到這個空間,卻狗血的失憶了?!
想到此處,她再望向那名生擒南宮曜的人影時,渾身莫名的打了個寒戰。
“老天,你眼瘸也不能開這種國際玩笑吧?讓我們兄妹悲催穿越後,互相廝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95章︰第二名穿越者3
槨魃國中軍主帥營帳內,夜妖眯著多疑的精目,上下打量著佟悅。
“國師,朕陣前距離太遠並未听清楚那人對你所喊內容,依稀見‘他’對你哭訴。
難道國師竟在月昭國軍隊中還有故人?”
佟悅蹙眉,對這句試探性極強的危險話語表示厭惡。
內心快速判斷了一下,箭矢飛射的情況下,也許一個人的听力真的超越不了二三百米的距離。
于是淡然一笑道︰“並不認識他,估計是南宮曜的親隨侍衛什麼的,見我生擒南宮曜護主心切追上來哭喊著要拼命。
若皇上未下令放箭,我就會回頭捎帶一槍結果了他。”
夜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佯裝贊許點頭道︰
“國師今日生擒月昭國三皇子立了大功,回宮後朕要好好嘉獎。
時辰不早了,國師回去休息吧。朕這就差人傳話過去,讓月昭國拿雪妃來換取南宮曜。
國師今日辛苦了,回去養精蓄銳等待明日與朕一起觀摩那月昭國皇帝親自督陣吧哈哈。”
佟悅牽強附和干笑兩聲後,點頭退出了營帳。
見他遠去,杵立一旁的夜冥揮舞著他那粗壯的小臂悻悻然抱怨道︰
“皇兄為何要將功勞給他?今日若換我上陣,也定能將南宮曜生擒活捉!
今日陣前,那追上來的兵卒明明口中高呼國師名諱並稱其兄長,還自稱是慕容傾雪。
慕容傾雪不正是咱們需要的祭女雪妃麼?
皇兄為何當時不下令群起捉之,反而鳴金收兵?
還有,皇兄方才為何又對國師說您沒有听到慕容傾雪的喊話內容?
這到底都是何意,臣弟實在想不明白!匪夷所思!哼!”
夜妖斜睨了五大三粗的兄弟一眼,恨鐵不成鋼的悲嘆對方只是四肢發達的勇猛武夫之命。
“國師關乎咱們槨魃國的國運秘密,這秘密除了朕和父皇,其他人並不知曉。
所以朕現在不便于和國師撕破臉。
至于今日陣前不群攻生擒慕容傾雪那妖女,是因為朕不想因為生擒她而冒險犧牲我國的無辜士兵性命。
你想,能不費吹灰之力生擒到手的人,朕為何要自損兵丁兒郎?
你且等著看戲,不出兩日,南宮煜定會乖乖將那女人送來交換他的手足兄弟!”
【今日十更完,狀態仍萎靡不能多更鳥。謝謝‘黎吧啦’、‘我不願讓你一個人’、‘總統狶禮癒忖T位親愛的,在新年的第一天給偶打賞元寶。一天被三人打賞,嗷嗷嗷激動。群麼一個。
另感謝‘她他的媽媽’親給偶提供的感冒偏方,表示昨天去醫院吊瓶,今天好多了,除了上午碼字有發燒後遺癥搞錯了兄弟二人名字……偶接受大家鄙視☉ ☉吃藥,會周公。大家明天見,天天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96章︰第二名穿越者4
“啪!”響亮的巴掌狠狠摑在了侍衛臉上。
臉部吃痛不打緊,那名可憐的侍衛卻是被那一掌之力斜斜飛。
失重的身體像沙包一樣斜斜墜地,發出一聲沉悶隱忍的痛呼聲。
“爬起來,將你剛才那番混賬話再說一遍!朕沒有听明白!”
南宮煜鐵青著臉,對那侍衛森然命令道。
侍衛那一巴掌挨得萬分委屈,想到皇上定然是急火攻心才失了分寸,只得重新爬起跪正再次稟告道︰
“啟…啟稟皇上,前線來報,樂陵王被槨魃國國師生擒。
雪妃娘娘易容混入軍中,策馬追逐在國師背後呼喚其為兄長……
槨魃國俘獲王爺後立刻鳴金收兵,並揚言要皇上用雪妃娘娘去交換王爺。此事,請皇上定奪!”
第二遍聆听,南宮煜心中的震撼仍難平抑,靜默的站在原地半晌未動,腦海中各種思潮翻涌。
他萬萬沒有料到雙方交鋒第一日,那位神秘國師便會親自上陣。
南宮曜臨行前,他仍在賭氣未與之告別,只是私下吩咐了廖國章對其多加照拂。
料到了他會請纓出戰,卻很放心廖國章會顧他周全。
可……竟然被生擒!還是被那名國師!!曜弟那個性子,又怎是甘願受縛的人?
那名陰險小人,到底做了什麼手腳?
更令他想殺人的,是慕容傾雪那個死女人!
她此刻不是應該和淑妃一起,在返回望月城的途中麼?為何又跑到了戰場,還喚國師為兄長?!
難道,她真的是槨魃國的細作?
疑心病發作的某皇帝,腦海中將這個念頭只閃現了兩秒,便自動打消了。
聯想到傾雪在宮中發生的種種,以及上次因為紋身冤枉她是細作的經歷,怎麼推測也不像。
不是細作,便仍舊是異界未來穿越者,那……
兄長?!她的兄長來接她回家了?為何又偏偏是該死的槨魃國國師身份!
他凌亂了,他要瘋狂了,抬腳剛想對著眼前侍衛再攻擊一下,腦海中突然冒出傾雪雙手叉腰對他叫囂的情景。
“南宮煜,你就是個偽裝暴虐掩飾懦弱的偽暴君!整天欺負弱小打罵下屬算什麼男人,有種你去挑戰強者啊……”
收回蠢蠢欲動的腿腳,他寒聲問道︰“慕容傾雪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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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望著五花大綁的慕容傾雪,郁悶的劍眉直抽。
對這女人的伎倆他再熟悉不過,一定是仰仗著她那三腳貓拙劣功夫化妝猛虎發威才被治如此。
明知是她咎由自取,可看到那被繩索肋紅的手腕,他心里仍舊劃過一絲心疼。
伸手指了指一臉倔強的女人,對身旁侍衛命令︰“松綁。都退下。”
人散盡,傾雪急不可耐懇求道︰“南宮煜,你拿我去交換南宮曜吧!”
“怕是你想盡快找你兄長帶你回家吧?”某男視線凌厲,周身氣場陡寒。
“是,我哥抓了南宮曜是他不對,可他一定有什麼苦衷,否則他不會在戰場上假裝不認識我的!
你送我去槨魃國,我要去搞清楚真相。我哥既然來了,他為何不直接穿越到月昭國來,而是成了槨魃國的國師?
從戰場回來我就一直在想,槨魃國境內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秘密?
否則他們為何要接連綁架其他兩個國家的皇家人質呢?”
南宮煜黑曜石點綴的瞳眸,一眨不眨的擷取著她的蹙眉疑惑,在雙方視線相交時,他斬釘截鐵宣布道︰
“朕不會把你交給槨魃國。夜妖其人,陰邪無比。就算把你交出去,他們也一定會在曜弟身上動手腳或者干脆兩人一起扣押。
一個柔嘉皇嫂,已經四年杳無音訊了。朕無法接受皇弟和你被他們繼續軟禁或…殺害。”
朕更不能接受,你那位兄長,將你帶回你那遙遠的家鄉。
慕容傾雪是他南宮煜的女人,這種死生不復相見的離別,他絕對不允許發生!
傾雪現出了少有的冷漠倔強,聲音決絕道︰
“南宮煜,你不能阻止我回家,無權阻止我與親人相見。
現在是兩國交戰,用我的性命去換回你親兄弟的性命,你為何不允許?
你我只是相識近一年的雨露夫妻情緣,說的再貼切點,不如叫做冤家。
南宮曜是你的親手足,是你唯一的弟弟。雖說帝王家手足親情涼薄,可你們兄弟三人的感情我看的真切。
你答應交換人質,我承諾你——在離開之前,替你殺了夜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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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伸手鉗住她縴細的胳膊,用捏到令她呼痛的力道緊緊攥住,逐字命令道︰
“朕、不、準、你、去!”
“南宮煜,你是皇帝,怎能如此意氣用事?你不是一直很討厭我嗎?
怎麼到了我為國貢獻的光榮時刻,你反倒優柔寡斷不忍將我丟入狼穴了?”
傾雪表情憤怒,心中卻因南宮煜的堅持,莫名多了一絲喜悅。
這個男人,終究不是那樣厭惡她,此時此刻,還是擔心她的安危的。
只是,槨魃國,必須去!
南宮煜俯視她的目光中發射著萬道冰凌,咬牙低吼的聲音更顯示著極力壓抑的憤怒︰
“女人,你也知道那是狼穴!?既然是狼穴,既然你聲稱你我二人是夫妻,朕豈會將自己的女人丟入狼穴?
你乖乖等著,朕不需要用一名女人去換取曜弟的安危。
更不會因著夜妖一句威脅,就放棄了這場復仇之役!
女人,你乖乖等著欣賞,今晚的夜空,必將燦爛輝煌。”
相處久了,傾雪多少了解了南宮煜七八分的性情,此乃雄獅猛獸,要順著毛發捋吃軟不吃硬。
于是佯裝感動,抓著他的胳膊秋波暗送羞紅了俏臉微微含笑。
“既然你這樣保護我又如此自信,我就等著欣賞。不過你不能讓那些家伙再綁了我!
我要忠實履行做你影子的職責,住在你的營帳里,與你同吃同寢。”
某男終于臉見暖色,長臂一伸將佳人那小腦袋夾入腋下戲謔問道︰
“女人,你找死?不和本王同住,難道要與那些兵卒們混居?!”
傾雪掙扎著扒開他有力的胳膊,黛眉倒豎撅起小嘴。
“南宮煜,你別沒事找事,就算和你同住,也沒有侍寢那一套廢話!
這該死的行軍,洗個澡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的奢望!
眼下炎炎夏日,你我最好還是保持距離,免得被彼此汗液燻臭了……”
滿意的看到南宮煜緊蹙打結的劍眉,傾雪挑眉竊笑,堂皇溜出大帳。
拿潔癖說事,一定能止住某暴君那點蠢蠢欲動的邪念。吼吼。
剛邁出大帳不到五米,便差點和急促趕來的廖國章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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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邁出大帳不到五米,便差點和急促趕來的廖國章撞了個滿懷。
“廖將軍,這麼風風火火可是有何緊急軍情?”一時小女人得意,傾雪也狐假虎威對將軍質問一把。
廖國章一愣,遂抱拳行禮彎腰耳語道︰“娘娘,此事大奇!剛才有兵丁來報,說是連城國太子西門仲男求見皇上。
卑職覺得此事有詐,特地急趕著來與皇上商議此事,不想撞倒娘娘冒犯了……”
*************
西門仲男的拜訪,讓剛穩定心神的南宮煜再次猶豫。
這次,他是真的有些動搖了……
因為西門仲男敞開心扉的合作態度,以及拋出的誘餌,實在是太勾引南宮煜那顆圖謀霸業的帝王心了。
“靜待時機,兩國合兵,直取槨魃國皇宮!平分夜妖的國土。”
雖然,攻下一個國家,是要數月常年的持續戰爭,要考慮到軍兵、糧草、國力國庫銀兩供給和國內臣民反應等等一系列因素。
可若是與連城國一起攻打的話,槨魃國本就不太遼闊的國土,應該一年內便可拿下。
南宮煜很蠢蠢欲動,卻對西門仲男提出的“必須附加條件”表示強烈抵觸——
必須要將慕容傾雪交給槨魃國。
南宮煜羅列出傾雪將要面臨的祭女祭祀命運、與淑妃交好的姐們情誼、又是月昭國的寵妃等一系列軟硬兼施的因素,想要藉此打動並轉變西門仲男的堅持。
奈何西門仲男意志如磐石般堅不可移,俊美的瞳眸目光灼灼搏擊著南宮煜的冰刃視線。
南宮煜劍眉聳動,視線如刀般剜視著西門仲男,周身的氣場迫降到了零下冰點。
“西門仲男,你只是連城國太子,不要如此強硬連朕的面子也不給!
朕說了,不送傾雪入槨魃國同樣有出奇制勝橫掃千軍的奇招。
你若不肯放棄堅持,這場合兵談判就當做從未發生,朕即刻派人送客!”
西門仲男也毫不示弱,眯起狹長眸子,妖孽般慵懶一笑道︰
“皇上,本宮不妨挑明目的。讓雪妃娘娘去槨魃國,實是相信她的能力,希望她能夠救出本宮的太子妃季氏。”
“你那太子妃,都已經被綁架四年!誰能保證她現在是生是死?
難道你要拿朕的女人,去換你那四年生死未卜的女人?西門仲男,你太高估你們連城國的實力了!
就算不聯兵,朕也可以一舉吞並槨魃國!”某男失了淡定,囂張咆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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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犀利的視線鷹隼般盯緊西門仲男,期待著他的回話。
西門仲男眯起他那雙魅惑世人的美男瞳眸,劍眉緊蹙思忖片刻,大手一伸輕聲說道︰“取紙筆!”
傾雪點頭贊許,南宮煜刮目相看。西門仲男在二人復雜的怒光注視下,坦然手書了那份霸王協議。
一式兩份,西門仲男代表連城國簽名按手印。南宮煜代表月昭國君王蓋璽印。
擦拭著手指血漬,西門仲男由懷中掏出一只繡工精巧的鴛鴦掛配。
戀戀不舍的望了一眼,伸手遞給了傾雪。
“入槨魃國大營,設法進入槨魃國都城皇宮。將這掛配掛在身上,季嫣便會知道你與我連城國有關系,當你遇到困難時,她便會出手相救。
慕容傾雪,你記住,不管她變成什麼模樣,何種身份,你必須將她帶出來!”
傾雪端詳著那精致小巧的單只鴛鴦,透過西門仲男那雙過濾世間浮華的深情凝視,她隱隱體悟到了‘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純美意境。
自古皇家配飾,不是龍鳳就是萬福壽字如意結環寶玉等等。
可西門仲男對一只小小繡掛都如此珍視,可見此物定是他的太子妃親手繡制的。
直到此時,被那一紙協議懵了頭腦的南宮煜,才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慕容傾雪那死女人,竟然還是要去槨魃國交換人質!?
“慕容傾雪!你是不是也跟著他學瘋了?為了一名生死未卜的女人,你自甘去送命?
朕不允!”
西門仲男瞬間炸毛︰“南宮煜,如此毫無道理的協議本王都簽了。
若不是顧念本宮皇妹是你的妃子且腹中懷有你的孩兒,本宮絕不會手書這種東西!
我今日即來找你,便是確信本宮愛妃仍然活著,因為昨日本宮收到了她輾轉傳出的建議攻打槨魃國的密信!
你若是再胡攪蠻纏阻撓慕容傾雪動身,我西門仲男便與你勢不兩立!”
一石激起千層浪。
南宮煜驚聞西門的太子妃還活著,立即虎目晶亮的瞪向傾雪。
眼中的竊喜早已掩藏不住,連聲音听上去都是顫抖興奮的……
“傾雪,既然西門的太子妃還活著,那柔嘉皇嫂會不會也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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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滿含期待的一問,換得了慕容傾雪的神秘一笑。
“如果想知道答案,就答應我去槨魃國!你放心,憑我的聰明才智,不會那麼輕易的被他們架在火上烤成叉燒的!
就算那槨魃國的皇帝很迫不及待的將我點天燈,可你別忘了,我哥還在槨魃國!
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妹妹變成烤乳豬的!”
一句話又戳到了南宮煜的痛處。他就是想不明白,為何這女人的兄長會成為了槨魃國的國師。
何況‘抓祭女祭天為國祈願’這一傳言一直是那位國師放出來的幌子。
忽然一年閃過,他忙道︰“難道你兄長是以抓祭女的方式想要快速找尋到你?”
傾雪回應他的,是一個稍顯心虛的笑容。
連她自己也不清楚,佟悅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真是狗血的穿越後失憶了。
那她只身涉險自投羅網,這條小命就沒準真的交代了。
只是,想到佟悅在戰場上對著南宮曜開槍時那習慣性的抖腕動作,和隔著箭雨時的那驚鴻一瞥。
她寧願放手一搏。
更何況,被他誤傷擒走的,是南宮曜那個沒心沒肺的家伙……
據說還有兩個月便是他的17歲生辰,那樣帥氣美好的單純少年,不應該命觴敵國刀俎。
最終,當著西門仲男的面,南宮煜陰沉著臉點頭。答允了第二日陣前的交換人質行為。
臨告別時,西門仲男深深凝視著慕容傾雪,璀璨的瞳眸中蘊滿歉疚。
“去槨魃國時,盡量帶上你的那個防身武器。多保重!”
低低淺淺的囑咐聲,再沒有多余的內容。在他的眼中,慕容傾雪只是一名聰慧能夠吸引人目光的特別女子。
能在三國對峙之戰中起到這種特殊的作用,連他自己也覺得意外。
月昭國妃子而已,只要不是他的太子妃或至親,舍了誰去龍潭虎穴,他的疼惜,也僅有一句保重的囑托而已。
頂著盛夏烈日遠去的背影,依舊翩翩有度,卻在那涼薄淡漠的告別語中,冰冷了慕容傾雪的視線。
“帥哥有毒,冷酷無罪。”見鬼般,傾雪喃喃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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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有毒,冷酷無罪。”見鬼般,傾雪喃喃自嘲道。
轉入大帳,對著那位剜視自己的男人慵懶說了句︰“累了,我去小憩一會。麻煩你趁此時間去和廖將軍幫我想一個比較穩妥的脫身之計。醒來告知我。”
低頭轉入休寢內帳,視線飛滿冰雪。
這個狠心的混蛋,終究為了他的親人他的霸業,答允了讓自己充當誘餌!
雖然,是西門仲男畫出大餅自己又往上撒了芝麻香味誘惑他答應的,可他最終還是舍了自己。
不可原諒,去槨魃國找佟悅哥的選擇是正確的,這個男人,不值得她再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南宮煜鷹隼般的視線捕捉到了她臉上轉瞬即逝的失落。
收起準備與之拌嘴的沖動,沉默點了點頭。
半晌後,進入內帳見她和衣躺在涼榻上發出了均勻的鼻息聲,方才從懷中掏出一只小巧玲瓏的白玉瓶。
把睡意朦朧的少女輕輕抱入懷中,緩緩開啟玉瓶,將里面流轉淡淡精光的液體珠露滴入指尖,伸到傾雪太陽穴處輕輕揉擦著。
強效的昏睡藥劑,使得懷中小人的身體緩緩沉重,呼吸聲也更加粗酣了幾許。
低頭輕輕一吻印在女人額頭上,抬起眼睫,如星子點亮的墨玉眸子里卻迸發出逼人的壓迫感。
“女人,朕不會犧牲了你來成全錦繡疆域和家人美滿。
朕要讓你看著,不與連城國合作,月昭國的鐵騎也同樣可以踏平槨魃國。
你渴慕親人,朕也可以將那國師抓來與你團聚。但是,朕不允你棄朕而去!”
霸道的言辭,緊擁的臂膀,流露著一位帝王不自知的深深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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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傾雪一覺午睡,黑甜入夢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暮時。
她只覺得做了一個很長很悲傷的夢,夢境中自己一朝穿越,淪為月昭國棄妃。
最終被當做和戰籌碼送給了槨魃國,並在一縷青煙火起後,身體經過烈焰焚燒靈魂飄飄蕩蕩返回了現代的家。
望著電腦顯示器上的“月昭國後宮棄妃”幾個一語成讖的字,恍如南柯一夢。
真的悠悠醒轉時,卻發現自己躺在南宮煜的懷中。張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雙仿佛與她命運扯不清楚羈絆的黑曜石般璀璨雙眸。
“女人,你醒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本王昨夜縱火燒了槨魃國糧草大營……”
某男淡淡邀功的話語,讓懵懂未醒的她,徹底清醒並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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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听完隱的敘述,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一時想不明朗。
視線掠過隱腰間的刀柄時,才一臉驚恐跳起來問道︰“萬一……他們狗急跳牆殺了南宮曜和我哥怎麼辦?
兩名隱部成員被她的驚跳反問問到,對視一眼後同時攤了攤手臂。眼中同樣掛著擔憂。
傾雪掀開大帳探出腦袋查看了一下外面情況,果然全體將士早已集結參戰。
帳外圍了一圈虎賁戰甲侍衛,顯然是提防她逃跑生事的。
皺著眉頭將腦袋縮回來,大眼楮骨碌碌打量著眼前二位。
顯然,南宮煜只留下兩名隱衛保護她,說明隱的能力和權力一定很強。
既如此,她也只能擒賊擒王對付眼前這二人了。
于是,某女輕咬下唇,大腦思維飛速旋轉,最後對著二人莞爾一笑,終極發揮了她舌燦蓮花的忽悠本領……
從槨魃國和月昭國的世仇、先帝的駕崩、柔嘉的被囚,到現在他們叫囂要抓皇上的寵妃做祭女。
無一不處處顯示著對月昭國的侮辱……
從南宮煜和南宮曜的手足情深,到南宮煜和西門仲男簽訂的那份協議。
從吳三桂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悲劇,到君王言而無信背信棄義要遭受連城國的萬人唾棄千夫所指……
最後見二人虎目晶亮,周身熱血沸騰,知道忽悠的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來了個最後一錘定音的刺激……
“既如此,你們難道還能忍受皇上不顧及南宮曜和柔嘉的安危,一意孤行要強行攻打槨魃國大營麼?
夜妖糧草被燒,無處泄憤,必然會殺了南宮曜或柔嘉來刺激南宮煜。
皇上已經經歷了那麼多失去和背叛的痛苦了,難道你們還忍心見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弟弟和皇嫂在眼前被殺死?
夜妖其人陰險無比,且不論今晚之戰是否有詐,單單皇上沒有將我送入夜妖手中這一消息,若是被連城國西門仲男知道了……
戰況極有可能演變成連城國以為南宮煜背信棄義不守協議,到時他若憤然倒戈向槨魃國,那我月昭豈不是要因南宮煜的這一時沖動,而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所以……”
語氣停頓了一下,賣關子似的望著眼前二人,表情豪邁聲調悲壯的宣布道︰
“所以,你們趕快把我送入槨魃國大營!我要去前線找我哥,阻止這場生靈荼毒的大型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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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悠了一大圈的兩名隱部成員,總算反應過來自己被洗腦了。
但在愚忠和犧牲自我保全皇室血脈的選擇中,他們明智采納了慕容傾雪的建議。
佯裝被忽悠成功,大智若愚將計就計的將她帶去了前線。
天已暮垂,月升西空。
兩國駐軍相隔那數十里空曠平地,各自據守一方丘陵簡易扎營虎視眈眈對峙而立。
南宮煜預謀著以不變應萬變,一旦槨魃國進行最後反撲,便一鼓作氣擊殺過去,繼而長驅直入橫掃千里直取槨魃國國都。
雖然這個計劃,極可能令月昭國將士們長期內都要過著枕戈寢甲的征戰生活,但想到攻下槨魃國後的和平,他就熱血澎湃。
更何況,他心中還有最後一把殺手 ,便是目前對兩國交兵作壁上觀的西門仲男。
雖然他根本不屑與狼為伍,那西門仲男的如意算盤打得著實精湛,但有那一紙協議在前,真若不敵時,利益面前暫時的共通點,連城國也自會參戰相助。
想到西門仲男與連城國的動機,他劍眉緊蹙,墨眸中冰刃飛舞。
自從得知了淑妃是臥底一事,他心中總是有個疑慮在滋長。只是,大戰在即,他無暇去翻查多年前的後宮舊事。
那深埋心底的遺恨,也許只有到戰爭結束後,才有機會去徹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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槨魃國大營,夜妖雙眸如血,自從听聞數十萬大軍的糧草被付之一炬,他瞳眸中的猩紅憤怒就從未消退過。
“國師,依你之見,南宮煜是不顧手足性命也要與朕一搏了?”
摩挲著掌中盛滿烈酒的水囊,他試探性的詢問佟悅。
如炬的目光,盯著手中牛皮水囊,暗忖是否要將里面的‘佳釀’賜予誰飲下。
佟悅視線掃過他手中的水袋,想到里面兌毒水酒,安靜淡然的面龐掠過一絲無趣。
聲音同樣疏離淡漠道︰“我只是一名新國師,對南宮煜的性情不了解不予置評。
我目前只有兩個願望,一是盡快得到祭女;一是希望手刃南宮煜。
我的使命,只是救醒你父皇而已,其他的,皇上大可不必詢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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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出,橫掃了一眼在場眾人暗藏刀光劍影的怒目視線,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這些人,在他眼中,只是等同于行走化石和詐尸木乃伊而已。
他要的,只有慕容傾雪。以及,殺了那個佔有傾雪的混蛋……
夜妖摩挲水囊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唇角上揚勾起一個妖異笑容,伸手將旁邊酒樽擺到眼前。
毒酒在空中劃著銀亮色的水流弧線,聲音悅耳緩緩注入酒樽。
夜妖沉默帶笑的斟酒動作,以及佟悅先前那句狂傲不羈的回話,令在場所有人都以為……
那杯毒酒是佟悅生前無法拒絕的最後一杯甘露。
修長的手指捏住酒樽,夜妖將毒酒放在鼻端陶醉般沁聞了一下,眼角掠過一絲變態惡毒之光,森然吩咐道︰
“夜冥,去將這杯酒,‘請’月昭國那位樂陵王飲下。”
哼,十六歲的王爺?連贏兩場驍勇善戰的三皇子?
如果覺得死的冤屈,將來與你兄長泉下相見時,感念他的糧草一炬之恩吧!
驚聞那杯毒酒竟然要毒死唯一的人質,周圍的夜冥以及將帥統領們都不淡定了。
“皇上,南宮曜是此戰重量級談判籌碼,怎能如此輕松賜死?”
“皇上,南宮曜不能殺!南宮煜若是得知兄弟已死,搞不好又如當年其父被斬那般癲狂嗜殺成性!
到時候咱們槨魃國子民必將深受戰火荼毒,皇上請三思!”
連五大三粗的夜冥也嗷嗷叫喚道︰“皇兄莫沖動!與其賜酒毒死,不如設計引誘月昭國軍士來救護時,再一並射殺!至少也死的有點價值嘛!”
“砰”夜妖手中的牛皮水囊被捏爆。摻雜毒藥的佳釀沿著光滑的桌面肆意流淌,震懾了眾人的視線。
臉上依然掛著妖異微笑,冷漠說道︰“朕說殺便去殺。他南宮煜敢挑釁燒我糧草,是料定朕不會殺南宮曜。
南宮煜,畢竟太年輕了,戰場之上無兄弟。更沒有平等交換之說。
人質?朕從來不缺要挾月昭國和連城國的人質!雖然柔嘉莫名其妙失蹤了,可皮相類似的賤人多得是!
去,把那名長得像柔嘉的歌姬以及雨妃即刻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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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卑職已吩咐人去帶雨妃娘娘和歌姬過來。請問,那南宮曜的毒酒……?”
一名副將唯恐世界不亂,突兀插言。一句話引來數位同僚的白眼。
夜妖雙眸射出危險訊號,聲音慵懶至極卻字字透著殺意︰
“朕的命令難道要再重復一遍?”
眾人立刻戰戰兢兢不敢再言,那名問話者更是抬袖擦拭了一下額角冷汗,單膝跪地端起了桌上那杯毒酒作勢欲出。
佟悅忽然伸手攔住了那人,轉身對夜妖說道︰
“皇上,既然南宮曜生死只在您一念之間,殺他又何必急于一時。
皇上上次與臣提起過之前那位國師煉毒功力精湛絕倫,可以煉制應用于戰爭迷亂敵軍心智的毒粉。
佟悅不才,剛好也懂得一些較為詭秘的用毒之道。只是因為手段過于殘忍,才隱瞞未曾告知各位。
這幾日軍中議听,對皇上與南宮煜的糾葛頗為感觸,這才覺得,也許臣的方法比殺死南宮曜更能討皇上歡欣。”
論歹毒腹黑,正對夜妖胃口。
听到佟悅如此一說,他龍袖一揮,止住了那名正要出去送毒酒的副將。
“你的方法,說來听听。”
佟悅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沒事找抽的攔下這杯毒酒,只是想到慕容傾雪在陣前隔著箭雨對自己哭喊著放了南宮曜,意識到她與南宮曜的交情頗深。
他的妹妹,他暗戀多年的女生,他不容許任何可以令她落淚的事情發生。
確定心思後,他不得不打破自己多年沉穩內斂寡言的性情,開始繼續化妝國師神棍。
“皇上,我的家鄉有一個少數民族,他們掌握著一種瀕臨失傳滅絕的蟲蠱秘術。
所謂蟲蠱,便是將多種帶有劇毒的毒蟲如蛇蠍、蜥蜴等放進同一器物內,使其互相嚙食、殘殺,最後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蟲便是蠱。
造蠱者可用法術遙控蠱蟲給施術對象帶來各種疾病甚至將其害死。患者如同被鬼魅迷惑,神智昏亂,可听施蠱者任何差遣。
另外放蠱方法極為簡單,可以輕易的在飲食飲水或日常使用器物上做手腳。
皇上如果真的恨極了南宮煜,為何不將他的兄弟培養成蠱者放回月昭國玩一場遙控操作游戲呢?”
夜妖臉色陡然精彩,神采大放目光灼灼望向佟悅︰
“你所說的‘蠱’,你可懂得操作與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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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妖臉色陡然精彩,目光灼灼望向佟悅︰“你所說的‘蠱’,你可懂得操作與控制?”
佟悅心中郁悶的直抽搐,可形勢所迫無奈只得點頭稱是。
夜冥等人原本對佟悅不懂制毒鄙視不已,今日忽然听說他竟能掌握如此陰險害人之術,再望向他的目光中,便帶著幾分退避三舍繞行千里的味道。
飲食用度下毒放蠱與無形,這麼恐怖的手段,誰還敢與他接近?
若是不小心成了他的放蠱對象,豈不是變成了活生生的傀儡?
佟悅感受到了眾人瞬間的態度轉變,不以為意的淡淡一笑。
這些人,在他眼中無非就是蘿卜白菜而已,入不得眼。他現在整個大腦里惦記的事情,便是如何盡快找到慕容傾雪並帶她回去。
或許是某女命不好,經不得他的念叨,佟悅腦海中剛擔心著她的安危,便看到一名傳話小卒入帳跪拜。
“啟稟皇上,哨卡處傳來急報!”
夜妖挑眉,以為是南宮煜耐不住性子有所動作。頗為意外道︰“說。”
“皇上,哨卡處抓住一名單騎闖入駐地的月昭國探子。她……
她揚言自己名為慕容傾雪,是月昭國的雪妃娘娘……”
佟悅的心,噗通一聲沉入海底。忘記了避諱夜妖等人的關注,臉色慘白急切問道︰
“你說什麼?她自稱是慕容傾雪?!”
這膽大包天的丫頭,她到底在搞什麼花樣?這可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的蠢事!
就這麼……就這麼突然的自己送上門來,他還沒有做好保護她的萬全之策。
這可怎麼好!!
原本因為忌憚佟悅的蟲蠱之言,而轉移注意力把玩自己武器的夜冥,听到兵卒匯報後,重達數十斤的巨大狼牙棒 當一聲失手落地。
好巧不巧的砸在了他自己的腳背上,痛得慘嚎如殺豬般原地蹦掉。
夜妖愣了數秒,視線最終停在了佟悅慘白如紙的面色上。
心中有所決斷,開口卻是顧左右而言他戲謔試探道︰
“哈哈哈,國師,你快給朕算算今日朕走的什麼運?慕容傾雪竟然自動送上門來為這場最後的廝殺祭旗!
看來天佑我槨魃,國師苦苦等候多日的祭祀活動,要在這兩軍陣前舉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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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悅強顏歡笑應付了幾句,無非是回答祭祀需要各種準備,比如素食淨身挑選吉日之類的拖延之詞。
大腦中瘋狂假設,如果真到萬不得已時,就拔出手槍斃了夜妖然後拉著傾雪冒險啟動穿越感應器。
小小的感應器,他一直時刻不離貼身帶著。
小四的囑咐也一遍遍的在他腦海中回響︰“安全傳送的最佳穿越點,在槨魃國境內。
只有從那里啟動穿越感應器,你們才能平安回來。否則會發生難以預料的意外或失誤。”
他選擇這次穿越之旅,是瞞著義父慕容海的。
傾雪出事三個月之後,他才從香港回國得知了消息。
當時聯系到了魂穿失敗的小四,那廝受穿越影響,意識仍舊朦朧渾噩一時也說不明白傾雪的狀況。
聯系TBB,對方工作人員聲稱游戲正在研發中,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內測之說。
縱使慕容海再如何拿出黑道教父的身份去施壓,對方公司也只說游戲並未對外開放。
並認定他們所說的真人穿越只是無稽之談並不予理會。
再加上TBB有國家方面的隱秘背景,暴怒的慕容海只能像吞了只蒼蠅般倒霉。
但思女心切的他,又怎能安分!
小四住院的醫院,除了TBB高層派遣的看護,其余在醫院各處晃悠的,幾乎全是三合會成員。
本以為如此嚴密的看護,關鍵人物小四恢復神智後便可以問個水落石出。
到底當初那個賬號和穿越頭盔,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半夜一場大火,將整座醫院燒成了廢墟!
慕容海震驚了,咆哮了,下令將駐守醫院監視情況的手下們全部槍斃投石沉海,然後絕望了。
比起精神萎靡的慕容海,佟悅機敏的直覺令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陰謀味道。
醫院的大火,小四的尸骨無存,TBB根本不承認的穿越游戲。
這一切,都巧合離奇的太過匪夷所思。
于是他私下派人秘密調查小四,細致到將他祖上三代都查了個徹底。
調查許久,並未發現有何可疑不妥之處,正在一籌莫展時,卻突然接到了以小四名義發送的郵件。
內容簡單的不能再簡單——“明日下午兩點,某地,獨自秘密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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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妃嫣然一笑,轉身入座。那名歌姬也戰戰兢兢尾隨在她身旁,卻是不敢落座只是垂首站立。
夜妖揮了揮手指,示意帳內侍衛將地上那沒了氣息之人拖出去。
碩大的營帳內,因為夜妖隨手殺死侍衛的插曲,忽然變得逼仄沉寂。
沒有人敢主動講話,各自腹誹並在眼神交匯中捕捉到危險提醒,繼而低頭佯裝半痴呆。
死寂了半盞茶功夫,帳外傳來由遠及近的喧囂聲。
確切的講,是慕容傾雪的怒罵聲。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尼瑪,姑奶奶我是來主動投誠的,不是被你們俘虜的!快給我松綁!
你們這樣綁著我,是對我的不尊重!”
不用再等侍衛通傳,帳內眾人便知道等候的正主到了。
佟悅眼角的余光瞥到夜妖望向自己的視線,遂佯裝欣喜期待的邁出營帳。
對著叫罵不已的傾雪做了個噤聲動作,繼而高聲冷漠道︰
“不管投誠還是俘虜,此乃中軍大帳皇上在此,豈容你這妖女在外放肆叫囂!
你們二人愣著干嘛?還不掌嘴?!”
押送傾雪的二人一愣神,繼而恍然大悟般揮著巴掌甩向慕容傾雪嫩白面頰。
傾雪驚呆了,忍著臉上火辣辣的抽痛,雙目噙淚大眼瞪得老圓望著佟悅。
佟悅一出大帳做出的噤聲動作,讓她確信了眼前之人是她哥。千言萬語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被他下令掌嘴。
對視著他同樣閃爍關切和痛楚的視線,傾雪深知自己這頓抽挨得冤卻一定挨得有必要。
只是久別重逢,沒想到會在如此狼狽境地,心中委屈無從宣泄,是以雙目噙淚隱忍不流。
佟悅先是因她只身犯險一臉慍怒,後又一臉無奈用眼神警示她見機行事。
雙目交匯,達成了兄妹間相處的某種默契後,佟悅喝斥道︰
“夠了。送入帳內,皇上正等著見她。”
佟悅側身走在慕容傾雪前面,半掩護著將她帶入帳內,待傾雪剛停住身形,便一抬腿踹在她後膝彎處。
傾雪防不勝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轉過頭對佟悅怒目而視,卻听到她親愛的哥哥甕聲甕氣道︰“大膽妖女,還不向我主問安?”
慕容傾雪只覺得自己的肺,要氣炸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15章︰第二名穿越者23
“慕容傾雪,你方才說讓朕釋放南宮曜?”
夜妖邪魅的聲音中揶揄的語氣甚重,懷疑眼前怔怔而立的少女是否在痴人說夢。
主動跳入盤中的午餐肉,又怎會有談判要挾籌碼?
慕容傾雪這女人,該不會是傻了吧!
傾雪環視了帳內一圈人,最後目光在雨妃和歌姬身上稍作停留便收回視線。
她沒有見過柔嘉,也不認識季嫣,但直覺告訴她,行軍大帳中出現的女人,一定身份特殊。
尤其是季嫣的穿著打扮,儼然是後宮嬪妃的服飾規制。
心中判定,極有可能是夜妖的寵妃之類。心中思量盤算,口頭上不緊不慢回答著夜妖問話。
“嗯,我自投羅網還大言不慚要求交換人質,這種痴傻行為估計讓您開眼了吧呵呵。
听說把我放火燒了可以保你槨魃國繁榮昌盛,如果你放了南宮曜,我會附贈給你更多附加價值。
憑我一己之力,不用焚燒祭祀,我大腦中掌握的知識就能夠讓你國家進步神速。
如果你真的相信把我殺了你的國運就有所改變那種謬論,那你大可以隨便架設祭祀台。”
傾雪的思維有些放空且不理智,她堅信反正佟悅會救她!最壞的結局,便是和佟悅一起死。
既然他能穿越過來,說明就能穿回去。
傾雪大放闕詞的話語,只換得了夜冥等人一陣譏笑。
夜妖眯眼思忖數秒,揮了揮手下令道︰“帶下去好生看管。放話給南宮煜,想要他的兄弟和女人,就將連城國的十萬兵馬擊退……”
“皇上!”雨妃驚慌的聲音滿含怨懟,她看到了傾雪腰間掛著的那個鴛鴦掛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可眼前這種突發變故實在令她著慌了。
忍辱負重屈身禽獸長達四年之久,眼睜睜看著皇妹被夜妖在眼前殺害,又被他掐著脖子強迫成為他的人。
她從未想過可以帶著已經玷污的身體,有一天再返回連城國見自己的男人。
之所以對夜妖苟延殘喘百般獻媚,就是等待今日這種可以兩國聯兵一舉滅之的機會。
可眼前這個女人,好像要把一切都搞砸了!
她腰間帶著掛配,是西門仲男安插臥底的徽號,可,這個引得兩個國家為之征戰的女人,真的能夠幫助她的西門仲男幫助連城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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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16章︰第二名穿越者24
夜妖一句煽動南宮煜去攻打連城國的話,令在場的將帥等人也眉頭深鎖。
“皇上,此舉恐怕不妥!西門仲男和南宮煜都有人質在咱們手上,您鼓動他們互斗很有可能他們會蛇鼠一窩聯手攻打咱們哪!”
“人質?同病相憐?”夜妖雙眼一眯,手臂倏地直揮而出。
一支閃著奪魄銀光的袖箭,不偏不倚射入了季嫣胸前。
鵝黃色的絲錦團花抹胸上,瞬間綻開一朵妖艷紅花,花瓣擴大的速度,和季嫣陡然放大的瞳孔同步。
“皇上!你……?”
質問此話的,除了目光慘然的季嫣,還有其他幾名槨魃國軍中要員。
夜妖從袖中再次捏出一支精巧利刃在手中把玩著,聲音冷漠陰狠至極……
“朕封你為雨妃,是因為喜歡看你初入宮時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
不是因為楚楚動人女兒嬌態,而是那淚水能時時提醒朕,你是因連城國而傷心。朕擁抱著的是他西門仲男的女人。”
語氣一頓,手中袖箭再次脫腕而出,將季嫣的美人發髻生生割裂。散落的大片青絲,遮掩了半張蒼白俏面。
沒等緊咬下唇的女人開口,夜妖更加森冷的聲音再次回蕩在帳中。
“朕允許你靠在朕懷里為別的弱者飲泣,不代表能夠容忍你與他仍舊有所聯系。
四年的時間你都能忍住,眼下僅僅是一場拉鋸戰而已,你竟敢私自挑唆他與南宮煜聯手對付朕?”
“你……是如何知曉…的?”反問著,季嫣口中吐出大口鮮血。
“信鴿可以截獲,傳話者可以倒戈,親信可以是叛徒!
朕有的是耐心,四年,或許四十年,你季嫣,永遠只是朕的一枚暖、床棋子而已!
既然你那麼希望那兩名失敗者聯手,那朕送你一程,也成全你們忠貞不渝的愛情。
朕要看看,紅顏亂江山的神話,是否真的存在!”
慕容傾雪箭步向前扶住了踉蹌欲倒的季嫣,雙眸噴火的望向夜妖。
“你這混蛋!對一名弱女子如此利用玩弄,簡直禽獸不如!你挑起兩國聯兵,簡直是自取滅亡愚不可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18章︰不負紅顏不負卿2
“告訴他,我只是宮中一名雜役,一切……安好……對不起……沒能……幫到你……”
握著鴛鴦的縴手,沉沉滑落。美麗的雙眸帶著遺恨掛著微笑緩緩閉合。
藕荷色的鴛鴦繡掛,孤獨的躺在地上,哀哀悲戚著佳人香消玉殞。
傾雪顫抖著揀起那被西門仲男珍寶般攜帶了四年的鴛鴦繡,望著上面觸目驚心的血紅迷蒙了視線。
要她如何轉告那個痴痴等待的男人,歲月靜好,伴侶不在。
一切安好,這染血的印記誰會相信她一切安好?
“夜妖,我會殺了你!”摟著懷中可憐女子,傾雪恨恨道。
“隨時恭候。”夜妖陰邪回視她。“帶下去,和南宮曜關押一處。按原話放話給南宮煜。”
佟悅上前一步想要講話,對上夜妖質疑的視線後又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傾雪被推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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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曜瞪大了眼楮望著被推入的同伴,特希望是自己眼楮抽筋看錯了。
“傾雪姐姐,你不是應該回望月城了麼?怎麼也被抓住了?!”
傾雪盯著他肩膀上隨意包扎的傷口,一臉擔憂的問道︰
“這傷誰給你醫治的?傷口可有感覺不妥之處?”這小子是中槍了,子彈應該還沒取出來,怎麼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沒有,那國師幫我醫治過了。額……他說他是你兄長!我在陣前听到你喚他哥!
傾雪姐姐,你的兄長怎麼會是槨魃國的國師?!他是穿越過來救你的對不對?
為何你還沒走?我皇兄呢,你真的準備丟下他不管就回你的家鄉麼?”
傾雪沉默,垂下眼睫表情失落。
南宮煜對她說的最後那句︰“哪里也別去,在這乖乖等我回來……”
一身甲冑遠去的背影,卻不知道面臨的將是永遠的離別。
不僅沒有如約等他,還帶給了他又一場有辱尊嚴的戰爭。
心,忽然很疼。
轉身將後背繩索結扣對著南宮曜︰“說來話長,你快幫我解開捆綁,我看看能否救你出去!”
“誒?”南宮曜僵在原地。“外面層層守兵,你如何救我出去?”
“等待時機,若沒有意外的話,我哥會來救我們。到時候先護送你出槨魃大營。
我已經吩咐了兩名隱衛趕回望月城傳遞消息,到時候離大哥和你一起努力,估計能把南宮煜那頭被仇恨充斥大腦的倔牛勸回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19章︰不負紅顏不負卿3
南宮曜默了,他明白傾雪的意思,可讓他和大皇兄二人就能把二皇兄勸到休戰,他表示糾結不自信。
心里同時也有自己的恨意,這場不僅是復仇,還是贏得國家尊嚴的戰爭,他們兄弟三人準備了四年之久,讓他忽然收兵或者勸阻皇兄,他自己也無法接受。
只是,這份心思一時不能告訴慕容傾雪。
二人繼續交談了半晌,傾雪為了讓南宮曜寬心,告知了槨魃國糧草被燒之事。
二人正在分析如何設計做亂找尋機會逃跑,忽然听到外面傳來廝殺震天的呼聲。
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南宮曜蹙眉驚呼︰“皇兄果然沖動,竟然選擇此時交兵!”
傾雪卻更加緊張。為佟悅擔心,也為南宮煜擔心。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直至夜冥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出現在二人眼前。
“來人,將這兩人押去陣前!老子就不信那南宮煜他還敢對著我槨魃國將士揮刀如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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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手舞偃月刀在馬背上宛如嗜血殺神,此刻以他的坐騎為中心,周圍的尸體已經堆了一圈。
槨魃國將士抱著爭功的熊膽策馬近其身,卻無人能夠招架得住他幾個回合的奪命斬殺。
尤其對視上他那雙噴火的怒紅眼眸,那些膽小如鼠的士兵們更是被當場震懾成半僵狀態唯有悲催被砍殺。
那是絕對憤怒絕對嗜殺幾乎泯滅了人性的眼神。
那雙瞳眸中,流露出的,仿佛根本不是人類該具有的仇恨與狂野。
憤怒。是的,南宮煜很憤怒!
他沒來得及原諒的親弟弟,和他特地回轉安頓好的女人,此刻竟然都在夜妖手中受制為停戰人質。
讓他攻打西門仲男?或者讓他去與西門仲男商議同盟?
他不會,他是南宮煜。他早已看出西門仲男是只聰明狡猾的狐狸。
作為兩個國家的掌權人,他們沒有共同的利益。即便此刻聯兵攻下槨魃國,他日也會因分疆裂土而揮刀相向。
他,要自己救回自己該保護的人。
那個不听話的死女人,竟敢給他去自投羅網!她心里根本看不到他對她的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20章︰不負紅顏不負卿4
那個不听話的死女人,竟敢給他去自投羅網!她心里根本看不到他對她的好!
這炎涼的情感,和多年積蘊的仇恨,令他無法理智思考,在夜妖奸邪的笑靨中,沖入陣中殺紅了眼。
夜妖說了,只要他以一敵百,便放了曜弟和傾雪。
砍掉一百顆會動的白菜而已,他南宮煜還不會畏懼……
慕容傾雪被夜冥扭著胳膊押到陣前時,看到的便是夜妖慵懶的坐在御駕戰車的豪華座位上,雙目發射著妖邪狠毒的光芒,斜睨著戰場上的混亂廝殺。
說混亂廝殺,其實並不貼切。
一個現代的詞匯,更能描述傾雪眼前震撼的一幕——圍毆。
近百人!騎兵、步卒,統統手持武器對著包圍圈中央的那一名年輕男子攻擊。
那人,一身金色甲冑,半身鮮紅熱血,一把偃月關刀,金盔後面青絲凌亂舞出了一身肅殺之氣。
昏暗的夜空中,無數只火把星星點點照亮了人們亡命的面龐。
那名宛若殺神般的男子,火光中的側臉寫滿桀驁與孤獨,只身抗敵的身影,好像被全世界遺棄了一般。
傾雪的眼眶瞬間潮濕,奪眶欲出的熱淚因著倔強而轉換成亢長高遠的呼喚……
“南宮煜!你這個白痴,你以為你是奧特曼?竟敢群挑眾人!
廖國章!你這個死人,竟敢讓皇上孤身涉險,你不忠不義大逆不道……”
憤怒之極的話語,夾雜著別人听不明白的奇怪詞匯,在亂軍廝殺的嘈雜聲中傳入南宮煜耳中,只變成了一陣熟悉而熱切的擔憂喊話。
遠處的廖國章,本就焦急如熱鍋上的螞蟻,看到雪妃娘娘對自己伸手指點怒目而視,猜想她也是在譴責自己為何要讓皇帝陷入如此境地。
可他,實在是為難!皇上臨出戰前,丟下的那句︰“擋朕者,死!”像個噩夢咒語般縛住他的思維決斷。
眼看著皇上逾殺逾勇眼中已現癲狂,可體力畢竟有限,刀槍無眼,猛虎難敵群狼哪。
本就已經斗爭了許久,要不要臨陣抗旨下令沖殺去解救皇上,此刻被綁來的雪妃和樂陵王,又好像在他心中壓上一塊千斤巨石。
若輕舉妄動,那兩位主子可活生生的站在夜妖刀刃下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22章︰不負紅顏不負卿6
“夜妖!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混蛋,你怎能背後下黑手?”
慕容傾雪望著遠遠跌下馬背的南宮曜,對撫弄袖口的夜妖痛罵道。
夜妖無恥的牽起唇角獰笑得萬分邪惡︰“禽獸不如?難道你沒听過‘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麼?
朕這是成全他們兄弟二人,好讓他們在這同一片戰場上,盡早去和他們的父皇會面共享天倫!”
遠遠望見圍殺南宮煜的外圍敵人舉著手中彎刀轉身沖向了摔落馬下的南宮曜,傾雪大急之下顧不得和夜妖辯論,奮力掙開夜冥的鉗制,只身奔入了陣前。
傾雪奔跑的速度畢竟不及那些混跡沙場的槨魃國步卒,眼看著他們高舉的片刀就要沖著蜷在地面的南宮曜揮下,她再無顧忌的掏出了一直偷偷藏在懷里的手槍。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響,放倒了即將奪取南宮曜性命的三名槨魃國嘍 br />
也同時驚動了看台上和陣中的所有人。
被圍殺的水泄不通的南宮煜,听到槍聲循聲望去,才猛然發現了戰場外圍那揪心的一幕。
他的弟弟蜷縮馬下痛苦掙扎生死未卜;他的女人則驚世駭俗的只身奔入險境,手中僅握著那支據說只能裝載18顆子彈的‘手槍’!
那個不知死的笨女人,當初出宮時根本沒有帶上她的所謂‘書包’和‘備用子彈’,她先後經歷過前往樂陵途中的圍殺,又莫名其妙的被西門仲男綁架過……
她那支槍里,還能發射幾顆子彈?那死女人,不是說一旦沒了子彈,她手中那東西的功能便和一塊板磚無異!?
深深的恐懼,瞬間侵蝕了南宮煜原本癲狂屠戮的狂熱,揮舞著手中大刀拼命往二人方向砍殺,企圖能盡快殺出一條血路。
夜妖見慕容傾雪忽然拔槍,臉上的表情也是一震。
鷹隼般的視線掠過佟悅蒼白的面龐,那句“國師的武器怎會在她手中?”還未問出口,便看到佟悅的身形如離弦的箭矢般射向陣前。
他妖異邪魅的面龐上瞬間露出了獵人被鷹啄了眼般的憤怒,手中袖箭再次甩向急沖入陣前的佟悅,陰狠的命令聲也陡然爆出……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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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
樂陵王的忽然受傷,雪妃娘娘的舍命撲救,以及緊隨其後沖入陣中的敵國軍師……
這一系列的陡然變故,令月昭國主帥將軍廖國章終于果斷下令︰“全軍沖殺,勤王護駕,斬了夜妖首級為先帝報仇!”
一聲令下,早已被夜妖殘虐自己皇帝的行為氣到內傷的月昭國眾軍士們,按捺不住的情緒終于如火山噴發般瞬間爆發了。
如潮的人流舉著武器亢奮的沖入陣中,將滿腔被辱恨意全部宣泄在圍殺南宮煜的那百來名槨魃國士兵身上。
各種慘嚎怒吼咆哮爆發聲,此起彼伏,森寒了整片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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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悅本就騎在馬上,加之毫不猶豫的沖入戰場時已經做好了被夜妖暗放冷刃的心理準備。
在夜妖下令呼喝“殺了他們,一個不留!”的同時,他回頭避開了兩支從夜妖袖中飛出的銀刃,同時也毫不猶豫的手臂一身,腕部一抖……
“砰!”
“砰!砰!砰!”
“他的武器為何還在手中?那慕容傾雪手中的……”
夜妖邪魅的五官頃刻間變得精彩無比,絕望、質疑、不甘……
雖然他心有萬種疑惑,可眉心印堂穴處瞬間綻放的血花已經不允許他再詢問真相。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顫抖著青筋暴露的手掌,一把扯過身旁的親兄弟夜冥,咬牙切齒道︰“殺!”
血紅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直到倒下的最後一刻,他也沒有看到,被他死死抓住的夜冥,同樣痛苦的手捂胸口。
奪命般的紅,正從他的指縫中,向外汨汨流淌。
皇上忽然駕崩,親王也明顯重傷首創,這一陡然變故令原本拉開陣勢作壁上觀的槨魃國將領們驚呆了。
主帥將領愣了兩秒,立即將自己頭上戰盔摘下來扣在已經死亡的夜妖腦門上,對屬下厲聲吩咐道︰
“秘密掩護皇上龍體後撤,其他人給我沖入陣前殺了體力不支的南宮煜和負傷的佟悅!”
軍令起,人潮動。
充斥著血腥與廝殺聲的夜色,徹底凌亂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24章︰不負紅顏不負卿8
佟悅在馬背上咬牙拔掉釘入左腹部的利刃,那是他開槍同時未來得及閃避開的第三支袖箭。
劇烈的痛楚帶著皮肉撕裂的聲音,令他痛得全身僵硬面部肌肉猛烈抽搐。
盯著手中拔出的利刃,上面兀自滴淌著他的血液。
長不及一掌,卻鋒利無比,背刃帶有倒刺和血槽,設計和功能陰狠無比。
整理了一下衣袍,策馬奔到慕容傾雪和南宮曜身旁,佯裝無事般從馬背上輕盈躍下。
“他傷的如何?你快上馬,咱們先沖出去。”
傾雪攙扶著南宮曜剛剛站起,就見南宮曜奪過佟悅手中馬韁繩就要上馬。
背後的吃痛,令他踏入馬鐙一只腳的身體再次僵硬,臉上表情痛苦的沖著二人發狠。
“扶我上馬!我要去砍了夜妖首級!他不配留有全尸!”
“你……!哥,快扶他上馬,綁他回月昭國軍營。”傾雪急的直跺腳,因為槨魃國的士兵們正如狼似虎般沖著他們撲將過來。
佟悅將傾雪迅速抱上馬背,翻身上馬將南宮曜涼在原地打馬便要沖出重圍。
“哥!南宮曜受傷了,你怎能不管他?!”傾雪大叫。
“我是來救你回家,不是負責接傷病員的,一匹馬怎能坐三人?”佟悅聲音冷漠。
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他不會再照顧到傾雪的友誼,能保護她安全便好。
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困獸憤怒般的怒吼咆哮聲,傾雪猛然回頭,發現南宮煜已經沖殺到南宮曜不遠處。
那聲野獸般的怒吼,是因為眼見南宮曜處險而一時無力救援。
一臉驚愕的南宮曜,仍舊站立在原地呆呆望著她,不能相信自己就那樣被兄妹二人拋下了。
更令傾雪磨牙恨極的,是槨魃國奔在最前面的幾名兵卒,手中的大刀眼瞅著就要砍上那位兀自發愣的少年。
咬碎銀牙,她用後肘擊打了一下佟悅的腹部,趁其不備哧溜從馬背上跳了下去。
舉起手中槍,迅速爆頭了兩名槨魃國士兵,跑回了南宮曜身旁。
南宮曜此時才終于反應過來般,抽出腰間軟劍暫時抵擋了幾下敵人的攻擊。
“王爺,娘娘,請上馬!”亂軍陣中,忽然由背後傳來一聲如雷般的吼叫聲。
回頭,月昭國那名副將手中牽著一匹無人坐騎沖到了二人面前。
倉惶爬上馬背的同時,眾人忽然听到了遠處傳來震天的吶喊聲,透過夜色,隱約看到那忽然沖來的兵馬中,豎立著連城國的旗幟……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26章︰不負紅顏不負卿10
慕容傾雪坐在馬背上,強迫告訴自己,突然心跳加速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忽然爆發的男人味讓她心猿意馬芳心亂顫。
視線在人群中掃蕩了好幾圈,都沒有看到佟悅。
在副將喚她上馬時,忽然混戰成一團的兩國士兵瞬間將佟悅擠散了。
坐在馬背上被副將牽著馬掩護後退時,她看到佟悅正在腹背受敵。
一面是憎恨‘槨魃國邪惡國師’的月昭國將士;
一面是認定‘殺了皇上的陰險叛徒’的槨魃國軍兵……
著急之下對著副將大吼讓他下令月昭國軍士停止攻擊佟悅,掙扎下馬未果卻被牽到了南宮煜身旁。
“南宮煜,我哥呢?!你快幫我找找佟悅!”
“在連城國陣營中。”南宮煜倉促回話,手起刀落砍殺了一名表情茫然的槨魃國小卒。
噴涌的熱血,飛濺到傾雪手臂上,女兒家的本性使然令她臉色蒼白幾欲作嘔。
感受著背後男人狂暴的嗜殺情緒,看著混戰一團以命搏命的三國士兵。
她攥緊雙拳仰頭說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是你們冷兵器時代戰爭的恆古定律。
南宮煜,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月昭國的將士們一個個倒臥沙場,也要誓死殲滅槨魃軍麼?
窮寇莫追,夜妖剛才已經被我哥射殺了。想想那些在月昭國翹首期盼兒子丈夫凱旋的母親妻兒,你能不能……冷靜些,下令停戰?”
馬背上的南宮煜身形一震“你說什麼?夜妖死了?為何不見尸首?
全軍听令!奮力追殺槨魃逃兵,追到夜妖尸身削首者,重賞!”
南宮煜有些亢奮的喝令聲,讓傾雪瞬間暴怒了……
“南宮煜!你已經贏了,西門仲男也來助陣了,為何偏要執迷取夜妖首級呢?
你幫我找找我哥!他沒有武器只有一把手槍。他來自現代從未經歷過這樣大規模的戰爭,你救救他……”
傾雪帶著哭腔的聲音,終于讓興奮過度的南宮煜有所感觸。
低下頭擦拭掉她面頰上滑落的淚水,悶聲承諾道︰“好,本王這就尋找你兄長。”
終于面露安慰之色的慕容傾雪,卻不知道,此刻她的哥哥,正站在地獄邊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27章︰不負紅顏不負卿11
西門仲男一身戎裝打馬飛奔于三軍混戰中,渾身銀白盔甲將他那原本俊逸無雙的面孔更是映襯出了幾分宛若天神的味道。
只是那銀色戰盔之下的雙眸,時時閃著狡黠算計之光,將他那宛若神 的氣質,抹煞了一絲颯爽正氣。
遙遙觀望著南宮煜在陣前被夜妖玩弄于鼓掌間,他頗有心計的按兵未動。
心里隱晦的期待著,如果那一百人能將南宮煜擒殺,或許他會做出另一種更加陰謀的選擇。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沒有料到夜妖的狠毒變態竟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當著月昭國全體將士的面,玩弄射殺三皇子南宮曜。
更令他憤慨的是,慕容傾雪那女人竟然為兩軍劍拔弩張的對峙點燃了最後一把爆發火焰。
慕容傾雪沒有如約秘密潛入槨魃國後宮搭救季嫣,而是自投羅網般的受制為人質。這點本就讓他惱火。
南宮煜沒有通知他便私自要和槨魃國抗戰,更是讓他懷疑月昭國的合作誠意。
直到槨魃國國師奮不顧身沖入陣前相救慕容傾雪和南宮曜時,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月昭國與槨魃國國師早已暗通有無,他西門仲男,只不過是被那個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棋子而已。
什麼兩國聯兵五十年不起戰事,什麼兩國聯姻友好睦鄰同仇敵愾抵御槨魃國!
都是謊言!是一場將他設計與其中、用連城國的十萬兵馬吸引並轉移夜妖那個白痴的幌子!
他西門仲男身為連城國儲君,枉信小人,決不為他人做嫁。
既然那慕容傾雪能夠眨著一對清澈純真的眸子說假話,那他西門仲男也不會再有憐香惜玉的君子情懷。
明亮的瞳眸中,燃燒著被算計利用的憤怒火焰,伸出手中長劍指著亂軍中茫然奔馳四顧張望的一人一騎,高聲下令道︰
“殺了他!”
身旁簇擁的連城國將士們,听到太子的號令後,齊齊將馬首冰刃指向了那名身穿紅黑蟒袍的年輕人。
為壯軍威,幾名驍勇的騎兵竟還異口同聲的呼喝道︰
“誅殺槨魃國國師!挽回虜我太子妃之恥!”
“妖言惑眾為害兩國!槨魃國師納命來……”
端坐在馬背上四處找尋傾雪的佟悅,被忽然圍上來的眾將士震住了……
【告某位自作聰明的小人,不要以為在書評區寫一句“好笑。評論都給刪了。第一次評論居然時候這個結局”就能讓夏夏的讀者以為你說過什麼或者偶做過什麼。給你普及一下知識︰手機書城的書評區,作者是沒有吧主資格刪除任何評論的。
希望你只是打醬油路過不小心掉了點髒東西而已。偶素實在坦蕩的人,文如此,人如此,喜歡你就看,不喜就滾蛋。少在那里小人戚戚捏造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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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馬背上四處找尋傾雪的佟悅,被忽然圍上來的眾將士震住了……
望著不遠處正在頤指氣使下令的帥哥,起初的幾秒鐘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並不認識西門仲男,可從對方連城國的甲冑旌旗判斷,這群人應該屬于月昭國盟軍才是。
可他沒有多余的求證時間,因為數十張刀刃已經眨眼間向他揮舞而來。
身為黑幫少爺,雖然不是老爸親生兒子,可自從他六歲在街頭垃圾桶刨翻食物被慕容海帶回家中後,便被夫妻二人視如己出當做親生兒子般撫養。
傾雪八歲那年家里慘遭變故母親被仇家設計車禍殺害後,慕容海更是將他們兄妹二人送往國外,一人隱瞞身份秘密求學。
一人送到了英國,在那個被稱為14K的三合會幫派中,佟悅經歷了從身心到靈魂的全方位改造。
也慢慢奠定了他將來會成為亞洲區域三合會接班人的基礎。
他經歷過販毒黑吃黑的火拼現場,也被當時的老大故意刁難當過偷渡的馬仔。
經歷過數次槍林彈雨死里逃生,每每都是憑借著他沉穩果斷的心智和判斷,以及他那一手幾乎百發百中彈無虛發的神射技術才屢屢死里逃生。
可,眼前這種被亂軍圍剿的冷兵器戰斗,卻讓這名一代黑幫冷少有些緊張了。
小時候,因為慕容海的一時興起,曾經安排過兄妹二人學習中國武術,學習刀槍棍棒等各種招式套路。
可那時的兄妹二人,還未經歷過那場變故,習武是帶著玩樂的心情學習的。
握著樸刀和一群馬仔互砍的情景,只是古惑仔里耍酷的鏡頭而已,一人群P眾人,若想自己不挨刀,除非你是千手千眼觀音。
望著身邊凶神惡煞圍撲上來的連城國兵卒,烏泱泱一片人人手舉戰刀。他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槍。
只是,那里面還有14顆子彈。
14,這種時刻,他竟然有些悲催的想到了這個數字是多麼不吉利。
“你是西門仲男?為何要殺我?我不是槨魃國之前那名國師!”
開槍擊斃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兵卒,伸手奪過他手中的樸刀,抵擋著他人的群攻,佟悅憤怒質問著西門仲男。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30章︰不負紅顏不負卿14
連續四五槍放倒了帶給他傷痕的幾名步卒,第六槍瞄準了遠處馬背上一臉倨傲的西門仲男。
“砰!”
槍聲、金屬撞擊聲、皮肉割裂聲、西門仲男的痛呼聲、連城國眾人暴怒的肅殺聲……
和遠處循著槍聲砍殺而至的,坐在南宮煜身前的傾雪那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西門!不要……”
佟悅射向西門的那一槍,因為手臂受傷,加之連城國士兵見他瞄準太子,電光火石間拼命阻攔撞擊到了他的身體。
本來瞄準眉心的槍口,最終射擊到了肩部。
西門仲男從馬背上跌下,瞬間被屬下們簇擁扶起查看傷勢。
而佟悅卻同時身中數刀,最為致命的,便是那一刀從後面砍殺欲取頸項頭顱的一刀。
雖然那人落刀時被拔槍的慕容傾雪擊斃。可力量和慣性仍舊使得那刀斜砍到了肩胛骨、鎖骨處。
傾雪將槍中所有子彈發射殆盡,尖利哀戚的哭喊著,發瘋般掙扎著要跳下馬背。
南宮煜單手護著她,另一只手揮刀將仍然圍攏在佟悅身邊的兵卒們猶如切削白菜般一頓狂砍。
緊隨其後的廖國章更是毫不含糊,鐵血將軍沙場斬敵的狠戾手段毫不遜色于南宮煜。
圍攏在西門仲男身旁的連城國將領與南宮煜、廖國章等人瞬間廝殺亂戰。
為了防止分心,南宮煜將胸前掙扎的女人一個掌刀砍暈了過去。
太子受傷落馬,為防萬一,護衛在他身側的便是主帥。
所以與南宮煜等人交手的,勝負只是須臾間。
被慕容傾雪的傷心影響,南宮煜一時發狂又毫不客氣的削了兩顆腦袋。
連城國將士本就懼怕他昔日“奪命閻少”的變態稱謂,此刻眨眼間便連取兩名將領首級,眾人更是不戰而降,紛紛舉起兵器宣布倒戈。
扶著西門仲男的將帥,眼瞅著部下們紛紛投降,老淚縱橫悲嘆大勢已去。
被他攙扶著的西門仲男,則是眼見投降一幕憤懣不已,胸口一甜噴出大口鮮血。
南宮煜的刀刃遠遠指著西門仲男,聲音冷漠森寒︰
“連城國太子,你害朕的女人哭了!為何殺她兄長?”
西門仲男迷惘的望向手捂脖子靠在廖國章懷中奄奄一息的佟悅,聲音游離仿似幻覺。
“慕容傾雪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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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味著自己吐口而出的話語,再望向南宮煜懷里暈過去的少女,西門仲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如果槨魃國這位國師是慕容傾雪的兄長……
那這中間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重大事件。聯想到佟悅之前對他吼得那句︰“我不是原來的國師,你為何殺我?”
一種異樣的惶恐,開始在心中慢慢升騰。
“他是槨魃國國師,怎麼可能會是慕容傾雪的兄長?”
南宮煜一臉厭惡聲音極寒︰“為何不可?你的皇妹不也‘忍辱負重’做了朕多年的妃子?”
西門仲男臉色黑了黑,對身旁攙扶自己的眾人吩咐道︰
“去看看他的傷勢。”
“不必假慈悲了!”摟著佟悅的廖國章斷喝道。“你們這般弓箭群刀的圍殺,就算是神也難逃一死!”
听了廖國章那句話,冷眼相對相看兩厭的西門仲男和南宮煜,這才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佟悅的傷勢上。
肩膀上臂、大腿處各插著一支箭羽;腿上、後背各有一處砍傷;致命一刀是鎖骨、脖頸處。
佟悅望向西門仲男的眼神,時而怨毒時而悲憫,眸中仿佛能夠透視對方靈魂的神采令後者心虛不已。
艱難的向南宮煜伸出一只手,虛弱的叫著︰“傾雪……”
意識到眼前許是訣別時刻,南宮煜不敢怠慢,慌忙弄醒了靠在懷中昏迷的傾雪。
悠悠醒轉的人兒望著眼前悲戚慘烈的一幕,滑下馬背撲倒佟悅身旁淚水瞬間決堤。
“哥,你忍著,我讓南宮煜叫軍醫!
南宮煜,快傳劉太醫,劉太醫在哪?快讓他來救救我哥哥!”
佟悅伸手抓住了她不停顫抖的小手,苦澀搖搖頭指了指自己那只按在脖子上被鮮血浸染的手掌。
“沒…用的…頸動脈……,哥恐怕要……噴血流盡而死了……呵呵。”
“不會的,你別講話!”傾雪瘋狂搖頭“頸動脈斷裂是要噴血的,你不是,這是靜脈,一定是靜脈!太醫能治好!他有最上好的止血金瘡藥!”
佟悅忽然表情極為痛苦,轉頭吐了大口鮮血,並因此一吐一發不可收拾。
口唇、鼻孔中,皆數向外汨汨流淌著奪目的猩紅。
將按住傷口的手掌緩緩打開,如柱狀的血流瞬間噴灑了傾雪半個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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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從沒騙過你……小時候哥答應過…保護你……所以,來救你。”
佟悅虛弱的聲音越來越低,吐咳出的鮮血中夾帶著大塊的破碎組織。
沒給傾雪哭訴的機會,因強忍身體抽搐而青筋暴露的大手,陡然抓住傾雪的胳膊。
“哥不能帶你走了,轉告……老爸。他說的金麟豈是池中物……現在,化…化不成龍了。
替哥謝謝他……的養育之恩,更感謝有你這個…妹妹。”
傾雪猛烈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雙手瘋狂擦拭著他唇角不斷溢出的血液。聲音卻是倔強無比︰
“閉嘴,不準講這些不吉利的廢話。你想感謝老爸,自己親自去,我絕不轉達!”
佟悅伸出染血的大手,將痛哭流涕的少女疲憊摟入懷中,戒備的目光望著南宮煜,趴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去槨魃國皇宮…後山密室…啟動感應器!就能安全回家……懷里……”
話未說完,轉頭又是一大灘鮮血吐口而出。脖子處急速奔涌流淌的奪命紅艷,手掌已經壓制不住。
身體因失血過度而抽搐痙攣,痴痴望向傾雪的目光中卻焦急企盼。
傾雪悲傷的張大了嘴唇,已經難過到啞聲。慌亂的順著佟悅手指的方向伸手探入他懷中摸索找尋著。
將那個造型奇特類似于車鑰匙材質卻是水晶的東西取出,攤在掌心急切的問他︰
“這個?感應器?可以讓我們回家的時空感應器?可為何要去‘那里’啟動才能安全回去?”
“其他地方,會……有意外,會失敗!雪,一定要……安全回去!”
慕容傾雪木然望著氣息彌留的佟悅,又望了望手中的感應器。
視線掠向一旁站立的南宮煜,無聲的訣別目光看的後者心神一震。
她從廖國章懷中搶抱過佟悅,低下頭視線狂熱的盯著手中的感應器。
手指剛要觸踫到啟動按鈕,便听到一陣勁風呼嘯而過,眨眼間手中空無一物。
驚駭抬頭,繼而憤怒的盯著握緊雙拳的南宮煜。
“南宮煜,把它還給我!現在回去,我哥也許還來得及去醫院救治!”
凜冽冰冷的聲音,听起來無情至極殺氣彌漫。
她不管有沒有意外,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成功率,她也要啟動,她要回去,她需要現代外科手術!
如果佟悅死了,她該如何對老爸對自己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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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把這個偽裝痴人情種的混蛋,給我綁了帶回中軍大帳!”
她不要再善良憐憫,不要再熱心無知像個愚蠢的棋子般被人利用。
談過交易有過約定的朋友,不應該是眼前這種人渣。
昔日有求于你相互有利用價值時,口蜜腹劍妹妹長妹妹短賣弄美男色相。
今日盟友有難作壁上觀,見有利可圖時才假意揮軍插一腳。卻又在背轉身時對著朋友的親人兵戎相見背後戳一刀!
無恥小人!
一朝穿越,她以為古代人都該是淳樸無爭的。可是從後宮的幾名女人到眼前這兩名男人,再加上那位早該去閻王那里報道的人妖夜妖!
這所有的人,無時無刻不在正面、側面的通過各種事件提醒她——
這個世界很髒,這里的人心同樣叵測。
可一次次不痛不癢的入獄、被暗殺、被綁架等等,仍舊沒有讓她深刻警醒。
直至最終賠上了她心愛至親之人的性命……
南宮煜蹲到她身旁,試探性的摟過她的雙肩,眼神示意廖國章抱起佟悅放到馬背上。
將傾雪橫抱入懷跨上馬背,聲音冷冽道︰
“好生帶好……佟悅。將西門仲男一干人等捆綁押回。不服綁者,斬立決!”
南宮煜提及佟悅姓名時,聲音忽然干澀隱晦。
除了父皇,從未欽佩敬仰過任何人的他,對慕容傾雪這名兄長,竟然產生了疼痛扼腕的惋惜之情。
那個和他年齡相仿,或許比他還要年幼的年輕人,為了不忍見讓傾雪在陣前與他反目失了庇佑,更為了不想讓自己的妹妹看到血盡而亡的掙扎慘烈情形……
竟然假意轉移傾雪的注意,揀起自己的手槍自縊而亡!
真丈夫,當如是。
只是,那名叫佟悅的男子,死之前看向他的目光,依舊帶著仇視。
有一種遺恨,叫惺惺相惜卻再無時日。
鷹隼般的視線掃過乖乖受縛的西門仲男時,南宮煜星眸中蒙上了一層陰翳。
摟緊了懷中脆弱的仿佛一踫就碎的女人,心痛到無以復加。
西門仲男,害她哭泣,害她與久盼的親人生離死別。
害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兄長在懷中自殺……
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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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迫按在營帳臥榻上養傷的南宮曜,听完守衛簡單的講述後,不顧身上傷口,倏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你說什麼?夜妖死了、西門仲男傷了、佟悅……死了?!”
守衛擔憂的望著他纏滿繃帶的胸膛,點頭表示肯定,口中卻不無關切的說著︰
“王爺,小心您背後的傷……”
“嗷!哪里還管傷勢,皮外傷而已,我一個大男人死不了的!快告訴我傾雪…呃,雪妃現在何處?”
“雪妃娘娘被皇上帶回中軍大帳了。好像是在審問連城國太子。”
“誒?怎麼又審問西門仲男?”南宮曜徹底抓狂了,僅憑盤問已經無法滿足他躁動的心了。
伸手命令道︰“快,扶我前去皇兄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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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仲男面色蒼白的端坐在竹編涼椅上,面前的桌案上被慕容傾雪依次砸上幾樣東西。
從佟悅身上拔下來的夜妖的袖箭匕首;
從佟悅胳膊上拔下來的染血羽箭;
從佟悅手中掰下來的手槍;
從返回望月城之前的淑妃手中接過的一條象征姐們友誼的臘梅飄雪巾帕;
從西門仲男手中接過,卻最終浸染了季嫣鮮血的那只鴛鴦掛配香包。
還有一杯,南宮煜被傾雪趕出大帳之前,留下的據說是陳年君子佳釀的竹葉青。
西門仲男看著傾雪面色平靜的將這幾件東西一件一件甩在眼前,一字排開的樣子,仿佛孩童在如數家珍的玩曬寶游戲。
看到那只鴛鴦繡被擺到桌面上時,西門絕美的容顏更是血色全無。
“西門仲男,先說這巾帕。你的所謂‘身不由己’的親情,將親妹妹送入敵國當臥底不顧生死……
身為太子,父皇母後寵愛寄予厚望的天子驕子,如果你努力爭取過,也許西門靜微的命運就不會如同她的名字那樣卑微多舛!
對于淑妃姐姐,你雖心有牽掛不忍,卻縱容你父母犧牲令妹來成全你們連城國未來的霸業陰謀。
沒有爭取過或者爭取的不夠力以至于一妹被殺一妹身陷囹圄。為人兄,你不配。”
看著西門仲男表情沉痛不言不語,傾雪放下手中那方巾帕。舉起那只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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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西門仲男表情沉痛不言不語,傾雪放下手中那方巾帕。舉起那只香包。
西門仲男伸手奪過香包準備還口質問傾雪答應臥底營救季嫣,為何卻擅做主張投奔敵營,卻被她開口第一句話生生僵硬了動作……
“你別急,我交代完季嫣的話便還你!這種海誓山盟痴心女負心漢的定情信物,我還不忍褻瀆。”
“你……見過季嫣?!”西門仲男震驚無比。“可你明明一直在兩軍陣前……怎會見到她?”
傾雪見他急切的樣子,心中對即將出口的話于心不忍撕扯不已。
可一想到佟悅躺在自己懷中舉槍自盡的痛楚,仇恨立即吞噬了心中那一絲憐憫。
望向西門仲男的視線,森寒無比。
“是,如你所願。我見過季嫣。詐降進入槨魃國大營的第一時間便看到了你的太子妃。
不過,她不叫季嫣。夜妖喚她雨妃!因其思念故人哭泣梨花帶雨而被夜妖賞玩封為‘雨妃’。
遺憾的是,我並沒有來得及和她交談便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夜妖射殺。用的就是與這枚利刃相同的袖箭。”
“你胡說!你胡說!嫣兒怎會甘願做夜妖那混蛋的妃子?
她死了?她更不會死!明明幾日前剛收到過她傳來的開戰訊息。
慕容傾雪,你是怪本宮誤殺你兄長故意中傷造謠,夜妖既然封她為妃為何要殺她?
不!她不會是夜妖的妃子!本宮不信!你滾出去!滾!”
傾雪緊握雙拳,下唇咬出了鮮血。故意傷人戳傷疤這種事情,她並不擅長。
可西門仲男這一日間的行為,和季嫣臨終的那句話,令她咬牙狠下了心腸。
“本宮?是啊,你時刻不忘你是東宮太子。對待妹妹如是,對待伴侶、朋友亦如是!
你若是真男人,心愛的女人被擄走你為何隱忍四年不與槨魃國交惡?
那傳說中的神秘國師,就有那麼可怕?可怕到阻止了你去保護去救贖深愛你的女人?
季嫣是太子妃,你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正妻!月昭國四年隱忍不動,是因為先帝駕崩政局動蕩,新帝南宮煜表面放蕩不羈暴虐成性,暗中運籌帷幄只等今日這復仇一役。
你西門仲男,這四年等待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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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對著傾雪淒涼一笑。笑容依然帥氣燦然,聲音依舊磁性魅惑。
伸手指著那杯竹葉青︰“這酒,有毒的吧?”
慕容傾雪的表情,已經分不清楚是失望還是惆悵。
明澈的大眼楮直勾勾的盯著西門仲男,好像要看清楚他靈魂深處的色彩。
端起那杯酒水,仰起頭一飲而盡,辛辣的味覺刺激令她表情痛苦。
將桌案上那支袖箭握在手中,強忍著胃里火燒火燎的灼熱感,她聲音冷冽說道︰
“我相信南宮煜為你斟這杯酒時,意思只是簡單到暗諷你這位太子不是君子。
你們這個時代不是有割袍斷義之說麼?我代替他,與你劃清界限。”
說罷,撩起身上的男裝下擺,手起刃落將整片衣襟割裂。
面料撕裂的聲音,刺激著二人的听覺感官,西門仲男一時不明白她此舉何意。
因為他與南宮煜,除了勉強能算個‘妹夫’那層關系外,委實算不得有何交情。
只是,心灰意冷中,他也懶得詢問什麼,表情訕訕近乎麻木的,听著傾雪繼續陳訴。
“割袍斷義。我才能夠站在南宮煜的立場問你一句話。
他的皇後——項舞煙,是你們連城國的杰作吧?你們的主意,西門靜微的行動配合?”
傾雪突兀的提到了項舞煙,令木然的西門終于有所反應。
“項舞煙?本宮不知。”回答的有些倉促,心里開始為皇妹擔心。
“你不知?還是想推諉?”傾雪沒有想到他會矢口否認,表情立刻忿忿然。
“若不是有人陷害,項舞煙那樣單純沒有心計、一生只愛一人的童話主人公般的女人,怎會移情別戀背叛夫君?
何況,她有何道理背叛了身為帝王的夫君去和娘家府上的一名下人私通?
若有情,青梅竹馬這麼多年,她又怎會幸福雀躍的嫁給南宮煜並令人艷羨的相愛兩年?”
西門仲男眉毛直跳,繼續辯解道︰“許是南宮煜性情暴虐,又或是戀久生厭覺得故人好。
她項舞煙背叛,與我連城國何干?你不要血口噴人無中生有。”
“你們是隱藏的很好,可是你皇妹臨返回望月城時,卻暴露了你們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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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隱藏的很好,可是你皇妹臨返回望月城時,卻暴露了你們的陰謀!”
“不可能!她一向謹慎。”西門仲男著急的反應,恰恰等于不打自招。
“謹慎?可你忘記了她是本性善良的女人這一點!
如果她是你,或許不會在听聞天牢中關押著一名被割舌日日用刑的男人時,愧疚惻隱心發作頻頻出言查問。
如果她是你,得知自己懷有身孕時,不會為自己曾經害死的項舞煙腹中嬰兒耿耿于懷自虐求安慰!
當初項舞煙出事之時,是你皇妹入宮較受寵之時。
項舞煙天真的相信姐妹間要和睦相處多多走動,卻忘記了女人善妒和防人之心不可無的真理。
淑妃她身不由己,她以後的日子里對南宮煜淡漠遠避以求得心理告慰,這些,都可以饒恕。
唯一不可饒恕的,是你西門仲男和你的父皇母後,你們怎能授意她去做那種事?
將一名沉溺愛河相信世間皆善的懷有身孕的女子,一把推入無底深淵?
臨死時都只能絕望的對自己深愛的人說一句‘殺了我,但願你不會後悔!’……
你西門仲男也有季嫣,你也是一個男人,可你的心,是肉長的麼?
為了你們連城國的美好未來,為了你們欲壑難填的侵略欲望,你們步步為營,不惜將一脈相連的親人送入虎穴狼巢。
不惜踐踏別人的愛恨尊嚴!槨魃國擄走季嫣的懲罰還不能讓你覺醒?
我給了你向南宮煜向月昭國贖罪的機會,你卻眼中只看到你自己的利益,在他被夜妖陣前羞辱時隔岸觀火作壁上觀。
你毀掉了南宮煜的人生還不夠,最後還要搭上我哥佟悅的性命!
踐踏著我們的痛苦難道你真的可以站的更高?
失了人性憐憫與寬容高尚的品格,就算將來你做了皇帝,一統三國,難道不怕高處不勝寒的淒涼孤獨?
西門仲男,我若是你,便枉存于世!”
最後一句話,令西門仲男身形一震,半晌後,緩緩抬起眼睫問道︰“你可會為難皇妹?”
“幼子無辜,至于你皇妹的安危,全憑你今日的選擇!”
冷冷說完,傾雪甩手將袖箭釘入桌案上,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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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傾雪返回中軍大帳的腳步,沉重的仿佛灌了萬斤鉛塊。
她知道西門仲男被外面侍衛們層層看守,就算會用那把槍,也逃脫不了。
並且,她腹黑陰狠的講了這麼多話,無非只有一個最終目的——逼他自盡。
她信他的身不由己,也信他的一往情深,更信他身為一國太子所面對的艱難抉擇。
只是,她無法忍受西門仲男殺死了佟悅。也接受不了淑妃賠上自己的人生活在月昭國後宮忍受的日日煎熬。
傾城宮里那名一舞傾城的無辜女子,就像一個諷刺的笑話。
他們的陰謀,改變了南宮煜,改變了月昭國後宮。也間接改變了她慕容傾雪的命運。
如果,南宮煜還是以前的性情,那她穿越到此地,或許不會經歷這麼多坎坷磨難。
或者,她可以輕松的享受一趟異界穿越之旅,然後笑容燦爛的找尋到回家的路,被小四或者佟悅安然接回去。
可,只因為連城國的一場陰謀算計,就改變了一切。
回到大帳,未見南宮煜,詢問侍衛,聲稱去火葬佟悅尸身了。
眼前一黑,天地旋轉。她和這個骯髒殺戮的戰場再無任何感應交集了。
南宮曜被攙扶著進入中軍大帳時,看到的便是慌成一團的侍衛和暈倒在地的慕容傾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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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太過分了!你怎能如此倉促的就將佟悅的尸身焚燒呢?你這不是要逼死傾雪姐姐麼?
她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一年才盼到這麼一位親人!你就這麼……”
南宮曜手捂著受傷的後背,對一臉寒霜的南宮煜怒吼質問。
事情實在是太嚴重,他平日里對南宮煜的懼怕,此刻倒是忘記了。
凶問起來,倒是鏗鏘有力理直氣壯。只是後半句,迎上南宮煜冰碴子飛射的視線,生生的咽了回去。
“朕不想看到她哭。”南宮煜冷冷道。“若不提前火葬,那女人會抱著他哭個沒完。”
听到這麼牽強的理由,南宮曜再次崩潰。
“皇兄!你真的太過分了!親人離世還不允許哭麼?若我今日在戰場上被夜妖殺了,難道皇兄不會難過?
如果我死了,皇兄還沒來得及遺體告別便听說有人將我焚燒了,難道你會無動于衷?!”
南宮煜唇角抽搐,似有所悟,抬起仍然帶著煞氣的星眸漠然反問︰
“難道,真是朕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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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的視線掃過二人,最後落在南宮曜懷中的玉瓶上。
眼角忽然有淚滑落,聲音虛弱的猶若蚊蠅︰“這玉瓶……?”
她多麼希望,南宮曜告訴她只是個新得手的賞玩品。可少年瞬間黯淡下去的神采卻分明印證了她的猜測。
“這是……佟悅。”南宮曜的聲音很壓抑。視線擔憂的斜睨向南宮煜,使眼色勸他有所表示。
傾雪的視線也追隨到了一臉尷尬的南宮煜身上,只是,哀傷的眼神中陡然生出了深深恨意。
望到他手中的時空感應器時,縴手猛然伸出,聲音漠然命令道︰“還給我!”
南宮煜低頭看著那感應器上的兩個按鈕,嗓音干澀的說道︰
“朕可以給你,不過你答應朕,不準離開朕。火葬你兄長,是怕你太過傷心……”
“給我!”傾雪聲音猶若寒冰,瞳眸中飛射著刀光劍影。
南宮煜鼓了半天勇氣才服軟的話語,被他的女人漠視了。
見南宮曜一臉愕然的來回望著對峙的二人,他臉上更是掛不住。
臉色同樣陰沉了下來,握緊了感應器道︰“女人,朕在向你道歉你竟然不理會?”
傾雪忍無可忍,終于爆發了。
淒厲的咆哮怒罵聲頓時響徹大帳︰“道歉?你南宮煜的道歉很金貴很值錢能還我哥的命麼?
你就是一個狠心腸的冷血混蛋!你當著他的面搶走我的感應器,讓他走的都不安息!
最後竟然連告別的機會都不給我們留!
南宮煜,我恨你!我真希望今天死的人是你而不是佟悅!
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滾回我來的地方,你繼續做你的冷血暴君,今後的你我,老死不相往來,死生不復相見!”
氣氛忽然變成一觸即發的極度危險境地。
南宮曜緊張的站了起來,忍著身上傷痛,保護性的挪到了傾雪靠趟的涼榻旁。
轉過頭,對著面色陰寒即將發飆的皇兄顫聲說道︰
“皇兄,皇嫂是傷心過度,你千萬不要動怒!此時此刻,你的憤怒只會讓一切再無挽回余地,皇兄請冷靜三思……”
就在這緊要關頭,廖國章忽然不知死活的急火火沖到帳外。
未入賬便跪在簾外,氣喘吁吁著急回稟道︰“啟稟皇上,連城國太子在幽禁帳中自縊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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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緊要關頭,廖國章忽然不知死活的急火火沖到帳外。
未入賬便跪在簾外,氣喘吁吁著急回稟道︰“啟稟皇上,連城國太子在幽禁帳中自縊而亡!”
“進來詳稟!”南宮煜怒吼道。
廖國章入賬便察覺到了三人之間詭異的氣氛,沒有過多廢話,雙手遞上一張血書和手槍回稟道︰
“皇上,西門仲男在帳中用匕首插入胸口,並留血書一封,最後用娘娘留在那里的這柄‘手槍’自縊。
死狀與……槨魃國國師相同……”
南宮煜劍眉緊蹙,伸手接過那一紙血書,狐疑之下朗讀出聲。
“‘不負紅顏不負卿’?這是什麼遺言?去,將西門仲男的尸首和這封證明他自縊的血書,還給連城國將士。
釋放一人回去報喪!給朕滾出去!”
廖國章感受到皇上此刻正處于盛怒中,沉默領命訕訕而退。
慕容傾雪卻死死盯著南宮煜手中那張紙,面色越來越白,眼淚撲簌而下。
“是了,自作孽不可活!我只是一時恨不過,便出言逼迫西門仲男自盡。
出了營帳就要承受佟悅哥尸身被火化的報應……
不負紅顏不負卿!他去找季嫣了,他不負自己的女人。也用行為聲明了他沒有負你我。
是我負了他也負了佟悅。南宮煜,你的敵人都死了。你可以安心了。
把感應器還給我,我要離開這個地方,永遠不想再回來!”
南宮煜望著她的淚眼滂沱,心揪痛著,卻被她的話語一刀刀劃過。
“老死不相往來,死生不復相見;離開這里,永遠都不想回來?”
顫抖的聲音,夾雜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壓迫感,雙目仿佛要將眼前的女人冰凍。
舉起手中感應器,咬牙道︰“好,既然你這麼想離開,朕不會再留你!”
低頭望著手中感應器,蹙眉凝視著那兩個按鈕,恨恨的想︰
是不是和你那個該死的頭盔一樣,按一下就能把她送走?
朕偏不信,這個丁點大的破東西能讓她像那日那樣,憑空飛走!
慕容傾雪看著他拇指輕抬,瞪大了眼楮尖叫道︰“南宮煜!別按!”
驚叫的同時,慌亂的從涼榻上翻身起來準備撲上前去阻止他的動作。
她的一系列動作,自然沒有南宮煜的一指之力輕松……
一個踉蹌撲倒在床畔的南宮曜身上,眼睜睜的看著整個帳內的空間在變形、扭曲,直至化成大腦難以忍受的劇痛和意識虛無……
【撒花,慶祝古代篇暫時完結。下個章節,暴君會穿越到現代鳥 ( 3 ) 謝謝大家的一直關注。
謝謝‘微笑、掩蓋憂傷ピ’‘情絲已斷紅塵已成過往’‘NANA’‘芹芹’四位親今天的打賞,摁倒麼一個(*^__^*)】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44章︰穿越回來了1
天空,藍的令人神往目眩的讓人以為是場色彩幻覺;
一望無垠的碧綠草原上,高原草甸青蔥欲滴綿延千里。
若不是那明鏡般的湖面倒影著藍天白雲,南宮曜都以為自己鋪展在自己眼前的是一條天神點綴的翡翠緞帶。
湖邊的草原上,遙遙點綴著悠閑啃草的犛牛。
在南宮曜眼中,這種毛發超長、犄角橫長尖利的生物,很陌生,甚至有些恐懼。
更讓他恐懼的,是睜開眼看到的這個猶若世外桃源般靜逸自然的世界。
藍天、白雲、類牛生物,和……身旁昏迷不醒的——慕容傾雪。
他明明是和皇兄還有傾雪在軍營大帳中的,只因皇兄憤怒之下按了那個據說能送傾雪回家的東西……
回家?!
再望向這個一條路幾乎通到天上的荒蕪之地,他俊逸的五官頓時表情豐富無比。
“喂!傾雪姐姐,快醒醒!”搖晃著身旁的人,喊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不會是……他也跟著被送來慕容傾雪的家鄉了吧?!
可為什麼不是回她的‘家’,而是摔到了這路邊草叢里?
搖晃了數下,終于听到某女發出令人糾結的呻吟聲。揮舞著雙臂仿佛趕蒼蠅般一臉不耐煩的哼哼兩句,轉頭繼續親吻草地。
南宮曜一頭黑線,跑到湖邊掬了一捧水回來,淅淅瀝瀝全部淋到了傾雪臉上。
“啊!下雨了!”某女一聲尖叫,配以絕對震撼人神經的台詞,倏然坐起。
二人對視了足足四五秒,傾雪明澈的雙眸越瞪越大,繼而環視了下前、後、左、右、上、下,終于眼神中有了和南宮曜瞳眸中相同的反應——恐懼!
“啊……!這是哪里?我明明記得南宮煜按了感應器……”
難道,這就是哥說的穿越意外?雖然眼前的景色絕對純天然原生態,足矣令藝術愛好者發狂般的舉起長焦鏡頭或者架起畫板。
可,這到底是哪?該不會又穿越到了另一個古代時空了吧?
“南宮曜,你醒來多久了?除了遠處那……犛牛?你有沒有看到過人,或者‘什麼’的經過?”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46章︰穿越回來了3
跑近時,看清那條近乎粗糙的柏油馬路時,她笑了。
如花的笑靨綻放的如同草叢中那些開得正盛的花朵。對著落在後面的南宮曜欣喜叫喊道︰
“南宮曜!我回來了!這是我的家鄉哈哈哈!”
雀躍蹦跳的她,從未想過,她生命中會因為看到了一條柏油馬路,和路旁一塊標著318數字的石頭,而猶若涅,宛若新生。
與她的喜悅相呼應的,是南宮曜那張愁容滿面的美少年面龐。
見傾雪興奮不已,他一時也不忍心打擊她詢問她到底去哪里找皇兄,而他南宮曜又該怎麼回去。
更郁悶的,是這空曠之地,他們二人身無分文又無車馬,難道要徒步穿越這茫茫草原?
視線望向遠方,竟然隱約在藍天白雲中遙望到了皚皚山峰。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視,怎會有那樣高的峰巒,峰頂又怎可能是和浮雲一樣的白色?
難不成,是像槨魃國極邊之處的……雪山?
可是,那高度,委實不能讓人相信!
傾雪見他步履維艱行走緩慢,小跑上前將他攙扶到路邊指著那塊石碑介紹道︰
“看,這種路一定是我家鄉!那石碑上的318說明這是編號為318的國道!”
說話間,眉頭卻深深緊蹙。暗忖自己地理、道路知識沒學好,竟一時想不起來318國道穿越的境地。
再次環視四周,遙望到遠處雪山之巔和周圍原生態環境時,心髒開始一點點揪緊。
“如果,這是中國境內……那這里,一定是新疆西藏地帶。雪山……難道咱們現在在西藏?”
南宮曜見她興奮過後終于開始正面思考問題,才猶豫開口道︰
“雖然听不懂你在說什麼,可我覺得,像我這種傷患,起碼需要一輛馬車或者一匹馬。
否則恐怕我沒有命護送你返回到你們慕容府……”
“噗……哈哈哈!”某女忍俊不禁笑得很不淑女也不節約。
指著南宮曜上氣不接下氣道︰“馬車?馬?慕容府?我說三皇子殿下,看來我要教教你如何入鄉隨俗。不過……”
上下打量著二人的衣服,她頓時無語凝噎道︰
“不過咱倆得先把這衣服整理一下。尤其是你身上這套軟甲。若是真遇到了行人,一定以為咱倆是搞行為藝術的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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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整理服飾儀容,其實二人也悲催的很。
南宮曜脫掉了身上的戰甲後,身上僅剩下一套淺黃色的絲綢長衫長褲褻衣。
傾雪身上穿的是弓箭手的戰甲,脫掉衣服後,也僅剩下一套單薄的褻衣。
好在,她里面一套女兒衫的粉色套,外面還有一套兵卒護甲內穿的長衣。
南宮曜的發型,將長發全部盤起方便佩戴戰盔那種種典型的古代男式發髻。
傾雪則是返回月昭國軍營時,除去了頭盔,恢復成那種簡易梳妝長發披肩額際配紅寶石發飾的半古半現代發型。
二人打扮的不倫不類,看上去就像是拍古裝電影中跑龍套的。
在路邊上一挪一晃緩慢前行著,時不時回頭張望一下是否有經過的車輛。
期間傾雪糾結無比的開始給南宮曜普及現代化常識……
“待會呢,會有‘車’經過。功能等同于你們那里的馬車。不過你一定要淡定。因為速度比馬車要快一點點。
還有,你講話一定不要露餡了。咱們就謊稱是劇組工作人員,犯了錯被導演丟下車自生自滅了。
然後呢,咱們的身份就是替身演員或者動作演員,總之,你盡量不要講話,我說話,你附和點頭就行了。
雖然我家鄉的人很好客也很樂于助人,但如果被他們知道你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
迎接你的下場就只有一個——被關到秘密機構天天割你皮肉抽你血把你當做異類來做化驗研究。
或者是直接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把你關在某個籠子里,受人觀賞……”
南宮曜一頭霧水,‘導演’‘演員’‘動物園’這些詞匯都太陌生。
只是被關押割肉抽血之類的恫嚇之詞,卻是把他嚇得不輕。暗自腹誹著︰就這樣還叫好客樂于助人?
好在旅途漫漫時間無限,他邊問,傾雪邊解答。
在第N百次回頭張望時,傾雪眼中終于大放神采。
“快看,真的來了一輛車!準備,攔車!”
一輛客貨兩用的小車,由遠及近駛入了二人視線,傾雪激動之下跑到路邊張開雙臂做著自殺式攔截方式。
一旁的南宮曜,看著那輛車,目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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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南宮曜,看著那輛車,目痴了……
和馬很像的“車”,速度風馳電掣,人坐在里面!後面還裝載著貨物。
他幾乎風中凌亂了,想到傾雪提前的叮囑和身份暴露後的嚴重後果,只好緊閉雙唇,一任視線繼續驚悚。
“大叔,請問您要去哪里?幫幫忙,捎帶我們一程吧?”慕容傾雪對著緊急剎車後車窗內探出的腦袋喊道。
開車的漢子,猛踩急剎車後,從駕駛室探出那張特有的高原紅臉膛,表情慍怒開口便語如炮竹︰“@##¥%!!@~~*”
南宮曜呆了。傾雪傻了,听不懂的藏語。
看看副駕駛座上那位,頭上裹著披肩圍巾,同樣露出一張高原紅大紅臉蛋的婦女,表情也明顯表示對傾雪貿然攔車的過激行為十分不滿。
繼續佯裝可憐比劃了半天,最終全球通用的手勢和笑容沒有打動夫婦二人。
大漢伸手揮舞著胳膊,傾雪不得不退到路旁,眼睜睜看著那輛車絕塵而去。
“你听不懂他們講話?”南宮曜質疑道。
“嗯,听不懂。估計他們看咱倆這衣衫不整的怪誕裝扮,不敢讓咱們搭乘。”
“可……我有些頭暈…咱們還是坐下來等吧…”南宮曜糾結半天,終于還是放下男兒尊嚴表達了自己的不適。
听到他的訴求,傾雪才驀然發現南宮曜的臉色蒼白,鼻孔外側隱隱泛出血色。
心中擔心是不是他傷勢出了問題,攙扶住他的胳膊準備找地方坐下休息時,視線卻瞥到了不遠處的又一石碑。
青灰色的岩石上,赫然刻著“海拔3600米”旁邊還有她看不懂的藏文。
傾雪的目光,瞬間也凌亂不堪了……
海拔三千六,看來這位虛弱的傷患,是起了高原反應了。
二人呆呆坐了半晌,傾雪連普及現代化知識的欲望都沒了。空曠的環境,孤獨無依的悲涼感,漸漸令她也萌生了恐懼。
陸續攔截了數輛車,都被拒載後,南宮曜對汽車的認知更是上升到恐怖、炎涼的層面。
又一輛越野車遠遠駛來,傾雪翻翻眼皮遙望了一下那悍馬車標,心中又涼了半截。
“又是個怕遇到劫匪的有錢人,看來這車咱連攔都不用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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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輕輕頷首道︰“對啊,西藏日喀則。自然風光秀麗,人文景觀豐富。
以珠穆朗瑪峰為首的冰峰雪山巍峨高聳,我幾年前就想親自駕車來走一遭,無奈一直不得空才拖延到今日。”
傾雪听完後,櫻紅小嘴長成了O型。
“天下第一高峰——珠穆朗瑪峰,就在此處?”
嗷嗷嗷她要抓狂了,那該死的穿越感應器竟然把她穿到了日喀則。
如果軌道偏離一些,萬一一不小心跌倒珠峰上,那豈不是要做萬年冰雪女神了?
心中忽然掠過一抹擔心。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南宮煜的身影來。
心忖道︰那個倒霉的家伙,不會被穿到了雪山之巔了吧?不過倒也給他的視線找到了完美歸宿。
反正是遭人恨的冷血家伙,她不能擔心他。要堅決遺忘!
用力搖搖頭,將腦海中的南宮煜統統甩開,此動作落入駕車男子眼中卻是引得他牽起唇角含蓄一笑。
傾雪低頭將翻找出的紅景天膠囊塞入南宮曜口中,舉著礦泉水瓶子剛要命令他喝水吞服。
卻看到南宮曜緊閉雙唇雙眼卻瞪得如同牛鈴。
伸手指了指車座、車的方向盤,和車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臉色慘白表情惶恐。
翻翻眼皮,將礦泉水瓶子湊到那驚嚇過度的少年唇畔︰“喝,將藥物吞咽下去。治療你頭痛和流鼻血。”
說話間,表情擠眉弄眼極為豐富,貌似表情語言為︰
“不用怕,開車坐車就是這樣的……”
南宮曜苦著臉,喝了好幾口水才將喉中膠囊吞入腹中。
“閉上雙眼,好好睡一覺。防止暈車,下車時我會叫醒你。”傾雪柔聲命令道。
南宮曜無奈,再次惶恐的看了看駕車男子鼻梁上架的墨鏡和車內陌生的一切,牙一咬,認命般閉上了雙眼。
雖然雙目緊閉,卻心跳發狂的感受著汽車的速度,先是忐忑假寐,最終因為受傷身體虛弱而沉沉入睡。
“我叫慕容傾雪,再次感謝你的善意相助。”見南宮曜睡得還算安穩,傾雪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伸出右手對著身旁駕車男子朗聲說著話,臉上綻開了真誠致謝的如花笑靨。
男子望著她的容顏一愣神,旋即騰出一只手淺握住她的︰“閔紫宸,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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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望著她的容顏一愣神,旋即騰出一只手淺握住她的︰“閔紫宸,幸會。”
傾雪燦然一笑,露出兩顆瑩白的小虎牙。
“閔紫宸,很好听的名字。你獨自一人自駕游?”
“當然不是。本來和幾位朋友約好嘗試登珠峰的,人員還未會合忽然公司有事必須返回。
所以,我只能遺憾先離開了。高山仰止,趕至腳下卻仍舊無緣相會,可見機緣仍是未到呵呵。”
閔紫宸轉頭沖著傾雪淡然一笑,淡淡古龍香水和須後水混合的特殊味道,隨風吹拂,刺激著慕容傾雪的嗅覺。
遙望著車外景致,沁聞著身側男子身上淡淡的古龍香,又安靜的端詳著他帶著棒球帽、褐色太陽鏡的側臉……
她閉上雙眼,欣慰的笑了。
真的回來了。離開了那個奇怪的時空,離開了那片人心叵測權謀糾纏的血腥土地。
已經,快一年了。不知道老爸該擔心成什麼樣子了。
老爸?!
暮然間張開雙眼,轉頭對閔紫宸焦急詢問道︰“閔紫宸,能不能把你手機借我用用?”
靜心開車的某男被她忽然的高分貝聲音和一驚一乍行為嚇了一跳,濃眉一挑指了指車載電話道︰
“在那里,自己取。你這麼著急活像個劫匪,不借給你我都心虛。”
語氣雖然揶揄,聲音中卻充滿著淡淡的寵溺味道。
傾雪沒有听出其中的感情色彩,抓起手機便按下了那爛熟于心的電話號碼。
那是他老爸的私密聯系電話,知道那號碼的人,總共不超過五人。
也不知他現在是否還在使用,傾雪貼緊手機听筒听著彼端盲音,臉上表情緊張又期待。
“哪位?”單刀直接的詢問方式,略顯沙啞的中年男低音從電話里傳出,傾雪瞬間淚如雨下。
“老爸……嗚嗚嗚……”
閔紫宸瞠然側目,望著她忽然晴轉雨的表情,手握方向盤,一時無措。
電話彼端的男人顯然比閔紫宸更加震驚。聲音粗重喘息幾下後,陡然暴喝出聲︰
“傾雪?丫頭是你嗎?你……回來了?你現在哪?老爸立刻去接你!”
“嗚嗚嗚……老爸,我在西藏日喀則,我想你……”某女孺慕之思一發不可收拾,瞬間哭的涕淚橫流。
對方顯然愕然許久,繼而爆發怒吼︰“怎麼會在西藏?是不是又被人綁了……”
【謝謝大家的留言支持,更感謝以下打賞的各位親們,群麼一個 ( 3 ) 芹芹、黎吧啦。 、□□□□、微笑、掩蓋憂傷ピ、我不願讓你一個人、情絲已斷紅塵已成過往、sink、淺瞳、醉傾城。話說,傾城,你讓偶激動了嗷嗷嗷(^o^)/~】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52章︰謝謝你,再見1
听著老爸的咆哮,傾雪將手機移開了些許距離,臉上仍然掛著淚痕,卻啞然失笑。
開車的閔紫宸看的更是糾結,這孩子,怎麼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不過,這種純真性情,倒是他生活在Q市多年未曾遇到過的。倒很像他這進藏一路,看到的那些笑容淳樸的姑娘。
“老爸,你先別發飆也別臆想癥爆發。我沒事,我回來了,只是地點發生了些意外。
你派人來接我和……弟弟吧。”
“誒?弟弟?”電話那頭某老爹又不淡定了。“什麼弟弟?丫頭,你是不是被人要挾在講暗語?”
傾雪一頭黑線。有些警惕的望了一眼閔紫宸,又看了一眼歪倒昏睡的南宮曜。
“嗯,那個……弟弟他被劇組人員打傷了,身份證也丟了。是不是不能搭乘飛機回Q市?
老爸你想想辦法,我現在日喀則,身無分文衣衫不整,該怎麼回去呀?”
電話那端再次亢長沉默,估計是被‘身無分文’‘衣衫不整’給雷倒了。
身旁的閔紫宸淡定插言道︰“日喀則和平機場,距離日喀則市區43公里。
我可以帶你去日喀則市,呃……先幫你換套衣服,然後送你去……機場?”
傾雪愣了。電話那端的某女老爹卻陡然爆發了。
“那是誰?丫頭?老爸听到男人的聲音了!你說你衣衫不整?這個手機號碼……?”
某女頭頂黑線萬丈,並隱隱嗅到了一絲極度危險的氣息。
“老爸,你不要激動!醫生說你有心髒病不可以再隨便發飆。這個號碼是這位先生的。
不過我警告你,你不要有什麼不軌行為。因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現在正在搭乘他的順風車脫離苦海呢!你快點想辦法來日喀則接我!!!”
邊沖著電話里發飆,臉上卻帶著歉意的微笑對閔紫宸欠身點了點頭。
後者徹底看的凌亂了……
這女孩,一會哭,一會笑,一會想念她老爸,一會警告她老爸……這父女關系,還真是……奇特!
不過,她竟然不肯接受自己的幫助。倒是又令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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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端被女兒的河東獅吼震懾到的慕容海,瞬間成了澳大利亞的小綿羊。
“丫頭,是老爸不好,你別發火。老爸只是郁悶為什麼沒在西藏分布點人手劃片勢力。
你先好好感謝那男人,老爸這邊先臨時準備一下。你隨時等著接老爸電話听到沒?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男女獨處遇到危險時,不要耍你那些毫無攻擊力的花拳繡腿,一腳直取襠部,記住沒?”
哦買疙瘩,原來某女老爹是披著澳大利亞羊皮的狼!還是只猥褻腹黑狼……
某女崩潰了,對著話筒送了兩字真言︰“再、見!”
掛掉電話,傾雪糾結望著閔紫宸︰“對不起,講了好久浪費你不少話費。”
閔紫宸雙目直視,手握方向盤,全神貫注的樣子擺明對她那句無鹽的話語不感冒。
“我……跟隨你到日喀則,暫時還需要借用你的手機等待我老爸的回電……”
某男仍舊對她的話語沒有任何反應。
傾雪如坐針氈,終于連她自己也受不了絞盡腦汁琢磨廢話這種苦差事了。
腰桿一挺,心一橫,果斷說道︰“我老爸剛才建議我搶劫你的車等他救援抵達來著。
不過我慕容傾雪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小人。所以你放心,我保證只是個乖乖搭乘順風車的弱者。
你要是覺得吃虧,給我個銀行賬號,回頭我把車費打給你!”
“嗯,好。從仁布縣到日喀則單人車費一百;從日喀則到和平機場單人車費一百;
日喀則到成都機票加上機建燃油大概一千六以上每人,我給你三千每人,多余的你去買衣服和進餐。
這樣的話……總計三千二,加上你那位弟弟的費用,我給你六千四和銀行賬號。
你回家後,還給我七千。其中六百是剛才受到驚嚇後的精神損失費。
接受交易就點頭,不接受就背著你弟弟現在下車。”
“你……?”傾雪雙目圓睜,一臉不可置信。
“我……?”閔紫宸挑釁揚眉,墨鏡下的眼神看不真切。
“你狠!”某女齒縫中迸出倆字。
“怎樣?接受or下車?”不怒自威的聲音中夾帶著一絲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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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接受or下車?”不怒自威的聲音中夾帶著一絲痞氣。
“接受。”傾雪識趣點頭。忽而又表情焦灼仿佛忽然想起某件大事。
“可是我弟弟沒有身份證,如何乘機?”
閔紫宸看了一眼南宮曜,淡淡道︰“去派出所辦理身份證遺失證明。”
傾雪琢磨半晌,搖醒南宮曜,用手機拍了幾張正面觀大頭照彩信發給了慕容海。
又一個短信補充道︰“我和‘弟弟’乘機到成都。請你給他想辦法搞定個能登機的身份。姓名︰南宮曜。年齡十六。搞不定,不回家。”
慕容海再次回電,某女心狠未接。把縴縴玉手伸到閔紫宸眼前道︰
“銀行卡號,讓我老爸給你打款。”
“補充一下,回到Q前,我不打算接受你的還款。”閔紫宸淡淡道。
“誒?你也回Q市?”傾雪大感意外。“你該不會……自駕回去?”
就他一人,還不得活活累死!
閔紫宸神秘一笑︰“不會。車子丟在這里給朋友。我會與你們同行。”
傾雪默了。瞪著明澈大眼骨碌碌打量眼前男人。
這個家伙,能隨便把一輛悍馬送人,竟然還臨時對她敲竹杠。太奇怪了。
心中正腹誹猜測他一再相助的動機,南宮曜卻出了狀況。
“皇兄!”掙扎著從噩夢中醒來,看到自己躺在車里,表情更是萬分驚悚的倏然坐起。
“南宮曜,你醒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傾雪情急之下關切出口詢問。
見南宮曜雙目中漸漸恢復神采,又伸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望著駕車的閔紫宸,她才意識到南宮曜失言了。
訕訕掩飾道︰“做夢都喊著皇兄,你入戲也太深了。那導演都把咱們丟在半路了!”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閔紫宸,對方並未所動,心下方自吁了口氣。
只是她卻沒有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南宮曜”,已經讓身旁男子更加確信了一點……
他們二人不僅不是所謂的被導演丟下的武替演員,更不是聲稱的姐弟關系。
偷偷斜睨著給南宮曜喂水的少女,閔紫宸唇角上揚勾起一抹神秘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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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斜睨著給南宮曜喂水的少女,閔紫宸唇角上揚勾起一抹神秘笑容。
看來這趟遺憾的珠峰之行,倒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
“傾雪姐姐,我……實在很擔心‘他’……”臉色蒼白的南宮曜,聲音沉悶。
南宮曜的傷感,感染了慕容傾雪。南宮煜那張萬年冰霜的冷峻面龐,再次浮現腦海。
那個男人,給過她傷,給過她痛。給過她疼,給過她寵。
要了她的第一次,日日纏綿中用他的霸道與佔有一點點侵蝕過她不屈不愛的意志。
曾經意氣風發的站在馬背上嘲笑過他的馬術;曾經咬牙切齒揚言背著C4炸藥轟了他的後宮;
曾經欲生欲死的罵過反抗過,曾經不自知且不可自拔的開始依賴他溫暖寬厚的胸膛默許了在他羽翼下承寵笑鬧。
“混蛋,我喜歡你!”
“暴君,我要征服你!”
“南宮煜,我恨你,永遠不想再看到你,你我二人死生不復相見……”
心髒最隱秘的角落,忽然隱隱作痛。原來,喜歡過他的。
只是那種隱晦的情感,隔著一個時空,隔著一個逝去的項舞煙,更隔著一場他親手鑄就無可挽回的悲劇羊脂白玉瓶。
抬手拍了拍南宮曜的肩頭,悶聲安慰道︰“不要擔心,他會安全的。回家後,我會命人查訪他的下落。”
少年美好的瞳眸眨了眨,半扇形彎月睫毛,濃密中覆著化不開的憂思。
傾雪看的又是心中抽痛。
心更疼了。果然,撒謊是要被懲罰的。
連她自己都不確信,南宮煜是否真的穿越回來了。按照她先前的推測,感應器在南宮煜手中,他應該準確無誤的穿越回Q市才對。
可是老爸的電話中顯然沒有傳遞來任何訊息。
心中失落惆悵又隱隱有些慶幸。失落的是自己竟然越來越擔心那個混蛋。
慶幸的是還好他沒有悲催的直接穿越到老爸眼前。
否則,山高皇帝遠。她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阻擋不了老爸將他扒皮抽筋敲骨抽髓的憤怒。
“仁布縣距離日喀則車程兩個來小時,還有一個小時時間,你們姐弟倆,還是再休息一會吧。”
閔紫宸溫柔關切的聲音,令傾雪意外回眸。
他摘下了太陽眼鏡,迎上她的,是一雙睿智多情目光灼灼的淺褐色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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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重回車上,閔紫宸將車駛入一家商場停車場。
南宮曜乖乖的縮在車座里,對車子的忽然停頓不以為然。
大腦中始終回想著先前從派出所出來後的情景。
拿著證明出門後,他拽著傾雪胳膊小聲說道︰“那個衙役的話,我倒是听明白了。
他好像在說父母在不宜遠游,長兄如父,也不知道皇兄現在如何了……”
傾雪前行的腳步忽然停頓,轉過身表情凝重對他說︰
“不準當著那個人的面提‘皇兄’二字,我現在觀察不出他是什麼身份,總覺得是個城府很深的人。
咱們見機行事,待會找個適當的機會借了錢然後單獨離開,懂麼?”
他對傾雪的話將信將疑,一個素昧平生萍水相逢的人,能借銀子給他們?
听著好像肉包子打狗的買賣。那個叫閔紫宸的男人,不會真的這麼傻被傾雪騙吧?
“下車,去商場買衣服。你弟弟既然受傷了,就留在車里咱們很快回來。”
閔紫宸淡淡的說著話,掏出錢包抓著車鑰匙望著慕容傾雪。
傾雪心中斗爭了一下,搶過錢包往外抽著一疊人民幣,耍賴道︰
“為了防止你耍賴不借給我錢,我先主動扣留屬于我的借款。
我穿成這樣,根本沒臉進商場。我弟弟穿175或180L碼,我穿170S碼,你進去隨便幫我倆買套休閑運動裝就好。”
講話間,傾雪的視線幽幽閃躲著望向車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
閔紫宸怔怔凝視她數秒,抓起錢包下了車,並將車鑰匙丟到她手中。
“會開車吧?咱們停的位置好像不太正。你負責泊車,我負責買衣服。最多半小時回來,你倆不要亂跑。”
叮囑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的關切,沒等傾雪回話便拍拍車窗轉身而去。
傾雪望著他的身影轉入商場旋轉門,臉上的表情帶著罪惡感,聲音結結巴巴的對南宮曜說道︰
“南宮曜,你坐到前面來。”
將少年攙扶到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在車內翻出一張還算顯眼的紅色卡紙,親筆手書︰
“謝謝你,再見。和平機場尋找你的車。”
落款為︰情非得已的落難借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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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雪將紅色卡紙兩次對折後,遞給不遠處身穿黃馬甲的泊車員,同時塞給了那位老大爺一張百元鈔囑咐道︰
“大爺,等下會有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會在此處徘徊找車。
他是我朋友,但是電話忘記帶了,我忽然有急事要去機場,不能等他,請你將這張便箋轉交給他,謝謝了。
還有啊,大爺,請問和平機場該怎麼走?”
少女甜美的笑靨,和從天而降的不菲小費,讓憨厚的老人一時驚詫不已。
再次詢問了一遍要來找車的男子身高外貌特征後,才無比熱心的給傾雪指明去機場的道路。
傾雪腳踩油門順著老人指點的道路一路呼嘯而去,望著後視鏡中逐漸縮小的商場,她臉上的愧疚表情越來越深。
南宮曜起初因為她也會開車,而好奇的瞪大雙眼觀摩,見她表情也越來越糾結,終于也忍不住訕訕開口……
“傾雪姐姐,你這種行為,應該叫做恩將仇報吧?人家閔紫宸好心幫你,你卻偷了他的車?
他不是說也去Q市麼?豈不是和咱們順路?那你為何還要陷自己于不義棄他于不顧?”
傾雪空出一只手,一個崩豆扣在南宮曜腦門上,佯裝凶巴巴道︰
“你這個沒良心的家伙,我把他甩下是為他好你懂不懂?就我老爸那脾氣,看到我穿成這樣的男人在他眼里都得死!
我是怕和他同行到成都遇到了接我的老爸,萬一再抓他去私刑拷打什麼的,豈不是更對不住他?”
南宮曜面色一僵,聲音打顫道︰“你父親……真的有那麼凶?那他若是知道我皇兄那般對你……”
“會讓他生不如死。”傾雪沉靜說道。“並且,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你忘記小四魂穿時罵南宮煜的話了?”
南宮曜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可憐的皇兄,此刻身在何處都還不知道,就算找到了,還要面臨生死考驗!?
南宮煜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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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穿越到了這里……
在青藏高原的中部,在有一塊被各國學者和專家稱為“生命的禁區”的地方,這便是藏北無人區。
“無人區”在西藏的西北部,面積有60萬平方公里,平均海拔5000米以上。嚴格地說,是指北緯32度至34度之間的地段。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60章︰暴君穿越去哪了2
五彩斑斕的雪山地貌、多彩的山原地貌、湛藍如洗的天空中,潔白雲朵與雪山之巔交融難辨的絕美壯觀……
仿佛視覺距離產生了錯覺,你難以分辨那些斑斕色調和藍白壯觀離你是近在咫尺又或是遙在天邊。
羌塘無人區。走在這片海拔4700米方圓百里荒無人煙的原生態區域中,你很難用語言描繪出視覺所見和身心所感。
唯有用心靈去感知這片原始洪荒之地的深邃寂靜和粗獷莊嚴。
藍天和大地的強烈色彩對比、奇特的喀斯特地貌。
尤其是無人區腹地“雙湖”一帶,沒有任何污染的空氣,使得天地蒼穹中的一切看起來都很清晰震撼,給人的感覺就像不在地球上。
初夏的羌塘無人區,更是把這種原生態的美麗展現的淋灕盡致令人望之窒息。
任何一個人類,孤獨的站在這片空曠絕美的原始荒原之下,都會忘記了自己的存在。
月昭國皇帝南宮煜,也不例外。
與弟弟南宮曜醒來的命運不同,這位囂張一世的皇帝,是被某種動物因為一時好奇而踩醒的……
胳膊吃痛,令他緩緩睜開了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先前描繪的那副絕美環境,而是一只近在咫尺的藏羚羊。
黑色的羊臉,從側面看剛好兩角重疊的長約七十公分的犄角,令他驚悚的第一時間判定——
自己死了,正在天國某處被獨角獸踐踏!
雖然認知如此,可胳膊處傳來的疼痛仍是令他下意識彎曲上臂,倏然坐了起來。
一個簡單的動作,令原本零散聚攏在他周圍的十幾只藏羚羊瞬間陷入了滅頂恐慌之中。
沒等他反應過來,那群被國際動物協會CITES公約保護的可愛家伙們便頃刻間發揮了他們最高時速80公里的奔跑天賦,嚴重驚嚇拔足狂奔逃命而去。
南宮煜瞪著那群奔跑動作優美的猶如飛翔的“野羊”,對那風馳電掣的速度感到目瞪口呆嘆為觀止。
望著它們在視線中瞬間消失成地平線的遙遙黑點,南宮煜才恍然環顧周遭環境,同時也從身體的不適中感覺到了此處空氣有問題。(含氧量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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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62章︰暴君穿越去哪了4
和平機場,南宮曜呆呆杵立原地,望著眾人來回穿梭的身影,第N次石化了。
“發什麼呆?該不會是因為僥幸通過了安檢而激動吧?是不是覺得姐姐家鄉有長的和你神似的人覺得憤憤不平呵呵?”
傾雪故意打趣調侃著,其實心里糾結不已。
她能做的,只有開幾句玩笑轉移南宮曜失落的情緒,藉此來保護他那嚴重受傷的皇子自尊心。
兩天以來,她一直默默觀察著南宮曜的反應。
偷了閔紫宸的車趕到機場後才悲催發現,當天沒有航班了,只好找了個酒店入住。
機場、酒店,以及從鄉鎮到市區再到機場途徑的各式建築,都深深沖擊著南宮曜的心。
只是,因為始終坐在車里,他看建築權當是看風景般自我寬慰。
最早時,表現最為震驚的只是乘車而已。
可,真等到晚上入住酒店了,柔軟的現代化床鋪、衛生間里的全套衛浴設備,都強烈沖擊著他的認知感官。
慕容傾雪像教三歲寶寶般告訴了他淋浴的使用方法,並將在酒店旁邊服飾店隨意購買的衣服塞到他手中。
經過了漫長的心理斗爭,少年終于小心翼翼的在衛生間中開始緩緩脫衣、淋浴。
折騰了許久後,將那套衣服反復研究,穿在身上面色潮紅的打開了門。
卻令傾雪差點笑到岔氣……
可憐的孩子竟然把套頭衛衣長袖T恤穿倒穿反了。
傾雪的笑容,嚴重打擊了十六歲少年的高貴自尊心。
氣呼呼的扁嘴埋怨道︰“你又沒有告訴我該如何穿!這種服飾很束縛,不寬松!”
只講了半句,注意力便轉移到了正在播放電視劇的電視機上。
傾雪的手機和玩具狗之類的,好歹南宮離和南宮煜分別都見過一個,對錄音拍照等功能還算有個先入為主的認知。
可南宮曜卻是兩樣都沒有提前普及,陡然看到那方方正正的物體中裝著各種栩栩如生且能講話的小人……
唯一的反應便是仰天一聲淒厲哀鳴最終引來了以為出了意外狀況的客房服務員。
一夜無眠,第二天到了機場,木然的緊跟在傾雪身後像個被嚇壞的乖寶寶,
過了安檢從地勤美女手中接過登機卡時,被對方甜美的笑容震懾的再次愣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63章︰暴君穿越去哪了5
在月昭國那個時空,女人笑不露齒衣不露肉,講話都不敢直視對方眼楮。
航空安檢美女,身穿一套卡身制服,裙子是那種標準公關制服及膝一步裙,搭配上標準化的職業甜美笑容,楞是把南宮曜看痴了。
“南……發財,走了,傻愣著干嘛?”傾雪呼喚他,心里對他那個假名字表示撓牆。
過安檢坐著等候登機的時間里,南宮曜仍舊像個好奇寶寶般,四處打量著來往旅客和機場建設,就是緊閉金口不講話。
傾雪留意到了他眼中的一絲落寞,心想趁著登機前要好好給這位可愛的美少年做做心理工作。
他表現的太反常了,正常十六七歲的少年,到了陌生環境首先表現出來的應該是強烈好奇心和興奮感。
可南宮曜明顯站在了另一個極端上——自卑、畏懼。
“南宮曜,你看到沒有,經過的好多年輕姐姐都偷偷打量你呢,知道為什麼?”
神秘兮兮微笑的問話,令南宮曜收回了觀察書店收銀員的視線。
“為何?是不是我穿上這衣服看起來也不像你們這里的人?”聲音有些怯弱。
傾雪笑著搖頭︰“不是,是因為你長得太帥了。呃,用你們那的話講,就是因為你五官生的太過俊逸了,所以吸引了她們懷春少女、熟女的芳心。
她們偷偷打量你,是羨慕你生的好看,心里悄悄仰慕你,懂麼?”
南宮曜的臉唰得一下紅成了西紅柿。“傾雪姐姐你莫取笑我,只有男人看美麗女人才會這般形容。”
“非也!在姐姐家鄉,女孩子的愛慕比男人來的更直接更瘋狂。
回家後我給你找些偶像巨星的演唱會錄像帶給你看,你會發現我們這里的女孩子有多熱情。
你是男孩子,更不應該像女生那樣害羞。再有別人偷看你,你就對她們微笑。
拿出你三皇子秒殺天下少女芳心的招牌笑容,保證臉紅的是她們呵呵。”
南宮曜翻了翻白眼︰“那種眉目調情之事,我不屑于做。”
“那你和姐姐說說,這兩天來,你對什麼感興趣?想做什麼?為何一直悶悶不樂不愛講話?”
南宮曜垂下眼睫,濃密的長睫在臉上覆上了略顯憂郁的半扇,聲音失落無比︰
“我想回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64章︰三皇子坐飛機1
南宮曜垂下眼睫,濃密的長睫在臉上覆上了略顯憂郁的半扇弧形,聲音失落無比︰
“我想回去……”
傾雪倏然沉默,一時無語。心里立即聯想到了當初自己穿越到月昭國時,發瘋般排斥那個空間想要回來的心境。
抓起南宮曜的手,表情驀然間變得堅定。
“相信姐姐,如果你真的想回去,姐姐回家後一定想辦法送你回去。就像在月昭國皇宮中你和離大哥幫我那樣。
不過在這之前,你要學習姐姐我在你們那里的心態,既來之則安之。
就當是來姐姐家鄉參觀玩耍一回,既然我能回來,你也一定能回去的對吧?”
南宮曜璀璨星眸中逐漸恢復神采,緩緩抬起眼睫道︰
“傾雪姐姐能不能也答應幫忙打听皇兄的下落?那感應器當時握在他手中,他十之八九也來了這里。
沒準現在距離咱們不會太遠呢……”
傾雪緩緩點頭,語氣中多了一絲擔憂︰“你放心,我一定會瞞著老爸派人找尋他的。”
得到了承諾,南宮曜愁苦郁結的面龐總算完全舒展開了。
招牌式的笑容緩緩綻開,繼而伸手指著玻璃外機場跑道上的飛機問道︰
“那……那是什麼東西?也是汽車麼?”
慕容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