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猫
A,九龙求凤:妖娆太上皇最新章节!
张小灵,打从娘胎就体弱多病,所幸张爸爸是个中型企业的老板,所以她自小就被父母精心呵护在家里,从来没有去过学校。在她这十八年的生涯里,从来不知道埋头苦读到深夜,或者假期末尾为赶作业而挑灯夜战是什么滋味。所以上网的时候,看见那些学生党在网上发布什么老师不是人,作业布置垒起来比珠穆朗玛峰还高的时候,完全无法想象那些学生为何就因为作业而去恨全心全意栽培他们含辛茹苦的老师们。
因为鲜少与外人接触,因此在外婆外公爷爷奶奶不教她东西的闲暇时间里,上网就成了小灵唯一的乐趣了。她喜欢看动漫,也喜欢玩游戏,更是通过网络游戏这个虚拟世界,结识了不少朋友。也是通过这个媒介,她认识了与她同在一个城市的,爱好动漫的Cospy社团,通过更深入的了解,社团人员知道小灵也是极喜欢动漫,并且擅长服装制作与刺绣,因此极力邀请小灵的加入。
小灵毕竟是乖乖女,在家里父母长辈的宠爱下长大,因此这样的事情还是要与家里人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令小灵没有想到的是,家里大人在听到自己有这样的爱好后,竟然异常欢喜,说难得自己有个爱好,家里人当然会全力支持,只是所有的前提都要以身体为重,不能去做重活什么的,后来家里人也与社团人员通了气后,便放心的将小灵交给了这个Cospy社团,社团负责人也答应了张家父母会好好照顾小灵。
就这样,十六岁的时候,小灵才真正的接触了外界。在社团的两年,小灵学会了好多东西,例如道具的制作,化妆术,还有社团人员天马行空的思维也学得颇有心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小灵一定会在这个社团快快乐乐的待下去,还会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然后接手家里的企业,平平淡淡或者风风火火的过完属于二十一世纪人平淡的一生。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发展下去的话,那么这个故事也没有什么可以讲的了。
总之,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四月二十六日是小灵十八岁的生日,刚好社团也要去九寨沟拍一些照片,也趁此为小灵过一个难忘的生日,当然这些都没有告诉小灵。
看着小灵满脸期待的挨个问社团人员“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而社团人员却很平淡的回答出去采景的日子后,小灵露出的失望的表情,社团的每个人都强忍住笑意,准备给小灵一个大大的惊喜。
到了九寨沟后,看着美丽的风景,小灵也将心中的郁闷赶了出去,心道:就当是生日旅行了。
穿好道具服装,摆拍完各种照片,本以为这一天就这样欢快而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小灵闷闷的收拾着道具,却被好朋友菲菲喊去说是有一些照片拍得不够好,要重新拍一下,所以还得让小灵再去换下衣服。尽管有些郁闷,但是Cospy毕竟是自己心头大爱,小灵点头答应,便拿着菲菲递过来的服装去换了。
待服装换好,化妆师小墨为她化好妆后,看着镜子里那一身华贵的金黄色衣服,因为心思都不在拍摄上,所以今天有拍过这个题材的照片小灵并没有注意,便问小墨:
“咱们今天有拍《剑三》小黄鸡的题材么?”
小墨看了看却淡淡的说:“貌似有吧,我忘了,今天只顾着化妆了。”
显然小墨的回答并不能解释小灵的疑问,要拍什么题材都是提前通知好了的,要不然按着某人的突发兴致来的话,会有很多东西都无法准备好,更别说拍出效果很好的照片来了,何况这个社团在国内也是排的上名号的,更不可能会有这种低级的错误出现。
就在小灵满心疑问的出了换装室,来到湖边拍照地点时,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个大大的水果蛋糕给惊得说不出话了。接着就是众团员满脸欢笑的大呼:
“恭贺小灵公主殿下生辰快乐,祝殿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看着大家手里捧着的蛋糕,小灵一瞬间才明白大家这是为自己恭贺生日。平日里社团的朋友们都喜欢叫自己公主殿下,因为她心灵手巧,又长得小巧可爱,因为身体的原因,总是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所以才会有了‘公主殿下’这个称号。而小黄鸡的衣服也处处透着华贵,就如古代的王公贵胄穿的衣服一般,刚好应了这个外号。
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小灵一时没做好心理准备,高兴的捂着嘴连连后退。却没来得及看清朋友们瞬间变色的脸与惊呼,就脚下一滑摔进了冰冷的湖水里。随着寒冷的侵袭与胸口的憋闷,小灵渐渐的失去了意识。待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双手被一条铁链缚着,身上只着一袭白色长衫,而在自己的前面却有两人,这两人一黑一白,瞬间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了脑门,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俩人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啊……”一声嘶叫划破黑压压的天际,前面那一黑一白俩人均被这声嘶喊震得浑身一颤。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你知不知道你这喊声很吓人?啊不,很吓鬼?”说话的是那个穿白色衣服的鬼。
看着转过来头的两人面貌并不十分可怕,反而还异常清秀俊美,小灵心里的恐惧顿时消减了不少,看来美貌还是能给人以安慰的。
“你……你们是不是鬼差?”少了内心的恐惧,小灵的大脑也稍微可以转动了。看着那俩帅气的黑白无常,小灵也不给俩……俩鬼回答的时间,便自言自语道:“哇!哇!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鬼啊!真的有黑白无常!而且这黑白无常还这么帅!哎呀呀,我可是不枉此生了!”
看着张小灵的自言自语,黑白无常很是无奈的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在心里定下了判断:这个女的是个疯子!
“知道了就好了,跟我们走吧,别浪费时间了。”说话的是黑衣鬼,满脸的冷霜,说话也冷冷的。说完便扯了一下缚着小灵双手的铁链子。
被这么一拉,小灵也只得跟着两鬼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小灵只记得朋友们在为自己过生日,然后自己好像是掉入了湖中吧,然后就到了这里,那么说,自己应该已经淹死了。想及此,小灵也没觉得有什么害怕与不甘,从小就知道自己心脏不好,随时有可能会撒手人寰,她很小就做好了随时可能死亡的准备,也很小心很珍惜着每一天活着的日子,所以此刻才能保持住理智。但是,要说难过,那肯定还是有的,她舍不得视自己如珍宝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舍不得自己深爱的那个Cospy社团。但是没办法,这已经都是过去了,自己只能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审判。想来,自己生平没做过坏事,下辈子应该能投个好胎,做个身体健康的正常人吧。
走在前面的那俩鬼看到小灵这般安静顺从,便也放慢了脚步,以便让手脚被缚的小灵尽量走得轻松点。
到了阎罗殿前,却只有判官一个鬼在,根本没看到那个传说中的阎罗王。那判官跟电视剧中一样,穿的是一身红色的官服,手里拿着一根大大的毛笔还有一本厚厚的生死簿。待黑白二鬼将小灵带到判官面前时,便问道:
“阎罗大人又出去喝花酒了?”语气是那般平淡,似乎这事经常发生,而这一问却惊坏了小灵。把从小在电视剧以及书籍中树立的阎罗王刚正无私的形象彻底击毁,原来这阎罗王也是个贪杯好色之徒。
那判官这才抬起头一耸肩理所当然道:“如你所见。”
这判官一抬头,小灵才看清楚了判官的长相。嗯……怎么说呢,也是一个美男子,而且美得分外妖娆。顿时小灵很好奇那个去喝花酒的阎罗大人是否也跟这三个鬼差一般,俊美非凡。
“这就是你们今天带来的人?”这判官将目光挪到小灵身上,然后仔细看着。小灵却从未被人这般审视过,还是个美男子,顿时心里小鹿乱撞,各种思绪纷纷浮上脑海。看着那美男判官看着自己,心里道:看得这样仔细,难道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啊呸!我怎么可以这么自恋!要理智,要理智!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谁道判官接下来的话,却震得黑白俩鬼跟小灵脑子空白许久。
“你们抓错人了。”这句话是对黑白俩鬼说的。黑白俩鬼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判官,而小灵脑子“嗡”的一下,心里呐喊:那么我这就是枉死!?
“不可能,我们去的时候她就在那了,而且她也叫张小灵,十八岁,死于水祸。”黑衣鬼辩解道。
判官听后,翻了翻手中的簿子,淡淡道:“地点没错,名字没错,年龄没错,死亡原因没错,但是人确实错了,她们籍贯不同,想必当时你俩只顾得欣赏美景你侬我侬了,所以根本没在意这个细节。”说这话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黑白俩鬼,那表情不言而喻。而黑白俩鬼却被判官看得扭捏了起来,满脸的尴尬,必是给这判官说中了。
这幅情景又一次深深的刺激了小灵的思维,她觉得进了这个阎罗殿后,她的思维完全无法跟上这三个鬼差的进度了。但是,她肯定了一点,那就是,这黑白无常是一对好基友!
“抓错人,该如何处罚你们俩应该知道吧。”判官又云淡风轻的说,这给小灵一种貌似处罚不是很严重的感觉,但随着黑白俩鬼的反应,小灵又看出来了,这处罚肯定不是判官嘴里说得那般清淡的。
“小红红,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人家,人家害怕!”虽然不知道那处罚有多严重,但是小灵却被眼前这个白衣鬼给震慑得是魂飞魄散,好一句“小红红”小灵差点当场吐血身亡。
这……这白衣鬼肯定是个受!
“解决的办法不是没有,不过……”说罢判官满含深意的看着白衣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又震得小灵神经一颤,判官是个攻!
“不行!我不同意。”判官眼神一出,黑衣鬼马上将白衣鬼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当着判官扫视在白衣鬼身上那种非礼的眼神。而那白衣鬼却是拉着黑衣鬼的衣袖,满含委屈道:
“小黑黑,人家知道你对人家的深情,但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我……我也豁出去了!人家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说罢便用衣袖遮挡着泪眼奔向了判官的怀抱。虽然说得是那样大义凌然,但在小灵眼中却怎么看都是投怀送抱的意思。
“此事就此作罢,小黑,你赶快将她送回去罢。”说完已经搂着白衣鬼的小蛮腰走了,留下一脸黑青的黑衣鬼跟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小灵。
那黑衣鬼一身煞气难掩,看向小灵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将其扒皮拆骨。“还不走,想继续待在这?”
被黑衣鬼一威胁,小灵屁颠屁颠地跟在黑衣鬼身后。到了六道轮回井前,黑衣鬼愤愤地解开小灵手脚上的铁链,在小灵还未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一脚踹向小灵的屁股,小灵便飞进了还阳道中。大喊:“神——经——病——”
而黑衣鬼却冲井口吼回去:“都是你,害得小白被判官那个老贱人摧残,你还敢骂我神经病!待你百年后,老子定要拆你筋骨让你魂飞魄散!”
似乎是黑衣鬼的威胁起了作用,还阳道中只余下了小灵“啊——”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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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未睁开眼睛,也不敢睁开眼睛,怕看到的还是地府会失望。但是呼吸到幽幽的檀香味、温热的气息,还有身边低低的啜泣。小灵顿时满心欢喜,她知道,在地府可没有这么好闻的味道跟这样温暖的环境,自己是真的回来了,身边的啜泣肯定是亲人朋友。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刚一喊出声,身边的啜泣声戛然而止,余下的是满室震惊的呼声。小灵也被自己给吓着了,愣在那里努力想让自己的脑子再转起来。
过了片刻,不知道是哪个人突然大喊:“啊……诈尸了!皇上诈尸了!”这才使众人纷纷回了神,也争先恐后地夺门而逃。小灵也被这声呼喊唤回了现实,看着空旷的房屋,小灵的脑子也缓缓的转动了起来。房子的格局根本不是二十一世纪该有的,反倒是古色古香,周围并没有电灯跟开关,照明的全是蜡烛跟油灯。
“啊,啊啊……”小灵试着发出声音,而传到耳中的却是沙哑的男声。小灵再心中低吼:开……开什么玩笑!这一定不是真的。她又试着将手放在胸前,平的!一马平川!虽然她自己的胸部不是很大,但绝对不是这么一马平川!似乎还是不敢肯定,小灵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衣物拉开,然后小心翼翼的拉开底裤,真真实实地看到了一个让她面红耳赤的东西确确实实得长在自己的身上!“嗡”的一声,小灵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开来了!身在什么地方先不是她考虑的,可是为什么会是个男人!她很肯定自己在被黑白无常抓去前是女儿身,因为每月都要被那个名字叫做大姨妈的老贱人折磨死去活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男人了!她脑袋瞬间又一次死机。
这一切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一声巨响,是木门被用力合住的声音,接着一个面色阴暗的男人怒气冲冲地来到小灵面前。那个男人愤怒地抓着小灵的右手提起来,死死地握着,小灵只觉右手刺骨的疼,像是要被这个男人折断了。
“顾玉书!很好啊顾玉书!”男人的秀唇中似乎要喷出火焰来。这让小灵想起了小时候看的迪士尼动画里面的喷火龙,虽然很想笑,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见小灵一脸茫然,那男人怒气更盛。“似乎这皇帝当得很过瘾,你忘记了你的身份了,嗯?”
等等,他说皇帝,身份!小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起初醒来的时候,那群人嘴里喊的就是“皇上诈尸了!”原来现在的这具身体是个皇帝,而皇帝只是古代才有的职业,难道自己被黑无常那一脚踹的回到了古代!?小灵的脑子渐渐的理出了这些消息,又通过这人刚才的话,小灵又觉得,这个人跟这个皇帝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微妙,“身份”,“当皇帝上瘾”这些词语让小灵又猜出了什么。
“你是要,逼宫!?”小灵愣愣的说出了自己绞尽脑汁才敢肯定的这一个信息。
听了小灵的话,男人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顾玉书,你在耍什么花招?以前你那么听话,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这么有心机?”
“听话”这个词刚入小灵耳朵时,小灵根据情势还有看的那些影视剧跟古书文集便分析出来了,自己这个身体的原来主人不仅是个皇帝,而且还是个傀儡皇帝。那么眼前这个人,肯定是如宇文护、曹操一般的权臣了。
“其实,其实……”张小灵捋了捋思维,组织了下语言,然后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不是你所说的什么顾玉书,我叫张小灵,我遇到了意外,然后被黑无常踹进了还阳道,就阴差阳错的来到了这个叫做顾玉书的人的身上,貌似你有很重要的计划被我的到来破坏了,对于这些,我只能说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说完这些,看着男人阴狠的双眸,再回想起自己所说的话,小灵真的很想抽自己一耳光,若不是真的经历了这些,若有人当面给自己这般说的话,八成会被自己认为是神经病。小灵见男人不信,又慌忙的解释:“那个,不管你信不信,请你相信,我不是神经病。”
男人看着小灵,面色阴沉,目光阴狠,也没有说是否相信小灵所说,只是大声唤道:“夜灵。”
声音还未落下,就只见一身劲装打扮的男子突然跪在男人的身后,恭恭敬敬道:“主上有何吩咐?”
“去唤仇太医来,皇上起死回生了。”狠狠的语气吩咐下去,那黑衣人却很淡定的回应:
“是。”又是瞬间就消失了,亦如他的突然出现,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似的。
其实对于张小灵的那番话,那男子根本不信分毫,但是通过刚才他抓向张小灵的手可以判断出,他眼前这个顾玉书没有丝毫武功,确切的说是没有练武之人的自然反应。顾玉书可是自己悉心培养出来的杀手,其功夫高深莫测,是他最得意之作。所以在自己抓他的手腕时,不可能愣愣的就给自己抓在手里。而如今这确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所以他很想知道是不是那药物的作用才让顾玉书武功全失。
待了不多久,门外响起了太监奸细的声音:“王爷,仇太医求见。”
“进来。”说罢,男人甩开张小灵的手,收回了审视的目光站在一边。
仇太医进来的时候,看见衣衫不整的皇帝陛下,明显愣了片刻,又看着那男人铁青的面色,也不敢说什么,便恭恭敬敬的跪下道:“皇上,请让臣为您把脉。”
张小灵没说什么,只是顺着仇太医的意思,自个儿寻了处椅子坐了下来,仇太医跪着为张小灵仔细的诊切着脉搏。
过了会儿,仇太医没有向张小灵说什么,反而像那个男人跪下,道:“回禀王爷,皇上中鹤顶红之毒,按道理来说是回天乏术,但是此刻苏醒且脉搏平缓,恕微臣才疏学浅,无法探得其中奥妙,总之,皇上体内只残有余毒,其他并无大碍。”
“那为何连武功都会丧失呢?”那个男人问道。
“或许是鹤顶红之毒摧毁了皇上的经脉,但其中原因,还得微臣再为皇上细细诊治方能探知一二,还望王爷恕罪。”
“知道了,退下罢。”男人不耐烦地挥手驱走了仇太医,仇太医再三躬身退去。
待太医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张小灵与那个男人。张小灵警戒的看着对面那个面色阴冷的男人,生怕他会扑过来杀了自己,因为她看得出那男人的眼里全是杀气。
“你刚才说,你叫张小灵?”那男人试探的问着。
哈!?他相信我?小灵惊讶,难道他会相信那么荒诞无稽的说法么?
“你相信我说的都是实话?”话还未说完,就见那男子瞬间抽出一把软剑向自己刺了过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张小灵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反应,只能呆呆的看着那把剑朝自己刺过来,心里直喊:完了完了,才得罪那个腹黑的黑无常,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去见他了,这么短的时间那家伙肯定还没消气,看来这次非得给那丫扒皮拆骨了不成。
预想的疼痛根本没有到来,张小灵慢慢的移开挡在面前的手指,看见的便是那男人阴沉沉的俊脸,骂道:“神经病啊,人吓人吓死人,你不想杀我就别吓我,我还想好好的活下去呢。”
“哦,你想好好活下去?”那男人挑眉笑道,但这笑容却丝毫没给小灵以温暖,因为她看得出那是一抹冷笑。
在试探了两次后,那男人心里已经有七八分认定面前的顾玉书已经没有了武功了,就如一个平常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自己不是顾玉书而是什么张小灵,但是就目前的状况来说,他就算为了活下去,也不会耍这么低级的花招。顾玉书他可是了解的很,从来只会听从命令,就算自己让他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奇怪的是,鹤顶红是他亲眼看着他服下去的,而且还是昨天,为什么鹤顶红这样的剧毒竟然没能让他死掉,反而醒来后还似变了一个人。
“废话,我为什么要死?”张小灵怒道,被人当猴耍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
“好,想活下去很容易。”那男人威胁的笑着看着张小灵,“你只需帮我一个忙,我便可以让你优哉游哉的活下去,并且荣华富贵的享受下半生。”
听完那男子的话,张小灵脑子一转,也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但是我知道,‘我’的死定是你所为,如今我没有死,那么你认为我会相信你所说的话么?帮你一个忙,你会让我好好活下去?呵呵,我不觉得你会这么仁慈。”开玩笑,电视剧看多了,史书也不是假的,对于这样的权臣而言,自己的存在怎么样对他都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看样子你是个聪明人,定也知道如今没有你选择的余地,你若是帮本王,本王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若你不答应,那么本王也可以让你从来没活过,反正现在知道你复活的人也没几个。”那男人狠狠地笑着,张小灵觉得自己此刻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面前这个男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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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脑中飞快的权衡了下其中的利害,张小灵道:“你说话算数?”
男子举起手,如对天发誓一般,道:“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好!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写下退位诏书。”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我问问,我这个身体的主人生前的口碑如何?”张小灵问道。
“算是明君。”那人淡淡道。他曾经让他假冒自己的哥哥做皇帝的时候,就告诫他不可做出危害苍生的事情。
“那既然是明君,经历中毒而死,突然复活又写传位诏书让位于你,你不觉得这样是把矛头指向自己,告诉世人是你谋害的皇上么?”张小灵得意的笑着看着他。
“他们会认为你身体受损,无法恢复,所以才会让位于我。”那人胸有成竹。
“你太天真了。”张小灵道,看着男人疑惑的眼神,解释说:“俗话说众口铄金,你既然说‘我’生前是明君,那么定然深的人心,就因为中毒而退位让贤,难免让人不服,朝廷里的非议之声定会四面而起,到时候你该如何处置?”
“哦?那你的意思是,这皇位我还无法坐上了?”男人目光冷了几分。
看着男人的脸,张小灵承认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但是不代表美男子就不会杀人,而且她明白得很,眼前这个人还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她努力平静自己的心,道:
“我这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只需半年就可以让朝中的人心服口服的供你为帝。”
本来想说一年的,毕竟这可是皇帝嘢!这么好的资源不好好享受怎么可以,自古都是男人做皇帝,她现在穿到这个男人的身上,怎么说也得过过做皇帝的瘾。但是看到那个阴冷的面容,张小灵还是悄悄在心里打了个折扣,就半年了。
“哦?你确定?”
“嗯嗯,看着我真挚的眼神,我非常确定,反正半年我都在你的监视下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你又何必担心?”
那男人心底思索,顾玉书说得极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能做到无可挑剔纵然最好,再说了,十年都等了,又何必在乎这半年,更何况朝中势力基本已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且以前的顾玉书的表现也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姑且就信他一次。现在缺的就是这个让天下人心服口服的借口,而且此刻还有外国的虎视眈眈,自己要登上帝位,纵然不能失了民心。
“那好,本王就给你半年的时间,若是做不到,可别怪本王手下无情。”那人冷冷的威胁道。
见此,张小灵也马上学着男人适才的样子发誓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呵,那本王就等着你的好消息。”说着又逼近了张小灵一点,阴测测道:“告诉你,不要在本王眼底下耍花招。”
看着这样的男人,张小灵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那男人看到了满意的效果后,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张小灵及时的叫住:“那个,既然咱俩协议都已经达成了,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叫什么名字么?”
听到张小灵这般问,那男人斜眼看了看他,心道:看来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便转身又坐了下来,道:
“也好,让你了解现在的形势有利于我的目标达成。”顿了顿便又问:“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吗?”
张小灵白了他一眼,一脸的“我像是开玩笑吗”的表情。那男人看了一眼,便开口说:
“你现在是瀚海国的皇帝,你的名字叫做顾玉书,我不希望以后你再跟谁说你不是顾玉书叫什么张小灵。我是瀚海国的辅国王爷,秦王顾文澈,也是你的主人,这个你必须给我记清楚。”
“这样。”听这个秦王顾文澈如此说,张小灵也就是顾玉书,思索着,这个瀚海国并没有在史书中出现,莫非是被遗失的时代?虽然史书是研究历史的凭证,但史书也是人编修的,而且那时候的信息通讯技术并没有二十一世纪这般发达,难免会有些时代被人遗忘而没有记载。顾玉书又继续问道:“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们瀚海国么?”
顾文澈又看了看顾玉书,来确定他是否是在开玩笑,但看顾玉书一脸天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便继续回答:“除了瀚海国还有八个国家,分别是云泽国、揽月国、暮云国、夕照国、锦国、魇国、风涛国与雪国。其中我们瀚海国与揽月国还有云泽国国力兵力还有国土都是九国中最大的,三国相互制约,因此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经过顾文澈的一番解析,顾玉书总算是明白了自己所处的这个世道了,九国分局,但相互之间还都算和平,几十年来并未发生过什么大的战役,算是一个相对太平的盛世。
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也与顾文澈达成了协议,那么顾玉书接下来该做的就是协助顾文澈达成他的目标。其实要把皇位让给顾文澈根本不需要半年那么麻烦,话都是由人说的,更何况这还是个封建帝王社会,皇帝都不在乎,底下臣民还会有什么意见,最主要的还是顾玉书想好好过过皇帝瘾,所以才会许了这半年,正好这个秦王顾文澈也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才会允了他这半年。
经过几日的调养,本来身体就没有什么大问题的顾玉书更是养足了精神。又用了几日,了解了现在的朝政,顾玉书才知道,原来大多半的政权已经被顾文澈所掌握,他之所以还会答应这半年,也无非是不想落人口实,他想要当个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皇帝。
现在的太平盛世,国内风调雨顺国库富足,但是百姓的生活却还是只够活下去,说不上丰衣足食。从中分析,还是苛捐杂税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因此顾玉书便与顾文澈商量此事。听了顾玉书的分析,顾文澈便笑笑,他想知道顾玉书有什么打算,便道:
“说说你的想法,你想如何处理?”
顾玉书喝口茶,笑道:“减税啊,不过这不能让我说出来,必须要你在朝堂上说,现今风调雨顺国库不缺,也没必要让百姓背负沉重的赋税。”
“你倒是很体谅百姓的疾苦啊。”顾文澈嘴角含笑,说不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百姓的疾苦不得不考虑啊。”顾玉书叹口气,道:“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这瀚海国是我们顾家的,但是真的是顾家的吗?我觉得帝王将相只不过是一个国家的看门人,也就是管家,而真正的主子却是里面住的百姓。身为管家,把家管好了,主子才会高兴,那么你这个管家得到的好处也越多,位置也就越稳妥。但是如果家不仅管不好,还要欺主,那么这个管家也不会做得长久了。”说罢看着顾文澈,像是征求他的意见,问道:“你说我说得对不?”
“有些道理。”顾文澈点点头,也很认真的在考虑顾玉书所说的话。
看见顾文澈认真思考的模样,顾玉书顿时移不开眼了。以前与顾文澈交谈时,他都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确切的说是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所以从未像今天这边仔细得看过他。如今俩人日益熟识,也相互了解了许多。在顾玉书的眼里,这顾文澈虽然霸道十分,而且待人处事也颇有手腕,但是对于百姓疾苦却是十分关心的。一旦发现有官员欺压老百姓,那么对于官员的处罚也是十分的严厉。据身边的使唤太监说,这秦王在百姓中的口碑可是相当得好。
现在如此近距离又明目张胆的仔细看着顾文澈的面庞,他才发现,原来顾文澈的外表不仅是帅,还称得上漂亮,很漂亮。一双丹凤眼,细长、眼尾上翘,若抛个媚眼出来,便生生地把人的魂魄勾了去。眸上双眉,斜飞入鬓,如墨的颜色,又具男子少有的柔和。若不是眸中经常迸发出摄人的寒光,大概这幅媚眼便可以称得上是慈眉善目了吧。那高挺的鼻梁,又使那柔美的脸庞增添了一些男子的阳刚。唇瓣更是粉而不娇,柔而不弱,恰似早春里的桃花。白皙的脖颈如玉光洁,就连喉结也因吞咽上下翻动而引得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啧啧……皇室的基因就是好,这顾文澈若是去了二十一世纪,放在牛郎店里肯定会是一棵大大的摇钱树。想着想着,顾玉书不仅吞咽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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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装整理好后,太监将梳洗的水盆端进来,一番梳洗后,着龙袍就要去上朝。刚要踏出门,顾玉书突然象起了那个有龙阳之好的顾文澈还在房中,便转身看着他,道:“王爷不一同走?”
顾文澈身着里衣双手环胸靠在床前,道:“陛下不想外面传起什么流言蜚语的话,臣愿与陛下一同前去。”
闻此,顾玉书嘴角不禁扯了扯,道:“那王爷还是收拾一番再来罢。”说完逃一般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当然,因为腰部酸痛与股间阵阵不适的关系,走起路来是有那么些别扭。看来这具身体在昨日之前还是个纯纯的处男之身,真不知道自己是赚了还是赔了。
早朝上顾文澈提出的减轻农税的建议很轻松就得到了大臣们的支持,还就此再进一步的完善了各种措施,发现并处理了各种弊端。既然得到了众大臣的同意,那么这件事很就交与了顾文澈去办。顾玉书此等做法,也无疑是让顾文澈在众大臣心中的地位进一步提高稳固,也为日后退位让贤做了铺垫。
早朝上完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顾玉书从龙椅上下来,走到后殿不住的舒展腰身。昨日被那腹黑王爷折腾了一晚,根本没有睡好觉,今天又上朝上了两个时辰,此刻是又累又饿,困乏难挡。与顾文澈吃完午膳后,顾玉书大叫:
“这皇帝真不是人当的,这天天早朝少则一个半个时辰多则三四个时辰,就连休息都不带喘气的,难怪做皇帝的大多都不长命。不行不行,这得安排一个休息日,要不然不得病都得给劳出病了。”
看着顾玉书在那自顾自的发牢骚手舞足蹈的样子,顾文澈倒觉得他这样子很是天真可爱,便笑道:“你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一看顾文澈那副表情,顾玉书知道,只要这个建议合理,他是会考虑实行的。便拉过凳子坐在顾文澈面前认真道:
“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将每月分成等分,在每份的最后两天让大家休息可以不用来上朝。就比如三月有二十九天(注:此为农历),咱们就分成四份,每份七天,第六、七两天为休息日,月尾多出来的一天就当额外假期,加在第四份,也就是说第四份日期有三天休息日。四月有三十天,那就分成五份,每份六天。你看啊,每日大臣们都要在卯时准时来上朝,太早了容易睡眠不足,不如改成辰时,春秋季节辰时四刻,夏季辰时,冬季巳时。好多大臣都上了年纪,这样可以让他们多休息休息,也不用大早就急急忙忙的赶来。这样是不是很人道?”
说着话时,一双桃花眼时不时地忽闪忽闪,更是让顾文澈心动不已。道:
“听着是不错,不会是你自己想偷懒吧?”
一听被人识破了计谋,顾玉书脑袋划过几道黑线,但转而又发挥出厚脸皮的精神,道:“哪有,我这可是体谅那些年老的大臣呐。”
“呵呵,那休息日有急奏该如何?”顾文澈道。顾玉书转眼一想,回答说:
“可安排内阁在宫门处设一岗位由内阁官员值班,专门在休息日收取奏折,若不是急奏,全在每日的午时四刻与亥时四刻送去内阁,若是急奏便立刻送去御书房。这样不就解决了?”说这话时一副得意洋洋之色,似一个邀功的孩子在大人面前极力表现后,急切的期待:快夸奖我,快夸奖我。
一想顾玉书这样的设置也是很有道理的,必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而且朝中大事又不是每天都有的,那么有时候上朝也只是走个形式,还不如安排休息日让大臣们也有自己放松的时间。两人都觉得此政策可行,便当下拟了一份“时间表”再细细修改不足后,便交由下面人抄写多份,以便在次日早朝分发每人人手一份。
第二日,当顾文澈再次将顾玉书的意见提出,当然名义上是顾文澈自己想出的“改革”方式。大臣们都觉得这是对朝中官员的一大福利,纷纷表示同意。而且在朝中也商议道此政策可适用于各个州际府衙,便再次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后,拟出一份更完美的方案,交由吏部统一传达给各州县。方案确定了,便于下月,也就是四月正式施行。
时间就在这每日上朝下朝,帮顾文澈出谋划策,改革朝政中悄悄流走了,顾玉书来到这个被历史遗忘的时代已经一个多月了。今日正是四月的第一个休息日,顾玉书没有像往常那般被侍奉太监早早的唤醒,于是便美美的睡了一个饱饱的懒觉。待起床时,已经是未时三刻了。慵懒的起床穿衣洗过脸后,他才精神的坐在镜子前让侍女为他梳头挽髻。
说实话,他来这个时空一个多月了,从来没有功夫细看自己这个身体一眼。今日难得闲暇,他也不如往日那般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被太监侍女们翻来覆去。第一次仔细看清镜中自己的脸,不由得入了神,原来这顾玉书也是个十足十的美男:眉宇妖娆,媚眼娇柔,玉鼻细挺,粉唇柔嫩,面庞柔和,若不细看,只便当作了女子。若有男子的坚毅眼神冷酷表情,也是一位白嫩嫩的酷帅人物,可自己魂为女子,偏偏没有男子那份冷酷刚毅,所以使得这身体分外的娇柔妖媚。自己捡了这副皮囊,倒也不亏。以前顾文澈说了,这顾玉书虽然与真正的皇帝顾玉书长相不差分毫,但却货真价实是顾文澈从街边捡回来的。顾文澈也曾怀疑过这顾玉书是不是自己的风流老爹——已故先皇——在外面风流时欠下的风流债,可是以血验亲后表明,这顾玉书只是很巧合的跟皇帝长得像而已,与皇家并无半点血缘关系。
“所以说,被顾文澈几次强占也不算乱伦咯。”顾玉书低语,心中莫名的欢喜。没有血缘,那就可以相恋,虽然同为男人,但是这个时代对同性相恋也并不排斥,而且在暮云国,同性之间也是可以婚配的。心中如此想着,顾玉书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爱上了这个腹黑又温柔的秦王,他要好好为顾文澈铺路,让他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坐这皇帝宝座。
整个儿装扮完毕,太监也将午膳摆放好了。顾玉书刚刚落座,顾文澈也正巧走了进来。半月前顾玉书曾下令,若是秦王来了,便不用通报,直接让他进来,所以这顾文澈便更是在顾玉书的寝殿中来去自如了。
“陛下可真能睡,这一觉起来,太阳都高挂当空了。”顾文澈调笑道。
“不就太阳照屁股么,没落山就好了,也算我起得不晚。”顾玉书慵懒地说,顺便夹了一口菜到嘴里。
“身为一国之君,这‘屁股’两字从您口中出来,可不太文雅吧。”顾文澈将一块顾玉书喜欢的油酥肉夹到他的碗里,又添了些他喜欢吃的吃的青菜。
吃着顾文澈为自己夹的菜,顾玉书抬头挑眉道:“那怎么说才算文雅?臀?腚?”
一听顾玉书这话,顾文澈忍不住笑道:“你竟如此幽默,我可没想到。”
顾玉书见此,故作狡猾,神秘笑笑,道:
“你没想到的东西多呢,以后有时间我一一展现给你看,保你大开眼界。”
“好,本王期待着。”
这顿饭吃得甚是欢心。当然了,与自己心爱之人同桌共食,能不开心么。用完午膳,顾文澈说要带顾玉书去一个地方,顾玉书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便跟着顾文澈出了宫。
宫门有顾文澈的随从牵了两匹马候着,顾玉书令侍卫、太监们都各自回去。“秦王陪着朕便可以了,你们都散去罢。”
看着那两匹高头大马,顾玉书面儿上隐隐犯难,道:“咱们不会是要骑马出去吗?”
“是啊,怎么?”顾文澈抚着心爱的骏马,并未注意到顾玉书的难处。
顾玉书双手揪着衣袖,低着头,一副为难的样子喃喃道:“我不会骑马。”
这个答案让顾文澈愣了一下,他只道是顾玉书似是换了个人,却并未想到他竟连骑马都不会了,过去的顾玉书虽不算是马术高手,但骑术也算是高明的。不禁摇头笑着。
顾玉书并不知道顾文澈在想什么,只是想到要骑马,便局促不安。岂料顾文澈翻身上马,一手将顾玉书捞到怀里,不顾众人的惊讶之色,纵马扬鞭跑了出去。
生平第一次骑马,而且是与心爱之人共骑一匹,顾玉书心中小鹿乱撞,脸色也微微泛红。叹道:“在马背上驰骋的感觉真好。”
看着怀中人儿兴奋的面庞,顾文澈不禁将护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一路马不停蹄奔向了郊外,在一处湖边停了下来。顾文澈自己先下马,又将马上的玉书抱了下来,轻轻放在草地上。一落地,玉书便对着湖面欢快的又蹦又跳,一点也没有成年男子的稳重。
“这里的风景真美啊,比九寨沟的都美。”顾玉书感叹道。
“九寨沟是什么地方?”顾文澈问道,他经常从顾玉书口中听到一些自己从来没听到过的名词。
“九寨沟就是一个风景非常美丽的旅游区。”顾玉书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顾文澈也没有继续追问,拉着顾玉书随便找了处平整的地方坐了下来。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有高高的蓝天,清澈的湖中偶尔有鱼跃出,蹦出的水花将湖中白云的倒影溅得零零碎碎,不一会儿倒影又重新完整。湖面倒影着天空,飞鸟飞过,不知其究竟是在水中还是在空中。
“这便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玉书笑问道。
看着玉书的笑容,顾文澈也笑了,异常温柔。“我看这处地方风景秀美,能使人静心凝神,你平日劳累了许久,带你来着也是想让你放松放松。”
顾文澈的这句话,使顾玉书前所未有的感动,除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外,他还是第一个关心自己的外人。也没想着两个人都是男人,顾文澈会不会不自在,只是凭着自己灵魂为女子的感触,他轻轻地在顾文澈脸上落下一个吻。想那顾文澈都将自己吃干抹净好几回了,这一个吻他并不会有何不适。
但令顾玉书没想到的是,这一个吻落下去,平日里冷酷邪魅的秦王,玉白的面儿上竟然透出微微的粉红,煞是好看。
顾玉书在心中窃笑,没想到他也会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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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为了转移这尴尬,顾文澈问道:“你曾说你不是这里的人,那你是从哪来的?”
听顾文澈这般问,顾玉书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文澈会相信自己不是顾玉书。便试探着说:“你信吗?我是来自未来。”
而听了这话的顾文澈并没有做出回答,只是看了看顾玉书微微一笑。对于这般反映的顾文澈,顾玉书也没有生气,他淡淡的带有些微抱怨,喃喃:“就知道你不信。”
“不,我信。”顾文澈道。
这淡淡的三个字,听在顾玉书耳中,却是分外的动听,胜过任何甜言蜜语。顾玉书轻轻的靠在顾文澈怀中,顾文澈一笑,也将顾玉书搂在怀里,俩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风景。可在顾玉书正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之中时,顾文澈却将顾玉书猛得推开。待顾玉书回过神时,只看到顾文澈与四个蒙面人厮打了起来。其中有两个蒙面人分开往顾玉书这杀来,都及时的被顾文澈拖了过去。看顾玉书傻愣愣的呆在那,顾文澈不禁着急大喊:
“笨蛋,还不快跑。”
被顾文澈这一喊才回过神来的顾玉书马上转身就跑,顾文澈看顾玉书跑进了树林,嘴角微微上翘,还在继续缠斗。岂料顾玉书并未跑进森林,又转身跑了回来,回来时手上还拿了婴臂粗五尺长的树枝向这边冲了过来。顾文澈赶紧吸引四人注意力,将其引得背对玉书。
那四名蒙面人并没想到顾玉书还会跑回来,根本没有注意身后,其中一人脑袋生生吃了顾玉书一棍,被打得头晕目眩。其他三人看同伴受伤,分出一人与顾玉书抗衡,招招狠厉却被顾玉书胡乱挥舞的树枝挡着无法近身。
这顾玉书虽然胆子大,但挥舞的木棍却是毫无章法,一看便知,这人无任何武功。借玉书分神之际,顾文澈给那蒙面人使了个眼色,蒙面人便故意被顾文澈所伤,速速退了下去。见蒙面人狼狈逃跑,顾玉书两腿顿时软了下来。又见顾文澈,便着急的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顾玉书如此关心自己,顾文澈心中一震,扬起让人放心的笑容,道:“那几个宵小还不是我的对手,今日算是他们运气,你呢?有没有受伤?”顾玉书拄着树枝无力的瘫坐在地,道:
“我腿好软。”
见顾玉书这副模样,顾文澈不禁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你竟一点武功也不会。”顾玉书白了顾文澈一眼,忿忿道:
“你以为谁都能练武功啊。不过那几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来刺杀我们?”
看着那几个人逃跑的方向,顾文澈凝眉道:“不知道,看身手各个都是顶尖的刺客,希望不是别国派来的。”
第一次见顾文澈有这种凝重的表情,顾玉书却没有了刚才的紧张,调笑道:“四个顶尖刺客都被你打走了,那你岂不是更厉害。”
初听顾玉书的话,顾文澈半天也没反映过来,但看着顾玉书那狡黠的笑脸时,也便笑了开来:“你就凭一枝树枝就打晕了一个顶尖刺客,那不是更厉害。”说完两人便放声大笑。
因为那四个蒙面人的打扰,俩人也没有了继续观看风景的兴趣了。顾玉书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乖乖女,更何况在二十一世纪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出现这种突然出来的蒙面人,所以顾玉书这次被吓得可是不轻,腿半天都没缓过来。顾文澈将顾玉书抱上马,自己骑在他的身后紧紧将他抱住。
是夜,秦王府内。
书房中,四名黑衣人撤去了蒙面的黑布跪在顾文澈面前。其中一人道:“王爷真相信皇上没有功夫吗?”
“你们认为呢?”顾文澈淡淡地问。
“通过这几次的试探,皇上就算再装,也总会露出马脚的,可我们并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所以以小人看,皇上不会武功是事实。”另一人道。
“齐飞,你与皇上过了招,说说你的看法。”顾文澈转头问最右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
“回王爷,小人在与皇上过招时发现,皇上虽然没有武功,但是体内内力尚存,似乎内力并未受损。起初小人怀疑皇上不会武功是假装,因此招招致命,但是因皇上深厚的内力,小人无法接近。不过依前几次试探,再加这次的偷袭,小人可以确定,皇上虽然内力无损,但武功丝毫不会。最起码,他没有练武之人经年累月的潜意识。”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掩饰,潜意识却是无法控制的,所以顾文澈不得不完全相信了顾玉书。道:“此事就此作罢,你们下去吧。”
书房内独留顾文澈一人。望着中天明月,自语道:“难道真如他所说,他的灵魂已经不再是顾玉书,而是那个叫做张小灵的人?难道这么荒谬的托词会是真的?”此刻顾玉书在湖边娇弱的模样与那天真的眼神又浮现在了顾文澈的脑海中。无论气质还是神态,都与以前冷若冰霜的顾玉书截然不同,竟似一位温柔似水的女子。若不然为何每每与顾玉书交欢时,他总是觉得身下的是位女子呢。
第一次与顾玉书有肌肤之亲,纯属是被玉书的神态所吸引,虽然大脑在叫嚣,面前的是男人,是与自己同样性别的男人!但是身体与心,却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想要深入他,甚至想要完完全全的拥有他、占有他。自从第一次之后,自己似乎对顾玉书更加着迷了,俩人坦诚相对时他的羞涩;在占有他时,他的轻颤;以及那耳边的喘息与甜美的唇,无不吸引着他狠狠的去品尝。便在以后,他总想在玉书身上索取更多,才有了后来的二次、三次……这些感觉都是在以前那个冰冷的顾玉书身上所没有的,甚至自己连想都不会去想那种断袖之事。
在以前的顾玉书面前,他是威严的,他是他的主人,他只把他当作棋子,当作工具,甚至产生不起丝毫的非分之想。但是如今的顾玉书不同,每每看到他单纯天真的双眸,还有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娇态,他都恨不得想要将他拥进怀中好好疼惜一番。如今的顾玉书,他的聪明、他的狡黠、他的远见、他对百姓的体恤无不吸引着他。吸引着他去探索,吸引着他一层一层地将他剥开一窥究竟。
渐渐的,顾文澈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娇憨的顾玉书俘获了,或许顾玉书都不知道。但是顾文澈知道,自己是爱上了一个男人。
“我若为帝,你必为后。我要你一辈子都留在我的身边。”似是发誓,顾文澈对着明月朗声道。
随后的日子,过得平淡无奇。虽说顾文澈时常在晚上陪伴自己,让这深宫之夜不至于寂寞。但是自己好歹也是至高无上的帝王,是九五之尊,而且距离半年之约也只剩下寥寥四个月了。整日里为朝政繁忙,这根本不是顾玉书想要的,他总要在“退休”之前好好享受一下帝王的特权。想到便要做到。
这晚顾文澈留宿皇宫。
在心里反复琢磨了良久,终于忍不住推了推身边的人,轻声问道:
“澈,你睡了没?”
被推醒的顾文澈又将怀中的人儿抱了更紧,道:“还没。”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顾玉书小心的说。
“什么事?”顾文澈迷蒙的双眼看向怀中的人儿,正与怀中人儿清澈的双眸相对。莫名的一阵情意萌动,还未等怀中人儿做声,便翻身将其压在身下,坏笑着说:“我又想要了。”
种马!这是顾玉书在心中对顾文澈的评价。一晚上折腾了四次,他的精力怎么如此旺盛!自己的腰都快要被这厮折腾断了。
“等我说完了在要好吗?”顾玉书撑开他将要吻下的脑袋,面容带了些许无奈。
看着顾玉书那无奈的窘相,顾文澈不禁笑了起来,将玉书圈在怀中,手指划过玉书那如玉的面庞,道:“说吧。”
“澈,虽然朝中大臣经常递交四海安平的奏折,可这毕竟也只是他们的说辞,所以我想亲自去各处转转,体察下民情,你意下如何?”虽然顾玉书的表情异常认真,眼中也满是诚恳,但顾玉书心中到底有什么小九九,这已经成了精的老狐狸顾文澈如何看不出来?刮了顾玉书细挺的玉鼻,笑道:
“依我看,体察民情是假,游山玩水才是你的本意吧。”
被人揭了短,顾玉书面颊一阵泛红,心中直叹:这古人的心思也太精明了吧,我这么认真的表演都能被他看穿!见意图被揭穿,顾玉书傲娇地哼了一声,将脑袋撇过一边,不让顾文澈看到自己的窘相。
顾文澈接着又道:“不过看在你这两个月鞠躬尽瘁,认真治国,功绩还不错的份儿上,本王答应了,但是必须要让本王陪同,若不然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被谁抢了去,本王今后可就孤枕难眠了。”
听闻顾文澈如是说,顾玉书高兴得犹如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把搂住顾文澈的脑袋就吻了上去。
第一次见如此主动的顾玉书,顾文澈在心中感叹:这家伙点火的功夫还真是一流。便顺势上下齐手,开始了不轨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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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完早朝,顾文澈与顾玉书一齐进入御书房。待太监将茶奉上,顾玉书屏退了左右的侍卫与太监,就余顾文澈一人陪伴。
周围既无外人,顾文澈便也不在乎什么礼节,伸手将顾玉书拽进怀里。抚摸着玉书轻柔的鬓发,道:
“若是视察则不宜对外张扬,我已经暗自吩咐尉丞相监国,让六弟处理朝政。你则对外宣称为感上苍垂怜使国内近年来风调雨顺,因此要沐浴斋戒茹素诵经以表对上天的谢意,闭关一月。”
“一个月啊,是不是有点少?”顾玉书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祈求地看着顾文澈,希望能用美男计使他多宽限些日子。
顾文澈看见玉书这副可怜如小狗的模样,顿时扶额,努力让自己镇定,告诫自己不能被这厮的美男计所惑。一手掐在顾玉书的翘臀上,又捏了捏顾玉书精巧的玉鼻,看着他认真的说:
“不可以!你的目的主要是去游山玩水,其次才是视察民情,我给你一个月的假期已经是最大的宽限,毕竟你现在是一国之君,国事为重!”
听顾文澈如此说,顾玉书知道这事肯定是没得商量了。尽管不满意,但玉书心里还是很宽慰的,若日后顾文澈当上皇帝,那肯定可以造福一方百姓。尽管他是以国事为重,以百姓为重,但顾玉书还是要表示一下自己小小的不满,鼓着个腮帮子,扭过小脑袋不去看他。
见怀中人儿如此娇憨可爱,顾文澈忍不住将其闹别扭的小脸儿掰过来,重重的在那娇嫩的粉唇上落下一个吻。心道:还跟我闹别扭。
五月的天气没有六月那样炎热,也没有四月那种微寒,正是个出游的好时段。瀚海国国域广袤,北靠黄沙曼野的风涛国,西邻山林遍布的魇国。东部与南部皆是茫茫大海,因此才唤作瀚海国。而顾文澈此次就准备带顾玉书去往南部,那边风景秀丽,而且美食也很多,正适合这馋嘴的小猫。
此次出行,除了顾玉书、顾文澈外,还有五名随从。这五名随从其中两名是顾文澈的杀手——秦风、秦韵俩兄弟,也是他所豢养的刺客中武功最高的。还有一名是顾玉书的贴身太监——小蓝子,也是顾玉书在宫中最信得过的,带着他是顾文澈的意思,专门负责照顾顾玉书。这让顾玉书觉得顾文澈未免也太过细心了。另外两名,一个是侍卫夜城,一个是顾文澈的好友——兵部侍郎公输哲。一行七人赶着一辆马车,骑着三匹马,乔装成探亲的兄弟与家仆,悠哉远离了国都,去往南部游玩了。
驾车的是秦韵,夜城、秦风、公输哲则骑在马上,马车内自然是两位正主,顾文澈与顾玉书还有负责照顾顾玉书的小蓝子。骑马自然没有坐马车舒服,况且这马车可是顾文澈精心准备的。车内酒水小食一应俱全,软塌柔软舒适,以至于坐在塌上根本感受不到马车的颠簸,案几上还放着几本用来驱逐无趣的书本。虽然小蓝子也被安排在了马车上,却很少有享受这些福利的机会。因为两位正主经常有“私事”要办,因此小蓝子经常被赶出去,不得不与他人共骑一匹坐骑。然而倒霉最多的,就是侍卫夜城了。
今日亦是如此,小蓝子满脸赔笑地坐在夜城身后,双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纠结得只好紧紧抓住马鞍,心里直在叫苦:这两位爷可真是害苦小的了,早知会是这种境况,我就自己准备一匹马了。
夜城虽然黑着脸,但是看在小蓝子平时也没仗着皇上的宠爱对下面的人还有侍卫呼来喝去、摆脸子看,便也就此接受了。而且小蓝子身子瘦小,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走了一段路,夜城感觉到身后的小蓝子不停的摆弄身体,便不悦道:“你在干什么?给我安静点。”
“哦。”见夜城黑着的脸越发青灰,小蓝子只得委屈的应了声。心里在流泪啊。
刚停下没多久,小蓝子又开始扭了,夜城更是不高兴,喝道:
“你有完没完,不想骑马就下去走路。”
这回小蓝子可真是委屈得要哭了,语调带着委屈道:“爷,这也不怪小蓝子我啊,这马屁股太滑,小蓝子坐不稳啊,这手又不敢抱着您尊贵的腰,只能努力保持自己不被马颠下去啊。”
听了小蓝子的诉苦,夜城也是无奈,难道要怪那两个没良心的主子吗?显然不能,便黑着脸将小蓝子一把掳到怀里,放稳。
“爷……这样……这样不好吧。”见被夜城如此暧昧的抱着,小蓝子虽然不是女人,也不算一个完整的男人,但是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夜城难道就自在么?可没办法。夜城道:
“非常时期,没有什么不好的,你给我乖乖的坐着便是。”
“哦。”这夜城平时老是板着一张臭脸,虽然面容俊逸,但浑身总是散发出一股冷冷的气息。因此就算觉得别扭,小蓝子此刻也只能接受,只得乖乖的窝在夜城的怀里,那表情就如一只无辜的小猫一般。
怀里的人安静了,夜城也觉得这样可比刚才要舒服很多。不经意间瞥过怀中的人儿,却惊讶的发现,这小太监的皮肤甚是细腻,五官也甚是秀美。也许是职业的关系,他身上竟然散发出缕缕属于女子的阴柔之美,柔和的面部线条,更是让这娇柔体现得淋漓尽致。但是察觉到自己心中这等想法,夜城连忙甩了甩脑袋,深为刚才所思所想感到羞耻,恼怒得嘟囔道:
“嗤!小太监。”
恰巧这声轻嗤被小蓝子听到了,还以为被这禁军侍卫副统领讨厌了,只得满腹委屈尽数自个儿吞咽。想他小蓝子,三岁入宫,十六岁开始侍候皇上,十七岁便被皇上看重选作贴身太监,如今已十九岁,尽得皇上宠信。尽管如此,他深刻的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侍奉在皇上身边的这两年来从来都是兢兢业业、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哪个重臣,以至于万一哪天不受皇上宠信了而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可是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地苟活,却在今日给这两位不好惹的主子给彻底打破了,白白招惹了最不好招惹的禁军侍卫副统领夜城。这可让小蓝子大哭的心都有了。
小蓝子的委屈被秦风、秦韵、公输哲尽数收入眼内,却只是纷纷摇头为小蓝子今后的命运感到惋惜。那三人与夜城交谊匪浅,自然了解夜城的为人。
顾玉书嫌在马车里待得闷,便撩开窗纱透气,正巧看到夜城抱着小蓝子共乘一匹骏马,顿时喜笑颜开,赶紧拉着身边的顾文澈,悄声道:
“觉不觉得他俩很般配?”
看着车外俩人的情形,顾文澈轻声一笑,宠爱地戳了下顾玉书的小脑袋。“你这脑子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夜城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顾玉书回头羞涩的笑了笑,吐出小舌头。这个小模样更是让顾文澈喜爱,顿时不受自己控制,将顾玉书扑倒。
马车悠悠地驶了十余日,一路所见所闻皆让玉书感受颇多。虽然风调雨顺,但是少数地区还是存在田地枯竭的状况,这还是富饶的江南地区,可想而知靠近风涛国的北部又会是何种模样。看到这些,顾玉书游玩的性质渐渐消逝。顾文澈看着顾玉书整日愁眉苦脸,也大概能猜出顾玉书的心思。便安慰道:
“何须愁苦,你能看到这些,总比被大臣蒙在鼓里要好许多,我相信你能够想出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不用愁眉苦脸的,这一个月只管放开玩,一切等回去之后再做定论。”
有了顾文澈的安慰,顾玉书也渐渐放开了心扉,不去想那些让人懊恼的问题。
瀚海国的东部南部比邻大海,最著名、最好吃的自然是海鲜。顾玉书在二十一世纪时生活在内陆,没见过大海更别说吃到新鲜的海鲜了。虽然内地也有些许不错的海鲜饭店,但是口味比起新鲜的海鲜来,自然是差远了。刚到江南的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的拉着顾文澈要寻一家海鲜酒楼美美地吃上一顿。
看着顾玉书如欢脱的小野马一般左跑右跑、左右观望,顾文澈也不阻拦他,只顾着让他高兴,满足好奇心。小蓝子尽职尽责地跟在其身后,活脱脱一个担心孩子的母亲。大喊:
“二少爷,二少爷,您跑慢点啊,等等奴才。”夜城、秦风也跟在其身后,以防不测。
看着四人跑远,公输哲含笑问道:
“这皇帝看着跟小孩子一样,爷为何不趁此机会将皇宫拿下,只待回宫了坐享其成当皇帝呢?”
听公输哲如此疑问,顾文澈很不高兴的斜了公输哲一眼。淡淡道:
“我只是不想落人口实而已,况且朝中那些‘挺皇派’已经有向我倾倒的趋势,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登基为帝,又何必急于这一时?”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顾文澈则是想在这一段时间考虑如何在自己登基后,还能让这未来的太上皇光明正大的当上自己的皇后,毕竟摆在面前的阻碍很多。一是现在这个顾玉书表面上是自己的哥哥,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二是他若成了太上皇,自己的党派必然会有人对他不利,怎样才能保住玉书不被伤害。更重要的一点便是,太上皇若成为了新帝的皇后,那会是一件多么大的笑话,朝中众臣肯定会极力阻止。这些事情并非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需要顾文澈有个详细周密的计划。
顾文澈所说也极是在理,因此公输哲也无需多言。“爷说得甚是。”但是这些时日顾文澈对于顾玉书的态度,公输哲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他看得出顾文澈对顾玉书的情感,已经超过了兄弟、君臣,甚至是朋友。所以,他怕顾文澈对顾玉书的感情会影响到日后的大业,因此也在心中悄悄的防着顾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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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了顾玉书写的东西,众人算是明白了。顾玉书是想修建一些专门收容孤寡老人与幼童的收容局。条条框框都写得非常详细,收容局中只收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跟十四岁以下的儿童。为老人提供养老,为孩子提供教育。还有专门收容退伍后无法自力更生的老兵、残疾军人等等,写得简单易懂。
“想法是不错,但实施起来有些困难,这样的话,会给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提供一个贪污的平台。”顾文澈不反对顾玉书的意见,但是也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谁道顾玉书的热情并没有被顾文澈的这一盆冷水浇熄,而是得意的笑着说:“所以我想组建一支特别的秘密部门,只听皇帝的调遣,对外一律保密身份,专门暗中调查官员的开销收入,一旦发现有问题的,立即严惩不贷。不过贪官是杀不尽的,所以这样做法只是起到将损失最大得减小的作用。”
“嗯,提议是不错,但是建立这些收容局的话,开销,你打算如何处理?”顾文澈又问。
“从国库里拨出一部分,国库里的税收都是来自于民间的,我们这样做,正好可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还有宫里每殿每月的例银都不少,根本用不完,导致了各宫各殿难免会出现铺张浪费的情况,还有宫里每日的膳食,顿顿都做得很多,大多吃不完,异常浪费。所以可以从这些里面扣减,这样一个月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资金。我想,如果宫里都起了带头作用的话,官员们也会自己检点一点,这样又可以有一笔巨大的收入了。当然对于官员我们不必强迫,完全处于自愿。”
顾玉书说完后,顾文澈满意的点点头,觉得此计可行。而这一番论述再加上顾玉书的方案,则让公输哲对这个皇帝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他也不是草包一个。公输哲心里冷哼。
自己的又一利民行动即将展开,顾玉书的心也放了下来。虽然知道自己的举动只能帮助一部分人,但是做为高位者,这些也是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做到最好的了。他做了,也不负这九五之尊之位了。若说要杀尽天下贪官,说得何其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儿。就如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当初他也是想要杀尽天下贪官,并且也付诸于行动,但是收到的效果却不是理想的。贪官杀了一波又出一波,早上杀了一波下午又出一波,就连他自己培养出来的学生里也出了不少贪官,因为杀得人太多,死后还落得个“好杀人”的罪名。所以要说杀尽贪官,根本不现实,只能做到尽量减少贪污。这当然也是为官者的悲哀,治国者的悲愤。
讨论完其他细节后,顾玉书将这件事也交给了顾文澈,并让他以他自己的名义去处理这件事,众人便草草吃了些早饭又各自回房休息了。
顾文澈知道,顾玉书提出的所有利民政策都交给自己以自己的名义去办,无非是想让百姓从心里认可这位爱民如子的王爷,从而日后登基,即便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只要民心在,便不会威胁到顾文澈的地位。不可否认,玉书提出的所有政策都得到了朝廷众臣的认可与百姓的认可,从而使得人心大都系于顾文澈的身上,就连以前顽固的“挺皇派”也不再那么固执了。他下定决心,就算以后会有多大的阻碍,他都要让顾玉书成为自己的皇后,即便万人反对,也挡不住他的决心。
而公输哲则担心,这以前自己眼里的“草包”皇帝竟然会有这样的胸襟与魄力,会影响秦王的登基大业,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秦王,一定要当上皇帝。
再次起床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月挂中天了。由于白天休息得足够充分,几人此刻精神饱满,聚于酒楼大堂。虽已近亥时四刻,但是酒楼里依旧有不少人,或喝酒话桑麻,或品茶论人生,一副悠然自得之象。
“江南的人可比都城的人悠闲多了。”顾玉书道。
顾文澈看了看,便对顾玉书解释:“江南水产丰富,物质富饶,全国大部分水产、织物都来自江南,所以这里的人口大多都是外来生意人,有钱人。人有钱了当然要求享乐,所以江南的人夜晚的生活可是比都城里要丰富许多。”
“嘿嘿,经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出去转转了。”玉书就如贪婪的小猫一样,用那清澈的眸子紧盯着顾文澈,双手抱着顾文澈的胳膊,生怕他拒绝了自己的热情。
当然,对于顾玉书的要求,顾文澈是没法拒绝的。所以,顾文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带着顾玉书以及其他五人去见识见识这江南夜景的繁华。
江南最出名的便是水景,顾文澈便将他们带来了江边。初见江南的水夜,顾玉书便被眼前的灯火辉煌迷晕了双眼。旷阔的江面,被两边火红的灯笼映得红彤彤,突然觉得这样的景象有些熟悉,细想,竟是冥府前忘川河两旁火似的彼岸花。恍惚间,玉书觉得,若是顺着这河水走到尽头,自己就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了,顾文澈还有这瀚海国,都是梦而已。走吧,走下去就可以回到家了,那里有深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深爱的外公外婆。只是,手腕间传来的一阵刺痛将顾玉书唤回了现实。
顾文澈焦急的问道:“玉书,你怎么了?为何这般神不守舍?”
看见眼前人焦急的面容——顾文澈那丝毫掩盖不住担心的脸,顾玉书醒悟过来,这不是梦,顾文澈是这般的真实。恐怕,自己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吧。不禁,一种怅然由心而起。
“玉书,你怎么了?”顾文澈再次焦急的问。回答的,却是顾玉书的苦笑,道:
“没事,只是这灯火太过辉煌,像极了开至盛时的烟花,我怕它也会像烟花一般消逝了。”
不知玉书为何发出这样的感叹,但见他没事了,顾文澈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将这多愁善感的人儿搂在怀间,轻笑:“你还真是会胡思乱想。”
然而听着顾玉书那番话语,公输哲只是嗤之以鼻,心里冷讽:这顾玉书自从上次死而复生后,为何变得这般矫揉造作,活似个娘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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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边多渔家,但是这江南的水边大多富丽堂皇的花船,显然不是打渔用的。顾玉书虽然在二十一世纪看多了古书,但是大都只是书中所想,并未亲眼所见,所以初看这花船很是好奇,便问:“这花船上是否有很多女子?”
听玉书如此问,顾文澈心中顿觉不爽。难道这顾玉书,还想一尝女子之香么?
“这花船俗称画舫,上面多是女子,还大多是绝色之资,难道二公子就不想上去看看吗?”公输哲堂堂一兵部侍郎,平日里应付多了朝中官员,怎会不知这画舫所谓何用。如此说,只是看这皇帝到底是真单纯还是假清高。
“想,一直想去见识见识。”这玉书还真是直言不讳,没有丝毫顾虑就道出自己的想法。这可惹得顾文澈十分不爽,暗自下手在顾玉书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顾玉书被掐得生疼,一扭身,皱着小脸不高兴地看着顾文澈,埋怨道:
“你干嘛啊,我从小都没去过这种地方,想进去看看又怎么了嘛?”
这是撒娇,是的,明显是撒娇。这副娇态看在秦风、秦韵、夜城以及公输哲眼中,感觉是那么的不和谐。一个大男人,虽然面容娇美得不输女子,却如女子一般向另一个男人撒娇,这着实是秦风、秦韵、夜城、公输哲这四个直男所不能消化的。然而小蓝子却要淡定很多,这种场面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真没去过?”顾文澈表示怀疑,他自然知道顾玉书从未去过这等地方。然而他已经从内心里肯定了这个顾玉书已经不是以前的顾玉书了,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来自未来。那么来自未来的他,难道也没去过类似的地方吗?
看着顾文澈怀疑的目光,顾玉书娇羞的扭着指头,喃喃:“人家不让进去。”没人会让女孩子去这类地方的。
“哈?”这世间还有将顾客往外赶的青楼?这是其他六人根本想不到的。
“真的,我以前很想进去,但是……”话没说下去,顾玉书的脸更红了,却悄悄在心理暗骂自己,现在自己是男人,干嘛说这些,现在该怎么圆场。
“那……就带你进去见识见识吧。”顾文澈这句话,更是使其他人大跌眼睛,当然其中不包括公输哲。这带皇帝去逛青楼,这还是他们眼中严于律己,昂昂之鹤的秦王吗?
见顾文澈答应,顾玉书立马欢呼雀跃,环着顾文澈的胳膊就往画舫去。当然,顾文澈这样做,一是为了满足顾玉书的好奇心。二来,他一直觉得顾玉书身上隐隐透出一种女子的气质,他很想确定,这个在顾玉书身体里的灵魂,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或者,他想知道,这个灵魂到底是男是女。
既然正主们已经决定了,那么作为跟班的几人也不好在提反对意见,也乖乖的跟着去了画舫。
经过仔细斟酌,顾玉书选了一艘样子最为华丽,也相较于别家稍大的画舫。照他的说法便是,能这样仔细打扮的,里面的姑娘必然不错。顾文澈问他为何这般肯定。姑娘姿色不错的话,顾客必然多;顾客多了,银子自然就赚得多;银子赚的多了,自然会扩大画舫跟精修装饰。
听着也是这么个理。
几人刚一踏入画舫,便被浓烈的醉人香的香气熏得通体舒畅。这醉人香是青楼这类场所经常用的,里面含有极其少量的催情香料,闻之,可让人舒缓精神。当然,时间长了,难免会让人情愫倍增,从而行那欢好之事,这银子也就如流水一般的进入了画舫老板的腰包里。顾文澈、公输哲,还有那秦风、秦韵、夜城自是知道这种香的功效,可也并不在意。这种香要起到催情的作用,起码得一两个时辰,若不是沉迷于美色之人,这种香顶多也是消除困乏之用。
画舫老板,是一位看去三十五岁左右的妇人,体态丰腴不显肥腻,妆容虽浓却不艳俗,配上一袭鲜艳的罗裙,倒也别有一番风韵。
“啧啧,这姑娘年纪不小了,还依然这般有姿有色。”顾玉书对老板这番赞叹。这话听在老板的耳中,却是分外受用,赶紧过来迎接几人。
“这位小哥嘴儿可真甜,奴家可不是这里的姑娘。”老板娘笑道,眼神一刻也不闲的悄悄打量着面前这一行七人。看这气度,看这着装,肯定不是凡夫俗子的富家子弟,浑身透露出贵气,定是哪家的王公子弟。
“吔?你不是这里的姑娘,那你在这干啥?这里可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顾玉书瞪大眼睛,难道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原来古代的女子也是可以逛青楼的?
“呵呵,这位小公子可真可爱。”说着用手绢轻掩红唇笑了笑,道,“奴家是这家画舫的老板娘,这儿啊,可归奴家管。”
“哦哦,原来是老板娘,失敬失敬。”玉书礼道。这可让身后的公输哲大大的鄙视了他一番,直在心中呼这皇帝分明就是个白痴。
看顾玉书这傻傻的对话,顾文澈心里暗笑。这国事上别出心裁屡创新奇的家伙,到了这风月场所竟然如同孩童一般。将顾玉书往怀中一拉,便对老板娘说:
“老板娘,我这小弟可是头次来此风花雪月,你可得将最好的姑娘唤来,好让我弟弟见识见识,若不然,他可要怪我这当哥哥的不让他尽兴。”
见这说话的公子气宇不凡,浑身散发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质,说的话更是不容让人拒绝。老板娘知道,这次可是遇到贵客了。便春水、秋兰的唤了起来,又命小二去打点好酒好菜,亲自将一众人引至一间别致幽雅的隔间。
隔间在画舫顶端,依着围栏可纵观江上的美景。微风轻拂舫上的轻纱,轻纱勾勒出了风的轨迹。轻轻飘荡,如梦似幻。
扶在栏杆上,眺望远方,玉书惊奇的发现远处竟然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幽幽飘飞。
“诶!是萤火虫唉!澈,你快看,是萤火虫。”
“是吗?在哪?我看看。”说着顾文澈起身,站在顾玉书身后,将脑袋放在顾玉书的肩膀上,顺着顾玉书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远处的萤火成群结队,偶尔分散,偶尔聚合,犹如坠落凡间的星辰,偶尔汇聚成星团,偶尔流淌成星河。
“我觉得我们是在宇宙中翱翔。”顾玉书兴奋的大叫。
顾文澈听玉书如此呐喊,将他的小脑袋按在自己怀中,顺口道:“你就是我的太阳。”
被顾文澈如此话语所震,顾玉书心中小鹿乱撞。他,这是表白?
“想去摘星星吗?”顾文澈柔声问。
“哎!?怎么摘?”顾玉书瞬间呆傻。却见顾文澈微微一笑,伸手揽起顾玉书的腰,低声在顾玉书耳边道:“抓紧我。”
顾玉书依言,两手紧抱着顾文澈的脖颈,将脸紧贴在顾文澈的胸口。顾文澈看着怀里小猫似的人儿,嘴角不禁上翘几分,显是很满意现在的姿势。双腿使力,轻点扶栏便抱着怀中的顾玉书飞向了那一团星光。
第一次如此体验遨游天地的感觉,顾玉书兴奋到极致,这可是与坐飞机大大的不同。两人双足轻点水面,又飞向空中,萤火虫也纷纷围绕在两人周围。那画面,看得画舫上的五人皆是沉醉了。
“纵是天人下凡也不过如此。”小蓝子不仅感叹。
顾玉书伸出手,便有萤火虫落于其手上,趁着四周微微萤光,顾玉书的睫毛似乎都被撒上了一层荧光粉,散发出柔和的亮光。萤火之光落入玉书的眸中,犹如浩瀚的星空,繁星荟萃,好不迷人。看得顾文澈竟然沉陷其中无法自拔。
二人停在岸边,刚踏上岸,便从草丛中飞起更多萤火中,刹那间星光遍布,与河水中映出的星空相辉映,分不清是身处茫茫宇宙还是遨游于天际。
看着身旁人儿那高兴无比的样子,顾文澈觉得,只要这一笑,无论什么辛苦,便都是值得的。
“玉书,嫁给我。”
顾文澈拉着玉书的手放于胸前,四目相对,满含绵绵情意。
“好!”
此刻二人亦是忘了自己与对方的身份,情到浓处,便情不自禁地表明了各自的心绪。两人忘情得吻着,仿若这周边的景物都已消散,唯留漫天漫地的萤火虫围绕着二人飞舞。
没有山盟,更无海誓。顾文澈向来不喜许诺,他只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表明。顾玉书更是毫无保留地相信他。有他的一个温柔的眼神,便是他的全部仗仰。
“澈,我爱你。”顾玉书微笑。顾文澈面露微红,自怀中摸出一枚透亮的白玉戒指,套在顾玉书的手指上,戒指入手温润,又带有顾文澈的体温,看成色,似是羊脂玉的材质。指环略小只能套在尾指,显然是女子的饰物。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让我送给未来的儿媳妇。”说着脸又红了几分。
这算是婚戒了吧,顾玉书将手抚在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怕这是做梦。顾文澈居然向自己求婚。
“澈,你居然会脸红。”顾玉书扯开话题,掩饰内心中的狂喜。
顾文澈将脑袋撇往一旁,略带傲娇地说:“才没有,都是这萤火映的。”
“萤火可不是红色的哟。”
“啰嗦。”看来还是直接吻住他的嘴让他闭嘴比较合适。顾文澈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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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重回画舫时,亦如离去那般飞了回来。铺一落地,惊得画舫的女子一阵惊呼,都以为看到了天神。顾玉书这才注意到,离开这会儿,那妈妈已经将姑娘们都唤了上来。
画舫的妈妈经营画舫十数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如此轻功了得的贵公子她也是见怪不怪了。
“公子好轻功。”妈妈边夸赞顾文澈的轻功,边将自己的女儿们带到顾文澈与顾玉书两人的面前。在红尘馆里混迹了这些年,这些人中,哪些人有身份,哪些人身份高,她只需多瞄那么两眼,便能够分辨出个大概。
顾文澈看了看妈妈身后的姑娘们一眼,便搂着顾玉书自个儿坐在软榻上。妈妈很是识相,不等顾文澈问,便主动介绍起自己的女儿们。什么倾城啊兰香啊秋瑶的,姿色倒是很不错,一个个生得娇艳欲滴,那皮肉,透得都似水做的。顾文澈看了看顾玉书,只见顾玉书看着哪些美女眼睛都直了。虽然对于顾玉书的反应很是不爽,但是身为男人,哪个会对美女视而不见呢,顾文澈整理了下心情,便丢了一锭十两的银子给妈妈,将姑娘们都留下,打发了妈妈下去。
顾文澈将怀中神游的人儿摇了摇,道:“玉书,美人儿都给你留下了,你喜欢哪个便让来陪你。”
回过神的顾玉书这才将目光从如花般的美人儿脸上移到了顾文澈脸上,呆呆道:“可以吗?我喜欢哪个便让来陪我?”
“可以。”顾文澈摁了摁太阳穴,他不知道这顾玉书到底是单纯还是什么,居然跟个小孩子似的,这种事情都要问自己。不过换种想法,自己跟玉书求了婚,这会儿就让他去找别的女人,玉书肯定要先问问自己。这样想想,心情不觉好了很多。“让你来见识见识,自然随你高兴怎么来。”
听闻顾文澈如此说,玉书一蹦三高,欢快无比。“啊!这么说,让她们陪我睡觉也是可以的么?”
此话一出,顾文澈额头瞬间暴起无数青筋,咬牙切齿道:“原来,你脑子里想得都是这些。”
见顾文澈这般变化,顾玉书嘟了嘟嘴,喃喃道:“来青楼不都是为了找乐子的么,男人找乐子不都是找姑娘陪睡的么?”这句话可真是逗得近身几个人忍俊不禁,公输哲更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顾玉书,内心不住感叹,这皇帝到底是真傻还是怎么。
顾文澈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心想玉书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来还是有很多地方不甚清楚,能这般想也是自然的。
“玉书啊,”顾文澈抚了抚顾玉书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其实青楼并不只是你说的那种找乐子的地方,这里的姑娘们可都是经过训练的,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起码擅长其中一两样,并对其他方面略知一二,方可接客。青楼的女子一般可分为两类,校书与娼,两者分别甚大,教书大都只卖艺不卖身,而娼则可以陪睡过夜。青楼也会视恩客的身份高低或者需求来安排接待。一般身份高贵的大都是校书来接待,若校书愿意也可陪睡,虽然没有明着挂什么卖艺不卖身的牌子,但是教书一般没有陪睡的职责这都是这行里墨守成规的,娼只是接待阿猫阿狗之流,一般也见不了什么身份高贵的人士,况且自视身份高贵的人,也不会乐意去见那种下九流的女子。”顾文澈这话虽然说得很是露骨,但顾玉书是听了明明白白,原来在古代,并不是所有的青楼女子都会陪睡的。
“那若是有人强行要了那女子呢?”顾玉书问。
顾文澈继续解释,“若是有这种情况,妈妈自然会出面说和,若是不行的话,那只有请出打手了。”看顾玉书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顾文澈笑了笑,“这些妓馆都是官府设立的,你以为谁都敢来这里随便撒野吗?”
“原来如此!”顾玉书恍然大悟,“那这么说来,这些女子都是校书了?”
“嗯……”顾文澈点头应道。
“那校书会陪酒吗?”
顾文澈听完此话在顾玉书的屁屁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顾玉书推开顾文澈皱眉道:“疼。”
顾文澈不高兴地说:“你怎么总是想着陪酒陪睡。”又看了看顾玉书那嘟嘴的小模样,说,“你若是想让人陪酒,唤两个娼来便可。”
“那好那好,留下两个校书,其他的全换成娼。”
听闻此话,公输哲一口水喷了出来,其他人纷纷在心中感叹,“吾皇真乃性情中人,豪迈无比。”而此时的顾文澈真恨不得一把掐死这厮算了,虽然心里万分不高兴,但是还是吩咐了下去。公输哲看在眼里,觉得这皇帝定是使了什么妖媚之术,让平日里冷冰冰的王爷竟也这番柔情似水。
不行,这妖孽定要除去,否则王爷迟早会被其乱了心智。公输哲狠狠地闷下一杯酒。若此时公输哲这番表情若被顾文澈看见了,那么肯定会小心提防些许。
换来的姑娘们都只陪着顾玉书喝酒玩乐,若真让顾玉书睡这些女子,恐怕就算顾文澈愿意,顾玉书内心也是一百万个抗拒,毕竟魂为女子,让他与女子做那等事,他还没那么随便。毕竟不是经常喝酒的人,就算这具身体以前可豪饮千杯,但是顾玉书还是只撑了十几杯就醉了过去。
顾文澈抱起醉得不省人事的顾玉书,让其他人继续行乐不用管自己,便回了客栈,小蓝子紧随其后。吩咐小二准备些热水,小蓝子将床铺铺得平整。
小二将热水准备好,顾文澈将顾玉书放进澡盆里,吩咐小蓝子:
“小蓝子,你去歇着吧,我来照顾玉书便可。”
“是,小蓝子告退。”
小蓝子出去后,顺便带上了门,摇头叹道:“哎……皇上啊,您今儿晚上可自求多福吧。”
被放进热水里的顾玉书,酒稍稍醒了些许,睁开朦胧的醉眼,便看见裸着上半身的顾文澈与自己对面而坐,再往下看去,便见顾文澈与自己皆是裸体与一个木桶里,不禁睁大双目,惊叫道:“臭流氓!”
见顾玉书如此反应,顾文澈故意眯起眼睛,嘴角上翘,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花花公子样,道:“你说谁是臭流氓?”
“你!说你是臭流氓,趁人家酒醉,占人家便宜,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玉书死命得往木桶后面靠,似乎面前的顾文澈就是一个大色魔,随时可能将他吃干抹净似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哦!你是黄花大闺女。”说着,顾文澈“嗤”了一声,便猛地抓住顾玉书两腿之间的宝贝揉弄,道,“那这是何物?”
被顾文澈如此对待,顾玉书的脸瞬间红到了脖颈,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傀儡皇帝,是个男人,而且面前这人,是自己的爱人。
“是……啊……”由于重要部位的敏感性,顾玉书不由得呻吟了出来,“你……你不要这样……”
“说啊,是什么?”顾文澈似乎很欣赏顾玉书这般反应,更加重了挑逗之心,“说出来。”
“你……放开啊……”顾玉书略带求饶地双手推着顾文澈的胸膛,想将他推开。顾文澈却凑得更近,将唇贴着顾玉书的耳边,轻轻道:
“你说出来,我就手。”
“是……是……男人……之……本。”
“那,我是谁?”说完,在顾玉书耳垂之上轻舔一口,手中继续套弄,并没有放开的意思。经此诱惑,顾玉书有些把持不住,抱着顾文澈,将自己的身体往对方的身体贴上去。
“……你……你是……顾……文澈……”
“顾文澈是谁呢?”顾文澈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大有愈加猛烈之势。
“是……是我的……夫君……”
听见顾玉书这番回答,顾文澈心中很是满意,刚想再继续诱惑,谁道顾玉书已经欲火焚身,一转头,迎上顾文澈的唇疯狂地吻着,似乎想要将顾文澈吞进腹中,双手也不自主地向顾文澈身下探去。
这么快就受不了了。顾文澈心中窃喜,将脑袋撇开,“玉书,想要吗?”
“唔……给我。”
“告诉我你想要吗?”
“要……给我。”
看着怀中人儿迷乱的眼神,顾文澈知道,经过自己刚才那一番逗弄,已经激起醉人香的效用了,此刻恐怕顾玉书已经是火烧火燎了。但青楼他要找娼妓陪睡这档子事,还让顾文澈心中醋意未消呢,怎能就这般轻易放过他。
“你不是要青楼女子陪睡么?那么本王如何?可比得上那些娼妓?”
“啊……你比她们……好……好千倍……我……我只喜欢你一个……也只会……跟你一个人……睡……”
顾玉书这番话,着实让顾文澈欣喜不已,看顾玉书这般难受,便也不再吊着不给了,“那,本王就陪你睡……”
话还未说完,顾玉书便迫不及待地扑在顾文澈身上。管他什么皇帝王爷,此刻就是两只****甚浓的鸳鸳,干柴烈火,天雷地火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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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不做皇帝后,顾玉书可是轻松得不得了,顾文澈上朝时,他便在御膳房搜罗些好吃的好喝的,带几个人去后花园赏花赏鱼,玩得不亦乐乎。小蓝子也跟着闲了不少。一闲起来呀,这心中总是想着某个人,总想去他那边看看,瞅瞅。顾玉书何等机灵,怎会看不出小蓝子那点心思,便打发小蓝子,“自个儿玩去,别打扰大爷的雅兴。”
“诶,谢太上皇,小蓝子这就自个儿玩去了。”行完礼,便一撩袍子跑去了御膳房。
看着小蓝子的背影,顾玉书心中直乐,“这小蓝子……”
小蓝子走后,顾玉书便差人拿了垂钓工具来,带着一群小太监们在湖边钓鱼玩。玩得正尽兴,便听见一阵打骂声,接着传来一阵哭声。
顾玉书被这声音惹得分外气恼,快上钩的鱼儿都被吓跑了。顾玉书着身边小太监,“去看看。”
那小太监的鱼也被这声音吓跑了,心里也十分不爽,循着声音绕到假山背后,看见一个肥头肥脑的太监带着三个干瘦的太监在打一个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哭声便是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的。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惊了太上皇的驾。”
那肥太监一回身,看见是太上皇身边的小太监,立马从横眉冷目变成了巴结的嘴脸,笑道:“是宇公公啊,失礼失礼,我在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烂货呢。”
“他怎么了?”小宇子问道,看着那个小太监又瘦又小的,怪可怜的,
“这该死的奴才,竟然偷吃了给何太妃(注:何太妃是真正的顾玉书的妃子,自从被傀儡皇帝顾玉书取代了身份后,后宫的妃子一概没有召见过,如今顾玉书成了太上皇,何妃便也成了何太妃。)准备的糕点。”说着,又在小太监身上掐了一把。小太监赶紧爬到小宇子身边,抓着小宇子大腿哭道:
“宇公公,小的不是故意要偷太妃的糕点的,小的三天没吃过东西了,实在是饿急了才偷的。宇公公,求求您,给程总管(注:那个死胖子太监)说说情,放了小的吧,小的就算饿死也不敢再偷糕点吃了。”
“哟,怪可怜的。”见小宇子去了这半天也不见回来,顾玉书便亲自过来了,恰好听到小太监的哭诉。众人一见顾玉书,便齐齐下跪。
“奴才见过太上皇,太上皇永寿。”
“你叫什么名字?”顾玉书看着那个可怜的小太监,问。
“回……回太上皇的话,奴才叫小允子。”小太监哽咽道。
“哦,起来吧。”顾玉书道。小允子起来了,其他人也跟着起来。顾玉书怒目道,“让他起来没让你们起来,继续给我跪着。”太上皇一发话,其他人皆是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小宇子,你把他调教调教,看看人怎么样,可以的话,送去皇上那伺候着,不行的话,送去当个好点的差,这可怜的,瘦得皮包骨头的,看得人怪心疼。”
“是。”小宇子应道。
“小丸子,你去御膳房拿点吃的过来给小允子。”
“是。”小丸子应了声,又抬头嬉笑着问,“小丸子可以多拿点么?小丸子也想吃。”
“就你嘴馋,快去快回。”顾玉书打发了小丸子,“小允子,你跟我走吧,以后跟着小宇子多学点东西。”
“是,奴才谢过太上皇,奴才谢太上皇。”
小宇子看着那跪着的四个人,便小心问道:“太上皇,那几个人怎么处置?”
顾玉书回头看了看,恨恨道:“就让他们继续跪着,太阳没下山不许起来,如果谁不听,就给我每个人打上三十大板。”
“好嘞,奴才这就差人看着这几个狗东西。”小宇子幸灾乐祸道。
另一边,小蓝子在御膳房拿了些精致的糕点后,便小心包好去了禁军侍卫的院子。他打听到,今儿夜城不当值,正在院子里休息呢。
小蓝子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望,可惜院子太大,居然看不到半个人影,小蓝子也不敢贸然进去。正想着如何进去找夜城时,领子却被人提了起来。转过身去,原来是一人高马大,健壮英武潇洒俊朗的侍卫。那侍卫提防地问道:
“你是谁,来此作甚?”
被侍卫那严肃的表情吓到,小蓝子顿时心虚虚地答:“我……我是来找……夜副统领的。”
“哦?”那侍卫上下打量了小蓝子几番,便大笑着朝院子里喊道,“夜大哥,你家小相好来找你了。”
那人刚喊完,夜城便一个纵身跃入两人面前,抬腿就踹向那侍卫,“小兔崽子乱喊什么,我哪有什么相好。”
那侍卫嬉笑着躲过夜城的攻击,顺势将手中的小蓝子抛给了夜城。“开个玩笑而已,夜大哥何必计较呢。”
夜城不理那侍卫,看着被抛到自己怀里那面红耳赤的小人儿,惊道:“是你!”
“嘿,还说不是小相好,你看人家脸都红成什么样了。”那侍卫又调笑道。
夜城啐道:“一边去。”又看看小蓝子,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小蓝子赶紧将怀中的包裹拿出来,小心地捧在夜城面前,道:“这……这是我特意从御膳房拿的糕点,来……送……送给你的。谢谢夜副统领那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前些时候一直跟着太上皇抽不出空来,现在闲了才跑来以表谢意,还望夜副统领不计较。”
夜城接过小蓝子递过来的包裹,打开一看是个点心盒,一个个精致无比的点心整整齐齐地码在食盒里,想来都是为宫里的主子们准备的,自己现在能吃到如此精致的点心,想来都是沾了小蓝子的光呢。便笑着接过点心,道:“那点小事客气什么,你送点心给我,我感谢还来不及呢,何来计较。”又拍了拍小蓝子的肩膀,“走,去院里喝点茶,一起用这点心。”
“夜大哥,这点心,兄弟我能尝尝么?”那侍卫一看便是吃货一枚,盯着那精致的点心,眼睛都不带眨的。
“哪都有你的事,还不快准备茶水去。”说着,又抬脚踹了那侍卫一脚,那侍卫堪堪躲过,赶紧闪进院子准备茶水去了。夜城又看着小蓝子,道,“这院里都是一群糙老爷们,你也别介意。”
“不会不会,小蓝子不会介意的。”小蓝子赶紧摇头,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嗯,我长你几岁,沾你个光,以后若不介意的话,也跟他们一样喊我夜大哥就好了。”夜城又道。
“嗯,好的,夜……夜大哥。”小蓝子又连忙点头,那头点的就如小鸡啄米。
进了院子后,方才那侍卫已将茶水准备好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夜城手里的那盒。盒子分两层,夜城看了看小蓝子,小蓝子知道夜城的意思,便点点头。夜城一笑,便取了一层食盒抛给那侍卫。“拿去与兄弟们分了吃。”
那侍卫接过点心,就如得了骨头的狗儿一般,兴奋得直摇尾巴。“汪。”
看着那侍卫的反应,小蓝子不禁惊讶了一番。看着小蓝子的表情,夜城解释道:
“我们这些禁军侍卫大都是给各宫看门的,所以自嘲跟看门狗似的……”
“夜大哥,我明白。”小蓝子笑道,“只是平日里看着侍卫大哥们各个面无表情严肃的样子,竟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那是,再怎么严肃,也都是青春年华的好儿郎,一个个都猾得很,谁也经不住整日阴沉沉的。再说了,若总是摆着个死人脸,让姑娘们看着,也怪害怕的。”夜城爽朗得笑容,看得小蓝子如痴如醉,自语道:
“小蓝子不会害怕。”这话逗得夜城大笑不已,拍了拍小蓝子的肩膀,“你又不是女孩子,自然不会怕我们这些糙老爷儿们。”
“嘿嘿……”这说得小蓝子倒是不好意思了。
夜城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几口茶,叹道:“这点心真是精致,味道也很不错,甜而不腻,反而很爽口,在这炎炎夏日里吃着,是最好不过的了。”
看着夜城喜欢,小蓝子是分外的欢喜,“这是皇上特意吩咐御膳房为太上皇准备的,太上皇就喜欢吃这类甜食,我也是借了太上皇的光才能拿到呢。”
“这么说来,我可是借了蓝兄弟你的光,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啊。”夜城的话,让小蓝子一阵脸红。看了看天,夜城问起,“正晌午,这个点来说蓝兄弟应该在太上皇那里伺候着,你出来了,太上皇那边可有贴心的人?可别怠慢了出了事,皇上追究起来对蓝兄弟不好,皇上可心疼太上皇呢。”
听得出夜城的话里尽是对小蓝子的担心,小蓝子心里可是乐开了花。“放心吧夜大哥,太上皇那边有小宇子伺候着呢,那小子可细心了,保证会把太上皇伺候得妥妥帖帖的不会出任何问题。而且,这次出来,也是太上皇允许的。”
“咱们这太上皇可真体贴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夜城叹道,“人长得好看,心地也很好。”
小蓝子也点头同意道:“嗯嗯,自从上次太上皇大病(喝顾文澈给的毒药)醒来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太上皇,对谁都冷冰冰的,现在的太上皇整日里都开开心心,活像个小孩子,而且更心疼爱惜咱们了呢。”
“就是就是,刚才交班回来的时候,我还看见太上皇在后花园救了一个被欺负的小太监,惩罚了那几个欺负人的恶棍呢。”拿走食盒的那个侍卫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糕点。夜城看到这厮,面色转黑,大有爆发之势。
“你小子,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偷听我们谈话作甚?皮痒了?”
“哎……哎……夜大哥莫怒,小的这就走。”说着顺手从食盒里摸走了块糕点,脚一点地,便逃离了危险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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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与夜城那次畅怀的交谈后,小蓝子对夜城的看法有了改变。以前他对夜城时怀着一种敬畏的心,就如对着皇上一般。现在,他觉得夜城是一个很通情达理,也很会照顾人的细心人。因为好几次去禁军侍卫的院子,被侍卫调戏的时候,都是夜城及时出来替他解的围,并帮他教训了那些酷爱开玩笑的年轻小伙子,他便对夜城有了一种依赖感。
不过夜城这边,小蓝子隔三差五地来找他,起初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时间长了,再加上小蓝子看他的那种眼神,总让他觉得心中毛毛的。
“莫非,这小子有龙阳之癖?”夜城思索着。
小蓝子今儿又来了,不等别人告诉夜城,自个儿到了夜城的卧房。
“夜大哥,在想什么呢?”
夜城转身,看是小蓝子,张口就道:“在想你。”
“夜大哥在想我!?”小蓝子对夜城的话甚是兴奋,莫非,夜大哥也喜欢我不成?凭着自己的脑补,小蓝子的心里乐开了花。
然而,对于自己的一时口误,夜城心里那个恼啊,但见小蓝子那般开心,也不想说什么让他不开心的话。转移话题道:“今儿拿的什么好吃的呢?”
“今儿拿的是烧子鹅、八宝鸭、金丝烧麦,罗汉大虾。”小蓝子边介绍边将食盒里的菜一应取出来。
看着满桌子的菜,夜城狠狠地咽下了口水。好家伙,这些可都是太上皇喜欢的菜啊。
“小蓝子,你把这些菜拿来,太上皇吃啥?这么做,没问题么?”
小蓝子看了看夜城,又想起了太上皇今天中午的情况。
“唔……肚子疼,不想吃肉。”顾玉书捂着肚子不停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小蓝子,那些肉你都给我撤走,随便喂猪喂狗都行,我不想吃肉,肚子好痛。”
“那,小蓝子给您唤太医来。”小蓝子询问。
“赶紧去……赶紧去。”顾玉书已经疼得话都不想说了。
“所以,小蓝子就把这些菜拿来给夜大哥了,看,一口还没动呢。”小蓝子天真得笑着,但是夜城听了这话,心里却在呐喊。
额……感情,这都是太上皇要小蓝子拿去喂猪喂狗的菜,小蓝子,你可对我真好啊。夜城嘴角不停得抽搐着。
“菜还热着呢,夜大哥,赶紧趁热吃了吧。”小蓝子已经将碗筷摆放好了。
“你大概也没吃吧,一起坐下来吃。”
吃了几口菜,夜城问道:“你说太上皇肚子疼,现在如何了?究竟是为何肚子疼?”
小蓝子说:“太医瞧不出来太上皇的病根在哪,开了几贴止痛药已经给太上皇煎着服下了,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其实,顾玉书在二十一世纪的母亲就是临床医学的教授,外公更是资深老中医,他自己也耳濡目染还有外公的时时教诲下对医术研究了不少,太医诊断的结果,顾玉书自己也清楚。只是因为当时太过疼痛了,所以乱了阵脚。这会子做梦,梦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但是,梦里的自己却在经受着大姨妈惨绝人寰的折磨,并且大姨妈还以人形出现,拿着小刀一下一下地捅着自己的小腹。
“不要啊……”顾玉书从梦中惊醒,守在一旁的顾文澈赶紧将顾玉书抱在怀中,拍着顾玉书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了,没事了,做恶梦了吧。”
顾玉书没有回应顾文澈,想起梦中的场景,又算了算时间,今日刚好是自己大姨妈到来的日子,自己还有严重的痛经,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被自己占用的身体,才会因为自己的大脑发出的疼痛讯号而小腹疼痛不已,所以太医才检查不出来疼痛的根源在哪里。前几个月都没有这种情况,顾玉书想了想,或许是这些日子过得太滋润了,根本没有当皇帝那时的紧张感,所以大脑一放松,就会搞些事情出来。
顾玉书再看了看自己如今的身体,男儿身,怎么会来大姨妈那么麻烦的东西咧,瞬间原本微涨酸痛的小腹也不疼了,顿时心花怒放,没有大姨妈的日子,内裤都不用一天换两次了,高兴得我想裸奔,哦也!
虽然顾玉书此时无比开心,但是,看在顾文澈眼里,却以为顾玉书是疼傻了,所以赶紧抚上顾玉书的额头,测测他是不是在发烧。“玉书,你是不是生病了?”转头对内侍喊道,“快传太医。”
“哎呀,传什么传啊,我好着呢。”顾玉书将顾文澈的手打下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了,么。”又在顾文澈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没事就好,可担心死我了。”见顾玉书此时生龙活虎的,顾文澈将顾玉书又搂进了怀中,心中的大石头了总算落下了。
“澈,我想去御花园透透气,睡了一中午了,脑袋都睡得有点懵了。”顾玉书抬头看着顾文澈。顾文澈一笑点头,是答应了。俯下身为顾玉书穿上鞋袜,又亲自为顾玉书梳理了发髻,然后牵着顾玉书的手,朝御花园走去了。
一到御花园,看着满园争奇斗艳色彩缤纷的花儿,玉书撒开丫子奔跑了起来。他自己原本的身体因为心脏病的原因,根本无法做剧烈的运动,所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自由地奔跑过。奔跑的感觉实在太爽了,老子真想脱衣服裸奔!
“玉书,别摔着了。”顾文澈看见顾玉书那样没命的奔跑,生怕他一个不注意摔着碰着了,赶紧上去要捉住顾玉书。谁知这顾玉书看见他来了,居然跟他玩起来躲猫猫。顾文澈哪能由着他,施展轻功飞身过去,便将他捉进了怀里。
“你个捣蛋鬼,给我悠着点啊,真是现在身上不担事了,连性子也放得太开了。”
“哎呀,我高兴嘛,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放得这么开的奔跑,感觉简直太棒了。”顾玉书撒娇道。看着如此的可人儿撒娇耍赖,顾文澈也埋怨不下去,只得戳了戳顾玉书的脑袋,算是小小的惩罚了。
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给远处假山旁的公输哲看得一清二楚。公输哲心中嗤道:这个傀儡居然将皇上抓得如此之牢,再这样下去,恐怕对皇上没什么好处。若让大臣们知道皇上被一个男人迷惑了,定会令皇上遭受诸多非议,瀚海国可不是暮云国,瀚海的皇室可是不允许出现龙阳之好的。必须想办法,让这个傀儡离开皇上。
“玉书,再过几日便是登基大典了,到时我便是名副其实的皇帝了,那一天我会给你一个惊喜。”顾文澈宠爱地看着顾玉书,说道。
顾玉书对于这个惊喜很是感兴趣,便笑着点头,微笑道:“我拭目以待,看看你给我的是什么惊喜。”
看顾玉书居然没有问自己要给他的惊喜是何物,便好奇的问:“难道玉书不好奇这个惊喜是什么吗?”
“你不都说了是惊喜了么,我问了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若不然,怎么会是惊喜呢!”说着,顾玉书刮了下顾文澈高挺的鼻梁。“所以,我只有等着咯。”
“小调皮。”
自从那日下定决心后,公输哲一直暗地里观察着顾玉书,想找出他的一些把柄,从而迫使顾玉书离开顾文澈。他认为,一个傀儡行驶完自己的职责,还依旧留在皇上身边,一定有他的什么目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上受到一点非议与伤害。
可无奈,观察了几天,居然找不到一点把柄。
这傀儡,究竟有何目的?公输哲不禁在心中思量。为何皇上一点也不怀疑他的用意?
这几日将皇上与顾玉书的恩爱缠绵看在眼中,虽然公输哲知道,若将皇上与这所谓的太上皇的事情说与朝中大臣,那么朝中大臣定会于皇上施加压力,迫使皇上对太上皇保持该有的礼仪距离。但是这并不是公输哲想要的结果,他只想让顾玉书离开皇上,并不想让皇上因此受到伤害。如何能做到两全其美呢?这着实让公输哲大费了一番脑筋,却终究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公输哲暗中观察的这几日下来,虽然没有掌握住一点对顾玉书不利的把柄,但却将顾玉书的一举一动看了个透彻。他越发怀疑这个顾玉书还是否是以前那个傀儡杀手。因为,以前的那个傀儡杀手,虽然不多话,性子比较冷漠,但是却英气十足,面向虽俊美无双,可充满了男儿气概。而现在这个顾玉书,别说英气了,外表虽是男儿无疑,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充满女子的阴柔之感,尽管他刻意伪装了自己的行为,但是那股女子特有的温柔气息,却时不时得散发出来,遮挡不住。
他该不会是个女人吧?公输哲双眼眯了起来,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我是不是应该试探一下。
恰巧顾文澈在御书房处理公文,只有顾玉书带着几个小太监在御花园的凉亭中打着盹消遣无聊的时光。公输哲嘴角上翘,见小太监们各自靠着柱子打着盹,便施展轻功飞入凉亭,将打盹的顾玉书推入水中,然后又飞身回假山后。过程之快,就连顾玉书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推他下水。
落水声惊起了小太监,“快来人啊,太上皇落水啦!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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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的速度慢得要死,根本不是电视上那种随叫随到的。挣扎在水中的顾玉书心中狂呼,电视都是骗人的,哪有一喊就分分钟出现的禁卫军啊。难道我张小灵又要再死一次吗?这才多久,恐怕那个黑无常还没有忘掉我吧,这再下去了,他会不会将我挫骨扬灰灰飞烟灭?或许这次阎君会在,那么我就可以回家了?
天啦,我真是服了我自己了,这种关头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不管能不能回去,最起码现在我可不想离开澈啊!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就在顾玉书不停得挣扎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人拽了起来,拖向了岸边。等吐出几口水,稍稍喘息过来后,他才看清楚,原来救自己的人,是那个整天摆着死人脸的公输哲。其实他不知道,这公输哲也只对他摆出个死人脸而已,面对顾文澈的时候,别提笑得有多甜了。
“公输大人,这次多亏有你了,要不本宫可得去见阎罗了。”说着,顾玉书抚了抚胸口顺顺气,却在胸口处摸到了公输哲的双手,当即满头黑线得看着公输哲,指着他的两只手,尴尬道,“公输大人,本宫已经没事了,你这手,是不是也不用帮本宫顺气了?”
经顾玉书的提示,公输哲这才将手从顾玉书的胸口处挪开,并拱手作揖,并不是很抱歉得说:“臣冒犯了。”
“呵呵,没事,没事,大家都是男人,也无须冒犯不冒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看着公输哲那张没有表情的冷面,顾玉书心中恨不得把这张冷面凉拌了。看你的样子丝毫没有冒犯我的羞愧啊,你个臭流氓,男人你也非礼啊。
顾玉书那皮笑肉不笑的脸,敷衍得过自己,可敷衍不了公输哲,公输哲一看便知,顾玉书并不是真的不介意。心中的疑虑稍稍落下。这傀儡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可为何行为会突然变得如此……如此妖娆呢?
顾玉书不想再继续面对公输哲这个冷冰冰的人了,转移话题道:“奇怪,本宫好好得在凉亭小憩,怎会突然被人推入水中呢?”说着看了看周围几个伺候的小太监,那些小太监听顾玉书如此说,全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当值时偷懒,以致太上皇落水,这要是传到皇上那边,免不了是要受罚了,只是到时候是死是活,可真得看皇上跟太上皇的心情了。顾玉书也看出了小太监的惊恐,何况也是他议题大家都休息休息的,所以此刻说这些话,完全是为了将公输哲支开,“公输大人,本宫落水幸得你及时出现,不知公输大人是否看见有人将本宫推入水中的呢?”
“回太上皇,臣路过此处,便听见太监们的呼救声,根本没有看到是何人将太上皇推入水中的。”公输哲心中冷笑,凭我的轻功与你那迟钝的洞察力,能发现是我才怪了。
“如此,看来此人定是轻功高手啊,那么公输大人,就劳烦您帮本宫差下这个凶手了,查出来,本宫定有重赏。”
“臣领命。”公输哲心中又冷笑了几下。嗤,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很满意的答案的。
公输哲走了之后,小宇子看了看公输哲,确定他走远了,才小声说:“我倒觉得公输大人挺可疑的,怎么会这么巧就在跟前呢。”
“休得胡说。”顾玉书冷哼道,其实他心里也对公输哲有一些怀疑,宫斗电视跟可不是白看的,里面那些陷害的手段多了去了,不乏这些低等的。但是公输哲是顾文澈的忠犬,况且现在自己已经将皇位禅让给顾文澈了,他还有什么必要来陷害自己呢?
转眼,便是顾文澈的登基之日了。这日身为太上皇的顾玉书可是必须要参加的,因为他要将皇冠亲手戴在顾文澈头上,这代表着对顾文澈的肯定,如此,顾文澈才能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
这天的顾文澈与顾玉书都是一身代表皇权的黑红相间的华服。黑色威严稳重,红色祥瑞,又有金丝绣着的金龙盘踞身上。二人走在一起,两手相携,两任皇帝的接替,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典。文武百官皆跪拜在地,见证这一历史的时刻(额……咋感觉有点像奥运会……)。
新皇登基是异常繁琐的,至少要准备两个月,整个大典又要举行七天。第一天便是要顾玉书这位先皇携新皇去祭拜列祖列宗,这叫告知先祖,也向天下百姓宣布,这位皇帝可是列祖列宗看着登基的,经过了先祖的肯定。第二天就是携新皇去祭拜天地。祖宗都认可这位新皇了,也应该向上天支会一声了,以便求得新皇治理下能够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第三天就是正式登基,接受各国来使的朝拜与祝贺。也算是昭告各国,这个新皇是什么样的人,这天便是要体现新皇威严的时候了,若让来使看出这个皇帝是个软蛋,那么后面就有的受了,肯定会有不轨之国前来进犯的。第四天,大赦天下。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都是举国欢庆。
前一天看完整个流程,顾玉书瞬间有种虚脱的感觉。
万恶的封建主义社会,一个登基大典就要搞得这么麻烦,这简直是折腾皇帝嘛。跑来跑去的。
顾玉书这幅模样,惹得顾文澈轻笑,道:“就麻烦这前四天,剩下的几天,就是尽管玩,谁也不会说你的。”
“真的?”顾玉书似乎还有点怀疑。
“真的,我可从来没有骗过你啊。”顾文澈轻笑点头。
顾玉书也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反正就忙活这四天,以后可就是你忙活的时候了,就算我替你分忧解难吧。”
这说辞倒是惹得顾文澈哭笑不得,这禅让本来就是要先皇来主持的,这会儿倒说得你在施舍恩典与我似的。
顾玉书携着顾文澈一起走上等候在玄武门的仪仗队,一前一后上了两辆雍容华贵的轿辇,顾玉书在前,顾文澈在后。在万人簇拥下,浩浩荡荡驶向了祖庙。一路上,万民朝拜,皆恭祝新皇万福,先皇万寿,场面好不壮观。
到了祖庙,按照祖制,进行完一些列祭祖礼仪,顾文澈、顾玉书又在祖庙茹素一日,方才返回宫中,为第二日祭拜天地做准备。
第二日依旧浩浩荡荡,沿途还洒下金箔与万民共享新皇之喜,同享天赐的洪福。与祭祖差不太多,都是要先沐浴斋戒,再准备三牲祭礼。一路上严肃的气氛,压得顾玉书喘不过气来。看来我还真不适合参加这种严肃庄重的活动呢。顾玉书在心中喃喃道。
其实整个大典,就第一日与第二日颇为繁琐,坚持下来也便好了。
顾玉书本已累得在心中哭爹喊娘的,但是看见一边神情肃穆正在祭拜天地的顾文澈,内心的苦闷便也稍稍退去。为了他,一切都值得,忍忍吧,过了明日就好了。顾玉书这样告诉自己。
回到宫中,处理完接下来的事宜,已经接近子时了。顾玉书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上,舒服得伸了个懒腰,长呼一口气。“这繁琐的大典,可真是折腾人。”
“你啊,平日里让你多运动一点,你就是不听,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的,缺乏锻炼,自然经不起这般折腾了。”顾文澈刮了刮顾玉书那细挺的玉鼻,口气满是宠爱。
“我又不打架又不站岗守卫,锻炼神马,就这样享福不是挺好。”顾玉书做了个鬼脸,“咱俩的分工就是,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这番话着实逗得顾文澈开怀大笑。
“贫嘴。”看着可爱的人儿,不禁吻了下去。本想继续温存,但无奈现在正是非常时刻,要沐浴斋戒,戒除各种凡尘俗事,所以这交合之事在现在是万万不能的。顾文澈也只有忍着,将顾玉书抱在怀中。经过一天的折腾,两人着实是累惨了,刚一静下心,便呼吸平缓得睡着了。
第三日,天还未亮,顾玉书与顾文澈就被内侍唤着起床,沐浴一番,华服着身,便要开始新的一天的忙碌了。这一天对顾文澈来说,万分重要,前面做了那么多,完全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原本顾文澈的计划里,顾玉书是要死的,但是,经历了这近半年的相处,顾玉书却成了顾文澈最不可缺少的人,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今日,还是顾玉书亲手将皇冠戴在自己的头上,是心爱的人为自己加冕。古今能有多少帝王,享受这种待遇?
总管太监,将禅位诏文诵读天下,顾文澈接受百官朝拜,各国来使送上贺礼与祝福,直到仪式完毕。
顾文澈坐在龙椅上,神情温和得看着身边的顾玉书,牵着顾玉书的手,一起将酒杯举过头顶:“我顾文澈如今登上皇位,定鞠躬尽瘁为瀚海国带来安定昌盛,福泽天下,福泽万民。保卫我瀚海国土永世长安。”
“吾皇万福。”臣民打呼叩拜。
各国来使,看着高高在上的顾文澈,竟不由得心生敬畏。早闻这新皇还是秦王的时候,便足智多谋,行事果断,而且异常强势。如今,与先皇站在一起,其气势生生得将先皇压了下去,看来,此人天生帝命,吾国定当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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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书将夜城带进寝宫,指着椅子客气得说:“夜副统领,坐吧。”
“卑职谢过太上皇。”虽然顾玉书不太拘泥礼数,但是夜城却时刻谨记君臣有别。跪谢之后才坐下。
其实对于夜城拘于礼节这事,顾玉书都调教不止三次了,奈何夜城是那种被传统礼教约束过深的人,恐怕这辈子是改不过来了,所以玉书彻底放弃了改变夜城的想法。
吩咐小太监拿了些糕点过来,顾玉书为夜城添了杯茶,笑道:“最近我家小蓝子时常去你们禁卫军院子里找你啊。”
听了这话,夜城心中一惊。瀚海国可不兴男风,虽然太上皇跟皇上之间的事情自己也清楚,但仅限于皇上与太上皇亲近的几人,外人并不知晓。今日太上皇突然问起自己这事,难道以为自己跟小蓝子有这种事?立马起身,拱手道:
“回太上皇,卑职只当小蓝子为弟弟照顾,从未有何非分之想。”
看着夜城的反应,顾玉书心中顿时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果然,不能这样跟榆木脑袋说话,会被误会成兴师问罪的。
“额……夜副统领,你坐,你坐。我没有什么恶意。”顾玉书说这话时,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
夜城看了看顾玉书,发现他除了脸色有点不自然外,并没有气恼的表情,这才放心得坐下。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小蓝子是什么看法。”顾玉书掐了掐额角。“小蓝子虽然当我是主子,但是我一直是他照顾的,我把他当自己的亲兄弟看。我知道小蓝子喜欢你,所以出于哥哥对弟弟的关心,才来问你一下。”
“这样。”听了顾玉书的陈述,夜城思索了下自己对小蓝子的看法。其实,他是有点喜欢小蓝子的,小蓝子很贴心,很会照顾人,也很会看别人的脸色。绝对会把两人之间的分寸距离掌握得刚刚好,不会让人产生尴尬的感觉。即使被不认识的人说了不好听的话,小蓝子也不会怨恨任何人,最多苦笑几下,便会回复开朗乐观。所以,他看到小蓝子被欺负的时候,便有种想保护他的冲动。所以,自己应该是喜欢小蓝子的吧。可是,自己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小蓝子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他也想跟小蓝子说清楚,但是却怕因此让小蓝子伤心,所以,他也很矛盾。
看夜城双眉纠结地低头思考,顾玉书知道,这家伙在思考自己与小蓝子之间的感情,对于这种传统的榆木疙瘩,恐怕很难直面小蓝子对他的感情。所以,小蓝子,哥哥就帮你一把,也算成人之美了。
“夜副统领?”顾玉书唤道。
夜城抬头看了看顾玉书,知道顾玉书在等待自己给他一个答复。“我……”但是,他要怎么说?说他喜欢小蓝子?可是祖宗礼法不容,就算太上皇与皇上也是偷偷摸摸的。说他不喜欢小蓝子?但是,心中确实是对小蓝子有感觉的。这时候,夜城又陷入了纠结之中。真是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祖宗不负卿。
顾玉书何等机智,当然看得出夜城的纠结。他顾玉书之所以能坦然面对自己与顾文澈的感情,是因为他本质就是女生,所以对外在因素并不太在意。但是,夜城的本质是货真价实的男人,顾文澈曾经说过,夜城是个性取向特别正常的男人,如今这是要把直男掰弯的节奏么?不过感情这事情,真的是说不准,爱上一个人,其实只是被那个人吸引了,而且,恰好那个人跟自己是同性,抛开性别才能看清爱情的本质。这是顾玉书自己的理解。
男人跟女人,也可能是单纯的生理需要或是家庭需要才在一起,但是同性要在一起,却要面对来自家庭与社会的各种压力,如果顶着这些压力还要在一起相互扶持到老也不算爱情的话,顾玉书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被称为爱情。
“其实,不用这么纠结。”顾玉书说,“礼法只是局限人类的道德行为而已,万物以人为本,人活着,本来就是要追逐自己的梦想,完善自我的存在价值。只要不触犯道德底线,不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那么什么不可以呢?你说男人喜欢男人会被认为是不合礼法的事情,那么试问,男人与男人相爱,是否害了谁的性命?”
“没有。”夜城摇摇头。
“是否妨碍了他人的生活?”
“没有。”
“是否阻碍了社会秩序?”
“没有。”
“既然什么都没有危害,那么,还在乎什么?”顾玉书呷了口茶水,“退一万步说,夜副统领认为,娶妻生子,只为传宗接代么?”
“不是,”夜城摇头道,“两个人在一起,是心中所向,心灵的契合。”
“那你与小蓝子心灵是否契合?”顾玉书微笑,如果夜城不喜欢小蓝子,他怎么会考虑这么多,怎么会跟自己谈论这么多,若他真不喜欢小蓝子,依着他传统直率的性子,恐怕这会儿已经面色铁青的甩袖子走人了吧。
“契合。”这点夜城无法否认,他挺喜欢小蓝子缠着自己的。以前觉得小蓝子经常缠着自己,确实有点毛毛的,但是,那次顾玉书生病了,小蓝子照顾了顾玉书十多天,没有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中又是空落落的。原来,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小蓝子的存在。
“哎……说了这么多,你这个榆木疙瘩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了吧?”顾玉书将茶水一口闷净。开导人还真是费口水,不过看这样子,是成功掰弯了一个直男呢。咳咳,不能说是掰弯,应该说是,让他直面自己的感情。
许久,夜城抬头,“卑职明白了。”眼神中没有了起初的犹豫,多了一份肯定。
“敢直面自己的感情,这才是真汉子。”顾玉书给以肯定的嘉奖。
这时候小太监将一些精美的糕点呈了上来,并带着一壶上好的桂花酿。
“哦?去了这么久,还多了一壶酒?话说,你貌似不是我宫里的。”顾玉书问道。
小太监低头回答,声音带点微颤:“回……回太上皇,奴才是……是别宫调遣去大殿伺候的,这些糕点与酒是皇上吩咐奴才拿来给太上皇品尝的。”
一听是顾文澈的意思,顾玉书心中可是甜蜜到了极致,这顾文澈,可真心体贴。“东西放下吧。”
“是,奴才告退。”小太监将东西放下之后,便退出了寝宫。
“夜副统领陪我喝一杯吧。”顾玉书笑道。夜城点了点微笑点头,“卑职荣幸之至。”人家帮自己开导了心中所惑,陪着喝一杯又又何妨,况且还是没酒。
两人畅谈欢饮,好不自在。可三杯酒下肚,两人便觉得稍有晕眩之感。
“这酒,酒劲真大。”顾玉书抚着额角,看着模糊不清的夜城,此时的夜城,已经醉得趴在了桌子上,顾玉书痴笑道:“切,还副统领,酒量这么差。”说完也一头栽了下去。
各国使臣可真是难对付得紧,应付完那些难缠的家伙,已近丑时。
“不知道玉书书否已经休息了,这么晚了,那只小懒猫肯定不会等我,自个儿先歇下了。”顾文澈自言自语道,想着顾玉书那娇憨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现在忙完了登基大典,接下来应该立后了,如果顾玉书知道到时候自己要封他为后,不知道会怎样反应呢。不过,肯定会很有意思吧。顾文澈在心中想着,他一想到顾玉书那惊讶的模样,心中又是一甜。恋爱中的人,就是这么容易开心。
小蓝子、小宇子还有小允子看见皇上那一脸的傻笑,皆在心中忍俊。没想到平日里威严肃穆的皇帝陛下,也有怀春小年的这幅小模样。
到了玉书的寝宫,小蓝子与小宇子确觉得很是奇怪。今日守夜的小太监,居然不是太上皇宫里的,看起来全部都很陌生。
小蓝子与小宇子相互对视一眼,两人都觉这气氛有点不妙小允子也看出了两人的不安,心中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但是皇上在场,三人又不能做什么,只能跟着皇上后面走。
看了看守门的太监,顾文澈问道:“太上皇安歇了吗?”
“回皇上,太上皇已经安歇了。”
顾文澈笑了笑,果然是小懒猫,便要进去。那陌生的小太监立马拦住,颤抖得说:“皇上,这会儿不便进去。”
“哦?为何不便进去?”顾文澈冷眼看了看那不知死活的小太监,这寝宫里何时有这么大胆的小太监的?
“这……”看小太监犹犹豫豫的样子,顾文澈心中瞬间一息,莫非玉书又出什么事了。不顾小太监的阻拦,推门而入。但是映入眼中的一切,却让他的心跳差点停止。
小蓝子、小宇子与小允子看见里面的情况,立马跪在地上,就连外面守夜的太监与侍卫也都跪了一地。
顾文澈心跳得异常厉害,这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他声音阴冷得唤道:“顾玉书。”
听见有人唤自己,顾玉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顾文澈,笑道:“澈,你回来了。”但是清醒过来之后,看到顾文澈一脸愤怒,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他看了看跪了满屋子的人,又摸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这才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情况。一看之下,顾玉书的三魂七魄顿时飞得只剩下一魂两魄。夜城赤身裸体得躺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同样不着寸缕。
这……这是什么情况!?
“顾玉书,很好,很好。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顾文澈怒极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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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澈,这都不是事实。”顾玉书慌张得解释,但是无奈,看了看现在的情况,这种说法,玉书知道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何况是顾文澈呢。
“头……头好晕。”这时顾玉书身边的夜城醒了过来,看了看自己,又悠悠地看了看满屋子的人,突然将目光定格在怒气冲冲的顾文澈的脸上,瞬间意识清醒,立马翻身起来跪在地上。
顾文澈看着顾玉书,冷冷道:“夜副统领,你就是这么为朕维护皇宫的安全的吗?”
“卑职该死,请皇上赐罪。但是,此事绝非卑职所为,卑职与太上皇皆是被人下药。”夜城虽跪在地上,但是却无丝毫愧疚,此事他与太上皇本就没错,又何愧之有。
“下药?”顾文澈目光始终未离开顾玉书,问:“药在哪?”
夜城抬头看了看桌子,桂花酿还在,糕点也在。但是,夜城心中明白,就算此刻这些东西还在,但是必然已被人调换了。
不等顾文澈下令,小允子差人请了御医过来。
顾玉书看着顾文澈,满眼得祈求,想让顾文澈相信自己。但是,面对这种事情,顾文澈满脑都是气愤,如何能安静得思考?更何谈相信顾玉书?现在,只等御医的结果了。
御医看了看桂花酿,又将糕点也仔细看了看。跪在顾文澈面前,道:“回禀皇上,微臣看了,这些吃食无都任何问题。”
“你退下吧。”此刻顾文澈的声音显得异常平静,这并不证明顾文澈消气了,反而是气到极致的平静。“将夜城压入天牢,无须审问,没有我的口谕,任何人不得探望。”又看了看顾玉书,“太上皇从今日起,不得踏出承华宫半步,除了小蓝子,身边不得有任何人伺候。”说罢,一甩长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欲走。
小蓝子、小宇子、小允子纷纷跪在顾文澈面前,小蓝子更是抱住顾文澈的大腿,求道:“皇上,这事情要细查啊,太上皇与夜副统领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请皇上明察。”
“请皇上明察。”小宇子、小允子纷纷磕头,将脑袋撞得砰砰响。
“事实就在眼前,还需如何细查?”顾文澈的声音略显冰冷,此刻,他在这肮脏的地方一刻都待不下去。
“澈,你相信我,我根本不可能与夜城有染,我是被人陷害的。澈,你相信我,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我不会与任何人发生任何事情。”方才还沉默不语的顾玉书此刻哭喊道,直到刚才宣判之前,他还相信顾文澈会相信自己,但是,现在看来,顾文澈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眼见为实。
顾文澈站在原地,想再转头看看顾玉书,但是,却又怕再看见他那副不堪的模样。胸中无比疼痛。他顾玉书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如今,却承欢与别的男人身下,那个男人,还是个侍卫。难道他这九五之尊,竟然连个侍卫都不如吗?
“皇上,你要相信太上皇啊,这肯定有人陷害,太上皇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小蓝子、小允子、小宇子以及众侍卫跪求道。顾文澈却冷冷看着三人,又扫视了下侍卫,逐字逐句道:“从此刻起谁若再求情,杀无赦。”
此话一出,一室哑然。
“皇上。”小蓝子也无法再说什么,只是不停得磕着头,小允子、小宇子也跟着一起磕头。但无奈,顾文澈此刻已心凉如水,三个小太监将脑袋都磕破了,也无法换得顾文澈收回成命。
夜城被压入了天牢,不用审问,定然难逃一死,只是什么时候死,就看顾文澈的一句话了。
顾玉书,被囚禁在承华宫,外面的侍卫也换了一拨,不是夜城带领的禁卫军,小蓝子看着那些人都面生得很。
被囚禁三天了,顾玉书不吃不喝,就呆呆得坐在床上。
“太上皇,您吃一点吧,您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掉的。”小蓝子端着一碗冷粥,舀了一勺粥,凑在顾玉书嘴边,可无奈顾玉书就那么呆愣愣的,嘴巴也不张一下。
小蓝子想尽了办法,才将粥灌了一点进顾玉书的嘴里。
“太上皇,皇上不是不相信您,他只是需要冷静一下。任谁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这样,都会失去思考能力的。”这些话小蓝子已经说了不知多少遍了,可顾玉书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小蓝子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太上皇,您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顾玉书呆呆得坐在床上,两眼空洞无神,到现在,他脑中依旧是顾文澈离开时决绝的模样。
“他不相信我。”顾玉书喃喃道。这是顾玉书这三天来第一次说话。小蓝子双眼一亮,终于说话了,马上搭腔道:
“您说什么?”
“他不相信我。”顾玉书又喃喃道。
看顾玉书开口说话了,小蓝子转悲为喜,笑道:“太好了,太好了,您终于说话了。太上皇,吃点东西吧,您再不吃东西,会饿死的。”
“他不相信我。”顾玉书突然抓住小蓝子的手,一脸悲痛得看着小蓝子。手里的粥撒了一床,小蓝子也被顾玉书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而顾玉书,也从刚才的喃喃自语,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根本不相信我,小蓝子。他只相信他看到的,他甚至连调查一下都不。”说完这些,顾玉书突然哭了起来,“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面对这种情况,小蓝子手足无措得看着顾玉书。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他当然不会相信你。”就在顾玉书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公输哲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外。侍卫帮他打开门,他便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顾玉书看见公输哲时,停止了哭泣。呆呆得看着公输哲。
公输哲看了看坐在床上只着一袭长衫,披散着头发,泪流满面的顾玉书,嗤笑道:“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他设计的?”顾玉书睁大眼睛看着公输哲,混沌的脑子根本反应不出这句话的意思。
“你觉得所有的证据怎么消失得那么干净?”公输哲看着顾玉书,步步逼近。小蓝子护在顾玉书身旁,小心得看着公输哲。他为何可以进来?
顾玉书思考着公输哲话中的意思,公输哲继续道:“那壶他送来的桂花酿。”
桂花酿?顾玉书突然醒悟,是啊,那壶桂花酿,只喝了三杯,便放倒了酒量不错的夜城,自己当然也难道于此。难道,这一切都是澈安排的?想到此,顾玉书惊恐得看着公输哲,似乎要在他的脸上找到一切的答案。
“看来,您也想到了。”公输哲面带冷笑,看着顾玉书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可怜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顾玉书问,此刻已经稍稍恢复了冷静。
公输哲自己找了个软榻坐了下来。承华宫如今已变成了冷宫,不过虽为冷宫,在这炎炎夏日,还依旧这般闷热。扇了扇扇子,公输哲嘲笑得看着顾玉书:“你还不明白吗?”
顾玉书看着公输哲。公输哲继续道:
“你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如今这个傀儡利用完了,你觉得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可是他是爱我的,我能感觉到。”顾玉书强辩。
“他真的爱你吗?真会自欺欺人。”公输哲冷笑了几声,一副看可怜虫的模样看着顾玉书,继续说,“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他从来只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感情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他会拥有的东西。甚至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利用感情。”
顾玉书似乎有些不相信,他就那样呆呆得看着公输哲,在思考他话里的可信度。
“他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他的情况么?”
确实没有,顾玉书心中一惊。
“他为何会那么大胆派你这个冒牌货去杀掉他的亲哥哥,然后让你去代替他哥哥?难道他不怕事情败露,满门抄斩么?”公输哲看着呆愣的顾玉书,继续说:“那是因为他已经与掌握兵权的定北王陈越串通好了,待他登上皇位,定封定北王的女儿为后。”
“你骗我。”顾玉书根本不相信公输哲所说的。但是,所有争权夺势的人,不都会采取这种手段么?顾玉书心抽了抽,很疼。
“我为何要骗你?你如今都落到这幅田地了,我骗你,对我有何好处?我只不过是提醒你,别沉沦在这种幻象中了,让人恶心。”说着,公输哲将手中的纸扇用力摇了摇,似乎要扇走这让人恶心的污浊之气。“他喜欢的是女人,与你接触,只不过是利用你的感情,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而已,如今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何必还留你在身边?估计,这时候他想起与你以前的种种,都会恶心得想吐。呵呵……”
“这些,你如何会知道?”顾玉书问道。
公输哲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顾玉书,说:“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他计划的参与者,连你是个傀儡,刺杀真正顾玉书的事情我都知道,这些事情,他当然也会告诉我。”说完,公输哲站了起来,走向门口,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顾玉书,“知道为何明明被下了药,但是他唤你的时候,你便能马上醒来吗?”不等顾玉书问,他便解释道,“因为守门的小太监身上有解药。”
“既然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大可直接杀了我,为何还要陷害我?”顾玉书不明白,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毁自己的名声。
“你可是太上皇,在位时又深的众臣爱戴,如果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必然会使皇上遭受非议,所以……”
“所以就要这样毁了我?”顾玉书自言自语,眼神又恢复了暗淡。呵呵……原来,他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
见自己要说的,顾玉书已经理解了,公输哲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重新变得呆滞的顾玉书,与不知所措的小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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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公输哲走后,顾玉书又陷入了呆滞的状态,不吃不喝。这次就连小蓝子强行喂食都会吐出来,前几天还只能喝进点儿水,现在,连水都会吐。小蓝子不知道怎么办,看着逐渐消瘦的顾玉书,他恨不得自己替顾玉书受了这些苦。
所幸,这种状况只持续了不到两天,就在第二天下午,顾玉书突然说道:“我要去见他。”
小蓝子知道顾玉书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但是,现在怎么可能会见到他呢?即使如此,小蓝子还是硬着头皮说:
“好,小蓝子帮你去传话,但是,您要吃点饭,您吃饭了,小蓝子就马上去。”
“好。”顾玉书点头,扑到桌子边,拿起饭碗就将碗里的冷饭往嘴里塞,筷子都被丢掷一旁。看见这样的顾玉书,小蓝子心疼得差点哭了出来。但是他现在不能哭,他知道,太上皇心里比他更难过千倍万倍,他要是哭了,太上皇估计也会跟着崩溃。
小蓝子拍着顾玉书的后背,轻声道:“太上皇,您慢点吃,慢点吃。”
顾玉书狼吞虎咽得将饭吃完,小蓝子喂着给他喝了点水。此刻,只要顾玉书能开口吃饭就好了,哪还顾得上他吃饭是否文雅呢。
“太上皇,您休息一下,小蓝子这就给您通传好吗?”小蓝子轻声细语道。
顾玉书看了看小蓝子,然后点点头,喃喃道:“好的,我睡觉,他说过,他喜欢听话的人,所以,我听话,他要知道我听话了,肯定会来见我的,是不是?”
“是的,太上皇,您就听话,好好休息下。”小蓝子微笑着看着顾玉书,其实,看着顾玉书这幅模样,心中替顾玉书苦。太上皇真的很爱皇上,可是,为什么皇上就是不相信太上皇呢?也不知道夜大哥现在如何了。吉人自有天相,现在,自己与太上皇都不是很好,对夜城的状况,他只能祈求上天的保佑了。
安顿好顾玉书,小蓝子从自己的屋子里翻了锭银子出来。还好,还有一些银子。小蓝子深呼吸了几口气,他以前从来没有求过人,除了太上皇。
“侍卫大哥,辛苦了。”小蓝子将门打开,微笑着看着守门的侍卫。
那侍卫看了看这清秀的小太监,冷笑了几声,说:“小公公有什么事?”
“可否帮小弟通传下,太上皇想要见皇上。”小蓝子继续微笑着说,宫里的人,哪个不会以笑示人,即使现在心中无比苦闷。
“这个可不好办啊,皇上说了,他不想见太上皇,所以小公公这要求,可是为难兄弟我了。”那侍卫故作为难的说。
“侍卫大哥,就劳烦您了。”说着将手中的银锭子塞进了侍卫的手中。“这些就当小弟孝敬您跟这位兄弟喝酒的了,您就帮小弟这一次吧。”
“这……”看着手中的银锭子,侍卫这是真有些为难。
“其实啊,皇上可是很看重太上皇的,所以心中有气,这人呢,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了解沟通,您想想啊,这都几天了,皇上肯定消气了,现在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台阶下,而太上皇呢,正好给了皇上这个台阶,如果您帮着给皇上说了太上皇想见皇上,皇上正好有这个台阶下,没准皇上跟太上皇和解了,太上皇还会重重得赏赐两位侍卫大哥呢。您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呢?”小蓝子使出了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就是不知道这两位给不给面子了。
“理儿是这个理儿,但是你怎么知道皇上这时候就消气了呢,万一皇上还在盛怒之中,这可不是把兄弟往火坑里推么?”那侍卫也不笨,他怎么就凭片面之词就相信这个人所说的话呢。
“这位大哥说的是,可是,我可是伺候了太上皇十多年的老人儿了,太上皇与皇上什么关系,我可比你们清楚多了,更谈对皇上的了解呢。如果我不敢肯定现在皇上已经消气,又怎么会求两位大哥帮我通传呢?万一皇上没消气,这不是连我自己也搭进去了么。”小蓝子说这话时,异常自信,这着实让两位侍卫不得不思量小蓝子说的话的可信度。
“这样的话,那……”两个侍卫相互交换了眼神,那名侍卫又道,“好吧,兄弟我就代为通传,希望真如你所说,若皇上与太上皇和解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的功劳啊。”
“两位大哥就放心吧,小弟我可是知恩图报的人,绝不会忘了两位大哥的大恩大德的。”小蓝子笑道。
“那行,你先进去吧,我这就去。”
待小蓝子进去了之后,另一名侍卫问道:“你真要去帮忙通传?”
“万一真的如那个小公公所说呢?”那侍卫问道。
“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妥,万一不是呢?”
“那怎么办?”
“不如把这事告诉公输大人,公输大人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见与不见他与皇上说。”
“好吧,想必公输大人更了解皇上的脾性,咱们也不会触霉头。你在这看着,我去去就来。”
公输哲听了侍卫的话后,便打发侍卫下去。心中冷笑道:“居然还不死心。”便差了另一名侍卫过去,当着面儿告诉顾玉书,“皇上根本不想见您。”
“难道他就这么讨厌我么?”顾玉书小声道,这已经是第三次失望了。
“太上皇莫要难过,或许皇上还未消气呢,太上皇再等等。”小蓝子安慰道。
顾玉书看着小蓝子,居然笑了,“你说的对,或许他还没消气,他是明事理的人,或许消气了就会来找我的。我现在要乖,我不能不听话,要不然,他就不会来见我了。”
面对突然改变的顾玉书,小蓝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顾玉书这样的反应属于正常还是不正常。
“小蓝子,你去给我准备点饭食,从今天起,我要好好吃饭。”顾玉书道。
看着顾玉书,小蓝子心中无比开心,不论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总之,顾玉书肯好好吃饭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是么,只要活着,一切都会有希望。
顾文澈在御书房内批阅着奏折,顾玉书的事情,他没有向外有任何透露,无论如何,若将顾玉书的事情让外界知晓了,自己受非议不说,这件事情一定会让顾玉书遭受伤害的。他不能让顾玉书受到任何伤害,即使顾玉书已经伤害了他。
公输哲求见,顾文澈让公输哲进来,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他最近如何?”
公输哲自然知道顾文澈说的是谁,拱手道:“回皇上,太上皇最近很好,能吃能睡。”
“那么,他有没有说过要见朕?”顾文澈问道。能吃能睡就好,他怕顾玉书不吃不喝,这样会垮了自己的身子。
公输哲看了看顾文澈,心里知道,顾文澈心里的气已经没有起初那么大了,那么,再过些时日,肯定会将太上皇放出来,然后将此事调查清楚。“回皇上,太上皇没有说要见您。”
“难道他还不知道自己有错?”顾文澈蹙眉。
“皇上息怒。”公输哲跪下。
“罢了罢了,再等几日,再等几日。”顾文澈靠在软榻上,捏了捏鼻梁。近来为了顾玉书的事情,他同样也在虐待自己,已经好几日没睡好了。
过了片刻,公输哲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已经登基为帝,但后宫空虚,满朝文武已经奏请皇上册封皇后了。”
“这个朕知道。”顾文澈将基本奏折扔在公输哲面前,“近几日大多数奏折都说的这事。”
“那皇上如何打算?定北王陈越也在等着皇上的话呢。”公输哲小心道,又看了看顾文澈的脸色。
顾文澈抬头看了看公输哲,道:“你觉得定北王是善类?”
这句话让公输哲心头一惊。
“定北王手中握有兵权,其数目不可小觑。”公输哲道。
“哼!那又如何?恐怕,现在已经不由他说的算了。”顾文澈冷笑道。
“那皇后之事,皇上作何打算?”公输哲又问道。
顾文澈看了看公输哲,对他的疑问并无怀疑,公输哲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待他认错了,朕便封他为后。”
公输哲双目圆睁,震惊不已。“皇上的意思是,您要将太上皇封为皇后?”
“嗯。”顾文澈将奏请封后的奏折全部扔到一边。
“可是,这与礼法不合啊。”公输哲道,“还请皇上三思。”
“礼法?封后还不是让人管着后宫,朕喜欢封谁便封谁,况且,这是朕的家事,爱卿就不用多说了。”
“皇上。”公输哲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文澈打断。
“爱卿难道连朕的家事也要管?”
“不,一切都依皇上的,臣告退。”公输哲退下后,心中愤恨无比。
这个傀儡不简单啊,已经这样了,皇上还能原谅你,居然还要违背祖宗礼法封你为后。你,究竟使得什么妖术!?看来,必须采取点措施了。
公输哲看了看御书房,冷哼了一声。皇上,您被妖孽迷惑,那么臣帮您来除了这个祸患,免得您落天下人口舌。
公输哲准备了些东西,带着几人便去了承华宫,看其汹汹得气势,恐怕顾玉书不会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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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子刚一获得自由,便扑向顾玉书,赶紧撕扯身上的衣物为顾玉书包扎。嘴里念叨:“太上皇,您一定要挺住啊,您不能就这么死了,太上皇,好死不如赖活着,您一定要挺住。”看了看顾玉书胯下不停渗出的鲜血,小蓝子知道,一定要找到药物消毒止血,若不然,就算不流血过多而亡,这炎炎夏日,也会引发感染,到时候可真不好办了。
“怎么办?怎么办?”小蓝子不知所措。看见大门,他只能先将顾玉书抱在床上,拿下顾玉书口中的布绢,发现上面尽是血迹,顾玉书竟然将牙龈都咬出血了,可见那是有多痛。安顿好顾玉书,小蓝子便要去寻太医来医治。他相信,皇上只是禁足太上皇,虽下令没有口谕任何人不得探望,可这其中并不包括太医。
“做什么?”刚要踏出大门,便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小蓝子哭求道:“侍卫大哥,行行好,让小的去给太上皇请来太医瞧瞧,若不然,太上皇会死的。”
俩侍卫相互看了看,想起公输哲临走前的吩咐,“任何人,包括太医都不能来看,这是皇上的旨意。”这摆明就是让太上皇死啊。虽然不敢违抗命令,但是太上皇以前做皇帝的时候,经常赏赐宫里当差的兄弟,这两个侍卫也受到过恩赐,如今太上皇有难,但是皇命不敢违,这可着实为难了两个侍卫。
另一侍卫望了望房间,满地的鲜血,看着触目惊心。无奈道:“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进来探望……”
不等侍卫说完,小蓝子激动道:“人命关天啊,况且这还是太上皇!”
“不过,我可以帮你去拿些药回来,活不活得了,就看太上皇的造化了。”侍卫无奈道,这是自己能冒得最大的险了。
“谢谢侍卫大哥,谢谢侍卫大哥。”有药总比干等死好。小蓝子哭着道谢,又转身回寝室,在昏迷的顾玉书身旁道,“太上皇,您要挺住,等下就有药了。”
见小蓝子进了屋去,另一名侍卫问道:“真的要去拿药吗?万一给皇上或公输大人知道了,咱兄弟两个可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那名侍卫思量了片刻,道:“太上皇是好人,不能就这么死了,你看着,我去拿药,来人的话,你帮我应付着。”
“这……”那侍卫还想说什么,但是心中还念及太上皇的好,便点头道,“你快去快回。”
侍卫们经常接受训练,难免会受伤,因此侍卫们的房间里都有不少金疮药与祛邪消毒的药剂。那侍卫四下瞧了瞧,躲开了休息的同僚,瞧瞧进入自己的屋子,拿了些止血药、金疮药以及消毒药。“但愿这些药能帮得上太上皇。”侍卫自语着,又拿了一大捆绷带,悄悄得潜回承华宫。
“回来了。”看见回来的同伴,那留守的侍卫小心得看了看同伴的身后,“没有人发现吧?”
“放心,我一路都很小心。”那侍卫笑道,将药品绷带都交给小蓝子。
小蓝子看着手中的药,激动无比,直接给侍卫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惊得侍卫连忙扶起他,让他赶快为太上皇处理伤口。
药上了许多,血总算是止住了。看着满地带血的绷带,小蓝子知道,太上皇这辈子是毁了。难道这真的是皇上的旨意吗?小蓝子心中思量。
自从顾玉书出事后,小宇子便被派去做了低等的杂役太监,因为小允子时顾玉书送到顾文澈身边的,所以顾文澈看见小允子就莫名烦心,便打到了别的宫里。
顾玉书刚被禁足时,小允子天天跪求皇上,板子也挨了不少,也差点为此掉了脑袋,却依旧整日跪皇上放了太上皇。顾文澈也是念在与顾玉书的情分,便没有处罚小允子,吩咐了管事的太监,择个日子,发点银子打发小允子出宫。
这日,小蓝子取饭的路上,遇到了久违的婉玉公主顾纤绯。小蓝子知道婉玉公主与太上皇交好,便冒死拦着婉玉公主的去路。
“求求公主,求公主向皇上说情,救救太上皇吧。”小蓝子跪下就一阵猛磕头,着实吓了顾纤绯一跳。
顾纤绯细看之下,认出此人是顾玉书身边的小蓝子,便问道:“有什么事慢慢说,你说太上皇怎么了?”
“太上皇他……他……”小蓝子突然意识到,宫刑是皇上的意思,婉玉公主恐怕还不知道,若此刻说了,依婉玉公主的性子,估计会去皇上那一阵哭闹,皇上本就在气头上,这要是再惹得皇上不高兴,恐怕太上皇这条命是彻底保不住了。
“太上皇他……他生病了,很严重。”小蓝子幽幽道。
听了小蓝子的话,顾纤绯双眉紧蹙,焦急道:“没请太医瞧瞧吗?要不要紧?”
“请……请了。”小蓝子紧紧咬唇,片刻后说,“情况不是很好,太医说,需要好点的吃食,天气太热,需要凉爽的环境,否则,会死的。”
顾玉书被囚禁一事顾纤绯也知道,本以为顾文澈只是在气头上,过几天便会放了顾玉书,怎料会闹到这种地步,人都要死了。
“起来,跟我去承华宫。”顾纤绯气愤难当。但到了承华宫时,却被侍卫拦了下来,顾纤绯恼道,“连我也不让进去吗?”
“对不起公主殿下,这是皇上的旨意,卑职也不敢违抗。”侍卫道。
顾纤绯气得两颊通红,吩咐小蓝子照顾好顾玉书,转身便去了御书房,这个时候,顾文澈一般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自从顾玉书被囚禁后,顾文澈便很少出去了。
一进御书房,便看见公输哲也在。公输哲向婉玉公主行礼,婉玉公主却连瞧也不瞧,径直走到顾文澈面前,道:“玉书哥哥病了,恐怕很严重。”
顾文澈惊道:“他病了?严重不?什么时候的事?”
此时,公输哲心中惊恐万分,这婉玉公主怎么知道的?万一请动皇上去承华宫,看见顾玉书的模样,那么自己恐怕要危险了。该死,婉玉公主居然这个时候杀出来。还未等婉玉公主说话,公输哲立马抢话道:
“回皇上,太上皇得了时疫,病情不容乐观。”
“时疫!”顾文澈双目圆睁,他知道这时疫之症的严重性,若得不到医治,只有死路一条,急忙问道,“请太医给看了吗?”
“请了,但是太上皇不肯给看,赶了太医出来,太医瞧了太上皇的病症,判断是时疫,已经禁止任何人接近承华宫了。”禁止任何人接近承华宫,当然是公输哲下的令,他可不希望顾玉书在死之前被人看到其残缺的样子,那样的话,他可是万分麻烦的,也会让不知情的人觉得是皇上太过残暴不仁。
听了公输哲的汇报,顾文澈马上起身要去承华宫,却被公输哲拦住。
“皇上,太上皇说,他不想见到您,他恨您,还诅咒您。况且,时疫传染性很强,若皇上这时候去,恐怕也会被染上病症,不如让太医再给瞧瞧,等过些时日病情好转,太上皇的心情也好了些许,您再去见他也不迟。”
顾文澈焦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耍性子,不行,朕必须去看他。”
“皇上,太上皇还在生气,若您此刻去了,只怕会刺激他,让病情更加严重,不如给太上皇些时间,让他好好冷静冷静,将身子调理好。也给您一些时间,好好想想该与太上皇如何重修旧好。”公输哲此话句句在理,顾纤绯也觉得是这样的。不管以前错的是谁,但是此刻病人为大,还是要给顾玉书一些时间好好调理。顾纤绯也道:
“公输大人说的是,哥哥您就先别去看玉书哥哥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两人都这么说,顾文澈也只得妥协。前段时间顾玉书的事情给他带来的刺激,现如今顾玉书又得重病,种种事端接二连三砸下来,确实让顾文澈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便也听从两人的说法了。
“既然如此,那么太上皇的事情,公输哲你去好好打理,一定要让太上皇健健康康的站在朕的面前。”
“是,臣这就去办。”奸计得逞,公输哲嘴角含着阴狠得笑容,心道:我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公输哲将程总管叫出来,给了程总管一些银两,并交代了一些事宜。程总管听得笑嘻嘻的,脸上的肥肉也跟着一颤一颤。公输哲交代完后,程总管道:“公输大人放心,既然是皇上交代的事情,奴才一定会尽心竭力去办好。”
此一过程恰巧被运输垃圾的小宇子撞见,其整个对话尽听得真切。不禁心中大骇,连忙躲了起来。
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小蓝子,否则,太上皇就要死了。小宇子心道。见二人离开,便赶紧跑去承华宫。侍卫不让进,小宇子之好守在小蓝子每日取饭食必要经过的路上。等了两个时辰,终于等到去取午饭的小蓝子。
“小蓝子。”小宇子小声唤道。小蓝子闻声看去,发现是多日不见的小宇子,便看了看四周,悄悄跟随小宇子躲到了假山之中。
小宇子握住小蓝子的手,焦急道:“小蓝子,你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太上皇。”
看着小宇子的模样,小蓝子眼神异常暗淡:“我没用,没保护好太上皇,太上皇现在被害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小蓝子,听着,这次如果再有闪失,别说半条命了,就算太上皇有九条命恐怕都保不住了。”小宇子认真道。
小蓝子看着小宇子,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听着,”小宇子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认真对小蓝子说,“公输哲串通程总管,要将太上皇烧死在承华宫,时间是后天晚上,所以,咱们得想办法,在公输哲之前,把太上皇救出去。”
一听这消息,小蓝子顿觉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急道:“怎么救?皇上下了禁令,任何人都不许接近承华宫,说是承华宫有时疫,我们现在连皇上的面都没法见到,如何救?恐怕连皇上也想让太上皇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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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子蹙眉:“不知道,我们现在连自己都没法顾全。”
顿了顿,小蓝子看着小宇子说:“这样,你先去注意着程总管的行动,我想办法,明日这时候我们在这里会和,希望能有好办法。”
“好!”小宇子答应。“我也去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嗯。”小蓝子点头,两人又瞧了瞧四周,确定安全后,便各自散去。
去了饭食,回到承华宫。
顾玉书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小蓝子放下食盒,过去检查了下顾玉书的伤口。这闷热的天气,没有冰块纳凉,伤口有些溃烂了,药也不够用。小蓝子不禁心中悲伤起来,这还是当初高高在上的皇上么?
好些日子都没有见过夜大哥了,不知道他还好么。小蓝子心中默念,转身去自己的屋里拿了些银子,讨好了侍卫,便出去了。侍卫知道太上皇病重,还当小蓝子是出去讨药了,便收下银子,没有多加阻拦。
小蓝子一路小心翼翼,原来是去了天牢。天牢的守卫拦住小蓝子,小蓝子便微笑着,给守卫塞了点钱。
“各位大哥,这些就当小的孝敬各位喝酒的,烦请各位放小的进去看个人,片刻就出来,绝不会让各位大哥难堪的。”小蓝子讨笑道。
那侍卫掂了掂袋子里的钱,谁又会跟前过不去呢,况且有人看着,量这小太监也刷不出什么花样来,便放小蓝子进去了。
一进天牢,潮湿的空气便袭来。天牢里又闷又热,待在里面的人肯定很不好过。再往里走,小蓝子终于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夜城。夜城一身囚服,靠着牢房坐着。曾经英姿飒爽的禁卫军侍卫副统领,如今英姿不复,显得些许颓废。
“夜大哥。”小蓝子抓着牢房的栏杆唤道。
夜城抬头,发现来人是小蓝子,立马扑过来,道:“小蓝子,你怎么来这里了?”
“夜大哥,我来看看你。”小蓝子笑道,但眼里却噙着泪水,为夜城悲哀。
“我很好,你赶紧出去,小心给人发现了,这可是会掉脑袋的。”夜城紧张道,并看了看牢门,那里没有人。
小蓝子安抚夜城道:“夜大哥不要担心,我买通了守卫大哥,他们放我进来看你的。”
“你最近可好?太上皇怎么样了?”夜城问道。
一听到太上皇,小蓝子差点哭了出来,哽咽道:“太上皇很不好,只剩下半条命了。”小蓝子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夜大哥,公输大人要害死太上皇,小蓝子恐怕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小蓝子要想办法救太上皇出去,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无所谓,只要太上皇能活着。”
“公输哲为何要害太上皇?”夜城皱眉道,“太上皇与这公输哲并无过结。”
“不知道,夜大哥,你能想办法怎么救太上皇出去么?”小蓝子问道,严重尽是紧张之色。夜城知道,小蓝子这也是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夜城想了想,道:
“我当差的时候,有宫人将宫里的废弃垃圾,顺着北门的护城河运出去,那里一般检查的侍卫很少,因为垃圾在运出去之前,都经过各宫管事内侍检查过的。如果你能将太上皇秘送到那里,或许能让太上皇逃出去。”
夜城的这条消息对小蓝子来讲,绝对是黑暗里的曙光,不亚于溺水人的一颗救命稻草。
“谢谢夜大哥,如果能顺利将太上皇救出去,我一定也会想办法将你也救出去。”小蓝子兴奋得语无伦次道。
夜城却苦笑,“能救出太上皇就好了,你我都知道,入了天牢,除非大赦天下,否则,等待我的只有死。你有多大本事,能从天牢将我救出去?”
小蓝子哽噎,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去吧,看到你目前安好,我的心也就放下一半了,逃出去后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太上皇。”夜城微微道。小蓝子点头,转身欲走,又回过头告诉夜城。
“夜大哥,我相信你是清白的。”说完对夜城笑笑,看着小蓝子明媚的笑容,夜城也会心得笑了笑。突然觉得,这天牢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捱。
回到承华宫,小蓝子检查了下顾玉书。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只是,顾玉书的头发不知何时开始泛白了。起初,只是几缕银丝,近几日,大部分已经花白。
太上皇真是受苦了,恐怕,心里很难受吧。小蓝子心疼得看着顾玉书。自己那么爱的人,如今却这样对待自己,换做是我,恐怕会选择自尽吧。
为顾玉书理好了散乱的头发,小蓝子便拿着食盒去后厨将饭菜热了热。顾玉书昏迷中,只能吃点稀粥,小蓝子便将肉菜捣碎了和进粥里为顾玉书喂下。
晚上,顾玉书迷迷糊糊得说起了糊话。
“好难受……快死了……自由……想死外面……不想在这里……”
小蓝子从顾玉书断断续续的话中,理出了顾玉书的意思。
“太上皇,您也不想在这冰冷的宫里了吗?就算死,也要死在外面是么?放心,小蓝子会救你出去的。就算真的要死,小蓝子也绝对不会让你死在这让人心寒的皇宫的。”
也许正式在此刻,小蓝子终于做出了决定。“能活一个是一个,能救一个,是一个。”
第二日午时,与小宇子约定好的时间地点,小蓝子已经等在那里了。不到一刻,小宇子也来了,这次一同来的还有小允子。
小蓝子看了看小允子,他与此人接触过一段时间,知道这个人是懂得感恩的人,而且太上皇对他还有救命之恩。
还未等小蓝子说话,小允子倒先开口说了,“情况小宇子已经跟我说了,现在皇上打发我出宫,我想,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太上皇偷运出去。”
“出宫的行李物件,守门侍卫都是要严格检查的,你怎么带出去?”小蓝子问。
小允子皱眉,弱弱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想,总会有办法的。”
“时间已经不多了。”小蓝子道,“我昨天去见了夜大哥,他告诉我,北门的护城河可以将太上皇偷运出去,我只能讲太上皇送出承华宫,正好小宇子你是搬运垃圾的,到时候你接应着,与小允子一起通过护城河将太上皇送出去,到时候一切要小心。”小蓝子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得告诉了两人,并确定了行动的时间,嘱咐两人一定要小心谨慎。但计划中,并未说及将太上皇送出宫后,自己的打算。
计划定在明日下午,正是公输哲计谋实行的当天下午。
这天,小蓝子如往常一般出去拿饭食,他注意到,寝宫门口的侍卫已经被调走了,只留着承华宫门口的侍卫。小蓝子心笑道:这么快就做准备了,看来他们是要提前实施计划了,只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知道这一切。公输哲是皇上的人,恐怕这一切也是皇上暗中指使的吧。不过刚好,方便我行动。
申时一刻,小蓝子准备了一个木桶,在木桶地步铺好了棉被,将顾玉书放进木桶里。又从怀中取了个包裹,里面是小蓝子所有的家当,一些银票与金银首饰。放道顾玉书怀中,小声道:“太上皇,如果您能活下去的话,这些东西也好让你生活。一定要活下去。”
说完,又在木桶上盖上了隔层,将馊水等秽物放在上面。准备好后,小蓝子便推着木桶往宫门外走。不出所料,门口的侍卫将小蓝子拦住,询问木桶里面是什么东西。小蓝子不做反抗,将木桶盖子打开,顿时一股臭气弥漫出来,熏得侍卫直捂住口鼻。
小蓝子看着侍卫,幽幽得说:“承华宫被你们封了,又不让人靠近,这宫里的秽物日积月累,我也是实在受不了了,只得亲自将这些东西运出来,怎么,各位大哥还需要检查么?”
“赶紧走,赶紧走!妈的,臭死了。”侍卫不耐烦得驱赶小蓝子赶紧离开。
小蓝子看了看那侍卫,不吭声,便自个儿将木桶退走了。待到约定的地方,小宇子与小允子已经等在那里了。小蓝子将顾玉书交给两人后,又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分给两人。道:“这些都是太上皇赏赐给我的,一直留着没舍得花,如今多谢两位兄弟帮忙,这一千两,你们两收好,尤其是小允子,你出宫了要讨生活,这也算是我送你的鉴别礼了。出宫后,太上皇就拜托你了。”
小允子没说什么,点头手下银票,小宇子也将银票收了起来。
分别后,小蓝子便回了承华宫,确定没人注意他,便将寝宫门关得死死的。
小宇子与小允子将木桶运到北门处,期间也有侍卫检查,均被熏得头晕脑胀。
到了地方,小宇子与小允子道别,小允子从北门出宫。正好北门是老太监老宫女出宫的地方,所以,小允子刚好可以接应顾玉书。临走前,小宇子将小蓝子送给自己的银票拿出来,塞进小允子手里,道:“太上皇待我不薄,这些银子,也当我孝敬太上皇的,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太上皇。”
“嗯,你放心。”小允子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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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小允子作别后,小宇子将藏着顾玉书的木桶藏了起来。白天不利于隐蔽,若被发现就全完了。
小允子出示了出宫的凭证,便去了护城河边上,等待接应顾玉书。期间,小允子思索了很多事情。他知道小蓝子将家当分给了自己与小宇子,完全是想用自己来代替太上皇,毕竟没发现尸体的话,宫中很快会派人出来追踪太上皇。但是,若只发现一具尸体呢?难免惹人怀疑,若皇宫派人来追踪的话,无论太上皇躲到哪里都不安全,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小允子叹了口气,自己这条命是太上皇给的,如果没有太上皇的话,那天肯定被程总管活活打死了,像他这种不知名的小太监在宫里多了去了,就算死了也没人知道。自己家里人早已死光,就剩下自己一人了,这出了宫,举目无亲,也不知道该去哪。如今太上皇有难,该是报恩的时候了。看了看那高大森严的宫墙,小允子似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是夜,小宇子悄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任何人,便悄悄将木盆顺着光滑的斜坡推进了护城河。看着木盆幽幽得漂出了宫墙,消失在黑暗中,才放心离去。再过一会儿,小允子应该能看到木盆了吧。小宇子心道:太上皇,出了这冰冷危险的宫,希望您吉人天相,好好的活下去。
小宇子推出木盆约莫半个时辰,藏身岸边的小允子才看到了晃晃悠悠漂来的木盆。他将木盆拖到岸边,检查了下,确定顾玉书安然无恙,便又将自己的包裹,以及小蓝子给的那两张银票尽数塞进顾玉书的身子底下,又将棉被整了整,将顾玉书包好,便又将木盆推入了河里。
白天时,小允子已经探查过了,这条河往下一段有一个村庄,若不遇意外,大概天亮前便会被村庄的人发现,希望太上皇能撑到那时候。小允子默默道:“太上皇,原谅小允子,本想带你一起走,但是有些事情小允子不得不去做。您的大恩大德,小允子来生做牛做马定当报答。”语毕,对着顾玉书磕了三个响头,便又悄悄潜回皇宫附近,顺着那条河流潜进了皇宫,神不知鬼不觉。
这夜,公输哲依旧陪在顾文澈身边。自从顾玉书被关押后,公输哲就经常陪着顾文澈,这在外人眼中看来,公输哲似乎颇受顾文澈的宠爱,所以被冠瀚海国第一宠臣之名。
公输哲带了几壶好酒过来。顾文澈伏案批阅奏折,这奏折似乎总也批不完。
“皇上连日操劳,为国事忧心劳神、亲力亲为,真乃万民之福。”公输哲奉承道。
顾文澈抬头瞄了两眼公输哲,复又低下头继续看奏折,道:“拍马屁可不是你公输哲的作风,说吧,有什么事。还有,御书房可是不能带酒进来的,难道公输大人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公输哲笑了笑,道:“这点臣还是知道的,并没打算在此饮酒,只是示意皇上该休息放松下了。这几日您连着处理奏章,连御书房都没有离开过,臣也是担心您的身体。”
“那你说说,不看这些折子,我还能做什么?”顾文澈淡淡道,“玉书现在生病,我又不能去看他。”
一听顾玉书,公输哲眼神变了变,转而又笑道:“太上皇洪福齐天,想必很快就会康复。皇上就别忧心了,还是放松放松,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下来,您身体可是会垮掉的。”
顾文澈将奏折放下,揉了揉眼角,叹口气,又看了眼公输哲手中的酒壶,无奈得笑了笑,说:“好吧,既然酒已经拿过来了,就别浪费了。咱们去亭子里喝。”
“请。”公输哲笑道。
这晚的月亮雾蒙蒙得,像是长了毛的月饼,看来并不是一个好天气。
顾文澈与公输哲在众侍卫太监的簇拥下,在湖边的凉亭中斟饮了起来。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顾文澈道,“我觉得,玉书不会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哦?”公输哲嘴角含笑,并无太大的表情,轻笑,“皇上是否发现了什么?”
“玉书与夜城交情又不深,何以会与他有不清不白的关系?还有,夜城说那酒有问题,这完全说得过去,设计陷害的人,肯定会将酒都换掉。而且,我相信玉书是爱我的,他没必要将皇位禅让于我后,还与他人通奸,这么做,的话,无疑是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对他完全没有好处。”顾文澈分析道。
“所以皇上认为,太上皇是被人陷害的?”公输哲看着顾文澈说。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心中早就风起云涌了。
皇上啊皇上,您尽管为那个傀儡洗刷冤屈吧,过了今晚,一切都会结束的。公输哲心中狰狞道。
“不是认为,是一定,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顾文澈肯定道,转而又问公输哲,“他现在如何?有没有加派人手去照顾他?”
公输哲放下手中酒杯,笑道:“皇上尽管放心,太上皇现在很好,臣派了一些懂得医术的宫女太监侍奉着太上皇。只是,他还是很恨您,不愿意见您。”
闻此,顾文澈眼神黯淡了下来,猛灌了一杯酒,略带愧疚道:“算了,还是先让他冷静下,把身体养好了,情绪稳定了,我再去看他也不迟。”说完,又狠狠得灌了几杯酒。也不知道他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怪顾玉书太过执拗。
恐怕,没有那个时候了。公输哲暗笑。
将一整壶酒饮尽后,顾文澈便沉沉得睡了过去。
公输哲吩咐内侍道:“皇上醉了,将皇上扶回寝宫好好休息。”
“睡吧,一觉起来,便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公输哲看着顾文澈,冷笑道。“不要怪我夺走了你最心爱的人,我也是为你好啊,皇上。”
内侍将皇上送走后,公输哲一个人坐在亭子里,自斟自饮。看了看天空,约莫亥时近子时。
此时,一个胖胖的身形从亭子后走来,尖声尖气得说:“公输大人,是否可以行动了?”
“去吧,侍卫我早已经调开了。”公输哲吩咐道。
那人诡异得笑了笑,道:“奴才这就去办。”
承华宫,小蓝子已经换上了顾玉书的衣服,将从顾玉书手上摘下来的白玉戒指套在手上,解开长发,披散下来,躺在顾玉书的床上。
这时,承华宫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人影小心得闪了进来。小蓝子察觉到了那个人,依旧躺着没动。那个人小心得走到小蓝子身边,小蓝子睁开眼睛,看见的居然是去而复返的小允子,不禁惊慌道:
“小允子,你怎么会在这?太上皇呢?”
“太上皇已经顺利送出去了,我回来的时候没发现宫门口有侍卫守着,看来他们要行动了。”小允子坐在床边,将小蓝子换下来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道:“如果这宫里只烧死一个人的话,皇上肯定会怀疑,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就不一样了。”
小允子这样轻描淡写,似乎即将面临的灾祸,只是一种解脱。小蓝子知道他说的话的意思,便不在说什么,复而躺在床上,道:“你会后悔吗?”
小允子看了看小篮子,反问他:“你呢?你后悔这个选择吗?”
“不后悔。”小蓝子笑道,“我在这宫里无亲无故,太上皇对我好,便是我的亲人了,夜大哥被关在天牢难逃一死,如果太上皇也死了,那么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便也是多余的了。”
“我也不后悔。”小允子说:“我这条命是太上皇救的,我娘还活着的时候,就教我,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如今,我在这世上也没有亲人了,我还是个没根儿的,就算活着,也没啥意思,不如报答太上皇的救命之恩,也算死得有点儿价值了。”顿了顿又道,“或许,死会是一种解脱呢。”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小蓝子淡淡得笑了笑,小声道:“解脱我们的人来了。”
小允子也笑着点了点头,同样小声道:“嘘,别说话,太上皇可是昏迷着呢。”
屋外的人捅破窗户纸,悄悄看了看寝宫里的情况。看见太上皇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披头散发的,靠着床蹲坐着一个小太监,抱着双膝埋头睡觉。看来这屋子里的人还没发觉外面有异。
那人悄悄得吩咐手下,将准备好的木柴堆在门口与木质的窗边,又悄悄得将火油浇了上去。一切准备好后,点燃了大火。
看着越少越大的火焰,那人笑了笑,哼道:“风水轮流转,你这不可一世的太上皇,也会有今天的下场。”
说完转身欲走,却看到公输哲已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忙面带阿谀奉承的笑,连忙道:“公输大人,小的刚看过了,屋子里的人都睡着了,这么大的火,肯定跑不掉。”顿了顿,看着公输哲满意的笑容,这才放下心,“公输大人,那个,小的的那份酬劳是不是该给了?”
“程总管放心,少不了你的。”公输哲面儿上带着笑容,手中却取出一把匕首,程总管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匕首扎进了心窝,当场毙命。旁边的那个小太监看得一惊,刚要逃,便被公输哲从背后讲匕首刺进心窝,立刻殒命。
“留着你,迟早是个祸端。”公输哲冷冷道。将尸体扔进了火中,毁尸灭迹。
此时,屋里响起凄厉的呼喊声。
“太上皇!太上皇!着火了,救命啊!太上皇快醒醒!救命!”
叫声持续了不到一刻钟,便随着塌陷的房顶被淹没在熊熊烈火之中。
看着这一切,公输哲不禁大笑。一切都结束了,皇上没有后顾之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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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心头血来救顾文澈后,公输哲便断了五谷杂粮,整日里只喝那苦得要死的药汁。一个月下来,顾文澈气色见好,而公输哲却形容枯槁,没有半点人形,往日的俊朗英姿也不复存在。
病好之后的顾文澈变化很大。以前乌黑如墨的青丝,如今已白如雪,亮如银。背影看去,如同一位年近百岁的老者。当公输哲再见顾文澈时,看见那满头的白发,不禁心中悔恨交加。但,他绝不后悔烧死顾玉书。
虽然顾文澈亦如顾玉书一般头发尽白,但是脸上的威严犹存,尤其是目中,更添加了丝丝狠厉。
“皇上,太上皇的遗体已经按照祖制入殓了,只待皇上给封个谥号便封入皇陵了。”朝堂上,有大臣提到。顾文澈看了看那大臣,便淡淡道:
“谥号,就封为德贤皇后。”
顾文澈一话,惊得满朝文武皆惊愕无比,不知如何反应。片刻后,才有大臣试着问道:“皇上,那……那不是太上皇的谥号吧?”
顾文澈看了看那大臣,眸中神色冷冽,“在太上皇活着的时候,朕便有意要封他为皇后,朕的皇后,各位卿家,可有意见?”
“皇上。”满朝文武跪了满地:“太上皇是您的亲哥哥,这样做,有违祖制,有违天伦啊。”
“天伦,呵呵……”顾文澈笑道,“何为天伦?上古大神女娲、伏羲结为夫妻之前,不也是亲兄妹么?”况且顾玉书并不是我的亲哥哥。当然,这句话顾文澈并没有说出来,这要是出说来,恐怕会令朝野有不小的震撼。
“这……”大臣沉默了,另一位大臣斗胆道,“上古大神都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不可作为表率。”
“那上古先贤廉德恭谦的典故,也不可信,不可作为表率了。”顾文澈道。
“……”众臣又沉默了下来。
顾文澈看好戏似的看着底下众人,这时又有大胆的臣子道:“太上皇是男人,我瀚海国并不允许男子与男子成婚,况且皇上还是一国之君。”
顾文澈看了看那个大臣,道:“男人又如何?自古不都称什么龙凤呈祥么?敬皇帝为龙,皇后为凤,可知,这凤也是雄的,雄为凤,雌为凰,我有为何不可以取男人为后?何况,祖制也不是不可更改的。”
“可是皇上为一国之君,乱伦之事千万不可,若引起民间效仿,便天下大乱啊。”纵然顾文澈说得再有理,乱伦之事总得谨慎考虑。
难道非要说出顾玉书的身份吗?这样万万不可,顾玉书的身世遭到质疑,便是对皇室血统的质疑。顾文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如何解决?
“其实,太上皇是敬宗皇帝(顾文澈他老爸)结拜大哥之子,当初敬宗皇帝在云泽国时,便是这位结拜大哥一路保护,在护送敬宗皇帝回国的路上被追杀,当时太上皇还未出生见到父亲,便成了遗腹子。敬宗皇帝把结拜大哥的妻子接到宫中赡养,待生下太上皇时,为了还结拜大哥的救命之恩,就将太上皇封为太子。因为敬宗皇帝认为,自己能坐上皇位,完全是结拜大哥舍命相救,这天下,理应有结拜大哥的一半,便让他的儿子继承自己的皇位。但是这天下总归不能随意让人,太上皇便留下遗命,若这孩子以及后代不能做到爱民如子,不是当世明君,便可废除其帝位,由顾氏血脉中贤德之人即位。如今,太上皇将皇位还给了当今皇上,也算是将江山还给了顾氏。”
听完这番说道,众臣,包括顾文澈都惊骇得看着说这话的人。而说这些话的人,居然是那个害死了顾玉书的公输哲。公输哲扫视了众人,最后对着顾文澈笑了笑,顾文澈也对其信任得点了点头。公输哲继续道:“所以,太上皇顾玉书,并非皇上的亲生兄长。”
但是,公输哲这番说辞虽然听着确实非常有理,但是若只凭一番说辞,那么岂不是只要理由合理,便任何不法之事都可以原谅?所以,理所当然会有大臣站出来持怀疑态度,道:
“若只凭公输大人这番说辞就让大家信服的话,有些难啊,公输大人可有证据?”
公输哲早就料到会有人如此问,便从袖中拿出一副锦缎织就,金丝银线绣龙描凤的诏书出来。“这份诏书便是当时敬宗皇帝亲手所书,并交于我父保管的,以便将来废帝时作为凭证。今日,刚好证明太上皇的身份。若各位大臣不信,便可拿去研究研究,看看这诏书是否是伪造的。”
一位年老的大臣从公输哲手中接过诏书,仔细看了看,确定笔迹确实是敬宗皇帝的笔迹,赶紧将诏书举过头顶,跪拜下去。
见众臣信服,顾文澈便不再多说任何,将长袖一挥,道:“今日证实太上皇并非我顾氏血脉,便可为后,若谁还有任何异议,不用多说,朕意已决。”
堂下臣子看着皇上眸中透出的丝丝萧杀,便知道再说下去恐怕会人头不保。何况,不过是一个死人,又不能左右朝政,皇上开心便可。便齐齐跪拜道:“吾皇万岁,德贤皇后仙福。”
“众爱卿退下罢。”说完,顾文澈便离开了朝堂。
公输哲看着离去的顾文澈,心中揪了一下。本来他也是极力反对顾文澈封顾玉书为皇后的,但是,如今顾玉书已死,皇上封他为后,也只不过是念着旧情而已。男人哪个不是喜新厌旧的呢?或许以后时间长了,便会觉得自己今日的做法是个荒唐的闹剧。而且如今,顾文澈的身体才刚刚恢复,顾玉书又离世不久,他这几个月一直觉得是自己愧对玉书,才生那么重的心病。若自己也逆他的意思来,恐怕又会让他再生心病,下次,可就不知这心头血还能不能救活他了。
顾玉书已死,就算被封为皇后又如何?皇后又不会只有那么一个。公输哲心中道。不如就随了你,让你开心也好,也算我对你的补偿了。
处理完封后的事情,顾文澈又想起来还在天牢关押着的夜城,便命人将夜城带来。
太上皇驾崩一事,夜城早听牢中的侍卫说过了。当见了顾文澈第一眼时,居然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顾文澈的头发,居然全白了。
“玉书用自己的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夜城没有说话,顾文澈倒先开口了。“我命人查过,承华宫的火是玉书自己放的,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说到此,顾文澈停了下来,声音有些哽咽。夜城只是跪着,什么话也没说。
顾文澈又看了看夜城,道:“如今,玉书已经死了,我也不想再造无妄的杀业,你想留下来,便留下,若不想留下来,朕会赐你出宫。”
“谢皇上,臣想见见小蓝子,不知可否?”夜城跪在地上,道。
顾文澈看了看夜城,半天后才说:“小蓝子,已经随玉书一起去了。”
早该料到了,那天小蓝子的诀别,不正是如此么?“既然如此,卑职恳请皇上允了臣出宫。”夜城道。
顾文澈点了点头,便是允了。
都城的一间装饰得很不错的客栈中,冷月辉一脸嫌弃得看着旁边的美人儿,用筷子夹了一片青菜到那美人儿碗中,不带丝毫感情道:“别只吃肉,多吃点菜,别弄得营养不均衡。”
那美人儿夹了青菜送进嘴里,道:“我说,您能别瞪着一副死鱼眼看着我吗?你整日里花得都是老子的钱,老子还没表示不满呢,你这整天一副死了亲娘的脸看着老子,你想过老子的感受吗?”
那美人儿这么一说,冷月辉也不乐意了,放下筷子指着美人儿,说:“玉书啊玉书,当初救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漂亮妹子,妈的,谁知道你还是个公的,公的就公的呗,还他娘是个没种的。”
“你大爷的,老子求你救了么?吃老子的花老子的,你丫还有理了是不?”玉书脸色也不好了,这家伙脑子是抽了还是怎么了,他自己没眼色,如今倒怪他玉书了。
“哼。”冷月辉气哄哄得坐在椅子上,愤愤道,“不管你是男是女还是人妖,既然老子救了你,你就是老子的人了,就算死了,也是老子的鬼。你说吧,你嫁不嫁给老子。”
“我嫁你大爷。”玉书一把将筷子扔在冷月辉脸上,“哪有你这么死皮赖脸的?拿钱作为报答还不要,非让人以身相许。”
“钱财能跟生命划等号吗?再说了,跟着我有什么不好的?老子身强体壮,绝对能养活你这个小太爷。”冷月辉换了一副讨好的口气,谄媚道。
玉书气哼哼得看着这只吃不到肉便又讨好的馋猫,说:“你们西域人都这么神经吗?一会儿生气,一会儿讨好?”
“哼,也只有对自己感兴趣的人才会这样。”冷月辉将头撇过一遍,又偷偷瞄了瞄玉书,见玉书兀自吃着青菜不理他,这才放下架子,又夹了块肉到玉书碗中,说:“喜欢肉就多吃肉,营养不均衡了老子给你补回来。”
玉书给这家伙的变化弄得是哭笑不得。
看了看冷月辉,这家伙长得很俊朗,鼻梁高挺,眼窝很深,眼睛又细又长,眼珠子还是淡褐色的,嘴唇薄薄的,很有欧美人的特点,但是肤色却是小麦色,大概是西域那边环境的原因。话说,这家伙身材确实很不错,肌肉匀称,腹肌一棱一棱的,居然有八块,还有那完美的人鱼线,看得玉书心神荡漾的。而且这家伙还特别喜欢在玉书跟前秀他的身材,每次秀的时候还不忘嘲笑玉书柔柔弱弱得,没一点男子汉的气概,倒活似个娘儿们。
对于他的话,玉书总是不屑一顾。那家伙看玉书对他爱理不理,又总是会贴上去,讨好般地说:“不过啊,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柔柔弱弱的气质,看着让人心疼,不由得想去保护你。”不过这些话,总是会换来玉书一身的鸡皮疙瘩与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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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喝了口茶,又看了看冷月辉,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
“那我嫁给你行不?”
“噗……”冷月辉的话着实让玉书呛了口水。“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啊,你应该去找别的人谈婚论嫁,婚姻问题,目前在我这里我还不考虑,也不想考虑。”
“那我就等到你考虑。”冷月辉又发挥出了自己死皮赖脸的本事,这弄得玉书更是郁闷得没话说。
“随你了,随你了,别烦着我。”玉书蹙眉道。
冷月辉看了看玉书,知道他恼了,便也不再说什么,看玉书碗里的菜没了,再夹给他,肉没了,就再夹一大块进去,直到玉书吃饱了,他才把剩下的饭菜尽数吃光,就连玉书碗里剩下的也都吃了。
“不用这么节省吧。”看着冷月辉,顾玉书蹙眉,“其他的吃了就好了,没必要连我碗里的也吃了吧。”
“嘿,我都不嫌弃,你啰嗦个什么劲?”冷月辉吃完,擦了擦嘴巴,“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回去休息吧。”
玉书也没再埋汰冷月辉,便点点头,“喝完这杯茶就休息。”冷月辉便继续陪着他。
这三个月来,冷月辉对玉书可算照顾得是无微不至。大夫找全城最好的,药也开最贵的。虽然,花得都是玉书自己的钱,但是,整日里细心的照料却是显而易见的。对于冷月辉的行为,玉书虽然很感动,但是却并没有想要以身相许的意思。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便对感情之事看得很淡,甚至有点排斥感情。
冷月辉这个傻大帽,救自己的时候当自己是女子,待请来大夫为自己看伤时才知道自己是男子,玉书不知道冷月辉在知道自己真实性别时到底是何感受,不过从这些日子来,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当时心中是怎样的纠结。
玉书也不知道他看上自己哪一点了,也问过,但是他只是说自己这条命是他救的,所以自己就应该嫁给他。这句话玉书才不信,如果单单因为如此,他也不必全心全意得照顾自己。其实,冷月辉二是二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他确实是个好人,是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要不然,也不会救自己回来,只拿走自己身上的银两便可。
看着有点二,但是异常俊朗的冷月辉,玉书不禁笑了笑。这笑容恰好被冷月辉看到了,便一挑眉毛,道:“怎么?想通要嫁给老子了?”
“我只是觉得,你长得挺好看而已。”玉书微笑。不过这话,冷月辉可不怎么喜欢,一皱眉,拍了下桌子,道:
“男人怎么能说好看?老子这是帅!”
“好好好……你帅!你很帅!”玉书敷衍道。又喝了口茶,斜眼瞄了瞄冷月辉,一直觉得冷月辉有点眼熟,但是却忘记了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想了好久了,也想不起来。算了不想了。玉书摇摇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转身欲走时,却看到角落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仔细看去,却发现这背影很像是本应该关在天牢里的夜城。玉书迟疑得走过去,试着唤了句夜城的名字,那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着玉书。
真的是夜城。
当夜城回头看到玉书的时候,眼中只有惊愕。玉书竟然跟皇上一般,满头银丝,让人看着倍感沧桑。
“太……”夜城刚要跪下,玉书马上制止道:“唤我玉书便可,如今,我已不再是那个人了。”
“嗯。”夜城点头,看着玉书,道,“你的头发?”
提及头发,玉书将肩上一缕银白色的发丝绕在指尖,看了两眼,自嘲道:“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
“额……好看,”夜城有些忧伤得点了点头,“好看。”
“你怎么会出来的?”玉书好奇得问,关在天牢里的,一般都是死囚,除非大赦天下,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秋后问斩。
“那个人放我出来的。”夜城知道玉书不想提起顾文澈,便用“那个人”来代替。
顾玉书又看了看夜城随身的包袱,道:“小蓝子呢?没跟你一起出来么?他还好么?”
说到这,夜城眸中尽是伤感,道:“你可知你是怎么出宫的吗?”
玉书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醒来时,就已经在这家客栈了,而且身边只有冷月辉照顾他,据冷月辉说,他是在河边救的自己。其他的,便一问三不知。
夜城无奈得笑了笑,说:“那日小蓝子与我告别,说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他还说要救你出去,后来,我听说你住的地方着了火,你被烧死在了火里。在废墟里发现了四具尸体,说其中两具是侍卫的,当初我还以为小蓝子行动失败了,便一把火烧了那里。现在看见你在这里,看来,小蓝子计划好了一切,顺利将你送出来了。”
夜城的这个消息,对玉书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瞬间虚脱得坐在椅子上。
“小蓝子,居然为了我,死了?”玉书有点不敢相信,他玉书何德何能,能让人为他付出生命?“我欠小蓝子的。”
“别这样想。”夜城安慰道,“你活着,便是小蓝子最大的心愿。”
“那把火是谁放的?”玉书问道,此刻,眼神已没有先前的风轻云淡,有的只是不定的波澜。
“他们说是里面起的火,那个人派公输哲调查的。”夜城道。
“呵呵。”顾玉书冷笑道,“我可不相信公输哲会把实情上报。”
“公输哲此人确实可疑,当初小蓝子说,你就是被他害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夜城看着顾玉书,想,这头发估计也就是那时候变白的吧。
“何止剩下半条命。”说到此,玉书眼神瞬间冷冽起来,若那公输哲此刻在他眼前,估计就算是将他扒皮拆骨、挫骨扬灰也不解恨。然而,玉书认为,公输哲之所以敢大胆得这么做,肯定是受到顾文澈的指使,否则,他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如何敢在宫中闹出这么多事端。
见玉书这满身的杀气,夜城想象得出玉书对公输哲得恨有多深。
玉书稍稍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态,道:“你说找到了四具尸体,其中两具是侍卫的,里面肯定有一具是小蓝子的,那么另一具尸体是谁的?”
夜城摇了摇头,转而又思索道:“我出宫时,听说皇上将小允子赶出了宫,你说会不会是小允子?”
“不知道。”玉书道,“希望不是他,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总之,顾文澈欠了我一条人命。”
“既然已经出宫了,就让过去的事情过去吧。”夜城顿了顿,又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不知道。”玉书道,看了看夜城,又问,“那么你有什么打算?”
夜城叹了口气,看着手中的茶杯,说:“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是托小蓝子的福,我打算游历四方,以夜蓝秋的身份。”
“夜蓝秋……”玉书喃喃道,“秋代表着思念,又代表这离别,夜蓝秋,思念小蓝子。”
夜城不语,只是笑了笑。
“祝你好运。”玉书笑道。
夜城敬了杯茶,道:“你也是。”
两人就此别过,以后再见面,亦不知是何时。
冷月辉在两人说话时,一直静默地坐在旁边,虽然俩人的对话有些隐晦,但是冷月辉还是听出了一些话头。待夜蓝秋走后,冷月辉也没问玉书的真实身份,通过两人的对话,他已经意识到,玉书的身份,肯定很不简单,或许,与皇室有瓜葛。
两人静默了片刻,冷月辉终是忍不住,问道:“刚才那男人,是你的旧相识?”
“嗯。”玉书没有否定。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冷月辉问,但当玉书刚要回答时,冷月辉又道,“不如跟我一起浪迹江湖呗,做个逍遥自在的散人,远离争分。”
玉书抬头看了看冷月辉,道:“这样的决定,或许在遇到夜城之前,我会答应你,但是现在,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报仇么?”冷月辉道,他知道,玉书肯定会去报仇,从对话中他听得出,那个小蓝子为玉书做的一切,也从玉书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个叫做公输哲的还有“那个人”对玉书的伤害有多深。
玉书看了看冷月辉,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冷月辉看着玉书犹豫的神色,便知道玉书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无奈得叹了口气,道:“算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去。如果你要报仇,那么,我帮你。就算这次会死,我也陪着你。”
听闻冷月辉的这番话,玉书睁大眼睛看着他,这个才认识三个月的人,居然说要帮自己复仇,甚至做好了一起死的打算。玉书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相信他,还是说,自己应该带他去冒险吗?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这般付出,万一我是十恶不赦之人,你该当如何?”玉书嘴角噙笑得问,笑容里充满了质疑。
“你是我媳妇,你做啥,我就跟着一起,你要是死了,我也跟着一起死。如果,我比你先死,你就自己找个好人嫁了,反正你现在的样子,也是娶不了媳妇了。”冷月辉认真道,这都是他的心里话。
“哎……”玉书摇头叹了口气,这是遇到了一个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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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与夜蓝秋作别后,玉书一直思考着如何将自己所受的一切一分一分地向顾文澈与公输哲讨回来,包括小蓝子的命。小蓝子的死,自己身体上的残缺,全部都是拜这两人所赐。
每每想起夜蓝秋说,小蓝子是为了救自己才葬身火海,玉书的心中,总会莫名得疼痛起来。这个疼痛需要治疗,而如今唯一能医治这种疼痛的良药,便是要制造这个悲剧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顾文澈既然是为了江山才这样对待自己,甚至不惜为了江山而刺杀自己的亲哥哥。那么,对于顾文澈而言,没有什么比夺去他的江山更能让他痛苦的了。公输哲,完全是依仗着顾文澈的权势作威作福,如果顾文澈倒了,那么他便不值得一提,到时候便任由自己宰割了。玉书肯定会让他尝尝,他曾经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那份屈辱。
午间,玉书与冷月辉一起用餐,冷月辉一如往常将好吃的菜好吃的肉尽数夹到玉书的碗里,等玉书吃完了,自己再吃玉书剩下的东西。
“你能不能别等我吃完了再吃?”对于冷月辉的这个习惯,玉书始终有点纠结。
吃完饭的冷月辉擦了擦嘴,道:“我饭量海了去了,我怕我跟你一起吃了,你便吃不饱,所以等你吃完了我再吃,免得饿着你。”
玉书抚了抚额头,从怀中掏出银袋扔在冷月辉面前,道:“钱这里有,你能吃多少尽管点,别弄得跟狗一样,吃人剩下的。”
冷月辉掂了掂钱袋,一脸明了的表情,笑道:“媳妇儿,你这是关心我吗?”
“谁是你媳妇,你再乱喊,我就杀了你。”玉书终于炸毛了,已经警告过冷月辉多次别再叫自己媳妇,冷月辉就是不听,偏不改口。
“哎……每次一这样叫,你就这样。”说着,冷月辉将银袋塞回玉书怀中,道,“钱留着,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么?肯定少不了用钱,咱现在能节约一点便是一点。”
一听冷月辉的话,玉书的面容顿时凝重起来。这复仇之路,可不容易啊。
看着静默下来的玉书,冷月辉轻声问道:“有计划了吗?”
“还没有。”玉书摇了摇头。
这时旁边桌子几个人的对话声传入了玉书的耳中。
“听说皇上马上要封后了。”路人甲道。
“就是就是,”路人乙马上接话道:“这皇后还颇多争议,我在宫里当差的亲戚说,当初为了定这个皇后,皇帝都跟大臣们吵起来了。”
“哎呀呀……不知道是哪家闺女这么命好,被皇上看中了,不顾众臣的反对都要封她为后。”路人丙不由得感叹。
“你叹啥气,反正也轮不到你家闺女。”路人丁嘲弄道。
听到此,玉书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得握紧,这个细节逃不过冷月辉那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睛。
玉书在心中狠狠道:没想到,我才死了没三个月,你就这么着急取别人。哼……顾文澈!!!
“你……”冷月辉刚要说什么,玉书便转身上了楼。
第二日,玉书看着桌子上铺得整整齐齐的大陆版图认真研究,冷月辉进门时玉书也没察觉。
“你从哪弄的这个?”冷月辉说话时,冲着地图看了看,发现九国的分布在这地图上异常清晰。心中暗暗道:没想到瀚海国的勘测技术这么高深,竟然将九国的地图绘制得如此详细。
玉书头也没抬,继续看着地图,道:“包袱里就有的,你自己没看,或许是小蓝子想让我逃到别的国家用的。”
“那你现在看这个,打算去哪个国家?”冷月辉问,继而又补充道,“风涛国不能去,那里环境比较险恶。”
“风涛国遍布黄沙,皇上又不容易接近,自然不会去风涛国。”玉书淡淡道,接着转头,满含深意得看着冷月辉,问,“你好像对风涛国挺抵触的呀?”
“额……”冷月辉挠了挠后脑勺,说,“我偷了人家的羊,又不小心错手打伤了牧羊人,所以人家现在正在通缉我呢。”
“啧啧,理由很充分啊。”玉书手撑着下巴不停得点头,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神却告诉冷月辉:你当我是傻子吗?
看着玉书的眼神,冷月辉更尴尬了,“你就别这样看我啦,眼神太恐怖了,赶紧看你的图,看你的图。”说着将玉书的脑袋掰着回去看地图。
玉书打开冷月辉的大手,笑了笑。又继续看着地图。“我以前听说,暮云国的国君似乎喜好男色?后宫除了皇后是女的,其他嫔妃皆为男子?”
“何止。”冷月辉道:“只要是个漂亮的男娃,全被这厮给祸害了,媳妇,你可千万别去那里,我怕你也被这好色昏君给祸祸了。”
“谁是你媳妇。”玉书不满道,又说:“或许这个暮云国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呢。”
玉书这句话,瞬间令冷月辉一阵激灵,大脑迅速接收到了不好的信息,忙问道:“你想干啥?”
“当祸国的妖孽。”玉书笑得很是妖异,冷月辉看着,心里觉得毛毛的。
“你这是,要去献身?”冷月辉吞了口口水,他可不想玉书这只嫩嫩的小羊羔自己送上门给那年近半百的老色狼糟蹋了。
“献身?”玉书蹙眉道,“似乎是个好主意。”
“千万别。”冷月辉赶紧制止玉书继续想下去,道:“那云泽国的国君可是个快五十岁的糟老头子,长得肥头大耳的,油腻腻的,你这么水灵的一个娃,可千万别给那糟老头子玩弄了啊。”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被人玩弄的人吗?”玉书冷笑道。
冷月辉看了看玉书,瞬间觉得,他的内心似乎不像他的外表这么纯良,但是,“你的外表就给人一种随时会被人吃了的感觉。”
“那就好了,扮猪吃老虎。”玉书笑道,那笑容让冷月辉有点不寒而栗。
“你真要这么做?”冷月辉问道。
“嗯。”玉书点头。
“肯定?”冷月辉再次问。
“肯定。”玉书回答。
“不后悔?”冷月辉又问。
玉书终于被问烦了,朝冷月辉吼道:“你他娘的烦不烦,我肯定确定以及一定,绝不后悔。”
“息怒息怒,生气会长皱纹。”冷月辉赶紧举手投降,“你想怎么做,我都随你,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
“肉麻。”玉书对着冷月辉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收拾东西,又看了看冷月辉一眼道,“还矗在这干嘛?还不去收拾东西去。”
“这就要走?”冷月辉睁大眼睛看着他,“太突然了,就算报仇,也不急于这一时嘛。”
玉书瞪了他一眼,道:“快去。”
“好好好!”接收到玉书散发出的杀气,冷月辉只得屁颠屁颠地回去准备东西。
收拾完东西,两人结了账。天色尚早,冷月辉买了两匹马,又准备了路上要用的东西,便启程出发了。
出了城,郊外的小道上,冷月辉时不时地悄悄偷瞄着一声不吭的玉书。玉书早已经发觉,但是一直没说。
终于,玉书受不了冷月辉这种小狗一般的眼神,揉了揉额角,便道:“有啥事儿?”
“我在想,你要是成功勾搭到了那个国君,会不会将我一脚踹了。”冷月辉委屈道。这话惹得玉书一阵气血翻腾,抬起一脚踹向冷月辉胯下的骏马的屁股。那马一受惊,焦躁不安。冷月辉心惊胆寒得将马安抚好,委屈道:
“这样会出人命的。”
“你死了刚好,省的碍眼。”玉书冷冷道。
这话就如冰锥一般深深得锥进冷月辉的心里,冷月辉一副快哭了的表情,说:“你个死没良心的,还没勾搭到那个国君就想着我死。谁说最毒妇人心来着,男人心也毒。”
“你不是男人吗?”玉书冷笑道。
“是,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冷月辉说这话时,出现在玉书脑中的则是曾经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里,一只长着金刚芭比体型的哪吒奶声奶气,做着可爱的动作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道:“人家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哟。”瞬间大笑了起来,先前所有的郁闷在此刻顿时烟消云散。
看着莫名其妙笑起来的玉书,冷月辉疑惑得问:“你笑什么?这个时候你通常不是要埋汰我一顿的么?”
玉书没理他,他根本不知道玉书脑中所脑补出的画面,所以也理解不了玉书的笑点。
见玉书没搭理他,冷月辉也没怎么说话,看着笑得似乎很开心的玉书。其实,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玉书开心得笑起来的样子。以前玉书的笑,大多是冷笑,要么是苦笑,再要么就是面无表情或者愁容满面,跟这个压根儿没法比。
“你应该多笑笑。”冷月辉道:“你笑起来很好看,或许会因为你的笑而被那君主看上呢。”
“去你的。”玉书又一脚踹向了冷月辉的马屁股,马儿再次受惊跑远了。
两人路过一处茶亭时,日头正挂当空,虽已入秋,但是天气还是稍微有点热,玉书与冷月辉下马在茶亭歇歇脚。
茶亭里还有几个歇脚客,老板客气得给两人添上茶水。玉书看了看那几个人,有几个是江湖客的打扮,应该都是一些江湖上的闲散,还有一些是卖柴的樵夫或行脚人。心中默到:没想到跟电视上的差不多,茶亭里也会有这些剑客刀客。
休息了一会儿,马儿也补充了草料,便又启程了。行到一片林子的时候,却发现路上躺了个人。玉书与冷月辉相互看了一眼,便过去查看那人是死是活。
玉书发现这人的衣着打扮,与瀚海国的大不相同,便又问:“你知道他是哪儿的人?”
“看衣着,应该是魇国的。”冷月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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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将那男子救回来的第三天,那男子已经醒了过来,只对玉书与冷月辉表示了感激,连自己的名字还未说明,就又昏了过去,直到第十三天才彻底醒转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玉书问道。
那男子看了看玉书,因为伤势未愈,说话有点弱弱的。“回恩人,我叫文欢。”
“你是魇国人?”玉书又问。
“嗯。”文欢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受伤的呢?”这次换冷月辉问了,他觉得玉书太过婆婆妈妈,还不如单刀直入直切重点问。
文欢看了看冷月辉,转而眼神又暗淡了下去,双手将被褥紧紧得抓了又放下,语气里充满了仇恨,说:“我家是魇国的三大蛊术家族之一,三皇子预谋篡位,与另两大家暗中勾结,我家是太子这边的,便遭到了三皇子的屠杀。我家上下二百三十口人全被三皇子的人杀了,只有我逃了出来。”
又是一个身负仇恨的人。玉书心中暗喜,看着文欢道:“那你想报仇吗?”
听闻玉书的话,文欢抬起头,看着玉书的眼睛。玉书严重尽是坚定,但他很怀疑,玉书这样一个柔弱的男子,如何帮他报仇?若要暗杀的话,自己加上那个冷月辉应该还可以。
玉书也从文欢眼中看出了他的质疑,便说:“有时候,复仇可不是光靠武力便可以的,还得讲求谋略。如今你的仇人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太子,并不是平民,单凭你一个人,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报仇,不如赌一次,跟着我,我敢保证,将来那个三皇子定会让你亲手处决。”
文欢低头思量了几番,确实如玉书所说,要对付三皇子,单凭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办到,恐怕还未接近三皇子便被侍卫诛杀了。如今,也只能先跟着玉书了,看他有什么计划,若不行,自己再去寻求他法也未尝不可。
看文欢还在思索,玉书也知道,若突然冒出一个看起来没啥特长的人说能帮自己报这种对抗整个权势的血海深仇,自己肯定是不相信的。他很能理解文欢的顾虑,便道:“若我不能帮你报仇,你也可以自寻他路,我绝不拦你。”
玉书这般说便是猜中了文欢的想法,文欢也暗道此人的精明心细,或许真能帮自己报仇,本来先前只是勉强答应,此时已经是完全相信玉书了。点头道:“可以,我相信你。”
玉书微笑,对着文欢伸出手,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玉书,他是冷月辉,看来此刻,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了。”
文欢也笑着握着顾玉书的手,道:“希望我们的目标能够顺利达成。”
人是多了一个了,但是计划如何呢?冷月辉又问了玉书几次,玉书也没有理他,他只得悻悻得去照顾伤势未愈的文欢。玉书则将自己关在房中,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每日的饭菜皆是在屋内用的。用过的碗碟均放在门口,只待店小二自觉收去。
养了几天,文欢终于能够下地了。
冷月辉喜欢喝酒,但是玉书却不饮酒,自斟自饮又没意思。与文欢聊了几天,发现此人对酒也是相当了解,但却不嗜酒。不过对于冷月辉而言,嗜不嗜酒都无所谓,只要能有人陪他喝酒便可。
两人在楼下,吩咐小二准备了些下酒菜,“小二,再去给爷拿两坛玫瑰酿。”
“哎……冷兄,在下身体刚刚复原,不宜饮酒,只拿两壶便可。”文欢赶忙制止冷月辉,这两坛酒喝下去,估计内伤得更重。玉书跟他说过,冷月辉这人有点二,有时候做事很细心,有时候又不经过大脑,此次文欢算是领教到了。
冷月辉看了看文欢,一把将其搂在怀中,道:“兄弟你可不知道啊,这酒可是好东西,外敷可祛肿消炎,内服可祛邪强身,你这伤刚好,所以更应该多喝酒。”
被冷月辉搂在怀中的文欢被这番说辞弄得是冷汗直流,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正儿八经地胡说八道。
“那个……我只听说过喝酒会伤肝,所以,还是少喝点酒为好,小心肝。”
“哎……小宝贝,你劝我少喝酒,也不用喊得如此亲密,人家会害羞的,再说了,让玉书听到可不好,他可是会吃醋的。”说这话时,冷月辉居然脸蛋稍微犯起了红晕。
“这……”文欢差点赏冷月辉一拳头,心道:看来玉书对他的评价一点都没错,玉书说他是什么一加艾克斯大于等于三的解集。当时文欢根本不知道这话时什么意思,还问了玉书,玉书说意思是,二到正无穷,话也就是非常非常二,没有人能够比得上。
“冷兄,自重。”文欢将冷月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来,道,“我是让你小心你的肝,谁跟你叫得亲热了。再说了,我看玉书也未必会吃你的醋。”
文化这话瞬间让冷月辉消停了下来,只看这厮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大有双目含泪之势,说:“完了完了,连你也看出来了,看来玉书是真不会喜欢我了。”
“……这……我是有多蠢会看不出来。”文欢已经无力争辩了,他此刻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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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将酒拿了上来,文欢被冷月辉一把摁在了软榻上,这会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文欢只得拿起酒,为冷月辉满上,为自己小斟了一杯。
“这才是男人,来喝。”冷月辉一口将杯中之物喝光。文欢无奈,也只得将杯中的酒一口闷完。心中苦道:跟这二货喝酒,简直是在玩命。
本来只叫两壶酒,结果喝着喝着二货冷月辉上瘾了,又喊小二上了一大坛。文欢看情况不好,准备逃。谁道还未起身,便给冷月辉看出了苗头,大手一挥将文欢箍在怀中,捏着文欢的脸颊便将一大杯酒灌了下去。文欢被酒呛得脸红通通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看见文欢这幅模样,冷月辉不禁乐得大笑。
“你跟玉书一样,都娘们唧唧的,太柔弱了,一点儿也不爷们。”
“冷……冷月辉,你他娘个二货……咳咳……”文欢被呛得喘不过气来,推开冷月辉,“老子要他娘的被你弄死了……咳咳……”
“这点量就不行了。”冷月辉自己也灌了一口,“瞧你那样。”
“妈的,老子身上还带伤……咳咳……”文欢喘了一会儿,“你这是……你这是谋杀!”
“哎呀呀……别这么娇气嘛。来来来……再喝一口!”说着又将文欢拉过来,这次是拿起酒坛往文欢嘴里灌。
“你……唔……唔……”被虐的文欢,这时候突然感觉到,当初如果死在追杀自己的人的手里,估计会比现在好过很多,眼泪顺着酒一起流了出来。
“卧槽!冷月辉,你他娘的在搞什么。”文欢被虐的这一场面被恰巧被刚刚“出关”的玉书看在眼里,玉书一声大吼,便赶紧下楼一把揪开冷月辉。“他身上还有伤,你这样他会死的。”
“不就是一点酒嘛,至于大惊小怪的嘛。”说着又给自己灌了几口酒。
看着这满脸不在乎的冷月辉,玉书真恨不得把他泡进酒缸里淹死。瞪了一眼冷月辉,便转身问文欢是否安好。
文欢咳了几下,对玉书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玉书不放心,又帮文欢把了把脉,确定一切正常后,这才放心。转身又对着冷月辉道:“你想找人喝酒,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就不能等他好了再陪你喝么?”
见玉书居然向着一个才认识的人,而且还吼自己,冷月辉惊愣得看着玉书,什么话也没说,暗自忧伤得坐在软榻上闷闷得自斟自饮。看着冷月辉这消沉的模样,玉书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焦急而开口吼了他是有点不妥,不过这也不能全怪玉书。
喝了两口闷酒,冷月辉偷偷瞄了瞄玉书,见玉书脸色还是不太好,便一转神态,转而陪着笑道:“玉书,你就别生气了,我知错了知错了。”
对于冷月辉这瞬间的改变,玉书先是一惊,转而又无奈得叹了口气。
“对了玉书,你这几日都在房中作什么呢?也不见你出来。”文欢问道。
玉书夹了块肉吃着,看了看文欢,又看了看冷月辉,然后一脸奸笑。将怀中一叠纸掏出来递给二人。二人一看玉书那副狐狸式的表情,皆一阵冷汗,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接过那叠纸,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咽了口口水。
颤抖着将那叠纸展开的时候,两人一看,纸张上画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服装,其最大的特点就是,很暴露,而且还都是男人的衣服。
“不要说,你打算穿这衣服去勾引那个昏君。”冷月辉嘴角抽搐,他不敢想象玉书穿上这些衣服会有多勾引人。
“哼哼……”玉书看着两人又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笑,“这衣服是给你们穿的。”
“噗……”若不是嘴里含着的是茶水,估计两人这会儿喷出的会是一口老血。
“开什么玩笑,我一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不要穿这些衣服。”说这话的是文欢。而冷月辉则是手抚着额头,仔细研究图纸上的衣服。试问道:
“看着设定,再加上我对你的认知,这个带兜帽露腰露胸的衣服,肯定是给我穿的。”
玉书满意得点点头道:“真聪明,孺子可教。”说着摸了摸冷月辉的脑袋,以示嘉奖。
“嘶……”冷月辉吸了口气,又将图拿在手里看了看,又蹙起眉,眯着眼睛,幽幽道:“看起来很不错,正好能展现我完美的身材。”
“噗……”这次喷水的只有文欢。冷月辉的这句话,成功得让文欢又一次呛了一口水。玉书则在一边笑开了。
“那个,你让我们穿这些衣服,是不是要让我们去勾引皇上?”文欢弱弱问道。
玉书喝了口水,笑着说:“算是这样。”这话刚说完,文欢与冷月辉皆是脸色铁青。
“我不干。”冷月辉道,“我对死胖子没有感觉。”
“我宁死不屈。”文欢道,“我是正常的男人。”
面对两人的反应,玉书早已笑开了,笑了一会儿才说:“不是让你们自己去勾引,只是让你们协助我而已。这样对于你们这些大男子主义的人来说很吃亏很丢脸的事情,当然只有我光荣胜任啦。”
一听玉书要自己去,冷月辉马上脸一拉,道:“还是我去吧,你要被那老东西糟蹋了,吃亏的可是我。”
玉书没理冷月辉,继续说:“冷月辉,我上次让你典当的首饰,典当了吗?”
“嗯。”冷月辉点点头,将几张银票以及一些银两交到玉书手中。“银票是通票,只要有风字号银铺都可以换。当铺那老东西说那些东西只能典当一万两,当我不识货,我让他多给了一万两。”说这话时,冷月辉满脸得意,一副准备接受玉书夸赞的表情。
但是对于玉书而言,冷月辉的话,简直让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可整整翻了一倍!你是怎么办到的?”
“山人自有妙计,嘿嘿,佩服我吧。”冷月辉又继续嘚瑟。
“佩服佩服,小的万分佩服。”玉书赶紧顺冷月辉的毛,这下课是将冷月辉顺得魂儿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文欢看着面前这俩人,心中不禁感叹道:这是遇到神人了。爹、娘、叔叔伯伯、七大姑八大姨,你们的仇,欢儿能为你们报了。
顺了一会儿冷月辉的毛,玉书又回复正经的表情,说:“我们得绕道去下风涛国,我得买点东西,还得去下锦国,要把这些衣服做出来。”
“风涛国!”冷月辉睁大眼睛,“那地方不能去!!”冷月辉极力反对玉书去风涛国,玉书看了看冷月辉,说:
“我没说让你去。”玉书从银票中取出几张,“给你五千两,你先去暮云国在最繁华的地段给我置办一间大铺子,我要开个舞坊。我跟文欢去置办其他东西。”
“你要开舞坊!?”冷月辉惊讶得看着玉书,又将视线转移到哪几张图纸上,瞬间明白了玉书的用意,便点头道:“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那好,文欢,你有何不方便之处吗?”玉书问道。
文欢摇了摇头,“一切听你们的安排。”
“那明日我们就各自出发?”玉书再次询问。
文欢与冷月辉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第二日,冷月辉准备好一切,又早早出去,为玉书他们准备了要去风涛国所准备的东西。大漠不比中原,就算有完全的准备,遇到突发状况,如大风暴,也是很容易死人的。
一切都准备妥当,冷月辉还是不太放心,又嘱咐了玉书很多注意事项。对于冷月辉,玉书起初还是很感动,但是话若说得太多,难免让人心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平日里还说我娘们唧唧的,现在倒轮到你婆婆妈妈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玉书求饶道。
“万事要小心。”冷月辉还想再嘱托些什么,但看玉书已经不耐烦,只得让他自己小心一些,便骑着高头大马,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冷月辉走了后,玉书与文欢也将东西都整理了下,便启程了。
打开地图看了看,又对比了下路程,玉书此刻所处的位置距离风涛国比较近,因此两人决定先去了风涛国。赶了进两个月的路,终于到了风涛国与瀚海国的边境。玉书将马匹暂压在驿站处,租借了三匹骆驼便向风涛国最繁华的绿源洲。这是冷月辉告诉玉书的,绿源洲乃是风涛国最为繁华的地方,但却不是国都,因为绿源洲虽然繁华,但地势并不利于防守,因此只能作为整个国家最大的经济贸易中枢。
又是赶了半月的路,途径各个小的驿站补给了一番,终于赶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绿源洲。
绿源洲是沙漠中的一片绿洲,傍着一弯湖水而建。绿洲草木丰盛,城池巍然而立,在这风沙遍布的国度,显得异常孤独。不过,绿源洲却并没不是孤独的,各国商队聚集于此,带来各国的特产来换取牛羊皮毛。因为有人的聚集,绿洲显得更加生机盎然。
玉书与文欢找了一家客栈歇脚。一进客栈,二人莫不急待得将身上的尘土拍下去。
“这风涛国沙尘真大。”玉书咳嗽着,文欢为他倒了碗水,玉书端起就迫不及待得漱口,“嘴里都被吹了好多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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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小二一见来了两位客官,马上面带招牌式笑容跑去接待。
“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啊?”
玉书看了看店小二,问道:“中原人?”
小二点头笑了笑,道:“小的也是跟着老板来这里混口吃的。”
“这么说你老板也是中原人?”玉书又问。
“客官,我们老板是风涛国人,小的只是被他带来接待中原来客的。”小二笑道。听闻小二的话,文欢在一旁捂嘴偷偷笑,谁道小二是中原人,老板就一定是中原人了。玉书瞪了文欢两眼,便丢下一两银子。
“先给我们安排两间上等的客房,我们要在这住几天。”
“好嘞,小的这就去办。”小二接过银子,痛快地答应答应着。
“等等小二。”文欢叫住小二,“先准备些吃的,饿了。”
“好嘞爷,您稍等。”小二又为两人换了壶茶水,便转身去了厨房。
见小二离去,文欢问道:“你来这边打算买点什么呢?”
玉书将一张纸递给文欢,文欢拿了来看,见是一些皮革还有些乐器,有将纸张还给了玉书。
“我听冷月辉说,这个地方还会卖奴隶,等会儿你陪我去逛逛看。”玉书道。
文欢看着玉书,不明白玉书买奴隶做什么,“你要下人的话,去了暮云国顾些就好了,何必买奴隶呢?”
玉书看着文欢,嘴角含笑,故作深沉道:“你不懂。”
“那你说说。”文欢洗耳恭听。
玉书将茶杯放下,道:“风涛国美人儿多,而且身材也很不错,比中原的能好一些,而且风涛国的奴隶都很听话。”
“哦?你为何这么确定?”文欢问。
“听冷月辉说,卖不出去的奴隶一般都会被人口贩子虐待,一般能买得起奴隶的主子又大多是有钱人。至于买回去是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你对他好,他便会报答你的。况且冷月辉说他们风涛国人都是很重感情的,你对他们好,他们便会当你是永远的朋友,所以我认为,这些奴隶应该都很听话。”玉书说出自己的见解,但是文欢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人心隔肚皮,并不是你真对某个人好了,那个人便会死心塌地跟随你。看来,这个玉书还是有些天真,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有没有错。
“你觉得冷月辉说的话可信?”文欢问道。
“他救了我,没必要骗我,我相信他。”玉书肯定得回答道。
“好吧,你相信他,我相信你。”文欢妥协。
待小二将菜摆上桌,两人吃饱喝足,收拾了下各自的行头,便去集市转转,以便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集市很是热闹,九国的商人形形色色,服饰也各不相同。玉书看了看,挑了些雪国的雪莲、雪参、红花以及冬虫夏草,又买了些瀚海国的干品海鲜,可以直接吃的。文欢又在魇国商人那边买了些自己需要的药材,两人又看了看别的东西。
在绿源城的正中间,人更多像是在上演什么精彩的东西,两人便朝人堆里扎去,准备看看热闹,却发现那人堆中间摆了个高高的台子,台子上并排站着十多个年轻的女子。玉书与文欢相互看了一眼,没想到这奴隶拍卖还巧的给自己赶上了。
出来时还问过小二,小二说应该就是这两天便会有拍卖奴隶的。人贩子活动也就是每月的初一、十五左右,或早或晚也不会超过两天。
看来今儿是运气好啊。玉书感叹。
女子对玉书并无任何用处,他们要引起的是好男色的昏君的注意,并不是一般品味的昏君,所以女奴隶的拍卖玉书并没注意。待女奴隶被拍卖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换了一拨男奴隶。
那些男子看上去最小不小于十一岁,最大也不超过三十。玉书又看了看,发现这些男子中没几个能入他眼睛的,便开口问道:“男的就只有这些么?”
那人贩子看见人群中喊话的玉书,便笑了笑,道:“这位爷,男子要得人多,当然不止着一些,您要看的话,情随我来。”
听那人贩子的话,玉书与文欢相视一笑,便随着人贩子走到了一堵矮墙后面的大帐篷里。在帐篷门口问:“这位爷,您想要什么货色呢?”
玉书道:“我是开舞坊的,当然需要的是美貌身材好的男子。”
那人贩子一听,顿时乐了,“爷,您今儿可算是赶巧了。”说着搓了搓手,“今儿刚好有一批是准备运往暮云国的,您也知道,暮云国男风盛行,所以长相好的特别值钱,尤其是我们风涛国的男子,更是炙手可热。”
“话说,你们这样贩卖人口,你们官府知道么?若通过非法途径拐来的人口拿来卖,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玉书当然知道拐卖人口不是什么正当事情,从古至今,凡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被抓住少不了掉脑袋。
玉书这话可让人贩子纠结不已,解释道:“这位爷,您这话说的,我们这些可都是充军的家奴,可是官方途径下来的,质量绝对没问题,不会惹上官司的。”看玉书满眼狐疑,那人贩子又掏出了一本文牒给玉书看,“这是官方文书,您要不信的话,验验真假。”
玉书接过那文牒看了看,发现还真有官方的盖印。心道:没想到这古代还有正规的人口贩卖渠道。将文牒还给那人贩子。
“带我去看看货。”
“好嘞,您跟我来。”见买主要买,那人贩子马上热情得将玉书带到一个隔间里。那隔间灯光昏暗,却也不小,里面影影绰绰大概有二十多个年轻人,岁数皆在十六七八左右。那些年轻人一看有人进来,再看人贩子那热情的嘴脸,立马猜到是有买主来了。不禁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玉书,希望玉书将自己买下来。
有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大概是才进这里,看见有买主来,马上扑出去抱着文欢的大腿,大喊:“爷,求您救救贱奴,买了贱奴吧,贱奴定当牛做马伺候爷。”
还未等文欢开口说话,那人贩子马上从腰间抽出一根马鞭,一鞭子打在那少年背上,少年一声惨叫,赶紧窝回人堆里。
“不长眼的东西,小心惊着贵人。”那人贩子狠狠骂道,又将马鞭抬起,准备打下。玉书示意文欢阻止人贩子施暴。
“行了,打坏了我们可不要。”文欢道。人贩子这才将马鞭放下,又踹了那少年一脚。
玉书看了看环境,道:“等太暗,看不清楚,给个亮堂。”
“听您的,这可都是好货,我也不怕您挑,包您满意。”说着人贩子将顶上的天窗打开,这时隔间才亮堂起来。许久没见亮光的小奴隶们皆用双手护住眼睛,怕这阳光的刺激。
等玉书的眼睛也适应了这亮光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隔间里还有几个壮汉看压着,难怪这些奴隶都不敢乱跑。
借着亮光,玉书看清这些少年们各个长得都挺清秀的,但是自己需求不了这么多人,因此只能挑选其中几个最漂亮的带走。
看了一阵,发现其中有一个少年尤为特别,两眼的颜色居然不一样,且相貌出尘,绝非凡品。但是那少年的表情似乎不怎么好,应该是面无表情,而且目光略微呆滞。玉书便问了那人贩子那少年的情况。
谁知提起那少年,人贩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道:“这是个扫把星,在这里两年了,一盒子卖不出去,就因为这一蓝一黄的眼珠子,买主都当他是妖怪,是祸患,所以一直压着。您如果要的话,他就当我免费送您的。”
这感情好。玉书心里一喜。这帮俗人,竟会迷信这些不着痕迹的东西。
“既然这么不招人待见,那你还为何把他放在这里呢?”玉书心中本已欣喜不已,但却故意装作怀疑的态度,为的就是诈一下这人贩子。
“我这不也是碰碰运气,看暮云国那边是否有人会看上这个扫把星。”人贩子无奈道。
“果真如此,那你为何又要将他送给我?不怕少赚那些许银两?不会他有什么隐疾你不方便说?”玉书问道,眼中尽是狐疑的神色。
“这个您放心,他绝对没有什么隐疾,若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说着人贩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脑子不太好使。”
“这样……”玉书有点犹豫了,但这绝对是装出来的犹豫。
“您放心,日常生活他还是自己能解决的,不需要人照应,教导下,便可以帮您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人贩子赶紧解释。
“那……好吧,我也当做好事,就将这个扫把星带走了。”玉书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但在人贩子眼中看来,玉书却是不亚于活菩萨的存在。
又挑选了一阵,最终加上那个扫把星少年,玉书总共挑了四个人出来,其中就包括那个最小的少年。并不是玉书心地善良,而是,那少年的身材与长相,在这些人里均算得上是上等的,而且也很符合玉书的审美。
就这几个奴隶,花了玉书将近一千两银票,人贩子大赚了一笔,玉书也觉得不是很亏,必定他们能给自己带来的利益,可绝非金钱能够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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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用俚语来说便是乌飞兔走白驹过隙,当然,十五天慵慵懒懒得过的话,那便是一瞬一息之间。
七个少年与玉书文欢相处得甚是快乐。起初玉书让他们喊自己玉书大哥的时候,他们总是小心翼翼地,现在张口闭口便是玉书大哥,有的甚至只喊玉大哥,只有那个分外妖娆的花颜每次见玉书都是娇滴滴地喊玉哥哥,见了文欢更是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作势要靠在文欢身上,再唤一声欢哥~,那尾音拖的,听得文欢一阵鸡皮疙瘩。
“我警告你,你离我远点。”文欢推开花颜警告道:“再靠近我,信不信我打死你。”
面对文欢凶恶的态度,花颜委屈得两个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哭出来了。一边的玉书看着这个场面,不禁忍着笑过去拍了拍花颜的肩膀,安慰他,说:
“文欢呢是那种大男子主义,而且是个标准的直男,所以你以后别靠在他身上就行了。乖,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说着又转过去瞪了文欢两眼。接受到玉书的眼神,文欢心中纠结了一阵很想发作,但是又碍于玉书在场,所以闭着眼睛平复了下内心的波动。然后从袖中拿出手帕递给花颜,道:
“别哭了,丑死了,以后叫我欢哥可以,不许往我身上靠,知道么?”
见花颜还是那副眼眶含泪的模样可怜兮兮得看着自己,文欢心中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顶着玉书威胁的眼神,将手帕在花颜脸上乱抹一气,花颜这才吸着鼻子,表情好了些许。抹完后,将手帕往花颜怀中一塞,道:“送你了。”然后转身便走了。
“好了,你文欢大哥也给你道歉了,你就别哭了,乖。”说着摸了摸花颜的脑袋,花颜委屈得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话。
刚好第十五天,衣衬人的老板带着伙计将做好的衣物抬去客栈交给玉书验货。玉书将所有衣物一一验了验,发现衣衬人果然名不虚传,做出来的服装比他想想得要好很多。便将所有货款一次付清,还多给了老板两百两银票作为答谢伙计与老板的小费。老板一看玉书有额外的打赏,虽然对于自己日常所赚取的钱财而言两百两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能爽快得一次将货款付清还给多余赏钱的客户,他从商这么多年来可见得不多。所以高兴得送了玉书一块牌子,并说:
“这位大人日后若再要做衣物,凭着这块牌子去我店任何一家分铺都能便宜两成。”
玉书接过那牌子,一看上面有三个描金篆书“衣衬人”心道:原来这VIP服务在古代就有了。
笑着跟老板道谢,送走老板后,便让少年们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出发去暮云国。
玉书、珞迦、花颜、赞亚、秦兰生五人坐在马车里,行李与那几箱衣物还有在风涛国买的乐器全放在后面的行李马车上。文欢、娑罗多、卡鲁亚各自骑着一匹马,齐玉负责赶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又是过了近两个月才到了暮云国。
还好期间玉书与冷月辉都有飞鸽相互来往,一道暮云国便顺利找到了冷月辉。
冷月辉在暮云国都城最繁华也是富人云集的东大街置了一处院子。东大街也分为住宅区与商业区,大宅子便在商业区。此处有暮云国最有名的酒楼——琼华楼,还有最大的烟花场所——姹紫嫣红,更有数不清的商家店铺云集。冷月辉买的宅子,便与琼华楼相聚甚近,隔一条街便是姹紫嫣红了。
初见玉书的时候,冷月辉激动得一把扑上去,抱着玉书狼嚎道:“哎哟媳妇啊,为夫大半年没见到你了,可想死我咯,来给为夫抱抱。”
“抱你大爷,谁特么是你媳妇,离老子远点。”玉书一脚踹向冷月辉,却被冷月辉灵巧地躲了过去。冷月辉又腆着脸笑道:
“啧啧,还说不想我,人都说夫妻之间什么来着。”冷月辉故意做思考的模样,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对了!就是那个,打是亲,骂是爱,爱得不够用脚踹。你看看,你这都踹上我了,证明你对我的爱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媳妇,我好感动啊!”
“文欢,这二逼就交给你了。”玉书冷冷道,扶着额头满脸铁青。一路上被花颜烦得要死的文欢终于找到发泄的机会了,怎么会轻易放过,满脸邪恶得笑容,一挑眉毛道:
“爷,您放心,我会好好伺候他的。”说着一抹两个袖子,便对着冷月辉“深情款款”道,“冷大哥,小的这就来伺候您。”
文欢以前是做什么的,其职业的性质,这里没有人比冷月辉更加了解的了,因此看到文欢这幅模样,瞬间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立马惊恐得向玉书求饶道:
“媳妇,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的玉体只有你能接触,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玷污我。媳妇,我为你做牛做马,为你甘愿跑腿,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文欢,不用手下留情,给我弄死他。”玉书狠狠道。
“是的爷,小的的手法绝对包您满意。”文欢的笑容越发得邪恶。
这幅场面对于初次见到会有这般相处方式的七个少年来说,无疑满脸的惊愕。他们很怀疑之前玉书说的他们三个是很好朋友。
玉书看了看宅子,宅子很大三进出的院子,玉书对此很是满意,看来冷月辉人二是二了些许,但是办事还是很牢靠的。听冷月辉说,这处宅子他只花了不到五百两就买下来了。对于冷月辉的话,玉书很是不相信,直到冷月辉拿出了剩下的四千五百两银票加一些碎银子,玉书才不得不相信,忙问冷月辉是怎么办到的。而冷月辉却神秘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玉书将最后一排厢院作为平日的居住区。中间的厢院作为客人留宿的院子。最前的厢院是一栋两层高的楼,便作为舞坊营业的场所。
因为玉书说过,自己是要开舞坊的,所以冷月辉便自作主张将前楼的装饰结合他们风涛国与瀚海国还有暮云国的特色装饰了一番。舞坊的中间是一个方形的台子,台子的长宽皆为两丈,台子前面是很多软榻矮几供来客消遣,左右两边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二楼上除了包间,廊子边上也是软榻矮几,也可以坐客。玉书看过表示冷月辉的布置很合自己的心意。
人与房子都解决了,现在只有开业前的准备了。冷月辉已经雇好了打杂的,只等正主回来,便可以让他们来工作。打杂跑堂的一共十二人,后厨六人。玉书自己原本就没开过酒楼饭店,所以这方面都让冷月辉自己去办。之所以相信冷月辉,是因为冷月辉做事很讲究,在办事之前都会先去做一番调查,然后才根据自己这边的情况再安排,这点让玉书很是佩服。
这些都准备好后,玉书想到,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乐师的问题了。之所以没有在风涛国与锦国寻找乐师,是因为玉书打听过,暮云国的乐师在九州都是很有名的,所以乐师刚好在暮云国就可以寻找,不用再花费时间与精力去别的国家寻找。
“玉书啊,再过半个月便是除夕了,暮云国每年这时候都会与云泽国一起举办雅乐会,到时候可以好好挑下乐师。”冷月辉道,“不过在雅乐会上拔得头筹的乐师要请过来的话,可得花大价钱啊。”
玉书听罢满脸自信得笑:“放心,到时候我会有办法的。”哼哼,老子的外婆可是从小弹古筝弹到大的,还是音乐学院的名誉教授,这点小事能难得到我?但是想到自己小时候被外婆强行要求弹古筝弹琵琶的往事,不禁心中一寒。我婆只有在外公跟前才会是个温顺的小绵羊,在自己跟前,那可比母老虎更凶恶一万倍,一个音节弹错,便要将那个音节重复弹上一千次,错一次再加一千次,这对玉书来说,简直是噩梦!
见玉书本来一脸自信,又突然变得铁青,冷月辉还以为玉书生病了,立马关心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玉书没看冷月辉,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关系。
接着几天,玉书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只有一些不知名的乐曲声传出。花颜与秦兰生经常坐着玉书门前的石墩上喝着茶,听着乐曲。虽然曲子都是自己没听过的,但是听起来却无比的抒情。就连那个目光呆滞的珞迦也经常坐在一边听着玉书弹奏的乐曲入迷,后来只要乐曲声一响起,珞迦便会准时地出现。
这天,入冬以来第一场雪飘飘洒洒得下了下来,雪下得很大,玉书开窗看见远处湖边皑皑白雪绵延千里。天与地与湖皆成了一篇雪青色,淡淡得,如在水墨画中。
看着这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山水画,玉书眼睛突然湿润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更有拿自己当宝贝一样呵护的外公外婆。也许这爱他入骨的亲人,他永远也见不到了吧。玉书擦了擦泪水,坐在琴桌边上,点了一柱宁神香,双手抚着筝上的弦,由着心中的感想慢慢拨动了起来。
琴声起先含着无数对家人的思念,转而又是对这个陌生世界的迷惘,然后便是对那人的思念,再有对那人的恨,恨到最深处,曲声戛然而止。听得屋外的几人揪心不已,都从这曲子里感受道了玉书的心境变化。
冷月辉也听到了这首曲子,曲声中,他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根本寻不到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不正经。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心中的坚定,以及对玉书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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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暮云国桃夭山庄。
暮云国灵乐(yue)公主白千华群邀天下乐师齐聚桃夭山庄参加一年一度的乐曲盛典。起初这乐曲盛典也不过是暮云国与云泽国两国一起举办的,也不知何时,九国乐师都来着盛典上一展自己的风采,使得整个盛典越发得隆重起来,乃至成为竞争九国第一乐师的重大盛典。
玉书抱着琴,带着自己的“小弟”们也前去了桃夭山庄。守门验贴的家仆一看玉书怀中抱着的那把琴,便惊愕不已,连请帖也不看了,立马躬身将玉书让了进去。玉书奇怪得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这把被烧毁了一边的黑色古琴,又看了看冷月辉。冷月辉只是微笑着将玉书让进了山庄里。
这把琴是冷月辉找来的,据冷月辉说,只要带着这把琴,整个比赛可以说玉书已经赢了一半了。玉书还追问过冷月辉在卖什么关子,冷月辉只笑不答。问文欢,文欢对乐器什么的一窍不通,也是问不出一二来。玉书也不再问了,只待到时候自然明了。
桃夭山庄庄如其名,山庄内桃树遍布。而且这寒冬里,桃花灼灼绽放,红的、粉的、白的,将这山庄晕染得一片一片,映着漫天的飘雪,竟如仙境一般。
“奇怪,这寒冬里,为何桃花还开得这般绚烂?是不是假花?”玉书问身边的冷月辉,冷月辉则是笑了笑,道:
“堂堂一国公主,怎会用假花来装饰自己的山庄。”说着伸手摘下一株开满粉色花朵的桃枝递给玉书,“这些都是花匠精心培育出来的寒桃,只开花不结果,只作为观赏来用。花只在冬季绽放,花期两月余。”
“那夏天呢?夏天这些桃树不开花么?要这样的话,那夏天岂不是满山庄都只是绿色的桃叶,那看起来多无趣。”玉书又问道。
冷月辉宠溺得点了点玉书的脑袋,“夏天自然不开花,可是夏天有其他花与其他桃树啊。”
“额……”玉书尴尬无比,居然就这么定向思维了。
被侍从带着进入比赛场地,玉书与自家“小弟”们就此落座。四周看时,已经有不少宾客入场了。
场地处是一圈回廊围着,回廊分两层,上层皆是宾客,参加盛典的乐师们皆在下层。此种设计并非说乐师就低人一等,而是方便乐师上台演出。回廊外是一片一片的桃花林,寒冬天气冷,桃花香不似夏日那边浓烈,幽幽几丝钻入鼻腔,让人甚是惬意。
此次参加盛典的乐师,均是接受了灵乐公主的邀请方可入场的,玉书是唯一一个仅凭一把古琴就被放进来的。参加比赛的乐师加上玉书,一共三十二人。这三十二人均是各国抚弄乐器的国手。
听冷月辉将能在这里参加盛典的人的资格道来之后,玉书越发怀疑冷月辉的本事了。他区区一个逃犯,怎能有如此能耐弄到一把可以让自己获得参赛资格的古琴来?而且他又何以确定,这把琴就一定能让自己来这里?玉书怀疑得看了看这个自己眼中的二货,但是对方也只是憨憨得一笑,便不再多说话了。
回廊中间的台子周围,皆被饰满了桃花。盛典定于入夜,现在太阳已经西斜,再过几刻便会沉下去。人员还未到满,灵乐公主还未出现。玉书只有在坐上喝茶吃点心,跟小弟们聊些东加长西家短。
正听着小弟们说话,玉书无聊之极,目光一瞥,发现自己左手对面处有一女子微笑着看着自己。玉书细一看去,发现那女子长得清丽脱俗,略施淡淡粉黛,居然也将那些浓妆艳抹的王侯将相家的小姐比得毫无光彩。
被美女注视着,玉书马上端坐起身,对美女回以礼貌的微笑,端起面前的茶,隔空敬了美女一杯。那女子也将茶杯端起,回敬玉书。两人又是相互微笑回礼。
“那女子是云泽国圣手楚寻,其琴艺超凡脱俗,是上届盛典的魁首。”冷月辉为玉书解释道。玉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冷月辉又说:“那女子佩琴便是古名琴绿绮,你这把琴,可以与之相较一二。”
“你给我的这把琴,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焦尾吧?”玉书听到那古名琴的名字,此刻脑中才回忆起一些外婆曾经讲给自己听的上古名琴,其中就有绿绮与焦尾。当初玉书还好奇过,一把被烧焦过的琴如何能演奏,如今看来,这琴只是被烧毁了些许,而且弹出的琴音异常悦耳。
看着玉书轻蹙的双眉,冷月辉笑道:“你是不是在想一把烧焦的琴如何弹奏?”冷月辉的话,让玉书一惊,他没想到冷月辉居然能猜出自己心中所想。冷月辉笑了一会儿,呡了口茶,道,“这琴并不是烧毁的,而是制作这把琴的梧桐木曾经被焚烧过,在被制作成琴后,琴尾还留有烧焦的痕迹,因此才被命名为焦尾的。”
“原来是这样。”玉书悄悄得吐了下舌头,看来好好听老人的话,还是有用的。
夕阳已下,华灯初上,场地上宾客皆坐满了,甚至回廊外边撑起的帐篷里也坐满了宾客。
“人居然这么多!”玉书惊讶道,这场景都比得上周杰伦开演唱会了。
“这里大多人都是慕楚寻之名而来的。”冷月辉解释道,玉书点了点头。
众宾客齐,随着一声尖细的太监唤道:“灵乐公主到。”
众宾客起身,待灵乐公主到主位之后,“众位都是贵客,免礼罢。”
“谢公主。”
待众人都各自落座后,灵乐公主道:“今日是除夕佳节,也是我暮云国与云泽国共同举办的雅乐盛典,今邀九国国手前来切磋琴艺,不为高下,只是琴艺之间的相互探讨,使雅乐更为精进。”说完,看了看各位宾客,继续道:“今年的雅乐盛典与往年一般,在座各位都可对乐师弹奏之曲品评,待三十二位乐师演奏完毕,各位将自己最喜爱的三首乐曲写于纸条之上,由本宫的司乐进行核实,票数最高的一位方是今年的魁首,与第二第三名皆可为九国皇家御用乐师。”
“还说不分高下,这分明就是给自己来挑乐师的。”玉书喃喃道。冷月辉看着玉书,微笑道:
“官话不能当真。”玉书可被冷月辉这番话给逗笑了。
待灵乐公主宣读完比赛规则之后,第一位乐师便上台演奏了。其演奏的乐曲轻缓舒畅,听得人心神安定,有凝神之效。这位乐师演奏完毕,赢得满堂宾客的热烈喝彩。众人对此乐曲的点评也无非是些心神宁静,安心凝神之类的话。
待第二位乐师上台时,演奏的乐曲又与第一位大不相同。第二位乐师演奏的乐曲激昂热烈,犹如征战沙场。听得人热血沸腾。
楚寻是上届魁首,因此是第三十一个演出,玉书因为没有邀请函,是自己来的,所以第三十二个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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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前,雪已经停了。台子周围也被堆满了火盆,用以取暖。廊子上下,桃夭山庄也都为来客准备好了暖炉与火盆,因此尽管在大冬天里,也一点不觉得冷。
每个乐师弹奏一曲的时间不到半刻钟,等轮到第二十五个的时候,已经将近子时了。虽然天已经很晚,但是众人依旧神采奕奕,不禁是各个琴师的技艺精湛让人沉沦其中忘却时间,也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都在等待楚寻精妙绝伦的演奏。
也是将至深夜,余下的琴师弹奏的乐曲也都走沉静舒缓的路线了,因为这样会让宾客们昏昏欲睡,从而影响自己的发挥。舒缓的乐曲在最早的几位乐师那里已经演奏过了。
这些乐师中,让玉书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一位双目皆盲的乐师。那乐师看上去三十岁的样子,面容俊雅中透着一种成熟的沧桑。一条黑色的沙带遮住了双眼,修长的双手轻轻拨动着筝,但从那指尖弹出的乐曲虽然轻缓,但是却无人入睡。
来的宾客皆是懂得乐理会欣赏乐曲的人,众人都从那乐师的琴声中,看到了潦潦的残秋,看到了天上的白云,看到了河边泛黄的秋草。一缕缕哀思盘旋在大脑,涌上心头,让人不住哽咽。是在思念一人或是一处断肠之地。
跟着那乐师的曲调,玉书不禁想起了夜蓝秋与小蓝子。心中一痛,嘴里却吟咏着范仲淹的《苏幕遮》。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顿时安静的场所,只留那乐师的琴音与玉书的吟咏。
一曲弹罢,那琴师将琴抱在怀中,转向玉书的位置,冲玉书点了点头。玉书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却依然站起来,对那乐师轻轻点头以示回礼。乐师似乎感受到了,微微一笑,便下台了。
那乐师的琴音本已美妙动听,扣人心弦,但配上玉书吟咏的诗句,更让人添加了几丝惆怅。一首乐曲能将人心神打动,与众听客产生共鸣,已很是了不起了。
灵乐公主目送那乐师被仆从扶着坐入席位,目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又看了看玉书,眼神却变得温柔了起来。
“刚才那个乐师是谁啊?弹得曲子居然能让人产生共鸣。”玉书悄悄问身边的冷月辉。冷月辉看了看灵乐公主,又看了看那盲乐师,哀愁得喝了杯桃花酿,道:
“那个人名叫贺兰桃华,从小精通乐律,十二岁时便以一首《桃之夭夭》闻名整个云泽国,十年前的雅乐盛典也是灵乐公主主持的,那时候贺兰桃华正年轻气盛,便受了灵乐公主的邀请参加了雅乐盛典,当时弹奏的是《洛神赋》,夺得了当年的魁首。灵乐公主因此钟情于他。当时灵乐公主疯狂追求贺兰桃华的事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当时贺兰桃华已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因此对于灵乐公主的所作的一切都视若无睹,最终惹得灵乐公主异常恼怒。再后来,贺兰桃华的那位红颜知己突然失踪了,没人知道那女子到底去了哪里,有人猜是被皇上派人悄悄解决了。贺兰桃华哭了三天三夜,后来大病了一场差点死掉。灵乐公主召集了九国的名医,才将他救治过来,却从此双目皆盲。活过来的贺兰桃华谢绝了公主的好意,带着一个仆从从此浪迹天涯,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今年你也算是幸运,居然在这次的盛典上遇到了他。”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他好可怜啊。是个有故事的人。”玉书喃喃道。
冷月辉揉了揉玉书的头发,轻笑道:“乐曲本身就可以反映弹奏者的内心,能将乐曲弹奏得让人产生共鸣的琴师,哪个不是有故事的呢?”冷月辉的这句话,却让玉书眼神黯淡了下来。
众宾客的热烈鼓掌声将两人的注意力从交谈中拉回了中央的台子,已经是楚寻上场了。待楚寻坐定后,四周又安静了下来。用一个用烂了的比喻来说的话,就是静得连桃花花瓣掉进水里的声音都听得到。
楚寻端坐在台子中央,面前是那把闻名遐迩的绿绮。楚寻双手抚在琴弦之上,抬眼看了看玉书。玉书一愣,随即对着楚寻笑了笑,楚寻也微微一笑。双手轻轻抬起,指尖微微一拨,便拨出了第一个音节。
楚寻弹奏得乐曲,轻柔委婉,像是一情窦初开的少女,对自己的情郎诉说着无限的爱意。玉书也听懂了楚寻琴音里的情感,加上楚寻在弹奏时,时不时地瞄上自己一眼,玉书顿时双眉微蹙。
“嘿,媳妇儿,敢情这丫头看上你了。看着年纪正式青春十八好年华呢。啧啧……”冷月辉逗着玉书,“没想到我家媳妇这么受欢迎,这楚寻姑娘可是眼高得很啊,去年云泽国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曾求婚于楚寻姑娘,结果被拒婚,人都道只有天人才配得上这位眼光奇高的谪仙,没想到如今这谪仙般的女子竟然被我家媳妇一个眼神,一首诗给收了,嘿嘿……”冷月辉轻笑着。对于这明显的逗趣,玉书手下悄悄用劲,在冷月辉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冷月辉顿时止住笑,呲牙咧嘴得看着玉书。小声抗议道:
“男人的腰不能乱掐,万一掐不举了,你这辈子的性福可就完了。”
玉书又给了冷月辉一个狠狠的眼刀,冷月辉这才打住,挪开眼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抿着杯中的桃花酿。
楚寻用琴音传递自己的情意,看到对方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却没有做出反应,难免有点失落,琴音微微暗了下来。转而又热烈奔放,将自己的无限深情尽数诉说给对方听。
玉书也不是不知道楚寻的意思,只是无奈,自己对女人压根就提不起任何感觉,但也不忍心伤了这位才女的心。便夺了冷月辉手中的桃花酿,对着楚寻敬了一杯。楚寻看到玉书的敬酒,嘴角含笑,曲调瞬时轻缓了许多,柔情了许多,让人感受到了无限蜜意。众听客都以为楚姑娘的示情,得到了回报。不免让其中暗恋楚姑娘的一些男子黯然心伤。
楚寻演奏完毕,对着灵乐公主微微躬身行礼告退。转身却没有回到自己的席坐之上,而是转身走到玉书的坐上,斟一杯桃花酿,对玉书敬了一下,便一饮而尽,以示对刚才那杯酒的回敬。玉书也只得再干一杯。楚寻对着笑了笑,便回去了自己的席坐。
这一来,便让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玉书的身上。玉书心里有点发毛,抱着自己的琴,目光悄悄瞄了瞄四周宾客的反应,一步一注地走上了台子。
在台子中央,将琴摆好,坐端身子。还未开始弹奏,周围宾客便惊讶无比,皆是指点玉书的琴。
“居然是焦尾。”
“前有绿绮,后有焦尾,今日能得见两把古名琴,此生无憾矣。”
“……”
那贺兰桃华听到宾客们的谈论,也不禁坐直了身子,用耳倾听那将要演奏的乐曲。
玉书环顾四周,深呼吸一下,平复内心。双手刚放在弦上,抬头看向灵乐公主。只这一眼,却扰乱了玉书刚刚平复下来的心绪。灵乐公主身边,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站在旁边,当玉书刚一看去时,心中一惊,以为那人便是顾文澈。再仔细看去,才看清,那人只是与顾文澈稍有相似,并非顾文澈。心里的那根被拉紧的弦又被平复了。
玉书抬眼看了看那与顾文澈有几分相似的人,改变了本来要弹奏的《霓裳羽衣曲》,由着心中的那份感情,拨动琴弦,琴调略微哀怨。他在询问,询问顾文澈当初为何那样对他,询问顾文澈为何不相信他,询问顾文澈难道就那般狠心,询问顾文澈为何不直接将自己杀死来得痛快。询问完后,曲调一转,前后接洽连绵顺畅。却演奏得是心中的怨恨与哀愁,还有痛苦。曲调虽然激荡,但是听得众宾客纷纷落泪,有的甚至掩面而泣。后来又想起了小蓝子与夜蓝秋,曲调居然又转为思念,愧疚。众宾客的情绪,也被他带得跌宕起伏。
当玉书将整首曲子弹奏完毕的时候,结尾处正是一个高音频。他要报仇,他要将自己的痛苦还给对方,十倍二十倍的还给对方。听得众宾客深思,感叹。
玉书下台后,心中沉闷。众宾客半天也不说话,心中感情久久不能平息。冷月辉的一阵掌声,将众宾客唤回了现实,顿时,场上掌声雷动,有的面上甚至还带着泪痕,有的双眉微蹙。
“由心而奏,最是动人。”灵乐公主轻声道。众宾客无人说话,只是埋头体会着那琴音中的困顿情感。
看着玉书,冷月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一杯酒递给玉书。玉书看了看那杯酒,苦涩一笑:“我还以为看到了他。”
冷月辉知道玉书的意思,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道:“一醉解千愁。”
“能解千愁,便好了。”玉书微微蹙眉,将那酒一饮而下。桃花酿本味甘甜,但此刻在玉书的嘴中,却异常苦涩,不禁皱了皱眉。
此次雅乐盛典就此结束,灵乐公主带领大家去山庄桃林空旷之处欣赏烟花。结果要在第二日大年初一才会公布。但众人心中都异常明了,前三位定是那才子贺兰桃华、才女楚寻与那千愁百绪的玉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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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将杯中的酒喝完,看了看楚寻,便笑着问贺兰桃华:“贺兰兄是如何知道这位便是楚寻姑娘的?”
贺兰桃华将酒杯放下,微微笑了笑,道:“盲人的听觉与嗅觉都比普通人强好几倍,楚寻姑娘是跟着你来的,我听见其脚步轻盈柔和,频率稍快,因此判定是位女子,又闻到一股幽幽的茉莉香,与楚寻姑娘弹奏乐曲时的味道一致,便确定这就是楚寻姑娘了。”
“哦?如此。”玉书笑了笑,又看了看楚寻。这时楚寻越发害羞,低着头,偷偷瞄了眼玉书。
“还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贺兰桃华礼貌地微笑道。经贺兰桃华这一提醒,玉书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未做任何自我介绍,尴尬了几许。礼貌得微笑道:
“在下姓玉,单名一个书字。金玉良缘的玉,琴棋书画的书。”
“哦?我闻公子身上这龙涎香味,可是适才最后一位抚琴的琴师?”
玉书道是。
“书中自有颜如玉,听公子谈吐文雅,又抚得一手让人牵肠挂肚的好曲,想必,公子定当是位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才俊。”贺兰桃华夸奖道,玉书谦虚得笑了笑,道:
“贺兰兄夸奖了。”
“没有夸奖,我这人,向来只说实话。”贺兰桃华微笑道,这更加让玉书脸红了。
三人又喝了一杯酒,贺兰桃华又道:“想必,刚才楚寻姑娘的曲,也是对玉书公子所弹吧。”虽是询问,但语气却是明显的肯定。楚寻这才说话:
“人一生难得等到一位有缘之人。”说着看了看玉书,害羞得笑了笑,然后又道:“是不是有缘人,只需一眼便知道了,我的有缘人便是玉书公子。”
听后,贺兰桃华微微笑了笑。玉书心中一阵纠结,也不知道作何回答,便只好另寻话题道:“听闻贺兰兄周游列国十年,今年能够在此除夕雅乐盛典遇到贺兰兄,实乃荣幸。”
贺兰桃华知道玉书在逃避楚寻的感情,便顺着他的话接道:“十年之行,也是时候落叶归根了,必定往事已矣,继续沉沦下去,永远都走不出自己心中的障碍,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回来面对。”
玉书点了点头,知道贺兰桃华所说的有些事情是什么,灵乐公主为了贺兰桃华,至今未嫁。“那贺兰兄今后的打算呢?”
贺兰桃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玉书与贺兰桃华的对话,完全将楚寻凉在了一遍,楚寻看出,玉书并没有接受自己的打算,因此心中异常失落得喝着闷酒。
玉书听贺兰桃华如此说,知道贺兰桃华并不想与公主继续这段孽缘,否则他完全可以住在这桃夭山庄里。便笑道:“小弟那里正好有地方,若贺兰兄不嫌弃的话,便去小弟那暂时落脚,可好?”
贺兰桃华点了点头,笑道:“若玉书公子不嫌弃,那在下边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刚好与贺兰兄共同研究下琴曲。”玉书笑着,又看了看楚寻那失落的表情。他也是心肠比较软,尤其看不得女孩子难过,便试问,“若楚寻姑娘不嫌弃,也可去我那处地儿一起探讨琴曲。”
接到玉书的邀请,楚寻瞬间神采奕奕,欢心不已,点头道:“一定会去叨扰的。”
见楚寻恢复了神采,玉书笑了笑,对着楚寻点了点头。
烟花表演完毕后,桃夭山庄为众位来客都安排了卧房,众人便在桃夭山庄住了一晚。
第二日一大早,下人便端来了洗漱用品,众人洗漱完毕后,便由下人带着去了宴客厅。客厅里摆了众多精美的食品与糕点。玉书、文欢、冷月辉,带着自家的小弟就坐,玉书为珞迦拿了一块云片糕,珞迦低着头,一点一点地啃着。当玉书抬头时,发现楚寻便坐在自己的正对面,心中不禁有点尴尬,对着楚寻笑了笑。楚寻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宾客们都坐满了,灵乐公主才缓缓到来。看着满堂的宾客,礼貌得微笑,让众宾客免礼,不必拘泥,后又宣读了此次雅乐盛典的三甲。
不出众人所料,三甲确实是贺兰桃华、玉书与楚寻。不过此次魁首,确实贺兰桃华,并不是因为贺兰桃华与公主那段众所周知的感情,而是贺兰桃华确实琴技出众,将琴曲演奏得让人魂牵梦绕,更以指法的精巧胜于其他二人。第二名是玉书,一首曲子让众人都为止唏嘘流泪,难能可贵。第三名便是楚寻了,本来楚寻很有能力夺得第二名的,但是楚寻却将心思都放在了玉书身上,虽也将感情融入了其中,却没前两位的透彻与凌冽。
三人举杯与众宾客互敬之后,又相互之间敬了一杯。
此次雅乐盛典结束后,灵乐公主欲留贺兰桃华在桃夭山庄,却被贺兰桃华婉拒了。灵乐公主知道贺兰桃华依然不肯接受自己,便没有强留,只是叮嘱其注意身体,便由着贺兰桃华离去了。
贺兰桃华跟着玉书等人一起,回到了玉书的舞坊。
玉书带着贺兰桃华四处参观了下,虽然贺兰桃华看不见,但玉书都将装饰一一对贺兰桃华进行了讲解。
贺兰桃华问玉书:“这样的布置,玉兄弟可是想开乐坊?”
玉书笑了笑,赞道:“贺兰兄聪慧过人,不过在下开的却是舞坊。”
“舞坊?”贺兰桃华一脸疑问。
玉书道:“是的,舞坊,而且舞坊里全是男子。”顿了顿,又道,“实不相瞒,我这舞坊就是缺少乐师,所以我才去参加这次雅乐盛典,为的就是想无色几个琴师来。”说着看了看贺兰桃华,发现对方并没有不快的表情,便尴尬笑道,“不过……发现参加雅乐盛典的都是各国名仕,我这小庙肯定邀请不来,不过也算有意外收获,没想到我竟夺得了第二名。”
贺兰桃华笑了笑,说:“那正好,若玉兄弟不嫌弃我双目皆盲,那我便来为玉兄弟做着乐师。”
“哪里的话。”玉书急忙道:“贺兰兄能来我这当乐师,简直使我这小地儿蓬荜生辉啊,哪还有嫌弃的道理。”
两人相互笑了笑,玉书便为贺兰桃华安排了住房。
因为有今年雅乐盛典的头两位乐师在这舞坊,因此慕名来舞坊学艺的学徒络绎不绝,为此玉书可是一个头两个大,应付这些人都忙不过来。
贺兰桃华道:“咱舞坊初建,先还不能收学徒,得先找一些本来就懂得乐理的人来,若不然,前期发展可是异常艰难啊。”
“贺兰兄说得是啊……”玉书叹道,然后一拍脑袋,喜道:“有主意了。”说着转身便出去忙自己的。贺兰桃华被玉书这一惊一乍惊了一跳,转而又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品着自己的香茗。
玉书为舞坊命名为毓秀阁,并写了一份告示贴在门口。说明自己要的只是懂乐理会乐器的乐师,目前并不招收学徒。并安排花颜、秦兰生与齐玉作为考核人员。自己就躲在一处,乐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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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独自倚在床边品着香茗,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花颜、秦兰生、齐玉三人,他可没想到,自己在这陌生的时空第一个新年,居然会是这样过的。七个月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会跟顾文澈一起度过一个异常难忘的春节呢,然而现在,虽然没有与顾文澈一起过年,但是他确确实实成了自己心中最难忘的人了。想到此,玉书冷笑了几声,将一杯茶,牛饮完。
冷月辉也去忙活玉书吩咐他的事情了,所以此刻玉书乐得清静,没有人来打扰他,难得的一天,太阳也暖暖的,喝了两口茶,玉书便幽幽得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很暴力的梦,他居然梦到了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自己与游戏里的一帮基友一起打帮战的情景。
齐玉、花颜、秦兰生三人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办事还是很牢靠的。筛选人员的时候,居然将乐器都搬了出来,包括玉书在风涛国买的那些乐器。能演奏还不成,还得要演奏的好。这挑来挑去挑了七天,居然还给他们挑出了二十多个人来。玉书亲自验收成果后,效果很让他满意。
再然后,玉书又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教会了这些乐师看简易曲谱,接下来的事情便都交给贺兰桃华这位圣手了。当然,贺兰桃华训练那些乐师的乐谱都是玉书给的,之前玉书也将这些曲调一一演奏给贺兰桃华听过。贺兰桃华不愧有天才之称,只所有乐曲只听了一遍,便铭记心中,按照玉书的要求弹奏了下来,所以玉书将那些人交给贺兰桃华也是万分放心的。
乐师的事情解决了,玉书便安心得带着自己的小弟们还有文欢与冷月辉一起去练舞。
当玉书将那些舞蹈逐个跳一边的时候,看得六位少年是面红耳赤,珞迦因为脑子迟钝弱智了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直勾勾得盯着玉书看,偶尔还站起来跟着玉书的动作一起跳。而冷月辉则是看得热血喷张口水直流。至于文欢嘛,双眉紧蹙,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当玉书跳完整支舞蹈的时候,少年们便凑到玉书跟前,吵着要学。冷月辉满脸带笑得走到玉书跟前,小声道:
“宝贝儿,你知道你刚才跳舞的时候,会让人很想把你给办了么?”
玉书支开冷月辉的脸,嘴角含笑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不然,怎么去勾引那个昏君呢。”
“公子,我们真的要跳这舞吗?”文欢蹙着眉,很不情愿得看着玉书。玉书当然知道文欢怎么想的,走到他跟前,说:
“你若不想跳也可以,我可以安排给你别的事情。”
一听事情有转机,文欢马上赔笑道:“什么事情?除了让我跳舞,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去做。”
“嗯……好。”玉书点了点头,从早已准备好的衣箱里拿出一件衣服,在文欢身上比了比,自言自语得说:“我们还少几个接待客人的迎宾呢,我还想着找女子来做呢,但是看来这里已经有人选了呢。”
文欢笑着将衣服接过来,才在身上一比,发现这居然是一套女子的衣服,立刻纠结道:“还有其他选择么?”
玉书挑眉,看着文欢,很认真得说:“要么跳舞,要么穿着衣服迎宾,没有其他选择。”
“那我还是跳舞吧。”文欢紧闭双目,嘴角抽搐得说。
“这才乖。”玉书很满意得笑着拍了拍文欢的肩膀。
经过两个月的准备,乐师、舞姬(自然是那群美男子)、跑堂、迎宾全部都一一训练好了,该是时候行动了。
玉书查了查日历,发现三月三是个好日子,便打算那天开业。先前已经答应楚寻,要接待楚寻来自己的舞坊,此刻必然是个好时机。舞坊里已经有了玉书与贺兰桃华,若再加上个楚寻,那么此次三甲齐聚毓秀阁,开业那天,必然是万人空巷的场面。
三月三日,毓秀阁正式开张。贺兰桃华入驻毓秀阁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众人早就翘首期盼毓秀阁的开张了,因此当正式开张的消息放出那天,已经有好些贵族往毓秀阁送礼了,开张这日,都不用贴告示张罗,早早便有不少人等在了毓秀阁的门口。
开业这日,楚寻如约而至,并自发得帮玉书打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玉书很不好意思得说:“本是请你来做客,谁道倒让你忙前忙后了。”
楚寻善解人意得笑道:“无妨,你于我不必这般客气。”
玉书带着谢意得笑了笑,又去接待其他人了。
而宾客中,竟有一位让玉书意想不到的来客,那边是灵乐公主。
见公主到来,众人立马跪拜,公主点头,让宾客起身,道:
“今日毓秀阁开业,本宫只是来讨杯喜酒喝,与众宾客是一样的,大家就不必如此拘礼了。”
“灵乐公主大驾光临,真是我毓秀阁的福气。”玉书笑道。
“玉书公子客气了。”灵乐公主礼貌得笑了笑。玉书便将她请到了二楼的上座,然后继续去接待其他客人。
灵乐公主的心思,玉书自然知道。若不是贺兰桃华在自己这,灵乐公主这号人物,怎么会来光临自己的小舞坊。
将重要的宾客都安排好之后,玉书站在台子上,说了一些致谢的话,与毓秀阁主营的方向。毓秀阁是以男子舞坊,这在当时来说还是独一无二的,中宾客性质盎然,很想知道,这男子舞坊能为众人带来什么样的舞蹈。
开馆舞便是玉书、文欢、冷月辉带领七个小弟一起跳的宫廷舞,名为《明君》,此舞本是女子跳的,但此刻换做男子,使得原本阴柔的舞蹈中,带了些许阳刚之气。虽然有些特殊,但是对见惯了大场面的富商官人们来说,确实是平常得很。一曲舞罢,台上的舞者纷纷下台,正当众人觉得性趣缺缺的时候,曲调一转,竟是众人从未听过的乐曲。当宾客们看到登台的三位舞者的装扮时,喝茶的纷纷将茶水喷了满地,吃糕点的也差点被糕点呛住。就连高坐上的灵乐公主,眼睛也是睁得很大,她从未见过这般装束来跳舞的。
而此时台子上的三人便是冷月辉、玉书、文欢。三人的装束都是玉书精心设计的。其中冷月辉的服装,将健美的腰身完全露在外边,供人欣赏,那大大的裤子,也有稍稍一扯便会掉下来的感觉。玉书的服装,看似裹得很严实,其实胸、腰、大腿、后背,该露的全露了。文欢的服装是露得最多的,胸、腰、背、整条大腿优美的线条,尽数供人欣赏。这样的装备,使得跳的舞蹈更是风骚撩人。
文欢因尴尬而羞红了整张脸,一边跳着舞,一边在心中懊悔:早知道穿这种衣服跳舞,还不如穿女装呢。不成,我可是堂堂的爷儿们,怎么能穿女装。可是这种衣服,穿与不穿又有何区别。
虽然心中不停得在碎碎念,但是舞蹈的动作与步伐可是丝毫没有凌乱的迹象。反观一边的冷月辉,却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他似乎很乐意将自己健美的身材展露给众人看。
看着台下人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玉书不禁在心中得意。哼哼……老子的Cospy社团可不是白混的,虽然那时候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让老子跳舞,但是所有的动作老子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以前看视频上很多玩家用定国毒哥、破虏喵哥、定国炮哥的模型来跳这首《NO。9》,早都有想拿真人来示范的想法了,没想到今日终于给老子实现了,感觉自己棒棒哒!喵哈哈哈哈哈……
当《NO。9》跳完之后,众宾客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没有反应过来。玉书感觉很是不错。
“你确定这样可以吗?”文欢怀疑得问。一下台他就赶紧拿了件斗篷披在身上,以免自己再度春光乍泄。
玉书看了看文欢,道:“放心吧,你看他们的表情,虽然都是一副很难接受的样子,但是别忘了。暮云国可是男风盛行的国家,虽然他们面儿上很害羞,不忍直视,但是心中早就波澜起伏荡起涟漪了,明天、后天、大后天人可能会少一些,但是第四天,我们这里绝对会人满为患的。”
“你哪来的这种自信?”文欢怀疑道。
“呵呵……”玉书笑了笑,“好男色大都是图个新鲜,其实男色与女色一样,都是图长相,其实刚才我们跳得什么,这些人压根记不住,估计现在脑子里回荡的,全是咱们健美的身材,优美的线条了。”
听玉书这般说,文欢脑中突然出现自己被一个肥胖猥琐的大叔意淫的模样,不禁一阵恶心,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接下来一支舞,便是冷月辉的独舞《getup&move》。文欢看着将要上场的冷月辉,疑惑得问:“你不觉得穿成这样很羞耻么?”
“羞耻么?”冷月辉一挑眉毛反问,“不觉得这样的我很帅,很吸引人吗?”
“骚。”文欢满头黑线。
冷月辉上场后,玉书与文欢在一旁看着。如玉书所料得一般,起初那些人有的遮眼,有的撇头,都碍于情面没有退场的,但是当冷月辉这支舞跳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宾客们居然也不躲闪了,就眼巴巴得看着冷月辉扭动的腰肢与完美的脸庞,此刻脑中已经意淫出一个一丝不挂扭动着腰肢的男人引诱自己前去摸索的画面了。
文欢看着这么伤风败俗的画面,简直不忍直视,将脑袋撇过一边,正好瞄到目不转睛一脸亢奋的玉书,不禁惊讶得心中狂吼:
他……他居然看得这般兴奋!眼睛都要冒心心了!!!
正巧此时,玉书擦了把口水与鼻子,小声道:“真想艹翻这只小妖精,扭得太特么销魂了。”
我去!都流鼻血了。文欢又被玉书的反应惊了一跳。而玉书并没有理会他人,全新神地在看冷月辉跳舞。一边的文欢又吼道:这出血量,会死人的!!!赶紧四处找手帕,为玉书擦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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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冷月辉跳的投入,跳得妖娆,时不时的还给玉书抛个眉眼,完全不在意众人看他时那种猥琐的目光。灵乐公主看着台上的冷月辉,双眉微蹙,再加上刚才他们三人所跳之舞,灵乐公主不禁担心,贺兰桃华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会不会也变成这幅打扮。
不过,贺兰桃华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应该不会跟这些人一起……搞这些荒唐的事情吧。灵乐公主在心中自我安慰道。但是又不放心地四下瞄了瞄,想找出贺兰桃华的身影。但无奈,四处望了望压根找不到贺兰桃华。
冷月辉一支舞蹈结束后,便是齐玉、花颜、秦兰生三人的《虎视眈眈》。冷月辉下台后,看到鼻血直流的玉书,不禁吓了一跳。刚才在台上的时候,玉书这边比较暗,因此抛媚眼的时候根本看不到玉书的情况,此刻见着,着实心疼坏了。赶紧从怀中摸出一方手帕就照着玉书脸上擦去。
“我知道我的舞姿太过迷人,可你的反应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冷月辉双眉紧蹙。
看着冷月辉那健美的腰肢,玉书痴痴得笑了笑,道:“没想到你穿喵哥的衣服居然这么合身。”
“那可是。”冷月辉嘚瑟道:“我这身材,可是多少姑娘找情郎的标准呢。”
“那你祸害了多少姑娘了?”玉书挑眉嗤笑道。
“这……”冷月辉挠了挠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
“呵呵……我倒希望你是个花心大萝卜,这样就不用烦我了。”玉书嘴角抽搐了几下。
在毓秀阁靡靡的乐曲声与妖娆的舞蹈中,时间基情又充满暧昧得溜走了。虽然众人被这舞蹈撩拨得热血喷张,一个个面红耳赤羞于直视那些跳舞的伶人,但是却没有一个离席的。这正是玉书想看到的结果。
子时将过,毓秀阁依然座无虚席,一方面是因为灵乐公主还在,另一方面是那些好男风的高官显贵们,都在无色自己喜好的男子。虽然暮云国没有宵禁令,也没有一个人有离开的意思,但是毓秀阁不得不打烊了。
玉书在台子上表达自己对于各位来捧场的个人的感谢之后,便与贺兰桃华、楚寻一起演奏最终谢幕的曲子来答谢各位宾客。
三个人,三把琴,玉书的焦尾、楚寻的绿绮,贺兰桃华的自制的桐木雕花琴,各自有各自的琴音,各自有各自的特色,各自有各自的情感表达,但三人却将一首《百鸟朝凰》弹奏得和谐动人,琴音之间相互响应,相互包容,琴与琴之间又互补着不足。使得这首《百鸟朝凰》更加完美,从而深流于众人心间,盘旋于脑际。就连毓秀阁外的路人,也不禁驻足静听。多年后,人们每每谈起这一幕时,总是禁不住感叹,这是他们这一辈子以来,听到过最动听的乐曲了。
乐曲揍完,中宾客依旧沉浸在乐曲中无法自拔。直到玉书提醒后,众宾客才如梦初醒,从仙境神游中回到现实。
次一曲,自此成为绝奏。
带宾客纷纷离去后,灵乐公主走到贺兰桃华身边,问:“你到如今,还在怨恨于我吗?”
贺兰桃华转身对着灵乐公主,半晌后,微微笑道:“我贺兰桃华一介草民,如何敢怨恨公主殿下呢,殿下多虑了。”
“那你为何总是对我避而不见?我找了你十年。”公主蹙眉道,面容哀愁,显然心里很是难过。
“我知道。”贺兰桃华说,“我们根本不合适,公主又何须强求?”
“为什么不合适?我喜欢你就好了。”灵乐公主道。
看着两人这样,玉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吩咐跑堂伙计给两人准备一些糕点与茶水,便拖着想要看热闹的冷月辉离去了。
“感情不是一方面喜欢便可以的,需要的是两个人心有灵犀。”贺兰桃华认真道,他逃避了十年,此事若不再解决,终会误人误己。他已经为此让自己心爱的女子丢失性命了,他不想再为此牵连到身边的人。“请公主恕罪,贺兰桃华认为,公主并不是那个能与桃华心有灵犀的人。”说完,便不顾公主伤心欲绝,毅然转身,如果当年就这般决绝的拒绝公主,或许她就不会死了。贺兰桃华叹了口气,停住脚步,又道:
“桃华今后便落脚在毓秀阁,只是最下等的伶人,更加配不上公主,往公主不要再纠缠于桃华,否则,公主今后再也不会见到桃华了。公主知道桃华向来说到做到。”说完这些话,便不再给公主任何言语的机会,转身便入了后堂,留下伤心欲绝的公主一人在堂子里啜泣。
“你又何苦呢?这样伤一个爱你的人的心。”玉书看着贺兰桃华,蹙眉问道。
“你不会明白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纠缠因而害了自己身边最爱的人的性命的那种心情。”贺兰桃华道。语气里居然没有半点感情。
“哎……”玉书叹了口气,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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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要来毓秀阁,这个消息可是不能往外透露的,容易给昏君带来危险。因此,为了昏君的安全,宫里可是做足了准备,派了几个守卫守在毓秀阁,确保一切工作做到万无一失。
看着那几个冷面守卫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文欢问玉书:“公子,你说着几个凶神恶煞给咱当门神,会把咱财神吓跑么?”
“哼!”玉书看了看那几位门神急眼,冷哼一声:“耽误老子生意的这笔账,老子必须在他们管事那里要回来!”
看着玉书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文欢眯着眼睛,一副哈士奇的模样看着玉书,心里道:这家伙买了这么多小弟,开了这家舞坊,该不会是真的只是要当个舞坊老板赚钱做生意?难道我是给这家伙忽悠火来的?
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这身又露腰露胸露大腿的奇装异服,他越发觉得自己是给玉书拐骗来跳舞赚钱的。
“哼!等那个昏君上钩了,哼哼……”说道这玉书很阴冷得笑了几下,便不继续往下说了。文欢看着这幅模样的玉书,不禁点了点头,心道:看来这家伙还没忘了自己要干啥。
夕阳西下,刚才从睡梦中起来的冷月辉伸了伸懒腰,道:“哎呀,这太阳才刚升起来,看来我起得还是蛮早的嘛。”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脸,突然看到毓秀阁突然多了几个面目凶悍的侍卫,马上一个激灵大喊道:“媳妇!有鬼啊!”
听到冷月辉的嘶吼,玉书赶紧跑了出来,不悦道:“喊毛啊喊!这些都是宫里当差的。”听玉书这么解释,冷月辉马上眼睛迷起来,问道:
“这就有宫里人来了?”冷月辉挑眉看着玉书,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玉书得意一笑:“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不过玉书的话倒没有给冷月辉任何安慰,反而冷月辉纠结着双眉,一把握住玉书的手,做痛哭流涕模样道:“媳妇,你要答应我,千万别给那狗皇帝占便宜咯。万一真的躲不过,你也别因为对不起我而自杀,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不会嫌弃你的。”
冷月辉这句话,依着玉书的性子,当然很自然地一拳头就过去了。看见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冷月辉,玉书还不忘踹几脚过去。
“打是亲是吧?骂是爱是吧?爱得不够用脚踹是吧?老子踹死你!”玉书边打边说。冷月辉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喊,嘴里还说着:“用脚踹!你就踹死我吧!看以后谁还爱你。”
“妈蛋!”玉书狠狠地啐了一口,便留着被踹成猪头的冷月辉自个儿离开了。
毓秀阁准备了将近一个月,终于迎来了那个传说中尊贵的客人。
之前玉书已经打发冷月辉去探探风,打探到了那个昏君的容貌。
今夜,毓秀阁不同于以往,前有侍卫守着,后有官兵把着,整个严阵以待的军事基地。之前宫里的那些人还说,为了皇上的安全,不宜对外大肆宣扬,越低调越好。虽然是那样说的,但是现在的架势,完全跟当初说的大相径庭。
“这阵势,傻子都知道是皇上亲临了。”文欢摇头叹了口气,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门口的那帮侍卫。
玉书蹙眉叹了口气,道:“希望这昏君没有那么多人杀他,要不然咱们这小庙可真承受不起。”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了,突然一个奸细的声音喊道:“贵客到!”
听到这声音,玉书不禁蹙了蹙眉,这种声音虽然听了大半年,但至今依旧没有习惯。文欢的嘴角早已经开始抽搐了。
待那所谓的贵人进来的时候,冷月辉也站在玉书与文欢身边,看着进来的那群人。待人一进来,毓秀阁的所有人都行宫礼跪拜道:“恭迎贵人。”
在说这些话时,玉书突然很想笑,因为他想到了曾经看的清宫戏里面的一个场面,某个贵人来了,一个太监通传一声XX贵人到,然后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嘴呼喊着“XX贵人吉祥,XX贵人万福金安。”现在的场面与那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冷月辉小声在玉书二旁道:“走在第三个位置的那个大胖子才是正主儿。”
玉书悄悄抬头看了看,心道:这昏君还不算太傻。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人抬手让众人平身。玉书安排众人坐在贵宾席上,还特意嘱咐跑堂伙计将最好的糕点给那个胖子。
一切安排好,玉书只是对着众位贵宾微微笑了笑,便安排小弟为众位宾客献舞。
那些舞曲先前已经排练过无数遍了,因此玉书丝毫不担心会出什么差错,看着小弟们都安静得上台了,他自己便去后台准备自己的东西了。
贵宾席上那位正主儿,以前并不是没看过男子跳舞,但是这般妖艳撩人的舞蹈他还确实是第一次看男子来跳。
此类舞蹈若换做女子跳,定会显得有些恶俗,但是这些男子跳起来,却显得无比妖娆。且不说舞蹈如何,但是这些漂亮迷人的面孔,都已经让这正主儿垂涎三尺了。看着这些个美男子,那人恨不得将这群小妖精通通收入后宫。
当一曲曲舞蹈跳完,那正主儿已经陷入美妙的幻想中不能自拔了。脑中满是那些少年们英俊帅气的脸庞还有那白皙细嫩又十分有型的身体。他想象着这些诱人的身体如何在自己身上扭动,如何在自己身下娇喘颤抖。想着想着,身下不禁搭起了小帐篷。
正在他意淫得正欢的时候,整个毓秀阁突然一黑。那正主儿不禁紧张了起来,以为是有此刻要刺杀于他,大喊一声:“来人,护驾。”
守在门口的侍卫与官兵纷纷冲进毓秀阁,持着刀枪紧张得看着黑暗的四周。不多时,毓秀阁中间的台子周围的等瞬间被点着。整个台子中间多了一根光滑的铁棍,独自立在台子正中央,幽幽得闪着寒光。
众人冷静了下来。一个个小心地盯着台子中央的钢管,小声道:“那是什么兵器?”这时,四周暧昧的音乐响起,玉书穿着一身貌似铠甲的服装缓缓走上了台子。红色的布料,趁着银色的铠甲,在周围的灯火下透着微微的红光。白色的头发则被束在头顶,由一顶特别的头冠缚着,那头冠上垂下红白两色的长须,搭在玉书的肩膀上,使这身刚毅的铠甲又添加了些许的柔情。
玉书嘴角微扬,满脸自信得微笑,看着台子上的正主儿,又将眼神轻轻移到台子中央的铁棍上,那眼神妖媚至极,直接将那正主儿的三魂七魄勾走了个七七八八。
玉书很有节奏得走着步子,跟随者音乐,一手抚着铁棍,一手轻轻抚摸自己胸前的铠甲。然后缓缓得扭动着腰肢,随着暧昧的音乐,跳着勾人心魄的舞蹈。那动作,那眼神,仿若一只成了精的狐狸,与自己的爱人缠绵着,看得众人想入非非。
“这是什么舞蹈?”看着玉书跳的舞,文欢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色色的眼神是什么?这****的动作是什么?明明穿得严实得一丝不漏,却跳出了一丝不挂的感觉。”
冷月辉悄悄的抹了抹唇上的鼻血,不禁比出了大拇指,用那带血的手在文欢的衣服上蹭了蹭,说:“不愧是我媳妇,跳得真骚。”
“滚一边去!”文欢一把推开冷月辉。转身道:“该换衣服了,下场就轮到咱们了。”
客位上的正主儿,此刻已被玉书迷了个心神荡漾,吩咐身边的人了一些话。
因这正主儿与贺兰桃华有着莫名的关系,因此贺兰桃华不愿意出面,躲在自个儿房间里,乐得清闲。
玉书跳完那支撩人的舞蹈之后,便于冷月辉、文欢一起准备了最后的谢场舞,便是排练了两个星期有余的《一心不乱》。那骚气的舞蹈,更让这位正主儿鉴定了自己的决定,一定要将这小妖精收入到自己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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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亲临毓秀阁,这事儿不知是谁走漏了出去,很快,毓秀阁便再次人满为患,座无虚席已经不能形容毓秀阁此时的状态了,因为毓秀阁此时正处于爆满的情况。放眼望去,除了舞台与连通着后台的廊子是空的,其他地方,能站人的绝对不会让它闲着,就连不能站人的,也会有人想办法将自己插进去。
“没想到昏君的到来居然比咱写再多的告示都管用,更比灵乐公主带来的效果还要好很多倍。”齐玉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堂的人。
“那是必须的。”玉书笑了笑,道:“人们都认为,皇上用的必然是最好的,皇上愿意去看的,必然也是极品中的极品。自古便不乏喜欢跟风之人,有皇帝这个活招牌,不怕咱毓秀阁以后不盆满钵满。”
“钱是不愁了,但是皇上何时招咱们进宫呢?”文欢蹙眉问道,这离皇上那次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但是皇宫那边却没给什么消息。难道皇上只是图个新鲜,看完之后便忘了?
玉书安慰文欢:“稍安勿躁,凡事都会有个过程,相信我吧。”
现在还能如何?只能相信玉书的话,再等等了。
这几日,毓秀阁人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便是自己跳舞的衣服,大街上居然也有人穿!玉书认得,那其中出现最多的便是花哥、炮哥、道长的定国套、破虏套与秦风套、朔雪套,有些作风开放,胆子大的甚至会穿喵哥、毒哥的衣服,军爷的衣服因为基本都是铠甲军服,普通人不敢穿,因为除了戏子伶人要演出之外,其他任何人私藏铠甲,都是犯了谋逆之罪,要杀头的。而在暮云国,黄色与黑色为尊贵之色,所以除了王公子弟,一般人也不敢用黄色,所以能看到穿黄鸡山庄服装的人是少之又少。但也有些富家子弟会另辟蹊径,将黄色改为米色,这样也能看到一些人穿不太正统的黄鸡山庄的服装。
“这……”文欢看着那些将毓秀阁的表演服装当日常服来穿的人,瞬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尤其看到自己与冷月辉平时穿的衣服居然也有人穿的时候,更加不可思议。“这些人都还正常么?”文欢问道。
“这就是偶像的力量。”玉书笑道。
冷月辉这些日子不知道忙些什么,除了晚上店铺开门营业的时间在之外,白天基本看不到他。文欢还因为好奇想跟踪下冷月辉,无奈等每次去冷月辉房间探查的时候,已经人去屋空,他也只好作罢了。将冷月辉奇怪的行为都告诉玉书,玉书也只是表示知道了,并不多加怀疑。
文欢很奇怪,为何玉书会这么不在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动时间。”看文欢还是一副不解与怀疑的表情,玉书说:“我们为什么要干涉其他人的私生活?再说了,如果不信任他,当初我也不会让他跟着我一起走了,也不会将买宅子的事情全权托与他办了。要知道,我们的整个计划他都是知道的,若置办宅子这事,他要是做一些手脚的话,在咱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被抓了,焉能活到现在?咱们现在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更应该相互信任,不应该心生疑虑,否则,不等别人来打咱们,咱们自己倒先垮了。”
经玉书这番说教,文欢也明白了他们现在的处境,都已经走到这份上了,还是相互信任比较好,再猜疑来猜疑去,迟早会把自己的马脚主动伸到别人面前的。
这晚冷月辉回来了,并告诉玉书说:“皇宫里在兴建新的宫殿,媳妇,你怎么看?”
玉书斜眼给了冷月辉一个眼刀,已经说过多次不让他叫自己媳妇了,不仅说过,还打了好多次,奈何他就是死鸭子嘴硬偏不改口,无奈,玉书也懒得纠正他了。
玉书想了想,便不怎么说话,只是手背撑着下巴想着事情。见玉书并没回答,冷月辉又道:
“那皇帝自从来了毓秀阁之后,便没有任何音信了,你说,他是不是把你给忘了?要不咱们重新想个法子?或者找其他突破口?”
玉书看了看冷月辉,又想了想似乎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自己心中却冥冥有种感觉,这皇帝肯定不会将毓秀阁这帮子美男置于脑后的。便微微道:“再等等,若两个月后他还没有什么消息,咱们就实行另一个计划。”
至于冷一个计划是什么,目前还没有方案,玉书得在这两个月内准备准备。看来下次得提前做好几个计划,以免跟这次一样耽误时间。玉书心道。
不过事情并没有向着几个人预料的最坏的方向发展,一个半月后,便有宫里的公公手握一方丝质绢帕来道毓秀阁,大声朗道:
“毓秀阁各位小哥,出来听宣啦。”
玉书、文欢、冷月辉、贺兰桃华带着一众毓秀阁的小弟以及跑堂打杂的纷纷出来听宣。
“吾皇圣明,宣毓秀阁等人于皇宫演奏,自此封毓秀阁坊主玉书为司乐阁令,钦此。”
“吾等叩谢吾皇圣典。”众人叩头谢恩结果那方绢帕。那传旨的公公冷笑道:
“近些日子,你毓秀阁可好生风光啊。”
玉书看那公公不怀好意的冷笑,心中一凛,这还未进宫,就遇到如此小人。便赔笑道:“公公谬赞了。”
“哼!谬赞!?”那公公冷哼一声,道:“先前不是告诉过你们皇上微服出访之事不得告于他人知晓么?为何你们毓秀阁还拿此大做文章招揽生意?”
听这话,玉书心中顿时明了,原来这家伙是想要赏钱了,这消息走漏出去已经是皇上来过之后了,按理来说,对皇上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这家伙还偏偏拿这说事,不摆明了想在自己这捞点油水么?
玉书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冷月辉,冷月辉当即明了,从怀中掏出一个满满当当的银袋子递给玉书。玉书接过银袋子给那公公,陪着笑脸道:
“公公这可是冤枉草民了。当日那么大的阵仗,哪个不知晓是皇上驾临我们毓秀阁啊,这消息不胫而走是必然之势,再说了,皇上他老人家不也是安全得待在宫里么?公公您放心,我们进宫啊,绝对会像皇上他老人家多美言几句,给公公些赏赐的。公公您就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这话中的意思是,你们自己做得太过夸张了,现在倒还来怪老子,老子现在可是有皇上的宠爱,你旨意都宣了,现在还能奈老子何。你要是再为难老子,小心老子再皇上身边吹吹枕头风,让你老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这公公是何许人也,伺候了皇上几十年,皇上很多大小事情都是吩咐他操办的,皇上的神色更是没有人比他会揣摩。再看看面前的这位玉树公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说话倒是刚柔并济,看来也是位不好惹的主儿。再说了,皇上正垂涎着这位主儿的美色,若不给他台阶下,将来自己定也会被放在台阶上下不来。这可不是其他被送进宫里的那些毛头小子,要靠着宫里的关系才能获得宠爱。最不好搞的就是这些,并不托任何关系就让皇上倾心的人。
不过这小子也只能在宫外风光风光,进了宫里,还不是这些做奴才的说了算。那些当主子的风光,最怕的就是做奴才的从中参合参合,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他参合臭了。哼哼,等进了宫自有他好瞧的。
那公公在心中冷哼两声,便又赔笑道:“玉书公子说的是,那么准备准备,这就与咱家一起进宫面圣吧。”
“还劳烦公公在阁内等待等待了。”玉书笑了笑,将公公请进毓秀阁。
后庭中,玉书将大家都召集了过来,拿出了最近营业所赚的银两准备分给大家。
“近日来多谢大家为毓秀阁所作的一切,现在我们要入宫了没办法将大家一起都带去,这些银两是这几个月来大家一起赚的,现在都分给各位。”
“贺兰兄,你如何打算呢?”玉书转身问贺兰桃华。贺兰桃华淡淡一笑,道:
“贤弟知道我是不愿意入宫的,所以我打算留在这里,继续开毓秀阁。”
听闻贺兰桃华如此打算,玉书自是再高兴不过的,道:“原本我还怕贺兰兄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呢。”
“在这里经营了数月了,也是有感情的,哪能说走就走呢。”贺兰桃华笑道。
“那毓秀阁便拜托贺兰兄了。”玉书拱手对贺兰桃华作揖道。
“嗯,贤弟放心便可。”
“那么你们几人,谁愿意与我一同去皇宫呢?”玉书看向那七个被自己买回来的小弟。七人除了珞迦外,相互看了看。
齐玉道:“听说宫里有很多规矩,我不太喜欢拘束的生活,所以,我想继续留在这里。”
玉书笑了笑,点头同意。
花颜看了看文欢,扭捏道:“我……我愿意跟公子一同入宫。”玉书看了看花颜,又看了看文欢,便心领神会,笑着同意了。
秦兰生也想留在毓秀阁,玉书也没说什么。
珞迦神智依旧呆滞,除了跳舞之外,他做任何事情都做不好,玉书决定将他带入宫中,想找宫中的太医为他医治医治。
赞亚、卡鲁亚、娑罗多也都要跟随玉书,因为他们是玉书买来的,也跟玉书生活的时间特别长,对玉书十分信任,而且玉书对待他们犹如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他们心中,能够依靠的也只有玉书,便是玉书走到哪儿,他们就追随到哪儿。
到最后,贺兰桃华将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乐师全部让玉书带走。因为乐师自己可以再训练出来,而宫里的乐师,与玉书磨合又要一段时间,肯定不如自己的乐师用起来合拍。
玉书将银两都分给了大家,便带着那些追随者一同跟着公公入宫了。
毓秀阁还是毓秀阁,只是新进了一些乐师与几位貌美的舞者,也换了坊主,再无任何变化。
“无论如何,毓秀阁始终是你的心血,我只是帮你管理毓秀阁而已。毓秀阁里,依然有你和大家的房间。”走之前,贺兰桃华这般对玉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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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一行人被接到宫中后,由接他们入宫的公公给他们安排了住所,正是那所新修的宫苑。
玉书看了看这新修的宫殿,院里里的树都是移栽过来的百年老树,装饰了很多花草、茂竹,倒不似一院宫墙,反似幽幽仙境了。
那公公看着玉书微笑的脸,心里肯定这主子定是喜欢这院子了。便讨笑得问道:“主子可喜欢这院子?”
“嗯。”玉书点了点头。那公公又解释道:
“这苑里的花树,可都是灵乐公主亲自挑选的,就连布局也是公主亲自设计的。”
玉书看了看那公公,不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道:“劳公主费心了,改日玉书定当亲自向公主道谢。”
“那主子您先进里儿安顿安顿,咱家这就向皇上复命去。”公公告辞道。
“劳烦公公了。”
看那公公已经走远了,冷月辉戳了戳玉书,调笑道:“媳妇,你觉不觉得那个公公走路一扭一扭的很好玩?”
玉书鄙视得看了冷月辉一眼,嫌弃道:“你再叫我一声媳妇,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冷月辉立马求饶:“哎……媳妇,别这么凶嘛,以后不叫你媳妇就是了,别生气哈媳妇。”
“你还叫。”玉书一脚踹过去,正中冷月辉的屁股。
“这是皇宫,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对于这俩活宝的日常,文欢已经忍了好久了,没想到这两个不长眼色的家伙在皇宫里也不消停。
玉书看了眼文欢,又瞪着冷月辉道:“文欢,你那有让人闭嘴的药么?”
文欢眼珠一转,立马认真得说:“有啊,静默蛊,给人种上立马就闭嘴了,而且永远都会安安静静的,请问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把这货给我毒哑了,赏你黄金一百两!”玉书狠狠得说。
冷月辉看着玉书这幅模样,再看文欢那认真的样子,心里一凛,道:这俩家伙该不会要动真格的了吧?打呼不妙,立马脚底抹油溜进了宫苑内。
“哼!算你跑得快。”玉书啐道。
看着冷月辉逃跑的背影,文欢嘴角含笑,问玉书:“那家伙若不跑,你该不会真要将他毒哑了?”
“你说呢?”玉书皱着眉,满脸都是不悦的表情。
看玉书这样,明显心中很是不快,文欢便又自知之明得闭嘴不再多说什么。
刚进宫两天,昏君并未召见玉书他们,只派了几个资深的公公教他们宫里该有的规矩。玉书等人便有闲暇时间去了解整个宫里的情况与布局。
宫里只有一位女主子,便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皇后与昏君并不恩爱,反而在众人眼里,皇后似乎比昏君更具威严,朝中一多半政务都是皇后处理的。当然,女人掌握大权了,便对男人也不那么上心了,昏君的爱好皇后都心知肚明,也不去管他。任凭他后宫男宠三千,反正大权在自己手中握着,昏君也不敢拿皇后怎么着。
皇后与昏君育有七个孩子,其中四位皇子,三位公主。灵乐公主便是其中最大的公主,也是昏君最为宠爱的公主。因为灵乐公主比其他两位公主更有能力,甚至比那四位皇子处事更为果断冷静,更稳准狠。甚至有传言道,皇帝与皇后都有意立灵乐公主为皇太女,也因此,灵乐公主一直不太受四位皇兄的待见,但她背后有皇帝与皇后撑腰,即使四位皇子再怎么不待见灵乐公主,也不敢明着将灵乐公主如何。
昏君的三千男宠之中,还有几位不仅外貌出尘,才智也比那些只会搔首弄姿卖屁股的男宠高出很多。冷月辉也将那几人的姓名一一打听了清楚。那四人分别叫做沈佳、洛九歌、甄虞、付子窈。
据冷月辉的消息,沈佳性情热烈开朗,但与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是那种外热内冷的人,对待昏君也是时据时迎,很会讨昏君的开心。洛九歌性情温和善解人意,尤其得下人的喜欢。甄虞善于交际,与宫里其他男宠关系都比较亲密,但其中真心有几分,谁也说不清楚。付子窈孤冷清高,不喜与人接触,恰恰与甄虞为人相反。这四人都能得昏君的宠爱,想必察言观色的功夫定不输任何人。
理出了宫里的大概情况,玉书已经将自己的目标锁定了,那便是大权在握的一国之后,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灵乐公主。至于那四个男宠,还得等真正接触了之后才知道该如何应付,是结交为党羽,还是小心谨防。
不过这个皇后,向来不喜欢后宫的那些男宠,因此要攀上皇后这层关系,还得从灵乐公主那里下手。
可是,说到灵乐公主,玉书又犯起了无奈。前些日子,贺兰桃华与灵乐公主闹得十分不愉快,贺兰桃华更是狠狠地伤了灵乐公主的心,自己与贺兰桃华的关系灵乐公主可是一清二楚。也不知道灵乐公主现在对贺兰桃华是什么态度,万一灵乐公主因为那次的事件而怨恨贺兰桃华的话,难保她不会恨屋及乌。
“哎……怎么办呢?”玉书敲了敲脑袋,暂时还没有好理由去找灵乐公主。说叙旧?他与灵乐公主之间貌似并没有什么旧好叙。
“公子在想什么呢?”文欢拿来一盘精致的糕点放在玉书身边。玉书拈起一块儿塞进嘴里,纠结着双眉,说:
“你说灵乐公主与桃华闹矛盾,会不会真生他的气,从而也对我怨恨呢?”
文欢也拈起一块儿糕点,看着玉书说:“这个不好说,女人心海底针,难免她的怒火不会牵连到你。”
“我也正愁这个呢。”玉书揉了揉眼角。
“不过……”文欢看着外面那精心栽种的树木花草,想起这天舞苑的巧妙格局,皆出自灵乐公主之手,缓缓得说:“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恨桃华先生。”
“为什么这么说?”玉书看着文欢,想听听他的意见。
桃华将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喝了口茶,将糕点吞下,才幽幽地道:“你看着院子都是灵乐公主精心布置的,她如果怨恨桃华先生,还费这心思款待咱们干啥。”
玉书一想,文欢说得也很有道理,若灵乐公主真得怨恨桃华的话,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是否进宫,或许还会阻挠,但是这般用心的款待,表明了灵乐公主是欢迎自己的,又或许她另有心机。
反正不管她是真心款待还是另有心机,目前为止,她肯定是不会立马翻脸不认人的。
“这么说来,灵乐公主这条线咱们还是有希望的?”平日里自信满满的玉书,此刻倒是有点不确定了。
文欢看着他,耸了耸肩,道:“不管有没有希望,总是要试一试的,万一成了,咱们也会省很多时间去办别的事情。”
“嗯,也是。”玉书点点头,“那我这几天准备准备,挑个好日子去拜访下灵乐公主。嗯……就以感谢她的用心款待为借口吧。”
“嗯。”文欢点头,还不忘往嘴里塞糕点吃。
不过让玉书没想到的是,两人刚聊完关于灵乐公主的话题,灵乐公主就登门拜访了。
“不知公子在宫里还住的习惯?”灵乐公主客气得笑道。
“啊,习惯!非常习惯!”文欢赶紧应道。
灵乐公主看了看文欢,微笑着没再多说什么。
文欢看出了灵乐公主的意思,笑着说:“公主跟公子先聊,我去给你们准备些茶点。”
“有劳文欢公子了。”公主客气得道谢,倒让文欢有点不知所措了,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待文欢走后,灵乐公主与玉书各自落座。
“听说这庭院是公主差人打理的,玉书在此谢过公主的盛情款待了,本来还想择个好日子去亲自拜访公主的,没想到倒是公主先来了。”玉书先对公主表示谢意。
公主笑了笑,道:“区区小事,公子就不必言谢了,其实,千华这次来拜访,是有事相求的。”
听闻公主如此说,玉书忙还礼道:“公主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玉书能办到的,定在所不辞。”
“也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的事。”公主温婉得笑道,“只是……我……想听听桃华的事情。”
这样听来,看来灵乐公主不仅没有怨恨贺兰桃华,反而还对其牵肠挂肚不死心。玉书在心中笑道:事情好办多了。
“公主想贺兰先生哪些事情尽管问,玉书定知无不言。”玉书笑道。
见玉书如此坦诚,公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堂堂一国公主,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来询问其他人,确实有些难以启齿。玉书也看出了公主的心思,笑道:
“公主不必羞愧,感情这事,自己都不去争取的话,别人也没法帮得上忙了。”
他玉书又对感情懂多少呢?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从未谈过恋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空,与顾文澈之间的感情,又不知道算不算是恋爱关系。他们莫名其妙得就被顾文澈强占了身子,然后一点一点喜欢上他,然后被他利用,到最后被他差点害死。现在想想,或许他与顾文澈根本就不算谈恋爱。顾文澈利用他登上皇位,而他对顾文澈也不过是陌生空间的一种依靠而已。
想到这里,那缕缕银丝又映入了眼帘。如果他不爱顾文澈,那为何自己的头发会为那个人儿白呢?
“桃华他,过得好吗?”灵乐公主的问话,唤起了玉书的注意。
“贺兰先生他过得很好。”玉书微笑着说:“他说他逃避了十年,是时候面对了。”
“那他没说他恨我么?”灵乐公主小心翼翼得问。
玉书看着公主紧张得神情,又想起贺兰桃华的话,“你不会明白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纠缠因而害了自己身边最爱的人的性命的那种心情。”微笑着对灵乐公主说:“他并没有说过讨厌公主的话,所以,在他心里,应该是不恨公主的,若说有的话,大概只是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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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呡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又看着公主,挑眉道:“贺兰先生一直认为潇儿的死是皇上所为,那么皇上便是贺兰先生的仇人,而公主是皇上的女儿。公主对贺兰先生十年的执着贺兰先生是看在眼里的,说不感动,鬼都不信。女人最容易感动男人!这样的话,贺兰先生便陷入了一个矛盾的局面。贺兰先生对公主的痴情十分感动,但是又接受不了公主是自己仇人女儿的事实,而且多多少少心中总觉得,潇儿出事跟公主也有一定关系,这样的话,贺兰先生心中便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自己喜欢上他了仇人的女儿,喜欢上了自己眼中的罪人,这对潇儿来说十分不公平,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潇儿。因此,在恼怒自己不坚定的情况下,便会将怒气转移到他人身上。”
“那照你这么说,桃华他心中还是有我的?”听了玉书的分析后,灵乐公主有点不肯定的询问道。她想在玉书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玉书也不负公主所望,笑道:“一定会有。”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公主蹙眉道。
“因为……”玉书喝了口茶,道:“对于男人来说,自己所爱之人死了,肯定会让他万分难过,但是这种难过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变淡。但相反的是,一个爱自己的人,为自己付出那么多还不求回报,那么男人肯定会将这个人牢记一辈子的。”
对于玉书的话,灵乐公主还是不敢相信。玉书也看出了灵乐公主的怀疑,笑道:“别忘了,我也是男人。”其实心中却悄悄打鼓:这些狗屁话都是从书上跟电视上看来的,也不知道放在实际应用中是否适用,但愿贺兰桃华也是这样一个人吧。
听玉书如此说,灵乐公主这才将玉书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没错,玉书确实是个男子,但是每每与他接触时,总不自觉的将玉书当成女子来看,看来自己真是年龄大了。
“那既然桃华心中有我,那我应该如何帮助桃华直面这个结呢?”公主问道。
玉书笑了笑,看着公主说:“若公主不介意的话,玉书愿为公主效劳。”
“你有办法?”玉书愿意帮自己,公主自然十分高兴。灵乐公主知道玉书与贺兰桃华交情匪浅,如果玉书帮助自己去从中说和的话,或许会比自己单方面继续付出来得更有效果。
“就看公主是否相信我了。”玉书唇角上翘,自信得看着灵乐公主。
“好。”灵乐公主道:“你要是帮我将贺兰桃华的心结打开,那么我便在父皇那里替你多多提点提点。”
“多谢公主美意了,不过在皇上那边提点倒不用了,玉书本就是皇上接进宫的,玉书又这份自信让皇上对玉书宠爱万分。”听玉书如此说,灵乐公主马上明白,玉书帮自己并不是白白帮的。
“那本宫该如何答谢玉书公子呢?”虽然心里在琢磨玉书的想法,但是面儿上还是带着和蔼的微笑,看着玉书。
玉书笑了笑,直截了当说:“我在宫里这些时日也听闻了宫中不少传闻,玉书一届伶人也别无所求,只求能有个稳固的靠山,好保玉书在宫中平安过完下半辈子。”玉书的话,只点到为止。他相信,灵乐公主是个聪明人,他话中的意思,灵乐公主定能明白。要不然怎么会让皇上与皇后都万分宠爱,还有意将她封为皇太女。
暂且不说这个传闻是真是假,但凡传闻,都非空穴来风,既然传闻已出,无论是真是假,都能证明灵乐公主的天资与才智可不是一般只懂得针织女红田耕桑麻的公主所能比的。
玉书相信想没错,灵乐公主确实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便笑道:“这点你放心,本宫定会如你所愿,希望玉书公子也莫要让本宫失望。”她白千华以前倒是小瞧这个舞坊坊主了,竟如此有心机。
不出两日,皇上的召见并未到达,反而是皇后身边的公公前来告知玉书,“皇后娘娘近日闲困无趣,听闻司乐阁令舞技精湛与众不同,所以命咱家来告知司乐阁令,明日酉时于凤鸣宫演奏一曲。”
“司乐阁令玉书接皇后娘娘懿旨,有劳公公了。”玉书微笑地请公公坐下,“若不妨事的话,公公便在我这喝杯茶。”
那公公看玉书长得分外俊秀,又很识得大体,心中一阵喜欢,还以礼貌的微笑,道:“玉大人客气了,咱家这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玉大人的清闲了。看在玉大人这么客气的份儿上,咱家可给玉大人提点一句,皇后娘娘向来不喜欢太过中规中矩的宫廷舞,玉大人可要想些法子来逗皇后娘娘高兴高兴。这皇后娘娘一高兴啊,没准儿又会封赏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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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公看玉书长得分外俊秀,又很识得大体,心中一阵喜欢,还以礼貌的微笑,道:“玉大人客气了,咱家这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玉大人的清闲了。看在玉大人这么客气的份儿上,咱家可给玉大人提点一句,皇后娘娘向来不喜欢太过中规中矩的宫廷舞,玉大人可要想些法子来逗皇后娘娘高兴高兴。这皇后娘娘一高兴啊,没准儿又会封赏玉大人。”
看公公这般给自己忠告,玉书笑着点头,口中称是,又唤来赞亚取些银两来送于公公。那公公看都没看,便抬手推过送来的银袋子,笑着说:“玉大人的好意咱家心领了,咱家看得出来,玉大人是心思缜密的人,得宠是迟早的事。只待玉大人他日得宠,能惦念着咱家,咱家也心满意足了。”
“承蒙公公吉言了,若日后真如公公所说,玉书定当好好报答公公的知遇之恩。”玉书拱手礼上。
自从入了宫,虽然皇上没有召见玉书等人,但是他们的舞蹈与曲子的排练可是一刻都没有懈怠过。因此,对于次日给皇后的表演,几人可是胸有成竹,一点都不紧张,只是将要表演的舞蹈重复练习了几次而已。
第二日,凤鸣宫中,皇后做在凤榻上,身边紧挨着她的是灵乐公主,再下面几位便是宫里的其他皇子与公主。
乐师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玉书等人还未上来。皇后低声问身边的灵乐公主,“这男子跳舞宫里又不是没有,这毓秀阁出来的人,能有什么与众不同,居然能迷得你父皇专门为他建造那毓秀宫?”
“毓秀阁的舞确实与众不同,儿臣曾经目睹过一次,确实让人难忘。”灵乐公主说着,脑中不禁浮现了玉书等人穿着暴露的衣装跳着从未见过的舞蹈扭动腰肢的场面,不禁面儿上红了起来,“总之母后静待片刻,很快就会知晓了。”
底下的皇子公主们也在议论纷纷,都说这毓秀宫的主儿有什么狐媚惑主的法子,还未进宫都能魅惑得皇上为他修建宫苑,这可是其他男宠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难道是使了什么妖术不成?”二皇子白千晟道。
三皇子白千文冷笑道:“现在风光,可不代表以后还能承得盛宠,刚入宫就出这么大的风头,很容易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且看他日后如何自处。”
四皇子白千齐蹙眉看了看自己的两位哥哥,并没有说什么。四皇子一向行事低调,不喜热闹,今日若非母后邀请,他便在自己的晨辉宫乐得清闲。
“千煜为何迟迟未来?”皇后突然问道。自己的七个儿女,自己可都是邀请了的,但到现在,除了大皇子白千煜外,其他自己全都到期了。
“回母后,皇兄头风发作,因此无法赴宴,还请母后见谅。”白千文赶紧俯首答道。
大皇子白千煜自小患有头风之症,宫里的人都是明了的,因此对大皇子的照顾格外小心翼翼,大皇子这病症总是时不时得发作下,刚开始时弄得宫里鸡飞狗跳的,可是时日长了,宫里的内侍宫女们也都习惯了,应付起来相当镇定。皇后也心疼自己这个儿子,但无奈,对于这顽疾她自己也没办法,遍请了名医,也只能以药物养着,没法根治。此刻也只能探口气,道:“也罢,让他好好养着。”
灵乐公主看着自己的母后,知道母后心中的遗憾,于是微笑着宽慰自己的母亲,道:“母后不用担心,皇兄的病症一定会好的。”
“但愿如此吧。”皇后点点头。
酉时一到,伴着《work*****》的曲调响起,玉书、文欢、冷月辉三人准时登场。还未看三人的舞蹈,皇后与一众皇子公主皆是被三人的服装所惊。灵乐公主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她也见过几人的服装,因此此刻是众人里最镇定的一个。
冷月辉那暴露的服装,文欢那骚气的衣服,与这二人相比起来,就属玉书的服装最为保守。但是舞蹈跳到一半,众人都觉得先前的判断十分失误。玉书的衣服开襟直到肚脐,那腹部精致的肌肉若隐若现,大腿亦是若隐若现,就连腰也露出了一小块。
“这装扮,实在有伤风化。”皇后娘娘蹙眉低声道。灵乐公主在旁坏笑道:
“那要不让他们别跳了,把他们赶出宫去?”
皇后喝了杯茶,稍稍镇定下,道:“不必了,先看完,再处置。”
冷乐公主不继续接话,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她知道自己的母后肯定不会将他们赶出宫的,这宫里沉闷够了,是时候找些奇怪的人来调剂调剂了。
玉书等人舞玩,下面就是赞亚、娑罗多、卡鲁亚、珞迦与花颜几人跳的《被害妄想》,这几人上次,又是让全场经验。尤其是皇后,不住得喝茶。
她与皇上不合已久,生了七个儿女后,便再也未同房过,这一晃已经快二十年了。未经男女之事的女子,或许不知男女交合阴阳相融的美妙。然而,尝试过之后,便很容易对其上瘾,尤其是女人。皇后已经许久未曾承接雨露,早已饥渴难耐了。现在,这么多妖娆俊秀的男子在自己面前,跳着撩人的舞蹈,扭动着腰肢,摆着骚气的动作,已经让她这干柴达到了自燃的临界点了。
皇子公主们已经被这几人的舞蹈震惊到失去思考的能力了。除了灵乐公主,那二公主白千霞与三公主白千云已经捂着脸,从手指缝里悄悄地看着这几个美男,还躲躲闪闪,不好意思盯着太久。二皇子与三皇子皆已成家,并不像自己的父皇有龙阳之好,但此刻亦被撩拨得浑身发热。四皇子倒是镇定一些,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很淡定得喝着茶,心中还在思考那满头白发却面容异常俊美的玉书。
他觉得此人很是面熟,似是在哪见过。还有那冷月辉,貌似也有过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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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珞迦几个小的跳完舞后,玉书看了看在场的众位皇子公主,嘴角不禁翘了起来,转头看着冷月辉,道:“你觉得这些皇子公主此刻心中作何感想呢?”
冷月辉摸了摸鼻子,挑眉道:“那两个公主目前还未婚配,虽然遮遮掩掩但是也经不住内心的好奇,偷偷观看,并未离场。那三个皇子,二皇子与三皇子看起来都很普通,而且根据我的调查这两位皇子在政绩上的表现十分一般,与他们大哥没法比,大皇子看起来是有些治国之能,不过手腕很软弱。倒是那个四皇子,处世为人十分低调,不争不抢,目前还不是很了解他的底细,但是听说这位四皇子擅长琴棋书画,尤其是棋,堪称国手。”
玉书听了冷月辉的分析,又道:“棋下得好的人,一般心思都十分缜密,最擅长布局设套,四皇子不是个简单的人啊。以你的调查,他与灵乐公主相比如何?”
“目前还不是很了解这个四皇子,所以也不敢做比较,灵乐公主处事强硬果决,其对朝政的决断丝毫不输给男子。”冷月辉道。
“那这么看来,大皇子那边,我们得保持好关系,二皇子与三皇子不与得罪,四皇子得搞好交情,灵乐公主更得巴结好了。”玉书看着冷月辉这般说道。
冷月辉笑了笑,说:“你不觉得这样很累么?”
“不累的话,哪有收获啊。”玉书叹了口气,“希望能有我们计划得那般顺利就好了。”
“放心,我会帮你的。”冷月辉笑着揉了揉玉书的脑袋,满脸的宠溺之情,反而让玉书有点不爽,抬手打开了冷月辉的大手。
文欢也道:“别忘了,你身边还有我这个用蛊高手呢,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给他们下蛊玩。”
玉书对着文欢点了点头。
准备了一番,换了身舞服,又到玉书、冷月辉、文欢三人上台表演了,这次的舞蹈是玉书自己期待已久的《ThatPower》,这舞也是当初他看视频的时候看到的,一直想跳但是没机会实现的。
随着三人跟着强劲的节奏的舞动,顿时一改先前的《work*****》那段舞的妖娆与柔媚,多了一副阳刚硬朗之气。这让皇后对他们的看法又改变了不少,她没想到男子的舞蹈也能跳出这种多变来。
皇后的这场家庭内部的宴请一直到亥时正点结束。玉书带着自己的小弟向皇后娘娘行礼后告退,并得到了皇后娘娘丰厚的赏赐。
临走时,二公主与三公主还一直盯着冷月辉与珞迦人偷看。冷月辉察觉到了,便转头对二公主三公主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惹得两位公主娇羞不已,急忙避开冷月辉的目光。这点被皇后娘娘瞧了个正着,眉心微蹙却转瞬即逝。
回到毓秀宫后,玉书遣其他人都去休息,让冷月辉独独到自己房间来。冷月辉以为玉书终于想通做自己媳妇了,满心欢喜得跟着玉书进了房间。刚嬉皮笑脸得抱着玉书肩膀说:
“哎呀媳妇,你终于想通要跟着我了,为夫好开心啊!”
可玉书并没有冷月辉想得那样投怀送抱,媚眼勾人,反而抓着冷月辉的小手指往上一掰。冷月辉哪能想到玉书会这样,直接疼得哇哇叫喊。
“媳妇,你这是干啥?为夫的手指快给你掰断了。”
“媳妇你妹,上次文欢给了我一些静默蛊,我还想试试效果呢,要不在你身上试试?”说着玉书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斜眼瞟了瞟冷月辉。这一眼看得冷月辉浑身冷汗,喉头咕咚一下。
“我错了,请大哥放过。”冷月辉苦笑着求饶。
玉书将小瓷瓶收回怀中,看着冷月辉,指了指软榻,道:“坐吧。”
对于玉书神态的突然转变,冷月辉一时适应不过来,小心翼翼得看了看玉书的脸色。玉书蹙眉道:“我有话跟你说。”冷月辉这才落座。
倒了两杯茶,玉书道:“今天在皇后娘娘的宴席上,你对公主抛媚眼这事,我劝你以后还是矜持点,别勾搭公主,更不能与公主有过多接触。”
听玉书这般说,冷月辉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你吃醋啦?”
“我吃醋你个大头鬼。”玉书一脚踹过去,虽然坐的是软榻,但是玉书一直习惯盘着腿坐,所以此时刚好踹得着冷月辉。
“既然你没吃醋,又不是我媳妇,那我勾搭公主跟你有什么关系。”冷月辉不以为然得转头,喝着杯中的茶水。
玉书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得看着冷月辉,道:“因为皇后不喜欢。”冷月辉这才转过头看着玉书,玉书继续说,“刚才你与公主的互动,皇后都看在眼里,并且非常不满,所以我劝你还是安分守己一点,免得坏了我的大事。”
玉书这样说,冷月辉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于是很认真的点头,说:“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次日,天刚微量,皇后跟前的陈公公便领着一大帮太监宫女道毓秀宫。玉书看着这一大票人,不解得问陈公公:“公公可早啊,请问带这些人来是作何呢?”
陈公公笑着对玉书行了礼,道:“玉大人好福气,这些宫女内侍都是皇后娘娘赏给您的,怕您在宫里过得不舒服,因此特意挑了这些心灵手巧的贴心人儿伺候您。”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玉书赶紧跪谢。又起身道:“上次都没请公公喝茶,不如这次就留在这里喝一杯吧。”
玉书上次的答谢陈公公没收,这次再拒绝,就代表不给玉书面子。陈公公只得笑道:“玉大人好生客气,那咱家也就不再拒绝了。不过咱家还有皇后娘娘吩咐的要事要做,只能讨得一杯酒解解馋,等有时间了,咱家定亲自来玉大人宫中讨酒喝。”
玉书笑道:“公公客气了。”
这次皇后的诸多赏赐,可是玉书来这宫中最出彩的一次。后宫的男宠们也多少因为这件事情知道了有玉书这么一个人存在。而以前对玉书稍有听闻的男宠们,可是更关注玉书了。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向来不喜欢皇上的男宠,这次居然赏赐这么多东西给玉书,这显然代表了,玉书在皇后那里的地位与受宠。后宫中那些男宠,不得不采取些微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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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皇上嗅了嗅玉书身上的香味之后,脑袋变得有点混沌了,将手放在额间捏了捏。玉书知道,这是幻魂香发生效用了,若不是自己先前已经服下解药,恐怕这会子也该跟他一样了。
见皇上有些不舒服,玉书连忙体贴地扶着皇上,关心地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皇上摇了摇手,表示自己无碍:“许是近日连夜操劳所致。”
哼哼,连夜操劳,还真是“艹劳”啊!玉书在心中暗笑。
“既然如此,那陛下还是早点歇息吧。”说罢,冲着皇上暗示一笑。
这皇帝自小就阅尽众臣脸色,对于他们的需求,皇帝看看表情又怎会不知?当下微笑着应道:“好。”
“好”字说出后,便将玉书打横抱起。
对于这昏君的举动,玉书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着实也被惊到了。不过惊讶只是转瞬即逝,转而又换做一副柔媚的笑容,一手环着昏君的脖子,一手在昏君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柔声道:“原来,皇上是等不及了呀。”
昏君看了看怀中的美人儿,笑了笑,将头埋在玉书的颈窝处,道:“你身上真好闻。”
玉书双手环着昏君的脑袋,娇笑道:“既然皇上喜欢,那一定要多闻闻。”
将玉书放在床榻上,昏君便浑身乏力得倒了下去,一手抚着玉书的脸颊,双目尽是迷离之色。玉书知道,他这是被幻魂香彻底控制的表现,但此刻还未陷入幻境之中,因此玉书只得乖乖配合。伸手握住昏君抚在自己面颊上的手,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在昏君的身上来回游移。当手处到昏君下身时,只在大腿根附近来回摩挲,并不碰触其敏感部位。
显然昏君很吃这一套,被玉书勾得浑身似火燎般难受,一翻身,将玉书压在身下。由于幻魂香的味道着实勾魂摄魄,他又不自主得将脑袋埋在玉书的胸膛之上狠狠嗅着。
此时的玉书虽然看起来很淡定,其实心中早就不淡定了。
妈蛋啊,这什么幻魂香还不彻底发挥效用,难道老纸真的要被这个猥琐大叔吃干抹净么?要是今天老纸晚节不保了,回去一定要找文欢算账!
正在玉书心中纠结之时,只觉得身上猛然一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怀孕的老母猪从天而降砸到,心中一凛,暗自道:卧槽,该不会真要被这猥琐蜀黍夺去贞操了咩!!!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这昏君再有任何动作,于是玉书小心翼翼地捅了捅压在自己身上的昏君,见其没有反应。玉书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暗暗呼出一口气。
玉书将昏君从自己身上推了开来,坐在床边不停得喘气,心中啐道:吃得跟猪一样,压得劳纸SHI都快出来了。
缓了一会儿,玉书复又爬了起来,他想起文欢跟自己交代过的,这个幻魂香产生效用后,还可以对被迷惑的人用话语加以引导,等那人醒来后,便会觉得自己做过引导人所说的那些事情。比如引导者用话语引导,让其在梦中杀了人,那人醒来后,便会认为自己现实中真的杀了人。玉书知道,这便是二十一世纪所说的催眠术。
为自己斟了杯茶,又将椅子摆在床榻旁边,玉书清了清嗓子,便开始施展自己的唇舌之功,将以前看过的小黄文与小肉文尽数描绘了个透。以至于那昏君再梦中,还扭动着身体,仿佛在他身上真的压了个无形的裸体美人儿,坐在他的跨上肆意扭动着自己的臀部,发出撩人的呻吟声。
翌日,昏君醒来之后,看到睡在自己怀中的那绝色的美人儿,那半露的胸膛,白皙细嫩,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昏君看得眼睛都直了,又想起昨夜于这美人儿的一夜春宵,不禁下身又起了反应,想重温昨晚异常美好的时刻。
可这时门外的太监不知时宜得唤道:“皇上,该上早朝了,皇后娘娘已经在乾坤宫候着了。”
这一声无疑让这昏君很是不爽,恼怒得沉声道:“知道了。”
但看着怀里那美人儿,又不舍得就此离去,恋恋不舍,所幸低头在美人儿的胸膛上轻轻得咬了一口,便在内侍们的伺候下,着衣离去。
确定昏君离开了之后,玉书赶紧爬起来。跑到水盆边儿上,拿起面巾沾着水使劲擦刚才被那昏君咬了的地方。心中嫌弃得吼道:妈的,这个老变态。
(嘿嘿,对不起哈读者们,最近因为过年的事情着实很纠结,话说人长大了过年就跟过结似的,一点也没有小时候的那份愉悦与兴奋了。其实,我不太喜欢过年。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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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侍寝之后,昏君便再未召其他男宠侍寝过。玉书也从司乐阁令被提升为礼部侍郎,后来玉书才了解到,原来这昏君的男宠们在这宫中都担任着不大不小也不轻不重的职务。
玉书也了解到那四位男宠的职位。其中,沈佳担任的是所有的宫廷采办,这其中油水可谓不小,看来昏君对他的宠爱非比一般。洛九歌则是负责膳食的御膳房总管,由此可见,昏君对洛九歌是相当信任的。甄虞负责宫内的服饰衣装的设计,所以玉书断定此人的审美定然很有品位。付子窈不喜与人接触,却独爱诗书文籍,因此是文书院的总管,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个图书馆馆长。自己跟他们比起来,官职还算高的了,直接从庭官升成了朝官。
上次四位男宠给玉书送了礼,玉书还未回过礼,这天正好皇后不找他跳舞,昏君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东西,两天没有召他侍寝,今天也没有召请的势头。于是玉书放下手头的排练,便与文欢、冷月辉二人一起去拜访付子窈。
之所以先去拜访付子窈,是因为此人虽孤冷清高,但是昏君对其的宠爱可丝毫不因为他的孤冷而有所减少,国事方面有些还听他的建议。当然,这些都是冷月辉打探出来的。由此便可看出,这付子窈的地位凌驾于其他三人之上。
玉书三人带着精心挑选好的礼物,刚一到付子窈的闻香苑,便听到从苑内传来一阵阵清幽的笛声。那笛音幽幽怨怨,似是有无限愁绪兜兜转转于心间。玉书三人闻到笛音,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细细欣赏。
待笛音罢了,玉书回头与文欢、冷月辉二人相视一笑,这才继续往闻香苑正门走去。
见了付子窈后,玉书不由得感叹,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目光幽静深邃,就如寒秋中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表面上平淡无波,但却冰冷刺骨。付子窈的五官深邃,与冷月辉一般,都属于高鼻梁深眼窝的类型,嘴唇也是性感的薄唇。
冰山美人,这便是玉书对付子窈的评价。
“前两天听闻玉大人要来拜访,估摸着也许就在这两天,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付某有失远迎,还望玉大人见谅。”付子窈客套得说。那声音也跟他的人一样,冷冷冰冰,没有什么情感。
不知道他跟昏君再一起,是否也是这种腔调。玉书心中暗想。
“哪里的话,玉某并未告知何时来探望,是玉某的失误,唐突了。”玉书也礼貌而客气的迎合着,向身后的文欢点了点头,文欢便将礼物奉上。“这是玉某的小小心意,还望付大人不嫌寒酸。”
付子窈将清冷的磨光挪到玉书所谓寒酸的礼物上时,瞬间寒潭似的眸子并射出激荡的神情,不由得迈出步子接住文欢递上来的礼物。
“这是《鬼谷子》居然还是全本,听闻此书中卷与下卷的下半部已被烈火所焚,没想到玉大人居然还能找到全本!?”话中虽是惊讶,但也隐隐透出些许怀疑。付子窈迫不及待得将书打开翻开,细细鉴赏。发现这书纸页泛黄,部分纸页有些脆弱,稍微用力捏去,便会碎裂,墨迹依然变淡,这是因时间久远而产生的挥发。以他付子窈对古书的鉴赏能力,这分明是真正的古本没错。
“此书也是在下机缘巧合才得到的,听闻付大人对古书,尤其是古本热爱异常,便想着此物或许会得付大人喜欢。”玉书笑道。
“喜欢!喜欢!……”付子窈连连点头,此时的他捧着那几本《鬼谷子》就如面对着心爱之人的情痴,丝毫没有了清高的仙人的气质。
冷宇辉与玉书相视一笑,挑了挑眉毛,似是在炫耀说:看我找得礼物不错吧。
付子窈将那几本《鬼谷子》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爱不释手。抬头时看到玉书三人都在看着自己,便抱歉得笑了笑,道:“子窈失礼可,还望玉大人海涵。”
“无妨无妨。”玉书笑道。对自己的谦称都变了,看来这套书是把这付子窈这个人稍微收买了。
“请坐。”付子窈招待着,并让内侍端来上好的茶水糕点款待玉书。
玉书含笑,呡了口茶,突然想起之前那阵笛音,便问道:“刚才那首曲子,可是付兄所奏?”
付子窈点了点头,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道:“乃子窈无趣时的消遣,献丑了。”
“曲子最能表达乐师的心境,付兄可是有心结所困?”玉书并不避讳什么。付子窈蹙了蹙眉,良久才开口道:
“只是深宫待久了,有些忧虑罢了,无碍,多谢玉大人关心。”
见付子窈并不愿意说,玉书便知道这个付子窈肯定有什么故事,或许能用此来掌握些什么。虽然不是特别肯定,但这种感觉,玉书很相信。
之后便是些客套的闲话,也无须提起。待玉书告辞了付子窈后,与文欢、冷月辉商量了付子窈这个人,三人都觉得玉书的感觉没错,付子窈这个人肯定有故事,便让文欢负责打探清楚。
之后几天,又分别拜访了其他三位男宠。
虽然之前玉书对那几人都有所了解,但是真正见了那几个人之后,玉书才不得不感叹,昏君是好色,但是审美可真不是随随便便的。这沈佳、甄虞、洛九歌、付子窈,随便哪一个拖回二十一世纪,保准都能成为影视圈里大红大紫的小鲜肉,帅的帅,妖的妖,都有自己的特色。尤其是那沈佳,观人脸色的功夫丝毫不逊于最得皇上信赖的内侍总管,难怪将那昏君的心抓得牢牢的。
不过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玉书的到来,确实让这沈佳被昏君冷落了一段时间。这沈佳虽然不满,但是并未表现出来,对于玉书更是热情招待,但玉书总感觉到他骨子里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甄虞对于玉书这位新来的与自己争宠的男宠,并无什么敌意,反而两人聊得甚是投机。甄虞也总能找到话与玉书谈论几番。一天下来,玉书觉得,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他俩肯定能成为好gay蜜,不过这终究是皇宫,总是不能十分得与谁交好。不仅玉书在心中悄悄提醒自己,就连冷月辉也时不时得点点他。
这四人中,真正让玉书觉得舒服的便是洛九歌。洛九歌总是一副笑脸迎人,笑得不温不火,让人看着十分舒服,似乎他的笑容里都带着让人心安的因素,看见他的笑容,即便再糟糕的心境都能够安抚下来。隐隐的玉书觉得,洛九歌这个人,似乎可以做朋友。
总之这次拜访之后,玉书与那四人时常交际,也从这四人处了解了更多关于这暮云国皇宫的事情。
这天,玉书躺在园子里的一株开满桃华的桃树下消化着自己所了解的关于这皇宫的消息,以及筹谋着自己的计划。却有一个让玉书意想不到的人前来拜访他,这不由得让玉书蹙起了眉头,冷月辉与文欢又不在,看来只能自己来应对了。
(咳咳……过年真的很纠结,所以此书木有更新。不过从今天开始,此书回复更新啦,每天都会更新的,还亲大家多多关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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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玉书躺在园子里的一株开满桃华的桃树下消化着自己所了解的关于这皇宫的消息,以及筹谋着自己的计划。却有一个让玉书意想不到的人前来拜访他,这不由得让玉书蹙起了眉头,冷月辉与文欢又不在,看来只能自己来应对了。
将衣衫整理好后,玉书才去正堂会见那位贵客。
“玉书怠慢了,让四皇子就等了。”玉书礼貌道。
四皇子也回礼道:“是我唐突了,还望玉大人莫要见怪。”
“四皇子哪里的话。”玉书笑道,“不知四皇子来找玉书有何事情?”
四皇子看了看玉书,笑道:“难道没有事情,我就不能来找你么?”
听闻这话,玉书面儿上微微一笑,心中却嗤笑几声,说:“素问后宫中四皇子向来喜欢清静,不喜与后宫男宠接触,所以,今日来玉书这,定是有什么事情。”
四皇子看了看玉书,心中暗想,没想到此人面目俊美,脑子也不是摆设,不过,“玉大人多虑了,我来找你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出于好奇而已。”
“好奇?”玉书一双桃花眼一转,看向四皇子的眼睛,浅笑道,“不知玉书身上有何地方让四皇子很好奇,玉书定会一一解答。”
“好奇的地方有很多。”四皇子笑道,满眼的真诚,“听说父皇给玉大人造得这所宫殿是大姐帮忙布置的,大姐的鉴赏能力一直都是我所仰慕的,可否请玉大人带我在您这宫苑里游览游览。”
玉书点了点头,便带四皇子在自己这处宫苑里四处转转。玉书的这处宫苑是除了皇上的乾阳宫与皇后的凤鸣宫外,就只有玉书这处宫苑有自己的小花园。花园中处处蝶舞蜂鸣繁花似锦,其中最多的便是合欢花与桃花。
“看来大姐对桃花的喜爱还真不是一般的呢。”四皇子叹道。
“四皇子可知灵乐公主为何独爱桃花?”玉书问道,对于贺兰桃华与自己的过去灵乐公主不愿意提起,或许可以从她身边的人可以了解到。玉书如此想着。
“可以不用唤我四皇子,若不介意的话,唤我千齐便可,不用太多拘礼。”四皇子白千齐道。玉书点了点头。白千齐又说,“听闻桃华先生与玉大人有交情,所以对于他们的事情你应该也有所了解,对于我大姐为何独爱桃花也比别人更加清楚,之所以还如此问,恐怕是想了解桃华先生钟爱的女子的下落吧。我说的对吗?”白千齐看着玉书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玉书?”
玉书抬眼看了看这位平日里低调得容易让人忽略的四皇子,心中却不禁感叹,此人聪慧可不比寻常人。果然,爷爷说得一点也没错,善于下棋且棋艺精湛的人,心思都是十分缜密头脑都是十分聪颖的,对阵这种人的时候,必须得万加小心。
“千齐可真是令玉书刮目相看。”玉书笑道:“确实如此。”
千齐折了一朵粉色的月季放在唇边嗅了嗅,道:“桃华先生那青梅竹马的失踪确实跟皇廷有关。”
“哦?这事千齐果然知道?”玉书看了千齐,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知道一些。”千齐点点头,将那月季别在玉书的耳鬓边,温柔得笑了笑,道,“我只知道是母后将那个女子关押了起来,具体在哪我不清楚,那女子是死是活我就更加不晓得了。”
“难道皇后愿意让桃华先生与灵乐公主结为连理?”玉书问道。桃华先生只是一介乐师,没有后台也没有权势,灵乐公主与桃华先生的结合并不能给皇家带来什么利益。
白千齐看了看玉书,问道:“若真是如此,那你认为外界的流传是谁说出去的呢?”
经白千齐这么一点,玉书恍然大悟。看来是自己的惯性思维让自己迟钝了。如果皇后这么做,那分明就是要挑拨贺兰桃华与灵乐公主的关系,若没有此事,就算是青梅竹马那又如何,灵乐公主的相貌可算是上等的美人儿,不说权势滔天,对贺兰桃华的照顾那叫一个无微不至。面对那一番痴情的女子,很难会有男人不被感动。贺兰桃华也是凡人,难保那时候不对灵乐公主动心。
“那时候桃华先生虽有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但是大姐对桃华先生的仰慕与心意,桃华先生也是看在眼里的,母后那时候看出了桃华先生对大姐动了心,所以借着国宴,各个官家的小姐都要进宫帮衬的时期,将那女子关押了起来。国宴结束后,所有小姐们都回去了,唯独那女子不知所踪。所以,桃华先生一直认为那女子的失踪是大姐所为,就算不是大姐做的,也跟大姐脱不了关系。”白千齐说道。
原来是这样。玉书心里思量着:若是如此,那么只要找到关押那女子的地方,那么桃华先生与灵乐公主之间的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白千齐似乎是看穿了玉书的心思,微微一笑,且笑出了声,道:“你是否想着要去找到那女子?”
玉书猛得抬头看着白千齐,心中诧异,这家伙果然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自己的心理活动就那么明显么?居然被他给看穿了。
看着玉书那诧异的眼神,白千齐摸了摸玉书的脑袋,道:“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以母后的手段,那女子肯定活不了的,就算你找到了,也只是枯骨一堆,到时恐怕更另桃华先生伤心。”
“嗯,你说的也是。”玉书点点头,顺便将白千齐的爪子从自己脑袋上拍开。“你不觉得这样很暧昧吗?”
白千齐看了看玉书微蹙的脑袋,笑道:“你放心,我对男人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觉得你思考起来十分可爱罢了。”
怪人,玉书心中哼道。
“我恨好奇,你的那些音乐与舞蹈都是从什么地方学的?曲风不像是风涛国也不像是魇国的。总之九国的曲风与舞蹈都没有你这样的。”白千齐问道。
玉书看了看白千齐,狡黠一笑,半开玩笑地说:“你信不,这是我做梦的时候,梦里一个美人神仙教我的。”
玉书的这个回答着实让白千齐愣了些许,还真的考虑起他话里的真实度,又看到玉书那狭促的笑,方才了解自己是被这家伙糊弄了,便仰天大笑。
“你这人,真有意思。”白千齐说。
玉书也笑道:“一般一般。”
(攻防结束了,更新晚了,还请见谅!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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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将此次盛会的总管职务交给了玉书负责,当然这也是皇后娘娘推荐给昏君的,正好昏君想借此来看看玉书的能力到底如何。昏君告诉玉书,一切事情可以找礼部尚书去商议,主负责是玉书,礼部尚书负责帮衬,并给了玉书一块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各处的腰牌,对于此,玉书心中还满是宽慰的。
将冷月辉与文欢召集来,便去了礼部找礼部尚书商议此事。
礼部尚书是位年过半百的倔老头,他本是世家出身,甚是看不起那些靠外貌与身体来取得一官半职的男宠,所以当玉书来礼部的时候,礼部尚书对玉书并没有好眼色。
玉书见那老尚书不给自己好脸色,也没有自讨没趣再去跟他客套,只是很公式化地对那个倔老头行了官场上的礼,便开始讨论盛会的各个布置。交谈之中,那个倔老头见玉书似乎有些本事,一是想知道这个由皇后与皇帝一起选定担任盛会负责任的男宠有多大能耐,二是更想看他的笑话,便将所有事宜都交给玉书一个人去决定,只是提供给玉书所需要的东西而已。若玉书将这次盛会搞砸,他也可以向皇上皇后回禀此人并非可用之人,顺便将他踢出礼部。
礼部管的虽非国事,但却是祖宗留下的礼仪传承,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让这个男宠给祸害了。若这男宠真把九国盛会办糟蹋了,自己也会及时补救,必定这可是暮云国的脸面。
其实礼部尚书的这个决定,玉书可是求之不得,这样一来也省的两人会因为意见分歧而发生什么不愉快。
好在玉书私下里与沈佳、洛九歌、付子窈、甄虞来往都算密切,因此一听说皇帝将如此大任交给玉书,这四人也都来询问有何可以帮衬的。
这四人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四人掌管着不同的职务,正巧这些职务对于这次盛会来说都有帮助。便让付子窈查了查过往的典籍,看看以往各国举办盛会时都准备的是什么,又问了问洛九歌盛会的具体项目有哪些。
等两人将玉书所需要知道的东西系数告知之后,玉书便分派给四人各自的任务。
洛九歌是御膳房总管,自然膳食这方面就交给洛九歌去办。甄虞负责这次各宫娘娘与皇子公主的服装,付子窈满身书卷气,所以布置盛会的时候,玉书就将付子窈拉来,让他给自己提点提点。沈佳身为宫廷采办,因此此次盛典所需要的所有东西的采办自然他是不二人选。
待分工完毕之后,几人各自便去忙各自的。
在盛会正式开始前的一个月,玉书、付子窈、洛九歌、沈佳、甄虞五人便已经齐心协力将大殿布置好了,会场当然是由皇上与皇后一起审查过关后才算的。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几人的努力没有白费,皇上与皇后十分满意这次会场的布置。与以往的金碧辉煌不同的是,多了大气与几分儒雅之风。
尤其值得一赞的是这次的膳食,洛九歌向来心细,在准备膳食的时候更是考虑了各国的风土人情与来使的喜好。因此膳食因人而异,避开了不必要的麻烦,这更让皇后大加赞赏。
盛会开始前这一个月,已经有来使陆续到来了。
起初因为忙着布置会场,因此拿到来使名单的时候,玉书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给洛九歌,让其研究来使的口味了。现在再将来使的名单拿到手里细细看去的时候,玉书嘴角不禁勾了起来。
“顾文澈啊顾文澈,没想到你做了皇帝之后是越发得悠闲了,居然自己亲自来参加九国盛典。”自语罢,玉书将那写着来使名单的册子放于衣袖之中,脸上划过一抹幽幽的诡笑。
各国来使都居住在皇城附近的皇家驿馆之中,虽为驿馆,但其中的装饰摆设丝毫不亚于王府。驿馆分为好多个别苑,各国来使都住在不同的别苑中,互不干扰。
顾文澈登基这一年有余中忙于政事,鲜少交际,因此那些在他还是王爷时便跟他私下来往的他国高官难得与他联系,所以都趁此闲暇时机登门拜访。不过顾文澈并没有这个心情。自从顾玉书死后,他便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朝政上,用来缓解心中的痛,这些时日听从六弟的劝告参加九国盛会来排解忧伤,顺便也放松精神。若在将时间都耗费在这些不足轻重的人身上,那才更让人烦心呢。因此带着两名随从去街上散散心,顺便躲开那些烦人精。
当顾文澈路过毓秀阁时,听闻里面传出来的陌生音乐,便起了好奇心。看了看毓秀阁的牌匾,便举步踏入毓秀阁。
顾文澈刚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整个大厅中央的台子上,跳舞的居然是穿着打扮异常奇怪的男子,而且那些男子各个貌美不凡,就连端茶送水的小斯也都是一些相貌姣好的少年。
见顾文澈这幅惊讶的模样,前来迎接的小斯笑道:“这位爷,您是第一次来我们毓秀阁吧?”
顾文澈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小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嘿嘿,爷您先里面请,小的给您奉茶,爷您要喝什么茶?”小斯笑着问道。
“竹叶青。”顾文澈道。
将顾文澈迎进客座上,为顾文澈斟杯茶,上了点心后。小斯又道:“爷,您第一次来,肯定对我们毓秀阁十分好奇,您有什么想问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顾文澈呡了口茶水,问道:“你们这为何全是男子……”说着又环顾了一周,“甚至连跳舞的伶人里都没有女子。”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小斯笑道:“我们毓秀阁是暮云国里唯一一个男子舞坊,里面上至老板,下至杂役都是男子,没有一名女子。”说着,又改口道,“若说女子嘛,倒是有一位经常来舞坊教琴的乐师是女子,除此之外就没了。”
听小斯说道着,顾文澈看着台子上的舞蹈,笑道:“想必你们老板定非凡人,这教出来的舞跟乐曲,跟九国的都不一样。”
“那是。”说到这,小斯兴奋地道,“我们毓秀阁上一位老板那可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嘿嘿……当然,也是男子。”说到此小斯憨憨地笑了笑,“所有的舞蹈跟乐曲都是上一位老板设计的,包括伶人穿的衣服。起初我们都觉得男子跳舞肯定没啥好看的,谁知这一演出,马上吸引了大批观众,连王孙贵胄家的君主千金都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呢。啂,您看二楼雅阁的那位小姐,她可是天天来我们这看演出呢。”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二楼。
“既然生意这么火,那为何又换老板了呢?”顾文澈好奇道。
“嘿……您可真问到点子上了。”小斯这时满脸的自豪溢于言表,道,“正因为生意火,所以当今圣上也被吸引来看舞蹈了,那天可是我们老板亲自上台表演的,结果圣上看了之后,将老板昭进宫里了,这才换了老板。我们现在的老板是上一位老板的好友,也是此次雅乐盛典的魁首,贺兰桃华先生。”
贺兰桃华顾文澈可是听说过,听说此人琴技高超,且与灵乐公主有些交情,不过后来失踪了,没想到现在又在这里开男子舞坊。
待顾文澈喝茶时,小斯又骄傲地说:“而且,听说此次九国盛,皇上将主管之职全权交给了我们上一位老板呢。”
“看来皇上很器重你们上一位老板呢。”顾文澈笑道。这可是他这一年多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因为他觉得,皇帝将这么重要的九国盛会交给一个伶人出身的舞坊老板来操办可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也很想见识下,那个伶人能把会场布置成什么样。或许会跟舞坊差不多。顾文澈玩味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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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皇上很器重你们上一位老板呢。”顾文澈笑道。这可是他这一年多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因为他觉得,皇帝将这么重要的九国盛会交给一个伶人出身的舞坊老板来操办可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也很想见识下,那个伶人能把会场布置成什么样。或许会跟舞坊差不多。顾文澈玩味地笑着。
国宴举办时,正是万物繁盛的六月。皇宫内经过精心的装扮,也是到处蜂飞蝶舞。宫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或华丽的,或典雅的,或端庄大气的,都是此次宾客的马车。
皇上皇后带着四个儿子与三个女儿以及位高权重的大臣们站在崇华殿前接待各国使者,玉书、洛九歌、付子窈等人躲在崇华殿前的侍卫身后悄悄望去,发现各国的使者团人数都不少,平均下来每个国家至少也有十一二个人,更程伦在别的宫殿由其他官员接待的参赛团队。
“简直跟奥运会有的一比哦。”玉书随口道,却被一旁的洛九歌听了过去,悄悄问:
“什么是奥运会?”
玉书看了看洛九歌,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便信口胡诌道:“就是一些国家没事在一起比赛各种体力项目,谁赢的魁首多,就证明谁家的人身体素质好,也代表着一个国家的财力,就跟这九国盛典差不多。”
“哦……”洛九歌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待使者团均已到齐,皇帝皇后带着众皇子公主便引领使者团进入崇华殿。
崇华殿是暮云国专门举行盛大祭奠盛会用的宫殿,因此宫殿内部要大得多。
顾文澈以前做王爷的时候出访过暮云国,但却是第一次来崇华殿。甫一进殿门,便被崇华殿里的装饰所惊愣。整个崇华殿透出一股气势磅礴的帝王之气,单只看这崇华殿,他根本不相信这居然会是云泽国的附属国所该拥有的宫殿。没有金光闪耀的金龙柱,也没有金碧辉煌的金龙椅,所有的一切皆是用白玉所制。就连龙椅也是白玉雕刻而成,只用黄金作为陪衬镶了花样。雕龙玉柱上是金子打造的灯盏,主子旁边又有白玉为托黄金为罩的宫灯。龙椅之下则是白玉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鹤形宫灯。
不觉让人以为仿若造访天宫。
虽然金子是能代表皇家的贵气,但白玉更能衬托出皇室的威严,温润的白玉更给人一种神圣之感。
这一切皆是玉书与付子窈商议后的决定,正好暮云国盛产白玉,玉料比起金子自然要好准备得多。要知道在华夏大陆,金子可比白玉更加值钱。当然,要改造这么大的宫殿,原本的金丝楠木柱不可能直接去掉换上玉柱,更何况这样做的话,即使玉料再不值钱,这浩大的工程所要浪费的人力却是无法估计的。雕龙玉柱只是用玉片将金丝楠木柱包裹住再饰以玉雕的盘龙。崇华殿的地板自然是用白玉齐齐换了一遍的,那玉雕的龙椅也是真材实料,取代了以往的沉香木为芯金片镶嵌的龙椅。白玉龙椅玉质温厚,在这六月的天气里正好抵挡了阵阵暑气,比冰块的纳凉效果还要好上不少,若冬日,铺上貂皮垫子却比以往的龙椅更加暖和。换龙椅意义非比寻常,好在皇帝早有意思重新铸造一把龙椅,因此也趁此机会换了。
皇上皇后踏着红毯走向高座,众宾客也在宫女侍从的引导下相继落座。皇上携皇后说了一些客套的话,与众使者敬过酒后,歌舞便开始了。
迎宾的歌舞是由玉书带进宫的五个小弟与一些从宫里精心挑选的男伶人跳的《礼仪之邦》。由于玉书、冷月辉、文欢三人的身份特殊性,所以这个迎宾舞三人无法上场。
由于花颜与赞亚的声线很不错,且领舞不宜过多,因此两人被安排在较为醒目的位置来唱这首《礼仪之邦》。有歌有舞,使这场迎宾舞会显得别开生面。
然而,在安排这段舞的时候,玉书就已经料到。虽然九国盛会是五年一度的大盛会,但毕竟是各国之间比拼实力的,何况暮云国还是云泽国的附属国只能算是个小国,所以这首《礼仪之邦》放出来定然会引起一些大国来挑刺。
果不其然,风涛国使者面含微笑呡了口面前的樱桃酒,再将酒盏放下,故意发出碰撞声。淡淡道:“好一句‘看我泱泱礼仪大国’,能举办这九国盛会的,自然国力雄厚,倒也称得上‘大国’了。”
这句话自然引得其他国使者向风涛国使者看去,各自静默不语。谁都知道风涛国使者这句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因此也乐得坐上观。
在侧殿屏风后站着的玉书看见这风涛国的使者,嘴角含笑地看着冷月辉道:
“你们风涛国的人真不招人喜欢。”
“那是他,我可太招人喜欢了,媳妇,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冷月辉着急的辩解道。
“哼!”玉书懒得去看他。不过对于风涛国使者的存心刁难,玉书早有准备。只见灵乐公主微微一笑道:
“使者这句话可真是略微过分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灵乐公主。素问暮云国的灵乐公主作风果决,决策之事丝毫不输给男子,更有闻她会是暮云国未来的女皇。今日倒想看看,她是否真是传说中那般有手腕。
风涛国使者看着灵乐公主,一挑眉道:
“难道本王对这歌理解有误?”
“这个使者还是个王爷!?你认识他吗?”玉书转头问冷月辉。
冷月辉瞥了眼那个王爷,冷嗤一声,道:“那个是风涛国的外姓王爷,他祖上是随着风涛国先祖开疆拓土的功臣,因此先祖皇帝封了他们家世袭的王位,他便是现任的永定王萨孤云清。”
“萨孤云清?”玉书喃喃道。
崇华殿正殿上的灵乐公主看着这个面带挑衅的萨孤云清,微笑道:“华夏大陆九国之间安定了五十多年,各国之间肯定是亲如兄妹。既是兄妹,自是一家人,何况此歌中含有‘华夏礼仪之邦’‘孕一脉子孙炎黄’两句,更能代表这华夏大陆上各国的兄弟姐妹之情,我相信九国人民肯定都很尊崇礼仪,便都能称为礼仪大国。今儿永定王非要说我们暮云国独称大国,难道永定王是觉得风涛国不尊崇礼仪还是说其他国家没有礼仪呢?”
灵乐公主这句话自是让崇华殿里所有人为之一惊。她这话里明摆的意思是,若永定王依旧坚持暮云国要称大国,便承认了风涛国是不讲礼仪的蛮夷之国,同时也骂了其他国家礼仪不周厚。
这话很容易便将矛头引向了骄横的萨孤云清。
一旁云泽国的使者定国王爷白夜羽端起一杯梅子酒品着,同时斜睨了一眼左边窘迫的萨孤云清,嘴角暗含嘲讽地笑了笑。
萨孤云清听到灵乐公主这样的话,一时气得说不上话来,只得冷笑一声,道:“公主口才好生犀利,若是男子,定是治国良才。”话到此,不说破。
灵乐公主对于萨孤云清的话也是冷笑了几声。今日是九国盛会,萨孤云清明显是来找茬的,现在自己将他的话堵住了他难免抱怨几句,若再与此人纠缠下去,定会让人觉得暮云国气量也不过如此。便面儿上一转,笑了笑道:
“我暮云国女子也可当得巾帼英豪,日后太子哥哥登上皇位,做妹妹的自然会全心为太子哥哥排忧解难。”
这句话巧妙的避开了萨孤云清话里的套,也保全了暮云国的面子。若只说暮云国女子也可当得巾帼英豪的话,就显得她有心要做皇太女,那么坊间流传也变了真,很容易挑起她与太子还有其他三位皇子之间的矛盾。但此刻若将太子搬出来,则说明,她灵乐公主有才华不假,但是只会安分守己帮衬自家大哥,并没有越界的想法。
此话让暮云国皇帝甚是满意,得意地抚须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一边的太子心中也稍有安慰。原本他怕坊间传言会是真的,没想到自家妹子并无心皇位还会帮衬自己,这话自然会让传言消停一段时间。
顾文澈懒得看这些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了,放下酒杯慵懒地说:“说了这么久了,可能开始歌舞了?”
暮云国皇帝笑道:“歌舞开始吧。”
顾文澈敢这样态度,自是因为,他虽是新帝可国内却被他治理的繁荣昌盛,论国力财力与兵力,他瀚海国足敢称华夏大陆第一。这其中自然有顾玉书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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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九国盛会的比试从这一刻已经开始了,九国盛会之间的比试含有歌舞,所以除了开场暮云国的迎宾舞外,此番上场的便是比赛的歌舞了。
这歌舞的出场自有顺序瀚海国第一个演出,其次是揽月国,接着是云泽国,然后依次是风涛国、锦国、雪国、魇国、夕照国。暮云国因为是这次的主办国,因此作为压轴出场。
瀚海国的舞蹈名为《飞天》,由九位衣着轻盈素洁的女子所舞。女子身形柔美,面目娇柔,舞衣轻盈飘飞,恍如天边云霞。舞蹈也是空灵曼妙,再加上这白玉装饰宛若天宫的崇华殿,便给人一种天人之姿的幻觉。
揽月国的舞蹈与云泽国的舞蹈都是宫廷舞的一种,不同的是,揽月国的舞蹈华美但温婉,月泽国的却是大气华丽。风涛国的舞蹈则十分具有异域风情,很符合他们沙漠子女的热情豪迈。总之八个国家的舞蹈各有各的特色,也各有各的风味,让人看之不会觉得繁琐无味。
待夕照国的舞姬表演完,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崇华殿内宫灯耀耀,因宫内全是白玉所饰,整个崇华殿亮堂如昼,就连角落处的白沙帐也是纤毫可见。
乐师揍起玉书给他们的曲谱,是节奏柔和又具节奏的《锦鲤抄》。
待乐曲响起时,众人只见一位身着纯白长衫,一手握伞一手挚扇,面戴金银相错的精美面具的舞者款款步入大殿之上。那长衫上绣有两尾相嬉的金银鳞锦鲤,栩栩如生,仿若要跃出衣衫,手中的红色折扇上与红色纸伞上也绘有几尾华丽的三段红白锦。
那舞者的面貌虽然被面具遮挡着,但是那双充满灵气的双眸确是面具所无法遮挡的。
舞者随着乐曲起舞,手中折扇与纸伞此刻便成为他唯一的舞伴。红伞红扇随着舞者的起舞旋转,被抛起又优雅得接在手中,紧接着抬腿,下腰,折扇打开又闭合,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更有那一头银丝随着舞蹈飘飞,更让这首《锦鲤抄》呈现出别样的寓意。
一曲舞罢,场上因惊艳而显得略微寂静。直到白夜羽鼓掌起来,其余人才反应过来,鼓掌称赞。
高座上的暮云国皇帝白付更是与其皇后看得满心欢喜,他们只知道这个礼部侍郎一向跳得是那种让人血脉喷张的舞蹈,没想到也能将这种大雅的舞蹈舞出极致来。更是满意的点头,鼓掌。
而台下的顾文澈,却是望着舞者下去的方向,心绪久久不能平静。刚才那个舞者,让他想起了已经死去的顾玉书,那身形,那眼神,与自己心尖儿上的那个人像极。但是一头银色的长发,却时刻提醒他,顾玉书已经死了,顾玉书很年轻,他不是顾玉书。心中苦涩,只得饮下杯中的梅子酒来缓解心头的苦楚。
回到偏殿的顾玉书,同样心中苦涩至极。冷月辉看见神情落寞的顾玉书,想递给他一杯葡萄酒安安神却被他无视了。
冷月辉看出玉书心中有事,便引着他坐在软榻上,任由他想着心事。
刚才在跳舞时,玉书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上座的顾文澈。那满头的银丝瞬间映入他的眼帘,心中不禁纠了些许。
顾文澈那么冷酷的人,头发为何也会变白?呵呵,这么看来倒也与自己这白发是绝配。你那么冷酷绝情的对我,我如今也因你变得无心无情,同样无情的我们,倒是极其相配的。
冷月辉不知玉书在想些什么,但是他敢肯定,玉书此刻的不正常定是与瀚海国的那个皇帝有关。看来自己以前对玉书的身份猜测的没有错,他肯定是瀚海国皇室中人。再联想到自己救到玉书时,正是那个新皇帝登基一个多月,在那不久,就听到了瀚海国太上皇驾崩的消息。还有当初玉书身上的那些金银珠宝与银票,冷月辉心中一凛,难道玉书的真实身份会是瀚海国的太上皇?
这般思量,冷月辉又转头看着玉书。瀚海国太上皇与瀚海国皇帝之间的关系,他听那时顾文澈登基时前去贺礼的风涛国使者提起过,他们之间貌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今看玉书的神情,倒是能猜想出一些事情。他后来也打探过,太上皇驾崩后,皇帝顾文澈大病了三个月,病愈后眉发皆白,与现在的玉书倒是有几分相似。看来,这两人关系不浅。冷月辉心中暗暗有些吃味。走过去将满腹心事的玉书拥在怀中,将下巴抵在玉书的头顶。
被人这般拥着,玉书轻蹙英眉轻轻推开冷月辉,然而却被对方抱得死死的。冷月辉低头,看着玉书笑道:
“我家的小宝贝想什么想得这么投入,连葡萄酒的香味都无法引起你的注意。”
玉书蹙眉,一把推开冷月辉凑到自己面前的俊脸,道:“谁是你家小宝贝了,你能别这么肉麻吗?”
“我这不关心你么,看你神不守舍的样子,我还以为那些王公贵族把你的魂儿勾去了呢。”冷月辉委屈道,“哎……我家玉书不爱我了,看上那些权贵了,我心好伤。”
“去你的。”玉书不满地挣开冷月辉的怀抱,“没一点正经的,这可是在皇宫,我现在可是皇上的男宠,请你注意下自己的行为。”
见玉书眉头松开了,冷月辉也叹了一口气,心下放开,痞笑道:“是,我的玉书大人。”
玉书知道冷月辉这是在安慰自己,虽然行为让他有点无语,但是他的心意自己感受到了,愁眉渐舒绽开笑颜,安静地端起那杯葡萄酒慢慢品尝着。
前殿的宴会还在继续,各国来使吃着自己桌上的珍馐,品尝着甘醇的琼浆,看着跳舞的佳人,实是自在。
当宴会进行到中途时,便是高潮部分,礼官宣布着此次歌舞的三甲,魁首便是暮云国的《锦鲤抄》,第二名是瀚海国的《飞天》,第三名是云泽国的《九乐》。对于暮云国夺得魁首,其他几国虽然心中不快,但也无法不肯定那首《锦鲤抄》的绝妙。为此,暮云国国主白付与皇后分别赏赐了玉书不少金银宝器。
要知道,以往歌舞这方面,暮云国可从未进过三甲。
三甲宣布完毕,宴会继续进行。剩下的便是各国之间的交谈、叙旧,没什么好说的。
期间顾文澈一直想着那个白发舞者,虽明知他不可能是顾玉书,但是因得身形与顾玉书的几分相似始终令他念念不忘。心中那份思念与好奇实在是折磨着他的心,让他无法从顾玉书的面庞上回神,就连身旁揽月国安康王庄辉宇与他说话他都没有注意。
刚才见那舞者去了偏殿,他便交代了身边随从几句,悄自离席。白付将他的行为看在眼里,也没有说什么假装没看见。
待到偏殿时,里面除了几个内侍外便没其他人了。原来玉书接过帝后的赏赐后,便与自家小弟回毓秀阁了。
内侍见是瀚海国的国主,纷纷行礼不敢抬头瞩目。顾文澈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身影便很无趣地离开了崇华殿,一人去花园廊下散步。
白夜羽看见悄悄离席的顾文澈,又想起方才那白发舞者倒有些似曾相识,便也跟着顾文澈离开了崇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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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技比试完毕之后,便是宴会时间了。顾文澈与身边那些与他攀附的各国使者敬酒闲谈完后,正想起身去偏殿看一看那个白发舞者,没成想刚一起身,便被白付叫了过去,想与他叙叙旧。顾文澈眼神暗自一冷,眉宇间的不快瞬间闪过,抬起头时则是那亘古不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微笑。但是心中却冷声道:居然坏我好事。
白夜羽看着不得不陪着白付所谓“叙旧”的顾文澈,嘴角扬起好笑,看了看偏殿,招来一名内侍询问了偏殿那位魁首是否还在。内侍告诉他,魁首刚刚离去,白夜羽点了点头,便打发内侍离开了。
将杯中琼浆饮尽,吩咐了手下之人几句,白夜羽便不引人注目地离开了崇华殿。他知道白付的那些男宠都如嫔妃一般被安排在后宫,因此闲庭信步地走在通往后宫的道路上。岂料还未进后宫大门,便看见前面那在宫灯照耀下分外显眼的银发。白夜羽看了看那抹背影,与那日在瀚海皇宫看到得一模一样,只是发色不同,便抬脚向那人走去。
玉书与冷月辉还有文欢正在回毓秀阁的路上,却听见身后侍卫说道:
“这位大人,后宫重地不能随意擅闯,还望止步。”侍卫虽不认识白夜羽,却也看得出这人的身份高贵,不知是哪国的使者,便客气道。
“这晚上居然还有人闯后宫?”玉书与冷月辉、文欢相互对视一眼,便转身朝后看去。
冷月辉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云泽国的定国王爷白夜羽。他来做什么?冷月辉心下疑惑,双眉微蹙。玉书倒是对那身形有些熟悉,开口问道:
“这位大人,我们是否在哪见过?”
白夜羽听见玉书的问话,看向玉书,眸子里闪耀着一抹肯定。昨夜与顾文澈的交谈,虽然没有从他的话里得到什么消息,但却从他的行为中肯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传言不假,顾文澈的确与那位太上皇顾玉书由着千丝万缕难以言喻的纠葛。白夜羽淡淡微笑道:
“见过。”
“那就是来找我的咯?”玉书指着自己道。白夜羽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既然是找自己的,那么玉书也挺好奇这位似曾相识的“故人”有什么目的。便与冷月辉、文欢两人低语了几声,交代他们先行离去。
冷月辉有些不放心,但玉书表示无碍,他也只能听从玉书的吩咐,与文欢一起离开。
玉书走近白夜羽,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人。面容俊朗不凡,双眉相对于其他男子来说略微细了一点,但眉宇间却是钢韧坚毅,双眸清凉透彻,虽看起来温柔内敛,却深深透出一种冷彻来。鼻梁高挺,薄唇性感,十足十的一个美男子。尤其是左眼眼尾那一颗若隐若现的泪痣,更为这男子添加了一抹妖娆来。
虽然觉得面前之人似乎在哪见过,但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便问道:
“这位大人,敢问如何称呼?”
白夜羽看着玉书那俊俏柔和的脸庞,微微一笑,果真是瀚海国太上皇顾玉书,看来定然是瀚海国皇宫内发生了重大变故,以致这太上皇居然用假死逃了出来。薄唇轻启,清泉般的声音自唇中溢出:
“云泽国定国王爷白夜羽。”
仅仅这几个字,玉书心中一凛。白夜羽!这名字他可是听顾文澈提起过,这个人不仅是云泽国的定国王爷,更是手握重兵的定国大将军。虽然这五十多年来,九国之间相对安定和平,但边境的摩擦还是时有发生的。曾经风涛国进犯云泽国边境,蓄意挑起大规模战乱,更是被这位定国王爷以雷厉风行的强硬手腕迅速镇压,才使得风涛国的诡计破灭。但白夜羽速来行事低调,不喜与外人接触,今日为何却来找自己。
思虑间,丝毫没有影响玉书的动作。只见玉书与适才阻挡白夜羽前行的那位侍卫一起躬身行礼道:
“礼部侍郎玉书见过王爷。”
“嗯,起来吧。”白夜羽微一抬手,道,“这两日见玉大人风采,因此想认识下玉大人,不知可否赏脸?”
玉书一听,心中一思量,便点头道:“王爷太客气了,王爷寻玉书,玉书岂有不从的道理?更程伦赏脸,实在是折煞玉书了。”
见顾玉书这般客气,白夜羽心中暗笑。与玉书并肩走在灯火辉煌的皇宫里,旁边就是浩大的人工湖,湖中青莲映月,周身散发着淡淡清辉。偶尔有萤火虫自湖面飞过,异常清幽静美。
“素来听闻王爷大名,没想到今日里居然能如此近距离与王爷交谈,实乃玉书的荣幸。”玉书微笑道。
白夜羽看着顾玉书,道:“玉大人客气了。”
“王爷说曾与玉书见过,请恕玉书失礼,可否告知玉书何时见过。”说完,又补充道,“玉书对王爷有些印象,但却忘了在哪见过了,还望王爷莫要怪罪。”
“瀚海国。”白夜羽轻轻道。可这三个字着实在玉书心里炸开了阵阵涟漪。
瀚海国,在瀚海国时自己一直在皇宫,鲜少与外人见面。这白夜羽是云泽国定国王爷……难道……玉书一惊,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定国王白夜羽。能与身份高贵的王爷见面的机会,只有顾文澈登基时宴请各国宾客那次了。玉书更深深记得,那晚自己先行离去,在廊子边儿上遇到过一个很奇怪的人,此刻看来,与这白夜羽颇为相似。难道……白夜羽已然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玉书抬头,面带柔和的微笑,道:“王爷是否记错了?玉书不曾去过瀚海国。”
听玉书这般回答,白夜羽淡淡一笑,伸手抚着玉书一缕搭在肩上的银色发丝,清泉般的声音淡淡飘进玉书的耳内。
“瀚海国太上皇顾玉书,在瀚海国新皇登基月余于承华宫****而死。”声音明明是那么动听悦耳,但此刻却如千年寒冰,字字冰锥,锥进玉书的心底。
此刻玉书才放下那温和的笑脸,一脸冷俊地看着白夜羽道:“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看到玉书的反应,白夜羽很满意,淡笑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现在得到了确定。至于你为什么出现在暮云国的皇宫里,还成为白付的男宠,我不会过问。不过,将来,若你有事有求于我的话,拿着这个令牌来找我,我会给予你你想要的帮助。”说着将一枚白玉令牌递给玉书。
“你既然不过问我我想做什么,为何还会给予我帮助?”玉书并未结果令牌,反而小心地问着这个定国王爷。这人的做法实在太过唐突。
“你以后会需要我的。”白夜羽淡淡的声音传来。
玉书看着面前美貌无双的男子,将信将疑地将那白玉令牌收在手中。抬眼看了看,这白玉质地温润,呈现半透明的白,玉牌的中间有一抹血红,被雕刻成一个篆体的“羽”字,这便是白夜羽的身份象征了。
一般王爷的封号都是在名字里取一个字,或者用封地名作为封号,但是能用上定国、镇国、永定等字眼作为封号的,只能是颇有建树作为的。所以能坐上定国王这位置的白夜羽,肯定不是泛泛之辈。他虽然说着不过问自己的目的,但还将这面令牌给自己,说他没有别得目的,鬼都不信。
看着玉书仍旧满腹狐疑的样子,白夜羽将头悄悄伸到玉书耳侧,低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能做到什么地步而已。”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玉书将手中的玉牌转了几转。虽然目前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面玉牌还是小心收着为好。毕竟这人是位手握重权的王爷,无论如何,先不得罪,静待观察再说。就算是再危险的人,也有他的用处。
白夜羽心中自有一番思量,这华夏大陆九国割据,平静的度过了五十多年,是时候起一波波澜了。一个“死”了的太上皇贸然出现在别国的后宫做男宠,再加上他与顾文澈的传言,说他会安静地做后宫男宠,他白夜羽肯定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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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走后,冷月辉从一旁的树上跳了下来,走到玉书身边。玉书看了看冷月辉,并没说什么。反倒是冷月辉一伸手,从玉书怀中取出了白夜羽送的玉牌。
“这个定国王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冷月辉冷笑一声。
“哦?怎么说?”玉书对冷月辉这句话很感兴趣。
冷月辉将玉牌还给玉书,道:“这东西务必要好好收着,这可是定国王的身份象征。”说着得意一笑,“若拿着这牌子去找定国王,他能帮你做任何事。”
“为何你对这些十分了解?”玉书面含笑意看着冷月辉,“冷月辉,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不像是逃犯这么简单。”
见玉书这般问自己,冷月辉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道:“那个,我肯定是好人啊,要不然怎么会帮你这么多呢?”
玉书将白玉牌收进怀中看着面容尴尬的冷月辉,也不想再问什么,只是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了,看在你是真心帮我的份儿上。”说完便不等冷月辉,自个儿朝前走了。
看着玉书的背影,冷月辉放下笑容,面色深沉地叹了口气。
次日,天色晴朗却凉爽无比,丝毫不必二十一世界的六月那般炎热。
依旧是崇华殿内,正在安静地举行着棋艺比试。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丝吵杂声,生怕打扰了认真对弈的棋手。
让玉书没想到的是,这次代表暮云国的棋手居然是四皇子白千齐。
玉书虽然懂棋,但是棋艺却不甚精湛,因此也只是在一旁观看,不做任何点评。不过她看得出,这次的棋艺比试,最后的魁首肯定是白千齐的,且不说往年棋艺比试这块暮云国一直稳居魁首之位,但说这次白千齐那轻松自若的态度,玉书便能肯定,白千齐是此次魁首当之无疑。
果不出其然,当白千齐看着满脸纠结苦闷的对手而轻松落下最后一个黑子的时候,这场棋艺切磋彻底结束了。白千齐夺得了此次九国盛会棋艺比试的最终魁首。不过暮云国国君对此倒是看起来理所当然的样子,丝毫不觉得白千齐夺得魁首会是什么特别让人惊喜的事。
对弈是件颇为费神耗时的事,不过对于全神贯注其中的棋手来说,却根本没有时间这会子事。当棋艺比试结束后,已是月挂中天了,皇宫里照例宴请众位来客。这次棋艺比试结束,迎来的便是两天的休息时间。各国宾客王爷在暮云国的安排的官员接待下,游览起了都城的人文景色来。
白千齐赢得了棋艺魁首,虽说白付没有特别的惊讶,倒也赏赐给了他不少宝器。白千齐对于这些赏赐颇不为意,挑了其中最好的送给大姐灵乐公主白千华,又找了一些称得上珍贵的宝物送给其他两个妹妹。至于三个哥哥,他也表了些微意思。
因这两日大部分官员都陪着使者们游玩,皇帝也陪着顾文澈,与锦国国君木锦川,白千齐难得也想出来放松下,尤其是宫里来了那个叫玉书的男宠。从这次九州盛会上看来,玉书的表现着实让他倍感意外,彻底改观了心中那丝对于玉书只是个靠外表来获得盛宠的男宠的评价。
今日清闲,玉书闲闲地躺在园子里的桃花树下的卧榻上纳凉喝茶。听小太监前来禀报,说是四皇子要过来。玉书闲闲地笑了笑,吩咐其他人准备准备。
冷月辉听是四皇子再次造访,不禁双眉蹙了蹙,看了看玉书。玉书只是微微笑了笑。冷月辉便不在说什么,拖着文欢去宫外溜达散心去了。
四皇子白千齐来时,便看见玉书一副慵懒的模样半卧在卧榻上,只等白千齐靠近了些,他才站了起来,对白千齐行了个标准客气的宫礼。白千齐对于玉书这不太礼貌的行为并没有表示不满。笑着问道:
“今日里宫外好生热闹,你不去看看?”
玉书微笑道:“宫里都热闹了这三天了,不想再去凑热闹了,现在才感觉,倒是清净蛮不错的。倒是千齐你,来我这儿可有事?”
“没有事的话,便不能来找你么?”白千齐笑着兀自坐在卧榻上,信手拈了块糕点优雅地吃着。
“千齐能来,我自是无比欢迎的。”玉书笑道,态度温婉恭谦,丝毫没有生分。
吃完手中的那块芙蓉苏,白千齐又自个儿为自己倒了盏茶,喝了起来,仿若这里便是他的宫殿。喝完茶水后,白千齐道:“我来这只是想与你说说话。”
听闻白千齐如此说,玉书自感荣幸地坐在他旁边,为自己跟白千齐将茶水斟满,道:“正好,我也少个说话的人儿。”
“宫里尽是些阿谀奉承之人,连个能痛快说话的人都没有,着实无趣。”说着白千齐抬头看了看玉书,“自从上次与你说过话后,便觉得你这人挺有趣,料想也不是那般只会奉承的人吧。”其实九国盛会琴棋书画的比试,单玉书就拿了两个首甲,这更是让他刮目相看的。
玉书笑了笑,才幽幽道:“其实也不怪他们无趣,在这宫中要活下去,溜须拍马可是必要的技能之一啊。”
白千齐点头,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闷了,便道:“在宫中这么多日,料想你也觉得无趣,不若我带你出去游览游览,不去人多的地方。”
玉书点头同意,本想着是接近四皇子来打听清楚潇儿的下落,不过这不能操之过急,只能一点一点来。
各自整理了一番,午时两人在约定的西和门见面。白夜羽牵了两匹马,身边没有带任何侍卫。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当初顾文澈带他出去游玩时的情景,也与现在相差无几。过往的一幕幕映过眼帘,转而又是那般痛苦的回忆深深锥刺着他的心。现在那个他爱之深又恨之切的人就在眼前,然而他却不能当着他的面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他所要让男人尝到的,是比自己所承受的,更加痛苦十倍百倍的痛苦。
他既然爱他的江山,那么他便让他一无所有。
“玉书,你在想什么?”见玉书看着这两匹马出神,白千齐轻声唤道。
“没什么。”回过神的玉书微微笑道,“只是以前从马上摔下来过,现在看见这高头大马有点紧张。”
“哦?”这可是白千齐第一次听说,但也善解人意的问道,“那要不然我换成马车?”
“不用了,谢谢千齐的好意。”玉书道过谢,一手接过缰绳,翻身便上了马背,动作极是优雅。当初还是顾文澈手把手教会了他如何骑马。
两人骑着大马,一路悠闲自得,由白千齐带着去了一家位置略微偏僻的酒楼。这家酒楼虽然位置偏僻,但装饰却是清心淡雅,倒不似个酒楼,反而有种书社的气息。
进去之后,小二忙笑脸迎来,很自然地将白千齐与玉书带到二楼一处雅间,为两位斟了茶便下去准备了,连问也不问。一看便知白千齐是经常来这里。
当玉书正在疑惑时,白千齐主动解释道:“这是清雅斋,所有食材均是用茶叶制作的,味道很不错。”
听白千齐如此说,玉书也不怀疑,与白千齐喝着青茶絮些琐事。待饭菜上来时,果如白千齐所说,所有食物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就连米饭也是好看的淡绿色,看上去让人胃口大开。
说实话,这顿饭菜玉书吃得十分满足,这可是他死里逃生以来,第一次吃得万分满足的饭菜。
见玉书吃得开心,白千齐觉得自己的推荐没有错,便约定了时间再来。
虽然这次白千齐只是带玉书出去吃了顿饭,但是玉书心里却明白,白千齐除了对自己感兴趣外,似乎对自己挺照顾,看来这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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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玉书回到毓秀宫时,一进门便看到的是冷月辉那张满含醋意的俊脸。
“你跟那个四皇子走得真进。”冷月辉可怜兮兮地说道。
玉书看了看冷月辉那张脸,冷冷的鄙视道:“我跟谁走得进需要你来管么?”
“当然需要啊。”冷月辉焦急地吼道,“你可是我媳妇。”
“媳妇你大爷。”玉书很不爽地一脚踹在冷月辉屁股上。
文欢看着这两人如此互动,不禁郁闷地将茶水放在玉书身边,无奈得摇了摇头,嘟囔道:
“你们如此秀恩爱,考虑过我这个孤家寡人吗?”
文欢这话可着实让冷月辉好一阵高兴,一把搂着文欢的肩膀说道:“好兄弟,这是认识你这么久以来,我头一回觉得你说话原来这么动听。”
见冷月辉这幅臭不要脸的模样,文欢刚想将冷月辉的爪子拍下去,接着却听见冷月辉说:“你算是孤家寡人么?我看那花颜对你挺好的,不如你就从了他好了。”
冷月辉一句话,直接让文欢改变了温柔对待他的想法。直接以手换脚,一脚将冷月辉踹开。
而冷月辉的那段话,正好被从一旁经过的花颜听到了,顿时小脸一红,对着玉书几人福了福身子,转身飞一般地跑开了。留下石化中的文欢、一脸痞笑的冷月辉还有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玉书。
此时的冷月辉,见文欢石化得毫无反应,立马借这空挡溜之大吉。而回过神智的文欢,只能暴躁又毫无办法的大吼道:
“冷月辉,你给我记着。”
两日的休息,迎来的便是众人期待已久的马球比试。马球不禁要求骑手的骑术,更要求团队整体的配合。就如行兵打仗一般,讲求阵法与计策。
行兵打仗方面,玉书可谓是一窍不通,正常马球赛他也只当是看热闹了,倒是坐在他身旁的四皇子白千齐时不时地为他解说一番。
看自己这个向来低调,且不怎么喜欢与自己男宠接触的儿子如今倒与玉书显得十分亲近,白付不由得对玉书更加刮目相看了。寻思着,这玉书还真有几番能耐。
马球赛为时三天,这三天对玉书来说异常枯燥。只有耳边偶尔爆发出阵阵的喝彩声才会让他回神片刻,其他时间,要么是与白千齐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要么就是神游天际。总之,很无聊。
“不喜欢马球赛吗?”白千齐问向身边看起来兴趣缺缺的玉书。
玉书尴尬地笑了笑,说:“其实,还是看不懂,只知道谁输谁赢。”
听闻玉书这番话,白千齐被逗笑了,心道:这人还真诚实。“既然觉得马球无趣,那咱们去别处转转吧。”
“嗯。”玉书十分乐意地点头,转身与冷月辉文欢交代了下。
虽然冷月辉很是不满意,但是也不好发作,只能同意并叮嘱毒小锅注意安全。
离开繁杂的人群,白千齐带玉书来到未央宫,未央宫是离皇宫不远的一处别宫,建在山中,是盛夏时用来避暑的。原本一过五月中旬,皇帝就会带着儿女、男宠去未央宫避暑,今年是因为要举办九国盛会,所以才打算等九国盛会完毕了才去。
到了未央宫,侍卫接过两人的马匹恭敬地行礼。
进到宫殿里面,玉书才觉得,这未央宫一点也不若皇宫那般威严得让人压抑,倒似森林公园一般让人身心放松。未央宫并没有对山林做出什么大的改造,一切依着山水的原貌进行精心的修饰,只在平地上建起宫殿,错落在林中,显得格外别致,其中一处最大且庄严的宫殿,那是皇帝皇后与群臣议事的宫殿——凌云殿。
看到这将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发挥到极致的建筑,玉书不得不感叹古人不仅懂得享受,还知道尊敬自然,尊重自己所生活的环境。不像二十一世纪的人,一味追求所谓的GDP,一味追求金钱利益,而将大自然破坏殆尽,掏空所有可以用价值。
想到此,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虽然那个时代空气什么并没有现在好,但是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时代,还有他的亲人所在的时代,总归是特别亲的。
白千齐命侍卫备只船,侍卫领命后退了下去。
玉书跟着白千齐,听他一路讲解这未央宫的一切。待对这未央宫了解了差不多了,两人刚好穿过树林,来到一处波光潋滟的大湖旁边。这湖是山林间自然形成的,不似宫里的人工湖那般中规中矩。湖边开满了荷花,再往里面,便是宽阔的湖面,波光粼粼,让人心旷神怡。
白千齐先上了小船,伸手看向玉书。然而玉书并没有马上接住白千齐的手,而是犹豫了片刻。白千齐看出玉书的为难,便奇怪地问他:
“不喜欢这里?”
玉书面色带了些许苍白,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我只是……有点怕水深的地方。”
对于玉书这样的回答,白千齐有点诧异,他第一次听说居然会有人怕水深的湖泊,便满脸兴趣地问道:“为什么会怕?”
“因为……因为……”玉书不知该怎么解释,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解释道:“因为我怕深水里有怪兽。”
“嗯!?”玉书的回答让他十分诧异,但紧接着便毫无形象的大笑了起来。“居然会是这种原因,哈哈哈哈……你也真是想象力够丰富的。”
被白千齐这一顿笑,玉书好没面子,只能干瞪眼看着白千齐,但是看着那碧幽幽的湖水他又着实害怕得紧。
笑了一阵,白千齐好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是带着笑腔说道:“没事,下来吧,这湖里很安全,当初建这未央宫的时候,湖里已经被捕捞过了,没有怪兽,很安全。呵呵……”说着不禁又笑了起来。
玉书万分尴尬,一鼓起,抬起脚就上了船,小心地坐在船中央,没好气地等着白千齐。白千齐说的当然不是真的,这么大的湖,谁有闲工夫齐齐过滤,就算过滤那也是好几百年前的了。不过未央宫作为皇家别院这么多年,这湖也是经常会有人来游玩,安全得紧。
白千齐将小船划到莲花中,知道玉书怕水深的地方,所以也没有划远。伸手摘了一个饱满的莲蓬递给玉书,玉书很理所当然的接过来,剥了莲子就吃,也没想着给白千齐一颗。
“你身边的那个冷月辉与文欢看起来不是一般人。”白千齐开口道,毫无征兆地就提到了那两个人。
玉书看着白千齐,将莲蓬放下,嘴角含笑地道:“哦?你对他们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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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潇儿失踪,只要灵乐公主有心去打探,必然能够打听出来潇儿的下落。之所以不想去找,也是有自己的私心,他怕潇儿回来后,她便永远也得不到贺兰桃华的心。然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贺兰桃华竟然对潇儿执念如此之深。
“潇儿的尸骨在哪?”灵乐公主蹙眉问道。
玉书道:“据说在那未央湖中,不过线索具体是否是真,还有待考察。”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确定潇儿的尸骨是否真的在未央湖里?”灵乐公主试问道。
“我想,公主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的意思。”玉书呡了口茶,继续说,“若潇儿的尸骨真的在那未央湖中,若让贺兰先生知道的话会是什么反应呢?”
灵乐公主听了玉书这番话,会心一笑。是的,潇儿在贺兰桃华心里的地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若潇儿的尸骨在湖底,让别人找到了,只怕贺兰桃华会更恨自己。如今玉书将这消息告诉自己,显然是让自己亲自去跟贺兰桃华说,这样也表示自己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帮着贺兰桃华在找潇儿。那么,贺兰桃华不但不会再痛恨自己,或许还会对自己的看法有所改观。
见灵乐公主明白自己的意思,玉书也笑着对灵乐公主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么本宫便着人去探查探查。”灵乐公主显然十分开心,以茶代酒敬了玉书一杯。玉书会意,敬回灵乐公主。
此事与皇后有关,灵乐公主即使再得皇后的宠爱,也不敢公然去未央湖搜查那未知的尸骨。因此看了时机,选了几个水性异常好的蛙人在寅时末卯时初这段时间去搜查。据未央宫的资料记载,未央湖最深处约莫四丈,换做现在的单位来讲也就是十二三米深。十二三米对于这些水性极好的蛙人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唯一的不足就是,水底可见光的问题。
对此灵乐公主也有考虑,因此选择在寅时末卯时初,这时太阳刚升起来,而宫里的人还未从梦中清醒,因此是极佳的行动时间。又给蛙人配备能取光的夜明珠,配合着阳光的折射,虽然比起二十一世纪的防水手电筒来说差了极远,但是再水下视物已是可以了。
是个蛙人要在一个时辰内寻完偌大的未央湖,可谓极其困难,所幸灵乐公主并没有急于马上找到,她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幸运的是,在搜索悄悄进行到第四天,终于在未央湖一处找到了一堆白骨。因为在湖中,暗流波动,尸骨有些部位已经找不完全。但,能打捞上来的尸骨已经完全打捞上来了,勉强拼凑出了人形。经过仵作检验,此尸骨属于十五岁的年轻女子。正好与潇儿失踪的年纪相符合,这也完全印证了玉书给自己的线索。
玉书听到灵乐公主将潇儿的尸骨寻得之后,心中也是一松,看来白千齐没有骗他。既然找到了潇儿的尸骨,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与玉书商议了一下,灵乐公主决定自己去毓秀阁将这事告诉贺兰桃华。本想着是让玉书陪她一起去的,但玉书却拒绝了。因为在这件事中,玉书毕竟是个外人,若就这么跟着灵乐公主一起去了,难免会让贺兰桃华心有芥蒂,因此玉书明智地避开了这件事。
当再次见到贺兰桃华时,灵乐公主的内心依旧波澜不已,心口暗暗地有些刺痛,多年来亦是如此,每每想到贺兰桃华,灵乐公主的心就不由自己地疼痛,药石无效,太医说这终是心病,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知,今天这系在灵乐公主心中的那个结,能解开么。
贺兰桃华坐在一方矮几前,一手执着茶盏置于唇畔,侧耳倾听着窗外的松涛、鸟啼。直到下人来禀报灵乐公主到了,这才将茶盏放了下来,端正身子站了起来,去前厅迎接灵乐公主。
灵乐公主甫一进毓秀阁,身边的内侍刚要开口,灵乐公主便制止了内侍,悄声道:“此次出宫是我的私事,不必太过张扬。”内侍闭口,低着头退至灵乐公主身后。
贺兰桃华却早在灵乐公主进门时,便行了礼节,屈膝俯身道:“草民贺兰桃华见过公主,公主万福。”
见贺兰桃华这般动作,灵乐公主不禁微微蹙眉。这么生疏,让人有点心寒。
灵乐公主淡淡地道:“起来吧。”说着自个儿坐在上座。
贺兰桃华起身后,侍从扶着贺兰桃华坐在一边的矮几上。
“今日我来,是有事情要与你说。”见贺兰桃华依旧那般冷淡,灵乐公主的心沉了些许,自从潇儿的事件后,他待自己总是这般冷冷清清。
贺兰桃华客气地说道:“公主请讲。”
灵乐公主并没有马上说出那件事,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左右。内侍很识相地点头,贺兰桃华的侍从也被内侍叫走。那侍从知道贺兰桃华与灵乐公主的关系,也不担心灵乐公主会对自家桃华先生如何。
待前堂里只剩下灵乐公主与贺兰桃华两人时,灵乐公主这才开口道:
“潇儿的尸骨,我帮你找到了。”
话音刚落,一声茶杯掉落在地的声音便传来过来,是贺兰桃华手中的茶杯摔碎在了地上。然后慢慢低下头,看起来十分落寞,喃喃道:“她……终究是……离我而去了……”
灵乐公主正想安慰贺兰桃华时,只见贺兰桃华抬起头,面朝灵乐公主那边,声音略微颤抖地说:“潇儿的尸骨,可以还给我吗?”
贺兰桃华这般说,灵乐公主只是愣了片刻,便微微一笑,轻声道:“潇儿的尸骨我自是会还给你,本来来这里也是为了这件事。”
“恕草民直言,公主是如何找到潇儿的尸骨的?”贺兰桃华对此很好奇,潇儿失踪了这般久,为何自己一回来,灵乐公主便将潇儿的尸骨寻着了?
看出了贺兰桃华的疑惑,灵乐公主将茶杯放在案几上,道:“其实,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帮你寻潇儿的下落,只是此时有关皇家威仪,有很些地方实是我无能为力,幸好此次玉书相助,我才能寻到潇儿。”
“原来是玉书。”贺兰桃华喃喃道,随后对公主道:“还请公主帮草民谢过玉大人。”
“那我呢?”灵乐公主蹙眉道。
贺兰桃华不知作何解答,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道:
“这些年来,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听贺兰桃华语气不似以往那般冷漠,灵乐公主的心中顺了口气,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缓解了些许,以后或许会有所好转吧,看来玉书还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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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玉书进宫以来,先是与灵乐公主合作,灵乐公主帮玉书取得皇后的召见,玉书帮灵乐公主追回贺兰桃华的心,两人各取所需且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皇后三不五时地召见玉书为自己跳舞解闷,并且没回都赏赐不少稀罕玩意儿,可见皇后对玉书是十分的宠爱。贺兰桃华与灵乐公主也来往频繁了些,当然,这都是背着皇后悄悄进行的。
至于昏君那边,对于玉书与皇后的密切来往,他可是看在眼里,并且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整个局势,玉书都看在眼里,冷月辉、文欢与玉书分析了目前整个皇宫的局势,得出结论是:
皇后娘家是暮云国的世家,世袭威武候,掌控着朝廷大半兵权,且门下桃李众多,其朝中关系盘根错节。皇后于朝廷中的威势远远高于昏君,因此对于皇后掌权,昏君并没有什么表示,也没有明显的不满表现。只是一味地沉溺在后宫男宠的温柔乡里,对朝中之事不甚过问。
但是从那天昏君对玉书所说的话里可以判断出,这个昏君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昏庸好色,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昏君心里另有自己的打算,而且玉书接近并讨好皇后这件事都是昏君默许的。不仅默许,昏君还很满意玉书这样做,当然,当两人独处时,昏君不免会问一些关于玉书与皇后相处的事来。
看来,这昏君也是在打探消息呢。
“你们觉得,这昏君是不是有自己的什么目的?”文欢看着两人问道。
冷月辉摸了摸下巴,思索着:“照这样看来,这昏君精明着呢,他好像有自己的打算。”
“而且这‘打算’明显是针对皇后的。”玉书冷笑道,“被皇后压在头上,身为男人,又是一国之君,他怎么会就此窝囊一辈子?”哼!男权社会是容不得女人比男人强的,牝鸡司晨,男人怎么会忍?
“这皇后能够执掌大权,定不是一般思想的女人,必是极有手腕的。而这昏君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看来,我们的计划要实行是很难了。”文欢懊恼地叹道。玉书则拍了拍文欢的肩膀,安慰道:
“不要这么沮丧,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只管坐山观虎斗,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煽风点火帮帮他们。他们两个相斗,对于咱们其实是好事,只要咱们小心一点,计划实施起来会比以前更加容易。”
听了玉书这般开解,文欢心道玉书说得十分有道理。小心行事自是不必说得,他们做的这些事要是说出来,那可都是谋权篡位的杀头之罪,自己大仇未报,可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我全都听你的。”文欢道。
玉书微笑着点了点头,让文欢安心。
一旁的冷月辉从自己的思索中回过神来,问玉书道:“你能从这些天里昏君与皇后的行为中分析出来,昏君的意图吗?”这是冷月辉第一次用严肃的表情,正经八百地看着玉书,这倒让玉书觉得有那么一丝陌生。
玉书看了看冷月辉那张严肃的俊脸,这还是头一次觉得,正经起来的冷月辉居然会这么有魅力,若可以的话,自己肯定会被他迷个七荤八素,只可惜……
收回思绪,玉书呡了口茶水,道:“我觉得昏君是想利用我,来扳倒皇后。”顿了顿,继续道,“皇后一向不喜欢后宫男宠,但我却是例外,并且得了皇后的不少赏赐,这事朝廷上肯定已经传开了。”
前几天四皇子白千齐还跟他说过这件事,说官员私下里传玉书是当朝最红的宠臣,不仅得皇帝夜夜恩宠,还十分讨得皇后欢心,若是能够巴结上玉大人,那么平步青云便指日可待了。
白千齐只当这个是玩笑说与玉书听的,但玉书心里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皇帝只是想利用自己,而皇后那边,虽然平日里经常给自己赏赐,但是皇后打的什么主意,玉书目前还不甚清楚,因此不敢以宠臣自居。直说白千齐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玩。
“若皇上想利用我来给皇后制造问题的话,你觉得会是什么呢?”玉书转头问冷月辉。
冷月辉看了看玉书,双眉紧蹙,冷哼一声,“女人,无论地位多高,终究脱离不了三从四德的束缚,若皇帝有心要利用你来干掉皇后,必然会从她的清白上下手。若皇后与后宫男宠私通,不仅皇后的威严会受到损害,就连皇后的家族威武候世家都会受到牵连。”
冷月辉说的这点,玉书怎会不知,若昏君真这么做,那么不仅能够卸下皇后手中的大权,更能打击威武候一脉在朝中树立的威信,这可是一举多得又简单有效的办法。但是,若真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必然也会因祸乱朝廷而被处死,这可不是他玉书想要的结果。
若猜测成真,后果三人心中自是比谁都明白,文欢略带担心地问,“那么,我们是否需要避开皇后以求自保?”
玉书笑了笑,道:“目前宫中男宠中,唯独我同时得到帝后的宠爱,若我在这节骨眼退却了,那么便失去了我的价值。皇帝不能利用我,自是不会再给我一些特权,或许没几天,我便被关进了冷宫自生自灭,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的。”说到此,玉书看了看冷月辉,继续道,“而且,目前我们最大的盲点还在皇后那边,皇后面儿上因为喜欢我的舞进而喜欢我这人,但是她心里有没有打什么主意,我们目前还不清楚,所以更加不能避开她。”
“只有迎难而上了。”冷月辉笑道。那笑容难得的魅惑人心。
玉书点点头,道:“在目前形势不甚明朗的情况下,我们更得好好计划计划,若以后突遭变故,咱们也好全身而退。”
“嗯。”文欢、冷月辉两人同时点头。
自灵乐公主与贺兰桃华之间的结缔缓解之后,灵乐公主便鲜少住在宫中,反倒是平日里只在除夕热闹的桃夭山庄最近是有生气了许多。灵乐公主经常邀请朝中名媛来桃夭山庄聚会饮酒,当然每每少不了让毓秀阁的舞者来桃夭山庄表演舞蹈。贺兰桃华自然也要一同前去。
其实,每当与灵乐公主相处时,贺兰桃华心中还是有些伤感,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潇儿。
也许,我能够将她当成潇儿一般对待。贺兰桃华在心中这般告诉自己,因此他强迫自己将灵乐公主当成潇儿。玉书曾经告诉过他,逝者已矣,这般痴心的女子实在不能错过,若心中将她当做那个倾尽了一生所爱之人,或许便会觉得她可爱了不少呢。
是啊,眼睛看不见,所以每每面对灵乐公主时,只将潇儿的相貌附于脑海,身边的人,便也就成了潇儿。贺兰桃华无奈地笑了笑,他到如今了,还是这般自欺欺人。
前些日子玉书曾悄悄见过他,也跟他说过,“你可以替潇儿报仇。”
“我如何报仇?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仇人到底是哪个,何况他们又那么强大。”贺兰桃华痛苦道。
他感受道玉书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安慰,接着又听到玉书的声音:“害死潇儿的是皇后,如果你想的话,总是会有办法的。”
玉书告诉了他仇人到底是谁,也告诉了他他能够报仇。虽然认识玉书半年多了,仍不知道玉书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但是玉书所做的事情,他冥冥中可以感觉到,不是那么简单。玉书在宫中居然连那个对男宠不屑一顾甚至鄙夷至极的皇后都能驯服,可见玉书的能耐非同一般。那么,他贺兰桃华能够相信玉书吗?
“能!”贺兰桃华告诉自己!他能够相信玉书。因为失踪了那么多年的潇儿的尸体,玉书都能帮他找到。既然玉书能够告诉自己,自己可以替潇儿报仇,那么肯定是可以给予自己帮助的。
潇儿,你等我,待我替你取了那恶妇的性命,便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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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桃夭山庄一如往昔般歌舞升平,但不同往日的是,以往不肯露面的毓秀阁阁主贺兰桃华,今次难得出现在众人面前。
由于贺兰桃华的出现,众官家千金顿时对俊俏的舞者失去了兴趣,纷纷将目光落在贺兰桃华身上。不过,鉴于知道贺兰桃华与灵乐公主之间的关系,小姐们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对贺兰桃华的兴趣,只能崇拜地看着他。
高位置上的灵乐公主满目含情地看着贺兰桃华,温柔似水的眼神,仿佛要将那千年的寒冰给融化了,这还是灵乐公主的几个闺蜜十年来第一次看到公主柔情的一面。
抚琴的贺兰桃华似乎也感受到了公主的脉脉情愫,转过头对着公主的方向微微一笑。这笑容顿时让公主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没想到桃华竟与我这般心有灵犀。公主心中暗喜。
一曲《霓裳曲》揍罢,公主手挚两盏桃花酿到贺兰桃华面前,微笑着将一盏酒递给他。贺兰桃华闻到了酒香,微笑着抬起手,灵乐公主很默契地将酒放在贺兰桃华手中,道:
“谢谢你。”
贺兰桃华微笑着点头,仰头将桃花酿一饮而尽。他知道公主那句“谢谢你”里包含了多少信息。公主在谢贺兰桃华能够原谅她,在谢贺兰桃华能够接纳她,在谢贺兰桃华让她这么多年的痴等没有白费……
但是一想到要利用这个痴情的女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贺兰桃华心中却生出丝丝的不忍来。眉头微蹙,硬是让这口桃花酿压下了心头的些许愧疚。
玉书说过,皇后之所以害死潇儿,是因为想借此挑起自己与公主之间的误会。由此可以确定,皇后是真的想让灵乐公主继承大统,从中可以看出皇后对灵乐公主的器重。那么,从灵乐公主这里下手,就更容易影响到皇后。若皇后为此大怒,做出动作的话,玉书那边便能做出相应的对策来扰乱皇后的心神了。
这一次贺兰桃华在灵乐公主的酒宴上公然现身,消息很快地传到了皇后的耳中。听闻此事的皇后不出所料地勃然大怒,双眼危险地眯成一条缝,狠狠道:
“贺兰桃华,你一介布衣还想染指我皇室之女,简直是妄想!”
但让玉书意外的是,皇后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你觉得皇后会怎么对付贺兰先生?”文欢问玉书。
玉书看了看窗外浩瀚的星辰,微微一笑道:“暗杀自是必不可少的,文欢,你去毓秀阁护贺兰先生周全。”
文欢笑道:“放心,做暗卫我可是再擅长不过的。”说完一转身使出轻功便没了身影。
“好俊的轻功!”玉书由衷赞道。
“哼~那算什么,我的身手可比他好得多呢。”冷月辉吃醋地哼唧道。玉书鄙视地看了看冷月辉,不动声色地踹了他一脚,转身便走。
对于玉书的偷袭冷月辉并没有躲开,并不是他不能躲开,只是看着玉书的背影,一脸宠溺的微笑。
若想要让自己的实力大到足可以撼动一个国家的地步,那么手中的势力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这个冷兵器的年代,掌握兵权更是重中之重。但是,他玉书区区一个男宠,如何要掌握暮云国的兵权呢?
想到此,玉书将怀中那枚白玉牌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复又将玉牌塞回怀中。
冷月辉看此,猜想出玉书的心意,问道:“需要我去帮你联络吗?”
玉书摇摇头,道:“现在还不是用这个的时候,再说了,若真想请他出兵,我不会用这个玉牌。”
冷月辉看了看玉书,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异常失落地探口气,道:“难道,你是想像对付白付一般对付白夜羽?”
听冷月辉这话,玉书双眉紧蹙,再看冷月辉那一脸失落的神情,不禁被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给逗乐了,道:
“我又不是金子,怎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上我呢?”
玉书这话,让冷月辉一阵糊涂,不解地看着他,似在询问你丫到底有什么想法,别卖关子也别刺激我了。玉书浅笑道:
“玉牌嘛,管用也只有一两次,能够长久让他成为我们的后盾,最好的办法则是相互合作。”
相互合作,冷月辉点头,同意玉书的说法。目光落在玉书怀中放玉牌的地方,他敢肯定,若要合作,白夜羽定然会同意,若不然他送玉书这玉牌作甚。而且,他冷月辉心里知道,白夜羽其实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他的野心,可大着呢。
思及此,冷月辉心里舒畅了些许,恢复了以往的痞笑,伸手自怀中摸出一叠信笺递给玉书。玉书接过信笺,问道:
“这些是什么东西?”
冷月辉神秘一笑,道:“这些都是朝中大臣的小辫子,抓住了小辫子,还怕那些大臣会对你有意见?”
这对于玉书来说,无疑算得上一件大礼。只见玉书将那些信笺粗略扫了一眼,朝中掌管政权的大臣还有兵权的武将多多少少都有小辫子被记录在上面,虽不多,但足以起到威胁的作用。
玉书喜笑颜开地问冷月辉:“这些都是你搜集的?”
“那可不。”冷月辉双手环胸,一脸嘚瑟地道,“要不然你觉得我进宫这些日子经常搞失踪都是去做啥?”
这回玉书可是难得对冷月辉有好脸色,讨好地替冷月辉捏肩捶背,口里直道:
“辛苦啦,辛苦啦!还是你想得周到。”
“哼~那你还不给我点奖励?”冷月辉嬉笑道。玉书挑眉,问:
“你想要什么奖励?”
冷月辉嘿嘿一笑,道:“奖励嘛,很简单,亲我一口。”
见如此耍无赖的冷月辉,玉书也是笑得眉眼弯弯,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踹冷月辉,而是在自己手心落下一个吻,再一巴掌拍在冷月辉脸上。笑容甜甜地问:“怎么样,喜欢不?”
被拍了一巴掌的冷月辉,双目含泪,一脸委屈道:“就算不想亲我,可不带这样的啊,我又不是受虐狂,你个虐待狂!”
看冷月辉这委屈的小模样,玉书心里一笑,趁冷月辉不注意,便在刚才被打的地方小啄了一口。瞬间冷月辉便没了动作,就连表情与呼吸都似凝固了一般,胸腔里小鹿乱撞,又暖暖的,像是放了一个小暖炉。
玉书见冷月辉惊愣的模样,好笑地看了看他,便拿着那些信笺回了寝殿仔细看去了。
这是玉书第一次亲我!这是玉书第一次亲我!这是玉书第一次亲我!简直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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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皇帝说要玉书来殿上受审,皇后便示意身边的陈公公速去毓秀宫带玉书来殿前。
见皇后将自己的贴身内侍派出去,众臣心中也了然,皇后也是有心要保玉书,一个个心中顿时跟明镜似的,若这玉书过了这劫难,肯定能够飞黄腾达。若真是不死,可真真是应了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威武候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这个时候还护着那个妖孽,心中气氛交加,冷哼一声,定要将那妖孽斩草除根。
毓秀宫那边,玉书正与自家小弟搓着麻将,正巧这两日贺兰桃华去了灵乐公主的桃夭山庄,整个暮云国对于贺兰桃华来说可没有什么地方会比桃夭山庄更安全了,文欢便也回来了玉书身边。
几人麻将正搓得热火朝天,便见陈公公忧心忡忡地走过来,玉书客气地与陈公公打招呼道:
“陈公公早啊,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安排么?”
陈公公双眉紧蹙叹气道:“并不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安排,而是玉大人你大难临头了。”
“哦?此话怎讲?”
想他玉书在宫中还算安分守己,并未与谁发生过结,今儿怎就会大难临头呢?
陈公公见玉书还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儿,心中更为着急,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与玉书说了一遍,“玉大人,准备准备,跟咱家去殿上走一走。”说着,摇头叹了口气,“怕是此次凶多吉少啊!”
玉书将整个事件理了通透,算是明白陈公公的焦虑了,笑了笑道:
“烦请陈公公在此等候片刻,玉书准备一下就跟陈公公去。”
陈公公点了点头,玉书带着自己小弟与冷月辉、文欢进了内殿。
冷月辉痞笑道:“嘿,没想到我们家媳妇居然会是太岁托世,哎呀呀,真是失敬失敬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文欢蹙眉道。冷月辉平时吊儿郎当的也就算了,这都到生死关头了,他居然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开玩笑。
见文欢满脸怒色,冷月辉将手搭在文欢的肩膀上拍了拍,说:“哎呀,我说文兄弟,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当然也知道这次我媳妇可算是在劫难逃了,但是你说我们要怎么做呢?”
“自然是想法子逃命啊。”文欢拍开冷月辉的大手,一双剑眉都要拧成疙瘩了。
冷月辉又将手搭在文欢的肩膀上,笑了笑,笑文欢的想法太过天真。
“你怎么逃?这时候宫里各处肯定都加强了戒备,若只你我二人,逃出去还是有可能的,但是你看看,我媳妇柔柔弱弱跟个大姑娘似的,一点武功也不会,还有这几个拖油瓶,你倒是逃给我看啊。”
“这……”文欢着急了,“难道就看着玉书去送死?”
“我自然是不会死的。”玉书终于开口了,从一进门,他便沉默不语,似是在想事情,这会儿见他满脸微笑,定是有什么注意了。文欢让自己静了静,看着玉书,想知道他有什么法子能够逃出生天。却见玉书走到文欢面前,拍了拍文欢的肩膀算作是安慰。
“我答应你的事情还没有搬到,更何况我要做的事情还未开始,我怎么会这么容易死掉。”
“看来我媳妇是有法子了。”冷月辉赞赏地看着玉书。其实若玉书真没有办法救自己,他也能想办法将玉书带走,至于其他人,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肯定逃不过死。
玉书双手端在身前,冷笑道:“什么太岁凶煞,在我们那里不过是比较珍贵的食用菌类,说穿了与山菇差不了多少,只是民间将其神话了并且流传了千百年,才会那么让人信服太岁主祸乱的说法。那太岁为何恰巧身上出现我的名字?定是有人存心陷害。不过给我扣的这太岁托世的帽子未免也太大了,我有点承受不起啊。”玉书自嘲地笑了笑,又继续道,“能编出这样的话,明显是要给我定个必死的罪名,而那威武候的二公子又那么着急显出杀我的意图,那么这背后陷害我的人,定是威武候府的没跑了。威武侯府想要我死,想来是因为我与皇后走得太近,他们怕因此污了皇后的清白,那么这个背后主使定然是威武候了,皇后可是他们家的最大保障,他怎么会允许任何威胁皇后的人继续活着?嗤~这种陷害,我真是见得都烂了。”因为玉书看过的很多宫斗剧与都是这么写的。
听了玉书这番言论,冷月辉看着玉书的眼神里都充斥着满满的赞赏与珍惜。
“冷月辉,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玉书转身对冷月辉道。
冷月辉一脸宠溺的笑,看着玉书,温柔道:“说吧,是要我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玉书心中感到好笑,道:“没那么严重。”玉书在冷月辉耳边耳语了一番,冷月辉听后细眉一挑,会心一笑,点头道:
“放心吧。”
玉书信任地看着冷月辉,相信他定不会辜负自己所托。转头对文欢道:
“文欢,你帮我走一趟桃夭山庄,给灵乐公主带个话。”说完又交代了文欢一些话,文欢蹙眉,并不清楚为什么让灵乐公主做这件与脱险无关的事。但既然是玉书的交代,定然有他的用意,无论结果如何,自己还是要办好玉书交代给自己的事情。
文欢与冷月辉离开后,玉书面露冷笑,自语道:切,想陷害我,等下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陈公公在正殿等了约莫一刻时间,终于见玉书一脸温和的笑容走了出来。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其实他心里倒是希望玉书此刻赶紧走掉的,他很少见过这么有灵气的孩子,若是就这样死掉了,着实怪可惜的。
不过这玉书临危不惧的性格,他还是很欣赏的。
待玉书到了大殿上之时,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朝臣中有人低声私语:“果然是妖孽,长得这幅不男不女的模样,难怪能迷倒皇上还能讨好皇后。”
“别说,这妖孽还真是天人之姿,长得着实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马上就要被烧成一堆灰土。”
……
“臣玉书,参见皇上、皇后。”玉书恭敬地行了个标准的宫礼。
“嗯,免礼。”皇上慵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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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恭敬起身,站立一旁,入眼的便是那一坨灰黄的肉疙瘩,心中冷笑一阵,便挑眉,略带自嘲地问:
“敢问皇上,这坨肉疙瘩可就是臣的托世之前的本体?”
玉书这一番话语,倒是让群臣惊愕不已。谁都没想到,这区区一男宠到如今了还能够如此淡定,沉得住气,要知道这可是必死的罪名!他们原本以为玉书不过是后宫一男宠,凭着美色与卖屁股,才能到礼部侍郎这个位置,若遇到这等生死大事毕竟会吓得屁滚尿流,没想到,他看起来,并不把这罪名当回事,难道他是傻了么,不知道这灾星转世的罪有多重?亦或是说,这人已经有了对应的法子?
不过对于玉书的表现倒是让昏君很是满意,但这只是此刻的满意,接下来还得看他如何应对莫须有的罪名。昏君摆出一脸惊恐的表情,问道:
“玉书啊,你不会真的是这灾星托世吧?你可不要吓朕,朕经受不起啊!”
威武候二公子见这昏君一脸惊恐的模样,心中不谢地冷哼一声:果然是昏庸至极,这就吓得要屁滚尿流了。
看昏君这幅模样,玉书心中不禁觉得好笑,这白付还真是有意思,这般表现,真是让人觉得他可是十足十的昏庸无能。不过念在还让自己来辩解的这个情分上,无论他是处于什么目的,总之,玉书记下这份恩情了。
玉书走进那肉疙瘩看了看,便指着那肉疙瘩上的字,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说着露出好笑的表情。却见昏君听了后,一阵嚎啕:
“为啥你就是这劳什子的灾星转世呢?朕好不容易得了个佳人儿,为何就偏偏是这灾星转世呢?上天啊,难道你真愿意看朕成为孤家寡人吗?”
看这家伙演戏演得有点过,玉书略微尴尬地清咳了一声,小声在昏君身边道:“皇上,请自重一点,注意形象。”
昏君一听玉书这话,马上义正言辞道:“玉书,今日你也承认自己是这灾祸之物,那么朕即使再心疼你,为了天下苍生,朕也是不能留你的。”
“皇上,臣斗胆问一句,您真的相信这太岁就是灾星么?”玉书恭敬地跪在地上,双手屏于胸前,眼神淡定地问着昏君。
“太岁是灾星一说自古以来便有,那你说太岁不是灾星,难道还是吉星不成?”白付一听玉书有要辩解的意思,便顺着他的话问道。
玉书嘴角微微勾起,以眼神谢过昏君白付,便拱手道:“太岁自古以来便是传说,见过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今日且不说这所谓的太岁到底是真是假,单据臣所知,《山海经》中就有记载,尧、舜、禹这些上古明君皆过百岁,其因便是服用过太岁肉,就连医书《神农本草经》中也有记载,太岁又称‘肉灵芝,无毒,补中,益精气,增智慧,治胸中结,久服轻身不老’这些都可表明,太岁本不是什么凶邪之物,臣更加不知这太岁灾星的说法是从何而来。”说着眼角余光斜睨了那位文官,却见文官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不停地咽着唾液。
照这说法,若真给这玉书翻了案,那这名文官定是要受到一定的牵连的。
“爱卿的意思是,这太岁非但不是什么凶物,反而还是宝物不成?”一听玉书说这太岁肉有长生的功效,昏君白付顿时双眼冒光,这长生对于帝王来说,可比对平凡人更具有吸引力,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希望自己长生不死呢。
玉书知道这句话已经引起的白付对太岁的极大兴趣,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块肉疙瘩到底是从哪弄的,便不敢确定这东西安不安全,若将昏君吃死了,自己背负上死罪不说,对自己全盘的计划都是不利的,便道:
“回皇上的话,这太岁到底有没有效果,咱们稍后再说,目前臣倒是很好奇,这太岁为何这么巧,肉身上就显有臣的名字。”那假造太岁的人,定然不知道,他玉书的真名其实是叫做顾玉书,倘若真是什么太岁显灵,要么只显示一个映射他的字,要么干脆他顾玉书的全名都显示出来。只显示这两个指名道姓的字来,只能证明那人是要针对他玉书一人的。如此看来,手段着实太过低级。
不过,在这封建迷信的年代,即使漏洞百出,只是是关于妖孽祸国的传言,总能愚弄百姓的。
昏君白付自然知道这是有人要陷害玉书,但是他又怎么会直接点破?便皱着双眉,道:
“依爱卿所见,这是为何?”
玉书自然知道昏君如此问是为何,既然昏君已将那人的生死交给了自己,那么不利用此刻将自己搬到台面上,岂不是辜负了昏君对自己的信任?
目漏嘲讽,玉书走到那肉块跟前,手指轻轻抚过那焦刻着自己名字的部分,淡淡道:“上天的预示都是晦涩难猜,饱含深意的,若不然那无字天书岂不人人都看得懂?还能称得上什么天启?况且,臣仔细看了这字,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由此看见,是有人想借这太岁对臣不利。”说着玉书又跪在地上,满脸都是委屈,对昏君道,“皇上,此人不顾天下安危,设下如此计谋要害死臣,定是心肠歹毒之人,请皇上一定要明察,就算不为臣洗明冤屈,也要为整个暮云国着想,将此人绳之以法,以慰天下苍生。”
这话一说,威武候心中沉了几沉,掩在长袖下那双苍老的手紧紧握拳,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了。而他身后那名文官,直接跪伏在地,哭道:
“皇上明察,这太岁确实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挖出来的时候上面就显示着这字样啊。”
那文官的哭求并未得到白付的回应,反倒是玉书笑问:“殷大人,我又没说那人是你,你为何急着为自己鸣冤呢?”
“我……”那文官殷大人居然一时哑口无言。
玉书又转身对皇上道:“皇上,臣……”话还未说完,天空却突现异像,只见原本明朗蔚蓝的苍穹,远处突然出现黑压压一片阴云,伴随着阴云还有不少鸟儿吱吱喳喳的声音。不过一会儿,那阴云便盘踞大殿上空,群臣跟在帝后身后出去观望这异象,却见那阴云正是数不清的鸟儿聚集而成。庞大的鸟群犹如巨大的漩涡一般于大殿之上久久不散,接着鸟群中出现色彩缤纷的“彩云”,众人仔细看去,却是各色缤纷的蝴蝶。
众人都知,这蝶虫与鸟宿为天敌,鸟类大都以捕食虫类为生,然而这鸟群与蝶群居然相安无事。
正当众人都疑惑不解时,空中又传来一种悦耳空灵难辨雌雄的声音:“九天玄尊,西王母知你有生死一劫,便派我等接你回昆仑仙境。”
人群中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奇怪这所谓的九天玄尊是何许人也时,只见玉书向鸟群高喊道:“谢王母好意,然而我尘缘未了,还未能回仙境,请玄女代我向西王母请罪。”
那空灵的声音又回荡起来:“既然如此,还望玄尊珍重,奸佞心沉,玄尊切勿做出贻害苍生之事。”
“谢玄女提点。”玉书笑道。
“今有人要害我天神,自当不能饶恕。”说着,那团蝴蝶组成的彩云环绕在玉书周身,只见玉书伸手后,彩蝶便散去回到鸟群中。再看玉书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方金光闪闪的布绢。那空灵的声音又响起,“此为佞臣,背后还有人指使,介于神界不能插手凡间事太多,本尊也只能提点至此,还望玄尊多加小心。”
“再次谢过玄女好意。”
待玉书说完,那鸟群与蝴蝶便纷纷飞往西边去了,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人们。
这幅场景震撼了所有人,没有什么比亲眼所见更让人信服的。昏君也被这场景所俘获意志,对玉书躬身道:“人界暮云国国主见过九天玄尊。”随着昏君的拜见,众臣也赶紧跪了满地,叩头道:
“拜见神尊。”
见了这幅场景,玉书心里冷笑几声,古人真是迷信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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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跪了满地的文武朝臣,还有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皇后,玉书嘴角微翘,勾起一丝不明深意的笑来。俯身扶起白付,惶恐道:
“皇上,您这般可是折煞臣了,无论如何,臣依旧是您的臣子,如何受得起皇上的跪拜。”将白付与皇后扶起后,又朝众臣道:“各位达人,同朝为官,这番可真是让玉书承受不起啊。”
白付理解玉书的意思,便道:“都平身吧。”
众臣再次叩头,“谢皇上,谢神尊。”皆是真心实意惶恐难当,只有那威武候是满心不甘,未能置死这妖孽,反倒让他成了什么九天玄尊,哼!
“今日有神尊助我暮云,相信我暮云国日后定能昌盛安泰,皇后,既然玉书真正身份是九天玄尊,你觉得如何安置神尊更为妥当呢?”白付笑问着皇后,想要知道自己这个皇后的想法。不过这样做,却让朝臣们认为,朝中一切大小事务,都是皇后做主,这个皇帝,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皇后见白付这般问自己,看了看白付,面带微笑地朝玉书看去,和眉善目,轻启朱唇,说:“必然不能委屈了神尊大人,以前不知神尊大人的身份,让神尊大人受委屈了。”说罢向玉书福了福身子。
玉书微笑地点头,表示无碍。
威武候看见自家位高权重的闺女居然也信了这劳什子的玄尊的邪,心中更加愤恨难耐,无奈又不好当着群臣的面儿发作,只能忍气吞声。
瞧见人群里威武候那副打碎牙齿和血吞的面容,玉书心中着实是高兴的紧。
那边,皇后继续说道:“神尊大人身份如此尊贵,不知神尊大人可有何想法?”
玉书笑道:“我来暮云国是因为尘缘未了,能入这皇宫,定是与宫中人有缘。”说罢俯首掩面,“一切还是遵从皇上皇后的安排。”玉书如此说,皇后心中为之一震,与这宫中之人有缘,不知会是谁?白付虽未说只言片语,但心中也是乐开了花,玉书是自己后宫豢养的男宠,定然是与自己有缘了。
“这样,那依本宫看,不若皇上封神尊大人为护国神尊,以福泽我暮云国苍生。”皇后面容和煦地看着白付,似是在征求白付的意见。
白付点头,道:“那便封为护国神尊,可上朝议事。”
“臣谢过皇上皇后赐封。”说罢玉书跪地叩恩。满朝文武也跟着跪地叩头道: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得神尊相助。”
其实对于玉书来说,封什么官并不重要,最重要的便是白付最后那五个字“可上朝议事”。以前身为男宠,很多事情不能明面上参与,只听口头说道,难免不真切,现在,可是到他玉书大展拳脚的时刻了。
至于那个被人借刀杀人的殷大人,后果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玉书那方锦帕上,写的自然是殷大人是什么祸国佞臣,想要陷害仙家,惹怒上苍降罪暮云之类的话。并说明这殷大人在府中别苑暗修底下仓库,囤积兵器。在暮云国,除国家外,私自囤积兵器可是犯了谋逆之罪的,无论王侯将相皆一般对待。帝后看了这方锦帕顿时怒火中烧,岂能饶了这奸佞?便派人根据锦帕所示去那处地儿查处兵器。果不其然,在锦帕的指引下,顺利找到了仓库入口与各处暗道,将兵器统统收入国库。殷家满门一同抄斩了。
想那殷大人压根不会想到,自己听从自家主子威武候的话,不仅没扳倒小小的男宠,居然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玉书这一下,也算是给威武候敲了一记警钟,让威武候知道,他玉书可不是随便能动的。
威武候府中,老威武候已经气得面无人色。二公子与三公子纷纷跪在地上,战栗不已如同筛糠。他们老子发起火来,可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那有多可怕。
随着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老威武候如同响雷般的怒吼顿时炸起:“老三,不是已经派人与你通了气么,怎么就没能及时将那批兵器运走?”
在听太监念那锦帕上列举的殷大人的罪证到强占土地修改别苑时,威武候已经感觉十分不妙,那强占的土地正是修建军器库的地方,便已经悄悄命手下人分作两路,一路去运走军器库里的兵器,另一路随时准备拦截皇宫派去的搜查队伍以便拖延时间。谁道刚刚吩咐完,罪证就已经读到军器库那段了。威武候心中悄悄呼口气,还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谁道最后还是没能保住那批兵器。
跪在地上的老三已经将脑袋磕出血了,声音带着哭腔道:“父亲,根本没有人来告诉我将那批兵器运走啊,直到宫里的人闯了进来,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溜走了,要不然现在肯定在天牢里,也连累了咱们侯府了。”
一听自己三儿子如此说,威武候两条粗眉皱在一起,揉成了一团,问道:“你说没有人通知你?”
“是的父亲,儿子不敢撒谎!”老三继续磕着头。
威武候沉吟了一番,确实到现在也没见那去传递消息的人回来,难道是遭遇了不测。顿时心下一冷,这次是真被算计了。手一挥,让自己两个儿子下去。
“看来这玉书不好惹啊。”威武候冷笑一声,眸中迸射出浓浓的杀气来。
桃夭山庄那边,灵乐公主正与贺兰桃华品茶赏乐,却听下人前来汇报。听完今日朝中所发生的事情,灵乐公主顿时掩唇细笑,道:“我就说玉书让我派护卫队围那殷家别苑是为何事,原来这般。那截住的人呢?”
“回公主,已经悄摸着送去毓秀宫了。”下人恭敬道。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切勿再与人提起。”灵乐公主道。
“是。”听那下人脚步声渐远,贺兰桃华这才做声道:
“玉书做事可谓是细密周全。”
“嗯,不得小看。”这便是灵乐公主对玉书的评点。
话语点到为止,两人又默契地揍起了乐曲,犹如两个不食人间烟火不问人间俗事的仙人。
三日后云泽国,定国王府中,白夜羽听完手下汇报的暮云国的异象与神尊降世的说道,将手中的茶盏轻放于矮几上,哼笑了几声。
那名手下看见自己主子那笑容,不禁全身一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主子笑,以前可是从未见过的。听从主子吩咐退了下去之后,悄悄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对于白夜羽而言,他可不会真的信了那玉书会是什么神尊。别人或许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可他白夜羽心中却亮堂着呢。魇国有一种蛊虫,便是那五彩斑斓的蝴蝶,能够迷惑各种活物为驱蛊着所使,其中也包括人类。
“哼~好一个九天玄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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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凉亭内,玉书伸展身体,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回忆着自进宫以来发生的事情,同时也在心中默默筹划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想得入神,完全没有发现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直到那人将盛满琼浆的酒盏在玉书鼻下晃过,玉书才被着清冽的酒香唤醒。转过头去,发现来人居然是四皇子白千齐,便很自然又温柔地笑了起来,道:
“这么晚了,千齐居然这般有兴致来与我饮酒。”
白千齐将酒盏放在玉书面前,又端起自己跟前的酒盏,自己斟满,道:“白天你这里来道贺的人着实太多,所以我也只能趁着夜深人静你这里没人了才来,你不会怪我深夜到访打扰你休息吧。”
“怎么会。”玉书将酒盏端起,一饮而尽,道,“你能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
白千齐笑了笑,为两人将酒斟满,说:“本以为你已经就寝了呢,谁知走到半路,看见你在这里坐着,莫非有心思?还是想回那昆仑仙境?”
玉书转头,看着白千齐的眼睛,笑问:“我认识的白千齐,可是从来不信鬼神一说的。”
“自然不信。”白千齐笑了笑,“你这一手很不错,不仅将了威武候一军,还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哦?千齐知道这事与威武候有关?”玉书故作不知装问白千齐。白千齐自是知道玉书这只是做做样子,便笑道:
“你与我母后走得近,这便对我母后有不利,恐怕朝中没有谁比我的外公威武候更想置你于死地了。灾星托世这么狠绝的说法,明显是想让你永不翻身。”
“那千齐你呢?不怕我坏了你母后的名声,让皇家颜面扫地?”玉书淡笑着问道。
白千齐转头看了看玉书,似是十分无奈地说:“皇家颜面,呵!如今的皇家,还有何颜面?不过是自己端着罢了。”说完将酒盏中的琼浆一口闷下,清冽的液体灼得喉咙痛,使得他不禁皱了皱眉。
看着白千齐这幅模样,玉书心里很是心疼他,虽然两人是不错的朋友,但是玉书确实无能为力,因为他自己也是使皇家无颜面的其中一员,以他的身份,他没法去安慰白千齐,因此此刻也只能陪着白千齐一起喝闷酒。
见这气氛有些沉闷了,白千齐又将酒盏斟满,道:“今日本来是想恭贺你被封为护国神尊的,怎么就无意间破坏了气氛呢,真是扫兴。”
玉书不做话语,微微一笑,两人碰杯将盏中琼浆饮尽,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天上如钻石粉末的群星。
在空气清新的古代,夜晚夜空的能见度可比二十一世纪饱受污染的空气要高很多,整个天幕就如一块净透的黑宝石,覆盖了整个夜空,同时也将人与星星隔开。
“你说,这满天的繁星,真能看出山河家国的运势吗?亦或是人的命运。”白千齐慵懒地靠在石桌上,手指着天空,似乎张开手,就能将整个星辰握于手掌之中。那是一种掌控天下的感觉。
玉书摇了摇头,道:“能不能看出天下运势我是不知道,我也不懂什么占星之术,但是我知道,人的命运却是靠自己可以改变的。”
“呵,若真如你所说,我倒想真的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白千齐苦笑道。玉书转头看着他,问:
“你想怎么改变你的命运?”
“要么手握重权,要么远离权势。”白千齐散漫地说着,也不知是他醉酒之言,还是真的这般思量。不过玉书知道,无论是这两者如何选择,对白千齐来说,可能性都异常渺小。
这一刻,玉书深深滴感觉到,白千齐是个可怜的皇子。至少他能感觉到,白千齐心中的那份苦闷无助,便有意岔开话题,问白千齐,道:
“虽然我不知道这星宿轨迹如何推演天下运势,但是我知道这些星星的很多故事哟。?”
听玉书说着话,白千齐看着玉书,勾起唇角,轻哼一声,说:“这有什么,我也知道,牛郎织女的传说。”
“还有吗?”玉书问。
“嗯……嫦娥奔月!”白千齐道。
“还有吗?”玉书继续问。
“……”白千齐说不出来了,他对这些神话故事知道的还是真的很少。
见白千齐说不出来,玉书便笑道:“嫦娥奔月也不算星宿的故事。”
玉书的回答让白千齐略微不满,自鼻腔发了个“哼!”见这四皇子略有醉意后,还真是可爱了不少,玉书便继续道:
“不过月亮是地球的卫星,也算是个星星,地球也是星星。”
“卫星?”白千齐有点不明白。
“就像是护卫一般。”玉书解释道。
“哦……”白千齐似懂非懂地点头。“为何地球也算是星星?难道地球跟天上的那些星星都一样吗?”
“呃……”玉书沉默了会儿,在脑中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才继续道:“也有不同啦,就比如其他的星星上目前还没发现跟我们生活的这颗星星上一样的生命。”
听闻玉书这般说,白千齐顿时来了兴趣,继续问道:“这么说来,我们生活的这颗星星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呃……”玉书又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道,“目前来说算是独一无二的吧。”
“那这么说,那些星星上也有可能存在人类?”白千齐的兴趣越来越大了,而玉书则有点后悔开启这个话题了,因为他自己对宇宙的了解也仅仅来源于电视跟书籍,毕竟他又不是那些科学家。所以只能用自己理解的方式来跟白千齐解释。
“也有可能存在吧,毕竟那么多星星呢。”
“那宇宙中到底有多少星星呢?”白千齐越发像个好奇宝宝了。
玉书无奈地咧咧嘴,道:“反正比地球上所有的沙子加起来还多。”
“你怎么知道?你数过?”白千齐问。
玉书有点招架不住了,满头都是黑线,咬牙道:“因为我是九天玄尊。”
看着玉书此刻的模样,白千齐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玉书这才反应过来,恼怒道:
“原来你小子故意玩我。”
“哈哈哈哈……我没想到,你这么可爱。”白千齐笑得捂住肚子,此刻的白千齐,丝毫没有平日里那般温润如水的模样,倒似恶作剧成功的顽童。看着此刻笑得没心没肺的白千齐,仿佛方才那满腹愁绪的人是另外一个。玉书倒有点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白千齐真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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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护国神尊,可上朝议事,这便让平日里悠闲惯了的玉书忙碌了起来。因为,若早朝散了,玉书不及时离开的话,便会被很多大臣围了起来,邀请参加各种酒席。若换做以往,玉书断然会拒绝,但是发现邀请他的人,大多与威武候是对立的,亦或者中立派。
既然威武候铁了心要置玉书于死地,那玉书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但碍于皇后是威武候的女儿,而且还是自己的靠山之一,玉书还是有所忌讳的,只凭借着冷月辉所给的资料中,与少数几个中立派互有来往,不过不甚密切,对立派的来往得就更少了。正因如此,皇后对玉书也是放心了不少。
能掌控朝政的皇后,肯定不是一般女流之辈,皇后自是知道那次陷害玉书的幕后推手就是自己的父亲,她也知道如今玉书这般做,已经是顾及她的面子做能做的最大程度了。身为皇后,她有她自己的骄傲,根本不可能去请求玉书原谅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即使玉书是她心里很喜欢的人,所以只能期望玉书自己识相一些。值得庆幸的是,玉书没让她失望。
这日,玉书外出赴约,回毓秀宫已是很晚了。四皇子知道玉书繁忙得无法抽身,因此自那日把酒夜谈后,便没有再来打扰玉书。
喝得有点懵逼的玉书,醉醺醺得被随行的花颜从马车上扶了下来。玉书有皇帝的特许,可以晚归驾车回自己的寝宫,所以侍卫们看见是玉书,也就二话不说放行了。
“嗝……可算是回来了……呼……”呼出一口酒气,人似乎也轻松多了,玉书搭在花颜肩膀上的手,弯回去揉了揉花颜的脑袋,笑嘻嘻地说,“还是小可爱你听话,若这会儿扶我的人是那臭流氓冷月辉,肯定会借机吃我豆腐。”
听着玉书说着醉话,花颜很是无奈地笑了笑。尽管玉书平日里当他们是亲弟弟一样照顾,但在花颜心里总是把玉书当主子的,当初若不是玉书,他们这些人这会儿也不知会是何等下场。所以说,花颜怎么敢去冒犯玉书呢?更何况他心中也只有那不解风情的呆木头一人而已。
“哎呀小可爱,你有没有发现今晚咱们毓秀宫特别安静呢?”从刚一进毓秀宫开始,玉书就发现毓秀宫要比以往安静多了,这也是这具躯体唯一遗留的对四周变化十分敏感的潜意识。
玉书的话让花颜也多加注意了一些,仔细地观察了下院子,又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微微一笑,轻声道:“玉书哥,现在都已经三更(子时也就是现代的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了,也许是他们乏了便早早睡了。”
“那前几次咱们都是啥时候回来的?”玉书傻傻地挠了挠头,这些时间忙得昏天昏地的,确实没怎么注意时间。
花颜又笑了笑,道:“前些日子回来的早一点,大都是二更天了(亥时相当于现代晚上的九点到十一点)。”
“二更天……”玉书在脑子里过了过,“哦……今天是回来晚了……”玉书喃喃着,不再对四周的安静起疑,懒散地经全身的重量依附在花颜身上。
两人慢悠悠地朝寝殿晃去,快到门口时,一身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花颜只能停下来,抬头看去,瞬间惊愣。玉书还是那样慵懒地靠在花颜身上,双目紧闭,不知面前的突变。花颜正要开口说话,那人却马上制止了他,并伸手从他身上将玉书接了过来。花颜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人将玉书带入寝殿。待寝殿门关上之后,花颜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应该去找冷月辉。
玉书闭着眼睛混混沌沌地被花颜扶着走,却突然被打横抱了起来,顿时觉得还是这样比较舒服。眼睛也没睁开,并没有多想什么,拍了拍抱着他的人的背,慵懒道:
“哎呀……小可爱知道心疼玉书哥哥了,第一次把哥哥抱起来,看不出小可爱力气蛮大的嘛……”
那人看着怀里酒气冲天的玉书,并不说话,只是嘴角扬了扬。再走了几步,便将怀里的醉猫一把扔在床上。
古代的床可没有现代那柔软的床垫,这一下可给玉书摔了个七荤八素。酒意略退,不满地揉着被摔疼的屁股,抬头欲想抱怨,却正对那人的笑脸。这一看清来人的脸,酒意瞬间全醒,尴尬地笑着说:
“嘿……嘿嘿……原来是皇上。”
那抱着玉书进门的人正是昏君白付,这许多日都未见玉书,可让白付再次尝到了相思入骨的滋味。当年他第一次品尝相思入骨的滋味时,还是对着一个女人,这一晃几十年过去,如今的相思对象却换做了男人。不可不谓人心多变,竟能变化得如此之大。
“你刚才嘴里说得‘小可爱’,可指的是刚才扶你回来的花颜?”白付笑得很是温和,但玉书却不觉得他这样说,只是普通的询问,只能尴尬地咽口口水,滋润干涩的喉头,尴尬十分,弱弱地应道:
“是……是的。”
“叫得这么亲密,朕可是吃味异常啊,不如给个由头,让人把他卖去做奴?”白付虽然笑着,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危险,像是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一听白付如此语气,玉书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饶命,那花颜跟我带进来的几个孩子都是当初与我一起走南闯北的,我一直将他们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看待,因此才会称呼得如此亲密,若皇上不喜欢,臣以后便不这么称呼便是,还请皇上饶了花颜,一切罪责都由玉书一人承担。”
虽然自己的计划很重要,但是玉书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身边那些对他好的人受到任何伤害。就算昏君要惩罚自己又如何,只要死不了,其他都无所谓。况且玉书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昏君就算再昏庸,也不会真的对他怎样。
见玉书这般模样,昏君顿时笑了开来,将玉书抱起来放到床上,并坐在玉书身边,说:“朕只是逗你而已,没想到,你却当真了。”说着便笑了起来,还不忘拍玉书的脑袋,那行为真的有点像逗狗了。
玉书心中很是郁闷,前些日子刚给他儿子逗弄了一番,今日又被他逗弄,难道捉弄人也是会遗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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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玉书脸上写满了无奈,白付又摸了摸玉书的脑袋,像哄小狗似的。玉书无奈地在心中偷偷叹了口气,问:
“这么晚了,皇上屈尊来此,不知可有要事?”
白付转头看着玉书的脸,轻笑一声,道:“难道没事,朕就不能来找爱卿了么?”
呃……这话听起似曾相识!玉书心中尴尬一番。赶紧摇头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能来臣这儿,臣自是荣幸之至。”
玉书这小嘴儿可真是甜,说得话都让白付心头喜欢得紧。捏了捏玉书的脸,让其坐在身边,但脸上却显出了无奈的表情。玉书不知这白付心里到底有何想法,只道是自古圣颜难测。
“皇上可有心事?”玉书问道,平时皇帝与自己单独相处时,都是亟不可待地想要将自己摁倒了好翻云覆雨一番。今日,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如今你贵为天神,朕今后可就少了一个暖心的人儿了。”说着,白付不禁叹了口气。这句话让玉书在心中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感情他只是为自己少了个发泄的对象而感到失落?紧接着白付又道:“这宫里,能与朕说得上话的,也只有你了。”
玉书刚想出言安慰,白付却马上转移了话题,道:“关于那块太岁,爱卿说是拿去分析,可否是真的太岁?是否真的可以长生?”
原来昏君真正的目的在于太岁!也是,长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奢侈的,金钱容易赚,但是想要获得长生,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如今这平白蹦出的太岁,倒是让白付看到了长生的曙光。反正那所谓的太岁,玉书已让文欢验了许久,至于是不是真的太岁,并不知道,因为所谓的太岁只在古书还有极少数的医书中有所记载,真正见过的人没有多少。不过文欢确定,不管这玩意儿是不是太岁,反正没有毒,也吃不死人。
既然吃不死人,玉书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便一脸正色地对昏君说:“回皇上,那太岁是不是真的臣不敢肯定,因为并不知道姓殷的所言是否属实。但是,这块所谓的太岁经过臣的观察,并没有任何有毒的成分,所以,是可以食用的。”
“如此……”白付沉吟了一会儿,便又笑道,“时间也不早了,爱卿歇着吧,朕还有事情要处理一番。”
“臣恭送皇上。”
待白付离开了毓秀宫,玉书才呼出一口气,果然,长生对于帝王而言可比床事更加吸引人。
玉书刚回寝宫,准备将门关上好好休息休息,以前曾经发过誓不再喝酒,但今时却为了应酬还有计划,又不得不拿起酒杯与人赔笑,誓言就是用来违背的,这句话还真是没错。
门刚关上,便又被人推了开来。玉书一脸的不快,朝来人看去,见是冷月辉,脸更阴沉了几分,没好气道: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跑我这来是巡查我这里可私藏了男人?”
冷月辉并未四处探查,因为他已经看到白付离去了。花颜也是看到白付离去后,便放心地回去自己房间睡觉了。
冷月辉将门关好,站在玉书面前,认真地问:“那老禽兽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听冷月辉这询问,似是在盘问出轨的媳妇,玉书便气了坏心思。嘴角微微一翘,一脸妩媚的笑容,将手放在冷月辉坚实的胸膛前,柔声道:
“你这是在关心人家么?”
头一次见到玉书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神态,冷月辉一时有些失神,难道经过许久的相处,还有与那昏君的对比,玉书终于发现了他冷月辉的好?不禁心花怒放,拉着玉书的手着急道:
“我是在关心你,我怕你被那老流氓占了便宜去,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哎……”玉书幽幽地叹了口气,细眉微蹙,那委屈的小眼神十分惹人心疼,声音委屈地说,“你我相识这般久,我还是觉得你是对我真的好。”
“那是自然,谁让你是我媳妇。”冷月辉略带自豪地说。
谁道玉书突然靠在冷月辉身上,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压根就没有给冷月辉准备的机会,以至于让冷月辉有点措手不及,不知道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该做出如何的反应,两手抬起,愣愣的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抱还是不该抱。还没给冷月辉足够的思考时间,玉书又抬起头看着冷月辉,道:
“我知道没有人会比你对我更好,是不是?”
看着玉书那渴望受到保护的小眼神,看着那俊美异常的脸蛋,看着那水润润的唇瓣,冷月辉内心突然燃起一股小小的火苗,灼烤着他的心窝。回应玉书的也只是僵硬的点头。
玉书双手抚在冷月辉的胸口,贴近冷月辉,楚楚可怜的神态让其显得更加娇媚,那双玉手也让冷月辉心中的火苗蹭蹭地涨大了不少。
正当冷月辉全部神志被玉书迷了个七荤八素时,玉书唇角翘起,一手拉开冷月辉身后的门,一手将冷月辉推出了房门,一副好戏得逞的样子笑道:
“所以你就乖乖的回去睡觉,别特喵打扰老子了。”
说完门“嘭”的一声被关紧。
事情转变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冷月辉的脑袋还有点死机,半天没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夜间的微风轻轻吹过,带来的丝丝凉意,才让冷月辉稍微有点意识,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玉书给推了出来。心中的小火苗顿时熄灭,瞬间将为冰点,胯下的小帐篷也耷拉了下来。
冷月辉心中苦道:妈的,再这样玩下去,老子迟早给你玩阳痿。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冷月辉哭道:“妈的,睡觉!”是的,虽然没有泪水,但是冷月辉是真的哭了。
三日后,文欢从桃夭山庄回来,带给玉书一个让玉书意想不到的好消息。那便是,桃夭山庄发生了刺客事件,但是被山庄的守卫及时抓住了,公主看了那刺客,没有审问,直接处死并秘密处理了。文欢趁晚上没人注意,从刺客夜行衣里的衣服上发现了皇宫侍卫的编制,并撕了下来带回给玉书看。
冷月辉将那编制拿去仔细看了看,道:“这是后宫侍卫的编制,具体是哪宫的,还得要再调查调查。”
“嗯。”玉书虽未说什么,但是心中已然明了,这侍卫多半是皇后派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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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桃夭山庄小聚之后,玉书又过回了忙于应酬,周旋昏君与皇后的生活。这种生活或许对于别人来说算是多姿多彩,但对于他玉书来说,简直是遭罪啊!
桃花树下一张软塌放在那,旁边矮几上尽是些时令瓜果还有美味的点心。这桃花树是专门用来观赏桃花的,因此尽管已经是八月份的天了,桃花依旧开得灿烂。玉书曾经还感叹,这帝王家真是会享受,为了自己的观赏要求,居然可以将花的时节随意安排。同时,花匠的鬼斧神工,也不得不令人叹服。
玉书慵懒地趴在软塌上,一边的花颜为其打着扇子。当玉书如赖皮狗一般地呻吟着心烦时,花颜便会将一瓣水果塞进其口中。冷月辉也坐在一边,为玉书捏着酸痛的身体。只听着玉书抱怨道:
“妈个鸡,这公关真不好做,这几天跟那群人接触下来,老子的身体都要垮掉了。”说这话时,冷月辉正好捏到了玉书酸痛的地方,惹得玉书一阵大叫,“轻点轻点,要死了要死了。”冷月辉一脸宠溺地笑着换了个地方,玉书又继续抱怨道,“你说这喝酒吃饭,咋比跳舞还累呢?”
“你这纯属是心累。”冷月辉搭腔道。这句话可谓点到了玉书的点儿上,玉书马上点头,连连称是。
“对!对!就是心累,你说大家同朝为官各司其职,共同协力为国家做好力所能及的事不就行了嘛,为啥还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简直跟打仗似的。”
冷月辉边为玉书揉捏着大腿,边回答道:“朝廷是不见硝烟的战场,那些当官的,初入朝廷时,或许是有为百姓谋福,为国家尽忠的想法,可是时日长了,手里的权利稳固了,便又想着为自己谋利。无论何时,权与钱都是分不开的,因为人都是贪心的。”
听了这番开解,玉书不禁点头,冷月辉说得话确实是事实,有了权,谁不想借权捞钱呢?毕竟金钱的诱惑,可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挡得住的。若金钱的诱惑不那么大,也不会出现那么多贪官了。
“那你说金钱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诱惑呢?”玉书喃喃地问道。冷月辉看了看玉书,刚想伸手过去揉揉他的脑袋,却看见花颜还在一旁便忍住了,又为玉书揉捏起了酸痛的腰,玉书最近老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为此,他专门向别人学习了按摩手法。
“金钱可以带给人更多的享受,更奢侈的生活,你会拒绝这样的生活吗?”冷月辉问道。
“不会。”玉书如实回答。
“金钱可以买到很多美女,可以买到更多的权利,乃至充实自己权利的兵器,你会排斥么?”冷月辉继续道。
“当然不会!不过美女就算了,相对于美女,我对美男更感兴趣。”说着抬手勾了勾花颜的下巴,惹得花颜一阵害羞,赶紧用扇子将脸挡了起来。这可惹得冷月辉心里吃醋得紧,在玉书腰部狠狠地捏了一把。
“妈的,谋杀啊你!”玉书怒吼,一脚踹向冷月辉,却被冷月辉将脚抓在手中正好给他进行脚底按摩,疼得玉书一阵乱叫。
这边两人闹得正欢,那边文欢却赶了过来,看到正在打闹的两人,文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打闹的两人还未注意,倒是花颜先看到了文欢,赶紧端了一杯玉书调制的果茶讨好道:
“欢哥,渴了吧,喝口水。”
文欢接过花颜递过来的果茶喝了一口,并道了声谢,将茶杯还给了花颜。见文欢没拒绝,花颜心里开心得紧,羞涩的低下头如小女儿家一般。
玉书与冷月辉看见两人这般,便停下了打闹,两人看热闹的看着他们。
发现那两个意味深长的目光,文欢嘴角抽了抽,走到两人面前,道:“第一次看你俩这么和谐。”
玉书与冷月辉相视一笑,当然笑容里暗藏着不怀好意,挑眉道:“我们可是在给你做示范。”
“示范你个头!”文欢恼火地在两人头上一人敲了一个包子!
玉书努努嘴,哼唧道:“直男真不经逗!”
“就是就是!”冷月辉也满脸委屈地一旁附和着!
看见这俩人,文欢气的差点吐血,要不是跟他们是朋友,且之间相互合作,他早都给两人放最毒的蛊,毒死了清净。实在是懒得跟这对死断袖瞎扯了,文欢直奔主题,道:
“公主那边似乎有动作,并派人来了一封信,估计待会儿就到了。贺兰先生现在是彻底住在桃夭山庄了,是公主要求的,也可能是上次的此刻事件让公主心里有了防备,所以我过来问问,我还用继续待在那边么?”
“嗯,有上次的事件做提醒,公主定会小心护得贺兰先生的周全,而且皇后最近也肯定不会再派杀手过去了,所以你也不用在那边了。”玉书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公主给我的信里肯定是要约我去相见。”
“那你打算如何做?”文欢问道。
玉书沉吟了会儿,看着飘落在掌心的花瓣,叹口气,“还是得看公主的心意啊。”
三人静默片刻。
文欢与冷月辉都十分相信玉书的安排,至于公主的心意到底如何,相信玉书都有应对的法子,虽然可能走的路子不同,但相信最后都能达到所想要的结果的。
果然等了不多久,灵乐公主派来的信使便到了。玉书接过信看了看,发现与自己所猜得一样,灵乐公主约玉书三日后于未央宫游湖。看到游湖两字,玉书眉头都拧到了一起,为什么又是湖上?为什么还要是未央宫的湖?
冷月辉并不知道玉书怕深水,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岔子,便关心地问玉书如何。玉书摇摇头道:
“无碍,只是公主约我游湖,咱们的要开始准备硬仗了,稍有差错便会粉身碎骨,所以你们都要做好准备。”
“没问题。”
“文欢,得要辛苦你帮我笼络朝中的势力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冷月辉,碍于你身份的原因,所以只能由你帮衬着文欢了。”玉书严肃道。
“好的。”冷月辉与文欢点头应道,满脸肃穆。两人都知道,从这一步开始,便没有回头路了。今后的路须得万分小心,哪怕走错一步,都有可能让自身陷入万丈深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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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玉书如约而至来到了未央宫。灵乐公主早已派人在未央宫门口等候着了,那侍卫一见玉书下了马车,便恭敬地到玉书面前,行了礼,说明是灵乐公主的侍卫,玉书看了看,在桃夭山庄见过此人,便点头跟着走了。
到了未央湖边儿上,玉书颇为震惊,这未央湖上居然有两艘颇为华丽的大船,穿上描龙绘云的装饰,一看就知是皇家的东西。让玉书没想到的是,这次公主的邀约不只单单邀请了他,还邀请了不少千金小姐与达官公子。
待玉书上船后,灵乐公主笑盈盈地将玉书请到船上最大的隔间内。玉书进去后,发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了,都是朝中重臣的子女,有的已经在朝为官了。未等玉书问起,灵乐公主便自个儿道明:
“今儿是中秋佳节,遂请了朝中的年轻俊秀一起来赏月。”
经灵乐公主这一说,玉书才反应过来,已经是中秋时段了。月怕十五年怕中秋,一转眼,来到暮云国已经多半年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与玉书解释完,灵乐公主又将玉书介绍给了隔间里的各位,并也向玉书介绍了这些公子小姐们。经一番介绍,玉书才发现,这些公子小姐们,威武候一边的,威武候对立一边的都有,且都是朝中手握重权的家族。能与灵乐公主一起赏月游湖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定都是要巴结上这位朝中正红的人物,看来,若灵乐公主真想当所谓的皇太女,也并无可能。
玉书与其相互打过招呼,客套一番,便在自己的位置落座,灵乐公主又出去招呼其他新来的客人了。那些公子小姐们,对玉书九天玄尊的事情早有耳闻,崇拜艳羡之情不加遮掩地肆意流露,一个个围在玉书身边问东问西,让玉书好不心烦。但是这些都是灵乐公主的贵客,并且朝中各有一方势力,玉书也不好得罪,只得耐着性子又问必答,答不出来的便糊弄过去。期间还用自己以前学过的一些街头小魔术,逗得那些女子一阵惊叹,便更加崇拜这个护国神尊了。
天色渐晚,两艘大船上的灯笼都被点了起来,未央湖岸上也被装饰得灯火辉煌。望去这繁华的灯火,玉书仿若回到了那年江南的水边。耳边的嘈杂传来,又很快地让玉书回到了现实,他甩了甩脑袋,努力将那些回忆甩出了脑袋。
这时,舱内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听到众人齐声道:“太子殿下万福。见过二皇子、见过三皇子。”
玉书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原来是那体弱多病的太子姗姗来迟。这还是玉书入宫以来第一次与太子正面相见。
以前太子上朝时,玉书不过是后宫的男宠,后来玉书上朝时,太子又被派去各州衙巡视,因此从未与太子正面接触过,今儿算是真正见到这个所谓官方认定的大统继承者了。
在玉书眼里,这太子看上去病怏怏的,但是眼神中却充满温和的神情。玉书对太子并不甚了解,就目前而言玉书所有对太子的认识,都是从四皇子那里听说的。所以,太子真性情到底如何,玉书不敢做判断,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太子脸色苍白如玉,就像是许久未见过太阳的人,呈现的是那种病态的白,甚至透过皮肤,可以看到隐隐的青色血管。让玉书不禁想起了传说中的吸血鬼。太子的发色也相对其他人来说较浅,连同眸色也是。总之,给人感觉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男人,让人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担不起国家重任。
玉书观察太子时,太子也注意到了玉书,见是传闻中的护国神尊,太子对众人温柔一笑,离开了众星拱月般的人群,来到玉书面前。其他人见太子与护国神尊一起,便识相地退了开去,各自聚集,三三两两地交流起来。
“太子万福。”见太子过来,玉书便向太子行了朝礼。太子点头,让玉书起身。
“护国神尊果然气质非凡。”太子笑道。
玉书奇怪,好奇地问,“恕臣冒犯,太子殿下并未与臣谋面,怎会一眼就认出臣来?”
“九国盛会上本宫有幸见过你一面,那时候你还不是护国神尊,后来听人说起你被奉为护国神尊时,本宫着实诧异了一番。”太子浅笑道。玉书这才点了点头。客套道:
“太子为国事繁忙,为皇上分忧,着实辛苦。”
“身在其位谋其事,都是尽本分,谈不上辛苦。”太子道。
两人还未交谈几句,灵乐公主便回来了,笑道:“太子哥哥,千华怠慢了,还望太子哥哥见谅。”
“无妨。”太子笑道。“许久未见,不知千华最近可好?”
“多谢太子哥哥挂念,千华很好。”灵乐公主脸上幸福的笑容被太子看在眼里。
灵乐公主与贺兰桃华的事,太子略知一二,也知道最近贺兰桃华已是桃夭山庄的常客,如今看自己妹妹这番表情,定知道与贺兰桃华相处不错,便欣慰地笑了。
三人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另一边太傅之子现任的国子监少监便来与太子做招呼,两人从小便相识,关系非比寻常。自太子巡视以来,两人再相逢,难免有许多知己话要说。灵乐公主与玉书不便打扰便与玉书告退,这也给出了两人单独的时间。
灵乐公主带着玉书进了另一间隔间,那是灵乐公主自己的隔间,其他人不得入内。护卫看的紧,都是灵乐公主的人,两人悄自退场,并未引得周围人注意。
进了隔间,玉书四处观察了一番,隔间被布置得清幽淡雅,很符合灵乐公主的气质。且隔间显然是经过处理的,身处隔间内,外界的嘈杂之声传不进来丝毫,隔音效果很不错,是一个商谈要事的地方。
灵乐公主亲自为玉书斟了茶水,玉书轻呡一口,将茶杯放下,这才问道:
“公主在这么热闹的地方约臣出来,就不怕皇后发现不对?”
听闻玉书这般说,灵乐公主已经知道玉书清楚自己这次邀请他来所为何事了。为自己斟满茶水,这才开口道:
“外面有我的替身,母后派来的那帮废物不会发现异常的。”
“看来公主已经做出决定了。”玉书看着公主的眼神,嘴角扬起。看着玉书这番自信的模样,公主面露担忧地问:
“你真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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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信?”虽这般问,但玉书面儿上并无恼怒,反而笑得温和,这倒让灵乐公主更加觉得,玉书是有能力能够帮助自己的。沉默了一会儿,灵乐公主似是下定了决心,紧咬下唇,抬头看着玉书,眼中再也没有犹豫不决,开口问道:
“那么,我该如何做?”
看到这样表情的灵乐公主,玉书心中一笑,开口问道:“便要看公主如何选择了?”
“怎么选择?”灵乐公主蹙眉疑惑地看着玉书。却见玉书唇角勾起,眼神变得让她异常陌生,仿若这人她从未认识过一般。
玉书将折扇展与胸前,笑道:“看公主如何取舍罢了。”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公主是否真的想做所谓的皇太女呢?”玉书这句话出来,灵乐公主怔了怔,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玉书也不打扰她,这毕竟是一生的抉择,须得谨慎考虑才行。
要做皇太女吗?灵乐公主在心中这般问自己,做了皇太女,有了皇后的撑腰,将来继承大统便不成问题。只要大权在握,谁还能奈她何?但是这之前呢?若真成了皇太女,那么皇后势必不会让她与一介凡夫俗子成婚,怕灵乐公主皇太女之路多这么一块绊脚石。有了贺兰桃华挡在面前,那么与其他权贵结姻便会成为很大的问题。哪个权贵会允许自己一番付出,到最后却没有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得到的多?而且站在男人的立场上,谁会允许自己的妻子日日与他人同床共枕?哪怕可以,但那也是成为一国之君之后的事了,之前呢?灵乐公主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所以她若真要当皇太女,那便不得不听命于皇后的安排,那么便要牺牲掉贺兰桃华。
“若我选择做皇太女,那么你能帮我保护好桃华么?”灵乐公主问道,看这般表现,玉书知道,或许她内心中对皇位还是有些渴望的。不过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鱼和熊掌若可兼得,那他玉书何苦为复仇筹划这么久?因此只能按现实为灵乐公主分析当前状况。
“若你选择做皇太女,贺兰先生的话,在下不能完全保证他的安全,毕竟在下只不过是一个朝臣,目前又没有特别的势力。单凭一己之力要与整个朝廷对抗……”玉书顿了顿,将双手拱于胸前,道,“恕在下直言,那与自掘坟墓没有什么区别。”
听闻玉书这般说,灵乐公主的双眉蹙得更深了,她也知道玉书所言是事实,更何况自己目前完全仰仗着母后的宠爱,母后背后的势力是整个威武候府,是目前朝中最大的势力,而母后的势力却又是反对她与贺兰桃华在一起的。所以现在的状况,让她感到十分矛盾。她要如何做,才能既保住贺兰桃华又能顺利继承大统呢?
看灵乐公主这表情,想必她正在矛盾该如何抉择,若这时候给她抛出一根“稻草”,想必是最合适不过的。玉书便开口道:
“如果公主能将朝中其他闲散势力整合起来,那么在下再助公主一臂之力,想必是可以做到两全的,不过能不能万无一失,在下便不敢做保证了。”
玉书这般话语,如同醍醐灌顶,灵乐公主心中闪过一丝心动。但转头又看向太子所在的隔间的位置,似乎心中又有些动摇。她一女子,就算继承了大统,但是能坐多久呢?权利与贺兰桃华的安危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重要?还有这个玉书,来历不明,从一个街头伶人一跃成为护国神尊,经历未免太过虚幻,他为什么要这么积极的帮助自己?难道就是因为与贺兰桃华是知音,或者报答自己的引荐之恩么?
“我能否考虑考虑?”灵乐公主捏了捏额角,太多问题撑得她头痛欲裂。
“当然,这是公主自己的路,若公主考虑好了,便告知在下。”玉书满脸的微笑但却无法给人安心的感觉,尤其是那弯弯的双眼,眯起来的样子,像足了狐狸。灵乐公主一时恍惚,觉得自己是在跟一只狐狸做交易。但接着又听见这只“狐狸”开口道,“若公主做出的选择必要牺牲桃华先生的话,那么在下便会想方设法带走桃华先生,以免其再遭受不必要的伤害。”
“也就是说,我将再也无法见到桃华么?”灵乐公主眼神迷蒙,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可以这么说。”玉书依旧是那副笑容,笑得让人心寒,让人觉得里面充满了算计。
她百千华做的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能与贺兰桃华白首到老?好不容易解了心中的结,难道就要因为那所谓至高无上的权利,就要再次失去他么?如果这样,失去了想要一生一世的人,那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有什么意思?一个人孤单到老,她根本办不到。她又抬头,仔细审视了面前狐狸一般的玉书。她这才发现,对于玉书的一切,她根本一无所知,玉书的所有表现又都超出了她的认识。对于玉书,她只知道他是个跳舞的伶人。
但是,普通的伶人又怎么能顺利地走到这一步?而且对于所有危机都能化险为夷。公主不敢想下去,她只能劝说自己,玉书十分聪明,他能随机应变让自己在这危险重重的官场中活下去。
“那么另一条路是什么?”灵乐公主问道。
玉书笑道:“那便必然是辅佐太子,太子顺利继承大统,再求一道赐婚的圣旨,到时候你便可以跟桃华先生做一对神仙眷侣。”
此选择,目前来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的选择,她百千华可以继续做她的公主,享受荣华富贵,亦可以跟着自己心爱之人逍遥快活。没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亦如何?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有自己的爱人重要。
不知是灵乐公主想通了,还是玉书说中了灵乐公主心中所想,灵乐公主终是选择了辅佐太子这条路。当然,这不管对灵乐公主来说是一件好事,对于玉书来说,他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了。
见自己做出这般选择,玉书依旧满脸微笑并无任何改变。灵乐公主瞬间觉得,或许是她自己多想了,玉书是真的因为与贺兰桃华交好,所以才选择帮助她,成就与贺兰桃华这段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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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玉书安顿好,试探着玉书的体温有些恢复,冷月辉便命人将火盆撤了下去。八月份的天依旧很热,若再这般烤下去,怕给玉书再烤中暑了。可火盆刚撤下去不就,玉书的体温又开始下降。惊得冷月辉只得将玉书紧紧抱在怀里,揉搓着玉书的身体,丝毫不敢松懈。
文欢见此,只得自己去求见白付试试。
“一切拜托你了,文欢。”冷月辉道。
文欢点点头,无论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把丹药拿回来!
一路上,文欢苦思冥想,做好了各种准备。皇宫的地形这半年来他早已铭记于心,若白付不给,他只要确定还神丹所在,就一定能偷回来。虽然后果可能很严重,但是一切都没有玉书的性命来的严重。
所有能做的准备,甚至最坏的准备,文欢都已经做足了。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白付听说玉书的事情后,毫无怀疑,立马命人去拿还神丹,自己跟着文欢先去毓秀阁看玉书的状况。
事情太过顺利,以至于文欢半天都未反应过来,这白付居然这么好说话,还是说白付对玉书是动了真情?
反正无论如何,玉书是有救了。文欢摇摇头,让自己缓过神来,并告诉自己,这是好事,是好事!
当白付匆匆赶到毓秀阁时,冷月辉正将玉书抱在怀中揉搓着玉书的身体为玉书暖身子。白付对这一幕并没有震怒,他眼中只有昏迷不醒面色苍白的玉书。走到床边,抚了抚玉书的额头,冰冰凉凉的,让白付有那么一丝害怕,怕还神丹还没到,玉书就已经变成了个死人。
“玉书怎么回事?”白付问道。
冷月辉也没工夫向白付作揖,边揉搓着玉书的身体,边回答:“不清楚,早晨起来的时候,他便已经这样了,已经请了太医看过,查不出什么原因。”
听闻冷月辉的回答,白付站直身子,双目凝重地看着玉书,并没有说什么,只等拿还神丹的人来了,将还神丹喂给玉书。
当太医再来时,为玉书诊断后,向白付禀报:
“回皇上,玉大人的脉象正在恢复,相信已没有大碍,只需多加休息,不出两天便会醒过来。”
“嗯。”白付点了点头,再无任何话,太医便自行告退了。
待满屋子的火盆都撤了出去,人也遣得差不多了,白付这才坐在玉书的床头,问将玉书抱在怀中的冷月辉:
“玉书这几日可有何异常?”
“并无任何异常。”冷月辉道,“皇上一定是认为玉书被人下了药,亦或是我们毓秀阁里有人要陷害玉书?”
白付眉头一挑,冷眼看着冷月辉,这人居然猜中了自己心中所想。冷月辉苦笑一声,继续说:
“我想的与您想的差不多,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有人要加害玉书,但是当太医说玉书出了脉象微弱生命垂危,并找不出任何原因时,我也很好奇玉书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是不是那害玉书的人手法异常高明,让太医都查不出来。”顿了一会儿道,“再说这毓秀阁里的人,全是玉书救回来的,有谁会害玉书?若真要害玉书,恐怕想害玉书的人,并不在这毓秀宫。”
冷月辉这般说,并不是他知道了什么或是发现了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矛盾点,让所有潜在的因素都爆发出来。皇后宠玉书,冷月辉看得出来。皇上器重玉书,冷月辉也看得出来。灵乐公主又与玉书一同合作。但是想置玉书于死地的威武候却是手握重权的皇后与风头最胜的灵乐公主背后最大的靠山,与皇帝不甚和谐。若将玉书的事情,归结到威武候的头上,当然,目前满朝上下也只有威武候有这个能力与这样做的条件。若真让他们觉得是威武候做的,那事情如何发展,便可以坐观其事,见机而动了。
听闻冷月辉的话,白付不再说任何话,沉默了一会儿,只道一声:“好好照顾他。”便转身离去了。
白付走后,毓秀宫便多了好几波侍卫,都是白付派来保证玉书安全的。看来冷月辉的话在白付心中,还是激起了一片涟漪的。
玉书“遇刺”的事,不出半天,皇后、灵乐公主以及四位皇子皆有所耳闻。皇后来看过之后,问了玉书的情况,知道玉书没有大碍便走了,差人送了大量补品为玉书补身子。灵乐公主来时,看过玉书,知道玉书脱险了,便在一旁与文欢说了些话后也走了。
文欢与冷月辉说:“公主已经派人暗中联络朝中官员了,相信公主出马定会比我们更有效。”
“咱们这边联络多少了?”冷月辉守在玉书身边,双眼一时也不愿离开玉书半刻。
“你搜集的那些官员,一少部分已经被控制了,还有一部分未来得及去。”文欢道。
“那继续联络,实在不行,用非常手段也可以。”冷月辉道。
此时的冷月辉在文欢眼中,似乎变了一个人。文欢奇怪,冷月辉以前是那种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江湖闲散人士,但现在看起来,真正的冷月辉似乎并不是文欢以前所认识的那样。看来,这个冷月辉身上有很多秘密可供人发掘。
在服用还神丹的第二日深夜,玉书终于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见身边不眠不休守了两天的冷月辉。那副憔悴疲惫的模样,着实将玉书吓了一跳。见着玉书醒了,冷月辉一喜,一把将玉书抱在怀中,嘴里喃喃道:
“太好了,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冷月辉,你丫放开我,我快被你勒死了!”玉书极力将树懒一般的冷月辉往一边推,奈何昏迷两天,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实在是推不开。
听到玉书干涩的声音,冷月辉将身边时刻准备的银耳羹拿过来,小心地喂给玉书喝,虽然银耳羹冰镇口味更佳,但是玉书昏迷这几天才醒过来,实在不适合吃太凉的东西。待玉书吃了几口,冷月辉又喊花颜去拿些清粥小菜来为玉书填肚子。
见冷月辉这么细心周到,熟练得像是这些事情他已经做了千百遍似的,玉书不禁问道:“冷月辉,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照顾人?”
“哪有。”冷月辉面色十分肃穆,道:“我也只伺候你一人而已。”
看着冷月辉这般说,玉书笑着从冷月辉手中接过盛着银耳羹的碗,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真的,我对天发誓!”一听玉书这般说,冷月辉紧张地举起手对天发誓。这样的动作让玉书又笑了起来,觉得这冷月辉有时候也是很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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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玉书将端来的饭食尽数吃完,当然,几乎是被冷月辉强迫吃光的。见玉书气色好了,冷月辉这才问:
“媳妇,你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的?是有人要刺杀你么?”
对于冷月辉一直叫自己媳妇这事,玉书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然而并无任何作用,最终还是玉书妥协了。
玉书想了想,然后摇头道:“我睡觉之前并无任何异样……”说到此,玉书突然想起昏睡的这两天,他似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二十一世纪。他梦见自己躺在医院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守在自己身边,看见自己醒了,无比兴奋。这样的美梦做了两天,自己却突然回到了现在,这个顾玉书的世界。他突然有点迷惑,到底是那两天是在做梦,还是现在的生活,包括冷月辉、文欢、贺兰桃华、顾文澈等等都是他梦里的情景?想到此,玉书不禁有点伤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回到那个世界么。
见着玉书这般失神,冷月辉以为玉书又陷入了前两天那样的沉睡,立马紧张起来,将玉书拥在怀中焦急道:
“媳妇,你可别再昏过去啦,那还神丹暮云可只有一颗,你要是再昏过去,可就救不回来啦媳妇~”
冷月辉这般哭喊,玉书禁不住脑门上青筋凸跳,一脚踹向冷月辉,狠狠道:“你丫是咒我好不起来么?”
被玉书这么一踹,冷月辉揉着大腿根,惊喜道:“踹得这么用力!媳妇,你一定恢复过来了!媳妇!你可吓死我了!”
看着冷月辉那副傻样,玉书懒得再跟他计较什么了,道:
“你能不能变得成熟一点?比如霸道总裁什么的?”
“啥是霸道总裁?”冷月辉歪头看着玉书,等待玉书给自己解释。
玉书一看冷月辉难得露出这般可爱的模样,瞬间就起逗弄之心。面色一转,一副面无表情的正经脸,欺身压在冷月辉身上,一手撑地,一手勾起冷月辉尖翘又棱角分明的下吧,嘴角勾起一弯邪气的弧度,将鼻尖贴近对方的鼻尖语气轻缓又不带丝毫感情地说:
“小妖精,你这是要引起我的注意吗?很好,你已经成功了一步了。”
话刚说完,没成想,冷月辉居然表情一变,与玉书的表情如出一辙,一手抓着玉书那勾挑着自己下巴的手,一转身,将玉书压在了地上。一手抚摸着玉书那如花似玉的面颊,语气也失去了原本的吊儿郎当,面带戏谑道:
“既然,我勾起了你的注意,那么,玉大人是否也应该有所表示呢,嗯?”
面对冷月辉这尽在咫尺的俊脸,玉书强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怦然心动,不让自己亲上冷月辉那性感的薄唇。而冷月辉似乎是看出了玉书内心中那龌龊的想法,盯着玉书的眼睛,缓缓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将要亲下去。
“玉书醒了吗?……我去……你们继续!”又是一声关门声,又是同一个人打扰了冷月辉的好事。冷月辉顿时青筋暴起,飞身出去欲将文欢抓在手中好好惩治一番。岂料文欢身为暗卫对危险的本能已经提醒自己,拔腿施展绝顶轻功就开溜,冷月辉是何等人也,岂能给他开溜的机会。立即脚尖点地,飞身上去,誓要将文欢挫骨扬灰咯。
玉书趴在窗边,看着两人身轻如燕地在屋顶上,树枝上角逐着轻功,心中异常好笑。转而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道,或许,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才是真实的吧。
因为玉书身体的原因,皇帝特许玉书免了早朝,在毓秀宫修养。然而外界对于护国神尊突然昏迷,皇帝为救护国神尊连神药还神丹都用上的事情,却各自有了猜测!
民间大部分猜测的是,护国神尊是为护佑我暮云国而来的,如今造人暗算,定是他国嫉妒暮云有天神护佑,便要杀了神尊,让天神降罪暮云,实在是用心歹毒。
但是朝中多流传,威武候要致死玉书的说法。这个说法不知是谁起先传出来的,似乎是一夜之间,朝中上下都这般议论。
这些议论,难免传入帝后的耳内。对此,皇后心中万分焦急。若威武候出了事端,那么她皇后的宝座不仅难保,就连性命也会受到威胁。会是谁传出这般言论的呢?皇后不禁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昏君白付,却见到白付看着威武候,眼中尽是掩盖不住的焦急,若威武候出了事端,他白付还仰仗谁来开疆拓土?
看来不是白付所为,这般昏庸无能又手无大权的男人,如何能将矛头指向自己位高权重的父亲?这时,忽然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来。皇后心中呢喃:该不会是玉书!
皇后知道上次威武候假借殷大人之手要陷害玉书这件事,玉书是知道的。她本以为玉书会碍着威武候的地位与权势,还有她皇后的面子上,将此事就此划过。没想到……想到此,皇后又摇了摇头,事情还没调查,不能妄自猜测,看来,自己得去寻玉书探个始末。
外界与朝中对于玉书这次险些病故的传言已经被玉书身边叽喳的小弟们绘声绘色地讲给了玉书听。
玉书问了身边的文欢与冷月辉,两人皆笑道:“看来是有人拿你的事做了文章。”
“不得不说,我的事对于搬倒威武候确实是一个触发点。”玉书淡然道。原本,玉书也想拿此时作为矛盾点,再与昏君一起联合,将威武候干掉。但如今,居然被人抢先了一步。
“此事你觉得谁的可能性最大?”文欢问道。
玉书还未作答,冷月辉开口道:“定然是白付。”
对于冷月辉的回答,玉书亦点头同意,“白付可是精明得很呢。”
几人还在谈论着此事,却听花颜高声道:“皇后驾到……”
屋内的三人对视一笑,玉书缓缓道:“兴师问罪的人来了。”说完示意冷月辉与文欢先出去迎接皇后。
文欢与冷月辉提前出来,刚行了宫礼,却见随后而来的玉书,气色依旧稍差,浑身如若无骨缓缓施礼,道了声“皇后万福。”
皇后看见玉书这副大病初愈的模样,秀美微蹙,道:“玉大人大病不久,应当多多休息才是,这些天礼节便免了。”
“谢皇后恩典。”玉书叩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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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进了正厅坐于上位,得皇后允可后,玉书坐在皇后右手边的软塌上。刚想开口说些客套话,谁知皇后快言快语,直接了当点明了来意,道:
“关于外界的留言,想必玉大人已经有所耳闻。”说完看着玉书的眼睛,等待玉书自己招认了。
玉书何等聪明,怎会不知皇后一句话说了半句是何用意,便低头笑道:
“玉书有所耳闻。”说完又抬头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今儿移尊驾至此,想来也是质问玉书,此事是否是玉书所为?”
见玉书也如此开门见山,皇后心中也十分满意,她异常不喜拐弯抹角之人。
“那此事是否是玉大人所为呢?”
玉书双手作揖于胸前,道:“回皇后,此事并非玉书所为。”
皇后并未立即接玉书的话,而是看着玉书,似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玉书又道:“臣从下三流的伶人一路走到这个位置,可谓艰难万险,如今日子安生了,怎会想着自不量力以卵击石?臣手中无权无势,不过仗着神恩与皇恩而已,又怎会行自掘坟墓之举?何况,臣亦历经生死之劫,至今未能痊愈,又有何时间与精力去制造谣言呢?”
玉书所言不无道理,皇后也清楚玉书所言皆是事实,那,如果不是玉书所为,那会是何人要置她娘家威武候府于这般境地呢?让威武侯府陷入谣言,其目的是做何?搬倒威武侯府?可搬倒威武侯府他们又能获得什么好处?如今朝中大多都是威武候的门生,搬倒威武候的话,无异于动摇整个暮云国根基,如此想来,难道会是他国细作从中作梗?
若再细想下去,关系太多,其中利害关系更多,皇后须得安静地思考,小心对抗。她觉得自己需要安静一会儿了。便对玉书略带歉意地说:
“如此便是本宫冤枉玉书了,玉书莫要见怪。”
玉书微笑道:“如今朝中唯一与威武候有生死过节的便是玉书了,娘娘这般想也实属正常,若换做玉书,定不会有娘娘这般理智还能给玉书一番辩白的机会,玉书感激娘娘还来不及如何敢怨娘娘。”
这番话,说得皇后心中十分舒畅,皇后虽然位高权重实权在握,却也如一般女人一样,生怕自己所爱怨恨自己,玉书这番说法,正给了皇后一颗定心丸。皇后温和笑道:
“既然玉书身子还未痊愈,理应多加修养,本宫就不打扰玉书了,稍后再派人送些补品过来给玉书补补身子。”
“谢娘娘。”玉书叩谢道。
待皇后走后,冷月辉看着玉书,笑道:“哎呀,我媳妇的魅力可真是令人无法抗拒呢。”
玉书转睛看着站在身边的冷月辉,嘴角翘起,问:“何以见得?”
冷月辉笑了笑,说:“皇后娘娘可是很待见你的呀,从上次的太岁事件,到这次威武候流言事件,皇后第一时间想不并不是如何给你定罪,而是如何给你开罪,这可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心爱之人才会有的举动。以这半年来我对皇后娘娘的观察来看,她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若遇危险,首先会将危险扼杀在襁褓之中,并不会给它成长成祸患的时间,可谓宁杀错不放过,这般强势的女人却处处为你着想,不是爱你会是什么呢?”
“原来皇后对我是这般情愫?”玉书以前只是怀疑,但并不敢自信到真的以为皇后是对他有意思,今儿被冷月辉一提点,想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看到了吧,这就是典型的当局者迷。”文欢调笑地对身边那些西域小弟现行解说中原简语的意思,理论与实际相结合,西域小弟们理解得很快,纷纷点头表示明白。这可给玉书尴尬得,恨不得将文欢丢了出去晒成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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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走后,玉书又无聊滴躺在桃花树下的软塌上,回想着自己入宫以来所发生的各种事情。前前后后回想一番,玉书不禁自嘲道:除了威武候搞出的太岁托世,也没有什么大的惊险事件发生。相对来说小日子还是满自在的,并没有那些里描述的各种险象环生,难道我穿越的方式不对?
想了半天,又觉得自己的想法着实可笑,谁没事,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去过那种不得安生的日子不成?看来自己也实在是闲的过头了。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抬头看着桃树上还在秋天挣扎开放的桃花,嘴角不禁勾起笑意,喃喃道:“都是拼命地活着啊……”
“玉大哥在说什么?”一旁的花颜小心问道,他以为玉书在与他说话。
玉书转头,看着一脸天真的花颜,由心底生出笑意来。花颜真是好孩子,可惜,却将感情错付给了文欢。
“没什么。”玉书道,“对了,四皇子是不是好久没有来咱们毓秀宫了?”
“嗯。”花颜道,“自玉大哥被封为护国神尊后,就没见着四皇子来咱们这里了。怕是避嫌吧。”
“嗯。”玉书点头,四皇子是个心思及其细腻的人,如今自己被封为护国神尊,身份与往日已不可同日而语。四皇子身为皇子之一,若与他在密切往来的话,难免会让太子多想。
说起太子,上次与太子见过一面后,玉书看得出,太子的病怕是好不了了。那般病怏怏的身体,总会让人觉得他似乎随时都可能驾鹤归西。但这对玉书来说,并无大碍,他现在要的,不就是一个病秧子么,就算太子不是病秧子,那么,玉书也会让他久病不起。
思及此,玉书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他,现在已经变得连自己都觉得冷血了。人总是会变得,不是么?尤其是遭遇那种事情之后。玉书又在心中这般安慰自己道。
九月过了一多半了,文欢依旧在尽心尽责地调查玉书所需要的消息。四皇子依旧没踪影,甚至连玉书的邀约也找了理由回绝。玉书心中纳闷,就算避嫌,也不应该一面都不见吧!
“哎……好无聊啊!”玉书伸了伸懒腰,身体基本已经复原了,白付却日渐憔悴了起来。玉书去看过白付几次,发现白付面色并无异常,但是整日里身体酸软无力。玉书还在心中恶意的揣测,他是不是纵欲过度,导致了肾亏!?
从照顾白付起居饮食的内侍那里玉书打听到,白付是突然昏倒后身体日渐虚弱。太医诊断了,说是中风所致,所幸发现的及时,且是轻微中风。已经开了调理的药剂,平日里也是按时服用,但身体却日渐衰弱,教人很是奇怪。
听完内侍的话,玉书心中已有了眉目,只安慰内侍几句,道:“兴许是皇上年事已高,经不起这番病痛折腾,仔细照顾着皇上,这病得慢慢调理,急不得。”
“神尊说得是,小的谨记。”内侍躬身作揖。
回了毓秀宫,却见许久不见的冷月辉大喇喇地靠在玉书平日休息的桃花树下。
面对玉书,冷月辉居然没有像往常那般扑过去大喊媳妇我想死你啦。只是挑眉痞笑道:“媳妇,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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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冷月辉回来,玉书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不过瞧见这一脸的痞笑,玉书整理了下情绪,故作不冷不热地说:
“呵,你倒还知道回来,走的时候也不给人招呼一声,我还以为你去勾引哪家千金被扣押着回不来了呢。”
“哪能啊!”冷月辉叫冤道,“有这么如花似玉的媳妇,那些深闺里的小姐哪能入得了我的法眼呢。”
冷月辉这般模样儿,玉书被逗得忍俊不禁,踹了他一脚道:“行了,别在这扯犊子了,你这些时日都去哪了?怎么走也不打声招呼?”
冷月辉故作神秘地笑道:“你亲我一口我再告诉你。”
玉书面色一变,一副嫌弃的模样看着冷月辉,冷哼一声:“爱说不说。”
见玉书软硬不吃,冷月辉只好投降,并主动交代,道:“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么?”
“哦?什么惊喜?”玉书显然对冷月辉所谓的惊喜很感兴,但他知道,冷月辉这人,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的,要不然他准能飞到天上去,所以语气里略带嘲讽道,“可别是有惊无喜。”
“嘿,媳妇,这你可放心,绝对是惊喜。”说着冷月辉从怀中掏出机封信件,玉书刚要接过手,冷月辉却将信件举得老高,并得意洋洋地说:
“怎么能这么便宜就给你,再怎么说也得奖励我一下。”
“要奖励是吧?”玉书不怀好意地笑道,“行,你脸凑过来。”玉书说着并对冷月辉勾了勾手指。冷月辉一看有甜头,但是玉书什么性格他比谁都了解,虽然很期待,但还是异常小心地将脑袋慢慢送到玉书面前。
看这冷月辉也是平日里被自己欺负怕了,玉书顿时觉得好笑,本想再欺负下他,转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嘟起粉唇,在冷月辉的面颊上啄了一口。玉书给的这点甜头,足够冷月辉幸福一阵子了,二话不说,将手中的信件递给玉书,并一副求夸奖的样子期待地看着玉书。
玉书接过信件,又看了看摇着尾巴的冷月辉,面儿上露出好笑,被冷月辉看在眼里。在冷月辉心中,只要玉书能够开心,那么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玉书将信件看完后,心中震惊无比。因为这些信件,全都是威武候家大公子与风涛国暗中勾结的信件,其中也牵扯到了威武候。若这些信件落在威武候对手的手中,是足够将威武候置于死地,且让之永不超生。玉书睁大了眼睛看着冷月辉,写在脸上的满是不可思议。
“你从哪弄的这些信件?”玉书在问的同时,又将信件看了看,信件尾处有威武候府的印章,回复的信件尾部也有风涛国戍边大将的印章。这些信件若非在两边都有眼线,否则是不可能轻易搞到手的。
“不会是你偷偷伪造的吧?”玉书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能弄到这些信件,冷月辉到底拥有何种本事!
见玉书如此惊讶,冷月辉笑道:“我是风涛国人,正巧有以前的旧友在戍边大将身边做事,我便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偷了这些信件出来。”冷月辉的解释很随意也不是多么令人信服,但是玉书实在找不出别的说法。只问:
“这些信件都是真的?”
看玉书这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的表情着实可爱,冷月辉忍不住揉了揉玉书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宠溺,说:“当然是真的,你看……”说着用手指着戍边大将的印章,道,“这东西绝对货真价实,若不信,你可以拿去兵部一验真假。”
既然冷月辉都这么说了,玉书实在没有理由再去怀疑他,小心翼翼地将信件收好,转头蹙着一双细眉,问冷月辉:“冷月辉啊,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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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玉书这般问,冷月辉神秘一笑,道:“我啊,是上天派来疼爱你的人。”冷月辉这油腔滑调,若是去撩拨妹子,肯定能骗回不少来,只可惜啊,他冷月辉偏偏是万花丛中过只恋草一颗,不知玉书何时能明白冷月辉的好。
日子不缓不急地过着,暮云国举国上下都在关注着皇上白付的身体。二皇子与三皇子时常去白付床边献殷勤。他们俩人都明白,太子的身体,驾鹤归西是迟早的事且膝下无子,灵乐公主对于皇位的态度也是不清不楚,暧昧十分。因此,太子登位后,摄政王这个位置才是真正能够掌管大权的。所以两人这个时候尽献殷勤,只是为了皇上能够多看两人一眼,在摄政王这个“幕后皇位”的定夺上,能够想着他们。
白付重病时,除了那七个子女还有后宫的男宠时常陪伴,皇后却连看都没来看一眼。对于此,白付心中还是有些惋惜。
这日,玉书来探望白付时,恰巧甄虞也在。白付一见玉书来此,便打发甄虞离去了。甄虞转身告退时,与玉书正逢对面,委身向玉书行了宫礼,玉书点头免礼,甄虞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背过身的甄虞,面儿上露出了些许的不快。这玉书比他晚入宫了很长时间,为何一进宫却平步青云,如今已成了正一品的护国神尊。着实让甄虞嫉妒得紧。
说起这甄虞,自玉书当上护国神尊后,甄虞便鲜少与玉书来往了,只是玉书宴请时,才会出现。玉书整日里想着别的事,对此也没怎么注意。
当玉书跪在白付床前时,白付免了玉书的礼,并让玉书扶自己起身。坐正后,白付屏退了所有内侍与侍女,只留玉书一人在身边。
“玉书,你觉得朕还有几多时日可活?”白付说话时都略微气喘,看上去情况愈加不好。
玉书为白付拍了拍背,笑道:“皇上最近气色越发好看了,想来身子也快要恢复了。皇上正值鼎盛,自有百年清福可享。”
听玉书这番话,白付苦笑了两声,正想说话,又咳嗽了起来。玉书赶紧为其抚背,待白付咳嗽停了下来时,喘得比先前更加厉害了。
“连你也跟那群人一样,只挑好听的说给朕听。朕要听的是实话。”因为气喘,白付说话有点断断续续。见这般的白付,玉书难得露出温柔的笑来,说:
“皇上也知道,只捡好听的话说,只是为了君心大悦,为了活命。”
“所以朕这般问你,是知道你会跟朕说实话,没想到你这次却不说,是为了安慰朕吗?”白付这般话,让玉书不得否认,面带微笑的点头。
“不用安慰了,朕知道自己身体已经不行了。”白付摇了摇手,转而又道,“现在,趁着朕清醒,思维还算清晰,朕想托你一件事。”
“皇上尽管吩咐。”玉书道。
白付抬起颤抖的手,从枕下取出一道虎形的铁块,颤巍巍的递给玉书。当玉书接过那铁块看清时,竟然惊愣了片刻。白付递给他的,正是传说中的兵符!玉书疑惑地看着白付,不知他这是何意。
“这是兵符,拿着它可以调动驻守在观日州的飞羽将军岑飞。”观日州,那是与云泽国、夕照国交接的地方,玉书知道,驻守在那里的军队,虽然数目不多,但却是所有军队里精锐中的精锐,但是里面普通的一个小兵,拉出来都是能够以一敌十的精兵。那支军队只听命于白付,能够调动那支军队的,出了白付本人也只有这枚虎符。白付为何要将这么重要的信物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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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灵乐公主,白付微微叹了口气,似是万般无奈,道:“灵乐她确实很有能力,但她不适合。”咳嗽了几声,休息了片刻,道,“女人再有能力,总是有个致命的弱点,便是爱情,女人能为爱情牺牲任何东西。灵乐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对贺兰桃华的爱情,而贺兰桃华又偏偏是个手中没有任何权利的平民百姓,倘若没有贺兰桃华,又或者贺兰桃华是朝中权贵,那么灵乐便是摄政大臣的不二人选,甚至是皇位不不二人选,但可惜……”说着白付遗憾地摇了摇头。
白付说得,玉书心里也明白,他不能替灵乐公主辩解什么,因为白付说得都是事实。但让他觉得可笑的是,没想到有一天,男人也会成为女人权利之路的累赘。
在与白付交谈的这会儿,玉书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认真了解白付。白付其实要比他想象得聪明许多,甚至好多事情白付心里都如明镜一般。但是看现在卧床不起的白付,玉书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问题,便是,他自己中毒,他是否知道。
玉书向来沉得住气,明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能随便问出口,但是心里却冥冥中有种感觉,白付似乎知道自己身体并不是单纯的中风。因此试着问道:
“皇上既然深谋远虑,且洞察瞬息,那么,皇上对于自己的病,是否知道呢?”
听玉书这般说,白付抬头看着玉书,笑道:“看来你是知道什么。”
“难道皇上也知道?”玉书偏头看着白付,面儿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白付笑道:“朕自己的病,朕比谁都清楚。”
“哦?”玉书蹙眉笑道,“既然皇上清楚,那为何不借此行动呢?”他不明白白付为什么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白付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在玉书的帮助下换了个姿势,看着玉书继续道:“朕只是不想伤害她。”
听了白付这句话,玉书一时倒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这个喜好男色的昏君,居然不忍心伤害一个要置他与死地的女人!?是白付惧怕威武候的势力,还是他们说得不是一个人?如果不是一个人,那白付认为是谁要害他,而不愿意伤害那人呢?
见玉书的反应,白付似是早有预料,笑了笑,说:“你与朕都知道,朕这病,是皇后下的毒。”看来他们想的确实是同一个人,玉书心道。白付继续说:
“其实朕爱的人,一直是皇后。”白付的这句话又是让玉书心中一震,他没想到白付居然爱的是皇后!不敢打岔,安静的听白付说出他与皇后的过去。“三十年前,朕第一次见到涵儿的时候,她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那时正值除夕,满天鹅毛大雪飘飞,其他权贵家的千金全窝在殿里等候着晚上宫宴的开始,只有她一个,披着粉色的斗篷,在雪地里与下人玩雪,那笑声分外好听,到现在朕还记得,犹如玉玲珑一般。朕当时还在想,是哪家的千金,如此不知礼节,但当她转过头看到朕时,朕便被她清秀可爱的面容吸引了。”说着看了看玉书,道,“男人都爱美人,这个你也应该能够理解。”玉书笑笑,点点头。
白付咳嗽了两声,继续说着:“那时候她看见我,没有害怕,反而问朕是否要一起玩,那时候朕已经是十七岁的成年男子了,本应更成熟稳重,有储君的矜持才是,但是却鬼迷心窍地跟她一起完了个痛快。除夕夜宴过了之后,朕便向父皇请求了赐婚,要娶她为妻。父皇当时并不同意,但是经不住朕的再三请求,便答应了朕,不过他要朕答应他,不能立涵儿为皇后。朕当时只想娶涵儿,便答应了父皇的要求。可是朕没有想到,当时涵儿已经有了意中人,若不是朕求得圣旨,涵儿过完年,只要那人提亲,涵儿便能与她的意中人双宿双飞。”说到此,白付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涵儿一直以为,朕娶她,不过是想要依靠她爹爹威武候的权势。”白付摇着头,无奈地笑着,道:
“若朕真的是为了她家的权势,只待她诞下太子便可,为何还会与她养育七个子女,乃至后宫空亏,只有她一个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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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付满脸无奈的样子,玉书心中突然对白付产生了一种怜悯之情。但是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该安慰白付么?
白付并没有看玉书,只是继续说着他与皇后的故事。
“其实朕自登基后,本可以再纳其他权贵的女儿为妃,甚至可以培养起一股可以与威武候相抗衡的力量。但是,朕不忍心涵儿因此受到伤害,所以回绝了满朝让臣纳妃的觐见,甚至不惜为此斩了几名大臣,只为了涵儿能够安逸地在后宫生活。可是涵儿终究是恨朕,恨朕因为权势而让她与她的意中人天各一方,不能长相厮守。”
这么说,皇后还是个痴情的人,看来灵乐公主的痴情是遗传她母亲的。不过不同的是,皇后无法再与情郎在一起了,而灵乐公主却有这个机会,所以一个执掌了朝政,而另一个,虽然有治国的能力,却无治国的条件。
白付说完那些话,喘了许久,才恢复些许体力,看来是时日无多了。玉书心中想。
“后来,涵儿生了太子,朕便不顾当年答应父皇的条件,封了涵儿为皇后。自此,威武候赵家势力日渐壮大,已经渐渐不受朕的控制。有段时间,朕身体有些不适,修养了许久,一切朝政涵儿自请帮朕代理,朕便许可了。待大病痊愈后,朕已经被涵儿伙同威武候架空了权利,自此,朕便消极了下来。”
这么说,皇后掌权还是一次意外的机遇,并且聪明的皇后把握住了这次机遇。玉书心道。
“或许是涵儿见朕病后发福失了往日的俊逸,且越发消极,才越来越不待见朕。”白付蹙眉,“涵儿也是喜欢俊美的男子,比如她的情郎。”
听白付如此说,玉书尴尬地轻咳了两声,道:“这么说,皇上见过那男子?”
白付转头看着玉书,道:“是见过一面,与你相貌倒有些相似。”
“那皇上没对那男子做什么事么?若不然皇后单凭不能与那男子双宿双飞,便如此记恨皇上?”玉书好奇心起了,便问的话也有些逾越了。意识到这点,玉书低头请罪。白付摇了摇手,道了声无妨。
“那男子知道涵儿与我成婚,便在大婚典礼上还了涵儿送他的那枚定情玉佩,便回了瀚海国。”白付道。
“那男子是瀚海国人?”玉书问。
白付点了点头。说:“那男子走后,便与涵儿断绝了来往,没了音信,涵儿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记恨朕的吧。”
玉书不做任何评价,女人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朕为了不让涵儿受到任何伤害与威胁,便沉溺于男色之中。”说着白付摇了摇头。玉书心中纠结道:若皇后是个极度讨厌男风的人,你这样恐怕更让皇后讨厌吧。
“玉书,朕要求你答应朕一件事,必须答应!”白付突然转了态度,用难得一见的王者语气郑重其事地对玉书说。
玉书见此,便知这是白付说了那些之后的重点了。低头恭敬地说:“皇上请讲。”
“太子继位,皇后必然要退居后宫,但大权在握,她肯定不会退得这么彻底。太子一向不喜皇后执掌大权,因此若太子继位,定要做出一切举动来牵制皇后。所以朕要你答应朕,若日后太子与皇后产生间隙,你要帮朕保住皇后,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你可做得到?”
面对白付如此认真严肃的面容,玉书看得出,皇后在他心中的位置高出了社稷,只得道:“倘若保住了皇后,却废了太子呢?”
玉书这么一说,白付沉吟了一会儿,似是在做抉择。片刻后,白付幽幽道:
“保住皇后,虎毒不食子,太子不会有事……”
这样没有底气,看得出,白付都没有把握皇后这么强势的女人,会不会为了权利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杀了。玉书知道,历史上唯一的女帝武则天便是那种为了皇权,可以将自己亲生儿子杀害的人。皇后赵涵呢?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人?
玉书没有再说其他,只得拱手点头:“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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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玉书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白付便安下了心。说了这许多话,着实是累得紧,便让玉书扶自己躺下。
“你且退下去吧,朕累了,告诉侍卫,没有朕的召见,任何都不见。”说完这句,白付便闭上眼睛,看样子是要休息了。
玉书道了声“是。”便退出了寝殿,顺便将门关了严实,并向侍卫叮咛了白付的吩咐。
回到毓秀宫,冷月辉已经在等着了。看见玉书回来,立马端了碗汤过来,殷勤道:
“媳妇,你可算回来啦。刚好这人参鸡汤温度正好,你身体才恢复,可得多补补啊!”
见冷月辉这幅模样,玉书突然觉得心中暖暖的,能有这么个人整日里对自己嘘寒问暖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玉书接过冷月辉手里的汤碗,放在嘴边呡了一口。鸡汤味道很好,玉书便一口气喝光了,然后将碗递给冷月辉。冷月辉一手拿碗,一手为玉书擦嘴角。玉书一口气喝光了他炖的鸡汤,这是对自己辛苦的肯定,冷月辉心里乐得紧。
“还喝吗?”冷月辉问道。
玉书点头,冷月辉便又去小厨房为玉书盛汤。回来时,发现玉书手中捏着个虎符把玩,便将汤碗小心的放在玉书面前,道:“小心烫。”自己拉了个团垫坐在玉书身边,问:
“你这虎符,从何而来?”
玉书看了一眼冷月辉,道:“皇上给我的。”
“啥!?虎符能调动的可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军队,轻易不敢出示的,他咋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了?”冷月辉惊得眼睛瞪得老大,心道,这白付为泡汉子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冷月辉这夸张的模样儿,让玉书不禁翻了个白眼,然后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道:“皇上让我做摄政大臣,在太子登基后。”
“嘿,他还真看得起你。”冷月辉笑道,“依太子现在的状态,待太子登基后,这摄政大臣才是真正掌管朝政的。”
冷月辉这么一说,玉书又忍不住白了冷月辉一眼,语气不冷不淡地说:“你的意思是,我没做摄政大臣的能力咯?”
“哎……没有没有,我哪敢这么说啊!”冷月辉讨好一笑,玉书懒得与他计较,说:
“恐怕皇上给我安排的这差事不容易哟。”
“嗯!”冷月辉也点头,道,“如今皇后这么强势,恐怕太子上台后很难掌握实际的政权。”
“不止啊!”玉书叹了口气,瘫软地趴在矮几上,幽幽地说:“太子跟皇后不对头。”
“不对头?”冷月辉皱眉道,他不知道这不对头是什么意思。
玉书斜眼看了看冷月辉,解释道:“太子不喜皇后掌权,这一上台势必要想法将皇后手中的大权夺过来。你想想,皇后都掌权这么久了,会那么轻易的放下手中的权利吗?”
“也是。”冷月辉点头,“权利很容易让人上瘾啊。不过皇后对你好像特别担待,或许你出面出卖下色相,皇后说不定就愿意退居后宫了呢。”冷月辉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说得,若真让玉书去出卖色相,他可是第一个要站出来阻止的。
玉书狠狠地鄙视了一眼冷月辉,突然想到白付的话,便转身问冷月辉。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一听玉书有事要拜托自己,冷月辉双眼立马亮了起来,哈巴狗似的点头道:“别说一个忙,就算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没那么严重。”玉书说,“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三十年前的一个人。”玉书刚一说完,冷月辉双眉就紧紧的皱在一起,挠头道:
“我地个乖乖,三十年前,我爹娘还都不认识呢,这个不好查。”
“那能不能查?”玉书问。
冷月辉沉吟了半会儿,才道:“估计要花很长时间。”说完看着玉书,奇怪地问,“你要查的人是谁?他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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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付驾崩后的第三天,太子登基,一切朝政大事包括白付的丧事都全权交由太子处理。玉书也在太子登基的当天,正式成为摄政大臣。这一朝政的变化,可让威武候大为震惊,并发了不小的脾气,不过也只是在自己的威武侯府而已。
当圣旨念出时,太子并无任何话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看了看玉书。灵乐公主虽然惊异于自己父皇的这个决定,但是并没有表示异议。倒是二皇子与三皇子异常不满,于庭上当即抗议道:
“这圣旨一定是假的!他一男宠,如何能当摄政大臣!”
面对两位皇子的质疑,满朝上下没有一人敢吭声,两位皇子见此,便更大声地说:“父皇再宠爱他,怎么会糊涂到让一个男宠任命这么重要的官职!分明是他趁父皇病重时,假造父皇懿旨!”
“放肆!”玉书还未辩解,皇后威严的声音却响彻整个朝堂。“皇上的圣旨,本宫亲眼看过,并未有假,难道你们还要质疑本宫吗?”
眼见皇后发话,朝堂众大臣更是噤若寒蝉,两位皇子更是吓得不敢再说半句话。皇后又接着道:
“玉大人乃天神九天玄尊,更是我暮云国的护国神尊,是上天对我们暮云国的庇佑。由其担任摄政大臣一职,乃天命所归,先帝此举实乃明智,众位大臣还有异议?”
“臣不敢!”大臣们纷纷跪满朝堂,纷纷道:“天佑我朝。”
见大臣们皆臣服跪拜,两位皇子再不敢做声,也乖乖滴跪在地上。新皇白千煜看着自己两位不成气候的弟弟,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两人以及四皇子白千齐封了王爵,便继续登基仪式。
此次新皇登基,让灵乐公主奇怪的是,玉书到底给自己母后使了什么魔咒,皇后居然如此向着玉书。但无论如何,玉书总有他自己的能耐,能够做到如此,灵乐公主更加信任玉书。
登基仪式举行完毕之后,朝中的生活便恢复了往常,不同的是,玉书比起以前更加忙碌了起来。还好他以前干过皇帝,因此这摄政大臣做起来也是手到擒来。因新皇身子不好,因此奏章全由玉书批阅,再将重要的奏章挑出来交由皇帝定夺。
有了玉书的辅佐,白千煜的皇帝当得相对来说要轻松许多。
这日,玉书如往常一般留在上书房与白千煜一起批阅奏章。当奏章全部批阅完毕,白千煜却并没有让玉书离开。而是让人拿了些糕点茶水过来。
“皇上可有要事?”玉书问道。
白千煜笑了笑,将旁边放温了的药汁喝了下去,玉书很有颜色地将一边的话梅递给白千煜。接过话梅,白千煜并没有吃,反而看着玉书,道:
“你我并未有多少接触,为何你会答应父皇来辅佐朕?”
“身为人臣,自当忠君之事。”玉书道。
白千煜笑了笑,道:“但是据朕所知,在朕的兄弟姐妹中,你与皇妹千华以及四弟千齐走得很近。”
“不过是絮叨琐事的朋友而已,与灵乐公主更是知遇之恩,再无其他。”玉书微笑道。
“当真?”白千煜笑问,看起来只是闲话家常而已。但玉书知道,白千煜不过是在试探自己,便恭敬道:
“若皇上不信任臣所言,又怎会任由臣的摄政大臣做得如此顺风顺水?”
听玉书这般说,白千煜只是低头笑了笑,有道:“上次中秋月圆,朕见你与千华似是有要事商谈。而且朕知道,在这之前,千华可是没有打算要辅佐朕的意思,她对皇位也期待得很啊。”
白千煜如此说,玉书心中没有害怕,反而一亮。以前对白千煜一点也不了解,此次算是稍微认识了一步了,这也算是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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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看着白千齐笑道:“公主是女儿家,自知皇位肯定没有她的事,那次与臣,不过是谈谈心罢了。”玉书说到此,白千煜的表情略微一变,虽然面儿上依旧在笑,但是眼睛却危险地眯了起来,道:
“看来玉大人是不愿向朕说实话了。”
玉书低头道:“不敢。”知道此刻是时机说出灵乐公主的事了,便道,“只是臣答应帮公主一件事,公主便没有了挣皇位的念头。”
“何事?”白千煜问道。玉书低头拱手道:
“贺兰桃华的事。”玉书刚一说出贺兰桃华的名字,白千煜眉头便松了些许,看来是相信玉书所说了。贺兰桃华与灵乐公主的事,白千煜也知道不少。玉书继续道:
“公主心中只有贺兰桃华,以前是碍于身份与其他,公主不能与贺兰桃华在一起,这才对朝廷事物有所干预,继而引得皇后有意要立公主为皇太女。但如今,公主与贺兰桃华重新在一起,若是能佳偶天成的话,那公主自然会沉醉于温柔乡中,对朝政之事自不会多多干预。”
“所以你便出来帮千华与贺兰桃华促成这段佳话?”白千煜挑眉道。
玉书一笑,道:“皇上聪明过人,因此臣斗胆为公主求一道赐婚圣旨。”
白千煜却唇角勾起,反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朕会答应你的请求?”
玉书抬头看着白千煜,笑道:“不必臣说,皇上自然明白,贺兰桃华无权无势,只不过区区一介乐师,若灵乐公主与贺兰桃华结亲,朝中那些原本支持公主的人,一见在灵乐公主身上再无希望,便会去寻找别的靠山,此时皇上再利用皇威便可收获一些人归顺于皇上,再加上若皇上赐婚,公主必然会感激皇上。有灵乐公主如此机制的谋臣为皇上效力,太后与威武候权势再大,也会忌惮皇上。”
这些话,白千煜句句听在心里,但他还是不放心面前之人所说到底有几分可信。道:“你如此帮朕,难道就没有别的目的?”
看来这个白千煜还是谨慎得很呐,玉书心道。抬头看着白千煜的眼睛,认真地说:
“臣能有如此作为,全赖灵乐公主的引荐与先皇的厚爱。辅佐您是先皇所托,臣不敢怠慢,灵乐公主与臣是好友又有引荐之恩,臣也不能知恩不报,如今能有既报答公主又不负先帝的两全其美之法,臣当然乐意一试。”
玉书的这个回答,既回答了白千煜话面儿上要问的,也回答了白千煜心中的疑虑,如此,白千煜心头便稍稍放下些许,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朕便给你忠义两全的这个机会,赐了婚于灵乐公主,只是父皇才仙逝不久,实在不适合操办喜事,况且公主乃我皇家女,婚事更不可能随意而为之。便待孝满(三年)之后,再操办婚礼吧。”
见白千煜开了金口,玉书心中一喜,便道:“臣替公主谢主隆恩。”
玉书刚要叩头,白千煜又道:“不过贺兰桃华一介布衣,与公主的身份实是不配。”
“那皇上意思?”
白千煜蹙眉道:“便封他个太乐署院卿之职,掌管礼乐的考核。他眼睛有疾,这职位对他也不影响,只管挑个激灵的助手辅助便可。”
“皇上真乃明君,知人善用。”玉书喜道,以贺兰桃华的音乐造诣任这一职位本来就无任何异议,这么一来,对于贺兰桃华的身份,旁人也再无指点了。不过太乐署院卿品级再高,终归也是没有任何实权的,也避免了灵乐公主日后篡夺皇位的可能。
“原来玉大人也是个马屁精。”白千煜笑道,并拿起御笔来亲自书写赐婚诏书。
对于白千煜的话,玉书只是笑了笑。
“这诏书可由臣替皇上拟写,皇上批阅奏章着实劳累,还是多加休息为好。”玉书道。
白千煜挥挥手,边写诏书边说:“这是朕的亲妹妹,这诏书朕得亲自来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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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写完,核对无误后,白千煜将圣旨认真地卷了起来,交给玉书,道:“朕给皇妹赐婚,这传旨的人也须得有身份才行。朕思来想去,唯有玉卿是最合适的人选,想来玉卿不会推托吧。”
玉书接过圣旨,面儿上是柔和又礼貌的微笑,低头道:“这是臣的荣幸。”
“那便明日早朝完就去传旨把吧。”白千煜道。
“是。”玉书应道。
待事情交付完毕,白千煜总算放玉书回去了。将圣旨揣在怀里,玉书深深呼吸了一口,这件事总算是办成了。
刚走出上书房,一个拐弯,便有一人从天而降出现在玉书面前。玉书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见那人并未有何动作,便仔细看去,发现来人竟是冷月辉!玉书顿时额头冒起青筋,一脚踹向冷月辉,却被冷月辉机制地闪开。玉书张口骂道:
“你作死啊,人吓人吓死人!”说完拍了拍自己嘭嘭乱跳的心。
冷月辉见玉书这模样儿,不禁乐了起来,调侃道:“我当媳妇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哼!”玉书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不再理会冷月辉。
冷月辉见玉书要走,立马追在后面,哄着玉书道:“媳妇,这不是看你大晚上没回来,所以出来寻你了么,人家这也是担心你啊。别生气了,乖!回去给你炖鸡汤喝。”
“你是跟踪我吧,怎么我才一出上书房你就寻到了?”玉书冷哼。
知道玉书这是使小性子了,冷月辉挠了挠头,说:“我可是找了很多地方,刚来上书房恰巧看你出来了,所以才跳下来的,你看,我鞋子都要磨破了。”说着将脚伸到玉书面前,玉书低眼看了看,见冷月辉鞋面儿上确实有一层灰,显是跑了很多路所致。冷月辉是个爱干净的人,每次外出回来都要清理鞋子,看来他没有说谎,是找了自己很长时间。玉书这才消了气,道:
“我要喝猪骨汤!”
“啥!?”对于玉书的突然转变,冷月辉一时没反应过来,玉书看着冷月辉那傻兮兮的样子,心里笑了起来,但面儿上还是气嘟嘟的样子,说:“你不是说回去给我炖汤喝么?”
“哦……哦……这样!”玉书一说,冷月辉才反应过来,马上一副狗腿的模样儿凑近玉书,说道:“没问题!猪骨汤我会炖,这就回去给你炖汤喝。”说着一把将玉书打横抱了起来,使起轻功就往毓秀阁飞。
玉书在冷月辉的怀中紧紧地包住冷月辉的脖子,看着脚下飞速后退的建筑物,心中道:这可比cospy团里的老司机醉酒开的车还要快!
二人刚刚飞过太后的凤鸣宫,便被一群同样使着轻功的守卫挡了下来。
“何人在此!皇宫大内不得使用轻功!”侍卫吼道,但近了一看,马上单膝跪下行礼道,“下官不知是玉大人,还望玉大人恕罪。”
玉书点头道:“不知者无罪,况且你们也是职责所在,无妨。”
“皇宫大内,还望玉大人莫要再用轻功。”说着看了看被冷月辉抱着的玉书。玉书注意到了侍卫的眼神,便随口胡诌:
“我脚崴了,所以只能托月辉带我回去。”
“既然玉大人受伤,下官不便再拖延,玉大人请。”侍卫说完,便放玉书、冷月辉二人走了。
两人走远后,冷月辉在玉书屁股上捏了一把,笑道:“媳妇,你这可是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玉书冷冷看了冷月辉一眼,一把拍向他的手,气哄哄地说:“放我下去。”
冷月辉却没有听玉书的话,只在玉书耳边小声道:“现在放你下去,你崴脚的事便露陷了,这里离皇后的凤鸣宫不远,万一被皇后知道了定会认为咱俩有猫腻,到时候你的摄政大臣可就不会当得这么轻松了。”
玉书知道冷月辉说得在理,便扭过头哼了一声,不再看冷月辉,任由这只大色狼抱着自己。
但是想起刚刚那些使轻功逼迫冷月辉下来的侍卫,便不由自主地脑补了轻功高手都用轻功在天上飞,却不小心撞在一起的车祸场景,不禁笑了起来。
看怀里喜怒无常的玉书,冷月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刚才还生气,这会儿又笑了,真是比女人还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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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后,玉书陪着新皇忙了近两个月才将所有政务大致交接完,这还是新皇在太子时期都已经帮着处理朝政半年多的情况下。对此,玉书不得不感叹,古代没有互联网,这信息传递可真是慢的要死,难怪要见一个人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玉书发现其实白千煜这人也挺好相处的。尤其是两人相互了解之后,白千煜对玉书的防备心理明显降低了很多,各种大小事务也都放心交由玉书去操办了。
一转眼,又一个年关将近。
这晚,上书房点了两个火盆,玉书待在房里觉得有点热,不时将案几上的奏章拿起来扇扇风。白千煜看在眼里,不禁笑了笑,问道:
“玉大人觉得很热?”
玉书抬头,看着身上裹着加厚的狐裘,怀中还抱着汤婆子的白千煜,心中感叹:真是玻璃娃娃一般的人儿。
“这屋里确实有些闷热了。”玉书如实道。他知道,在白千煜面前,只有说实话才能更进一步获得白千煜的信任。
“那便让内侍将天窗打开透透气。”白千煜温和地笑着说。玉书却顺口说道:
“还是不必了,怕皇上龙体受凉。”
“朕有那么脆弱么?”白千煜笑道。
玉书又端详了白千煜一会儿,笑道:“看来,皇上已经做好准备了。”
天窗开了后,确实没有适才那般闷热了。待玉书舒适地将奏章处理完交给白千煜,本以为今天的工作算是完了。谁道白千煜却将一方长条状包装得十分精致的锦盒递给玉书,玉书以为是什么字画,打开却发现是一卷明黄色的锦绢。玉书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白千煜,白千煜点头,示意可以打开。
将那锦绢展开,玉书才知道,这不过是一封皇室的邀请函。大意是,云泽国难得见雪,近几日却大雪覆城,银装素裹煞是好看。因此,邀请暮云国新皇前来云泽国观雪。邀请人居然是定国王爷白夜羽。
玉书抬头看着白千煜,道:“皇上给臣看这邀请函的意思,可是让臣代皇上走这一趟?”
白千煜温和地笑着说:“玉卿聪慧,朕正是此意,朕身体有恙,经不起奔波,且咱们暮云与云泽向来都是唇齿关系,因此对于定国王爷的邀请回绝不了,所以朕才托你代朕应邀。”
“皇上厚爱了。”玉书低头道,“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白千煜点了点头,又道:“此次前去,朕还有一事嘱托。”
“皇上请讲。”玉书道。
白千煜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说:“母后如今退居后宫,但朝廷上的事仍有干涉。朕迟迟无法全权掌控朝政,母后便是其中一个因素。母后能如此干涉朝政,全凭着背后的威武候府,所以朕希望你能替朕与定国王爷结交,以便将朕的势力培养壮大,好与威武候抗衡。”
话刚说完,玉书心中一阵波动,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担忧。白付所说果然要成真了。但是再看白千煜,唐唐一国之君,如今却要仰仗他国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倘若不是威武候与太后的势力太过强大,想来白千煜也不会走与虎谋皮这一险招。
玉书深知,这结交说好听了是互惠,说难听了是向云泽求取支援,这要付出的代价玉书不知道。他不知道定国王爷会提出什么要求。但同时,玉书很好奇,这定国王爷白夜羽有何手段,能让白千煜认定与他结交,便能壮大自己的势力?
这白夜羽玉书只有两面之缘,看来他身上还有更多值得自己探索的地方。此时,玉书又想起了白夜羽交给自己的那枚玉牌。看来,此行得将那玉牌带着了。
“皇上所托,臣定当竭力完成。”玉书道。
“嗯,你下去准备吧,明日便出发。”白千煜挥了挥手,靠在软塌上。
“臣告退。”玉书俯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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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东方天地相接的地方刚染上金边,玉书便被冷月辉喊了起来,让其洗漱一番准备出发。玉书还拖着朦胧的睡眼,压根起不来。冷月辉也没由着他继续睡,看其昏昏沉沉的样子,冷月辉无奈的摇了摇头,亲自动手为玉书梳洗打扮。
当玉书被塞上马车时,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
这次出行,冷月辉不方便明着跟随玉书,索性玉书身边还带着个花颜与文欢照顾,冷月辉也稍稍放下心来。
从暮云前往云泽要六天的时间,冷月辉算了算时间,在马车上放足了玉书喜欢吃的糕点小吃以及干货,以免玉书路上无聊。
不过离过年也没几天了,白夜羽这一邀请,玉书看来是没法回来过年了。还好玉书走的前一天已经交代好了一切,他相信自己的小兄弟们自己能开开心心的过好这个年,也不怎么操心。
经过了六天的颠簸,总算到了云泽。玉书一下马车就恨不得找个地方躺下,他的腰可被马车颠得快要断了。
还好白夜羽考虑周全,已经在驿站派了人接待玉书。因此玉书还没来得及发牢骚,就已经被侍卫带到了白夜羽的府邸。
在去白夜羽的府邸之前,玉书还好奇他堂堂一定国王爷,府邸该会是如何豪华,会不会跟皇宫差不多。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经常看电视上,那些手握重权的王爷、大臣的府邸造得堪比皇宫,有的甚至比皇宫装饰的都豪华。
站在定国王府门前,门楼看起来挺大气的,想来里面一定也不差吧。玉书脑补着。
可当王府大门打开时,玉书站在门里面,却有点意外!王府里面的布置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假山流水群立,也没有太多繁华的建筑,就是简单的园林设计,看起来相当清雅。人造的小溪水流潺潺,汇入人造湖。湖面异常平静,走进了看,原来是湖面上结了一层冰,湖边处还有浅浅的一层落雪。
湖边有一片墨色的竹林,竹林顶上堆了厚厚一层白雪,将那墨色的竹子压得有些弯。
玉书还未将定国王府前院的风景赏个完全,却被院子的主人打断了。
“玉大人一路舟车劳顿,着实是辛苦了,本王适才忙于政务,因此有失远迎,还望玉大人不要介意。”白夜羽头戴白玉银丝飞凤冠,一身银白缎子的华贵冬衣,披着白裘披风,站在桥上,面儿上略带歉意地对玉书道。
这一眼望去,只觉得面前之人玉树临风,俊逸不凡,似一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可玉书知道,这翩翩公子并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温润儒雅,若不是有非常手段,又怎能坐稳定国王爷之位,又身兼定国大将军之职呢。
玉书躬身俯首道:“不敢不敢,王爷国事繁忙,能派侍卫接待本官,已是本官的荣幸,哪敢对王爷有怨言。”
其实玉书早听冷月辉说了,定国王爷虽然身份尊贵,又身负定国大将军一职,但是定国王爷的亲哥哥,也就是当今云泽国的国君,一直对定国王爷耿耿于怀,又怎会让他过多干涉朝政?本来想剥了定国王爷的大将军一职,可无奈,这定国大将军是先帝封的,并赐予定国王爷白夜羽一枚免死金牌,且下了旨,后世帝王永远不得废除白夜羽定国大将军一职。
这使得暮云国国君更加忌惮白夜羽手中的兵权。
而白夜羽似乎也没什么夺权之心,皇上登基这六年来一只恪守本分,从不越界,这也让皇帝即使对他再有所戒心,也没理由情缘动他分毫。
因此,这所谓的政务繁忙,也不过是显示自己身份高贵的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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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再见面,白夜羽觉得,这玉书比那日看起来要稳重许多。心中也道:人的身份高了,行事自然要配得上自己的身份,能有这般转变,也实属正常。
又见来人外搭浅青色厚绒披风,虽然强撑着,但是被披风包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严寒而微微发抖,瞧起来病弱无力,看来是映证了那重病险些丧命的传言。一番打量完毕,白夜羽嘴角微微翘起,但面儿还是那般面无表情,声音温和道:
“玉大人远道而来,本王却让玉大人在此吹着冷风,着实是本王之过,玉大人与本王一起去里屋稍作休息。”
玉书微笑作揖,道:“叨扰王爷了。”心中却打呼:哎呀妈呀!你可算想起来兄第还在这吹冷风呢。你要不说,兄第还以为你现在就要开始赏雪呢!心累啊!
“是本王请玉大人来的,又何来叨扰一说。玉大人请。”说着转身带玉书一起进屋。
一进屋迎面而来的热气感动得玉书差点哭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上次大病一场的原因还是什么,这身体进来时越发受不得暑热严寒了。
下人已经备好热茶糕点,玉书将茶水捧在手中,暖着冰凉僵硬的手指。整个人端庄不失礼仪地坐在软塌上,毕竟是“出国访问”可不能失了国体。
两人在屋里喝了茶水,白夜羽见玉书缓了过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这才说:
“玉大人聪慧过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身居摄政大臣之职,真可谓平步青云啊。”
玉书将茶杯放下,接过下人递给他的汤婆子揣在怀中,笑道:“玉书这不过都是些小聪明而已,与王爷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哦?玉大人何来如此感叹?”白夜羽略微歪头问道。这瞬间戳中了玉书的萌点,再配合白夜羽那俊美的外表,玉书心中瞬间犯了花痴,但是又马上提醒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一个善角,不能被他外表欺骗,不能发花痴。然后干咳一声,道:
“我暮云国国主身体羸弱,这是众所周知的,王爷却明知如此还要邀请皇上来赏雪,显然知道皇上必不会亲自来,只是不知我这个使者,王爷可否满意?”
白夜羽看着玉书音色愉悦,道:“玉大人所言不假,本王的邀请并非真的要邀请贵国君主。”
看来自己分析得挺对,玉书笑了笑,“那王爷本意邀请之人,可邀请到了?”他玉书可没那份自信,能入得了白夜羽的眼,但是凭着上次九国盛会白夜羽给自己的玉佩,玉书敢肯定,白夜羽想要邀请的人,就是他玉书。
白夜羽点头,道:“邀请到了,就在眼前。”
玉书点头微笑,看来自己猜对了。“那王爷何来的自信,就那么肯定皇上会派本官来赴约呢?”
白夜羽道:“据本王所知,玉大人现在可是贵国国主面前的红人,国主可是将任何重要的事情都交由玉大人处理,因此对于本王的邀请,举国上下想来也只有玉大人能代表国主前来了。”
“王爷消息倒是灵通。”玉书笑道。但是看见白夜羽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中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不知王爷邀请本官,可有何事?”
“必然是有要事相商,不过今儿不是时候,玉大人先做休息,明日本王带玉大人一同欣赏我云泽国百年难得一见的壮阔雪景。”说完便起身让下人带玉书去客房休息,玉书起身告辞。但出去后,玉书又微微回头看了看白夜羽,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锤手掌道:“原来是面瘫!”
这句话声音虽小,但被耳力极好的白夜羽听到,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表情僵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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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光大亮,玉书刚刚睁开眼,便看见冷月辉已经站在床边了。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睁大眼睛看着冷月辉,问: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冷月辉手里拿着热面巾,笑嘻嘻地说:“天刚亮我就在这里啦。”
玉书突然想起,这里并没有安排冷月辉的房间,那么冷月辉昨晚是在哪过夜的?便又问:
“你昨天在哪睡的?”
冷月辉一脸奸笑,得意地说:“我把文欢撵去花颜的房间啦,在文欢那睡了一宿。”
刚说完,外面便传来定国王府下人的声音。
“玉大人,请问起来了吗?”
“什么事?”玉书回应道。
“王爷邀请玉大人在前厅用膳,这会儿已经等着了。”下人回道。
“知道了,你先去回王爷,说我收拾妥当了就来。”玉书道。
“是,小的先告退了。”下人说完便走了。
玉书不快地看了冷月辉一眼,然后冷冰冰地说:“请你让开,我要穿衣服洗脸了。”
冷月辉将热面巾递给玉书,一副狗腿相地说:“今天我伺候你梳洗吧,花颜跟文欢这会子估计还没起来呢。”
玉书知道花颜与文欢两人之间的态度,这要把两人逼进一个屋,能睡好才怪呢,便白了冷月辉一眼,“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哪有!”冷月辉略带委屈地辩解道,“我这是成人之美,成全他们的好事。”
“切~”玉书对冷月辉的话是嗤之以鼻。
待玉书收拾好自己后,一出门便看见黑眼圈异常沉重的文欢,明知故问道:“文欢,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么?”
文欢一脸疲惫地抬头看了看玉书,这一眼便看到了玉书身后的冷月辉,嘴角抽了抽,恶狠狠地道:“托冷月辉的福,我昨晚睡得异常好。”
这时花颜也出来了,不同于文欢的是,花颜的眼圈不仅黑,眼睛还红肿得,似是哭过。
“花颜你这是……”玉书话还没说完,花颜便嘤嘤道:
“玉大哥,花颜没事,玉大哥无须担心。”
“哦……哦。”这俩人肯定又闹不愉快了,玉书心想着,恶狠狠地瞪了身后冷月辉一眼。冷月辉接受到玉书不友好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两人各自回房好好休息吧,今儿赏雪,我一人去便可。”玉书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一人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吗?”文欢问道,话语里略带担心。
“没事,有我在暗地里护着,不会有事的。”冷月辉笑嘻嘻地将手搭在玉书的肩膀上,却被玉书嫌弃地拍了下来。
“此次是与定国王爷一起前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我现在可是代表皇上前来的,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玉书快慰道,文欢、花颜这才放心下来,两人各自回去继续休息了。只是在进房间时,花颜那满含情愫看着文欢的眼神,却被玉书看了个正着。玉书无奈地叹了口气,便转身去了前厅。感情这事,只能你情我愿,任何人都强求不来。
到了前厅,白夜羽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布满了精致的早膳。玉书知道自己这是起来得太晚了,略带歉意地说:
“玉书起来晚了,还请王爷见谅。”
白夜羽点头道:“玉大人客气了,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再加上又是陌生的地方,起来晚了着实可以谅解,玉大人请用餐吧。”
“谢王爷谅解。”说着玉书在白夜羽对面坐了下来。
“怎么不见玉大人身边的两个随从?”白夜羽问道。
“啊,他们俩。”玉书抬头,笑了笑,总不能告诉他他们俩的基情吧。“他们略微有点水土不服,我便没让他们俩跟着。”
“哦。”白夜羽点头,“待会儿本王让人送点药过去。”
“谢王爷好意。”玉书心里苦笑,吃这药真没用啊。
“玉大人不用客气。”白夜羽道,“用完膳,本王便带玉大人去流云山上观雪,那里风景秀丽,观雪最好不过了。”
“好的,一切听王爷安排。”玉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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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早膳用罢,下人已经将出行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了。白夜羽看了下,点头,让下人将东西都放上马车。
玉书在一旁看着,心中却对白夜羽定下了判断。这人凡事亲力亲为,看来不容易相信别人,戒心很高。
一切都打点妥当,白夜羽一手撩开马车厚厚的棉布帘子,侧过身伸手邀请玉书上马车。玉书看了看,面儿露出感谢的笑容,伸手搭上白夜羽的手上了马车,自个儿钻入了马车,白夜羽跟在他身后进去。刚一进马车,玉书便觉得马车里十分温暖。
“看来定国王爷对生活的质量要求也是极高的啊。”玉书笑道。
白夜羽明白玉书所说,点头道:“精致的生活更能确保身体的健康。”
这还是个养生专家。玉书心中笑道,不过看那些野史杂谈,乃至被奉为正史的史记中,几乎都有对古人生活的描写。从中可以看出,古代人可比现代人更加注重饮食起居。
马车慢悠悠地晃着,大冬天里,在这种温暖的环境下,人很容易犯困。玉书已经有些开始打瞌睡了,但碍于这是出差,又在这大人物面前,实在马虎不得,更不能随意,玉书只能强撑着。索性白夜羽看出了玉书的困意,便善解人意地说:
“玉大人累了就躺着休息下,正好本王也乏了,待会儿到了地方三喜会喊咱们的。”
白夜羽的话,对玉书来说,无异于大赦天下的赦书,玉书心中无比感激的情绪被他强行压着,不能随意喷发出来。只得感激涕零地说:“王爷真是个暖心的人。”哎……终究还是有些丢脸。
但是,再丢脸也不必睡觉重要,更何况现在玉书已经困成了一条狗。不等白夜羽再说什么,便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刚窝下,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看着睡着的玉书,白夜羽嘴角稍微翘了翘,喃喃道:“你是这么没心机么?如此放心地在陌生人面前睡着。”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白夜羽看着玉书的睡颜,自己也有些犯困了,便靠着侧壁小憩了起来。
玉书感觉还没睡多久呢,便被白夜羽推了起来。睁开朦胧的睡眼,白夜羽那张俊美不凡的面庞就那么大喇喇的呈现的面前,玉书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
看着玉书通红的面颊,白夜羽奇怪地问:“玉大人的身体可真是弱不禁风,这才在马车上小憩了一会儿,便发烧了?”
其实,一般来说,长得好看的人,情商高的也不是很多。比如面前的白夜羽,便是那种高颜值低情商的人,再加上他那面瘫脸说的这句话,听在玉书耳中直让玉书有种想要将面前之人生吞活剥了的冲动。
玉书微笑着起身,淡定地整理了自己的衣衫,道:“王爷真是会关心人,不过是马车里着实太舒适暖和了,所以才睡得人红光满面,想来还是王爷悉心照顾的,本官多谢了。”说完便搭着下人的肩下了马车,只留下白夜羽在一旁奇怪。
本王说错话了吗?只是关心他而已。想不通,白夜羽摇了摇头,便不想这些了。
一下马车,入眼便是绵延而去的山川,以及落了雪的树林。从山脚下望去,绵延无际的山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雾,隐藏在雾里的群山,如同用淡墨渲染而出的画作。山中云雾缭绕,顺着山势翻滚流淌,“流云山果然恰如其名。”玉书不禁叹道。
“这便是此山名字的由来,不光是冬季,夏季也时常青云缭绕,其景亦是美不胜收。若玉大人有兴趣,待到夏日来临,本王再邀请玉大人前来游玩。”白夜羽站在玉书身后解释道。
“那便先谢过王爷的盛情款待了。”玉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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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开始,马车便不能前行了,须得步行。好在沿途风景宜人,咱们也不急着上山。”白夜羽看着面前的山路向玉书解释道。玉书也看了看这弯弯曲曲的山路,虽有人工修葺的痕迹,但却依照前人踩出的痕迹稍作加工,铺了一层石板,以便雨雪天气不至于泥泞难行。
对于这点,玉书还是比较满意的,他可不想这一身漂亮的衣服被泥水沾染。
一路上真如白夜羽所说,沿途尽是大自然神工鬼斧所雕琢的风景,未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看来对于赏景来说,除了庄园、园林之外,古人还是十分尊重自然生态的。
有些地方稍有难以行脚之处,白夜羽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玉书。一路上白夜羽很自然地对玉书照顾有加,被后面的随从看在眼里,直感叹,若这位玉大人是女子的话,这两人这般看去,倒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但这幅场景就算再养眼,可看在有些人的眼里,却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没错,这个人就是躲在暗处的冷月辉。
只见冷月辉满脸醋意地看着跟自家媳妇如此接近的俊朗青年,不时地从嘴里发出嗤之以鼻的呻吟。
“哼,要不是老子不方便现身,怎会给你接近我家媳妇的机会。”冷月辉闷哼道。
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到四周微微的动静,便暂时将目光从玉书身上移开。及其小心地探查了四周,却发现了暗中隐藏的黑衣人。看来这伙黑衣人并未发现自己,冷月辉心中做判断。不知这伙黑衣人有何目的,冷月辉不敢打草惊蛇,只悄悄地绕到黑衣人身后,将一个与其他人距离稍远的黑衣人悄悄打晕,在其身上居然摸出了暮云国皇家侍卫的腰牌。
冷月辉将腰牌拿在手中,心中嗤道:看来定国王爷早已经部署暗卫进行保护了,看来我也是瞎操心。哼,不如眼不见为净。
心中早想离开这个对他来说十分不友好的地方了,便将腰牌塞进那名黑衣人的衣服里,并将黑衣人托进一处不明显的枯枝乱叶中,以免被其同伙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虽然大雪将山中的景色尽数裹上了一层银白,可有人工修葺的道路,也不显得雪地难行。玉书将心神全都融入了这眼前的美景之中,也不觉得乏累,再加上有白夜羽的照顾,玉书觉得,这虽是数九寒天,倒也惬意。
“玉大人如此喜爱美景,想来,若不是入朝为仕,也会是个闲云野鹤般的潇洒游士。”白夜羽声音温柔地说,玉书也从其中听出了一些羡慕的意思。只是笑了笑,道:
“或许如此,但是命运推着人走上这条路,我也不想再做其他选择。”
“为何如此感叹?”白夜羽挑眉,疑惑地问道。
玉书看了看白夜羽那张表现不出情感的脸,笑着摇了摇头,“我是个信命的人,命运注定我走哪条路,我便安心的走下去罢了。”
见玉书不愿意多说,白夜羽也不便多问。因为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是白问。
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路,白夜羽轻声道:“再走一个时辰,便可到达山顶了。”
玉书顺着白夜羽的目光看去,只见前面路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漫漫兮无休止,并不觉得走上一个时辰便能走完。不过身为东道主的白夜羽已经这般说了,那肯定是没错的了。看了看来时的路,已经走了一个半时辰了。想想自己以前登华山的时候,从山脚到山顶,也统共用了四个小时,算来,这流云山虽然地势平缓,但好像要比华山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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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转头望去,见白夜羽此番话并未是开玩笑,便笑着说道:“那本官便谢过王爷好意了。”
白夜羽点点头,看样子异常认真。对于白夜羽是不是开玩笑,玉书自认,自己还没那么厉害能看穿面瘫的心思。
玉书此次来赴约,并不单单只为欣赏风景。正当玉书要开口说话,白夜羽却将手指挡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见白夜羽脸色凝重,玉书明白情况不对,便点头,一切看白夜羽脸色行事。
白夜羽侧开身子,随从看向白夜羽。白夜羽打了个眼色,让三名随从悄摸着去探查一番,剩下的两名随从留着待命。几名随从示意收到命令,各自借着去放行李却转道闪身去搜擦那几处能够藏人的地方。
玉书悄声问身边的白夜羽,“发生何事?”
白夜羽小心观察四周,低声道:“附近有埋伏。”
“埋伏!?”玉书惊道,他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埋伏。
“嗯。”白夜羽点头,“从进入这观云台起,我就发现四周安静的过分,直到刚才略微听到雪碎的声音,才确定四周有埋伏。”
白夜羽一说,玉书便知道此事马虎不得,若是游人,不可能这般鬼鬼祟祟的。刚想到此,四周便响起喊杀声,同时又有刀剑碰撞的“铮铮”声。玉书刚一转身朝声音方向望去,便已经有黑衣人从林中飞身而出,直接刺向白夜羽。白夜羽一转身,拉起玉书躲向一边,身边的两名随从已经拔剑迎向来人。
说时迟那时快,又有几名黑衣人飞身而出,同时进入林中探查的三名随从也追了出来。玉书粗略一看,黑衣人就有十余名,而自己这边,有战斗力的就那五名随从与白夜羽,自己完全就是个累赘。光看,就是自己这边完全处于下风。
五名随从双拳难敌四手,被八九名黑衣人纠缠着无法脱身,其余三名黑衣人借此分身出来追向玉书与白夜羽。
白夜羽自身武艺高强,可无奈玉书完全没有武功,情急之下,白夜羽一把扛起玉书,脚下一用力,飞身而起,原是用了轻功逃命。
玉书被这一扛,直接硌得胃部一阵不适,好不容易缓过了神,便开口叫到:“你们这些做王爷的,不都有暗卫吗?怎么不叫出来支援啊。”
此时的白夜羽却是额头一阵黑线,冷声道:“你是江湖看多了么?什么暗卫影卫,不都是随从,我的暗卫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五个,全派出去抵挡刺客了。”
听白夜羽一说,玉书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人来,那便是顾文澈身边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侍卫夜灵。那个人的形象气质以及出现方式确实很符合传说中的暗卫,所以让玉书便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样的才是传说中的暗卫。
纵然白夜羽轻功再高明,可身上扛着一个累赘,始终是无法快过那三名轻装上阵的黑衣人,很快便被黑衣人追了上来。无奈白夜羽只得将玉书一把扔进厚厚的雪堆里,自己抽出袖剑立于玉书面前。瞬时让玉书觉得,矗立在自己面前的白夜羽,身形异常高大,犹如城墙一般伟岸。
白夜羽满面冷霜地看着面前的三名黑衣人,语气冰冷地问:“何人派你们来的?目标是我,还是他?”
三名黑衣人并未言语,只是提起刀剑,便向白夜羽发起了攻击。玉书一看这情况,心中直喊:完了完了,都说反派死于话多,这不说话上来就是干,看来是我们凶多吉少啊!点好低啊,为什么这和别的里讲的不一样啊?定国王爷你可一定要顶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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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黑衣人一言不发便攻了上来,白夜羽不紧不慢地用袖剑挡住黑衣人的第一击。然而,黑衣人的这一招不过是个虚晃,接下来剑花一转,便疾速刺向白夜羽的腰腹。白夜羽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怎会看不出那那虚招,神行一闪,轻松地躲过这一击。此时另一名黑衣人也正巧朝白夜羽杀了过来,白夜羽将袖剑一抬,挡住这名偷袭的黑衣人,并将其一脚踹了出去。
三名黑衣人见白夜羽防守得是滴水不漏,便将目标瞄准了白夜羽身后的玉书。这人一直被白夜羽护在身后,想来也是个对白夜羽来说很重要的人。在接到命令时,便是要用一切手段除掉白夜羽,他身边的那个人能带回来便带回来,带不回来的话,一并除掉。
几番过招后再看,想要顺利除掉白夜羽并带走那个人,显然不太容易。三名黑衣人相互传递了眼神,便分工行事。两名黑衣人纠缠白夜羽,一名黑衣人去袭击玉书。因为从方才逃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判断出,玉书是一点功夫也没有的。若白夜羽在意玉书的话,那么攻击玉书也能使白夜羽分神。
果不其然,当玉书被攻击,白夜羽欲分身保护玉书,然而这些黑衣人却不是泛泛之辈。各个武力高强,尤其是纠缠自己的这两名黑衣人,一旦放弃攻击,只负责拖延纠缠,自己是完全没办法抽出身来。因此看着那名黑衣人奔玉书而去,白夜羽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这边,玉书一见有一名黑衣人朝自己过来,便大吼一声:“别过来!”
黑衣人哪管玉书喊什么,上来便是一刀,吓得玉书转身滚到一边堪堪躲开这一攻击,起身便跑。他听冷月辉说过,白夜羽手底下的功夫十分了得,可算是罕逢敌手,所以完全不担心白夜羽的安危。
可是玉书这一跑,白夜羽更加心神不宁。这黑衣人武艺高强,且下得都是死手,玉书在自己身边,黑衣人还有所顾忌,这若是跑远了,只怕自己根本无法保护玉书。白夜羽这一分神,黑衣人便抓住机会,一剑刺向白夜羽,好在白夜羽反应还算及时,但大腿依旧被刺伤了。
玉书是白夜羽请来云泽国的暮云国使者,这若是在云泽国出了事,到时候恐怕会与暮云国产生间隙。两国本来相依相扶,这才使瀚海与揽月不敢对云泽或暮云轻举妄动,以保持这微妙的平衡。若两国反目,那便给了别国机会。虽然白夜羽也嫌这盛世烦闷了些许,但暮云被吞并的后果,可不是白夜羽想要的。
玉书有危险,白夜羽便发了狠劲,朝其中一个相对功力稍弱的黑衣人死命发起攻击,使得那人措手不及,被砍了一条胳膊。自然,这种不要命的打发,白夜羽也没好到哪里去。胳膊被划伤了两道,背部也受了伤,好在并未伤筋动骨。
丢了一条胳膊的黑衣人顿时失去了战斗力,白夜羽压力骤降,虚晃了剩下的黑衣人两招,便转身使轻功追向玉书逃跑的方向。
别说,玉书虽然功夫不行,但是脚下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当初顾文澈教过玉书轻功,可无奈玉书实在不是练武的材料,压根没学会什么轻功。不过,倒是练得比一般人跑得快了许多。
待白夜羽追上玉书时,玉书已经被那名黑衣人逼到了悬崖边上。这地方玉书本就不熟悉,乱跑一气居然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玉书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再看看身后的悬崖绝壁。他本就恐高,又经过刚才拼了命的奔跑,此时已经腿脚发软地趴在了地上。
白夜羽又要提防身后追击的黑衣人,又要救玉书,且负了伤,影响发挥,实在分身乏术。
玉书面前的那黑衣人,一见白夜羽摆脱了束缚追了过来,脚下的轻功更加卖力,此时的他眼中只有玉书。白夜羽居然能奔过来救这小子,看来这小子在白夜羽那里着实是有些地位的。只要将这文弱的小子杀了,受了伤的白夜羽便会心神大乱,就更不足为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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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看那黑衣人已经向玉书攻击过去,一侧身将袖剑掷向纠缠自己的那名黑衣人,黑衣人完全没有料到白夜羽居然会舍弃佩剑,来不及躲闪,被袖剑刺中了腹部,失去了战斗力。白夜羽脚下发足了力气飞向玉书那边,想要将这一攻击挡下来。然而,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远,他根本来不及阻止,玉书已经被那黑衣人逼到了悬崖边儿上。
情况紧急,他明知无法阻止黑衣人,只能大吼一声“玉书!”黑衣人并未被影响,玉书却听闻这一吼声后,下意识地看向白夜羽。
接下来,黑衣人一刀劈向玉书的胸膛,只见血液顿时飞溅了出来。此时的白夜羽双目圆睁,脑袋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脚下也失去了重心,只堪堪抓住玉书的手腕,便被后坠的玉书一起拖入了万丈深渊。
那黑衣人见白夜羽与玉书一起坠入万丈深渊,不由地呼出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选择,居然一下子解决了两个人,真是险中又险。若白夜羽那一下子追上了自己的刺杀速度,后果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黑衣人转身回去扶起自己受伤的同伴,那袖剑是近距离投掷,因此刺得非常深,不能轻易拔出来,否则当场殒命。那名受伤的黑衣人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地方,艰难地喘了口气,忍着疼痛道:
“这定国王爷可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居然将自己的随身佩剑都丢了出来。”说完咳嗽了两声。又问道,“都解决了?”
未受伤的黑衣人答道:“俩人全掉谷里去了,这谷少说也有四五百丈,又是大冷天的,掉下去肯定没命。”
受伤的黑衣人也不想再废时间,若不及时将这伤医治,恐怕自己也得将命搭进去,便命令同伴撤离。
天空响起声爆竹声,纠缠那五名侍卫的黑衣人看是自己人发出的蓝色信号,便大喝一声:“得手了,撤!”只一瞬间,黑衣人迅速撤离,并将自己受伤的同伴也一并带走了。
五名侍卫一看黑衣人全部撤离,便转身奔去发出信号的地方。然而所见之处,只有一滩已经结块的血液,再无其他。
“通知其他兄弟,想办法下悬崖救王爷。”其中一名侍卫道。
接到命令的侍卫点头,不带丝毫犹豫地回去搬救兵,留下来的侍卫待那名侍卫走了后,才问道:
“这么高,你说王爷他们能活下来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名发号命令的侍卫只说了这八个字,显然,在他心里看来,白夜羽与玉书生还的几率非常渺茫。
其实,很多时候,主角都是不会轻易的狗带的。若在这里死了,作者其实可以轻松啦,以后不用天天码字啦,可以安心的上班,放肆地玩游戏啦。不过,这样肯定会被看书的人骂死。所以呢,跟别的一样,主角是不会在这里就SHI掉的,要不然后面的美男也就没有露脸的机会了,不是么?
悬崖底下,白夜羽幽幽转醒,发现被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玉书还在昏迷中。赶紧伸手探了探玉书的气息,好在气息虽然微弱,但人还活着。白夜羽看了看四周,自己跟玉书都被浸泡在水中,还好这里有温泉,所以河水的温度不是很冰。白夜羽微微呼了口气,算是庆幸自己的幸运。也许是因为温泉水的关系,这谷里居然还有一些花草盛开,跟上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白夜羽想要起身,却发现被玉书压着的胳膊疼痛难忍,顿时心中一颤,小心地将胳膊挪了出来,自己检查了一番,还好只是脱臼了。
忍着痛将胳膊接了回去,又检查了下自己全身,所幸右小腿除了刺痛,并未骨折,许是骨裂了。白夜羽将小腿简单地包扎了一番,又为玉书检查。
玉书的伤要比他严重许多,胸口被生生劈开一个大口子,失了很多血。此刻已是命悬一线,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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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躺在自己胸口的玉书,白夜羽心中猜想,这顾玉书的头发为何会变白,只听人说过,受了巨大的打击的人,是会一夜白头,难道他受到的打击,会是顾文澈给的?
感受着胸口那人微弱地呼吸,以及发冷的身躯,白夜羽心中默念:本王能做的已经尽力做到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但愿你能挺过来。正想着,却闻胸口那人嘤咛一声“顾文澈,你好狠心……”白夜羽心中思绪定了下来,说胡话还能想着那个人,看来那个人在你心中烙下了很深的印记。
渐渐地,玉书身体开始转暖了,白夜羽将玉书的脑袋掰向自己看了看,见他脸上慢慢有了血色,看来应该缓了过来。便伸手将一旁准备的大红枣拿来,塞进嘴里嚼碎了,然后用嘴喂给玉书。
白夜羽今天算是将他以前从未做过,也从未想过做的事情,一次做了个够。尽管心中异常排斥,不是滋味,但是玉书对他而言,是合作伙伴,目前不能让他死去,否则对他白夜羽也没有什么好处。
昏迷中的玉书感觉有甘甜的汁液流进嘴里,因失血过多而产生的干渴迫使他吮吸着这甘甜。而正在喂食的白夜羽,却突然感觉有什么湿滑的东西伸入了他的口中,条件反射地头抬起来,惊恐地看着玉书。只见玉书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喂食枣子时,漏掉的汁水顺着粉白的唇角流下,看得白夜羽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崩断了。
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白夜羽突然脑子一懵,赶紧捂住口鼻,暗恼自己心中的想法。心中默念了几篇静心咒,然后迫使自己心无杂念,将剩余的枣子尽数嚼碎了,忍着心中的别扭,喂给了玉书。
过不多时,玉书身体的温度总算恢复了过来,衣物也都烘干了。白夜羽将玉书抱了出来,为玉书擦干身子,却发现了玉书身上的秘密。
当看见玉书胯下那丑陋可怖的疤痕时,白夜羽着实被震惊了,手止不住地颤抖。难怪玉书头发会变白,这种奇耻大辱简直可以要了玉书的命。更何况他的身份还是高高在上的太上皇,这样的侮辱对于他来说,称得上是毁灭性的。看来,玉书去白付身边,是为了依靠白付的势力来为自己报仇。
想到此,白夜羽嘴角不禁翘了起来。有意思,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天色渐暗,玉书总算清醒了过来。一动身子,胸口立马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且浑身酸软无力。身体的不适让他呻吟了一声,吸引了正在烤肉的白夜羽的注意。
“你醒了?”白夜羽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挺冷淡的,完全看不出下午抱着玉书包温泉时,他心中那份躁动。
浑身使不上力气,玉书只能认命地瘫在干草铺成的床上,有气无力地说:“我们这是一起魂归地府了吗?”
听玉书这般说,白夜羽竟忍不住想笑,却哼了一声,道:“祸害遗千年,你还没到去地府的时候。”
“是啊,我这个祸害还要贻害人间,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在这里挂掉,我可是有主角光环的。”玉书自嘲道。
“什么是主角光环?”白夜羽蹙眉不解。
玉书看着白夜羽,笑道:“这可是神技,一般人没有的。”
白夜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玉书说的是什么,便道:“你是脑子摔坏了么?不过看你有力气说这么多话,应是无事了。”
“有事。”玉书一副死猪的样子看着洞顶,瘫软地说,“我起不来,动不了,我是不是瘫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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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玉书这般说,白夜羽双眉微蹙,心想着,莫不是检查的时候没注意到其他的伤?便将肉架在篝火旁,起身走到玉书身边,伸手戳了戳玉书小腿受伤处,只见玉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想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小腿却不能,这稍微一动,全身都疼。
白夜羽一看玉书如此反应,便点了点头,道:“放心,没瘫痪,只不过是咱们从山上摔下来又掉进河里被冲到这里来,没死都是命大了,身体各部位难免酸痛,休息几天便好了。”说完便转过身,继续翻烤篝火上的肉。
看着对面烤肉的白夜羽,玉书心里一阵痒痒,恨不得将这家伙扑倒了吃了,方才解恨。嘟哝了一句:腹黑男。
玉书刚说完,白夜羽便抬头看着玉书,问道:“你说的‘腹黑’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一出,玉书一脸震惊,心道:这家伙是属蝙蝠的?这都能听到?但面儿上又是一副尴尬的笑来,讨好道:“没……没什么,夸你呢?”
看玉书表情就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肉考好了白夜羽便拿起肉自个儿吃了起来,看得一旁的玉书肚子如擂鼓一般,可怜巴巴地看着白夜羽。然而白夜羽却假装没看到,稍微侧了身子继续吃。玉书终于不再沉默,一脸委屈地说:
“好歹我也是个伤员,你就这么对待伤员的嘛?”
白夜羽侧眼看了看玉书,说:“你身体有伤,失血过多,现在十分虚弱,吃肉的话,对你身体不好。”
玉书咬着唇,眼睛喊着泪花,面部不听地颤抖,过了会儿才道:“那我吃什么?我饿!”
白夜羽双肉拿着肉,用下巴指了指玉书脑袋旁边,道:“吃枣。”
玉书顺着白夜羽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脑袋胖的干草里有好几个又大又红的枣子,可是玉书只想吃肉,便呶着嘴,幽幽道:“我身体太虚弱,咬不动。”
玉书这么一说,瞬间便让白夜羽想起了下午两人一起泡温泉,他将枣子嚼碎了喂昏迷的玉书的那个场面,不禁一阵脸红。赶紧将头低下,自己调整了一会儿,这才起身走到玉书身边,将烤好的鸡肉撕下来小小一块递到玉书嘴边,低沉着声音道:
“吃吧,有力气了再吃点枣子,补气血。”
看着白夜羽那副尴尬的样子,玉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印象里,好想有人喂给他鲜榨枣汁喝。想来那人应该是白夜羽把,不过到底那什么榨的汁,玉书并不知道,也没有印象。好奇地抬眼去看白夜羽,这一看,却发现白夜羽微红的双颊,这一下,玉书犹如发现了新大陆,笑道:
“没想到你定国王爷居然会脸红,而且脸红起来,还蛮好看。”
这一说,白夜羽更加尴尬,直接将整个鸡腿塞进玉书嘴里,自个儿转身背对着玉书,在那闷声啃着鸡腿。
这个反应看在玉书眼里十分好笑,没想到这定国王爷还是个死傲娇。但现在明显不能再逗弄这个傲娇鬼了,因为没他的帮助,玉书根本吃不了东西。挣扎着将鸡腿吐出来后,玉书只能语气软软地说:
“好啦,我错啦,不逗你了。”见白夜羽依旧没有反应,玉书不禁在心中骂道:嘿,你个死傲娇,还真不管我死活了。便又用祈求的语气道,“定国王爷啊,你再不喂这个可怜的伤员吃东西,这个可怜的伤员今天可是要香消玉殒在这荒无人烟的悬崖底部了,到时候你就跟一具尸体作伴吧。”
说实话,他白夜羽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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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吃饱喝足之后,玉书可算是恢复了一些体力,身体比起刚醒的时候好了很多。稍微动了动身子,还是那般撕裂般的疼痛。忍着不适,稍稍起身看了下自己的身子,这才发现胸口一片晕开的血红,衣服也被撕裂了。身体其他部位的衣服多多少少被撕开了些口子,有些地方有血迹,有些则没有。
玉书这才朦朦胧胧地想起,自己是被黑衣人一刀劈向了胸口,因此才跌落了悬崖,跌落悬崖的瞬间,还将前来救自己的白夜羽也托了下去。虽然两人均已脱险,但现在回想起那场面,还是心有余悸。
由于胸口实在是疼痛难忍,玉书还是乖乖的躺好,不想再动作了。看了看胸口包扎好的部位,转头看着一旁盯着篝火发呆,似乎是在思考问题的白夜羽,说了一声:“谢谢你舍命救我。”
对于玉书的道谢,白夜羽并没有接受,却反问道:“你为何要逃跑?”
“啊?”对于白夜羽突然的问题,玉书感到一阵奇怪,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白夜羽声音低沉地说:“在被黑衣人追杀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逃?你是不相信本王你保护你吗?”
对于白夜羽的质问,玉书有点尴尬,造成今天的局面,确实是自己的错。心生愧疚的玉书,不知说什么,只能弱弱地说:
“当时与你相识并不是很久,所以不知道你的功力到底如何,只想着自己跑了,至少能给你减轻点负担,不必成为你的累赘,没成想,倒弄巧成拙了。”
听玉书这般说,白夜羽冷哼了一声,道:“那现在了解了?”
玉书点点头。
白夜羽转头看见玉书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极了女子,不禁双眉微蹙,略带不悦地说:“身为男子,就应该有男子的气概,你这般扭捏,十足一个女子模样儿,着实让人看着心烦。”
白夜羽这话句句刺在玉书心头,让玉书一阵难堪,心中幽幽道:我本来就是女的,就算换成男子的外形,我也没办法彻底摆脱女子的心态,你丫还这么挑三拣四。但玉书并不知道,就是自己这幅柔弱的样子,居然让白夜羽对他产生了保护的欲望,而白夜羽发现了自己对男子产生保护欲望的心态后,十分厌恶这样的自己,因此才对玉书恶语相向。
面对白夜羽,玉书目前也不能狡辩,生怕再惹得白夜羽心中不顺,在这荒山野岭中将自己给宰了。便沉默不语。
看玉书那副委屈的模样,白夜羽心中又软了下来,道:“若日后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尽可放心的留在本王身边,本王自会护你周全。”
听白夜羽这番话,玉书心中顿时好受多了,面带微笑地看着白夜羽,点点头。心中却突然升起一阵暖意,想这定国王爷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呢。只是再想起那黑衣人,玉书心中奇怪,问:
“对于那伙黑衣人的身份,王爷可有头绪?”
白夜羽蹙眉,道:“目前没有线索,不能十分肯定,只能看本王的手下那边有没有线索了。”其实白夜羽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他怀疑那帮人是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派来的。他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为何偏偏要选在自己邀玉书前来观雪的日子来偷袭?
就算玉书是自己邀请来的,但是若在云泽国的地界上出了任何差池,那大人物也难逃责任,这不是亲手将自己的盟友堆到敌人的位置么?但如果真是他做的,除非……
白夜羽心中一冷,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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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诊治之后,医师奇怪地摸着胡子道:“回禀王爷,玉大人失血过多,又经严寒所致,因此身体十分虚弱,可奇怪的是,并无大碍,多加休息便可。现在只需多加注意胸口的重伤,预防感染,过些时日,玉大人的身体便会恢复。”
白夜羽点头,便让医师下去配药煎药。待医师走后,白夜羽又看了看玉书,便带着手下一并离开了,不打扰玉书休息。
离开后的医师满脑子的疑问,嘴里喃喃道:“不对啊,这不可能啊。”医师的小徒弟看见满脸困惑的医师,便好奇地问道:
“师父,您怎么啦?为何一脸的郁闷?”
医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徒弟,便将心中的困惑说了出来。“为师刚去为那个受重伤的玉大人诊治了一番,他浑身重伤,若换做常人,必死无疑,可这玉大人除了身体虚弱外,并无其他大碍,真是奇了怪了。”
“是不是那玉大人体质异于常人?”小徒弟问道。
医师摇摇头,道:“不会,他体质与常人无异。”
“那会不会是吃了什么药?”小徒弟又问。
医师想了想,点头道:“有这种可能,据为师所知,只有雪国的国宝还神丹才有这种可能,不过也得一年之内服用过,药效才能继续保留。可是还神丹除了雪国就只有瀚海国、暮云国与揽月国有,被这三国皇室奉为至宝,他一普通的朝臣怎么可能会有还神丹,所以为师才会感到很奇怪。”
小徒弟歪着脑袋说:“或许是因为玉大人的相貌,暮云的皇上把那药给了他呢?玉大人那么好看的说。”
经小徒弟这么一说,医师也认同地点头道:“此话有理。”
白夜羽走后,冷月辉四周看了看,发现除了侍卫再无其他人,这才偷摸着从房顶跳下来,钻进玉书的房间。一进门便扑到玉书床边,小心地查看玉书的身体状况。
当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玉书的上衣,看见胸口那触目惊心的血印时,顿时双目眦裂,心中顿时悔恨交加,因为自己没有看好玉书,居然让玉书受了这么重的伤。胸口又隐隐作痛,冷月辉这才明白,为何午间十分自己的胸口会那么疼,原来是感应到玉书受到了伤害。
看着玉书的伤,冷月辉突然想起在林中遇到的黑衣人。当时他以为那是白夜羽安排的暗卫,没想到居然是杀人夺命的刺客。一想到这里,冷月辉更加悔恨,若当时自己多注意一下,也许玉书便可避免这次灾祸。但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也许呢?事情已经发生,好在这次玉书是有惊无险。这次的事件,权当做日后的教训。
冷月辉发誓,以后就算再吃醋,也绝对不会离开玉书身边,让他遭受这么大的危险了。
心疼地摸着床上昏迷的人儿的脸,冷月辉静静地守在玉书身边,虽然不能弥补自己的过失给玉书带来的伤害,但是只要能看到玉书还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他心里多少也有点安慰。
书房中,白夜羽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案后,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五名侍卫,便是白天一同上山的侍卫。
“对于此次刺杀事件得刺客,你们可有何线索?”白夜羽冷冷地问。
五名随从低下头,跪在最前面的侍卫回答道:“回王爷,在与刺客对峙的时候,手下认出了其中一名刺客便是宫里的禁军侍卫姬霜。”那侍卫说这话时十分小心。
白夜羽双目渐冷,道:“你可敢确定?”
那侍卫低头道:“手下曾在禁军侍卫处当过差,与那姬霜公事不下十载,对他的一招一式都十分熟悉,因此手下才敢这么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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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表情很是凝重,若真如这侍卫所说,那么白夜羽起先的猜测便完全正确了。说来,这朝中也只有他一人想将自己除掉,只是白夜羽不敢确定,他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此事交给你去调查,务必给本王调查清楚。”白夜羽吩咐道,那名侍卫点头,便下去着手准备了。
白夜羽看着剩下的四名侍卫,道:“你们四个吩咐下去,府上任何侍卫都不得说本王安然无事,只说本王与玉大人生死未明。”待吩咐完后,白夜羽打发了侍卫,自己一人坐在书案后,看着那摇曳的烛火,喃喃道:皇兄啊皇兄,想不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的命了。真不知父皇当初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第二日,玉书醒转了过来,入眼的便是冷月辉、花颜与文欢三人。文欢与花颜见玉书醒了,脸上焦急的表情立马转为欢喜,长呼一口气。
花颜一副哭腔地说:“你可算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玉书看着花颜那副哭唧唧的面容,无奈地笑了笑,道:“没事,都是小伤,不打紧。”
“哼,小伤?”文欢冷哼一声,很是不悦,道:“之所以对你是小伤,是因为还神丹的药效还在,所以才保住了你这条小命。若换做别人,就是神医在世也救不回来,早去阎王殿报道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虽然文欢嘴上满是埋怨与讥讽,但是玉书看得出,文欢心里是关心自己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便笑着安慰他道:
“哎呀,你都知道我吃了这灵丹妙药,便知道我受再重的伤都不会死啦。所以不用担心啦,安啦安啦。”
“哼,谁担心你。我只是怕你死了,你答应的帮我报仇便不作数了。”虽然嘴上依旧这般犟,但是文欢那白净的面儿上却难得的显出了红晕,显然是被玉书说中了心里想法,害羞了。
玉书笑了笑,知道他的心思便好了。转头看着身边的花颜,本想伸手揉一揉他的脑袋,作为安慰,可是无奈,一抬胳膊,胸口的伤便撕裂搬的疼痛,因此作罢,只能出言安慰道:“乖……”一回头又看到了一直在旁边站着沉默不语的冷月辉,那满脸的有话要说的样子,玉书开口问道:
“冷月辉,你想说什么?”
冷月辉抬头,看了看玉书,失了往日的心不在焉,多了份凝重,道:“如果你要与白夜羽合作的话,那么,我们很快便会卷入云泽国的夺权之争。”
对于此,玉书倒不惊讶,笑问:“那你看来,谁的希望最大?”
冷月辉蹙眉道:“对开。”
“嗯。”玉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却并不说任何话,只是闭目道:“我想一想吧。”
见玉书已经没事了,文欢与花颜正想下去准备点吃食,好给玉书填填肚子,却听门外侍卫小声问道:
“不知玉大人可否醒转?王爷前来看望。”
玉书看了看冷月辉,冷月辉不说话,闪身躲入墙角屏风后,玉书这才道:“请他们进来吧。”
文欢与花颜点头,退了下去,顺便开门。文欢看着白夜羽,恭敬地说:
“玉大人才醒不久,王爷请。”
白夜羽点头,却对文欢多看了两眼,双眉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然后才进入屋内。白夜羽的这个表情,恰巧被文欢捕捉到,赶紧将头低下,躬身退出屋内,并将门带上。不知为何,方才白夜羽看他时,居然让他感到心悸。
莫非这定国王爷认识自己?文欢心中猜测,但是他自己肯定,除了在这云泽国,他以前从未见过白夜羽。还是说白夜羽在自己身上看出了什么?文欢实在想不通,便摇了摇头,暗道是自己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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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看白夜羽走路有点跛,心想白夜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若不受伤,那也是神仙了。
“玉书可好些了?”白夜羽问道。
玉书笑着点头,道:“多谢王爷挂碍,玉书好多了,还请恕玉书有伤在身不能下床请安了。”
白夜羽点头,道:“无妨,玉书是客人,以后私底下,这些繁文缛节便免了罢。”
“谢王爷。”玉书道过谢,才发现,白夜羽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心中暗自笑了笑,看来这次要走的路,或许会轻松一些吧。
“王爷身上有伤,还过来看玉书,真让玉书受宠若惊。”玉书道。
白夜羽自个儿在玉书身边坐下,道:“我今日来,是有事要与玉书商量的。”
听白夜羽如此说,玉书已经猜到会是什么事了。便笑道:“王爷但说无妨。”
白夜羽开门见山道:“想必在玉书来之时,贵国国主便嘱咐了玉书要与我合作吧。”
玉书抬眼,看着白夜羽,面带微笑道:“王爷为何这般猜测?”
白夜羽看了看玉书的眼睛,声音很轻,道:“玉书这是明知故问。”玉书但笑不语,白夜羽继续说,“白千煜初登大宝,皇权不稳,又体弱多病,太后根本没将这个皇帝放在眼中,因此迟迟不肯放弃手中的大权。而以我对白千煜的了解,他又是满腹雄心壮志,想一展身手让满朝文武认同他的能力,自然不甘受制于太后,因此一定会寻找自己能够依靠的势力。按亲份上来说,白千煜还得唤我一声皇叔,我又是云泽的定国大将军,手中握有兵权,白千煜选择与我合作,算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比直接与我的皇兄也就是皇上合作,所要付出的代价要小得多。”
白夜羽所说,玉书心中自然明白。只是他没想到,如今会是白夜羽先在自己面前提出这件事。便笑着问:
“那王爷作何打算?”
白夜羽嘴角翘了翘,算是笑了,道:“玉书既然身负皇命,夜羽自然不能让玉书回去没法交代。”
这意思就是,白夜羽答应与玉书合作了。玉书一笑,道:“那便谢过王爷为玉书着想了。”
“何来言谢。”白夜羽道,“不过是相互帮助罢了,日后要拜托玉书的事还有很多,还望玉书莫要推辞。”
“哪敢,日后若王爷有所托,只要玉书能做到,便全力为之,必不推辞。”玉书笑道。
白夜羽点点头,道:“我相信玉书所言。”玉书对白夜羽微微一笑,似是在说,王爷尽可放心,玉书绝不反悔。白夜羽也读懂了玉书眼中的意思,嘴角翘起。
此时皇宫内,一身玄色龙袍,坐于龙椅之上的白夜生,手中拿着一把做工精致,剑身精巧锋利的袖剑细细观摩,嘴中喃喃道:
“就这么掉入崖底,生死未明?”说这话时,双目透出寒光,看得底下跪拜的一众侍卫惊颤不已。带头的那名侍卫低头,不敢看白夜生的面容,颤栗地回答道:
“回皇上,卑职亲眼看到定国王爷与那玉大人一起跌落了悬崖,且那玉大人身受重伤,那悬崖数百丈,在这大冷天的,掉下去绝非活命的可能。”
白夜生斜眼看着那名侍卫,冷声道:“只是亲眼看着掉下去了,有派人下去仔细找吗?”
侍卫们静若寒蝉,不敢作声。
“不说话,那便是没有下去找了?”
侍卫们依旧不敢做声,甚至在发抖。
“身为侍卫,这点差事都做不好,朕还怎能指望你们护朕周全!”白夜生语气异常阴沉狠厉,凤眼从那些侍卫身上略一扫过,冷声道:
“来人。”候在厅外的侍卫立马进来,跪拜。白夜生看似不冷不热地说:“将这几个不中用的奴才拖出去斩了吧。”
几名侍卫一听,立马哭嚎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吧。”
然而白夜生却被这几人的哀嚎声惹得异常心烦,将那袖剑紧紧握在手中,转身便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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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玉书已经决定好,那么他冷月辉所能做的便是守护在玉书跟前,与玉书共进退。他已经因为自己的一次粗心,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了玉书,他绝不容许自己再犯第二次这样的错误,也不会再让玉书受任何伤痛。
将一瓣橘子塞进玉书的嘴里,冷月辉这才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花颜不见了。
“话说为何这几日不见花颜?”冷月辉奇怪的问。
玉书将嘴里的橘子咽下去,被酸得挤着眼睛,说:“我让花颜回去汇报情况了,这个时候花颜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冷月辉也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此刻若是去崖底寻你的话,文欢身怀武功,确实适合,花颜手无缚鸡之力,确实只能回去回报你的情况,这样不会惹起其他人怀疑。”
玉书点点头,道:“现在那个凶手,肯定想的是,花颜回去,禀告是与定国王爷赏雪,遭遇刺客追杀因此下落不明,铁定怪罪不到他头上,再说了,就算怀疑他,毕竟云泽也是个大国,他或许觉得暮云肯定不会对他做什么。”
“那如果暮云因为这件事,与他解除了盟约关系呢?”冷月辉问。
玉书看着冷月辉,笑着说:“就算解除了盟约关系,对咱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玉书这么一说,冷月辉顿时明了。那个人这样想,这对玉书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总之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而且确定是那个人在背后搞的鬼。那么那个人怎样想此刻都与玉书他们无关,玉书他们只关心的是两国结盟的问题。还有从白夜羽那里知道,那个人能这样做也许是有了新的结盟关系,因此才不担心小小的暮云会对他们怎样。那么从此看出若他真有新的结盟,那肯定会是一个比暮云实力更加强大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冷月辉却担心起来,若暮云因此与云泽解除了盟约关系,那么暮云会不会被云泽攻打。
玉书笑道:“这个,目前不会,因为云泽最重要的兵权,现如今还在定国王爷手中,若真打起仗来,吃亏的不一定是暮云。”
冷月辉点了点头,玉书说得在理。况且国与国之间,向来只有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几日的奔波,花颜快马加鞭,终于赶了回去。好在一路平安,并无阻截的刺客。看来那人也是故意想放花颜回去传达玉书遇难的消息。不过那人却不知道,花颜要传达的其实是另外一个消息。
当白千煜听闻玉书已经与白夜羽达成了合作关系,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看来玉书并没有让他失望。并且花颜告诉了白千煜,玉书在云泽时所遭遇的危险,又让白千煜心下受惊。暗道:看来也是因为如此,定国王爷才打算与自己合作。如此一来,我们这便是互相帮助互惠互利的关系了。白千煜此时心中竟然有点高兴,因为如此一来,所要付出的代价,会比他想象中的小很多。
因为玉书是在云泽的地界上“失踪”的,因此白千煜想要派兵过去搜寻玉书,须得征得云泽国国主的同意,否则就是蓄意挑起战时,这在华夏大陆上,就算最终赢得了胜利,也不会获得任何好处。因此,只能再派使者前去出使。
虽然白千煜知道,玉书并未真的失踪,但是戏份总是要做足,确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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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生来到定国王府时,定国王府上下一片肃静。这是他印象里的定国王府,似乎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定国王府的管事看到白夜生以为是自家王爷回来了,立马激动的扑过去请安: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小的……”管事话还未说完,便看见一脸笑容的白夜生,瞬间明白过来,这人不是自家王爷,赶紧跪在地上磕头道:
“小的不知是皇上驾临,还望皇上恕罪。”
见管事这般反应,白夜生更加不疑有他,心中简直乐开了花。摆着一脸笑,问道:
“你家王爷还没有回来?”
管事低下头,悲痛地说:“自从那日与玉大人一起上山,便再无音信。”
“没找么?”白夜生问。
管事摇了摇头,道:“一直在找,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为何不告知朕?若非朕看定国王爷连续多日未上朝,派侍卫来探查,你们还要瞒朕多久?”说这话时,白夜生的声音异常阴沉,但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样儿,眼睛弯弯地眯着,看不清眼神里到底表达的是喜是怒。
“小的……小的……”管事不知说什么,只赶紧磕头认错道,“还望皇上恕罪,还望皇上恕罪。小的怕皇上与定国王爷兄弟情深,会因此担忧而伤身。”
听管事这般说,白夜生感到十分可笑地笑了起来,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哈哈哈哈……什么兄弟情深,可笑……哈哈……真可笑。朝廷上下谁不知道朕想你们家王爷死,啊?你居然在朕面前提什么兄弟情。”笑了会儿,白夜生敛住了笑,说,“行了,既然你们家王爷没有回来,朕也安心了。等什么时候找到你们家王爷的尸首,再来向朕禀报。”说完从鼻腔中冷哼了一声,但是脸上依旧是那般不变的笑容。这白夜生,正好与白夜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似乎从来都不会笑,一个似乎除了笑就没有其他表情。
待白夜生走了之后,玉书便明白白夜羽说的“到时便知”是什么意思了。这个皇帝简直太嚣张了,在别人的地盘还能这般放肆地说出人就是自己干掉的之类的话,简直奇葩啊。玉书心中微微叹气,真是白瞎了那副与白夜羽一模一样的脸了。
其实方才,玉书想去白夜羽书房找白夜羽来着,正巧在前院碰到了白夜生,若不是此刻白夜羽及时出现并且制止了他,他还真将白夜生当做白夜羽了。谁让两人是双胞胎,模样无丝毫差别。当然,除了脸上的表情。
玉书转身看去,只见同样穿着下人衣服的白夜羽默默地看着自己那嚣张跋扈的兄长离去的背影。玉书不知为何,突然挺同情白夜羽的,居然有这么一个病态的哥哥,顿时想出口安慰白夜羽。
“你别伤心,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保不准里面就有变异品种。”
听闻玉书的话,白夜羽这才回头看着这个面容清秀美好的“小厮”,心中一阵郁闷。开口,声音十分清冷,道:
“你这安慰的话说出来,为何我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这就十分尴尬了,玉书嘴角一抽,转移话题道:“咱还是说说你哥吧。”
玉书说完,白夜羽又抬头看了看门口,便转身朝书房走去了,只留给玉书一个清冷飘逸又落寞的背影,看得玉书心中一阵难以言语的感受。
同样都是穿着下人的衣服,为何这白夜羽穿起来,就能穿出那种隐世仙人的气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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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书房,下人将门关了起来,书房顿时觉得暖和许多,玉书款步走向火盆在火盆旁取暖。白夜羽看了看玉书,嘴角勾了勾,知道他十分畏寒。倒了两盏暖茶,递给玉书一盏,让玉书喝下去暖暖身子。
玉书微笑着接过杯子,道了声“谢谢”。
“过会儿稍微温了再喝,仔细烫着。”白夜羽提醒道。
玉书点头,将茶盏抱在手中,不一会儿便被茶盏中的香气所吸引,经不住好奇,打开盏盖却发现茶盏中居然泡有红枣、枸杞、桂圆这类滋补养气血的药材。又抬眼偷偷看了看白夜羽的茶盏,只是单纯的茶叶。顿时,一阵暖流由心中升起流遍全身,玉书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比往常要暖和许多呢。
“玉书为何不在床上躺着?身上的伤口似乎还没那么快复原吧。”白夜羽开口道。
玉书倒没想到,白夜羽开口先是过问自己的伤口,笑道:“王爷挂心了,伤口已经好很多了,结了痂,再过些时日应该无碍了。只是在床上躺了这些许日子,身子骨躺得有些酸痛,便起来舒展舒展身子。”
白夜羽看着玉书,依旧一副面瘫脸,说:“这数九寒天的,玉书胸口的是重伤,若不注意保暖,冻着了伤口,要复原怕是难了。”
玉书点头,白夜羽又道:“若是想出来活动,可提前知会我,多穿点衣服我带你去别处,穿着这么单薄,也不怕冻坏了自己,白千煜向我来发难?”
白夜羽虽是说着埋怨的话,但语句中却透出些许关心。玉书发现,自从坠崖后,白夜羽似乎对自己的态度在无形之中转变了。玉书不知道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白夜羽的转变,却是事实。玉书好几次想问,但是每当看着白夜羽那副面瘫的模样儿,话到嘴边,又是生生吞了回去。安慰自己道,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吧。
“多谢王爷关心了,玉书以后会注意的。”玉书笑道。白夜羽看着玉书那温暖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
“也寒暄完了,须谈正事了。”白夜羽的声音又转回了以往的清冷。
玉书也敛了笑容,一副正紧模样地看着白夜羽,道:“接下来,王爷作何打算。”
白夜羽双眉微蹙,道:“接下来得查清楚皇兄的结盟势力,知己知彼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玉书点头道:“玉书分析过了,云泽是三个大国之一,贵国主结盟的目的是为了从王爷手中夺取兵权,若是要结盟的话,肯定不会选择太过弱小的国家,当然,与瀚海、揽月结盟的几率也十分小,因为与他们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因此目标很有可能是那些有兵力,但又缺乏资源的国家。”
听闻玉书的分析,白夜羽点头。玉书说得确实有理,结盟就是利益驱使,白夜生若想从自己手中夺回兵权,那么他自己无法做到,必然要依靠国外的兵力,然而又不能与那些资源充足的国家结盟。一来,那些国家自己有充足的资源,没必要再进行资源交换,必然会提出别的要求,类似于贸易税率之类的问题,若白夜生如此做,必然会影响本国的经济体系。白夜生虽然狂妄自大,甚至有些病态,但是在国事上肯定不会马虎,若不然当初云泽国先帝也不会让他继承大统。二来,与大国合作没有制约性的条件的话,很容易被他们反咬一口,所要冒的风险太大,且不划算。
“所以他的结盟国有可能是风涛国、雪国与魇国。”白夜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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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日,暮云国的搜索队入境请求便到了白夜生的书桌上,并有使者与白夜生当面商谈。
白夜生看了看那请求信,笑着将信件放在一边,看着暮云国的使者,道:“贵国的意思是,不相信我云泽国的搜救能力咯?”
使者一听白夜生如此说,心中产生了一丝惧怕,马上俯首道:“不敢……不敢……”
见使者缩成一副鹌鹑模样儿,白夜生心中生起鄙夷,看着使者,笑眯眯地说:“若相信我云泽的能力,便不用派这搜救队来云泽。”
使者让自己冷静了一番,这才回答道:“国主误会了,我国皇上也只想出力协助暮云寻得定国王爷与玉大人,毕竟玉大人在我国身份重要。”
白夜生看着使者,道:“玉大人在贵国的身份,朕自然知道,更加不会马虎,这点使者与贵国国主大可放心。朕一定会加派人手日夜搜寻,毕竟玉大人是在我云泽的地盘遭遇不测的,无论如何,朕一定会给贵国主一个满意的答复。”白夜生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谢过你的好意,不过我们不需要帮忙,更加不会同意你们派兵进入我国。
得到白夜生的答复,使者无奈,只能带着这个答案回去暮云。这一来一回,快马加鞭,又浪费了好几日。使者一路上忐忑不安,生怕皇上会因为自己办事不利而责罚自己。谁知将白夜生的恢复告知白千煜时,白千煜居然没有丝毫的动怒,则是让他下去休息。
白夜生派兵过去搜救其实不过是个幌子,只是为了协助玉书做完这场戏而已,其实他自己连派兵的打算都没有。这并不是不担心玉书,而是他相信玉书,更加知道,白夜生根本不会放自己的人进云泽。
暮云的搜救请求信都已经来了,还为此专门派了个使者。看来,这玉大人与定国王爷的失踪已经成了事实。想这数九寒天,玉大人胸口还中了一刀,这一遭去了鬼门关,肯定是回不来了。想到此,白夜生不禁笑了起来。
“我亲爱的弟弟啊,我曾经想方设法想让你死,没想到如今这么容易就实现了,哎呀……早知如此,当哥哥的当初就应该对你好点,可惜啦……已经不会再有机会了……哈哈哈哈哈……”
这几日玉书过得倒是清闲,整日里吃吃喝喝,还有冷月辉为其精心炖煮的补汤喝。倒是定国王爷家厨房里的厨子感觉到很纳闷,近几日厨房总是丢东西,他以为是闹了老鼠,可是猫儿放了,鼠夹子也下了,就是不见老鼠的踪迹。不得已厨子晚上自己蹲守,却发现厨房中有锅碗瓢盆的叮当声,但当厨房门被打开时,厨房里除了热气腾腾的一口锅外,却无任何人。厨子当即被吓出一身冷汗,外传说是年关将近灶王爷显灵了。
这灶王爷显灵一经传出,府中上下丫头使唤都争相去厨房拜灶王,一时间贡品摆满了厨房,可是乐的冷月辉经常捡着白食吃,好不滋润。
“哎呀,这在定国王府的半个多月,我都胖了一大圈了。”冷月辉拍着自己的肚子半坐在软塌上,叹着气。
玉书转头看了看冷月辉,依旧是那副精健的身材,丝毫没有走形的样子,玉书嗤了一声,道:“你这身材再说胖,那么姑娘家家的都不活了。”
冷月辉转头看着玉书,笑道:“我怎么能跟姑娘家家的比,姑娘家家的杨柳细腰我可比不上,要说能与之有得一比的,怕我见过的男子中,除了花颜,就是媳妇你了。”说着咸猪手就摸上了玉书的腰,这一下惹得玉书额上青筋直冒,一巴掌拍在冷月辉的咸猪手上。
“死不正经的。”玉书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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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白夜生自从确认白夜羽是真的生死不明之后,对定国王府的监视也松了不少,撤掉了很多探子。没有了这些探子的监视,白夜羽要做起事来可比原先方便了许多。对于白夜生盟党的调查,不出五天便有了结论。
魇国确实与白夜生结盟了,不过是魇国的单方面求助,这次获利最大的是白夜生。魇国三皇子软禁了魇国国主,与太子的矛盾正面爆发,可朝中大多都是支持太子的,就连武将也是太子一边的人,三皇子手中只有量大蛊毒世家以及兵力甚小的几个小校,所以这才动起了结盟的心思。
另一边的风涛国,则是白夜生主动提出的结盟,可是风涛国国主风潇若的要求太过于苛刻,白夜生还在考虑阶段,并未给其直接的答复。
“若单有魇国的结盟,贵国主不可能这么快就决定得罪暮云,王爷可有查到其他国家的动向吗?”玉书蹙眉看着眼前的白夜羽。
白夜羽将沏好的茶递到玉书手中,道:“查过了,揽月与瀚海没有结盟的意思,毕竟他们与云泽都是大国,若轻易与其他两国结盟,则维持了五十多年的微妙平衡就会被打破,到时候难免会爆发战争,弄得民不聊生。”玉书点了点头,似是在心中确定了什么东西,嘴角不经意勾起,又瞬间敛去。白夜羽继续道:
“至于除了魇国与风涛国之外的国家,都持的是观望态度。”
玉书将杯中的茶呡了一口,依旧是香甜的红枣桂圆枸杞茶,玉书笑了笑,抬头看着白夜羽,说:“如此看来,与风涛国的结盟也是迟早的事了。”
白夜羽点头,道:“是啊。”
“既然现在贵国主还未正式与风涛国结盟,那王爷为何不去趁机拉拢风涛国呢?毕竟王爷兵权在手,与手无兵权的皇帝比起来,王爷结盟的胜算可是更大一些。”
白夜羽看着玉书,摇了摇头,道:“风潇若太过贪婪,我不想日后云泽国受这样一个人的摆布。”
“那王爷也肯定知道风潇若提出的要求咯。”玉书笑道。白夜羽看着玉书的笑容,嘴角勾了勾,道:
“那是自然。”白夜羽知道瞒不过玉书,便说道:“他要我国日后茶叶、盐、丝织物等贸易物品价格调低五成给他们,并且他们的皮毛、乳制品价格在现在的基础上提高了三成。”
这一说,玉书差点就炸了,这哪是结盟条件,这简直就是抢劫!这条件若是被答应的话,那么整个云泽国的经济都产生不小的动荡,难怪白夜生起先要考虑了。
“这条件万万不可答应。”玉书道。白夜羽点头,叹气道:
“所以不能让他们结盟啊。”
“王爷可有打算?”玉书看向白夜羽,问道。
“还在想。”白夜羽道,“不过我想‘失踪’这事也该结束了,或许我出现的话,对于他们的结盟还能起到阻碍作用,正好玉书也该回去暮云了,好好调理身子要紧。毕竟在我这里,躲躲藏藏也没办法仔细照顾你。”
玉书点头道:“王爷说的是。”毕竟这是云泽国内部的事情,即使现在他们暮云与白夜羽结盟合作,但是对于云泽的事情,他也没有资格过多参与。这几天下来他俩关系相处十分融洽,且共同话题很多。虽然谈论的大多都是如何对付白夜生的事,但是两人经常能想到一起去,这让他们觉得相处得十分舒服,心中也都视对方为知己。
不过现在也是时候道别了,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两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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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生这边,虽然定国王爷白夜羽“失踪”了,但是调动军队的帅印依然在白夜羽手中。帅印是调动定国大将军手中军队的唯一凭证,那么重要的东西,白夜羽不可能随身携带。白夜生自然就想到了要去定国王府搜查一番,以便寻找帅印下落。
在确定白夜羽失踪后,白夜生已经派人去定国王府寻找过两次,皆无所获。这点,白夜羽看在眼里,却任由他们搜查。
派去的人没有收获,白夜生气得不轻,若能找到帅印,那么也不必答应风潇若那么苛刻的条件。距离给风潇若答复的日子愈来愈近,白夜生越发焦急,便亲自带人前往定国王府。
定国王府的老管家一看白夜生亲自带了大批人马来,心道不好,立马迎出去,与府中下人一起跪在白夜生面前。
“吾皇万岁。”
白夜生只是稍稍瞥了老管家几眼,便大手一挥,命人进府搜查。
老管家一看这么大阵仗,且那些侍卫各个凶神恶煞的模样,这要是让他们肆意速查,还不将这定国王府给砸了。便赶紧阻止道:
“且慢!皇上,您这是作何?”
白夜生斜眼看了老管家一眼,冷笑道:“定国王爷失踪十数日未有任何消息,想必已不在人间,如今他手下的那些军队,无人带领,这么空置着难免生得祸患,应该交还给朕,朕如今就来接管帅印,你可敢阻拦?”
“不敢,不敢。”老管家吓得跪在白夜生面前,颤抖地说道,“只是并不能说明王爷就薨了啊。”
眼见面前跪的这老家伙冥顽不灵不识时务,白夜生俯下身,面容贴近老管家,危险地笑着,声音阴狠地说:“朕说他死了,就是死了。”说完又抬起头,下命令道,“给朕搜!”
眼看无法阻止这群恶狼,老管家无奈地蹲坐在地上,心中满是对定国王爷的愧疚,心中直道:完了,完了……
此时,侍卫却在正厅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如被定了身似的看着从厅堂中走出来的人。只见那人不卑不亢地站在正厅门前,看着满院的侍卫以及站在大门台子上的皇帝白夜生,微微躬身,双手并与额前对白夜生行了兄弟之礼,声音清冷平淡地道了声:“臣弟见过皇兄。”
白夜羽此刻出来,让白夜生感到无比惊讶,平日里微微眯着的双眼顿时睁大,指着白夜羽道:“你……你居然……没死。”
白夜羽优雅地抬起头,看着白夜生,嘴角微微勾起,道:“皇兄乃真命天子,自有神明护佑,臣弟承荫在皇兄的福泽之下,自然会逢凶化吉。”
此话一出,白夜生恢复了以往的表情,冷冷地笑道:“我倒觉得,神明真正庇佑的是夜羽你呢。”
“皇兄此话严重了。”白夜羽躬身道。
“既然你没事,那位玉大人可好?”白夜生冷笑着看着白夜羽。
“托皇兄洪福,玉大人只是受了伤,臣弟已经安排玉大人休息了。”白夜羽道。
白夜生冷哼一声,脸上依旧是不变得笑,说:“既然玉大人无恙,朕便放心了,也好给暮云一个交代。”说完招了招手,侍卫们便全部退到定国王府的门外,白夜生看了看白夜羽,语气漫不经心:“那便劳烦夜羽仔细照顾好玉大人了,你也要注意自己,最好找御医给瞧瞧,尽早恢复,省的拖拖拉拉又好些日子上不了朝。”
“多谢皇兄关心了。”白夜羽躬身道。
刚才白夜羽从厅堂中走出来的身影白夜生看得一清二楚,那跛着的腿不像是能装出来的,便道:“夜羽既然有伤在身,朕就不便打扰了,好生将养着吧。”说完转身便走,白夜羽再次躬身。
“皇兄慢走,臣弟就不送了。”
“哼!”白夜生一甩衣袖,连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次恐怕是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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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玉书离去的身影,白夜羽呢喃着玉书所说的那句话。“人,总是会想有个依靠的,也有想保护的。”可今后,谁会成为他的依靠,他又会成为谁的依靠。他又能保护得了谁呢?想的太多,会让认觉得伤感,索性便不想了罢。
玉书说,听天由命,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那便顺着命运的轨迹走下去,看看这命运的尽头,会是何种景象。
第二日,天色大亮,冷月辉没有像来的时候一般喊玉书起床,是因为玉书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愈合,所以让他多休息休息。
文欢在简单的收拾着几人的行礼。花颜自从回去暮云报信后,玉书便没让他再过来,来时是四个人,回去的时候便成了三个人。
当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冷月辉觉得是时候叫醒玉书,起程赶路了,但不巧的是,此刻白夜羽却来到了厢房。看了看站在门口准备进房间的文欢,白夜羽问道:
“玉大人还没起来么?”
“没有。”文欢恭敬地回答道。
白夜羽点了点头,道:“本王进去唤玉大人起床。”
听白夜羽如此说,文欢感觉到有些惊讶,但还是退到一边,给白夜羽让开路。看着白夜羽进门的身影,文欢心中一阵纳闷。
这定国王爷对人一向冷淡,怎的今儿对玉书这般伤心,难道……又是一个被玉书掰弯的!心中如是想着,文欢一阵冷汗,忙感叹道:还好自己意志够坚定,玉书这妖孽的魅术在他文欢面前无丝毫作用。还好!还好!
当玉书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时,入眼的便是定国王爷那张英俊不凡的面瘫脸,瞬间惊得玉书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还以为自己在梦中,不由得用手掐了掐白夜羽的脸,然后呆呆地问:“疼吗?”
白夜羽万万没想到玉书会是这幅反应,忍着心中的郁闷,也伸出手狠狠地捏了捏玉书的脸,嘴角抽搐着问道:“你说疼不疼。”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疼痛,玉书大脑这才清醒过来,捂着自己的脸,无比惊讶地看着白夜羽,道:“一大早,王爷怎么私闯别人闺房?这可是十分没节操的行为。”
白夜羽又被玉书的话刺激的面部抽搐,道:“闺房,你以为你是女儿家吗?”
“额……王爷……有何事?”知道自己口无遮拦说错了话,玉书赶紧转移话题道。
白夜羽起身,后退两步,看着玉书说:“马车与其他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来喊你起床。”
“哦,哦……”玉书这才从被窝中起身,并未下床,只是从被窝里抽出内衬的衣服,这一动作看得白夜羽目瞪口呆,问道:
“你将衣服塞被窝里作甚?”
玉书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衣服,又赶紧抱在怀中,尴尬地笑着看着白夜羽,说:“天太冷了,我将衣服塞被窝里,这样早上起来的时候,穿着衣服就是暖和的了,嘿嘿……”
对于玉书的回答,白夜羽不禁扶额让自己冷静,然后说:“难道你的随从都不知道将衣服烘热了再给你穿上?”
“咦!……”这点确实没有注意,平日里都是花颜或者毓秀宫里其他下人帮忙打点一切。现在花颜不在身边,玉书还确实不知道平时起床就穿着暖和的衣服,原来是先烘热才给玉书穿上的,难怪每次花颜给玉书收拾衣服都那么磨唧!
“平时都是他们照顾我,原来这样啊……”玉书此刻的表情活像个二傻子!
看见这模样的玉书,白夜羽简直汗颜。就这种生活能力四级残废的人,放出去一个人生活,还不知道活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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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看着玉书磨磨蹭蹭地穿衣服,而躲在暗处的冷月辉看着他们俩一大早就如此“调情”,那醋坛子早不知打翻了几斤,心中满满的都不是滋味。若不是这白夜羽来坏人好事,现在给玉书穿衣服的可是他冷月辉。
说实话,对于玉书来说,这古人的衣服确实繁琐了许多。平民百姓的也就算了,随便几件麻布衣服裹起来便可了事。但是贵族官宦还有地主员外的有钱人家却不一样,衣服不仅讲求的保暖或清爽,还要讲求身份地位与所谓的穿衣礼节。这设计的繁琐异常,里三层外三层,跟包粽子差不多。
看着玉书手忙脚乱,还将衣带系错的样子,白夜羽心中无比无奈,他没想到,在决策上聪明伶俐、反应敏捷、诡计频献的玉书玉大人,前瀚海国国主,居然连个衣服都不会穿,他从小到大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难道就没有自己一个人单独外出的时候?
不过想一想,自从玉书到了这个时代,还真是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在瀚海的时,要么是小蓝子伺候他穿衣,要么是顾文澈亲自帮他穿衣梳洗。出了瀚海皇宫就遇到了冷月辉,之后便一直是冷月辉在料理他的生活,然后买了花颜他们,进了暮云皇宫后,便是冷月辉在的时候是冷月辉伺候,冷月辉不在的时候,一切都是花颜打理。玉书还从未想过,有一天要自己去学习穿这些繁复的衣服。
“你不要跟我说,你自己不会穿衣服?”白夜羽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抽了多少次了,在看见玉书将衣带胡乱系错的第三次,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玉书了。
看着自己身上扭得不成样子的衣服,玉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哎呀,我还从来没学怎么穿衣服呢。”
“那你平时都没看随从怎么给你穿衣么?”白夜羽在心中让自己冷静了很多次了,是的,他要冷静。
玉书想了想,然后不是很确定的说:“他们给我穿衣服的时候……我好像都没有……完全清醒吧。”回想过去的两年,他早上被人喊醒来时,还真没有彻底清醒的时候,都是迷迷糊糊被人七弄八弄的收拾妥当,然后吃了些早点,边去办公了。还是直到工作地点,喝了参茶才彻底清醒了。不是因为参茶提神醒脑,而是因为他到现在还没习惯参茶特殊的味道。
面对这样的玉书,白夜羽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打败了。玉书的衣服真的扭得让人不忍直视,此处又无他人,只得自己动手为玉书穿衣了。
当冷月辉看到玉书乖乖滴伸展双手,任由白夜羽解开自己的衣服脱下,然后再整理好为其穿上时,冷月辉的牙齿不由自主地咬得咯咯响,恨不得跳下去一脚踹开白夜羽,将玉书抱在怀中挡起来,然后宣布自己的领主权。可是冷月辉只道,自己不能下去,因此值得咬着牙,含着醋意忍住了。
不过冷月辉闹出的响动,并未逃过白夜羽如神的耳力。白夜羽边为玉书整理,边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
玉书随口道:“什么响动?”刚一问出口,这才想到,冷月辉还在这房里,白夜羽的耳力又那么好,莫不是被白夜羽发现了?
“就是那种咯咯的响声。”白夜羽若无其事道。
玉书尴尬地笑了两声,眼睛瞥了瞥墙角,十分不自信地说:“应该是老鼠吧。”
“老鼠?”白夜羽蹙眉道,“我府上有老鼠?”
“有~”玉书立马接道,“当然有,我每天晚上都被老鼠吵得睡不着呢。”
“既然这样,为何不与我说?”白夜羽蹙眉看着玉书,模样儿十分认真,显然是相信了玉书的胡诌。
“客从主便嘛,客从主便嘛,王爷日理万机,我怎会好意思再打扰,又不是什么大事。”玉书笑道。
“哦。”白夜羽点了点头,便不再就此问题继续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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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玉书穿好衣服,玉书便出了房门,喊自己现在唯一的随从文欢准备出发。留下白夜羽一人在屋子里,看了看整个屋子,却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随后只能摇摇头,自语道:
“还是给全府上下进行一次灭鼠行动,免得生疫病。”然后便随着玉书一起出去了。
那躲在房梁上的冷月辉,此时已经心痛如刀割了,竟然被玉书说自己是老鼠,见不得光的老鼠。嘤嘤嘤~宝宝心里苦,宝宝有苦说不出。
玉书站在马车前,看着自己来时乘坐的马车被白夜羽经过一番精心布置,看起来要比起以前舒适许多。马车里面加了更厚的垫子,坐起来更加舒适,减缓了马车的颠簸。暗格里的暖炉加了炭火,将马车里面烘得暖暖的,马车里面更是准备了糕点瓜果,这点,与冷月辉想的一样。
玉书心中暗道,难道古代的暖男心思细腻的程度都一样的么?
白夜羽出来时,玉书还站在马车边。
“路途遥远,玉书多加保重。”说着又递给了玉书一支竹筒,道,“遇到危险的时候,将竹筒对着天空,扭动底部的机关,这样周围的巡查军队就能及时发现,去救你了。”白夜羽边说,边教玉书这东西的用法。
对于白夜羽的这份细心周到,玉书心中甚是感激,笑道:“多谢王爷,玉书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嗯。”白夜羽点头,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道,“我就不多送了。”
“多谢。”玉书再次道过谢之后,便上了马车。
驾马车的是文欢,白夜羽与文欢交代了一些话,只见文欢点了点头,便驾着马车晃晃悠悠地启程了。
玉书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白夜羽这才侧头与身后的侍卫点了点头,身后的侍卫得到指示后,便转身离去了。
坐在马车里的玉书,看着两个手中的东西,分别是白夜羽早前给的白玉玉佩,还有刚才给的竹筒,不禁笑了起来。心道:这白夜羽还真是奇怪,自从崖底回来后,连称呼都变了,还把自己照顾得如此周到。他到底想的是什么呢?难道仅仅因为我是瀚海国外逃的太上皇,还是与他是合作伙伴?不像是这么简单的理由能这般转变的啊……
想得脑子疼,玉书索性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摇摇晃晃中,竟然睡着了。待玉书醒来时,撩开马车窗帘,却发现这条路并不是他们来时走的路。便掀开帘子,坐到文欢身边,问道:
“我们走得这是哪条路?”
文欢转头看了玉书一眼,发现他嘴巴起了干皮,便将身边的水囊递给玉书。玉书接过水囊,仰头喝了一口。文欢这才懒洋洋地开口道:
“这是定国王爷交代的路线,路稍微远了一点,但是少些麻烦。”
文欢如此一说,玉书便明白什么意思了。难怪白夜羽会给他求救用的竹筒,看来还是白夜羽考虑的周到,怕白夜生派杀手来截杀玉书。
既然一切白夜羽已经安排好了,那么玉书也乐的享受,就当这次是外出郊游,欣赏沿途风景了。
荒郊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看那马车的装饰,显然是非富即贵的身份人。
草丛中没着的几个蒙面人,将刀在草丛中磨了磨,握在身后,悄悄靠近缓缓驶来的马车。
待马车靠近埋伏点时,瞬间从四周各跳出两个蒙面人,八个蒙面人将马车围了个严实。可奇怪的是,停下来的马车,却十分安静,马夫的位置并没有人。其中一名蒙面人处于好奇,看了看自己的同伙,然后悄悄靠近马车,准备掀开帘子一探究竟。
然而当那人的手,刚碰上马车的帘子时,便从马车里射出一支利箭直插入那人的额头。那黑衣人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便失去了知觉,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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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日的奔波,玉书总算是安全地回到了暮云。因为有白夜羽的安排,一路并未遇到危险。其实玉书并不知道,白夜生派去杀他的人,已经被白夜羽完全解决了,白夜生知道白夜羽已经有了准备,便没有再派人继续追杀。
刚一进入暮云国境,便有皇上派去的侍卫迎接玉书。皇上已经吩咐过侍卫,先带玉书毓秀宫休息休息,可玉书并没有先回毓秀宫休息,而是去了上书房向皇上复命。
皇上早在花颜那里听说了玉书负伤的消息,因此见玉书没有休息便来见自己,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玉卿身上的伤,可好些了?”皇上白千煜语带关心地问着。
玉书点头微笑道:“谢皇上关心,玉书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连日奔波,玉卿应先去休息才是,何况还有伤在身。”白千煜道。
玉书躬身道:“臣也是想尽快与皇上汇报情况。”
白千煜笑了笑,道:“那玉卿就汇报吧。”
“是。”玉书起身,将他与定国王爷白夜羽所商议之事尽数汇报给了白千煜。定国王爷白夜羽的要求很简单。白千煜是要从皇后手中夺权,白夜羽确实要与自己身为皇帝的兄长对抗,因此两人都需要彼此的支持与帮助,所以并没有经济与土地的牵扯。
白千煜听完玉书的汇报之后,很是满意,玉书居然将原本的单方面求助变成了互帮互助的交易,这让他多少对玉书的能力更加认同。
事情交代完毕之后,皇帝赏赐了玉书一些绫罗绸缎与金银玉器,玉书领了赏赐便告退了。其实对玉书而言,此次能够顺利的与定国王爷合作,白夜生是一个关键因素。若不是白夜生在这个档口公然与白夜羽翻脸,估计玉书还得想些说辞来说服白夜羽呢。
玉书本来觉得,能省去不少麻烦是挺划算的。但是还没等他嘚瑟起来,胸口的伤却隐隐作痛,分明是在提示玉书,这可是用自己小命换回来的,不划算,一点都不划算。
冷月辉是与玉书跟文欢分开回暮云的,因此错开了些时日。但当冷月辉一回到毓秀宫时,看见玉书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将玉书抱在怀中狠狠蹂躏一番。
“哎呀媳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我这可是与你有三十多个秋没见啦。”
玉书嫌弃地推开冷月辉,嘴里埋汰道:“去去去,哪有你这么用成语的,话说,你多久没洗澡啦,身上臭死了,离我远点,别熏着我。”
经玉书这么一提,冷月辉这才乖乖地离玉书五尺远,委屈道:“人家这不是想你了么。”
“文欢,你赶紧给这货烧点洗澡水,臭死小爷了。”玉书刻意不去理会冷月辉,是怕被他那副装可怜的样子恶心到。
文欢看了看一身风尘的冷月辉,细心地发现冷月辉衣服上有几道细微的破口,是被利器所伤,但是怕玉书担心,而且冷月辉也是个比较要强的人,便与玉书一起埋汰冷月辉:
“我说冷月辉啊,你这是出去讨饭了么?搞得跟叫花子似的,我这就给你烧洗澡水去。”
这话刚一说,不出所料冷玉辉果然炸毛,叫喊道:“去去去,你才叫花子呢,你全家都是叫花子。”
文欢一笑,使着轻功躲开了冷月辉招来的拳脚,转身去了后厨房。
玉书胸前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便没了与冷月辉打闹的性质,忍着疼痛怕冷月辉发现,只是眉头忍不住皱在一起,道:“等文欢给你烧好水,你自己洗刷洗刷,我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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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虽然竭力演示了自己的不适,但却逃不过细心的冷月辉的双眼,冷月辉拉住玉书的手腕,问:
“是哪里不舒服?”
玉书抽出手,看着冷月辉,笑了笑,道:“你就这么不盼着我好?不过是路途颠簸得人有点不舒服。”
“还骗我。”冷月辉敛去了表情,将玉书拉到跟前,二话不说,便将玉书胸前的衣服拉开。这一看去,冷月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胸口的绷带被血晕红了好大一片,冷月辉不由玉书挣扎,便将玉书抱了起来,回到房间放在床上,叮嘱道:
“好好躺着,我去寻些药来。”
由于伤口愈发疼痛,玉书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再与冷月辉顶嘴,便点头应了应。
冷月辉表情十分凝重,将药物拿了过来,小心为玉书处理伤口,将绷带细心包扎好,这才道:“伤口并未痊愈,为何不在定国王府再多休养些时日?你身体不好,伤口本就恢复的比旁人慢,还这样在马车上颠簸,你是不要命了吗?”
虽是满口的埋怨话,但玉书知道,冷月辉这也是出于关心,便笑道:“不过是小伤,无关性命的都是小事。”
“哼~”冷月辉难得对玉书冷哼,“无关性命,若这刀口再深那么一分,你此刻已长眠于黄土之下了。”
玉书无奈地笑了笑,道:“你这话,是在咒我死么?”
“并非是我咒你死,是你实在太不爱惜自己了。”冷月辉说这话时面无表情,但心中还是很担心玉书的。本来想生玉书的气,气他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但是看见玉书的脸,却只能将满腹的火气化作无奈的叹息,又一改方才的面无表情,换做满脸的温柔,揉了揉玉书的脑袋说: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炖点调理身子的药,等会儿拿来给你喝。”
对于冷月辉的关心,玉书能感觉到,这是冷月辉发自真心的,冷月辉是真的将玉书捧在了心上去疼爱的。玉书不好逆他的意思,便点头答应道:“好的,听你的,我会乖乖休息的。”
“嗯。”冷月辉点头,并且将换下的绷带与药物收拾了一番,一并带走了。
知道冷月辉此刻就护在身边,玉书便安心的睡着了。
出了屋子的冷月辉,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绷带,心中一阵绞痛,亦如玉书出事那天心中的痛楚一般。
自玉书从崖底回来后,便一直不让冷月辉帮自己上药,冷月辉也没有强迫他。原本看着玉书没几天就下床走路了,还以为他的伤并无大碍,但今日看见因马车颠簸而裂开的伤口时,那触目惊心的画面,让冷月辉差点窒息。
伤口很深,若不是还神丹的药效还在,恐怕玉书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一想到差点失去了玉书,冷月辉双眼不禁冷了下来。下意识地将绷带握紧于手中,心中恶狠狠地道:
白夜生,你居然敢对玉书下如此狠手,就别怪我让你不得安宁。
文欢为冷月辉准备好了热水,冷月辉也将换洗的衣物交给文欢,让内侍去洗。文欢看着冷月辉衣服上的破口,问道:
“冷大哥,你衣服上这些洞口,不像是被挂破的。”
冷月辉看了文欢一眼,便如实回答:“在赶回来的路上,我不放心,便去你们回来的那条路沿途探查,发现了一股杀手,拼杀了起来。”
冷月辉的说法文欢并不怀疑,在流云山上没有得手,肯定会在回来的路上再次袭击。整个云泽都是他白夜生的,在他的地盘上要知道一个人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冷大哥可有受伤?”文欢问道。
冷月辉摇了摇头,道:“那些杀手也不过尔尔,三两下就摆平了,只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顿了会儿,冷月辉又叮嘱道,“这件事不要告诉玉书,我怕他担心。”
“好的。”文欢点头。
对于冷月辉遇到的那股杀手,白夜羽也并不知道。他派人沿途保护玉书,但派出去的人却并未发现杀手,想来也是被冷月辉解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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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玉书起床后,精神头十足,就是胸口还是有点疼。冷月辉早就守在床边了,看玉书起来,便将一碗药汁递给玉书,道:
“药的温度刚好,赶紧喝了。”
玉书看着碗里的药汁,颜色深棕,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再抬头看着冷月辉,笑着将碗接过,一口气喝光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碗药居然不苦。便好奇地问道:
“这是什么药?居然一点也不苦。”
冷月辉一笑,将空碗放在矮几上,说:“这是我的独门秘方,对你身上的伤最好不过了。”
“嘿,冷月辉,想不到你还会配药。”玉书笑了笑。又朝窗户看去,窗纸上映着外面的烛光,玉书知道,天已经黑了下来了。便问冷月辉:
“我睡了很久了吧,天都黑了。”
冷月辉又给玉书倒了杯水,递给他,也看了看窗子,说:“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我睡了这么久了!?”玉书有点惊讶。
“嗯。”冷月辉点头,问道,“伤口还疼吗?”
玉书将杯子递给冷月辉,小脸皱了皱,道:“还是有点疼。”
“那再睡一会儿,刚才给你喝的药有止痛效果,一觉醒来就不疼了。”冷月辉十分温柔地说。
玉书总觉得今天的冷月辉跟以往有点不一样,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冷月辉的态度跟以往有所不同。平时的冷月辉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笑脸嘻嘻的狗腿样,而现在的冷月辉,温柔细心,给人感觉又成熟稳重,一点也没有那种流里流气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温柔而又成熟的王爷。
我现在该不会还是在做梦吧,冷月辉怎么会给人这种感觉呢……想着,玉书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疼,不是做梦。
“冷月辉。”玉书叫到,冷月辉看着玉书,问:
“何事?”
玉书歪头仔细看了下冷月辉,这才说:“我觉得你跟平时不太一样。”
冷月辉温柔一笑,宠溺地看着玉书,问道:“怎么不一样?”
玉书蹙眉道:“你平时都是一副流氓样,现在的感觉跟平时完全相反。”玉书这句话,让冷月辉眉头不自觉地跳了两跳,原来平日里自己在玉书心中,竟是一副流氓的样子!这……不能忍!
冷月辉压下心头的郁闷,摸了摸玉书的脑袋,说:“我这是关心你,流氓不起来。”
玉书将冷月辉的手拿下来,认真道:“没想到你不流氓的时候还蛮帅的,给人一种温柔王爷的感觉。”
听着玉书这话,冷月辉心中一动,转而又无奈地说:“看来你是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玉书点头,“现在的样子是蛮吸引我的,不过我还是不会做你媳妇的。”
呵,居然将我下来要说的话都给猜透了,看来你还是挺了解我的。冷月辉心中暗想。
看着冷月辉那副略带失望的样子,玉书一笑,像摸小狗似的摸着冷月辉的脑袋,说:“你放心,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能干,肯定会有很多优秀的人喜欢你的。”
冷月辉没有将玉书安慰的话听进去,反而将玉书的手握在手中,一脸认真的模样,道:“可是我只想让你喜欢。”
被冷月辉这么表白,玉书一惊,然后急忙抽出自己的手,假意看了下窗户,转移话题道:“哎呀,待会儿天就亮了,不如出去走一走,天亮了直接就去上朝了。”
冷月辉看出了玉书这是故意转移话题,却将玉书一把拉过来抱在怀中,认真道:“玉书,我是真的想要保护你,你知道当你掉下悬崖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疼吗?看见你胸口的伤,我真恨自己当初没有保护好你,所以玉书,请不要再拒绝我了,就让我保护你,让我守护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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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辉的吻虽然生涩,但却尽显温柔,就连抚摸玉书时也尽量避开玉书胸口的伤,更别说是落在玉书脖颈与胸膛上的吻了。冷月辉吻过玉书的脖颈,吻过玉书的胸膛,在经过胸前那粉嫩的蓓蕾时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
感受着身上柔软的舌头带来的湿润又温柔的刺激,玉书虽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有了反应,但是思维却是无比清晰的。
在一阵阵的****之中,玉书感受到冷月辉吻的专注,吻得用心,恨不得将他全身都吻个遍,可就在这时,玉书并未想要继续享受下去,开口问道:
“喜欢我的身体吗?”
正****高涨的冷月辉,被玉书这一问,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玉书,一双淡褐色的眸子一时间竟然无法聚焦,只凭着本能回答:“喜……喜欢……”
玉书双手搭在冷月辉的肩膀上,双眼看着冷月辉的头发,又将目光挪到冷月辉的脸上,与之相对视,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细长的玉手抬起,指尖摩挲着划过冷月辉的脸庞,声音温柔又平淡地说:
“冷月辉啊,认识我这么久了,你可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冷月辉摇了摇头,道:“对你的身份我并未细查,只凭感觉猜测,你与瀚海皇室有关。”
玉书笑了笑,声音里充满了魅惑,问道:“那你为何不去细查我的身份?”
“不想查,怕查出来之后,无法面对你的身份。”冷月辉猜想着,玉书或许是顾文澈身边的男宠,至于为何变成这副模样,应该是与人私通而受了顾文澈的惩罚吧,这是他脑中最合理的解释了。
对于冷月辉的回答,玉书笑了笑,又回头看着冷月辉,眼神中尽是无限的温柔与极致的魅惑,拉起冷月辉的手,抚过自己的粉唇,道:“冷月辉啊,你看两片薄情寡义的唇,这是顾文澈曾经亲过无数次的。”嘴里说着,手也并未停下,继续握着冷月辉的手腕抚摸着自己胸前的蓓蕾,“这微微的凸起是不是很粉嫩很娇艳?这也是顾文澈****过无数次的结果。还有这……”说着又将冷月辉的手放在自己两腿之间,微笑着说,“这里,虽然现在已经残缺不全,但是再它健全的时候啊,顾文澈可是爱不释手呢,几乎每次都要套弄它许久,还有后面这****的****,更是顾文澈享用过无数次的。”说着,玉书脸上温柔的笑容居然带了些许残忍,道,“你还喜欢我的身子吗?嗯?”
而此时的冷月辉,已经被玉书的这些话彻底震碎了所有的神思,就像是失了魂儿一般怔怔地看着玉书,这些话,对冷月辉而言,无疑是深沉的打击,任谁跟自己心爱的人在床上,听到这些话,都不会还能保持清醒的。
“顾文澈可是说过,他喜欢享用这个身子的呢,你要不要也来享用一番?”说着玉书抬起左腿,将那洁白如玉修长的腿缠在冷月辉的腰间,一手又抚摸着自己在冷月辉胸口之上留下的吻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
“哦对了,还有你胸口的这个吻痕,每次在与顾文澈做的时候,我都喜欢在他胸口留下这么一个吻痕,像梅花一般……”
“够了!”玉书话还未说完,冷月辉已经如受了刺激的猛虎一般大吼一声,跳下床去,衣衫不整地站在地上,一脸痛苦地说:
“你不就是想赶我走么?我这就走。”说完一展轻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毓秀宫。
文欢被冷月辉那一声怒吼惊道,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便奔向玉书这边来。可惜只来得及看见冷月辉消失在夜空中的背影,以及大敞的房门,文欢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赶紧进屋,看见玉书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衣服丢得满地都是,便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人是冷月辉?”文欢虽然认出了冷月辉的背影,但是看见玉书这副模样儿,他一时也懵了,不知道该如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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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玉书并没有看文欢,只是自顾自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奈何衣服七扭八歪,玉书叹了口气,看着文欢说: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花颜叫过来,这衣服太难穿了。”
文欢却没有动作,只是看着玉书,一脸不明所以地问:“冷月辉他怎么了?”
玉书若无其事地答:“没什么。”
“那他……”文欢还想再问,玉书却说:
“他走了,或许过几天就回来了,又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这……”文欢还想再问,玉书却有些不耐烦了,说:
“你是去叫花颜过来帮我穿衣服呢,还是你自己过来动手帮我穿?”
文欢见玉书并不想就此问题再讨论下去,便一点头,说:“哦,那你等会儿,我这就去。”
“嗯。”玉书道:“待会儿天亮了你再去皇上那,帮我请几天的病假,说我不舒服。”
“好。”文欢应道,一头雾水地出了屋子,并将房门关好。
文欢走后,玉书这才幽幽地叹了口气,看起来异常无力地说了声:“冷月辉啊,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欠你的恐怕永远也还不清了,但愿下辈子咱们别遇到,我不想再负你了,我配不上你,也不配你对我这么好。”
皇上那边,念在玉书出使有功,又身负重伤,便特许玉书修养两个月,等玉书将身子彻底养好了再上朝议事。
朝堂上,听说玉书出使云泽却又身负重伤回来,都在议论纷纷。有的说云泽对暮云不放在眼中,有的说此为云泽所谓,又有的说应向云泽索取赔偿云云……听得白千煜心烦意乱,只道自己自有分寸。
然而又有臣子出来道:“此事还应交与太后做主。”
此话一出,白千煜双眼立刻危险地眯了起来,看了一眼说这话的朝臣,原来是威武候一派的党羽,看来自己这个皇帝,在他们眼中完全没有分量可言。以前玉书在的时候,这些人知道太后护着玉书,都以为玉书是太后身边的人,便都不敢如此放肆,如今玉书刚歇息,这些人便将他这高高在上的皇上不放在眼里。
哼……白千煜心中冷哼一声,然后一脸威严地看着那个朝臣,声音里透着身为帝王应有的压迫性,道:“难道你们觉得朕没有能力?”
那朝臣抬头看了眼白千煜,虽心中满是不屑,但面儿上还是异常恭敬,躬身道:
“臣知罪。”
虽然这朝臣态度如此嚣张,但是白千煜去没有办法重罚这臣子,在场的大都站在威武候一边,还有一些是中立派,白千煜自己的人相对于威武候的人来说,少得可怜。但身为帝王,却要维持帝王的颜面,白千煜却只能如此道:
“藐视君王,本应判充军流放,但念在卿也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便饶你充军之罪,罚你半年俸禄。”
那朝臣一听,皇帝居然判自己如此之轻,想来也是顾忌威武候的权势,暗自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伍,便跪在地上假意惶恐地说:“臣谢主隆恩。”
其他中立派或者倾向于威武候的大臣,见皇上居然当着威武候的面儿罚他的人,虽然判处的较轻,但也是罚了。这对现在手中无权的皇帝来说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最起码他们知道,自家的皇帝也是有骨气的,不像他爹那般懦弱,便都继续观察着局势。
然而威武候那边,他并不关心皇帝处罚自己的人,他所在意的是,玉书去云泽是为了什么。他听闻是云泽国的定国王爷白夜羽邀请皇上去云泽赏雪,但皇上因为身体不适,因此派了玉书代表自己前去赴约。但为何又会受伤呢?难道是云泽的皇帝认为定国王爷此举是要与暮云联盟?那么皇上是什么意思?想着,威武候不禁抬头看了眼那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正巧皇帝此刻也看着他。
威武候心中一笑,小兔崽子,想跟你外公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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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昨儿才回来,今儿太后便带着一干下人带来不少补品来看望玉书。玉书一看这好大的阵势,顿时心中有点汗颜。心道:好我的太后娘娘,您这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您就不怕因为您这样做,会让有些阴谋论者认为是你想与我在一起,便毒死了皇帝么?
“玉书,哀家听说你受伤了,可有事?”太后的关心全都写在了脸上,那副模样,就好比受伤的是自己,也可以这么说,就好想是,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见太后有失偎依地向自己跑过来,玉书赶紧跪在地上,道:“多谢太后关心,太后万福金安。”
“起来起来,有伤在身,以后这些规矩便都免了。”太后赶紧将玉书扶了起来。现在的太后,比起做皇后的时候,怎么说呢,应该是开朗许多了。或许白付的死,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又或者,她只是想调整下自己的心态。不过太后如何想,玉书并不知道。
“玉书,听说你的伤在胸口,是否严重,来让哀家看看。”说着太后就要当场去扒开玉书的衣服,太后身边的宫女赶紧撇开头,不敢去看。玉书也被弄得尴尬得不行,急忙阻止太后道:
“太后,男女授受不亲,授受不亲,玉书的身体已无大碍,太后不必担心。”
天呐,这太后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必是那种疯狂的追星族!玉书不禁在心中大喊。
或许是太后意识到了自己这般做有失身份,这才干咳了一声,道:“既然玉大人已无大碍,那哀家也放心了。”说着,太后又转身吩咐身后的宫女内侍们,“去,将药材补品都放下,你们先下去,待酉时再来接哀家回宫。”
“是,奴才告退。”内侍们放下东西便乖乖地离开了毓秀宫,只留下太后一人在这里。
玉书一看太后这样吩咐,便知道太后是要赖在自己这里混吃混喝混美色了。心好累,有权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玉书心中呐喊道。但是还想试一试劝太后赶紧回去,因为他玉书可不习惯去应对年龄比自己大很多的人。
“太后,您单独在玉书这,万一出了什么事,玉书可担待不起啊。”
太后一双凤眼微斜,看了一眼玉书,又笑道:“哦?玉大人这是何意?整个毓秀宫也是皇宫的一部分,若哀家还能在此出事,那岂不是说整个皇宫的禁卫军都是饭桶么?”
一说起禁卫军,玉书心中确实很想吐槽。虽然明说皇宫里不得使用轻功,但是冷月辉依旧能用轻功来去自如,这是说禁卫军能力有限呢还是说冷月辉的轻功太过高明,让禁卫军都很难发现?
“臣没有这个意思。”玉书马上低头道。
太后看着玉书,精明的严重闪过意思捉弄的意思,笑道:“哀家知道,玉大人是怕外面流传玉大人与哀家有染,毁了玉大人的名声。”
太后这话让玉书心头一颤,直道好精明的女人,居然能猜出来自己想的是什么。
被人猜透了心思,玉书只能尴尬地说:“岂敢岂敢,哪有人敢造太后的谣,那必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太后又笑了笑,道:“不必外人造谣,哀家对玉大人确实有些好感。”这话刚一说出口,玉书立马跪在地上道:
“太后万万不可这么说,臣担待不起。”这太后是想男人想疯了么!?玉书在心中叫苦道。
玉书这反应,可是让太后哭笑不得,连忙安慰他,道:“玉大人莫要这般,哀家不过是觉得玉大人容貌与一位故人相似,因此心生好感而已。”
玉书这才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里道:我可不想当皇上的后爹,要与太后缠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跟清朝的多尔衮有啥区别?
不过太后这么一说,玉书倒想起过自己曾经让冷月辉去帮自己查过太后那个故人的消息,冷月辉后来查到了,但是一直没有跟自己说,后来便将内容写成一封信稿放在玉书的书桌里,可惜到现在还没看一眼。如此看来,待会儿招待完太后,自己得去看看那人到底与自己有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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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还真是在玉书这里一直赖在了酉时才走的,期间玉书还请她用了顿膳。玉书这里的饭菜并不是御膳房提供的,而是自家的小厨房做的。御膳房只负责皇上、太后以及皇后等嫔妃的用食,并不提供官员的用食。
原本御膳房是差人来问过太后,是否将膳食都送来毓秀宫,太后却吩咐御膳房不用准备膳食,那意思就是要吃毓秀宫的伙食了。
毓秀宫做饭一般都是很随意的,有时候冷月辉来性质了,便是冷月辉做饭吃,有时候是文欢做饭吃,有时候又是花颜,玉书也做过几次饭,但是经过众人一致劝解之后,玉书决定还是安于享乐吧,看来他的天赋点并没有点亮做饭这个技能。不过最常做饭的人是花颜与卡鲁亚、娑罗多、赞亚,珞迦负责打下手。但是自从他们五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忙之后,便都在各自任职的地方用餐,基本没在毓秀宫吃过了,毓秀宫的饭菜大多都是文欢与冷月辉轮流在做。
现在冷月辉被玉书赶走了,花颜与那四个小子还没有下班,看来以后做饭的事都落在文欢身上了。毓秀宫虽然也有内侍跟宫女,但是做的饭菜都不合玉书的胃口,玉书的一张嘴也是被冷月辉他们养得很刁,不合胃口的饭菜只扒拉两口就不吃了。文欢那个头大,想他堂堂一世家子,今儿居然沦落到给人做火夫。这差距,简直是天地之差。
文欢是魇国人,魇国盐产匮乏,因此食物储存多是发酵后酸食。而玉书口味偏好酸辣,因此文欢做菜时只需稍稍改变一下,便能让玉书大快朵颐。因此相对于火房下人做的菜,玉书更加喜欢文欢做的。
可是如今玉书有伤在身,不宜食辛辣的食物,但是缺少酸辣,玉书又吃饭不香,因此文欢只做了道酸辣汤作为玉书的开胃菜,其他食物均以清淡为主。花颜是锦国人,锦国的菜食就是清淡为主,还好文欢以前也跟花颜学过不少锦国的菜式。
总体来说,今日的菜式全是按照玉书的洗好来做的,并未考虑过太后的喜好。还好对于淡口味的菜,玉书也并不挑剔。
整个饭桌上,玉书吃得都很拘谨,因为太后在。倒是太后,不时为玉书夹菜,说哪道菜好吃,玉书要多吃点云云,完全没去想,这些菜都是玉书平日里吃惯了的。这也难怪,太后本就是暮云国人,平日里虽山珍海味吃着,但都是暮云的人依照自己口味做的,鲜少尝过别国的菜式。
一顿饭吃完,玉书只吃了个半饱。一是因为太后在,二是因为平日里大家都是一个桌子一起坐下来吃饭,而现在身边却站着人伺候,这让玉书十分不习惯,因此也影响了胃口。与之相反的太后却是吃得十分开心惬意。
在玉书眼里,现在的太后可比以前做皇后时要……怎么形容呢,若硬是要形容的话,那也只能是开朗了。
是的,以前的太后很刻板,一言一行都要遵守所谓的皇家威仪,还要体现出皇家的威严来。但是现在,私底下与玉书相处,倒放得很开,犹如初恋的女孩子一般。
太后四十多岁的年级,却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是才满三十的样子。若不是被这一身华丽的太后服饰装扮着,她的面容,可以称得上俊俏秀丽,是个给人感觉很清新的美人。玉书知道,这样的美人,若是再配上俏皮可爱的性格,那便是很吸引人的。
一顿饭罢,酉时已至,凤鸣宫的内侍按时来接太后回宫。太后今日过得很开心,若不是玉书有伤在身不便多打扰,太后定是要每日都来玉书这里蹭吃蹭喝,还好玉书并不知道太后心里的这点小九九。
送走太后,玉书无奈地感叹了下,谁能想到,这般看上去天真无邪如邻家小妹的女子,会是权倾朝野大权在握的太后。而且,就算不上朝,也能将朝中动态尽收眼底,在这样的太后面前,现如今的皇上,就是一个空有其位的空架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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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执掌着朝中的一切,皇帝在太后的权势下,就连一份重要的奏折都无法第一手得到。这点在玉书帮皇上批阅奏折时就已经看出来了,所有重要的奏折都是先经过太后的手,才到达皇帝手中的,有的甚至经过了改动。
对于这些,皇帝都知道,但是现在的他,却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因此才想要与定国王爷结盟,依靠云泽国的军力来支撑自己,然后与太后挣权。
若挣权最后不得不发展为武力解决的话,那么依靠定国王爷的兵力,再加上皇帝手中现有的兵力与玉书手中的虎符,是足以与太后以及威武候府抗衡的。但是若真到了这种地步的话,那就是离威武候逼宫不远了。
虽然云泽向来与暮云唇齿相依,但是经过几代人的更替,云泽的皇帝相对来说是与威武候府走得更近的,因此白千煜能求助的目标,也就只有与皇帝不合又兵权在握的定国王爷了。
对于玉书,白千煜在初登大宝时,便是时刻提防着他的。因为在白千煜眼中,玉书是太后在众大臣面前保下来才顺利登上摄政大臣的,白千煜与一直觉得玉书是太后的人。但是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又有先帝的遗嘱,白千煜才渐渐地信任起了玉书,以至于到现在,重要的事情都放心交于玉书去做。于此,玉书觉得还是要感谢白付的。
如今,距离自己被毁已经过去了一年半了,所谓报仇,现在还不知何时能够实现。瀚海是华夏大陆第一大国,要与之对抗,至少得集合暮云、云泽以及揽月国三国的兵力,期间还得确保风涛国不能捣乱。但听冷月辉说,风潇若是个野心极大的人,他不可能不钻这个空子来获取利益。因此玉书不得不将注意打到其他小国头上。
玉书现在身居摄政大臣之位,但是暮云大多兵权依旧在威武候手中,要解决掉威武候,玉书才有可能获得更多的兵权。然而要获得兵权,皇帝又不能执掌实权。
好麻烦……玉书一拍自己的脑袋。不得不周密计划,一环失败都会影响全局。
但是所要想的事情太多,玉书胸口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没办法思考太久,因此不得不去休息一下。这时,他又想起了冷月辉调查出来的那个人。便回去书房,打开抽屉,看见了那封躺在抽屉里许久的信笺。
将信笺打开,玉书细细看了下去。这才知道,原来太后喜欢的那个人名叫顾听风,原是瀚海国容定大将军顾威的大公子,与瀚海国的敬宗皇帝是拜把子兄弟。顾听风等径在暮云国拜师学习,然后认识了当初还是威武候府大小姐的太后赵涵,两人一见倾心便往来密切。威武侯府知道顾听风的身份,更有意与容定大将军结交,便同意两人来往,容定大将军也并无反对。原本只待赵涵十五岁后,到了适婚年龄,容定大将军便托人来提亲,奈何中间却出了差错,当时还是太子的白付看上了赵涵,便硬生生拆散了这一对鸳鸯。
后来顾听风伤心欲绝,回了瀚海国,便与敬宗皇帝一起去了云泽国避难,那时候顾听风与云泽一女子相知相识并结为夫妻。当时敬宗皇帝去云泽避难,是为了躲避其兄弟的追杀,在最后逐位关头,在护送敬宗皇帝回国的路上,被杀手重伤,最后伤重不治身亡。
后来敬宗皇帝感念其拼死护送,又是自己的结拜兄弟,便将其遗孀接到皇宫瞻仰。为了保护遗孀不被卷入后宫纷争,便除了做太子时娶的太子妃与另外两名姬妾,再无他娶。在敬宗皇帝的护佑下,顾听风的遗孀顺利产子。敬宗皇帝当时却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将顾听风的儿子封为太子。这事除了极少数的老臣知道并反对外,再无其他人知道。不过老臣不知为何,还是顺从了敬宗皇帝的决定。这太子便是后来被顾文澈暗杀掉的真的顾玉书。
只是其中有疑的却是,顾听风的遗孀产下的孩子,有人说是产了下一对双胞胎,一个留在了宫中,另一个不知所踪。
信笺到这里就全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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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封信笺,玉书不禁陷入了思考。一手拿着信笺,一手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要是这样看来,那么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很可能是真的顾玉书的双胞胎兄弟,若不然没可能两人长得分毫不差,就连伺候了真的顾玉书十几年的小蓝子都看不出来。”想到此,玉书更不明白了,“要是当初顾听风的遗孀真的产下了双胞胎,为何又要把一个送出宫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还有,这件事敬宗皇帝是否知道,这事不了了之也没有任何记录,会不会是敬宗皇帝一手策划的。能让顾文澈也查不到这个假顾玉书的身份,那么,操纵这件事的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玉书将自己所能排查出的线索细细罗列一番,却又发现根本无从查起。首先,知道这件事的老臣是否还活着,玉书不敢肯定。就算有活着的,玉书又要以什么身份去调查,毕竟那些可都是瀚海国的重臣,还有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冷月辉是用什么手法查出的这个线索。
这些东西,按理来说都属于皇室机密,这么机密的东西冷月辉都能查到,由此可见,冷月辉并不是他自己所说的偷羊的逃犯。玉书突然想起来一直被他自己忽略的一个细节,那便是,初次见冷月辉的时候,他总觉得冷月辉很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仔细认真地搜刮了脑中所有细节,玉书依稀觉得,似乎是顾文澈登基时,外国使者来祝贺顾文澈那天……冷月辉应该是使者团中的一员。可是冷月辉却又说他是初次来中原,便遇到了玉书,而且冷月辉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所以,这里很矛盾。
“冷月辉啊……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为何又这般费尽心机的帮我呢?难道就是因为你所说的,你喜欢我么?”玉书喃喃自语道。
昨晚那般伤害冷月辉的时候,玉书心中其实也不好过。一年半的相处,冷月辉照顾玉书细心周到,又处处为玉书着想,说玉书对冷月辉没感情,那都是假的。冷月辉这般的付出,就算是个铁石心肠,也应该被冷月辉的热情给融化了,更何况他玉书还是个感性的人呢。
但是,玉书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正因为他明白,所以更了解未来的路有多难走,多危险,他不想让这么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人因为自己而死去。有一个小蓝子已经够了,他不想再欠谁的命。
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冬日里的夜晚比其他季节来得更早,书房里的火盆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有点冷。玉书将身上的锦绒披风将自己裹了裹,便推开门,想出去转一转。
看着幽暗的池塘里,那枯萎惨败的莲花,玉书突然想起来,自从白千煜登基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四皇子白千齐了,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些什么。平日里上朝也没有看见过他的身影,似乎他被封了王爷之后,并没有掌握什么实质性的权利。
平日除了上朝,便是去上书房帮着白千煜一起批阅奏章,当然没时间听朝中其他大臣私底下的议论,白千煜也没有提起过自己这个四弟。就像是,白千齐这个人,突然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时候花颜跟其他四个小子回来了,宫里他们与其他人不熟悉,因此每日去太乐署与乐舞坊的时候,五个人都是结伴而行,就连回来也是。
五个小子看见玉书靠在平台的围栏上观看天空中那孤独的圆月,便瞬间开心起来,纷纷跑到玉书跟前,亲热地喊:
“玉大哥,你醒来啦。”
“玉大哥,你没事了吗?好久不见,卡鲁亚可想死你啦。”
“玉大哥,你身上的伤口可吓人了,赞亚差点就以为你醒不来了。”说着珞赞亚然哭了起来,娑罗多虽然不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委屈的模样,就连痴痴呆呆的珞迦也是,看样子也是要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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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五个小子都同意了玉书的安排,玉书笑着打发他们都回去休息,明天请他们吃大餐。虽然五个小子都同意了,但是心中还是有很多不舍。但是他们明白,玉书这般安排全是为了他们着想,因为玉书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
花颜的不舍之中其实还有他担心不住在毓秀宫,就再也见不到文欢了。不过都在皇宫里,应该还有见面的机会吧。花颜这样想着,虽然去太乐署教声乐后,他与文欢在毓秀宫也是三五日见不了一面。他知道文欢在故意躲着他,但是他不气馁,他相信自己有一天是能感动文欢的。
五人离开了,玉书看着他们的背影,面带微笑,但是心中还是叹了口气。
文欢看见人都离开了,就剩下玉书一人,这才走出来,站在玉书身边,幽幽开口道:“冷月辉被你赶走了,现在还要把他们都赶走,你是在怕什么吗?”
玉书转头看着文欢,微微一笑,道:“哦?你看出来我在怕?”
文欢也看着玉书,笑了笑,说:“他们住在毓秀宫里其实并不影响他们任职方便与否,你以这理由将他们都打发出去,明显是怕拖累他们。”
“那你倒是说说,我在怕什么。”玉书淡然一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侧耳听文欢的分析。
文欢叹了口气,捏了一撮石围栏上的积雪在手心,道:“咱们正式与定国王爷结盟了,那么接下来便是要与威武候以及云泽国皇帝对抗了,你是怕这些会连累到他们,所以将他们都打发掉,以免遭受不必要的迫害。”
“嗯。”玉书笑着点头道,“你还挺聪明的。”然后又抬头看着文欢,说:
“乐舞坊归太乐署管辖,现在贺兰先生又是太乐署院卿,还是灵乐公主的准驸马,也算是半个太后的人了。所以我将他们都安排在那里,一是有贺兰先生照顾他们,我比较放心;二是,他们进了太乐署,便是太乐署的人了,威武候就算要动他们,也得顾忌着太后与灵乐公主的面子。而且,将他们都放在太乐署,便也不会给威武候利用他们的机会,因为脱离了我的他们,对威武候一点用处也没有。”
文欢点头,也同意玉书的看法,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待在太乐署是比在玉书身边要安全许多。
玉书看着文欢,笑着问:“话说,你怎么不问我,会不会把你也赶走。”
文欢转头看着玉书,然后笑了起来,说:“咱们相处也一年半了,你如此聪明,善于洞悉人心,定然也会知道,我,你是赶不走的。”
玉书没说话,笑着看着文欢,文欢继续道:“因为,我身负灭门之仇,在你没有帮我报仇之前,我可是不会轻易被你赶走的。换句话说,也就是,我可是赖定你了,不帮我报仇的话,你休想甩开我。”
玉书笑了笑,说:“所以我没有打算赶你离开,那么,你做好与我一起面对未知未来的准备了吗?”
文欢抬头看着天上那象牙白的明月,道:“你是一个我很佩服的人,能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暮云国摄政大臣的位置,足以见得你是一个很有手段,很聪明,也很有能力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帮我复仇。”说着,文欢转头看着玉书,伸出手道,“我决定了,无论未来如何,是生是死,是成是败,哪怕前面的路是一片刀山火海,我也会与你一同面对。我,文欢,准备好了。”
看着如此相信自己的文欢,玉书内心十分安慰,也伸出自己的手,与文欢伸向自己的手紧紧相握在一起,两人面儿上皆是信任与欣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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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亮,玉书便吩咐文欢准备马车,他要去一趟桃夭山庄。文欢将马车准备好后,便去接玉书。上了马车,玉书看着车里的布置,突然想起冷月辉来。冷月辉在的时候,平日里出行的马车都是冷月辉亲自准备的,现如今,他走了,自己倒也开始睹物思人起来。
这是一个不好的事情,玉书这般告诫自己,一定要改掉这过于感性的性格。
桃夭山庄,贺兰桃华正与灵乐公主一起用早膳,听闻玉书亲自拜访,便与灵乐公主一起迎接玉书。
玉书一看,自己来的正不是时候,打扰了人家小两口用膳,这才一拍脑袋,怪自己没有计划好时间。好在贺兰桃华与冷月公主并不责怪玉书,反而对玉书的到来表示欢迎。
寒暄了几句,玉书便进入正题,道:
“其实今日到访,是有事相求。”
灵乐公主看了看贺兰桃华,贺兰桃华感觉到了灵乐公主的目光,露出温暖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公主的手,然后对玉书道:“玉书请讲。”
贺兰桃华与公主的互动都尽收玉书眼底,玉书没想到,这还没成亲呢,灵乐公主就将决断权交给了贺兰桃华。若在其他公主那边,驸马还未与公主成亲的话,那么一切的决断权全在公主手中,话也是公主说了算。可到了灵乐公主这里,公主却甘心听从“未过门”的驸马的话,看来灵乐公主爱贺兰桃华是爱到骨子里了。真是出门不看黄历,一大早就被喂了满满一口的狗粮。
玉书道:“我来,是想请贺兰兄为我宫里的几个小兄弟在太乐署安排下住所,他们现在都在太乐署任职,总是住我这里也多有不便。”
贺兰桃华听玉书这般说,便笑道:“此等小事,玉书差人来说便是了,何况你还有伤在身。”
玉书笑道:“我也是好久没有喝到灵乐公主桃夭山庄上的桃花酿了,甚是想念,所以也是借着这个机会,过来讨杯酒喝。”
说到这,贺兰桃华这才想起,玉书这个人,如果不是别人请他喝酒他无法回绝的话,是绝对不会主动喝酒的。他曾跟自己说过,酒这个东西,是调情圣品,轻易沾不得,况且酒醉容易误事。
“酒醉误事”这个词贺兰桃华在玉书这里听到过很多次,所以这次玉书主动说要喝酒,与以往显得有些不一样。以他对玉书的了解,这次的请求可不是一件小事。
玉书与灵乐公主也是好友,有什么话不能当着灵乐公主的面儿说?若真有,那也就是关于太后与威武候的事。想到此,贺兰桃华心中了然。
面儿上一笑,道:“玉书啊,身负重伤,贪杯可不是什么好事。”
“哎呀,贺兰兄,别那么小气嘛,就一杯。”玉书居然使出了死皮赖脸的本事,看样子硬是要磨到一杯好酒才肯罢休。
“不行,一杯也不行。况且你不是不好酒么?怎么现在变成一只酒虫了?”贺兰桃华调笑道。
“还不是因为公主府上的桃花酿实在太过好喝,都在我的肚子里养上馋虫了。”玉书继续狡辩,但是听到贺兰桃华的那句“况且你不是不好酒”时,心中已然明了,贺兰桃华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行,你要注意你的身体。”贺兰桃华摇头道。
一边的灵乐公主看见他们两人一个耍赖,一个摇头,倒觉得这两人真像一对亲兄弟,哥哥关心弟弟,弟弟却缠着哥哥。不禁笑了出来,出来打圆场道:
“你们两个,真没办法,玉书,你就安心将身子养好,等你的伤痊愈了,本宫便差人给你宫里送上两坛上好的桃花酿。”
一看公主都这般说了,玉书也只能妥协道:“哎……你们夫妻俩还真是一条心,算了,既然一致不让我这个可怜虫喝酒,那我就不喝了,可怜我这肚子里的酒虫就要被饿死咯。”
听玉书这番抱怨,贺兰桃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玉书走后,贺兰桃华便回寝室更换朝服,准备入宫去太乐署开始这一天太乐署院卿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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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毓秀宫后,文欢为玉书检查了下胸口的伤,见伤口没有裂开,恢复得还算不错,也就放心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文欢道。
玉书将衣服整理好,说:“弄点清粥小菜吧,你再去御膳房弄个整只的羊,再弄些牛肉过来,晚上咱们吃烧烤。”
文欢这次却没有往常那样爽快的答应,而是问:“牛羊肉都是油腻的食物,你这是不想要伤口好了么?”
玉书笑了笑,道:“明天他们就要搬走了,今晚就当散伙饭,吃一次也无妨。”
“好吧,吃完饭后,我就去弄。”文欢妥协道。
这一天过得十分平淡,没有冷月辉在,玉书就躺在软塌上,喝文欢给他调制的补血茶看着手中内侍找来的绘本。他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还有漫画书可看,虽然对他而言,绘本的画略微夸张,而且也没有二十一世纪的漫画书那样精细的分格,基本上是每页一幅画,但也比纯文字的书籍看起来好玩多了。
午时,太乐署的总管,受院卿贺兰桃华的命令,给玉书送来了五份调动手札,并告诉玉书,花颜他们五个的房间已经分好了,拿着手札去太乐署找这位总管,总管便会带他们去各自的房间。
文欢还好奇,问道:“他们五人不都在太乐署么?为何不直接给他们,还要劳烦总管大人亲自来毓秀宫一趟。”
那总管嘿嘿一笑,道:“毕竟他们五个是你们毓秀宫的人,虽然是毓秀宫的主子托付办的差事,但是还是要过来给主子个交代,这是宫中的规矩。”
玉书一笑,道:“有劳总管大人了。”
“玉大人客气了。”说完总管便告辞了。
晚上,天将黑未黑,五个小子便回来了。刚一进毓秀宫,绕过池中的假山,便看见玉书与文欢两人在篝火前烤着一整只羊。花颜并未吃过烤全羊,只是听冷月辉与那四个风涛国的小子说,烤全羊多么肥美多么好吃。此刻一闻到烤全羊那香味,再看到那烤得肥滋滋只冒油的羊肉,顿时口水不听使唤地溢满整个口腔。
玉书看见五人回来了,便笑着喊他们快点过来帮忙。
五个小子赶紧过去,各自落座,卡鲁亚负责翻转烤全羊,娑罗多负责加料,赞亚负责火候,珞迦负责流口水。
那一边,牛肉已经按照玉书的吩咐,被切成寸许厚的好几大块,也已经用肉锤打松腌制好了。这些肉都是上等的牛腱子肉,还有好几块T骨肉,这些都是玉书特意吩咐的部位。本来玉书怕他们不知道什么事T骨肉,便专门画了图让文欢拿去的,没想到御膳房的管事还挺有眼色,准备的肉都十分符合玉书的要求。
虽然做菜玉书手残到不行,但是烤肉玉书可是行家里手,几块牛肉在玉书手中,不过多时,便成了美味多汁的烤肉。
看起来卖相很不错,但不知道吃起来如何。花颜迫不及待地用玉书专门准备的小刀与木叉按照玉书的说法,将牛肉切开,但看见牛肉内部的时候,顿时没了食欲,这牛肉外面看起来感觉熟熟的,但是里面确实红色的生肉,这要如何下口。
花颜求助地看着玉书,道:“玉大哥,我这肉要不然再烤一烤吧,你看,这里面的肉还生着呢。”
玉书一看,便笑这过去,将花颜切开的肉放嘴里嚼了嚼,边嚼边赞叹道:“美味呀美味,花颜,你若不吃的话,那我可就拿去吃了哦。”
花颜看玉书那副享受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便也将信将疑满脸嫌弃地将那夹生的牛肉放嘴里嚼,嚼着嚼着却表情突然一变,嘴里的牛肉确实比平时吃的牛肉更加有味道,更加好吃。花颜似乎找到了一种牛肉的新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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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刚说完四王爷的是,皇上倒是有别的事情问玉书。
“听闻近些时日,太后经常去看望玉卿。”说着,白千煜将一黑子落下,太后笑看着玉书。
玉书看着皇上,内心一点也不畏惧,笑道:“太后对玉书的意思,想来皇上是看在眼里的。”
白千煜但笑不语,又将一子落下后,道:“那玉卿可知道太后对灵乐公主婚事是如何看待的?毕竟灵乐公主喜欢的,可是太后厌恶至极的人。”
玉书看着棋盘,并未抬头看皇上,执子在手边想着如何落子,边道:“太后似乎能接受太乐署院卿贺兰桃华了,至少上次在臣宫里他们遇到的时候,太后只是略微刁难了一下太乐署院卿,后来还让太乐署院卿好好照顾灵乐公主。”将子落下之后,这才抬头看着皇上,说,“太后还教导太乐署院卿,与灵乐公主成婚后,身份就不同了,还要他时刻注意自己与灵乐公主的身份。”
听玉书如此说完,白千煜不禁蹙眉起来,道:“难道太后没有因为这件事恼怒?”
“没有。”玉书肯定的回答道。
白千煜双眉蹙得更紧了,喃喃道:“依母后的性子,这样有些反常啊。”
“不禁太后没有恼怒,威武候那边,也没有动贺兰桃华的意思。”玉书再次叮咛道。
白千煜坐起身,靠在软塌背儿上,陷入沉思。原本他也觉得,为灵乐公主与贺兰桃华赐婚,多少会激怒太后与威武候,使其露出马脚,如今看来,他们似乎对灵乐公主的事不是那么在意?难道灵乐公主在他们手中,已经是一颗废棋了,没有再利用的价值?
说到此,玉书却问起了另一件事,道:“臣斗胆问皇上,朝中原本支持灵乐公主的官员,与那些中立派,现如今有何动向?”
白千煜一笑,道:“自从上次朕当着威武候的面儿处罚了他的人之后,朝中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官员,还有灵乐公主的人,大都暗中对朕示好,看样子是要站在朕这边了。”
玉书笑了笑,道:“做皇帝就是要给自己的臣子相信自己的信心,在做到这点之前,首先皇帝自己要相信自己,要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一切困难,这样臣子才能相信皇帝,若不然,皇帝自己都放弃了,做臣子的也就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了。”
白千煜看着玉书,心中转了两转,道:“玉卿可不像是普通的伶人,对帝王之道居然还有研究。”这话似是询问,又是肯定。玉书看着白千煜,表现得十分平淡,笑道:
“臣是跳舞伶人,跳得都是别人的故事,别人的故事体会的多了,有时多多少少会有些感同身受,因此才能体会别人的感受。”
白千煜笑了笑,又转移话题道:“那么太后与威武候都没有动作,那玉卿认为,咱们接下来该如何?”
玉书放下手中的棋子,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道:“静观其变。”
白千煜不说话,只是看着玉书。玉书将茶杯放下,抬头看着白千煜,微笑道:“白夜生正在与别国联盟,正谋划着怎么做掉定国王爷,而咱们暮云与云泽的关系,向来都是威武候与白夜生合作,这点相信皇上比臣更清楚。但是经过上次臣代替皇上赴定国王爷的约,再加上,臣这摄政大臣是太后作证才堵住了悠悠众口当上的,这点白夜生也知道,便以为臣是太后的人。综合以上几点,白夜生定然认为臣去赴定国王爷约,背后也有太后的致使,便会放弃与威武候的来往,如此一来,咱们只需等待时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说着又笑了笑,说,“想必白夜生减少了与威武候来往这件事,皇上都已经知道了吧。”
玉书说完,白千煜只是笑了笑,并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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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所说的这些,白千煜已经从与定国王爷来往的书信中知道一些。他只是觉得,玉书这人实在聪明,居然能从这些迹象之中推断出白夜生接下来的动作,这需要的是对这些人思想充分的了解,才能准确的判断出来。这玉书,若非早先就认识白夜生,并了解他,便是他就是白夜生这类人,才会惺惺相惜,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
两人正谈论着什么,便有一信鸽落在了上书房的窗子上,内侍将那鸽子抓住拿来给白千煜。白千煜接过鸽子,从鸽子翅膀下一个精巧不易被发现的信匣内拿出一卷信纸,然后将鸽子交给内侍。
玉书看着分外好奇,通常鸽子的信匣都是在脚环上,而这鸽子的信匣却是在翅膀下。玉书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信匣做得十分精细巧妙,若非是信鸽的主人,基本不会发现这信匣的所在,而且信匣做工精致到丝毫不影响鸽子的飞行,这工艺手法这是巧夺天工。
皇帝的寝宫与上书房都饲养了许多信鸽,信鸽都是散养着,让它们自由自在地翱翔,累了便落在附近休息,因此这只信鸽飞到上书房,丝毫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想来这也是皇帝为了来往书信安全,而布下的障眼法。虽然手段不怎么高明,但确实是掩人耳目的好法子。
“白夜生与风涛国结盟了。”白千煜蹙眉道。
“哦?信上可有说是什么时候?”玉书问道。
白千煜将信纸递给玉书,道:“前些天突然改变的注意。”
玉书将信纸看完后,递给白千煜,白千煜将那信纸丢入火盆里烧掉了。对于这个消息,白千煜心中有点着急,原本定国王爷回去了,风涛国忌讳定国王爷手中的兵权,对于白夜生的结盟请求一直一推再推。可是不知为何,前几天却突然转变态度,答应了与白夜生的结盟。他们一结盟,就将定国王爷那边逼入了困境,看来定国王爷此番是凶多吉少啊。
“恐怕时间不够了。”白千煜焦虑地揉了揉太阳穴,但玉书倒不这么认为。
首先,白夜生做事十分小心谨慎,他虽然请求结盟,但是绝对不愿意付出十分巨大的代价。而风涛国的风潇若却是个野心极强又善于趁火打劫的人,他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获取最大利益的机会。之前结盟一直僵持不下,一是风潇若顾忌定国王爷白夜羽手中的兵权,二是他们的交易没有达到共识,因此迟迟不肯下决定。现在突然结盟,定然是一方在隐忍,等待时机反咬过去。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的结盟便是很容易破裂的临时结盟,甚至有可能在关键时刻,风潇若会反咬白夜生一口。
所以,即使他们结盟了,一时也不会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而暮云这边,经定国王爷白夜羽的证实,白夜生已经不与威武候再有来往。再加上威武候这些日子朝堂上也没有敢再过分放肆,包括威武候一派的官员,都乖顺异常,便可确定,威武候与白夜生的合作算是结束了。
原本白夜生若是不放弃威武候的结盟,也可以得到一个不小的兵力支持,但巧便巧在,白夜生误以为玉书是太后的人,既然是太后的人,那肯定与威武候也脱不了干系。玉书去会见定国王爷,虽然顶的是皇上的名头,可是没有威武候的默许,玉书这个太后的人怎么敢去见定国王爷,所以白夜生认为威武候要放弃自己,与白夜羽联手。因此小心谨慎的他,根本不可能冒这个险,宁愿放弃威武候,也不愿意日后被反水。他不可能去冒任何危险,去相信一个有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如今得了风涛国的支持,他必然会彻底放弃威武候这个危险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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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稍安勿躁。”玉书安慰白千煜道,“或许这是咱们的一个好机会。”
白千煜看着玉书,等他继续说下去,只见玉书成竹在胸地笑道:“定国王爷那边,相信他定然会有办法先保护自己。现在,威武候没有了白夜生的结盟,正是势单力薄的时候,咱们为何不趁此时抓紧时间,在他寻求到另一靠山之前,解决掉他呢?”
玉书这么一说,白千煜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了解玉书的意思,焦虑的双眉放松了下来,问道:“那玉卿可有何好法子?”
玉书挑眉一笑,面容略带几分阴险。“皇上觉得,在朝中,犯何等罪是属于十恶不赦,株连九族的?”
白千煜冷笑一声,道:“自然是通敌叛国之罪。”
白千煜这么一说,玉书但笑不语,拿起茶杯轻呡了一口,白千煜这才知道玉书的意思,这才彻底的舒展眉头,笑道:
“玉卿如此说,看来已经有所准备了。”
“皇上可放心将此事交给玉书去做?”玉书笑道,此刻的脸上看起来十分温和,一点也不像是要去害人。
“自然放心。”白千煜道。
“臣遵旨。”玉书低头拱手笑道。
一局棋下完,已经入夜了,玉书不便再打扰,便自行告退。这局棋,玉书输得很惨,因为他根本不擅长下棋,而且皇帝也没有让着他的意思。想起那局棋,玉书不禁摇了摇头。
待回到毓秀宫时,玉书发现已经住进太乐署的花颜居然回来了。文欢在他身边,一脸凝重的样子。看这场面,玉书心中一笑,道:肯定是花颜想文欢了,所以跑回来小住。
当花颜与文欢看见玉书回来时,文欢向玉书打了个招呼,不过他的声音显然十分阴沉,就连表情也十分阴郁。花颜看着玉书,低头福了福身子,并未开口。玉书顿时觉得气氛很微妙,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
文欢阴沉沉地开口道:“花颜的嗓子毁了。”
“什……么!?”这消息对玉书来说十分意外,花颜是靠嗓子来工作的,如今嗓子毁了,那不就代表着职业生涯结束!?
“怎么毁的?你给他看过了没有?还能否恢复?”玉书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文欢蹙眉道:
“花颜自己也不知道,他说他睡一觉起来之后,嗓子就不舒服,我也给他看过了,是毒物所致,若不是我是专门研究毒物的,一般御医根本看不出病症所在。嗓子要恢复如初,恐怕很难了。”
“这……”玉书眉头皱在了一起,走到花颜身边拍了拍花颜的肩膀安慰他,心中却思量道:毒物所致?那定是遭人陷害,会有谁想要害花颜呢?害花颜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转头又看着文欢,道:“太乐署的人将花颜送回来的?”
花颜自己摇头,开口道:“不是,是我自己想回来的。”声音异常沙哑粗糙,就如滚油煎炸,粗砂纸摩擦一般发出的声音,听得玉书异常难受。
“嗯,回来也好,文欢精通毒物,相信他定能找到所中之毒到底是何物,然后对症下药。他肯定能治好你的。”玉书安慰道。花颜含泪点头。
玉书又问文欢,“你没有问他之前吃过或者接触过什么东西吗?没有查吗?”
“问过了,也查过了。”文欢道:“就连他住的地方我也看过了,没有丝毫能引起中毒的东西,饭食也没问题。”
玉书心中很是纠结,那么那人是如何下毒的,为何要给花颜下毒?给花颜下毒能给下毒人带来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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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文欢将醒神汤端过来时,玉书已经趴在矮几上睡着了。看着如此劳累的玉书,文欢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玉书抱起来,放到床上,再为他盖好被子。
第二天,文欢将饭食准备好了,玉书才从寝室里出来。文欢看着玉书脸色还是不太好,便说:“你的气色不是很好,要不然,我去皇上那里帮你告个假?”
玉书捏捏眼角,挥了挥手表示不用,“我还挺得住,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放松。”
花颜看玉书走路双腿都在打飘忽,便过去扶着玉书,小声问:“玉大哥,你哪里不舒服?”声音微弱,就像是用气音在说话。
玉书看着花颜,关心地问:“没关系,大概是最近没有休息好。你嗓子可好些了?”
花颜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欢哥已经在给我看了,我嗓子有些好转了。”
其实并没有,玉书听得出来,花颜这般说只是为了安慰玉书,不想玉书再为他担心。玉书也并没有戳破,点了点头,便坐在饭桌上。
吃完早饭,玉书又休息了一会儿,便去了上书房陪驾。可是上书房中,玉书经常手里拿着笔,就不住的打瞌睡。头脑昏昏沉沉,整个大脑懵得紧。白千煜看玉书这般状态,便问道:
“玉卿昨晚没休息好?”玉书抬头看看白千煜,摇头道:
“没有,许是伤势没好,最近累着了。”
“那玉卿便好好休息,待身体好了再来,关于定国王爷与威武候那边,朕自会处理的。”白千煜道。
玉书这会儿脑子懵得厉害,便同意了皇上的话,他却是需要休息了,现在觉得手脚都有些发软,伤口的地方似乎在发烫。
白千煜看玉书这种状态,十分不放心,便差人将玉书送回了毓秀宫。文欢看玉书是被人用皇上的轿辇抬回来的,便知玉书的身体十分不好,否则皇上也不会差人将玉书抬回来。
内侍亲手将玉书交到文欢手中,便道:“玉大人就拜托小哥儿照顾了,咱家这就去太医院请御医来。”
“有劳公公了。”文欢谢道。
不一会儿太医赶来了毓秀宫,为玉书一番检查,除了胸口的伤略微发炎外,却未发现任何病症。只道是玉书今日来太过劳累,再加上胸口的刀伤有些发炎,所以导致身体异常虚弱。但奇怪的是,通常刀伤发炎,应该会引起身体发热才是,但是玉书却并没有,所以太医只开了些消炎补身子的药便走了。
听太医一番解释后,文欢心中起了疑虑,便等太医走了之后,将门关紧,自己为玉书检查了一番。切了脉,又查看了五官,细心地文欢发现玉书舌头底下有一条发黑的线,与血管的颜色虽然有点相似,但是文欢知道,这完全不是血管。
文欢心里知道,玉书也被下毒了,而且这毒与花颜所中之毒一般稀有,都是不易察觉的。确定玉书是中毒所致,文欢心中一沉。他不敢确定玉书是如何中毒的,便悄悄去了上书房将玉书的症状与皇上说了一番,暗中仔细观察皇上的反应。
白千煜一听说玉书也中毒了,脸色瞬间煞白,这种关头,若失去玉书这个得力助手,那么他不知道自己一人能不能面对未知的波澜。所以,玉书不能死。
“太医去看过了吗?”白千煜沉住气,问道。
“看过了,太医查不出端倪。”文欢如实道。
“如此看来,中毒之事是你发现的?”白千煜问。
“是,草民对毒物略有研究。”文欢说。
白千煜看着文欢,问:“那玉书的毒,你可能解?”
“回皇上,玉书所中之毒虽然稀有,但解起来很好解,因为所需要的稀有药材皇宫里刚好都有。”文欢道。
“那便去取,需要什么就去取,朕给你特设。”白千煜道。
“谢皇上。”文欢谢过皇上,拿过皇上给的通行金牌,便去拿药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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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文欢心中都在想玉书中毒一事,同时下唇被咬得紧紧的,此刻他的心理已经有了判断。玉书现在对皇上而言十分重要,此毒断不是皇上所下。
文欢想了一路,最终决定,还是等玉书醒来了,自己拿捏。便去取了那些药材,回毓秀宫为玉书煎了解药。还好玉书中毒不深,解药很快起了效果。
待玉书完全清醒后,文欢想事情与玉书说了一番,玉书与文欢合计了一下,确定玉书身上这毒,是与花颜有关了。得出的这个结论是文欢完全不能接受的,玉书待花颜那般好,为何花颜却要毒害玉书?
玉书能明白文欢心里的感受,安慰了文欢一番,问道:“你说,花颜是不是遭人利用了?”
玉书这么一说,文欢顿时心中顿时亮堂了不少。他认识的花颜,就算自己生病了也不愿意告诉玉书他们,只会自己悄悄的去看医生,生怕玉书他们担心他。但是这次花颜被毁了嗓子,却要求回来毓秀宫修养,由此看见,他回来是有目的的,这目的便是给玉书下毒。
而且,毁了花颜嗓子的人,花颜可能认识他,花颜也一定有什么把柄被其抓在了手中作为要挟,否则他又怎么甘心任人摆布呢?
“此事先不要打扰花颜,我还继续装病,你暗中观察花颜,待抓到他下毒的证据,便再问个明白。”玉书蹙眉道。
文欢点头,玉书说的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猜测,或许会冤枉了花颜。不能莽撞的就去找花颜问罪,得要先抓住证据才行。而同时,文欢又希望,这毒不是花颜下的,他希望这只是一个巧合。然而,天不遂人愿,文欢暗中监视花颜,花颜并不知道。在花颜给茶水中下毒的时候,便被文欢抓了个正着。
文欢气愤又失望地看着惊慌失措的花颜,咬牙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花颜一时哑口无言,他不知道怎么辩解自己的行为。只能瘫软地坐在地上,不住地哭了起来。
“你还有脸哭。”文欢吼道,“玉书对你不好么?你为什么要下毒害他?”
“我……欢哥,这不是我自愿的。”花颜哭道,“我……我不想你死。”
“不想我死,所以你就要害死玉书?”文欢恶狠狠地看着花颜,当花颜听说自己会害死玉书时,直接惊讶得半天无法说出话。
缓了一会儿,他才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他说,这药只会让玉大哥全身乏力陷入昏迷,只需停药了,便会渐渐恢复,不会要了玉大哥的命的。”
文欢从花颜的话中,听出了花颜这般做确实是受人指使,便不想再费口舌,将花颜带到了玉书面前。
花颜跪坐在玉书面前,并不敢抬头看玉书。当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害死玉书后,他觉得自己没有脸再见玉书了。他看了看文欢,却发现文欢一脸厌嫌地转过身,不想看他。顿时,心中自责又难受,悔恨不已。若知如此,当初他便是被那人杀了,也不会给玉书下毒。
“说吧,谁要挟你给我下毒的?”玉书问道,语气平淡异常,听起来好无波澜,像是这件事,玉书已经知道了一般。
花颜看着玉书,听他话里的那句“谁要挟你”便知道,玉书还是相信他的。此刻心中居然升起了丝丝感动,同时愧疚之心更加加深。
“玉大哥,你相信我?”花颜泪流满面地看着玉书。
“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你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相信若没有人拿着你致命的把柄要挟你,你是不会给我下毒的。”玉书道,语气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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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玉书这般说,花颜觉得,自己就算死也值得了。便将眼泪擦干净,认真地看着玉书道:“玉大哥,花颜对不起你。”
玉书点头,并未说其他,花颜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缓缓道出缘由。
原来那天,甄虞去太乐署找花颜闲聊了一番,当时花颜并未对突然造访的甄虞设防,怎料第二天起来,花颜的嗓子便被毁了。花颜想着定是当晚睡觉时,门窗未关严实,受了风寒,正想去寻太医给瞧瞧时,甄虞又来了。
甄虞让花颜给玉书下毒,花颜当时就拒绝了,并说要将此事禀告给皇上,告甄虞毒害朝廷命官,但甄虞却以文欢的命来要挟花颜。
花颜是知道文欢武艺高强且善于用毒,因此并不相信甄虞能对文欢怎样。但甄虞却道:“你可知道你嗓子如何毁掉的?”
花颜听了这句话便看着甄虞,等他说下去,却见甄虞放肆地笑了起来,“你嗓子毁掉便是我给你下的毒,我怎么下的毒,你都不知道吧?所以,你觉得若我要毒害文欢,文欢他会有所防备吗?”
“既然你能耐如此大,为何你自己不去给玉大哥下毒?”花颜反唇相讥。只见那甄虞怒道:
“你是他的好兄弟,他怎会防备你,况且这药只是让他瘫软无力几天,并不会致命,即他使知道是你下的毒,也定不会重罚你,换做我,我还有机会活命吗?”
“哼,那你就不怕我将这事情告诉玉大哥跟欢哥?”花颜冷笑道。
甄虞转过身,似乎成竹在胸,笑道:“你自然不会,若你将这事告诉了他们,坏了好事,不光我受牵连,你们也会死。”
“你就这般肯定,我们也会死?”花颜似乎听出了什么。
甄虞发现自己似乎说漏了嘴,便冷哼道:“信不信由你。”说完转身欲走,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笑道,“你不想下毒也可以,不过过几天你就会去给你心爱的文欢大哥收尸。”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颜拿着那药,思来想去,无论如何他也不想文欢出任何事,况且甄虞说了,这药只是让玉书瘫软无力几天,并不会致命。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保住文欢,冒险给玉书下毒。
听到此时,文欢不禁痛苦的闭上双眼,心中直叹花颜糊涂,太过天真,若将这事告诉他们,他们怎会没有防备?
花颜见文欢还是背对着自己,没有看自己一眼,便知,文欢对自己是失望之极。再看玉书那面无表情的脸,顿时悔恨之意冲上心头,知道自己再也没脸待在玉书身边了。毫无征兆地抽出怀中玉书送他的匕首,不假思索地朝心窝扎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玉书混沌的脑中甚至连思路都没有理清,完全没有料到花颜会自责到去自杀。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鲜血缓缓地在花颜胸口染出了一朵红色的花,花颜的身子倒在地上,玉书的心中顿时喘不过气来。
“花……花颜……”听到响声的文欢转过身来,恰巧看到花颜倒在地上那一幕,不由思索一个箭步冲过去,将花颜抱在怀中,心痛道:
“花颜,你怎么这么傻?”
“欢……欢哥……对不起……我没脸……没脸再待在……你们身边了……”说着花颜喘了口气,道:“我……我对不起……玉大哥……我……再也没有办法……给你……买……烟花了……能……能死在你怀里……真好……”花颜是微笑着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这是玉书第一次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他却无能为力。正如甄虞所说,他怎么会怪罪花颜呢?花颜也是被人利用,他根本不会去责罚花颜。只是没想到,花颜竟然会自杀!
甄虞,我并不想害你,你却来害我,还害死了我身边最亲的人,这笔账,我跟你记上了。玉书心中恶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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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用脚尖抬起甄虞的下吧,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面无表情地看着甄虞,道:“谁指使你毒害了花颜,又加害于我的?”
甄虞甩过头,恶狠狠道:“没有人指使我。”
“没有人指使你的话,你怎么知道花颜喜欢的是文欢?”玉书冷笑道,“花颜喜欢文欢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玉书心里知道,花颜喜欢文欢的事,除了以前毓秀阁出来的人,便只有宫里位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所以害死花颜的人的范围本就很小,但正因为范围小,玉书才不敢妄自断定,因为,那几个人随便拉出来,可都是有身份的人。
到底,他们之中,谁要害死我?玉书已经不止一次在心中如此问自己了。
“哼!”甄虞抽搐着笑了两声,道:“你怎么确定,不是你的毓秀宫出了内鬼?”
玉书抬头,如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盯着甄虞看,看的甄虞浑身发冷。玉书面儿上又带着可怜的表情看着甄虞,道:
“挑拨离间?在我这里没有用,我毓秀阁出来的小兄弟,可比你这个披着人皮的蛇蝎之流有人性太多。”
“哈哈哈哈……”甄虞费力地笑着,仿佛玉书说的这不过是一个笑话,“有人性?有人性花颜会给你下毒?你不是被他害的在床上躺了几天么?”甄虞说这话时,明显地看到玉书脸色变了变,他觉得是自己触到了玉书身上的那片逆鳞。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玉书只不过是想到花颜,心中为花颜的死而难受,仅此而已。
觉得自己戳中了玉书痛处的甄虞,更加放肆起来,道:“也许是你那些小弟,不甘心一辈子只在你手下当个可怜的伶人,所以因嫉生恨,想杀了你。”
可怜自作聪明的甄虞,恰恰弄巧成拙,被玉书发现了他的私心。只见玉书挑眉道:“哦?这么说来,你还因为嫉妒我,因此想杀了我?”
见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就这样被玉书看穿,甄虞瞬间收起了狂妄的笑容,不停地抽搐着身体,表情狰狞地看着玉书,又痛苦地笑着,看起来十分狼狈。
“我入宫时间并不比你短,为何皇上却那么信任你?原本男宠根本无法成为朝官,更何况上朝议事。可你玉书却能,还成为了如今仅此于太后与皇上的摄政大臣。凭什么?论才智我并不比你差,为何只能屈居于小小的尚衣苑当个无名无辈的掌事?为什么皇上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看着这个满口抱怨不公的可怜虫,听着他满口的抱怨,玉书突然想起来一个他自己非常喜欢的动画中主角所说的话:世界上所有的不公平都是因为当事人的能力不足。当初听到这段话的时候,玉书其实没有什么感触。但是如今看到这个甄虞,听到他所说的话时,尽管玉书并不完全认同,但是,觉得这句话用在甄虞身上,却再合适不过。
玉书冷笑着,并且一副看可怜虫的样子看着甄虞,道:“真可笑。”说着转过身,不想再看见他丑恶的嘴脸,道:
“你所谓的不公平,不过是你自己没有努力,安于现状,却被别的比你更勤奋更努力的,人突然出现打破现实,打破你作为安于现状的借口所造成的。”说着,玉书闭着眼睛,回想起自己为了接触到白付所付出的一切,其中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心没有人比玉书更了解。再看看他现在的身份,地位,都不负当初的付出。“你安于现状,觉得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到现在已经不错了,所以你就放松了,怠慢了。直到有一天,我的出现。我不过是一个跳舞的伶人,但是却得到了比你更多更好的资源,然后你就开始不服气了,在心里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一介下九流的伶人,都能坐上这么高的位置,而我,却只能当个小小的掌事。然后你就越来越不服气,觉得是上天亏待了你,觉得我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喜欢而已。然后你就开始怨天尤人,将你自己的不顺全部归结到我的身上,认为是我的出现,阻碍了你的仕途,我说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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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虞不可置信地看着玉书,他没想到,自己所想的,完全被玉书说了出来。可是,真的是他自己不努力么?他努力过,可是再努力,白付也没有给他更高的官位,只是赏赐了一些东西而已。可是凭什么玉书努力了,便能平步青云,以至于到现在摄政大臣这样可以左右朝政的存在。对的,这其中肯定有别的什么?甄虞抬头看了看玉书的脸,这张脸让他觉得如此可恨。白付喜欢他,太后也喜欢他,就连灵乐公主也是他那一边的,现在皇帝对他更是器重得很。
甄虞不禁笑道:“什么狗屁努力不努力,我努力了,可是却没有得到应得的东西。”
玉书冷冷地看着这个可怜虫,道:“你努力的方向对了吗?”甄虞被玉书这句话一惊,努力的方向?玉书已经懒得看甄虞了,转过头说:
“你知道朝中的势力明着分几派,暗着又分几派吗?你知道朝中大臣大多支持的是谁吗?你知道谁才是大臣与帝后心中继位的人选吗?你知道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吗?这些你都知道吗?你调查过吗?就算不用调查,你都知道,那么你又做了些什么?你想做到什么位置?你为了坐到这个位置,你都努力了什么?”玉书摇头,替甄虞回答了,“没有,你心中根本不知道你想要到达一个什么位置,所以你就甘心这样,不去努力。而我呢?”玉书转头看着甄虞,道,“我的目标并不止步于现在,所以,我调查了很多,然后从最容易突破的人去下手,然后盘算着下一步路该如何走。一路如履薄冰,丝毫不敢怠慢,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你能跟我比吗?”
其实玉书没说,这其中当然也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可是就算没有运气,他玉书照样会想出别的法子,走出局限。
听完玉书的话,甄虞如同五雷轰顶,他没想到,玉书能到今天,不仅仅是因为他运气好,也不仅仅是因为白付宠爱他。那么,他现在的嫉妒算什么?瞬间,甄虞觉得自己其实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丑恶。没有别人那般付出,就想获得与别人一般的回报,简直妄想,可笑!
“懒惰又不思进取的人啊,大多都是自己不努力,过得不如意,却总是嫉妒别人比他过得好。然后,不想着去如何改变自己现在的生活,却总是想着去破坏别人的美好,让别人变得没有自己过得好,然后再一副死不要脸的样子去嘲笑别人的失败。这就是懒惰又不思进取的人的丑恶。这不正是你么,甄虞。”说这话时,玉书以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看着甄虞,让甄虞更加切实地感受自己的卑鄙与无能。
说了这些许话,玉书转身坐在矮几上,拿起一杯茶呡了两口,茶水已经凉了。玉书仿佛是自嘲地说:
“我也是个贱毛病,动不动就喜欢说教人。这不知不觉,居然在你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说着,将茶杯放下,看着甄虞,道,“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你是要自己告诉我呢还是让文欢教你怎么说?”
甄虞自中文欢的蛊毒起,就已经知道,文欢是魇国的人,而且会驱使蛊虫,他自然知道玉书说的,让文欢教他怎么说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玉书,道:“我再怎么说,也是宫里的掌事,若我失踪了,宫里定然会有人去调查,难道你就不怕查到你毓秀宫吗?”不过甄虞这话,让玉书瞬间觉得十分好笑。
在甄虞眼中,只见玉书突然笑了起来,他不知道玉书为何要这般笑,接着听见玉书轻描淡写地说:“你觉得,以我摄政大臣的身份,会怕他们调查吗?”
甄虞猛的抬头看着玉书,玉书这句话,让他连最后的内心依靠都失去了。他玉书堂堂一摄政大臣,在宫中风生水起,自然不会怕人来查他。他玉书现在要杀了自己,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而且还能让他在宫里不留一丝存在过的痕迹。他怎么忘了,玉书手段可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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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虞仿佛认命了一般,低着头,彻底的失去了方才的嚣张气焰,道:“指使我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哦?”玉书慵懒的声音,明显地表现出了自己的不相信。
甄虞抬头,双眉紧紧的皱在一起,道:“我说的是真的,他给我留的字条,上面说让我按照他的指示去办,并且威胁我,我在宫外的妹妹在他手中,若不按照他的指示去做的话,他就要杀了我妹妹,我没办法。”
玉书看着他,并没有说话,甄虞急了,道:“真的,他连我妹妹什么样身上什么特征都说得清清楚楚,我不敢不信他。”
玉书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思考他话中的可信程度。这时一边站了许久的文欢这才开口,问道:“那字条呢?”
“烧了。”甄虞回答。
文欢冷着脸,看着甄虞道:“既然没有证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看来,还是得让你吃点苦头。”说着抬手将一枚蛊虫打入甄虞体内。瞬间,甄虞便觉得全身如同火烧一般,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叫喊道:
“我真的没有撒谎,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见自己都用上炙炎蛊了,那种痛楚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还是在甄虞问不出来话,文欢抬头看着玉书,征求他的意见。
玉书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甄虞,相信他并没有说谎,便跟文欢道:“将他带下去,随便你怎么折磨。”
“是。”文欢道。他知道玉书的意思,玉书说过,他要让甄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点要求对文欢而言,小菜一碟,他有很多种蛊虫可以让甄虞尝遍比这世间所有的酷刑更加痛苦的折磨。
当文欢将甄虞带下去,关进关押上次截获的威武候的探子的那间暗格,甄虞看到那已经不成人形的探子时,顿时恐惧从心底爆发出来,瞬间将身体的疼痛压了下去,他想夺门而逃,本能告诉他,这里是比地狱还要恐怖的地方。
可是,文欢又怎么会让他逃走呢。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使劲摔在墙上,他便昏了过去。文欢看着昏死在地上的甄虞,啐了口唾沫,便将暗格的门关了严实。他可不想在这里等甄虞醒过来。
回到玉书身边时,玉书整个人犹如虚脱了一般,躺在软塌上。文欢为玉书添了杯茶,道:“还在想那个幕后凶手是谁?”
玉书点点头,道:“我在想,是谁那么恨我,非得让我死,还害死了花颜。”
“有线索吗?”文欢问。
玉书摇了摇头,心情有点失落,道:“没有,那个人做事十分缜密。我起初以为他知道我们将花颜的后事大肆操办,就是为了通过甄虞而引出他,所以他干脆放弃了甄虞,自己躲在幕后。但是现在看来,其实就算我们不将花颜的后事大肆操办,他也不必露面去解决掉甄虞,因为甄虞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他完全没有必要出面。”
“此人的心思太过缜密,确实不好将他抓住。”文欢叹道。
“哎……别说抓住了,估计想要将他引出来都很难。”玉书叹气道,然后捏了捏额角。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的十分无力。
“莫要焦急,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文欢宽慰道,玉书无力的点了点头。
他闭着眼睛,将所有了解他的人,熟悉他的人一一在脑中过了一遍。但是这似乎是在做无用功,因为他觉得谁都有可能,谁都又不可能。
到底会是谁呢?他害我的目的又是什么?玉书在心中思量,此时他又从自己存在的作用入手。如果,他玉书死了,那么会给谁带来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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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悉心调养,玉书的身体总算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记得甄虞说过,自己在宫外的妹妹被人挟持作为要挟他的人质,玉书曾想在这里会不会得到什么线索。虽然知道,那人做事滴水不漏,线索有可能被那人抹杀掉了,但是玉书还是打算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便要文欢去调查。
结果不出玉书所料,甄虞的妹妹被人杀害了,处理这件事的衙门也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文欢还亲自去案发现场看过,依旧找不到有用的消息。
这件事让玉书意识到,这个人是一个很难对付的角色,若不是威武候的话,恐怕是一个比威武候还要让他棘手的人。
早朝上,修养了一个月的玉书总算是出现在了朝堂上。皇帝还没来,朝中一些大臣纷纷向玉书走来,都是问玉书安好的。此时,威武候不紧不慢地走入朝堂之内,看见玉书居然出现在堂上,他并没有感觉到惊讶,只是一脸嫌弃地说: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点小伤就要修养这般许久,想当年,老夫可是身受重伤依旧上阵杀敌,哼,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日子过得太好了,年轻人的体质也跟着差了。”
这话旁人听着明显就是说给玉书听的,朝堂之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大臣们都退在一边,不敢说话。
玉书看着这满脸不屑的威武候,面儿上露出和气的笑容来,道:“本官文人出身,自然不能跟戎马沙场九死一生过来的威武候相提并论,侯爷这般说,可真是抬举本官了。”
威武候只稍稍看了玉书一眼,便冷哼道:“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一出,可真是让朝中不少文臣心中很不是滋味。可奈何,现在朝中能与威武候同起同坐的人不多,他们更是不敢得罪这个大权在握,又身为国丈的威武候。
玉书并不想与威武候计较什么,今日一看这威武候的气势,便让他打消了对威武候的怀疑。他已经确定,威武候不是那个幕后的推手,可是即使不是,他也不能放过威武候啊。
下了早朝,玉书便与皇帝一起去了上书房。皇帝知道花颜的事,可无奈政事缠身的他,根本无法抽搐时间去看望玉书,因此此刻便开口道:
“玉书近日过得可好。”
“谢皇上关心,臣很好。”玉书微笑道。
“身上的伤可好些了?”白千煜道。
玉书点头,道:“已经完全愈合了,多谢皇上赏赐的药。”
“玉卿客气了。”白千煜笑道,“你出事了,我不得不管啊。”
玉书看着白千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对付威武候的事,准备得如何了?”白千煜问起了正事,玉书不敢怠慢,回答道:
“只找到了他身边人的一些把柄,并无对威武候自身不利的证据,臣怕无法对其一击致命。”
白千煜点点头,道:“若要对付威武候,必须要一举击中要害,若不然,很容易被他反咬甚至造成逼宫。”
玉书点头,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定国王爷那边也愈发紧张了。”白千煜叹道,“云泽的皇帝,似乎已经要开始对定国王爷行动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玉书叹道。
“是啊,必须得想出一个办法,尽快处理威武候。”白千煜揉着眼角,但是他并不知道怎么做。
玉书思量了一番,终究是决定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白千煜,但是这个计划过于冒险,不知白千煜愿不愿意与玉书一起赌一把。
玉书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白千煜道:“先说说看。”
玉书跪在地上,道:“就传宫中遭遇刺客,皇上因此受伤,然后臣便将那次截获的威武候的人带出来,将这盆脏水泼在威武候身上,再利用现在手中的证据,将这通敌叛国之名强安在威武候头上。”
此事虽然听起来是很粗劣的栽赃之法,但是若其中任何一环节出错,都会给威武候抓住机会,来反告皇上为了自己的权位诬陷朝中大臣,置江山社稷之安危不顾。如此一来,便很容易让白千煜失去民心,从而使得暮云大乱。
但是现在,情势迫在眉睫,若他们不把握住现在威武候孤立无援的机会,让其再找到靠山,再要下手,便很难了。
“若皇上有所顾忌,臣再寻他法。”玉书看白千煜犹豫不决,便又道。
白千煜看着玉书,也知道这种方法虽然及其冒险,但是目前也别无他法了。叹了口气,并未说话,只放手让玉书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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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皇帝同意了玉书的计划,但是玉书与皇帝都考虑到一个问题,那便是威武候那驻守在与风涛国边界的大公子。若威武候再朝中出了事,那么威武候的大公子便会采取措施,到时候也会弄的暮云国大乱。因此,这驻守边界的大公子,也必须得调回京都,以保证他能在玉书他们的掌控范围内。
经过商量,玉书与白千煜将行动定在了太后生日之后。太后是三月份的生日,也就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太后生日的时候,威武候府所有的人都会赶回京都来为太后祝寿,包括驻守边界的大公子。
若真的将威武候一家人都拿下,边界那边恐怕会群龙无首,到时候发生****也是很有可能的。也许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玉书提前派了人去边界驻军那里作为自己的内应。一旦大公子回京都,那人便会接管军队的一切事宜。那人是玉书在做护国神尊时,便结识了的一位不可多得的将才。
当时那人本想去投奔威武候门下,但是因为他并无身份背景,更无家世地位,因此一直不得威武候召见。正郁郁不得志时,被玉书赏识,在先帝白付面前进言,便让他去了威武候大公子所驻守的军队里做小校。当时那人还十分不乐意,认为玉书将他调到那偏远的地方是害了他。但玉书却跟他说:
“若你觉得我这般安排是委屈了你,那你便在那边做出点成绩给我看看,让我觉得你真是可用之才的话,我会请求圣上给你更合适的位置。”
当时玉书说这话时,那人还觉得玉书不过是在糊弄他,但随后玉书又一句话,便让他鼓足了信心,一定要做出成绩来给玉书看,让玉书知道他有多大能耐。
玉书当时说的是:“明珠不会被灰尘淹没自身的光辉,反而身处在不被人察觉的阴暗之地时更能展现出他的光芒。若你真是这颗明珠,显然那里便是更适合你施展才能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有才能,我觉得在那里,你会比任何人都能更轻易的取得成绩。”
后来,那人也没有辜负玉书的期望,在军队中屡建奇功,更是用兵如神,将来犯的敌人打得肝胆俱颤,自此那一带相对其他驻地来说,要安宁许多。那人也因此得到了大公子的赏识,便提升他为副将,后来将他的功绩上表朝廷,白付听玉书的意见,正了他副将的职位,并且封他为神威将军。
将一个副将封为神威将军,这可是很少见的状况。当时朝中上下对此议论纷纷,都觉得白付是惧怕威武候的势力,因此才对一个副将都这么大肆打赏,这明显是示好威武候。
那人得了神威将军的名号后,便对玉书更加忠心耿耿,将那边的情况都暗自尽数报告给玉书。想来,现在正是启用那人的时候了。
太后过完寿,大公子要在京都停留几天,才会再回去,这期间足够玉书他们行动了。
太后过寿,大公子也是要得到召见才能回京都,因此玉书便让文欢作为传召使前去驻地,顺便将那封信悄悄递给那人。
驻地离京都,一来回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要十余天。所以在传召之后,文欢是要与威武候大公子一同回来。索性一切都很顺利,当大公子看到文欢后,并无怀疑为何这次传召会这么晚才来,而且传召使还换了个人。只道是换了皇帝,便换了传召使,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看来这新帝将自己赵家不放在眼里啊。
但,尽管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那又如何?整个暮云离了他们赵家,那所谓的皇室,便什么都不是。这自大的大公子并无多防范文欢。
当那人收到玉书的信件,看完之后,便对文欢道:
“文欢兄弟尽可以转告给玉大人,他交代的事情,展某必会竭尽全力去完成,定不会辜负玉大人所托。”
文欢一笑道:“那一切便拜托展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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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二十天路程,文欢总算与大公子一起回到了京都。
这威武候大公子虽说道现在还一直被称为大公子,其实年纪也已经快五十岁了。威武候的爵位本由他来继承,只可惜自己家老爹到现在还身体硬朗得很,没有到退休的时候,因此他到现在也还被众人称之为大公子。
威武候迟迟不肯退休,也算是有原因的。他家里,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可就只有那唯一一个女儿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赵涵深的他心。从小便熟读兵书,更是知人用人,但可惜的是,赵涵再聪慧灵敏,终究是个女儿身,始终是要嫁人的。三个儿子一个个都让威武候少不了操心,尤其是自己家的老二,更是一时都不能放松对他的看管。眼看四十多岁的人了,处事依旧莽撞。索性大公子还算是得威武候的心,他知道自己天资不如自己的妹妹赵涵,便从小死读兵书,刻苦练功。威武候看自己这儿子如此上进,便将他派去边界历练。边界虽苦,但是更能锻炼人。
回到久违的京都,大公子便迫不及待地回府看望自己的老爹。他很想将自己这一年的一切都告诉老爹,想得到老爹的认可。因此才入了城门,便与文欢分别了,带着自己的亲卫回了威武侯府。
文欢看着那一脸兴高采烈的大公子,心中不禁冷笑一番。一拉缰绳,便掉头回了皇宫。
回了毓秀宫,文欢便将一路大公子的表现一点也不加油添醋地报告给玉书。可是就算文欢如此真实的反应情况,还是听得玉书目瞪口呆。
那大公子一路所过州衙,遇到谄媚献礼的,纷纷照收不误,也不知道客气一点。还从那些礼物里面挑最好的出来,说是要先给太后做寿礼。当时看的文欢简直无力吐槽,他就说为啥从驻地出发的时候压根没有看到大公子准备寿礼或者是将东西搬运一同带走。当时只以为大公子是提前将礼物运回了京都,又或者是准备回京都后才准备礼物。
后来才知道,那家伙原来是习惯了借花献佛这套路。说来也算是大公子善于投机取巧。各个州衙的府台自然知道大公子回京都是要给太后祝寿的,因此都将最好的礼物准备好,明面儿上是送给大公子的,可私底下他们心里都清楚,大公子会从中挑选好的送给太后。所以其实这些礼物,可要比大公子这一大老祖亲自准备得要精细许多。大公子也是深谙此道,丝毫没有让那些府台失望。
本来玉书以为说到这就算了,可谁知后面还有更惊讶的。
文欢说,别看大公子表面上一本正经老老实实的,其实也是个色胚。凡到一个州衙,都会有府台献上美女陪睡。这一来二去,本来十多天的路程,硬是赶了快二十天,好歹还是在太后寿辰之前堪堪赶回来了。
对此,玉书不得不感叹,这可真是老鼠下崽,一窝不如一窝。
文欢还止不住吐槽,道:“我估计,若不是最后几天我实在是忍不住催促的话,那家伙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软玉温香里泡着呢。”
玉书摇了摇头,拍了拍文欢的肩膀,安慰他道:“真是难为你了。”
不过对此,玉书也肯定了一件事,依大公子这性格,那么边界驻军那里的人脉估计已经被展凌飞掌握得差不多了。假若威武候真要逼宫的话,那么边界那只队伍,只要有玉书的命令,他们肯定是会选择按兵不动的。也可以这么说,那只队伍现在已经被玉书掌握在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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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之中流逝,玉书相对来说越到临近反而越放松。倒是那些准备寿宴的宫女、内侍以及守护皇城安全的侍卫愈发紧张,生怕遇到什么差池,连累自己掉脑袋。
玉书与文欢悠闲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每天正常上朝,正常辅佐皇帝批阅奏章,正常吃饭睡觉,丝毫不像是要干大事的人。
不过就算心情是紧张还是放松,不管准备好没有,事情总是要面对的,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三月二十一,太后的寿辰。
锦阳宫中,满朝文武前来贺寿,所带来的寿礼,将锦阳宫的偏殿堆了个满。各种金银珠宝玛瑙玉器蟠桃寿桃数不胜数。
这还是玉书第一次看到古代权贵过生日,那夸张的场面,估计二十一世纪的土豪暴发户都没法跟这比。
看着那成山的金银玉器珠光宝气的,馋得玉书直流口水。心道:好我的乖乖,这要是随便拿几件回到二十一世纪卖,那真可以用价值连城来比拟了。
只可惜,这些东西现在给玉书也没用,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二十一世纪。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要什么没有?
群臣为太后贺完寿,待太后去后殿歇息时,便才三群五群的聚在一起聊天说事。此时便可大致看出朝廷的派系分属。
威武候一派的,大都聚集在威武候与大公子身边,各个溜须拍马地歌颂大公子的神勇战绩,也听着大公子将自己战场上的雄风添油加醋吹嘘一番。不过在大公子吹嘘自己的功绩之时,威武候却面无表情地,时不时给大公子泼泼冷水,让他不要就此膨胀。有时候更是教训大公子一番,让其再众臣面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得不说,在教育孩子这方面,威武候可谓是严厉得很,可无奈,除了儿女太后赵涵,其他三个儿子各个都是平庸之辈,都不得威武候的心。
有时候威武候不得不感叹,都说养儿防老,可是真正跟自己像的,却是自己的女儿,那几个儿子,没有一个靠得住的。若不是女儿成了权倾朝野的太后,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百年之后,他的三个儿子还能不能集成威武候这份荣耀。
另一边,皇帝一派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这边的人,相对于威武候那边的人,连一半都不到。玉书不禁无奈地摇头,这威武候的权势在朝中,可真是不得小看。
还有一些中立派,或与自己的同僚喝喝小酒,或来找玉书闲谈一番,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闲话,玉书也是面带微笑地应付着。
当然,这寿宴不止是聊天,其中歌舞生平,水袖飘逸如云,看的人眼花缭乱。有些大臣看腻了歌舞,便出去散散心,以便晚上赴寿宴时能保持最佳状态。玉书倒是显得很慵懒,懒得出去逛,歌舞看腻了,便去偏殿小歇一会儿。
傍晚时,寿宴便开始了。太后让玉书坐在自己的右手边,皇帝白千煜坐在太后的左手边。这位置安排,足以看出玉书在太后心中的地位。朝中不少大臣都在心中猜疑,太后如此向着玉大人,难道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关系。若真如此,这男宠出身的玉大人,可真是了不得。左边头个位置的威武候,看见太后身边的玉书,眼中不禁露出些微不快,这细微的情绪,正巧被玉书捕捉在了眼中,特意对着威武候露出挑衅的目光。看见玉书这明显的挑衅,威武候只是冷哼了一声,便将目光挪到了杂耍团上,不再理会这个让他怎么看都不顺眼的摄政大臣。
寿宴上,起头的并不是歌舞,而是一群来自风涛国的杂耍班子。表演得无非是一些魔术、杂耍之类的东西,这些玉书在二十一世纪都看了不少,处于无聊,便也看了下去。让玉书喜欢的,是最后的驯兽表演,那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猛虎雄狮,此刻在驯兽师手中却如乖顺的小猫。这让玉书看的兴致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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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寿宴上,太后不时地看着玉书露出微笑,玉书也客气的迎合着太后。朝众臣心中更是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心思。皇帝白千煜面带柔和地微笑喝着小酒,不时与玉书搭讪两句,也对自己的母后显得十分恭敬。
由于敬酒的人实在太多,太后还未感觉到醉意,那威武候的大公子却已经被人灌倒扶了下去。
看着自己儿子在太后寿宴上如此失态,威武候不禁又气又恼。这儿子现在可真是翅膀硬了,连自己老子的面子也不顾了。威武候正在气头上,旁边一位不会看人脸色的官员正巧撞在威武候的枪口上,不识好歹地过来给威武候敬酒,被威武候一记眼刀给吓得退了回去。
那官员坐在自己的矮几后,心惊胆战地不时瞄威武候两眼,生怕是自己惹得威武候不快,那么自己的官位很可能岌岌可危了。而他不偷瞄还行,这时不时一偷瞄,更是惹得威武候心烦气躁地,假装没注意,将一杯酒朝后一泼,正巧泼在了那位官员身上。那官员不得不因此提前告退。
哎……总算清净了些。那官员一走,威武候微微叹了一口气。
寿宴一直举办到临近子时才散了,皇帝与太后请了安后,便由人护送着回乾阳宫了。太后也回了自己的凤鸣宫,因为皇帝还没有册封皇后,因此太后目前还是居住在凤鸣宫之中,直到皇帝大婚,正式册封皇后时,太后才会搬去养神殿居住。
待太后与皇帝的轿辇都走远了,众臣这才缓缓散去。都谈论着今日这杂耍团表演的节目多么精彩,多么玄妙。
还在锦阳宫里坐着的玉书,这时候给身边的文欢使了个眼色,文欢点头便用轻功离开了。神不知,鬼不觉。这时,玉书才悄然无事地缓缓走出锦阳宫。然而刚到大殿门口,却看见一个苍老又威武的背影矗立在门前。
玉书定睛一看,认出了这人便是威武候。尽管两人再怎么不对头,玉书还是出于礼貌,上千与威武候打招呼。
威武候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玉书,道:“玉大人不必客气,本侯特意在此等候尊驾。”
“不知侯爷等候本官所谓何事?”玉书客气地问道。其实,按官阶来说,玉书的官阶比威武候还要高上那么半截,威武候见了玉书是需要行礼的。可是威武候自视身份高贵,压根瞧不起伶人出身的玉书,再加上先祖皇帝曾赐了威武候免跪之权,因此威武候见了谁,都不必行礼,反而是别人向他卑躬屈膝。以前是因为整个朝廷,出了帝后,没有谁的官位比威武候还要大,而现在,虽然玉书官位比威武候高半截,但玉书并不在意这些。
威武候看着玉书,道:“本侯很想知道,你到底对涵儿施了什么邪术,她居然那么向着你,连太后的威仪都不顾了。”
玉书笑了笑,看着威武候道:“老侯爷如此精明,难道还相信玉书是那种会妖邪之术的妖人不成?”
威武候冷哼了一声,道:“谁不知你这护国神尊那日的风头,早传遍整个华夏大陆了。”
“哎呀,我居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有名啦,可真是意外啊。”玉书叹道,却是满脸的调笑,痞痞的样子,丝毫不像一位身处高位的官员。
威武候看着这位手段不凡的摄政大臣这么不正经的样子,心中顿时无名火起。当初先帝驾崩时,威武候还以为先帝会畏惧自己的权威,将自己任命为摄政大臣,没想到先帝居然会糊涂到让这么一个出身低贱的男宠做这摄政大臣。本来暗中撺掇二王爷反对此事,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站出来维护这妖孽,可真让他气得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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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自己的身份,玉大人。”威武候不悦地说:“恕本侯直言,您现在的言行,根本配不上您所处的位置。”
“哎呀,威武候还真是直言不讳的老臣呢,本官受教受教了。”虽然这般说着,可玉书依旧是面带痞笑,一点也没有要改的样子。
威武候也看出了,玉书对他说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顿时气上心头,他堂堂威武候,什么时候被人这般轻视了。不过,威武候不愧是见惯了风浪的人,他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看着玉书,说:
“你坐这摄政大臣的位置,本侯本是不同意的,若本侯携群臣觐见,相信皇上也会另立摄政大臣之为,让有能耐之人居之,可是太后出面保举你,本侯也相信太后的眼光不会错,因此,本侯在此奉劝玉大人,切勿做出出轨之事,到时候损了你的名声无妨,但是毁了太后的清誉,那便是天诛地灭之罪。”
看着威武候这般“苦口婆心”之说,玉书只是笑了笑,道:“依侯爷的意思,玉书没有这份才能做这摄政大臣?”
“哼!”威武候冷哼一声,并不言语,意思再明白不过。
玉书无所谓地笑了笑,挑眉看着威武候,道:“不过,本官从侯爷的话中听出了一个意思。”威武候转头看着玉书,玉书继续道,“那便是,侯爷你能劝得了已经驾崩的先帝改变原本的旨意,啧……侯爷真可谓手眼通天啊。”
玉书这明显嘲讽的话,让威武候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妖孽。可是他心中又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能被这厮的鬼话给气到。
见自己威武候给出了自己要的反应,玉书心中觉得好笑。又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侯爷的意思本官明白,不过也请侯爷做好自己身为臣子该做的事情。既然新帝已经继承大宝,还请侯爷全力辅佐新帝才是,切勿有什么过界的想法。毕竟,这样可是很危险的。”
威武候听出了玉书话中的警告,道:“白氏的江山,是本侯随先祖皇帝一起戎马沙场打下来的,本侯自然知道自己身处何为,该行何事,还轮不到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教训本侯。”
玉书嗤笑了一声,道:“这所谓打下的江山,也不过是将暮云从云泽分裂了出去而已,说好听的是自立为王,说难听的,也不过是分裂国家的罪臣。姑且算您是劳苦功高的大臣,可您也不能仗着自己的功绩,来挟天子以令诸侯。”
玉书这话说得再露骨不过,威武候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看着玉书道:“你的意思是,本侯就不该享受这份荣耀?”
玉书叹了口气,心中直道这威武候是顽固不化。道:“在其位谋其职,切勿再管他人是非。”说完便不想再与威武候言语了,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了。
玉书本不用与威武候闲话如此,他说这些,只是想知道,威武候心中到底有没有谋反或逼宫的意思。方才的谈话,玉书心中已经有了明镜。若威武候不除的话,那么逼宫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仗着自己功高盖主,嚣张跋扈惯了,反而会想着那更高的山顶上的风光。人啊,有时候过分安于现状,不愿改变,有时候又想要得太多,大多数人永远掌握不了那个平衡的点。
看着玉书离去的背影,威武候心中悄悄地燃起了杀意。
这个叫做玉书的人,再也不能留下去了,一定要将他除掉。威武候心道。转身离开锦阳宫。
当威武候还未走到马车处时,便被宫里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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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与白千煜在后殿听着钱殿的动静,不禁笑了起来。玉书小声与白千煜耳语道:“不知道待会儿威武候看到那个所谓的刺客会是什么反应。”
白千煜虚弱地笑了笑,小声道:“威武候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想必,会强装镇定吧。”说完又咳嗽了两声。玉书赶紧为其顺背,蹙眉道:
“这种栽赃本就只要个形式罢了,皇上又何苦要真的刺伤自己?”
原来皇帝胳膊上的伤,是在刺杀时候,他自己用匕首划伤的。
白千煜虚弱地笑了笑,道:“如果朕身上不见点红,那些大臣怎么会觉得杀手的可恨呢?若不这般做,再拿出那通敌叛国的罪名的时候,那些大臣怎么会对威武候产生失望呢?”
听白千煜如此说,玉书居然感觉到有点心疼,白千煜是个有抱负有大志的皇帝,可是若那些大臣并不在乎他的话,他受这般苦,岂不是白白领自己受伤?
“你也该心疼下你自己的身体。”玉书道。
白千煜看着玉书,笑了笑,没在说什么。
当太医赶到时,为白千煜重新处理了下伤口,又开了副方子,让内侍拿下去煎药。
等在殿外的大臣,有的聚在一起还在议论着这次的刺杀事件,有的则矗立在一旁,等待接下来的事情。
“你瞧见没?皇上胳膊受伤了!”有大臣说。
“瞧见了,那血流的,啧啧,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圣上的龙体。”有大臣担心道。
“不过奇怪的是,玉摄政怎么会跟皇上在一起,还是玉摄政将皇上送回来的。”有大臣问出这样的问题。
又有大臣,语气里酸不溜秋地说:“你可别忘了,咱们这位玉摄政之前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有新晋的殿前朝官问道。
那大臣故作神秘的表情,看了下那新晋的朝官,然后才满含鄙视地说:“他可是先帝最宠爱的男宠。”
“哦……难怪……”那新晋的大臣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
威武候等得焦急,因为那些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让他心中煎熬无比,这可比战场拼杀更让人难以应对。他一转头,看到那边两个被绑缚着的人,方才焦急时都没有注意那两个人。而现在看过去,只觉得那两人分外眼熟。因为那两人一个被绑得低下脑袋,压根看不清脸。另一个趴在地上,仿佛昏睡了过去。
他想走近看个清楚,却被侍卫挡了下来。
威武候抬头看着那侍卫,侍卫面无表情道:“在皇上没有出面审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刺客,还请侯爷退回去。”
威武候瞪了那侍卫一眼,不得不往后退去。他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怪怪的,但奇怪的是,他根本说不出这气氛怪在哪里。
“父亲,您坐着歇一会儿吧。”太后也看不得威武候这一副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便出言道。
那威武候看着太后,在太后身边悄声道:“涵儿,为父总觉得今晚的事十分怪异。”
“有何怪异?”太后问道。
威武候又背着手,低头道:“说不上来。”
“父亲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或许是皇上遇刺,您太过紧张了。”太后安慰道。
威武候点了点头,便坐在方才酒席时他的位置上,大口喝了一盏茶,来缓解自己的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白千煜才在玉书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众臣一见皇帝出来,便纷纷跪拜:“皇上万福。”
白千煜道了声:“平身罢。”自己坐在首位,玉书矗立在他身旁,似乎在为他打气。毕竟今日可是决定生死的一日,白千煜尽管再足谋多智,可是面对那掌管大权已久的太后,还有权倾朝野的威武候,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畏惧。可是看见身边玉书那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心中却感到了丝毫安慰,这才鼓足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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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白千煜坐好之后,看着满锦阳宫的大臣,视线只在大臣面儿上停留了不到一瞬。视线穿过人群,看着后面看押此刻的侍卫,道:
“将那刺客都带上来罢。”
“是。”侍卫道,四个侍卫将两个刺客架起放在锦阳宫正中央,刚好让所有人都看得清。当威武候看清那刺客面貌的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两个刺客他都认识!!!他突然明白,自己心中那份惴惴不安是怎么回事了,原来父子连心可不是空口胡说的,其中一个所谓的刺客便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驻守边关的大公子。威武候强装镇定,在及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直视皇上,道:
“皇上说,这就是刺客?”
白千煜早知道威武候会站出来有此一问,疲弱地微笑道:“威武候可有疑惑?”
“皇上会不会是抓错人了?”威武候一脸的威严,面儿上居然还挂着笑容。或许,他是觉得凭借自己的威严,这乳臭未干的小皇帝会怕他几分。
可是,让他预料错的是,皇帝不但没有害怕,还一脸坚定的笑容看着威武候,道:“侯爷这是什么意思?人是大内侍卫当着朕的面儿抓的,难道朕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还是侯爷觉得,朕体弱多病,竟连这双眼睛都因病而瞎了?”
这句话说得不怒自危,让威武候瞬间觉得,面前这弱不禁风百病缠身的毛头小子,突然长大了!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呢?为何他从未察觉过。思量着,威武候又看了看自己眼里弱小无比的皇帝身边那位摄政大臣——玉书。看着他那副从容不迫,以及满脸不明深意的微笑,心中顿时明了了几分。原来一切都是他搞得鬼!
威武候明白了缘由,便迫使自己压住心中的怒火,头一次低眉顺眼道:“臣知罪。”然后退居一边。
看见这一情景,玉书嘴角不禁勾了勾,转而又满面严霜地看着底下两名刺客。
经方才威武候那么一闹,之前还在昏迷的其中一个刺客,此刻已经微微醒转。抬头迷迷蒙蒙地看了看四周,突然将眼睛锁定在退居一旁的威武候身上,仿佛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挣扎着想要扑到威武候跟前,并撕心裂肺地喊着:
“侯爷……侯爷……救救小的吧!您不是说小的事成之后,您不会亏待小的么。侯爷……求您救救小的吧,小的还不想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威武候心中又气又恼,这人曾是他手下没错,可是他早失踪了近一年了,自己又何曾让他去做过刺杀皇帝的事情!?
威武候虽然心中恼恨迷惘,但面儿上还是一副威严的模样,道:“本侯何曾认识你?又何曾让你去做什么事?”
玉书看着威武候,心中不觉好笑。但面儿上转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这宫里发生的一切。
那人哭喊道:“侯爷,您难道忘了?八个月之前,您陷害玉大人是太岁托世的灾星的时候,天神显灵,并道出殷志鸿殷大人私宅里私藏有兵器。您怕兵器被查获,便让小的去殷家私宅守卫那里通风报信,让其将兵器全部转移吗?然而小的办事不利,途中遇到高手拦截,没能完成任务,侯爷一怒之下将小的关进私牢。直到前几日,侯爷才告诉小的,让小的在太后寿宴上刺杀皇上,若事成,不仅以前的死罪可免,还要给小的高官厚禄么?大人,您可不要不认账啊!”
朝众人听这人这般喊道,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威武候居然仗着自己的权势要刺杀皇帝,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难道刺杀了皇帝,他自己要坐上皇位,当这九五之尊不成?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啊!
“你血口喷人!本侯根本就不认识你!”威武候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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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威武候这般否认,但是底下的朝臣还是在对那刺客所说的话窃窃私语。不用说设计刺杀皇上的罪名,也不用说私藏兵器的罪名,单单一个私设牢狱的罪名,就足够威武候砍头的了。
本朝层严明规定过,除了朝廷正式设立的牢狱,任何人,包括朝中大臣,私设牢狱都是死罪,罪同谋逆。这威武候不单单私藏兵器,还私设牢狱,更可怕的是刺杀皇帝!这条条罪名,若是落实了,足可以让他死上十几回的。
看着朝中大臣的议论,威武候将头转向太后,怎料,太后已经被他们所说的罪名震惊的差点昏倒,此刻已经瘫软地座在矮几上了,四周的宫女内侍不停地为其送水敷额头。
太后虽然看惯了朝中众臣的大起大落,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父亲有一天居然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她更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为了权位,狠毒到要杀自己的亲儿子。她虽然也放不下手中的权位,可是到如今朝政大权都在她自己手中掌握着,若皇帝白千煜安分守己,她也是会继续辅佐他坐好皇帝之位。哪怕有天他要争权,她也不会伤害自己儿子半分,顶多是将其废黜,再由那更容易控制的二儿子当政,她从未动过要杀自己儿子的念头。可是今天,她的父亲威武候居然要杀她的儿子,这让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威武候抬头看着皇帝,刚想开口,玉书便幽幽地说:“下跪何人,报上你的名字。”
那刺客看见高高在上的皇上与玉书,立马吓得不听磕头,道:“小的名叫霍三儿,曾经是威武候手下的一名杀手。”
“今日之事,可是威武候指使你去做的?”玉书继续问道。
“回玉大人,正是威武候指使小的去做的,小的全招,小的别无他求,只求皇上开恩,只杀小的一人,放了小的的家人。”那人叩头道。
玉书看了看皇帝,皇帝点点头,玉书又道:“若你所招认的均属事实,皇上会折你将功补过,放过你全家老小。”
“放屁!”他根本没有全家老小。后面这句威武候差点脱口而出,但是险险地止住了,这句话若说出,那便证实了威武候与那刺客认识,还如何摆脱他威武候意图刺杀皇帝的罪名?
玉书看着威武候,嘴角勾了勾,道:“威武候如此不顾身份,道出这等不符身份的话来,难道是觉得皇上说话不可信?”
这句话噎得威武候半天说不来话,只得冷哼了一声。玉书笑了笑,继续审问犯人,道:
“霍三儿,你便将你知道的从实招来。”
那霍三儿低头恭敬道:“小的本是威武候门下的一名杀手,专门替威武候除去不顺从他的人。威武候手底下,与小的一起做事的还有许多人。因为上次任务失败,因此被威武候囚禁在私牢之中,遭受非人的折磨。”说着,那霍三儿将上衣脱掉,身上全是溃烂以及皮鞭鞭打的痕迹。当然,这些全是文欢的手笔。那身上的创口,看的人不忍直视。霍三儿继续道,“前几日,威武候找到小的,说是让小的刺杀皇上,小的当时心中十分害怕,但是威武候说,若小的成功刺杀皇上,小的家里的老小便不会遭受不必要的祸端,还会封小的高官厚禄。但若小的刺杀失败了,威武候便会替小的赡养一家老小。小的思前想后,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为家里的老小谋些福祉,便答应了这档子差事。万万没想到,竟然被活捉了。”
这话听到这里,威武候更是气得快要七窍生烟,这纯属鬼话,全都是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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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威武候那副气得跳脚的泼妇骂街的模样,玉书真的很想笑出来,但他知道,现在不能笑,得忍住。
玉书平复了下心中的笑意,然后看着气急败坏的威武候,面无表情道:“侯爷,这些话怎么能从您的口中说出来呢?简直太失身份了。”
“你说本侯刺杀皇上,单凭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所谓刺客片面之词吗?证据呢?拿出证据来!”威武候道。
那霍三儿很有眼色地口头道:“皇上,玉大人,小人还有一事汇报,不知道能否减轻小人的罪责。”
皇帝开口道:“何事,报上来。”
霍三儿起身,想要去大公子身边,身边的侍卫看见霍三儿动,便就将佩刀拔出指着霍三儿,生怕他有什么危险的举动。霍三儿吓得僵立原地,不敢动弹。皇上示意侍卫将刀都收起来,霍三儿这才缓缓地挪到大公子身边,伸手从大公子的怀中取出了机封信笺,小心地交给身边的侍卫。
侍卫接过信笺,恭敬地递给玉书,玉书看了两眼,确定这是当初冷月辉收集的那些资料,便又将信笺递给皇上。
皇上拿过信笺一一翻查,霍三儿在底下继续道:“这些信笺小的虽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当小的去找大公子时,发现他紧张的将信笺全部塞到衣服里,想来一定是什么重要物件,还望皇上、玉大人过目。”
皇上只看了几封信笺,便恼怒地将信笺摔在了威武候的脚下。怒火攻心,气得咳了几声,玉书赶紧为其拍背,让皇上顺顺气。皇上边咳嗽边道:
“好你个威武候,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说着一拍案几,吼道:“居然串通风涛国,意图逼宫造反!”吼完又是一顿咳嗽,看得玉书都有点心疼。“如今铁证如山,你还如何狡辩!”
一听皇上吼出这句话,太后更是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自己那昏迷在地的哥哥,一口气没上来,竟是昏了过去。顿时太后那边是炸了锅,内侍宫女各种忙活。玉书看着心烦,命令宫女将太后抬到后殿休息。
威武候双目圆睁,看着脚下那些所谓的铁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已经停止了跳动!怎么会?这些信笺怎么会在他儿子身上?
威武候颤抖地将信笺捡起,逐个查看。而这时候,大公子刚巧醒转,隐约听闻通敌的信笺被发现了,他还以为是在做梦,但一睁眼看见自己父亲手中拿着那些信笺时,双目圆睁,自语道:
“那些信不是在我的军帐内么?怎么会在这里?”
而威武候刚刚发现信中的奥秘,这信,全是写给风涛国那边的,并不是对方写过来的。也就是说,这些信是从风涛国那边拿到的!他刚想说出自己的疑问,奈何自己的蠢儿子居然自己交了老底,威武候瞬间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底气,瘫软地坐在地上,一脸失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骂道:
“你这个蠢货!”
见事情全部败露,也没有继续审下去的必要了。皇帝叹了口气,道:
“众位大臣都退下罢,今日事情就到此。将威武候、大公子一并收押天牢。其他事情,明日再议。”
“臣告退!”听闻皇上终于放他们回去,众大臣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处森罗之地,威武候一派的人更有此感。而皇帝与玉书那边的人,却觉得,这回终于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自己站队,可算没站错。
“那霍三儿呢?”玉书看着那刺客问。
皇帝看了看玉书,无力地道:“交给你处置了。”
“是。”玉书应道。
直到整个锦阳宫剩下皇上、玉书、文欢、威武候、大公子还有一些侍卫了,大公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皇上说,要将他与威武候收押天牢。见侍卫过来带他,大公子还叫嚣道:
“你们敢抓我!我告诉你们,我要是在四月中旬还未回驻守之地,你们就等着都城被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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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大公子这话,玉书感觉十分可笑,道:“大公子,不知您可否记得展凌飞这人?”
“展凌飞?”大公子睁眼看着玉书,道,“那是我的副将,我怎么会不知道。”
玉书笑了笑,说:“那么现在,你的部下,估计全部都在听他的命令吧。”
大公子看着玉书,道:“哼!展凌飞可是难得的将才,若他带兵前来围攻都城,我敢说,他不用任何支援,你们一个个定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提到展凌飞,大公子骄傲到不行。不得不说他的功绩,好多也是展凌飞的功劳。
听着大公子如此夸赞展凌飞,玉书不得不露出满脸欣慰地笑,道:“哦,忘了跟大公子说了,展凌飞是本官的人,他可是本官向先帝推荐,才被安排在你的麾下任职的。”说完玉书便不再搭理大公子,扶着皇帝回宫休息了。不想再看一眼瘫软的威武候与一脸震惊的大公子。等待他们父子两的,自然是被侍卫叉去天牢。
文欢在玉书耳边悄声问道:“霍三儿要怎么办?”
玉书回头看了眼文欢,又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给他个痛快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欢对着玉书的背影点了点头,便转头去带霍三儿走。
侍卫们看见文欢去而复返,便站直了身体以为文欢要发话。他们知道文欢是玉摄政的手下,因此猜想着文欢此时过来,可能有事要交代。
文欢看了看那被叉着的威武候父子,嘴角一阵冷笑,对侍卫道:“你们还不将这两人带入天牢?”
“卑职这就去。”侍卫道。文欢又道:
“霍三儿留下。”
“是。”侍卫应道。便留下霍三儿,带着威武候父子去了天牢。
乾阳宫内,皇帝躺在床上,玉书侍奉在身边,将送来的药吹凉了递给皇帝。
皇帝喝过那苦涩的药汁后,蹙着眉头,问道:“余下的事情,都如何处理了?”
玉书低头恭敬地回道:“威武候府的人,一并收押到了天牢,正等候皇上的旨意。”
皇帝点点头,又问道:“太后呢?她有何反应?”
玉书低头,声音略带愧疚:“臣担心太后出什么意外,便让文欢给太后下了眠蛊,让她昏睡下去,另一方面,也怕太后那边有所动作。还望皇上恕臣不敬之罪。”
皇帝摇了摇手,道:“无妨,玉卿也是为朕着想。只要不伤着太后便可,毕竟她也是朕的生身之母。”
玉书点头,问道:“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皇帝自然知道玉书问的是如何处置太后与威武候一派人,转头看着玉书,道:“玉卿觉得如何处置较为妥当?”
玉书躬身,道:“臣不敢妄加干涉皇上的事情。”
很显然,玉书这是要皇帝自己拿主意,毕竟这一个是皇帝的母亲,一个是皇帝的外公,还有皇帝的舅舅,若他玉书自己做了主意,判得重了,皇帝难免会对他心里产生芥蒂,但若判得轻了,又不得皇帝的心。皇帝这边,看着玉书知道何时进,何时退,心中对玉书的好感却更上了一个层次。
皇帝白千煜虚弱地笑了笑,道:“威武候毕竟是我的亲外公,也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不如就将他剥了官职夺了皇亲国戚的身份,谪为庶民,永生不得为朝廷录用。至于他的子嗣,孙子以及家里的内侍丫鬟就流放流沙州,侍卫全部充军为奴役。三个儿子……”说到此,白千煜闭眼道:“斩立决。”
“是,臣这就去拟旨。”玉书道。
白千煜看了看玉书,笑道:“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朕要如何处置太后么?”
玉书低头道:“臣曾经答应过先帝,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太后,所以,不管皇上如何处置太后,臣也会将太后救走。”
听见玉书如此说,白千煜不禁笑了笑,道:“朕就知道父皇对母后情深义重,也肯定想到了会有今天,定然会给母后想好后路。朕也猜得不错,父皇将这事交给了你。”
玉书没有说话,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他知道皇帝还有话要说。白千煜看玉书没有过于惊讶的反应,也料想到玉书处事缜密,如何会想不到自己所想之事。还好,玉书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若不然,玉书这人定然是留不得的。
白千煜起身,靠在床上,道:“太后就移居养神殿,一切起居用度超常不变。”
玉书躬身道:“谢皇上开恩。”
白千煜笑了笑,摇头道:“毕竟,那也是朕的母亲啊,朕怎么忍心对她做出什么大不敬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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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并未再言语什么,反倒是白千煜自言自语道:“如今威武候倒了,太后没了靠山,朝中以前依附太后的人,肯定大都做鸟兽散,重新寻找新的靠山了。玉书啊,还好你是住在宫里头的,若住在宫外头,想必这些日子,你府上肯定是门庭若市了。”
玉书笑了笑,道:“想来如此,毕竟臣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啊。”这句话说出来,连白千煜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好啊,还好啊玉书。”白千煜感叹道,“还好父皇是让你辅佐我的,若是让你站在母后身边,想必,朕现在已经是地底白骨了。”
玉书微微一笑,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玉书身为臣子,定然会听从君主的吩咐,竭尽全力守这白氏江山。”
白千煜一笑,点了点头。
见白千煜有些累了,玉书便告退,草拟圣旨。待圣旨拟好之后,又交给白千煜过目,只待白千煜阅览无误并亲手将玺印盖在圣旨之上,这圣旨便是一个具有效力的圣旨了。玉书将其小心收好,便回了毓秀宫。
文欢已经在毓秀宫等候多时了,看见玉书回来,这才安心下来。
“还没有睡?”玉书问道。
文欢摇头:“睡不着。”
玉书笑了笑,道:“也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过刺激,一时半会儿确实无法安睡。”
文欢点了点头,但想起花颜的死,又不禁咬牙道:“事情是办成了,可是害死花颜的凶手,到现在我们居然连线索都没有。”
玉书看见文欢这幅样子,知道文欢还在因为花颜的死而难过。虽然文欢不会爱上花颜,但是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大家都亲如兄弟,之间的感情即便不是爱情也早就是亲情了。玉书安慰地拍了拍文欢的肩,道:
“放心吧,欺负咱们的人,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我会让那幕后凶手显露原型,然后亲手将他挫骨扬灰,以消心头之恨。”
“嗯。”有了玉书这句话,文欢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
“那人处置了?”玉书问道。
文欢点了点头,道:“嗯,给了他一个痛快,看来也是随了他的意。”
看着文欢那有些遗憾的表情,玉书心中一阵郁闷,心道:就你那折磨人的手段,对那些被你折磨的人而言,恐怕只有死亡才是解脱。能痛快的死,自然是要谢天谢地的。
“甄虞怎么样了?”玉书转移话题道。
文欢摇头,“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个幕后凶手是谁。各种刑罚蛊毒都用尽了,他也不知道。就连他妹妹的被杀我也跟他说了,他依然没说。”
“哎……那人还真是小心谨慎。”玉书叹口气,看来暂时是查不出那人的蛛丝马迹。不过既然那人是要毒害自己,一次不成功,肯定会相出第二个法子,自己应该还有机会得到那凶手的线索。
这一夜朝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第二日早朝,一部分朝臣告假为上早朝。皇帝拖着病体看着那些虚空的位置,心中不禁自嘲,他这皇帝可做得真是没有威严,好不容易将威武候设定罪名拿下了,他手下那些高官居然以这种形式来反抗。开来,朝廷是时候该换新鲜血液了。
此次早朝,白千煜虽然身体虚弱,但却以一种威严到不可抗拒的架势,处理了威武候以及其党派位高权重的死忠。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其雷霆之势震慑满朝文武。再有玉书一旁帮衬,朝中不敢又任何大臣提出质疑。毕竟威武候这是弑君谋反之罪,理应株连九族,但新帝宅心仁厚,并未追究其他不知情之人,只令其有过改之无过加冕。这一次下来,确实让朝中大臣心服口服,都觉得这新帝一点也不像他的父皇那般软弱无能、优柔寡断、儿女情长。
早朝结束后,暮云的朝堂之上彻底的变了天,许多重要的位置都被换上了皇帝的心腹重臣。许多原本的老臣,有的自请辞官归故里,有的被罢免。现在的朝廷,可谓全是白千煜的人,再也没有人能危及皇帝的政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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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护卫军的收编进行的相当顺利,这出乎了白千煜的意料,但却在玉书的料想之中。护卫军原本听从于威武候的命令,威武候被以通敌叛国弑君之罪抓捕,这条条都是死罪,护卫军怕皇上连他们一起处罚,便想着总归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如今皇上不但没有怪罪他们,反而有意将他们收编,不但不会定罪,依旧做他们的护卫军,只不过主子从威武候变成了皇上,这一下子便让他们从地狱走到了天堂,若再反抗,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护卫军被收编,威武候手下的势力可谓完全瓦解。朝中以威武候为首的大山瞬间崩塌,太后也彻底失去了权势,安心在后宫享受着晚年安详清净的生活。只不过太后整个人,瞬间看上去老了一些,鬓角上几缕银丝分外明显。
白千煜这皇帝的宝座算是可以安安稳稳地坐了。
看着这如今大好形势,玉书却并没有多么开心。虽然他手中掌握着多数兵权,但他现在却不能随意调动。因为皇帝才走出威武候的权势压迫,根本容不得第二个权倾朝野的重臣,所以玉书虽然表面上握着多数兵权,然而真正如何调动,还得看皇上的意思。也就是说,玉书只不过是帮着皇帝暂时保管着这个“家”里的钥匙而已。
不过,无论如何事情总算照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他玉书有的是耐心精心部署。只是……玉书想到上次无缘无故的昏迷,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什么不治之症,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种突然昏迷的状况,更不知道若下次昏迷,自己还会不会醒来。
“不知道我的时间还有多少。”玉书喃喃道。
朝中的事情处理完了,玉书可算想起了自己的老冤家威武候。之前因为后续事件未处理完,威武候一直被收押在天牢。不过,他的三个儿子已经被斩首示众了。如今,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了,再过几天,威武候也要被驱逐出都城了,玉书想着,怎么也该去送一送自己这个冤家对头。
到了天牢,守卫一看是玉书,手中还提着食盒,便恭敬地作揖,道:“不知玉大人到此有何要事。”
玉书笑了笑,道:“来看看老朋友威武候,烦请侍卫小哥带路。”
“是。”侍卫道,便将玉书带到了威武候的牢门之前。
这天牢阴暗异常,还算干燥,就是时不时地阴风阵阵,似是死在牢中的阴魂心有不甘徘徊于此。玉书看了看这天牢,刑具房、狱卒房、狱房错落有致,看起来并没有电视中演得那般脏乱差。牢中的犯人虽然不多,但基本都是犯了重罪等候问斩的,一个个似乎都知道自己的命运,因此也放弃了抵抗,各个蔫了吧唧毫无生气。
到了威武候的牢门前,玉书停了下来,看着散乱着一头白发的威武候。威武候发现有人来看自己,抬起头来,却发现是那个害自己于此的玉书,便冷哼一声,道:
“怎么,玉大人这是来看老夫的笑话么?”
玉书轻轻一笑,蹲下身,将食盒打开,取出食盒里面的酒菜,守卫识相地搬来了矮几跟团垫。
威武候一看,便也过去,与玉书相对而坐。玉书笑道:“侯爷好魄力。”
“哼。”威武候哼了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嘲笑玉书的猫哭耗子假慈悲,道:“老夫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老骨头一把了,若玉大人想要,拿去便是了。”
玉书笑了笑,不咸不淡地说:“我要您这把老骨头做什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拆了又不能做工艺品。”边说,便给威武候还有自己各斟满了酒盏,道,“只是与老侯爷叙叙旧罢了。”
威武候将酒盏拿起来便一饮而尽,冷笑道:“你我确实有很多旧事要絮叨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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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看威武候都将酒一口闷净了,自己也将酒盏拿起来,隔空对着威武候敬了一下,也一饮而尽。道:
“侯爷可知,您为何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吗?”
威武候看着玉书,道:“因为你从中作梗。”
“不。”玉书看着威武候摇头道,“是因为侯爷太贪心。”
“贪心?”威武候嗤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老夫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何来贪心一说。”
玉书笑了笑,浅尝一口清酒,道:“话是如此说,可我们的制度又不是票选总统的体质。”说到此,玉书才想起,这句话威武候可能不会懂,才又转口道,“我是说,我们的制度是帝王制度,您就算再顺你所谓的自然,也得考虑下,那个最高处在哪。您所做的事情,太过越界,因此,最上头的帝王,无法在容下您。”说着又冷笑了一声,看着威武候道,“难道,您觉得,您可以坐上帝王的宝座?”
“这有何不可?他暮云白氏的先祖不也是从云泽国的一个王爷而来么。”威武候道。
“哎……”玉书摇了摇头,道:“但人家是王爷,再怎么说,也是皇室血脉,您呢?您凭借什么呢?”
威武候面无表情道:“皇室血脉又如何?老夫重权在握,若非小看了你这个男宠,现在老夫已经是黄袍加身了。”
“那太后呢?她会允许你这样做吗?”玉书问道,威武候瞬间无话可说。玉书又道,“尽管您是太后的生身父亲,但是,皇上却是她的亲生儿子,您觉得她会如何选择?只要她振臂一呼,即使没有我,您觉得,您还能成这所谓的大事吗?”
威武候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玉书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不知皇上就这般放他离去,到底是好是坏。
玉书拿起那描金嵌玉的阴阳酒壶,再为威武候斟了一杯酒,开口道:“聊了这么久,难道侯爷对于你那个失踪的手下为何反咬你一口一点也不好奇么?”
威武候拿起酒杯,看着玉书,道:“想来应该是被蛊术操纵了,老夫虽未与魇国人打过交道,但也听说过,魇国人擅长驱蛊,更有操纵人心智的蛊术。”
玉书笑了笑,道:“侯爷果然见识高远。”
“再见识高远,不也栽在了你这个臭小子的手中。”说着,威武候将酒一口闷净,悔恨道:“我当初真不该因为你长得像顾听风,而考虑到涵儿的心情放你一马。”
玉书从这话中听出,原来威武候早知道了太后对自己的意思,没有杀自己完全是因为怕杀了自己会伤了太后的心。
“早年涵儿求我帮她逃婚时,我为了自己的私利没有答应,让涵儿遗憾终生。一直想要想办法弥补她,却不知道从何做起。”威武候边说,边抬头看着玉书,道:“直到涵儿处处维护你时,我才真正注意到你,才发现,原来你与那顾听风长得如此相像,难怪涵儿会喜欢你,为了她,对于是否除掉你,我犹豫再三。也因为如此,我才错失了对付你的最好时机,落得个今天的下场,说到底,也是我自作自受。”
看来,这威武候也算是个慈父,并不是他自己所说的那种,为了权位,可以牺牲任何。至少他考虑到了太后的感受,而放了自己一马。玉书心道。但是转眼,又看着威武候面前那空了的酒杯,并无其他话可说。
“在下不打扰侯爷休息了,告辞。”玉书道。
威武候看着玉书,脸上尽是玉书看不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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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过后,皇帝与玉书在上书房中。威武候一派被彻底涤清了,朝中的气氛似乎暖和了些许。似乎为了应景,四月份的天也没往年那般严寒难耐,早早的便转暖了。但皇帝身子单薄,依旧穿得很厚,坐在软塌之中显得雍容华贵。
玉书将身上的锦缎披风卸下交给内侍。因为皇帝已经免了玉书的一切礼仪,玉书此刻只是向皇帝躬身作揖后,便坐在自己平日里就坐的软塌上开始批阅今日的奏章。皇帝在一旁看着书,等待着玉书将批阅好的奏章递给他。
今日的奏章似乎比往日的要少很多,边境那边也显得异常安静,并无外敌来犯。这自然是因为边境驻兵兵权被统一管理后,战斗力增强的结果。奏章很快批阅完成,玉书将其中比较重要的分在一起,那些无关紧要的分在一起,方便皇帝批阅。
待皇帝将奏章全部看完,玉书觉得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皇帝却突然道:“听说威武候在狱中自尽了。”
玉书点头道:“臣有所听闻。”
“朕之所以今日早朝时没有提及此事,是因为据朕所知,威武候是服毒而死。”皇帝白千煜继续道。
玉书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笔墨。白千煜继续道:“狱中看守那般森严,威武候怎么可能会在身上藏匿毒药?”皇帝似乎是在询问玉书,但却明显没有等待玉书回到,继续道,“朕听看守天牢的狱卒说过,威武候在死之前,是你玉书玉大人带着酒菜去看他的。”
说到此,玉书没有狡辩,只是低头道:“此时是臣所为。”
白千煜叹了口气,捏了捏额角,道:“这般做法,你就不担心朕会被天下人所诟病?”
玉书低头道:“皇上想做明君,臣心中明白,皇上大可放心,威武候的死,并不会对皇上造成任何影响。”
“何以见得?”白千煜问道,面容十分感兴趣,又带了些许好奇。看得出来,他其实一点也不担心。或许,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玉书低头恭敬道:“威武候纵容手下圈地盖私宅,又私自增加赋税,其所作所为民间皆有怨言,因此,杀威武候自然是民心所向。”
“那以玉卿的意思,威武候是必须死了。”白千煜道。
玉书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白千煜又笑了笑,道:“这是威武候死前留下的遗言。”说着,从矮几上的一本书中,取出了一块碎布递给玉书。玉书接过碎布时,看见白千煜面前的矮几上早有几份展开的奏章,上面皆列举了威武候的罪状以及对其罪状的处分。玉书假装没看见,只是小心地展开布条,只见上面是用血写的几个字:臣死不足惜。
玉书不再说话,将布条换给皇上。这一刻他心中才知道,自己临走之前,威武候脸上那笑是什么意思。
皇上早就暗中派人调查威武候所有的罪状,威武候的党派虽然崩塌了,但是其门下学生早就渗入朝中各个机构,对朝廷还是有一定的影响。若就这么将威武候放走,虽然他被贬成了庶民,但其在朝中的影响力依旧存在。只要他有反心,若在外发展起来兵力寻得靠山,再在朝中稍稍动用下人脉,便又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因此,威武候是必死无疑。威武候自己也知道,就算玉书不来送他最后一程,他也无法安然地回归故里,因此明知那杯酒有毒,依旧喝了下去,也算是给自己寻个痛快。
那么他留下这个血书是什么意思?让皇上放心,从而放过他门下学生?现在威武候已死,这事便无从查起,但是就算查清楚了又如何?威武候死了,那些人便再也翻不起多么大的风浪,此时不如就此为止不了了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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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不用去上书房陪驾,但是身份依旧是摄政大臣并未被削。现在的玉书,整日里除了早朝,便无其他事可做。习惯了忙碌的生活,这一闲暇起来居然还有点不习惯。皇上也甚少召见他了,有什么事基本都是朝堂上就说了。
文欢看见玉书整日里下了朝不是吃就是睡,也知道皇上不让玉书去上书房陪驾的事,便担心皇上是不是对玉书也要向威武候那般了,担心地问道:
“玉大哥,这样,没事吗?”
玉书懒洋洋地看了文欢一眼,道:“能有什么事?”
“你不担心自己会跟威武候一个下场吗?”文欢蹙眉道,显然是被威武候这个前车之鉴影响不小。
玉书笑了笑,道:“没事,他没这么快除掉我,我对他还有用。”
“这样么?”文欢问道,但是看玉书满脸自信的笑容,他也无法怀疑玉书话里的真假。
玉书知道文欢还是心有余悸,便将那枚定国王爷送的白玉玉佩拿出来。文欢看了眼之后,面明了了玉书这自信从何而来,呼了口气,也安心了些许。
看了看时间,玉书伸了个懒腰,对文欢道:“帮我把那些糕点拿过来。”
“你又要去看太后了么?”文欢问道。
“要不然呢?反正也是无聊。”玉书道。
“你就不怕朝中再传起什么风言风语?”文欢问道。难道他玉书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么?
玉书微微一笑,拍了拍文欢的肩膀,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玉书都这般说了,文欢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去小厨房拿了那些方才御膳房送来的精致点心。接过食盒,让文欢检查了一番,确定没问题后,便带着食盒去了养神殿。
太后听内侍通传说是玉书来了,便高兴的让宫女为她梳妆打扮。虽然添了几率银丝,面容依旧姣好。梳妆完之后,这才出去见玉书。
玉书一手提着食盒,笑着对太后道:“今日天气不错,春风宜人,不知太后可否赏脸,与臣一同外出游览大好风光?”
见玉书居然这般露骨的邀请,太后腼腆一笑,犹如少女一般,抬手搭上玉书伸过来,邀请自己的手,笑道:“那便有劳玉大人给哀家带路了。”
玉书弯唇一笑,一脸阳光明媚,些微露出几颗大白牙,道:“请!”
因为是玉书的邀请,因此太后并没有带多少随从出来,只待了最贴身的宫女与内侍两人,玉书更是单独一个。一行四人上了玉书准备的马车,玉书与太后还有那名贴身宫女坐在里面,剩下的那名内侍坐在马车外负责驾驶马车。玉书告诉了他要去的地方,那内侍便驱使马车出发了。
这一切,都被站在阁楼上的皇帝看得一清二楚。
“皇上,玉大人这般做,是否不妥?”皇帝身边的护卫低声道。
白千煜挥手制止那护卫的话,道:“并无不妥,自那件事后,太后抑郁成疾,现在只有他才能让太后开心起来,随他去吧。”
“卑职多嘴了。”那护卫道。白千煜未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阁楼。
玉书带太后去的地方,是一片开满鲜花的山谷。谷中有溪流缓缓流淌,溪水清澈见底,偶尔有鱼虾成群游过,远处更有不知名的水鸟在水边捕食嬉戏。山谷中一片生机盎然,绿意葱葱,置身其中,让人神清气爽。
“这地方是臣闲暇狩猎时偶尔发现的,不知太后可否喜欢。”玉书笑道。
太后放下了以往的身份,放开了自己,舒展了下腰身,觉得全身的每个关节都活了过来。转身看着玉书道:“这地方,我十分喜欢,玉书这次带我出来,就是让我看看这处美丽的风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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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找了块平整光滑的石头将食盒放下,从内侍手中接过一块又厚又柔软的毯子铺在上面。那石头很平整又很大,旁边又有树挡着阳光,正好可以作为休息的地方。玉书将食盒里的糕点拿出来,摆在毯子上。做完这一切,才转头看着太后道:
“太后平日里都闷在养神殿里,时间久了怕是要憋出病来。太后身体健朗,倒不如多出来走走,也好呼吸下新鲜空气。”
听玉书这么一说,太后自心底生出一股暖流流淌全身。好久没有听到这般关心自己的话了。赵涵完全放弃了太后的身份,与玉书席地而坐,又将脚上的凤鞋脱掉,将脚浸在水中,却被身边的宫女阻止了。
“太后,玉大人在跟前,这般做,恐怕……不好吧……”
赵涵看了眼那丫鬟,笑道:“无妨,这里没有外人。”
既然太后都这般说了,宫女也不好意思再多嘴。玉书自然知道,在古代,女子的脚等同于私密之处,除了自己的丈夫,是不能随便给别的男人看的。太后既然都这般表示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虽然太后无所谓,但玉书还是有所顾忌的。低头道:“太后,还未入夏,溪水寒重,怕是会伤了太后的凤体。”
赵涵知道玉书还是有所顾忌,便也给了玉书这份薄面,将浸在溪水中的脚拿了上来,盖在衣裙底下,道:“听闻玉大人也略懂医理,这般说也是有道理的,我听玉大人的便是。”
玉书对着太后温柔一笑,算是给她听话的奖励。
经过玉书这段时间的照顾,太后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渐渐地容光焕发,重回了以前的光彩。
玉书曾经问过太后,“你不恨我么?若不是因为我,太后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威武候也不会死。”
太后笑了笑,道:“我如何恨你?一边是我的亲生骨肉,一边是我的生身父亲,无论哪个我都不好抉择。不过既然错在我的父亲,那么他由此下场也算是天道轮回。我想得开,知道你身负皇名,这也是你必须做的。假若没有你,换做是我要面对这一天,恐怕,我也会选择保护我的儿子。”
从太后的话中,玉书体会到,何为虎毒不食子。太后即使再贪恋权贵,也不会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去做交换,这是女人通常的弱点。不过历史也有例外,比如吕雉,比如武则天。这也是为什么,泱泱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却只能出这么几个女政治家的根本原因,在于母性。
不可否认,若女人抛弃母性,抛弃儿女情长,所能做的事情,远远比男人更加出色,更加果决,只不过,很多女人都被所谓的母性、被家庭教条束缚着。
玉书与太后相处的时间日益多了起来,难免会引起朝中一些人的非议。那些多嘴之人都在背后嘲笑,玉大人这是要进阶成皇上的后爹啊。非议之声愈传愈放肆,放肆到皇帝都有所耳闻,更逞论耳目众多的玉书。
只是,玉书对此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照常过着自己的日子。而皇帝却是有些懊恼了,什么自己的后爹,这些大臣说的话真是难以入耳。
因为此时,皇帝在早朝上发了不小的火。当然,皇帝面色依旧很威严,很平静甚至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但说出的话,却让大臣们皆心惊胆战。
“朕今日听闻许多大臣在背后嚼朕的舌根。”白千煜冷笑道,“朕不知道,朕的这些操劳国事的大臣们,什么时候对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也这么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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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听见皇上这么说,都心知肚明,自己在私底下的传闻皇上已经听说了,便都噤若寒蝉不敢吭声。玉书更是事不关己的模样儿站在那里,也不做任何解释。
皇帝方才脸上还带着笑容,此刻面儿上的表情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严厉异常地说:“各地的民生你们关心了吗?赋税对百姓的生活影响你们考虑了吗?赋税的调度情况你们估算了吗?各地是否有灾荒你们关心了吗?”说着皇帝一个个地扫过这些光鲜亮丽的朝廷重臣,道,“民生不关心,百姓的疾苦你们不放在心上,整日里就嚼这些无关痛痒的舌根,这就是你们这些朝中大元所关心的事情吗?啊?”
皇帝这一番话下来,朝中众臣除玉书外,皆纷纷跪于地上,低头道:“臣知罪。”
“知罪!哼!”白千煜语中尽是嘲讽,“朕一说,你们一个个都是知罪知罪,你们知道哪门子罪?难道百姓上交税粮就是为了养你们这群只知道知罪的饭桶吗?”
大臣们都低着头,没有一个敢说话的。玉书则是站在众臣之中,此时更显其鹤立鸡群。皇帝看了眼玉书,又将目光挪到那些跟缩进壳里的乌龟似得大臣,道:
“你们说玉书与太后有染,那么朕问你们,太后身体有恙你们可知?”
“……”大臣们不敢说话。
白千煜料想他们也不敢说话,继续道:“自那日事件过去之后,太后一直心病缠身,身体每况愈下。太后是朕的母后,朕的生身母亲,即便她以前如何操控着朕,可终归是给了朕生命的人,朕怎能任她就此凋零?玉书是九天神尊,又精通医理,朕命他去照顾太后又怎能让你们这些整日里满脑子污秽之人来诋毁他们的清白?还传得这么不堪入耳!”说着一拍案几,朝下众臣解释一惊。知道皇帝这次可是大动肝火,火都已经烧到脑门儿上了!
“你们这些整日里喊着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的重臣,却跟那街上的长舌妇没有两样,若你们觉得自己的差事是在简单,不如自请辞官,让有能耐之人任之,不要白占着位置不为民办事,为君分忧。”白千煜这一句话,更是下的群臣纷纷口头,嘴中喃喃“臣知错,请皇上责罚”之声此起彼伏。
白千煜是在是烦透了,道:“责罚,好,反正你们也都是吃得太饱,穿得太暖了,各个都闲得发慌。不如这样罢,罚你们两年的俸禄,让你们也体会下民间疾苦,如何?”
“这……”朝中有些大臣可要哭天喊地啦。虽然自己嘴碎,但是好歹也算个清官,不贪污不受贿,这要是两年没俸禄,这不要逼着他去喝西北风。而更有些大臣心中纠结,这两年要不开张,家里那凶婆娘可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都怪自己这张臭嘴,没事编排皇上他老娘太后的是否做什么。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玉书终于开口了,道:“皇上,这般处罚,会否重了些?”
白千煜闻声,看了玉书一眼,冷笑道:“重?朕并不觉得,与连饭都吃不上的百姓相比,我觉得这等处罚还算很轻,何况,他们之中有的人我很清楚,就算朕不给他们发俸禄,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过得滋润。”
玉书心中一笑,这是要诈朝中贪污之人么?前些日子听说有朝中官员贪污救灾粮款,没皇上的旨意自己不方便去查,本来还等着皇上下旨呢,没想到他自己就已经将这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看来皇上的羽翼已经渐渐地丰满起来了。
早朝散后,从朝堂上退下的大臣都各怀心思,有的不停的打自己这张搬弄是非的嘴,有的则担心自己的事情败露,而玉书则是笑着看着这朝中的百态。皇帝如何处罚,与他玉书都没有关系,今日皇帝能当着朝臣面前因这事而发火,能证明他玉书在白千煜那里还是有些用的,值得白千煜出面维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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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白千煜已经决定了,那么他玉书自然也就照皇上的意思去办好了。当然,玉书心中也在盘算着,若文欢听闻这个消息,会不会很高兴呢?
“既然皇上决定了,玉书定当全力为之。”玉书道。
白千煜坐正了身子,笑了笑,道:“此次前去魇国的,并不只你一人。”
“哦?皇上还安排了人与臣一同前去?”这是不相信我么?玉书心道,有点狠不舒服的感觉。
“不。”白千煜摇了摇头,笑着说:“定国王爷也会去魇国。”
“他?”玉书惊讶道,“他去魇国做什么?”
一说起定国王爷白夜羽,白千煜可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白夜生为了羞辱白夜羽,将朝中一身无势力的大臣之女赐给了白夜羽做正室。”
听闻此话,玉书一笑,直道这白夜生也是个小孩的性子,若只是这样的话,那算哪门子羞辱。
白千煜似乎看出了玉书心中所想,笑道:“若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可问题就在于,那大臣的女儿长得实在是不堪入目。”
“啊?”玉书这回可是愣了半晌,道:“如何不堪入目之法?”
说到这儿,白千煜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知道一个女子长了一张兔唇是什么样吗?”
白千煜边说,玉书边在脑中脑补着那女子的相貌,他在二十一世纪也见过兔唇,确实挺影响人的五官的,每当看见那样的孩子,玉书心中还是挺同情他们的。白千煜继续道:“光是兔唇也就算了,那女子的一对门牙也分外的大,长出了唇外,若只看嘴巴的话,简直与兔子无异。还有,那女子长了一双异常大的招风耳,还有人取笑说,若在夏天那女子的耳朵都可以当扇子使了。不仅如此,那女子满脸都是麻子,还是大小眼,想想,能够长成这番模样,也实属鬼斧神工了。”
玉书第一次见白千煜笑得这般欢快,居然是因为白夜羽要娶一丑女为妻,不得不说,这也算是幸灾乐祸的一种。对此,玉书只能嘴角抽搐。
白千煜边笑边摇头,道:“想那定国王爷,也享有云泽第一美男子的头号,如今竟要被迫娶云泽第一丑女为妻,那两人站在一起,是怎样一个场面。”
听白千煜这么一说,玉书也挺同情白夜羽的。他向来不关心什么第一美第一丑的,因为他也没时间去接触这些什么第一美第一丑。况且,他身边的人也各个相貌俊美,根本不需要再去看什么美男美女。更何况,玉书虽然是颜控,但是也不会以貌取人。
“若是品德好的话,相信就算长相不堪,定国王爷也是可以接触的吧。”刚说完,玉书便想吞回这句话,白千煜都说了,白夜羽也是要去魇国的,若他真的不嫌弃那女子的相貌,干啥还要去魇国避难?
白千煜却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丑人多作怪么?”说着便收敛了笑容,道,“那女子相貌本就不堪,却整日里学着别人搔首弄姿,让人看了,着实倒胃口。”
这就是她的不对了。玉书在心中叹道。没有长相,有才华有品德也可以啊,这长相是父母给的,现在也没有整容医院,是没法改变了,可是才华人品确是后天培养的,若连这点都抛弃了,那么这人算是彻底没救了。
“定国王爷怕是因为此才借口去魇国的吧。”玉书道。
“必然。”白千煜说着,将一杯茶水喝完,“本来白夜生是不想让白夜羽去的,可是不知为何,却同意了白夜羽出使魇国的要求。”
白夜生如此容不得白夜羽,甚至处处提防他,肯定不会同意白夜羽出使魇国。可现在却变卦的话,肯定是有阴谋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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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派你出使魇国这件事,除了你与朕其他人并无知晓。朕担心朝中会有白夜生的眼线,因此在你出使魇国时,朕便会对外称你是陪太后去宝华寺斋戒祈福。当然,若要出兵帮魇国二皇子的话,得要从外调兵且要不动声色,以免打草惊蛇。”
玉书自然知道白千煜说的所谓的“蛇”其实是云泽那边。
“臣领命。”玉书道。
此事商议完,玉书便回去准备了。待他将此次出行魇国一事告知文欢时,文欢显得无比激动。身负灭门之仇两年,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回魇国报仇了。他原本以为要等到玉书将自己的仇恨了结之后才能帮他报仇,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的快。
玉书与文欢商议再三,玉书现在手中握有的兵力除了观日州的那队精兵,还有就是流沙州原本在威武候大公子手下的军队,再有就是观日州附近原本威武候用来制约岑飞的军队,现如今已被岑飞应玉书的命令收编。魇国不是很大,因此不必要带许多军队前来,况且魇国地形复杂,人多然而更容易误事。经过再三考虑,玉书决定在观日州那整合过的军队里,挑出一些经历过战事的老兵来完成这次任务。岑飞是名身经百战的老将,在他将那支部队收编之后,观日州的兵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已不可与以往同日而语。
他们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岑飞办事效率很高也相当牢靠。很快就为玉书挑选出了一队两万人马的军队,且各个都是精兵。魇国军力玉书听文欢说过,不算蛊师的话,战斗兵种只有十万不到,但战斗兵种都不足以畏惧,最可怕的就是那不到一万人的蛊师组成的战斗力。蛊师下毒防不胜防,若不是更高等级的蛊师指引的话,就算是天兵相助,也不过是贸然送死。
玉书上下打量了下文欢,挑眉道:“那你是什么等级的蛊师?”
文欢掰指头算了算,这才不是很肯定地说:“算是最高等级的吧……”
“什么是‘的吧’啊!你能不能肯定一下?”听文欢这么不肯定的语气,玉书差点炸毛。这次去魇国可是要帮人家夺权的,可别人家没帮到,自己到成了魇国蛊虫的盘中餐。
看玉书那一副炸毛的样子,文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因为我平日里总是在研究蛊术,并未真正去注意过这些。只是在每年举办的蛊术比试之中,我总是赢得魁首,所以才觉得应该是最高等级的蛊师吧。”
听文欢这么说,玉书还是满脸狐疑地问:“你们那个什么蛊术比试,会不会有水分在里面?”
“这个不会。”文欢赶紧摇头解释道:“因为蛊术比赛的名次决定着每个蛊术世家在朝中的地位,也与俸禄资源以及所掌握的兵力有所牵连,所以各家都不敢马虎大意。”
“这样哦。”玉书喃喃道,这般做法不仅可以激励蛊师们研究新的蛊术,培养更优秀的蛊师,也可以防止他们私结党派,看来是个不错的法子。不过缺点在于,很容易让这些蛊术世家窝里哄。
既然蛊术比赛牵扯到这么多,那么这个比试的含金量自然不可言喻。
“那就信你了,我的小命可全交在你手里了,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玉书说这些话时,可以说得上是满含热泪。这次出使必须要去,而且这仗也必须要打赢,玉书的压力可是一点也不小啊。况且他还有仇恨未了解,可不想就这么折在魇国。
待一切都打点好之后,玉书悄悄向皇上辞行。军队已经在前往魇国的路上了,未免引起他人怀疑,玉书与文欢两人先行一步。文欢也是做了易容,毕竟他是从小在魇国长大,又是魇国的名门子弟,也在魇国每三年一次的蛊术比试大会上蝉联了三届的魁首。魇国人民对于他,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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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与易容乔装后的文欢刚到达魇国国境时,便很巧的遇到了同样前来魇国的白夜羽。玉书一看是老熟人,便笑着上去打招呼,道:“定国王爷,好巧啊。”
白夜羽此次来也只带了两名随从,看来真如消息所言只是替白夜生出使魇国而已。白夜羽下马看着玉书,点头道:“不是巧,白千煜跟我说了你的出行时间,我算了日子出发的。”
看来是专门要跟我碰面的。玉书心道,但面儿上还是微笑着说:“不知王爷可有要事?”
“没事。”白夜羽道:“就是搭个伴。”
“额……”玉书无话可说。
两人还未聊几句,三皇子秦天照便来接见两位了。
此次玉书出使魇国,虽然是来助二皇子夺得皇位,但面儿上却是打着暮云国新皇登基,国内初定,需要结交友邦,因此前来出使魇国。借口是很好,魇国三皇子也没有怀疑。虽然三皇子知道暮云国与云泽国目前关系比较冰冷,但是暮云主动来与自己建立友好同盟,总比自己去求云泽所要付出的代价更小。所以他一方面巴结着云泽的白夜生,另一方面又不拒绝暮云的暧昧。
对于白夜羽与玉书的一同出现,三皇子却没有表示怀疑。在他所知道的消息之中,玉书是暮云国太后的人,而暮云国太后背后是威武候撑腰,那时候威武候与云泽关系相当密切,所以玉书应该是站在威武候那边的,既然是威武候那边的,那定然也与白夜生交好,所以与云泽的使者一同前来,也是理所应当的。虽然他前些日子听说,威武候已经被云泽国的新帝除掉了,但是具体细节他并不知晓。只知道皇上很孝顺自己的母亲,想着这使者能不被威武候事件波及,应该有自己的能耐,更大可能是与太后传出的那沸沸扬扬的谣言有关。
想到此,三皇子一脸深意地看了看玉书。
不过三皇子并不知道的是,云泽的这位使者——定国王爷白夜羽,可是云泽皇帝白夜生的眼中钉,白夜生并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告知三皇子。当然,皇帝与手握重兵的王爷闹得不合,这也算是国家不稳定的因素之一,若让其他国家知道了,很容易对自己的国家产生威胁。目前知道他二人不合的国家,也就只有暮云国的白千煜、玉书、太后以及已经死掉的威武候,还有风涛国的风潇若,曾经跟在玉书身边的冷月辉,再有就是揽月国的国主庄生梦与安康王庄辉宇跟瀚海国的顾文澈。
揽月国与瀚海国之所以不对云泽动手,是因为,一是时机不到,二是没有必要在和平年代首先挑起战争,即使赢了,也很难服众。
三皇子对于两位使者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并举行了丰盛的酒席来招待两位贵宾。
文欢刚见到这灭门仇人时,差点忍不住动手要将其斩杀,但是在玉书的暗示下,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席间,三皇子不停地向两位贵宾敬酒,玉书自那次事件之后就不怎么饮酒了,但是这种社交场合,他还是不能拒绝的。索性社交场所之中,饮酒不过是一种礼仪文化,不必要硬把谁灌醉,因此只浅浅地喝了几杯,便开始自己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偶尔聊聊天。
带酒宴完毕,使者们便带着各自的随从回了驿馆。这边,对于暮云国与云泽国两位使者的到来,三皇子秦天照觉得此次皇位争夺,自己是志在必得了,不禁喜形于色。
另一边,回了驿馆之后,白夜羽并未进自己的房间,而是约玉书外出赏月。玉书知道白夜羽有话要与自己说,便让文欢先行休息,不用担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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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居然情不自禁地将玉书的脑袋捧在手中,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自己的唇贴在了玉书的唇上。他此刻突然很想重温那日的感觉,想再体会一下那种酥麻又舒服的感觉。
面对白夜羽的突然“袭击”,玉书整个人震惊异常,大脑突然短路失去了思考能力,只知道白夜羽很生涩地在与自己接吻。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这定国王爷不会也是个龙阳之癖!?之前没听说过定国王爷喜欢男人啊!这是怎么回事?
反应过来的玉书,一把推开白夜羽,道:“据本官所知,定国王爷可不是断袖,还请王爷自重。”他玉书是想要与定国王爷搞好关系,可是他并不是要搞这种关系啊!!!玉书心中恼恨,这白夜羽发的什么疯?
被玉书推开后,白夜羽看着玉书,想着方才自己的情不自禁。他知道自己并不是随便流露感情的人,可是却在玉书面前肆意地将自己的感情显露了出来,而且玉书还是个男人。自己曾几何时连取向都变了?白夜羽不清楚,只是那日温泉取暖的场面时不时地出现在自己脑中。难道冥冥之中,自己因为那一个算不上是吻的吻,而爱上了面前这个外表文弱俊秀,实则大权在握的原瀚海太上皇现在的暮云大臣顾玉书?
“对不起。”白夜羽喃喃道,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向人道歉。
“无……无妨……”见白夜羽的状态并不是多么正常,玉书也不好责怪他。谁道白夜羽接下来又提出了一个出乎玉书意料的要求。
“可以让我抱会儿你么?”白夜羽道。
玉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半天没有说话,就那么惊愣地看着白夜羽。白夜羽看着玉书,靠坐在亭子的栏杆上微微喘着气,那是他刚才亲吻玉书时,不知如何换气所致。他见玉书一副狐疑之相,便道:
“玉书别误会,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
“何事?”玉书小心地问道。
“我不知道,可以等我确定后再告诉你么?”白夜羽道,语气有点无奈。
玉书想了想,然后看了看白夜羽,片刻之后才点点头。
得到了玉书的允许,白夜羽一把将玉书拉进怀中,闭着眼睛,他能感受到玉书的心跳,是那般的平静。同时,他也在用心感受着自己的心,他想让自己的心来告诉自己,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两人就这样,以极其暧昧的姿势依靠在一起。过了大概有一刻时间,白夜羽才将玉书从怀中放开,只低声又温柔地道了声:
“冒犯了。”然后抚了抚玉书的脸,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一脸疑惑的玉书站在亭子里,看着白夜羽那抹飘逸清冷,仿若谪仙的背影。过会儿才喃喃道:“这还没告诉我结果呢。”
次日,两人再次相见,玉书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主动向白夜羽打招呼。白夜羽看见玉书,亦如往常一般,清冷地点了点头,算作是回答了。玉书感觉十分纳闷,心里思索着,昨天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今天就又变回去了,这人是人格分裂还是……想到这里,白夜生那副永远都挂着笑容的脸瞬间与面前的白夜羽重合,吓的玉书浑身一激灵。喃喃道:
“我去,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变态了。”
“玉书可有哪里不舒服?”白夜羽看见玉书魂不守舍的模样,便问道。
玉书抬头,看着这个冷冷淡淡的定国王爷,突然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似乎是自己做了一场梦而已,这么一坨千年冰块,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呢!一定是自己做梦!便笑道:“没事,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而已,待会儿我再回去补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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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看了看玉书,点头道:“没事便好,照顾好自己。”
“哦。”玉书应道,突然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平日那般自然,或许是因为昨天的原因。
两人吃过早饭便各自忙活自己的了,魇国宫里头三皇子并没有召见他们,没有召见便不得随意进宫。玉书来时已经悄摸着跟二皇子通气了,但并没有收到二皇子的回复,因此也不敢贸然去见二皇子,也不知此时二皇子的具体情况。但听文欢说,二皇子目前处境十分不妙,若现在来见玉书,恐怕会给双方都招惹上麻烦。所以,现在一切还得玉书随机应变。
另一边,玉书与定国王爷走得近,这被三皇子看在眼里,让三皇子更相信,玉书是来与自己联盟的。看来,大势已定,这魇国,终究是他秦天照的。
到了晚上,三皇子终于抽得空出来,这才召见了白夜羽与玉书二人。白夜羽只带了一名侍卫进宫,玉书很好奇,过去问了下另一名侍卫呢。
白夜羽看了玉书一眼,低声道:“派他去办一些事情。”
“哦。”玉书点头,便与白夜羽再没有什么话题了。白夜羽转头看了玉书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话说,便回过头静默无语。跟在玉书与白夜羽身后的文欢还有白夜羽的随从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明白自家的主子今天为何变得这么奇怪。
进了皇宫,便又是那热情无比的三皇子亲自迎接。
“本皇子近日有些繁忙,怠慢了两位使者,还请见谅。”三皇子满脸笑盈盈地说。
玉书与白夜羽客气地回礼道:“三皇子客气了。”
“今日邀请两位来,也没有什么事,既然两位使者是初次到我魇国,自然是要带两位使者体会下我们魇国的风土人情,不知两位使者可有异议?”三皇子笑道。
玉书与白夜羽相互看了一眼,便点头道:“客从主便,一切全凭三皇子做主。”
“那我便差人去安排了。”三皇子道。
三皇子所谓的体验风土人情,不过是带着玉书与白夜羽四处看一看,转一转,逛一逛集市吃一吃特色小吃。玉书对那油炸蝎子挺情有独钟的,但白夜羽看见那东西便觉得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抵抗感。这么恶心的虫子,怎么能入口!尽管玉书在他面前吃得是津津有味,白夜羽也坚持不吃一口,甚至连尝试一下都是拒绝的。
看着白夜羽满脸拒绝的模样,玉书啧啧摇头道:“定国王爷,你也太不会享福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不敢吃,同情你错失这个尝试美味的机会。”
白夜羽看着玉书将那油炸蝎子嚼得嘎嘣脆,心中别提有多不适。玉书嘴巴丝毫不停歇,没多一会儿纸包里的油炸蝎子便被他一扫而空,一看蝎子吃完了,便又对老板说:“老板,再给我装两包。”
三皇子看玉书如此喜爱吃这东西,便有吩咐老板多装一些给玉书带回去,并自觉地付了钱。
玉书一看,这有吃有喝还有人买单,简直快哉,便敞开了肚子吃了起来。让三皇子没想到的是,这个玉书玉大人,看起来瘦瘦弱弱文质彬彬的,居然食量如此之大,让他瞠目结舌。玉书是在定国王府住了一段时间,因此对于玉书的食量,白夜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本来三皇子安排的是,先逛一逛街市,再带他们去游人众多的神庙圣坛逛一逛,可这玉书一吃便停不下来,三皇子的整个安排全被打乱了。
一直到入夜,三皇子与自己的随从所带的银两全被玉书吃得一干二净,白夜羽还补贴了不少,这才填满了玉书的肚子。看着一脸满足的玉书,三皇子心中直感叹,什么叫人不可貌相,面前这位玉大人便是。谁知道如此文弱的偏偏公子,居然会是个胃袋犹如无底洞的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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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吃饱喝足之后便直犯困,更是哪里也不想去了,三皇子便松玉书与白夜羽回了驿馆。本来三皇子还邀请白夜羽私下里谈一谈,结果白夜羽只是问了三皇子,油炸蝎子之类的毒虫吃多了会不会对身体有害。
三皇子莫名其妙地看着白夜羽,心道他连油炸蝎子一口都没吃,问这些做甚?但还是出于礼貌,如实回答道:“并没有什么害处,这些东西都处理过了,跟寻常食物没有什么区别,我们魇国的孩童都将它当做零嘴来吃。”
“这样,谢了。”白夜羽道过谢后,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三皇子一人满脸郁闷,在白夜羽身后郁闷道:
“王爷,咱们话还没说呢。”
“明日说吧。”白夜羽头也不回的说。刚想进门,又想起什么,转身向自己的随从耳语了几句,便进了驿馆。
虽然白夜羽的行为让三皇子很不爽,可是他现在必须得依靠云泽国的势力,因此对于白夜羽的行为,他不得不忍,还得面带和气的微笑忍着。
白夜羽的随从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便将白夜羽吩咐的东西买了回来。白夜羽接过东西一看,是一些包着厚厚的糖霜的山楂,他记得这个也是玉书喜欢吃的东西,正好这东西可以消食。
玉书正躺在床上一边舒服地打着饱嗝,一边揉着圆滚滚的肚子,突然听见有人敲门,便问了声:“谁?”
“是我。”
玉书听出了是白夜羽的声音,便道:“进来吧。”
白夜羽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玉书那放荡形骸的模样,那副在外时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模样,此刻荡然无存,白夜羽无奈地摇了摇头。
玉书见白夜羽进来了,便撑起身子,不住又打了个饱嗝。看见玉书这副模样,白夜羽不禁嘴角翘了翘,这是他特有的笑容。这笑容正巧被玉书看见,不住地在心中感叹,真是白白浪费了这张英俊的脸。
“这么晚了,不知定国王爷找本官,可有何要事?”玉书道。
白夜羽自顾做在团垫上,将那一包糖山楂放在矮几上,道:“看你今天吃了那么多东西,怕你不好消化,便来送点助你消化食物的东西来。”
玉书以为是什么东西,从床上下来与白夜羽相对而坐,将那纸包打开,一看是自己最喜欢吃的糖雪球,便笑了笑,道:“没想到定国王爷心思如此细腻,好意玉书心领了,在这里谢谢王爷了。”说着拿起一颗糖雪球塞在嘴里,嚼了嚼便咽了下去,顿时被山楂的酸涩之味刺激得眨了眨眼睛。笑道:“真好吃。”
看着玉书吃的如此香甜,白夜羽也忍不住拿了一颗糖雪球,学着玉书的模样儿塞进嘴里,刚入口时是那甜的发腻的糖霜口感,当将那山楂咬碎了之后,酸甜的味道在口中相互交织,待糖霜完全化了,便只剩下山楂的酸涩,刺激得白夜羽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看见白夜羽这幅模样,玉书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夜羽看着玉书又拿起糖雪球塞进嘴中,他真的想不通,这东西又什么好吃的,为什么玉书就如此偏爱此物。
吃了几颗糖雪球后,玉书便看着白夜羽,笑问道:“不知今日三皇子带咱们逛集市时,王爷可有发现什么?”说完玉书为自己倒了盏茶,口中的酸涩之味,将那入口的茶水也侵染的微微酸涩。一口茶水下去,酸涩之感缓解了不少。
看玉书的表情并不像是在说笑,想必玉书也发现了其中的猫腻。白夜羽点了点头,道:
“原来玉书也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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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虽然是以随从的身份跟着玉书来魇国的,但这些日子他并没有闲着,而是处处打听魇国近来的变动,以及自家原本掌握的三万兵力的去向。上述那叁万兵力如今的情况,便是文欢打听出来的。且据文欢所说,魇国为数只有一万不到的蛊师大军里,其中有七千人都是文家培养出来的,好在那些蛊师都没有被三皇子迫害,也只是随着那些不肯归顺的士兵被囚禁了起来,这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那些被关系来的士兵还有蛊师的下落,你打听出来了吗?”玉书问道。
文欢摇了摇头,说:“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不过我会继续寻找的。”
“那你肯定,那些士兵还有蛊师会听从你的调遣吗?”玉书道,他不过是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而已。毕竟文欢离开魇国已有两年的时间,那些士兵蛊师定是也收了不少虐待,玉书很担心那近三万的兵力会心生消极从而拒战。
文欢看着玉书,目光坚定地说:“玉大哥放心,我可以肯定的向玉大哥保证,那些兵士蛊师一个个皆是忠良之士。我们原本是太子手下的人,如今太子被三皇子害死,我文家被灭门,文家手下的兵士蛊师又被迫害,大家心中肯定是有恨的,他们能坚持两年,受尽各种苦楚也不肯归顺三皇子,便可看出他们的忠贞。”
既然文欢都已经这么肯定了,玉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文欢的肩膀,道:“你一切小心。”
“嗯。”文欢点头,便去继续打听兵士们的情况。
另一边,瀚海国中,魇国的一切变动都逃不过顾文澈的眼线。
“听说,魇国的三皇子已经开始行动了,并且与云泽达成了合作关系?”顾文澈问道。堂下的公输哲回答道:
“是的,皇上。而且,暮云的那个摄政大臣也去了魇国,听说也是有意与三皇子合作。”
“暮云的摄政大臣?”顾文澈静默了会儿,道:“听说,他叫玉书。”
“是的。”公输道。“听说是从一个男宠的位置一步一步爬上摄政大臣这个位置的。”
“看来,此人的确很有能耐。”顾文澈道。
“皇上或许见过此人。”公输哲抬头看着顾文澈说:“上次九国盛典的时候,便是此人着手办理的,而且暮云能在舞技上夺得魁首,也因此人的一曲独舞。”
经公输哲这么一说,顾文澈瞬间想起了那个满头银发的舞者。他也叫玉书,会不会是……想到此,顾文澈心中顿时一阵慌乱。他多么希望这个人会是玉书,会是他的玉书。只可惜,他亲眼看到了玉书那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尸体,还有那枚他亲手戴在玉书手上的戒指。所以,玉书已经死了,那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玉书?不过是名字相像罢了。想到此,顾文澈心痛地攥紧了挂在胸前的那个小布包,里面装的便是那枚从玉书的尸体上卸下来,被烧得发黄的白玉戒指,这是他与玉书的定情之物。
公输哲低头道:“皇上,既然云泽与暮云都在拉拢魇国,看来这华夏大陆太平的日子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我们需不需要也准备准备?”
顾文澈笑了笑,道:“是需要准备一下,九国对立的局面太久了,我们是时候做点事情了。”
公输哲抬头看了看这高高在上的瀚海国国主,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从那顾玉书死了之后,顾文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做事更加狠绝,不像之前那般,做事还会给人留有余地。朝中胆敢有大臣反对他的决策,便会直接被拖出去当场砍掉脑袋,俨然一个暴君,以至于朝中大臣现在对他都十分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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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哲原本以为,顾玉书死后,顾文澈便会慢慢地遗忘顾玉书,即使顾玉书已经被封为德贤皇后,顾文澈日后也会再重新册封新的皇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顾文澈不仅没有册封新的皇后,甚至连嫔妃也没有再册封过。
宫里现在就一个谨妃,还是敬宗皇帝在时为顾文澈赐的婚。可是顾文澈却连这个谨妃碰都没有碰过一次,更何谈谨妃给顾文澈诞下子嗣。眼看谨妃都要过二十二岁了,虽嫁为人妇,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且皇帝连她见都不见,更别提封他为皇后了。现在的谨妃,整日里郁郁寡欢,连房门都不愿意踏出一步。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脸面去见人。
曾经公输哲曾遇到过谨妃一面,正巧遇到已经憔悴不堪的谨妃想不开自寻短见,结果被公输哲救了下来。几经安慰,谨妃总算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公输哲觉得顾文澈如此对待一个女人,着实太过分,寻思着自己与顾文澈之间算是知己,便依着这个身份去劝说顾文澈。谁知却换来顾文澈的一顿不屑。
“你心疼那个女人,若不然你将他娶了回去?”顾文澈冷笑道。
顾文澈的回答让公输哲震惊不已,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文澈,没想到顾文澈居然会这么说。
公输哲跪在地上,道:“臣不敢逾越。”
顾文澈看着跪在地上的公输哲,冷笑着说:“这是朕的家事,若那女人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大可以自己来跟朕说,朕放她自由,若你公输哲来管的话,那便是觊觎朕的女人,朕完全可以杀了你。”说着顾文澈换内侍过来,并告知内侍道,“你传旨下去,若谨妃想要自寻短见,她家里的人也随她一同陪葬,弱想离开这宫里,就让她自己当着朕面前来说。”
内侍一听,心中尽是无奈,不禁同情起那谨妃来。
公输哲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腔正义,到头来却害得谨妃连死这种最简单的解脱也无法获得,自己这是害了谨妃。虽然顾文澈说了,只要谨妃她自己来说,他便会放谨妃自由。可是即使顾文澈说的是真的,这宫中的女子,又有几个人敢来问皇上要自由?
自顾文澈下了那道旨意后,谨妃的宫中便日日夜夜都可听闻那绝望的呜咽声,让人闻之感同身受。呜咽之声持续了很多个夜晚,便渐渐地听不到了。后来据谨妃宫里的宫女说,谨妃整个人都失去了作为一个人该有的活力,天天坐在窗前绣花。绣的皆是鸳鸯图、连理枝以及比翼鸟。她将自己的感情全部寄托在了这些象征着夫妻和谐的动物、植物之上,而她本人,却已经如同一个除了绣花,什么都不知道的木偶。
自古嫁入帝王家便是很多闺中千金的梦想,可若知道谨妃的遭遇,不知那些千金可还有这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
顾文澈那边,每日里闲暇无事了,便会去安放顾玉书灵位的承华宫里,对着顾玉书的灵位发呆,这一发呆便是一天。有时候还会将胸前锦袋中的那枚玉戒指取出来,拿在手中看着,看的十分入神,偶尔还能看见他在笑,似乎是想起了与顾玉书在一起的种种趣事。
承华宫已经被重新修葺了一番,一切都与顾玉书在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院子里的花木也都是顾玉书在的时候的那几种。承华宫如今虽然没有了主人,可是宫里的宫女内侍以及侍卫却一个都不少,只不过不再是原来的那一批了。不得不说,比起谨妃的月华宫,这承华宫倒更像是一个受宠的皇妃所居住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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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顾文澈又来了承华宫,承华宫里的宫女一看皇上来了,便主动退了出去,这已经是承华宫里的宫女内侍养成的习惯了。
顾文澈坐在顾玉书的灵位之前,面带温柔的微笑,看着那灵位,声音更是温柔无比,轻声道:“玉书,华夏大陆将要战火四起了,你等着,我会将这华夏大陆彻底统一,到时候,你我共享这繁华盛世,好吗?”说着,便将那刻有“德贤皇后顾氏玉书之灵位”的灵牌抱在怀中,犹如抱着最心爱的人一般。
魇国那边,定国王爷白夜羽调遣来的府兵已经顺利地被安排在了玉书带来的军队中,只等待着最终的命令下达。
玉书整日里就是被三皇子宴请着吃吃喝喝,日子过得很是惬意。这天,三皇子单独邀请玉书见面。玉书心道,看来这三皇子终于愿意与自己来谈正事了。
两人刚见面,三皇子看了看跟在玉书身后的随从,似乎不是第一次见面时玉书所带的随从。玉书看出了三皇子的疑惑,便笑道:
“本官那随从因为不适应魇国的水土,便让他回去了。定国王爷看本官孤身一人在魇国,也没个人照应,便让他的一个随从来照顾本官。”
三皇子见这随从确实是定国王爷那日来所带的两个随从之一,心里也放下了戒备。从而更加肯定,这玉书玉大人确实与云泽关系密切,居然能放心地让云泽国定国王爷的随从来照应自己的起居。便笑道:
“既然玉大人的随从身体不便,为何不告之本皇子,本皇子可派太医为其瞧瞧。”
玉书客气地笑了笑,道:“那样太麻烦三皇子了。”
三皇子却道:“玉大人不必客气,本皇子也算的上是魇国的一国之主,理应尽地主之谊,这怎么能算是麻烦呢。”
“既然如此,那便请三皇子再带本官多吃些好吃的,也算三皇子对本官盛情款待了。”玉书笑道。
听玉书这么一说,三皇子顿时笑了起来,道:“这好说,好说。”
见三皇子如此高兴,玉书想这正是提出要求的时机,便笑道:“本官来魇国也有些时日了,多亏三皇子盛情款待,本官都有点把这里当做第二个家了。”
“玉大人高兴便好。”三皇子笑道。
“自然高兴。”玉书道:“不过本官不敢忘记自己来的使命。”
三皇子见玉书这是要进入正题了,这些天他一直在观察这位玉大人与定国王爷之间的关系,发现两人关系亲密,像是特别要好的朋友。心中已经确定,这玉大人定是与云泽的皇帝白夜生也有合作。如今他是代表着暮云而来,尽管暮云的皇帝与云泽没有交情,但是看样子暮云的皇帝并不知道玉大人与云泽的人交好,否则也不会派他来魇国充当使者。这玉大人能帮暮云的皇帝将威武候那么大的权臣搬倒,还能获得皇帝的青睐,定然也是十分有能耐的人,说不定是暮云第二个威武候,自己可一定要与他将关系搞好咯。
“玉大人说的是。”三皇子着亲自为玉书倒了盏茶。玉书道过谢,继续道:
“我暮云国初定,新皇觉得暮云应该结交些友邦,以便互相发展。思来想去,魇国号称华夏大陆之米仓,定是要与魇国建立好合作关系。”说着,玉书看着三皇子的眼睛,笑容可掬地道:“我们知道三皇子目前正在夺位的风口浪尖上,若三皇子与我们暮云合作,定然少不了暮云的兵力支援。有我们暮云与云泽的鼎力相助,皇位对三皇子来说,岂不等同于探囊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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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想到这玉大人居然连自己向云泽国求救的事都知道,看来的确是与云泽国关系密切。那么,自己是否要答应玉大人这个要求呢?三皇子陷入了思考之中。
玉书看三皇子犹豫不决的模样儿,也不着急催促他,只是将茶盏中的茶喝净,然后起身,看着三皇子,面儿上又换回了那和气的微笑,道:“那么,本官给三皇子一些时间考虑,若三皇子想通了,便可以差人来告知本官。不过,本官的时间也确实有限,能给三皇子考虑的时间也不过五天,若五天之内,三皇子还没有答复的话,那么本官自会回暮云。不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就不是本官所能控制得了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虽然魇国之人擅长蛊毒,皇族虽然不是蛊术世家,但却也精通下蛊之术,不过玉书却丝毫不害怕自己惹恼了三皇子,三皇子会给他下蛊。原因嘛,很简单。一是文欢是蛊术中的高手,对蛊毒的研究又有很高的造诣,他相信,自己若中蛊,文欢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二是,现在魇国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玉书知道自己在三皇子眼中又是身份异常复杂的存在,在没有弄清楚玉书到底与云泽有多少牵连的时候,三皇子必不敢贸然给玉书下蛊。万一同时惹恼了云泽与暮云,别说他的皇位能否夺得,他魇国能否保住都不一定。玉书知道,这是三皇子最担心的,因此才敢单枪匹马的会见三皇子。
出了三皇子的府邸,那名白夜羽的随从便迎了上来,问道:“玉大人可安好?”
玉书知道那随从担心自己独自面对三皇子怕遭了陷害,便对那随从露出安心的笑容,道:“大可放心,三皇子不敢对本官如何。”
“只是王爷交代之事,卑职不敢玩忽职守。”那随从道。
玉书拍了拍那随从的肩膀,道:“你做得很好了,我们回驿馆吧。”
回到驿馆,见玉书安然无恙,白夜羽心中憋着的那口气也总算放下了。让驿馆执事将早已准备好的食物端了上来。
“哎呀,一回来就有这么多好吃的,可真是饿死我了。”玉书看见饭菜,便不客气地坐下,端起饭碗就吃。在干掉一碗肉汤后,这才满足地嘟哝道:
“那三皇子也真小气,喊我去聊天,居然只给我茶水跟点心,也不给点饭吃,真是饿死我了。”
看着玉书那吃相,白夜羽不禁嘴角翘了翘,道:“那三皇子身为皇子,居然连顿饭都请不起你?”
“就是啊,我吃的也不多啊,那么小气。”说着玉书撇了撇嘴。不过对于玉书所说的“我吃的也不多”这句话,白夜羽可是不敢认同。稍稍扫了一眼被他风卷残云之后的菜盘,四菜两肉一汤被他短时间便吃了个精光,这还叫吃得也不多?看到这里,白夜羽突然想起前几天三皇子带他二人去逛集市,结果玉书全是在吃。现在想想,或许是玉书那时候的食量吓到了三皇子罢。这样的话,三皇子不给玉书准备吃的,也算是有情可原吧。白夜羽这样想着。
吃饱喝足后,玉书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看着白夜羽,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三皇子都与我说了些什么吗?”
白夜羽轻轻吹着茶盏里的茶叶,丝毫不感兴趣地说:“能说的无非就是两国合作的关系,难不成三皇子还要撺掇你对付我们云泽么?”说着转头看着玉书,嘴角微微一翘。
见白夜羽这般回答,玉书很是无聊地说:“你这人啊,太不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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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将茶盏放下,看着玉书,道:“幽默于我而言,不过是多余的性格罢了。”
“哎……”玉书叹了口气,看着白夜羽说:“其实呢王爷,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长了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呢?你如果会笑的话,那简直是完美男神。”
“完美男神?”白夜羽虽然如此问,但是心中却才明白,原来自己以前的那些所谓“笑”的表情,在玉书眼里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笑,因为玉书的话中表露出,他从没见过自己笑。
“对啊!完美男神都是你这样的,而且笑容都可温柔!”玉书点头道。
白夜羽顿时起了兴趣,问道:“那完美男神应该如何笑呢?”
话到这里,玉书挑眉一笑,道:“你看着我哈,我给你做个示范。”说完,玉书擦干净了油腻腻的嘴巴,揉了揉自己的脸,放松下面部肌肉,然后对着白夜羽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阳光,很帅气,又很温暖的笑容。
白夜羽第一次看到玉书露出这种笑容,瞬间有点看呆了。玉书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但平日里的打扮多是官服或者礼服,显得他看起来十分老成稳重,反而让人有了距离感。不过这样的笑容挂在玉书脸上,不得不说,让人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不自主的便想亲近他。
玉书笑道:“来,跟我学。”
白夜羽不说话,面无表情,眼睛看向面前盛着茶水的茶盏,似乎是在酝酿,在体会笑的话,应该怎么牵扯面部的肌肉。
过了小半会儿,白夜羽这才面部开始抽搐,好不容易将肌肉定好了自认为笑起来应该有的感觉后,这才将脸转向玉书。
玉书刚喝了一口茶,便看到白夜羽转过来的脸,瞬间赶紧扭头,好险将茶水差点喷到白夜羽的脸上。喷完茶水,玉书捂着嘴咯咯直笑,道:
“好在这跟前没有幼童,否则非得给你吓哭不可。”
玉书这话说完,白夜羽的脸又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声音略带冷漠地说:“本王不会笑。”
这句话让玉书体会到,自己似乎是伤了白夜羽的自尊,像他这般骄傲的人,若被人当面嘲笑,定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便弱弱地道歉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白夜羽转头看着玉书,似乎是在考虑什么。过了会儿才道:“玉书的话,无妨。”
玉书并没有去体会白夜羽话中的意思,只是安慰他道:“笑容的话,还是需要练习的,没事,我们慢慢来,总会好的。”
白夜羽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小小的闹剧过去之后,玉书自己将话题带入了正题,道:“我给了三皇子五天的考虑时间。”
白夜羽知道玉书这是吃饱了饭,要说正事了,轻声道:“此处不是议事之所,咱们回房说。”
玉书点头,便随白夜羽进入卧房。白夜羽命两名随从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进了房间,玉书自己寻座坐了下来,倒了两杯水。白夜羽坐在玉书的面前,开口问道:
“为何给他五天时间?”
玉书开口道:“文欢那边已经有进展了,那批被关押的士兵与蛊师的确切位置已经打听到了,所谓的五天也不过是个托词,给他一个紧张感而已。”
“那么说,我们很快便会开始计划了?”白夜羽道。
玉书点头,道:“是的,所以王爷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一场硬仗的到来。”
“二皇子那边有动向吗?”白夜羽问道。
玉书摇头道:“二皇子还没有回复,不过文欢已经联系到了,想来最近应该会主动联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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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二皇子处事十分谨慎呢。”白夜羽叹道。
“是啊。”玉书看着白夜羽,笑道:“谨慎的人可不好控制,不过,太过谨慎的人,容易错失很多良机。”
“看来玉书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白夜羽看着玉书,眼中满是赞赏与宠溺的神情。玉书点头一笑,道:
“那是自然。”不过在看到白夜羽那眼神里的情感时,脑中又闪现出那天晚上白夜羽吻自己的场景,顿时俊脸微红,闪开与白夜羽对视的眼睛。
玉书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便是,自那次流云山遇险之后,白夜羽对自己的态度貌似转变了很多,隐隐觉得,他对待自己总是显得很暧昧。玉书虽然想与白夜羽搞好关系,但是他并不想跟他发展成特殊的关系。毕竟性取向是别人的自由,若强行掰弯,就是他玉书自己不对了。
为了避免自己会误解,玉书决定这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拖拖拉拉可不是他玉书的风格。玉书喝了口水,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问道:
“那个……不知我可否问王爷一个问题?”
白夜羽放下茶盏看着玉书,点头,道:“但说无妨。”
玉书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这才开口道:“我想知道,那天在流云山坠崖之后,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听完玉书如此问,白夜羽瞬间脸红了起来。他要怎么回答玉书的话?难道说他那天抱着玉书一起在温泉里泡澡,还是说自己的初吻给了玉书?他想了想,看着玉书,道:
“那次只不过带着你进洞穴避险而已,别无其他。”
玉书虽然不相信,但是却觉得白夜羽没有骗他的必要,便问道:“只是这样?”
“若不然呢?”白夜羽将茶盏拿起,喝了口茶,来演示眼神中的飘忽不定。
玉书蹙着一双细眉,问道:“可是,既然没发生什么,为何你对我的态度变化会有这么大?”
“什么变化?”白夜羽问道。
玉书道:“就是,总觉得你对我的态度有点暧昧,话说,定国王爷,你会不会是喜欢男人?你会不会是喜欢我啊?”
这句话让白夜羽呛了一口水,他咳嗽了几声,然后看着玉书,道:“你想多了,我对你态度转变,不过是因为觉得咱们流云山遇险能活着回来,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更何况咱们还是相互合作的关系,对你好是应当的。”其实白夜羽的说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对玉书的感情真的仅仅是因为他们这生死之交吗?他刻意在回避这个问题。
不过这话似乎是让玉书安心了不少,得到白夜羽这般回答,玉书笑道:“原来如此,那玉书今后对王爷便以生死之交之礼相待。”
白夜羽点了点头,道:“亦愿如此。”说完以茶代酒与玉书敬了一杯。不过当香茗入口之时,白夜羽偷偷撇了玉书一眼,心中却有些矛盾,但他不想去细想,也害怕去细想。他怕他这么多年来受到的文化信仰全部被自己的内心推翻。眼睛一闭,在心中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生死之交的情谊而已,切勿再想其他。
玉书心中的谜题总算是搞清楚了,心中便不那般纠结。笑着与白夜羽道:“希望此次行事能够顺利,你我也多享受几天安宁。”
白夜羽看着玉书,嘴角勾了勾,他心中何尝不愿意享受安宁的生活呢?他也想做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闲散王爷,什么国家社稷,什么朝廷大事全都与他无干,可是,天不如人愿。道:“玉书此愿虽好,但奈何现实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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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给三皇子考虑的时间是五天,因此玉书并不着急做其他,只等着文欢的消息。可到了第三天,文欢回来,却等到了三皇子府上的管家。
管家告诉玉书,三皇子有请。玉书心道,看来这三皇子终于忍不住诱惑加威胁的双重效果,开始向自己妥协了。
“请允许本官去换身衣服。”玉书温和地笑道。管家道:
“卑职在驿馆歪头候着,还请玉大人莫要让卑职久等。”
“管家尽可放心。”玉书笑道,便将门关上。
自从花颜死后,玉书便自己学会了如何穿戴这复杂的服饰,尤其是经常要穿的朝服、官服以及礼服。这些衣服虽然华美雍容,很能显示一个人的身份与气势,但是穿戴起来着实繁琐复杂,不过好歹玉书是学会了,还是短时间内学会的。看来,人要学会一件事物并不是很难,主要还是看自己有没有心去学习,更重要的是,没有人将任何事情都做了自己去享清福。
还是两个字“勤快”。
礼服穿戴整齐,玉书又写了一个字条放在白夜羽房间的茶盏底下。也是为了告知白夜羽,自己被三皇子邀请,想必自己的要求三皇子已经答应了,为的是让白夜羽放心。
但是上了马车之后,玉书心中又觉得自己这般作为不过是多此一举。他们好像还没有到那种去哪里都要向对方汇报的关系面上,不过现在已经不能再回去将字条取回来了。玉书只能自嘲自己多事。
白夜羽出门回来,见玉书不在。回房后又发现了那张字条,见是玉书写给自己他的去向,心中不由得一暖,将字条收好,放在怀中。
不出玉书所料,三皇子召见玉书,果然是为了玉书所提出的要求。但是三皇子还是觉得将贸易金价钱低一半实在是强人所难,因此想再跟玉书商谈一下。
“那三皇子觉得什么价位比较合适呢?”玉书笑问道。
三皇子想了想,痛下决心道:“只降低三成,玉大人意下如何?”
玉书嘴角弯起,笑看着三皇子,认真道:“三皇子还是觉得条件不合适吗?”
听玉书这么一说,三皇子便知道玉书不同意,又想了想,道:“若不然降低四成?”
玉书一笑,起身看着三皇子,道:“既然三皇子如此没有诚意,我想此事便就此为止罢。本官告辞。”
玉书刚要走,三皇子赶紧叫住玉书道:“玉大人留步。”玉书停下来,转身看着三皇子,只见三皇子一脸肉疼地说:
“若不然这样,只降低四成半可好?这是本皇子最大的让步了。”
玉书勾起唇角,笑道:“既然三皇子这般说了,本官也不强人所难,便卖三皇子这个人情。”
一看玉书松口了,三皇子心中呼出一口气。虽然只争取到了半成,但是双方交易数额巨大,这半成也是很可观的数字了。两人将贸易的文书写好,并且各自盖了印章,次协议便是生效了。文书一式两份,两人各收一张。玉书笑道:“三皇子静候佳音吧。”
其实三皇子之所以会答应这样的要求,是因为他暗中探查到,二皇子那边已经开始联系定国王爷了,若自己这边再不与暮云将此事确定下来,那他很可能连最后的稻草都会失去。因此,就算玉书不松口,他也是会答应玉书那过于苛刻的要求的。
回了驿馆,白夜羽已经在等着玉书了。看着白夜羽那英俊的脸,玉书原本愉悦的心情更加高兴,对白夜羽道:“他果然沉不住气了,还得多谢王爷帮忙了。”
“玉书客气了。”白夜羽道。
原来,三皇子得到的那个消息不过是白夜羽与玉书共同商议的策略而已,不过是逼三皇子尽快做出决定,然后坚定,玉书是帮着自己的,为的不过是让三皇子疏于防范而已。若三皇子同意了合作,那么只待战事爆发,玉书的军队再进入魇国,便不会有所阻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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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坐在白夜羽对面,见并没有执事将饭菜端上来,便问道:“今日没准备饭菜么?”
白夜羽笑了笑,这个笑容是比前几天要好看许多了,看来白夜羽私底下可没少费工夫。玉书看着白夜羽笑起来,心中对白夜羽英俊的面貌更加喜欢。他本来就很喜欢帅哥。白夜羽开口道:“今日三皇子同意你的条件,也算是件喜事,所以饭菜你自己点。”
玉书笑了笑,道:“就算三皇子同意了,不过最后的结局是不会变的。”说着唤侍者过来,点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菜,又问白夜羽喜欢吃什么,白夜羽道:
“我不挑食,你点什么我便吃什么。”
玉书一笑,调侃了句,“嘿,没想到身份最贵的王爷还真好养活。”
待菜点好,执事将饭菜端上来后,玉书与白夜羽边吃边聊。虽然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是这两人却像是随便惯了似的,对这些规矩丝毫不放在眼中。
“文欢那边准备的如何了?”白夜羽问道。
玉书摇了摇头,“这两天没有跟我联系。”顿了会儿又道,“不过文欢处事小心谨慎,都是有把握了才去做的,跟了我这么久,做事还从未出过纰漏,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白夜羽点点头:“只等待三皇子开始动作了。”
玉书笑了笑,道:“估计快了。”
白夜羽微微蹙眉,道:“如果三皇子动手之前,二皇子还未跟你联系,那该怎么办?”
玉书看着白夜羽,自信地笑了笑,道:“不是还有文欢么?”
白夜羽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文欢的能耐,白夜羽知道一二。在云泽国的时候,文欢处理玉书的事情可谓细心周到,做事心事缜密细腻,有这样的帮手,确实很让人放心。
两人吃饱饭后,便去外面逛了会儿,权当消食。不过一路上,似乎有人在跟踪他们,白夜羽早已经察觉,正准备吩咐随从悄悄将那人抓获的时候,却被玉书阻止了。玉书轻笑着对白夜羽道:
“那人是二皇子的人,已经监视咱们好些天了,文欢早先时候已经告诉我那人的身份,今儿头一次跟着咱们出来,想来二皇子已经知道我与三皇子合作的消息了。估摸着这两天就会召见我吧。”
听罢玉书的话,白夜羽点了点头,便示意随从稍安勿躁。
晚上两人回到驿馆后,白夜羽请玉书到自己房间来,问道:“你的计划文欢没有跟二皇子说么?”
玉书摇了摇头,表示这计划并没有跟二皇子提过丝毫。“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二皇子,我需要的就是他自己最真实的反应,目前对二皇子还不甚了解,若在他身上出现了什么差错,就太不值得了。”
玉书的观点白夜羽也同意,凡事小心为妙自是最好的。何况,他们做的这事也可以算的上是不成功便成仁了。且二皇子与三皇子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之间相互的了解,总比玉书与白夜羽这些外人要了解的更加透彻,因此对方什么反应,心里都了如指掌。不得不说,玉书考虑的很是关键。从这一点而言,白夜羽是更加欣赏玉书了。
看着玉书那俊朗非凡的脸,白夜羽突然想起来,玉书以前是瀚海国的太上皇,以玉书这份精明,为何会落到如此下场?若说是顾文澈无情,可是那次九国盛宴的时候,白夜羽看得出来,顾文澈对玉书是有情的,他相信顾文澈根本不会对玉书做出如此残忍的事。那么,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夜羽第一次对于别人的事长生了强烈的求知欲,不过他知道,若这是问玉书的话,且不说玉书愿不愿意说,可让玉书想起伤心难堪的过往这是肯定的。白夜羽不忍心,便压下了心中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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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玉书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白夜羽,心中还在对玉书在瀚海国所遭遇的事情耿耿于怀。最终,他决定,待魇国的事情都处理完毕后,便差人去调查一下这些事情,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做出了这个决定后,白夜羽又意识到,自己对玉书的关心似乎是太多了,多到身边的人都有所察觉了。被他派去照顾玉书的那名侍卫就曾对他说过。
“王爷,自从认识玉大人之后,您比起以前,变化很大,变得会关心别人了。”
白夜羽当时冷眼看了那随从一眼,淡淡道:“本王吩咐你的事情,尽管照做便是,若管得太多,本王会考虑让你重回边关,从个小卒做起。”
那随从一听,便乖乖地闭嘴,专心去做白夜羽交代给他的事情。
其实白夜羽的变化,他自己也清楚。虽然在尽力约束自己,可是看到玉书的时候,便总想着亲近他,想为他做些事。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白夜羽思考着,是因为与玉书坦诚相待?尽管那时候玉书昏迷不醒,自己也是迫于无奈。还是因为自己的初吻给了玉书?不过那时候是为了救玉书的命,而且玉书对于这些事情都一无所知。但是他却不能将这些是说抛出脑袋就抛出脑袋。有时候他多么希望,那时候昏迷的人是自己,这样便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其实,在认识玉书以前,若白夜生为白夜羽赐婚的话,尽管白夜羽知道这只是白夜生为了羞辱自己,但是为了大业,他也是能够忍下来,顺从地与那女人结婚。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当初在白夜生刚赐婚的时候,白夜羽并无任何反应。可是夜深人静下来,想起那日在流云山底下,与玉书一起泡在温泉水里,玉书迷迷糊糊亲吻自己的场面时,便忍不住面红心跳。他便觉得,自己不能答应这桩婚事,他要反抗白夜生的安排。
后来知道白夜生要往魇国派使者的时候,朝中无一官员愿去那身处于深山老林且擅长弄蛊的国家,他便毛遂自荐。尽管知道,此去多危险,且危险不禁来自于密林之中的毒虫,更来自自己的皇兄白夜生,可是为了拖延这门亲事,他还是认了。好在白夜生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来了魇国。
在魇国看到了玉书,白夜羽心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之前那因赐婚而产生的压抑感,憋闷感。能见到玉书,便心安了。
这一晚,白夜羽想了很多很多,甚至小心翼翼地想着,若玉书是个女子的话,他会不会对玉书动心,从而去向暮云国提亲?可是他又在心中告诉自己,若玉书是女子的话,如此聪慧精明,定是会被皇室收入宫中做嫔妃的,哪会与他白夜羽有见面的机会。因此还是要感谢,上天让玉书生为男子,这才使得他有幸能遇到玉书。他又想着,玉书既然与顾文澈有那一段不可告人的感情,那么玉书肯定是喜欢男子的。若自己向玉书告白,玉书会不会接受他?会不会做他的王妃?但刚打起这个念头,白夜羽的大脑立刻强行终止自己再往这方面想下去。因为那日玉书问过白夜羽,问白夜羽是不是喜欢自己,白夜羽却违心地给出的答案是视玉书为自己的生死之交。当玉书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似乎送了一口气。那时候看到玉书松了一口气,他心中居然有莫名的失落感,他知道,玉书并不想与他发展为其他更亲密的关系。
想着想着,白夜羽便觉得困乏了,不受自己控制地进入了梦乡。是带着些许遗憾睡着的,梦中的他在想,若当初承认了自己喜欢玉书,玉书会是什么反应?会厌恶他么?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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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文欢那似是起誓的回答,玉书倍感欣慰,自己当初没看错人,更没有白救文欢一条命。
两人交谈完毕,东方地平线已经亮起了银边,文欢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去二皇子的府邸,弱再晚一点,恐会被三皇子的人发现。”
“好的。”玉书道,穿戴整齐后,文欢便带着玉书使起绝顶的轻功从窗户飞了出去。待到二皇子府的时候,玉书发现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那人看见玉书后,惊愣了那么一两秒,低声道:“你不是瀚海国的太上皇么?怎么会成为暮云的摄政大臣?”
玉书一见这人认识自己,想来应该是两年前禅位于顾文澈时这二皇子见过自己,便淡然地笑了笑,道:“二皇子怕是认错人了。”
当听到二皇子说玉书是瀚海国太上皇时,文欢明显被玉书这身份吓了一跳,转头去看玉书,可当玉书否认后,文欢又是一脸疑惑。
“本皇子不会看错的,虽然你现在变得一头白发,但是你的脸,本皇子根本不会忘记。”如此美貌的男人,只会让人印象深刻,又怎么让人轻易地忘了他呢。二皇子心道。
玉书这回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笑了笑,道:“听文欢说,二皇子又事要见本官?”
经玉书这么一提醒,二皇子才想起此刻约见玉书的目的,一双浓眉马上皱起来,面容十分不友好地看着玉书道:“玉大人,本皇子正想问您,分明是本皇子与你们暮云合作在先,且你们暮云的皇帝已经答应了与本皇子合作,为何您却临阵倒戈,去帮本皇子的三弟一同来对付本皇子?”
玉书笑了笑,道:“二皇子稍安勿躁,与二皇子的合作玉书自然不敢忘却,不过凡事都要有个办法来解决,何况我们暮云对你们魇国的地形又不了解,对你们的蛊毒更是畏惧三分,若不想好对策,贸然派兵的话,无异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搏命之法,对我们并没有好处。”
“所以玉大人的解决之法就是与老三联合起来对付本皇子么?”二皇子满脸不快地看着玉书,显然对于玉书的做法很是不满。
玉书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很是无奈,道:“二皇子且听本官将话说完。与三皇子的合作不过是个假象,况且本官手下的文欢您应该是认识的,他可是文家仅存的活口,本官答应过他要为他文家报这血海深仇。本官听文欢说过,您与太子是一母同胞,感情向来很好,文家对太子的忠诚之心您应该比本官更加清楚,就算您不相信本官,难道连文家的后人也不信么?”
听玉书这般说,二皇子转头看向文欢。文欢他确实认识,而且熟悉得很。文欢自小就是太子的跟班,也算与他一同长大,文家的忠心且不说,光文欢与太子的关系,都完全可以让他对文欢深信不疑。
文欢如今在为这个玉大人做事,想来这个玉大人自己也可以相信,不过这玉大人与老三合作的事情,显然让他二皇子秦天启心里很不舒服。那三皇子秦天照可是害死他亲哥哥,又软禁他父皇的元凶。即使他们之间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是杀害他亲哥哥这点,就足以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与三皇子反目。
“你向本皇子保证,你这不是临阵倒戈。”二皇子还是有点迟疑。
玉书指天发誓道:“我向天发誓,若本官与三皇子勾结陷二皇子于不义,必将遭受五雷轰顶之苦,且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既然玉书已经发了这么恶毒的誓,且信誓旦旦的模样儿,二皇子暂时打消了心中的顾虑,选择相信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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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二皇子选择相信自己,玉书这才对文欢说道:“文欢,以前你文家掌握的军队如今被关押在哪里,你可调查清楚了?”
文欢道:“玉大哥,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北关押在伏羲山的青冥谷内。”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魇国的地图来,并指向地图中画圈的部分,那里便是青冥谷。接着道,“青冥谷盛产银矿,也是关押囚犯的地方。因为银矿也是魇国最重要的资源,所以采集银矿需要很多劳力,那些受刑的囚犯便被作为劳力使用。”
“那地方防守如何?”玉书问道。
文欢看着地图,解释道:“青冥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是若从谷中发动攻击,便很容易突破。”
这点玉书自然知道,不过青冥谷中都是囚犯,哪里会有装备供他们造反。玉书又问道:“可知那里有多少守卫?”
文欢点头道:“原本只有一千不到的狱卒,后来关押进三万军士后,便又增加了三千狱卒,因此现在青冥谷之中有四千狱卒。且这新增的狱卒,都是久经沙场的精兵。”
“这么多狱卒,也就是说,这青冥谷之中定有军械库咯。”玉书喃喃道。
“是有的。”二皇子回答道:“原本青冥谷的牢狱之中就有一个军械库,为的就是防止囚犯造反,如今又增加了这么多狱卒,想来军械库里的装备也会有相应的增加。”
这点文欢确实没有打听出来,因为青冥谷之中的牢狱根本就不是文家或其他两家蛊术世家管理的,它直接隶属于皇家,也就是说里面的狱卒也可以算的上是皇家的亲卫队。所以牢狱的构造,二皇子是比文欢更加了解的。
“那么说,将军械库的位置摸清了,若能想办法将里面的装备挪出来给那三万兵士的话,冲出青冥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玉书思索道。但这个想法却被二皇子否决了。二皇子看着玉书,有些嘲笑地说:
“玉大人这番想法太过大胆了些,那军械库里的装备就算增加了,也不够那三万军士所用,装备不全,如何冲得出来?”
玉书对于二皇子的嘲笑并没有表示不满,反而微笑着看着二皇子,道:“二皇子可有考虑,那狱卒虽然四千余众,敢问其中可有蛊师?”
“这个……倒是没有。”二皇子摇头道。
玉书又笑了笑,说:“但是关押的囚犯里面,可是有七千个蛊师的。”
“有蛊师又如何?蛊师下蛊所要用到的蛊虫以及蛊毒皆被收缴了起来,没有蛊虫蛊毒的蛊师,其战斗力与平民差不了多少,何况是要面对那四千的精兵。”二皇子蹙眉道,他甚至有些觉得这满口大话的玉大人有些靠不住了。
玉书并未在意二皇子的态度,反而问文欢道:“蛊师所要用的蛊毒与蛊虫可否想办法弄进去?”
文欢点点头,道:“虽然每个蛊师擅长的蛊毒不尽相同,切蛊毒都是需要调配的,但是这些蛊师都是我文家培养出来的,对蛊虫的使用倒是一脉同根,就算都有自己的改进,但是文家所通用的蛊虫他们都是可以使用的。而且蛊虫这东西可以孵化,一般来说炼制好的成虫要孵化出子虫也就是十日左右。若我带进去十人用的蛊虫的话,便十日之后,便可以孵化出五百人的用量。有蛊虫在手的蛊师那力量是不可小觑的。”
“对付那些精兵你觉得如何。”玉书笑问道。
文欢自信地点头,道:“若能将军械库的装备盗出来,那五百的蛊师配合一千的兵力便可以将那四千的精英轻松的解决掉。”
文欢是高等的蛊师,对于蛊毒的了解自然比别人更深刻,因此文欢说的话,玉书并不怀疑。不过还是让玉书震惊的是,魇国的蛊师力量之强悍,果然足以震慑周边的强国,难怪没有国家敢擅自攻打魇国,都是一味地讨好魇国。若不是此次魇国内部发生****,玉书想要将魇国控制住,那也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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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文欢,你可有办法将蛊虫带进去给那些蛊师?”玉书问道。
文欢点点头,道:“办法是有,不过我得再去考察下地形,还得想办法跟里面的蛊师联系上,否则也不好办。”
一听有办法,二皇子立即自告奋勇道:“若有什么需要本皇子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文欢客气地对二皇子笑了笑,拒绝了二皇子的好意。“此事在下一人去办便好,人多了反而碍事。况且我们文家通用的蛊虫也得在下自己去准备。”
文欢说的这些二皇子都清楚,每个世家都有自己通用的蛊虫,这些蛊虫是每个世家蛊术的根基。世家之间的通用蛊虫都大不一样,有的是蛇,有的是蜈蚣,有的是蟾蜍等等。文家虽然以灵蛇为自己家族的标志,但是并不代表其通用蛊虫就是蛇,至于到底是什么,也只有文家的蛊师自己知道。
“大概多久能够准备好?”玉书问道。
文欢看着玉书,认真地说:“准备蛊虫倒是不难,若算上蛊虫繁衍的时间,前后大概需要十五天。”
“十五天啊。”玉书喃喃道,一双细眉不禁蹙了起来,似乎在心中揣摩什么。片刻之后才看着文欢道:
“此事须得尽快,但是也得小心。三皇子既然已经与我合作,那么进来他应该会采取一些行动。必定只要二皇子存在一天,便对他多一份威胁,三皇子那便我会尽量帮你拖延时间。”
文欢点头道:“玉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尽早完成这个任务。”
玉书又看着二皇子,道:“二皇子,青冥谷军械库那里,您可有法子?”
二皇子看着玉书,面带忧色地说:“早先那一千狱卒,有一部分是皇兄的手下,自从本皇子被监视了起来后,便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可有办法联系?”玉书问。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事,若那些人还在,且能够听二皇子的命令的话,那么这事可要简单很多。若那一部人人都归顺于三皇子的话,那这事可就要麻烦了。
二皇子不是很肯定地说:“本皇子试着去联系一下,希望天不亡我。”
“那便有劳二皇子了。”玉书道。
二皇子点点头,说:“明日本皇子便会给你消息。”
玉书点头,转身看向窗外,发现天已大亮,他必须得走了,若给三皇子的人发现,在三皇子那边便不好交代了。
在走之前,玉书又一次交代道:“还请二皇子假装今日并未见过本官,三皇子向您放出本官与他合作的消息,是为了给您施加压力,毕竟太子已死,您与二皇子谁先动作,便有弑兄夺权之企图。所以二皇子切要沉着冷静,且要做戏给三皇子看,好让他以为本官站在他一边是铁定的事实,让他放松对本官的警惕。”
二皇子点头,道:“玉大人放心,本皇子知道该如何做。若事成之后,本皇子定会履行诺言。”
“本官这便告退。”玉书点头,表示自己对他的信任。文欢亦与二皇子告辞,将玉书悄悄地送回驿馆。
回到驿馆后,文欢与玉书告别,着手准备自己的事情去了。
玉书才刚换下衣服,们便被敲响。玉书慵懒地问道:“谁啊?”只听白夜羽在门口柔声道:
“是我,该起床用早膳了。”
“哦,稍等片刻。”玉书答道。可不知为何,此刻冷月辉那痞子一样的笑脸却映入了他的脑海。也许是因为,曾经冷月辉也是这么唤自己起床吃早饭的吧。
“呼。”玉书深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连,迫使自己将冷月辉那张脸甩出脑海,然后面带微笑地开门,对着白夜羽道一声:“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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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玉书这有些怯懦的样子,白夜羽笑了笑,故意激将道:“怎么,玉大人可是怕了?”
玉书尴尬地摇头,样子有点怂,然后小声嘀咕道:“别说我不喜欢女人,就算我喜欢女人,可是让我抢那么一个没貌又没品的女人,我才不敢。”
白夜羽的耳力是何等的好,玉书这苍蝇嗡嗡一般的声音也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
“玉书理解错了,我并不是让你去抢新娘。”
这话玉书就懵了,“不抢新娘那叫抢什么亲?”但是看到白夜羽那一脸笑意,瞬间明白过来,“王爷的意思是,让我抢你!?”
“不知玉书可愿意?”白夜羽并不否认。
玉书右手支着下巴,左手挡在白夜羽面前,道:“容我想想。”
这白夜羽让自己这么干,这可是公然抗旨啊,也就是对白夜生说:“老子的男人都来抢老子了,你再这样逼老子就太不厚道了啊。”不过白夜生为了自己的面子,肯定是会将白夜羽与玉书一起处罚的。而且玉书是暮云国的摄政大臣,这样的做的话,或许会牵连到暮云。让旁人说起来,肯定是定国王爷与暮云国合谋反叛,这样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玉书转头看着白夜羽道:“王爷可还有更好的法子?”
看玉书这是在犹豫,白夜生面带微笑地摇了摇头。
“那王爷这么做可就是公然造反啦。”玉书蹙眉道,声音不敢放大,只能压得低低的,足够白夜羽听到。
白夜羽看着玉书,“与皇兄的事情是迟早要解决的,我这么做,也不过是想将此事作为一个导火索,让日后的逼宫进行得更加理所当然而已。”
“这理所当然么?”玉书嘴角抽搐地看着白夜羽。不过,白夜羽的逼宫这事是铁定的了。白夜羽若想安心地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定是要除掉白夜生这个最大的不安因素。不过,除掉白夜生之后呢?
白夜羽说过他只不过想做一个闲散王爷,可是除掉白夜生之后,云泽谁来当家?这么大一个国家怎能一日无主?难道白夜羽改变主意,准备当皇上了?
白夜羽看着玉书那副震惊又有点懵的模样,微笑着说:“理所当然。”
“那王爷打算逼宫之后呢?自己当皇帝?”玉书问道。
白夜羽看着玉书,嘴角的笑意越发让人捉摸不透,道:“玉书如今所做的这些事情,不就是向瀚海国的那个人复仇么?若本王掌握了云泽的主权,不是更容易帮玉书复仇?”
玉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他知道白夜羽不过是这么一说而已。他们视对方为生死之交,但生死之交也有相互利用之时,更何况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合作关系。隔了好一会儿,玉书才道:
“既然如此,那王爷定是想好了万全之策,否则也不会向玉书提出这种请求。”
白夜羽道:“自然是想了万全之策,才敢这么跟玉书说的。”
“那玉书可否知晓一二?”玉书问道。
白夜羽点点头,道:“不过是提前将兵力调集往京都,然后想让玉书派兵拦截风涛国的援兵,再借抢亲抗旨之事激怒皇兄,若他公然赐我抗旨不恭的死罪,我便有理由进行逼宫。待事成之后,玉书依旧是自由身。”
虽然白夜羽的计划让玉书有诸多怀疑,但是白夜羽平日里的处事作风又让他不得不相信白夜羽的计划是可行的。只是,公然出柜这事,对白夜羽真的好么?这会不会影响到白夜羽的名声?
不过看到白夜羽那温和的面容时,玉书便打消了心中的顾虑。这里的人对男风好想都很包容,且男风盛行之下,连朝廷官员都有豢养男宠的,何况白夜羽又因一直未婚娶而被人猜测为龙阳之好。这抢亲虽假,也不过是将这龙阳之好坐实了而已,并没有太大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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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这边,自从与玉书商量好对策之后,他便多次潜入青冥谷探查地形,并想方设法与里面的蛊师进行联系。不过文欢观察了两日,发现要接近青冥谷牢狱很难,唯一的法子便是打扮成狱卒混进去,而且时间不宜过长,否则很容易便会暴露。毕竟这些狱卒相互之间都非常熟悉,即使是易容,也瞒不了多久。
文欢虽然是蛊师出身,但是探查的功夫也很是了得。据他观察,这些狱卒在矿场的时候看守的相对来说比较松懈,正是下手的好时机。但此刻他并不能贸然行动,必须得找到以前认识的蛊师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好在当初培养蛊师的时候,文欢也算是教员之一,很容易便找到了以前他教过的一批蛊师。那些蛊师都是他十分信得过的,因此可以从他们着手。
当所有需要的条件都满足后,文欢便开始行动了。他悄悄地绕过守卫,好几次差点被守卫发现,若不是绝顶的轻功,此刻也已成为阶下囚。潜进青冥谷牢狱的狱卒营地后,他小心地物色着倒霉鬼。正当寻找目标时,却听见两个守卫的对话。
守卫甲对守卫乙道:“兄弟,你多看着点,我去方便方便。”
“你最近怎么老往茅房跑?”守卫乙不耐烦地问道。
守卫甲很是无奈,“最近不知怎地,总是尿频。哎呀不说了,又来了,您就多担待点哈,改明请你喝酒。”
“快去快去,懒驴上磨屎尿多。”守卫乙明显有些烦躁。
文欢暗自笑道:就是你了。
俏摸地尾随那守卫潜入厕所,不动生死地使用幻蛊将其迷晕,然后换上那守卫的衣服便回了矿场。到了守卫乙跟前,文欢将帽子压得很低,刚好挡住了自己的面容,并装着那守卫甲的口吻道:“舒服多了,我去矿场巡视一圈。”
守卫乙点头道:“去吧。”并未多加怀疑。
文欢淡定自若地走到矿场人多的地方,卡准了视角用人群掩盖其他守卫的视角,走到那曾经最听自己话的蛊师身边。
那蛊师正在埋头干活,突然有人出现挡住了阳光,且并未有挪开的意思,便不耐烦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了自己熟悉到深深刻在脑子里的面容,顿时激动得险些叫了出来。
文欢做了个噤声的收拾,示意那蛊师跟自己来。
蛊师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便跟在文欢的身后,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头后面,这才激动地小声道:“少爷,真的是你!?”
文欢点头道:“是我。”
“我们都以为文家的家主全被杀光了,没想到少爷你还活着,真好,真好。”那蛊师说着眼泪便要留了出来。
文欢看见这不过十九岁的年轻男子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哭,心中很不是滋味,安慰道:“你放心,我这次来会把你们都救出去的。”待年轻蛊师停止了哽咽后,才问道:“其他人可好?”
那蛊师点头:“这都是皮肉之苦,我们都忍受得了。少爷,你放心,文家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永生不忘,大家伙都是忠诚于文家的,因此才不愿归顺三皇子,而被关押在这里挖矿。”
“苦了你们了。”文欢拍了拍年轻蛊师的肩膀,然后将怀中的蛊虫交给那年轻的蛊师,道:“这是我们的通用蛊虫,你好些照料,蛊虫孵化后足够五百人使用,你将蛊虫分给那些精通蛊术又十分信得过的蛊师,等待时机,然后配合士兵冲出这里。”
年轻蛊师接过蛊虫小心地放在衣服里,然后向文欢点头道:“少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少爷所托。可是我们要如何等待时机?”
文欢给年轻蛊师一个安慰的笑,然后道:“蛊虫孵化时间是十天,第十一天便会有士兵带头闹事,那时候就靠你们了。”
“好的,少爷放心。”年轻蛊师点头道,并用坚毅的眼神看着文欢。
这年轻蛊师是文欢亲手调教出来的,天分很高,人也十分聪明,且忠心耿耿,对于他,文欢十分信任。交代完事情,文欢伸头看了看矿场的情况,见一切并无异样,便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得离开了,一切都需要小心。”
“嗯。”年轻蛊师点头,然后跟着文欢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矿场之中。
文欢又学着侍卫甲的模样要去如厕,侍卫乙已经懒得搭理他了。带回去之后,便将衣服穿回那侍卫甲的身上,解除了幻蛊。侍卫甲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提好裤子便出去继续看守了。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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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文欢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便去驿馆向玉书汇报情况。
“很好,剩下的便要看二皇子那边了。”玉书道。
文欢蹙眉道:“玉大哥,你说二皇子在十天之内,能将军械库的事情解决掉么?”
玉书看着文欢,不答反问道:“你可是与二皇子从小一起长大?”
文欢点头道:“是的,自小我便被安排在太子身边做伴读,二皇子与太子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所以我与二皇子算得上是竹马之谊。”
“这么说来,你对二皇子可是很了解咯?”玉书道。
“是的。”文欢道:“可以说除了太子之外,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二皇子了。”
“那你觉得,二皇子此人堪当大用?”玉书问道,面儿上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文欢蹙眉看着玉书,不知玉书此问何意,便如实回答道:“二皇子此人性格莽烈,心浮气躁,虽然小心谨慎,但缺少顾全大局之心,不是帝王之才。”
“何止不是帝王之才,若放在江湖上,也不过是一介草莽。”玉书道:“不说其他,若你身处于二皇子的位置,对于军械库之事,你可有把握?”
文欢看着玉书,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不带夸张也不带自吹,道:“若我是二皇子,军械库之事恐怕在玉大哥来魇国之前便已准备妥当。”说着文欢嘴角勾起,道,“毕竟那里面可是关押着十分可观的兵力,提前做好打算,再与使者共同谋划,也不会使自己处于被动之势。”
“聪明。”玉书赞赏地叹道:“不过我挺好奇,依二皇子的性格,若被三皇子的人监视了,可是不会这么安静的等待救援的,定然会闹出一些乱子来,给三皇子除掉他的借口啊,可他的表现,却不像他性格该有的沉静。”
文欢微微一笑道:“玉大哥有所不知,二皇子身边有个很有能耐的西席。原本皇上看二皇子处事太过鲁莽,便专门请已经归隐了的吏部尚书来做二皇子的西席,二皇子对自己这位西席也很是尊重。这次让二皇子保持冷静,便是这位西席的劝诫。”
听文欢这么一说,玉书的疑问却反而更深,蹙眉道:“既然这西席这么有能耐,为何不帮着二皇子脱离险境,却让他受制于人呢?”
文欢摇头道:“那位西席在一个月前过世了,听说是三皇子干的。”
“啧,看来这三皇子还挺聪明的,知道二皇子失去了西席便失去了眼睛。呵……”玉书冷笑道。不过再聪明的人,若心术不正,终将为祸患,是祸患,就要铲除。
玉书转头看着文欢,道:“对于二皇子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文欢,既然原先那一千狱卒中有一部分是太子的手下,你可有法子联系一下?”
文欢低头思索一番,道:“我可以想法子去试一下。”
“需要几天?”玉书问,他并不觉得二皇子那边能出什么力,所以一切还是靠自己比较放心,虽然这会很累,不过事关性命的话,累一点总比等死强。
文欢看着玉书调笑道:“玉大哥,你觉得我需要多久呢?”
玉书看这小子居然还有闲情开玩笑,便知道这事他一定是胸有成竹了。便一笑道:“既然你这么自信,便给你三日时间,可好?”
文欢自信一笑道:“玉大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便使用轻功脚不点地地飞离了驿馆。
看着文欢飞在空中那犹如雄鹰翱翔的身姿,不禁羡慕地叹道:“若当初我也能学会这轻功便好了,如今想去哪就去哪。”
“哦?你想学轻功的话,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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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到了边关才发现母亲的,当时边关不是很安定,我怕母亲受伤,便让她回去,可是母亲不听。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便写信告知父皇,父皇知道之后也很是生气,命母亲速速回朝,最终还是架不住母亲的撒泼耍赖,父皇还是同意了母亲留在边关,只要求她万事多加小心。”说道这里,白夜羽的脸上露出了那种温暖的笑容,道:“母亲也是快四十的人了,居然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父皇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一味地宠溺着她,包容着她。”
玉书可以从白夜羽的表情中看出,白夜羽的母亲是一个多么有趣的人,他们那时候又是多么的幸福。
白夜羽沉浸在回忆之中,并没有注意玉书,继续说道:“母亲不亏是将门之女,在她的指导之下我对用兵之法掌握得很快,再加上久经沙场的老将军的指导,还有亲身参加的各种小的战役,让我更加了解了兵法的活学活用。那时候我也是年轻气盛,稍微取得了一点成绩,便觉得自己已经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因此酿成了后来的悲剧。”
说着,白夜羽叹了口气,然后继续道:“有一次风涛国派兵侵扰我们驻防的城镇,我因为几次小的战役的成功而骄傲自满,便觉得此次战役也会跟以往一般首战告捷。但是老将军身经百战,看出此次攻城不比以往,不让我亲自带兵迎战。当时我很不服气,为什么那么多战役我都赢了我那般有作为,而此次却不让我上战杀敌?因为不服气,也因为太过自负,我便在老将军出城迎敌时,悄悄组织了一队人马,打算绕道敌军后方打个出其不意。谁知,那次却因为我的自负而害死了我的母亲。”
说到这里,白夜羽脸色失去了任何表情。“原来攻城的军队不过是敌方的先遣部队,是诱饵,而我自作聪明的带兵绕背时,却遇到了敌方的大部队。当时我所带的人根本无法与敌军的大部队相抗衡,身受重伤本是必死无疑之境,却没想到我的母亲带人前来营救。她让人拼死了护送我突围,自己留下来断后,最后死在战场之上。”白夜羽闭上了眼睛,当初那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他永远都无法忘记母亲最后看他一眼的表情。
母亲没有因为他的鲁莽而愤怒,而是温柔地对他笑,目送他脱离了险境,而自己却死在了敌人的刀枪之下,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
“后来,父皇知道了此事,并没有怪罪我,只是将母亲的尸身带回去安葬,我还是继续留在边关历练。而皇兄却不同,他一直都觉得是因为我害死了母亲,觉得我太过狂妄自满,不能掌握兵权,更不能将云泽百万大军交给我去白白送命,皇兄一直记恨我害死了母亲。”
玉书听完白夜羽的事情,总算是明白为何白夜生处处针对白夜羽,而白夜羽却只是一味的忍让了。他自己也有负罪感,他的忍让是在为自己赎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生却对白夜羽的恨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加深了。
白夜羽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一下,“母亲因为是私自离开皇宫的,所以母亲真正的死因并没有对外界说起,只说是病逝,因此真正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可是仅仅因为如此,白夜生也不至于想要将你除之而后快啊,你们之间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玉书蹙眉,毕竟他们俩是亲兄弟,就算因为白夜羽害死了母亲,也不至于兄弟之间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白夜羽看着玉书,微微一笑,道:“玉书真是聪明。自从母亲死后,皇兄与我之间便有了间隙,皇兄恨我。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到达水火不容之境地的最终原因,却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另一个女人?”玉书瞬间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嗯。”白夜羽点头道:“另一个女人。她是太傅的亲孙女叫琳儿,与我和皇兄青梅竹马。皇兄一直喜欢琳儿,但是琳儿喜欢的却是我。父皇因为母亲的死,日渐憔悴,最终卧病不起,皇兄理所应当的继承了皇位。继承皇位后,便要选封皇后。皇兄想封琳儿为后,却被琳儿拒绝了,琳儿说要等我回来。皇兄本就恨我,而琳儿的选择又让皇兄更为恼火,便更加容不得我。”
说道这里,白夜羽便停住了,玉书还等待着白夜羽的下文但等了半天却没见白夜羽再开口,便问道:“后来呢?”
“后来?”白夜羽看了玉书一眼,笑道:“琳儿成为了皇后。”
“然后呢?”玉书又问道。
“没有了。”白夜羽说。
“……”玉书很纠结,他想知道,琳儿是怎么嫁给白夜生的,但是白夜羽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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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不说,玉书听不到完整的故事便很不舒服,一直缠着白夜羽继续说下去。白夜羽看玉书这耍赖的样子跟自己母亲当年耍赖的样子十分相像,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又开口道:
“皇兄继位后,以延误战机之名,判处我死罪,就是母亲死的那一战。琳儿不想我死,便与皇兄说,若赦免我的死罪,她便嫁给皇兄。皇兄同意了,然后我的罪名被撤销,继续留在边关,琳儿成了皇后,我的皇嫂。”
“就这样?”玉书蹙眉道。
“就这样。”白夜羽回答。
“啧,这样就结局多没意思。”玉书有些失望地说。
“那玉书认为,应该怎样结局?”白夜羽笑着看着玉书。
玉书抬头,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芒,道:“应该这样,琳儿为了你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后来你知道自己心爱之人被皇兄以这种卑劣的手段夺走愤恨不已,冲冠一怒为红颜,带领一队人马杀入皇城,从暴君的手中救出了琳儿,然后在百官的拥戴之下,废黜暴君自己当皇上,从此与琳儿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看着玉书这番津津有味的说道,一副说书人的模样,白夜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玉书啊玉书,你这是爱情故事看多了么?若我真那般做,别说现在如何落到这般田地,就是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呢。”
见白夜羽笑了,玉书也微微一笑,道:“是啊,那种结局都是故事之中才有的,现实中的我们,得考虑诸多因素,过得好累。”
玉书这话,让白夜羽感慨颇深,又不由自主地看着那强颜欢笑的玉书,他知道玉书刚才那一番说辞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放松,缓解沉痛的心情罢了。
“若玉书觉得累了,我可以作为玉书的依靠。”白夜羽道。
玉书转头看着白夜羽,他能看到白夜羽眼中的那份深情,心中激荡起莫名的感触,笑了笑,道:“好啊,有王爷这样的生死之交做依靠,我玉书三生有幸。”
听玉书着重强调了“生死之交”这四个字,白夜羽低下头嘴角翘了翘,当做认同了玉书的话。
玉书见白夜羽静默了下来,便又看向窗外,见日头已经略微西斜了,便道:“哎呀王爷,您不是说约我出去透透气么?你看这太阳已经弱了,此刻出去刚刚好。”
白夜羽点了点头,道:“玉书收拾一番,我在外面等着你。”
“好哒!”玉书笑道。
待玉书收拾好之后,白夜羽便招呼玉书上了马车,向城外驶去。
城外的路坑洼不平,马车里的两人被颠簸得摇来摇去,玉书好几次撞在白夜羽身上,只能尴尬地道歉道:“不好意思啊王爷,没撞疼你吧。”
白夜羽看着玉书,笑道:“你这身板软绵绵的,撞上了就像是袋棉花,反而让我挺享受的。”
玉书尴尬地嘴角直抽搐,心道:看来这白夜羽自从学会笑之后,似乎连性格也变了不少,啧,照这样发展下去,日后定能成为撩妹高手啊。
白夜羽刚说完,马车又一颠簸,玉书因这一颠直接扑进了白夜羽的怀里,白夜羽顺势将玉书揽在怀中。玉书又一次尴尬得要死,赶紧挣扎着要从白夜羽怀中出来,口中直道:
“魇国这路真不怎么好,你看这把人颠得,骨头都要散了。”
不过尽管玉书要起身,但是白夜羽却没有放他起身的意思,一手打着扇子,一手将玉书死死地箍在怀中,道:
“既然路途颠簸,不如玉大人就安心在我怀中躺着吧。”
玉书抬头,看到的是白夜羽那温柔的笑容,顿时觉得十分别扭。心里想着:为什么我觉得还是与那个面儿上冷冰冰不近人情的白夜羽相处起来更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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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玉书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白夜羽笑了笑。过了会儿面儿上的表情退去,才问道:
“近几日三皇子召见玉书,玉书都称病推去,可是真的生病了?”
玉书抬头瞅了瞅白夜羽,既然他不肯放自己起来,那不如直接枕他腿上好了。玉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回答道:
“没有,只是拖延时间而已。好几天没出来逛了,可是憋死我了,今天就当出来放风了。”
“拖延时间?”白夜羽问道。
“嗯。”玉书点了点头,说:“还请王爷准备好,再过几天,这魇国就要乱了。”
听玉书如此说,白夜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来到魇国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能安排的也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最后的收网了。
“玉书那边准备的如何了?”白夜羽问道,“可有我帮得上的地方?”
玉书叹了口气,道:“还差一点,不过我想文欢出马的话,应该不会出问题。若说有什么需要王爷帮忙的话,还真是有一件事得劳烦王爷了。”
“哦?玉书且说说看,什么地方需要我的帮助。”白夜羽道。
玉书看着白夜羽,问道:“不知王爷可有办法打听到魇国皇帝的近况?”
“这个倒是不难,玉书这般问,是要将皇帝救出来,好正式将皇位传给二皇子吗?”白夜羽问道。
玉书笑了笑,道:“王爷说错了,我是想让王爷想办法杀掉魇国的皇帝。”
听玉书这么一说,白夜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惊讶的表情,大概玉书这般做法也是在他预料之中吧。其实,若换做是他白夜羽,大概也会选择与玉书一般的做法。魇国皇帝现在被三皇子软禁着,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魇国皇帝杀掉,那么三皇子便会背负杀父夺位的罪名,不管在哪个国家,杀父的最民都为十恶不赦之罪,若当权者为十恶不赦之人,那么必然会民心涣散,那么,二皇子起事便会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向。玉书这般做,便是要给二皇子这起事的借口。
还有,若是将魇国的皇帝救了出来,再由魇国皇帝亲自传位与二皇子的话,那么文欢纵然有文家原本所掌握的军队做后盾,也无法掌控整个魇国的军力,这对玉书而言,并不是玉书想要的结果。但是若魇国皇帝死了,文欢帮着二皇子夺得天下,纵然二皇子做了魇国的皇帝,也不过是仗着文欢的帮助而已,因此太子的余部会更加听从文欢的掌控,而非这个当权者的二皇子。那么,文欢掌控整个魇国的军队,便更加容易了。因此,无论如何,魇国的皇帝必须得死。
“玉书若想让他死,那么他定然活不了许久。不过,我可以问一下,玉书想让他什么时候死吗?”白夜羽微笑道,从他的表情看来,似乎一个人的生死,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玉书歪着脑袋问道:“哦?王爷难道不好奇,我让他死的原因么?”
白夜羽摸了摸玉书的脑袋,温柔地笑道:“玉书所想,我自然知道,不过是给文欢一个机会罢了。”
白夜羽如此说,玉书也知道白夜羽已经猜到自己这么做的目的了,一脸钦佩地看着白夜羽,道:“王爷果然冰雪聪明。”
白夜羽毫不谦虚地接受了玉书的夸奖,挑眉一笑。玉书道:“既然王爷也觉得玉书这般做是正确的选择,那么还得请王爷静待玉书的消息了。待文欢那边确定,玉书便告知王爷那人的死期。”
“那我便时刻为玉书准备着了。”白夜羽道。
见白夜羽如此爽快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玉书心中的另一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舒服地在白夜羽的怀里伸了个懒腰,看着白夜羽摇着的扇子,蹙眉道:“王爷可不可以把风扇大点,热死了。”白夜羽一笑,便遵从玉书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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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见这群看守如此信誓旦旦,心中甚为欣慰。如今虽然自己冒太子之名实有冒犯,觉得甚是对不住这些忠臣义士,但是此举实为无奈之举,也只能在心中请求太子原谅自己的冒犯了。
“既然如此,你们可愿为本太子复仇?”文欢道。
那些看守想都没有想,立即回答道:“此仇卑职做梦都不会忘记,卑职愿为太子肝脑涂地,只是如何报仇,还望太子在天之灵给予卑职指引明路。”
“还望太子指点。”其余人也附和道。
看着这场面,文欢顿时觉得异常眼熟,后来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平日里玉书上朝时,那些不同派系的大臣们相互附和的场景么。又忽然意识到,现在是严肃场合,自己怎么能跑神,看来真的是跟随玉书时间长了,面对事情都不能严肃处理了。文欢不禁在心中感叹道。
调整了下心态,文欢刚想问这些人之中是否有背信弃义之徒,转而又忍住了,他怕自己若这样问了,会伤了那些忠义之士的心,便改口道:“众位把手着军械库,难道就不曾想帮牢中的那些军士们脱险吗?”
此话一出,那带头的看守表情凝固了几分,然后叹气道:“殿下有所不知,这军械库中的兵器若算上平日里巡守的狱卒,也只够两千人之量,四周还有箭塔,不是我们不帮,而是那三万兵士就算夺得了兵器,光那箭塔上的弓弩手,也能让这三万兵士死伤大半,卑职实在不忍心这么多人白白送命。”
四周设有箭塔这事,文欢自然知道,否则也不会深夜来找他们了,只管给他们下了迷心蛊便一切好说。
“既然众位知道箭塔难以对付,为何自己不出面帮他们呢?”文欢又问道。
那带头的巡守摇了摇头,“就算将他们救出去又如何?反了三皇子吗?二皇子不成大器难当重任,三皇子又嗜血残暴实在不是明君之选,那三万军士就算逃出去,混得好的也是落草为寇,徒增百姓之隐患。”
没想到这看守考虑得还挺多的,不过这看守能如此想,也算是帮了文欢一个大忙。文欢道:“如今时机已到。”
“太子的意思是?”看守一脸迷茫地看着文欢。
“你可记得文家的大少爷文欢?”自己唤自己名字,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那看守点头道:“记得,可是文家满门不是已经在两年前被三皇子灭门了么?难道文大少爷他还活着?”
文欢点了点头,道:“他还活着,现在正在辅佐二弟,且得到了云泽的支持,现在只缺这三万军士相助,众位可愿帮他?”
“若真如此,卑职自愿帮文大少爷助二皇子一臂之力。”看守们集体道。
文欢一看这些人一听有了依靠,便心中一笑,道:“众位不是说二弟难当重任,为何此刻变了主意?”
那看守直言不讳道:“不瞒太子,二皇子虽然难当大任,但文大少爷却是辅国之才,相信有文大少爷相助,二皇子也能将魇国发展好。”
文欢心里一阵感慨,没想到二皇子的威慑力居然比不过自己这个丧门之犬,真是魇国皇室的不幸。
“若如此,便有劳众位忍辱负重之士助二弟一臂之力了。”文欢道。
“太子殿下尽可放心,卑职定当竭力相助。”那看守道。话刚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便昏睡了过去。
文欢看着地上睡倒一片的看守,喃喃道:“各位,对不住了。”然后又在那带头的看守耳旁以催眠之音道,“此事关乎大局,还望大人能小心行事。”说完便离开了此处。
那三万军士都是文家的死忠,文欢很是信得过他们。便找了带头的将领,那将领一眼便认出了文欢,内心激动无以复加,就差抱着文欢埋头痛哭了。
文欢安慰了那将领片刻,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全盘交代了那将领,那将领坚定道:“大少爷放心,此事定不会有差错。”
文欢点头笑道:“只等你们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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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这边的事情一经了结便马上通知了玉书,玉书得到文欢的消息之后,对文欢赞赏有加:
“我可真是没看错,你果然比那个草包二皇子强多了,若你是这魇国的君主的话,一定会被那些草包更加出色。”
不过文欢听到玉书的夸奖并没有显露出高兴的表情,毕竟他还是魇国的臣子,旁人这般说他的君主,他还是有点介怀。不过此人是玉书,他也到能接受,而且,不得不说,魇国现在的当权者还真的尽是些草包,唯一能让文欢尽忠的太子已经被三皇子用计杀害。目前仅剩的两位皇子,也就三皇子还能聪慧一些,不过三皇子此人心胸太过歹毒,若生逢乱世还能成为一方枭雄,可现在处于太平盛世,他的心性实在不是当皇帝的最佳人选。
见文欢那表情,玉书也知道自己在文欢面前这般说确实有所不妥,于是赔笑地对文欢道:
“你玉大哥随性惯了,以后会改正的,还请文欢兄弟多多包涵。”
文欢抬头微笑道:“玉大哥言重了,你说的也是事实。”
玉书尴尬非常,只能微笑着拍拍文欢的肩膀。
确定了日子,玉书便与白夜羽就上次商定的事情确定了行动时间,便是青冥谷牢狱暴动的前一天。白夜羽知道玉书打的什么心思,一笑道:
“玉书这般设计,想那三皇子若知晓了真相,定是要气得发疯。”
“他疯不疯本官管不着,本官要的,不过是这魇国的兵权。”玉书看着白夜羽,脸上尽是算计的笑容。白夜羽平日里其实挺讨厌带有这种笑容的人的,不过在玉书这里,他却产生不了任何厌恶之感,只是觉得,玉书这人心思太过细腻,聪明的有些可怕,不过,他就是喜欢这样的玉书。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许,他白夜羽潜意识中与玉书是一类人,否则,他也不会做出那种决定。
带所有圈套都已经设好,那么要做的,便是等待猎物上门了。而玉书与白夜羽所面对的这个猎物,似乎还是迫不及待地要自投罗网。
玉书现在也不刻意避着三皇子了,三皇又一次邀请玉书时,玉书很爽快地赴约了。此次一同邀请的,还有定国王爷白夜羽。
三皇子再次见到玉书时,玉书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神色明显比以往要好很多。不知情的三皇子见自己这位盟友今日终于愿意见自己了,不觉地便巴结了起来,道:
“玉大人身体可好些了?”
前些日子玉书推脱三皇子的理由,都是身体不适无法应召。
玉书笑道:“调养了一番,好多了,拖到此时才应三皇子的召见,实乃玉书失礼了。”
三皇子赶紧客气道:“玉大人言重了,是本皇子照顾不周才让玉大人卧病。”
一边的白夜羽看着这相互客套的两人,虽然面儿上并无任何表情,但是心中已经笑了起来,默默地在心中感叹道:玉书这只狐狸可是把面前这块肉玩弄得丝毫不知危险将近啊。
“定国王爷、玉大人请坐。”三皇子道。
玉书与白夜羽均客气地回礼,各自坐在团垫上。
三皇子看着玉书道:“本皇子听闻,玉大人另一重身份可是九天玄尊,据说是天上的神仙,因为尘缘未了才留在凡间的。”
三皇子说这话时玉书正准备喝茶,听了三皇子一番话,玉书抬头看着三皇子,道:“三皇子可是让本官替您占卜此次权位之争的吉凶?”
玉书这般一问,三皇子倒是愣住了。白夜羽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两人,心中直笑,这玉书还真是有意思,人家问他身份,他却要给人家占卜算命,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来回答对方的问题。
片刻之后,三皇子才反应过来,笑道:“倒不是占卜吉凶,是因为今日本皇子听闻了一件怪事,此事过于灵异,想玉大人是天人,定然能为本皇子解答心中的疑问。”
“哦?何等怪事,三皇子尽管道来。”玉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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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犹豫了一会儿,道:“本皇子听闻青冥谷出现了异事,据说有晚上巡视的看守看到了太子的魂魄。”
三皇子这一说,玉书差点没呛到,所谓太子的魂魄不过是文欢的把戏,当然,这事万不能让三皇子知道了。
三皇子问道:“玉大人,您说这传闻是真是假,难道这世上真有鬼魂一说?”
玉书看着三皇子,淡淡地笑了笑,道:“此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换做另一种问题,三皇子可相信本官真的是天上的神仙?”
三皇子不知玉书此话何意,盯着玉书看了半天,才开口道:“玉大人的事迹本皇子也听说过,若说玉大人是凡人,那能耐未免也太大了些。”
从这句话中,玉书听出了三皇子对自己的钦佩之感,但笑不语。不过,明日就是计划所定的时间了,这个时候本该是送魇国皇帝归西的日子,这三皇子却选这个日子请白夜羽与玉书一同来府上做客,也不知白夜羽那边准备得如何了。想到此,玉书看向了白夜羽那边。
似乎是两人心有灵犀,白夜羽也正巧看向玉书,两人目光相对,玉书眼珠子向三皇子那边斜了斜,白夜羽便知道玉书的意思,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告知玉书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接收道白夜羽的信息,玉书放心地垂下眼睫,品着杯中的香茗。
不得不说,三皇子府上的茶确实清甜甘冽,入口清爽,余味清香,很得玉书心意。
三皇子一直留玉书与白夜羽到了傍晚,眼见天色渐暗,乌鹊归巢,玉书与白夜羽也不便久留,便准备告辞。此次三皇子暗示玉书与白夜羽,他有意今日便动兵,毕竟这事拖得越久越麻烦。不过玉书与白夜羽默契地忽视了他的暗示,故意顾左右而言他。虽然三皇子着急,但是也没办法强行要求他们出兵。
当玉书与白夜羽准备离开时,三皇子跟前的侍卫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焦急道:“三皇子,大事不好了。”
见这侍卫是自己安排监禁自己父皇的,三皇子顿时感觉到这事是跟自己的父皇有关系,蹙眉问道:“什么事?”
“皇上……皇上驾崩了!”侍卫低头道。
一听“皇上驾崩”三皇子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朝中虽然兵权大多被自己掌控,但是大臣们却对自己持有不同的意见,更何况皇帝被软禁的事已经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事,他本来只想逼父皇将皇位传给他,若此刻父皇驾崩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是他弑父夺位,就算夺得皇位,也定然不会是民心所向。这对他可是大大的不利。
“父皇怎么驾崩的?”三皇子表情异常凝重。
那侍卫明显对自己的失职感到十分恐惧,结巴道:“刺……刺客所为。”
“刺客!?”一听居然是被刺客刺杀,三皇子顿时怒极,声音冷了几分,问道:“多少名刺客?”
那侍卫的头埋得更低,道:“不……不清楚。”
这句话可是让三皇子的怒气瞬间达到了顶点,一脚踹向那侍卫,道:“你们这些侍卫,都是摆设么?居然不知道刺客有多少人!”
那侍卫赶紧起身继续跪在三皇子面前,低头道:“卑职失职,卑职都在屋外守着,只是听到皇上惨叫一声便赶紧冲进屋里,却发现皇上已经身首异处了。”
“所以,你们是连刺客如何进去的都不知道吗?”三皇子此刻面儿上都结了一层冰霜。
“卑职无能,还请三皇子责罚。”侍卫颤抖地说。
三皇子怒不可遏,声音都变得十分阴沉:“何止无能,简直该死,来人,将他拖下去给我乱棍打死!”三皇子爆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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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部署得差不多,三皇子便调集了在都城四周驻守的两万威虎营中的五千人马,将二皇子府团团围住。
虽然三皇子已经开始对二皇子发动了攻击,但玉书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只是命令文欢,今夜就将三皇子弑君谋逆之事告知青冥谷的那帮被囚禁的军士。文欢接到玉书的命令,面带快意的笑容,道:
“是,玉大哥。”
压抑了两年的仇恨,今日终于可以肆意发泄了,比起二皇子,他文欢可是那个更希望三皇子死的人。
另一边,不明真相的三皇子将部分兵力分布在二皇子府周围,心想着,反正自己已经控制了魇国的大多兵力,现在只待擒住二皇子,逼其放弃皇位,或者将其杀掉,那么皇子自然是他的。只是他忽略了一点,那便是,二皇子手中原本掌握的那两万的兵力,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三皇子更是不知道二皇子将其安排在了什么地方,因此不敢将威虎营尽数调入都城。
三皇子站在二皇子府前,见自己居然围困的如此顺利,而且府中也没有什么抵抗的迹象,心中顿时有点惴惴不安,他知道,这并不是自己二哥的处事风格。本以为除掉二哥的“眼睛”二哥便会跟以往一般鲁莽行事,可是现在的状况明显不是那样。
难道二哥不在府中?三皇子心道,转首问了下身边的侍卫,道:“二皇子可还在府中?”
那随从俯身回禀:“回皇子的话,二皇子并未出府。”
“可能确定?”三皇子问。
那侍从肯定地回答道:“属下肯定,二皇子还在府中。”
三皇子又转头面对二皇子府,抬手下令道:“将门给我撞开。”
命令一下达,手下十几名士卒便抬着小型的攻城用的木桩,去杵二皇子府的大门,才杵了没两下,二皇子府的门便被打开了。从里面出来的人来看,这门明显不是杵开的。
二皇子看着站在众人马之前的三皇子,面儿上带着不阴不阳的笑容,道:“三弟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让你二哥我死么?”
看见二皇子出来,三皇子便笑道:“二哥这是说笑了,我怎么会舍得让二哥死呢?我可是很念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的,只要二哥答应放弃皇位,我便会放二哥一条生路,还会给你荣华富贵地过完下半生。”
看着三皇子那副劝降的嘴脸,二皇子自然知道,他根本不会如自己所说,放二皇子一条生路,且让他尽享荣华富贵,若真如他所说,念兄弟之情的话,当初也不会灭了文家满门,更不会杀了太子。
“三弟这话,若换做别人,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二皇子嘲讽道。
见二皇子已经如此说了,三皇子便放下了伪善的笑容,道:“二哥这是决定要与我为敌了?”
“与你为敌并不是我所愿,只是我知道,就算我投降了,你也不会给我生路,我不过是在自保而已。”二皇子道出了三皇子心中所想,明显惹得三皇子表情更加阴沉了一些。
“既然二哥决定如此,那我也不必念着所谓的兄弟之情了。”三皇子阴沉地说。
不过三皇子这句话,可是惹得二皇子不禁笑出了声,道:“你我之间有所谓的兄弟之情吗?若有兄弟之情,那大哥算得上什么?”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三皇子此时的声音,比起刚才更加阴沉。
两人已经撕破脸皮,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二皇子只道了一句:“三弟好自为之。”便转身入府,将大门重新关了起来。
既然已经确定二皇子就在府中,三皇子怎能放过此机会,对埋伏在院墙上的弓箭手道:“放箭,放火箭!”
命令下达之后,二皇子府的天空上便下起了箭雨。燃烧的箭头像流星一般纷纷落入二皇子府,不消片刻,二皇子府便成了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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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二皇子府在自己面前被烈火吞噬,三皇子不禁笑出了声。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早知如此,我就不用答应那个玉书那么苛刻的条件了。想到此,三皇子的眼神阴暗了些许。玉书那运筹帷幄的笑容正荡漾在他的脑海之中,一想起那人咄咄相逼的模样儿,三皇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二皇子已死,这魇国便是他秦天照的天下,魇国地形复杂,又有云泽相依仗,若在这里解决掉那作为使者的玉书的话,想来他暮云国也不敢贸然向魇国发兵。主意打定,三皇子秦天照面儿上露出了一副阴险的笑容。
想要在我这占便宜,那也得付出代价才行。
二皇子府的大火烧了一夜,第二天清理废墟的时候,三皇子秦天照亲自带人到场,他必须亲眼看到秦天启的尸体,才能彻底将心放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废墟清理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了,可让秦天照越来越揪心的却是,二皇子府居然没有发现一具尸体。确切的来说,就连一只畜生的尸体都寻找不到,更别说找到二皇子的尸体了。
见此,秦天照瞬间觉得大事不妙。
正待秦天照转身离开时,一匹像是疯了的马向他狂奔而来,身边的侍卫见那马没有停下的意思,毫不犹豫地抽出随身佩刀,将那马的前蹄砍了下来。马失前蹄朝前摔了下去,马背上的人也被甩得滚了几圈。
只见那马背上的人,浑身鲜血,似是从刀山火海之中创出来似的。
秦天照定睛看去,见这人居然是自己部署在都城外围的威虎营校尉之一——乌猛。
乌猛这般狼狈的模样,更是印证了秦天照心中的不安。秦天照皱眉,看着乌猛道:
“怎么回事?”
那乌猛身上多处受伤失血过多,又经刚才那一摔,是半天喘不上气。缓了许久,这才道:“回……回三皇子……城外的威虎营遭袭了……死……死伤惨重……卑职……卑职好不容易逃出来……向……向三皇子禀告……此事……”说完,用毅力吊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不可不说,乌猛带来的这个消息,足以让秦天照失掉所有力量。自己部署在城外的兵力,就这么被瓦解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震惊的时候,一想到自己这边还有云泽与暮云两位大使在,并且两人都带了兵力来支援,三皇子又提起精神,道:“回府,请玉大人与定国王爷来府上。”
“是,皇子。”
那手下倒也利索,听了三皇子的吩咐,便纵身上马,往驿馆方向飞奔而去。
驿馆之中,玉书正与白夜羽喝着茶,说着今天发生的事。刚说到若秦天照知道他的军队被灭,会是怎样一番震惊时,便听随从来报,说是三皇子有请,看样子很着急。
玉书与白夜羽相视一笑,道:“走吧,好戏来了。”
白夜羽不语,只是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便起身与玉书一起赶往了三皇子府。
当三皇子看见白夜羽与玉书一同来时,客套的话与礼节完全不是此刻该考虑的事情。三皇子直入主题,道:
“事有变故,还望玉大人与定国王爷,能将自己的军队调入魇国,助我一臂之力。”
玉书与白夜羽故作不知情,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一头雾水地模样儿问道:“三皇子且先别急,说说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本皇子驻守在城外的人马遭遇伏击,全军覆没了。”三皇子痛恨地道。
虽然这事,玉书与白夜羽早就知晓,但还是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儿,道:“怎么会,那么多的人马,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本皇子需要二位的帮助。”三皇子着急道。
玉书安慰道:“三皇子切勿心急,本官这就将军队调过来支援三皇子。”
白夜羽虽面无表情,没有说什么,但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调集军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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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人没有丝毫犹豫便将军队调集过来,三皇子心中的焦虑感也逐渐消失。从怀中摸出一枚腰牌,递给身边的侍卫,让其跟随玉书与白夜羽的人将军队调入都城。玉书也将自己的手令交给白夜羽借给自己的那名随从。三皇子的侍卫接过令牌,便跟着白夜羽的随从去了。
见三人离去,玉书转头安慰三皇子道:“三皇子莫要焦急,此刻更应保持冷静才能掌控全局。”
三皇子看着玉书,感激地点了点头,丝毫不像是之前还想暗地里干掉玉书的那个阴险的三皇子。
人在焦急之下,时间过得就会分外的长,三皇子觉得那三个人去了仿佛一个世纪,可是援兵还没有来。时间愈长,三皇子愈是坐立难安,来回地在厅中踱步,不时朝门外张望。
三皇子的焦急,玉书与白夜羽都看在眼中,但是两人都没有再去安慰他。因为两人知道,此刻安慰他也无济于事,只有援兵真正到来之时,他才会平静下来。
虽然三皇子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过玉书与白夜羽并没有他那份着急,两人悠闲地相互斟茶对饮。不得不说,三皇子府上的茶叶确实好喝,如果此时不多喝点,以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能喝到这么好喝的茶了。至于他们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三皇子的不满。玉书看了看三皇子,他那副恨不得自己去调集军队的模样儿,哪有时间在意他俩。
三皇子的焦急也并不能让大批军队进城的速度快一点,倒是盼来了另一个消息。
只见一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见三皇子正在大厅门口,本想跪下去,奈何跑得太快,直接扑在了地上,他也顾不上失礼不失礼了,直接喊道:“三皇子,大事不好了?”
此时的三皇子最害怕听到的便是“大事不好”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只会让三皇子原本焦急的心此刻更加慌乱。三皇子怒睁双眼,看向那名侍卫,声音十分不悦地问道:
“又发生了什么事?”
那侍卫手指着青冥谷的方向,道:“那些……那些囚犯……闹事了!”
“闹事!?”三皇子见那侍卫手指的是青冥谷的方向,便知道闹事的是那三万军士,双眉紧蹙看着那侍卫,十分不耐烦地说:“闹事就让狱卒镇压,五千精装的狱卒难道还整治不了那些手无寸铁的囚犯?”
“不是的,三皇子,那些囚犯不知为何知晓了皇上驾崩的事,还有人传言是三皇子弑父夺位,一部分狱卒也跟着那些囚犯反了!”那侍卫慌张道。
一听部分狱卒也跟着囚犯反了,三皇子脑子瞬间懵了。父皇驾崩的事情不是全面被封锁了么?为何青冥谷那边都得到消息了?难道是有人故意走漏了消息?此刻诸多问题萦绕在三皇子脑中,盘桓不去,再加之援军未到,青冥谷那边又出了事,三皇子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去。
直到此时,与白夜羽的两个随从一起调遣军队的三皇子的侍卫也回来了。一见到三皇子,便立马跪了下来,道:
“三皇子,玉大人的军队顺利进城了。”
一听援军终于到了三皇子瞬间来了精神,道:“快,快随本皇子一起去镇压乱党。”刚走两步又想起,若去镇压了乱党,那二皇子若再次伏击,那该如何是好?可是还未等他去细想计策,那侍卫又开口:
“三皇子,人不够啊。”那侍卫补充道。
“什么人不够?把话给我说清楚。”三皇子在短暂的时间经历了这几次刺激,人都有点精神恍惚了。
那侍卫道:“玉大人的军队是进来了,可是定国王爷的军队,却在半路遭遇了伏击,被困住了。”
“伏击!怎么又是伏击!?”三皇子瘫软地坐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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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国的事情终于有了个了解,白夜羽带来的那被困的三万人马待脱困时才发现,魇国大局已定,此事已经无力回天,便打道回府了。
魇国的事情已经解决,白夜羽也没有停留的必要,便与玉书告辞,回去了云泽。玉书暂时还得留在魇国,要帮着文欢处理魇国遗留下来的问题。
大仇已报,文欢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仇人是死了,文欢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整个人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一般,心中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在二皇子登基的庆典上,玉书与二皇子敬完酒后,便悄自出了大殿,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人多的社交场面。刚出大殿门,抬头便看见文欢一人坐在房顶上喝着闷酒。玉书唤了文欢一声,文欢见是玉书,便飞身下来,在玉书面前施了个礼,道:
“玉大哥。”
玉书看着文欢这幅郁郁寡欢的样子,笑问道:“怎么,血海深仇都了结了,你还不开心?”
文欢喝了一口闷酒,将酒壶递给玉书,蹙眉道:“玉大哥,大仇得报,我本应该开心才是,其实看见三皇子伏诛我也确实挺开心的,可是开心过后,便有一种空落的感觉,我觉得我现在没有目标了,没有什么值得我去努力奋斗了,玉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着文欢纠结的脸,玉书笑了笑,拍了拍文欢的肩膀,道:“人生需要奋斗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重建你文家的荣耀,还有,你不是说,灭你文家的还有其他两个蛊术世家么?为何此次****,并未见那两家出来帮助三皇子,你不觉得此事很蹊跷么?”
说到此,文欢才突然意识到,来魇国这么久,是没有再见到那其他两家的人出现在三皇子府上,更没有在魇国发现那两家的踪迹,似乎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其实,若这两家出来帮三皇子共同谋事的话,三皇子未必会败得这么彻底。
所以,那两家的人,去了哪呢?
其实对于那两家人的未出现,玉书早已经意识到了,只是托白夜羽调查后,并未调查处什么踪迹,以至于玉书还怀疑过,这两家到底是否真的有。虽然一路调查,但是并未查到那两家在魇国的任何线索,玉书便将此事放在了一边,但还是小心的提防着。索性,一直到大局已定,也未见那两家。
当初玉书也曾想过,是否就此事去问下三皇子,但是他毕竟是个外人,这问题根本无从问起,便也作罢。
“现在,那两家的下落,就需要靠你来调查了,文欢,我相信凭借你自己的能力,已定能让这个仇恨彻底有个了结。”玉书道。
文欢看着玉书,感激玉书为他所做的一切,虽然文欢心里明白,玉书帮他也是为了帮自己实现复仇,但文欢知道,若当初不是遇到他与冷月辉,也不会有今天的文欢。
文欢在玉书面前跪了下来,叩了三个响头,道:“玉大哥对文欢有再造之恩,文欢此生便追随玉大哥了,任凭玉大哥差遣。”
看着这样耿直的文欢,玉书不禁笑了笑,将文欢扶起,道:“不必如此,我帮你,亦是在帮我自己。”
文欢点头道:“玉大哥所说,文欢心中明白,但文欢还是愿意追随玉大哥。”
从文欢的眼中,玉书可以看出,文欢说这些话的时候,是认真的,感情也是真挚的。玉书微笑着点了点头。
二皇子顺利登基,之前对暮云所承诺的条件也肯定自己会一一履行,而此次帮助他最大的人,也是自己的竹马之交——文欢,二皇子念其旧,封了文欢为魇国的安国王爷。
玉书在临走之前还调笑道:“哎呀,这一转眼,你小子的官职都比我还大了,以后若要再见到你,可得唤你一声王爷了。”
知道玉书这是在说笑,文欢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像个小孩子似的,说:“玉大哥永远都是我的大哥,不管我官职如何,还是会尊您为我的大哥。”
玉书一笑,揉了揉文欢的头发,然后转身上马车,回了暮云准备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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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兵虽未能帮三皇子夺权,但是自己的三万人马却并未受到丝毫损失。这本是一件好事,但白夜生依旧气得要发疯。且不说三皇子事败,日后若想与魇国买米粮得重新建交关系,单凭这白夜羽居然毫发未损的回国,就让白夜生气不打一处来,直在心中骂自己的人都是废物。
早朝之时,白夜生特意吩咐了白夜羽必须上早朝。白夜羽自然知道,这哥哥是要在众人面前对自己发飙了,因此也做好了心里准备。
“定国王爷,你可知罪?”白夜生故意称呼白夜羽的封号,是让白夜羽明白自己的身份。
白夜羽俯身拱手道:“臣办事不利。”
见底下一如以往不卑不亢的白夜羽,白夜生冷哼了一声,道:“办事不利,朕给了你三万人马,而那暮云派出的人只有两万人马,两方实力悬殊如此之大,你居然还是打了败仗。你定国王爷不是号称战无不胜的战神么?为何连小小的叛乱都无法解决?”
这白夜生说的话夹枪带棍的,明显就是让自己在群臣跟前颜面尽失。白夜羽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这哥哥还是这么想着法儿的埋汰自己。白夜羽淡淡地说:
“臣此次失败的原因,皇上再清楚不过。”这意思是,你给我的人马本来就不听我的,你还指望我能给你打胜仗。“况且,暮云是借着与魇国结交的名头去魇国出使的,臣总不能在面儿上妄加干涉他国的结交问题。”
人家国家的结交他当然不能明面上干涉,若这样做的话,会让人觉得,他这是干预别过内政。不过暗地里若他想使什么手段的话,这可就没人管得了了。白夜羽之所以会说“在面儿上”,也就是告诉白夜生,自己暗地里动过手脚啦,但是没用,那个三皇子实在太笨了。
一听白夜羽如此说,白夜生是知道,白夜羽这是在为自己狡辩。白夜羽若真想办成这件事,可有的是办法办成,他白夜羽几斤几两,白夜生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也是为何到现在,除了那次刺杀失败之后,白夜生不轻易动白夜羽的原因。
原本这白夜羽去魇国,白夜生也是有所行动的,可奇怪的是,派出去的那些人未见踪影,就连混迹在军队里的杀手也因外力阻止没能随军队一起进入魇国都城,看来是被白夜羽察觉,提前做了准备。
虽然原因白夜生也猜了个差不多,但是一没证据,二定国王爷也并未触犯任何滔天大罪,因此无法借此除掉他。这让白夜生觉得很是不爽。
白夜生看着白夜羽,眼中尽是厌恶之色,道:“此次虽非定国王爷之全责,但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从今日起,定国王爷白夜羽就在定国王府中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召见不得入宫。”
白夜羽知道,反正白夜生杀不了自己,也不会让自己好过,总之是要变着法的处罚自己,便也不再辩解什么,接受了处罚。这在处罚期间,也是没法举行婚礼的,刚好与白夜生自己的赐婚相冲突,也省的白夜羽再想办法拖延时间,何乐而不为。白夜羽俯首道:
“谢主隆恩。”
不过,白夜生看到白夜羽答应得如此爽快,本来心中还是想笑的,突然又想到,这样禁足的话,岂不是之前自己给白夜羽赐婚的事又得往后拖了?这可不行,让白夜羽出丑的事被推后,他可不愿意,便又吩咐道。
“虽然让你闭门思过,但是并没有禁你的足,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朕为了你这个弟弟的终身大事可是费尽了苦心,你可得多去袁家多走走,与袁家小姐袁婷婷多多熟悉一番,好为日后的大婚做准备,当然,朕也会让袁婷婷多去你府上走动走动,作为你未来的妻子,你可得好好接待才行。”
无疑白夜生这句话,让白夜羽听着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但是没办法,他必须得顺从白夜生,这样才能不让他怀疑。
白夜羽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中还是露出了明显的不快,道:“臣,谨遵圣上旨意。”那不快的眼神丝毫没有躲过白夜生的眼睛,让白夜生看着,心中不禁痛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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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白夜生下了那道旨意之后,白夜羽便整日里闷在府中,说好听了是闭门思过,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他在躲那个其丑无比的袁婷婷。
每日那丑女登门拜访,老管家便客气地笑道:“十分抱歉袁小姐,我们王爷去往流云山的禅院了,近日恐怕是回不来了。”
其实,老管家也是很不容易的。那袁婷婷面貌有缺陷也就罢了,还整日里将那脸上涂得红红绿绿的,发型梳得也是分外奇怪,头上更是插满了各种珠钗宝饰,那衣服搭配得更是不伦不类,大概是觉得什么好看就直接往身上套,也不管与她的气质相不相匹配,更不管衣服之间的色调搭配,看的老管家那心里是一阵一阵得直犯恶心。
想那老管家年过半百,又是从宫里出来的,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说能让老管家恶心到的女人,这袁婷婷还是头一个。
打发走袁婷婷后,老管家默默地在心中感叹,若这样的一个女人嫁近定国王府做主母,估计这王府上上下下能节约不少粮食。
原本以为这袁婷婷会就此消停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过了没两天,这袁婷婷又登门造访了。老管家刚将门打开,那袁婷婷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道:
“好你个老奴才,本小姐与你家王爷的婚事可是皇上钦定的,你们谁也赖不掉。好歹我也是你们定国王府未来的主母,你这狗奴才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骗我,王爷根本没在流云山。”
好家伙,这女的感情还专门跑去流云山找王爷了。要知道,流云山自山脚便不能坐马车,一路上虽然风景秀丽,但是部分道路也有些难走,若非是皇家在禅院敬神的话,那些官家的大小姐平日里连山腰都不愿意去,这袁婷婷居然上到了山顶的禅院,这是何等的毅力啊!
见这泼妇不好惹,老管家满脸堆笑道:“袁小姐,或许是王爷去山间赏景了,你没遇到,王爷确实是去了流云山。”
“你骗人,我问过禅院的人了,他们说王爷并没有去禅院。”袁婷婷骂道,声音十分响亮,中气十足,惹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还以为那家上门讨债呢。但看清楚是这享誉云泽的丑女之后,便都啧啧叹息,这皇上可是要把定国王爷整惨咯,赐了这么一个极品给王爷当媳妇。
虽然袁婷婷这么说,但是老管家依旧面不改色道:“袁小姐,王爷是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来思考您与他以后如何过日子,我们王爷可是一个很负责人的男人。你们日后要生活,你们家人如何安置,若有了子嗣,你们的孩子如何管教,这不都要提前做好打算么?再说了,王爷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尤其在他思考事情的时候,您若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若惹得王爷不高兴,虽说将您娶进了门,可搁置一边,再纳个小妾什么的,您不就被冷落了么?若小妾再给王爷生个一男半女的,您想想,这王府还会有您的位置吗?是,虽然您是皇上赐给王爷的,可是一旦入了王府的门,您与王爷之间的事可就是家事了,这家事皇上可没办法插手不是?”
老管家这一番话倒让袁婷婷思考了起来,看那老管家说的话句句中肯,倒也不像是诓她的。若自己真惹得王爷不高兴,再娶上几个妾室,以她袁婷婷的容貌,如何与那些婀娜娇艳的妾室争宠?肯定没她什么事了,所以千万不能惹恼王爷才是。
袁婷婷抬头,用那大小不一的眼睛斜眼看了看管家,嘴里哼哼道:“算你说得有理,那本小姐就先回去了,若王爷回来了,你差人告诉我一声。”
老管家笑道:“一定一定。”
打发走那丑女之后,老管家将门关上,刚转身,便发现定国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见王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老管家素来知道自家王爷听力过人,想必刚才自己那番话已经被王爷听了去。便俯首道:
“王爷,您怎么出来了?”表情别说有多尴尬了。
白夜羽看了看自己的老管家,道:“本王何时考虑与那女人的未来了?”
“老奴这不是忽悠她走么,若让她在咱王府门前骂下去,只会惹人笑话。”老管家尴尬地笑道。
白夜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知道老管家的不容易,只是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便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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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乞丐悄悄从白夜羽怀中探出脑袋,看那些追打自己的孩童都散去了,这才从怀中摸出一块脏兮兮的馒头往嘴里塞。
白夜羽看见这幅场景,紧蹙的双眉又皱了更紧,抬手将乞丐手中的馒头打掉。那乞丐看自己好不容易保护的馒头被人就这么打掉了,顿时像发疯了似的在白夜羽怀中一阵抓挠捶打,喊道:“还我馒头,还我馒头……”
“玉书!”白夜羽捉住那乞丐的双手,一脸心疼地看着那乞丐的脸,问道:“你怎么了?你不是回暮云了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白夜羽看出了那乞丐竟是玉书。
玉书被白夜羽捉住后,脸皱道了一起,看着自己的左胳膊,喊道:
“疼……疼……”
一听玉书喊疼,白夜羽立马松开双手。
一旁的老管家听见白夜羽这般称呼那乞丐,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要大,他突然想起那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仿如仙人一般的贵公子,暮云国的摄政大臣玉书来。脑中的身影与面前这个脏兮兮的乞丐重合,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居然是同一个人!
乞丐玉书痴痴傻傻地看着白夜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泪花,右手握着自己的左胳膊,脏兮兮的脸上是一副疑惑的表情,问道:“什么玉书啊?是玉石做的书么?”那是十足十的一个傻子说话所特有的语调。
看见这样的玉书,白夜羽眉毛又拧紧了几分,心疼地抱着玉书一起上马,然后转头对老管家道:“你先去别院,让人准备好热水与换洗的衣服,本王随后就到。”
“是。”老管家翻身上马,扬起马鞭打马疾驰,往别院的方向奔去。
玉书被白夜羽抱在怀中,右手依旧握着自己的左胳膊,那俊秀的眉毛拧在一起,看样子胳膊的疼痛丝毫未减。白夜羽很担心,便将玉书的胳膊轻轻地抬起,小心翼翼地拉开那又脏又破的衣袖,入眼的便是那扭曲成奇怪模样的胳膊,看的白夜羽一阵心疼。玉书这胳膊,应该是骨折了,胳膊上还有青紫色的淤痕。
一路上白夜羽都将玉书小心地抱在怀中,生怕玉书哪里再磕着碰着了。回到别院后,白夜羽小心地将玉书从马背上抱下来,生怕玉书身上还有别的伤自己不知道,再弄疼了玉书。
“王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老管家见白夜羽回来,上前禀报道:“老奴这就差人帮玉大人梳洗。”
“不用了,本王自己来,你去济世堂将华大夫请过来。”白夜羽道,并将一脸茫然的玉书护在怀中朝院内走去。
老管家看着与平日完全两样的白夜羽,那表情真的比玉书还要茫然。心想着:咱家王爷啥时候对人这么上心了?不过对老管家来说,王爷能有上心的人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证明王爷并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神仙。
屋内,白夜羽连哄带骗地帮玉书将那一身又脏又破的衣服脱了下来,白夜羽觉得,在玉书这里,他可是将一辈子的软话都说给了他听。还好玉书虽然有点痴傻,但还不算太不听话。看着坐在浴盆里如同孩子一般玩水的玉书,再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白夜羽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哄骗天真少年行不轨之事的猥琐痴汉。
啧,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白夜羽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趁玉书玩水时,白夜羽小心地检查了下玉书的身体,发现玉书身上多处淤青,肋骨似乎也有骨折的痕迹,双腿倒没什么伤。肋骨骨折可不是一件小事,也亏得玉书福大命大,肋骨没有扎进内脏,反而有愈合的样子。
但是见玉书这副痴傻的样子,想必脑袋上也有伤。白夜羽边哄着玉书,边检查玉书的脑袋,果然在枕骨左侧发现了一个鼓包,鼓包比较硬,应该是淤血。
再看看玉书身上退下来的那身衣服,到处都是破破烂烂被撕扯的破洞。白夜羽已经可以肯定,玉书这是从高处摔下来造成的伤,好在并未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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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玉书再无其他伤势后,白夜羽小心地为玉书清洗着身上的脏污,更是细心地避开了玉书身上骨折的地方。边洗边跟玉书说着话: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玉书听到声音,转头看着白夜羽,这人如此英俊美好的面容他似乎有点印象,但是又想不起来了,歪着头双眉微蹙,问道:“你是谁?我好像认识你。”
白夜羽暗自叹了口气,玉书还是记得他的,便抬头微笑道:“我是白夜羽。”
“白夜羽?”玉书又皱眉想了想,道:“你跟我很熟吗?”
白夜羽点了点头,道:“我们十分熟悉。”
“十分熟悉,那你应该是我很好的朋友吧。”玉书喃喃道。
白夜羽一笑,说:“我是你的夫君。”既然玉书已经失忆了,那便就用这个谎言让他重新熟悉自己好了。
“夫君?”玉书蹙眉,看了看白夜羽的胸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副狐疑的样子说:“你骗人,咱们都是男的,你怎么会是我的夫君?”
白夜羽摸了摸玉书白嫩的脸蛋,笑了笑,“谁说咱们都是男的我就不能是你的夫君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答应过你什么?让你做我的夫君?”玉书一双俊眉皱得更紧了,冥冥之中似乎记得,自己好像答应过别人要做一件什么事来着,转头又警惕地看了看白夜羽,心道:难道我答应他,让他做我的夫君?好像有点关系,但好像又不是,到底是什么呢?这一深想,玉书的脑袋不禁又疼了起来。
白夜羽看着玉书那满脸痛苦的表情,赶紧心疼地将他的右手握在手中,安慰道:“先别想那么多,洗完澡之后我带你吃好吃的,你不是最喜欢美食么?”
当白夜羽的手握住玉书的手时,玉书从白夜羽的手中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或许这个人说的对,也许,他确实是我的夫君。玉书心道。抬头再看向白夜羽时,正与其包含关心的眼神相对,一些画面瞬间回档在脑海之中,那些画面又让玉书觉得,面前这个人是值得信任的。便一头扎在白夜羽的怀中,居然放声哭了起来。
见这可人儿居然窝在自己怀里哭,白夜羽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只听玉书边哭边喊:“他们……他们都欺负我,他们拿棍子打我,还拿石头砸我。”
白夜羽知道,玉书说的“他们”便是自己在城外遇到的那群顽童。
曾经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摄政大臣,如今却落得个被顽童欺负的地步,这让白夜羽心中很不是滋味。心中不禁更想知道,玉书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但是很明显,现在在玉书这里根本问不到他想知道的一切。只能心疼地拍拍玉书的背,安慰道:
“乖,不怕,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真的么?”玉书从白夜羽怀中抬起头来,满脸委屈地看着白夜羽,那小表情,真的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疼爱。
白夜羽微笑地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道:“真的,我会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说话算话。”玉书皱了皱鼻子。
看着这样的玉书,白夜羽忍不住一笑,刮了下玉书的鼻子,道:“说话算话。”
“谁骗人谁是小狗。”玉书又道。
白夜羽有点忍不住想笑了,没想到他的玉书这么可爱,点头道:“谁骗人谁是小狗。”
见白夜羽答应了自己,玉书又一头扎进白夜羽的怀中,撒娇道:“我要吃糯米鸡,还要吃桂花莲藕。”
“好,我待会儿让厨房给你做。”白夜羽满脸都是宠溺,将玉书抱在怀中,完全不顾玉书身上的水将自己的衣服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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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白夜羽与玉书都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玉书经过一番梳洗又回到了以前那般俊朗飘逸,依旧是那个翩翩佳公子。但是,他的性格与认知却像是懵懵懂懂的孩童,丝毫没有之前的那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谋划天下指点江山的气势。
白夜羽看着那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的玉书,柔声道:“慢着吃别噎着,这些都是你的,没有人跟你抢。”
玉书边吃边看着白夜羽,咽下一口糯米鸡后,弱弱地道:“我还想吃八宝鸭。”
白夜羽一笑,道:“给你做。”
“那烧子鹅呢?”
“也给你做。”
“可以吃松鼠鱼吗?”
“可以。”
“拔丝红薯。”
“给你,都给你。”白夜羽无奈地摇了摇头,宠溺地看着玉书,说:“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让人给你做。”
“真的?”玉书小心地问。
“真的,我从来不会骗你。”白夜羽笑道。没想到,好多事情都忘了,这些吃的你倒是一个都没落下,真是小馋猫。
听白夜羽这么说,玉书不禁又吸了吸鼻子,说:“你真好,我相信你是我夫君了,不像他们,他们抢我满头,还打我。”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了,白夜羽有点手足无措,赶紧吩咐下人把玉书想吃的那些东西全都做出来,然后夹了一片桂花莲藕到玉书碗里,拍着玉书的背道:
“不哭不哭,我是你夫君当然要对你好,我也不会容许别人再打你再欺负你,乖,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嗯。”玉书吸着鼻子泪眼汪汪地看着白夜羽,点了点头,还往嘴里塞着糯米鸡。
见玉书单手夹东西有点不方便,白夜羽便拿起自己的快起,夹起东西喂玉书,见自己的夫君对自己如此好,玉书也不哭了,安心地享用着美食。
白夜羽看着玉书那变形的左手臂,心里有些不好受,问道:“你的手臂怎么成这样的?”
玉书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手臂跟身上都特别疼,然后手臂就这样了。”
“你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吗?”白夜羽问道,
玉书想了想,脑袋又开始疼了,便停止了回忆,说:“忘了,记不起来了。”
白夜羽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失落又有些心疼,道:“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乖,等下我让大夫帮你看看受伤的地方。”
一听要看大夫,玉书第一反应就是,“看大夫?会……会打针吗?”
“打针?”白夜羽一头雾水,不知道玉书说的打针是什么。
玉书解释道:“就是拿针管吸满药水,然后用针头扎进你的肉里,把药打进去。”
虽然不知道玉书说得是什么,但是听意思大概是针灸这一类的,白夜羽道:“看你有没有内伤,如果有内伤的话,就得打针经淤血散开。”这里白夜羽所说的打针其实是针灸。
可玉书一听有内伤的话就得打针,立马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没有内伤,没有内伤,真的没有内伤。”
“有没有内伤得大夫说了算。”白夜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惧天地运筹帷幄的玉书,居然害怕针灸。
待饭吃完之后,老管家才带着华大夫以及华大夫的弟子来了别院。白夜羽与华大夫不多客套,将玉书的基本情况告知了华大夫后便请华大夫替玉书诊治诊治。
那华大夫也是将玉书的身体检查了一番,又为玉书号了脉象,然后与白夜羽道:
“王爷,玉公子身上的伤大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便是脑袋上的创伤,应该是受外力所致导致脑内淤血压住了大脑的经络,气血不通才导致了失忆。”
“也就是大脑的淤血散了的话,他就能恢复记忆?”白夜羽问道。
华大夫点了点头,道:“理论来说是这样,老夫待会儿开些药方按时服用的话,过些时日便可恢复了。”
白夜羽点了点头,华大夫又看着玉书,说:“其实现在最麻烦的不是玉公子头上的伤,而是他的手臂与肋骨的伤,若不好好医治,恐怕会落下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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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心中是想治好玉书的,但是面对玉书的事,他心中又犹豫不决,他害怕玉书受苦,但是又不愿意看着玉书残疾,因此将问了玉书是否同意。其实就算玉书不同意,他也会想法子让华大夫为玉书诊治,问玉书,得到他的同意,也不过是为给自己求个下决心的动力而已。
华大夫看着白夜羽对待这么一个人居然如此用心如此温柔,面儿上也露出了满含深意的笑容,道:“王爷放心,既然是王爷的人,老夫自然会尽全力医治,也会尽自己所能,让这玉公子少吃点苦的。”
“那便有劳华大夫了。”白夜羽道。
华大夫让白夜羽准备好了做手术所要用到的东西,然后准备给玉书服用麻沸散,让其好好睡上一觉。可是当玉书问道那麻沸散所散发出的一股酒香味之后,突然变得很是抗拒,任凭下人怎么哄骗,就是不肯服用那麻沸散。
白夜羽看出了玉书的慌乱,便赶紧到玉书身边,小心地问道:“怎么了玉书?”
玉书一看白夜羽过来,便一头扎进白夜羽的怀中,换乱地喊道:“我不喝酒,不喝酒,喝酒会被人陷害,我不喝酒。”
白夜羽明显可以感觉到怀中玉书那不停颤抖的身体,仿佛这酒味让他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往事。想来,自他认识玉书以来,便甚少见到玉书饮酒,除非是应酬场合必要的饮酒外,玉书可谓是滴酒不沾,难道是因为这玉书所说的“陷害”而导致了玉书不喝酒的原因?白夜羽着人调查过玉书的过往,可是瀚海国那边将消息封锁得太严密了,根本查不到什么,所以关于玉书的遭遇,也只有等到玉书恢复记忆了自己想说的时候,白夜羽才能知道。
看着如此恐惧的玉书,白夜羽安慰他道:“乖,不怕不怕,有我在你身边不会再有人陷害你了。”
“我不要,就是不要喝酒,酒是不好的东西。”玉书依旧将头紧紧埋在白夜羽的怀中,就是不肯抬头。
“王爷,怎么办?不服用麻沸散的话,这拆骨之痛怕是会让玉公子受不住啊。”华大夫无奈道。
白夜羽看了华大夫一眼,语气淡淡道:“华大夫稍等片刻。”然后又转头轻轻拍着玉书的背,道,“玉书乖,那不喝酒,咱们吃好吃的好吗?”
一听有好吃的,玉书立马抬起头,一双瑞凤眼中满是明亮的小星星,道:“我要吃海鲜!”
“行,我着人给你做。”白夜羽温柔地笑道。然后吩咐下人去做海鲜大餐,又专门嘱咐了下人做一份酒酿丸子。
华大夫一听白夜羽吩咐人去做饭,一脸笑意,捋着那白色的胡须,心道:看来这玉公子在王爷心中分量不浅呐,居然能让王爷放下架子来哄他。
海鲜大餐很快地便准备好了,华大夫也白夜羽邀请一同用餐,期间华大夫的弟子看着白夜羽亲自喂玉书吃喝,那眼神,那动作真真是称得上无微不至,不禁在心中感叹,还好这玉公子是个男的,若是个女人的话,这场面,可真的是将他这个单身汉虐得不行。
“玉书,来喝点汤。”说着白夜羽将那盛着酒酿丸子的碗端到玉书跟前,玉书隔着碗嗅了嗅,闻到里面有淡淡的酒味,便皱眉不肯吃。
白夜羽微微一笑,道:“这是甜汤,喝不醉的,你放心。”
玉书小脸一皱,将头撇过去,就是不肯吃。
“这么好喝的东西,你如果不喝的话,我可全要喝光啦。”说着白夜羽就要将勺子放进自己的嘴里。玉书一看,白夜羽真的要喝,而且那汤虽然有一点酒味,但是闻起来香香甜甜的,应该不是酒。再说了,白夜羽说过不会骗他的,那么这汤应该就是喝不醉。水汪汪的眼睛转了这几转之后,这才将脑袋伸到白夜羽端着的碗跟前,然后张大嘴。白夜羽看玉书这是愿意喝汤了,宠溺地看着玉书,将那酒酿丸子喂进玉书嘴里。
起初玉书只是小呡了一口,发现这汤真的没有酒味,香香甜甜的,尤其是汤里的小团子,小小的一点,里面居然夹着豆沙馅着实好吃,便上手要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白夜羽看玉书终于啃喝汤了,便仔细地喂着他,便喂便小心提醒道:“满点喝,小心烫着,这汤都是你的。”
这一把黄金狗粮撒向人间,虐得跟前这几个老单身狗跟小单身狗是浑身通透,华大夫都不禁想起了他那过世多年的老伴了,如果老伴还在的话,他也多么想学着白夜羽虐一虐这些小单身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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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碗酒酿丸子尽数被玉书喝光,玉书顿时觉得全身困乏难当,迷迷蒙蒙地看着白夜羽,道:“我……是不是喝醉了?”
白夜羽温柔地笑着看着玉书,将迷迷糊糊的玉书搂在怀中,说:“吃饭完犯困很正常,睡一觉就好了,乖乖睡吧,我在你跟前守着。”声音软软的让人听着感觉异常的舒服。玉书靠在白夜羽的怀中,点了点头,便安静地睡了过去。
确定玉书睡着之后,白夜羽抬头,面儿上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对着华大夫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华大夫点了点头,笑道:“还是王爷的方法好使。”
手术进行的很是顺利,玉书身上所有骨折的地方尽数被重新接好。华大夫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像是完成了什么巨大的工程似的,直叹道:
“真是年龄大了。”
见华大夫从屏风后出来,白夜羽起身道:“辛苦了华大夫。”
华大夫摇了摇头,客气地笑道:“哪里哪里,王爷镇守一方保国为民才是辛苦,老夫能为王爷尽自己绵薄之力荣幸之至,何谈辛苦。”
白夜羽嘴角勾起,道:“华大夫过谦了,时间也不早了,不如留此用了晚膳再走。”
华大夫看了看屏风,知道后面躺着的那个人是定国王爷非常重要的人,怎还好意思继续打扰,便笑着推脱掉。
“王爷还有人要照顾,老夫便不打扰王爷了,开了药方便走就好,若王爷要谢老夫的话,听说王爷府上有三十年的竹叶青,赐给老夫一坛解解馋,老夫便心满意足了。”
见华大夫如此说,白夜羽也不便强留,吩咐下人从酒库里取了两坛竹叶青帮华大夫放到马车上,亲自送华大夫离开。
上了马车后的华大夫,迫不及待地将酒坛打开,一闻到那陈年佳酿的香味,顿时身上的酒虫都舒坦了。
又打开了另一坛酒的封泥,顿时更加香醇的酒香充斥在马车之中。华大夫不禁啧啧称叹道:“六十年的女儿红,佳酿啊,我都不敢问王爷要,没想到王爷居然如此大方地将这坛酒送给我了,我可真是托了那玉公子的福了。”
这时,华大夫的弟子在马车外问道:“师父,您可知道那玉公子是何等身份吗?为什么王爷对他如此上心?”
华大夫拿起旁边的酒斗小心翼翼视如珍宝地将那女儿红舀了一丁点吝啬地品尝着,过完了酒瘾后,才对徒弟道:
“那玉公子相貌及其精致,我曾听我那在定国王府当差的师兄说过他诊治过一个特别的病人。”
“哎呀师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问你那玉公子呢,你扯别的做啥?”那徒弟没大没小的抱怨道。
华大夫撩开马车帘子,伸脚踹了自己徒弟屁股一下,骂道:“没大没小的兔崽子,听你师父我把话说完。”
“好好好,您说,您说。师父,我也老大不小了,你别老踹我屁股好吗?”那徒弟无奈地抗议,说完又遭华大夫踹了一下屁股。
“我师兄说,那个病人被人从胸前砍了一刀,又跌入悬崖,若换做平常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了,可是那病人却很快的恢复了过来。具他分析,只有还神丹才会让人有如此神奇的自愈效果。”
“这么神奇!”徒弟惊叹。
华大夫没理会徒弟打岔,继续道:“我师兄说,那病人面貌十分俊美,他跟我形容过,如此想来,应该与那位玉公子别无二致。”
“这么说来,那玉公子还与王爷交情匪浅呢。”徒弟道。
华大夫点了点头,说:“为师行医几十年,见过的人也形形色色,从今日王爷对玉公子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之间感情非比寻常。”
“是非比寻常,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对恋人似的,师父,你说咱们定国王爷会不会是个龙阳之癖啊。”那徒弟此问纯属无心,可是华大夫却赶紧捂住徒弟那没把门的嘴,道:
“你小声点,这事可不能随便乱说,当心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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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麻沸散的效用,玉书一直睡得很沉,白夜羽守在玉书的身边,轻柔地抚摸着玉书那俊秀的面庞。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生活中总能出现玉书的影子,脑子里也全是关于玉书的点点滴滴。虽然那次在流云山底是让他对玉书产生了某种情愫,但是他自己明白,他喜欢上玉书根本不是那时候。
如细细梳理的话,他其实真正喜欢上玉书是玉书回暮云后处理威武候那件事的时候。他的探子将玉书处理整件事的前前后后所有的举动尽数汇报给他,然后让他对玉书产生了一种钦佩之感,再在魇国时,玉书面对整个大局的从容不迫跟细心谋划的样子,无一不吸引着他。然后让他产生了那种,想要征服玉书的欲望。
白夜羽自认为自己原本是不喜欢男的,但是与玉书相处的时间越久,他越觉得放松,玉书是那种可以让他觉得心神安定,不用想方设法去布局的人,也就是说,玉书给他了一种安全感。也许正是这种感觉,让他渐渐地对玉书产生了依赖,他舍不得这种安全感理他而去,他想要牢牢地将这种安全感抓在手中。
可是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玉书让他产生了安全的感觉?白夜羽因为这问题思考了很久,后来他自己给出了答案,那是因为玉书足够强大,并不是玉书的势力强大,而是玉书的内心足够强大。面对任何问题,他都能想方设法去解决,而不是去逃避,这种人,往往是那种最值得让人依靠的人。
白夜羽很了解自己,虽然他也很聪明,也能自己去解决那些棘手的问题,但是他更渴望能有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人与他一同分担这些。所以,玉书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当这些都想通之后,白夜羽又问自己,如果是因为这样而选择玉书的话,那么这样的感情算是爱吗?白夜羽不清楚,但他依稀觉得,依赖的成分更大一些。
看着玉书那恬静的面庞,玉书的模样是这样的好看,若穿上女装白夜羽可以肯定,他的姿色并不会输给自己所见过的任何美女,而且比那些美女更多了一份英气。看着这样安静熟睡的玉书,白夜羽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玉书此刻就躺在他的面前,那眉眼俊秀无双,那睫毛纤长柔软,那鼻子细挺秀气,尤其是那唇瓣,如桃花一般的颜色,润润的,软软的,就像那夏天用来解暑的甜凉粉。不知尝起来也是甜的?
白夜羽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向往,微微弯腰,想要尝一尝那唇瓣的滋味。可是当他眼里完完全全只有玉书那精致的面孔时,脑中却突然浮现出了两年前,顾文澈登基时,玉书与顾文澈在宴席上的表现。那时的玉书眼中只有顾文澈一人,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的身影,这画面让现在的白夜羽心头无端地生出丝丝酸涩来。
当意识回到现在时,看着那真真实实就在自己眼前的玉书,白夜羽嘴角勾起,微微一笑,心道:及时那时的玉书再与顾文澈相爱那又如何?现在玉书是我一个人的,以后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白夜羽伸手抚了抚玉书那轻颤的眼睫,然后在玉书的唇上落下了一个绵长的吻。
此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击声。白夜羽扫了一眼门口的身影,细心地帮玉书盖好了被子,便动作轻缓地离开了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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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大夫说过,待明日天亮鸡鸣第一声时,玉书便会醒过来,到时候重新接过的骨头会疼得厉害,所以得给玉书喝止痛用的药,用以缓解玉书的疼痛。
白夜羽吩咐下人将那药早早煎上,放在炉子煨着,自己早早地便去休息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白夜羽自己便醒了过来,去厨房亲自将药煎好,拿去玉书的房间。
看了看外头天的颜色,想来过一会儿玉书便会醒了,白夜羽将药汁吹凉,好让玉书醒来时便能喝下去。
华大夫说得很准,当鸡啼第一声时,玉书便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刚开始只是小声的哼哼,但当意识越发清晰时,手臂还有身上所传来的疼痛更加真切,玉书难受的大声哼哼了起来。
白夜羽走到玉书跟前,温柔地笑着看着玉书,道:“来,把药喝了身体就不疼了。”
玉书皱着小脸,疼得额头全是冷汗,由于身上多处骨头都是重新接过的,他一动便全身牵扯得疼,他只能撇过脑袋,闹别扭地不理白夜羽。
白夜羽知道玉书这是在闹变扭,宠溺地一笑,说:“玉书乖,你要是不喝药的话,等下会更疼的。”
玉书斜眼看了白夜羽一眼,然后又将脑袋转得更远,撅着小嘴哼哼道:“疼死我算了,你这个大骗子。”
玉书这是恼恨上自己了,白夜羽无奈地笑了笑,说:“我怎么舍得骗玉书呢?”
一听白夜羽居然否认自己的恶行,玉书生气地猛转过头,这一动作刚好牵扯到了重新接过的肋骨,顿时疼得玉书半晌喘不过气。看得白夜羽同样是心疼不已,赶紧放下手中的药,替玉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嘴里安慰道:
“好好好,我是大骗子,我是大骗子,玉书乖,别这样折腾自己。”
玉书好不容易喘过气,看见白夜羽撑在自己脑袋边边的手,想都不想一口便咬了上去。那一口可是用足了玉书全身的力气,白夜羽被咬得脸色发白,但是又害怕自己一动又牵扯到了玉书的伤,便任由玉书咬着。
玉书见白夜羽没有躲开,然后松了嘴巴,白夜羽被咬的地方渐渐地渗出了许多血珠。白夜羽并没有怪罪玉书咬自己,只是看玉书安静了下来,这才重新端过旁边的药碗,微笑着说:“玉书乖,把药喝下去,等你身体好了,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好么?”
玉书这次不再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白夜羽,乖乖地喝着白夜羽喂给自己哭得要死的药汁。当药喝完之后,玉书的身体的疼痛之感减轻了不少,看来白夜羽并没有骗自己。又看了看白夜羽手腕上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伤口上还带着血迹,玉书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小声喃喃道:
“你为什么不抽开手?”
见玉书知道自己的错了,白夜羽温柔一笑,摸了摸玉书的脸蛋,说:“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笨蛋。”玉书气鼓鼓道:“以后记得躲开,我牙齿很锋利的,不躲开的话会把你肉咬下来的。”
知道玉书这是在心疼自己,白夜羽微微一笑,道:“知道了,我的小玉书。”
见白夜羽并没有怪罪自己,玉书反而有点不知所措,然后弱弱地看着白夜羽,说:“等我身体不疼了,你再咬回来吧。”
“为什么呢?”白夜羽笑道,他不知道玉书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我怕你生气,不给我吃好吃的。”玉书嘟着嘴说道。
一听这话,白夜羽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揉了揉玉书的脑袋,道:“放心,我不会生你的气,更不会不给你好吃的,你要吃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真的吗?”玉书弱弱地问道。
“真的。”白夜羽微笑着点头。
玉书狐疑地看着白夜羽,见对方并没有说谎的样子,然后开口道:“那我现在可以吃牛肉羹吗?”
“啊?”见玉书转变得这么快,白夜羽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可以,我这就让人给你做。”眼里尽是满满的宠溺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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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白夜羽的悉心调养,玉书的伤势好得很快,才过了十多天便可以下床走路了,尽管身上还是有些地方隐隐作痛,但是有药物的缓解,玉书觉得比起刚醒来那阵,这些痛都算不了什么。只是每当看到白夜羽手腕自己咬出来的伤口时,玉书心中却充满了愧疚感。正因为这份愧疚感,他比起前些天更听白夜羽的话了。
这些天的生活,没有丑女前来打扰,又有自己心上之人与其相伴,这日子过得好不逍遥。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白夜羽觉得自己与玉书的逍遥日子还没过几天呢,老管家从城中定国王府回来别院,便给白夜羽带来了一个让白夜羽头痛的消息。
“王爷,您现在可在被皇上罚闭门思过呢,若在别院待得时间长了,难免会惹得皇上不高兴。”老管家唉声叹气道。
白夜羽看了老管家一眼,并未说话,但那十分不爽的眼神就已将自己此刻的心情完全表明了。
老管家知道白夜羽不高兴自己来打扰,但还是提醒道:“王爷呀,皇上已经派人来府上发过飙啦,您也得意思意思不是么?”
白夜羽叹了口气,道:“收拾收拾,本王这就回府。”
老管家点头,转眼又看到白夜羽身后的玉书来,便又问道:“那这玉大人怎么办?”
白夜羽看了看玉书,心想以玉书现在的状况,若离开自己的视线的话,应该更容易被白夜生伤害,便道:“接回王府。”
“是,老奴这就去拾掇。”老管家道。
白夜羽将玉书唤了过来,玉书很是听话,乖乖地站在白夜羽身边。看着如此乖巧听话的玉书,白夜羽心中又泛起了阵阵宠爱之情,将玉书搂在怀中,道:
“玉书,待会儿我带你回家。”
“回家?难道这里不是家么?”玉书蹙着眉看着白夜羽,歪着脑袋问道。
白夜羽温柔一笑,道:“这里是另外一个家,玉书喜欢这里吗?”
玉书使劲地点点头,说:“喜欢,这里有好多好吃的。”
听着玉书的回答,白夜羽噗嗤一笑,道:“等会儿回到那个家会有更多的好吃的。”
“真的吗?”一听有好吃的,玉书立马瞪大了眼睛,说:“比这里的还多吗?”
“嗯。”白夜羽点点头,“在那里,你想吃什么都有,能把你的小肚皮给撑得鼓鼓的,像个大水缸似的。”说着戳了戳玉书的小肚子。
一想到有好吃的等着自己,玉书不等白夜羽,自己率先爬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里还不停地催促着白夜羽:“快点快点,我要快点回去那个家!”
玉书现在的行为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但却比一般的小孩子要乖巧很多,最起码他很听自己的话。越是与玉书长时间相处,白夜羽越发觉得自己离不开玉书了。玉书能给他带来的安心与快乐,是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那老管家看着白夜羽与玉书两人,表情十分复杂地站在原地,脑中想的是,他从未见过王爷这样对待一个人,也从未见过王爷如此放松的微笑过。但自从从魇国回来,再次遇到这个变傻了的玉大人之后,王爷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看着玉大人的时候眼中满满的都是宠溺的眼神,脸上也总是挂着温柔的微笑。老管家年纪也一大把了,怎会看不出来王爷面对玉大人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可是……
老管家还想想什么,但是又觉得,只要王爷能开心,那又有什么问题呢?如何生活都是王爷自己要选的,只要他觉得无妨,管他别人怎么说。再说了,他们夫夫俩之间的生活,又不会妨碍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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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内,马车稳稳地停下,老管家在马车外说:“王爷,到了。”
被马车摇得迷迷糊糊正在白夜羽怀中打瞌睡的玉书一听说到地方了,在外神游的魂儿立马归为,瞬间变得精神饱满,一个箭步从马车里冲了出来。老管家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玉大人已经跑进王府里了。
再看向马车时,白夜羽才慢慢悠悠动作优雅地从马车里出来。老管家看着白夜羽皱着眉说:
“王爷,这玉大人变傻了之后,似乎比以前更……好……动……了……”
当白夜羽听见“变傻”这两个字时,立马瞪了老管家一眼,吓得老管家说话都慢了下来。
得,老朽算是知道了,咱家王爷可是容不得别人说玉大人半点不好,哎……以后可得悠着点这位小祖宗了。老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一进王府,玉书便觉得眼前的景色分外熟悉,尤其是那个荷塘,还有荷塘后面那片竹林。但是又想起来,白夜羽说他是自己的夫君,那么既然他们是夫夫关系,自己自然也在这里住过了,所以觉得这里熟悉的话,那是肯定的。这一点,更加让玉书相信,白夜羽说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实的。
如今玉书身上的伤用了上好的药材调理之后,好得差不多了,除了受伤的手有点不方便之外,也不妨碍日常生活。想来再调理一段时间,便会好了彻底,看来是时候为玉书医治脑部的淤血了。
想到这里,白夜羽看了看在竹林里玩耍的玉书,心中又闪过别的念头。如果玉书恢复了记忆,自己的谎言也定然不攻自破,那时候玉书会如何待自己?自己又如何面对玉书?他有点犹豫了,现在虽然玉书不能与他一起分担他的压力,不能替他出谋划策,但是能将他当做依靠,乖乖地待在他身边,不是也挺好的么?
由于白夜羽的这种小心思,以至于华大夫再次上府里与自己师兄一起为玉书复诊并提出可以治玉书这失忆之症时,白夜羽犹豫了。他说:
“本王还是有点不放心,待玉书身上的伤完全好了,再为他医治吧。”
华大夫蹙了蹙眉,道:“王爷,一般来说,淤血积压在脑袋,有一种情况是会被身体自动分解吸收掉,这种状况下便无妨,但是另一种情况是,淤血无法自行分解吸收,若积压在头部时间长了,恐怕会引起其他病症。”
一听华大夫如此说,白夜羽不禁蹙起了眉头,问道:“什么病症?”
华大夫捋了捋胡须道:“例如癫痫,或者昏厥。”
“……”白夜羽沉默了。
华大夫看白夜羽还在犹豫,又道:“癫痫发作起来,患者十分痛苦,并且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可能会咬断舌头。淤血所引发的昏厥更是无法预测,有可能正在说话吃饭的时候,人突然就昏了过去。”
这时一旁的华大夫的师兄扁大夫道:“王爷,师弟说的极是,这病医治宜早不宜迟,还请王爷认真考虑下。”虽然医者父母心,可是这玉书玉公子却是面前这掌管着生杀大权的定国王爷的心尖儿上的人,没有王爷同意,谁敢动?
白夜羽双眉微蹙,道:“二位先生先下去吧,容本王再考虑考虑。”
见王爷这般说,两个老大夫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便告退了。
白夜羽看着一手拿着鸡腿坐在石桥上看着荷塘里来来回回游动的锦鲤的玉书,心中突然有一种害怕的感觉,他怕失去玉书,所以他不想让玉书恢复记忆。但是,听了华大夫与扁大夫的话,他又不忍心玉书受这样的苦楚,顿时心中矛盾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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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管家,何人在此吵闹。”白夜羽此时的声音又变回了以往的清冷,问道。
老管家抠了抠耳朵,听见王爷在他身后问话,立马转过身,恭敬道:“回王爷,是皇上亲赐的,您那未过门的媳妇袁婷婷袁小姐在此胡闹。”
白夜羽冷眼斜睨了老管家一眼,然后看向老管家身后的袁婷婷。
那袁婷婷终于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定国王爷,此刻激动得语不成调,羞羞捏捏地福身道:
“臣……臣女,见过王爷。”此时的声音,完全没有方才那般大嗓门,倒真做到了老管家所说的轻声细语。
白夜羽看着那袁婷婷,蹙眉道:“袁小姐,听徐管家说,您来本王府上胡闹可不是一两次了,本王有欠您什么东西未还么?”
一看这白夜羽明明知道自己来的意图,此刻却又搪塞其他,袁婷婷心里知道白夜羽压根是不愿意娶自己的。为什么?还不就是嫌弃自己丑。不过虽然白夜羽嫌弃自己,但是自己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的他未来的媳妇,这点他可赖不掉。
要说这定国王爷,云泽国万千少女做梦都想要嫁给他,如今唯独自己享有了这份殊荣。想想以前,因为自己面貌丑陋而被其他千金小姐讥笑,还说将来娶她的人,定然不是瘸子就是傻子,这样才能与她般配。可是让她跟那些女子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如今她要嫁的,居然是这云泽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享有云泽第一公子之称的定国王爷。她到现在还记得,当圣旨传达后,那些知道这件事的千金小姐气得那变了色的脸。这赐婚,足以让她在那些小姐面前扬眉吐气了。
喜事虽然降临在了她的身上,可是这定国王爷明显不愿意,总是躲着她,也从来没提起过婚事到底何时办了。皇帝那边,只是赐了一道旨意,也并未指明何时举办婚礼。有人告诉她,这是皇上为了羞辱定国王爷,因此才赐的婚。可她不信,她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特殊,才让皇上青睐于她,将她赐给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定国王爷。
不过,今天看见定国王爷的态度,她心里有点相信自己这婚事,不过是用来给定国王爷徒添污点的。不过,丑女强大的自愈心在安慰着自己:定国王爷向来都是这样冷冰冰的,对谁都是,我也不是例外,所以,定国王爷不是讨厌我,这只是他平日里的态度罢了。
安慰自己后,袁婷婷堆起满脸自认为很柔媚的笑容,然后对着王爷娇声道:“王爷,您可冤枉臣女了,臣女现在身负皇命是皇上亲点的王爷未来的媳妇,臣女只是想见见王爷,想王爷想得紧,奈何这老奴总是阻碍臣女,臣女这才有些失态。”
这一番扭捏做作的音腔,听得白夜羽双眉是蹙了又蹙,一边的老管家则早已转过身去干呕了。
那袁婷婷看见老管家的反应,立马委屈得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就想扑到白夜羽怀中。白夜羽先一步看穿了她的意图,稍稍转身便躲了过去。那袁婷婷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转头故作柔弱娇嗔道:
“王爷,你看那个奴才,臣女好歹也是定国王府未来的主母,他……他居然这样侮辱臣女……臣女没脸活啦……”说着便嘤嘤地啜泣起来。
白夜羽,他是堂堂定国王爷,他没法向老管家一般呕出来,因此,此刻心中再不适,他也得极力忍住。
“徐管家是定国王府的老管家,也就是说,在现在,定国王府没有主母的时候,除了本王,定国王府便是徐管家拿事,而你却一口一个老奴才,对徐管家未有丝毫尊敬之意。即使是皇上赐的婚,但你现在并无进定国王府的门,因此依旧是个外人,老奴这词儿岂是你一个外人能对徐管家喊的?”说这话时,白夜羽面无表情,但是从这字里行间不难看出,白夜羽对她的行为已经相当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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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婷婷即使再不懂为人处世之道,也能明显感觉到从白夜羽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慑力。赶紧收敛了自己的嚣张,道:
“王爷,臣女知道错了,还请王爷恕罪。”
白夜羽冷冷地看着袁婷婷,说:“王府之中,徐管家的意思便是本王的意思,你如此对徐管家不敬,难道将本王也不放在眼里吗?”
“臣女不敢,臣女不敢……”袁婷婷被白夜羽一阵训斥,吓得是心肝都在颤抖。
白夜羽还想说什么,此时身后却传来一阵清泉一般的声音:
“王爷,您说您去去就来,可奴家都等您好久了,您在这做什么呢?”
随着这婉转动人的声音传来,白夜羽转身,与其他两人都向声音的主人看去,瞬间三人都被那人惊得忘却了时间,但此惊非彼惊,不是惊吓而是惊艳。
只见面前之人眉如远黛,俏目含情,一张朱唇更是红而不艳粉而不骄,那微微勾起的唇角更是趁得整张脸柔和了不少,白夜羽看出这人便是男扮女装的玉书。他曾想过玉书若着女装会是什么样子,脑补之后觉得应该是十分英气的女中豪杰。
可是如今,玉书真真地穿着女装站在自己面前,他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那巧妙的化妆手法将男子的硬朗尽数掩盖,原本就纯白无暇的肌肤,此刻更是显得通透得如同水饼一般。
白夜羽知道,水饼是玉书最喜欢的夏日消暑圣品之一,那东西是从冰窖里拿出的,是用淀粉做成的,不过通体透亮十分具有弹性,虽然也是凉粉的一种,但是却比凉粉更加通透,质地更加紧密。难道是因为玉书经常吃这水饼,因此皮肤也变得跟水饼一样?白夜羽居然想起了这种可有可无的问题。
见白夜羽居然看着自己发愣,玉书心中一笑,又轻唤了声,“王爷。”
白夜羽回过神,看着玉书,并未拆穿他,反而牵起玉书的手,微笑道:“不是说让你在后花园等我么?太阳如此焦灼,你身体又不好,万一晒着了怎么办?”这说话的语调如此温软,与方才冷冰冰的定国王爷简直判若两人。
袁婷婷这才知道,原来定国王爷并不是对谁都那般疏远冰冷的,至少面对面前这个女子,他此刻异常温柔。
玉书将手放在白夜羽的手中,温柔地笑道:“奴家想王爷了。”
啧啧,同样是“想王爷了”这几个字,在袁婷婷口中说出来,就是那么的让人恶心想吐,可在玉书口中说出来,却是这么的自然,甚至让人觉得这是他的真情流露,丝毫不做作。老管家在心中这般比较着。
袁婷婷在一边,看着这个与她的未婚夫你侬我侬的女子,那女子的面容,恬静美好,眉目含情,妆容淡雅清新,精致得让人觉得这并不是凡间该有的女子。她袁婷婷自己,不用多加形容,面部的缺陷再加上那如同胡乱抹上去的胭脂水粉,实在不敢让人恭维。那女子的发饰,简单的发髻外加一根白玉的簪子,虽然简单,但恰恰衬托出了女子恬淡的气质,而他袁婷婷,打扮得跟个什锦果盘似的。那女子的衣着,淡粉色的长衫,清爽飘逸,白色的外罩白色的薄纱,在这炎炎夏日里看上去是如此的清爽舒适,而她袁婷婷,什么好看就往身上套,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这样比较之下,袁婷婷自己都能判断出,若那女子是天上的浮云,而她就是地上的泥土,不,她应该是沼泽地里腐烂发臭的烂泥。
玉书这时才看向静默在一边的袁婷婷,微笑道:“王爷,这位姑娘是谁?”
白夜羽看了眼袁婷婷,然后淡淡地说:“不相干的人,咱们进去吧。”
玉书却微笑着看着白夜羽,道:“过门便是客,王爷为何不邀请姑娘进去喝杯茶解解暑热?”
白夜羽看着玉书的眼睛,心中一笑,便道:“你高兴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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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白夜羽的同意,玉书转身对着袁婷婷微笑道:“姑娘,进去喝杯茶吧。”这优雅大方的举止,倒像是这定国王府的主母一般。
袁婷婷呆愣地看着这如仙人一般的女子邀请自己,然后又看了看定国王爷,只见定国王爷眼中全是这女子的影子,不禁心中醋意满满。可是再看去,那女子站在定国王爷身边,男的俊朗潇洒,女的美貌优雅,相辅相成,真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假若换做自己站在白夜羽身边,只会让人觉得她袁婷婷真真的是辱没了王爷的气质。
那袁婷婷自惭形秽地低下头,嗓子因紧张而走了音,道:“不用了,谢谢……”说完夺门而逃,像是要逃离这危险的地方似的。
但是她袁婷婷可没就此罢休,有这么美貌的女人站在定国王爷身边,王爷又怎会对她袁婷婷多看一眼呢,所以,这个女人不能继续留在王爷身边,得要让这个女人死!而且要让她十分屈辱地死去。袁婷婷在心中恶狠狠地下定决心,而放眼整个云泽,能帮她干掉这个女子的,也就只有皇上了。
当袁婷婷走后,玉书终于忍不住了,放下了装出来的温婉放声大笑,边笑还边拍着大腿,那样子与他现在的女子装扮丝毫不相配。边笑还边说:
“怎么样?我的表现是不是满分呢?”
白夜羽看着玉书,微笑道:“怎么满分?”
见白夜羽并没有夸自己,玉书嘟起了嘴,撒娇道:“哼,我可是帮你赶走了那个烦人精,你也夸奖夸奖我。”
白夜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玉书是要夸奖,便微笑着捏了捏玉书闹别扭的小脸,道:“玉书最聪明,最厉害了。”
“哼!晚了,我现在要吃酱猪蹄,炒花蛤还有蒜蓉扇贝,还有还有……”玉书肆意地提着自己的要求,而白夜羽却微笑地看着闹着小脾气的他,胸腔里那颗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原来玉书并未恢复记忆,看方才玉书的表现,白夜羽以为玉书自己好了起来,他怕玉书想起了以前的事而怪自己骗他。但现在看来,玉书依旧是古灵精怪的玉书,根本没有恢复记忆。真好。白夜羽在心中呼了口气,然后将玉书抱在怀中,道:
“玉书,不要离开我好吗?”
玉书被这样的白夜羽弄得莫名其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白夜羽,呆呆地道: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你可是我的夫君啊,夫妻不就是要一起到老,永不分离的么?”
听玉书这般说,白夜羽像是得到了什么誓言一般,开心地带着玉书去吃玉书想要吃的那些东西去了。
那一直被两人忽视的老管家,看着两人这份亲密的样子,不禁抬头望着天,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云彩,眼角划过晶莹的泪珠,自语道:
“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对食了,再这样看他们秀恩爱下去,我估计我得少活好几十年。”
正在老管家自怨自艾的时候,却听玉书喊道:“徐管家,一起来吃好吃的啦,夫君说我吃什么他都买给我吃,快帮我来吃穷他!”
“哎……来了!”
听到玉书唤自己,老管家擦了擦泪痕,心道:这玉大人虽然是个男的,但是对府里的下人都挺尊重的,不像那到人胃口的袁婷婷拿下人不当人看。其实,若是玉大人当这定国王府的主母,也是一个挺不错的选择。
饭桌上,受玉书邀请,老管家与白夜羽以及玉书同坐一张桌子,这对他一个管家来说,可算的上是殊荣。不过,对面那两个相互喂食秀恩爱的家伙,让老管家觉得,在玉书当定国王府的主母之前,自己必须先找一个对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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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生不跟自己搭腔,这袁大人顿时就尴尬了起来,不知下文该如何接。
见这袁大人半天不说话,白夜生隔了好一会儿满脸笑容地说道:“袁爱卿继续说。”
袁大人心中思索了半天,才道:“定国王爷与小女有婚约在身,府中还藏着来历不明的女子,这样做实在是有失体统。”
“哦~原来袁大人这是像朕来告定国王爷的状啊。”白夜生笑道。
“臣……臣不敢。”袁大人立即将头埋得更低。
白夜生看着袁大人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心中嗤笑。
“袁大人的心思,朕也明白,不过定国王爷他是皇室子弟,又是云泽国的定国大将军,他的生活自有他自己来决定,朕看他也将要而立之年却无妻室这才给他赐婚,若他有更好的选择,朕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袁大人听白夜生如此说,心中以为白夜生是护着自己的亲弟弟的,因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俯首道:“皇上说的是,是臣多事了。”
看这袁大人的表现,白夜生心中一阵鄙夷:胆小如鼠不敢担当,难怪在从四品的位置上混迹了十余年依旧没有建树,你也就只能到这里了,难怪生的女儿如此愚笨。
其实,若这袁大人说的是:即使是皇亲国戚,也应该以国家礼法为先,他身为堂堂定国王爷身兼定国大将军之职,更应该遵从皇名,不应在皇上赐婚之后还与其他女子有染……这类话的话,白夜生或许还会赏识他的胆色,认为他还是个可用之材,升他为正四品。只可惜,有些人永远都不知道直言不讳虽然可能招致祸端,但是若在明君之侧,坦诚地指出不当之处,也是可以获得明君的青睐的。
见这袁大人并无什么大志,白夜生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任白夜羽不顾自己的赐婚与别的女子交欢,这若是传出去可是会动摇自己在朝中大臣面前的威信的。
“虽然定国王爷是皇室血脉,又是定国大将军,但也不能视皇命不顾,这件事朕自会替袁爱卿与袁小姐讨个说法的。”白夜生道。
一听皇上愿意为自己出头,袁大人赶紧叩头谢恩。“谢皇上为臣主持公道。”
但是听说白夜羽府中有一绝色女子,白夜生顿时产生了好奇。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一女子能让白夜羽如此亲近。在他的印象之中,他可是从来没见过白夜羽对除了琳儿之外的女子主动接近过。所以,能公然出现在定国王府的女子,定然与白夜羽关系匪浅,这个女子,他一定要见一见。
第二天,白夜羽与玉书刚用完早膳,老管家就来通报说:“王爷,皇上来了。”
一听自己那水火不容的哥哥今日突然登门造访,白夜羽不禁蹙了眉头。思来想去便想到,定是前天来府上闹事的袁婷婷搞得鬼,居然把白夜生都搬上来了。
白夜羽道:“知道了,你先去准备准备,本王这就去迎接皇兄。”转头又对满脸好奇的玉书说:
“玉书乖,我去见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待会儿回来陪你。”
玉书嘴里叼着筷子,点了点头,笑道:“快去快回哦。”
白夜羽一笑,在玉书额头上落了个吻,柔声道:“放心。”
玉书虽然失忆了,心性如同小孩子,偶尔也痴痴傻傻的,但是脑袋却并不笨。他知道那袁婷婷是皇上赐婚给他夫君白夜羽的,前日又当着夫君与徐管家的面儿那样羞辱袁婷婷,这袁婷婷本就是泼妇脾性,如何会罢休。想来这白夜生今日来府上也与那袁婷婷有关。
玉书那满怀心机的瑞凤眼贼溜溜地转了几转,然后唤来丫鬟吩咐了几声,便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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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来到前厅亲自接待白夜生。
两人一如往常,一人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的,一人满脸微笑显得十分近人。
白夜羽俯首道:“不知皇兄今日来我定国王府有何贵干。”
白夜生也不当自己是外人,还没等白夜羽请自己坐下呢,他便自个儿寻了处顺眼的位置坐了下来,道:
“二弟啊,你这事可做得不对啊。”
白夜羽声音十分平淡地说:“敢问皇兄,皇兄命臣弟在家闭门思过,臣弟可有何事做得不满皇兄心意?”
白夜生唇角勾起,笑了一声,道:“二弟这是明知故问,为兄让你与那袁家小姐多多来往,可是二弟却当为兄的话是耳旁风,将那袁家小姐拒之门外,要知道,她可是你未来的妻子,你这样做,外人会怎么说?”
虽然白夜生已经明面上指责白夜羽的过失了,不过白夜羽的情绪并未起任何变化,依旧波澜不惊地道:“恕臣弟直言,袁小姐既然与臣弟有婚约,那更应该好好在家待嫁并做好进王府当王妃的准备,就算要来往,也应是臣弟登门拜访,不应是女方来此闹事。”
白夜羽如此说,白夜生倒是并不生气,那袁婷婷的品德之差,可是传遍了整个云泽国,若不然,他白夜生也不会将此奇葩女子赐婚给白夜羽啊。
白夜生笑道:“二弟如此说,可是嫌弃为兄为二弟赐得这门亲事不好?”
白夜羽抬头看着白夜生道:“皇兄能赐给臣弟的,自然是这世间最好的东西,臣弟怎敢说一个不字。”
白夜羽话刚说完,白夜生便仰头笑了起来,道:“二弟这官话说得可真是漂亮,你与朕都心知肚明朕将这奇女子赐给你是什么用意,你也不用刻意捡好听的话说给朕听了。”
白夜羽看了眼那笑得放肆的白夜生,然后低头喝着自己茶盏里的茶。有个这样的哥哥,这日子真不愁会平淡。
白夜生也喝了口茶,收起放肆的笑容,改为平日里那笑容可掬,道:“实话说吧,朕今日来,并不是为那丑女讨什么公道的,只是听那丑女说二弟府上有一美若天仙的女子,所以朕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二弟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动起了凡心。”
白夜羽将茶盏放下,看着白夜生,道:“臣弟也不知道,皇兄居然会对皇嫂之外的女人产生好奇心。”白夜羽知道白夜生此次造访定然不会是为那丑女袁婷婷讨公道,玉书的平白出现自然是比那丑女如何来闹腾自己更能让白夜生产生好奇。
白夜羽比谁都了解自己这个皇兄,虽然他已经贵为一国之君,且在那皇位上座了多年,但是依旧改不了好奇的本性,就如同一只坐在皇位上的猫。
白夜羽的那番话虽然说得露骨,但是白夜生却并不在意,有脾气敢抵抗的猎物,才更好玩,更能刺激他作为猎人的猎杀快感。
“二弟啊,朕可是知道,自从琳儿嫁给朕之后,你便再未亲近过任何女子,朕原本以为你已经对女子失去了兴趣呢,这如今出现一个能让你产生兴趣的女子,朕自然要为你高兴,所以,身为兄长见见自己未来的弟妹,也是情理之中,不是么?”
白夜羽唇角勾起,看着这惺惺作态的白夜生,他刚想开口拒绝,却听见玉书那轻柔的声音再次出现,眉头很自然地舒展了开来,朝玉书的方向望去。
玉书看着白夜生,道:“你与我家夫君如此相像,莫不是我家夫君的兄长?”
白夜生听见玉书的声音,也转头看了过去。这一看去便如失掉了魂魄,直感叹这女子果然生得美貌,用天姿国色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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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玉书出来,白夜羽很自然地迎了上去,柔声道:“为何不在房里多歇息一会儿?”
玉书看着白夜羽,十分温良贤淑地微笑着,说:“听说府上来了贵客,妾身好奇,便自个儿出来瞧瞧,王爷不会怪罪妾身莽撞吧?”
白夜羽温柔一笑,替玉书拢了拢鬓角垂下来的发丝,道:“无妨,来客是自家人,想必他也不会怪罪的,是吗,大哥?”说着白夜羽转头看向白夜生,心中想着,你不是想见他么。
白夜生见白夜羽与那女子分外亲密,他也是才知道,白夜羽除了琳儿之外,也是会喜欢上别的女人的。
扬起嘴角,白夜生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温和的笑容,道:“这就是那位被二弟视如珍宝的女子啊,果然如传闻一般,像仙子一样。”
“多谢夸奖。”玉书露出浅浅的一笑,对白夜生福了福身子。
“说起来,二弟啊,你何时给朕找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弟妹还瞒着朕,是怕朕将她抢了过去么?”白夜生打趣道。
白夜羽看着白夜生,也露出浅浅的笑容,淡淡道:“怎会,玉儿刚来定国王府,还有些不习惯,我怕他生疏紧张而失了礼节冒犯了皇兄,便没向皇兄禀明,还望皇兄恕罪。”说着,白夜羽象征性地拱了拱手。
白夜生冷笑一声,道:“二弟能得心上佳人,做皇兄的自然是要替二弟高兴。不过,虽然二弟有佳人相伴,但是朕的赐婚还是作数的,这公告了天下的旨意就像泼出去水一样,覆水难收,二弟可莫要辜负了那袁家小姐。”
白夜羽握着玉书的手,并没有给白夜生一个明确的回答,只是道:“皇兄的旨意,臣弟自然会遵从,只是这便是臣弟自家闺房里的私事,皇兄虽贵为万岁,也不好插手臣子家中的事务吧。”
“哎呀~”白夜生叹了口气,看了眼玉书,笑道:“二弟这话可说得真是在理,为兄确实管得有点多了,不过,虽然这是你们的私事,但是为兄还是很好奇。”白夜生转头看向白夜羽,一脸坏笑道,“方才这位玉姑娘称呼二弟为夫君,朕可从未听说过二弟举行过婚礼啊,那么,夫君称呼从何而来啊?”
被白夜生这话一问,白夜羽还未回答,玉书却开口了,道:“王爷对奴家有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王爷也说要娶奴家进王府。既然有了肌肤之亲,又有婚约在此,那么称呼夫君也是理所应当的,奴家提前称呼,也不过是想尽早习惯。这称呼也是奴家自作主张,见王爷并未拒绝便放胆在旁人面前也喊了起来,若要怪罪的话,还请皇上只怪罪奴家一人,切莫责怪王爷。”说着玉书向白夜生福身作揖,但面儿上并未有丝毫要认错的表情。
既然人家女儿家都这么说了,白夜生怎好再较真,便笑道:“弟妹多虑了,为兄只是好奇而已,弟妹莫要见怪。”
“奴家怎敢怪罪皇上。”玉书笑道。
对于玉书这一番所谓的解释,白夜羽不禁没有不悦的神色,反而将玉书搂在怀中,目光十分温柔地看着玉书,仿佛这世间仅剩玉书一人。这让白夜生瞬间感觉到了些许不自在,尴尬一笑,道:
“既然二弟与弟妹如此恩爱,朕也不便打扰了。但是二弟,切莫忘了你答应过朕的事。”
“臣弟怎敢忘怀,皇兄慢走,恕不远送。”白夜羽笑道。
此时两人都是一副笑脸,这看在玉书眼里觉得有点像是照镜子一般。其实从刚才白夜生所说的话里,玉书听出了一些信息,白夜羽并未举行过什么婚礼,也就是说,他们并未拜堂成亲,那么为何白夜羽却说他是自己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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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玉书的大脑还不是很清醒,但是他却能从这个男人身上真切地感受到男人的那份真情,他能感觉到他是真的爱自己。
夜深人静的时候,玉书曾努力回想过自己的过去,但是得到的却是来自大脑的刺痛与莫名的心痛感。这让他感觉到十分难受,而且潜意识之中总觉得,以前的日子过得分外劳累,是发自内心深处的那种累。
而与面前之人在一起的这段日子,玉书却觉得分外放松。与他在一起,玉书根本不用去担心什么,而且安全感十足。玉书的内心告诉自己,他其实挺享受与白夜羽在一起的生活。既然白夜羽这么喜欢自己,那么,他需要接受白夜羽的爱吗?
玉书在白夜羽的怀中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来自白夜羽胸膛之中那充满着节奏的强而有力的心跳,也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接受他吧,摆脱掉过往的生活,也许,现在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玉书在白夜羽怀中发出轻若蚊蝇般的声音,但是白夜羽耳力何其好,他捕捉到了玉书的疑问,松开玉书,直视着玉书的眼睛,道:
“我曾在心中无数次地这样问过自己,我很肯定的告诉我自己,我对你的感情,不止是喜欢,而是爱,想要与你一生一世共度此生,我敢确定,你就是我命里注定的那个,与我相伴终生的人。”
听着白夜羽这郑重其事的回答,玉书微微一笑,道:“我曾经答应过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因为我们是夫妻,夫妻就是要相伴一生,永不分开的。”
玉书这话说完,白夜羽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原本以为玉书会因为他的欺骗而恼怒离开,却没想到换来的是玉书这誓言一般的回答。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幸福。但是白夜羽并未因此而失去理智,他知道,玉书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才敢这般说。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又悄悄滋生在白夜羽心中。
“我知道你现在失忆,因此才会这么说,假若……”
白夜羽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玉书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白夜羽先是一愣,然后安心地享受着玉书那带点清甜的味道的吻。
当这甜甜的吻结束后,玉书也看着白夜羽的眼睛,像是发誓一般地说:“虽然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玉书说过的话便不会食言,就算恢复了记忆,就算我的过去有什么牵绊,我玉书这一生,也只有你白夜羽这一个夫君。”说到这里,玉书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蹙起细眉,问道,“话说,我以前没有嫁人,或者没有娶妻吧?”
对于玉书这突然自行改变的气氛,白夜羽微微一笑,摇头道:“没有,你一直都是自由身。”
听到这样的回答,玉书双手搂着比自己高多半个脑袋的白夜羽的脖子,勾起唇角邪魅一笑道:“所以啊,定国王爷你可是欠我玉书一个正儿八经的婚礼呢。”
白夜羽温柔地笑道:“玉书放心,这个婚礼,再过不久,我一定为你补上。”白夜羽说完,玉书便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又抬头吻上了白夜羽的唇。
白夜羽将玉书抱回了房间,轻柔地放在床上,两人忘情地亲吻着对方。待白夜羽将玉书的上衣退去了一半,并贪婪地亲吻着玉书的胸膛时,一副熟悉的面孔突然闪现在玉书的脑海。玉书只略微捉住了那画面里浅褐色的眸子以及那****退去之后痛苦的表情,瞬间整个身体僵了一下。内心深处告诉玉书,玉书对那个人满满都是愧疚,这份愧疚让玉书无法再与白夜羽继续下去。
白夜羽发现了玉书这细微的变化,停下了动作一脸担心地看着玉书,不安地问道:“怎么了玉书,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玉书转头看着白夜羽,脸上是一副让白夜羽放心的微笑。
白夜羽温柔地笑着,在玉书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道:“若玉书身体不适,我便不勉强玉书,待玉书心中没有芥蒂了,我再慢慢索取。”说完又在玉书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将玉书抱在怀中。玉书也坦然地享受着这份来自白夜羽给他的安心,不得不说,白夜羽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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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生从白夜羽那里回来之后,便去了凤仪宫里看望有孕在身的皇后。
皇后的肚子已经相当大了,行动有些不方便,见白夜生来了,刚想起身行礼,白夜生赶紧走到跟前,扶起皇后,温柔地说:
“朕已经说了,你我夫妻二人并无尊卑,所以不用对我行这繁琐的礼节,更何况你现在有孕在身,不方便动作。”虽然话中带了点责备,但是更多的是心疼皇后。
白夜生对自己的好,皇后琳儿这么多年来也看在眼里,试问在这样温柔又专一的美男子面前,哪个女人还能再自持清高不予动心呢?琳儿便是那个被白夜生驯服了的小猫,一颗只容得下一个人的心,此时早已从白夜羽换做了白夜生。
看着如此疼爱自己的夫君,琳儿温柔地笑道:“我哪有夫君说得这般娇弱,就想起来走动走动,太医说,再有两个月就要临盆了,多走动走动对腹中胎儿好。”
看着琳儿那硕大的肚子,白夜生脸上尽是幸福的喜悦,这将要出生的小生命,是他与他最心爱之人的结晶,他很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降临,然后亲耳听这小可爱唤自己一生爹爹。幻想着未来的幸福,白夜生将手放在琳儿的肚皮上,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动静。
“这孩子一定是个女孩。”白夜生看着琳儿道。
“哦,夫君为何如此肯定?”琳儿好奇地问道。
白夜生在琳儿额头上落了一个吻,道:“因为它跟琳儿一样温柔啊,刚才踹我的时候都舍不得用力呢。”
这句话惹得琳儿噗嗤一笑,道:“那夫君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白夜生看着琳儿,微笑道:“只要是琳儿生的,男孩女孩我都视若珍宝,不过我更喜欢女孩,跟琳儿一样温柔静好,多好。”
白夜生这话,让琳儿听着分外感动,将头依在白夜生怀中,心道: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天色渐暗,气温也凉爽了起来,偶尔吹过的微风,更是吹得人异常惬意。白夜生看琳儿此时十分开心,便道:
“我今儿去了下定国王府。”
一听白夜生主动在自己面前提到白夜羽,琳儿不知道白夜生是什么意思,便疑惑地看着白夜生,道:“是去为难他了吗?”
白夜生一笑,揉了揉琳儿的头发,道:“我是与二弟不合,但也不至于上门刁难他。我知道二弟至今未娶,你一直担心他,昨日听闻二弟府上有一女子,我便去看了看,没想居然是真的。想来二弟也是想通了,择了一佳人,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听白夜生这般说来,琳儿又依偎在白夜生的怀中,幽幽地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现在他能有自己喜欢的人,我真心为他感到高兴,心里的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白夜生轻柔地拥着怀中的人儿,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了阴险的笑容。
“琳儿,再过段时间,便是你的生辰了,到时候我想为你举办一个隆重的庆典,你觉得可好?”白夜生道。
琳儿抬头看着白夜生,眉头微蹙,“这样会不会太过奢侈了?”
白夜生摇摇头道:“你是我的发妻,也是云泽的皇后,再过不久又要为云泽诞下下一任君主,这样做,一点也不奢侈。”
琳儿看得出白夜生这是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便点头依了他,“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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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玉书与白夜羽正在吃饭,徐管家将一封请帖送到白夜羽面前,道:
“王爷,宫里来的请帖,说是皇后娘娘的诞辰要到了。”
白夜羽将那请帖接过,看也没看便放在一边,道:“知道了。”
玉书对这请帖很好奇,拿过来看了看,惊讶道:“哎!居然还有邀请我!”白夜羽这才将请帖拿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不禁蹙起了眉头。
“他请你做什么?”白夜羽看着玉书,心里有点不放心,道:“若不然你称病不去,我皇兄可没这么好心。”
玉书看着白夜羽,心中不由地笑了出来,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白夜羽的脑袋,道:“去了也没什么,正巧我想进宫看一看。”
白夜羽一笑,道:“既然你想去,那便依你。”
“我可要打扮的美美的去呢,可不能给我家夫君丢脸!”玉书笑着说道。看着玉书一脸兴奋的样子,白夜羽摸了摸玉书的脑袋,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宠溺的神情。
皇后的诞辰是八月二十八日,为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皇宫里的内侍宫女们早早地就忙碌了起来。因为皇上十分重视皇后,因此这皇后的诞辰之隆重,丝毫不亚于重大的节日。
转眼,八月二十八日便到了,玉书整理着发套,丫鬟为其穿着衣服。待一切整理好了,检查之后没有丝毫破绽,玉书这才出门。
白夜羽看着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玉书,温柔地笑着,伸出手,玉书亦是同样的表情,将手放在白夜羽的手掌里,两人携手上了马车,又携手去了皇宫。
当两人携手走在皇宫里的时候,道路两旁的人们纷纷回头看着这一对璧人。白夜羽身负赐婚这是整个云泽国都知道的事情,甚至连国外也有不少人听说了,而且都知道白夜羽将要娶的是云泽出了名的丑女。但今日白夜羽却牵着另一名女子的手,堂而皇之地走在皇宫之中,这可是公然抗旨啊,难道他白夜羽活腻歪了不成?
不明真相的群众都纷纷猜测着白夜羽此为何意,更有甚者却对白夜羽身边那一绝色女子更加好奇。他们好奇的是,他们觉得白夜羽向来不近女色是因为眼光太高,而如今却有女子能与白夜羽携手,所以他们十分好奇这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夺得定国王爷的青睐!
玉书对周围的眼光并不在意,白夜羽见周围人都盯着自己这边看,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便将玉书的手握了更紧。
到了大殿时,来的人已经很多了。白夜羽牵着玉书的手被内侍引着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座了下来。为玉书倒了一盏茶水,然后再为自己也倒了盏,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并未理会大殿里的其他人。
此次宴会邀请的,都是朝中的重臣,袁婷婷的父亲还没有资格入宴,若不然让他看见白夜羽与玉书这恩爱的一幕,定要气得吐上几升血。不过朝中也有一些因为袁婷婷被赐婚给定国王爷而巴结袁大人的,却将这一幕看了去,私底下定然少不了要与袁大人说道说道。
白夜羽为玉书剥着果皮,玉书吃得津津有味。两人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新进来的一些客人。让白夜羽注意到四周客人变化的,是夕照国的文王铭夜。
铭夜与白夜羽私交甚好,曾在暮云国的九国盛典时,两人就经常私底下聚在一起聊天,说的都是些这几年两人所经历的一些事情。
“王爷,许久不见没想到身边竟多了一位如花美眷啊。”铭夜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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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生见自己说完此话后,白夜羽表情略微尴尬,心里很是满意。
琳儿知道他们两兄弟之间不是很融洽,便想着如何打破这僵局,正好看到盯着白夜羽与白夜生来回看的玉书,便笑道:
“这位是夜羽哥哥心上之人吧,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白夜羽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那番态度,不知玉书看见会不会难过,便回头看着玉书,见玉书并无不悦还满脸微笑的模样,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柔声对琳儿介绍道:
“这是玉儿,我的发妻。”
白夜羽刚说完,琳儿还未来得及说话呢,白夜生便笑道:
“若这玉大人是你的发妻,那么二弟将袁小姐置于何地呢?”声音虽不大,但却让周围人听了个清楚。
不知情的人听这皇上都站出来为那个袁小姐抱不平了,还以为这定国王爷白夜羽是脚踩两只船,先前爱一个,现在见到更好看的便有移情别恋,将原先那个置于脑后。不过男人嘛,娶妻纳妾是很正常的,不过这正室偏房之分却另当别论了,尤其是这皇家,嫡庶之分异常重要。
白夜羽微笑道:“皇上知道,玉儿是我心中认定了的妻子,至于袁小姐如何安排,臣弟愿听皇上吩咐。”
“……”白夜羽这话,一时呛得白夜生不知如何回应。若他以皇帝身份强让白夜羽立袁小姐为正室的话,白夜羽已经说了,心中直认定了玉儿,他若那般做,定然是强人所难,更何况这事还是白夜羽的家事。若随了白夜羽的意的话,那他的赐婚便毫无价值可言,更何谈羞辱白夜羽。
白夜生嘴角勾起,双眼却是微微眯起,对着白夜羽笑道:“二弟如此偏爱玉姑娘,朕很能体会二弟的心思,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二弟切勿忘了,二弟可是与袁小姐可是我朝命官之女,与这来历不明的玉姑娘身份可有着云泥之别。”
知道袁小姐是何等人许的人,真真的是能体会这“云泥之别”,那袁小姐与这玉姑娘比起来,只能算是地上的污泥。
“皇兄的话,臣弟自然明白,皇兄不必担心。”白夜羽笑道。
一旁的铭夜较有兴趣地看着这兄弟俩之间的较量心中很是好笑,要说这变化最大的应该就是白夜羽了。他与白夜羽是老相识,知道在以前,白夜羽虽然面儿上没有什么表情,动作上也没有什么表现,但是他心中最爱的那个人,就是现在已经成为他皇嫂的那个琳儿。他还记得,当初琳儿大婚之时,白夜羽身在边关虽未到场,却独自寻了个没人处大醉了一场。
当时铭夜害怕白夜羽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特意从夕照国赶到了白夜羽所在的边关。可当他寻到白夜羽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只酩酊大醉昏睡不醒的醉猫。白夜羽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反抗,只是将自己灌醉,独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自那以后,白夜羽一只独身一人,并未再与任何女子接触。母亲的离世让他失去了笑容,爱人被抢,又让他变得异常沉默。不过现在的白夜羽,身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还拾回了往日的笑脸,想来这“女子”带给白夜羽的,不光是爱情那么简单。
想到此处,铭夜不禁又盯着玉书多看了两眼,心中叹道:这瀚海国的太上皇可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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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两之间的较量算是就这样结束了,玉书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跟琳儿搭上话。虽然琳儿有意要将话题转到玉书身上,来化解两兄弟之间的火药味,但是白夜生对白夜羽的处处针对并没有让琳儿成功的将话题转移。还好白夜羽沉着冷静,并没有过激的言行,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白夜生与白夜羽都明白,这个大殿之内的都是各国的贵宾,切不能在他们面前让人看了笑话,便都是见好就收。
白夜羽也算是知道了,为何白夜生还要将玉书请过来,为的就是借这事来让那些不知情的人认为自己是个贪恋美色,见一个便爱一个的不负责任,没有担当的男人,这可都是做给那些外国来使看的。白夜羽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这哥哥真的是非常幼稚。
带帝后落座之后,玉书转头悄悄看了眼琳儿,却发现琳儿正盯着自己看,眼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但是玉书明白,琳儿的眼神之中,并没有记恨自己的感情,便对琳儿露出了个友善的微笑。琳儿看见玉书那微笑,也报以相同的微笑。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便各自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
这琳儿是个好姑娘啊。玉书在心中下了这样的结论。
待到宴席开始时,白夜羽也没有瞧见那个最让他担心的顾文澈的身影。想来,这次宴会应该没有邀请到顾文澈。自从太上皇顾玉书驾崩之后,顾文澈整个人性情大变,变得有些乖张,且戾气甚重,让人有点捉摸不透。而且现在瀚海还是华夏大陆第一大国,就算邀请了,他顾文澈不来,其他人也没法拿他怎样。
整个宴会上,众人异常和谐。至于他国来使之中还有没有认识玉书的,白夜羽并不担心,因为玉书现在的打扮,就连铭夜这样慧眼如炬的人,也是到了近前才认出玉书的,其他人离这么远,而且对玉书并不是多么熟悉,又怎会看出玉书的身份。
白夜羽为玉书剥着果壳,玉书吃得欢畅,一边的铭夜看着这对恩爱“夫妻”打趣道:
“定国王爷对这位未来王妃,可真是疼爱有加啊。”
白夜羽这才将目光从玉书身上挪开,看着铭夜,微微一笑,道:“心上之人,必然视如珍宝。”
“王爷可真是个专情的男子。”铭夜笑道,说完这话,又暗自里观察了下上座的琳儿的表情,只看见琳儿看着玉书,脸上尽是温柔的笑容。看来白夜羽能找到自己所爱,这也应该是琳儿所期望的。
对于铭夜的话,白夜羽未再答应,只是笑了笑,便又照顾玉书了。
不过对于这玉书,铭夜起初刚见到他时并未觉得异常。但是此刻看来,这玉书看着白夜羽时,眼中是有满满的爱意。但是当他看向别处时,眼中除了好奇,更是多了一股痴傻的神态,这点只有机智善辨的铭夜仔细看去才看了出来。再看白夜羽照顾玉书的样子,完全就像是在照顾小孩子一般。
有意思。铭夜脸上露出了些微精明的笑容,这证明他对玉书以及白夜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当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殿外的通报使突然朗声道:
“瀚海皇帝顾文澈尊临!”
殿内其他人对这有点嚣张的顾文澈议论纷纷,私底下道:这顾文澈太不知抬举,即使他瀚海是第一大国,可是人家皇后的诞辰宴,他也不能这么晚才来……
而白夜羽听到顾文澈的名字时,像是做贼一般,心虚了不少,下意识地握紧了玉书的手。可是当他握住玉书的手的时候,却发现玉书浑身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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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看向玉书,见玉书面色发白,一只手被自己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则紧张地抓住自己的衣袖,身体不停的颤抖,像是遇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一般。
白夜羽看了看顾文澈,发现一脸傲气的顾文澈并没有朝自己这边看来,便小心地搂着玉书的腰,轻柔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玉书颤抖地看着白夜羽,然后将头埋在白夜羽的怀中,低声道:“我……我害怕。”
玉书这个样子让白夜羽分外心疼,赶紧将玉书抱在怀中,小心安抚着。
高座上的白夜生看了白夜羽这边一眼,看见玉书因为顾文澈的出现而害怕地钻在白夜羽的怀中,以为玉书是小家子身份,没有见过大世面,因此才会害怕成这样。心中不禁嗤笑道:白夜羽看中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顾文澈挺胸昂首,一副高高在上的霸气模样,丝毫没有一点谦卑的样子,目光更是连斜都不斜,看着高座上的帝后,微笑道:
“路途遥远,耽搁了些许,还好没有误了太多时辰,还请云泽国国君见谅。”虽然话是这般说,但是脸上却没表现出丝毫歉意。
白夜生起身,笑道:“是朕安排不周,瀚海国君主快请入座吧。”
顾文澈的位置正好在白夜羽位置的对面,当顾文澈落座之后,这才看到白夜羽怀中抱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看白夜羽那一脸担心的样子,明显对那女子很是在意,便笑道:
“朕不知定国王爷身边,何时多了位佳人相伴。”
听到顾文澈点了自己的名字,白夜羽感觉到怀中的玉书顿时颤了一下,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将自己箍了更紧。便安慰地拍了拍玉书的背,面带笑容地对顾文澈道:
“情、爱之事乃人间再普通不过的事,本王又不是圣人,自然也会有心上喜欢的人,瀚海国君的这话,倒说得有点可笑了。”
顾文澈听出了白夜羽话中的嘲讽,并未在意,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让他如此这般待自己。话中夹杂着微微火药味
“定国王爷这般说来,倒是提醒了朕,向来战无不胜骁勇善战的战神定国王爷也是个凡人。”顾文澈如此说,又暗自斜眼看了看白夜生,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他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向来不合,如今自己这般与定国王爷攀谈起来,不知作为国君的白夜生会是什么感受。
不过白夜生的表现并未如他所期待,只是一脸浅笑地看着他们。
白夜羽道:“瀚海国君的性格还真是乖僻,为何突然对别人的私事产生了兴趣?”
顾文澈一笑,“只是向来不近女色的定国王爷突然怀中抱着一佳人,让朕觉得甚是意外,朕以前还以为定国王爷不近女色是因为喜好龙阳。”
这话说出,整个大殿的人都不禁吸了口冷气,这般话可真是明摆了藐视定国王爷。
可是白夜羽也并未轻易动火,笑了笑,道:“瀚海国君还真是对本王很是上心啊,让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瀚海国君对本王的关心,是因为暗恋本王。”
话刚说完,顾文澈居然大笑了起来,道:“定国王爷可真是会说笑,若朕看上了定国王爷,想娶回瀚海纳为贵妃,想来云泽国主也不会同意吧。”
白夜生笑道:“自然不会同意,夜羽可是朕唯一的亲弟弟啊。”说着看了看白夜羽。
高座上的这几个万人之上的人如此对话,顿时让那些臣子以及外国贵宾觉得这几个人根本就是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哪有半点皇帝王爷的影子。
几人暗地里你来我往夹枪带棒,而玉书却是害怕得直往白夜羽怀中钻,恨不得钻进白夜羽的胸膛里才会觉得安全。
白夜羽知道玉书害怕顾文澈,心中更是心疼,也懒得与顾文澈多费口舌。将玉书打横抱在怀中,起身道:“皇上,臣弟的妻子身体不舒服,还请皇上允许臣早早退下。”
白夜生知道玉书并不是身体不适,哪会放过丝毫损白夜羽的事情。便笑道:“既然玉姑娘身体不适,那边去后殿歇息歇息。”
听白夜生不是放自己回去,而是让自己去后殿,白夜羽眼神暗了暗,但此刻能离开这里见不到顾文澈,对玉书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事,去哪里都一样,只要先让玉书安静下来便行。因此白夜羽只能低头道:“谢皇上。”便抱着玉书去了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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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将药煎好后端了进来,白夜羽亲自试药,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一点一点地喂给玉书喝。可是昏睡中的玉书,依旧梦魇缠身,药根本喂不进去。白夜羽心中着急,这药是安神的,能让玉书心神安定下来,不至于被恐怖的幻境所惑。现在喂不进去,看着玉书痛苦的样子,白夜羽感同身受。
白夜羽蹙着眉,将药汁含在嘴中,然后将药碗递给侍女,将玉书扶了起来,不顾身边还有侍女在,竟是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贴上玉书的唇,缓缓地将药渡进了玉书的嘴里。这次药汁没有流出来,被玉书缓缓地吞咽了下去。当嘴里的药汁全部喂了进去之后,白夜羽在玉书耳边轻柔地唤道:
“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玉书似乎听到了白夜羽的话,紧蹙的双眉渐渐平复了,脸上的表情不再那般痛苦。
白夜羽如法炮制,将碗里的药汁全部喂完之后,坐在床头,就这样守着玉书。玉书像是知道白夜羽就在自己身边,双手环上白夜羽的腰,表情十分安详地睡了过去。
这一场面看得那些侍女脸红不已。定国王爷这个在她们心中,如神一般的男子,居然毫不避讳地当着她们的面儿去亲吻另一个女子。虽然她们知道,这是定国王爷在给女子喂药,而且这女子还是定国王爷未过门的妻子,可是那画面暧昧至极,让人不敢直视。自此以后,宫里的宫女们私底下总在传说,定国王爷与他的妻子是多么的恩爱,让人看了,觉得那定国王妃真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世界才能嫁给定国王爷。
白夜羽看着昏睡的玉书,看他不在被恐怖的幻境所折磨,白夜羽的心也放了下来,就这样陪着玉书。想来,他已经是第二次用这种方法喂玉书吃东西了。
整个宴会,白夜羽因为在照看玉书无法参加宴会。玉书一直睡到了傍晚日落才醒,期间白夜羽一直被玉书抱着腰,连动都没动过。
玉书醒来时,看见白夜羽坐在自己身边,背靠着床幔双眼微合,像是睡着了。玉书小心地抬起脑袋,见四周并未旁人,又看着白夜羽那平静又俊美的脸庞,一想到白夜羽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玉书心中满是幸福的感觉。他悄悄起身,怕惊扰了白夜羽,然后闭着双眼轻轻地吻上白夜羽那浅色的唇。
白夜羽的睡眠很浅,感觉到有人在吻自己,便立刻睁开了双眼,待看见吻着自己的是玉书时,嘴角翘起,一手环着玉书的腰,一手扶着玉书的脑袋,回应着玉书的吻。直到玉书被他问得喘不过气,拍着他的胸口时,白夜羽才放开了玉书,温柔地笑道:“醒来了就调戏我?”
玉书贼贼一笑,道:“要不是夫君的美貌让我无法抵挡,才不非礼你呢。”
白夜羽一笑,满眼都是宠溺的神色,揉了揉玉书的脑袋,又看了下窗外,道:“天色不早了,此刻应该是皇后诞辰的宴席时间,要不再睡一会儿,等宴席散了我们再走?”
玉书看着白夜羽,微笑着点头,“都听夫君的。”说完抱着白夜羽,将脑袋靠在白夜羽的胸膛上,听着他很有节奏的心跳声。白天的事,对于玉书来说像是做了一场恐怖的梦,玉书不敢去回忆那梦里的场景,又想到那宴会之上,有一个十分恐怖的人在,玉书十分排斥去外面的宴会,即使宴会上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但是命与好吃的东西相比,玉书还是选择前者,有了命,才能吃到更多好吃的东西。
白夜生是不会放过丝毫能让白夜羽难看的机会的,问了下后殿侍女两人的情况。侍女回答道:“回皇上,玉姑娘似乎醒过来了,不过现在还在休息,定国王爷在陪着玉姑娘呢。”
白夜生点了点头,道:“嗯,待会儿宴会完毕,你去告诉定国王爷,朕邀请他与玉姑娘一起去后花园观看烟花,若不去,便是抗旨。”
“是,皇上。”侍女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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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宴会散后,白夜羽准备带玉书离开皇宫,因为这里有那个人在,所以对玉书来说是十分危险的地方。然而白夜羽刚准备带玉书离开,那侍女便俯身跪在白夜羽与玉书面前道:
“王爷请留步,皇上请您与玉姑娘移驾后花园,一起观看烟花。”
白夜羽双眉微蹙,心道:这白夜生想要搞什么花样。“还烦请姑姑去回禀皇上,本王爱妻身有不适,怕是要辜负皇上的好意了,还请皇上见谅。”
那侍女并没有起身,“王爷,皇上说了,若王爷不去,便是抗旨,还请王爷移驾后花园。”
“……”白夜羽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阴冷了下来。玉书看出了白夜羽的不悦,拉了拉白夜羽的衣袖,小声道:
“夫君,就应皇上的要求也无妨,后花园那般大,咱们去个人少的地方也好。”
白夜羽转头看了看玉书,表情柔和了下来,点了点头,道:“好。”
两人随着宫女去了后花园,宫女去白夜生面前回了话便离开了。白夜生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假惺惺地问道:
“二弟,不知玉姑娘身体可好了些?”
白夜羽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夜生,道:“不是很好,若不是皇兄的好意,此刻我便带着玉儿回王府休息了。”
白夜生看了眼白夜羽身边的玉书,只见玉书脸色红润,并不像是不太好的样子,便道:“可是朕看玉姑娘气色不错啊。”
玉书看了白夜生一眼,然后抱着白夜羽的胳膊道:“我气血上涌。”说完便躲在白夜羽身后,不敢再看白夜生。
白夜生被玉书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道:“这玉姑娘还是真可爱得紧,难怪二弟会这么喜欢玉姑娘。”
白夜羽握着玉书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然后看向白夜生时又面无表情,道:“不知皇兄可否允许臣弟与玉儿先行告退。”
白夜生自是不会同意,拍了拍白夜羽的肩膀,笑道:“看玉姑娘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儿,想来已经是没有大碍了,朕这御花园夜间的景色也是分外不错的,再加上这烟花表演,可是更给这夜间的御花园增色不少啊,既然二弟这么喜欢玉姑娘,可更是不能让玉姑娘错过这等美景呢。”
白夜羽知道,这白夜生是不愿意放他们走,但又不知这白夜生打得什么算盘,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了看四周,见这御花园人虽然多,但并不显得拥挤,人群之中并未有顾文澈的影子。白夜羽转身从袖口抽出一方丝巾,替玉书戴在脸上,并温柔地说:
“玉儿花粉过敏,戴上这个,以免被花粉呛到。”
虽然话是面对玉书说的,可是明显是要说给白夜生听的,免得他又就此抓着不放。
玉书虽然戴着面纱,但是依旧待在白夜羽身边寸步不离。白夜羽戴着玉书与那些外宾一一打过招呼之后,两人总算是清闲了。白夜生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场景,不禁有些无趣,他精心安排的这场烟花晚会便没了任何意思。
他原本想的是,玉书这小家子气,居然能被这些场面吓得昏了过去,那么在这里,这么多人如此近距离交谈的情况下,会更加失态,从而让白夜羽丢了面子。可是他看玉书表现得从容大方,并没有丝毫畏惧,难道真的是身体不适?
这时白夜生又想起玉书身体不适时的场景,那是顾文澈刚到时。难道……这玉姑娘害怕的是顾文澈?想着,白夜生转头看向了白夜羽与玉书那边,只见戴着面纱的玉书被白夜羽牵着手,只在欣赏那天上绚烂的烟花,并未对周围的人感到不适。
这会不会是一个巧合?白夜生不禁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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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带着玉书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两人总算清闲了下来。玉书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不禁看得入迷。
白夜羽看着玉书那专心致志看烟花的样子,笑道:“玉书很喜欢烟花么?”
“不是特别喜欢。”玉书道,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
“既然不喜欢,那为何还盯着它认真地看呢?”白夜羽笑道。
玉书没有回头,依旧盯着天上那此消彼绽的烟花,说:“不喜欢它,是因为它的美丽太过短暂,而盯着它看,是因为它真的太过短暂,我怕错过任何美好的细节。”
听着玉书的话,白夜羽脸上扬起温柔的微笑,搂着玉书的腰,玉书将脑袋靠在白夜羽的肩上,只是依旧盯着天上的烟花。
“我真怕现在的生活,也跟天上的烟花一样,绚烂而又短暂。”玉书叹道。
白夜羽轻抚着玉书的脑袋,道:“玉书多想……”
“人怎么会跟烟花一样绚烂而短暂,除非,那人没有真心对你。”白夜羽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白夜羽与玉书一齐转身,看着那名不速之客,白夜羽下意识地将玉书搂进怀中,笑道:“不请自来,可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玉书看着那人,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便转头问向白夜羽,道:“夫君,你与这人相识?”
白夜羽转头,目光带着浓浓的情意,微笑道:“老相识,玉儿不必在意。”说着将玉书护在自己的身后。
那人看了白夜羽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道:“王爷还真是关心未来王妃,放心,朕绝不会夺人所爱。”
白夜羽笑了笑,道:“本王也知道,国主不会。”白夜羽故意不点明此人的名字,是怕玉书听到这人的名字,再次心生恐惧,没错,那人正是神出鬼没的顾文澈。又道“既然国主喜欢这处地儿,那么本王与王妃便不打扰国主了。”
顾文澈看着白夜羽像是在故意躲着自己,又不在称呼之前加上自己的国名,便更加好奇,哪能这么容易让他离去。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白夜羽与玉书的去路,笑道:
“还没聊几句,定国王爷这么着急走,也不与你的‘老相识’叙叙旧么?”
白夜羽挡着玉书,看了眼顾文澈,嗤笑一声,道:“本王与国主似乎没有什么旧事可絮叨,国主若想叙旧,应去找本王的皇兄才是。”
顾文澈依旧满脸笑容,道:“朕只想与你叙旧。”
白夜羽双眉微微一蹙,心道:这顾文澈看来是故意找自己的事。便看着顾文澈,道:“若国主想与本王叙旧,大可重新择个好日子。”
“朕瞧着,今儿日子就不错。”顾文澈道。
白夜羽将怀中的玉书搂了又紧,道:“那可真是抱歉了,本王的爱妃身体不适,想来国主也是知道的,还请国主行个方便,不要强人所难。”
说起这定国王妃,顾文澈心中满满的都是好奇,便看向白夜羽怀中的玉书,笑道:“既然王爷与朕是老相识,为何王爷有了王妃,也不请朕来喝杯王爷的喜酒?”
白夜羽笑道:“等本王大婚的时候,定然会请国主喝杯喜酒。”
白夜羽与顾文澈这样你来我往,玉书却听得迷迷糊糊,为什么这个君主这么讨厌,硬是要当下自己与夫君离去,他不希望自己与白夜羽的二人世界有别人来参合,便将脑袋偷偷从白夜羽怀中探出,对着顾文澈的方向不满地说:“你这君主朕讨厌,偏偏要来打扰别家小两口的二人世界,你这是有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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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那不可能是他!”顾文澈喃喃道,表情异常震惊。待他反应过来冲下马车时,白夜羽的马车已经走远了。
顾文澈就那么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马车离去的方向。
随从看见自家的主子这般模样,不禁十分好奇,但又不敢明着去问,只能扶着全身忍不住颤抖的顾文澈,担心地问:“皇上,您怎么了?”
马车已经走远了,顾文澈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问身边的随从,道:“可知道方才过去的那辆马车是谁府里的吗?”
那随从看了看主子目光所定的地方,想起是方才一辆绛紫色的马车,便俯身道:“主子稍等,奴才这就去打听打听。”
顾文澈点了点头,那随从便去打听了。随从的效率还算很高,不一会儿便回来,道:“回皇上,方才那辆马车是定国王爷的,奴才问了那管理马车的执事,说是只有定国王爷的马车是绛紫色的。”
顾文澈点了点头,道:“你去定国王府,帮朕下个拜帖,朕明日要去定国王府拜访。”
“是皇上。”那随从点头,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等着先将顾文澈送回驿馆。
顾文澈又道:“你先去吧,朕一个人走回去。”
“是。”随从点头,便驾着马车去了定国王府的方向。
顾文澈一个人边走边想着心事。
那马车是定国王府的,也就是说,里面的人便就是定国王爷与定国王妃。在烟花晚会时,自己便与定国王爷夫妇聊了会儿,当时定国王爷并不想与自己多聊,只想带着自己的王妃去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顾文澈也没有多想,毕竟找到一个自己心爱的人,就算天天与之在一起,也会觉得时间太短,恨不得一天能有一百二十个时辰。
但是现在想来,那定国王妃戴了面纱,白夜羽又不想让王妃与别人多接触,难道是想隐藏着什么?还是,那个王妃就是他的顾玉书?想到这里,顾文澈下意识地握紧胸前拿装着玉戒指的锦袋。
“也许只是与玉书长得相像而已,玉书在两年前已经死了。”顾文澈蹙眉道。他想用这个说法来说服自己,可是心中的那种感觉告诉他,定国王爷的行为很可疑,那定国王妃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等着他去揭开。
真的会是玉书吗?顾文澈在心中这般问道。
白夜羽与玉书刚回到府上,顾文澈的随从便到了。白夜羽抱着玉书回房,轻柔地将睡着的玉书放在床上,安顿好了之后,这才出去见顾文澈的随从。
那随从进了王府,也没有入座,而是拱手道:“小人打扰定国王爷了,只是皇上明日想要来府上拜访,还请定国王爷莫要怪罪小人的鲁莽。”
白夜羽见这随从是顾文澈的人,又没有见他的拜帖,便知道顾文澈说要来定国王府拜访,不过是临时起意。便笑道:“还请这位大人回去禀告你们皇上,本王自会好好接待他。”
“有劳王爷了,小人告辞。”那随从说完便退了下去。
顾文澈突然要来府上拜访,难道是发现了什么?白夜羽很自然地就想到了玉书身上。难道顾文澈发现了玉书的身份吗?
不可能啊,若他真的发现了玉书的身份,怎么会那么淡定?白夜羽想不通,便不去想顾文澈到底什么意思,只能明日随机应变了,玉书是万万不能再出现在顾文澈面前了。
夜已深,白夜羽抱着玉书心事重重,无法安心入睡。玉书一早便睡着了,此时更是睡得深沉,倒是显得有些没心没肺。这一夜,同样睡不好觉的,还有顾文澈。他每每一闭上眼睛,那马车里的人的面容便浮现在眼前,让他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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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熬的一夜过去了,第二天天刚亮,顾文澈便迫不及待地将衣服整理好,他是和衣而睡的。
刚出门,随从便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皇上,用完早膳再去也不迟。”
顾文澈蹙眉看了随从一眼,道:“不用了,现在就去。”
随从并没有动作,而是依旧俯着身子,道:“皇上,现在天才刚亮,这个时候恐怕太上皇还未起床呢,太上皇床气大,皇上不是不知道。”
一听随从这般说,顾文澈这才正眼看着那随从,冷笑一声,道:“秦风,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会猜度朕的心思了。”
秦风低头道:“卑职不敢,身为随从,有责任提醒主子一些主子忘掉的事情。”
“也罢,那便用了早膳再去,想那白夜羽也不知道朕此去何意。”顾文澈道。
说起这秦风,可是跟随了顾文澈十数年了,对于顾玉书的事,他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不过,与顾文澈一般,对于顾玉书的死,他却毫不知情。当初公输哲说顾玉书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还以为皇上故意处死了顾玉书。不过后来皇上因为顾玉书的死而大病一场之后,他才明白,皇上也不知其中缘由,都以为顾玉书是自己想不开引火自、焚了。为这事,秦风还偷偷伤心了好久,他其实挺喜欢他们这太上皇的。
昨天秦风看见顾文澈如此慌张,他心里知道,这世间能让顾文澈产生慌张的因素,也只有那太上皇顾玉书一人。曾经在承华宫里有个新来的小太监,那身段与玉书像极,由于好奇便穿了太上皇生前经常穿的衣服玩,恰巧被顾文澈看到时,顾文澈以为是太上皇回来了,那时的表情与反应与昨日毫无二致。当然,最后发现那人并不是太上皇顾玉书时,顾文澈气急,当众将那小太监杀了。
昨日,顾文澈再出现那样的表情时,秦风不用猜都知道,这也一定跟太上皇顾玉书有关,所以才敢那样对顾文澈说。
用完早膳,顾文澈又喝了会儿茶,心中算着什么时候出发到定国王府,才是玉书起床的时间。想着想着,他突然从沉沉的思念之中清醒了。顾玉书已经死了,那个人,不过是与玉书有些相像而已,为何自己就将他当做了是玉书呢?
顾文澈不禁自嘲一笑,这都是秦风误导的。也不算什么时间了,转头对秦风道:“这个点儿,定国王爷定然是起床了吧,咱们也该出发了。”
见顾文澈将早饭吃了,秦风也不再阻止顾文澈了,便低头道:“是,卑职这就去准备马车。”
驾着马车的秦风,斜睨了下坐在马车里的顾文澈,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太上皇驾崩后,皇上的饮食越发不规律,有时候连早膳都不用。因为这个原因,最近又患上了胃病,若不吃东西,胃就疼得厉害。太医说,这一日三餐必须得按时吃,再配上用药,胃病才能痊愈,若不按时吃饭,就算吃再好的药,也是白费功夫。
“哎……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秦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到了定国王府,白夜羽亲自出门迎接,顾文澈笑道:
“定国王爷竟然这么热情。”
白夜羽面带淡淡地微笑,道:“本王并不欢迎你来府上,因此想热情地赶走你。”
顾文澈一笑,“那朕可不能随了定国王爷的心意,若不然,定国王爷心里舒服了,朕的心里可难受了。”
白夜羽面不改色道:“那本王一定会好好招待瀚海国国主的,屋里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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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正堂,白夜羽请顾文澈入座,等顾文澈入座了,自己才坐了下来。顾文澈看了眼正堂,笑道:
“为何不见尊夫人?”
白夜羽看了眼顾文澈,一脸无奈地说:“朋友妻不可欺,你这才刚进门就问本王的妻子,就不怕本王一气之下赶你走么?”
顾文澈笑了笑,说:“朋友妻是不可欺,但咱们俩还不算朋友。而且,我也相信定国王爷是不会随便赶人的。”
白夜羽道:“你可以试试。”
见白夜羽并不是开玩笑,顾文澈笑了笑,道:“算了。”
这顾文澈居然会妥协,白夜羽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过,再怎么说,顾文澈也是瀚海国的国主,白夜羽便给他面子,道:“我家玉儿身体不适,所以不出来见客了。”
“哦?玉姑娘身体还没有好么?”顾文澈道:“看来玉姑娘还真是娇弱呢。”
可事实上呢,就在早上的时候。
白夜羽看着睡得正熟的玉书,不忍打扰他,正想俏摸着起床。可是他刚一动,玉书便清醒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喊饿。看着这睡得迷迷糊糊的玉书,白夜羽无奈一笑,在玉书的额头上落了个吻,道:
“乖,我这就让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你吃完了再好好休息一会儿,不要到处乱跑,好么?”
“为什么不让我到处乱跑啊?你要去做什么呢?”玉书睡得眼睛还没睁开呢,只是顺着白夜羽的话去问。
白夜羽道:“今天要来一个重要的客人,等见完客人我就回来陪玉书,好吗?”
“这样啊,那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啊,如果客人赖着不走,你就把他赶走哈。”玉书皱了皱眉,然后小声嘀咕道:“那客人真讨厌。”
看着玉书这迷迷糊糊的可爱样子,白夜羽心里真的是喜欢的紧,笑着刮了下玉书的鼻子,便出去了。
当白夜羽招待顾文澈的时候,玉书才迷迷糊糊地睡醒了。早点下人已经放在桌子上了,玉书起床漱了口,吃完早点,白夜羽还没有回来。无聊的玉书想去前厅看看,想知道什么样的客人这么重要。可是才走到隔断时,下人便挡住了玉书的去路,客气地道:“小主子,主人说了,前厅小主子不能去,只能在后庭待着,等客人走了,主人自然会去陪小主子的。”
见下人不让自己过去,玉书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便噘着嘴自个儿去了后花园,一边走,一边闷闷不乐地拿那开得正艳的花儿出气。园中正好有能够食用的玫瑰,玉书便摘了一朵,一瓣一瓣地往嘴里塞,边塞还边骂道:“讨厌的客人,讨厌的夫君。”
正厅上的两位,正在说着话呢,突然两人一起打了个喷嚏。顾文澈蹙眉道:“王爷,您这府上多久没打扫了?”
白夜羽白了顾文澈一眼,道:“本王府上可是天天都有打扫,倒是国主您,多久没换衣服了?”
顾文澈不语,白夜羽也端起茶盏呡了一口。过了一会儿,顾文澈又问道:
“朕很好奇,定国王爷向来不近女色,到底是怎么与玉姑娘相识,并且决定要相伴的呢?”
白夜羽看了顾文澈一眼,一脸好奇地问道:“你这堂堂一国的君主,什么时候对人家的私事这么感兴趣了?”白夜羽知道,其实顾文澈真正感兴趣的,其实是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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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定国王爷白夜羽耳力过人,因此秦风在探查定国王府的时候,十分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注意便让白夜羽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从而坏了顾文澈的事。
秦风依靠着记忆中太上皇的性格猜想太上皇此刻会在哪里,在他的了解中,玉书每次吃完早点后,便会去御花园散步,夏日暑热时,他喜欢做在凉亭里打盹。想着,便朝定国王府后花园的地方去。
秦风是顾文澈的随从,又是顾文澈的暗卫,还是顾文澈私下里培养的刺客团里功夫了得的刺客,因此,这轻功自然也不弱。定国王府里高手众多,居然没有发现秦风这个不速之客。秦风也是用足了心思,才没有让那些高手察觉自己的存在。
到了后花园,离老远秦风便看到那亭子里坐了两个人,两人虽然背对着秦风,但是秦风能确定,其中一个便是定国王爷白夜羽。可是另外一个人,从背影看去,是白头银发,像是一位古稀老人。秦风瞬间就想到了自家主子顾文澈那满头的银发,心思转了几转,打算换个地方,将那人的面貌看清。
刚想挪动,却又想起,自己是来找那位玉姑娘的,关心一个老人做什么。便转身又去别的地方寻找,甚至连柴房都找过了,也没有发现其他女子,就连与那玉姑娘身形相似的女子也没有找到。秦风不禁有点失望,只能回去先向顾文澈禀告。
当顾文澈听说秦风说并没有找到那位玉姑娘,只在凉亭里见到白夜羽与一位白发老者在一起的时候,心思一沉,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他想到了那位在暮云呼风唤雨的摄政大臣。
那位摄政大臣名唤玉书,原本是暮云先帝白付的男宠,后来又做了护国神尊,白付死时托付那男宠辅佐太子白千煜,因此做了摄政大臣。
想来,这位摄政大臣顾文澈曾见过一次,不过依旧是以面具覆面,看不清真容,只是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颇为显眼。不过,顾文澈对这摄政大臣印象深刻,并不是因为他那一头白发,而是因为,他那与顾玉书十分相似的背影。
前些时候顾文澈听说暮云发生了变故,那位摄政大臣失踪了,并且暮云皇宫的防守比以前多了两倍,就连最擅长探查消息的秦韵也无法混进去,这点让顾文澈很是奇怪,同时又觉得也很合理。
白千煜心高气傲,前期有威武候那样的权臣辅佐太后掌控朝政,白千煜定然心中很是不满。虽然这摄政大臣帮着白千煜除去了威武候这个眼中钉,但是摄政大臣位高权重,手中又握有重兵,难免不会像威武候那般架空皇权,将皇帝变成傀儡。所以,白千煜要想除去摄政大臣,是情理之中的事。
“难道……那失踪的摄政大臣玉书,会在定国王府之中?”顾文澈喃喃道。
“皇上,这事……”秦风还想说什么,顾文澈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对前来的徐管家笑道:“天色不早,朕便先回驿馆了,明日再来拜访定国王爷。”说完便带着秦风走了。
徐管家送走顾文澈后,便去了后庭。玉书与白夜羽还在凉亭里,正准备回去吃饭,徐管家道:
“回王爷,他们已经走了。”
白夜羽点了点头,便让徐管家下去。不过徐管家蹙着眉道:“但是,他说他明天还会再来拜访王爷。”
一听这话,白夜羽顿时蹙紧双眉,不悦道:“明日他再来,便将他给我轰出去。”
“这……不太好吧。”徐管家为难道:“毕竟他也是个国主啊。”
“哼~”白夜羽冷哼一声,一脸的萧杀之色,道:“管他什么国主,就算是神佛,也给我照赶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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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馆,顾文澈对秦风道:“今晚你随朕一起去定国王府探查一番。”
秦风低头,道:“是,皇上。”
傍晚,天将黑未黑,白夜羽与玉书用完晚膳,便带着玉书出了王府。出王府时便告知徐管家,今晚在外过夜不会回府,明日一早才回府,让徐管家上了门锁便早些休息。徐管家将一个包袱交给白夜羽后,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白夜羽与玉书共骑一匹黑马,玉书靠在白夜羽的怀中,奇怪地问:“夫君,今晚为何去外面过夜呢?”
白夜羽看着怀中的玉书,温柔一笑道:“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哼,夫君还要跟我卖关子。”玉书嘟了嘟嘴,乖乖地窝在白夜羽怀中。
怀中的人儿如小猫一般可爱,白夜羽不由自主地将下巴在玉书脑袋上蹭了蹭,又将那玄色的披风将怀中的人儿连同自己包了起来,并对那可人儿说:“玉书要是困了的话,先在我怀中休息一会儿,等到了敌方,为夫喊你。”
玉书从披风中将脑袋露出来,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不困。”
那天上,西边是橘红色的晚霞,东边却已经深蓝如墨。天虽未尽黑,但是星星已经迫不及待地登上了天幕,即使只有微弱的光芒,也要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存在,像极了那些拼命工作,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存在过的世人。
远处的蝉声渐渐弱了下来,天上的飞鸟也尽数归巢。不远处的村子里,那些零星的灯火也证明着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将要进入梦乡。此刻天地万物都要休息了,唯有那夜虫依旧活跃,孜孜不倦地发出求偶的声音。
周围一片昏暗,月亮只有细细的一丝,像是远处的某个神仙,悄悄地开了一丝门缝。唯有那残余的晚霞,挣扎着给这世间带来仅有的光亮。过不一会儿,那晚霞的光也退了下去。天空却没有方才那样如墨般深邃漆黑了。也许是星光的原因,地上也不会显得伸手不见五指,倒是能看清楚百步外的景色。远处如剪影一般的大山,呈现墨一样的颜色,那影影绰绰的树林,迎合着村子里的灯火,倒也不显得这世间的孤单。
靠着白夜羽宽阔的胸膛,玉书抬头看着天上明亮璀璨的星星。起初看起来,就像是洒在黑布上,那反着光的钻石碎屑,再细细看去,玉书仿佛看到了那五彩斑斓的星云,还有星云更深处的光芒。看的入了神,居然觉得,此时自己也不过是茫茫宇宙之中那微弱的星光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那宇宙是那么大,自己的存在,与这浩渺的宇宙想必,也不过是蜉蝣一瞬。人的时间太短,应该珍惜眼前现有的幸福。
想着,玉书便不自禁地抬头,吻上了白夜羽的唇。白夜羽一笑,迎合着玉书。一吻过后,玉书叹了口气,道:
“突然觉得时间好短啊,想要跟你相守在一起,只觉得一生的时间,根本不够。”
白夜羽温柔地笑着说:“一生不够,那便三生,三生不够,那便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玉书念着这四个字,在白夜羽的脖子上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笑道:“先盖个印章,以后好凭借这个印章找到你。”
白夜羽宠溺一笑,道:“傻瓜,这印记过两天就消失了。”
“等消失了再盖一个,哼!反正你是我的人,谁都不能跟我抢!”玉书耍着小无赖哼道。
到了目的地,白夜羽将玉书包了下来,将马北上的东西也卸了下来,并对玉书嘱咐道:“玉书去四周找些干树枝,我把这边处理一下。”
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地,篝火生了起来,帐篷也搭好了。帐篷不大,刚好够两个人睡觉。白夜羽将一块绒毯铺在草地上,与玉书一起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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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平静的湖面,还有湖边纷飞的萤火虫,玉书倜然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但是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幅场景。不过既然决定要珍惜现在,玉书便懒得去回想以前的事,将头靠在白夜羽肩上,问道: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白夜羽搂着玉书的腰,抬头看了看天,在心中算了下时间,然后笑道:“还没到时间呢。”白夜羽原本想去湖中夜钓,这片湖,偶尔会有渔人晚上来钓鱼,因此湖边常年都有几只停靠在岸边的船只。不过,白夜羽知道玉书害怕深水的湖泊,尤其是夜晚,更是连这种小船上都不上,便对夜钓的打算就此作罢。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烤着带来的鸡鱼,数着天上的星星,说着情话。
夜色已深,顾文澈与秦风收拾妥当便悄悄地潜入定国王府。顾文澈没有想到此行会扑了个空,他与秦韵一起,翻遍了定国王府各个房间,甚至都摸清楚白夜羽的书房位置与卧室位置了,就是没有找到白夜羽与那位白发人的所在。
“白夜羽,你躲得够彻底啊。”顾文澈狠狠地锤了下身旁的墙壁。
“皇上,我们回去吗?”秦风问道。
顾文澈转头,恶狠狠地看了眼秦风,秦风便悻悻地闭上了嘴。
吃了些烤好的鸡肉鱼肉,又喝了一些果汁,玉书舒服滴靠在白夜羽的腿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跟白夜羽讨论着那些星星拼成的图案都像些什么。
两人正讨论的入味,那天上突然划过一颗流星,玉书兴奋道:“看,有流星。”
白夜羽看着玉书手指的方向,并未看到流星,但却是微笑着点头。
不一会儿,一颗、两颗、三颗星星纷纷划过天空,玉书惊叹道:“今天居然会有这么多流星!”
白夜羽笑了笑,说:“过会儿会有更多。”
白夜羽刚说完,天上的流星便如下雨一般,越来越多,看得人眼花缭乱。玉书整个人都被流星吸引了目光,笑道:“这流星雨真密集,比烟花还好看,夫君,这就是你今晚带我出来的原因吗?”
白夜羽点了点头,笑着说:“司天台说今晚有流星雨,我想着你定然会喜欢,便带你来了。”
“夫君真好。”玉书笑道,“我很喜欢。”
“人不都说向流星许愿,愿望便会实现么,玉书为何不许个愿望?”白夜羽看着玉书,道。
玉书摇了摇头,深情地看着白夜羽,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白夜羽不语,将玉书紧紧抱在怀中,仿若抱着这世间最最珍贵的宝物。
次日,天刚刚亮,白夜羽便将玉书唤了起来。玉书还睡得十分迷糊,便随着白夜羽为自己穿衣洗漱。
收拾好一切之后,白夜羽将玉书抱上马,两人便又回了定国王府。这一路,玉书都在白夜羽怀中打着瞌睡,迷迷糊糊的,白夜羽倒是异常精神。刚到定国王府门口,白夜羽将玉书从马上抱下来,正准备去敲门,谁道从房顶上跳下来两个不速之客。
白夜羽回头去看,却发现来人正是瀚海国国主顾文澈与其随从,见两人那深深的黑眼圈,白夜羽断定,这两人是一宿没睡,在门口守着他回来。白夜羽猜到顾文澈定然会夜探定国王府,所以才将玉书带出去一晚,却没想到他们会在门口守这一宿。
“定国王爷好兴致啊,居然有心思露营野炊。”顾文澈看着白夜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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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抱着玉书,回头看了眼顾文澈,脸上尽是嘲讽的笑容,道:“国主想多了,您瀚海国的太上皇顾玉书早在两年前已经葬身火海了,现在您面前的这个,是我定国王府未来的王妃,还请国主自重。”说完便不在理会顾文澈。
顾文澈见白夜羽是摆明了不想将人交还,一怒之下便出手朝白夜羽袭了过去。白夜羽听到身后突如其来的掌风,将怀中的玉书护了严实,一个转身躲过了顾文澈的攻击。冷声道:
“国主这是光天化日只想,想要强抢别人的妻子吗?”
顾文澈冷笑一声,道:“还未拜堂,王爷这就妻子妻子地唤着,也太过不要脸了些。”说完又是一招黑虎掏心,便想白夜羽袭去。白夜羽见顾文澈说来就来,急忙向后退了几步,且将怀中的玉书往下抱,以避开顾文澈的攻击范围。
见顾文澈是要来真的,白夜羽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徐管家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将门打开想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在定国王府门前闹事。白夜羽见徐管家出来,便将昏睡中的玉书交给了徐管家,飞身上去与顾文澈一较高低。
顾文澈看白夜羽怀中没有了玉书,这才抽出腰中的佩剑向白夜羽的心口刺去。白夜羽哪会任由他得手,侧身躲过这一击,伸手想顾文澈的手腕抓去。顾文澈手臂犹如灵蛇一般,躲过了白夜羽的袭击,另一手得空向白夜羽腹部打去。
白夜羽提前洞察了他的心机,伸手与那一掌对上,两人被各自的掌力弹开,又缠斗在一起。双方你来我往,皆是没有伤到对方丝毫。
徐管家疑惑地看着那站在一边的随从秦风,问道:“小兄弟,他们怎么回事?这大清早的怎么火气这么大,说打就打上了?”
秦风嘴角抽了抽,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那你还看着干啥,还不上去劝劝。”徐管家道。
秦风转头看向徐管家,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上去帮着我家主子一起揍你家王爷?”
“这……”徐管家被噎住说不住话,可是那两人皆是高手,自己这三脚猫的防身功夫,若是上去劝阻,恐怕会凭白挨上一顿打。这可给徐管家着急的,正好看见怀中那昏迷的玉书,心道这俩人都是因为小主子打起来的,若小主子醒了,他们会不会就不打了呢?
“喂,小伙子,你那里有没有醒神的药?”徐管家问秦风道。
秦风耸了耸肩,道:“没有。”
徐管教着急地挠了挠头,突然老眼一亮,冲着那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喊了一声:“小主子醒了。”
果然,白夜羽与顾文澈听见徐管家那一声喊,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朝徐管家那里跑去,嘴里还喊着:“玉书。”不过没见到玉书醒来,两人才发现被骗了,都是一副冰霜脸看着徐管家。
徐管家被着俩跟地狱恶煞有得一拼的人看的浑身发冷,干咳了几声,又一脸正经地说:“看看你们,一个是云泽国的王爷,一个是瀚海国的国主,两个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居然跟江湖莽客一般再大街上大打出手,这要是传出去,你们的面子往哪搁?”
被徐管家一顿说教,两人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是却知道徐管家说的是事实,好在这大清早的人不多,他们打架也没几人看到。
徐管家见两人都在反思自己的错误,这才点了点头,以一副老者姿态教训两人,道:“你们两个,都应该稳重点,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来谈的吗?一言不合就动手,这跟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白夜羽与顾文澈相互斜了对方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鄙视。
“走,回家说,大男人的,在门口这样,真丢人。”徐管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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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居然乖乖地跟着徐管家回府了,这样子很像俩调皮捣蛋打架的儿子,被老父亲教训的样子,看的秦风禁不住乐了起来。
回府后,白夜羽从徐管家手中接过玉书,顾文澈想抢,却遭了白夜羽一记眼刀,又想到,这是在白夜羽的府上,也不想玉书再受伤,便任由白夜羽抱着玉书。
白夜羽将玉书放在房间里,禁止顾文澈接触。
两人坐在客厅中,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干瞪着彼此。秦风与徐管家相互看了一眼,对这两人也是无可奈何。
渐渐地,秋蝉开始呱噪了,太阳也逐渐焦灼了起来,但是定国王府的正厅里,却还是森森的阴冷。
终于,顾文澈首先说话了,他看着白夜羽,面无表情道:“朕请你将玉书还给朕。”
白夜羽冷笑一声,道:“玉书现在是本王的未婚妻,不能还给你。”
“你应该知道,他是朕的皇后!”顾文澈怒道。
白夜羽依旧面不改色,“哦?你的皇后不是葬身火海了么?”
“白夜羽,你不要欺人太甚。”顾文澈已经有些动怒了。
白夜羽手指尖敲了敲桌子,道:“欺人太甚的是你顾文澈吧,当初若不是因为你,玉书会落到这幅下场吗?”白夜羽并没有将玉书被施行宫刑的事说出来,因为这件事对一个男人而言并不是光彩的事情,而且白夜羽以为这事是顾文澈所谓,所以就不点明,以为顾文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顾文澈蹙眉,他以为白夜羽是说他辜负玉书,从而导致玉书差点被火烧死的事,说:“这事都是我不好,当初正在气头上,并没有考虑那么多,所以才让玉书受了那等委屈。”
见顾文澈虽然愧疚,但是居然只是说玉书所遭受的屈辱是那等委屈,而且这事还是因为他并未考虑那么多才发生的,白夜羽气得一拍桌子,道:“你并未考虑那么多,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并未考虑那么多,所以玉书这一生都因你而毁了!”
顾文澈不语,白夜羽骂得是,他知道玉书现在看见他便十分害怕,想来应该是那场大火所留下的后遗症。抬头看着白夜羽,顾文澈问道:“玉书他是不是很害怕我?”
“何止害怕你,简直恨你恨道骨子里,实话跟你说吧,玉书并不想见到你。若玉书心中还有你的话,又为何会一见你便如此害怕,甚至害怕得昏厥过去?”白夜羽冷冷地说:“本王劝你,最好不要再来打扰玉书,如果你想让玉书精神崩溃的话,本王也不会随你妄为,即使你是瀚海国的国主。”
顾文澈心中想了又想,玉书现在见到自己便是这幅模样,若将玉书强行要回自己身边,对玉书而言定然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有可能会逼疯玉书。一想到这里,他突然内疚得不行,他不知道玉书这两年都是怎么过的。
“玉书便先由你照顾。”顾文澈看着白夜羽,目光并没有丝毫软弱,反而想宣布主权一般地说道:“这并不是代表朕承认玉书是你的妻子,待玉书的精神恢复之后,朕还是会过来问你要人的。若到时候,你白夜羽不给的话,可别怪朕与你云泽兵马相见。”
白夜羽同样不甘示弱,对顾文澈道:“若你真是玉书的良人,你能做得比本王更好,那么待玉书恢复之后,若玉书心中还有你,那么本王定然不会强留玉书在身边。不过请恕本王直言,你顾文澈,做得一点也不好,你根本没有能力保护玉书,你带给他的只有伤痛。”
“哼,朕做得如何不用你白夜羽评判,朕自会拿出行动来给玉书看,让玉书相信,他这一生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朕。”顾文澈冷笑道,白夜羽未免太过狂妄,抢了他的皇后不说,还妄加指责他的不是。他白夜羽不过是云泽的一个王爷,有什么本事与他堂堂瀚海国国主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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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各位读者这么久以来的支持,《九龙求凤:妖娆太上皇》终于上架了。虽然的读者相对来说非常少,但是这也是玉猫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只要有人看,玉猫定然会将这篇文写完。
当初在写这本的时候,就看过很多统计,都表明,穿越女穿男是属于雷文区,一本很多人都不喜欢看这类文。还有人说,看女穿男分明就是披着耽美的外衣来写言情。不过,这里说明,这本书也只是言情。
原本设定是想过写耽美文,男生穿越,不过近些时间,这种文很多网站都不收,因此转了型,设定为女穿男。
本来想着,这个文出来,看的人肯定寥寥无几,却没想到还收货到了一些读者粉丝,这里玉猫要再谢谢你们的支持!玉猫后面会更加用心写,至于结尾,玉猫也肯定会看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结尾,再做改动。
感慨之情太多,玉猫也不擅长说那些煽情的话,就说到这吧!谢谢读者们的支持。谢谢!
上架之后,先每日两更,不过每章从原来的一千多字增加到了两千字。待稳定之后,会加更。
喜欢顾文澈跟玉书还有白夜羽的读者们,欢迎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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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澈听完屋内两人的对话,不禁蹙眉思索了起来。这白夜羽想对玉书做什么?为什么会问那人能否让玉书遗忘掉过去?难道……顾玉书心中一凛,冷笑道:好你个白夜羽,为了不让玉书回到朕的身边,居然想让玉书彻底忘掉过去,简直太过狂妄。
玉书不能继续留在白夜羽身边了。顾文澈蹙眉,必须得将玉书抢回来。
“玉书,等着我。”顾文澈看着房中的玉书,喃喃道。将拿瓦片盖回去后,顾文澈悄悄地回去了驿馆。
秦风还在睡觉,顾文澈却不像白夜羽那般温柔,直接进去秦风的房间,将秦风从床上拽了下来。不知情的秦风一脸懵愣呆呆地看着顾文澈,含糊地问:
“嗯?怎么了?着火了还是有刺客?”
顾文澈一脚踹向秦风的屁股,秦风这才清醒了,看清是顾文澈后,赶紧俯首道:“皇上,什么事?”
“准备一下,咱们今晚去抢人。”顾文澈面无表情地说。
秦风还没有反应过来,蹙眉问道:“抢人?咱们去抢谁?”
顾文澈冷冷地瞪了秦风一眼,秦风这才反应过来,低头道:“是,卑职这就去准备。”
按照顾文澈的吩咐,秦风准备好了一辆马车,并将马车收拾得十分舒适。两人合计了下,顾文澈决定,自己进去将玉书偷出来,秦风负责在马车上接应,一旦将玉书成功的偷出来,两人便马不停蹄地朝瀚海赶回去。不过唯一的麻烦是,城门已关,这可让顾文澈一阵发愁。最终两人决定,计划推迟到寅时与卯时交接时,卯时初便是城门大开之时,并且那个时候白夜羽定然还在睡梦之中。
商量好计策之后,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以便行动。
给玉书喂过安神汤后,玉书的梦魇之症减轻了不少,睡得异常安详。白夜羽看着玉书的睡颜,在他的额头上落了个吻,便抱着玉书睡着了。
寅时末,顾文澈与秦风主仆二人准备妥当,秦风将马车停在了定国王府的不远处,顾文澈趁着天亮之前最黑暗也是巡守最困的这段时间,成功地潜进了定国王府。在进去之前,顾文澈小心地在门上戳了个小洞,瞄了一眼房间里的状况。由于天太黑,顾文澈只隐隐约约看到床上有人的痕迹,想了想,从胸口的衣袋里拿出迷、香吹了进去。
如果可以,顾文澈是不愿意使用迷、香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的,可是玉书现在看见他就十分恐惧,未免不小心吵醒玉书使得玉书大喊大叫引得白夜羽注意,顾文澈只能使用这卑劣的手段。
掐算准迷、香发挥药效的时间,顾文澈悄悄潜进房里。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看东西是越发清明,顾文澈小心地绕开了冰盆,然后摸向床边,正要抱走床上的人时,却发现床上居然是两个人。
顾文澈瞬间心中恼火至极,这不要脸的白夜羽居然抱着他心爱的玉书共枕而眠。但是顾文澈明白,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虽然顾文澈心中很是理智,但还是免不了粗暴地将白夜羽扯开,温柔地将玉书抱在怀中一脸厌恶地看了眼白夜羽,转身出了屋子。
白夜羽因顾文澈这一粗暴的拉扯,混混沌沌地睁开了眼。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却发现玉书不见了,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再转头看去时,只发现一人怀里抱着玉书离去的背影。他虽然想喊人来,但是由于迷、香的效用,他根本使不上力气,甚至连喊也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将玉书带走。
顾文澈抱着玉书,一路使用出神入化的轻功,小心地避开打盹的巡守,顺利与秦风回合。
秦风见顾文澈将玉书安顿好后,便驾着马车火速朝城门驶去。
马车里,顾文澈将玉书抱在怀中,温柔又贪婪地抚摸着玉书那俊美的脸庞,亲吻着那朝思暮想的粉唇。
“玉书,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顾文澈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将昏迷的玉书紧紧地抱在怀中,生怕再次失去这块珍宝。
到了城门口,守卫刚要例行检查,秦风看了眼侍卫,冷声道:“瀚海国国君回国,你也要检查吗?”说着亮出了一块玉牌。顾文澈也撩起了马车帘布,看了一眼那侍卫。
侍卫认得瀚海国皇室的腰牌,便俯首作了个揖,然后回头道:“放行。”
秦风刚将马车驶出城门,紧跟而来的白夜羽吼道:“给本王拦住那辆马车。”
城门的侍卫一看是一脸暴怒的定国王爷下的命令,心知那瀚海国君主肯定有异,便纷纷操起枪戟去追赶那辆马车。守城将军深知若那辆马车追不上,自己定是要吃苦头的,立刻翻身上马使足了吃奶的劲扬起马鞭抽打马的屁股,只恨这马不能飞。
秦风见云泽的追兵与白夜羽一起追了上来,嘴角一翘,对身后的顾文澈道:“皇上,抱紧太上皇坐稳了。”刚说完,便用力抽打马匹,马儿一疼更加卖力地跑了起来。
白夜羽看着马车加速,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对自己带来的手下下令道:“绕小路,包抄他们。”
“得令。”手下人纷纷散去,穿过林子踏过农田绕小路去追赶马车。
要说白夜羽这马,可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顾文澈的马车即使跑得再快,然而两匹马拉着个车厢还带着三个人,始终是不及白夜羽那宝马的脚力,很快便被白夜羽将距离缩短。白夜羽不多话,脚点马背起身跃上了马车顶部。
听到车顶的响动,顾文澈心道不好,知道是白夜羽追了上来。
那白夜羽此时正是怒火攻心,那张原本俊朗无双的脸庞,此时狰狞得如同地狱罗刹。自腰间抽出那把跟随他征战沙场多年的佩剑,一剑扎进马车顶棚,手臂一发力,那马车顶棚瞬间爆裂开来。白夜羽跃入马车里,一剑刺向顾文澈。
见白夜羽气势汹汹的一剑,顾文澈连忙闪身躲开,差点被白夜羽刺中肩部。好在白夜羽因愤怒而手上失去了准头,若不然这一剑就算不要了顾文澈的命,也得让他落得个重伤。
顾文澈看着白夜羽,嘴角含笑,一副挑衅的模样,道:“怎么,抢了别人的皇后,这会儿追上来还要杀人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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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看着顾文澈,狰狞又阴冷地笑着,道:“此刻明摆了是你抢了本王的王妃。”说着,白夜羽将剑指向顾文澈道,“若你此刻将本王的王妃交还回来,本王或许会放你一马。”
顾文澈轻蔑地笑道:“就凭你,呵……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话音刚落,顾文澈突然刺出一剑向白夜羽,好在白夜羽反应敏捷,用手里的长剑挡下了这一攻击。
秦风虽然没有功夫回头去看马车里的情况,但是这么大声势他也猜到了个大概。后面还有大量的追兵,马车是不能停。秦风四下探查一番,将马车调转驶入林中。林间道路十分崎岖,马车里的白夜羽有点站立不稳,一手握住车厢,一手与顾文澈搏杀。不过马车里的空间着实狭小,又有玉书在,两人都无法放开拼搏。
此时,白夜羽派出去的追兵也绕道堵上了马车,秦风见前路被堵急忙刹车,白夜羽与顾文澈没有丝毫准备,纷纷被甩出了车厢。
两人起身后,顾文澈先看了下怀中的玉书,还好没有伤着,又抬头戒备着白夜羽。白夜羽也向顾文澈的怀中看去,发现玉书依旧昏迷不醒,也不知有没有伤着,心中很是担心。
“将玉书交出来。”白夜羽冷声道。
顾文澈看了眼白夜羽,冷笑道:“凭什么要听你的。”
两人一言不合又揪扯在一起,秦风本想上去帮顾文澈,但奈何追兵围了上来,也有攻击顾文澈的势头,秦风只能调转枪头去对付那些追兵。
不得不说,白夜羽训练出来的追兵十分有素,一部分纠缠秦风,一部分上来帮白夜羽对付顾文澈。顾文澈眼见势单力薄无法与如此之多的人对抗,便向树林深处躲去。
白夜羽下令道:“全力追击顾文澈,莫要伤了玉书。”
“遵命!”
顾文澈看了下身后,见追兵众多,不禁蹙起了眉头,心中嗤道:早知如此,该多带些人来。
然而此刻懊恼已晚,顾文澈边躲追兵边寻路径。正当他刚跳过一块石头时,脚下便射来一枚利箭。顾文澈转身扫了一眼,见此箭居然是白夜羽射出来的。心道这白夜羽定然是下了杀心,看来他对玉书是十分在意。
虽然怀中抱着一个昏睡不醒的累赘,但是顾文澈的轻功之绝妙依旧甩了那些追兵好一段距离。眼见那些追兵渐渐不及,顾文澈却无奈地发现,一条巨大的峡谷横在了自己面前。顾文澈四下望了望,发现那峡谷之上居然有一条藤蔓纠结而成的“独木桥”。顾文澈一笑,“天无绝人之路。”借着“独木桥”飞身过了峡谷。
转头时,那些追兵已经险险追上。顾文澈看了眼面无表情却明显暴怒着的白夜羽,挑衅一笑,抬手将那“独木桥”砍断了。
“王爷,现在怎么办?”追兵见无路可去,无奈询问白夜羽下一步指令。
白夜羽一直盯着顾文澈离去的方向,冷冷地道:“寻找别的路过去。”
这边,甩开了追兵的顾文澈抱着玉书靠在一颗树上休息。那条峡谷一眼望不到边际,白夜羽要追过来,还得费很长时间,这个时候他正好调整调整。
休息了不到一会儿,玉书所中的迷、香药效退了。当玉书缓缓地睁开眼睛时,却发现面前的是那个他十分恐惧的人,瞬间双眼圆睁,摇头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顾文澈蹙着眉,将玉书强行抱在怀中,心疼地说:“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放开我,放开我!夜羽,夜羽……”玉书嘶声力竭地挣扎着,想要逃开这个他眼中的恶魔的禁锢,可无奈,这个恶魔的力气着实太过强大,他无法挣脱开恶魔的怀抱。
“玉书,冷静点,我是顾文澈啊,你的澈,你还记得吗?”顾文澈耐心地安慰着玉书,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可是玉书此刻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依旧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求求你,放过我,我会消失在你的面前,不会再妨碍你,求求你……”见挣扎无效,玉书紧张地哭了起来,他四处寻找这白夜羽的身影,希望这个时候白夜羽能像天神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救他于水火之中。
“夜羽,你在哪?快来救救我!”玉书拼了命的嘶吼,然而白夜羽却没有出现。白夜羽跟他发过誓,自己会永远守在他身边保护着他,可是在他最需要白夜羽的时候,白夜羽却没了踪影。
顾文澈看着拼命挣扎的玉书,心中满是悔恨,自己当初为何不听他的解释,造成了两人的这种局面。玉书不仅害怕他,还对他十分排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玉书变成了这样?
看着玉书那奋力要摆脱他的模样,顾文澈害怕这好不容易回来的玉书又一次离他而去,一把将玉书拉入怀中,用自己的唇堵住了玉书不住嘶吼的嘴,一手摁着玉书的头,十分用力地吻着。可是玉书并没有因为他的吻而安静下来,反而一口咬破了他的唇。
顾文澈吃痛,稍稍放开了玉书,玉书一得自由马上逃开顾文澈的怀,转身朝森林更深处跑去。顾文澈由于刚才摆脱追兵时耗费了太多力气,放松下来后双腿酸痛发胀,连站立起来都有些困难,现在玉书逃了出去,他已经没有办法马上追上玉书。只能无力地喊着:
“玉书……”
“不行,这森林浓密,玉书一个人若迷路了太过危险,不能让他一个人。”顾文澈喃喃道,强忍着腿部的不适起身去追玉书。
玉书慌不择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满脑子都是两年前那恐怖的画面,只知道自己要离那个恶魔越远越好,离他越远,自己就越安全。
才这一会儿,玉书就跑离了自己的视线,顾文澈不禁慌乱了起来,若玉书在这里遇到个三长两短,那么他这一辈子都会恨死自己。
“玉书,我是顾文澈啊,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我不会伤害你的。”顾文澈已经找不到玉书了,只能慌乱地边喊便找,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
跑了不知多久,玉书跑累了,便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四周探索,怕那个恶魔再追上来。可是,恶魔是没有追上来,一回头却看到一只像狗一样的动物凶狠地盯着自己,玉书呡了下干涩的嘴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知道,面前这只并不是狗,而是一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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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狼死死地盯着玉书,背部的鬃毛炸了起来,龇牙咧嘴并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这狼像是在警告玉书不要轻易动作。看着这匹凶恶的狼,玉书一动也不敢动,本以为自己就要葬身狼口了,却没成想居然听到了口哨声。口哨声响起,那狼便放下威胁的架势,然后竖起的耳朵朝口哨的方向转了转,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玉书。待口哨声第二次响起时,那狼转身便跑朝口哨的方向跑了过去。
见恶狼离开,玉书稍稍缓了一口气,看来这狼定是人饲养的,现在被主人唤了回去。趁现在危险接触,玉书想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四周望了望,他已经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怎么办,夫君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玉书有点泄气地蹲在地上,这种情况下,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境况,只是绝望地期待着白夜羽能够早点找到他,可是他明白,白夜羽找到他的几率远远小于他葬身兽腹的几率。“怎么办……”
这时玉书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听上去像是人类的脚步声。可是出现在玉书脑海中的,却是那恶魔顾文澈的身影,这吓得玉书身体一抖,躲在与脚步声相反的树的背后,悄悄探出脑袋朝声音方向望去,看到的却是一个穿着盔甲的人。玉书一怔,心道:难道是夫君的人找来了?可是再细细望去,却发现那人的盔甲并不是云泽国士兵所配置的装备。
这里居然会有别的国家的士兵?玉书双眉紧蹙,这里可是属于云泽都城的范围,什么国家敢如此大胆将士兵派到云泽国的核心城市来?不过玉书明白,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他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若让这人发现自己的话,保不准会是另一个危险呢。
玉书刚转身,却发现那匹狼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并且此时就站在他的身后。玉书不敢动,就这么看着这匹狼,生怕它突然扑上来咬自己一口。
看来是逃不掉了。玉书心道。
“呵,果然有人在,我就说银子怎么叫了两声才回来。”那人已经找到了玉书,并且笑道。
玉书转过头去看着那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上下打量了玉书一眼,笑了笑,说:“什么人?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一掌劈在玉书的脖子上,玉书只感觉脖子一疼,眼前一花便昏了过去。
那人扛起玉书,看了看背后那匹狼,笑道:“银子干的漂亮,回去给你肉骨头吃。”说着又看了看肩上的玉书,蹙眉道:“这人看起来衣着华贵,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真搞不懂云泽的大户人家没事往森林里跑什么。”那匹被称为银子的狼不明白自己的主人在嘀咕什么,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主人肩膀上的那个人,发出疑惑地呜咽声,然后跟着主人走了。
那人将玉书扛到了一个营地,然后将玉书放了下来,进入最大的那个营帐。过了会儿从营帐里出来一个人,那人走到玉书跟前,命人将玉书弄醒。
一盆水泼了下来,玉书悠悠转醒,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两个穿盔甲的人,其中一个便是将自己打昏的人。另一个人,玉书看着那人的相貌,眯着眼睛想了想,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见过。
那人看了玉书一眼,笑道:“模样儿倒是不错,就是这一头白毛看着着实别扭。”
“敢问王爷,这人如何处置?”那人问道。
那个被称为王爷的人转头看了那穿盔甲的人一眼,道:“先关起来,派人去四周严密搜查,这人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出身,想必会有人来寻他,一旦发现可疑的人,立马抓回来。”
“是。”那人应声道,将瘫软的玉书捆缚住手脚并关进木制的笼子里吊了起来。那人看了眼笼子里的玉书,然后对那匹狼道:
“银子,你看好这个人。”
那匹狼似乎听懂了那人的话,嗷呜了一声,便窝在关着玉书的笼子底下。
“这里好像比跟在那个恶魔身边还要危险许多。”玉书喃喃自语,又看了下窝在笼子下面的那匹狼,狼可是野性十足的动物,居然有人能将狼驯养得这么服帖,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在玉书被带走的那里,顾文澈满脸紧张地寻找着玉书的身影,此刻心中悔恨不已,不应该将玉书带入这片林子的,现在居然连人都跟丢了,顾文澈懊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他在玉书曾经休息的棵书下坐了下来,两条腿实在是酸胀难忍,方才他凭着意念还能控制两条腿迈动,此刻是一点路也走不了了。
他边喘着气边揉捏酸胀的双腿,大腿肌肉已经开始发硬,小腿的肌肉也有抽搐的预兆。顾文澈一边揉捏一边观看四周,回想着若以玉书的性子他此时会如何走。可是想着想着,顾文澈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玉书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的他能走出这片林子吗?
过了近一刻的时间,双腿总算不是那么酸胀了,但依旧困乏难当。顾文澈不敢再休息,因为此时他多休息一分,找到玉书的几率就越小。顾文澈静下心来,细细观察四周,这么茂密的森林若有人走过的话,一定会留下一些线索的。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顾文澈发现了一些被人踩断的草与枯枝,从草上顾文澈可以判断出,这些是前不久刚刚留下的印记,他脑中立刻想到的便是玉书。
“跟着这些痕迹,定然能找到玉书。”顾文澈自语。
活动了下腿脚,顾文澈便跟着这些痕迹走去。
白夜羽那边,峡谷上那个“独木桥”并不是唯一的通道,向右手边走了两三里地,白夜羽等人又发现了一个由粗壮的古树横倒而形成的天然独木桥。那古树虽然已经横倒,但是从树上长出的枝丫来看,这古树并没有死。古树很粗,其表面上足够三匹马并排而行。树上的树皮大多已经脱落,露出或白或黑的树干,看来经常有动物从上面经过。
白夜羽等人到了峡谷对面,此时一只雄鹰从天空飞下,白夜羽伸出左手,那鹰便落在白夜羽的手臂上。白夜羽抚了下鹰喙,手一伸,那鹰又重新飞上天空。
“跟着它。”白夜羽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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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澈被带下去后也被关在了笼子里,与玉书吊在一起。那些士卒走了之后,顾文澈这才转头,看了下自己隔壁的笼子,才发现那笼子里关押的正是自己的心上之人。
顾文澈小声唤道:“玉书。”
正在打瞌睡的玉书听到有人在唤自己,抬眼望去发现是关在自己隔壁笼子里的顾文澈,顿时紧张地躲向另一边的角落。他们之间因为有阻碍,所以玉书知道他没办法伤害自己,也没有向往常那般着急地寻找白夜羽。
顾文澈见玉书还是有些抵触自己,心中无比受伤,可是他有没办法,玉书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话,他的出现只会让玉书受到惊吓,因此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因为被吊在笼子里处于高点,顾文澈更能看清四周的地形。这处空地与顾文澈料想的差不多,有河流,又有平整的草地,囤聚着风涛国的军队。
也不知道秦风那小子怎样了,定国王爷手底下那么多高手,想必这小子也落不到什么好处。若放在以前,顾文澈根本不担心白夜羽会杀了秦风,因为秦风是顾文澈的亲信,若杀了秦风的话,那便是对瀚海国威严的挑衅。可是今天,看白夜羽那怒火攻心的模样儿,以及那极具力道的一箭,顾文澈相信,白夜羽是对自己起了杀心的,所以现在秦风是死是活顾文澈不敢十分肯定,只能祈求那小子吉人天相了。
白夜羽跟着自己的鹰在林子里转了多半个时辰,那鹰在天空中盘旋了一阵,又落回了白夜羽的手中。白夜羽看着鹰,鹰冲着他怪异地叫了两声,白夜羽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王爷,前方有异?”一名手下问道。
白夜羽点了点头,又将鹰放回了空中,道:“各自小心。”
顾文澈被关在笼子里,没有办法。那边的玉书,被折腾到现在连饭也没有吃,此刻已经饿得肚子咕噜噜地叫。顾文澈听到玉书肚子叫声,关心地问道:
“玉书,你是不是饿了?”
玉书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他,将头埋在两腿之间,肚子里又传来响声。顾文澈叹了口气,喊道:
“永定王爷,出来。”
“叫什么叫。”士卒敲了一下笼子骂道。
顾文澈冷眼看了下那士卒,道:“把你们家王爷叫过来。”
“王爷也是你等能见的?”士卒鄙视地说。
顾文澈冷冷地看着那士卒,阴声道:“你去是不去?”
那士卒明显感觉到了顾文澈的怒气,便不在说话,像木头一样矗在一边。顾文澈顿时火冒三丈,气得吼道:“萨孤云清你个王八蛋给朕滚出来!”
这次吼叫顾文澈可是用上了内力,其声洪亮非常,震得旁边的玉书猛打寒颤,那士卒捂着耳朵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顾文澈,没敢说话。
萨孤云清从营帐里出来,到顾文澈面前,笑道:“瀚海国主唤本王来何事?”
顾文澈冷眼看着萨孤云清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囚犯的么?连口饭也不给吃,水也不给喝?”
萨孤云清见顾文澈这番精神头十足不像是又饿又渴的模样儿,又看了眼一边的玉书,笑道:“要吃饭好商量,来人,将瀚海国国主放下来。”
刚才骂顾文澈的士卒得令乖乖地将顾文澈放了下来。
“松绑。”萨孤云清道。
得了自由的顾文澈,揉了揉自己被捆得酸疼的肩膀,又斜眼看了那士卒一眼,冷笑道:“贵国的士兵可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对他国国主也大呼小叫的。”
萨孤云清看了眼那个士卒,一脸笑意地看着顾文澈,说:“你们中原人不是称我们风涛国为蛮夷之地的野蛮人么?自然是没有你们中原人那种所谓的君子之行。”
顾文澈看着萨孤云清冷笑一声,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小小的风涛国王爷也敢在他瀚海国国主面前耀武扬威了。
顾文澈是下来了,可玉书还在笼子里吊着。顾文澈看着萨孤云清道:“那笼子里的是我一朋友,不知永定王爷可否将他也放下来?”
萨孤云清看了眼玉书,点头道:“瀚海国国主的要求,本王不敢不从。”说罢转头吩咐侍从将玉书也放了下来。
玉书刚一出来,便极力躲着顾文澈,看见这样的玉书,顾文澈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不知王爷可否为我这朋友单独找个营帐?”
萨孤云清一笑,道:“自然可以。”
将玉书安排妥当,顾文澈看了放心之后,便随着萨孤云清去了主账。顾文澈知道,萨孤云清之所以对自己这般和颜悦色,一定是有事要与自己说。进了帐子里,里面好酒好菜已经备着了。
萨孤云清邀请顾文澈坐下,顾文澈吃了两片牛肉,看着萨孤云清,道:“永定王爷是否有话要与朕说?”
萨孤云清笑道:“国主聪慧,本王是有事要与国主商量。”
“何事?”顾文澈道,面儿上并无什么表情。
萨孤云清为顾文澈斟了盏酒,道:“只是想要委屈国主在这里一段时间,毕竟这里的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秘密。”
顾文澈抬眼看着萨孤云清,对于萨孤云清的要求,顾文澈心里明白,但他还想知道更多,便冷哼一声,道:“你明白你囚禁的可是瀚海国的君主,若朕不回瀚海的话,瀚海国定然会有人来查这事,到时候,永定王爷可担得起这个责任?”
对于顾文澈的威胁,萨孤云清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摊开手道:“若国主不配合的话,那么本王也没有办法,只能得罪国主了。”
顾文澈一笑道:“你并不敢杀朕,你心里知道,若杀了朕,很可能促成瀚海与云泽一同攻打风涛的局面。”
萨孤云清笑了笑,说:“国主还真是聪明啊,难怪当初能让贵国的先皇将皇位禅让给您。”
一提到这点,顾文澈冷眼看了下萨孤云清,道:“其实永定王爷来云泽的大概目的,朕也猜到了几分。”
“哦?那么请国主说说,本王来云泽是何目的。”萨孤云清笑道。
顾文澈吃了块羊肉,道:“你们风涛与云泽相互合作,这点朕心里明白。所以你此次将军队带到云泽,这么大一支军队驻扎在云泽都城附近,要说云泽的皇帝不知道肯定没人相信,所以你能在这里,肯定是得到云泽皇帝的允许的。因此,你来云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配合云泽的皇帝,对付定国王爷白夜羽。不知朕可有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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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顾文澈的分析,萨孤云清赞赏地拍了拍手,笑道:“国主精明,这点都给您猜到了。”
顾文澈看了萨孤云清一眼,面无表情道:“这并不是朕猜的,你们想做什么事情,朕心里都明白,所以你认为,就算你在这里杀了朕,瀚海国会没有准备吗?”
萨孤云清笑了笑,看着顾文澈,道:“那么国主有何要求?”
顾文澈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认真地看着萨孤云清,道:“实不相瞒,朕与定国王爷也有一些不可化解的过结,所以,咱们既然有共同的敌人,那么应该能够互相合作。”
萨孤云清狐疑地看了顾文澈一眼,然后给自己斟了一盏酒,笑道:“恕本王直言,以国主现在的情况,您与定国王爷之间的事情,自然是你说了算。”
顾文澈知道萨孤云清不相信自己,便低声笑道:“那么,朕想问永定王爷一件事,永定王爷可知道那个被你囚禁起来的人是谁吗?”
萨孤云清看着顾文澈,摇了摇头。顾文澈道:
“他是朕的心上之人,朕能如此轻易被你们擒获,也是因为心中牵系着他,若不然,朕也不会无聊到跑到这杳无人烟的地方来平白受苦。”
“本王不知道国主突然说这个,与你与定国王爷有什么关系。”萨孤云清问道。
顾文澈看了萨孤云清一眼,继续说:“朕这么多年只立了一个皇后,原因就是他,可是两年前朕的心上人失踪了,如今却发现他出现在定国王爷的府上,还成了所谓的定国王妃,那么王爷说,这夺妻之恨是否足以成为朕要对付定国王爷的理由?”
萨孤云清没有说话,笑看着顾文澈。前段时间他听说过定国王爷身边多了一个定国王妃,且定国王爷视其如掌上珍宝,可是传闻中,那个定国王妃是个角色美女,可是今日他们抓到的明明是一个男人。
顾文澈看出了萨孤云清的怀疑,笑道:“朕今晨从定国王府将朕的心上人偷了出来,没想到却很快被定国王爷发现了。因为只带了一个随从,所以被迫逃进了森林,因此才会被永定王爷你捉住。若王爷不信的话,大可派人去四周探查一番,想必那定国王爷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快要找到这里了。”
萨孤云清一听,便喊了萨孤朗进来,让萨孤朗出去探查一番。萨孤朗走后,萨孤云清好奇地看着顾文澈,道:
“有一事本王很好奇,想问一下国主。”
顾文澈一笑,道:“王爷请问。”
“本王这般待国主,国主还能不计前嫌与本王合作?”萨孤云清蹙眉道。
顾文澈笑了笑,说:“在朕的字典里,只有能否合作的人,没有永远的仇人,按理来说,王爷方才那般待朕,朕应当派兵直接攻打风涛,不过现在,永定王爷与定国王爷相比,朕觉得是可以与永定王爷合作的。”
萨孤云清笑了笑,顾文澈说的是。国与国之间根本就没有永久的仇恨,更没有永久的友谊,有的只是利益与合作。在合作的利益大于仇恨的情况下,那么那些仇恨是可以暂时可以放置一边的。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萨孤朗回来了,并回禀萨孤云清道:“银子发现了一大群人马往咱们营地赶来,末将去探查了下,发现确实是定国王爷的人。”
“看来国主说的确是事情,那么本王可以与国主合作。”萨孤云清笑道。其实所谓的合作,也不过是放掉顾文澈以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还有,既然先前抓到的那个人是顾文澈的心上人,那么必然要将其归还给顾文澈,若不然只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顾文澈一笑,道:“不知王爷可否派兵护送朕出去?”
萨孤云清想了想,道:“可以。”
将顾文澈好与玉书吃好喝地招待好并送走之后,萨孤朗这才过来问萨孤云清,道:“哥哥,那定国王爷可是发现了咱们的营地了,顾文澈他们走了,咱们如何应对?”
萨孤云清看着萨孤朗,笑了笑,道:“我自然有办法,弟弟不用担心。”
原来,萨孤云清派去护送顾文澈的人,皆穿的一身劲装,并用黑布蒙面,单从外装根本无法判断出来这些人到底是那方势力的人。顾文澈看了看那十几个士卒,心中一笑,自然知道萨孤云清卖的什么关子,他不过是想利用自己将白夜羽他们引开而已。
翻身上马,并将打晕的玉书抱在自己怀中,顾文澈扬鞭打马由那些士卒带着一路是迎着白夜羽去的。
当快要与白夜羽碰面时,又转别的道儿走,其中有两个人脱离队伍去吸引白夜羽的注意。顾文澈一看,心中冷笑道:萨孤云清,你囚禁朕这笔账朕可是不会轻易与你撇清的。
白夜羽等人跟着那猎鹰的指引,一路畅通无阻,可是突然,猎鹰转了方向。白夜羽蹙眉疑惑:难道顾文澈带着玉书转道了?
不由多想,白夜羽跟着猎鹰追踪过去,不一会儿便看见两个劲装打扮的蒙面人,心中道:难道这顾文澈还有援兵?
“追!”白夜羽下令道。
那两个蒙面人一看那些人上钩了,便打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白夜羽抬头看了一眼猎鹰,发现猎鹰带的方向与那两人的方向不同,眉头一蹙,分出两人去追那俩蒙面人,其余人继续跟着猎鹰。
森林道路崎岖,马儿跑不太快,却也比人双脚要强得多。顾文澈见那俩人还未跟来,想着那俩人定人将白夜羽的人马带往了别处,一颗心刚刚落下,却又听见空中一声鹰啸,顿时心中一凛。这森林之中怎会有鹰?难道……
抬头一看,只见那鹰盘旋与自己头上,心中顿觉不妙,这鹰显然是为人引路的。丛林虽然浓密,但也不至于遮天蔽日,这鹰的眼睛是何等犀利,恐怕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心中冷笑道:
好你个白夜羽,难怪在城里能那么快就找到我,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得力助手。
显然,有这只鹰在,那两个人是不可能将白夜羽一行人吸引过去的。
顾文澈双眉紧蹙,对那些蒙面人道:“分散开来。”然后寻了处地,将自己的外衣与玉书的外衣脱了下来,用树枝支撑着绑在马背上,将马打跑。顾文澈看着被调走的鹰一笑,抱着玉书往丛林里河流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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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猎鹰的指引,白夜羽很快便找到了目标。可惜当白夜羽找到时,就只看到那匹马上的两件衣服。白夜羽心中异常恼怒,又将猎鹰放飞空中继续寻找玉书的下落。
顾文澈见追兵没有追过来,知道是白夜羽已经上当了,便在河边的树下休息。怀中的玉书悠悠转醒,当玉书再看见顾文澈时,已经没有前几次那样大的反应,他已经很累了。只是一脸惊恐地看着顾文澈,双手不自觉地想推开他。
看着这样的玉书,顾文澈心中十分难受,玉书还在狠他。
“玉书,不要狠我了,可以吗?”顾文澈哀求道。
玉书声音颤抖地说:“你要杀我!”
“我怎么舍得杀你!”顾文澈心痛道,他就算杀尽天下人,也不会舍得动玉书一根汗毛。
“你……你让人拿刀割我!”玉书想要挣脱顾文澈的怀抱,不停地推着顾文澈,“放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听着玉书!”顾文澈将玉书紧紧地抱在怀中,看着玉书的眼睛,认真地说:“我顾文澈向天发誓,此生此世只会爱顾玉书一人,绝不会伤害他半分。”
“你骗人!”玉书挣扎地说:“你要杀我,你嫌我脏,你不相信我!”
“玉书……”顾文澈刚要说什么,只听一声利箭破空之声,赶紧玉书抱在怀中就地一滚,那利箭直接扎进顾文澈身后的树干之上,没入半身。
顾文澈蹙眉向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白夜羽一人持弓骑马而来!顾文澈看着白夜羽,面儿上露出邪笑,捧着玉书的脑袋在玉书唇上落下一个吻,道:“有人来打扰咱们了,待我将这烦人的家伙解决了,再带你回我们的瀚海。”说完一手点向玉书的脖子,玉书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在玉书昏倒之前,看见白夜羽身着一身白衣骑着高头骏马来救自己,顿时安心了许多。白夜羽就是他此刻内心的依靠,是他的天神,只要有白夜羽在,他便不会再害怕任何东西,因为他知道,白夜羽一定会保护他的。
“素闻定国王爷箭法如神,不知今日为何会失手?”顾文澈邪笑道。
白夜羽冷冷地看了顾文澈一眼,面无表情道:“顾文澈,将本王的王妃交还回来,本王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玉书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他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我瀚海国国主的皇后。”顾文澈道。
“你这是要逼本王杀你了。”白夜羽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顾文澈冷笑几声,挑衅地看着白夜羽,说:“你有那能力杀我么?”
白夜羽看着顾文澈,目光也冷了几分,二话不说,便搭弓射箭,顾文澈见状不妙闪身到一旁。玉书现在正在他身后,他不知道白夜羽是否已经气疯了会不会伤害到玉书,但是谨慎起见,顾文澈还是想将白夜羽引开。
白夜羽一发利箭射出,险些射中顾文澈的脚踝,还好顾文澈轻功不赖,堪堪躲过了这一击。顾文澈趁白夜羽此时弓上无箭,一个俯身冲了过去。白夜羽直接用弓身挡了顾文澈一击,两人便纠缠一起厮杀了起来。
那边,萨孤云清派给顾文澈的人找到了他们,几人一看云泽的定国王爷与瀚海的国主打了起来,几人低声讨论了一下,派了一人回去禀告,其余人留下观察动向。而这时,白夜羽的人马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主子。
但是白夜羽的人马并没有立刻加入战斗,反而等候着主子的命令。
白夜羽是何等骄傲的人,他自己的战斗绝不容许别人插手。这点,白夜羽的手下都明白,因此不敢肆意妄动。
几人虽没有去帮忙,但是有眼尖的人已经看到昏倒在树下的玉书了。他们都知道王爷此次出来便是要追回小主子,便赶紧过去要将小主子抱走。顾文澈看到白夜羽的人要趁自己无暇抽身之时抢人,心中无比焦急,一转眼又扫到萨孤云清的人就在附近。心一沉,喊道:
“抢人。”
萨孤云清的人知道顾文澈是在给自己下命令,而且萨孤云清派他们保护顾文澈,因此他们此时都得听顾文澈的使唤,便过去跟白夜羽的人抢起了人,两方人马就这样混战在一起。
军营里的萨孤云清听回来的士卒汇报了顾文澈的情况,顿时心中一乐,道:“这可是上天赐给咱们的大好机会啊。”
萨孤朗看着自己的哥哥那副兴奋的笑容,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哥哥为何这般高兴。不出所料,萨孤云清看着萨孤朗道:
“阿朗,你去打着一队人马,着夜行装,将定国王爷与瀚海国君主全部击杀!一定要杀了他们,不能留活口。”
萨孤朗笑道:“是!”
萨孤云清心里想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本来就是要帮着白夜生除掉白夜羽的,而且白夜生的野心并不比他们风涛国国主小,他已经与风涛国国主商定好,待收拾了定国王爷,定然会联合风涛向瀚海发兵。据风涛国的探子查到,白夜生私底下与揽月国的骠骑将军张烙有联系,那么到时候攻打瀚海肯定也有揽月国的一份军力。
不过白夜生肯定不会想到,他们风涛国的齐王可是与揽月国的安康王私交甚好。若今儿将顾文澈击杀,那么只要传扬出去说瀚海国国君的死是云泽的定国王爷所为,而定国王爷也因伤重当场死亡的话,就算瀚海想查也不会那么好查,不多时间定然会向云泽发兵。到时候揽月国不仅不会出兵帮云泽,反而会与风涛国一起坐山观虎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与风涛一起共享这两块肥肉。
当萨孤朗带人找到白夜羽与顾文澈时,两方已经打得难舍难分。萨孤朗一笑,大声道:“皇上,卑职前来助战。”
顾文澈听这声音是萨孤朗的,不禁蹙眉,心中暗道:萨孤朗怎么会来?
白夜羽趁空看了萨孤朗一眼,心中料想此事不妙,不能拖太久。便回声向手下下令道:
“拖住顾文澈。”
白夜羽的手下训练有素,一听白夜羽的命令,马上抽身闪到白夜羽身边,阻拦顾文澈。白夜羽向玉书的方向跑去,一路斩杀了两名挡路的士卒,将玉书抱了起来。
萨孤朗看准玉书便是白夜羽的死穴,打了声呼哨命令银子去攻击白夜羽,主要攻击白夜羽怀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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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孤朗见顾文澈居然帮着白夜羽逃走了,这才从暗地里走了出来,笑看着顾文澈,道:“没想到瀚海国君主居然会替别国的王爷来断后,难道国主不怕自己交代在这里吗?”
顾文澈面带自信地微笑,扫了眼身后的战局,道:“明显朕即使想将自己交代在这里,也不会随朕的意愿吧。”
萨孤朗自然知道身后是怎样一番战局,笑道:“定国王爷的手下各个都是高手,但恕我直言,与我的银子相比,还是稍显逊色。”
顾文澈道:“不就是一条任人驱使的狗么。”
“呵……看来国主还是不清楚银子的实力。”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打了个呼哨。银子接收到命令,便直接向顾文澈扑去。顾文澈刚躲过那银子的一击,萨孤朗便趁机向顾文澈发难,顾文澈一转身拔出腰间佩剑与萨孤朗正面对抗。
那银子见顾文澈背对着自己,正是偷袭的好时机,便不动声色地准备偷袭顾文澈。不过顾文澈可是时刻都没有忘记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危险存在。当银子攻击过来时,萨孤朗也正好一弯刀劈向顾文澈。萨孤朗的这一弯刀的角度十分刁钻,顾文澈若想躲开这一击,只有向后躲的话,躲掉的几率才大,可是偏偏身后有银子在。顾文澈想也不想,居然两腿前后一伸,一个一字马将自己的身形矮了下去,那银子瞄准的是顾文澈的上身,萨孤朗的目标也是顾文澈的喉咙,可是顾文澈这一躲,银子就与萨孤朗正面相遇。
萨孤朗一看,顾文澈居然以这样的姿势躲开了自己的攻击,若自己再不收手这一刀就要砍向银子了。势不容缓,萨孤朗左手拍向自己的右手,将力道卸掉,银子四蹄在萨孤朗身上一踩,也翻身落在了地上。
再看顾文澈时,顾文澈已经就地一滚躲在了一边。
“策略是好,可是狼的天性是攻击人的脖子,而你也是往朕致命的地方攻击,狼可不像人,会懂得变通。”顾文澈嘲笑道。
萨孤朗眉头一蹙,一个呼哨过去,银子便率先攻击,萨孤朗紧随其后。那银子的尖牙相当锋利,张着血盆大口便想顾文澈咬去,顾文澈疾步后退,一下腰躲过了银子的第一波攻击,又一翻身,脚一蹬地,便接着力道向萨孤朗袭去。萨孤朗应招,但没想到顾文澈这不过是一个虚招,只一挥剑,转身便向银子刺去。
萨孤朗眼见银子这一招怕是要躲不开了,便一脚踹向顾文澈的腹部,顾文澈哪能让他得逞,空中一翻身,躲过了萨孤朗这一招。萨孤朗见银子总算化险为夷,顾文澈那边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转身弹起一剑刺向萨孤朗腹部。
银子见自己的主人要被那一剑刺中,立刻反身向顾文澈的胳膊扑过去。顾文澈顺势一挥剑,那剑刚好划过金子的脖子,只见殷红的鲜血自银子脖子里喷了出来,接着银子便倒在地上,还挣扎着走了两步便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着。
银子就这么被顾文澈击杀了,萨孤朗顿时怒火攻心,道:“还我银子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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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澈看着地上死掉的银子,嘲笑道:“狗是好狗,就是主人太笨了。”语毕,便迎上萨孤朗的攻击。
没有了银子帮助的萨孤朗,攻击显得十分单一,虽然动作灵活多变,但始终不够力道,无法造成击杀的效果,看来这萨孤朗的主要攻击力就是银子。原本顾文澈想的是,想办法击杀掉萨孤朗,失去了“头狼”的带领,银子也就没有了战斗力,可是他又想到,即使“头狼”的带领很重要,可是银子是萨孤朗多年以来驯养的战斗力,而且狼也是十分记仇的动物,若只杀掉萨孤朗的话,恐怕并不能立刻解除危机,便转移目标,将银子击杀。
没想到,这一招起了效用。萨孤朗擅长的是驭兽,自己本身的战斗力并不强,最多只是配合驭兽来进行攻击。这样常年将精力都投放在驭兽上的人,自己本身的战斗力其实并不是多么强悍的。
银子死掉后,萨孤朗也很快被顾文澈击杀掉。看着脚下萨孤朗的尸体,顾文澈蔑视一笑,心道:萨孤云清,既然你如此这般与朕合作,也别怪朕对你不客气了,你弟弟的尸体,就是朕送给你的回礼。
萨孤朗一死,原本萨孤云清的人立马撤退。白夜羽的人见追兵被逼退了,便带着自己受伤的同伴尽数撤离。
当顾文澈再回到都城时,却被白夜羽的府卫直接接到了定国王府。正巧顾文澈想看看玉书,也想问下白夜羽,秦风如何了。
刚一进定国王府,顾文澈便看到白夜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斜嘴一笑,道:“劳定国王爷亲自迎接,朕甚感欣慰啊。”
白夜羽看了顾文澈一眼,冷声道:“林子里那些是什么人?”
顾文澈看了眼白夜羽,故意卖关子道:“王爷不都听说了么,那些人可是来帮助朕的。”
白夜羽冷哼一声,道:“既然是来帮国主的,那为何又会对国主刀剑相向呢?”
“哎呀……狗养得不好,难免会咬到自己啊。”顾文澈叹了口气道。“玉书怎样了?”
白夜羽并不想回答顾文澈这个问题,道:“林子里的人并不是国主的人,若国主不想说,本王也不想为难国主,很不巧啊,本王府里暂时没有招待国主的房间,还请国主去驿馆休息,至于想继续留在云泽还是回您的瀚海,您也不用支会本王了。来人,送客。”
白夜羽这样子是要赶顾文澈出去,顾文澈又问道:“白夜羽,你还没回答我玉书怎样了,还有,朕的随从呢?你把他如何了?”
白夜羽转身看了顾文澈一眼,道:“来人,将国主的随从带来还给国主。”又转头盯着顾文澈,似是警告地说:“托您的福,王妃只是受了点轻伤擦破了点皮,并无大碍,您可以放心的走了。”白夜羽刚想转身去后庭看玉书,却又被顾文澈叫住了。
“白夜羽,朕只给你三个月时间,治好玉书,然后将玉书还给瀚海国。”顾文澈冷声道。白夜羽看着顾文澈的脸,见他面无表情,问道:
“若本王不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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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不愿意,也好。”顾文澈冷笑道:“到时候别怪朕与你云泽兵马相见!”
听顾文澈这般说,白夜羽一笑,转而又冷声道:“送客。”
顾文澈与秦风被定国王府的下人请了出来,一肚子气,满脸愤怒的顾文澈回头看了一眼定国王府,心中气得不行。
“皇上,若到时定国王爷不还人,咱们真的要发兵攻打云泽?”秦风疑惑道。他很明白自己的主子并不是那种肆意妄为的人,但是看顾文澈的表情,又不像只是恐吓那么简单,他觉得若白夜羽到时候不还人的话,顾文澈时真的有可能会发兵攻打云泽的。
顾文澈看了秦风一眼,双眉微蹙,似是下定了决心,道:“朕已经失去玉书一次了,此次能再见到玉书,朕比任何人都要开心都要激动,朕不能再失去他了。现在玉书还不能接受朕,是因为玉书脑部受伤。”这也是顾文澈早上时在马车上无意间发现的,他发现玉书脑后有块鼓包,为玉书检查后才知道,玉书手臂也有骨折过的痕迹,才刚刚愈合,看样子应该是跌落时造成的。见玉书受这样的苦,顾文澈悔恨不已,因此只能将玉书暂时交给白夜羽照看。他知道白夜羽对玉书很是上心。
“若白夜羽执意不交出玉书的话,朕已经做好战争的准备了。”顾文澈道。
秦风不知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文澈刚转身准备回驿馆,迎面却装上一个人。那人被顾文澈撞倒之后,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居然敢挡本小姐的路。”
顾文澈朝那人看去,入眼的便是一身素雅打扮外加简单头饰的女子。那女子低头拍打着自己身上的泥土,看不清模样。不过这打扮,顾文澈有印象,与前几日玉书在宴会上的打扮有几分相似,顾文澈正好奇这穿得很是得体却满口脏话的女子到底是何种模样儿时,那女子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顾文澈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不由自主地道:“世间居然会有如此面貌的女子,简直是对人类长相的挑战。”是的,顾文澈时被吓得心跳漏了半拍。
那女子一听顾文澈的话,这才将目光放在顾文澈的脸上这一看去,那女子顿时脸红心跳,羞涩地扭动着腰身,道:“公子这是在夸奴家吗?”
顾文澈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连秦风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顾文澈嘴角咧了咧,道:“您说是就是吧,秦风,咱们走。”俩人边走边摇头,顾文澈小声道:“这女子的模样如此奇特,想来应该就是传说中被赐婚给白夜羽的云泽第一丑女吧。”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点头。
顾文澈突然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憋着笑道:“不知为何,朕突然很同情定国王爷。”
那袁婷婷看见顾文澈离去的身影,不禁发了一阵花痴,幽幽地叹道:“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相貌能跟定国王爷不相上下的男子,也不知这男子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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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府门又看见那丑女在门口撒泼,跟个泼妇似的,白夜羽突然觉得,虽然玉书是个男的,但是比起这泼妇来,简直更像个大家闺秀。
“袁小姐又来本王的府上作甚?”白夜羽不耐烦道。
那袁婷婷看见白夜羽出来了,便赶紧装作一副小娇羞的模样,道:“奴家……奴家好几日未见王爷,想王爷了。”
白夜羽看这袁婷婷,虽然此次的穿着打扮皆是按照上次玉书的模样儿,但着实无法跟玉书相比,且不说她的面部缺陷问题,单单凭着她的人品,就已经被玉书甩了好几十条街了。白夜羽蹙眉,他实在是被这袁婷婷烦得头大,再加上,今儿若不是她的捣乱,此刻他正与玉书共度美好一刻呢。越想心越烦,便张口道:
“袁小姐,恕本王直言,虽然皇上赐了婚给你与本王,但是就凭你现在,就算进了我定国王府,也无法胜任定国王府主母一职。”
“难道是因为那位玉小姐吗?王爷,您相信奴家,奴家不求主母之位,只求能嫁给王爷。”袁婷婷故作委屈道。
白夜羽冷冷地看着袁婷婷,说:“就算没有玉儿,你也不合适,主母之位本来就是有德有品的女子才能胜任的,袁小姐,您自己觉得以您现在的品德,能够让府中的侍从心服口服吗?”
“我……”袁婷婷弱弱地应声。白夜羽又接着说:
“虽然你与本王有皇上的赐婚,但您这三天两头便往本王府上跑,到处抛头露面,本王原本可以因此向皇兄解除这赐婚,不过本王明白,若本王去请求解除赐婚,对您袁小姐并不好,因此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您机会,可您呢?三番两次挑战本王的底线,您是否觉得,本王不敢向皇上要求退婚,因此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不是的王爷……我……我是真心喜欢您啊……”袁婷婷赶紧摇头辩解道。
白夜羽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袁婷婷,冷声道:“可是您以往的所作所为,让本王现在十分讨厌您。”
“王爷,请您再给臣女一次机会好吗?臣女定当好好悔过痛改前非。”袁婷婷哭道。
白夜羽扫了袁婷婷一眼,道:“若您真的悔过了,便回去好好待嫁,顺便提高一下自己的品德,或许本王会看在您是皇兄赐婚的面子上,让您当这定国王府的主母。”
一听白夜羽还是给自己机会的,袁婷婷立马跪下磕头,感恩戴德道:“是!是!臣女这就回家好好悔过,谢王爷给臣女机会,谢王爷。”
见袁婷婷这般卑躬屈膝求人施舍的模样儿,白夜羽不禁更加厌恶她几分,冷哼了一声,便转身回了府。
而袁婷婷,等白夜羽进了门,眼看着王府大门关紧了之后,眼中更是闪烁起愤恨的火花。她明明白白地看到白夜羽脖子上那块鲜红的吻痕,心里嫉妒得简直要发疯。原本她还想继续死缠烂打下去,但是看到那块吻痕之后,她才明白,白夜羽原来与那“女子”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了。心中不禁恨恨地骂道:贱女人,死****,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爬上我未来夫婿的床。然后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她现在一定要安分守己,只等嫁入王府,再给那小贱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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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吩咐丫鬟为自己准备了一些热水,被拐在林子里那么久,身上又粘又腻十分难受,还有些痒痒,他很想洗个热水澡舒服舒服。
丫鬟的动作就是麻利,很快一桶洗澡水便烧好了,玉书舒服美美地洗了个澡,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个干干净净。又让侍女换了桶水,然后舒服地在浴桶里泡着。温热的洗澡水最能缓解人的疲乏,但是泡澡时却最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泡得正舒服呢,白夜羽便推门进来了。玉书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睛,眯着眼一看是白夜羽,便面带微笑道:
“夫君回来了。”
“嗯。”白夜羽微笑着走到玉书身边,拿起棉质的面巾为玉书擦着胳膊。玉书闭着眼睛抬头吻上白夜羽的唇,片刻之后,坏笑道:“要不要进来一起洗?”
白夜羽一听,面儿上带了些微红晕,然后宽衣解带,将玉书抱在怀中。此时的场面,让白夜羽想起了那日在流云山下的温泉里。那时候白夜羽还并未与玉书确定关系,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喜欢男子,而现在,他与玉书,却是以夫妻关系共同沐浴。这一切对他来说,有些梦幻,但是怀中的玉书,却是真实的。
玉书转身,趴在白夜羽身上,微笑着吻上他的唇,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白夜羽心中的欲、火瞬间被玉书勾了起来。将玉书抱在怀中,扯过旁边的浴巾将两人身上的水擦了干净,然后一把抱起玉书,向床的位置走去。
因为玉书身上的伤才刚刚痊愈,白夜羽怕不小心将玉书才愈合的骨头又弄伤,因此整个过程十分小心异常温柔,玉书也舒服地享受着白夜羽的服侍。玉书这是第一次看到白夜羽的身体,那匀称的肌肉以及比例十分完美的身材,让玉书羡慕至极,也喜欢至极。他贪婪地在白夜羽身上抚摸着,感受着白夜羽那因征战而留下的疤痕,这些都是男人的荣耀。
此刻的玉书,将过往的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彻底抛弃,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给白夜羽,让白夜羽在自己身上尽情索取。他很明白此刻自己心中所想,他是真的喜欢白夜羽,想跟他过一辈子。
一直到了晚上,两人筋疲力尽地抱在一起。白夜羽吻了一会儿玉书,摸着玉书身上浸出的汗水,他知道那里面也参合着他的汗水。白夜羽起身去浴桶边,将面巾浸湿扭干后,为玉书擦拭着身上的汗水。然后温柔地在玉书耳边问道:
“饿不饿?”
玉书勾着白夜羽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着用及其魅惑的声音说:“我想吃你。”
白夜羽一笑,又吻了下去。
第二天早晨,白夜羽起床,温柔地看着身边的玉书,等待他起来。当玉书睁开眼睛,看见白夜羽那样温柔地看着自己,低头又看到白夜羽那健美的身材,想起昨晚那满室的春光,不禁脸红了起来。
白夜羽一笑,刮了下玉书的鼻子,语气里的宠爱之情丝毫掩饰不住:“现在知道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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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害羞地笑着,环住白夜羽的脖子,白夜羽一笑,便低头吻起了玉书。两人吻了一会儿,玉书笑道:
“夫君,我饿了。”
玉书的头发犹如白银,白夜羽的头发漆黑如墨,两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黑白分明。白夜羽刚想起身,却发现两人的头发不知何时纠缠在一起,竟打成了个结。看着纠缠在一起的头发,玉书笑道:“这就是人们经常所说的,结发夫妻了。”
白夜羽微笑着,又吻了下玉书,这才起身。下人早已将换洗的衣物准备好,放在外厅了。白夜羽将衣服拿进来,为两人穿上。
白夜羽的衣服是对襟开得比较大,露出了性感的锁骨,与少许结实的胸肌,还要脖子与胸膛上那些鲜红夺目的吻痕,就连玉书看着也分外不好意思,道:
“要不,重新换一身把,这样子,有些难为情。”
白夜羽低头看了看胸口上的吻痕,笑道:“玉书留下的,无妨。”
这句话看似说得轻巧,但听得玉书是面红耳赤。其实玉书身上的吻痕并不比白夜羽的少,不过脖颈上只有一些,大多则是在身上平日不被人看见的地方。玉书心道:既然夫君都不在意,那么自己何必遮遮掩掩的呢。便伸手过去捂住白夜羽的手,与他一同出门。
白夜羽与玉书十指相扣,两人相互望去,那深情的眼中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的服侍的丫鬟是心花怒放面红耳赤。
两人携手正要去用早膳时,徐管家又赶了过来,道:“王爷,那个讨人嫌的又来啦。”说罢抬头,正巧看见两人脖颈上的吻痕,顿时脸红了起来,心道:王爷与小主子昨儿都没用晚饭,原来是这回事。想着又不禁在心中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懂得节制。
白夜羽微微蹙眉,这才大早上,怎么又有人来捣乱?便看着玉书,微笑道:“玉书,你先去用早膳,我去见下这位客人。”
玉书点头道:“好的,我给你留点吃的哈,你要是回来晚了,我可全吃光了。”
白夜羽一笑,刮了下玉书的鼻子,便去了前厅。
到了前厅,果然不出白夜羽所料,前来打扰他与玉书的人正是那讨人厌的顾文澈,白夜羽面无表情道:
“不知国主一大早来府上,有何贵干?”
顾文澈一转身,入眼的便是白夜羽身上那刺眼的吻痕,顿时双眉紧蹙,显然很不高兴。白夜羽知道顾文澈在想什么,又故意说道:
“国主应该找个女人了,要不然每次看到本王与王妃恩爱过后的痕迹都这幅模样儿的话,会让人误会国主是在吃本王的醋。”
“你!”顾文澈气得说不出话,白夜羽可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自己与玉书已经行过夫妻之礼,况且玉书现在心中只有自己,这点白夜羽很肯定,即使玉书以前与顾文澈有过什么样的过往,白夜羽都不在意。早点让顾文澈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如此亲密了,也好让顾文澈趁早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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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丑女袁婷婷被白夜羽亲自教训过之后,便再也没有来定国王府捣乱了,白夜羽与玉书难得享受了片刻安静。而萨孤云清那边,自从自己的亲弟弟死在顾文澈手中之后,他便对顾文澈恨之入骨,并且发誓,终有一天要亲手将顾文澈踩在脚下,砍下顾文澈的头颅来祭奠萨孤朗的在天之灵。
顾文澈回到了瀚海,一反常态地在各国之间活跃了起来。原本对于别国的宴会邀请,他都是随性而应,心情好了便答应,心情不好便置之不理。可是现在,凡是有邀请,只要不是特别忙,他都会去应邀。
还有顾文澈心中的那个死结,便是两年前承华宫大火一事,顾文澈已经派人秘密去调查,那些调查的人,全是他曾经还身为秦王时训养的暗探。他想知道,玉书当年究竟为何会不惜放火烧了承华宫也要逃出皇宫,难道真的是对他顾文澈失望了吗?
至于白夜生那里,从皇后生辰过后,他便对白夜羽再也没有任何刁难了,反而忙碌了起来。白夜羽一直被白夜生放假,也好安心在家陪玉书。
经过一个月的精心调养,玉书身上的伤已经彻底痊愈了。脑中的淤血经过华大夫与扁大夫的共同医治,也已经散去对玉书而言已经不构成危险了,可是玉书似乎还是没有清醒。对于这个结果,白夜羽心中有些微庆幸。若玉书依旧想不起以前的事,那么他便不必担心,玉书会因为以前的感情而无法面对他,他也不担心会随时失去玉书。
现在,虽然白夜羽整日里陪着玉书游山玩水放松心情,但是对于各国以及白夜生的动向他都了如指掌,也在暗暗地部署着。
上次顾文澈偷走玉书时,他们追逐到树林里,遇到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追杀。后来逃出林子后,白夜羽并没有对此事就此放过,而是派人调查了一番,最终确定那是风涛国由萨孤云清带来的一支军队。
看来白夜生已经开始准备要对付自己了,白夜羽心知肚明。又想起那日,顾文澈带着玉书是从那里逃出来的,想来也应该与萨孤云清有所接触了。但是萨孤云清想要将自己与顾文澈一起除掉,却反而被顾文澈杀掉了那个驭狼人,而且据白夜羽的探子探查到,那驭狼人正是萨孤云清的亲弟弟萨孤朗。由此看来,萨孤云清与顾文澈这死仇算是结上了。但是,就算萨孤云清与顾文澈结仇,可是萨孤云清始终是风涛国的外姓王爷,最终两国是否合作,还得看风涛国国主风潇若的意思。
身边的玉书看着白夜羽望着天花板,似乎是在想什么,便一翻身坐在白夜羽身上,调笑道:
“这么晚了夫君还不睡,难道是想让玉书伺候夫君入眠吗?”
看着骑在自己身上一脸坏笑的玉书,白夜羽捏了下玉书的屁股,笑道:“为夫在想事情。”
玉书一听,眉毛一挑,趴在白夜羽身上,手指在白夜羽的胸口画着圈圈,面带委屈道:
“什么事,能比睡觉还要重要,夫君啊,良宵不可辜负啊……”
白夜羽一笑,知道玉书那小心思,便随了玉书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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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白夜羽为玉书梳洗一番后,便如平常一般带着玉书一起用早膳,玉书乖巧地跟在白夜羽身后,且面带柔和的微笑。路上侍女仆从对白夜羽与玉书行礼时,玉书对着下人浅笑一下,便继续跟在白夜羽的身后。
侍女们有些奇怪,觉得今儿的小主子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同,但是具体不同在哪,他们也说不上来。
早膳时,白夜羽为玉书夹着菜,玉书一脸幸福地微笑,也给白夜羽夹着他最喜欢的菜。看到玉书居然给自己夹菜,白夜羽有些受宠若惊,抬头看了玉书一眼。玉书对他微微一笑,道:
“这菜不是夫君最喜欢吃的吗?”
白夜羽一笑,安静地吃着饭。他觉得今天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觉得与平常无异,便不曾想太多。用完早膳两人照常去后花园散步,玉书靠在白夜羽的怀里,抬头看天上漂浮的云彩,道:“夫君,这几日天气甚好,我突然很想去打猎。”
白夜羽点头道:“好,我让徐管家准备准备,咱们明天就去打猎。”
“嗯。”玉书在白夜羽怀里蹭了蹭。
这天晚上,白夜羽抱着玉书睡觉时,玉书安静的躺在白夜羽怀中,并没有以前那样,想他要。自从一个月前,将玉书从顾文澈手里夺回来后玉书接受了自己,并将身子也交给自己之后,他们几乎每晚都要温存。可是,今天玉书却没有挑逗他,而是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白夜羽有些不习惯,稍稍动了下。玉书便睁开眼睛,看着白夜羽,问道:“夫君睡不着么?”
白夜羽微笑道:“没有。”
玉书一笑,搂着白夜羽的腰继续睡了。
次日醒来,两人用过早膳,便早早地收拾了一番一起出去了。为了玉书的安全,白夜羽这次带了二十几名府卫。因为上次去的树林有风涛国军队的驻扎,白夜羽不能过去,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怕玉书受到伤害。白夜羽此次选择的是另外一处林子,这处林子靠近暮云国。
当玉书来到这片林子时,双眉微微蹙了下,这点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白夜羽跟在玉书身边,介绍道:“这片林子虽不及都城附近的林子浓密,但是里却有野鹿、山鸡等诸多小动物,要不然玉书与为夫比试一番,看谁猎得的动物最多,如何?”
玉书转头看了白夜羽一眼,笑道:“夫君这样可是欺负玉书呢,夫君明明知道,玉书不会骑射。”
白夜羽笑道:“自然知道,所以,我们从这二十多名府卫之中,各自挑选出五人比试,如何?”
玉书又摇了摇头,道:“这些府卫都是夫君亲自训练出来的,他们的本事,夫君自然了若指掌,恐怕还是玉书输。”
玉书这句句在理,白夜羽无奈一笑,道:“那玉书说,应该如何比试?”
玉书看了看那些人,然后道:“不如这样,夫君将眼睛遮住,然后让这些府卫一字排开,夫君随意报五个数,那便是夫君的人,如何?”
白夜羽笑道:“好,便依玉书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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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一笑,将白夜羽的眼睛遮了起来,然后道:“是夫君先挑还是玉书先挑?”
白夜羽笑道:“玉书先挑。”
玉书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上前将那些府卫细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将站在第二位、第三位、第五位、第十二位还有第二十二位的挑走了。白夜羽随意报了五个数字,人便选好了。
当这些人全部被派出去的时候,白夜羽带着玉书也进入了林子。因为已经制定好比赛规则,白夜羽与玉书所打的猎物并不会算在比赛里。两人共骑一马,刚进林子不久,便遇到一只静悄悄觅食的野鹿。白夜羽刚要搭箭,玉书抬手抓住了白夜羽的胳膊。白夜羽不明所以地看着玉书,玉书微笑道:
“暂且放过它。”
“为何?”白夜羽将弓收了起来,问道。
玉书指了指藏在灌木丛中的小鹿道:“你要是将它杀了,那么小鹿也没法活了。”
白夜羽温柔一笑,在玉书发上吻了一下,道:“玉书还真是心地善良。”
“不过是一时同情心泛滥而已。”玉书浅笑道。
白夜羽带着玉书又往林子里深入不少,一路上遇到好些山鸡野兔,玉书没有再阻止,白夜羽便将那些猎物尽数收入囊中。不得不说,白夜羽确实箭法如神,凡是遇到的猎物,没有一只逃脱掉的。
俩人定制的比赛时间,是傍晚太阳落山之前。现在时间还早,白夜羽与玉书又在林子里转了转,听见附近有轰隆的水声,白夜羽一笑,道:
“这附近有个瀑布。”
玉书点了点头,道:“听到了,我们去看看。”
白夜羽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玉书,冥冥之中有种感觉,但是他故意迫使自己回避这种感觉。
到了瀑布跟前,玉书凝视着瀑布的顶端,问白夜羽道:
“这条瀑布是不是流经暮云?”
白夜羽回头,惊讶地看着玉书,然后面无表情道:“是的。”
玉书走到瀑布边儿上,道:“我应该是从这里摔下来的。”
白夜羽走到玉书跟前,抬起手,想将玉书拉入自己的怀中,但是手停在空中,又放了下来,问道:“玉书,你……回复记忆了?”语气中是那种十分复杂的感情,连他自己也形容不上来,此时自己的内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玉书回头,看着白夜羽,点头道:“以前的事情,我已经想起来了。”
“那你……”白夜羽不知道说什么。
玉书看着白夜羽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你我是夫妻,是要相守生生世世的夫妻。与你,我只觉得一生一世太过短暂。”
“你……你不怪我骗你吗?”白夜羽有生以来第一次说话如此犹豫不决,如此小心翼翼。又回想起以前,白夜羽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把所有第一次都给了玉书。
玉书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刚恢复记忆时,是恨你骗我,但是,现在不恨了,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爱是发自内心的。”
玉书这般说来,白夜羽面儿上重拾了微笑,他应该庆幸玉书接受了自己,庆幸玉书不记恨自己。白夜羽将玉书一把抱在怀里,玉书也抱着白夜羽的腰,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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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缠绵的这一夜,不得不说,白夜羽的体力着实太过强悍。玉书已经有些体力透支了,白夜羽依旧精神奕奕。最后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玉书,白夜羽有些心疼,也有些自责,这才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将脱力虚弱的玉书紧紧抱在怀中,温柔地亲吻着。
第二日,两人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玉书还是有些萎靡,白夜羽心疼地看着玉书,心中直怪自己太放纵。或许是知道玉书马上要离开自己,回暮云了,白夜羽才因不舍而放纵自己过了头。
穿好衣服,白夜羽为玉书擦干净了身子,然后自己出去将饭菜亲自端回房间,亲手喂玉书吃下。待玉书吃完饭后,白夜羽才温柔地笑道:
“玉书,好好休息,为夫陪着你。”
玉书无奈一笑,道:“原本打算今日先去魇国寻文欢,没想到昨晚没有把持住自己,弄的今天下不了床。”
白夜羽将玉书额前的碎发撩起,微笑道:“多休息几天,好吗?”
玉书抱着白夜羽的脖子,与白夜羽深吻了会儿,道:“尽早解决这些事,我们也能尽早过上安定的生活。”
白夜羽还是不舍,将玉书抱在怀里,深深地吻了下去。
玉书休息了三天,第四天便启程去了魇国。白夜羽不放心玉书一人出行,便派了府中最精锐的十个杀手暗地里保护玉书。
玉书前脚刚走,白夜生便下旨让白夜羽与丑女袁婷婷于十月初八举行大婚。白夜羽接到旨意后,心中冷笑道:看来你是将所有行动都部署好了,只能我被逼急了造反么?白夜羽接了这道旨意,并谢过白夜生恩典。传旨太监看白夜羽的表现之后很是满意,笑道:
“定国王爷,咱家在这提前恭贺您新婚大吉了。”
白夜羽面无表情,道:“多谢公公美意,还请公公替本王谢皇上操心。”
太监笑了笑,道:“一定的,一定的。”
太监走后,白夜羽的属下跪在白夜羽面前,问道:“王爷,我们是否该行动了?”
白夜羽看了侍卫一眼,道:“不及,先将人马都部署好,待大婚那日再行动。”
“是,王爷。”侍卫领命道。
文欢那边,一早便知道玉书自暮云失踪了,也曾派人去暮云打听过,然而并无任何线索。文欢焦急得不行,派人悄悄通知了岑将军与展凌飞玉书失踪一事,两位将军也表示,在没有玉书消息之前,不会轻易行动,也不会轻易接受任何调令。
这几个月来,文欢一直没有停止搜寻玉书的行动,可无奈均无所惑,他甚至已经绝望地怀疑玉书是否还在人世。
当文欢正在焦急地等待新派出去的人的回信时,安国王府的守卫跑进来,道:“王爷,门口有个人要见王爷,自称是王爷的大哥,王爷可否见此人?”
一听守卫如此说,文欢立马从团垫上跳了起来,疾步冲到大门口。一看门口确实站着一个人,那人身材颀长戴着个斗笠,看不清面容。文欢正在疑惑时,那人将斗笠摘了下来。文欢这才看清来人的脸,确实是自己的大哥玉书,一时间竟激动得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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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冲过去对着玉书就是一个熊抱,玉书拍了拍文欢的背,像哄小孩子似的说:“身为王爷,应该有王爷的稳重,怎么激动得跟个小孩子似的?”
文欢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道:“听说玉大哥失踪了,我派人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消息,还以为……还以为……”说着居然哽住了,调整了下情绪,文欢又道,“现在看到玉大哥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玉书笑了笑,拍了拍文欢的肩膀,道:“有没有吃的,有些饿了。”
文欢赶紧点头,道:“有!有!我这就去给玉大哥做!走,先进府。”
玉书笑着跟文欢进到府里,文欢亲自下厨给玉书做菜,这让府里的下人不禁对玉书的身份议论纷纷。
吃饱之后,玉书这才道:“其实此次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文欢道:“玉大哥有事只管说就是,何来相求二字。”
玉书叹了口气,道:“暮云出事了,皇上白千煜驾崩了。”
“所以,玉大哥也是因此而失踪的?”文欢立即反应道。
玉书点了点头,说:“四王爷白千齐毒杀了皇上,并且妄想夺权,只可惜兵权大多在我手上,朝中的众多大臣又是皇上与我的人,四王爷在没拿到兵权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玉大哥打算怎么做?”文欢问道。
玉书看着文欢说:“其实当初先皇驾崩时,便留下遗诏,说若白千煜因病驾崩且无子嗣的话,便让我辅佐白千齐登基,没想到白千齐倒是等不及自毁前程。”
“这件事白千齐自己不知道吗?”文欢疑惑道。
玉书摇了摇头,说:“先皇认为,白千齐虽然聪敏,但是心思太过沉重,不是皇位的首位人选,且不让我告诉白千齐,是怕他对他大哥不利,本想着白千齐不争权夺利,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逃不过宝座的诱惑,走上了这条路。”
文欢不知道怎么评价白千齐,毕竟皇位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不可抵挡的诱惑。白千齐本就性格孤僻,谁也无法猜透他的心思,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没人能读懂他,因此不知道他会为夺得皇位而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玉大哥的计划是什么?”文欢问道。
玉书看着文欢,道:“白千齐已经疯了,我逃出皇宫之前,他已经将部分大臣软禁了起来,不过到现在为止也没见暮云出现什么大的动荡,想来他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所以,我觉得这事还是有回转余地的。文欢,我需要你帮忙。”
“玉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出兵吗?”文欢问道。
玉书笑了笑,道:“不需要出兵,只需要你跟我去皇宫,你敢吗?”
听玉书这样问,文欢笑了笑,说:“这有何不敢,不就去区区暮云皇宫而已,那里我也很熟悉了。”
“胆识不错。”玉书夸奖道。
文欢笑了笑,又将玉书出事后,自己已经通知岑飞将军与展凌飞将军的事告诉了玉书,玉书笑道:
“做得不错,不过我们得需要展凌飞将军帮忙,调兵去都城,以防万一。”
“玉大哥放心,我这就派人通知展将军。”文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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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又问了玉书这几个月都在哪里,遭遇了什么,玉书笑了笑,对文欢道:
“这几个月我都在云泽定国王府中。”
“定国王府!”文欢睁大了眼睛,以他们以前与定国王爷的接触来看,这定国王爷貌似冷冰冰的,不怎么好接触,居然能收留玉书那么长时间。当然,定国王爷与玉书在魇国暧昧时期,文欢并不知道,所以他才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玉书微笑着看着他,道:“我与定国王爷已是夫妻了。”
“什……什么!?”这消息太过刺激,文欢一时有点无法接受,这才几个月,在他眼里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居然就这么结为夫妻了!!!
“不过并未举行婚礼,待日后我们补办婚礼的时候,定会邀请你来参加。”玉书笑道。
不知怎地,文欢突然想起了冷月辉,他知道冷月辉对玉书的爱是非常****直白而且热烈的,这样的人,往往最容易受伤。“那……冷大哥怎么办?”文欢没有看玉书,喃喃道:“冷大哥也很爱玉大哥的……”
听文欢提起这个好久没有提起过的名字,玉书沉默了,他这辈子注定是要对不起冷月辉了。
没有听见玉书说话,文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说是有多么的失礼,立马道歉道:“对不起,玉大哥,我……”
玉书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然后转移话题道,“文欢,你准备准备,咱们两天后出发去暮云。”
“嗯。”文欢点头应道。
两人又聊了许久,玉书才知道,原来文欢这安国王爷做得可是相当厉害,如今魇国几乎所有兵力与蛊师尽数掌握在了文欢手中,就连大半的政权也被文欢所掌控。如今的皇帝,也不过就是个空架子而已,说文欢其实是这魇国的幕后君主一点也不为过。
而那魇国的君主二皇子秦天启果然如玉书所说,根本就是个草包,担不起君主大任。自从魇国内乱安定后,朝中大大小小所有的事都是安国王爷文欢说了算,秦天启纳了几十后宫,天天沉浸在酒香肉色之中,根本无暇顾及朝中琐事。这也是玉书期望看到的,还好文欢并没有令他失望。
两天后,玉书与文欢接到了展将军的飞鸽传书,说让玉书一切放心,他会配合玉书尽快布置好一切,最迟五天时间。
玉书笑道:“很好,文欢,咱们可以出发了。”
魇国的一切文欢也已经交代好了,文欢与玉书一样,在朝中培养了许多自己信得过的人,有这些人在,文欢根本不用担心朝中会有什么动荡,因此给手下交代好一切,便跟着玉书一起走了。
两人出发后不久,文欢便感到有人悄悄地跟随着他们,便多留了个心眼。玉书见文欢一路上心神不宁,便笑道:
“安心则可,那些人都是定国王爷派来保护我的。”
“原来玉大哥你知道?”文欢蹙眉道,不过既然玉书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必要担心,最起码这一路上有人保护,他是可以安心的睡个踏实觉养精蓄锐应付暮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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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展将军不必亲自带兵,只派信得过的亲信来便可。”玉书道。
展凌飞俯首道:“玉摄政对末将有知遇之恩,末将感激在心,誓死追随玉摄政。先前玉摄政失踪的时,魇国的安国王爷已经通知了末将与岑将军,此次玉摄政能重回暮云,想来要面对的事情也是困难重重,为保玉摄政的安危与此事的顺利,末将便亲自带笔,以保万全。”
听展凌飞如此说,玉书欣慰一笑,心道:这展凌飞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忠勇之士。
“展将军。”玉书道。
“末将听令。”展凌飞单膝跪地道。
玉书看着展将军,面目严肃地说:“四王爷白千齐意图不轨,毒害皇上企图夺权篡位,本官此次重回暮云,就是要将四王爷正法,因此需要展将军的协助。”
“末将定当全力以赴。”展凌飞坚定道。
“本官现名你带兵围住都城,只等本官以红色烟火为信号,看到信号立刻发兵攻入都城直逼皇宫,你可做得到?”玉书问道。
展凌飞点头,面目刚毅,道:“末将定不辱使命。”
得到展凌飞自信的恢复,玉书又叹了口气,道:“不过这只是下下之策,是万不得已时才用的,本官希望不会看到围攻皇宫的场面。”
这句话出来,在场的三个人皆无比静默。
过了片刻,玉书才道:“展将军下去安排罢,本官要想一想如何不费一兵一卒来结局此事。”
展凌飞低头道:“是!”
展凌飞推下去后,对玉摄政的崇拜之情又更深了一步。他以前一直以为玉摄政是那种与威武候一般的权臣,不过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所以自己追随他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如今看来,这个玉摄政不禁权倾朝野聪慧异常,而且心底居然如此善良,因为他并不想看到动用武力的场面。
其实以玉摄政现在在朝中的权利还有手中的兵力,动用武力来拿下四王爷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是不愿意看到伤亡么?
就冲着玉书这点,展凌飞便觉得,这个玉摄政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是让他这个武夫真正心服口服的人。想来暮云以后有玉摄政这样的大臣辅佐,定然会国泰民安繁荣起来。
而玉书那边,虽然玉书也知道动用武力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可是若真动用武力的话,那么后续问题处理起来会很麻烦。而且他手中还有先帝的遗旨,那么,到底该不该那样做呢?
夜晚,玉书与文欢换上夜行衣后悄悄地潜入了皇宫里。因为玉书不会轻功,因此全程都是文欢带着他小心躲避巡守。
“呼!玉大哥,你该减肥了!”文欢抱怨道:“看来定国王爷真的是爱你爱到骨子里,把你喂养得这么胖。”
“去,我身材这么好,你这是嫉妒。”玉书反驳道。
“是是是,玉大哥身材最好了。”文欢打趣地妥协掉,现在可不是跟玉书扯皮的时候。
玉书看了看那些守卫,道:“这些守卫全被换过了,看来整个皇宫都是白千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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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跳到房顶上,四处看了看,然后又下来,对玉书道:
“玉大哥,皇上的灵堂还在,这都四个月了,也不怕将皇上的遗体放坏了吗?”
玉书冷哼一声,道:“兵权政权他都没有,朝中支持他的势力很少很少,皇上突然暴毙,四王爷又突然出现,朝中大臣虽然多是随波逐流的墙头草之辈,但是也明白,皇上的死可没有这么简单。因此,皇上一日死因未明,一日便不能下葬。”
文欢点了点头,这时一队巡守走了过来,文欢赶紧挡着玉书躲进暗处。待巡守走后,两人又悄悄地摸进了毓秀宫。
毓秀宫原本的丫鬟太监都在,只是被监禁了起来,没有自由。玉书与文欢翻墙进去后,看见下人住的房间里灯都亮着,靠近时约莫听见里面有人在议论。
“你说,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玉大人还活着吗?”玉书听得出来,这是宫女小花的声音。
“不知道,但愿玉大人吉人天相吧。”这是太监小白的声音。
宫女小桃又问:“你们相信玉大人会刺杀四王爷吗?”
小白说:“我不相信,别看咱们玉大人在朝中呼风唤雨的,但是玉大人斯斯文文一点武功也不会,我估计啊,让玉大人杀只鸡玉大人估计都杀不了呢,何况去刺杀四王爷。”
“就是就是!”其他宫女太监附和道。
一旁文欢听得掩嘴憋住不让自己笑起来,玉书一脸冷漠地踩了文欢的脚一下,两人又躲在了毓秀宫一处没人的地方。
“那群宫女太监没事就好了。”玉书叹了口气。
“玉大哥,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做?”文欢问道。
玉书指腹磨了磨下巴,思考了会儿,便看着文欢,道:“你能帮我把白千齐悄悄绑出来么?”
一听玉书这般说,文欢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然后摇头道:“玉大哥,我可不是神仙,那白千齐换掉了皇宫所有的侍卫,身边应该也有不少保护他的侍卫吧,要不声不响的弄出来,这简直太难了。”
玉书斜嘴笑道:“原来也有你永定王爷办不到的事!哈哈哈哈……”
“呃……”玉书这是报复他刚才嘲笑玉书吗?文欢在心中郁闷地想道。
玉书又板回正经脸,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当初离开时交给你的小布包你有带着么?”
“有。”说着文欢从怀中将布包掏了出来,递给玉书,并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啊?你不让我打开我便一直没打开,心里着实痒得紧。”
玉书看了眼文欢,浅笑道:“想看吗?”
“想。”文欢点点头。
玉书将布包打开后,借着月光,文欢看清楚了那布包里有两个东西,一个是铜制的虎符,一个是白玉腰佩。这个白玉腰佩玉书知道那是定国王爷当初给玉书的,可是这个虎符。
玉书笑了笑,道:“这虎符可是能够调动岑将军军队的凭证,先皇给我的。”
“……看来先帝宠你可真是舍得下血本。”文欢由衷地叹道。
玉书一拳打在文欢脑袋上,嘴角抽搐道:“你怎么跟冷月辉说话那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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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揉了揉脑袋,抗议地看着玉书。玉书没理会他的抗议,问道:“从都城到观日州,一个来回,你需要多长时间?”
文欢想了想,道:“快马加鞭不眠不休的话,大概六天时间。”
玉书一笑,道:“给你七天时间,你带着这个虎符,将岑飞将军给我请到都城来,注意,只请岑飞将军一人便可,现在就去。”
虽然文欢不知玉书卖的什么关子,但还是点了点头,道:“玉大哥放心。”接过虎符,文欢又问道,“那我走了,玉大哥怎么办?”
玉书一笑,道:“我留在宫里自然有我要办的事,你速去速回。”
“好的。”文欢点头。
文欢走后,玉书便躲在毓秀宫内,待三更天时,这才俏摸地去了关押朝中大臣的紫苑。紫苑原本是太祖皇帝的一名妃子居住的宫苑,后来妃子病逝,这里便被空置了下来。玉书在失踪之前已经打听到那些大臣的下落了,没想到还没来看那些大臣,便被白千齐追杀跳河了。
紫苑门口有侍卫把手,玉书又小心地观察了下,发现除了门口的两个侍卫,还有两队侍卫在周围巡视。
玉书有些奇怪,白千齐是从哪里调动的这些侍卫,他做皇子的时候不争不抢,以玉书对朝中兵权的了解,白千齐根本不可能掌握任何兵力,那么这些侍卫以及皇宫的侍卫,是怎么回事?玉书分析了下,觉得,这些侍卫若不是白千齐自己训养的,便只能依靠他国势力了。前者还好说,后者的话,确实有些棘手了。
因为有巡守在,玉书不敢轻举妄动,在紫苑附近蹲守了两天,他发现这两天每到一定的时候,便会有太监来给大臣们送吃的。玉书心中一笑,午时又有一队太监来给大臣们送吃的了,玉书早就在一个侍卫的死角等候着了,当队伍最后一个小太监从自己面前过去时,玉书不懂设色地将那小太监打昏,然后换上小太监的衣服,将那名小太监藏在树后的花圃里,自己拿着食盒跟了上去。
顺利进入紫苑,玉书悄悄看了看四周,发现紫苑里并没有侍卫巡守。朝中的两百多名朝臣皆东倒西歪地躺在紫苑的各个地方,像是全身没有骨头似的。玉书蹙眉,这些大臣定然是被人下了药,难怪不给里面派守卫,那些武将此时也瘫软得如同一滩烂泥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再细细看去,这些曾经朝中锦衣华服的大员们,此时跟街头的乞丐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还有其他太监在,玉书不方便行动,待那些大臣跟狗一样地吃完饭菜后,玉书连同其他人将饭碗收了起来便跟随其他小太监一起离开了紫苑。到了玉书藏匿那个昏迷的小太监的地方,玉书将衣服又换了回来,并将那食盒放在小太监旁边。
玉书并不怕这小太监声张出去,因为私自离队可是要受罚的,这小太监必然会守口如瓶,还会为自己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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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蹙眉,心想,这白千齐还真是心狠手辣,以前为何就没看出来呢。
原本玉书的计划是想悄摸着带出去几个朝中比较有影响力的大臣,然后再设计让白千齐将所有的阴谋都讲出来,掌握充足的证据之后,便借此处决白千齐,然后立虽然草包,但是也有些见解的二王爷为帝。可是现在的状况看来,这些大臣他是一个也带不出去,更何况那些在朝中最有影响力的几个大臣已经被白千齐给斩杀了。不过,还好还有一些兵权在握的大将军因为镇守边疆的原因,白千齐不能对他们如何,反而还十分忌惮他们。
玉书安抚林大人道:“林大人,再辛苦你们坚持几天,本官定然会救你们出去。”
“玉大人,你自己也要万分小心,那四王爷着实是丧心病狂了。”林大人叮咛道。
玉书一笑,道:“放心,本官心中有数。”
待离开紫苑时,守门的那俩侍卫还未清醒。玉书知道,自己进去到出来连一刻时间都不到,那俩侍卫还得过一会儿才能醒来,便赶紧离开了此地。
玉书走远后,那俩侍卫才悠悠转醒,然后相互看了眼对方,心道不妙,赶紧拿起门口的火把去紫苑里面巡视了一圈,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少,这才呼了口气。但是依旧不太放心,其中一个侍卫道: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将这事跟王爷汇报一番。”
离开了紫苑,玉书躲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将林大人的话梳理了一番。白千齐不敢贸然登基,是因为惧怕那些将领起兵谋反。现如今,岑飞将军是坚决听从玉书的调遣的,展凌飞也是一样。而在玉书的安排之下,镇守各处的将领如今全是岑飞将军的得意门生,且对岑将军都有师徒之情,因此若岑将军发布号令的话,各处的将领都会纷纷响应。因此兵权这部分,玉书并不担心。
之前皇上刚刚暴毙,玉书正巧在魇国,玉书身为摄政大臣,若没有玉书出面又没有遗书的情况下,任何皇子与王爷都不敢贸然登基,以免惹人非议。这便是为何白千齐不敢登基,反而要大臣们的联名书的原因。
当初玉书刚回暮云时,便发现暮云皇宫的气氛有所不对,白千齐又各种暗示玉书认可白千齐是最佳的皇位继承人。其实这点不用白千齐暗示,玉书自然也认可他,但是玉书对于皇上的暴毙却是十分怀疑,曾提起要见皇上遗体一面,白千齐却是借口推脱了。后来玉书私下调查,发现事情愈发不对,白千齐也察觉到了玉书的怀疑,便决定将玉书除掉。
想起过往,玉书不禁有些伤心,他原本还将白千齐当做朋友看待,没想到如今却落得个这般下场。白千齐有野心,但是一直隐忍着,将自己的野心收敛,然后装作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但当这野心在心中无限爆发时,白千齐便化作一头失去理智被野心操纵的野兽,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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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微微叹了口气,对这样的变化表示异常无奈。此时他突然想起太后来,不知太后现在是否安好。虽然白千齐是太后的亲生骨肉,但是现在白千齐失去了理智,他不知道白千齐会不会对太后做出什么忤逆之事。
因着是夜晚,玉书方便行动,悄悄潜入了养神殿。仔细观察之下,发现养神殿居然连个守卫都没有,玉书不禁蹙起了眉头。心道:难道养神殿没有人吗?
小心翼翼地摸到养神殿门口,然后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确定安全之后,玉书才敢进去。养神殿的灯还亮着,也就是说养神殿里还是有人的。
玉书蹙眉,为何没有侍卫把手。走到太后的寝殿门口,玉书将耳朵贴在门口,偷听里面的声音,但是里面却出奇的安静。玉书在考虑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门却被打开了。那宫女看到玉书的时候,立马捂住自己的口鼻,从指缝间传出一阵微弱的惊呼。然后自语道:“太后真说对了,门口有人。”那宫女看着一身夜行衣的玉书,蹙眉道:
“你是谁?”
玉书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太后是否安好?”
太后听见门口人的说话声,便用十分有气无力的声音说:“让他进来。”
那宫女看了看门口的玉书,又看了下躺在床上的太后,叹了口气,便将玉书放了进去,又伸出头四处望了望,再小心地将门关好。
玉书走到太后跟前,摘掉面罩。太后看到玉书的脸时,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虚弱地说:“你来了。”
“臣来看太后了。”玉书接住太后伸在半空中的手道。
那宫女看来人是玉书,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地说:“玉大人,太后在听说玉大人落水下落不明之后,便一病不起,太医也给看了,皆束手无策。”
玉书看着那宫女,问道:“为何门口没有侍卫?太后的安全如何保证?”
宫女哽咽着不知道如何说,太后却微微笑道:“侍卫是哀家打发走的,如今朝中变了,就算有人让哀家死,仅凭几个侍卫拦得住谁……”说着无奈地笑了笑,又看着玉书,说,“不过老天对哀家也不算薄,让哀家在弥留之际还能再见玉大人一面。”说着另一只手伸过去,想要抚摸玉书的脸。玉书知道太后时日不多了,亦不忍心拒绝,握着太后的手,放在自己脸侧。太后微笑道,“哀家,心满意足了。”
玉书安慰着这个看起来十分可怜的女人,道:“太后放心,玉书说过,太后有百年清福可享,不会就这么去的,太后要相信玉书。”
太后安慰地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道:“玉书说的,哀家都相信,只是,哀家不愿意再苟活于世了。哀家负了听风,又辜负了白付这多年的感情,哀家错过了好多,哀家也后悔过,可是现在,哀家累了。”
玉书不语,他知道太后此时的心情。没能与自己所爱相守一生,又辜负了最爱自己的人的一片真情,她想追逐她的感情,却错过了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所以她悔了,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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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当初及时抓住眼前白付给她的幸福,或许现在也不会这么累。
太后看着玉书,微笑着,但眼泪却悄自流了下来。
“若哀家当初做一个称职的母亲的话,或许今天,先帝不会那么早离我而去,煜儿也不会这么年轻便去了……”
对于太后此时的自责,玉书不知道如何安慰,但是他的心中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原本他所做的一切,接近白付,拿到兵权,与白夜羽合作然后控制魇国,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便是报复顾文澈。那个时候,他心中只有仇恨,明知冷月辉也是真心待他的那个人,但他就是无法接受冷月辉的感情,怕冷月辉进入他的生命的话,便会让他丧失斗志,丧失复仇的欲望。可是在他失忆的时候,白夜羽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感情的流露,无形地融化了他内心的防备,失忆中的他接受了白夜羽,以至于在恢复记忆后,他恼恨自己了许久,但终究还是接纳了白夜羽。
现在,看见太后赵涵,他觉得,也许自己的决定没有错,抓住白夜羽给他的幸福,让那个狗屁顾文澈不再在自己心中占据位置,他应该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不再是围绕着顾文澈。
至于冷月辉,玉书心中又一阵酸楚,只怪自己,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也许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便是冷月辉了。
“玉书……”太后虚弱地唤着玉书的名字,玉书赶紧应声道:“太后,臣在。”
太后看着玉书,祈求道:“玉书哀家求你一件事。”
听太后这般说,玉书心中一沉,他大概已经猜到太后要说的是什么,没有说话。太后悠悠道:
“虽然现在齐儿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他终究是哀家的骨肉,还请你看在哀家与先帝的份儿上,饶齐儿一条生路,好吗?”
玉书眉头微微松开,微笑道:“太后放心,玉书身为臣子,自然不敢对皇子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太后所求,臣心中自有定夺。”
听到玉书的答复,太后微微放下心来,释怀一笑,道:“如此,哀家便放心了。”
见太后面容安详了下来,玉书心中叹了口气,他是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也不过是答应太后不会杀了白千齐而已。
太后得到了安慰,紧张的情绪也松缓了。她相信玉书的话,因为玉书对她的承诺从来没有失约过。太后安了心,硬是提着的那口气也缓了出来,人也渐渐地失去了活力。玉书抚摸着太后的额发,安慰道:“好好休息吧,不用再想太多了。”
太后握着玉书的手,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渐渐地,呼吸也跟着平缓、微弱了起来。玉书知道,太后就要走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能淡淡地说:
“希望下一世,你能有一份属于自己最真挚最幸福的感情。”
太后终究是去了,在微笑中去的。近来由于朝中政变的事情,太后接二连三地受到打击,能够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能够安心的死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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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见到玉摄政以前,岑飞将军曾在脑中勾画过无数玉摄政的面貌,没想到当真的见到这玉摄政时,着实让岑飞将军这位见惯了风浪的人惊艳了一把。这玉摄政可称得上是位无双的美人。岑将军由衷地感叹道,上天可真是将美貌与智慧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对于岑飞将军,玉书只在先帝白付那里见过岑飞将军的画像,不过那也是岑将军年轻时候的模样儿,如今见到真人,玉书不得不感叹,虽然说岁月催人老,但是这岑将军年近半百的人,看上去却如同三十左右的青壮年。想来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更加英武不凡。
岑将军看着玉书笑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玉摄政真是让末将刮目相看。”
“岑将军夸奖了。”玉书笑道:“此次见岑将军,是有要事相商。”
“玉摄政请讲。”岑将军道。
玉书也不多客套,直接将自己的计划与岑将军说了起来。玉书怀疑先帝的暴毙与四王爷有关,虽然此前掌握了一些证据,但都不足以确定四王爷就是毒害先帝的真凶。而四王爷现在正在全力通缉玉书,因此玉书想借着这机会自投罗网,让白千齐将自己的罪行自行交代。
岑将军蹙眉道:“此计是否可行,这可是将自己置之死地的方法。”
玉书笑道:“四王爷心思缜密为人小心翼翼,但是他最大的缺点便是,狂妄。他平日里将自己隐藏的十分好,不争不抢,但是当他确定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且胜券在握时,便会放松警惕。因此,那个时候是最好套出他话的时候。虽然是冒险了一些,但是对于四王爷而言,我们除了这个方法再无其他可选。”
文欢蹙眉道:“玉大哥,这计划真的太危险,你又不会丝毫武功,若不然我扮成你的模样儿去套他的话?”
玉书微微一笑,道:“文欢啊,虽然你的易容术确实很厉害,但是四王爷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我与四王爷也算是有些交情,他为人小心,若你易容成我的模样儿,能保证他不会发现么?”
文欢顿时哑口无言,易容术能骗过别人,是建立在别人对这个人并不了解的基础之上。而白千齐,文欢知道,太子登基之前,白千齐可是经常来找玉书的,因此对玉书也算是十分了解,他的易容术在白千齐面前,很容易被拆穿。
见两人不说话,玉书笑道:“既然岑将军不反对,那么此计划定在各方将领回都城吊唁的当天晚上,我会故意落网,然后麻烦岑将军带着各方将领躲在暗处偷听了。”
岑将军虽然心中依旧不放心,但现在还真是没有更好更直接的办法了,四王爷的确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岑将军只能点头,然后问道:
“玉摄政,若四王爷真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玉摄政该如何处置他?”
对于这个问题,玉书叹了口气,道:
“先帝驾崩之前留下遗旨,说若太子下午子嗣因病离世,便让四皇子继承皇位,太后生前也让本官不要伤害四皇子。其实,四位皇子之中,除了太子之位,也只有四皇子能够继承大统了,本官会遵照先帝与太后的遗愿,到时还请岑将军与本官一同护国周全了。”
岑将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末将定当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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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除了白千齐,玉书原本是想立二王爷为帝,但是此刻玉书心里明了,朝中能成太多,有心眼的人也不少。若立那草包为帝,难免会让朝中一些有心人认为,玉书立这般容易掌控的二皇子为帝,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虽然朝中有不少是自己的人,可是这留言一旦传出去,难免会让民间不安。再有人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鼓动三王爷起事的话,很容易造成更大的混乱。当年朱棣夺取朱允炆的皇位就是用的这般手法。
所以玉书知道,四王爷的才能可是朝中公认的,也只有四皇子继位,便不会有人非议。这点玉书相信,身为两朝老将的岑将军比自己更加清楚。
“若四皇子所说真如本官所猜测的,到时候为稳国家社稷,还得请岑将军誓死守住这个秘密。”玉书道。
岑将军拱手低头道:“末将定然会誓死守住这个秘密,也会让各方将领守住这个秘密。”
“有劳了。”玉书道。
接下来便是等待各方将领回都城了。展凌飞早早的便回了都城,此刻朝中召集将领回都城他是没法不出现的,因此不得不将职务吩咐最信任的副将,然后趁各方将领到达都城时,混在其中,假装是同时回来的。
各方将领刚回都城,岑飞便分别秘密召见了他们。这晚白千齐的人在皇宫巡守时,遇到了那四处搜查却不见踪影的玉书。玉书一看见巡守发现了自己,便拔腿就跑。顿时巡守们警戒了起来,一人通知其他巡守,一人回去通知白千齐。
白千齐一听,许久不见的玉书玉摄政终于出面了,不禁露出嗜血的笑容,吩咐道:“传令下去,要活捉此人。”
玉书不会功夫,要活捉其实很简单。各方将领听闻外面的喊叫声,便相互对视一眼,知道玉大人这是在行动了。岑飞看了身边乔装打扮的文欢一眼,文欢点头,故意出去拉住一人问道:
“这位守卫大哥,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守卫回头道:“宫里发现了可疑人物,还请这位小哥回去跟各位将军大人通报一声,让其放心。”
文欢点头道谢,那守卫便跑了。这番说辞也是白千齐事先交代好了的,为的就是不让那些将领参合到此事之中。要知道,玉书可是掌握了朝中兵权的人,在白千齐眼中,若让玉书与这些将领相见,那对自己而言可是大大的不利。
“王爷,那玉摄政平日里隐藏得极为隐蔽,为何会选择此时出来?”白千齐身边一位全身隐藏在黑色斗篷与黑面罩之下的人问道,那声音之中带了些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白千齐眯起双眼冷笑道:“估计是见各方将领回都城了,想要冒险见他们一面,没想到自己露了马脚。”
“看来玉摄政也不是传闻中那般精于谋略之人。”那人嗤笑道。
白千齐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冷笑一声:“切莫小看了此人,此人的能耐可是大着呢,或许此时是被逼急了,想要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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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见白千齐这般自信,便不说话,静静地在一边看着。过了不多会儿玉书便被抓住了,带到了白千齐面前。黑衣人看见玉书的面容,双眼绽放出惊艳的目光,叹道:
“王爷,这玉摄政可真是位美人儿啊!”
白千齐看了那黑衣人一眼,邪笑道:“既然你喜欢,待事成之后,我便将他赐给你,随你怎么处置。”
“那鄙人就先谢过王爷了。”黑衣人躬身道,声音里明显充满了喜悦之情。
玉书鄙视地看着白千齐,那眼神之中充满了蔑视。白千齐笑了笑,下令道:“将玉大人带到上书房去。”
黑衣人知道白千齐要单独审问玉书,便低声道:“王爷,既然玉摄政已经抓捕,那么鄙人就先去休息了。”
白千齐点了点头,“去吧。”
玉书浑身被捆了个扎实,被扔在上书房的地上动弹不得。白千齐屏退了守卫,将门关紧,然后看着玉书,笑道:
“玉大人,许久不见,可真让本王好想呐。”
玉书斜眼看了白千齐一眼,然后目光挪向他处,声音里尽是不屑之意,道:“四王爷是想本官手中的兵权想得紧吧。”
白千齐笑了笑,蹲在玉书身边,捏着玉书的下巴,盯着玉书的双眼,眼中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的目光,道:“玉书啊玉书,本王以前可是当你是知心好友呢,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被迫绑着你才能与你相见。”
玉书冷笑了声,撇开白千齐的手,道:“若王爷安分守己,或许咱们现在依旧可以把酒言欢。”
见玉书这般模样,白千齐蹙起眉头,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声道:“若玉书肯将手中的虎符与其他兵权交给本王,本王依旧可以跟玉书做知心好友。”
玉书嘲笑地摇了摇头,道:“四王爷啊,您明知玉书不可能这般做。”
“为什么?大哥已经死了,二皇兄与三皇兄那俩草包论才能与远见根本无法与本王相比,你为何如此固执不肯站在本王这一边?”白千齐双眉紧皱,捏起玉书的下巴迫使玉书面对自己。
玉书看了眼白千齐,然后问道:“您就这么想要皇位吗?甚至不惜杀掉自己的亲哥哥。”
白千齐一脸无辜地看着玉书,装作很委屈的样子说:“玉书,难道你认为大哥的死是本王所为吗?大哥他明明是病重而亡,大哥的身体向来不好,这点朝中众臣都心知肚明,他的驾崩是迟早的事,为何玉书硬要将此事安在本王身上?”
玉书冷笑了是,鄙视地看着白千齐,道:“别人不清楚皇上的身体状况,难道本官也不清楚吗?本官与皇上朝夕相处,对皇上的身体情况十分了解。”说着扫了眼白千齐,道:
“皇上向来很注重身体的调养,从来不会让自己太过劳累,原本身体已经多有好转,并有恢复正常的迹象,这种情况下,您说皇上病重而亡,您说,我会相信吗?”
玉书这般一说,白千齐也不装作无辜的模样了,笑道:“原来,你从魇国回来的时候,便开始怀疑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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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能懂白千齐的愤怒,因为此刻的白千齐愤怒的都要将玉书的脖子掐断了。
“为什么大哥会跟父皇一样?父皇养了那么多男宠,那些朝中的大臣虽然表面上还是对父皇毕恭毕敬,可是背地里都在嘲笑父皇,你知道身为皇室居然被那些大臣嘲笑是一种什么滋味吗?你知道吗?为什么大哥也要走上父皇这条路?父皇已经够让我们羞耻的了,为什么大哥要将这种羞耻延续下去?”说着白千齐将玉书一把推到地上,眼圈已经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一般,他看着玉书,心中有恨,但是又有些矛盾。他说:
“玉书,为什么你能让父皇对你痴迷成那般程度,还能让身为太子的大哥为你神魂颠倒?我原本是不想挣这皇位的,可是我真的忍受不了在耻辱之中继续生活了,你知道吗玉书?”
听着白千齐的话,玉书心中五味陈杂,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自己将白千齐逼到如今这幅模样儿。可是,这也不能全怪玉书,至少白千煜喜欢玉书,是玉书自己不能控制的,若玉书知道白千煜喜欢自己从而酿成如今的祸端,他当初是断然不会拥护白千煜继承皇位的,他宁可走远路来辅佐灵乐公主百千华。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白千煜跪在地上,将玉书压在自己身上,一双猩红的双眼看着玉书,是那种嗜血又痴迷的模样,抚着玉书的脸,道:“可是玉书,你知道你自己有多么吸引人吗?你的聪明,你的计谋,你临危不乱镇定自若的样子,无时无刻不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的魅力,所以,就连我也被你收服了。我原本想从大哥身边将你夺过来,可是我却发现我根本无法办到,因为你是那么出色,出色到大哥离不开你,大哥的朝廷更离不开你。
“所以,我曾想过,既然得不到你,那么便将你杀掉,既然我得不到那么大哥也别想得到你。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那么命大,还有那个废物甄虞居然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想啊,你终归也是命不该绝,那么我便来做这皇帝,为了不让耻辱再延续下去,我已经想到我做了皇帝后,便将你放在后宫小心珍藏着,不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踪迹。
“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的时候你从魇国回来了,你知道那时候我看到你有多么开心吗?我恨不得马上就登基为帝,然后你就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了。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找遍皇宫所有地方都找不到虎符的下落,我万万没想到,父皇居然将虎符交给了你,更没想到的是,大哥因为喜欢你,也没有将虎符收回来。
“后来你跳河之后,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虽然我不认为你会这么轻易的死去,派了许多人沿途寻你,甚至派人沿着护城河的河流去云泽寻你,可是一无所获。我以为你死了,但是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退路,我让朝中大臣辅佐我,可是他们居然大部分都不愿站在我这边,我这才嫉妒大哥嫉妒到发疯,为何他会这样让大臣心甘情愿称他为帝?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大臣是要等你回来,我才意识到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不过现在好了,玉书,你已经回来了,只要你乖乖地跟那些大臣说,我是皇位的不二人选,那么,我们就能安静的生活在一起了,好吗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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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齐在说这些话的从始至终,玉书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安静的听着。从白千齐的话语之中,玉书知道,白千齐之所以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他玉书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白千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杀他玉书而牵扯到玉书身边的人,并且因此害死了花颜。
玉书冷冷地看着白千齐,幽幽开口道:“你知道先皇驾崩时,给我留下的诏书是什么吗?”
白千齐抬头,不解地看着玉书,他不知玉书为何会这般问。玉书平静地说:
“先皇说,若太子下无子嗣又不幸病逝的话,便将皇位传给你。我想你心里应该明白,皇上的病由来已久根本无法根治,即使好转,也不过偷得几年时间而已,所以这皇位迟早是你的。而且,先皇并非真的沉浸于男色,他之所以收那么多男宠,无非是怕朝中权势大臣借着自家女儿在后宫的位置从而作威作福,到最后威胁到太后。先帝这一生只爱太后一人,他为了太后付出了很多,以至于朝政大权,只要太后喜欢,太后想要,他都愿意拱手相让。所以,你的恨,只不过是你自己受不了别人的眼光而已。”
说完这些玉书看着白千齐的表情,已由最开始的冷漠,变成了现在的嘲笑加怜悯。玉书有理由恨白千齐,他也更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白千齐的不对之处,若不然花颜也不会白白送命。
而白千齐听到玉书的话时,已经是全身无力,瘫软地趴在了玉书的身上。玉书手脚被缚无法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只能无奈地承受着白千齐的体重。
玉书的话让白千齐整个人差不多快要崩溃掉了,他的脑袋无力地搭在玉书身上,喃喃道:“是我,是我害死了父皇,是我……亲手毁了我的家庭……”
“你说什么?”玉书蹙眉道,白千齐说是他自己害死了他的父皇,这话让玉书十分疑惑,据玉书所查,先帝白付的死,极有可能是太后所为,为何今日又变成了白千齐?
白千齐自语了片刻,又突然从玉书身上起来,仰天大笑,状况着实疯狂,看的玉书不禁蹙起了眉头。白千齐放声大笑,但面上却是泪流满面,玉书能从他的笑声中感受到他的痛苦。但是他并不想安慰白千齐,只想知道白千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千齐笑了许久,然后看着玉书,边笑边说:“玉书,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很可怜?啊?呵呵……我是真的很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我亲手将自己的家给毁了。”说着又是一阵大笑,“你是否还记得你昏迷的那几天?是我悄悄传出消息,说是父皇想要除掉你,是因为你与母后走得太近了,然后这话不出我所料地传入了母后耳中,母后便命人在父皇的饮食中下毒,从而造成了父皇的死亡。我知道母后钟情于你,所以,我知道这事会成功的。如今这所有的一切,其实在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开始计划了,没想到……没想到……哈哈哈哈……没想到到头来却是我自己亲手毁了这原本完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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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齐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玉书蹙眉看着他,原来那个时候白千齐都已经计划完全了,因为皇上过世时,他表现得太过自然了,玉书没有怀疑他。玉书突然觉得,白千齐是这样可怕。
待白千齐笑完之后,平静地看着玉书,那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任何光彩,犹如一具灵魂已死的空壳。他双眼无神地看着玉书,伸手抚摸着玉书的脸,幽幽道:
“不过,毁了这一切又如何呢?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必须得走下去,不是么?”
“白千齐,你还打算继续错下去吗?”玉书问道。
“错下去?”白千齐从嗓子里发出一股冷笑,道:“那你告诉我,就算我认错了,被我害死的父皇跟大哥是否就能活过来?母后是否就能活过来?不能,所以,我只有继续走下去。”说着那手在玉书的唇上来回摩挲,给人的感觉十分暧昧,而玉书则是全身恶寒。“所以玉书,乖乖地将虎符交出来,将你手中的兵权交给我,然后,让那些大臣辅佐我为帝。”
“如果我拒绝呢?”玉书脑袋撇过一遍,避开白千齐那让自己感觉十分不适的手,蹙眉看着白千齐。
而白千齐确实弯着腰,在玉书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看起来十分沉迷的样子,随后睁开眼睛,犹如毒蛇一般盯着玉书,道:“我听闻人有一种心理,那便是面对侵、犯自己的人具有一种羞耻心以及畏惧感,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子,所以有些权臣便会利用这种心理,将处于幼年时期的皇子奸、污,从而使其对刺激产生羞耻感、畏惧感,然后便会言听计从。我曾私下里听出使瀚海国的大臣说过,瀚海现在的皇上顾文澈与瀚海先帝关系匪浅,想来那瀚海先帝能将皇位禅让给顾文澈,也应该有这方面的原因在里头吧。要不然,我就试一试这法子是否可行,如何啊,玉书?”
虽然白千齐这话像是在征求玉书的意见,但是手中已经开始了动作。夏天的衣服本来就穿得少,玉书虽然被捆缚着,但是却并不妨碍白千齐撕扯他的衣衫。
玉书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白千齐,看来你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是又如何?”白千齐邪笑道:“事到如今我还有退路吗?”虽然在说话,但是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白千齐又说,“其实,我对你这身子还真的挺感兴趣的。我想知道,为何父皇那么宠你,大哥会那么迷恋你,想来,应该跟你这具身子有莫大的关系吧。”
“哎……白千齐,你的父皇与你的大哥,可并不会跟你一般想法啊。”玉书叹了口气,这白千齐是彻底的无可救药了。不过,也正如白千齐所说,就算他悔改了,也已经没法挽回他过去所犯下的过错。
白千齐看玉书安静了下来,便笑道:“这就放弃抵抗了吗?看来,你还真是被人睡习惯了。”
玉书斜眼看着他,轻蔑一笑,道:“既然无法反抗,那我为何还要浪费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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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押的文武百官身上的毒被解了,可面对这样打的耻辱,还有那死去的几个在朝中十分负有威望的大臣,百官们对于白千齐的继任十分不能理解。后来玉书与岑将军出面做保,并说明,待白千齐诞下皇子,且皇子年满六周岁后,便立即废除白千齐的帝位,辅佐皇子登基后,百官才勉强接受了这位新皇。
白千齐登基仪式只是做了个样子,因为百官并没有心思去祝贺他登基为帝,不过样子总是要做的。
所有的事情忙完之后,暮云国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先皇帝白千煜被葬入帝陵,太后赵涵被追封太皇太后也葬入了皇陵。朝廷也恢复了应有的秩序,而白千齐会安安静静地做他的傀儡皇帝吗?
玉书知道白千齐如今的安静不过是深受刺激才变成这番模样儿,待他缓过来,估计也没机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了。不过文欢却不放心白千齐,在白千齐身上下了傀儡蛊。傀儡蛊的蛊虫是由玉书的血喂养长大的,重在白千齐体内,白千齐也只能听从玉书的命令。若稍有二心,傀儡蛊便会蚀心跗骨让白千齐痛苦不堪。这也算是文欢对白千齐害死花颜的惩罚。
暮云的事情彻底解决了,玉书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给白夜羽。白夜羽收到回信后,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下了。这过去了近二十天,白夜羽无时无刻都在为玉书担心,生怕他出了差池,现如今接到玉书报平安的信也算是彻底放心了。可是他这边,一直担心的事情马上就要来临了。
玉书离开的这二十多天,白夜生还曾说,皇后与玉姑娘一见如故,想再邀请玉姑娘去宫里与皇后聊天解闷,以便缓解皇后的产前压力。可是都被白夜羽以玉姑娘身体不适以免传染给皇后为由拒绝了,白夜生见邀请两次无果,便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十月在即,那场婚礼也将到来。这段时间,风涛国又有一部分兵力进入了云泽,并与萨孤云清汇合。白夜羽暗中悄悄布置着一切,也小心提防着白夜生。
十月初一,白夜生允许白夜羽上朝议事了,不过白夜羽并未因此感到高兴。因为他已经知道,萨孤云清与白夜生已经布置妥当了,如今迟迟不动手,是想逼白夜羽先动手,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借口。
云泽现如今共有一千万的兵力,其中白夜羽手中掌握着七百万兵力,可是若将这七百万兵力尽数调回都城,那么国防便一片空虚,若瀚海或揽月趁此攻打云泽,云泽便很快会沦陷。因此,白夜羽手中能用的最大兵力,也不过只有三百万而已,正巧与白夜生势均力敌。
只是现在风涛国却与白夜生站在一起,其支援白夜生的兵力,白夜羽现如今还没摸透,只是凭着形式分析,白夜羽大概能猜出,风涛能支援白夜生的兵力大概在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
不过战争之事,并不是光凭哪方兵力多哪方便能获得绝对优势的,而是讲求用兵与计谋。白夜生从小便被当做皇帝培养,所学皆是朝中用人之道,而白夜羽却为兵权而生,先帝将他放在军营成长,学的全是用兵打仗的门道。两人所学虽各不相同,但是萨孤云清却是用兵的好手,有萨孤云清帮白夜生,这场战争结局如何,便是无法轻易预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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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日期一天一天逼近,白夜羽心中反而宁静了下来。他又接到玉书的来信,说暮云现在一切安好,就是朝中的事情积压了许久,还有大臣有些不好的情绪,这些都得玉书出面处理,玉书大概得十一月中旬才能抽得出时间去云泽陪白夜羽。
白夜羽接到信后,微微一笑,提笔回复玉书,道:“夫一切安好,望君平安。”
定国王府直到婚宴前夕才开始布置礼堂,全程白夜羽都不去参加,任由下人捯饬,甚至就连“囍”字帖得正不正都不想去看。
若不是跟玉书成婚,那么这个礼堂布置得再华美,又有什么意思?白夜羽叹息道。
十月初八,云泽国第一公子定国王爷白夜羽大婚,普天同庆。这一天,不知多少闺阁小姐哭红了眼睛,哭哑了嗓子。纷纷难过伤心,更加想不通,为何那么优秀俊美的王爷,就答应娶那个丑女为妻?这不是给自己招惹话柄么?皇上也真是心狠,居然就那样将云泽第一丑女赐婚给自己的亲弟弟,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
可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再怎么哭也无济于事,婚礼就在今天进行了。
这天,定国王府以及袁家都挤满了或道贺或看热闹的人。而那花轿更是袁家自个儿从家里抬到定国王府门口的,全程定国王爷连面儿都没露过一次。这不禁让那些原先巴结袁家的人怀疑,这袁婷婷嫁入王府,怕是也没有好日子过。
花轿到了定国王府门前,老妈子跟一干侍女都等着定国王爷出门踢轿门迎新娘,可是等了大半个时辰,依旧不见定国王爷出来。眼见黄昏吉时将过,却只见穿着常服的定国王府的老管家徐管家从门里出来,道:
“请新娘入府。”
老妈子跟那些侍女瞬间懵了神,以及周围看热闹的群众,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这定国王府搞得什么鬼,居然不是新郎亲自出来迎接新娘,而是让新娘自己进门。坐在轿子里的袁婷婷,听闻众人的议论,也是双手握紧,咬着下唇。但是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要忍住,今夜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只要嫁给定国王爷,至少自己在外面是很风光了。可是即使这般,袁婷婷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因为伤心以及面部缺陷的原因,那鼻涕也混着泪水滴在了鲜红色的喜服上。
老妈子见王爷不出来,自己也十分无奈,可是吉时耽搁不得,便一拍大腿,揭开轿帘,喜庆地笑道:
“新娘子,老身背你进府拜堂。”
袁婷婷哭得正肝肠寸断,说不出话来,硬是艰难地点了点头,这才伸出手来,搭上老妈子的手然后在老妈子的引导下,爬上老妈子的背,就这样被老妈子背进了礼堂。
礼堂之上,定国王爷并未穿新郎的喜服,而是穿了一身红色的常服。众人看去,只觉得这定国王爷太不将这门婚事放在心上了,虽然是皇上赐的婚,但是定国王爷只是遵守时间办了这个婚礼,也算是给足皇上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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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礼堂的宾客们,都看着这不伦不类的婚礼,心中在想,王爷明显不满意这桩婚姻,皇上还这般强求王爷,会不会做得有点太过分了?不过王爷的婚礼,皇上必然是要来的,若皇上看到这般场景,不知会不会大发雷霆。
新娘被老妈子背进礼堂还不到一会儿,皇上便来了。此次婚礼的主角是皇上的亲弟弟——定国王爷白夜羽,而且又是皇上赐的婚,因此这场婚礼,皇上必须得来。
当众人跪迎皇上被免礼后,皇上这才坐到上位,作为定国王爷的家长。皇帝白夜生看着这虽然不穿礼服,但还是乖乖举行婚礼的自己的孪生弟弟,笑道:
“夜羽,今儿可是你的好日子,别总是板着个脸,也应该笑一笑。”
白夜羽点了点头,淡淡地道了声:“哦。”不过面儿上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白夜生也知道白夜羽向来不苟言笑,便不在意,道:“喜婆吉时是何时?”
喜婆俯身道:“回皇上,吉时马上就到,还请皇上主持婚礼。”
白夜生愉快地笑着说:“自然,你先退下。”说完白夜生笑着看着白夜羽,那笑容里带了些微危险的气息。心道:白夜羽啊,过了今晚,你就再也不是暮云的王爷,而是罪人了。
不多时,门外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有人高呼道:“吉时已到。”
白夜生笑看着白夜羽,道:“夜羽,该拜堂了,过了今晚,你便身为人夫应当做好夫君应做的事情,好好疼爱自己的妻子才是。”
“多谢皇上教诲。”白夜羽道,声音异常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边的司仪见两人说完话,这才朗声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行拜礼。一拜天地。”
袁婷婷赶紧转向门口,白夜羽却很淡然地转身,袁婷婷一拜都下去了,白夜羽斜眼看了她一眼,这才缓缓地双手礼于胸前,正要俯身下去,外面却响起了嘈杂的人声。众人正疑惑地看过去,只听一清脆的声音道:
“正主不在,与谁成婚?”
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白夜羽原本平静的脸瞬间惊愣了一下,接着便微微一笑。而白夜羽身后的白夜生,却是脸色一暗,身边的内侍恼怒道:“何人胆敢如此嚣张,不知皇上再此?”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一身红妆玉裹的人出现在礼堂当众。众人细细看去,却发现这是一位打扮的十分妖娆美艳的公子哥。
一听有人要破坏自己的婚礼,丑女袁婷婷急了,掀起盖头怒喝道:“你是何人,来此何事?”不过她刚掀起盖头,倒让宾客们因她的容貌而唏嘘了一阵。
那红衣公子一双描红的媚眼看过去,眼神中充满冰冷又不屑的神情,道:“本公子是来抢亲的。”
一听这话,丑女居然脸红了起来,心道:我何时这般炙手可热,这位美公子居然也要来抢我,还是从定国王爷手中。娇羞道:“公……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来抢……抢奴家?”
玉书不屑地看了袁婷婷一眼,冷笑道:“本公子抢的是他。”说着手指向白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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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白夜生计划得好好的,可是今天这个半路挑出来的玉书却将他的全盘计划打乱,一旁的丑女袁婷婷此时更是将下唇都要咬出血来了。皇上答应她,若成了大事,便将她封为护国夫人,官拜正三品。女子做官可是云泽国里屈指可数的,这对她而言可是比嫁入定国王府,做一个不受待见的王妃来说更好的结局。然而,现在却被这个该死的妖孽男子打破了她的梦想。
白夜生看着玉书,冷声道:“玉摄政这是要公然与我云泽为敌吗?”
玉书浅笑道:“本官不敢,只是本官真的不愿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娶他人为妻,因此,知道此为兹事体大,但依旧忍不住自己的冲动,皇上也深爱着皇后,应该能体谅本官的所为吧。”
白夜生依旧满脸冰霜,道:“朕赐的婚难道还是强拆鸳鸯吗?”
玉书却微微蹙眉,一脸我见犹怜的模样,目光深情地看着白夜羽,道:“我与夫君相识已久,互相爱慕,早已心生情愫,奈何夫君是云泽的王爷,而我却是暮云的摄政,我俩若在一起,定然要考虑两国事宜因此迟迟不敢向天下人坦白,可是今天,眼看着夫君就要娶旁人为妻,我于心难安,便冒险前来抢亲,若皇上同意我俩之事,那么,我暮云愿与云泽结永世邦交,永远不与云泽开战,皇上可愿意?”
玉书这话说得如此声情并茂,又感人肺腑,更是抛出了如此大的诱惑。在场的宾客都是在朝为官的重臣,自然知道这“永世邦交”的意义是什么,这对云泽来说,无异于间接壮大了自己的实力。
可是白夜生那边,他却犹豫了。这个玉摄政可是掌握了暮云绝大多数兵力,若是同意的话,那么他与白夜羽联合,定然会对自己造成更大的威胁。可是若不同意的话,在场的所有官员会怎么想?这么大的诱惑在跟前,那些官员已经很动心了,谁愿意放弃安宁的生活不过,非得去过战乱不安的日子?若自己拒绝,他们肯定会认为,皇上是有吞并暮云之心,必然会挑起各国战争,这样下去,必失人心。
白夜生看着玉书,蹙眉道:“玉摄政如何确保此话作数?”
众人一听,心中顿时安了下来,看来皇上是有意要与暮云联盟。
玉书一笑,道:“皇上知道本官在暮云的地位如何,况且这决定对暮云而言也是一桩好事,我暮云的皇帝自然会答应。”
白夜生表情缓和了下来,道:“好,既然玉大人如此说,那朕便信玉大人一次。”
玉书笑道:“为了让皇上与在座众位看到本官的诚意,本官已经将皇上的结交诏书都带来了。”说着从红色的长衫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锦绢交给白夜生。原来这玉大人之所以这么自信,是早已准备好了。白夜生亲自接过,展开看了看,便笑道:
“暮云诚意十足,那朕也便成人之美,趁这良辰吉日,收回定国王爷与袁家小姐的赐婚,待玉大人与定国王爷喜结连理之时,再来喝杯喜酒。”
玉书客气地笑道:“定然定然,日后本官还得称呼皇上为兄长呢,长兄为父,不光要请皇上来喝喜酒,还要请皇上来主持我二人的婚礼,不知皇上可否给本官这个薄面?”
“自然。”白夜生笑道,然后将玉书带来的结交诏书交给身边的侍从,带着自己的人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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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看皇上都走了,心道后面定然不会又什么热闹可看,便纷纷与白夜羽告辞回府。那袁婷婷被人当面退婚,颜面荡然无存,心中不免生了嫉妒与恨意,冷冷地看了眼含情脉脉的两人,咬唇含恨离开了此处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玉书与白夜羽此时眼中只有彼此,皇上走了后,他俩便不顾在座的宾客向众位告辞,两人携手去了后庭。
坐在湖边的亭字上,白夜羽微笑着看着玉书,道:“玉书,你不是说要十一月中旬才来么?为何今天便赶了过来?”
玉书故意生气地看了白夜羽一眼,道:“我若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要娶那人为妻了?”
白夜羽笑道:“你知道我此生除了你,便不会娶任何人。”说着将玉书抱在怀中,道,“原本你若不来,此时云泽怕是已经陷入战乱了。”
说道白夜羽与白夜生的人马,那些原本准备好,只等着发出信号便开始行动的人马许久未看到信号发出,只能耐着性子在原地等。而后却接到探子回来告诉他们行动取消,众人不明所以,那探子耐着性子解释完后,并告诉其他人,“先安顿下来,虽然今日没有行动,但是保不准就是这些天了。”
定国王府内。
玉书看着白夜羽,笑道:“有没有想我?”
白夜羽在玉书眼睛上落了个吻,笑道:“天天都在想,无时不刻都在想。”
玉书跨坐在白夜羽的腿上,抱着白夜羽的脖子给了白夜羽一个深深的吻,抬头微笑着看着白夜羽的眼睛,说:“我也是天天都在想你。”
面对如此妖孽的玉书,白夜羽一时有点把持不住,很想就地将玉书给正法了,可是理智告诉他,他需要克制,这里可不是办事的地方。因此只能双手放在玉书的腰上,亲吻着玉书的嘴唇。其实,就连白夜羽自己也不知道他何时变得如此性、欲旺盛,他原本是很克制的人,而且并没有对其他人产生过任何欲、望,可是自从跟玉书在一起后,便总想与玉书沉浸在温柔乡中,不去理会任何事情。
白夜羽的吻太过用力,玉书能感觉到白夜羽紧抱着自己的双手像是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一般。他被白夜羽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了,不得不挣扎着抬起头,白夜羽顺势便吻向了他的脖子,玉书感觉十分痒,便掰开他的脑袋,笑着说:
“夫君饶命。”
白夜羽停下动作,呼吸略微急促,看着玉书那笑脸,喘着气柔声道:“玉书,为夫想要你。”那声音里充满了情、欲高涨的暧昧感,软软的音色传到玉书耳中,让玉书的心中也产生了一些酥麻瘙痒。
玉书抱着白夜羽的脖子,看着他道:“那就回房吧。”
白夜羽抱着玉书,施展轻功回了卧房,隐忍了一个月,如今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了。
次日,两人又是睡到了太阳高挂才起床的。玉书浑身酸软,尤其是腰部,更是酸疼的不行,便躺在床上直哼哼。白夜羽知道自己昨晚没有控制好自己,所以才让玉书此刻这般难受,心中十分自责,像祈求原谅的小狗一般可怜地看着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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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看着白夜羽这般表情,原本还在哼哼瞬间喷笑了出来,像摸小狗狗一般摸着白夜羽的头,说:“你不要这样,让我忍不住把你当小狗狗看。”
白夜羽将玉书的手握在手中,温柔地看着玉书,道:“你要是喜欢小狗狗的话,那我便是你的小狗狗了。”
“噗!好。”玉书心中笑道,若将他当做小狗狗,那自己岂不是被狗曰了。不过这句话他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白夜羽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是大中午了,便对玉书道:“再睡一会儿吧,为夫将膳食拿进房间来用。”
玉书点了点头,说:“好。”
白夜羽穿好衣服,在玉书额头上吻了一下,梳洗了一番才出去。玉书躺在床上腰酸腿疼,昨晚腿还抽筋了,还好白夜羽会按摩,给他揉了好一阵子才好。玉书叹了口气,心道:
这幅身子以前虽然是个武力高强的刺客,可是自从自己接手之后便整日里除了吃喝睡就是想办法跟那些人勾心斗角,根本没时间去锻炼。好在饮食都很规律,身体并没有发胖,可是原本刚穿越过来时那身匀称有力的肌肉却渐渐消失了,到如今,如果腹部不用力的话是根本看不出有腹肌的。
哎……玉书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得去锻炼锻炼了,体力不如夜羽不说,现在都快变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了。”
想到了便去做,玉书穿好衣服扶着床沿努力调整自己的平衡,不至于腰部酸软而坐在地上。
或许是一个月时间没有“运动”了吧,这次比临走前的那次还要难受。玉书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适应了腰部的不适,这才开始慢慢往前走。
当白夜羽将饭菜拿进屋子的时候,玉书正好脚一软险些坐在地上,还好白夜羽及时闪身接住玉书。
白夜羽心疼地说:“为何不多休息会儿?”
玉书在白夜羽怀里伸了个懒腰,嘟了嘟嘴,道:“夫君啊,我觉得我得去学些功夫增强下体质了,你看我这跟个软脚虾似的。”
白夜羽将玉书抱上床,笑了笑说:“玉书想学功夫,待过两天身体好了为夫亲自教你。”
玉书愉快地抱着白夜羽的脖子,在白夜羽脸上啵了一口,道:“夫君真好。”
两人吃饭时,玉书看着白夜羽,问道:“夫君打算何时行动?”
白夜羽知道玉书说的是白夜生的事,放下碗筷沉默了会儿才道:“其实,我并不想行动,若此次大哥能看在你这份‘厚礼’上放过我的话,那咱们便可以安心地过咱们的生活了。”
玉书微笑着看着白夜羽,握着白夜羽的手,说:“我知道夫君不忍心,那一切便依夫君的,若他不动手的话,咱们便跟他好好相处。”
听玉书如此说,白夜羽欣慰地将玉书的手我在手中,他很感谢玉书能够体谅他心中的难处。原本他想在婚礼上行动,也是因为白夜生对他的逼迫与刁难,可是现在,玉书能够让他暂时收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能够有时间让他们都思考下原本关系很好的两兄弟为何会变成如今水火不容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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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怀中面带得意笑容的玉书,白夜羽浅笑道:“何以见得?”
玉书伸手刮了下白夜羽高挺的鼻梁,道:“如果要借助婚礼那天行事的话,那婚礼必然是无法正常举行的,夫君若需要支援的话,玉书可不会袖手旁观的,只管派兵支援你便是,为何偏偏要去抢亲呢?待夫君事成,这桩可笑的赐婚自然作废。所以,这其中,重要并不是抢亲,而是娶亲,夫君要在众人面前正式娶我过门。夫君说,玉书说的是不是?”
白夜羽一笑,捏了捏玉书的脸,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玉书,你这么聪明,看来以后所有的事情为夫都必须得像你坦白了。”
白夜羽这般一说,玉书虽然面儿上依旧微笑,但心中却不免叹了口气。若不是自己当初造白千齐追杀而受伤失忆的话,或许并不会就这样接纳了白夜羽;如果不是看到太皇太后赵涵因为自己的任性与执着而造成了白付、白千煜的死,并为此追悔莫及的话,他也不会想要跟白夜羽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
说起来,他能有现在的转变,也得感谢白千齐与赵涵。
玉书一直住在白夜羽的府上,两人天天过着没羞没臊的性福生活。期间文欢给玉书了几封信,信上皆是报平安的,说暮云一切安好,让玉书放心地跟定国王爷过自己逍遥日子。
看完来信后,玉书气得小脸通红,直骂文欢这小崽子是翅膀硬了,连自己的大哥都敢消遣了。白夜羽接过信笺看了看,不禁露出了好笑的神情,安慰玉书道:
“不过,文欢心中所说也是事实啊。”
玉书小脸一横,甩了眼白夜羽,气嘟嘟地说:“连你也帮他说话,哼,小爷还没正式跟你结婚呢,你就这么帮着你的小舅子,气急了,小爷就不跟你结婚了。”
白夜羽投降道:“好好好,我不向着小舅子,我向着我家媳妇。媳妇乖,咱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玉书双手叉腰气哼哼地说:“就是,不跟那臭小子一般见识,夫君,给我笔墨伺候。”
“啊,你要笔墨做什么?”白夜羽一脸不明所以地问道。
玉书撸起两臂衣袖,道:“我要写信给他骂回去。”
“噗。”白夜羽被玉书这话是逗得直笑,嘴上说是不跟他计较,这会子却要写信骂人了。边笑边说:“好,为夫这就去给你研磨。”说完是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自家这小媳妇跟小舅子的相处模式还真是可爱。
当文欢收到玉书写的信后,一展开便看到玉书那开头便是:翅膀硬了的臭小子文欢,这样的字眼,还没看后面,便已经知道玉书大概要说什么了。当看完正封信后,文欢不禁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看得一旁的内侍一脸莫名其妙,问道:
“安国王爷,您这是?”
文欢看了那内侍一眼,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没事。”
其实玉书的信中不光是骂文欢的话,也提到了灵乐公主与贺兰桃华,说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各国之间的事情,并未有时间去看他们。白千齐暗杀白千煜的事情想来灵乐公主应该知道了,不知她与贺兰先生现在如何,让文欢有时间便带自己去看望下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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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收了信,叹了口气。说起贺兰桃华与灵乐公主,他跟他们两个也算是熟识,因为一直跟在玉书身边,经常有来往。
递了拜帖,说是三天后上门拜访,灵乐公主那边也回应了,说三日后正好有时间。
三天后,文欢如约来了桃夭山庄。贺兰桃华与灵乐公主一起接待了文欢,文欢看两人精神挺不错,神采奕奕的,便知道这两人现在已经是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再也不问朝政了。与两人闲聊了许久,又在桃夭山庄吃了顿饭,将玉书对两人的关心带到,文欢便告辞了。
回去之后,马上写了封书信,告知玉书。
当玉书再次收到文欢的信时,已经是云泽大战的前夕了。白夜生如玉书所料,已经耐不住性子了,也是风涛国派出那么多兵力来帮他,所需要消耗的粮草也十分庞大,再拖下去,风涛国根本拖不起。
看了文欢的信,玉书笑了笑,说:“看来贺兰先生已经彻底想通了,接受了灵乐公主。”
白夜羽从背后将玉书抱在怀中,下巴抵在玉书的肩膀上,笑着说:“你这是牵了一段好姻缘啊。”
玉书贴着白夜羽的脸蹭了蹭,说:“那可不,我一直觉得他们俩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那你一直觉得我们俩呢?”白夜羽问道。
玉书点了下白夜羽的鼻尖,笑道:“咱俩现在不在为好日子努力么。”
白夜羽轻轻咬了玉书点着自己鼻尖的手一口,笑道:“是啊,我们还有很多好日子要过,我还要带着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相视一笑,抬眼看着城楼底下战火纷飞的都城。
都城里的百姓早已经被白夜羽俏摸着迁走了,并换上了玉书带来的军队的人,装扮成百姓的模样在城里。在迁走最后一批百姓的当天晚上,一直驻扎在都城附近的风涛国军队突然攻打都城。如白夜羽所料,城门守卫并没有进行反抗,直接放那些军队进城。军队目标很明确,直攻定国王府。待定国王府被团团围困之后,便从定国王府之中射出一道蓝色的烟花来,瞬间兵戈声四起,头一波围困定国王府的风涛国军队,便这样被轻松拿下。
萨孤云清知道自己这是中了请君入瓮之计,很得压根痒痒,恨不得将那定国王爷捉来生吞活剥了。这一下,风涛国就损失了近四万的兵力。
另一边,白夜生的军队准备要去支援风涛国,结果被玉书带来的人困在半路上,三十万人马纷纷被埋伏在道路两边的弓箭手射伤射死。
而城外也不见得多么安详,各路兵马纷纷交战,埋伏的军队也收到出战信号,休养了这许久,早已擦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长枪大刀此时终于能排上用场了。士兵们斗志昂扬,纷纷冲上最前沿,都想着夺取头等功然后拜将升官。
“玉书,你是如何料到他们会在这几日就动手的?”白夜羽回头看向身边的玉书,问道。
玉书一笑,说:“因为萨孤云清耗不起,而且瀚海国已经知道风涛国派兵入驻云泽了,想来也是在等时机攻击萨孤云清。别忘了,萨孤云清可是羞辱过顾文澈呢。我想,对于这件事,夫君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说着看向白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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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一笑,将玉书搂进怀中,玉书所说他确实料到,因此原本调进都城的军队安排他们待命,并未撤离。
此次白夜生发兵的由头便是接着那几月白夜羽未曾上朝而出,说白夜生暗中串谋他国,意图夺取皇位。不过这个理由虽然只有鬼才会信,但是愚弄百姓确实足够的。这个时代信息闭塞,一切都是官方说了算,因此,白夜生给白夜羽安了这么一个罪名,百姓就算不信,也找不出不信的证据来。
白夜羽将百姓迁走时,有许多百姓虽不知道原因,但是也相信白夜羽是为自己好,因此百姓的迁移工作才能进行得如此顺利。从此方面来看,其实百姓还是更信赖白夜羽的。
短短两天,经过几次交锋,白夜羽与玉书终于探查到萨孤云清所带来支援的军队足有七十万人,而玉书却带来了两百万人的大军。
其实对于各国的兵力,起初玉书刚知晓的时候是异常震惊的,因为各国兵力之多,可以说若以比例来说这些军队的数量算是空前的。单拿当初玉书还是皇帝的瀚海来说,瀚海人口是九国最多的,总有五千多万人口,而军队力量就有一千一百万人,后来顾文澈当政后,军队人数扩充道一千三百万。这个兵力也是九国之中,其他国家所不能比的。
白夜羽跟玉书说过,现在虽然是相对和平的年代,但是各国之间都是虎视眈眈的,而一个国家是否强盛也是要看他的兵力跟粮食的储备。这些年连年风调雨顺,并未发生过大的灾害,因此粮食的储备粮连年增长,就连魇国的粮食交易量也达到了空前。所以各国的军事力量越来越强大,就连夕照国这种只有区区三十万人口的小国,也有七万的兵力,这也是在华夏大陆前所未见的场景。
玉书心里明白,在冷兵器年代,大多时候人数也是占很大优势的。
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因此萨孤云清与白夜生在开始时并未占得多大的优势,连连遭伏战败,士气也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削弱。反倒是白夜羽与玉书一方,反而是越战越勇,很快便攻入了皇城。
白夜羽与玉书心中都明白,这周围还有许多虎视眈眈之国,因此此战必须速战速决拖延不得。而白夜生赌上所有全力一战,并未给他带来多大的优势,也没能让他如愿以偿,反而被白夜羽与玉书两人逼入了绝境。
萨孤云清一看战事败局已定,便带着自己的军队速速撤离,以保存风涛国的势力,而白夜生的军队,尽数被白夜羽或歼灭或收编。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千人护在奉天殿前,意图与白夜羽与玉书鱼死网破,可任谁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以卵击石之举。
白夜生看着白夜羽,两人别无二致的面容站在对立面,总让人觉得有些嘲讽。分明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如今却势同水火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白夜羽淡淡地说:“大哥,投降吧。”
白夜生轻蔑一笑:“朕以前那般对你,如今投降在你手中,岂有活路?”
白夜羽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本不想如此,奈何你却一再逼迫,为了云泽的安宁,以及咱们兄弟的周全,我不得不如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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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将皇后放进来的?”玉书忍着心痛回头质问身边的人,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白夜生身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皇后是何时闯进来的。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那三千将士见皇上皇后殉情于烈火之中,想也不想亦投身火海。
这一场面直接震慑了玉书的每根神经。他只听说过所谓的殉国,可当他亲眼见到这么多人同时殉国,而且是以如此悲烈的方式,他整个人都惊愣在原地。听闻与亲眼所见,真的根本无法相比。
当玉书反应过来时,赶紧朝身边人吼道:“快去救人!赶紧救人啊!快去啊!”然而所有将士都无动于衷,像是木头人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白夜羽喃喃道:“不用阻止,除非杀了他们,否则根本无法阻止他们殉国。”
听白夜羽如此说,玉书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哭。他虽然也看见过死亡,但是从未看到过如此多的人在自己面前义无反顾地选择死亡。他更想不到,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能为了心中那所谓的信念毅然放弃自己的生命,及时是以这么痛苦的方式去迎接死亡。他突然理解,为何当初在抗日战争时,为何会有那么多革命先驱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不惜以生命作为代价也要坚守自己的信念。因为有些东西,是他们誓死都要守护的,那便是国家的尊严,与民族的尊严。
人的信念,真的是无比高贵不容玷污的东西。
虽然皇宫设有大量的防火设施,但是当奉天殿的大火扑灭时,已经太晚了。大火烧了足足三个时辰,白夜生与琳儿的尸骨已被大火所焚,成为灰烬,就连一块完整的骨头也找不到。而那三千将士,也是被大火烧得尸骨不全,有些能留下全尸的,也不过是一具具被烧焦的骸骨。
此次战争终于落下帷幕,白夜羽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看着被烧成废墟的奉天殿,整个人都沉默不语。玉书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坐在他身边借给他一个肩膀,让瘫软无力的白夜羽依偎着,寻求一个依靠。
玉书知道白夜羽此时一定很伤心,他知道,白夜羽并不会真的杀了白夜生,也不会夺取白夜生的政权,白夜羽只想安安静静地与玉书一起过平凡人的生活,做一对如灵乐公主与贺兰桃华一般的神仙眷侣,他不想再去过问什么国事了。可是,白夜生并不信他,因为白夜生谁也不信,或许除了琳儿。
亲眼目睹自己最亲的人还有曾经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任再坚强的人,恐怕也受不了这种打击。玉书并不出言安慰,只是静静的陪伴白夜羽,等待他自己走出伤心。
奉天殿的废墟正在被清理,白夜羽与玉书一直坐在台阶上,一声不吭。过了不知多久,玉书突然听到婴儿的啼哭声,转头望去,发现一名将士怀中抱着个婴儿朝玉书与白夜羽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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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单膝跪地,道:“王爷、小主子,这婴孩是在后宫发现的,当时有个黑衣人正带着孩子准备逃走,被末将等人拦截了下来,孩子抢过来了,却被那人逃跑了。”
玉书伸手接过那将士怀中的婴孩,细看那婴孩的眉目,与白夜羽有几分相似,但是像琳儿更多一些。玉书将那婴孩的襁褓揭开,发现孩子肚子上那剪断不久的脐带上还有血痂,是个男孩。
白夜羽也听见婴孩的啼哭声,略微呆滞地抬起头,看着玉书怀中的孩子,并没有伸手去抚摸,而是呆呆地看着他。
“王爷、小主子,这孩子是皇上的,该如何处置?”那将士低头问道。
玉书看了看白夜羽,白夜羽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孩子,不知脑中在想些什么。玉书并没有先回答将士的话,而是即像安慰,又像劝说一般地看着白夜羽说:
“夫君,你我二人在一起,本该是断子绝孙的姻缘,现在上天却赐给了我们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我们可不要辜负上天对我们的眷顾。”
白夜羽这才抬头看了看玉书,然后缓缓眨了下许久未曾闭过的眼睛,幽幽道:“是啊,我们不能辜负上天对我们的眷顾。”
玉书一笑,对那将士道:“你下去吧,不过,你得跟所有知道此事的人说,这孩子是定国王爷与玉摄政亲生的孩子,你可明白?”
那将士俯首抱拳道:“末将明白。”说完便退了下去。
看见孩子之后,白夜羽才渐渐地恢复了人气,伸过手去,轻轻抚了抚孩子稚嫩的脸蛋,那孩子感觉到有人触碰他,便停止了哭泣,握住白夜羽的手,嘴里喃喃地咿咿呀呀。玉书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才出生不到一天的孩子,有几个能像这个孩子一般如此有灵气通人性?
白夜羽柔声问道:“玉书,我们应该给我们的孩子起什么名字?”
玉书看着白夜羽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微微一笑,道:“你我能走到今天,着实不易,便以我之名冠你之姓,这孩子就叫白玉,如何?”
“好,就叫白玉,纯白如玉。”白夜羽轻声道,看着孩子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温柔。
白夜羽没有因为打击而失去理智,这让玉书也放心了不少,看着眼前这片废墟,玉书叹了口气,转头问道:“夫君,接下来,我们如何打算?”
白夜羽看了看玉书,听见他的询问,又看了下玉书怀中的孩子,他知道,他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家,有妻,有子,自此便有了牵挂,他不能颓废,不能把所有事都让玉书一个人担着。
便整理了下心情,理了理思绪,将心中的郁气呼出,打起精神,道:“以后……好漫长啊。不过现在云泽必须得加紧整顿,经历这一场战争,我怕别的国家会趁此机会攻打我们,因此得要快点恢复过来。”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玉书,道,“玉书,我必须得肩负起云泽的重任,你愿意陪我吗?”
玉书一笑,道:“你我是夫妻,自然你做什么我都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白夜羽一笑,将玉书搂在怀中,看着怀中的白玉,道:“等白玉长大了,我便立刻将皇位传给他,我们便能过属于我们的生活了。”
玉书点了点头,靠在白夜羽的怀中,带着慈爱的微笑看着怀中小小的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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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国一役,定国王爷白夜羽取得全胜,皇帝白夜生火烧奉天殿,与皇后琳儿以及三千名死士全部以身殉国。
都城凡是战乱的地方很快被清理干净,都城的百姓也尽数回城。白夜羽最终在众臣的拥护之下登上了皇位,成为云泽新一任皇帝。在白夜羽登基的同时,便封玉书为皇后,他们的孩子白玉为云泽唯一的太子。
原本册封男人为皇后,朝中大臣皆是议论纷纷,但看到定国王爷居然有子嗣,还封了太子,便都对此事闭口不言。大臣们虽然不说,但是聪明的都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虽然定国王爷白夜羽是因为战胜而登上皇位的,说严重点,这可以称得上是图谋篡位。可是朝中的大臣似乎对这点都自动无视,他们都从心底里佩服这位新帝,更有知道其中缘由的大臣一支支持着白夜羽。对于百姓而言,谁当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过上好日子,吃饱穿暖,那么这个皇帝哪怕是只狗来做,都与他们无干。
在玉书的册封大典上,有一个人遥立于山顶,骑在那匹威风凛凛的高头骏马之上。冷眼看着云泽皇宫之中那热闹的场面,带玉书接过皇后包册正式被宣布成为云泽的皇后时,那人悲痛地仰天长吼一声。风吹过身畔,将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飞舞在空中,趁得此人的吼声异常悲壮,犹如痛失伴侣的孤狼。
玉书似是心有感应一般,不自觉地朝那人所在的山头看去,然而却只看到几只嘶鸣的大雁从天空中飞过。
“为何心中突然这么难受?”玉书蹙眉呢喃着,白夜羽及时发现了玉书的异样,转头小声问道:
“玉书,不舒服吗?”
玉书回过神,看着白夜羽,温柔地笑了笑,道:“没有,只是想起了别的事。”这笑容将玉书的心思掩盖得很好,白夜羽虽然没有起疑,却将玉书的失神放在了心上。
册封大典举行完毕后,玉书整个人都要累得虚脱了。回到寝宫后,脱力地躺在床上,微微伸了下懒腰,瞬间觉得舒服多了。
白夜羽亲自端了一碗瘦肉薏米粥来看玉书。
对于吃的,玉书的鼻子可是比平时要灵敏许多。一闻到香味,立马从床上弹起来。白夜羽看着玉书,温柔地说:“我看你白天心神不宁,东西也没吃多少,想着晚上你肯定会饿,因此去煮了些瘦肉粥,你趁热吃些垫垫肚子。”
接过粥碗,玉书满脸幸福地看着白夜羽,笑着说:“白夜羽,能够嫁给你真的是我修了三生才修来的服气。”
白夜羽温柔一笑,握着玉书的手,道:“我又何尝不是。”
玉书将粥吃完后,知道白夜羽定然会问白天失神的事,便自己主动先交代了,说:“夫君,有一事我觉得十分诧异。”
“何事?”白夜羽淡然地问道。
玉书看着白夜羽,说:“在我们与大哥以及萨孤云清作战时,据我统计,萨孤云清所出的兵力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四十万,这跟他们所调来的军队人数严重不符,若萨孤云清将所带来的全部人马尽数派上战场,恐怕咱们赢得也不会这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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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玉书依旧是腰酸背疼,嘴里直骂该死的白夜羽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而白夜羽却躺在他身边,将脑袋凑近他的脸跟前,一脸邪魅地笑道:“不听话,就要受处罚。”
一瞬间,玉书以为这白夜羽是白夜生附体了,吓得一蹦三尺高也顾不上什么腰酸背疼了,直愣愣地看着白夜羽,小心地质问道:“你是谁?”
白夜羽一看自己的行为吓到玉书了,这才收敛了笑容,温柔地看着玉书,道:“为夫方才吓到你了?”
见白夜羽恢复如常,玉书这才慢慢放下心,擦掉额头吓出的冷汗,缓缓呼了口气,道:“我,我以为……”
白夜羽起身,将玉书抱在怀中,在玉书额前落下一个吻,心疼地说:“为夫以后再也不这样作弄你了。”
玉书安心地闭上眼睛,依在白夜羽怀中,心跳慢慢恢复正常。刚才他真是被吓得不轻,他甚至以为,被火烧死的那个才是白夜羽。
还好,还好白夜羽还在眼前。玉书心中喃喃道。
穿好衣服,白夜羽要去早朝了,新帝继位,早朝是怠慢不得的。玉书吻了白夜羽一下,两人这才分开。
虽然是新帝,但是白夜羽与先帝白夜生的面容别无二致,虽然先帝白夜生总是笑着,而新帝白夜羽却是面无表情,但是对文武百官而言,似乎并没有任何影响。似乎坐在高位上的一直是这个人,不过只是表情变了,人更温润了。
上完早朝,与玉书一起用过午饭,玉书便要启程去暮云了。白夜羽一再要求自己陪玉书一起去,而玉书却说:
“夫君才登基,朝中大事是万万不可懈怠的,而且此去颇费时日,你更是不能跟我一同去,若真想去暮云的话,待云泽彻底稳定了,我定会陪同夫君一起游览暮云的名胜古迹。”
玉书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白夜羽也不再坚持。如今他俩夫妻之名已经坐实,他虽然很想每时每刻都让玉书陪在自己身边,但是他也明白,玉书现在必须得解决掉自己的事情,才能真真正正的每时每刻都能陪在他身边,所以他才放玉书一人回去。
依旧是不放心玉书的安全,白夜羽派了许多侍卫护玉书周全。见白夜羽如此体贴,玉书心中暖得不行,能嫁给这样一个老公,他玉书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回到暮云时,文欢已经亲自在城门口候着了。玉书说过今日便会到都城,果然一日不差。
见到文欢,玉书十分开心,上去揉了揉文欢的头发,问道:“小崽子,一个人在暮云还好吗?”
文欢看见玉书却没开心起来,苦着一张脸,说:“好个屁。”
“唉!?”见文欢这反映,玉书直接眼睛挣得铜铃一般,惊呼:“文欢,你小子啥时候学会骂人了?”
文欢啐了口唾沫,那样子简直像极了市井泼皮,怒道:“还不是给那些老东西逼的。”
一听原来是文欢受了委屈,玉书这才收起惊讶的表情,安慰地笑着拍了拍文欢的肩膀说:“怎么了?来,给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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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气哼哼地看着玉书,张嘴刚想骂,但还是给憋了回去,嘟囔道:“你个死没良心的,一声不吭就嫁人,说好的请我喝喜酒呢?安?喜酒呢?都喂狗啦?”
玉书见文欢原来是在为这事生气,玉书只得赔笑道:“哎呀,都怪大哥,这事还真是大哥的错,在这里请求文欢兄弟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其实这事也是太过匆忙,喜酒的事,下次大哥带你大哥夫……额……兄夫……那啥……哥夫……呸!咋都这么别扭!哎呀,下次大哥带白夜羽亲自来向你赔罪,你看如何?”
玉书这搞怪的话语一处,文欢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哼,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
“啧!咱文欢兄弟就是有气量。”玉书赶紧趁热打铁拍拍马屁。
文欢斜了玉书一眼,道:“别以为你说好听的我就会消气。”
这次玉书可皱眉了,问道:“那要哥怎么做,你才会消气?”
文欢哼了一声,道:“这事先记着,以后跟你算,不过我还真有事要跟大哥你汇报。”
一听要说正事了,玉书也收回地痞无赖的架势,一脸严肃地看着文欢,说:“定然是朝中大臣对我做云泽皇后一事颇为不满吧。”
文欢一看居然被玉书说中了,顿时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点头道:“是的,他们认为,玉大哥做云泽皇后,是置暮云的威严不顾,堂堂云泽的摄政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居然给他国做皇后,这事传出去,可让暮云面子上十分挂不住。”
玉书不但没有紧张,反而一笑,道:“其实,我这次回来便是为了解决此事的,现在不必多说,待事情解决完后我再跟你解释,你先帮我把岑飞将军还有展凌飞将军全都叫回都城。”
文欢尴尬地瞥了瞥嘴,道:“那个……岑飞将军早都回来了,也是因为玉大哥这事,他可是头一个站出来反对的,至于展凌飞将军嘛,他是跟岑飞将军一起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看样子应该是被岑飞将军强行带回来的。不过他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说玉大哥这么做自然有玉大哥的理由,他尊重玉大哥的一切决定。”
听文欢这么一说,玉书还真是哭笑不得,这岑将军做事可真是细密,知道现在暮云兵力最强盛的便是他带的那支精兵中的精兵飞龙军与展凌飞所带的麒麟军,因此便拉着展凌飞一起出来。
玉书与文欢一起回到皇宫时,那岑飞将军正带着展凌飞与一众大臣静坐在朝堂之上。坐在高位的白千齐只是一脸看好戏地看着这些大臣,而展凌飞却是一脸苦逼相,显然被岑飞强行带来,他很是不情缘。
看着这幅壮观的场面,玉书悄自问了下身边的文欢,道:“他们这样多久了?”
文欢悄悄耳语道:“从你被册封为后那天起。”
“好家伙,这都快要十天啦,他们就这么一直坐着,不吃也不喝吗?”玉书再次问道。
文欢蹙眉无奈道:“哪能啊,他们又不是神仙,膳食都是御膳房做好了直接送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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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他们睡觉呢?”玉书问道。
“如你所见,除了皇上外,其他人都是在这里睡的。”说着文欢指了指堆在大殿角落的那几堆被褥。
玉书顺着文欢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大殿角落堆满了几堆叠好的被褥,有的被用布盖了起来,有的则没有。心中一阵无奈,可是又忍不住嘴角抽搐,说:“那他们出恭也在这里吗?”
这个问题让文欢忍不住笑了,说:“他们又不是牲口,又没人圈养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恭呢?都去茅房了。”
岑飞将军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是那个被云泽封为皇后的他们的摄政大人玉书,便一脸铁青地站了起来。其他人看岑将军站了起来,也纷纷起身。岑将军首先开口道:
“玉大人,您这做事可真是雷厉风行啊,也不跟朝中大臣商量商量。”语气中充满着不悦,还好他能保持理智不上去掐死玉书。
玉书一脸笑眯眯的表情,语气异常和气地说:“岑将军,玉书承认此事是玉书的不对,玉书办事也过于唐突了些。”
岑将军的表情可没有因为玉书的笑容而缓和,面无表情道:“虽然末将与玉大人相识不久,但是末将也算是在朝中摸爬滚打多年,不敢说特别了解玉大人,可是对于玉大人的为人处世,末将自信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哦,岑将军此话何意?”玉书微笑道。
岑将军蹙眉,道:“玉大人不像是这般做事鲁莽之人,末将看得出,玉大人做事都会有自己的目的与规划,否则也不会安安稳稳的在两年之内便做到摄政大臣的位置,末将可有说错?”
对于岑将军的话,玉书只是微微一笑,道:“岑将军果然眼光毒辣啊,难怪会百战百胜,只是玉书此次做出的决定,却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想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共度此生罢了。”
“哦?”岑将军发出疑惑的声音,身后的百官也跟着议论纷纷。他们从未知道,玉大人所喜欢的人居然是云泽的原定国王爷,现在的国主白夜羽。这是何时的事?若玉大人喜欢的是定国王爷,又为何会在暮云做明德皇帝白付的男宠?难道这里面是有阴谋?
大臣们的议论声也悄悄地传入玉书的耳中,白千齐也多多少少听去了一些。只是白千齐并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这里压根就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玉书心中也明白,若此事不交代清楚的话,这些大臣是很难放他安全离开暮云回到白夜羽身边的。
玉书很平静地看着在场的诸位,道:“玉书与夜羽相识是在九国盛典之时,不过当初只是点头之交,后来真正相识相知,是在那次出访云泽时。相信众位大臣已经知道,那次出访云泽后,玉书可是带着重伤回来的,以至于几个月不能上朝议事。”
这点朝中大臣基本都知道,点了点头,渐渐安静了下来。玉书继续道:
“那次玉书遭人追杀,夜羽为救玉书,与玉书一起坠入流云山下,那时若不是有夜羽舍命相救,玉书现在也大概是白骨一具。想来,玉书也是在那时对夜羽产生情愫的。”其实,玉书所说的这些,不过是白夜羽对他产生情愫的时间,而他,真正爱上白夜羽,并且产生想要与他共度此生的想法,则比这时要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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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玉书话里的意思后,岑将军这才双手颤抖地,从玉书手中接过那枚虎符。玉书安心一笑,然后看着一旁双眉紧蹙的展凌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展将军,岑将军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军,经验丰富,你要像他学习的地方有很多,暮云的安危,以后就拜托你与岑将军了。”
展凌飞双手抱拳,俯首道:“末将定不负玉大人的期望。”
玉书一笑,这展凌飞还是挺好说话的,想来也是忠心于自己的表现。玉书又转过头看向岑飞,道:“岑将军,暮云的安慰玉书可是全权交给你们了。”
岑飞亦是抱拳道:“末将领命。”
这兵权的事情解决了,下面就是朝中繁琐的事情了,好在朝中可用的人才很多,但是他们大都太依赖玉书做决定了,所以显示不出自己的才能。玉书叹了口气,对着朝中大臣,道:“各位都是朝中的栋梁之才,所想所做应当都是为暮云排忧解难,为百姓谋福祉,玉书在此拜托各位大臣,在其位谋其事,尽全力辅佐皇帝来将暮云发展的更好,而不是总想着依靠别人来做出什么决定,自己只一味跟着附和。你们要清楚,你们的月俸可都是来自百姓,千万莫要辜负了百姓所缴纳的税粮。”
“微臣谨遵玉大人的教诲。”众官员纷纷俯首作揖道。
其实玉书知道,这里面有些人依旧会浑浑噩噩浑水摸鱼下去,可他能做的,只是希望这样的人不多而已。不过还好,朝中可用的人才还是有很多的,玉书对几个自己十分信任的大臣交代了一些话,无非是让他们帮忙辅佐皇帝,安定暮云的话。几位大人见岑将军跟展将军都没有意见,自己自然也不好说出阻止玉书这样做的话,只能点头答应。
所有的事情交代完,玉书安心一笑,对着众位大臣俯首作揖道:“各位同僚,以后便不能一起同事了,还望各自珍重。”众人亦纷纷回礼。
暮云这边的事处理完,文欢也可以安心地回魇国继续做他的安国王爷了。说实话,在暮云的这些日子,大臣们都只知道他是玉摄政请来帮忙的朋友,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不过,若是让那些大臣知道他的真是身份便是魇国的安国王爷,鬼知道那些大臣会不会听他的话,因此每天日子都是过得异常紧张,心里就盼着玉书赶紧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
高座之上的白千齐,他并没有因为玉书卸掉所有职位跟大权而开心。他知道,他这一辈子都逃不出玉书的控制,因为傀儡蛊的原因,他心中所想玉书都能感应到,因此就连寻死这种最下策的解脱他也办不到,玉书不会就这么让他轻易的死去的。
整个过程交代完,玉书从头至尾都没有睁眼看白千齐一眼。是因为玉书对白千齐还有恨,同时也对白千齐以前的做法充满鄙视。朝中大臣也没有将白千齐这个皇帝真正放在眼里,他们心中都明白,白千齐现在也不过是空当一个架子罢了,只等他有子嗣,待子嗣登基为帝,这暮云才称得上真正有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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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对于玉书这般不负责任的做法,岑将军是十分气愤的,可是见到玉书又听到玉书的决定之后,岑将军又想了想。玉书现在贵为云泽的皇后,而那新帝白夜羽能排除万难册封玉书这个男人为皇后,足以见得对玉书是多么上心。若因为自己的气氛对玉书做出什么事情从而伤害玉书的话,那么必定影响暮云与云泽的邦交。估计就连扣押玉书,也会惹恼白夜羽。若云泽强行向暮云发兵,估计暮云是扛不了多久的。
可是放玉书走的话,暮云的朝政又很让人担心。可是现在除了放玉书走,也没有别的办法可选。而且,玉书总归是暮云的摄政大臣,虽然现在做了云泽的皇后,可是日后暮云再出了什么事,玉书应该是会看在曾经担任暮云摄政大臣一职,来出面帮暮云的。思来想去,也只有放玉书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玉书的话,白千齐心中也是颇为震惊。他这些时日心中一直后悔不已,若当初自己能够多与人来往,甚至多与玉书交流,而非自己的一厢情愿,或许现在他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皇帝了,而非这如同行尸走肉的傀儡。他做出了伤害玉书事,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现在,或者对于白千齐来说,已经是件备受折磨的事,他不过是众大臣眼中为生产下一任皇帝而存在的生产机器罢了。
哎……玉书啊,若当初我没有走这一步,那么现在,你会不会已经是我的皇后了呢?白千齐心中这般感慨道。但是他心里更加明白,即使他没有走那一步,玉书也永远不可能是他的皇后,因为他没有白夜羽那种震慑天下的魄力与气势。与他相比,白夜羽那是那个更能配得上玉书的人。
事情全部解决完,岑将军与展将军也都回去自己的驻地了。玉书与文欢作别之后,也打算回云泽。不过在回云泽之前,他又去了一趟桃夭山庄,亲自看望了贺兰桃华与灵乐公主。
可以说,这次皇位的争夺,对灵乐公主而言影响并不大。她只是为自己母亲与兄长的死难过了好一阵,可是那个叛乱者也是自己的兄弟,她没有办法,也不知道怎么去做,只能与贺兰桃华躲在这桃夭山庄之中自欺欺人。
对于贺兰桃华而言,太皇太后已经死了,害死潇儿的人也总算伏诛了,尽管不是贺兰桃华亲手报的仇,但是太皇太后临死前所遭遇的一切,已经足以抵消她所犯下的罪恶了。
仇人已死,贺兰桃华瞬间失去了方向。原本他接近灵乐公主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太后的计划,从而帮玉书达成自己的目的。现在,仇报了,心愿也了了,他该何去何从?
灵乐公主情绪还是有些低落,因为玉书与她是好友,她也不用回避玉书自己的心情。玉书很善解人意地让她去休息,自己正好与贺兰桃华叙叙旧。
灵乐公主对玉书微微一笑,便把空间留给他们。
“贺兰先生,看你神色并不是很好,可有心事?”玉书虽然这般问着,但也是出于礼貌,他心里多少也能猜出贺兰桃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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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桃华对着玉书的方向微微一笑,道:“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失去了方向。”
玉书叹了口气,看着贺兰桃华道:“难道贺兰先生不想与公主共度此生?”
“这……”这个问题若是换做以前的话,贺兰桃华的回答一定是肯定的,可是现在,不知为何,贺兰桃华竟然犹豫了起来。
玉书笑了笑,说:“其实贺兰兄已经接受了灵乐公主了吧,所以才会这般犹豫。”
贺兰桃华蹙着双眉,嘴巴紧紧地闭着并没有说话,玉书又继续道:“人总是会产生依赖感的,一旦习惯了,便放不下了。贺兰兄,这是习惯了与公主一起生活还是习惯了公主的温柔乡呢?”
“我……”贺兰桃华眉头蹙得更紧,道:“公主对我很好,我只是不忍心辜负她的一片真情。”
“是不忍心还是不舍得?”还未等贺兰桃华回答,玉书笑着继续说道:“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看自己心里怎么想了。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长了,便会渐渐在彼此心中留下一些影子。”
“玉书这是在说自己吗?”贺兰桃华问道。玉书被册封为云泽的皇后这件事,贺兰桃华已经听说了,他以为玉书与白夜羽是两个永远都没有关系的人,却没想到他们俩居然就这样走在了一起。也亏得白夜羽贵为一国之君,对玉书的男宠出身并不在意,还能排除万难坚持封玉书为后,这是多大的爱才能支持他这么做……
对于贺兰桃华的问题,玉书笑了笑,说:“既是在说我,也是在说你。贺兰兄,别的话玉书也不便多说,只是想告诉贺兰兄一句,珍惜眼前人,抓住眼前触手可及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若不然……”玉书的话没说完,但贺兰桃华已经知道这后半句要说什么了。
太皇太后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放弃眼前的幸福,去追寻那不切实际的东西,最后却落得孑然一身的下场,终是什么也没有抓住,什么也没有得到。
贺兰桃华沉默了良久,最后笑了笑,道:“玉书说的是,也许,我应该面对自己的内心,毕竟潇儿已经去了那么久了。”
玉书一笑,道:“贺兰兄能想开便是最好,人生太短了,不要辜负那更为不易的幸福才是。”
“嗯。”贺兰桃华点头一笑。
“时间不早了,我怕夫君等得急,便不打扰贺兰兄与灵乐公主的二人世界了,告辞。”玉书笑道。
贺兰桃华起身在仆从的陪同下亲自送走了玉书。待回到正厅时,却听到灵乐公主的声音。
“玉书走了?”
“嗯。”贺兰桃华点了点头,面容是那般温润。
灵乐公主淡淡地说:“为何不留他用过午膳再走?”
从灵乐公主的声音中,贺兰桃华听得出,灵乐公主心中的失落,或许表情可以骗人,但是人的声色确实可以在不经意间出卖人的感情。贺兰桃华一笑,道:
“玉书说,以后要来喝咱们的喜酒,所以便先将这肚子留下。”
听见贺兰桃华这句话,灵乐公主一脸惊愕地抬头,看着贺兰桃华,她居然一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会是事实,抬头时,只看到贺兰桃华那温柔英俊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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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睡得踏实的小白玉,玉书又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小白玉的脸蛋。白夜羽来时,玉书正玩得不亦乐乎。白夜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抓着玉书的手,轻声道:
“你这样,要把孩子戳醒了。”
玉书心里对小白玉喜欢得紧,小声地笑道:“不会,你看这小家伙,睡得这么沉,眼珠子还在不停地转,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呢。”
刚说完,小白玉便砸吧了下小嘴巴,白夜羽看着微笑着,说:“肯定是在做关于好吃的美梦。”
玉书一笑,说:“这小家伙长大了,肯定是个贪吃鬼,我要把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都给他吃。”
“那玉书不吃吗?”白夜羽问道。
玉书想了想,然后幸福地笑着,说:“我吃一些,剩下的全部给他。”
白夜羽会心一笑,心中道:真是大吃货。
两人看了会儿小白玉,便离开了曦合殿,怕打扰到小白玉的睡眠。玉书知道,婴儿的睡眠质量可是最重要的。食也消得差不多了,两人便回寝宫安歇了。
第二天,玉书照例腰酸背痛,他埋怨白夜羽道:“夫君,你就不能轻点儿吗?跟多久没要过似的。”
白夜羽一脸无辜道:“为夫是很久没要过了,自从你去暮云后,为夫可是夜夜独守空房,真是可怜得紧呢。”
玉书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白夜羽,挑眉道:“那要不我这做皇后的做主,给夫君纳几个妃子回来?”
听闻此话,白夜羽面色一沉,声音也有些低沉,道:“玉书,休要胡说,你知道我心中只有你一人,也只碰得你一人。”
玉书知道自己这是惹得白夜羽不愉快了,便调皮一笑,翻身骑在白夜羽身上,刮了下白夜羽的鼻子,将自己的脸缓缓靠近白夜羽的脸,轻轻地舔了下白夜羽的唇,柔声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即使你肯纳妃,我还不愿意呢,我玉书这一生,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任谁也别想插进我们的生活。”
这声音虽是柔软异常,媚惑入骨,但是所说的话,却是霸道十分,容不得任何反驳。
白夜羽微微一笑,他就喜欢这样的玉书,聪明、果断、专一又占有欲极强。
两人就这样过起了平静的日子,繁忙又轻松美好。
婴儿的成长是十分迅速的,基本一天一个样。小白玉已经能准确的对人的声音做出反应了,而有了自主意识的小白玉,似乎对白夜羽更为依赖。哭得再凶,只要白夜羽一抱,便立马停止了哭泣,还挂着眼泪咯咯直笑。对玉书,小白玉的反应是比不上白夜羽的,但也比其他人好很多。只要小白玉哭起来,其他人是怎么哄也哄不好,白夜羽忙着处理政务,只能让玉书亲自上阵。不过小白玉只要入了玉书的怀,便会哭一会儿就打住了,然后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盯着玉书一直看。
玉书看着怀中的小白玉,不由笑道:“小家伙,你这么一直盯着你爹爹看,是不是也被你爹爹我的美貌迷住了?”
话刚说完,玉书便感觉胳膊一热,心中不由一震,然后小心地摸了摸小白玉的屁股,这才确定,这小子是尿在他胳膊上了。玉书一脸委屈地看着小白玉,说:
“儿子啊,你就算不承认你爹爹的美貌,也用不着以这种方式抗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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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日子,白夜羽是越发的忙碌了。有时候上朝一上便是一整天,玉书虽未去朝上,但也听说了不少事情。
不过即使白夜羽再忙,对于小白玉的满月酒宴依旧是很上心。小白玉的满月酒宴办得异常隆重,文欢亲自来送了块纯白色莹润剔透的宝玉作为小白玉的满月礼。铭夜因为琐事缠身没法亲自来道贺,托人送了上好的白玉如意来作为小白玉的满月礼。
看了众人送来的礼物,其中大多数都是各色的白玉。不过这些白玉质地上乘,都是价值不菲宝玉,玉书不禁嘴角抽搐,看着白夜羽,一脸纠结地说:
“我觉得,当初应该给咱儿子起名叫白黄金,这样的话,他们送来的礼物一定大多都是黄金。”
白夜羽闻此一笑,道:“那要是起名叫白珍珠,他们会不会送很多珍珠过来?”
玉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很有可能!”听闻这话,白夜羽不禁笑了起来,这些天来的压抑感瞬间消散了许多。玉书总能带给他轻松的感觉。
见白夜羽皱着的眉头总算松了开来,玉书这才放下了心,伸手抚了抚白夜羽那斜飞入鬓的剑眉,道:
“夫君,有何心事,说出来与我分享分享。”
白夜羽叹了口气,将玉书抱在怀中,脑袋无力地搭在玉书的肩膀上,说:“近日瀚海国有大批军事调动,而且直逼魇国与夕照国,看来是冲着我们云泽来的。”
听此,玉书眉头紧蹙,心道:这顾文澈,还真是不让我消停。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生活,他却又来捣乱。
不过这事玉书早已预料到了,暮云与云泽结盟,又有魇国与夕照国相互照应,在暮云与瀚海之间形成一道防线。玉书当初想,若瀚海要来攻打云泽,定然要花一些时间准备,到时候最大的可能便是与揽月结盟,绕道揽月,没想到他准备得这么快,而且是打算从魇国与夕照直接碾压过来,这是想要连魇国与夕照国一起合并吗?
其实对于顾文澈在玉书失忆时来定国王府耍赖的事玉书是有些印象的,但是其中大多细节他在恢复记忆以后居然都想不起来。这应该跟他当时看见顾文澈而过度紧张害怕有关系,毕竟大脑是会选择对主体有利的记忆自动筛选的。
玉书看着白夜羽,问道:“那揽月那边可有何动向?”
白夜羽摇了摇头,道:“暂无动向,就连风涛国也没有动向。”
玉书沉默了片刻,脑中却在分析着各国之间的关系。但是对于揽月与风涛两国,玉书接触的实在不多。可是以他对顾文澈的了解来看,顾文澈敢这般做,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顾文澈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单以现在云泽与暮云的实力而言,瀚海国若单独攻打云泽的话,定然是要吃亏,更何况夹在两国中间的魇国与夕照国都与云泽还有暮云之间有来往。若云泽出了事,这两国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瀚海派兵直逼与魇国、夕照两国的边境。说起行军的话,魇国地势复杂,路途凶险,先不说魇国兵力如何,若无魇国同意,定然无法走安全路线,那么光是魇国四周丛林中的毒虫猛兽都可以让一支庞大的军队损失严重,更何况那些善于驭蛊的蛊师再在暗地里动手脚。所以,他们更大的可能是取道夕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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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联盟,以顾文澈与风涛国永定王爷萨孤云清的过结来看,他与揽月结盟的可能性最大,而揽月国的兵力可是整个华夏大陆排名第二的,若两国结盟,前后夹击攻打云泽的话,云泽纵然有魇国、暮云、夕照这三个联盟,若与他们对抗,也是异常吃力。所以,若要与他们对抗,云泽必须得增加外援。
玉书认真地看着白夜羽说:“夫君,看来我们得想办法出使一趟揽月国了。”
白夜羽看着玉书,蹙眉道:“此次瀚海国如此行径,想来应该是与揽月联盟了,出使揽月,为夫怕这是做无用功。”
玉书一笑,道:“我知道夫君所担心的,不过夫君放心,各国之间不过是利益相互牵绊,若揽月与瀚海真的联盟,也不代表他揽月不会因别的利益而解除这个盟约。”
玉书所说,白夜羽很明白,国与国之间首先选择的是对本国最有利的一方,至于什么道义,这又不是江湖,况且国家之间冠冕堂皇的话说一说,即使人们心里都明白其中猫腻,但是也不会过度非议国与国之间的事,顶多是当做饭后谈资罢了。
“并不是打算让他们揽月与瀚海解除盟约,至少是不让他们出兵罢了。”玉书笑着说:“再说了,目前揽月只是与瀚海结盟的可能性要大于瀚海与风涛的结盟,既然一切都是猜测,为何咱们不去试一试呢?”
白夜羽点了点头,玉书所说他都已经想到了,但一直犹豫不决,因为揽月国的安康王爷庄辉宇并不是一个很好对付的角色。此人狡猾异常,更善于钻话中的空子,除了前进言使乔辩之外,白夜羽不认为朝中有谁能担当此任。可惜自从白夜羽登基后,乔辩便辞官归隐做了个云游散人,目前不知所踪,这着实让白夜羽头疼得不行。
白夜羽叹了口气,看着玉书,问道:“以玉书来看,朝中谁能够担当此任?”
玉书一笑,刮了下白夜羽的鼻子,笑道:“笨蛋,我又没去上朝,怎会知道那些大臣都有什么能耐。”
听闻此话,白夜羽无奈一笑,心道自己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以前见识过玉书的雷厉风行,如今倒忘了玉书自从嫁给自己之后,便从未管过朝廷上的事情了。
白夜羽看着玉书,微笑着说:“为夫再看看朝中有何可用之人。”
看见白夜羽笑得这般无力,玉书心里知道白夜羽对朝中那帮吃皇粮的并不是多么看好,而白夜羽自己培养的人,因为时日过短,并未培养起来,因此不敢贸然任用。
玉书露出让白夜羽安心的微笑,说:“夫君若实在无人可用的话,为何不冒险试一试启用新人?或许新人之中会有佼佼者。”
白夜羽蹙眉,道:“为夫又何尝不想启用新人,但是为夫刚登基不久,根基未稳,况且云泽又经历了夺权之争,元气也消耗不少,这个时候再遇上如此强大的敌人,真的不敢轻易冒险。”说这话时,白夜羽一直看着玉书,眼睛从未离开过玉书的脸庞。
玉书能从白夜羽的眼神中看出,白夜羽不敢冒险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有了牵挂。人一旦有了牵挂,便会变得畏首畏尾,不敢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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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在云泽住了两天便回魇国了,不过在回魇国之前,他在小白玉身上种下了一枚护心蛊。玉书问这蛊时,文欢只解释道:
“这护心蛊可是我们魇国的至宝,能替寄主死一次,也相当于种此蛊的人会有两条命,可是很难炼出来的,这枚护心蛊也是我花了好几年时间,直到前段时间才炼成的,估计整个华夏大陆,也只有这一枚。”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为何不自己留着?”玉书蹙眉道,这个蛊下在小白玉身上的话,对玉书而言,可是欠了文欢一个天大的人情。
文欢一笑,道:“没事,蛊嘛,我可以再练出来,而大哥跟皇上却只有小白玉这么一个心头肉,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想大哥一定会伤心欲绝,所以呀,就将这枚蛊作为礼物送给小白玉,希望他平平安安的长大。”说着看了眼小白玉,“不过,我还是希望这蛊永远也不要派上用场。”
对于文欢这份大礼,玉书不知如何言谢,只能给了文欢一个深深的拥抱。道:“好兄弟。”
文欢一笑,道:“咱们兄弟之间,大哥千万别跟我见外。我还得回去再研制新蛊呢,就不打扰大哥了,告辞。”
小白玉的满月宴结束了,白夜羽又一头扎进了繁忙的朝政之中。朝中对于瀚海国的举动之利弊都详细地进行分析,朝中也有夕照国与魇国的来使,也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白夜羽知道,顾文澈此举不仅是要攻打云泽,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玉书,顾文澈想要将玉书抢回去。若要简单地解决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将玉书还给顾文澈,那么这场战争完全可以避免。不过对于白夜羽而言,若让他将玉书交给顾文澈,那不亚于剜了他的心,要了他的命。
白夜羽宁愿倾举国之力对抗瀚海,也断然不会动将玉书交还给顾文澈的心思。
不过,若选择这条路,白夜羽心里明白,这定然会引起九国大乱,将会使整个华夏大陆都陷入战火之中。可是白夜羽他绝不会让步,纵使拿整个华夏大陆,也换不了玉书一人。
朝中有人提议要联合周边国家,或者与风涛国交涉一番。
白夜羽想了想,萨孤云清是与顾文澈有仇的,当初风涛国只是支持白夜生,说到底与白夜羽并没有什么过节,因此风涛国这个联盟是比揽月国更好拉拢的。白夜羽点头,点派了御史去走这一趟。
说起揽月,白夜羽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那便是派人出使揽月国,看能否与之联盟,就算不能联盟,也得看看是否能够打探出其他什么消息。
对此提议,朝众人有同意的,也有静默不语的。
白夜羽面无表情地问道:“众卿觉得此意不可行?”
朝中年老的大臣没有人说话,倒是白夜羽培养起来的新秀道:“回皇上,此意不是不行,只是难度太大。”
白夜羽扫了眼底下的大臣,语气平淡地问道:“难度大不代表不可实施,众卿,谁愿意为云泽出这份力?”
年老的大臣们依旧低头不语,只是私底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还摇了摇头。朝中沉默了片刻,却在新秀之中有一人站了出来,道:
“皇上,微臣愿前往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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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看过去,那人正是自己手下一将领的儿子,此人出身军事世家,可他却与自己的兄弟不同,没有继承父业去当武将,而是做了文官。但白夜羽知道,此人由其外公影响,颇有学识见地,想来应该能够胜任此事。只是此人颇为年轻,所以白夜羽一直没有做出决定。
那人见白夜羽并未说话,也不知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便静静地跪在地上,等候白夜羽的决定。
白夜羽则是看着那人,心中想到玉书问过自己,为何不启用新人。若此时换做玉书的话,既然朝中没有人有这能力,他定然会让新人去试一试,一方面历练了新人,另一方面,也是给朝中的老臣提个警醒。
白夜羽嘴角微翘,看着那人,道:“那此事便交由孔爱卿去办了。”
“臣领旨谢恩。”孔阙道。
早朝散了后,白夜羽去找了玉书说了此事。玉书一听,摸了摸白夜羽的耳坠,微笑道:“你还是决定启用新人了。”
“朝中老臣看来是指望不上了。”白夜羽叹了口气。
玉书起身坐在白夜羽腿上,双手环着白夜羽的脖子,笑道:“那些老家伙年事已高,身居高位便不想再去冒险,只想着在自己职位上过一天是一天,混吃等死,除了偶尔提出一些看得过去的建议,实在是不会再有多大的作为了。”
白夜羽点头道:“是啊,看来是得打算将这些老臣换掉了。”
玉书一笑,说:“虽然年轻人比那些老头会更有闯劲更加上进,但也不必将老臣全换掉,毕竟有些老臣留下来,也能给年轻一辈提些意见,尤其是那些喜欢泼冷水的老臣,也能压一压年轻人的燥劲儿。”
听完玉书的意见,白夜羽一笑,道:“媳妇提醒的是,为夫心中有数了。”
已经进入十一月份,天气已经很凉了。瀚海国军队驻扎在魇国与夕照国边境已久,云泽这边也调集了军队驻扎在边境,并命军工坊赶制新的冬衣送去驻扎地。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场战争是避免不了了,何时爆发只是时间的问题。
白夜羽这几天给朝中的大臣们放了假,累了这么多天了,也该好好休息一番,白夜羽自己更是天天都陪着玉书还有小白玉。
整个华夏大陆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了,整个国家的百姓都在议论此事,探讨着瀚海为何要这般做。其中的出来的结论都是百姓自己的猜想,永远无法得到当事人的证实。
对于此事,玉书却是格外淡定,仿佛他早知道这是会发生的事一般,天天与白夜羽腻在一起。两人在一起,不谈国事只谈风月。
将要入冬,这战争看来今年是不会打起来了,最快也应该是来年开春。
玉书抱着小白玉与白夜羽一起坐在皇宫最高的假山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玉书还给怀中压根听不懂语言的小白玉讲着各种星宿的故事,白夜羽也在一旁听着,微笑着看着玉书。这个场景显得格外和谐,就像是普通百姓家中的一家三口,吃饱穿暖便没有别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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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犹如白驹过隙不可追逐,再有四十多天便是除夕了,冬日里也没有多少活计,家家户户都在为除夕做准备。
白夜羽牵着玉书的手,两人又去了次流云山。看着满山的云雾,玉书微笑道:
“时间过得可真快,记得去年除夕也是与夫君一起过的,不过那个时候,我却身受重伤,算是在床上躺着过年了。”
白夜羽一听,将玉书搂进怀中,头抵着玉书的脑袋,温柔地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这样抱着你,与你一起度过。不会再让你受伤,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了。”
十天后,派去风涛国的使者回来了,不过并没有带来好消息。风涛国表示,自己站中立,不会帮任何人。不过,风涛国不出面,虽然称不上是好事,但也不算一件坏事。最起码风涛国不出兵的话,云泽与暮云的胜算就大一成了。
虽然风涛国不出兵,但是也不得不防。风潇若这人,野心可是不小。他早已觊觎中原丰富的物资与宜人的居住条件多年,保不准会出兵偷袭。
至于揽月国那边,依旧是没有动向,只知道揽月国对于云泽的使者很是客气的招待着。
“揽月能好生招待咱们的使者,看来联盟应该是有希望的。”玉书微笑着对白夜羽道。
白夜羽看着玉书,同样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人都想让对方安心,但是他们心中却都知道,揽月国很客气地接待云泽的使者,并不代表揽月就会与云泽合作。
看来他们是在拖延时间,看与哪一方合作比较有利。玉书心中思量着,但是时间却不等人,来年开春战事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对于玉书所想的,白夜羽心中也知道,但是他能做的便是一方面让使者与揽月谈条件,另一方面便是去寻找乔辩的下落。
时间总是在繁忙之中匆匆溜走,这一转眼又是一月过去了。乔辩依旧下落不明,揽月那边又没有丝毫进展。玉书心中莫名的有些着急,但是再看白夜羽,还是那般淡定自若,仿佛胸有成竹的样子。玉书不想让白夜羽担心,便每日在白夜羽面前都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儿,与白夜羽风花雪月品酒论诗,又或者两人一起逗弄小白玉玩。
年关将近,宫里是早早便布置上了。今年入冬以来,又下了几场雪,白夜羽看着覆盖着厚厚一层白雪的宫苑,不由地叹了口气,道:
“这几年云泽的雪可比前几十年加起来都要多啊。”
“夫君很少看到雪吗?”玉书看着白夜羽问道。
白夜羽点了点头,道:“从小到大没见过几场雪,偶尔下一场总是零星的雪屑,还未落到地上便已经化了。印象中,也就只有去年与今年的雪才能称之为真正的雪。”
玉书挑眉一笑,道:“既然云泽的雪难得一见,夫君,不如我们去痛快的玩一玩这上天赐给云泽的礼物吧。”
“哦?如何玩?”白夜羽一脸疑惑地看着玉书。
玉书坏坏一笑,并不说话,而是走到雪地中央,弯腰团了一块雪球,喊了白夜羽一声夫君,然后猝不及防地将雪球砸像了白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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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宫里举办了除夕夜宴,邀请了朝廷里正三品以上的官员与其家眷一同参加。虽然战事逼近,但是这除夕夜宴却进行的相当融洽,宴席上的宾客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除夕夜宴举办得十分顺利,晚上依旧少不了烟花的助兴。
玉书看着那在天上绽放转而又暗淡下去的烟花,喃喃道:“通常也只有喜庆的宴会上,才会看到烟花。”
白夜羽看着玉书,嘴角微微勾起,微笑道:“是啊,因为在我们的信仰中,烟花是代表着和平安详,还有喜庆的意思。”
玉书没有回头看白夜羽,依旧盯着天上不断绽放的烟花,道:“其实,烟花若换一种造法,也是可以当做杀人的利器的。”
白夜羽一笑,道:“这点我们都知道,但是若真将这东西制造出来了,受到伤害最多的,也定然是寻常百姓,所以,华夏大陆各国之间都默默地遵守着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不将这代表祥瑞的东西,用来作为杀人的武器。”
玉书一笑,看着白夜羽,道:“或许,我们这种人,血脉里流淌的便是和平,脑中传承的也是以人为本。”
白夜羽一笑,将玉书搂在怀中,两人继续看着那五彩斑斓的烟花。而玉书心中却在想,当初那么聪明的老祖宗发明了烟花,却不发明火炮的原因,是不是也是因为知道一旦火炮制造出来,会带来更大的才难,因此才避忌火炮被发明出来?不过倒是让那些列强们占了先机,取了方便,也真是讽刺。
元宵节也过完了,揽月那边依旧是没有给出正面的答复。但是聪明的使者却探查出了一些稍微有用的线索,那便是揽月确实与瀚海有合作。不过揽月与瀚海的合作,仅是揽月的皇帝与瀚海之间达成的合作关系,揽月的安康王庄辉宇却并没有表示明显的支持。
当这个消息传回来时,白夜羽蹙了蹙眉。安康王庄辉宇与揽月国君庄生梦同气连枝,两人向来关系不错,一般都是庄生梦做的决定,庄辉宇也会站在庄生梦的一边,为何这次却反常地不表面自己的观点?这里面似乎有些问题。
玉书也从内侍那里听说了庄辉宇这件事,心中思量了几番,觉得可以从庄辉宇那边入手。即使云泽与揽月无法结成联盟,最起码也得让揽月不出兵同瀚海一起攻打云泽。
玉书能想到这点,白夜羽自然也能想到,便让使者试着从庄辉宇那边下功夫。可无奈,使者用尽了各种法子,庄辉宇那边就是跟个顽石一般,甚至连使者的面儿都不见。
既然看见了希望,那使者定然不会放弃。他是皇上才培养起来的新人,这次任务虽然难,但是只要他做成了,那么他们这匹年轻一辈的官员便能在朝堂之上立稳脚跟。同样,这事若搞砸了,以后在朝堂之上所说的话,定然会受到那些所谓有高深资历的老臣们的抨击。那么新一辈的官员若想在朝廷之上再有所作为,也会是阻力重重,即使皇上有心也很难再帮助他们。所以,他只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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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那边一直没有传来好消息,瀚海那边又蠢蠢欲动,玉书心中是越发着急。在玉书心中,他总觉得顾文澈派兵攻打云泽定然跟自己有关系。毕竟他玉书曾经是瀚海国的太上皇,顾文澈既然没有杀死他,而他如今又成了云泽的皇后,顾文澈是不是怕玉书会去像他复仇,因此才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云泽,至少除掉玉书?难道顾文澈就这样想置他玉书于死地吗?
这些都是玉书认为的,他一直认为顾文澈杀他是为了想坐稳皇位,否则,为何那么不信任他?玉书甚至怀疑,他被人下迷、药然后被扒光了与夜城放在一起,都是顾文澈为了除掉他而使的手段。
既然顾文澈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是不是只要我出面了,让顾文澈杀了我,他便会放弃攻打云泽?玉书心中想着,但是看见那软萌的小白玉,用那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然后露出可爱的笑脸时,玉书又马上让这种想法从自己心中散去。
这样肯定不行,他想要的是与白夜羽做一辈子的夫妻,一辈子都不离开。白夜羽那么爱他,他现在也是离不开白夜羽了,他怎么能放弃现在的幸福?还有小白玉,他同样也舍不得。
玉书最终决定,他要亲自去一趟揽月,虽然可能会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与出使揽月的使者一起商量的话,或许会有些希望。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们是两个人,虽然赛不过诸葛亮,但是也应该能比现在有些起色。
打定主意后,玉书再次向白夜羽提出自己的要求,依旧被白夜羽温柔地否定了。白夜羽不想让玉书去奔波,同时也害怕玉书去了揽月,再与瀚海在揽月的使者见面后,会发生不好的事。白夜羽能感觉到玉书若去了揽月,定然会有事情发生,他不想失去玉书,因而就算这种不好只是一点点感觉,他都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玉书微笑着看着白夜羽,平静地说:“既然夫君不放心,那玉书便安心地待在后宫,依附在夫君的羽翼之下,也是一种幸福。”
见玉书如此乖巧听话,白夜羽心中却微微酸涩起来。对于这件事,他知道自己确实是太过杞人忧天了。他也知道,玉书是一个骄傲的人,那样骄傲的人愿意依附与自己的羽翼之下,那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牺牲。但是白夜羽不愿意失去玉书,所以他才不得不这样坚决反对玉书参与此事。
这天晚上的玉书异常得热情,不听地向白夜羽所要。以往都是玉书最先体力不支,白夜羽才不得不停下动作,两人相拥而眠。而今夜,玉书似乎是想要将白夜羽榨干似的,即使自己已经很累了,手脚完全使不上力气,还是不安分地用自己粉嫩的唇逗弄着白夜羽。
“玉书,你累了,咱们休息好吗?”白夜羽不忍心玉书透支自己,“明日,为夫再给你。”
玉书虽然喘着气,但还是一脸魅相,用那充满欲望的声音在白夜羽耳边柔柔地说道:“难道夫君就这样不行了吗?你还没将我喂饱呢。”
“……”玉书这么一说,白夜羽便狠下心,证明给玉书看,自己的体力到底有多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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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不亮,玉书便早早起床了。如他所料,身体酸痛得简直无法动弹,甚至比以往都要难受,看来昨晚他确实是太过勉强自己了。不过看着身边睡得很沉的白夜羽,玉书无奈一笑。也只有这样,白夜羽才能睡得如此深沉。他不忍心给白夜羽下药,便只能用这种办法。
忍着身体的不适,穿好衣服,玉书在白夜羽唇上落下一个吻,便转身欲走。这时,白夜羽白夜羽转了个身,将身边玉书卷成柱型的被子抱在怀中,嘴里呢喃着玉书的名字。看着这样的白夜羽,玉书心中一颤,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骗白夜羽,若白夜羽清醒后,会怎样恨自己。但是,这些以后再说吧,他只想解决眼前的战乱,他想过上安稳的日子。
便一狠心,不再看白夜羽一眼,离开了房间。
马车早已准备好了,玉书披着墨色的厚披风,将兜帽戴在头上,一路躲过巡查的侍卫。偶尔遇到侍卫盘问,便低着头,说是皇后身边的内侍,皇后让他赶早去集市上买李家店铺的包子,说那家包子很好吃还卖得特别快,说完还拿出了皇后的令牌。那些侍卫一看,确实是皇后的令牌,而且宫里的侍卫们都知道,皇后对吃得很讲究,因此也不敢阻拦,便放玉书出行了。
出了皇宫,马车已经等着了。玉书坐上马车后,文欢抱怨着:“玉大哥,我昨天才刚才云泽,你也不让我多休息休息,这给人折腾的。”
玉书撩开帘子敲了文欢脑袋一下,说:“时间赶得急,要不然我也想多睡一会儿呢。”
文欢转头看了下玉书,发现玉书是一脸的疲惫,大大的斗篷将他包得严严实实的,就像包在襁褓中的婴儿一样,嘴唇也冻得有些发紫。
“玉大哥,你在马车里先睡一会儿吧,待会儿出城了,再找家客栈我们好好休息一下。”文欢道。
玉书摇了摇头说:“不行,出了城也不安全,我们不能住客栈,我怕夫君追过来。”
文欢无奈一笑,好吧,我们就找片林子休息一会儿,晚上再继续出发。
玉书点了点头,依在马车上看着匆匆后退的场景,突然觉得他与文欢这样,有点像是私奔的感觉,不禁笑了出来。
“玉大哥,你笑什么?”文欢有点莫名其妙。
玉书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俩这是在私奔?”
听玉书这么一说,文欢也乐了,说:“要真是私奔,再给白大哥抓住,你倒是没事,不过我肯定就惨咯。”
“哦?为何这般说?”玉书问道。
文欢耸了耸肩,说:“白大哥那么爱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你真的犯了错,我想他也不忍心处罚你。”
文欢这么一说,玉书感觉心里暖暖的,原来白夜羽对他的爱已经这般明显了。他更加觉得,能跟白夜羽相守一生是自己修了好几世才修来的福气,他必须得要小心守护他们的爱情。
马车驶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了一片浓密的树林,这时离都城也很远了。文欢将马车赶进去,两人找了块平整的地方,两人不敢在树林里生火,但还好马车上有火盆还有木炭。文欢找了些树枝,将木炭引燃放在马车上。车两边的窗帘被撩开,以免氧气不足而中毒,两人就这样在马车上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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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那边,早上太阳刚刚升起,白夜羽便很自然地起了床。这一晚睡得异常沉,也异常舒服,大概是晚上与玉书折腾到很晚,用光体力也尽了兴的缘故。一想起昨晚玉书那欲求不满的样子,白夜羽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身旁的玉书还是睡得那样沉,白夜羽微微一笑,想将玉书搂进怀中。可手刚搭到“玉书”身上,却觉得被子里的“人”异常柔软。白夜羽心中一凉,心道不妙,一把将被子揭开,却发现里面是棉被卷成的人形。
白夜羽第一反应是,玉书又被人劫持了。可转念一想,这是皇宫,不必自己以前的定国王府,不可能会有人轻易地潜进来。又想到玉书昨夜那般热情的举动,心中顿时明了。玉书这是自己离开的,他要去揽月!
一想明白,白夜羽立马穿了衣服,命人通知禁卫军,挑选一队人马,随白夜羽一同去寻人。又将早上巡逻的皇宫侍卫唤来,逐个问了一遍,才确定玉书离开的时间大概是卯时初刻,那时候天还未亮,只要有皇后的令牌,很容易便能混出去。
看看现在的时间,离卯时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白夜羽心中一沉,玉书足智多谋,他肯定会想到自己一旦发现他失踪,便会出去追他。白夜羽心中异常紧张,追上玉书的可能性很小,但也得去追。揽月对于玉书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不能让玉书去揽月!
前一天晚上刚下过大学,路上还有车辙印,跟随者车辙,白夜羽的人马一路追到了城外。可是郊外的农户冬日里也要进城采办,何况已经这个时候了,车辙印到了树林附近已经有些乱了。白夜羽分不清哪些是从都城出来的,哪些是附近村民赶车的印记,便只能顺着这条路追到了伴风城。
在城门时问了下城卫,城卫却回答城门一开时,便又很多马车进出城,人实在太多,没有注意到特别的。
白夜羽心中也明白,这些城卫不可能有机会见到玉书,所以,就算玉书从他们当面大摇大摆的进了城,他们也不见得会认出玉书就是他们的皇后。
白夜羽只能进城去各家客栈驿馆搜一搜,但愿能遇到玉书。不出所料,搜遍了全城也没能找到玉书的下落。白夜羽突然想到了来时的那片林子,又推算了下时间。玉书他们是马车赶路,定然没有单骑快,因此就算赶到伴风城也比自己快不了多久。既然伴风城里没有玉书的下落,那么那片林子有没有可能?
这样想着,白夜羽愈发觉得,若换做玉书的话,定不会贸然进城,肯定会先等自己过去。那么……玉书很有可能现在小树林里躲一天。想到此,白夜羽看了下天色,便带着人马出城去了小树林里。
不过,找遍了小树林依旧没有玉书的踪迹,倒是在树林里找到了马车的车辙。看来白夜羽所料没错,玉书确实在这里休息过。
“皇上,现在该如何?”禁卫军统领问道。
白夜羽看着地上的车辙,冷笑一声,道:“现在再回去伴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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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与文欢进了伴风城,文欢找了家客栈暂且安顿了下来。小二上了一桌上好的饭菜,两人吃饱喝足,文欢准备开两间客房,却被玉书阻止了。
一脸不明所以的文欢看着玉书问道:“玉大哥,怎么了?”
玉书摇了摇头,道:“准备些干粮,咱们继续上路。”
“啊!?”对于玉书的话,文欢险些没喷出来,说:“咱们都累了一天了,还要赶路啊!”
玉书点头道:“嗯,此地不宜久留,夫君肯定会再回来的。”
“这两人。”文欢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愿玉书说得是真的,要不然他可真的要对玉书不让他在客栈美美的休息提出大大的抱怨了!
在客栈买了一些干粮,两人又喝了一杯酒暖暖身子,这才出发。
刚行到城门处却发现城门被木栏挡了起来,来往的行人只准进不准出。玉书一看,心道不妙,这下可得被白夜羽瓮中捉鳖了。
“这下可怎么办?”文欢蹙眉道,心中却想的是,白夜羽与玉书这两人,对对方真的太了解了,甚至比他们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玉书叹了口气道:“你信哥不?”
文欢呆呆地看着玉书,虽然不知道玉书这般问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信!”
玉书嘴角微微勾起,一脸奸诈的笑容,看得文欢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玉大哥这次肯定要干一票大的!文欢这样想着。
果不其然,玉书买下了另一辆马车,在马车里塞满了麦草。这麦草虽然易燃,但是也容易扑灭,所以不会造成多大的危害。玉书又写了一封信,封面上写着:亲爱的夫君白夜羽大人亲启。落尾则是:你亲爱的媳妇儿玉儿。
这称呼,可是看的文欢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连连道了三声肉麻!
玉书将信封固定在马鞍上,然后点燃马车里的麦草,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受了疼,又被背后的火焰所惊,便不顾一切地冲向城门口。城卫一看这着了火的马车向城门冲了过来,赶紧让开,马儿冲到栅栏处撞开了栅栏。城卫一看,赶紧组织人去追马车,又派一队人来疏散城门口的百姓。
一看栅栏被毁,文欢一笑,冲着马车里的玉书道:“玉大哥,坐好啦,我们这就出发。”
而城卫那边,刚一辆着火的马车过去,这会儿又有马车要冲关,城门上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弓箭要射击,反而被守城将军及时制止大喊道:
“住手!要抓活的,不能让马车上的人受伤!”
弓箭手一听,便纷纷放下了弓弩,只能靠城门口的士卒拦截了。可无奈,这马车冲劲过大,谁都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冲破关卡扬尘而去。
看着离去的马车,守城将心里直叫苦道:我的皇上啊,你不让我们伤人,还要抓活的,这活可真难!这人到底是谁啊?皇上为何要这么大费周章来抓他。
身边的士卒看着那离去的马车,揪心地问道:“将军,怎么办?”
正急在心头的将军苦着脸看了那士卒一眼,叹口气道:“还能怎么办?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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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夜羽再次赶回伴风城时,玉书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白夜羽来到出事的那个城门附近,城门口一片混乱,白夜羽蹙眉道:
“怎么回事?”
那守城的将领已经带人去追玉书了,只留下副将跟负责收拾残局的士卒,那副将看见白夜羽,立马跪在地上,道:“叩见吾皇。”百姓们见副将这般呼喊,也赶紧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白夜羽点头示意可以起来后,那副将才站起身作揖道:“皇上,方才一辆马车强闯城门,因此才造成现在的混乱,卑职看守不利,还请皇上责罚。”
白夜羽双眉紧蹙,一脸寒意,他觉得那闯城门的人很可能就是玉书,这么多守城的将士,居然拦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真是令他异常失望。
“具体情况!”白夜羽冷冷地说。
那副将低头,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明白。听完之后,白夜羽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居然会用这种法子来闯关,简直是胆大妄为,这种做法除了玉书敢闯,也没人敢了。想着,白夜羽看了看楼门上的弓箭手。
“闯关的人没受伤吧。”白夜羽松开眉头,看着那副将,问。
副将回答道:“皇上吩咐过,要活捉,还不能让人受伤,因此闯关之人安然无恙。”
副将话说完,便有一名士卒过来,低头道:“林副将,我们在方才失控的马车上找到了一封信。”
“什么信?”副将问道。
说到这信的封面的署名,那名还未婚娶的士卒脸瞬间红了起来,道:“还是林副将自己看吧。”说完便将信封双手捧于胸前。
林副将还未看那信封呢,白夜羽倒抢先一步从那士卒手中拿过信件。他比林副将早一步看清了信的封面。心道:闯关的果然是玉书。
又瞄了眼信件封面的内容,白夜羽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这还真是玉书的风格,也只有玉书能让他在气头之上还能这般笑出来。
那林副将见自己那以面瘫冰冷著称的皇上白夜羽在看过那封信的封面之后,居然笑了一下,心中直叹,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啊!还好他没有作死地去看那信封!
玉书的心中无非写的就是一些让白夜羽放心的话,而且心中还特意说明了,他此次并非一人去揽月国,而是带着文欢一起去的,文欢会易容术,此去定然会小心万分,不会轻易露出马脚,因此让白夜羽专心去寻乔辩的下落,揽月国玉书帮他看着。
看完信后,白夜羽叹了口气。这是那些去追玉书的人也回来了,白夜羽抬头看去,却见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一瘸一拐的,就连马匹也有瘸腿的。
“怎么回事?”白夜羽蹙眉道。难道是玉书出了状况?
那守城将军看见皇帝白夜羽,立马不顾腿部的伤痛,单膝跪地,道:“回皇上,末将等人去追那辆马车时,却迫不及防地被那马车上扔下来的铁珠子拦住了去路,马匹踩在铁珠上不慎滑倒,人也跟着从马上翻了下来,这才无法继续追赶,还请皇上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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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玉书这般解释后,文欢这才彻底明白,原来白夜羽担心的是这个。这也清楚了,为何这次的行动为何玉书会喊自己一起去。
天色实在太晚,冬日里,一到晚上,气温就直线下降,冷的人直打哆嗦,这路是真的赶不下去了,文欢只能找个破庙将两人安顿下来。还好准备了足够的干粮,两人在庙中生了堆篝火。文欢在自己与玉书周围洒了些东西,玉书好奇,便问那是什么。文欢神神秘秘地说: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有了它,咱俩今晚都能睡个好觉了。”
“这么神奇?万一遇到劫匪呢?”玉书问道。
文欢准备好一切东西后,便将干草铺了两张舒适的床,边动作边说:“遇到劫匪也不怕,除非一次来五十以上的人,若不然,来一个便能放到一个。”
“那会不会伤害到无辜的路人?”玉书又问。
文欢看了玉书一眼,道:“玉大哥还真是心地善良呢,这东西只会让人昏迷不醒,给了解药便没事了。”
“哦。”说着,玉书点了点头。
文欢把床铺好后,又看了看玉书,发现玉书虽然在篝火边儿上烤火,但也是冷得直打哆嗦。便去马车将马车里的厚毯子都抱了出来给玉书盖上。
“这天怎么这么冷?你有没有让人不冷的蛊虫?”玉书边打哆嗦边问。
文欢一笑,道:“有啊,炽血蛊,吃下去浑身发热,就算在极寒地狱你也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玉书一听,眼睛发亮道:“真有!?快给我!”
文欢并未着急给,而是一脸阴险的笑容看得玉书直起鸡皮疙瘩,说:“不过这蛊啊,吃下去可是浑身燥热难耐,五脏六腑犹如在滚油里煎熬,浑身就跟火烧似得,玉大哥确定要来一枚?”
听了这蛊的效用,玉书顿时一阵恶寒,稍微往后挪了挪,好让自己离文欢远一点,说:“这么险恶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享用吧。”
文欢一笑,拿着毯子将自己跟玉书裹在一起,说:“今晚就这样将就着睡吧。”
玉书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文欢,这表情恰好被文欢看到,文欢无奈地呼了口气,说:
“玉大哥,你别误会,我这辈子绝不会喜欢男人。只是这出门在外也没办法,况且白大哥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若你再有个三长两短,白大哥非得扒了我的皮,说不定一气之下发兵灭了我们魇国,这可就亏大发了。”
文欢这话,惹得玉书咯咯直笑,虽然事实可能没文欢说的那么严重,不过白夜羽肯定会大发雷霆。
这一夜过得十分安静,第二天两人早早的便醒来继续赶路。在走之前,文欢将那些蛊全给撤了,以免误伤到路人。
又赶了整整一天的路,刚一入夜,学有窸窸窣窣地下了起来。刚一进城门,那城卫看到驾车的文欢立马将其拦了下来。
文欢一脸疑惑,心道白大哥不是已经放玉大哥走了么,为何还会有城卫阻拦?刚想着,那城卫拿出一张画像,对着文欢看了又看,待确定之后,立马换做一副溜须拍马的嘴脸,笑道:
“这位肯定是文欢文大爷吧。”
文欢看着那城卫,蹙眉道:“什么事?”
这时玉书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问道:“文欢,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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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城卫看着从马车里探出头的玉书,立马又讨好道:“马车里的这位定然是玉公子了,我们接到上头的指令,说是一旦看到文大爷与玉公子,便好酒好菜地招呼着。东西我们都准备好啦,就等着您二位来了。”
玉书与文欢相互对视一眼,不晓得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玉书冷声道:
“你所说的上头,指的是哪个?”
那人立马哈腰道:“小人说的上头,是……是宫里……”
一听这话,玉书一笑,拍了拍文欢的肩膀,道:“走吧,看来今晚有个好觉睡咯。”
文欢听从玉书的话,跟着那个城卫去了驿馆。驿馆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上等的客房,还有好酒好菜了。玉书与文欢刚到不久,酒菜便上了上来。玉书一看,发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品,心中一笑,暗道这白夜羽还真是有心。
两人吃饱喝足,便去各自的房间睡觉,这一晚睡得相当踏实。不过玉书睡觉时总感觉身边有人在看着他,但是自己的感觉又告诉他,那人是白夜羽。所以玉书并没有强迫自己从梦中醒来,而是继续安心地睡觉。
第二天起来时,玉书发现床边有他最喜欢吃的肉干跟糖雪球,还有一个纸条,上面说:照顾好自己,莫让为夫担心。
看见这些东西,玉书心中顿时暖得不行,看来昨晚那人真的是白夜羽不假。
这一路去揽月国还有十七、八天的路要赶,再加上近来一直下雪,更是加长了赶路的时间。还好一路每过一个城市,都有驿馆好生招待着,但是白夜羽却再未出现了。一路上玉书听说,瀚海那边已经派了小波兵力攻打了夕照国两次,但都未成功。玉书知道,这不过是瀚海国的试探攻击,现在又下着大雪,夕照国与瀚海相连的地方又有一条宽阔的河流阻隔,根本不是进攻的时候。看来无论雪下得有多大,都得抓紧时间赶路了。
倒是文欢,这一路颇为享受,感叹道:“玉大哥啊,这一路跟着你,可真是太享福了,我都不觉得咱们这是在赶路,倒觉得这是出来旅游了。”
玉书笑了笑,说:“就你想得开,不过这些天咱们得赶紧赶路,时间不多了。”
文欢点头,“玉大哥放心,事情的轻重缓急,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嗯。”玉书点了点头,对于文欢的能力,他丝毫不担心。
尽了最大的努力,玉书与文欢终于在第二十二天赶到了揽月国。去了揽月国的驿馆,孔阙已经在等候着了。
刚一见到玉书,孔阙半天认不出来,直到玉书拿出了令牌,孔阙这才认出这就是他们的皇后,刚要下跪施礼,玉书便拦住了他,道:
“此次我来揽月国不过是辅助你的,你且当我是你的手下,不可太过招摇。”
孔阙看了看玉书,点头道:“是,只是不知微臣该如何称呼阁下。”
玉书一笑,道:“称呼我为玉大人则可。”
“是,玉大人。”孔阙低头道,刚想行礼,玉书又干咳了一声,提醒他注意,孔阙这才换成了上级对下级的回礼,并小声道:“臣孔阙,见过皇后,以后便称皇后为玉大人了。”
声音甚小,他人听不到,不过玉书是头一次听到这个使者的名字,居然叫做孔阙,玉书脑中出现了那种满身漂亮的羽毛的大禽鸟,不禁笑了起来,道:“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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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寒暄了一番,孔阙便带着玉书与文欢去了雅间,将揽月国的大致情况详细地跟玉书说了一番,玉书听完后心中分析了个大概。
这揽月国皇室之间并没有什么纷争,也没有权臣作乱,看来是个挺和谐的国家,这要下手可不容易啊……只能先细细观察一番。
玉书又问了下孔阙的近况,孔阙却无奈地笑道:“官微言轻,再加上我太过年轻,虽然是使者,但是揽月国似乎并不把我放在眼中,只好生的招待着,并未有其他进展。”
玉书一笑,安慰道:“别灰心,以揽月国的实力,估计派个王爷来,他们也不一定会放在眼里,而且,新人都是磨练出来的,这次权当做你官途之中的一个宝贵的经验吧。”
孔阙没有想到,身为皇后的玉书居然没有责怪他办事不利,反而出言安慰他,不禁让孔阙觉得,自己对于白夜羽的忠心是十分值得的,激动的跪下身,对玉书叩了个响头。玉书点了点头,并示意他不用如此。
云泽来了新使者,揽月的皇帝突然很感兴趣,很想知道这个新使者会耍出什么花样,云泽会派他过来“增援”,因此召请了孔阙带玉书以及文欢进宫面圣。
空中的传令太监来过后,玉书心中一笑,道:“这揽月消息还真灵通,咱们才来揽月国,屁股都没坐热呢,他们居然就接到消息了。”
“大哥,小弟一定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文欢调笑道。玉书斜眼瞪了文欢一下,道:“这又不是去相亲。”
几人收拾一番后便进了宫,文欢帮玉书稍微易容了一番,遮掩了玉书的白发稍微改变了一下容貌,虽然那些人或许见到过玉书,但毕竟不是经常生活再一起,这样的改变,足以让那些人认不出,这便是云泽的正牌皇后。
孔阙看了易容之后的玉书,心中为之一震,这样的美人儿无论如何改变,依旧变不了那惊艳的本质,难怪皇上会如此喜爱他,并力压重臣封他为皇后,而且是云泽有史以来第一个男皇后。
三人进了宫,揽月依旧准备了上好的宴席,玉书扫视了一眼,又看了眼孔阙那见怪不怪的反应,心中一笑。整日里这般奢华的备宴,若不是收买能成,便是向来使显示自己的国力雄厚。不过,玉书怎么看,这揽月国都属于第二个。
“云泽使者孔阙、玉髓、文苑拜见揽月国国主。”三人恭敬地行礼道,而揽月国国主庄生梦一听见那三人的名字,便不禁笑道:
“你们云泽的人起名还真有意思,先是来了个孔雀,现在又来了玉髓与文苑,这以后会不会还来什么山鸡狗熊之类的?”
庄生梦这话虽然听着让人有些不快,但是玉书还是保持着风度,面带微笑道:“国主可能不知,我们揽月国起名都是有寓意的,孔阙孔大人的名字,一看便知是家族给予他厚望,希望他能登上楼阙做个人上人,而本官的名字,却是代表着家中长辈希望本官成为人中菁英便将代表着玉中精华的玉髓为本官之名,文苑大人,啧更不用说了,长辈希望他能饱览群书成为启蒙之师,自然是这名字更适合他了。名字的寓意,本官想,国主定然比本官更加清楚吧。”说完抬头对着庄生梦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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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这一说,庄生梦与庄辉宇兄弟二人直接气得脸色变得十分阴沉。这大殿上,加上玉书、文欢、孔阙、庄生梦与庄辉宇,可还有揽月的安泰君主罗嫶嫶以及几位朝中的议事重臣。揽月国的人看起来脸色都不是特别好,他们都能听出玉书这话中的意思。
庄生梦与庄辉宇都还未说话,那安泰郡主却怒道:“敢问这位玉大人是何意思?”
玉书面带微笑地看着安泰郡主,道:“本官能有什么意思?”
“你……你这话,分明就是说我们揽月国是妓院娼馆!”安泰郡主喝到。
玉书一笑,自饮一盏酒,道:“能在这大殿上说的上话的人,想来也是有身份的,本官虽不知这位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不过这这意思可都是姑娘自己揣度的,跟本官没有一点关系。”
玉书这话可是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呛得那安泰郡主杏眼圆睁,起得小脸儿通红,硬是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庄辉宇冷声道:“这位玉大人,我们揽月诚心招待您,您却这般说,未免太伤两国和气了。”
玉书冷笑一声,看着庄辉宇,道:“哦?伤害两国和气?”说完又嗤笑了一声,“我们云泽派使者来与贵国商谈,可贵国却总是避而不谈,让我国的使者连除夕佳节与家人团聚的日子都没有,一直拖到现在,眼看着都要开春了,贵国还是这般拖沓,分明是贵国将我们云泽不放在眼中,却又说我们云泽伤了两国之间的和气,这个责任可是推得好啊。”
见此人如此巧舌如簧,真比起那乔辩一点也不差,庄辉宇的表情不禁又冷了几分,道:“我们揽月国可有亏待贵国使者?”
玉书一笑:“随便赐个舞姬陪过夜,难道我们云泽的使者尽是些嫖·客不成?”这话说得粗糙至极,让人有些难以入耳。
“玉大人是在介意这点?”庄辉宇道。
玉书起身,站直了身体看着庄辉宇,道:“贵国可是知道我国的来意,为何避而不谈?”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庄辉宇说。
玉书冷笑道:“三个月的时间还不够贵国考虑?还是说,贵国已经与瀚海合作,打算就这么吊着我们云泽,然后与瀚海一起瓜分我们云泽的国土?”
“玉大人可知这般说法,会让云泽与揽月很难在谈下去。”庄辉宇的声音又冷了几分,这次连庄生梦的蓝色也异常不好了。
“难道本官不这般说,揽月就有与我们云泽商谈的意思?”玉书并没有因为两人的低气压而受到任何影响,依旧是一副冷笑的模样儿。
虽然玉书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但是此事确实是揽月不对在先,因此尽管庄生梦与庄辉宇再怎么不爽,也拿玉书没有丝毫办法。
庄生梦道:“此事是我们揽月考虑不周,玉大人先请回驿馆,待明日早朝过后,朕再与孔大人跟玉大人还有问大人商量此事。”
既然对方都已经给台阶下了,玉书也不好再强人所难,毕竟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度,要把握好这个度才行,太过了反而会起负面效果。玉书一笑,躬身作揖道:
“既然国主已经这般说了,本官就先告辞了,还要多谢国主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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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宫,孔阙的腿瞬间软了下去,还好文欢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孔阙,笑道:“孔大人,您是在宴会上没吃饱,所以饿得腿软了吗?”
孔阙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哆嗦道:“方才……方才玉大人的言行,是在是太大胆了。”
看着瘫软的孔阙,玉书一笑,道:“面对这种情况,就要想办法引起话题,再切入你想要进入的主题,一味地被人牵着鼻子走,永远不会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臣受教了。”孔阙行礼道。
玉书制止了孔阙的行礼,说:“在揽月,这礼节先免了,以免引人怀疑。”
“是。”孔阙低头道。
看着孔阙,玉书心中微微叹息,看来朝中的新人还是得要多多历练才行,若不然的话,朝中的政事可真要全都掌握在那些只吃饭不干活的老家伙手中了,真不知道以前白夜生是如何驾驭这些老头的。
孔阙看着玉书,眼中尽是掩藏不住的崇拜之情。这么聪明又厉害的人,居然是他们云泽的皇后,能甘心让这样的人依附在身边做皇后的他们云泽的皇上白夜羽,那更应该是多么厉害的人物!恍惚之间,孔阙似是有一种错觉,他觉得,他们云泽只要有这样的皇上与皇后在,那么云泽定然会强盛起来,甚至成为华夏第一大国。
而此时,孔阙心中却有了另一种想法,不过因为玉书是皇后的身份,孔阙又不知该怎么说起。
看着孔阙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儿,玉书一笑,道:“孔大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样扭扭捏捏的,倒显得太不爽快了。”
玉书这样说的话,孔阙便没有了什么心理阻碍,道:“玉大人,孔阙想拜您为师,不知可否?”
“拜我为师?”玉书倒是有些惊讶起来,这还是生平头一次。
“是的。”孔阙蹙眉道:“朝中老臣生怕我们这些后辈若有所成就,便没他们在朝中的地位,便纷纷打压我们,只有在朝中有背景的年轻人才能凭着家族的关系攀爬上去,而我们这些在朝中没有背景的人,即使再优秀,也很难得到提升的机会,所以这次出使揽月国,若成功了我们年轻一辈才在朝中能够占有一席之地,所以,我想请玉大人教我出使之道。”
玉书并没有着急回答孔阙的请求,反而问道:“可是我听说你们孔家可是武将世家,为何在朝中没有背景呢?”
孔阙无奈一笑,说:“当初皇上还是定国王爷的时候,朝中的政权跟兵权已经彻底分开了。所以虽然我们孔家虽然是武将世家,但在朝堂之上,也很难说得上话。”
听了孔阙的话,玉书才想起来,那时候白夜生掌管着政权,而白夜羽掌管着兵权,但是由于白夜生与白夜羽一向不和,所以兵政两权也因此分开了。现在虽然白夜羽登上了皇位,可是这个问题却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
玉书一笑道:“其实,你不用拜我为师,该教给你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少教,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同情你们,而是为了我的夫君。”
见玉书这是答应了,孔阙抬头一脸感激地看着玉书,道:“谢玉大人。”
玉书看着他,只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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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馆,玉书心道事情总算有个进展了,回到房间打算洗个澡放松放松。
回想过往,再相信今日在揽月皇宫的表现,玉书突然自嘲一笑,看来自己是越发习惯这种官场上的生活了。若换做两年半前初来这个世界的自己,是断不敢在皇上跟王爷面前说那么放肆的话的,估计就连开个腔,他的嘴巴都会哆嗦个半天。而今天,他却丝毫没有惧意,甚至觉得这很理所应当,为了国家颜面,理所应当这样做。
赶了这些天路,玉书还未休息过来,便被邀请去了趟皇宫,此刻是愈发的乏困。趴在矮几上,居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睡得正香,却听到敲门声,玉书以为是送热水的,便随口喊了声进来。
进来的是驿馆的执事,并未提来热水,玉书淡淡地看了那执事一眼,只是躬身作揖道:“玉大人,安泰郡主前来拜见。”
“安泰郡主?”玉书蹙眉道。这个安泰郡主,玉书听孔阙说过,安泰郡主是庄生梦的未婚妻,也是未来的皇后。可是不知为何,庄生梦登基为帝也近十年了,这安泰郡主依旧没有过门。起初庄生梦刚登基为帝的时候,安泰郡主年岁太小便没有举行婚礼,只待安泰郡主成人之后再嫁入皇宫。可是如今已经过去快十年了,宫里准备着要为两人举行大婚了,反倒是安泰郡主一万个不愿意。
这安泰郡主是揽月国一外姓王爷安泰王的孙女,安泰王府是揽月的开国元勋,其祖辈曾为揽月国立下过汗马功劳战功赫赫,因此世代享受与皇家一般的地位与荣耀。因此只要安泰郡主不愿意,就连庄生梦也没法强迫安泰王府强行将君主嫁进宫里。
这身份地位都等同于皇室公主的安泰郡主如今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呢?玉书想不明白,只是微微一笑,道:
“麻烦这位执事,先好生招待着安泰郡主,本官换个衣服就下去。”
“是。”
执事下去后,玉书换了身得体的衣服便下楼了。下去时,文欢已经在了,并与一姑娘在说些什么。玉书看去,跟文欢说话的那姑娘,正是今天在皇宫里被自己呛得说不出话的姑娘。心道,原来这位便是安泰郡主啊。
文欢与安泰郡主也都注意到了下楼的玉书,文欢一笑,道:“来了。”
那安泰郡主抬头看了玉书一眼,顿时粉嫩的小脸红了起来。一是因为今天在皇宫玉书那般说她,让她有些难为情。二是,玉书换上便装,着实要比穿官服显得更加俊逸潇洒,让君主那少女之心萌发了起来。
文欢看在眼中,心中不禁笑道:看见这样子就脸红心跳了,若给你看到玉大哥的真容,那还不昏过去?
玉书走到安泰郡主面前,礼貌一笑道:“郡主有礼了,今日在皇宫出言不逊多有得罪,还望郡主见谅。”
玉书如此说了,安泰郡主不禁脸色更加鲜红,她本来就不是来找茬的,现在到让玉书说的,她好像很蛮不讲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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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笑了笑,并未责怪安泰郡主的尾随。只是看着安泰郡主,道:“郡主还真是冰雪聪明呢。”说着在安泰郡主对面坐了下来,为两人各自斟了盏茶,说,“论职位,本官在朝廷上确实是比孔大人高那么一点,或许是因此,孔大人多少有点畏惧本官,不过在揽月,孔大人可是本官的顶头上司。”
安泰郡主皱眉道:“可是无论如何,孔大人始终会采纳玉大人的意见的,不是吗?”
玉书放下手中的壶。抬头看着安泰郡主,笑了笑,道:“本官也只是提些自己的看法而已,采纳不采纳,孔大人自有判断。”
可是无论玉书怎么说,这安泰郡主都认定了,其实在这三个使者之中,玉书的话才是最有分量的。她说:“玉大人,您就不要跟本郡主打太极了,你我心中都明白,您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解决揽月国与云泽国之间合作关系的,若孔大人有这能力,云泽也不会派您过来了。一般这种情况,派过来的人往往是比先到的人更加有能力,而且也是最终做决定的人的,本郡主说的是吗?”
玉书但笑不语,郡主继续说道:“本郡主今日来找玉大人,也是觉得觉得玉大人是聪明人,能够合作得来。若玉大人愿意与本郡主合作的话,本郡主能保证,至少在瀚海国与云泽国战争期间,揽月国不插手此事。”
玉书听出了这安泰郡主话中的意思,她说的至少不插手,也就是说,也有一定可能,两国能够相互联手。玉书并没有马上做出答复,而是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安泰郡主,淡笑道:
“要知道,朝廷上的事情,一般女子是不能随便干涉的,郡主又有何能耐,左右朝政呢?肆意干涉朝政难道郡主就不怕,背上个祸国殃民的称号?”
玉书这话,让安泰郡主不屑一笑,道:“若本郡主真有那个本事,还真想祸国殃民一把呢。”
听这话的意思,看来这安泰郡主对这朝政还是有极大怨言呢?难道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安泰郡主才迟迟不肯嫁给庄生梦,当他的皇后吗?
“有意思。”玉书浅笑道,“那么郡主打算如何与本官合作呢?”
安泰郡主看着玉书,一脸认真道:“本郡主想与玉大人合作,让庄生梦退下皇位,将皇位禅让给庄辉宇。”
一听这话,玉书心中第一反应是,这郡主要谋朝篡位。第二个反应则是,这郡主与庄辉宇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玉书看着郡主,微蹙双眉,但又面带笑容,道:“郡主这般说,难道就不怕本官将此事告诉皇上?”这话中虽并无威胁的意思,但是也有试探的成分在其中。
安泰郡主看着玉书,冷笑一声,道:“玉大人大可去跟庄生梦说,不过庄生梦到底是相信玉大人,还是相信本郡主,那可就不一定了。”说着喝了下盏中的茶水,然后笑道,“对了,本郡主还想跟玉大人提个警醒。本来安康王庄辉宇是不想参与瀚海与揽月的合作之中的,若玉大人将这事说出去,您觉得,安康王会如何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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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郡主这话说完,玉书微微一笑。心中却道:这郡主也是个有思想的女子,这话若捅出去,其中牵扯了安康王爷,安康王爷自然是会为了表明忠心,而参与到瀚海的战争中去,到时候瀚海与揽月联合,两边共同发兵,云泽可真的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虽然现在庄生梦已经答应商谈此事了,但是他毕竟是与瀚海在合作,此事能商量到何种地步,目前还是未知。玉书也是习惯做多手准备的人,以防不测。所以,这郡主提出的要求也确实可以考虑一番。不过玉书却没有马上给出答复,而是道:
“郡主提出的合作确实很不错,但是此时还得容本官考虑考虑才行,郡主觉得呢?”
安泰郡主见玉书并没有拒绝,这也意味着两人有合作的可能,便笑道:“自然是要考虑的,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本郡主也不给玉大人限定时间了,待玉大人想清楚了,欢迎随时来安泰王府找本郡主,这是本郡主的手令。”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枚银白色的令牌给玉书。
玉书也没有推脱,将令牌收进怀中,与安泰郡主道了别。
安泰郡主走后,孔阙便问起玉书安泰郡主此来何意,玉书一笑,并没有马上告诉孔阙,而是道:
“过几日再与你说。”
既然玉书不说,孔阙也不好意思追问。他知道玉书所做的一切都有他自己的意思,而且玉书的能力,他可是连其十分之一都比不上的。
怀中揣着安泰郡主的手令,玉书心中一笑,道:这姑娘可真有意思。转而又想起了白夜羽曾经给他的白玉佩,还有白付给他的虎符,玉书突然叹了口气,心道:怎么这么多人都喜欢给他信物?
过了会儿文欢回来了,玉书早先给孔阙吩咐过,待文换回来,直接让他去房中找自己。
文欢敲了敲门,玉书喊文欢进去。此时的玉书已经将易容妆卸了下来,看着文欢道:
“文欢,有件事得麻烦你。”
文欢一笑,道:“怎们兄弟二人还用得着说麻烦,有什么事玉大哥尽管吩咐便是。”
玉书笑了笑,说:“你帮我去差一下安泰郡主与安康王爷还有庄生梦之间的关系,我需要这些分析一些事情。”
文欢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命令,但是调查起来却并不那么简单。
第二日,庄生梦便拍传令太监接玉书进宫,孔阙也跟着去了。一进宫,此次却直接将玉书与孔阙带去了御书房,在御书房等待的不光有庄生梦,还有庄辉宇。
一见到玉书,庄生梦先是客气地一笑,道:“玉大人可在揽月住的习惯?”
玉书一笑,道:“还算习惯,本官不是特别挑,到哪都是随遇而安。”
“这样豁达的心性,可真让朕由衷佩服。”庄生梦道。
玉书淡笑道:“国主客气了。”
庄辉宇看着二人寒暄,也并不插话。玉书转头对着庄辉宇客气一笑,庄辉宇也是微微颔首,算作回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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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生梦仔细看了看玉书,只觉得玉书有些微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又看见他,他们之中少了一人,这才问道:
“不知为何今日文大人没有赴邀?”
玉书淡笑拱手道:“回国主,文大人身体有恙,所以不能赴邀,还请国主见谅。”
“无妨。”庄生梦,道:“身体有恙,理应多多休息。”
见这庄生梦对玉书与先前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孔阙不禁心中又对玉书产生了浓浓的敬意,还是玉书有气势,能够震慑的了他们。
玉书微微浅笑,并不说话,倒是庄生梦开口道:
“不知云泽此次与我们揽月合作,提出的是什么条件呢?”
玉书放下茶盏,抬头看了庄生梦一眼,然后浅浅一笑,道:“我们云泽小国,自然不比瀚海国势力强大物产丰富,玉髓倒想知道,国主拖延了这么久,到底是想要什么样的条件,才答应与我们云泽合作?”
玉书没有回答庄生梦的问题,倒把为题还给了庄生梦。并且已经告知,瀚海与揽月的合作,云泽是一清二楚的,至于你们两国之间什么条件,我们云泽敢来跟你们谈,自然也是摸了个明明白白才敢来谈的。
庄生梦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着玉书较有兴趣地笑了笑。一旁的孔阙看着玉书,心中极是不安,这把条件交给对方说,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云泽拿不出,那该如何?可是转而又一想,云泽若就这样提出条件,那揽月并不满意,这又如何?此刻他也不知怎么说了,只能看着这些人,不说话。
庄辉宇笑道:“看来对于此次谈判的条件,玉大人已经成竹在胸了。”
玉书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笑了笑。
见这般反应的玉书,庄辉宇与庄生梦都心中一沉,相互对视了一眼。庄辉宇道:
“若我们揽月需求的条件,你们云泽负担不起呢?”
玉书抬起头,看了庄辉宇一眼,笑了笑,说:“本官不信,有什么条件是比扩充国土更加吸引人的。”
玉书这话一道出,庄生梦与庄辉宇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们与瀚海的合作,便是攻打云泽后,两国评分云泽的土地。难道这玉大人也有这种想法?不同的是,反过来吞噬瀚海……
“难道为了两国合作,玉大人愿割舍土地来达到与我揽月合作的地步?”庄辉宇微笑道,话中尽是质疑。
庄辉宇这话,让孔阙心中又是一冷,难道皇后真会如庄辉宇所说这么做?
玉书反而笑了笑,一手把玩着茶杯,转头看向庄辉宇,道:“安康王,您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安康王这般聪明,怎会不明白玉髓话中的意思呢?”
庄辉宇也是面露微笑,看起来异常和气,道:“可是,这样做的话,我们所要冒的风险可是很大的。”
玉书俊眉一挑,道:“哦?那难道与瀚海合作,所冒的风险就不大了吗?”
庄生梦未开口,庄辉宇倒是看着玉书,冷笑道:“玉大人这是何意?”
玉书一笑道:“安康王还真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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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的调查还在继续,那安泰郡主倒是时不时地过来邀请玉书出去游览揽月的风景,更是带了玉书去揽月著名的月牙湖去观光。
月牙湖形似一弯新月,周围常年开满各色的鲜花,因为这里的气温与其他地方相比,常年保持着一定的温度,是夏日避暑冬日避寒的圣地。所以月牙湖周围也渐渐聚集了许多商家,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商业旅游区,更是南北小吃一应俱全。
初来月牙湖时,玉书是真的被月牙湖的景色给迷住了。这数九寒天的,月牙湖周围居然开满了鲜花,还有蝴蝶在湖边纷飞。其实在进入月牙湖附近时,玉书已经能够感觉到这里的气温比别处要暖和许多。
月牙湖地处山谷之中,整个谷中并未有丝毫积雪,处处绿意盎然,透着春天的感觉。好在安泰郡主提前准备好了更换的衣物,免得在谷中待得时间长,会让人觉得闷热难耐。
去了皇家在月牙湖建的行宫,玉书换上了安泰郡主带给他的衣服,那是一身鲜红色的长衫,玉书拿起时看了看,不禁蹙了蹙眉,但又不好意思回绝了郡主的好意,便将那衣服换了过来。
其实,华夏大陆的男子都有化妆的习惯,穿什么衣服就要配合相应的妆容,这点还是让玉书有所感慨的。
穿上衣服后,玉书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禁笑了笑,心道:大概这安泰郡主就是想要看我若穿成这幅模样会是怎样的妖娆吧。
面儿上一笑,便拿起化妆的笔,在脸上描绘了起来。
安泰郡主已经换好衣装在大厅里等着了,见都过了半天了,玉书还是没有出来,不禁有些焦躁,心道:这大男人换衣服,怎么比女人还婆婆妈妈,还不让人伺候。
刚刚抱怨到第四遍的时候,玉书这才缓缓地走到大厅。当安泰郡主转身看到玉书,瞬间双眼圆睁,那眼球随着玉书的移动而移动,简直像是要粘在玉书身上没法挪开了。
玉书微微一笑,道:“郡主,你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哦……这……”郡主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小脸变得通红,道:“没想到,你一个男子穿着一身红,居然比女子还要合适。”
玉书又是浅浅一笑,道:“是郡主选的衣服好。”
郡主的小脸又愈发地鲜红了起来,本想看这样美的男子穿一身红,会是什么样别扭呢,没想到反而着实被对方惊艳了一把。
那束在脑后的高马尾,还有那垂在鬓角的几丝黑发,无不映衬着男子那线条顺滑的脸型。那眉毛虽然细长,却不失男子的刚毅,还有眼尾的一抹红,更趁得男子的脸妖娆几分。挺立的鼻子在这张脸上显得异常精巧,还有那粉嫩的唇瓣,真的想让人忍不住上去亲吻一口。最让安泰郡主着迷的,要数那一双魅而不妖的瑞凤眼了,真的是可以勾魂夺魄的。
见安泰郡主那样娇羞,玉书大概也猜出了小女儿家的心思,微微一笑道:“郡主,衣服也换好了,可以带本官出去游览美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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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低头不敢再看玉书一眼,怕看了过去自己会失态。
“玉……玉大人,跟本郡主走吧。”郡主这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玉书一笑,手持一把折扇挡在唇前,心道:这郡主,还挺有意思的。
玉书走在君主神便无疑是一道天然的风景线,走到哪都引来许多人驻足观望。但是揽月国的人都知晓玉书身边这位女子的身份,因此只敢远观不敢上前搭讪。
郡主为玉书挑选的衣服穿上很是舒适,虽然外面天寒地冻的,但是这月牙谷中却温暖如春。玉书单单穿了一件红色长衫,外有白色薄纱外罩,俨然是夏季的打扮,但在这谷中也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这谷中的消费可要比谷外高不知多少倍,因此能在月牙谷里的,除了来这里做生意的商户之外,更多的则是有权有势又有钱的豪门子弟。
玉书这一身红衣红妆,外加纤细的脖颈下那诱人的锁骨,更是看得那群好色之徒恨不得马上将如此美人带回府中好好销魂一番,可无奈,这大美人身边跟着的另一个小美人何事十分不好惹的主。
玉书由安泰郡主带着,去了月牙湖边儿上。才透过人群看清楚这月牙湖的全貌,玉书不禁一番感叹。这月牙湖虽称为湖,但是却比一般湖要小一些,称为潭还差不多。
湖水清澈无比,但底部沉积的碳酸钙却呈现米黄色,将整个湖水也映得如同一弯米黄色的月亮。湖中居然还有一些通体纯白的鱼儿在悠闲地游来游去。细看之下,那鱼儿于普通的鱼略有差异,应该是这种环境下特有的鱼类。
月牙湖边有几颗纠缠在一起而生长起来的树木,枝丫相互交错纠缠,仿佛融为了一体,树跟前更有各色的彩蝶翩飞乱舞,让玉书想起了云南的蝴蝶泉,那里也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找了处人少的亭子,玉书与郡主坐了下来,随从买来了一些糕点与水果茶供两人消遣。
玉书本以为郡主带自己出来,会说些什么关于合作的事,却没想到郡主对这些事倒是只字不提。玉书心中一笑,道:这样也好,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适合说关于“工作”的事,该玩得时候还得玩,说“工作”的事显得很扫兴。
两人正吃着糕点喝着茶,安泰公主津津有味地听玉书说一些关于化妆的技巧,却没想到让两人都想不到的人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庄辉宇,你怎么会来这里?”安泰郡主看着忽然“蹦”出来的那个多余的人,不悦地问道。
庄辉宇淡淡一笑,看了一眼玉书,又转头看向安泰郡主,道:“怎么,小妹不想看到我?”
“不想看,怕刺瞎我的双眼。”安泰郡主呶嘴道。
一听这话,玉书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觉得十分尴尬,干咳了几下,假装四处看风景。
对于安泰郡主的话,庄辉宇并没有恼怒,显然是习惯了,便转头看向玉书,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玉大人了吧。”
玉书转头,对着庄辉宇一笑,道:“正是。”
“这身衣服挺适合您的,比官服适合多了。”庄辉宇笑道:“只是没想到玉大人这样一打扮,居然会如此俊秀,本王一时倒认不出了。”
玉书浅笑:“王爷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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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辉宇并没有问安泰郡主自己是否可以就坐时,便不请自便地坐在了离玉书两拳之隔的地方,看得安泰郡主一脸醋意。不禁蹙眉抗议道:
“安康王爷,玉大人可是本郡主邀请出来的,你要来打扰,也得提前打个招呼才行,怎么不请自来就算了,还这么随便呢?”
见安泰郡主这般排斥自己入座,安康王爷庄辉宇倒是无奈一笑,道:“我亲爱的郡主小妹啊,平日里本王在安泰王府无论做什么,也没见你这么大的意见,怎么今日到了玉大人身边,你就这般反应。”说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着看了玉书与安泰郡主一眼,挑眉道,“难道,你这是约会小情人,怕本王回去告诉大哥吗?”
安康王爷这话成功地刺激到了安泰郡主,之间郡主双眉紧蹙,一脸恼羞之色,张嘴骂道:“你才约会小情人呢,本郡主对玉大人印象不错,约玉大人出来游山玩水,还像玉大人请教化妆之术,这也算是约会小情人吗?你以为谁都跟你安康王爷似的,到处风流快活温柔乡之中流连忘返吗?”
“哎……这话你听谁说的?本王何事流连温柔乡还风流快活了?”安康王赶紧辩解道,“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你告诉本王,本王这就将那厮的嘴给撕咯。”说着还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玉书的神色,见玉书只是吃着自己面前的糕点,喝着水果茶,并没有看他一眼,胸口中那颗紧张的心便放了下来。
见安康王这般炸毛,安泰郡主顿时一脸坏笑,侧过头去,精灵古怪地问道:“本郡主说了,你真要去撕了那人的嘴?”
“哼!损坏本王的名声,这事不能就此放过,若不人他人有样学样这还得了?”一脸的义正言辞,还故意坐正了身体。
安泰郡主也是一副正经的模样儿,道:“好啊,既然王爷都这么坚定要撕那人的嘴了,本郡主也不好藏着掖着。实话跟你说吧,说这话的人,便是你的皇帝大哥。”
此话刚一出,庄辉宇吃进嘴里的那块糕点便卡在了嗓子眼,半天喘不过气儿。玉书还以为庄辉宇这是故意为之的,但看见那脸憋得通红,而且喘不上气的样子,便心道不好,这家伙是真被卡住了。赶紧起身从背后抱住庄辉宇,双手环在庄辉宇的腹腔之间用力将其抱起几次,庄辉宇终于将卡在气管里的糕点给吐了出来,如缺氧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刚才那一幕可着实将安泰郡主吓个不轻,但见庄辉宇现在脱险了,安泰郡主缓过了神,这才笑了出来,问:
“安康王爷,皇上有那么可怕吗?居然将您吓成这幅模样。哈哈哈哈……”语毕后便是一连串放肆的大笑,看的庄辉宇心里真是气得要抓狂,可无奈,他只能忍气吞声。然后一脸鄙视地看着安泰郡主,道:
“皇兄真是这样说的?”
安泰郡主笑得捂住肚子,边笑边点头,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才开口道:
“我每次去找你皇帝哥哥玩,问他你人的时候,他都是这么说的,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不过我敢肯定,他是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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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安康王爷终于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洛洛,大庭广众的,你身为郡主能不能矜持一点?哪怕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可好?”
安泰郡主转头对安康王爷做了个鬼脸,然后说:“哼,我喜欢跟玉大人玩,比你跟你大哥两个木头疙瘩要好玩多了,你管我。”
安康王爷不禁额头泛起青筋,恨不得在安泰郡主脑门上敲几个包子。闭着眼睛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道:“洛洛,不要闹了,若大哥知道了,又要生气了。”
一听庄辉宇把庄生梦都抬出来了,安泰郡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
“你拿你大哥压我也没用,我就是要气死他!他驾崩了我就自由了。”
这话说得有点过分,庄辉宇听了这话明显有些生气,面儿上的表情便的冰冷了起来,看着安泰郡主,认真地说:“洛洛,这种话不要随便乱说,若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见安康王爷是有些生气了,安泰郡主便识相地闭上了嘴巴,扭头哼了一声,转身就跑。
安泰郡主跑了,安康王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眼玉书,道:
“让玉大人见笑了,安泰郡主就是这般贪玩,并且口无遮拦,若有什么得罪玉大人的地方,还请玉大人见谅。”
“没有。”玉书笑了笑,看着跑走的安泰郡主的背影,道:“郡主活泼可爱,而且精灵古怪,倒是挺好玩的。本官原本以为出来办事会十分枯燥无味,可是如今有郡主来找本官,倒让此次揽月之行别有生趣了。”
“玉大人不介意便好。”庄辉宇淡淡一笑,道:“其实本王今日来找玉大人,是有事的。”
“哦?不知安康王找本官来,有何事?”玉书倒显得不是很惊讶,他知道,安泰郡主都走了,安康王还没有要告辞的意思,定然是有事要找自己的。
这时天空又飘飘洒洒地下起了雪,玉书忍不住伸出手将一片雪花接在手中,雪很快便融化了。
“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要多啊。”安康王爷叹道。
“嗯。”玉书点点头,道:“王爷有事的话,咱们去驿馆里说吧。”
“好。”安康王点头。
进了驿馆,驿馆执事给两人安排了上好的包间,并拿来了热茶跟精致的点心。
玉书为两人斟了盏茶,自己抱着热茶盏暖手。可是看着敞口的茶盏,不禁蹙了蹙眉,心道:这茶盏还真是没茶杯管用,没办法暖手。
庄辉宇看出了玉书微蹙的眉头,一笑,伸手将自己怀中的小暖炉递给玉书,道:
“为何不让随从准备小暖炉随身带着?”
玉书实在是冷得紧,便接过庄辉宇递过来的小暖炉,抱在怀中,道:“随从病了,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本官。”
庄辉宇一笑,道:“你那随从倒还比你这个主子更加弱不禁风。”
其实玉书总不能说,自己是背着白夜羽偷跑来的,所以没有带随从吧。就连文欢的身份,也是玉书随口乱邹的。
玉书没说话,尴尬地笑了笑,说:“人总有三病五灾的时候,这也是没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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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王一笑,呡了口茶,道:“这茶好像啊,不像是我们揽月的茶。”
玉书看着安康王,道:“这茶是本官带来的,魇国的特产,本官觉得好喝,便带了些出来。”
安康王放下茶盏,手指沿着茶盏的边沿摩挲着,道:“这样的茶,应该是只有云泽的达官贵人或者皇室才享用得起的吧。”
玉书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安康王这话是何意,便道:“确实。”
“不过据本王所知,云泽那些身份显赫的高官之中,可并未有姓玉的官员。”说着,庄辉宇抬头看着玉书,笑道:“不知玉大人师承何处?”
玉书淡淡地笑了笑,说:“看来,安康王这是怀疑本官的身份了?”
安康王抬头一笑,说:“还真是怀疑,因为本王知道这云泽身份高贵之人,姓玉的也就只有云泽的皇后一人。”对于这个,安康王倒是直言不讳。
玉书微微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易了容,便不会被人看出来,看来,他还是小看这些当权者的智商了,仅凭一个姓名,便能将自己的身份猜出个七七八八。既然身份已经被戳穿,那么,再在聪明人面前继续装糊涂,也有点太当别人是傻瓜了。
玉书抬头看着安康王,笑道:“安康王果然聪明,这样都能给您才出来我的身份。”
安康王看着玉书,蹙眉道:“本王没想到,云泽的皇后居然会亲自来我们揽月,难道云泽的国主就不担心皇后遇到什么三长两短么?”
玉书依旧保持着淡淡的,非常端庄的微笑,看着安康王,悠悠地说:“若我在揽月境内出了事,您觉得,这责任应该归谁担待?”
安康王但笑不语,只看着面前这个云泽的皇后。庄辉宇与风涛国的齐王是至交好友,曾经齐王莫名其妙地找过他,并要求他无论揽月皇帝如何决定,他安康王不能参与到瀚海与云泽的战争中去。庄辉宇问过齐王为何,可齐王并没有解释,只让他照做便是。他还问过,若自己不照齐王所说的办如何?结果齐王却回答若不照办的话,那么风涛也只能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到时候恐怕得与庄辉宇再战场上见了。
庄辉宇思虑良久,觉得若风涛也参与到其中的话,必然如齐王所说,会与揽月是敌对阵营,这样对揽月并没有好处,便也答应了齐王的要求。
不过庄辉宇一直很好奇,为何齐王会出来提出这个要求,并且还用上了威胁。难道云泽有什么让齐王牵挂的东西吗?
庄辉宇看了下玉书,问道:“不知皇后可曾认识风涛国的齐王?”
“齐王?”玉书蹙眉道,他不知道为何庄辉宇会这般问,只得如实回答道:“并不认识,我们云泽与风涛并没有什么交集。”
“这样。”庄辉宇一笑,道:“本王多言了。”
见庄辉宇这般奇怪,玉书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问起无关的人。
“话说,王爷来找本宫,难道就只是为了确定本宫的身份?”玉书笑问道。
庄辉宇点了点头,道:“确认了您的身份,才知道以后该如何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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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辉宇这说法,让玉书从中察觉到,这庄辉宇似乎有与自己合作的意思。可是他口中的风涛国的齐王与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若没有的话,为何好端端的,他又提起这齐王?
“那么,现在确定了本宫的身份,王爷又打算如何合作呢?”玉书一笑。
庄辉宇看了看玉书,道:“实不相瞒,本王曾受人所托,因此才不打算介入瀚海与云泽之间的战争,不过,若是皇后愿意帮本王一件事的话,本王或许可以考虑说服皇兄帮助你们云泽。”
庄辉宇的话,玉书是听在耳中的,但是并没有马上给出回答,而是一脸质疑地看着庄辉宇。庄辉宇当然也明白玉书的意思,一笑,道:
“皇后放心,不过是让皇后帮本王查一件事情,绝对不会涉及到你们云泽的机密,也不会触及任何道德底线。”
“哦?”玉书感兴趣的一笑,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庄辉宇道。
“可否问下为何吗?”玉书道。
庄辉宇一笑,看着玉书说:“因为好奇。”
玉书嘴角勾起道:“难道王爷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便可以这般轻率国家大事么?”
庄辉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不是有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么?本王就是那只好奇心极重的猫,有时候可以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明知前方有危险,还是会去一探究竟。”
玉书看着庄辉宇,嘴角一翘,道:“王爷很适合去做一个探险家。”
“多谢皇后夸奖。”庄辉宇一副当仁不让的笑容,看得玉书有点心里毛毛的,若让这种家伙当上皇帝,那么在揽月做官可真是无比刺激。
玉书最终还是答应了庄辉宇的要求,因为他其实更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安康王如此感兴趣。
不过,安康王所提出的要求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只说了让玉书帮他查一下风涛国齐王与云泽究竟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其他一概未说,甚至连齐王的名字都为跟玉书透露,这可让玉书有些无奈。
对此,庄辉宇的解释是:“您贵为云泽的皇后,关于您的事迹,本王也耳闻不少,知道您是个有手段有能力的聪明人,所以,若这件事您无法做到的话,我想,若要跟您合作,恐怕得有点麻烦了。”
玉书轻声笑道:“那么,这算是王爷给本宫出的一个测试题咯。”
“可以这么说。”庄辉宇笑道。
于是乎,两人的协议就这样达成了。
庄辉宇走后,玉书便陷入了思考。庄辉宇说他是受人所托因此才没有参合进与瀚海的合作中,因此现在才有自己的选择。那么,那个让庄辉宇不要参合进来的人,到底是谁?那个人又为什么不让庄辉宇参合进来呢?转而又想到了庄辉宇问玉书的那些问题,先是问玉书是否认识风涛国的齐王,然后又让玉书调查齐王与云泽的关系。
冥冥之中,玉书有种感觉,他觉得嘱托庄辉宇的人可能就是这个齐王,而且这齐王跟云泽的关系定然不浅。所以,只要知道这齐王是谁,那么所有事情就都好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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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文欢跑了,玉书一脸气鼓鼓地坐在团垫上,但是想到那天安泰郡主所说的话,她说“他驾崩了我就自由了。”这句话让玉书十分在意,无论无核,能这样说的话,一般是会有两种可能。
一是那女人正在生气,故意说气话,二就是,那女人是真的希望那人死,因为那人若不死的话,自己便被限制了自由。但是玉书他不会轻易就下判断,虽然以庄生梦那国君的身份来说,第二种可能性很大。
见玉书陷入了沉思,文欢又悄悄地走到玉书身后,轻声问道:
“玉大哥,在想什么呢?”
玉书并没有回头看文欢,而是反手一折扇准确无误地命中了文欢的脑袋,这一招来得猝不及防,文欢根本没有反应到玉书会突然出手。捂着脑袋嗷嗷直叫:
“玉大哥,你这是要人命啊!”
玉书转头一阵冷笑,道:“看你丫还怎么跑。”
“呜呜……太记仇了。”文欢委屈地直哼哼。
又过了几天,期间安泰郡主一直来找玉书到处游玩,安康王也一直陪在两人身边,文欢跟着玉书观察着安康王与安泰郡主的一举一动。
“事实证明,人家安康王是真把安泰郡主当亲妹妹看待,您就别往狗血三角恋那一方面想了。”文欢嘚瑟道。
玉书斜眼看了看文欢,嗤笑道:“我并没有如此想,不过是推断一种可能而已。”
安泰郡主看见两人在一边说话,便一跑一跳地过来,道:“玉大人,你家这小哥长得也挺俊秀的呀。”
玉书回头看了看文欢,顿时心中升起恶作剧的念头,一把拉过文欢,笑着对安泰郡主道:
“哦,这是本官的禁脔,自然要俊秀一些了。”
文欢听见这句话,顿时一身恶寒,赶紧逃开玉书的怀抱,躲到一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反观安泰郡主,却是看着玉书与文欢两人,双眼闪烁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光芒。对此,玉书第一反应则是:这根本就是标准的腐女看CP的状态啊!难道这安泰郡主还好耽美这一口!?话说,这古代难道也流行腐女吗?!
“郡主,那个,本官方才只是说笑而已。”这会儿倒是玉书显得十分尴尬了,忙解释道。
安泰郡主擦了下嘴角的哈喇子,然后点着头拍着玉书的肩膀,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点头道:“咳咳,玉大人,不用解释,本郡主理解!”然后看了看一旁等待侍从买糕点回来的安康王,悄悄地凑到玉书耳边,用手当着小嘴,在玉书耳边低语道:
“我跟你说,玉大人,我一直觉得,庄辉宇跟庄生梦两个人其实也很合适,你不觉得吗?”
“啊?额……”此刻,玉书终于理解了,当初自己在社团里开一对被公认为CP但实际上却是俩直男的玩笑时,人家是有多尴尬了。玉书在心中悄悄发誓,若自己还能再回去,坚决不再随便开别人的攻受玩笑了。
因为玉书此刻深深理解到,对于直男而言,腐女真的是很可怕的生物,而对于真的有龙阳之好的人而言,腐女当面这样说的话,又让他们很尴尬。所以,就算要做腐女,咱们也应该要做有素质的腐女,自己圈地自萌就好了。其实,某种方面而言,安泰郡主也是一个很有素质的腐女,最起码她不会胡乱当着别人的面来点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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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玉书正在房中休息,孔阙敲门说,云泽的信使来了,说有东西要亲自交给玉书。玉书一笑,心知是白夜羽的信到了,便收拾了一下去见那信使。
信使看到玉书后,便低头行礼,玉书点了点头,免了信使的礼节。那信使再抬头时,玉书才认出来,这是白夜羽身边的那个侍卫。微笑道:
“皇上可安好?”
“皇上一切安好。”信使说着,将背部那个大大的包袱解了下来。文欢见那报复颇有分量,便帮玉书接过来。玉书好奇地问道:
“这包袱里面的是什么?”
信使无奈地蹙眉道:“都是玉大人喜欢吃的肉干还有干果,都是皇上顶住卑职一定要亲自交给小主子的。”
玉书一听,看那包袱的大小,心知分量定然不轻,看来一路上是辛苦了这个信使了。
“一路辛苦了,不如里面歇息下。”玉书道。
那信使一听,立马一脸委屈地说:“还是小主子知道心疼人。”说着便跟着玉书一起进了驿馆,玉书吩咐执事沏了壶好茶又上了些饭菜来让信使填肚子。
那信使不顾茶水滚烫,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然后舒服地喘了口气,道:“这一路寒风吹的,总算是喝上一口热茶了,小主子,皇上让卑职把这封信给您,并让卑职就留在这里照顾您。”
“好,辛苦你了。”玉书一笑,从信使手中接过信封,又吩咐文欢给信使安排个房间。
“你叫什么?以后好称呼。”玉书道。
“回小主子,卑职叫云溪,以后任凭小主子吩咐。”信使道。
“嗯,云溪,你以后跟他们一起称呼我为玉大人便可,不用称呼小主子,以免招摇。”玉书道。
“是,卑职领命。”云溪拱手道。
安排完了云溪的事,文欢帮玉书将那一包裹的吃的拿进房间,又顺手摸了两根牛肉干偷吃,还让玉书一阵嘲笑:
“想吃就说被,还这般偷偷摸摸的。”
文欢尴尬一笑,便出去了。房间里剩下玉书一人,这才将白夜羽写给他的信打开。信封很厚,足有十多张纸。关于玉书所问的事情其实只有两三张,说,关于风涛国齐王,白夜羽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个齐王与风涛国国主风潇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而且齐王掌管着风涛国的经济脉络。
风潇若对他这个弟弟十分好,因此将风涛国重要的经济脉络全权交给了齐王,并且给了齐王几乎风涛国所有的特权。但是齐王这人并不喜欢去参加各国的社交,无论多大的社交场所,齐王都未曾路过面,所以此人可以说是十分神秘。至于齐王与云泽有什么交集,白夜羽也调查了下整个云泽的官员,但皆无所获,所以也并不知道这齐王到底跟云泽有什么牵连。白夜羽还告诉了玉书,这个齐王的本名叫做风夜辉,听说是风涛国第一美男子,还是风涛国的第一高手,无论是外貌还是身份都是很让女子倾慕的。不过齐王的性格比较冷漠,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
后面的那些信都是祝福玉书要照顾好自己的,什么天寒地冻要注意保暖,还跟玉书说了揽月国最著名的月牙谷,让玉书一定要去看看。还说等有机会的话,他想亲自带玉书去那里看看。总之光叮嘱的话就写了十多页,但玉书却一点也不嫌烦,反而心中暖暖的,充满了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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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信封妥善收好,玉书默默地叹了口气,道:“看来夫君那边也没有线索,只能靠自己了。”又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下那齐王的名字。
风夜辉……风夜辉……这个齐王真有意思,与云泽官场上的任何人都没有交集,两国之间也并无来往,为何会要求揽月国的安康王爷不要参与此中呢?如果真与云泽没有任何关系而这般做的话,那么齐王心中又是在想什么呢?
再看安康王这边,安康王庄辉宇与齐王风夜辉两人是故交,因此对于齐王,安康王定然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的,既然安康王说齐王会这样做,应该是在云泽有牵挂,那么玉书也只能这般认为了。不过,既然在云泽查不出线索,那么是否去风涛就可以查出线索呢?
想到这里,玉书心中一笑,暗自道:还好这次出来带了文欢,有文欢在,真是方便不少呢。
当文欢进来后,玉书便一脸笑嘻嘻地拿出好些白夜羽让云溪带给自己的零食出来给文欢吃,文欢一看玉书这副讨好的嘴脸,便知道,自己又有事情要忙了。无奈地叼起一根牛肉干,说:“玉大哥,有什么事你就尽管吩咐吧,你这样我有些不习惯。”
玉书一笑,道:“好兄弟,这次确实是有事,还是调查线索。”
文欢自信一笑,道:“调查线索虽不是我的本职,但也是我的长项,玉大哥说吧,你想要调查谁?”
见文欢这般自信,玉书的心便放下一半了,说:“我需要你去一趟风涛国,调查齐王风夜辉。”
“调查风涛国齐王?”一听见玉书让他调查的人名,文欢立即从团垫上弹了起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儿盯着玉书看,“玉大哥,你不是开玩笑吧?调查他!?”
“是啊,我就是要调查齐王风夜辉啊,怎么了?他有什么吗?居然会把你吓成这样。”玉书看着文欢,一脸的莫名其妙。
文欢重新坐在团垫上,捏了捏额角,说:“我只是听说,齐王这个人啊,性格冷漠,整个人都跟冰山一样。”
“这个我知道,夫君跟我说了。”玉书看着文欢道,这些他已经知道了。
文欢转头看着玉书,十分认真地说:“你跟白大哥知道的还只是其中一点,我听我爹说过,这个齐王冷漠是一方面,他还十分的残忍,若是发现了他国的探子或者惹恼了齐王的人,都会被齐王用来喂养他所饲养的宠物,一只黑色的大豹子。”
“我去!真这么狠心?”玉书睁大双眼看着文欢。
文欢点了点头,还可以强调,说:“而且,还是将人扒光了活生生去喂,那个场面,简直太惨烈了!”
“额……”对于文欢所说的,玉书只是稍稍脑补了一下便觉得腹中一阵作呕。号不容易缓了过来,玉书看着文欢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还是别去了,我另想办法。”
玉书虽然想着弄清楚这个事情,但是他也不想文欢为此白白送命。
文欢笑了笑说:“看来玉大哥还是满关心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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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辉宇摇着扇子微笑地看着安泰郡主道:“你可是我未来的皇嫂,现在整天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我这个未来的小叔子,自然要看好你了,可别真的让其他男人把我这未来皇嫂给勾搭走了。”说这话时,庄辉宇还特意看了一眼玉书,就这一眼,让玉书好不尴尬。
“王……王爷的担心,真是多余了。”玉书尴尬道。
安泰郡主毫无形象地叉腰道:“就你想象力丰富,自己到处风流沾花拈草,也把人家玉大人想得跟你一样。哼,真是心里有污,看啥都污。”说完小嘴一嘟,小脸一撇,看着着实可爱。
可是庄辉宇却并没有反驳安泰郡主的话,而是一手支在玉书的肩膀上,另一手拿着扇子一挑玉书的下巴道:
“并不是本王心里有污,而是玉大人这般年轻貌美,不知要吸引多少男男女女的眼光呢,恕本王直言,就郡主您那定力,估计玉大人给您抛个媚眼,您啊,那神儿呀魂儿呀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边说还边用扇子比划着那魂魄飘飞的样子,“所以,本王可真是一万个不放心呢。”
安康王那动作异常轻挑,说的就像是玉书是个勾引良家少妇的公狐狸精似的。
安泰郡主气得是柳眉倒竖,杏眼含怒,一副要吃了庄辉宇的架势,道:“你个死庄辉宇,看本郡主不打死你。”说罢一卷衣袖,举起粉拳上去就要打人。
庄辉宇一看这安泰郡主是恼羞成怒了,哈哈一笑道:“哎呀,这是被本王说中,要杀人灭口啦!”说完便将玉书拉在身前做挡箭牌。
而此刻的玉书,犹如提线木偶一般被两人拉扯着,偶尔挨安泰郡主一记粉拳。玉书不禁面部表情开始抽搐,心中无奈地嚎叫道:我特喵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摊上这俩活宝。
一阵打闹后,安泰郡主也是累得气喘吁吁,毕竟女子的体力不如男子。玉书的衣服也是被两人扯得七扭八歪的,活像是个被人糟蹋过的小媳妇。庄辉宇看见两人这般,不禁乐的哈哈直笑。说:
“走吧,打闹得也累了,本王请你们去泡汤。”
不过对于庄辉宇的提议,玉书没有马上答应,他身上有不可见人的羞耻,这若是泡温泉的话,定然会与庄辉宇坦诚相对,那么自己的秘密一定会被发现。所以,对于庄辉宇的提议,玉书并没有应和。
安泰郡主拉扯了下玉书的衣袖,看着玉书,说:“玉大人,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有。”玉书笑着摇了摇头,说:“本官不习惯与人共浴。”
“这样?”庄辉宇了然一笑,道:“那本王便包个池子,只让玉大人享用如何?”
一听庄辉宇这一剑,玉书抬头看了下庄辉宇,见庄辉宇是一眼柔和的笑容,心知庄辉宇并未开玩笑。而安泰郡主玩得累了,也正好需要找地方修正一下,这才点头道:
“好吧,听王爷与郡主的安排。”
玉书与安泰郡主便在安康王爷的带领下去了月牙谷最大的汤屋,玉书并未说话,而是呆呆地在一旁看着,安康王爷过去与汤屋的老板耳语了一番,那汤屋老板看着玉书,笑着点了点头,便下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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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一个人坐在汤泉里,温热的泉水泡得玉书那冻伤的手指跟脚趾有些发痒,玉书只是将发痒的地方稍微揉捏了几下,并不敢去抓挠。待麻痒过去后,玉书将面巾折叠好,放在额头上,然后整个人舒服地靠在池子边儿,伸展四肢,在泉水中放松自己的身心。
刚刚闭上眼睛,便立马有衣服画面闪现在玉书的脑海之中,但是玉书又抓握不住那副场面。迷蒙之中,玉书只觉得自己似乎也泡过温泉,不过那时候好像有一个人在背后抱着自己。但是那个记忆实在太模糊了,玉书根本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便不去想了,玉书让自己放松,不去想那些想不开的事情。但是却偏偏有些人和事总是控制不住地往他脑子里钻。比如顾文澈,比如瀚海发动的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
一想到顾文澈,玉书心中便百感交杂。
白千齐曾经说过,“我听闻人有一种心理,那便是面对侵、犯自己的人具有一种羞耻心以及畏惧感,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子,所以有些权臣便会利用这种心理,将处于幼年时期的皇子奸、污,从而使其对刺激产生羞耻感、畏惧感,然后便会言听计从。我曾私下里听出使瀚海国的大臣说过,瀚海现在的皇上顾文澈与瀚海先帝关系匪浅,想来那瀚海先帝能将皇位禅让给顾文澈,也应该有这方面的原因在里头吧。”
不知当初顾文澈要了自己的身子,是不是处于这个目的呢?玉书叹了口气,他心中很希望顾文澈是处于这个目的,这样,他便能狠下心来,将顾文澈彻底逼到死路上。但是他又不希望顾文澈是处于这个目的,毕竟这是他的初恋。人生中第一次恋爱就遇到这般情况,他不知道他能否很快地从短暂中恢复过来。
可是又一想,就算顾文澈真的是出于这种目的,又如何呢?现在他已经有白夜羽了,白夜羽是真心爱他的,他不能辜负白夜羽对他的爱。而且,他也已经真的爱上了白夜羽。
他想就这样安静的生活下去,就这样与白夜羽白首不离,可是顾文澈却偏偏这个时候来攻打云泽,目标是针对玉书。玉书知道,这事儿必须自己亲自来解决。
“玉大人,泡得可还舒服?”
这声音刚一传来,玉书立刻下意识地将一旁的浴巾拉过来,挡住自己的****,一脸惊恐地看着庄辉宇。虽然他心里明白,这汤泉颜色偏奶白,庄辉宇不可能会看到什么。
见玉书反应这般大,庄辉宇心思一转,便故意凑近玉书,笑道:
“大家都是男人,玉大人有的,本王也有,玉大人何必如此害羞呢?”
玉书看着凑到跟前的庄辉宇,稍微撇开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微笑道:“本宫是云泽的皇后,本宫的身子自然也只有云泽的皇上也就是本宫的夫君能看,就算安康王不顾及云泽的颜面,难道也不顾及揽月的名声吗?”
面对玉书的话,庄辉宇只是笑了笑,道:“这里也只有皇后与本王两人,本王可不相信皇后会不顾云泽与白夜羽的颜面,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说着便一手抚上玉书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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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一把打开庄辉宇的手,蹙眉道:“还请王爷自重。”
看见玉书这样的反应,庄辉宇总算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道:“皇后对贵国主的感情还真是忠贞不渝呢。”说完便去了池子的另一边与玉书保持着合适的距离,道:
“本王自然不会越界,方才只是跟皇后开个玩笑而已。”
玉书将御劲盖好之后,看着庄辉宇,面无表情道:“安康王不是说,这汤泉包给本宫一人享受了么,为何王爷会在这里出现?”
庄辉宇找了个舒适的地方靠着,看着玉书笑道:“本王出的钱,为何不能来享受呢?”
玉书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王爷且慢慢享受吧,恕本宫不奉陪了。”说完起身便要走,庄辉宇急忙喊道:
“皇后切莫生气,本王知错赔礼了。”
玉书回头冷冷地看了庄辉宇一眼,便又转身要走。庄辉宇却并没有阻拦,只是一脸痞笑地说:“皇后大人,本王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那便是您的衣服本王已经命人拿去洗了,所以,您现在出去的话,也是没有衣服穿的。”
听见这句话,玉书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庄辉宇,满脸都是不悦的表情。庄辉宇依旧痞痞地笑着,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势,道:
“不信的话,您大可以出去看看。不过,我想汤馆的老板也只会给您一条浴衣披着。”
此时微微的轻风拂过,让玉书那沾满水的身子有些发冷。玉书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重新回到温暖的水里泡着,低声问道:
“衣服多久能干?”
庄辉宇道:“洗干净了,他们会把衣服烫干的,大概半个时辰吧。”
玉书只得无奈地又叹了口气。
而女汤那边,安泰郡主一个人气哼哼地顶着个面巾泡在温泉里,嘟囔着:“好无聊啊,都怪该死的庄辉宇!哼!”
玉书看着庄辉宇,道:“王爷为何不去另外一个汤泉,反而要与本宫共处一室?”
庄辉宇将面巾拿下,看着玉书,道:“一个人泡汤多无聊啊,估摸着此刻安泰郡主正一个人在隔壁无聊吧,还是有个人作伴比较好,顺便谈谈心。”
“可是本宫与王爷并没有什么好谈的。”玉书蹙眉道。
庄辉宇笑了笑,说:“不,咱们有事可以谈。”说着看向玉书,道:
“比如说风涛国的齐王。”
“齐王的事,本宫已经在调查了,待调查出来的话,定然会如实相告,只是希望王爷到时候可以遵守自己的约定。”玉书淡淡地说,仿佛到时候庄辉宇不与自己合作也没关系,反正若调查出来其中原因的话,玉书也可能已经想出其他方法来解决瀚海国与云泽这档子难事了。
庄辉宇笑了笑,说:“好,若玉大人在调查时,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本王,本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玉书朝庄辉宇看过去,淡淡地说道:“那么,王爷可否告诉本宫,齐王当初要求王爷时的具体内容么?”
庄辉宇笑道:“自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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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又无法得到的人……”玉书喃喃着,什么样的人是他喜欢但是又无法得到的呢?
听到玉书的呢喃,庄辉宇淡笑道:“喜欢又无法得到的人,一般情况下有这几种,便是,已婚的人,手握重权的人,还有……男人。”
玉书抬头看着庄辉宇,蹙眉到:“手握重权的人,这点可以排除,云泽凡是朝廷中人都与云泽没有任何关系,男人的话,华夏大陆又没有哪个国家明确规定男子与男子不可以相恋,而且齐王又位高权重,若他愿意,谁敢说个不字?所以,应该是那人已婚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我的天,如果是这样的话……认识他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他居然好这口!”庄辉宇是一脸惊讶的模样,表示对他这位相识已久的朋友的隐藏属性十分震惊。
玉书尴尬一笑,心道:这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那么依王爷对齐王的了解,认为,齐王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子呢?”玉书故意问道。
对于玉书的提问,庄辉宇感觉更加尴尬,说:“本王与他相识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他身边出现过任何女子,所以对于他的爱好,本王还真是不了解。”
时间在两人的闲聊之中慢慢过去,两人终究是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来,所以一切答案只能等着文欢回来才能再逐步推断。这时,汤馆的小二在外面隔着门帘道:
“王爷,您与玉大人的衣服都洗好了,在换衣室放着。”
“知道了,你下去罢。”庄辉宇应道。
听见自己的衣服洗好了,玉书淡淡地说:“王爷,这汤泉泡得人头昏,恕本宫先行告退。”
庄辉宇笑了笑,说:“难道皇后就不想知道皇兄的决定吗?”
其实,对于庄生梦到底如何决定,玉书已经不感兴趣了,因为玉书有足够的把握让庄生梦与自己合作。而且,这个关键就是安泰郡主。但对于庄辉宇的话,玉书还是要做出适当的反应,便转身坐下来,看着庄辉宇,道:
“哦,这个本宫还真是很好奇。”
庄辉宇见玉书重新坐了下来,露出微笑,看着玉书,道:“本王听说,玉大人原本的模样儿并不是这样的。”
玉书浅笑道:“王爷若不说,那本宫便走了。”
庄辉宇急忙阻止道:“皇后先别着急,本王只是很好奇您之前的模样而已,可否满足一下本王的好奇心?”
玉书并没有如庄辉宇所愿,而是礼貌地笑了笑,便转身走了。对于玉书这样的反应,庄辉宇有些无奈,只能妥协道:
“好吧,本王告诉你就是。”
玉书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就站在汤池边儿上,大有庄辉宇说完,他立马就走的架势。
庄辉宇道:“皇兄这段时间都未召见玉大人,也是在考虑玉大人所说的话,不过,对于其中的抉择,皇兄还是不能马上就下决定。而且,瀚海的使者,现在也正在给皇兄施加压力。”
玉书听完自己想听的,依旧礼貌地笑着,对庄辉宇道:“谢谢王爷的提醒。”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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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玉书离去的身影,庄辉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嘲道:“这个云泽皇后,还真是有性格。”然后靠在汤池里,仰着头闭着眼睛,整理脑中的思绪。
他听说云泽的皇后是一头白发,但面貌倾城是一个十足的美人儿。而这皇后又十分聪明又手腕,在做云泽皇后之前,还是暮云国的摄政大臣,还曾是暮云国太宗皇帝白付的男宠。不得不说,这云泽的皇后所经历的事情,是充满了传奇色彩的。
钦佩之余,庄辉宇总觉得这个云泽的皇后十分眼熟,方才那般说,也是想证明这位皇后是否有易容过,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这般不给自己面子。
玉书换好衣服,刚一出浴室,便看到已经穿着整齐的安泰郡主无聊滴喝着果茶,一直往男部这边看。那样子,若让不知情的人看去,还以为这是一个对男人图谋不轨的****呢。
看见玉书出来,安泰郡主立即放下手中的果茶,然后跑到玉书身边,环着玉书的胳膊,笑道:“怎么样玉大人,月牙谷的汤泉是不是很舒服呢?”
玉书客气地笑着,说:“是很舒服。”同时心里又默默抱怨道:如果没有那个家伙在的话,我会更舒服。
“玉大人喜欢就好。”安泰郡主笑着。又看了看玉书身后,问道:“那个讨厌鬼还没出来吗?”
玉书知道安泰郡主嘴里的讨厌鬼就是那个安康王爷,便道:“王爷说,他还想再多泡一会儿呢。”
“哼,刚好,让那个讨厌鬼多泡一会儿,咱俩去别的地方玩。”说着正要拉着玉书走,那安康王爷也换好了衣服出来了,看到两人,扬起一脸微笑,就道:
“哎呀,郡主小妹出来得这么早啊,刚好本王也饿了,不如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见这讨厌鬼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甩也甩不掉,安泰郡主一呶嘴瞪着安康王说:“你这人怎么就这样不自觉?总要参合在别人之间。”
“别人?”安康王故作不明白的模样儿,四周看了看,然后瘙着后脑勺,道:“这里除了咱们,哪还有别人?”
“哼!”安泰郡主一跺脚,便不打算与这个无赖王爷继续磨嘴皮子了,拉着玉书就往汤屋外走,安康王爷一脸笑意地环着手跟在两人身后。
因为前几次来,玉书都只是在这里享用一些糕点,便又回了驿馆。此次由安康王爷做东,请玉书与安泰郡主去了这月牙谷里最有名的酒楼享用美食。
“我跟你说玉大人,这摘星阁可是月牙谷里最有名的酒楼呢,这里可是汇聚了大江南北各色美食,其他国家的没事在这里也可以享受得到呢。”安泰郡主自发地为玉书介绍道,而玉书依旧只是微笑着点头,全听着安泰郡主在一旁叽叽喳喳。
“想吃什么就尽管点,最好什么贵点什么,反正是那个讨人嫌付账,咱们最好吃穷他。哼!”说着又闹别扭地哼了一声,这让玉书更加觉得,这个郡主倒是像小孩子更多一点,还是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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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进酒楼,便有小二热情地跑到三人跟前,一看带头的是安康王爷与安泰郡主,那小二立马一副热情至极的笑容道:
“王爷郡主,是否需要小的给安排上等的雅间?”
庄辉宇刚要点头,这时,门口又进来四个人,玉书认得其中一个便是那个让他深陷梦魇之中的公输哲,便知道这极有可能就是瀚海派来揽月的使者。
不出玉书所料,安泰郡主看见那几个人后,便低声笑道:“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瀚海的几个使者,安康王,你是否需要过去跟公输大人拉点家常?”
安康王不屑地看了那公输哲一眼,然后冷声道:“本王与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家常可以闲聊的。”
玉书微微一笑,看着安泰郡主道:“郡主,去雅间用餐的话,着实太过闲闷了一些,不如就在这里用餐好了,正好可以看一看这四周的风景。”
安泰郡主与安康王爷自然知道玉书打的什么主意,安康王爷并没有说话,安泰郡主一笑,道:“玉大人喜欢便可。”
说着便等公输哲等人上了二楼后,三人才跟着上去了,并刻意坐在离那四人不远的位置。安泰郡主小声问安康王道:
“讨人嫌,咱这样做,有些不好吧?”
“这有何不好。”安康王笑看着安泰郡主,说。
“在怎么说,咱们也是收取利益最大的一方啊,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偏私啊?”安泰郡主道。
安康王抬头看了眼公输哲,冷笑道:“偏私又如何,那个公输大人,本王可是真心瞧不上呢。”
听这般说,玉书心中一笑,看来这个公输哲似乎是得罪了安康王爷,所以安康王才会这般反应。
不过安康王这表现,可是惹得安泰郡主不停的低笑。玉书很好奇地看着两人,并没有主动去问缘由。而安泰郡主似乎看出了玉书的疑惑,便主动解疑道:
“瀚海使者来揽月的第一天,庄生梦便召使者进宫,但是并没有跟讨人嫌说,所以讨人嫌那次只是穿了稍微粉嫩的便服在宫中行走,正好遇到瀚海的使者,然后那公输哲便以为讨人嫌是庄生梦的男宠,便很不屑地看了讨人嫌一眼,并发出鄙夷的嗤声。当时讨人嫌还是一脸莫名其妙,后来才知道自己是被当男宠了,你不知道当时他的脸有多难看。”说着又捂着肚子,极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而玉书听在耳中,却在心中冷哼一声:这公输哲还真是去哪里都很容易惹人烦呢。
瀚海那四个人点了菜后,便自顾自地聊了起来。玉书并没有点菜,而是用心地听着隔壁的讲话。倒是安泰郡主与安康王爷两个人对于点什么菜争执不休。
“我要吃这个大虾。”安泰郡主道。
“不行,大虾属于阴寒之物,吃着对女孩子身体不好。”安康王爷道。
“我要吃油煎猴脑。”
“你不觉得那太残忍吗?”
“我要吃蒸熊掌。”
“你知道你这为了满足自己的食欲,会引起多少可怜的小熊失去母亲吗?”
“那……我要吃鱼翅。”
“你知道鱼翅是怎么做的吗?打个比方,你是一只海蛟(鲨鱼),人们会抓住你,然后砍掉你的手脚,用来做鱼翅供人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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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三人的声音特别小,因此根本不足以让那几个自以为是的瀚海使者发现。安康王见玉书提起这个话头,自然也跟着说了起来,道:
“此事,本王也有耳闻。”
“哦?王爷也知道此事?”玉书有些惊讶地问道,没想到这揽月的王爷居然也知道他国皇帝的风月之事。
安康王一笑,说:“这件事情本王只是稍微听说过一些而已,具体详情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
“既然知道,那你就说说呗,别在这卖关子了。”安泰郡主催促道。
安康王爷看着安泰郡主笑了笑,然后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传闻。
“听闻瀚海的先帝可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而且听说瀚海先皇对于瀚海现在的皇帝顾文澈可算是十分重视。朝政上一切大小事务基本都交给那时候还是秦王的顾文澈处理,而秦王自然也是不负先帝的期望,在朝政以及民生上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也提出了很多具有建设性的建议,均被百官采纳并赋予实施。后来由于秦王在朝政上的作为,瀚海先帝便将皇位禅让给了秦王。”安康王爷说到这里,安泰郡主顿时失去了性质,无聊地嘟了嘟嘴,道:
“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呢,原来说的都是一些陈腔滥调,这事我们都知道。”
安康王一笑,戳了戳安泰郡主的额头,道:
“本王话还没说完呢,你就安静地听着。”说着喝了口茶,道:
“本王当时对秦王在朝政上的那些建议都有所耳闻,所以便有些奇怪。”听到这里,玉书转过头看了眼安康王,因为此事玉书基本算是个当事人,不过对于穿越过来之前的事他知道的也不多,所以,他很想知道,安康王会有什么能够让他感兴趣的线索。
安康王继续道:“瀚海先帝曾经生过一场重病,不知各位可有听说过?”
玉书点了点头,安泰郡主应道:“知道知道,这事我知道,听说瀚海先帝那次重病差点死掉,皇宫里连灵堂都布置好了呢,可是后来瀚海先帝又莫名其妙的好了。”
“嗯。”安康王道:“在瀚海先帝那次重病之前,其实秦王的表现在精英里也算是挺普通的,可是自从瀚海先帝重病复生之后,秦王犹如变了一个人似的,接二连三提出了很多对朝政还有民生来说都算不错的建议,而且那些建议也是华夏大陆之前并未有人想到过的。你说,秦王若真有如此远见,为何早些年不提出来,而是待先帝病好之后这些建议才如井喷一般接二连三的献上呢?后来瀚海先帝也正是因为秦王这些突出的政绩,将皇位禅让给了秦王。”
安泰郡主一脸你多想的表情,见怪不怪地说:“玉大人不是说秦王与瀚海先帝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么,或许是秦王心疼重病之后的先帝身体不好,因此才想为他分担一些。”
安康王看了看安泰郡主,嗤笑一声,那笑容明显是在说:你这个小姑娘想得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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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笑,本郡主这也算是一种推断好吗?”安泰郡主蹙眉叉腰道。
玉书在旁边听着一笑,并没有参合进来。安康王爷摸了摸安泰郡主的脑袋,顺了顺安泰郡主那炸起来的毛,然后继续说:
“据本王所知,秦王可是在瀚海先帝重病之前对其没有丝毫感情,朝堂上瀚海先帝可是连话都说不上的,给人感觉就像是个傀儡一般,一切都是秦王说了算,而且下朝之后,秦王可是直接就离宫了,并不会在宫里多待。你说这像是对待自己喜欢的人的表现吗?”说着看向安泰郡主。
对于安康王的话,安泰郡主也有些疑惑了,这样说来,这秦王还确实对瀚海先帝没有什么感情,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应该是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他的,怎么会每日都是这般例行公事一样,上完朝就走人,连人多看一下都不呢。
“可是自从瀚海先帝重病之后,秦王顾文澈反倒是经常在宫里走动,甚至在宫中过夜。所以如果秦王真的对瀚海先帝产生感情的话,也应该是瀚海先帝重病之后才有的感情,况且这份感情还是很让人值得怀疑的。”
“为何让人值得怀疑?”安泰郡主问道,“为何不能解释是秦王与瀚海先帝相处久了,日久生情呢?”
安康王一笑,摸了摸安泰郡主的脑袋,说:“小姑娘就是对感情抱有太过美好的幻想了。”
听完这句话,安泰郡主眉头一皱,打掉了安康王爷摸着自己脑袋的爪子,道:“感情本来就是美好的,值得赞颂的。”
“可是对于有心人而言,这感情就是一种筹码。”安康王道。
对于这句话,玉书虽未评断,但是也不可否认安康王爷说的这句话是事实。感情能够让一个聪明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笨蛋,然后任人摆布。
“让人怀疑的地方是,为何秦王对瀚海先帝在重病之前与重病之后的变化这般大。本王分析的原因是,或许是因为瀚海先帝重病之后性情大变,比起以前更能掌控朝政,因此秦王怕瀚海先帝因此威胁到自己在朝中的地位。然后利用感情来俘获瀚海先帝的心,从而更容易控制他。”
可玉书对此的理解却是,他认为是顾文澈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以前那个人了,所以才会有那样打的态度转变。
安康王又道:“无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感情都是很珍贵的。而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陷入感情里面,什么都愿意为对方付出,包括自己的生命。你也是出身皇家,自然知道在皇家而言,感情可是要比其他东西都要来得奢侈。或许瀚海先帝真的对秦王动了真感情,然后才心甘情愿将皇位禅让给秦王的。”
“你怎么知道瀚海先帝对秦王动了真感情呢?”安泰郡主蹙眉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情圣了?
安康王微微一笑,道:“从眼神,秦王登基为帝那次,我去瀚海参加过登基大典,那时我能看出,坐在高位上的瀚海先帝,眼中只有秦王的身影,再也融不进其他。若非真心喜欢,是根本不可能会有那种眼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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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咧?”安泰郡主根本想不出来。
安康王道:“就是皇兄平日里看你的眼神啊。”
这句话让安泰郡主一愣,然后又立即害羞地低下头,揉捏着自己的衣角,心中小鹿直撞。
玉书看得出,这安泰郡主其实也是喜欢庄生梦的,可是……为何她有要与自己做那种交易呢?
过会儿安泰郡主又抬起头,看着安康王爷,道:“你说了这么多,也只是说瀚海先帝喜欢秦王,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安康王道:“你应该知道,后来瀚海先帝死于火灾吧。”
“我知道啊,瀚海先帝死于祝融之灾,秦王为此还大病了三个月呢。后来听说,秦王病愈之后,原本的一头墨发都变白了呢,好多人都说,这是因为秦王因为瀚海先帝的死而受了太大的刺激造成的。”安泰郡主回答道。
听到这里,玉书心中一震,顾文澈居然会因为自己的死而大病三个月,而且,他的头发也是因为这样变白的。那么,这是不是可以证明,其实顾文澈心中是爱自己的呢?
而安康王却摇了摇头,说:“本王觉得吧,秦王喜欢瀚海先帝可能是事实,但是也不排除瀚海先帝的死是秦王一手安排的。”
“哎……打住,你这样说可就矛盾了,他都因为自己所爱之人的死而大病三个月了,怎么又会一手安排这件事呢?”安泰郡主看着安康王爷,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是不是脑补过度了?
安康王耸了耸肩道:“顾文澈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给人留下可议论的话柄,所以本王才推断他可能是因为如此,才想利用瀚海先帝的感情,然后骗得皇位。当皇位到手之后,他又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先帝,你想,他们瀚海是不允许皇帝做出这种又为天道的事的,更何况顾文澈的性格更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话柄让人猜忌,所以,要让这皇位坐得顺风顺水他自然是要将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存在给抹杀掉,这其中就包括足以成为自己污点的瀚海先帝。所以……”
“所以他宁愿痛失所爱,也不愿让自己被人诟病?”安泰郡主补充道。安康王看着安泰郡主是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欣慰地点了点头。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秦王也太狠了吧,居然要江山不要美人,而且为了江山甚至愿意牺牲美人!太冷情了!”
“你听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么?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吗?”当皇帝的人,若没有那种愿意牺牲一切的精神,是不可能坐稳江山的。
说到此,安泰郡主小脸一皱,蹙眉到:“那你说,你大哥会不会有朝一日也为了他的江山而牺牲我?”
对于这个问题,安康王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揉了揉安泰郡主的脑袋,说:“我想大哥不会的,若真到了那个地步,我想大哥也会保护你的。不过就算他不保护你,我也不会放任事情走到最坏的地步。”
“……看来你也不确定……我觉得我还是不嫁给你大哥比较好。”安泰郡主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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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静下心,本想再听听隔壁还会有什么消息,结果对面都是一些闲谈。但玉书心中明白,顾文澈恐怕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是云泽的皇后了吧。这样针对云泽,是怕自己领云泽与暮云去找他报仇吗?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甚至不惜抛出这么大的肥肉来与揽月合作。
菜上齐了,面对满桌子的珍馐,玉书却没有胃口,而是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道:顾文澈,你真的要把我逼到死路才能放下心吗?
安泰郡主不知玉书的心事,而是看着玉书那副呆呆的样子以为他是担心瀚海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庄生梦不会动摇与瀚海合作的决心。便夹了块剥好的虾肉到玉书碗里,然后安慰地拍了拍玉书的手。
被唤回神的玉书抬头看了眼安泰郡主,见郡主那双关心自己的眼神,不禁笑了笑,让郡主安心。
一旁的庄辉宇见那平日里刁蛮任性惯了的安泰郡主,这次突然学会给人夹菜,而且还是将虾子剥好之后才夹给那人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奇怪。心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然后故意满含醋意地说:
“哎呀,本王生平可是头一次见到刁蛮郡主关心人呢,可是居然不是对本王或者皇兄,可真是让本王伤心得紧呐。”
不过这安泰郡主自小与庄辉宇还有庄生梦一同长大,比起别人是更了解他们的性情。转头对着庄辉宇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道:
“原来是客,我们身为东道主,自然要让客人宾至如归!”
这话惹得庄辉宇一阵闷笑,心中宠溺道:小丫头。
三人是在那几个瀚海国使者之后离开摘星阁的,期间除了先头瀚海使者说的那些话之外,再无其他线索,都是闲聊。
只是其中玉书似乎隐约听到有人说,
“皇上最近似乎在调查当年承华宫大火事件,公输大人,当年承华宫大火不是太上皇自己纵火焚宫的么?难道还会有别的问题吗?”
公输哲摇了摇头,道:“当年的事确实蹊跷,本官也不是特别清楚,只能奉命调查,奈何时隔两年,许多线索都已经找不到了。”
听了这话,玉书心中一阵冷笑,心道:个中原因,难道你公输哲不会比其他人更清楚吗?但此时玉书又一阵疑惑,难道当初那件事情,顾文澈并不知情?还是……玉书又摇头:不会,他不可能故意做样子给人看,难道他并不知情当初的事?
这时安泰郡主转头问安康王:“这事你有打听过么?”
安康王点了点头,说:“打听过,不过都说是瀚海太上皇自己不自重,与侍卫私通有损皇家声誉,被皇上关在了冷宫,耐不住冷宫的酸苦,便引纵火烧了承华宫,自己也葬身火海,本王一直觉得,这不过是瀚海皇帝的说辞,毕竟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当然,话也都是由胜利者说的。”
“可是这样看来,倒不像啊,若真是瀚海皇帝所为,为何如今又要调查此事呢?”安泰郡主蹙眉问道。
安康王摩挲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儿,道:“如果本王说,这做戏要做全套呢?”
这时,玉书与安泰郡主都将目光挪到了安康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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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王看着两人这表情,便知道两人要问什么,便笑道:“或许是朝中有人对于太上皇的死感觉到蹊跷,而这个疑惑又恰巧对瀚海皇帝的位置造成了威胁,所以,他就做做样子,派人去调查此事了。顾文澈可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所以,做这样的事情也实属正常。”
虽然安康王这般说辞有些牵强,但是,顾文澈确实可能会这般做。想到这里,玉书突然自嘲一笑,心道:
原来我也是这般不相信他么?可是,经历了这般多的事情,我还如何去相信他?我对他的信任,也早随着身体的残缺已经消失殆尽了。
回到驿馆的时候,庄辉宇难得的没有去管安泰郡主,而是自己先告辞了。
见庄辉宇离去,安泰郡主这才放下嬉笑天真的表情,一脸严肃地看着玉书,道:
“玉大人,咱们进去说会儿话吧。”
玉书回头看了看安泰郡主,并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便随着郡主一起进了驿馆。执事听其吩咐,为两人爱拍了上等的雅间,上了上好的茶叶跟精致的糕点,这才下去。
玉书怀中抱着小暖炉,用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尽管跟前有火盆,但还是止不住地打寒颤。
“玉大人如此畏寒,还来揽月,真是辛苦了。”安泰郡主客套道。
玉书淡淡一笑,道:“本官也是为了云泽的百姓着想,身为朝廷的官员,这便是本官责任,何来辛苦。”
“不知本郡主与玉大人提的要求,玉大人可有仔细考虑?”安泰郡主道,此时的声音也少了在庄辉宇面前的少女之姿,活像个心机颇深满腹机关的政治家。
而玉书这边,则是看着安泰郡主,想起前几天她说的,并不限定自己时间,而今日又来催问此事,显然是有些等不及了。玉书淡淡一笑,看着安泰郡主的眼睛,道:
“在本官做出决定之前,可否问下郡主,为何要如此做么?”
安泰郡主抬头蹙眉道:“若本郡主说了,玉大人可会答应?”
玉书轻声一笑,并不马上回答,而是端起茶盏撇了撇漂浮的茶叶,悠然地喝了一口,这才缓缓道:
“应该说,答应的几率会比拒绝的几率高那么一点。”说着玉书伸出左手,用食指与拇指比了下那个距离的长短,半寸不到。
安泰郡主嗤笑一声,道:“也就是说,本郡主可以理解为,你会答应。”
玉书一挑眉,歪了下脑袋,表示并不否认。
“那好吧,本郡主告诉你也无妨。”郡主叹了口气道。
“本郡主是与揽月国主庄生梦有婚约,而且,这揽月国公认的皇后也是本郡主无疑。在众人的拥护与期待之中,并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本郡主的位置,但是本郡主依然要这么做的原因便是,本郡主讨厌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听了安泰郡主这话,玉书不禁有些惊讶,在这一夫多妾很正常的时代中,身为郡主居然还会有这种想法,是应该说她思想超前呢,还是说她独占欲强?玉书并没有下绝对的判断,而是微微一笑,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安泰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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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郡主并没有因玉书赞赏的目光而停止叙说,而是继续道:“虽然本郡主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可是庄生梦他是皇上,皇上除了要对朝廷对国家队百姓负责,还要负责为皇家开枝散叶,娶上个三千后宫佳丽也是理所当然的,但这正是本郡主不能接受的。本郡主是很喜欢庄生梦,很爱庄生梦,甚至可以为了他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但是,唯独与他人一起分享他,本郡主真的做不到。思来想去,唯一能够避免此事的方法,便是让他做一个普通的王爷。”
说完,安泰郡主抬头看着玉书,道:“不知玉大人能否理解本郡主心中所想。”
玉书低头蹙眉,他确实可以理解安泰郡主的心情,但是,“我们云泽后宫也只有一个皇后,也并未有人反对,本官想着,若贵国主也真心爱郡主的话,定然也会顾虑郡主的感受的。”
安泰郡主苦笑一声,道:“本郡主是可以肯定庄生梦是爱我的,但是,在他眼中,是以国家社稷为己任的,感情排在其后,定然不会因为本郡主一人,而置社稷于不顾。”
安泰郡主这么一说,玉书还真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辩驳。玉书知道这种以社稷为重的人,一旦处在最高的位置,心中那种责任感便会强过一切。什么感情在对社稷的责任感面前都是小事。
也许,感情的事本来就是小事。玉书不知为何会这般想。
但是现在看来,庄生梦对于到底是与瀚海合作还是与云泽合作这之间举棋不定,而庄辉宇是一定会帮着云泽的。那么,若庄辉宇登上皇位的话,定然也是会帮着云泽一起对抗瀚海的,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那么……郡主要本官如何帮你?”玉书问道。
见玉书这算是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安泰郡主展开笑颜,道:“本郡主果然没有赌错。”略微调整了下情绪,道:
“庄生梦在政绩上从未出过什么差错,而庄辉宇一直都是老实本分地做自己的王爷,并没有什么突出的政绩。好在庄生梦膝下并无子嗣,所以,唯一能让庄生梦退位让贤的方法,无非是两种。一是设计让庄生梦在关键的决断上出现不可弥补的错误,二是,庄生梦身染顽疾无法医治。”
听了安泰郡主的这些主意,玉书瞬间体会到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为了得到心爱之人都能想出这样恶毒的手段。这不禁让玉书起了一身冷汗,感觉这个雅间更冷了些。
但是安泰郡主并没有询问玉书的意见,而是自个儿琢磨了下自己所说的那两个方法,然后又摇了摇头道:“不行,这俩方法都太过危险。若实行第一个方法的话,定然会让揽月国甚至造成更大的灾祸,可是若让庄生梦身染顽疾的话,纵然是可以退位让贤,但是本郡主以后的日子岂不是要在悲苦之中度过?着实不可行。不行!”
玉书见这安泰郡主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便输了口气。若这女人真为了一己私欲而实施这样恶毒的手段的话,那么玉书定然也会想出其他方法,用同样的手段来利用这个女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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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玉书是可以告诉安泰郡主,自己身边就有一个擅长驱蛊的人。但是,这件事是揽月国内部的事情,而且若日后被人查到下蛊之人与他玉书有关系的话,那么揽月国与云泽又有一本说不清道不明的烂账要算了,所以,这事还是让安泰郡主自己去解决比较好。
话说,文欢去风涛国也有一些时日了,前些天还会每隔两天便会飞鸽传书汇报自己的进展,可是自从五天之前,便断了来信。一开始玉书也没在意,可是这本该来第二封信的时间却依旧没有消息,玉书不禁有些担心起文欢的完全来。
不要急,再等等,或许是有事耽搁了。玉书这般安慰自己,文欢那么聪明,应该不会有事的。
然而又过了三天,依旧没有文欢的音信,玉书的心更加慌张了起来。云溪看在眼中,便问道:“玉大人,可有何事不安?”
玉书蹙眉看着云溪,说:“我得写封信让夫君替我查个人的下落。”
云溪点了点头,便自觉地去准备纸墨。玉书将自己的担心写在了信上,然后让白夜羽帮自己打听一下风涛那边的消息,关于文欢的。
当白夜羽接到玉书的消息时,立刻派人去风涛打听。并回信安慰玉书,说已经派人去了,让玉书稍安勿躁等待消息。
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白夜羽那边也没有传来消息,反倒是安泰郡主三不五时地来找玉书商量去哪找蛊师。玉书虽然心里烦躁得不行,但是依旧要装的淡定来应付安泰郡主。
“玉大人,本郡主听说前不久东城南边开了家医馆,里面的药材全是各种毒虫,而且医治人的手法也很奇特,您要不要陪本郡主去看看?”安泰郡主一见到玉书,便兴奋地拉着玉书诉说着她打探来的消息。直觉告诉她,那个医馆肯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玉书面带强装出来的微笑看着安泰郡主,道:“郡主,本官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忙,可否下次再陪郡主去?”现在文欢下落不明,他哪有闲情逸致到处瞎逛。
安泰郡主蹙眉看着玉书,道:“近来庄生梦也没有召见玉大人,不知玉大人有何事要忙?”
玉书不知如何对安泰郡主解释,而且心情烦乱至极,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便叹了口气,道:
“整天担心也不是办法,本官就陪郡主走一趟,权当是散心了。”
“这才对嘛。”安泰郡主一笑,环着玉书的胳膊笑道:“就应该出去散散心,放松放松。”
而当玉书刚离开驿馆,白夜羽的飞鸽传书便到了,玉书正好错过,不过还好云溪发现了鸽子,将书信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来到安泰郡主所说的那家新开的医馆,玉书抬头像医馆的招子望去,跟普通医馆的招子并无区别。待进去之后,玉书并未闻到在别的医馆那里常见的药草香味,而是满室的花香。文欢曾经跟玉书说过,魇国的蛊大多是以虫子做蛊的,虫子多异味,但是炼成的蛊虫会有一股香味,每个蛊虫的香味都不同,一般人闻起来都觉得是花香,只有专业的蛊师才能辨别出来。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蛊虫都是香的,也有些臭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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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已经能够确定,这家医馆极有可能是魇国的人开的。安泰郡主四处转了转,却有了新的发现,她并没有看到别的医馆都有的放药材的格子,却看到了许多瓶瓶罐罐,而且罐子上都有一些红色的标签,不过标签上的字,安泰郡主一个都不认识。
玉书也看到了那些罐子,他知道,那些都是魇国蛊师之间通用的字体。
正当两人在观察这医馆的布局时,有个揽月国打扮的人走到二人跟前,客气又礼貌地问道:“请问两位,可是来医馆看病的?”
第一次听闻这种对话,安泰郡主不禁乐了起来,然后装着一脸正经的样子,看着那个人,反问道:“来医馆不看病,难道是来找病的吗?”
那人一听,面儿上带着和气的微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医馆可与其他医馆不同。”
“有何不同法?”安泰郡主挑眉道。
那人并未回答,而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伸出手作势邀请二人去医馆后堂。玉书与安泰郡主相互对视,知道医馆后堂一向都是接待重病患者的地方,难道那人是想让他们去参观参观,以便来介绍他们这医馆到底有与别处有什么不同。
两人跟着那人到了医馆的后堂,那人示意两人入座,两人也不推辞,找了个地方便坐了下来。
玉书观察了下着医馆的后堂,发现除了简单地摆了两张病床外,其他的布置就跟普通待客的客厅也没什么区别。
“不知先生带我们来这里是作何?”玉书开口问道。
那人微微一笑,说:“是像二位介绍我们这医馆,不光给人看病,其实还可以帮助男女增进感情。”
一听这话,玉书倒是不甚在意,他知道这人所谓的增进男女感情,无非就是下什么****之类的东西。而安泰郡主并不知晓,一脸好奇地问道:
“如何增进法?”
那人看了看玉书,又看了看安泰郡主,笑道:“依在下看来,二位的关系貌似不错,似乎用不到这增进感情的方法。”
安泰郡主知道,这人当自己与玉大人是情侣了,便一笑道:“我们俩是兄妹关系,感情自然不错。”
那人一脸明了的表情,点头道:“这样,那敢问,姑娘或者公子可有意中人?”
两人齐齐点头,表示已经有了意中人。那人浅笑道:
“不知二位可否想只让自己的意中人喜欢自己一个?”
玉书微微蹙眉看了眼那人,然后摇头道:“不需要,本公子的意中人也只爱本公子一人。”
而安泰郡主却细细看了下那个的模样儿,此人面貌十分年轻,约莫二十四五上下,满身的书卷气息,说他像书生更加贴切一些。
那人见安泰郡主并没有给予回答,知道这事在安泰郡主身上还是有戏的,便笑道:“若姑娘与公子还不相信在下,可以回去考虑两天再决定。”
玉书与安泰郡主点了点头,出了医馆。玉书又回头看了眼那医馆的装饰,很简单,很平常的装饰,与其他医馆并没有区别。但,玉书却在心中暗暗地记下了这人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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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驿馆之后,安泰郡主文玉书对于那家医馆的看法,玉书微微一笑,说:“那医馆确实是魇国人开的医馆。”只是魇国人一向安居在魇国,不太与外界接触,为何会突然跑的别的国家来开医馆?
安泰郡主一脸认真地问:“那人可信吗?”
玉书喝了口茶,然后看着安泰郡主,微微笑道:“可信不可信,本官不知道,一切还得郡主自己判断。”
安泰郡主即使再天真也看得出来,其实玉书并不愿意真的参与到她的计划之中,他之所以还会帮助自己,完全是为了揽月与云泽的合作而已。所以,她并不能去逼迫玉书再做其他事情,玉书此时能给她建议已经实属不易了。
安泰郡主点了点头,道:“本郡主知道了。”说完便与玉书告辞了。
安泰郡主刚走,云溪这才出来叩见玉书,并将白夜羽的书信交给玉书看。玉书一看有来信,急忙接过书信仔细看,可看完之后,又是一脸失落。白夜羽已经派人去风涛国调查了,可惜并未发现文欢的踪迹。信中,白夜羽还安慰玉书,道:
“文欢是个聪明人,玉书自不必担心,相信他不会有事的,风涛那边,为夫会继续派人调查,一有消息便立马通知玉书。”
而此时的玉书,心情并没有好转,他只是一味地自责,若不是自己的要求,文欢也不会冒险去风涛。玉书此生最怕的,便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拖累他人,更害怕因为自己,而让身边的人丢掉性命。
孔阙看到玉书这两天心神不宁的模样儿,不禁也感到了些微紧张。他可是将玉书当做自己的老师来看待,心中对玉书可是崇拜得紧。而如时刻都处在紧张之中的玉书,让他原本就挂在弦上的心也跟着焦躁起来。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孔阙,玉书肚子在房间里沉思了许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才出了房间。他不能让自己影响了周围人。更何况文欢现在没有消息,并不代表文欢就出事了。而且,风涛国的齐王风夜辉也是帮着云泽的,文欢是魇国的王爷,与云泽是合作关系,他定然不会为难文欢的。玉书这般安慰自己,没事,也许是自己太过紧张了,所以总把事情往坏处想,或许事情并没有这么糟呢。
“玉大人,有什么事情本官可以分担的吗?”孔阙问道。
玉书微笑道:“孔大人,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便是替本官注意揽月国宫中的动向。”
孔阙俯首道:“是。”
“文欢啊,希望你能平安回来。”玉书呼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些日子,庄生梦一直在接待瀚海的使者,玉书这边一直是让安康王庄辉宇来接待的。对此玉书并没有什么意见,反而挺乐意这个安排,整日里跟着安康王吃吃喝喝倒也挺自在。
“话说,近日怎么没看见郡主那傻丫头围着你转了?”安康王问道,他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安泰郡主了,本以为是与玉书在一起,没想到在玉书这里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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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看着文欢,抽噎着说:
“你说,你小子到底去哪了?为什么那么久都不给我书信?”
见玉书居然为自己哭成这样,文欢嘿嘿一笑,心中自是万分的感动,说:“没想到玉大哥这么关心我啊。”
玉书眼眶的泪水还在打转转,但是脚底下却不由自主地踹了出去,瞪着文欢,说:“我只是怕你死了,就没人帮我了。”
嘴硬心软。文欢在心中笑道,又替玉书擦了擦眼泪,这才解释:“玉大哥,我这次去风涛国之后没有给你传信,确实是不得已。”
玉书一听,若这样说的话,那定是有长话要说了,便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文欢也从外间的炭盆里取了几块还在燃烧的炭火,又往炭盆里添加了一些新碳。最后将取出来的炭火放进矮几上煮茶的小炉子里,再添上茶叶与新水让茶叶煮着,自己便与玉书说起了在风涛国的经历。
桌上有了小火炉,玉书又包着被子,这一下感觉暖和多了。
文欢看着玉书,微笑着说:“玉大哥,此去风涛国确实收获不小啊。”说道这里,文欢停顿了一下,又想起齐王对他的嘱咐,便整理了下话头,说,“原本去风涛国,起先几天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在各地打听了下关于齐王的事情,但是齐王处事实在太过神秘,当地人对齐王的评价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性格冷漠难以让人亲近,再有就是根本无法接触到齐王,甚至有的人连齐王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说着,文欢喝了口热茶,缓了缓身上的冷气儿,才接着说道:“我见呀,这在外面实在是没法打听到关于齐王的事情,便想着潜入风涛国的皇宫去。不过你知道吗玉大哥,那风涛国可真是放眼过去,除了绿洲就是无边无际的沙漠。骑着骆驼走了三天,我才到达风涛国皇宫所在的地方。那里附近有个绿洲,也有驻扎的牧民,当然也有一些往来的商客,跟咱们以前去过的绿源州想必虽然不及但也称得上繁华,再怎么说也是风涛国的都城。”
“当时我又在都城附近打探了一圈,但是对于齐王的所有消息依旧与在别处打探毫无二致,便决定当天就潜去皇宫,也就是那天,我给你写了最后一封信。谁知道,那风涛国的皇宫压根就跟咱们中原的皇宫不是一种设计。他们的皇宫就跟堡垒似的,累得高高的,而且因为皇宫是堡垒形,守卫相对来说十分密集,我千小心万小心,最后还是被人守卫发现了。因为四周都是密封的设计,所以我那轻功根本没法派上用场,直接就被抓了。”说到这里,文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还是他所有任务中,第一次任务失败呢。
对于文欢那不好意思的模样儿,玉书也并没有责怪,因为风涛国对他们而言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存在,那里不同中原地区,不说话语,单是饮食生活习惯与中原相比都是天差地别的,失手也是难免的。玉书安慰地拍了拍文欢的肩膀,让他别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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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握着玉书拍自己肩膀的手,与玉书相视一笑,他理解玉书眼中的安慰。然后继续道:
“刚被风涛国侍卫抓住时,我还真以为自己死定了,想起跟你说过的,齐王养的那只大黑豹,你知道吗玉大哥,我当时差点吓得尿裤子,好丢脸!”说到这里时,文欢刻意用右手半遮自己的嘴巴,脸上居然泛起了害羞的红晕,看的玉书直想笑。
“那你尿裤子了没?”玉书笑问道。
文欢摇了摇头,面儿上依旧带着红晕,道:“哪能啊,虽然是害怕吧,可是我文欢好歹也是个堂堂的男子汉,怎么会就这样尿裤子呢。”说着干咳了会儿,才继续说:
“我被他们抓到后,他们将我带到了他们国主那里,当时齐王也在。国主还问我是不是刺客,我哪能承认自己就是刺客啊,这要承认了还得了,我便说自己就是一游手好闲的贼偷儿,因为日子过得紧张,便打起了歪主意,想来皇宫里偷点东西拿出去卖,好缓解下紧张的生活。我原本想着,这样说,也不过是个贼偷儿呗,也不至于判死罪。可是玉大哥呀,这风涛国真的是蛮夷啊,他们的贼偷儿偷普通人家是要被剁手的,若敢偷到皇室贵族家里,这就是要绞死的呀,简直太没人性了。”
文欢还在那一通抱怨,看的玉书倒是乐不可支,窝在被子里一直笑。文欢继续抱怨着:“玉大哥,你说他们知道什么是以人为本么?知道什么叫做改过自新么?连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人,还将别人的手剁了,这可是给人留下终生的污点啊。”
玉书捂嘴一笑,淡淡地说:“文欢啊,在我觉得,机会并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给自己的,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不伤害别人,不侵犯别人的利益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底线。无论落魄道什么地步,哪怕是去讨饭,也比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侵犯他人的人要强许多。”
“可是,或许那些人有迫不得已的呢?”文欢蹙眉道:“难道被生活所迫,也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吗?”
“这世上迫不得已的人多了,为何别的迫不得已的人就能够在不侵犯别人的利益的情况下而想办法解决问题,他就不能呢?”玉书微笑着看着文欢,说:“你相信的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我……我还是相信人性本善。”文欢喃喃道,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肯定,从小经历这么多,他自己都怀疑,到底是人性本恶还是人性本善。
玉书淡淡一笑,道:“人还是分两种的,但是生性本恶的人占绝大多数。人为何会这般注重教育,不过就是为了通过教育的手段,来压制人心中的恶而已。好了,这些事情以后咱们说,先说说你后来如何了?”
文欢点头道:“我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这时候齐王出现了,他看了我一眼,问我是哪国人,我如实回答,自己是魇国的。然后那个齐王皱了下眉头,便对风涛国国主说,魇国与云泽是同盟国,说以我的身手去皇宫,定然不是为了盗宝这么简单,他要亲自审我,我当时心就凉了半截,心想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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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文欢那夸张的说法,玉书被惹的咯咯直笑,然后文欢又接着说:“你想啊,那齐王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个冷漠无情的人,落到他手里,我还能好吗?而且这齐王也太厉害了一些,光看我身手就肯定我并不是什么贼偷儿。后来,他将我带到暗室,盘问了我一些问题,我怎么可能跟他说。后来他又关了我几天,也没用严刑审问我,所以那个时候我压根本法给你传书。”
“他关了我几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我还想着,他这是不是打算利诱我呢。后来,他又来了暗室,然后跟我说,他不会对云泽跟魇国出兵,我既然是魇国的探子,自然也跟朝廷有联系,便与我说,虽然风涛国国主是保持中立态度的,但是他齐王可以跟咱们两国合作。我原本不信任他,但他说,云泽有他想守护的人在,他不会眼看着云泽被瀚海与揽月一起攻陷的。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得跟玉大哥商量一下,便跟他说,这事我拿不了主意,得回来问下我上司的意见,那齐王也是很大度的人,直接就答应了我的要求,然后就放我回来了。”
听了文欢所说的自己的这些遭遇,玉书倒是相信了文欢所说,只是这事情的发展也是太过戏剧性了。原本云泽是到处求支援都求不到,可如今,风涛的齐王要与云泽合作,揽月的安康王跟安泰郡主也是有心要与云泽合作。其实安泰郡主并不算合作的对象,若她早发现公输哲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或许会在自己之前与公输哲合作,所幸的是,安泰郡主压根就瞧不上公输哲的能力。
“那齐王就这么放心你自己回来?没有派人跟随你?”玉书看着文欢的眼睛,挑眉问道。因为玉书的表情实在是太认真,文欢怕玉书看出了自己话中的破绽,便一笑道:
“就是我一人啊,玉大哥,那齐王可是相当有魄力的人呢。”
“只是,昨夜睡着的时候,我依稀觉得,我床边是两个人的身影。”玉书一直盯着文欢那闪烁不定的眼睛看,看的文欢是更加紧张。文欢故意蹙起,眼神看向别处,不敢与玉书对视,然后装着一脸惊讶地说:
“玉大哥,昨晚明明就是我一人在房间,出了你跟我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了,难道……这个房间……不干净?”
玉书脸一沉,面无表情地看着文欢,说:“文欢,在我面前你并不会说谎,因为你在我面前说谎的时候,眼神总是这样飘忽不定,不敢与我对视,说吧,那个人是谁?你为何要为他保密?”
见自己在玉书面前实在是没有说谎的天赋,文欢只好妥协了,他说:“好吧,既然瞒不过玉大哥,那我就如实说了,那个人就是齐王,他说他要亲自见一见我的上司,我还以为他是有话要跟玉大哥说呢,没想到他只是看了看玉大哥,便走了。”
“看我?”玉书蹙眉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谁知道。”文欢耸了耸肩,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说:“也许,他是好奇云泽的那个男皇后长什么样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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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接过文欢手中的蛇油膏,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冷月辉这个人,他真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他了。原本不想牵扯他进来,以为他不过就是一个平凡的江湖中人,朝廷的水太深太浑,不适合那样放荡不羁的他,可是,他却偏偏还是被牵扯了进来。而更让玉书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是那个一冷漠著无情称的风涛国齐王。
在玉书的印象里,冷月辉,也就是齐王风夜辉,一向是那种大大咧咧并且活力满满而且十分容易让人亲近的人,根本没有一点冷漠无情的痕迹。再加上冷月辉这名字也跟齐王的不一样,因此,先前就算玉书心中再有疑惑,也不敢肯定,齐王便是冷月辉。
直到方才,将一切都串联起来,玉书才敢将齐王与冷月辉联系起来。
“如此看来,齐王所说的,在云泽有保护的人,便是我了。”玉书淡笑道,他此刻的心情异常复杂,他那样对冷月辉,冷月辉居然不怪他,如今还想着帮助他。冷月辉啊,欠你的这份感情,看来不仅是这辈子,恐怕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还不清了。
“玉大哥,风大哥这样做,不是想让你欠他什么,而是,他是真的很喜欢你。”文欢道。
“文欢,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再亏欠他什么吗?”玉书抬头看着文欢,眉头微蹙,眼神里是说不出,道不明的感情。
文欢呆呆地看着玉书,他知道,现在他们都已经回不去了。玉书不单单是以前的玉书了,他现在是云泽的皇后,白夜羽的发妻。风夜辉也不再是以前无忧无虑没心没肺无牵无挂的冷月辉了,他是风涛国权倾朝野的齐王。
如果当初,玉书能够打开心结像接受白夜羽那样接受冷月辉的话,那么,现在华夏大陆会不会是另一番局势?可是文欢心中明白,永远没有“如果当初”若真有的话,那么这世间便也没有那么多遗憾了。
文欢叹了口气,道:“玉大哥,现在无所谓亏欠不亏欠,我们先把云泽的事情解决了再说,现在瀚海发兵越加频繁了。”
玉书点了点头,“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解决这件事。”
文欢看玉书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便很自觉地说:“玉大哥,外面天冷,你再休息一下,我先出去。”
“嗯。”玉书点了点头,文欢便出去了。
刚一出门,便碰上了孔阙。刚见到文欢,孔阙吓了一跳,见是文欢后,这才问道:“文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文欢看了眼孔阙,扬起笑脸,将心中的郁结掩藏极深,搂着孔阙的肩膀道:“哎呀孔阙老兄,好久没见十分想念啊,我是昨天才回来的,正想找你好好喝一杯呢。”
被文欢搂着肩膀,孔阙有点不适应,尴尬地笑着说:“文大人,您这样有点……太热情了。”
文欢反倒不在意,“啧”了一声,道:“我说孔阙老兄,你这样可是太死板了啊,我可当你是朋友看呢,你就这样对我。”
这孔阙反倒被文欢说的不好意思了,忙赔礼道:“文大人恕罪,我不太会说话,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见孔阙这样胆小,文欢倒也不讨厌,一笑道:“要我见谅,好说,走,咱俩喝酒去。”说着便将孔阙往一楼带,原本孔阙还想问文欢为什么是从玉书房间出来的,这时候也问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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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下楼时,已经是正午了,今日难得安泰郡主与安康王爷都没有来找他,所以一个回笼觉睡醒来,这一天都已经过了一半了。
刚下楼,准备让执事弄点吃的,却发现孔阙趴在桌子上直哼哼,一旁的文欢还拿个酒坛子不停地往嘴里灌,地上也已经七扭八歪地倒了很多空酒坛了。整个驿馆都弥漫着一阵浓浓的酒味,熏得玉书不住地蹙眉。
本想说教文欢几句,可是看到文欢那皱在一起的眉头,玉书知道,文欢心里也正郁闷着,这是在借酒消愁,所以也不去打扰他,让他自己借着酒发泄一番。
文欢一坛酒下肚,刚将坛子放下,嘲笑一旁醉得不省人事的孔阙酒量太过不行。抬头时,便看到了玉书,笑道:
“玉大哥,你下来了。”
玉书点了点头,走到文欢跟前,用手做扇扇开那熏人的酒气,蹙眉道:“你也太不爱惜自己,这酒喝这么多,你是想要醉死吗?”
“嘿嘿,我这不是没事做嘛。”文欢干笑道,他总不能跟玉书说,他是因为心里不舒服,所以才将美酒这般牛饮而下。
文欢的心思,玉书自然是了解的,也不拆穿他,说:“你要是真没事的话,我这里有个事要交代给你。”
一听玉书有事要交给自己,文欢立刻来了精神,看着玉书,问:“玉大哥,什么事,你且说来。”
玉书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像递给文欢,那是他那天从医馆回来之后便画好的,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文欢将画拿来仔细看了看,忽然两条俊朗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方才轻松调笑的面容,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恨不得将其扒皮拆骨的模样儿。
“玉大哥,这人你怎么会知道?”文欢问道。
看文欢这表情,玉书心中已经有了底,这人定然与那两大世家有关系,但是玉书并不着急告诉文欢这人是在哪遇到的,而是先问文欢:“这人是那两大世家的人?”
文欢凝重地点了点头,道:“这是两大世家之一的乌家少主,乌骆,原来他们跑来揽月国了。玉大哥,你是在哪见到他的?”
玉书一手拍着文欢的肩,让文欢稍安勿躁,慢慢道:“我想,乌家可能也是近些时候才到揽月的。”
“怎么说?”文欢蹙眉到。
玉书说:“城里新开了一家医馆,这人便是我在医馆里遇到的,当时看起来,他似乎就是那家医馆的主事。若他们早早逃到揽月,为何不早点开医馆,而等到现在呢?莫说是盘缠用完了,他们才想到赚钱。他们那是拖家带口的逃难,若到一个地方不想办法赚点钱的话,再多的钱也经不住那么多人开销,更别说下一次转移了。”
文欢点了点头,觉得玉书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然后看着玉书道:“玉大哥,你又帮了我一次,帮我寻到了我的仇人。”
玉书微微一笑,道:“这也是偶然发现的,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是对于此人,我需要你先忍一忍。”
“玉大哥可有什么计划?”文欢立即反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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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文欢能马上理解自己的意思,玉书欣慰一笑,心道: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此人留着目前还有用。”说着看了看四周,觉得此处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对文欢道:“你把孔大人送去他的房间让他好生休息着,我在房里等你。”
文欢点了点头,照做。
当文欢去了玉书的房间时,玉书正坐在矮几上,已经斟好了两盏茶在矮几上放着。文欢坐到矮几前,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取了一颗药丸就着茶水吞了下去。
“你受伤了?”见文欢好端端的吃药,玉书便关心地问了句。
文欢将药吞下去,嘿嘿一笑道:“没有,这是醒酒丸。现在在说要事,我不能迷糊。”
玉书点了点头,这才告诉文欢。
“安泰郡主让我们帮她将庄生梦的皇位禅让给庄辉宇,我给她出的主意便是用蛊,说来也巧,这乌家正好就撞在这个节骨眼上,开了这么特别的一家医馆还被安泰郡主发现了。近来安泰郡主也时常跑去那家医馆,看来是准备实行这个计划了。所以,待咱们计划成功,便将这一切责任都推到乌家头上,你说,这乌家还能好吗?”
听完玉书的计划,文欢欣然一笑,道:“这招借刀杀人使得不错啊玉大哥。”
对于文欢的赞叹,玉书并没有自得,反而安慰文欢:“所以,你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玉大哥自然会帮你报这血仇,你要做的便是耐着性子等待结果便可,千万莫要因仇恨而擅自行动。”
“嗯,玉大哥放心,我定然不会坏了玉大哥的计划的。”文欢点头应道。“不过,玉大哥需要我来做些什么吗?”
玉书摇了摇头,说:“目前没有,等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自然不会让你闲着。在风涛也劳累这么多天了,你现在就当回来休息,到处去转转,放松下自己。”
“好的,谢谢玉大哥关心。”文欢道。
玉书微笑着点了点头。
时间又不紧不慢地过了几天,安泰郡主与安康王也没有再来找过玉书。玉书倒也图得个清净,云溪被玉书安排注意宫中的动向,一直没有在驿馆,只是偶尔回来跟玉书汇报一下,这几天都有谁进出过宫里,这宫里的动向倒也是十分平常。
瀚海又与夕照国开了几次小规模的战斗,比起之前是频繁了些。玉书知道,现在能留给自己办这些事的时间不是很多了,他必须得抓紧时间。白夜羽给玉书的信中虽然都是说小规模战斗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全是试探,让玉书安心之类的话,但是玉书的心却并没有真的因为这些书信而安静下来。
这天,玉书正在用膳,云溪回来了,并且带给玉书一个算不上是好消息的好消息——揽月国主庄生梦病倒了。
前些天,揽月国主庄生梦便觉得身子有些不爽,请御医看过,但是也没发现什么病症,都是开了些安神补气的方子进行调理,可是病症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加严重了起来。最终身子还是扛不住,整个人垮了下来,现在躺在床上,整个人虚弱得不成样子,真真的是病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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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王看了眼玉书,然后一笑,说:“本王相信玉大人所说非假。”
玉书并无言语,只是微微一笑。
安康王也报以相同的微笑,道:“那么此事本王便可以放手去调查了。”
玉书被安康王这句话惊了一下,但却丝毫没有表露出自己的震惊,只是微笑着说:“希望王爷可以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也正好为本官洗脱嫌疑。”
听闻这话,安康王眉毛微微一挑,道:“本王自然会还玉大人一个清白。”说完便告辞了。
看着安康王的背影,玉书则是嘴角含笑。放手去调查?难道本官若与此事有关的话,您就不会放手去调查,而是直接抓人了吗?
而对于安康王,刚才那一诈,他并没有在玉书面儿上看见做贼心虚的表情,所以让他心中也稍稍肯定了,玉书或许真的与此事没有任何瓜葛。也许是自己多疑了,与魇国关系密切,也不代表他就会使用这种手法去做这些事,这样只会将自己拖入泥潭或送上风口浪尖之上,相信玉书并不是这样愚笨的人。
这一转眼,玉书来揽月已经一个月了,虽然与揽月国主并没有进行更进一步的交涉,但是整个事情却有了很大的转变。
三月份到来了,天气也渐渐转暖,瀚海已经迫不及待地发动了几次比较大的战斗,但都被夕照与云泽联合的军队给击退了回去。揽月国主正重病在身,朝政大权全权被安康王所掌握。瀚海向揽月提出过好几次通告,让揽月协同出兵,皆被安康王以揽月国内目前尚不安稳无法出兵为缘由给托了下来。
顾文澈自然知道揽月国国主重病一事,但他并不相信庄生梦生了病,这揽月国就没办法出兵了,他知道这也不过是安康王推脱的借口而已。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这战争他是势必要进行的,玉书他是势在必得。而且,现在战争已经开始,若就这样结束的话,瀚海国在华夏大陆也会颜面扫地,这一战一开始,不到最后得出个结果,是无法就此结束的。
“皇上,揽月那边迟迟不肯出兵,这样下去,对我们也是大大不利。”朝廷之上,那些文臣武将已经开始着急了。若单单一个云泽的话,以瀚海的兵力而言,是完全不用畏惧云泽的,但是云泽与暮云还有夕照国、魇国如今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自然会连成一气对抗瀚海,这样的话,以兵力而言,瀚海单独对抗这个联盟还是有些吃力的。
看着朝堂之上那些忧心忡忡的大臣,顾文澈冷冷一笑,道:“揽月不出兵又如何?难道揽月不出兵,这场仗咱们就不打了吗?”
朝中大臣皆被顾文澈这句话问得噤声不语,都不敢抬头看顾文澈一眼。
“既然揽月不出兵,我瀚海便自己来战,以我瀚海的国力,就算其他众国联合起来,又有何惧?”说这话时,顾文澈眼神冰冷地扫了一圈朝堂中的臣子,心中冷哼一声。这些人,还真是和平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久到对自己国家的实力都没有信心了。
命令下达,瀚海国便开始真正的发起了对夕照国的进攻。也许一开始将战场选在夕照国这边而非绕道揽月时,顾文澈就已经做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了,毕竟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更何况这也是顾文澈因自己私欲而引发的战争,他真正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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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打响了,玉书却并不着急。他相信自己的夫君白夜羽能够面对此次瀚海的进攻,而另一方面,揽月国并没有派兵相助瀚海,云泽还有风涛暗中相助,所以玉书用不着担心。
不过,虽然云泽那边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玉书与安泰郡主的合作却遇到了阻碍。
玉书应安康王的召请,去了宫里商量事情。此次共同来的,还有瀚海国的使者公输哲等人。
玉书到了朝堂之上,公输哲已经先到一步了。当两人相互对视时,公输哲着实被玉书惊了一跳,胸腔之中的那颗心顿时慌乱无比,眼睛马上挪到了一边,不敢与其对视。公输哲眼神闪烁不定,心中一直叫嚣着: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他已经死了两年半了,不可能是他!
当公输哲好不容易让自己慌乱的心跳平静下来时,再看向玉书,却发现玉书还在盯着自己看。但是此刻他却没有再躲闪了,而是迎着玉书的目光仔细端详了一番。他发现面前之人,虽然与太上皇是有那么一点相似,但他可以肯定,这人并不是那个已经华为尘土的太上皇。
而公输哲不知为何脑中突然闪现出一种想法,他隐隐觉得,顾文澈此次发兵攻打云泽,定然是与面前这个与太上皇十分相似的人有关。上次顾文澈从云泽回来时,直接命他去调查承华宫大火一事,他还感觉到十分奇怪,为何时隔两年顾文澈突然提起此事。如今看来,顾文澈定然是见到了这个云泽的使者,所以才会想起那个已逝的旧相好来。
那么……公输哲充分地发挥了自己对于顾文澈的了解以及对于这次与揽月合作攻打云泽却不要云泽国土的分析。他心中也有了几分肯定,顾文澈向来做事都是有目的性的,此次攻打云泽却对云泽的国土没有丝毫意思,定然是对云泽的某样东西有占有欲。如今看来,这样东西应该就是这位与已逝太上皇十分相像的云泽使者了。为了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公输哲悄悄地在心中做了一个打算,想以此来进行个试探。
玉书见这个让人讨厌的公输哲一直盯着自己看,心中有些烦躁。难道这厮认出我了?玉书悄悄在心中想着,便微笑着向公输哲打招呼,道:
“想必这位年轻大人,便是瀚海的使者吧,幸会。”
公输哲看着玉书,也露出不带任何感情的微笑,客气道:“阁下应该就是云泽的使者了吧,也幸会了,没想到竟然也如此年轻。”公输哲听得出玉书口中的“年轻”是什么意思。一般朝堂之中“年轻”这个词也是配合表情与环境来理解的。此事处于外交场面上,玉书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公输哲看在眼里,自然理解出了,他是觉得自己不够格,觉得瀚海是真的找不到可用的人才了。
玉书见这公输哲还是这般不吃亏,还是如此心思细腻,便一笑,道:“多谢阁下夸奖,与大人比起来,本官还真是年轻有为了些。”
公输哲知道面前之人这是在气自己,又是在揽月的地盘上,他并不好发作,值得冷哼一声,道:“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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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两人一见面便火药味十足,安康王爷是乐得看这出好戏的,所以并没有进行阻止。不过揽月朝中的大臣倒是觉得,这云泽与瀚海还真的是水火不容,一见面便起了交锋,这两人若放在战场上,定然是一见面便能开打的。
不过玉书也知道,在别人的朝堂上这样做是会让别的国家看笑话的,便也不想再继续丢人下去,也随了这公输哲随便怎么说。
不过此次让揽月众人不明白的是,为何安康王居然会将这正处于水火不容的两国使者一同邀请上正殿,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当然对于这做法有意见的不止是揽月国众臣,就连公输哲也是十分不满意,蹙眉道:“王爷,您这番是何意?”
安康王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玉书与公输哲道:“本王没别的意思,只是皇兄重病在床,这朝中的大事本王也不好轻易做决断,所以便让两位使者自己商量下,这事本王应该如何处理。”
安康王这句话一出,直接引起朝中一片哗然。大臣们立刻私底下议论纷纷。
“王爷这般做可真是胡闹。”有大臣气得直捋胡须低声道。他揽月国可是堂堂一大国,怎能让别国使者来左右揽月国自己的决断?
“就是,王爷这般做未免也太过儿戏了。”有大臣附和道。
对于安康王的说法,公输哲可是压根没想到,这安康王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怎么让自己来与这看起来分外不友善的云泽使者商量揽月的解决之法,真当这朝政大事是儿戏么?
倒是玉书,面儿上露出好笑的神情,开口道:“王爷,您这意思是,让我们两国私下调节么?您这做法,可真是让揽月的高官们省了不少心思呢。”
“那当然了,反正他们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本王又懒得去管这些事,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让二位自己决断比较好。”安康王无奈地说着。
他是不愿意帮瀚海出兵,而朝中大臣们大都觉得,云泽的国土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条件,要出兵帮瀚海。但是安康王心里明白,若真出兵帮瀚海的话,风涛国便会马上派兵攻打揽月。虽然之前他将此事与朝中众人说了,但无奈,那些经不住诱惑的大臣可不管这些,他们认为,华夏大陆第一与第二的两个国家若联合起来,还会惧怕哪个国家?
一想到这件事,安康王就觉得,这五十年的太平时间,居然让这些人失去了危险意识,自大到以为强强联合就可以无所不惧了。所以他与这些大臣多次在朝政上的商量都以没有结果而告终,更是让他一度对这些大臣感到厌烦。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朝中还是有些大臣能够看清时局的,因此不参与那些大臣的起哄之中去。
公输哲见这安康王将此事都做到这种地步了,看来是没有打算与瀚海合作的意思,但是朝中的大臣是大多数都想要与瀚海合作,既然如此的话,为何不跳过国主,直接与那些掌握兵权的大臣合作呢?
虽然国主掌握着兵权,可朝中那些手握兵权的大臣联合起来,也足以动摇国主的决定了。想到此,公输哲不禁在心中一声冷笑,然后抬头看着安康王,道:
“既然王爷如此说了,看来这事暂时也是无法解决了,那么恕本官今日身体不便,下次再与云泽的使者大人商量此事。”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朝堂,大臣们渐渐地安静下来。而看着离去的公输哲,安康王却在心中冷哼道:这人,太过目中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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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皇宫之中,顾文澈一人站在皇宫最高的观星台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心中却想着玉书那张看见自己便分外惊恐的面容,心中很是难受。但是他更加疑惑的是,为何玉书会说自己嫌他脏,而且拿刀子割他?他顾文澈敢向天发誓,即使玉书真的与夜城有什么,他也是不忍心动玉书丝毫的。
想到这里,顾文澈不禁闭上眼睛,默默在心中难受。他相信玉书与夜城之间并无什么,可是这已经太晚了。如今他让玉书误会得太深,想要弥补玉书,就只能在他冷静之后再与他好好谈谈,可是玉书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天知道当他听闻玉书成为云泽的皇后时,他的心中是多么想冲到云泽杀了白夜羽然后将玉书抢回来。他心中十分害怕,他突然觉得,他的玉书已经不再是他的了,那个他心心念念深爱的玉书,现在已经是别人手心中的宝贝了,他没办法将玉书抢回来了。
但是,他并不打算这样死心。无论玉书是否是云泽的皇后……想到这里,那日在定国王府时,白夜羽脖颈上那星星点点的吻痕浮现在顾文澈的脑海之中,深深地刺激着顾文澈的每根神经。一想到这一幕,他的心就难受得像是要缩成一团一般,呼吸也变得异常艰难。玉书已经将自己交给了白夜羽,他是不是要永远的失去玉书了?
他不死心,就算玉书将自己交给白夜羽又如何?他要的,始终是玉书这个人,即使玉书不爱他了,他也深爱着玉书。玉书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了,他相信,只要玉书能够回到他身边,他有的是办法让玉书重新爱上自己。
“玉书啊,我的好玉书,如果再抓住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了,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一线,哪怕一瞬都不行。”顾文澈喃喃道。
虽然开春了,但是天气依旧冷的人直打哆嗦,尤其是夜晚,将房檐上白日里融化的雪水都冻成了一根根冰柱子。
夜风吹过,吹拂着顾文澈那墨色的上面绣着金色五爪龙的厚实披风,居然将那披风吹得随风拂动了起来。顾文澈呼了口白气,微弱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微微的白边,更显得他十分凄凉。
一个内侍抱着一只白色的信鸽,小跑着碎步到达观星台,直至顾文澈的背后,低声道:“皇上,公输大人的飞鸽传书。”
顾文澈面无表情,转过身从内侍手中接过信件,便让其退了下去。
这晚的月光虽然不强,但足以让顾文澈看清信件上的内容。
寒风吹拂着静立在观星台上的顾文澈,也不知是因为这风太冷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顾文澈看完这封信件之后,整个人,就连呼吸也跟着颤抖了起来。他无力地扶着冰冷的围栏,好让自己不至于坐到地上,瞳孔也跟着缩了一圈。他只是喃喃自语道:
“玉书居然在揽月国,还是以云泽使者的身份!”虽然公输哲的信中并没有说明那就是玉书,但只凭“与太上皇相似”这几个字,顾文澈已经可以肯定,那人便是玉书没错了。
“能作为使者出现在揽月,难道说……玉书已经恢复正常了?”顾文澈突然笑了起来,这是一个好消息,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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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玉书已经恢复正常,且以云泽使者的身份出使揽月,对顾文澈而言是一个好消息,可是,顾文澈却并没有高兴多久。
当初承华宫大火的事情,他还没有调查清楚,无法为玉书讨个公道。承华宫的事情他调查到现在也没有太大的进展,当初那批人已经都消失不见了。顾文澈一直怀疑此事怕是宫里的人做的手脚,他觉得问题最大的便是公输哲了,但是以他与公输哲的交情来说,他在怀疑公输哲之前,必须得找到充足的证据证明此事确实是公输哲所为,若不然,是即冤枉了公输哲,又无法给玉书一个公道,着实不能轻易了事。
叹了口气,顾文澈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双手扶着冰冷的栏杆,看着这繁华的皇城,他突然觉得,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似乎并没有它的外表那般光鲜靓丽,反而处处充满着阴谋与杀戮,还有那肮脏的害人手段。这肮脏的地方,将自己心中那唯一的光明唯一的温暖也扼杀在了黑暗之中,迫使他逃离了这个牢笼,只留下他一人苦苦挨着。
“玉书,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我要重新将那缕光明抱在怀中,永远也不放手。
整理了下心绪,顾文澈一步一缓地走下观星台,那略微摇晃的身体,犹如飘零在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自从玉书不在后,每当他一个人事,便是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态,让人看了,着实心疼。
揽月国中,被安康王称为三哥的人,沉沉地睡了一觉总算清醒了。他起来时见安泰郡主还在庄生梦床边伺候着,便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轻声缓步地走到安泰郡主身边,问道:
“我睡了多久了?”
安泰郡主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目光如水地看着庄生梦的脸,明亮的眼眸中尽是关怀之色。若此刻安泰郡主这神情让玉书看了去,只会称赞,这安泰郡主着实是一个好演员。
“三王爷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此刻精神可有好些?”安泰郡主道。
三王爷点了点头,道:“好多了。”又挪动步子走到庄生梦的床边,看着昏睡的庄生梦,蹙眉道:
“大哥还没醒?”
安泰郡主为庄生梦擦了擦额头浸出来的冷汗,淡淡道:“若能清醒便好了,只可惜道现在也没有丝毫动静。我真的很担心……”说着,安泰郡主噤了声,细细听闻,便只听见安泰郡主那细若蚊蝇的抽噎声。
三王爷也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安泰郡主这般伤心,便不忍心再刺激她,只能弱弱道:“洛洛,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看着。”
安泰郡主冷笑一声转头看着三王爷,道:“别以为你安的什么心思本郡主不知道,本郡主已经休息过了,三王爷若没其他事便去别处看看吧,这里有本郡主看着便可。”
三王爷还想说什么,最终是没有说出口,只得叹了一口气,便无奈道:“那好吧,你也注意身体。”说完见安泰郡主并没有应声,便无奈地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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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接受玉书的命令,整天潜伏在皇宫里头注意着皇宫的动向。这其实是一个很无聊的工作,因此云溪便想法子给自己找乐子,比如去御膳房偷一些好吃的,或者去御花园看俏丽的小宫女玩耍之类。这样的生活让他对皇宫里的面孔也认识了七七八八,所以,当三王爷出现时,他立马就认出了这人不是皇宫里的。但见他从庄生梦的寝宫里走了出来,进出的宫女内侍还向他行礼,云溪便知道此人来头不小。
悄悄跟随了三王爷一段路,却不巧被三王爷给发现了。云溪想逃跑但对方已经先一步挡在了自己的退路之上,无奈之下,云溪只能迎战。
那人出手便往云溪的致命处攻击,好在云溪身手不错,皆躲了过去。躲了几招,云溪终于寻得空档进行反击。那人见云溪身手灵活,便蹙眉道: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云溪一笑道:“看我这身行头就知道我不是好人了,你又是谁?”
三王爷一笑,满脸邪气,道:“我是取你命的人。”说完又攻向云溪。
云溪心知这并不是打架的时候,只能找机会逃走。可三王爷并不会给云溪逃跑的机会,但奇怪的是,他也并不唤人来抓刺客。
“啧,平时宫里的人见到我这幅打扮的定然会先喊抓刺客,你倒是个例外。”云溪嗤笑道。
三王爷看了眼云泽,眼中杀意未减,道:“那帮饭桶若过来,只会拖我的后腿。”
“你还挺自信的。”云溪一笑,手下又过了两招。
眼见着三王爷攻击愈发凌厉,云溪连连防守后退,心中也开始焦急起来,心道:“难道今日是逃不出去了吗?”
那三王爷见云溪明显处于劣势,心中冷哼一声,没有给对方丝毫反手的机会,就要一剑刺入其要害。生死关头,云溪拼尽全力一个闪身,那剑虽未刺中要害,但也让云溪受伤不轻。云溪从腰间抓出一把白色粉末借此撒向三王爷,三王爷以为是毒粉之类的药物,赶紧闪身退后,用衣袖捂住口鼻。
云溪洒出的粉末虽不是毒粉,但也让三王爷吃苦不少。
接着三王爷闪退的时间,云溪赶紧与其拉开距离,因为身受重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惨白,但嘴上依旧不服软,嘲笑道:
“这粉香不香?待会儿可足以让你蚀骨销魂了。”说完便跑脚尖点墙,使用轻功逃走了。
三王爷还想去追,但刚一提起体内的珍奇,便发现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来,不多时,身上也瘙痒难当。不得不暗骂一声“狡诈”然后赶紧回自己以前住的宫殿处理身上的药粉。
云溪拖着重伤,一路小心翼翼。回到驿馆时已经是晚上了。还好身上随身带有止血的药粉,血是止住了,但是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
玉书正在房中看书,文欢在一旁摆弄他的蛊虫。忽然文欢一个闪身来到门口,迅速从腰间抽搐一把匕首。玉书也抬头看着门口,一声不发。
门被推开时,文欢刚将手中的匕首抬起,又马上收了力道。因为随着们打开的,便是倒在地上的云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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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带头的禁卫军昂首作揖道:“本官是有些莽撞,还望玉大人恕罪,只是职责所在,不得已得罪了。”
见这人说话还算体面,玉书便不予为难,只是表情严肃地问道:“皇宫里闹了刺客,你们不去别处寻,来驿馆作甚?现在这驿馆只有我们云泽的使者,难道你们怀疑是我们云泽的人去刺杀你们揽月的皇族吗?”
那禁卫军的头头一听,并没有紧张的神色,只是不急不缓地解释道:“玉大人莫要生气,本官也是带着兄弟们搜遍了全城皆没发现刺客的下落,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任何地方都不能忽略,所以本官这才来搜查驿馆的,还请玉大人见谅。”
“哦!?”玉书沉声道:“那各位达人便继续搜吧。”
“谢玉大人体谅。”禁卫军头头作揖谢过后,便让手下将二楼也搜了一遍。
不管云溪是不是刺客,只是昨晚文欢已经将所有可疑的痕迹全部消除了,此时丛然是他们将驿馆翻了个底朝天,也是查不出丝毫线索的。
见并没有什么收获,禁卫军头头向玉书以及驿馆的管事赔了罪便离开了。玉书这才进屋穿衣梳洗,待收拾好自己后,玉书这才问云溪道:
“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云溪挠了挠头,有些羞愧地说:“是这样的,昨日我在皇宫潜伏,然后看到从揽月国主的寝宫里出来一个陌生面孔,而且看样子还是个有身份的人,所以卑职便想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是何等身份。谁料,居然被那人给发现了,与其过了几招被打成了重伤,还是好不容易才捡回的这条命。”
听了云溪的这番说法,玉书也陷入了沉思,一个有身份的陌生人,还是从庄生梦的寝宫里出来的。在这种特殊时期,庄生梦的寝宫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这能进庄生梦的寝宫的,定然也是身份异常高贵的人。是朝中的大臣还是其他皇室贵族?看来这个得从安康王那里寻求答案了。
要说这安康王,还真跟玉书有心灵感应似的,玉书刚想着找机会问问他,他便自己来了驿馆。一见玉书,便道:
“不知玉大人可有听说昨日皇宫闹刺客的事?”
玉书一笑道:“你们皇宫的禁卫军今儿一大早便来驿馆闹了个底朝天,想不知道都不行呐。”
安康王一笑,道:“不过看玉大人的气色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玉书淡淡一笑,喝了口茶,然后看着安康王,道:“不知宫里可有何损失?”
“那倒没有。”安康王道:“只是发现刺客的人中了此刻的毒粉,可是好受了一个晚上。”
“哦!?”玉书感兴趣地看着安康王,微笑道:“不知王爷可否细细说来。”
见玉书一脸八卦的模样儿,安康王一笑,便满足他的好奇,说:“其实发现刺客的是本王的三皇兄,近日才云游回来,昨日发现刺客并重伤了刺客,但不幸的是,还是给刺客跑掉了。那刺客在逃走时,冲三皇兄撒了一包白色的粉末,然后三皇兄便觉得全身奇痒难忍,身上也没有了力气。昨晚可是泡在水中整整一晚,抓了一晚上,皮都抓破了好几处,到本王出来时,身上还痒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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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药粉,这么厉害?”玉书感兴趣地问道。
安康王无奈一笑,说:“就是软筋粉跟痒粉混合的药粉,软筋粉还好解,宫里便有药材能解,但是痒粉却只能等它的药效过去了。”
听完此话,玉书很想捂着嘴笑,但是又怕安康王看出什么端倪,便只能忍着。
“那三王爷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吧。”玉书是强压住爆笑才说出这句话的。
安康王喝了口茶,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玉书,那一副想笑又笑不出的样子着实滑稽。说:“自然是吃苦不少啊,痒粉那玩意儿,沾在身上就洗不掉。要不然三皇兄也不会气得让整个禁卫军在全城搜了一夜。”
“看样子着实是气懵了,这样搜捕可是不容易抓到刺客的。”说着玉书转头看了看庄辉宇,面带几分笑意,道:“话说,王爷一大早便来驿馆,不会也是来本官这里打听刺客的情况吧?”
见玉书那看似调笑的神情,庄辉宇叹了口气,说:“本王来此可与刺客没有半点关系。”
“那王爷来此何事?”玉书问道,并为白夜羽将空了的茶盏添满。
庄辉宇抬头看了眼面容俊秀,嘴角微微勾起神态安然自若的玉书,心道:这么聪明的人居然没有提我与他的合作,难道是因为还没查出来吗?又低头将茶水捧在手中暖着手,说:
“本王来找玉大人,其实是说关于咱们合作的事情。”
玉书听见庄辉宇的话,稍稍抬头看了庄辉宇一眼,一脸淡然地说:“王爷说的是托本官调查的那件事么?”
安康王点了点头,道:“除了此事还有一事。”
玉书好奇地看着安康王,问道:“哦?还有其他事?”
将手中一杯茶喝尽,安康王看着玉书,说:“其实这件事是关于三皇兄的。”
果然有事,玉书心道。“王爷请说。”
庄辉宇又叹了口气,这才道:“现在你我是合作关系,咱们是共同利益体,而且玉大人也是个聪明人,所以本王才与玉大人商议此事。”
玉书点了点头,等待庄辉宇继续说。
庄辉宇苦笑一声,说:“其实这也是本王的家事,三皇兄以前与大哥一起争夺皇位,曾暗中使了不少卑劣的手脚,好在大哥天命所归,并没有遭遇毒手,算是顺利登上了皇位。登上皇位的大哥,念在兄弟之情,不忍心处罚三皇兄,便罚他离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反省,直到真正认错了才能回来。”
庄辉宇顿了一下,玉书并没有插嘴,他知道庄辉宇还有话说。若三王爷此次回来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安康王爷不会像现在这么苦恼。
“本王原本以为三皇兄此次回来定然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但是当本王看见三皇兄的眼神时却发现并不是本王所想的那般。对于大哥的病情,三皇兄的眼中居然是那种……本王形容不出来的兴奋,所以本王担心此次三皇兄回来,定然是图谋皇位的。”
说着安康王又露出了愁闷的表情,玉书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心知,这对安康王而言是一个十分棘手的事情,若这三王爷不是他的血缘至亲的话,此事便好解决多了,可麻烦就在,这人是与他血脉相连的骨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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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大人,若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如何抉择?”庄辉宇抬头看着玉书,这是在征求玉书的意见。
玉书只是微笑着,又拿起茶壶,帮庄辉宇将空了的茶盏添满,道:“自古皇权争夺,若太顾着骨肉亲情的话,那便很难决断。”
玉书话刚说到此处,庄辉宇便蹙眉看着玉书,声音低沉道:“玉大人的意思是要本王大义灭亲?”
看庄辉宇这反映,玉书淡淡一笑,说:“王爷是在怕什么?是怕杀了三王爷,您便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其实,除了杀了三皇兄,还可以软禁他。”安康王蹙眉道。
玉书一笑,说:“既然王爷自己都有解决方法,为何还来问本官?”
庄辉宇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三皇兄是个骄傲的人,对他来说,比起软禁,死亡对他来说更有尊严。”
“若真是那样,那也是他自找的。”玉书不咸不淡地说。
庄辉宇看着玉书,心中很是不爽,但玉书说的也是事实,便又叹了一口气。
玉书笑道:“王爷今日叹的气,可比本官认识王爷到今日之前所叹的气加起来还要多。”
庄辉宇苦笑道:“何止认识玉大人的时间,本王可是将这辈子能叹的气都叹完了。”说着庄辉宇抬头看着玉书,问道:
“玉大人,您与魇国交情不浅,不知能否判断大哥的蛊毒是否能解?”刚说完又恼悔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
“本王鲁莽了,与魇国交情好,并不代表就懂这蛊,还望玉大人莫要见怪。”
玉书笑道:“无妨,不过本官倒是听说过,这蛊毒一般只有下蛊的人能解,再有就是蛊术修为中的高人才能解除,若非如此,贸然解蛊毒,不仅会害了中蛊人的性命,还会对解蛊之人造成一定的伤害。所以,这蛊毒,一般蛊师是不敢贸然去解的。”
“啧,若是如此,就真的太难办了。”安康王蹙眉道。
“王爷为何不去魇国寻求帮助呢?”玉书笑问道。
一说去魇国求助,安康王是更加气恼,道:“魇国是派人去了,可是魇国却不答应帮助揽月。原因是,他们认为揽月是与瀚海一起的联盟,现在瀚海在攻打夕照,夕照一旦被攻下,魇国也会受到波及,所以他们是说什么也不愿意来救。”
玉书看着庄辉宇,庄辉宇皱眉道:“本王已经提出,若他们救治揽月国主,便与魇国结成永世同盟,但魇国居然不答应。”
“永世同盟,这可是很不错的条件,为何魇国要拒绝呢?”玉书问道。
安康王摇了摇头,道:“魇国人根本不相信揽月,在他们眼里,中原人很难取得信任,而且,据本王所知,魇国之所以现在守着那方国土,也是几百年前揽月国造成的。原本魇国在揽月也有势力,不过揽月禁蛊一事,逼得魇国不得不退居深林之中。”说道这里,安康王又看着玉书,那眼神里忽然多了些许崇拜之色。
玉书并没有注意安康王的神情,只是点了点头,道:“确实,非我族类其心必诛,更何况魇国与揽月之间还有这档子恩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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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出去时,玉书让文欢喊云溪过来,他有事要交代。
待云溪进到雅间时,玉书便吩咐云溪道:
“云溪,你去东城帮我查一家医馆现在是否还在经营,若经营,医馆的主事是不是这个人。”玉书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上次画的那个人的画像递给云溪,云溪看了一眼,便道:
“是,卑职这就去。”
待事情完全处理完后,玉书总算呼了口气。其实他完全可以站出来当着众臣的面治好庄生梦的,然后借此让揽月国来帮云泽,可是他却不能这么做。
原因有几个,一是他已经答应了安泰郡主,要帮她将庄生梦的皇位让给庄辉宇,蛊毒一事还是他出的点子。若就这样治好了庄生梦,虽然是能赢得揽月的帮助,但难免会让伤心过度的安泰郡主反咬一口。
二是,朝中现在大都传言庄生梦所中的蛊毒与玉书有关,若玉书再治好庄生梦的话,会更加惹人怀疑。为何翻遍整个都城都没有下蛊之人的线索,而云泽的使者却偏偏能够医治此毒?难免会是云泽使者自己下的毒,再用这种手法施以假恩从而达成联盟的目的。
所以,无论出于哪个原因,玉书都不能自己提出为庄生梦医治。但是,若此刻安康王爷出面请玉书帮忙的话,就是另一番说法了。即使还有非议之声,但是有安康王做保证,谁又能说玉书半点不是?
云溪的办事效率也是很值得称赞的,不到傍晚,便回来向玉书汇报道:
“玉大人,卑职已经查过了,您说的那家医馆现在可是大门紧闭生意都不做了,卑职潜进去看了看,发现医馆都已经空了,不过那医馆的人似乎走得匆忙,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干净。”说着从怀中摸出几本书来,玉书接过看了下,发现那些书名曰《骆氏毒经》《蛊虫纲目》等等,都是医书。
这些书玉书可是看不懂的,便将文欢也叫了过来,将书递给文欢。文欢接过书,只看了书名便一脸兴奋地看着玉书,道:
“玉大哥,这可是骆氏一族的经典秘籍啊,我以前光听说过,没想到居然真的见到了。”
见文欢那样的表情,玉书也大概能够猜到这书的价值了,笑道:“你且仔细看好咯,别是什么假秘籍到时候给你练得走火入魔了。”
文欢听言翻了翻那些书籍,笑道:“错不了,这些都是真本,嘿,没想到这骆家也真是慌张,居然连祖传的宝贝都没来得及拿走,肯定是听说被下蛊的人是皇上,便怕引火上身就跑路了吧。”
玉书叹了口气,道:“你还笑,这可是你的仇人,你不担心找不到他们么?”
文欢唇角勾起,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说:“这个倒是不用怕,他们若发现这宝贝不见了,自然会回来寻找的,咱们只管守株待兔便不怕他跑走。”
一听文欢这么一说,玉书眼睛一亮,道:“刚好找个替死鬼。”
文欢见玉书与自己想到了一起,便笑道:“玉大哥,看来此事还得我出马,派个不懂蛊术的人去的话,定然是要吃亏的。”
玉书点头,道:“那你便去吧,我看那庄生梦的身体,还能再拖个十天半月的。”
文欢笑了笑,便去埋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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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事情刚刚处理完,驿馆的执事便敲门了,道:“玉大人,安泰郡主有事求见。”
玉书过去开了门,那执事低头道:“安泰郡主已经在雅间等着了。”
玉书点了点头,便被执事带去了安泰郡主在的雅间。玉书刚进去,只看见安泰郡主满脸焦急地抓着玉书的胳膊,声带都在打颤。
“玉大人,你得帮帮我!”安泰郡主求道,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听着分外心疼。
“郡主别着急,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玉书安慰道,扶着安泰郡主坐在团垫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并未她斟满了一盏茶。
安泰郡主双手握着茶盏,眼眶中泛着泪花,看着玉书,说:“那个……那个给我蛊的人不见了,他只跟我说了下蛊的方法,没有跟我说解蛊的方法,怎么办啊玉大人?这样下去……这样下去,庄生梦会死的!”
原来安泰郡主是为这事才变成这样,玉书算是放下了心,安慰她道:“郡主莫要担心,关于国主的事,安康王已经来找过本官了,而且,我们也已经找出解决的办法了,所以郡主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听闻玉书的话,安泰郡主睁着水汪汪的泪眼,说:“真的吗?也就是说,庄生梦不会死了?”
“当然不会死,他还要跟你一起白头偕老呢,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他死呢?”玉书笑道。
听着玉书的安慰,安泰郡主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了下来,抽噎着看着玉书,道:“那你们想办法治好他的话,还是不是就不会退位了?”
哎……这姑娘……玉书不知如何评论她,但还是如实交代了。“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的,只要你能守好咱们之间的秘密,让国主退位给安康王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这次安泰郡主算是彻底放心了,擦着眼角的泪花,可怜巴巴地说:“那本郡主就相信玉大人了。”
“郡主尽管安心。”玉书笑得很是让人安心。
郡主走后,玉书总算是将胸口那股闷气呼了出去。这种明面上的解释玉书最讨厌了,不过也总算是搞定了,接下来就得看文欢那边的了。
然而让玉书不知道的是,那个三皇子居然也在调查庄生梦中蛊毒这一事,而且三王爷行事及其隐秘,隐秘到连文欢这样的探子手都没有察觉。
这夜,文欢在那家人去楼空的医馆里守株待兔,他知道《骆家毒经》对骆家人而言多么重要,倘若发现了书本丢失,定是要趟过刀山火海也要寻到的。虽然等了两天了,也没见丝毫动静,但是文欢并不着急,耐心对于作为探子手的文欢而言,是最基本的。
就在文欢闲来无事躺在房梁上,翘着二郎腿想着自己这个年纪了也该找个媳妇的时候,房顶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从这细微的脚步声中,文欢能够判断出,这人的轻功也不赖,不过与他文欢可是不能比的。那人踩过瓦片时,居然只发出级细微的响动声,若不是文欢此刻躺在房梁上,怕是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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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脚步声在门前的屋顶上停了下来,文欢心思一转,知道这人是要进这屋子的。应该是骆家的人了。文欢心道,嘴上挂着一抹邪气的笑容,便悄悄翻下房梁躲在门后。文欢的轻功极好,落地时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因此屋外的人压根没发现屋子里居然还有人。
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将口鼻都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样貌来。落到门前时,又小心地看了下四周。虽然他知道这医馆早已空置了,但还是小心为上,不敢大意。
确定安全,那人推开了门悄悄进去。整个身子刚进门里,便感觉到身侧一股满含杀意的劲风直袭门面。因为事发突然,他又完全没有防备,谁会料想到这空置的屋子里居然还会有人?这次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拳头。
那一拳刚硬无比,打在脸颊上,打得这黑衣人脑袋一阵犯懵。黄了两下脑袋,才觉得稍稍清醒一点。一抬头,便看见那人又是一脚踹来。这一脚对于黑衣人来说跟那拳头一样突然,他才清醒,压根躲不开,胸口又是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脚,踢得他是气血翻涌,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不过胸口挨这一下,疼是疼得很,但也让黑衣人清醒了不少。立即打起精神,应对这人的攻击。
文欢见此人一袭黑衣,心中顿觉时疑惑,骆家人回自己的宅子为何还要蒙着面?
“你是谁?”文欢故意压低嗓音问道。
那黑衣人抬头一看,面前这人也是一袭黑衣,与自己打扮无异,便反口道:“你又是谁?偷偷摸摸地潜伏在这里。”
听这黑衣人如此说,文欢禁不住一笑,道:“阁下这身打扮,也不见得有多光明磊落吧。”
那人并不想与文欢在此纠缠,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跟人打架的,便不想再与之废话,转身使起轻功欲逃。文欢见此人要走,哪能给他这机会,也立刻使起轻功,跟上此人。
黑衣人先前受了文欢一圈一脚,此刻胸腔还在犯疼,因此这轻功是更加不如文欢的,很容易便被文欢追了上来。那人见无法逃脱,便转身与文欢打了起来。两人你一招我一招,都没占到多少便宜,但是文欢却从此人的招式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你不是骆家的人?”文欢架住对方的拳脚问道。
那黑衣人听闻文欢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蹙眉道:“什么骆家的人?”
听了这人的回答,文欢已经百分百地在心中肯定了,这人并不是骆家的人,他的一招一式也不是骆家所用的招式。
“你不是骆家的人,来这里做什么?”文欢又问道。
那人冷笑一声:“我来做什么,与你何干。”说着格开文欢的手,又袭了过来。文欢看得出此人的招式招招狠辣,也不敢轻举妄动。但看此人的气势也不像是偷鸡摸狗之辈,所以,无论此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文欢都不能轻易地放他离开。
两人打了半天,你来我往,身上皆挂了彩,不过都被衣服当着,看不出伤势如何。那黑衣人翻身躲过文欢的一腿后,喘着气单膝跪在地上,单手撑着膝盖,心道:这人好生厉害,这样拖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文欢也没占到多少便宜,看着那黑衣人的眼睛,他知道这人手底下的功夫并不弱,如果拖下去的话,对他并没有好处。
可当两人都在想法子如何对付对方时,医馆的墙上又出现了个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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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骆家的人用绳索捆缚好之后,文欢这才回头去看那名黑衣人。那黑衣人已经将胸口的皮肉抓挠得不成模样,文欢看着都觉得有些难受。从怀中拿出针包,取出几根银针,看准那人的穴位便刺了进去。由于银针封穴,那人的手无法动弹,任由心口那钻心的疼痛肆虐。
黑衣人惊恐又难受地看着文欢,道:“你……你要……做什么……”这噬心蛊已经折磨得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
文欢咧嘴一笑,当然,由于脸大部分都被黑布遮挡,那黑衣人只能看见文欢那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文欢笑道:“哎呀呀……你现在可是一块砧板上任人宰割的小鲜肉,你说我要对你做什么?”
那人从文欢的话中判断不出文欢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知觉告诉黑衣人,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个善茬。
“我现在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若不然,我便任由你这蛊毒发作,最后被吸干浑身的血液而死,变成一具丑陋的干尸。”文欢威胁到,然后拉开那人的面罩,这一看去,那人长得还算不错,挺英武的一个青年男子。
“哼,我……现在……在你手中……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那人虽然这样说,但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怕文欢再对他做什么的。
文欢一笑,赞赏地看着他,“听话就好,听话的孩子有糖吃。”说着又拿出一根银针在那人心口附近的穴位扎了下去。这一针下去,那人立即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这才抬头看向文欢。
文欢抠了抠耳朵,道:“这样让你说话顺畅点,我听着也舒服。”然后看着黑衣人的眼睛,问:“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你要是如实说了,我便帮你把这蛊解了。”
那人先是警惕地看着文欢,但又一想,自己现在已经这般模样儿了,还有什么会比现在更糟,不如就相信眼前的人,或许他还真能帮自己解蛊。决定好后,那人顺了顺气,然后告诉文欢。
“我叫庄司玥,揽月国的三王爷,来此是调查皇上中蛊一事。”
文欢一听,原来这家伙居然还是个有身份的人,便一笑,说:“你怎么确定这家医馆的人与皇上中蛊一事有关?”
“我查到的,这家医馆是魇国人开的,又在都城,所以很值得怀疑。”庄司玥道。
文欢点了点头,说:“回答的也算有理有据,本大爷就大发慈悲救你一命。”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一条金光闪闪的像蚕一样的东西放在庄司玥的胸口之上。庄司玥无法动弹,只能看见这恶心的虫子伏在自己胸口,然后顺着胸前的伤口一点一点的钻进自己的身体里。
瞬间,方才被银针封住的疼痛又侵袭了庄司玥的全身,比起之前更加疼痛。庄司玥只能悲哀地嚎叫着,若不是身上穴位被银针封住,这种疼痛足以让庄司玥选择自尽。
疼痛持续不多时间,那金色的虫子又顺着爬进去的伤口原路爬了出来,文欢见虫子出来了,便伸手将虫子拿走放回怀中。而庄司玥,已经因为经受不住这种程度的疼痛而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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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见庄司玥昏了过去,便将那骆家人身上的棉衣扒了下来盖在庄司玥的身上,然后扛着骆家人离开了这里。
庄司玥醒来是在第二天早上。当他清醒过来时觉得身上没有丝毫力气,扶着墙站起来时,双腿都是发软的。虽然身体还是很不舒服,但是胸口已经没有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了。庄司玥低头拉开胸口的衣服,只有胸膛上那个及其细小的血洞可以证明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胸口被抓烂的地方的周围还有一些土黄色的粉末,庄司玥将那粉末沾了一些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确定这是止血的药粉。看来那人并不是坏人,而且自己身上的这蛊也是那人解的,想来应该是个懂蛊术的人。
想到这里,庄司玥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都怪自己冲动误事,那个黑衣人既然与这医馆有关,也定然会下蛊,自己当时一冲动,居然就这样凭白中了那人的蛊毒。若不然完全可以去求那个救了自己的黑衣人给大哥解蛊。但此刻后悔已经没有办法了,庄司玥只能拖着狼狈的身体回皇宫。
文欢当夜就带着那个骆家的人悄悄回了驿馆。大半夜的,驿馆的执事睡得很死,压根没发现文欢悄悄带了个人回来。
因为已经后半夜了,文欢也并没有打扰玉书,而是将那个骆家的人扛到自己房间里,摘下那人的面罩后,文欢居然笑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骆家人的脸,啧啧摇头道:“没想到居然把骆家的养子给抓住了。”
知道了这人的身份,文欢也不着急将这人弄醒,而是又给这人下了些药让其睡得更死一些,然后自己收拾了一下,便去床上休息了。
当文欢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文欢看了看外面,街上才有小贩陆陆续续地撑起摊子,这天才刚亮没多久,文欢判断道。起床梳洗了一番,又去看了看那个抓回来的骆家的养子,药效还没过,那人还在沉睡中,文欢便出门去隔壁喊醒玉书。
玉书被文欢喊醒来时,整个人还睡得朦朦胧胧的,玉书一向起床气很大,若是被人吵醒的话,定然满脸的怨念。因此,当文欢看到玉书那满含戾气的睡脸时,立刻聪明地躲到了一边,恰巧玉书刚刚抬起一脚,却没有踢中文欢,顿时心中的怨气更加浓重,一双朦胧的睡眼满含杀气地看着躲开的文欢。
看见玉书这表情,文欢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然后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玉书面前,玉书抬起一脚狠狠地踩在文欢的脚面上,这才消气。然后打了个哈欠,满脸不高兴地看着文欢,说:
“什么事?”
文欢皱着眉头说:“我抓到骆家的人了。”
还好玉书并没有穿鞋子,因此踩在他脚上也不是多么疼。
“哦,知道了。”说完玉书便关上了门,文欢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
过了不一会儿,玉书穿戴整齐,来了文欢这边。文欢知道玉书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所以他一定会过来的。
“抓到的人呢?”玉书面无表情地坐在团垫上,文欢知道,玉书还没有睡醒。转身到屏风后,将那人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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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给自己倒了盏茶,看着被文欢丢在地上浑身困得跟五花肉似的一动不动的那人,蹙眉问道:“死了?”
文欢嘿嘿一笑,道:“哪能啊,我给他下了药,免得醒来了吵吵。”说着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个药瓶,在那人鼻子下面晃了晃,那人深吸了口气,便醒了过来。
“呃……”那人刚醒来,头十分疼,想揉揉又疼又胀的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着动不了。刚想抬头看四周,却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立即睁大双眼,张嘴想喊却喊不出来。因为文欢已经先一步扼住了他的喉咙,这个时候让他叫起来,无疑会引起驿馆的骚乱。
文欢直掐得那人翻白眼了才放下手来。刚一得到解脱,那人直咳嗽,然后看着文欢道:“文欢,你怎么会在揽月?”
“认识你,应该是你说的那个骆家的少主吧。”玉书坐在一边问道。
那人又转头朝玉书看去,然后又看着文欢,压根不知这两人想要做什么,不过既然文欢在的话,对他而言,被抓到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文欢一笑道:“这是骆家的养子,叫骆俊。”
“骆家的养子?”玉书蹙眉道,“怎么会是骆家的养子被你抓到?”
文欢耸了耸肩,道:“那只能问他了,我还在奇怪怎么会是他而不是骆家的少主呢。”
通过两人的对话,骆俊这才明白,原来这两人要抓的是骆家的少主,自己也是倒霉到家了,自己进了圈套被两人抓住了。骆俊心道:既然他们抓的不是我,那么肯定不会对我怎样,或许会放了我。便赔笑道:
“既然两位抓错了人,不知,可否放了在下?”
文欢冷笑一声看着骆俊,这话在他耳中着实可笑。“你也是骆家的人,你说,我会放过你么?”
“那……那你……要做什么?”文欢那笑容一看就不会做出什么好事,看得骆俊一身冷汗。
“你先告诉我,你去那医馆做什么?”文欢问道。
落在文欢手中,骆俊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如实回答:“骆齐他们走的匆忙,把《骆家毒经》给忘了,所以我就在他之前悄悄回来取那本秘籍,没想到却给你抓住了。”
“哦,原来是想将秘籍占为己有,然后远走高飞啊。”玉书总算是露出了这一天的第一个笑容。骆家的秘籍文欢跟玉书说过了,只有历任的族长才能修习,就跟无效里每个门派最高的武功秘籍一般。所以这骆俊偷偷回来想在骆齐之前找到那本《毒经》定然已经做好离开骆家的准备了。
见自己的心思就这样被人看穿,骆俊一脸窘相,低下头,不敢抬头看那两人。
“啧,你是骆家的养子,人家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居然还会干出这种忤逆之事,你说这骆家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眼狼?”说着玉书看向文欢,文欢一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骆俊说:
“若我是骆家的族长,知道你干出这档子事,定然会用最毒辣的手段来让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痛不欲生,你可是骆家从小养大的,我想,对于骆家的手段,你可是比我更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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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文欢提出的要求太过简单了,骆俊一时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文欢笑道。
骆俊马上呼了口气,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的。
“我还需要你帮我找出骆家下蛊毒谋害揽月国主的证据,若找到了,我可以答应你,这本《骆家毒经》不仅归你,我还会保证魇国把你从通缉的名单中撤掉,你今后也不必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如何?”
文欢现如今是魇国的安国王爷这事骆俊早已听说过了,而且还知道这安国王爷在魇国可是做的风生水起,掌握了整个魇国的大权,也相当于魇国背后的皇帝了,所以文欢说的话,骆俊知道可以相信。
骆俊看着文欢,问道:“若我与你合作,你能保证让骆家的人全部死绝么?”
这话一出,玉书虽然面儿上还带着微笑,但是却暗暗蹙了下眉,心道:这人太过狠毒,绝对留不得。
文欢一笑,看着骆俊,说:“我与他们那么大的仇怨,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家任何一个人吗?”
听到这话,骆俊阴狠地笑了起来,道:“好,有你这句话,我与你合作。”
“既然骆兄弟这样爽快,那我也不为难骆兄弟了,不过……”说着文欢手下动作很快,趁骆俊不注意时将一颗药丸塞进了骆俊的嘴里。
“你……你这是做什么?”骆俊一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手在嘴里来回抠掏,希望能将那个药丸掏出来,然而无奈,那药丸进了嘴里便消失了踪影,任凭他再怎么掏,也无济于事。
文欢一脸无害地笑着看着骆俊,说:“这药是我精心配置的草虫丸,用的可都是最珍贵的毒虫毒草,你应该知道草虫丸的特性吧。”草虫丸骆俊自然知道,这药的配方复杂,也只有配药的人能够解开这毒,若他人随意解毒便会很快毒发身亡。
“毕竟你也是骆家出来的,我对骆家的人可不会特别信任,若你帮我把事办成后,这毒我自然会帮你解。”文欢淡笑道。
骆俊恶狠狠地看了眼文欢,但也没有反抗!他知道,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乖乖地听文欢的话,现在可是彻底没有选择了。
两人的合作就此达成,或许说,骆俊这是被迫接受合作。
骆俊将骆家接下来的行踪统统告诉了文欢,原来骆家准备逃道瀚海去,瀚海现在与云泽正在开战,云泽又有魇国帮忙,因此骆家此刻去瀚海的话,对于瀚海而言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听了骆俊的说法,玉书微微蹙眉,心道:若骆家真与瀚海合作了,那么对于云泽来说,无疑会有很大的压力,所以骆家必须尽快的除掉。
而在玉书他们这边商量着如何将下蛊这事移嫁到骆家的时候,安泰郡主又来找玉书了。
这次安泰郡主带来的消息,可是让玉书喜出望外。
“玉大人,三王爷查到那蛊跟那家奇怪的医馆有联系,咱们是不是得采取些措施,免得也被牵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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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并没有像安泰郡主那样将紧张都写在脸上,而是泰然自若地看着安泰郡主,道:“郡主这是害怕了吗?”
安泰郡主美眸一瞪,眼神有些躲闪地看向他处,犟嘴道:“本郡主才没有,本郡主只是担心万一玉大人被牵扯到其中,那么便没办法帮本郡主达成所愿了。”
玉书轻轻一笑,请郡主坐下,然后悠闲地为两人斟了盏茶,这才道:“郡主不必担心,本官既然敢帮郡主出谋划策,自然有应对之法。”
“这么说来,玉大人已经知道此事,并且有了应对之策?”说这话时,安泰郡主的脸色已经没有方才那般紧张了。
玉书真是微微笑道:“本官想来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
“既然玉大人这般泰然,那本郡主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说着安泰郡主一口气将那茶水喝光,然后与玉书道了别。
“本郡主回宫陪庄生梦了,还有,”安泰郡主看着玉书,道:“玉大人,您可得抓紧时间了,我听爹爹说,瀚海那边已经开始全力攻打夕照国了,而且,朝中有些大臣也私底下与瀚海的使者在交涉了呢。”
“多谢郡主提醒,本官定当尽力。”玉书微笑道。
应付完安泰郡主,玉书又回到了文欢的房间,发现骆俊已经离开了。玉书问文欢道:
“你对这事有没有什么对策?”
文欢自信一笑道:“不知玉大哥是否相信我的能力。”
玉书看了眼文欢,见文欢如此说,想来应该是想到对策了,便笑道:“你我认识这么长时间,你的能力我还能不信么?”
“既然玉大哥相信我的能力,那便放心地将此事交给我去做,保证得到玉大哥想要的结果。”文欢拍了拍胸脯向玉书保证道。
玉书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也省的我去费脑筋了,那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玉大哥放心便是。”文欢道。
这时候玉书突然心生感慨,身边有个得力助手确实要轻松不少。有文欢为他分忧解难,他也能在这纷乱琐事之中稍稍喘一口气了。
三月份虽然已经入了春,但空气之中还是夹杂着丝丝寒意。玉书手脚的冻疮有了风夜辉的那瓶蛇油膏已经好了很多了,手上现在还有些淡淡的疤痕,等到夏天的时候,应该全部都消失了。
这些日子事情有点多,值得高兴的是事情都还在掌握之中并且已经快到收尾的时候了。今天难得轻松,玉书也好些天没有出去走走了,看了下天气也还不错,玉书与文欢说了一声,便想自己出去到处转转。
来揽月也一个多月了,除了郡主带玉书逛的地方,玉书还没有自己去体会过揽月的风土人情呢,现在正是个好时间。
“玉大哥不用我陪着么?”文欢有些担忧的文,毕竟这揽月国不比云泽,指不定瀚海国的使者会不会暗中做些什么呢。
玉书一笑道:“没关系,光天化日的,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你且去忙自己的便好。”
“那好吧。”文欢点头道,并送了玉书一支细小的只有小拇指长的竹筒,再三交代道:“遇到危险了,就把这竹筒打开,我便能知道你的地方。”
“好。”玉书感激地一笑,将竹筒贴身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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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驿馆,这街上的风轻轻吹着,早春的风根本不会让人觉得多么温暖,只让人觉得吸进鼻腔里凉得肺疼。玉书打了个哆嗦,将身上厚绒披风的兜帽紧紧罩在脑袋上,又伸手把披风拉了更紧。双手在怀中搓了搓,小声呢喃着:“好还念家里的暖气,那简直是天堂。”
刚走到一个卖早点的小摊子旁边,便闻到了阵阵清香,转头望去,是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子,玉书的肚子也很配合地咕噜了两声。便坐在随街摆的桌子上,道:
“麻烦,来一碗馄饨。”
“嘿,客观您稍等。”说着摊主过来给玉书倒了碗热汤,道:“客观,您先喝完热汤暖暖身子,馄饨马上就好。”
“好的,谢谢。”玉书对着摊主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的微笑,这一笑看得这年轻的摊主一时呆了眼,待回过神来时,见玉书还在微笑地看着自己,便一时红了脸,赶紧转身去下馄饨。在下馄饨时,摊主又忍不住偷看了眼那美人儿,心道: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是头一次见,要是能讨来做媳妇儿该多好,可惜我可没那么好的命。
叹息之余,摊主又忍不住为这漂亮“姑娘”多下了几个馄饨。
当一大碗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时,玉书肚子里的馋虫早闹翻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稍稍吹了吹便趁热吃了。
“嗯~你这馄饨真好吃。”玉书夸奖道,
听见这漂亮“姑娘”夸奖自己,年轻的小摊主的脸又红了几分,赶紧转过身去忙活灶火上的事了。玉书也不是那种喜欢与陌生人聊天的人,便自个儿吃着这香喷喷的馄饨。一碗暖暖的馄饨下肚,玉书觉得全身都暖和多了,付了钱,便又晃晃悠悠地到处逛。
这大清早上街上的美食还是挺多的,玉书搜罗了不少好吃的零嘴,其中便有玉书最喜欢吃的猪肉脯。玉书买了慢慢一大包的猪肉脯,心满意足地抱在怀中开心地吃着,却发现前方都城的主干道上的一人一马分外眼熟。好奇之下,玉书便跟了上去。
那人牵着马在路边跟人说着话,那路人指手画脚的样子,像是在给那人指路。
玉书嘴里叼着猪肉铺,越看那人越觉得眼熟。直到那人对路人道了谢,翻身上马时,玉书才看清楚那人的脸。这一眼,顿时让玉书的心跳差点停止。他慌忙地转过身去,抱着零嘴儿的双手不停地发抖,浑身直冒冷汗。
那人居然是顾文澈!
玉书敢肯定,自己根本没有看错,那人是顾文澈无疑,他认错谁都不会认错顾文澈这张脸。可让他奇怪的是,顾文澈怎么会来揽月,现在瀚海与揽月可是正在紧张的时刻,这顾文澈身为一国之主不在瀚海主持大局,跑到揽月做什么?
待马蹄声远去,玉书才敢转过身来,看着那扬尘而去的背影,又有一个疑问凝上玉书的心头。这顾文澈来揽月,难道是因为揽月迟迟不肯发兵,所以他才来揽月亲自商谈合作的事情?可是又不像,若是因为此事而来,应该先通知揽月国,而且他来时,揽月应该也会派礼部官员以及王爷迎接才是。但是玉书并没有听安康王或者安泰郡主说起瀚海国主要来揽月这事,而且看那朴素的打扮,也没有见身边的侍卫,这顾文澈应该是一个人来揽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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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见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顿时有些佩服这人的情绪控制能力。客气地笑道:
“本官是云泽的使者之一名唤文苑,方才听驿馆的执事说,你找我们玉大人,想着应该是重要的客人,玉大人此刻又不在,本官便过来接见阁下,还望阁下莫要怪罪我们云泽怠慢了。”
顾文澈虽然有些失望,但看面前这人说是云泽的使者,便也耐着性子邀请他进雅间说。这时,执事也正好将糕点与茶水端了上来。
文欢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看着顾文澈,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顾文澈看了文欢一眼,不咸不淡道:“姓顾,单字清。”
回答的这么冷淡,定然是因为我不是玉大哥的原因吧。文欢心道。方才看他那副兴奋的模样儿,应该是以为敲门的是玉大哥吧,还改了名字,难道是怕人知道你是瀚海的皇帝而对你行凶么?文欢心中冷笑道。
“顾先生。”文欢拱手道:“不知顾先生找我们玉大人有何要事?玉大人现在不在驿馆,这几天也回不来,若是要事的话,不妨说与本官听,本官可代先生转达。”
一听文欢说玉书要过几天才能回来,顾文澈不禁紧皱双眉,问道:“他去了哪儿,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见他。”
见着人不答反问,文欢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道:“这个恕本官不方便告知。”
顾文澈知道,这些使者出去做什么,什么路线几时回来,都是不方便告知他人的,这也是为了使者的安全着想。便点头道:
“这样的话,那我便在这里等他,等到他回来。”
见这顾文澈今儿是不见到玉书不罢休了,文欢不禁感到好笑,说:“顾先生,恕本官直言,驿馆这类朝中特设的场所,可不是任何人想住都可以的。”
顾文澈看了一眼文欢,道:“这点我知道。”他并不想跟除了玉书之外的人再多说一句话,起身便出了驿馆。
虽然这次交谈,文欢并没有从顾文澈这里问出什么实质的问题,但是单凭顾文澈方才第一次见他的眼神变化,文欢已经大约得到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了。
文欢见顾文澈进了驿馆附近的一家客栈,便冷笑一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文欢怕顾文澈尾随自己,故意绕了很大一圈子,确定没有人了,这才去了福云客栈。
而顾文澈看着自己跟丢了的人,顿时心中恼恨,只怪自己轻功不如人。
进了福云客栈,很顺利的便找到了玉书。因为文欢先前给玉书的那个竹筒之中所放的香料,其香味可在衣服上附着七天不散,所以只要玉书没换衣服,那长着透明翅膀的蝴蝶便能很容易就找到他的位置。
两人坐在隔间中,虽然玉书极力地演示了自己的不安,但还是被文欢看了出来。
“他来这里做什么?”玉书强装镇定地问道。
文欢淡淡一笑,道:“他果然是来找玉大哥你的。”
一听这话,玉书握着茶盏的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一股气闷在胸腔之中,刺激着全身居然有些酸软,尤其是小腹。他不知道此刻心里,对顾文澈到底是恨还是怨还是爱,这种纠结的思绪,让他感觉到十分不舒服。
“他就这么不想放过我?”玉书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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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玉书这样感情复杂的眼神,文欢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玉书。但是他总觉得,这顾文澈似乎并不是想对玉书赶尽杀绝。因为顾文澈那一瞬间的眼神,让文欢觉得,他好像是很喜欢玉书的样子。
但是,玉书现在已经与白夜羽结为夫妻了,而且白夜羽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背负着巨大的非议让玉书做云泽的皇后,若这顾文澈再半途捣乱,让白夜羽与玉书如何自处?凭自己的感情而言,文欢其实是比较偏向白夜羽这边的。
“玉大哥莫要伤心,你现在并不是孤家寡人,还有白大哥与你站在一起。”文欢安慰玉书道:“你现在与白大哥已经是夫妻了,况且现在瀚海与整个云泽对立,无论因公因私,白大哥断然不会放任顾文澈的。”
经文欢这么一说,玉书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对啊,他现在有白夜羽了,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这几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面对各种问题,一个人去解决各种事端,从来没有想过去依靠谁。所以,他居然将他的夫君白夜羽给忘了。
玉书抬头看着文欢,感激地笑着,说:“文欢,谢谢你。”
见玉书这是想开了,文欢也轻松了不少,呼出口气,说:“话说,那个顾文澈似乎挺执着的,非要见到你不可啊玉大哥,他现在可是住在咱们驿馆不远处的那个客栈里,大有守株待兔的意思呢。”
玉书冷笑一声,道:“他要守便让他守去。”
“难道玉大哥不回驿馆了吗?”文欢蹙眉道:“你若是不回驿馆了,我去帮你寻一家安静的客栈。”
玉书看了眼文欢,幽幽道:“在你眼中,你玉大哥我就是这么容易被人吓住的么?”
“那玉大哥的意思?”文欢有点不解,莫非这玉大哥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玉书看着文欢笑问道:“他穿着打扮如此低调,而且有是只身一人来的揽月……”
“他还自称顾清。”玉书话还未说完,文欢马上补充道:“我问他如何称呼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玉书冷声一笑,道:“清是他的小字,这个小字知道的人也不多。他既然化名乔庄,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他来,应该是悄悄出来的。既然是瞒着他人敲敲出来的,自然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一旦等不到人,自然会乖乖回他的瀚海的。”
“可是玉大哥,他既然单独出来了,为何我们不趁此大好机会,将他杀了,这样瀚海可就大乱,白大哥定然会抓紧机会强攻瀚海,这样我们也不用这般辛苦了。”文欢提议道,现在瀚海的皇帝自个儿跑了出来,若就这样死在外头,瀚海一是猝不及防,定然会大乱。
而玉书却没有同于文欢的提议,他要的可不是让顾文澈就这样死去。
“他曾经那样对我,你觉得我会让他就这样好死么?他既然为了他所谓的江山社稷那般对我,我便让他亲眼看着他最珍贵的东西是如何从他手中被我抢走,我要亲手折磨死他。”说这话时,玉书一脸阴狠,看得文欢突然浑身毛骨悚然,他在怀疑,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玉大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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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玉书道:“你帮我易容一番,只要看不出我原本的样貌便可。”
虽说这易容文欢很是在行,可是说实话,这易容成别人的模样儿还还说,有个参考,抓住细节什么的,便可轻松将另一个人易容成那人的模样儿,可这要是随便易容的话,难度就要大了去了。没有参考,细节根本抓不住,所以要易容的话要花费的时间就很长了。
玉书听了文欢的解释,玉书想了想,又问道:“那给你一副画像,你能将我易容成那个人么?”
文欢一笑道:“自然可以,只要有参照物便好。”
“那行,你等着。”玉书一笑,去楼下问掌柜的要了笔墨,回到隔间便挥毫泼墨。不一会儿一位美貌不可方物的俊美男子便跃然纸上。
玉书画的这个男子,是他在二十一世纪时特别喜欢的一位Coser,那位Coser本来就是以阴柔俊美著称,一头长发配上他那柔美的面貌,更是让许多女孩子都望尘莫及。玉书指着画上的人,道:
“就照着这个模样帮我易容。”
文欢将那画像拿出来仔细看了看,然后一脸认真又带着些微狗腿模样地说:“玉大哥,这姑娘是谁啊?长得这般眉毛又有一种英武之感,着实让我着迷,不知道能否帮我介绍他认识认识?”
“噗……哈哈哈……”文欢的话可真的是将玉书逗的哈哈大笑,笑了有好一会儿,玉书这才捂着肚子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看着文欢,一脸同情地说:
“如果我说,这人是一个男子,你还想要认识他么?”
听玉书这么一说,文欢顿时脸色铁青,尴尬地看着玉书,道:“还是……还是免了吧……”
“哈哈哈哈……”玉书好不容易平缓解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结果又爆笑了出来。
按照玉书给的图样,文欢很快便为玉书易容了出来。玉书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觉得文欢的易容手段确实高明,这易容出来的模样儿,险些让玉书以为是那Coser本尊站在自己面前了。
玉书在镜子面前,左右看了看,然后对着镜中的自己打了个响指,道了声完美。待这容貌固定好了,玉书便决定等上三天,若顾文澈还在的话,那他再出现。这样做,一是因为文欢说,玉书近几天回不来驿馆。二是因为,这易容的材质也得三天时间才能固定得更完美。
让玉书没想到的是,这顾文澈居然真的在这里住了三天,而且大有等不到人就不走的架势,玉书与文欢都觉得这人实在毅力感人。
“玉大哥,你不是说他是悄悄出来的,所以不会待太久么?”
玉书蹙眉道:“我怎么知道他这么信心十足!?该不会他的六弟在帮他处理朝政,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不知道。”文欢摇了摇头。
既然这顾文澈舍不得走,那么玉书这几天的准备也算没有白费。两人收拾了一番,然后回去驿馆。
正如玉书与文欢所料,这顾文澈果然在守株待兔。当两人刚进驿馆门口时,顾文澈便跟着来了,但被驿馆的守卫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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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澈走后,文欢帮玉书将容貌恢复到先前的易容效果。
“玉大哥,你说要是他知道你就是那个他要找的人的话,会是什么反应呢?”文欢笑问道。
玉书露出淡淡的笑容,说:“没什么反应。”然后看着文欢,道,“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会知会安康王,说解蛊的人找到了,你也做好准备。”
文欢邪气一笑,道:“玉大哥放心,早已经准备好了。”
“嗯。”玉书点头应道,然后差云溪去安康王府跑了一趟,说是揽月国国主有救了,明日就进宫为国主诊治,不过需要安康王亲自带他们进宫。
当安康王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喜出望外,并告诉云溪,让玉书放心,他明日一早便会差人去驿馆接玉书与那位蛊师。
云溪走后,安康王直在心中感叹,还是玉书出面好使,这才几天,魇国居然就同意了,而且将人都送过来了,果然还是玉书的面子大。
第二天天还未亮,驿馆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了。那车夫瑟缩地将双手交叉放在腋窝下,发着抖问车里的人,道:“王爷,咱们真要在这等到玉大人起床吗?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呢。”
安康王不耐烦道:“本王还没抱怨呢,你抱怨什么?乖乖给本王等着,玉大人起床了喊本王一声。”
那马夫心里苦啊,缩成一团靠着马车,无奈地留着眼泪,心里无趣道:王爷啊,你在马车里可是暖和着,可苦了我在这吹冷风了。
天终于是亮了,玉书整理好衣装出来时,文欢已经让执事做好早餐在一楼等着了,玉书下楼刚好赶上吃热乎的饭菜。两人吃完了饭菜,执事这才跟玉书说,安康王天不亮的时候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玉书赶紧放下碗筷,拉着文欢就出去了。嘴里还喃喃道:
“这执事,也不早点说。”
文欢苦笑道:“食不言,寝不语,那执事也是怕打扰玉大哥用早膳嘛。”
两人出了驿馆,便看到马车在等着,那车夫百无聊赖地盯着驿馆的大门,直到玉书出来了,马夫赶紧叫道:“王爷,王爷,玉大人出来了。”
马车里并没有安康王的回应,而是晃了两下,马车的帘子被撩开,露出了安康王那睡意朦胧的脸来。玉书一看,差点笑了出来,心道:这安康王跟他大哥的关系还真是好呢,自己都没睡醒,就在这等着能救他大哥命的人。
玉书与安康王也不寒暄,直接上了马车,就朝皇宫出发了。
一路上,玉书与文欢都没有说话安康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玉大人,本王昨晚没睡好,此时有些乏困,还请玉大人见谅。”
玉书理解地说:“王爷尽管休息吧,本官无妨。”安康王感激地点了点头,便窝在一边睡了过去。一路上摇摇晃晃都没有让安康王醒来,看来他昨晚确实是没睡好。
一直到皇宫门前,安康王才被马夫唤醒的。用手搓了搓疲惫的双眼,安康王强打起精神,带着玉书进了皇宫。虽然已经请到了蛊师,但是在毒还没有完全解开之前,安康王一时也不敢放松,怕这不过是自己镜花水月的一场梦而已,梦醒了,大哥依旧是无法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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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皇宫,宫女内侍以及皇城的侍卫见了安康王纷纷行礼,安康王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带着玉书与文欢急匆匆地往庄生梦的寝宫赶。多嘴的宫女看着跟在安康王身后的那两个俊美的男子议论纷纷。因为文欢又易了容,所以尽管上次配玉书去过一次揽月皇宫,但是现在依旧没有人认识他。
因为有安康王的带领,所以一路畅行无阻,直到进入庄生梦的寝宫。虽然路上没有任何阻碍,不过庄生梦的寝宫之前却跪着许多为庄生梦祈愿的大臣,这些大臣都是官位极高,且在朝中有权势的世家重臣。
当大臣们看见顾文澈带着云泽的使者与一个穿着魇国服饰的人进入庄生梦的寝宫时,立刻起身拦住了安康王等人的去路。安康王不悦地看着这位拦住他去路的大臣,正是安泰郡主的父亲现任的安康王爷楚怀天。
“安泰王,您这是何意?”安康王蹙眉道。
却见安泰王一脸正气凌然地说:“安康王,这里是皇上的寝宫,乃皇宫重地,外人怎可随意进入?”
安康王并不想与安泰王多费口舌,只是简单辩解道:“这位是本王托玉大人从魇国请来的蛊师,帮皇兄解蛊毒的,安泰王还要拦着本王救人?”
那安泰王一听这魇国服饰的人,居然是来为皇上解蛊毒的,心中便放下了些许,但又看向玉书,道:“此刻正是非常时期,云泽的使者就不便进去了吧。”
听了这话,安康王刚想说些替玉书挽回面子的话,可却被文欢抢了先。只见文欢露出轻蔑的笑容看着安泰王,道:
“没想到堂堂揽月国尊为华夏大陆的大国之一,可国内的王爷却这般小家子气。人家云泽的使者不顾两国的芥蒂,亲自出面替你们请来蛊师帮你们的国主解毒,而你们却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样的态度,怕是在下替你们国主医好了病,也不会看到你们的好脸色吧,这病不医也罢。”说着看向玉书,俯首作揖道:“玉大人,看来在下要驳了您的面儿了。”
玉书知道文欢这是在替自己维护身份,便笑着看着文欢,道:“能做的本官已经尽力而为了,领不领情就是人家的事了,蛊师大人不必这般客气。”
眼见这两人就因这安泰王一句话而不想为皇兄解毒了,安康王顿时心中着急了起来,皱着一双英武的刀眉看着安泰王,道:
“人是本王托玉大人请来的,难道安泰王对本王还有怀疑吗?”
安泰王面不改色,依旧没有半点让开的样子。他是认死理的人:“皇宫重地,无关人等不得入内。”
文欢与玉书都没有说话,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巍然不动的安泰王。安康王却着急了,人是玉大人请来的,玉大人跟进去也只是想当面确定自己请的这个人是否能够为皇兄负责,万一出了问题,他说过他会全权承担。正因为玉书这样说了,安康王才会彻底放心让这位蛊师一试。可如今这安泰王却挡在面前,而蛊师大有玉大人进不去他也不会进去看病的势头,这可极坏了安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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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玉书与文欢是一点也不担心的,不让看病更好,免得出了什么问题还赖在他们头上,可安康王却担心着自己皇兄的身体。庄生梦现在的身体情况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安康王担心庄生梦拖不了多长时间,想赶紧让庄生梦恢复过来,却无奈解毒的人是找到了,却被一个老顽固救命的人挡在了外面。
安康王此刻真的是被这老家伙气得气血上涌,面红耳赤,情急之下便出口骂了出来。想这安康王以往是多么冷静睿智的一个人,可是在他兄弟的事儿上却被人逼得失去了理智。
寝宫外面是吵着闹着热火朝天,寝宫里面的人也免不了受到影响。今儿在里面伺候的人依旧是安泰郡主,本就因为庄生梦的事情使得她有些心烦,而现在听见外面的吵闹声,更是让她不仅心烦还外加意乱。
安泰郡主提着裙摆走出寝宫,蹙眉道:“都吵什么?皇上现在身子越发的虚弱,你们还在外面吵吵个不停,是诚心想让皇上早点膑天,你们好找个健康的主子是吗?”
安泰郡主平日里就被庄生梦娇宠惯了,连庄生梦的面子都敢驳,更何况现在心烦意乱时这火上添油的还是她平时就没大没小惯了的讨人嫌跟她父王。所以此刻这话说得虽然难听,但也阻止了两人的争吵。
瞪完那吵闹不休的两位王爷,安泰郡主转头看去,这才看见被晾在一边的玉书还有另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男子。安泰郡主缓了缓难看的脸色,对着玉书道:
“玉大人,现在并不是谈国事的时候,您来此有何贵干?”
玉书一笑道:“本官今日来并非谈国事的,只是受安康王爷所托,去魇国请了解蛊的蛊师,现在将蛊师带过来了,却被安泰王爷拦着不让进。”
安泰郡主一听这是玉书带了救命的人来,便回头瞪了一眼她那顽固不化的父王,道:“如今皇上已经是行将入土了,人家云泽的使者好心带了人来给皇上看病,父王为何拦着不让进?”
安泰郡主虽然是安泰王的女儿,但是安泰王平日里也舍不得凶自己的女儿,况且这心尖儿上的宝贝疙瘩平日里虽然是蛮横了点儿,但也很听他的话,只是从前几日起,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且昏迷不醒后,这宝贝疙瘩就变得脾气暴躁,安泰王爷能理解。便不怪这宝贝疙瘩在众人面前对自己大不敬,道:
“为夫只是担心这云泽使者别有用心。”
安泰王这话一出,玉书顿时冷笑一声,并没有说话,他知道安泰郡主与安康王此时可是比他更为着急,他们自会帮自己说话。
安泰郡主冷笑一声,道:“女儿也与玉大人有过几分交情,这点安康王清楚。既然女儿与安康王都信得过玉大人,为何父皇还要多加怀疑?况且您这般说,可是枉费了玉大人的一片好意啊。”
眼看安康王与自家宝贝女儿都在为这个云泽的使者说好话,安泰王爷没有理由继续阻拦下去了。看了一边满面笑容的玉书一眼,便蹙着眉给予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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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无理取闹一通胡乱指责的郡主,玉书与文欢也是无奈,他们知道这是郡主自己自责到一定程度,情绪无法发泄才胡言乱语的,所以并不怪她。倒是安康王怕安泰郡主的这通撒泼而让玉书与文欢有所介怀,便出口制止胡乱发疯的安泰郡主,道:
“洛洛,够了!玉大人能出面帮咱们已经实属不易了,你还这般出口伤人,着实无礼。”
安泰郡主看着玉书与文欢,虽然这点子是玉书帮她出的,可是一切行动确实她自己实施的,如今她谁也不能怪,要怪只能怪自己的自私,还有那失踪蛊师的无良。抽泣了几声,安泰郡主终于忍不住瘫坐在地上,抱着脑袋难受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捶打自己,嘴里还喊着:“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见这样的安泰郡主,安康王还以为是自己说话太过重了,刺激到了安泰郡主。毕竟安泰郡主也心系皇兄的安危,才会做出这般有失身份的举动,便心疼地将安泰郡主抱在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慰她。
玉书与文欢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俩是知道整个事情的前后始末的,所以也不多做评价。但是他们看得出,安泰郡主是喜欢庄生梦的,定然是她在下这蛊的时候,那人想她保证过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没想到却弄成了现在这样。她定然是自责悔恨无比。
看着那哭成泪人儿的安泰郡主,文欢摇了摇头,轻声道:“王爷,您带郡主下去歇着吧,郡主现在情绪不稳定,留在这里,恐怕会影响在下为国主解毒。”
安泰郡主一听这蛊师要让自己离开,便马上噤住了哭声,擦干眼泪看着文欢,并举起自己的右手起誓一般地说道:
“这位蛊师,方才是我失言,您莫要见怪,我保证,我不会再哭闹不讲理的,请您让我留在这里,我要亲眼看着庄生梦醒过来。”
文欢若有所思地看着郡主,片刻之后才微微露出笑容,说:“只要郡主不吵不闹的话,是可以留在这里的。”
“我绝对很安静,绝对不会吵到您的。”安泰郡主又一次起誓道。
文欢一笑,说:“嗯,看着郡主这么听话可爱的份儿上,那么在下定当尽全力为国主解毒,不过在下要跟郡主说的是,在下可是整个魇国最好的蛊师了,所以郡主不要再那般质疑在下的能力了。”
文欢说完,安泰郡主呆呆地看着他,不一会儿便破涕为笑,道:“我知道错了,本郡主在这向蛊师大人赔不是。”
这场景看在玉书眼里,却让玉书一阵疑惑,心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撩妹子的手段这么溜了,这都能给逗笑?
见安泰郡主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安康王也放下了心,感激地看了眼文欢。文欢不再说其他,走到庄生梦身边,拿起药箱便为庄生梦细细医治了起来。
这解竭水蛊还真是让文欢颇费了一番周折,索性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当最后的蛊虫被拔除之后,庄生梦的呼吸也渐渐顺畅了起来,脉搏也比原先有力许多。
文欢擦了擦手,看着已经脱离危险的庄生梦,笑道:“好了,接下来就得靠你们仔细照看着他了。”
“真的没事了吗?他什么时候会醒?”安泰郡主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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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回头一脸自信地看着郡主,说:“放心啦可爱的郡主。”说着看了看天,然后说,“现在已经过了午时了,国主大概傍晚天不黑就会醒来了,郡主可以在这继续照料国主,不过一定注意的是,国主没有清醒之前千万不要给国主喂水喝,否则可是会危及生命的。喝水吃饭要等到了亥时才可以。”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安泰郡主问道。
“没有了,只要注意不到亥时千万别喂任何东西就行了,这时间只可晚,不可早。”文欢道。
“好的,我知道了。”安泰郡主认真地点头道。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安康王便送玉书与文欢离开寝宫。不过刚一出寝宫门,外面等候多时的大臣们便纷纷围上来问皇上的情况。
安康王皱了多天的眉毛,此时终于松了开来,心情是无比轻松,对众位大臣道:“皇上现在已经没事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傍晚便会清醒过来了,众位大臣在这里这么久也应该累了,都回去歇着吧,明日再来看望皇上。”
众人见安康王此刻一脸轻松的模样儿,便也相信安康王说的是事实,纷纷作揖告辞。不过安泰王依然没有走。
安康王看着这老顽固,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然后问道:“安泰王,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本王想在这等到皇上醒来。”安泰王面无表情地说。
安康王知道这安泰王一向顽固是出了名的,因此也不强求,只请他要等的话,还是进寝宫等比较好。现在虽然是早春,但是天依旧没转暖,安泰王又年事已高,若在这外面吹着冻着了,可都不是什么小事。
安泰王明白安康王这是一片好心,也不驳他的面子,点了点头便进去了。看着安泰王的背影,安康王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玉书与文欢两人送到驿馆后,安康王并没有马上就走,而是问文欢,道:“本王看蛊师拔毒的时候并不是多么复杂,所以,想让蛊师给本王一个确切的回答,本王的皇兄,到底能否完全康复?”
文欢与玉书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看着安康王,他们知道安康王这般问是什么意思。对于不懂蛊的人,多半认为越是致命的蛊越是难解,而那解法不繁琐的蛊必然不是什么厉害的蛊。所以当安康王看见文欢为庄生梦解毒时并没有多么复杂,便以为这蛊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么厉害。
玉书对蛊也不是很懂,所以并没有开口,文欢却是微笑着说:“安康王,实不相瞒,国主的蛊毒,若在中蛊的七天之内解毒的话,对国主是完全没有影响的。若过了七天,便是拖得越久影响越大。而且这蛊名为竭水蛊,是万万沾不得水的。这竭水蛊虽然不难解,但是它的特性却是十分凶险的。”
听了文欢的解释,安康王心中也不疑其他了,与两人道过别便走了。
而在庄生梦寝宫里,安泰郡主确实满腹疑虑。当初拿到蛊的时候,那人便告诉他,这蛊只是一般的让人身体虚弱的蛊,并不会造成别的什么问题。可如今,庄生梦不禁昏迷不醒,就连蛊也居然变成了这种险恶的竭水蛊。让郡主不禁怀疑,这给他蛊的人为什么要骗他,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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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庄生梦终于醒了过来,嘴里不停地喊着要喝水。安泰郡主立马过去,扶起庄生梦,温柔道:
“你现在不能喝水,先忍一忍,等到亥时以后再喝水。”
经过这几天的昏迷,庄生梦已经虚弱无比了,虽然他现在干渴得难受,十分需要水分的滋润,但是却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只能闭着眼睛,靠在安泰郡主的怀中。
看着这样虚弱的庄生梦,安泰郡主心中满满都是愧疚感,她只能不停地责怪自己,都是自己的自私才害庄生梦如今这般模样儿。看着那苍白憔悴的脸,安泰郡主忍不住哭了起来。
安康王看庄生梦醒了过来,自己的女儿在跟前照顾,也不便多打扰,便离开了寝宫,将空间留给他们俩。
还有一个时辰才到亥时,但是这时间对于身体异常虚弱又异常焦渴的庄生梦来说,无比难熬。他很想喝水,但是安泰郡主告诉他,他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被人下了蛊毒,这蛊不能喝水。现在蛊虫刚刚拔除,更是不能喝水,若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因此他只能耐心地等着,砸吧着干裂的嘴唇。
安泰郡主就这样,将庄生梦抱在怀中,寸步不离。
庄生梦清醒的事,三王爷也已经听说了。当他来到庄生梦的寝宫时,入眼的便是安泰郡主紧紧地将庄生梦抱在怀中。他干咳了一声,提醒两人他的到来。
安泰郡主虽然听到了三王爷的提醒,却故意不当回事,转头看着三王爷,说:“王爷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皇上刚醒,你便过来了。”
三王爷蹙着眉毛,探口气,说:“我也在关心皇兄的病情。”
“不知是真关心呢,还是假仁假义。”安泰郡主酸道。
这话让三王爷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尴尬地站在屏风旁边。庄生梦却虚弱地责怪安泰郡主的刻薄。
“三弟……能来,朕……已经很开心了……洛洛莫要再这样……再这样刁难三弟了。”
庄生梦这般说,安泰郡主虽然不高兴,但是也听话地闭上嘴巴,为庄生梦顺着气。
“皇兄,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三王爷问道,表示自己的关心。
庄生梦虚弱地笑了笑,缓缓点了点头。他现在就连说话都很费劲,因此能少说,便不说。
“给皇兄下蛊的人,三弟已经有一些线索了,敢谋害皇兄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三王爷蹙着眉,一脸坚定地说。
安泰郡主转头看了一眼三王爷,心想:这三王爷以前不是一直想置庄生梦死么?怎么现在突然转变这么大,对庄生梦这般关心了起来?
不过对于三王爷所说的线索,安泰郡主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相信玉书,能够将此事完美的解决,不留给人把柄。
三王爷见安泰郡主依旧是一副疑虑的模样儿看着自己,心知她因为以前的事情还对自己耿耿于怀,因此也不辩解什么,只是恭敬地对着庄生梦道:
“既然皇兄已经清醒了,而且身上的蛊毒也解除了,三弟便可以放心了。三弟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便不打扰皇兄休息了。”
庄生梦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让三王爷离去了,他现在是在太需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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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三皇子这般说,玉书看了眼文欢,笑道:“三王爷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问,只要是本官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不知道的事情,正巧还有魇国的蛊师大人在,也可以帮着王爷解惑。”
三王爷道:“本王先谢过玉大人了。”说着对玉书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表示自己的谢意了,这才继续道,
“本王想向玉大人打听一下,关于魇国三大世家的情况。”
“魇国三大世家?”玉书微微有些疑惑,笑道:“王爷,这魇国三大世家,其实本官也不是很清楚,毕竟魇国安定之前,本官并没有亲自去过魇国,所以对这些都一无所知。”说着有看向身边的文欢,笑问道:
“蛊师大人,不知道此事您可否了解,方便说否?”
文欢点了点头,道:“此事在下确实知道一些,只是不清楚安王爷为何突然对我们魇国的事情这么感兴趣?”文欢故意问道,这一个揽月国的王爷,打听魇国的事情,他文欢还真不是随便就能回答三王爷的问题的。
三王爷并没有因为文欢的问题而有什么情绪,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打听是会让人有些防备的,毕竟他打听的可是魇国的三大世家,说大了可以牵扯到整个魇国的利益,并非寻常百姓之事可以比的。
因此,三王爷也只能如实回答,道:“本王打听此时,其实是在查对皇兄下蛊的人的线索。本王只查出与那家医馆有关系,而医馆的人又匆忙的搬走,很是可疑。经过本王的分析,觉得这些人可能跟魇国的三大世家有关,所以才来打扰玉大人,想知道玉大人对这三大世家是否了解。”
“原来如此。”玉书笑道,然后看着文欢,问道:“不知蛊师大人是否方便回答呢?”
文欢一笑,说:“自然是可以的。”然后看着三王爷,道:
“其实在下此次前来揽月,除了应玉大人的请求来为国主治病之外,也是奉我们皇上之名,来调查失踪的乌家与骆家的。”
“当初魇国夺位之争时,骆家与乌家就失去了踪迹,因为这两家曾经与三皇子合谋害死了太子,而我们皇上与太子感情又特别深,因此一直没有放弃调查此事。这次正听闻揽月有人施蛊毒害揽月国君,所以皇上便想着可能是那两家人其中一个在揽月作乱,刚好玉大人有邀请,皇上便派在下来,正好为国主解蛊后,在此继续调查此事。在下原本还担心事情不好查呢,没想到三皇子也进入了调查,那可真是给在下帮了大忙了。”
文欢这一说法,三皇子便放了心,这事现在有魇国人来帮忙的话,应该会比自己单独调查要轻松许多,因此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挑了些重要的,都与文欢说了。
一听到三皇子说的那晚的黑衣人,文欢自然知道三皇子说的是谁。如果不是他,这三皇子此刻早已形销骨瘦了。
“三皇子这么说来的话,应该还有人在追踪那家?而且听三皇子所说,那人说三皇子中的是噬心蛊,以三皇子形容的病症来看的话,应该是骆家练的噬心蛊无疑了。”说着拍手一笑道,“太好了,没想到这么快便找到骆家的人了。”
而一边的玉书看着文欢这幅模样,心中一阵好笑,心道: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个演技可真是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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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那医馆真是与魇国的三大世家有关了!”三王爷惊讶道,也是因为自己猜对了而惊讶。
“可是本王很不明白。”三王爷惊讶过后又蹙眉道:“那骆家的人为何要给皇兄下毒呢?按理来说,他们正在被魇国追踪,应该是紧张逃命的时刻,在揽月给皇兄下蛊可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说着三王爷抬头看着玉书与文欢两人,继续道:“而且,本王去他们租赁驿馆的原主人那里问过了,他们租的医馆是交了一年的租费与押金,可是走的时候却连剩余的钱财都没有取回,明显是急匆匆走的,玉大人,您说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玉书一笑道:“这么说来,他们应该是被人指使着下蛊的,至于谁指使的,这个得要重新寻找线索了。”
其实对玉书而言,他更好奇的是,为何这个以前与庄生梦争夺皇位的三王爷,被流放之后,居然会变得这么关心庄生梦的安危,难道他是真的改过自新了,还是他有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虽然玉书很好奇,但却并不打算去调查这个三王爷。因为他只需要揽月与云泽合作共同对抗瀚海而已,况且这揽月迟早都是安康王庄辉宇的,庄生梦的安危可跟他玉书没有任何关系,只要这三王爷不触及到玉书与揽月的合作,对玉书而言,他正好不用费这个心思去查别人的作为。
三王爷听了玉书的话,点了点头,但又面露悔恨地说:“其实,本来是有线索的,可惜都是本王大意了,让另一个人将那线索给劫走了。”
玉书一笑,安慰道:“人又不是万能的,三王爷不必自责,线索没了我们可以重新再找。”
“可是这得找到什么时候?”三王爷恼恨道。
依这三王爷的表现,玉书很快便在心中对三王爷下了一个判断,便是,这三王爷貌似不是什么心机城府颇深的人,很容易便将情绪表现在脸上,表明这人并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更容易被人看透并且掌握。
所以说,这三王爷是真的只是为了调查下毒的真凶,为他的皇兄报仇吗?
“愈是道这个时候,愈是要冷静,既然三王爷都已经调查到这一步了,证明三王爷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玉书道。
听了玉书的话,三王爷点了点头,看着玉书,说:“至于那个带走骆家人的黑衣人,只能麻烦这位蛊师大人调查了,本王从其他方面再调查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好的。”玉书点头应道。
待三王爷走后,玉书转头看着文欢,道:“你绝不觉得这个三王爷很奇怪?”
文欢咧着嘴点了点头,道:“确实很奇怪。”然后看着玉书,“他以前不是与庄生梦挣皇位么,后来又因此被庄生梦罚去流放,难道他就不恨庄生梦吗?”
对于三王爷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玉书不好猜,便笑着叹了口气,悠悠道:“算了,别人的事情咱们还是别管了,先解决自己的事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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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起来玉大哥,还有一事我十分奇怪。”文欢看着玉书道。
玉书蹙眉道:“什么事?”
文欢说:“就是关于揽月国国主中蛊这事,我听玉大哥你说,这蛊是安泰郡主给揽月国国主下的,按理来说,若只是逼国主将皇位交给安康王的话,郡主是不会要求蛊师给她这么凶残的蛊的,所以,我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可疑。”玉书摩挲着下巴想着事情,然后看着文欢,想说什么,但又没开口,幽幽道:“算了。”
“玉大哥,你想说什么?”文欢好奇地问道。
玉书微微一笑,说:“我方才妄自揣度他人的想法,而且还想得特别坏,但是又觉得,我与他并不相熟,因此便觉得自己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文欢捂嘴笑了一会儿,道:“玉大哥居然这么有自知之明。”却因此遭了玉书一记飞腿。
文欢与玉书说了安泰郡主这件事后,玉书便决定让文欢通知安泰郡主,说晚上要与她见一面。巧的是,文欢正准备出发呢,安泰郡主那边的侍女却先来通知玉书,说晚上郡主会来。
“应该是关于蛊毒的事情吧。”玉书喃喃道。
文欢点了点头,说:“蛊毒也解了,她这会儿来找玉大哥你,应该也是因为这竭水蛊一事吧。”
到了晚上,玉书准备好了茶果等待着安泰郡主的到来。子时刚过不久,安泰郡主便带着侍女到了驿馆。
见了安泰郡主,玉书礼毕后,便问道:“国主是否醒了?现在如何?”
安泰郡主回答道:“庄生梦已经醒了,亥时过了二刻我才给他吃的东西,喝了些水,这会儿已经睡踏实了。”说着又看向文欢,略带担心地问道,“这位蛊师大人,他真的已经没事了吗?”
文欢微笑着点头,说:“可爱的郡主大人,我向您保证,你们国主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想要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怕是不行了。”
当再次确定后,安泰郡主无奈地叹了口气,悔不当初。然后抬头看着玉书,道:
“玉大人,对于这次下蛊,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玉书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的笑容,说:“郡主且说。”
安泰郡主蹙眉道:“我去那医馆求蛊的时候,求的是那种只是让人身体乏力无法集中精神的蛊,并不是这种凶狠险恶的毒蛊,而且那给我蛊的人也说了,这蛊只会让庄生梦身体越发虚弱,解蛊之后是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当时我问了那蛊的名字,那人只说,他给我的蛊叫做涣神蛊,并不是什么竭水蛊。”
“果然是这样。”玉书蹙眉道:“这应该是骆家的人捣的鬼。”玉书看着文欢,满脸疑惑,“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给揽月国国主下蛊呢?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文欢对此也很疑惑,道:“难道他们背后还有其他人指使?而郡主不过是他们达成自己目的的一个桥梁而已?”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这件事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玉书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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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街上闲逛的孔阙有点郁闷,为何云溪都有事做,那个文欢还天天跟在玉书跟前随时待命,就自己一个人被派出来逛大街?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所以有些事情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想到这里,孔阙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语气中满满都是后悔,自语道:“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当初真不应该弃武从文,若跟着父亲一起习武从军的话,现在或许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呢。哎……”自语道这里,孔阙突然仰天叹了口气,他原本觉得,习武不过是驰骋沙场,最荣耀不过是为国捐躯,而从文则能去权利最高处,协助皇帝治理整个国家,让百姓过上更好更繁荣的生活,让整个国家更加强大。可如今看来,自己的能力远远没有达到能与自己胸中的抱负相匹配。
“这人生的路还真漫长啊……”孔阙苦笑道。
玉书跟他说,这大街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正是打听小道消息的最好场所。尤其是酒肆茶楼,更是小道消息传播的圣地,建议他多去那些地方转一转。孔阙也很听话,便照玉书所说的去了。
玉书这边,云溪给了来信,说是发现了骆家人逃跑的踪迹,现在已经快到了揽月国与瀚海国的边境了。收到消息后,玉书便让文欢通知了安泰郡主。
安泰郡主一听玉书带给她的消息,立即修书给自己那驻守边境的表兄,说让拦住那群要过关的人,并且将文欢告知她的那群人大概的面貌也写了进去。
其实文欢不过是将骆家的家主与少主以及几个重要人的相貌告诉了安泰郡主,因为文欢此刻的身份是魇国的大蛊师,又是与玉书一起合作的,因此对于文欢的话,安泰郡主一点也没有怀疑。
虽然这边关是有自己人守着,可是安泰郡主知道,那群人既然是有人指使,知道自己要害的是皇上,自然不会走城门。有了准备,要抓的话着实不容易。想到此,安泰郡主又在信中将这些都嘱咐了一遍。
见安泰郡主这般心思细腻,文欢微微一笑,道:“看来这女子也不是那般没大脑的女子,考虑的还挺周全。”
书信写好发了出去,安泰郡主对文欢道:“麻烦您去跟玉大人说一声,抓捕骆家人的事情,我们安泰王府定然会全力以赴。”
“有劳郡主了。”文欢施礼道。
安泰郡主却是淡然一笑,说:“有何辛苦不辛苦的,这是为了我们揽月,没想到牵扯进了云泽与魇国,要说辛苦的,应该是本郡主。”
文欢一笑,便与郡主告辞了。
回到驿馆后,文欢将安泰郡主的话转达给玉书,玉书听罢点了点头,道:“那帮人要逃的话,估计很难了。”
“哦?”文欢略带惊讶,难道玉书还有什么准备么?“玉大哥为何如此肯定?”
玉书一笑,转身将一封信交给文欢,文欢拿起细细看了下,发现是白夜羽给玉书的书信,信中说,云溪将这里的事情已经跟白夜羽交代了,白夜羽与魇国那边通信了一番,魇国那边文欢亲自培养出来的得力助手便擅自做主派了五名蛊师与白夜羽的人一起去协助云溪抓捕骆家的那群人,让玉书放心则可。
信看完后,文欢轻轻一笑,道:“哎……有了夫君就是不一样,做啥事都有夫君做后盾。”
看着文欢那调笑的表情,玉书却露出了幸福满满的微笑。有白夜羽在他身后,他确实不用担心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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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将书信还给玉书,满脸欣慰的笑容道:“不过我培养出来的那小子也挺不错的,遇事知道变通,不会光靠我想办法。”
玉书则是将目光落在文欢的脸上,眼神里尽是那种辛辛苦苦拉扯的儿子终于长大懂事的眼神,看得文欢有些不自在,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尴尬地笑道:“玉大哥,你这是啥眼神?”
“哎……一转眼,你也从那个只知道闷头做事的小伙子,成长为一个可靠的人了,玉大哥很欣慰。”玉书感叹道。
这句话更让文欢有种被自己老爹看着的感觉,赶紧挪到玉书的视线之外,郁闷道:“玉大哥,我发现你自从有了小白玉后,浑身都散发着父爱的光芒。”
“是啊。”玉书微笑道:“我现在看谁都跟看儿子似的。”
“……”文欢将牙磨得咯咯直响,心道:我可以打他么?貌似不能,算了,忍着吧,谁让他是我大哥。
看着文欢那一副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玉书被逗得哈哈直笑。说:“你也太不禁逗了。”
这几天,云溪来信道已经配合安泰郡主的表兄在追查骆家的人了,孔阙也在大街上边寻找着美食便打听消息。三王爷一直在追查其他线索,没有再来找过玉书,安泰郡主一直在陪庄生梦养病,安康王则是被朝政烦得一个头两个大,有些喘不过气了。
瀚海的使者又给安康王施压了,但安康王明显没有帮他们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推脱。
玉书这些日子可是相对来说清闲不少。
公输哲那边,前两天瀚海宫里那边的人来信,告诉公输哲说皇上前几天偷摸着出去了,派人一路跟随,发现是去了揽月。可是在揽月待了几天,又回了瀚海。
听到这个消息,公输哲一笑,心道:看来我的猜测还真是没有错,你果然是因为那个很像死去的太上皇的人而攻打云泽,置天下苍生而不顾。哎……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至于让你如此痴情?
这个答案,公输哲不敢问,所以他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为何顾文澈会喜欢顾玉书到这种程度。
揽月的官员他已经私下里见了好几个了,其中大都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其中有两个势力比较大的将军已经决定暗自出兵助瀚海,另外几个啧表示暂不做决定。而其剩下的几个人则表示,还是等皇上康复了,再做决断,意思也就是,他们只听皇上的话。公输哲不强迫他们,因为他并不着急,瀚海整体国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就算揽月不来帮瀚海,仅凭瀚海一方面的力量去对付云泽、暮云、夕照以及魇国的联盟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于这些大臣,公输哲只是不想揽月的皇帝康复之后改变主意去帮云泽,而让瀚海措手不及。这些大臣若站在瀚海这边的话,那么即使揽月的皇帝要帮云泽,这些大臣其中一些也能给揽月的皇帝造成一些牵绊,让揽月暂时陷入无法出兵的状态。
现在庄生梦醒了,最关键的时刻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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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修养,庄生梦虽然是恢复了不少,但是身体依旧十分虚弱。安泰郡主看在眼里,悔在心底。但是后悔根本没有办法,庄生梦已经不再如从前那般神采奕奕精神抖擞了。
“朕的身体,看来是很难康复了。”庄生梦半躺在床上,虚弱地说。
“别多想,你会好起来的,宫里这么多名医,若还是不行的话,咱们去找别的国家的名医,天下这么大,总有能治好你的人。”安泰郡主蹙眉道,那小脸儿上尽是委屈的模样儿,水汪汪的杏眼,像是随时都能流下眼泪的样子。
看着这如此可人的俏佳人这幅欲哭的模样儿,庄生梦着实是心疼得紧。握着安泰郡主的小手安慰道:
“洛洛不要伤心了,我会好起来的,我还要娶你做我的妻子呢,怎么会容许这副病躯来拖累你?”
原本庄生梦不说这句话还好,可是当这句话说出来,安泰郡主的眼泪就彻底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一把抱住庄生梦的脖子,哭道:“庄生梦,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嫁给谁啊。”
看着这跟小姑娘一般的安泰郡主,庄生梦心中一阵异样的感觉,难以形容。他原本在安泰郡主及笄之时便想娶她为后的,可奈何她并不愿意。他原本以为安泰郡主不愿意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现在才知道,她其实也是爱自己的。庄生梦心中顿时感觉到甜蜜不少,也安慰不少。
“洛洛,我爱你。”庄生梦道。这是庄生梦第一次对安泰郡主说这样的话,安泰郡主立马从庄生梦的怀中起来,瞪着一双梨花带雨的杏眼惊讶地看着庄生梦。过了片刻,她才吸了吸鼻子,认真地对庄生梦道:
“庄生梦,咱俩结婚吧,你娶我好吗?”
听闻安泰郡主这话,庄生梦幸福地笑了起来,温柔地对安泰郡主道:“我一定会娶你的,不过要等我身体好了,我要养好身体,这样才能照顾你,保护你啊。”
“不!我现在就要嫁给你,不管你是否身体恢复,哪怕你以后身体都不能恢复了,我也要嫁给你。庄生梦,你现在就娶我!”安泰郡主说这话时颇有耍小性子的架势,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这话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更不是一时兴起。
“庄生梦,我早就喜欢你了,喜欢你了很久很久,可是你这个大笨蛋,你为什么是皇帝,我只想跟你一起生活,过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可是你为什么是皇上?你要不是皇上就好了。”说着安泰郡主又流起了眼泪,但是这话却说得庄生梦一阵云里雾里的,疑惑道:
“洛洛为什么要这么说?”
安泰郡主用衣袖抹了抹眼泪,又吸了吸鼻子,看着庄生梦道:“我只想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愿意跟别人分享你,可是你是皇上,注定要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为皇室开枝散叶,可是我不愿意这样,所以才一直不愿意与你成婚。”
安泰郡主的这些话,听在庄生梦的耳里却甜在了心上。“傻瓜,你要是不喜欢这些,我可以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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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生梦的表白与那些肉麻的情话,对于安泰郡主来说,是无比甜蜜的,毕竟女孩子也都喜欢听心爱之人的甜言蜜语。庄生梦在对安泰郡主说这些话的时候,也在考虑何事的继位人选,现在揽月正是站队的最总要时刻,到底是选择云泽还是选择瀚海都需要慎重考虑。
与瀚海合作的话,瀚海给的条件真的很诱人,同时也可以壮大揽月的国力。可是若真的与瀚海合作的话,云泽那边又真的不好说,毕竟云泽的使者也是云泽的皇后救了他一命,他若帮瀚海的话,这可真是恩将仇报。
安泰郡主见庄生梦一脸沉思的表情,便乖巧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庄生梦淡淡一笑,手持缠弄着安泰郡主的头发,道:“我在想,谁是皇位的最佳人选,还在想瀚海与云泽之间,到底该选择哪一个。”
安泰郡主一笑,道:“这有何难,皇位最合适的人选,不就是安康王么?他那么聪明,又对你忠心耿耿,还是你的好兄弟。至于瀚海与云泽,你都将皇位禅让给安康王了,这便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一切都由安康王去处理,不是很好么?”
听着安泰郡主的话,庄生梦觉得十分有道理,便将安泰郡主抱在怀中,像疼惜至宝一样,用下吧在安泰郡主脑袋上蹭了蹭,道:“你说的事。”
第二天,庄生梦将安康王爷唤到寝宫,悄悄与他说了自己的打算。可当安康王听到庄生梦的打算时,却异常震惊,他不明白为何皇兄突然要退位,并将皇位传给他,并表示自己不能胜任这个皇位,并说还有三王爷可以选择,为何偏偏选择他。
对此,庄生梦的却道:“老七啊,我现在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身体这般虚弱是根本无法处理朝政的,而且洛洛原本就不希望我做这个皇帝,所以我才决定将这个皇位禅让给你。至于老三,老三虽然也很聪明,但是他却不是皇位的最佳继承人。他心思太沉重,若让他当揽月的皇帝,我怕揽月会毁在他的手中。”
对此,安康王沉默了许久。自己皇兄所说的,他也都清楚,而且……他又看了看庄生梦。虽然蛊毒已经解了,但是脸色依旧无比苍白,整个人都异常的憔悴消瘦,连床都下不了。安康王突然觉得,自己皇兄如今这般,很有种托付后事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赶紧制止了自己这种荒诞的想法,自己这是想什么呢,皇兄定然会长命百岁万寿无疆的,怎么会这么年轻就死掉。
他面对这般虚弱的皇兄,最终还是选择了向皇兄妥协。“好吧,皇兄,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我也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庄生梦对着安康王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两人又将这事再做详细的打算,刚好下个月初五是个大吉的日子,便选择在那个时候将皇位禅让。
当一切事情敲定之后,庄生梦才将此事告诉了安泰郡主。安泰郡主听闻之后,简直欢喜无比。自然的,与安泰郡主有合作关系的玉书,也很快地知道了此事。虽然庄生梦因为这个事件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儿,但总归是如了安泰郡主的心意了。她说,她以后会尽全力去做一个好妻子,照顾好庄生梦,她不会再骄纵任性了,同时也感谢玉书对她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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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安泰郡主能得到自己的幸福,玉书同样也为安泰郡主开心。
“恭喜你了郡主,希望你能够与皇上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玉书微笑着祝福道。
“一定会的。”安泰郡主自信道。
安泰郡主走后,玉书转头问文欢:“揽月国主的蛊毒真的没法治好了?”
文欢转头看着玉书说:“可以完全治好啊。”听了文欢的话,玉书这才一拍脑袋,笑道:
“我忘了,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不过你小子说谎本事见长啊,居然连我也糊弄过去了。”
文欢一笑,说:“哪有,我在玉大哥面前永远也说不出像样儿的谎话来,之所以能骗过你们,完全是因为你们对蛊毒一点也不了解而已。这竭水蛊虽然凶狠,但若解除了的话,是一点后遗症都不会留下的。”
“那别的蛊也没有么?”玉书问道。
文欢答:“那得看是什么蛊了,比如象竭水蛊这么凶残的蛊,顶多折磨个人小半个月人也就死了,但是知道蛊性的人,不喝水的话,蛊毒是不会被激发,但是人也总不能一直不喝水吧,三天不喝水人就会脱水而亡。而且竭水蛊的症状很容易与其他蛊混淆,若不是熟识各种蛊特性的利害蛊师的话,也很容易将这蛊跟其他蛊认错,若用错了解蛊的方法,那中蛊的人便会立刻暴毙,解蛊的人也会受到一定的反噬。这种蛊致死的概率跟高,一般蛊师压根不会随便解,所以也没必要留什么后遗症。”
文欢这系统的解答,让玉书一时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但是也大概了解了,越是那种凶残,高效致命的蛊,是解蛊后越不会留后遗症的,因为并没有什么必要。
“待咱们的事情解决后,你便去寻个由头,将揽月国主的蛊彻底解了吧。毕竟安泰郡主也算是间接帮了咱们,咱们也不能让她过这样的生活。”玉书道。他其实是很乐意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所以不忍心去破坏人家美好的生活。
“嗯,知道了。”文欢点了点头。
三王爷那边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进展,任谁都不会将下蛊之事怀疑到安泰郡主头上。而朝中大臣们,也都知道了皇帝的身子欠佳,恐怕是不能继续主持朝政了,敏锐的大臣们已经开始提前站队了。
皇上龙体欠佳,那么这朝廷之中定然会产生新的一波权位之争,如今在都城的王爷只有安康王与三王爷。安康王且不说,在都城多年,一直帮着皇上处理各种事物,是皇上不可缺少的左右手。而这次突然回来的三王爷,虽然被皇上流放多年,但是在流放之前,可是手中也掌握了一些兵权,而且那时候能与身为太子的皇上分庭抗争,可见势力一斑。
因此,朝中便暗自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支持安康王的,另一派便是支持三皇子的。不过关于庄生梦想要将皇位禅让给安康王这一事,两人还都没有向任何人透露,除了安泰郡主将此事告知玉书外,就连安泰王也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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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皇兄的身体是彻底无法恢复一事,三王爷是彻底确定了,同时,他也不打算继续追查蛊毒一事。原本他以为,皇兄的蛊毒造成后遗症,不过是皇兄因为放着他而故意设的圈套,如今朝中势力暗涌,三王爷觉得没必要再继续追查蛊毒的线索,与其花时间追查蛊毒一事,还不如想方设法去争取一下皇位。
这么多年了,原本他对于皇位早已死心,但是如今却有一个不得不让他重新争夺皇位的原因。最开始他想查出蛊毒背后的真凶,为的就是取得皇兄的信任,然后助他办成此事。可现在,皇兄身体已经不能让他继续坐这个皇位,那么三王爷也只能靠自己了。况且,这件事,若他能够夺得皇位的话,办起来会更加容易。
因为三皇子的这种想法,因此当朝中大臣私底下联系他的时候,他并未拒绝,反而热衷于与大臣们来往,更是联络了以前自己的旧部。虽然他的旧部大部分已经被庄生梦收编,但是当他出面时,还是有不少人响应他的号召,表示只要三王爷有心夺位,他们定当助三王爷一臂之力。
这朝中的政权波涛,玉书并不知道,直到安康王终于忙完了手中的事情来找玉书的时候,玉书才有些察觉。
近来三王爷也没有再来找过自己,更没有再问自己骆家那伙人到底有没有线索。这不禁让玉书感觉很奇怪,便对安康王道:
“不知王爷最近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安康王奇怪地问道:“玉大人的意思太过深奥,恕本王愚钝,不知玉大人说的是什么。”
玉书一笑,道:“国主的身体不适,现在都城之中又有两位王爷,难道安康王就一点也不担心么?”
玉书的话说到这里,若安康王还不明白玉书话中的意思,那么他这么多年的王爷也算是白做了。安康王笑了笑,说:
“玉大人果然机敏,没想到不在我们揽月的朝中,却对朝中的事情了如指掌。”
安康王这话,让玉书多少有些尴尬,毕竟是别国朝中的事情,他这般问的话,确实过于唐突,便微笑着,略带解释地说:“毕竟本官与安康王也算有合作,自然不愿看到安康王遇到什么差池,所以才多嘴了。”
安康王淡笑道:“玉大人多虑了,本王并没有不快的意思。不过说到合作的话,本王突然想到玉大人答应本王所查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给本王一个答复呢。”
“这……”玉书尴尬地笑着,事情他已经查清楚了,但是要怎么说呢?总不能就这么坦白吧,若说了的话,那么安康王定然会想知道,玉书与那齐王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一连串的事情,如何说得清?
“怎么?玉大人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安康王问道。
玉书笑着摇了摇头,道:“本官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只是您的那位故交确实游戏不好说了。”
“此话如何讲?”安康王蹙眉道。
玉书微微一笑,为安康王舔了盏茶水,然后道:“之前,咱们的猜想都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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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应该是他想要的吧……便对玉书道:“既然玉大人已经给了本王答案,那么本王也定不会食言,一定会助玉大人一臂之力的。”
玉书笑道:“如此便好。”
到此刻,安康王面儿上失去了笑容,改为严肃的表情,看着玉书,道:“现在瀚海已经对云泽正式开战了,看来华夏大陆时隔五十年又要开始大乱了。五十年前是暮云国被分裂成两个国家,不知道现在又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玉书笑道:“事在人为。”
安康王看了玉书一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没有再说什么了。安康王的事情解决了,安泰郡主的事情也解决了,与三王爷的合作,是三王爷自己不再联系。玉书也派文欢找过三王爷,但是三王爷只是很客气地接待了文欢,并没有再提他们之间的合作,看来这个合作算是黄了。
虽然玉书觉得揽月国可能会出现什么动荡,但是这却与玉书无关了,毕竟这是揽月国内部的事情,该提醒的玉书已经提醒了。接下来便要看安康王自己的了,但玉书相信安康王。
“说来,来揽月已经一个多月了,既然王爷已经答应与云泽合作,本官也相信王爷定能做到。正好借此向王爷道个别,本官也该回云泽了,免得我家夫君着急。”玉书笑道。
安康王看着玉书,心想,是怕一时不看着,你家夫君便对他前男友旧情复燃,所以要回去监视吧。微笑着说:“玉大人不再多留些时日吗?”
“自然是要留些时日,本官所请的魇国蛊师的事情还未顺利解决,得要等这件事情完全解决了,才能放心回去。”玉书笑着道:“既然是本官有求在先,怎能只顾自己的事情而置来帮忙的人不理呢?”
“本王知道了。”安康王笑道。
这边的事情终于算是解决了,现在就剩下魇国骆家的这件事了。对于皇位的事情,虽然安泰郡主先前已经与玉书说了庄生梦的意思,但是玉书还是有些担心。但再看安康王这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玉书心想,既然他这般自信,想来这张皇权之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况且关于骆家的事情还有很多让他忙的,他更加没有闲工夫去担心别人的事情。
现在,玉书所要做的,便是等待云溪他们的消息了。之前云溪已经来过一封信,说是骆家的人已经抓到了,但还是给骆家的少主逃了,现在他们正带着骆家的人回都城,大概两天之后便能到达。
文欢将此事告诉文欢时,文欢可谓是兴奋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将骆家的人正法咯。
在等待的这两天,被玉书派出去逛大街顺便打听消息的孔阙可算是有了收获。
他这些天便搜罗好吃的,边打听消息,虽然消息没打听多少,但是人却吃胖了一圈。这天他漫无目的的逛到了一家茶楼,正好有些累了,便打算进去坐一坐,却没想到在这里听到了让他十分错愕的消息。耐着性子听完那些人的对话,他便赶紧回去将此事告诉了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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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大人,玉大人。”孔阙一回驿馆便叫喊着。驿馆里的执事出来一看这叫喊的人正是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孔阙孔大人,便礼貌地走到其跟前,轻声道:
“孔大人,玉大人方才出去了,说是待会儿才回来,您饿不饿,要不小的给您弄点吃的,您边吃边等?”
一听玉书不在孔阙便坐在团垫上,对只是道:“不劳烦了,你帮我沏壶茶,我在这等着便是。”
执事为孔阙将茶沏好,便自己去忙活自己的了。话说,每个国家驿馆里的执事似乎都很懂得察言观色,对于驿馆里暂住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去过问,只管接待周全便可。也正因因为如此,他们才不至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等了也没多久,玉书便与文欢一道儿回来了。一看见边喝茶边看书的孔阙,玉书便问道:
“孔大人,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见玉书唤自己,孔阙赶紧放下手中的书,起身道:“玉大人,我有话要与你说。”
见孔阙这样说,玉书便知道,孔阙要与自己说的话并不是随随便便在这里就能说的,一笑道:“好,孔大人虽本官去雅间。”
文欢也跟着两人一起上了雅间,执事很有眼色地拿来了些糕点与茶水,便退了下去,还将门也一并关好。
“孔大人,此行可打探到了什么好事呢?”玉书微笑道,并为在座的三人将茶盏都添满了。
孔阙手中捂着茶盏,笑道:“玉大人,您说的果然没错,酒肆茶楼果然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说着喝了口茶,然后继续道,“我方才在意茶楼休息时,正好听到隔壁几个人的窃窃私语。他们说揽月与咱们云泽边境的那些守军又增加了,似乎是有行动了,而且临州那边的军队,也被调动去了边境,过不久就抵达了。除了这些,还有几个州的军队也被人调动了。”
孔阙话还没说完,玉书的眉头便皱得很深,揽月这样做,分明是给云泽施加压力,这个时期还在边境增加驻守的话,难保不会是准备与云泽开战。难道揽月打算与瀚海合作么?还是有其他目的?
“孔大人,你能确定这消息是否可靠?”玉书认真地看着孔阙道。
见玉书这副表情,孔阙一时倒犹豫了起来,他挠了挠后脑勺,看着玉书,说:“我听茶楼的那人说,他的兄弟就是驻守边境的,想来此事应该不会假。”
玉书蹙着眉头,幽幽道:“看来这事本官有必要向安康王求证一番。”说着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又深深皱了一下自语道,“希望这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收到玉书请求一见的消息后,安康王当夜便来了驿馆,他知道玉书一般不轻易主动要求见他,若是主动要求了那必然是有事情,而且还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因此他丝毫不敢怠慢,处理完手头的事,便赶紧来了驿馆。
玉书见安康王来了,便将安康王请到自己的房间,凝重地说:“王爷,恕本官直言问一句,您是否有将军队调往揽月与云泽的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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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玉书这般说,安康王便明白,玉书也知道这件事了,原本安康王是准备将此事调查清楚再与玉书说的。既然玉书这么早便知道了,安康王也不做隐瞒了,道:
“此事本王也有听说,但军队并不是本王调动的。”
“哦?!”对于安康王的回答,玉书倒是有些惊讶,若不是安康王的话,那就只有庄生梦有这个能力了。
“本王在来之前也接到密探的消息,说边境军队有所变动,也在进行初步的调查。不过,据本王初步调查出的结果,一切证据都指向了三皇兄。”
“王爷的意思是,这军队是三王爷调动的?”玉书蹙眉道。
安康王凝重地点了点头,道:“皇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三皇兄已经开始悄悄拉拢朝中重臣了。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皇位依旧是没有死心。”
玉书点了点头,心道:既然这军队调动与安康王没有关系,那么他心中的石头便可放下一半了,不过如今看来,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揽月也要陷入一场权位之争了,虽然安康王夺位的几率很大但是,从三王爷能够调动军队便可以看出,朝中还是有大臣是站在三王爷这边的,而且还是手中掌握兵权的大臣。
无论在哪个时代,兵权都是当权者必不可少的权利,只有掌握兵权的人,才可以说是真正地掌握了整个国家。玉书对揽月的兵权分布并不清楚,但是能够这般明目张胆的调动军队,已经证明三王爷手中已经掌握了不少兵权了,至少,是不少手握兵权的大臣站在了他的一边。若如此的话,安康王恐怕会有威胁了。
“不知王爷有什么打算?”玉书装作恨不经意地问道。
安康王看了眼玉书,似乎是在思考该不该将此事告诉玉书,经过一番思考,他权衡了与玉书之间的轻重关系。他与玉书现在是合作关系,而且云泽背后还有风涛国手握重权的齐王撑腰,齐王可是他的至交好友,而且曾经承诺过,若揽月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会出面支持自己。
况且,这个玉书玉大人,能够从一介后宫男宠晋升为暮云的摄政大臣,如今又成为云泽的皇后,定然是聪明至极又很有手段的人。如今他又是诚心与自己合作,或许将此事告知于他,还能请他帮自己出谋划策。
“本王可以放心与玉大人合作么?”安康王抬头微笑着看着玉书。
玉书没想到安康王居然会这么问,淡淡一笑,道:“本官与安康王合作定然是出自真心的,若安康王不信本官的话,便不用将此事说与本官。”
安康王一笑,道:“本王自是相信玉大人的。”这才说,“皇兄已经决定将皇位禅让给本王,本王也应了皇兄的要求。”说着顿了一会儿,似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若本王接任揽月的皇帝,自然是会保持中立不出兵,玉大人应该清楚,揽月若站中立不帮任何一方的话,你们与暮云以及魇国、夕照国的结盟,定然是不会畏惧瀚海的。所以本王不出兵,也是变相地帮助了你们云泽,同时也保证我们揽月实力不会被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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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云溪带着魇国的几个蛊师以及白夜羽派去协助的几个人押解着骆家一行人回到了都城。玉书与文欢早接到消息,便去城门口迎接。同来的还有安康王,毕竟这些人可是涉嫌对揽月国国主下蛊的要饭,安康王如今执掌朝政,如何会不管此事。
到了都城,安泰郡主的表兄所派来护卫的几个十几个军士见过安康王后,便告辞要走。安康王自然是要留这十几人下来,为他们接风洗尘,设宴款待。骆家的人被魇国蛊师与揽月的侍卫看守着压入了大牢。
骆家的人被押走后,云溪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玉书跟前一副讨要奖励的表情,道:“玉大人玉大人,小的做的还不错吧,还不错吧?”
见云溪这跟小狗狗一般嘚瑟的模样儿,玉书一笑,道:“嗯不错,干得很好,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让骆家的少主逃了。”
玉书这般一说,云溪马上消沉了下来,这会儿又像是做错事的小狗狗一般,嘟囔着:“那家伙太过狡猾,小的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抛弃自己的家人自个儿逃命。”
云溪这幅小可怜的模样儿,让玉书知道自己是说中了云溪的痛楚,便安慰道:“其实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最起码抓住了骆家的家主,这点就很值得嘉奖了,你放心,待回去云泽了,我一定会让夫君好好嘉奖你跟你的这些兄弟。”
一听有嘉奖,云溪的小尾巴马上又翘了起来,欢喜道:“多谢玉大人,多谢玉大人。”
玉书拍着云溪的肩膀笑了笑,便随安康王一起去了皇宫,接下来就是要当着众臣的面儿来审问骆家的人了。
玉书是唯一被邀请一同审问骆家人的使者,因为玉书可是侦破此事的参与者,其中当然少不了文欢的到来,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魇国调查逃离的两大世家的官员,因此必须出面参加此事。原本公输哲也想来看看,但却被安康王拒绝了,原因是,这事与瀚海并没有什么关系,因此不便参加。
公输哲虽然气愤,但也没有办法。
朝堂之上,骆家人跪了一地,玉书大致数了一下,共有三十几口人,还有些丫鬟仆从都被关在了牢中,等候他们家主被处决了,在跟着一起接受处罚。
安康王站在皇位之前,看着低头颤抖的骆家家主,语气里满含威严地问道:“骆家家主,本王现在问你,可是你对本国皇上下的竭水蛊?”
那骆家家主听到安康王的问话,瞬间抖得如同筛糠,“回……回王爷……小的……小的其实……是被人指使的……”这回答的声音磕磕巴巴,一听都是被吓破了胆。
玉书根本没想到,这骆家的一家之主居然如此胆小,甚至连狡辩都没有,便招认了。
文欢看出了玉书的疑虑,低声在他耳边解释道:“别看他是骆家的家主,实际上胆子特别小,骆家的门面基本上都是他的夫人在撑。”
“哦……”玉书一脸了然,原来这家伙还是个妻管严。
安康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骆家家主,道:“是谁指使你的?”
那骆家家主略抬起头,悄悄地环顾了四周,然后将目光落在安泰郡主身上,颤着声音回答道:
“回……回王爷……是……是她。”说着将那颤抖的如同枯树皮一般的老手指向了安泰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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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家家主的这一指,显然让朝中所有的人都无比惊讶。有的疑惑地看着安泰郡主,有的恼怒地看着那骆家家主,更有想直接冲上去拎着骆家家主的衣领直接问个明白的,但好歹被人拦住了。
“放肆,我女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首先发话的是安泰王,当然对于这种污蔑,安泰王是比任何人都要恼怒气愤的,这不仅关乎安泰郡主的名洁,更加关系着他们安泰王府的忠贞。
而被指认的安泰郡主则是一脸淡定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骆家家主,用异常冷静又十分具有压迫感的声音问道:
“这位老先生,您可见过我?”
安泰郡主并没有用“本郡主”这个词儿,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安泰郡主,又看向底下跪着的骆家家主。
骆家家主低头道:“见……见过……”
安泰郡主冷漠地笑了一声,道:“那么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骆家家主低头回答道:“您是揽月国的安泰郡主。”因为这里都是掌握着他生死的人,因此他并不敢撒谎,而且这一撒谎,只会显得他所说的话,不过是随口诬陷。
听到这儿,许多人都在心中确认,这骆家家主的话,似乎很可信,可是同时又奇怪的是,安泰郡主这样做有何目的,难道她这是通敌叛国么?
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玉书想看看这女子就这样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便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不表态也没有插嘴,而是一脸玩味。
虽然周围的气氛充满了让人窒息的感觉,但安泰郡主却泰然自若,她就像很习惯了这种事情一般,显得游刃有余,冷笑道:“那你当初见本郡主是在何处?”
那骆家家主低头道:“是在小人的医馆里。”
骆家家主这番回答,让玉书突然想起来,自己也配着安泰郡主去过一次医馆,但并不是这个骆家家主接待的自己,而是骆家的少主骆齐。想来这骆家家主见到安泰郡主时,应该是安泰郡主独自去医馆的时候吧。
“当时本郡主去你的医馆,是做什么?”安泰郡主冷声地问道。
“是去求一副安神补气的药。”骆家家主道。
听到骆家家主的回答,安泰郡主冷声一笑,道:“既然本郡主是求那安神补气的药,为何到你这儿,却变成了本郡主是毒害皇上的凶手?”
安泰郡主这一问,朝中所有的人又都将目光转移到了骆家家主身上,显然是骆家家主这是为了开脱自己的责任,而污蔑了安泰郡主。
可骆家家主又反驳道:“您确实在小人这儿求的是安神补气的药,可不代表您没有在别人那里求害人的蛊毒。您从小人这儿求了安神补气的药后,又遇到了小人的养子骆俊,你们俩人去了没人的地儿,背着旁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您便跟着骆俊走了。”说到这儿,骆家家主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目光直逼安泰郡主,道:
“试问,若郡主与骆俊之间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的话,为何躲在没人处商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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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话,郡主心中暗暗一震,但面儿并没有露出什么惊恐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泰然的模样儿,轻笑道:
“既然这般说,那么,你所说的那个养子骆俊现在何处?为何不让他出来当庭对峙?”
说到这里,骆家家主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这骆俊已经逃走了,如今下落不明,这要到那去寻。可是倘若寻不到的话,自己这般说法,又没有真凭实据,纯属污蔑。便低头蹙眉,思索了半天,终是紧握双拳,异常恼恨。
见骆家家主说不出话来,安泰郡主冷笑地看着他,也不再多多逼问。倒是安康王爷问道:
“本王倒想知道,你们心中若是没有鬼的话,为何要举家潜逃?”
骆家家主低头皱着一双花白的老眉,道:“因为骆俊给了安泰郡主蛊毒之后,小人便询问了骆俊此事,骆俊也如实交代了。老夫心想这事若查起来,很定会牵扯到我们骆家,思前想后,边想着带着家眷先离开揽月国,以求自保。”
听了骆家家主的话,朝中大臣各自议论纷纷,有的认为这骆家家主纯属胡言乱语,而有的则认为,这骆家家主说得也不无道理,安泰郡主有值得怀疑的嫌疑。倒是安康王笑了几声,道:
“你们骆家还真是齐心呢,明知毒害皇上是死罪,居然不选择大义灭亲,而是包庇凶手逃之夭夭,啧,你们难道不知道包庇罪犯也是与罪犯同等的罪么?还是说,你们本就有毒害皇上的意图?”
“王……王爷……小的只是自保,并没有包庇的意思啊,望王爷明察。”骆家家主将脑袋磕在地上磕得碰碰响,身后的骆家家眷们,更是吓得肝胆俱颤,话都不敢讲,也跟着骆家家主一起磕头求饶。
安康王自方才安泰郡主与这骆家家主对话时,便从其话中听出了一些疑惑之处,此刻便问道:
“你的意思是,本王这是在冤枉你了?”
骆家家主边叩头,边回答道:“小人不敢。”
“那本王问你,你是如何知道安泰郡主的身份的?”安康王道。
“回王爷,小人见安泰郡主器宇不凡,又问骆俊要的是那害人的毒蛊,便有意去打听了下郡主的身份,这才知道她是安泰郡主。”骆家家主道。
玉书见他们这样审问下去着实无聊,便与文欢低语了几声,文欢点了点头,然后站出来,拱手道:
“王爷,这骆家的人如今一口咬定是安泰郡主下的蛊,可是又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这明显便是诬陷郡主,郡主再怎么说也是皇族,诬陷皇族的罪名可是不小的呀。这样耽搁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正好他们也是我们魇国的通缉犯,不如就交给我们魇国处置如何?”
安康王看着文欢道:“蛊师大人,您着急抓捕骆家人回去向魇国国主交差,不过我们揽月皇上中毒一事,必须得有个结果。所以,现在还不能将这些人交给你们。”
文欢笑了笑,说:“哎呀,看来还真是不好要人呢,不过王爷,方才在下听骆家家主说,这蛊毒是骆家养子骆俊给安泰郡主的,正巧呢,在下前不久在骆家驿馆里抓到一名黑衣人,而这黑衣人偏偏就是骆家的养子,不若请上来与之对峙一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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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骆家家主听到骆俊说这些话时,瞬间呼吸都像是要静止了一般。这话他确实与骆齐说过,但是当时他以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若让他知道这话还能被骆俊听见,定然是打死也不会与骆俊商量此事的。
待骆家家主还未震惊玩,骆俊又接着说:
“他们商量完此事,便想着如何去实行此事,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安泰郡主居然寻到了骆家在都城开的医馆,说要为国主抓安神补气的药,也正是如此,他们便抓住了机会,将安泰郡主的药,换成了凶险的竭水蛊。”
“你说谎!”骆家家主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吼道:“我怎么会一开始就认出安泰郡主的身份?”
骆俊冷笑道:“您当初看见安泰郡主时,不是说过,此女子器宇不凡,而且穿着打扮皆属上乘,定然不是寻常家的女子,还让我去打探了安泰郡主的身份么?当知道安泰郡主的身份时,您不还说,‘真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么?怎么,难道这些您都忘了?”
此事经骆俊这么一说,众人都一致相信,这骆家家主便是给皇上下蛊的罪魁祸首无疑了,只是可怜了安泰郡主,一心为自己所爱的人着想,却居然成了歹人利用的工具。
那骆家家主还想做最后的争辩,怒目瞪着骆俊,由于愤怒以至于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颤颤巍巍地指着安泰郡主,那架势大有直接扑起来,去抓骆俊的衣服。但被周围的侍卫擒住按在地上,骆家家主嘶吼道:
“明明就是你们陷害老夫,若不然都城这么多医馆,她偏偏来我们家?”
安泰郡主则是用衣袖半遮着脸,一脸羞涩地说:“因为这都城里的人基本都认识本郡主,这种药方,如何去熟识本郡主的医馆里去抓?”
“你……你们都在害老夫,到底是何居心!”被按在地上的骆家家主只能撕心裂肺地喊着,双目眦裂地看着一旁彻底断了他生路的那个白眼狼养子,真恨当初心软收留了他。
“事已至此,都明了了。”安康王冷笑道:“骆家逃难到揽月还不安生。妄想毒害我国国主,简直罪无可恕。蛊师大人,本王要您一个答复,若骆家人全部被带回魇国,你们魇国会如何判罪?”
文欢微笑道:“王爷,这骆家一家在魇国犯的本就是意图谋反的罪名,若带回去,自然逃不了一个死字,王爷可有何要问的?”
安康王道:“既然有蛊师大人这句话,那么本王便将骆家人交由你们魇国带回去处置,若是骆家逃过任何一个人,可别怪我们揽月对魇国兵戎相见?”
安康王这一说,文欢倒是有点无奈了,提醒道:“王爷,这骆家到现在还真有一个人逃出去了,难道王爷也要与我们魇国兵戎相见?”
看文欢那一脸痞笑,安康王不禁蹙了蹙眉头,心道:这人是来拆台的吗?深呼吸一口气,冷声道:“本王说的是现在被捕的人。”
文欢一笑,拱手道:“王爷放心则是,我们魇国的安国王爷也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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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毒一事到这里也算是完全拉下帷幕了,最终骆家人,除了那个逃出去的骆家少主骆齐外,全部落网。安康王在将骆家人交给文欢之时,又派了两个信得过的大臣跟着文欢一起回魇国,以保证魇国能履行他们的承诺,真正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这件事情结束后,玉书也准备启程回云泽了。至于皇位的争斗,玉书是没有办法再去关心的,这个也本就不是他可以关心的事情。在玉书走之前,庄生梦正式下了诏书,将皇位禅让给安康王。
卸下皇位重担后,庄生梦便与安泰郡主寻乐处山清水秀的地儿过起了闲散王爷的安逸生活。
临走之时,玉书吩咐了下文欢,让他将解药交给安泰郡主。文欢点头,便去办了这件事。
安泰郡主客气地接待了文欢,文欢觉得,现在的安泰郡主比起刚认识时有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比以前更加成熟懂事了一些。虽然两人过的是隐居的生活,但是庄辉宇给他们的府邸却一点也不寒酸,丝毫不亚于那些坐落于城中的大宅。也派了许多下人伺候,因为庄生梦的身体,需要有人细心的照顾,丝毫马虎不得。
“不知蛊师大人来此,可有要事?”安泰郡主面带温柔地微笑,问道。
文欢端着安泰郡主递给自己的茶水,看了看一旁坐在团垫上,腿上盖着厚绒毯,身上披着披风的庄生梦,道:“在下不日便要回魇国了,在回去之前,想来看看诚明皇身上的余毒是否都好了。”
文欢表明了来意,说自己是来为庄生梦看病的,安泰郡主自然是高兴不已。庄生梦也淡然一笑,伸出自己手,让文欢为自己把脉。
其实庄生梦的脉象如何,文欢不用把脉都知道,象征性地诊断了一下,然后对安泰郡主与庄生梦道:
“诚明皇的身体还是需要静心调养,在下这些时日对竭水蛊又研究了一番,配出了一些可以医治后遗症的药物,还得麻烦郡主每日按时为诚明皇服用。想来用上三个疗程之后,便可以将余毒清除了,到时候诚明皇的身体也可以恢复无恙。”
安泰郡主从文欢手中接过了那一小瓶药丸,视如珍宝地小心收了起来,连忙向文欢道谢。
文欢走了之后,安泰郡主激动地看着庄生梦,道:
“太好了,你终于有救了。”
庄生梦温柔地平抚着无比激动的安泰郡主,看着安泰郡主手中的药瓶,心中却若有所思。但是也仅仅是思索了一会儿,当他看到安泰郡主那幸福的微笑时,又将脑中所想放置一边,伸手将安泰郡主抱在怀中。无论如何,现在的生活也是非常美满幸福的。此处风景秀丽又远离喧嚣,而且并不缺衣少食,更重要的是,自己最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能有这样的生活,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玉书离开了揽月,孔阙依旧留在揽月继续着他的使命。文欢本想压着骆家的人一起回魇国的,可是转头一想,玉大哥是他带出来的,理应由他再亲自护送回去。若不然的话,他能想象到,下次自己再去云泽,定然会被白夜羽给拒之国门外,喝着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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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玉书坐上回云泽的马车时,看到文欢骑马跟在马车旁边,便好奇地问:“你不用看着骆家的人么?万一被那些人跑掉了,你怎么办?”
文欢一笑道:“他们想跑是没可能了,我给他们下了蛊,若是跑了,待毒发了定是比死还难受。”
“那骆家家主应该也是十分厉害的蛊师吧,你就不怕他将蛊毒给解咯?”玉书问道。
文欢得意一笑,看着玉书说:“玉大哥,你可太小看我了吧,那骆家家主虽然也是十分有修为的蛊师,但此人天资平庸,而且一心只参合于朝政方面的事情,对蛊术的造诣与我可是远远无法相比的,就凭他还想解掉我下的蛊毒,那可是修炼到下辈子也办不到的事情。”
见文欢这般自信,玉书也不疑其他,对着云溪道:“咱们出发吧,有文欢在的话,这一路上也能省好多事。”
一行人马走到了城外,这里要回到云泽都城少则一个月的时间。玉书根据最近得来的这些消息,在脑中细细整理了下,借此想分析出这一个月瀚海可能的动向。但是无奈,这些天一直用脑过度,此刻倒是集中不起精神来了。玉书索性就不去想这些事情了,他对白夜羽很放心,他也相信,白夜羽完全能处理好那些事情,也就让自己放松放松。
精神一放松,整个人便懒散了起来。一懒散起来,这些天的事情便会如洪水一般涌入脑海,就像电影一般一幕幕从脑海掠过。
玉书突然想起了那个白眼狼骆俊来,便问文欢道:“话说,那个骆俊呢?你最后把他放了吗?”
文欢撩开马车窗户的帘子,看着玉书,道:“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留着迟早也是祸患。”
“那你怎么处置的?”玉书问道。
文欢得意洋洋地笑道:“当然是按照当初的约定,将《骆家毒经》给了他啊,还放他走了。”
“那你还说他不能留着?”玉书蹙眉到,不知道这文欢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文欢神秘兮兮地说:“我把那《骆家毒经》重新誊写了一本交给他了,当然,其中好些都抄反了,倘若他真的按照那本《毒经》上写的练功的话,应该连到第三层的时候,便会经脉倒转而死。”
听文欢这般说法,玉书又想起在二十一世纪时看的那些武侠,那些练功练得经脉逆转的人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疯掉傻掉武功废掉,便是爆血身亡。想想都够恐怖的,便看着文欢,蹙眉道:
“这……有些太残忍了吧。”
文欢不解地看着玉书,虽然面儿上带着微笑,但是却有些不解地看着玉书,道:“玉大哥,我发现你自从有了小白玉之后,整个人的性子都变软了。应该怎么说呢……嗯……”说着文欢还仔细想了想,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想了半天,这才找出一个词儿来,道:
“你变得很是妇人之仁,对待那些恶徒,越来越不忍心下手了。像是母爱泛滥了……”
文欢这句话,很理所当然地遭了玉书一记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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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朝中的事情,白夜羽是一路抱着玉书回寝宫的。白夜羽这样的动作,即使放在二十一世纪都是非常大胆的,更别说现在是在古代。玉书被白夜羽弄得一脸羞红,将脑袋埋在白夜羽的胸前,不敢抬起头。
白夜羽看着怀中娇羞的玉书,心中顿时暖暖的。原本玉书偷偷跑去揽月的时候,他万分担心玉书会被瀚海的使者发现,然后被顾文澈抓走。但是如今玉书安然无恙地回到自己身边,他真切地感受到来自玉书身体上的温度时,胸中那颗不安定的心,终于放下了。
将玉书放在床上,白夜羽吩咐宫女去备些好吃的饭菜。然后看着玉书,眼睛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他的脸,温柔地问着:
“饿不饿?累不累?在揽月吃的都习惯么?”
说着抚摸着玉书的脸,略带心疼地说:“你都瘦了好多,定是揽月的饭菜不合胃口吧。”
玉书心中满满都是感动,一把抱住白夜羽的脖子,摇头道:“揽月的饭菜还合胃口,只是我在那段时间正好减肥。”
“减肥?”白夜羽蹙眉看着玉书,温柔道:“减肥做什么?我永远也不会嫌弃你变胖。”
玉书一笑,刮了下白夜羽高挺的鼻梁,道:“我是怕我吃得太胖了,夫君抱不动怎么办?”
玉书这话,惹得白夜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说:“为夫可以锻炼身体,就算你吃成五百斤重的大胖子,为夫也抱得起来。”
“哼~”玉书呶了下鼻子,道:“我才不要变成那么重的大胖子咧,那时候跑都跑不了,多不自由。”
白夜羽宠溺地捏了捏玉书的俏鼻,道:“你要是跑不动了,我就抱着你,你想去哪我就抱着你去,不也一样么?”
可以说,玉书在白夜羽这里,可真真是享受到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什么体会,他也终于体会到,为何那么多后宫女子想方设法要讨好皇上,绞尽脑汁地将皇上留在自己身边。不光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以及自己在宫中的生存,还有这让人沉醉的温柔的宠溺。
帝王的独宠,真的是这世间最让人着迷最让人感觉幸福的宠爱,但是也是最危险的宠爱。不过玉书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很幸运的,得到了白夜羽全部的爱,而且这偌大的皇宫,白夜羽也只娶了他一个人。
两人亲热了一番,饭菜也已准备好了。玉书与白夜羽一起洗了个澡,换上了舒适的衣服,便一起用餐。
由于好久没有见儿子了,玉书便让嬷嬷将小白玉抱了过来。
小白玉已经半岁了,个头比起玉书离开时长大了不少。玉书将小白玉抱在怀中掂了掂,然后一脸惊讶地看着白夜羽,道:
“夫君,小白玉长得好快啊,已经这么重了。”
白夜羽看着那满脸惊奇的玉书,温柔地笑道:“小孩子本来长得就很快,更何况你这一去还是这么久,自然要比你离开时长大很多了。”
不过更让玉书惊奇的是,半岁的小白玉已经是能够认人的时期了,居然没有对这许久未见的爹爹产生排斥感,反而在玉书怀中欢快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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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将这粉团子一般的可人儿抱在怀中,真的是爱不释手。那小粉团子也欢喜地在玉书怀中又笑又闹,两个人玩得好不欢乐。
“儿子,叫爹爹。”玉书逗弄着小粉团子,惹得白夜羽忍俊不禁,道:
“小白玉才刚过半岁,你就让他喊你爹爹,他喊得出来么?”
玉书看着白夜羽,神神秘秘地笑着说:“那可不一定,万一咱家儿子是个天才半岁就会说话了呢?”
玉书话刚说完,小白玉就奶声奶气地喊出两个音节“叭……叭……”这个声音一出来,玉书与白夜羽都被惊愣了。片刻间的沉默之后,玉书惊喜地笑道:
“我就说我们家小白玉是天才吧,你看,他都会叫爸爸了。”
白夜羽也好奇地,半蹲在玉书身边,逗弄着小粉团子道:“小白玉,再叫一声。”
小粉团子转头看着白夜羽,并没有马上喊,而是伸出两个短短的小胳膊要白夜羽抱抱。白夜羽并没有抱小粉团子,而是故意微笑着说:“小白玉,叫爸爸。”
小粉团子看白夜羽并不接自己的抱抱还离自己很远的距离,那圆嘟嘟的眼睛里立刻就蓄满了泪水,然后小嘴一咧就哇哇地哭了起来。
见这小粉团子哭了起来,玉书心中慢慢都是不忍,蹙着俊眉看着白夜羽说:“夫君,你就抱抱儿子,你看着哭得可怜的。”
白夜羽并没有马上接过来,而是看着玉书,面儿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道:“等他不哭了,我在抱他。他必须知道的是,所有的事物并不是撒娇哭闹就会得到满足的。”
白夜羽这话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是玉书却依旧不忍心小白玉这样哭下去,拍着小白玉的背边哄边责怪白夜羽道:“他才半岁,能知道什么。你看这哭的,太让人心疼了。哦……宝宝乖,不哭哈……”
见玉书还真是很有做母亲的天赋,白夜羽微笑着,解释道:“半岁的小孩子已经可以认人了,自然也是能够有些自己最基本的判断意识了。”说道这里,白夜羽将玉书抱在怀中,温柔道:
“倒是为夫发现玉书,越来越有做母亲的样子了,这么温柔除了在床上还真是少见呢。”
这句话说得玉书满脸通红,赶紧推开白夜羽,脸羞得红得不行,看了眼怀中的小粉团子,然后埋怨道:
“夫君说什么呢,孩子还在这呢,你就这般胡言乱语。”
见玉书这副娇羞的模样儿,白夜羽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勾起玉书俊俏的下吧低头吻上了玉书那温润的粉唇。
怀中的小白玉则是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接地看着自己的爹爹跟父皇,他还太小,并不清楚为什么父皇要咬爹爹,他怕爹爹被父皇吃了,便一呶小嘴又嚎啕大哭了起来。玉书还以为是自己与白夜羽不小心挤着小白玉了,连忙推开白夜羽,满脸担心地看着怀中的小白玉,边哄边亲道:
“儿子不哭啊,是不是爹爹跟父皇压到你了?不哭啊,乖……”
这一刻,白夜羽突然有一种自己媳妇被人抢走的悲凉感,他突然觉得,以后只要有小白玉在,玉书可能不会再跟他那样亲昵了,突然莫名的悲凉袭上心头,生生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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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哄了半天,小粉团子这才止住了哭泣。白夜羽见小粉团子不哭了,这才从玉书怀中将小粉团子抱了起来。而这小粉团子,也是见父皇终于肯抱自己了,那一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泪花呢,却咯咯地笑了起来。
闹了这半天,玉书也觉得饿了,又看看小粉团子,知道他哭得那么伤心,这会儿肯定也饿了,便用勺子舀了点肉粥喂小粉团子吃,那小粉团子乖乖地坐在白夜羽的怀中,见有吃的,便乖乖地张嘴,将玉书喂给自己的食物吞咽了下去。
见这小粉团子这么听话,玉书又逗道:“宝贝儿,叫爸爸……”
小粉团子那圆咕噜都的大眼睛,盯着玉书的嘴巴,玉书又说了一声,“爸……爸……”那小粉团子也有样学样地跟着嘟哝了句:“啪……啪……”
“唉……真乖!”玉书高兴地又喂了小粉团子一口肉粥。然后抬头看着白夜羽,道:“夫君,我觉得咱儿子长大了一定是非常聪明的,你看他这么有灵性。”
白夜羽微笑道:“你跟我的儿子,定然是无比聪明的。”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吃完了晚饭,内侍低着头轻步进来,道:“皇上、皇后,魇国安国王爷在外求见。”
这时玉书才想起来,只顾着自己与白夜羽还有小粉团子开心了,居然将文欢给忘了一干二净。白夜羽也是一笑,道:
“让安国王爷进来吧。”
文欢刚一进到正厅,本想先一通抱怨,让玉书知道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心塞,但是看见坐在白夜羽怀中的小白玉后,立马从愁眉苦脸的表情变成了欣喜的表情,也不顾礼节,上前从白夜羽怀中抱过小白玉,笑道:
“哎呀,我这可爱的小侄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不知道还认识我这个干爹不。”
小粉团子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小脸儿上一脸疑惑,然后转头看着自己的爹爹与父皇,见这两人都是微笑地看着自己跟抱着自己的人,然后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啪……啪……”
听到小白玉这奶奶软软的声音,文欢又是一阵惊喜,道:“小宝贝儿都会说话了,真是长大了。来,再叫一声爸爸。”
那小白玉转头看了看文欢,他似乎并不惧怕陌生人,又或者知道眼前抱着自己的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便用肉嘟嘟的小手抓着文欢的头发,又喊了声:“啪……啪……”
见小白玉这么听话,文欢欢喜地在小白玉软嘟嘟的脸蛋上请了一口,道:“嘿……我干儿子这么乖。”
文欢自己没有孩子,但是第一次见到小白玉的时候就异常喜欢这孩子,而这孩子也很有灵性,似乎天生就分得清谁对自己好,谁有恶意,倒与文欢也合得来,从来没有在文欢面前哭闹过,很是让人喜欢。
文欢将小白玉抱在怀中,对白夜羽与玉书道:“玉大哥、白大哥,我是来辞行的,魇国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此次来云泽,也不过是安全地将玉大哥送回来而已,毕竟玉大哥是我带出去的。现在玉大哥安全回来了,我也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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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暮云已经派了兵力增员,暮云的增援初到夕照,人生地不熟,只能听从夕照的指挥官,先挡下瀚海这一波凶猛的攻击。有了暮云的增员,夕照国总算是险险地保住了这块城池。
战乱之下,时间是根本不容浪费的,两国将领立即开了会议,商量如何夺回被攻占的城池,而展凌飞根据现在士兵的气势以及整个夕照的状况,认为夺回城池是必然的,但并不是现在。以现在夕照国士兵的士气,单单守住这块城池都有些勉强了,更别说打胜仗了。
“展将军,您看这事如何是好?”夕照国的陆将军是一脸苦恼,接连战败,已经让士气低迷到有俱战、怯战的情况出现,更有人是消极战斗。即使如今暮云国出兵援助,都无法唤起原本低沉的士气。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唤起士兵们的战斗意识,若一直保持这样的情况,只会让形式边得愈加难以控制。”展凌飞蹙眉道,战场之上,士气是最重要的,若没有士气,即使增援再多也无济于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低沉的士气也是很容易传播,影响他人的。
具体办法如何解决,展凌飞与陆将军依旧在商量。
瀚海那边,此次城池由于暮云的增员导致攻城失败,顾文澈对此并没有惩罚任何将领,还嘉奖了攻城的主力军,让他们继续战斗。因此,瀚海的士气并没有因此这一次攻城不利而受到影响,反而士兵们各个都愈加亢奋。
揽月那边,庄辉宇正式登上了皇位,正如他所说,他并没有派兵出支援瀚海或者云泽,实际上他也没有功夫去帮助任何一个国家,他自己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对付三王爷的事情上。
朝中那些主张帮助瀚海从而夺取云泽国土的大臣们,纷纷归顺了三王爷,而三王爷也是主张支援瀚海攻打云泽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大臣是支持不出兵,一保存自己实力的,但这些大臣与主战的大臣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所以,庄辉宇极有可能连自己的皇位都保不住,他还有什么精力去帮助别人?
“近来咱们云泽似乎涌进了很多夕照的难民。”亭子里,玉书落下一白子,然后抬头看着白夜羽,轻声道,像是在谈论什么稀松平常的小事。
白夜羽手挚黑子看着棋盘,并没有抬头,而是在思考这步棋应该落在哪一处,但嘴里又回着玉书的话,说:“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铭夜因这事特意找过我,是我同意那些难民进入云泽的。”
“看来文王对此次战役并不抱多大信心啊。”在等待白夜羽落棋的时候,玉书拿起一旁的茶盏轻轻呡了口茶水。
思索了再三,白夜羽终于将手中的那颗黑棋落了下来,这才抬头看着玉书,表情凝重道:“此事铭夜也是无奈,现在夕照上下都是人心惶惶的,若不对难民进行疏散,难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玉书知道白夜羽的意思,战乱之下,连连战败的国家难免会让民众对当权的权贵们失去信心,从而产生叛乱的心里。若一个国家的政权连自己民众的安全都无法保证的话,很容易让民众认为这个国家的政权已经无法依靠,这个时候各地若揭竿而起,只会造成内忧外患的局面,这是所有当权者最不愿意看到也是最害怕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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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夫君打算如何安置那些难民?如果夕照难民的问题处理不好的话,对咱们云泽也有影响呢。”玉书歪着脑袋问白夜羽。夕照的难民进入云泽,吃喝住行等都是一大问题,若这些不合理安排的话,也会给云泽当地的居民造成影响,或许会造成一些暴乱。
白夜羽呡了口茶,声音清淡地说:“那些难民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专门的收容所,但是随着难民越来越多,我怕这收容所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也知道,现在各国的兵力都属于过度饱和的状态,打起仗来,光军队的消耗都有些受不起,何况再加上这些难民呢。”
与白夜羽成婚半年多,玉书对揽月的状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夕照国虽然是独立的国家,但其实也算是揽月的附属国,仰仗揽月而生,每年也给揽月进贡了不少东西,所以对于夕照的难民,揽月也有责任收容。
但是,揽月虽然也是大国,但若难民过多的话,对揽月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就如白夜羽所说,过度饱和的军队本就要消耗不少的资源,再加上难民,揽月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玉书想了想,便问道:“那能不能帮忙让其他国家也分担一些?”
白夜羽无奈地笑了笑,道:“其他国家分担,我也想啊,整个华夏大陆虽然和平了五十年,但是各国其实暗地里都是虎视眈眈,称雄华夏大陆的野心一丝一毫都没有减弱,若不然为何短短的五十年间,各国的兵力都达到了空前的饱和,所以这次战争一旦开个头,九国势必都是要受到波及的,这一点,各国的人都了解,所以肯定是不会接纳其他国家的难民。”
白夜羽这么一解释,玉书也明白了此次战争真正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细细在脑中分析了九个国家的地势特点,以及兵力特点,玉书又抬头看着白夜羽,问:
“夫君说九个国家都会受到波及,但是我方才细细分析了一下,九个国家中,除了雪国之外,其他八个国家都是有自己丰富的矿产与肥沃的土地,这些地方不仅资源丰富,也特别适合人类居住。而雪国,常年冰天雪地,基本没有适合耕种的条件,唯一能与其他国家进行贸易的东西除了珍惜药材,也就只有军器的贸易,居住的条件更是严苛,并且并不是什么兵家重地,这样的地方,会不会免于战乱?”
对于玉书的话,白夜羽自信斟酌了一下,玉书所说的倒是事实,要说雪国,虽然地薄人稀,但是每年的贸易总额却并不比其他国家低,究其原因,便是因为雪国实在是资源匮乏的紧,即使连最基础的生活用品都是要靠与别国贸易换取的。
这样一个国家,可以说归并到任何一个国家,都算是一个累赘。所以几百年来,从来没有国家打过雪国的主意。而此时玉书提到雪国,白夜羽明白,他其实是想问,雪国能否暂时收留这些难民。
白夜羽蹙眉道:“雪国自己的资源都要靠贸易来换取,收留的话,或许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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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玉书知道白夜羽会这么说,便笑道:“雪国可以算得上是贸易大国,若咱们给他们相应的好处,那么夫君说,他们会不会答应收留这些难民?”
“好处?”白夜羽蹙眉看着玉书,思索着玉书所说的好处是什么。只见玉书淡笑道:
“我们云泽虽然粮食产量没有魇国那般丰富,但怎么说在华夏大陆也算是粮米之乡,也是有粮食贸易的,而且现在乱世将临,对于兵器的需求也是有增无减,雪国可是有华夏大陆军械库之称的,所以,咱们可以在这上面做相应的调整,作为收留难民的条件,夫君认为如何?”
白夜羽认真思考了下玉书的话,觉得玉书的话也是有可取之处。抬头看着玉书,由于高兴,便将玉书一把拉倒自己怀里,奖励了玉书一个吻,道:
“玉书所说确实是一个解决之法,我差人去雪国走这一趟。”说着又看着怀中的玉书,点了下玉书的细挺的鼻子,微笑道:
“玉书这次可不要再跑去了,想来这事朝中的大臣也应该能处理,现在才四月份,虽然已入春,但是雪国那边依旧是三九严寒的天儿,为夫怕冻坏你。”
玉书乖巧地点头道:“夫君放心,那么冷的天儿,我才不去受罪呢,况且那么严酷的地方,肯定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还不如在夫君怀里多暖和暖和呢。”说着脑袋贴在白夜羽胸前像小猫儿一般蹭了蹭。
看着怀中这般诱人的玉书,白夜羽原本平静的内心突然燃起了一阵灼热的火来。白夜羽原本是个很能克制自己欲望的人,但他并不否认,在玉书这里,他完全没有自控能力。他的欲望总是很容易的便被玉书挑弄起来,然后瞬间吞噬理智,无法控制自己。
白夜羽对自己的感情,玉书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他也很清楚自己能够轻易地挑起这个在别人眼里冷若冰霜的皇帝的欲望。可是玉书也是一个懂得节制的人,知道什么事都不能太过,尤其是这两人之间的温存甜蜜,若过了,便是伤身的事。
玉书看着白夜羽的眼睛,温柔地笑着,然后摸过一边早已凉透的茶水轻呡了一口,含在口中,再贴上白夜羽的唇,将那冰冷的茶水渡进了白夜羽的嘴里。当这一股清凉入腹,冰冷的感觉让白夜羽的理智恢复了一些。将玉书紧紧抱在怀中,贴着玉书的耳畔呵出阵阵热气。
“玉书啊玉书,你说我这是怎么了?为何我这理智这么容易被你的一举一动所牵制,你说,若你不要我了,我可怎么办啊?”说这些话时白夜羽的声音略带沙哑,听着有那么一丝让人心疼。
玉书搂着白夜羽的脖子,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轻柔地说:“与你结为夫妻,实是我三生有幸,只有你不要我的份儿,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玉书这话,每个字都仿佛带着一股股电流,伴随着字节进入白夜羽的耳中,刺激着白月的大脑,他紧紧地将玉书抱在怀中,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一字一句坚定地说:
“我就算不要我的命,也绝对不会不要你的。对于我来说,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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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难民的事情一经解决,整个云泽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夕照国的难民已经完全撤离,现在夕照国留下的除了官兵,就是部分要职的官员,再有便是自愿从军保家卫国的乡兵。如今的夕照已不见了昔日的繁华,成了军队驻扎的军事要塞。
夕照国国主本想留下来与夕照国的所有官兵共进退,但在文欢铭夜的劝说下,不得不暂时躲避去云泽。看着这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土地如今变成了这幅景象,文王不禁心疼了起来。他现在所能做的,便是尽自己全力,来守住这最后的国土。
风涛国皇宫内,风潇若看着那坐在一旁正在发呆的秦王,举着香甜醇美的葡萄酒,在唇边浅浅呡了一口,淡笑道:
“现在瀚海、揽月、云泽这三个大国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了,弟弟不打算也从中分一杯羹么?”
秦王风夜辉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面貌与自己分毫不差的兄长,略带嘲讽地笑了一声,道:“难道陛下打算去趟这趟浑水?”
风夜辉这话刚说完,风潇若便摇着头,啧啧道:“我亲爱的弟弟,你一向知道,你最亲爱的哥哥我最喜欢的便是坐收渔翁之利,自然不会把咱们风涛也给牵扯进去。只是我很好奇,我亲爱的弟弟难道不为他的小情人担心么?”
风夜辉听到风潇若这句话,看着风潇若的那张脸,带着异常凌冽的杀气。
“啧啧,哥哥我才说了这一句,弟弟就不高兴了。”说着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道:“其实我知道,你出去的这两年一直在跟一个男子在一起,而且我也知道,你很喜欢那个男子。为了那个男子,你可是动用了你的身份,从咱们风涛的风字号钱庄里支出了不少银两为你那小情人置办什么毓秀阁。只可惜啊,你那小情人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说道此处,风潇若看着一脸萧杀的风夜辉,迈着随意地步子走近风夜辉,面儿上略带嘲笑地说:
“想不到我这一直对龙阳之好嗤之以鼻的可爱弟弟,有一天也会跟我一样,喜欢男子。你说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无奈呢?”说着另一只没有拿葡萄酒的手勾起风夜辉的脸,充满魅惑地笑着,看着面色难看的风夜辉,与风夜辉的脸贴得十分近,差那么几分便贴了上去,又轻挑地喝了口甘甜地葡萄酒。这一个个动作,像极了调戏良家少妇的登徒浪子。
看着那充满水润光泽的粉唇,嗅着那散发着葡萄香味的气息,风夜辉只感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他一脸厌恶地打开风潇若勾着自己下巴的手,蹙眉道:
“我与你这个变态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谁说我们没有相同之处。”风潇若蹙着一双剑眉笑道:“最起码我们的相貌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着便放肆地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风夜辉虽然很不喜欢自己,但却永远无法摆脱自己的无奈。
对于这点,风夜辉没有办法否认。虽然他们有着相同的面貌,但他却无法说服自己不讨厌,不厌恶这个哥哥。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说完,忍着腹中阵阵不是,一脸厌恶地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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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看着自己弟弟离去的背影,风潇若眯起眼睛,一脸意味深长地笑,低声喃喃道:“我可爱的弟弟啊,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变成我的所有物,谁都无法与我一同分享你,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风潇若与风夜辉虽然兄弟姐妹也有很多,但在风潇若眼中,他真正的兄弟也就只有风夜辉一人。这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这个与他拥有者相同血脉的男子,就如他的另一半分身一样。从而让他认为,这个男子就应该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出了自己谁都无法拥有他。
从小到大,多少次风潇若独自一人在房间时,看着镜子中那张脸,无不痴迷地抚摸着镜子中那张脸。那眼神,如痴如醉。他总会情不自禁地感叹着:
“这是多么完美的一张脸啊。”但脑海中出现的,却总是风夜辉的身影,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让他心向神往。
“也只有同样完美的你,才能配得上这样完美的我。”
风夜辉又何尝不知道自己那趋向变态的哥哥对自己抱着什么心态。
因为他们母亲的身份地位并不高贵,但却是他们父皇心中最心爱的女子,所有有幸被册封为俪王妃。可即使有父皇的万千宠爱百般疼爱,身份低微的母亲依旧逃不了在父皇不在的时候被那些嫉妒她的嫔妃欺负。
或许是懦弱惯了,又或许是惧怕那些嫔妃背后家族的势力,被欺负的俪王妃从来没有向自己的夫君告过状,对于身上的伤痕,总是借口自己摔的。可即使是这样,那些嫔妃非但不感激俪王妃的隐忍,反而变本加厉地欺负她,折磨她。
后来俪王妃有了风潇若与风夜辉这一对双胞胎,更得皇上的喜欢,却也同时更遭其他嫔妃的嫉妒。也是由于母亲的懦弱,风潇若与风夜辉自小便被自己的兄弟姐妹欺负着。就连那些年纪比他们小的人,也敢揪着他们的头发骑在它们身上作威作福。
在风夜辉的记忆中,从小被别人欺负时,总是哥哥站出来保护自己,即使他被年龄比自己大很多的皇兄打得鼻青脸肿,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碰风夜辉一根汗毛。他从小就当风潇若是自己心中的大英雄看待,还想着有哥哥保护,自己应该是很幸福的。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发现风潇若对自己的爱护变了味道。
风夜辉紧蹙双眉,捏着额角,他不愿回忆起这些往事,可是这些往事偏偏如洪水一般涌入自己的脑海。
他第一次察觉风潇若对自己感情跟别的兄弟不一样时,还是在自己十一岁的时候。他总发现自己的贴身衣物莫名其妙的不见,还以为是别的兄弟做弄他,故意偷走了他的衣服。可当那些原本被偷的贴身衣物出现在跟自己睡一个屋的风潇若的枕头里面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哥哥或许有些跟别人不一样。
可当初虽然只是疑惑了一阵,风夜辉并没有刻意去想这件事,而且单纯幼小的他,也根本想不到那种方面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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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因为风夜辉的单纯,以至于他的贴身衣裤依旧不翼而飞,但也总能在风潇若的枕头里被发现。又一次风夜辉实在是无法忍受了,便问风潇若,为何总是要偷他的贴身衣物,还单纯地说:
“若哥哥少衣服穿了,可以告诉嬷嬷,让嬷嬷做便是。”
风潇若一脸羞愧,他还以为自己的小秘密被弟弟发现了,但见弟弟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弱弱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我害羞……”
这是风夜辉认为他第一次知到自己那天不怕地不怕如神明一般的哥哥,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在哥哥那里也是被需要的,便拉着哥哥的手,说:
“那这样,我去跟嬷嬷说,说我需要新的衣服,让嬷嬷给我做,然后我送给哥哥,好么?”
风潇若怯懦地点了点头,让风夜辉觉得,自己是真的不好意思。
原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算完了,事实上,风夜辉的贴身衣裤也确实没有再丢过了。
大漠少雨,但每逢下雨的时候,必是雷电交加的倾盆大雨,但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十三岁的这天晚上,风潇若正在熟睡之中,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他虽然被雷声惊醒,却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而刚转过身,却觉得背后一凉,接着有人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风夜辉刚想转身,但身后却传来了风潇若颤抖的声音。
“阿夜,我好害怕。”从风潇若那颤抖的嗓音以及身体,风夜辉明显地感觉到,风潇若是真的害怕。他想转身安慰自己的哥哥,但风潇若却没有让他转身,而是从背后抱着他,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背上,颤抖着声音道:
“别……别转过来,就这样让我抱着好吗?抱着你,我心里就不那么害怕了。”
风夜辉也没有多想,便同意了哥哥的请求,就这么任由他抱着,渐渐进入了梦乡。而即使在睡梦中,他也能感受到风潇若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的背后湿漉漉的一片,而对此,风潇若的解释是,他因为害怕而尿了裤子。风夜辉也信了,毕竟十三岁还尿床,对男孩子来说确实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尤其是大漠的男孩子最是在意面子。风夜辉不禁没有说什么,还帮风潇若一起消灭了“证据”。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总之每逢电闪雷鸣的雨夜,风潇若总会爬进风夜辉的被窝,从背后抱着风夜辉一起睡。但不同的是,“尿”了两次床之后,风潇若便再也没有尿过床了。正因为这般,风夜辉也没有再怀疑过风潇若什么。
真正让风夜辉对风潇若产生厌烦之感的,还是两人过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大漠男子过了十六岁,便是大人了,不仅可以饮酒,也得寻一房侍妾了。
双生子同时成人,又是风涛国皇帝最宠爱的两个皇子,那成人礼自是比其他皇子的成人礼更要隆重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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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沙漠的昼夜温差相差很大,一到夜晚就会异常的冷。但自小就习惯这种环境的风夜辉知道,今晚这风吹得可比往常要冷得多。不过这冷风一吹,风夜辉的神智也清醒了不少。当他抱住自己双臂时,才发现为何今晚比往常更冷的原因。
他的衣服被人扒了个精光,此时全身不着寸缕。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立刻转头看向自己的床,只见他的哥哥同样也是赤身裸体地坐在他的床上,紧皱着双眉看着自己。一脸伤感地问他,道:
“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话刚一说完,风夜辉马上明白自己的哥哥方才都对自己做了什么,立刻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充斥着心头,风夜辉控制不住自己又呕吐了起来。可是胃里的东西刚才已经吐光了,此刻也只能难受地干呕着,胃已经在抽筋了,这次吐得风夜辉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见风夜辉如此难受,风潇若有点心疼,他走到风夜辉跟前想要扶他起来。可是风夜辉看见风潇若靠近自己,本能反应地往别的方向闪躲。这一下更是刺激了风潇若的神经,他一脸恼怒地快步走向风夜辉,一把抓着风夜辉的胳膊另一手强行掰过风夜辉的脸。此时风潇若脸上的表情,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亲切和蔼,而是充满着阴狠与愤怒,道:
“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觉得我恶心。”
“你是我哥,是我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你怎么能对我有这种想法,这是上天都不能容忍的!”风夜辉打开风潇若的手,对风潇若吼道。
风潇若阴狠地笑着,并强硬地钳制住风夜辉的双手,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并单手固定着,另一只手钳住风夜辉的脖子,迫使风夜辉看着自己,道:
“上天不能容忍?上天不能容忍的事情多了去了,不照样也在发生么?我亲爱的弟弟,你为何要这么死板呢?你看,你跟我是多么完美的存在,这世间除了你我,谁又能配得上咱们呢?这不也是上天所赐么?上天注定了,我们是要属于彼此的,难道你要违背上天的旨意?”
“狗屁上天的旨意。”风夜辉想要挣扎开来风潇若的禁锢,可无奈,他方才呕吐就已经用光了所有的体力,此时身体虚弱地在颤抖,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风潇若对自己肆意妄为。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个自己以前当做神明看待的亲哥哥,这个他的双胞胎亲哥哥是多么的恐怖。
风潇若根本不会给风夜辉挣扎的机会,狠狠地将他摁倒在地,欺身上去似的风夜辉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抚摸着风夜辉那漂亮的脸蛋,痴迷地看着风夜辉,柔声道:
“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都想将你像今天一般压在身下了,可是那时候我根本无法下手,只能每天每天对着镜子幻想着你可爱又淫、荡的模样儿自己安慰自己。我做出了所有能够想象得出的,你该有的放荡的模样儿,可是我知道,你能做出来的远比我想象的更可爱,更充满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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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阿夜,要不你现在就做出那种可爱的样子,给哥哥看吧?”风潇若痴迷地笑着,将脸凑到风夜辉面前。
见风潇若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风夜辉心中抗拒的感觉也越来越浓烈,他别过头,皱着眉道: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你有这种爱好我没有,你为什么要强迫我?”
“强迫你?”风潇若睁大眼睛看着身下的风夜辉,略有点神经质地笑道:“我并不想强迫你,只是我亲爱的弟弟,难道你就不应该跟你的哥哥一样么?你可是我的另一半,我们应该变得一样!”
“就算要一样,也不应该是你这样的。哥,你这是疯了吗?咱俩是亲兄弟啊,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父皇跟母妃会多么痛苦?”见风潇若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是错的,风夜辉有些着急了,他看着风潇若急忙地喊着,但是此举确实徒劳无功。
风潇若捏着风夜辉的下巴,拇指在风夜辉性感的薄唇上来回摩挲,满脸都是痴迷的样子,嘴里却说着:“亲兄弟?我们何止是亲兄弟?你看我们,丝毫没有区别,我们应该是一个人才是!”
说着俯下身,****着风夜辉的唇,手也不安分地在风夜辉身上肆意游走。
感受着风潇若那炙热的吻,还有那原本温厚的手此时抚摸在他身上,却让他感觉无比恶心。明明风潇若的身体是热的,但是风夜辉却出了一身冷汗。强烈的恶心感还有内心的抵触情绪,迫使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被风潇若钳制的双手,一拳打在风潇若的脸上,起身便夺门而逃。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原本热闹的人也已经困了乏了。风夜辉连衣服也没穿,奔跑在这森严的皇宫之中,他根本没有想着会不会被其他人看到,只想逃离风潇若的魔爪。
跑到一处阴暗的地方,风夜辉终于体力不支地跪坐在地上,痛苦地抱着胃捂着嘴干呕着。可是胃里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呕出来了,或许是因为难受,风夜辉呕着呕着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然后像是发泄一般,风夜辉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当终于不在干呕时,他才有气无力地爬像墙角,将自己整个身子隐藏于黑暗之中,咬着食指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风潇若会变成这样,还是说他一直都是这样。随着泪水越来越多,回忆也渐渐地涌入脑海,而在这些回忆中,风夜辉才发现了以前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比如十三岁时,那次风潇若第一次爬上自己的床,第二天起床后床上那不明的液体。风夜辉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他所说的自己尿床了。还有这之后,风潇若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以至于一起睡觉时,他那手也经常放在自己敏感的部位。
想起这些,风夜辉越发觉得恶心难受,他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东西。还不停安慰自己:
“还好……还好这些发现得早……还好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自那以后,风夜辉便与风潇若分开来住了。虽然当时风涛国国主很奇怪为何小儿子会突然提出这个决定,但还是尊重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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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回忆到这里就算结束了,风夜辉头痛地捏了捏额角,这些记忆都是他深埋在心底的,不知为何今天风潇若提起玉书时,他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往的事情。
说起来,自那次之后,风潇若在别人面前依旧是那副温和友善的模样儿,但风夜辉却知道,他的心里其实多么变态扭曲。风夜辉总是不由自主地与风潇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每当风潇若看见风夜辉刻意疏远自己,总会露出淡淡的哀伤,但他并没有再像那天晚上那样对待过风夜辉了。
既然风夜辉不想看到他,他便不在风夜辉出现的地方出现。两人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他们的父皇驾崩,并且将皇位传给风潇若。
当风潇若刚继承皇位时,兄弟姐妹姐妹之中自然也有怀着其他心思的人,风潇若的地位其实一点也不稳固。当时风夜辉并没有在乎这些,而风潇若也没有跟他说这些。遇到的所有问题都是自己去扛,自己去解决。
让风夜辉对风潇若的态度稍微转变是在有刺客刺杀风潇若的那一天。正巧刺客错当风夜辉是风潇若,便直接上去就是致命的招式。好在风夜辉功夫底子本来就不弱,只是因为对方太过出其不意,受了不算很重的伤。
当风潇若带着亲卫队赶到时,看到风夜辉那浑身被弯刀砍伤的口子,瞬间双眼变得通红,愤怒至极,亲自拔剑去救风夜辉,在打斗时,因为保护风夜辉还被刺客刺中了一剑。就这一剑。直接让风潇若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还好那一剑就差那么几分就刺中了心脏,说来也算风潇若福大命大。
因为这一次事件,风夜辉心想,或许哥哥还是心疼自己的,又或许,他以前那样对自己,不过是因为年纪太小而做出的荒唐举动。
风夜辉找了许多理由说服自己,总算是对风潇若解开了一些心结。风潇若养病的时候,风夜辉一直在风潇若身边陪着他。
见弟弟终于肯搭理自己了,风潇若微笑着看着风夜辉,道:“你终于肯理我了。”
风夜辉看了眼风潇若,将碗里的药汁舀起来喂给他,但面儿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冷声道:“不过是那一剑让我觉得有些亏欠你罢了。”
听了风夜辉的话,风潇若有些激动地说:“如果挨这一剑能让你跟我说话的话,我宁愿多挨几剑。”
对于风潇若的激动,风夜辉依旧冷若冰霜,叹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略微带了些淡漠,道:“你就这样喜欢威胁我么?”
风夜辉这样说,让风潇若了解到,其实风夜辉虽然现在人在照顾自己,但是他对自己成人礼那天对他做的事始终无法释怀。无奈地闭着眼睛,说:
“我并不是威胁你,我只是……算了,你现在好不容易能搭理我,我怕你再不理我。”
“药喝完了,你休息一会儿吧,我不打扰你了。”风夜辉道,为风潇若盖了被子,拿着空了的药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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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过了不久,风潇若的身体恢复了。养伤的这段时间虽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朝廷上的事,但是就他所知道风夜辉对朝中大小事情的处理都拿捏得十分妥当,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况且那些敌对势力都经被他全部肃清了。
待他重归朝堂之上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反而朝臣们对这个文王的评价都不是一般的高,风潇若也算是安心了。
平淡的日子过了好几年,这之间风潇若一直规规矩矩,并没有对风夜辉做出什么不雅之举。风夜辉这个王爷也是越做越顺当,以至于到最后,他的冷漠与无情以及残忍的手段,可是在九国之中出了名的。
风夜辉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他就这么做着他的王爷,然后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便娶了,很普通地生几个孩子,然后再看着孩子长大,再然后平淡的老去。
但生活并没有风夜辉所想的那样平淡。
皇上过寿,自然是要举国上下都要狂欢庆祝的。这天,风潇若喝了不少酒,风夜辉只是浅酌几杯,并没有醉意。酒欢人散,风夜辉将风潇若扶回了寝宫休息。处理好风潇若的衣服后,风夜辉准备离去,却被醉醺醺的风潇若拉住。
风潇若将风夜辉一把拉入自己的怀中,并欺身压着庄辉宇,这一瞬便让庄辉宇回想起了成人礼那夜。他想推开风潇若,但风潇若却拉住他的手,一身酒气,哼哼唧唧地说着自己的话,并没有马上对他做什么。
“阿夜啊,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强迫你,这样会让你讨厌我。”说着打了个酒嗝,然后不知为何他突然哭了起来,说:
“阿夜,你为什么就不懂哥哥的心意呢?哥哥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你了,就差这皇位也让给你了,可是哥哥知道你不喜欢当皇上,不喜欢被束缚,可是我要保护你啊。我不当皇上的话,若让其他人当了皇上,还有咱们的活路么?他们从小就恨不得咱俩夭亡呢。”
说着说着,风潇若抚着风夜辉的脸,一脸迷蒙地就要吻下去,还幽幽地道:“阿夜,我喜欢你,你别做王爷了,做我的皇后吧。”
眼看着这个吻就要落下来,风夜辉一挺身,将这个醉得脑袋不清晰的大哥从自己身上顶了下去。一双好看的剑眉被拧成了一团疙瘩,厌恶地看着意识不清晰的风潇若,道:
“我原本以为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年幼无知,看来我错了。”声音是异常的冷漠,比平日里的声音更是冷了好几分。
这次风夜辉回自己的寝殿收拾了一些细软,便趁着夜深人静骑着一匹骆驼离开了风涛国皇宫,并隐姓埋名化名冷月辉去闯荡江湖。其实这也不算是隐姓埋名,因为冷姓是风夜辉的母亲的姓,而冷月辉这个名字原本就是他的父皇给他起的别名。
而正是这次外出,使得他认识了被小蓝子他们豁出性命救出来的玉书。跟玉书在一起的那段时光,真的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可奈何,玉书心中已经有了他人,再也容不下一个卑微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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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他知道玉书不接受他,是玉书怕对不起他。毕竟心中有一个人的话,是很难再全心全意的跟另一个人过的,玉书是善良的,他也知道这一点,便不想再拖累他。
对于玉书与白夜羽的姻缘,这会是风夜辉这辈子心中最大的痛。玉书之所以能接受白夜羽是因为玉书受迫害失忆,这点他从头到尾都很清楚,他原本在知道玉书失踪的第一时间,便马上带着人去了暮云,可奈何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玉书的下落。当他再次看到玉书时,却发现玉书已经在白夜羽身边,整个人都似变了性格,不认识除白夜羽之外的其他人。
他怕玉书再受到什么刺激,便没有去打扰玉书,而且他也看得出,白夜羽对玉书也是十分关心。就因为自己的不忍,硬是眼睁睁地看着玉书成为了白夜羽的皇后。他谁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太过心软。他时常在想,若是当初陪在玉书身边是他自己,现在玉书会不会已经是他的王妃了。
这些思想有时候萦绕在风夜辉的脑子里,让风夜辉十分的困扰。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后悔药,风夜辉也不是那种一直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的人。他知道,现在时局不允许他去想其他,此次瀚海对云泽发动的战争,势必会影响到整个华夏大陆。所以,他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至少,他想要保护玉书平安无事。
现在的揽月,自身内部也是纷争连连,三王爷带着大部分兵力支援瀚海,庄辉宇想要独善其身已经不可能了。风夜辉在考虑,需不需要出手帮助庄辉宇处理掉揽月内部的问题。但是又一想,庄辉宇自己并不是一个没有什么实力的草包,那揽月的三王爷虽然野心很大,但是他也相信,以庄辉宇的能力,三王爷似乎根本不足为惧。
更何况,云泽的白夜羽抢了他的玉书,他可不会就这么让白夜羽好过,至少也得吃点苦头才行。
风夜辉这般做,也不过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从而造成了以后华夏大陆的另一番局势。
揽月国那边三王爷庄司玥带着自己的人马与顾文澈的人汇合了。对于庄司玥的到来,顾文澈很是高兴,虽然庄司玥并没有掌握揽月全部的兵力,但他手里现在支持他的人,却占了揽月的大半,有庄司玥的帮助,顾文澈可算是消除了许多顾虑。
庄司玥过来,庄辉宇定然不会放任庄司玥肆意妄为,所以定然会倾尽全力对付庄司玥,这样顾文澈便不会担心,揽月会在背后给自己一刀。至于风涛国那边,顾文澈自然也有忌讳。他知道风涛国掌握兵权的文王与庄辉宇交好。因此便让庄司玥的人作为主力,防守风涛国那条线,这样一旦打起来,庄司玥带的人大部分是揽月的兵力,庄辉宇定然不敢打得太狠,如此,也能牵制住文王的人。如此一来,他这边便可以放手去攻打夕照国了,想来,玉书很快就能回到他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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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眼看瀚海的攻势越发凶猛了,玉书心中不禁担忧了起来。
白夜羽看得出玉书的担忧,他从背后抱住玉书,安慰地在玉书耳边蹭了蹭,轻声道:“玉书,有我在,不要有所担心。”
感受到白夜羽身怀抱的温暖,玉书轻轻地靠在白夜羽的怀中,叫脑袋靠在白夜羽的肩膀,叹了口气,道:
“庄司玥与顾文澈合作了,看来夕照国是要危险了。”
白夜羽知道玉书担心的事情,将玉书抱了更紧,道:“玉书这是在担心夕照国之后便是咱们云泽么?”
玉书点了点头,道:“我好不容易才想要跟你一起白头到老,但是为何所有的事情总是不能如人所愿……”
听得出玉书的声音有些颤抖,白夜羽伸出手,捂着玉书的眼睛,在玉书的头发上落下一个吻,道:
“这也算老天对咱们的考验,如果经历了这么多,还不能分开咱们的话,那证明我们两个的感情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的,这才是情比金坚。”
玉书原本有些难受,但是听了白夜羽这话,却反而有些感动。转过身,白夜羽将手放开,看得出玉书的眼睛红红的,差点是哭了。玉书看着白夜羽,脸上是淡淡的微笑,道:
“是啊,如果这些大风大浪我们都挺过了,就谁也拆不散我们了。”说在这白夜羽唇上轻轻一吻,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嗯。”白夜羽微笑着点了点头。
有一个自己爱着并且正好也爱自己的人,真的很幸福。再回首以往的日子,白夜羽突然觉得,那些日子真的是过得单调无趣,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不过,也要多亏了那些日子,他白夜羽这辈子是只会娶一个人相伴终生,而正因为那些无聊的日子,他才没有错过玉书。
玉书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他会好好珍惜这个世间最美好的礼物。
尽管有暮云国的支援,夕照国士气低沉很难再唤起,终于,第四座城池也被攻陷了。前线战士受伤的很多,大部分被送到了后方进行救治。随着一次次战败的消息传来,低沉的气氛犹如瘟疫一般,很快便传播在整个大营之中,就连前来支援的暮云士兵也受到了不少影响。
云泽与暮云朝中都收到了各种战报,都是关于前线的不利战报。白夜羽知道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揽月那边目前攻打云泽的军力并不是很多,他觉得有必要将云泽、暮云、魇国以及夕照的主事都聚集起来,商讨应该如何对付瀚海的疯狂进攻。
面对瀚海凶猛的进攻以及连连战败的消息,各国的国主早已经坐不住了,在接到白夜羽发出的邀请时,便马上带着自己的亲随奔赴了云泽,来开这个会。
四国的皇帝都坐在云泽专门会见各国重要人物的凌云殿之中,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白夜羽身为主会者,坐在首位之上,看着这几个自己的同盟,威严地说:
“现在瀚海已经派兵全力攻击揽月,揽月也面临即将被攻破的危险,对此,不知各位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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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既然瀚海有蛊师帮助的话,那么我们也应当给我们的联盟军队配置蛊师,用来对抗对方的蛊毒。”白夜羽说着看了看秦天启。
秦天启郁闷道:“我国目前的蛊师也并不是很多,况且正因为这些蛊师,瀚海才不敢对我们魇国有任何动作,若将蛊师都支援出去的话,恐怕我们魇国也很快会遭受到瀚海的攻击。”
铭熙与白千齐都没有说话,白夜羽却道:
“朕的意思是,在现在的状况下我们须得抛弃国家之分,将军队重组作为联盟,来应对当下的情况,魇国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只顾着自己不管你们的,军队重组的话,必然会派兵过去喂魇国防守。”
众人都知道魇国蛊师的利害,也觉得白夜羽这番安排确实可行,都点了点头。秦天启也觉得白夜羽这说法可行,况且其他人都同意了,他也没有什么意见。
其实也轮不到秦天启有意见,虽然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四个皇上在商议,但是四个人身后都有自己最亲信的随从跟随。秦天启身后的,便是安国王爷文欢。当白夜羽说出这个意见时,文欢也已经同意了,所以他秦天启也没有拒绝的可能。
至于夕照国国主铭熙,现在夕照国可是连连败退,低沉的士气已经影响到了暮云的救援兵,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重新编排军队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经过在场众人漫长的商议,军队的整合总算是敲定了。魇国的蛊师大多被分在了夕照国的前线,魇国自己也留有一大部分,其他小部分被分入了云泽、暮云的边境上,为的就是对付揽月的攻击。
夕照国被新调整的军队接手后,原本已经没了士气的军队全部被调到大后方进行修正,然后重新编排。
这次防守夕照的军队之中,有云泽也有暮云的队伍,当军队刚到夕照,便遭受了瀚海的攻击。与夕照国防守的军队不同的是,瀚海国的军队,因为接连打赢了不少胜仗,士气越发高涨,攻城的架势犹如洪水猛兽。再加上有蛊毒的帮助,更让他们觉得胜券在握,更加无所畏惧。
原本再次守城的士兵见瀚海国的军队又来攻击,有些人已经濒临崩溃了,因为他们见识过中了蛊毒的伙伴是什么样的下场。那全身的脓疮还有生不如死的惨叫皆历历在目,至今那嘶吼还在耳边萦绕不绝,刺激着他们脆弱敏感的神经。
而新来的士兵并没有经受过这种折磨,面对进攻的军队是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在蛊师的协助下,成功击溃了瀚海的第一波攻击。可这次失败,并没有打击到瀚海国的气势,第一波攻击不久,便集结军队发起了第二波攻击。
这次攻击比起第一波更加凶猛,而揽月城中那些遭受精神折磨已久的士兵终于忍受不住,发了疯似得拿起武器冲入瀚海的军队之中,见人便砍,血溅在脸上,犹如从地狱之中掏出来的恶鬼,一个个杀红了眼,声嘶力竭地大叫着。
士兵发疯的砍杀让瀚海军队始料不及,先是惊愣了一下,然后在将领的指挥下迅速集结。索性并没有造成重大的伤亡,倒是那些崩溃了的士兵白白牺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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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新调来的战士们哪见过这种场面,他们更加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到底受到了怎样的刺激,才会变得这般疯狂。但是当前的状况并没有容许他们多想,敌人就在跟前,容不得分心。战士们迅速列阵,对抗眼前的敌人。
因为士气不同,新调来的战士没有前面那些人的恐惧感,再加上有魇国蛊师的协助,此次战役虽然打得也相当艰难,但终归是守住了这座城池。夕照国如今大半已经被瀚海攻破了,整个国家几乎快要灭亡了,如今所有人还在拼死守这最后三座城,也不过是因为,夕照国的背后就是自己的家乡,他们绝不容许战火蔓延到自己的家乡。
这次击退了瀚海的军队,瀚海头一次伤亡过重,看来是有一段时间不会来攻打这座城了。其他两座城池也相继传来了喜讯。
趁着这个时机,原本在此守城切已经完全没有斗志濒临崩溃的士兵们被送往了后方疗养。战争中身体受伤是难免的,但是经过时间的疗养,身体的伤痛是会慢慢愈合。但是,战争同样也会给人的心理上造成重大的创伤,这种创伤,往往是最难愈合的。
看着那些被送往后方进行疗养的士兵们,那呆愣的表情,以及呆滞的眼神,玉书心知,这些人的灵魂其实已经死去了,活下来的不过是这迟早归于黄土的肉体而已。
他突然觉得,原本自己也是想要发动战争攻打瀚海,来报自己的仇恨,而如今看到这些遭受战争迫害的人之后,他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多么可怕。可是,虽然如今的这场战争虽然不是自己挑起来的,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场战争的爆发始终跟他脱不了关系。
这种想法不停地刺激着玉书的思想,让他觉得他想跟白夜羽一起白头偕老的这种想法,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私,那么的罪该万死。因为他一个人想要的幸福,而让这么多人遭受苦难与折磨……他突然想去找顾文澈,想用自己来停止这场残酷的战争。
身边的白夜羽看出玉书脸上那痛苦的表情,他知道玉书看着这些受苦的士兵,心中肯定充满了自责感,顿时对这样的玉书感到无比心疼。走到玉书身边,牵着玉书的手将玉书带离了此处。
坐在马车上,玉书依着马车在想着事情,白夜羽拿出一块糖糕递给玉书,玉书蔫蔫地接过,放在唇边一点一点地啃着。
见如今连糕点都无法让玉书产生任何兴趣了,白夜羽知道玉书是真的被那场面刺激到了。便轻声道:
“前些时间听文欢说玉书变化很大。”
玉书回过头,看着白夜羽,有气无力道:“夫君也觉得我变化很大么?”
白夜羽轻轻一笑,道:“文欢说,自从有了小白玉后,你变得越来越心软,越来越优柔寡断了,为夫原本并没有觉得玉书如文欢说得那样脆弱,但是今天看了才发现,玉书是真的变得更加充满仁慈了。”
玉书笑了笑,笑得有些惨白,将方才白夜羽给他的那颗糖糕咬了一口,道:“夫君是想说,我变得有些懦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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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白夜羽轻声一笑,说:“那并不是懦弱,而是一种称为仁爱的感情,通俗地讲,那便是圣人对苍生的怜悯之情。”
白夜羽这么一说,到让玉书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道:若这种感情放到二十一世纪的话,便会被说成是圣母之爱吧。
“那我岂不是圣人了?”玉书调笑道。
白夜羽似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在我眼里,玉书就是大圣人。”说着摸了摸玉书的头。
玉书抓着白夜羽的手,将手放在自己脸颊旁,像小猫一般再白夜羽的手里蹭了蹭,然后微笑着说:“我才不要当什么圣人呢,我要当夫君最好最好的妻子。”
“玉书已经是我最好的最好的妻子了。”白夜羽看着玉书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管在别人眼里玉书是怎么样的人,但在我的眼中,玉书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贴着白夜羽温暖的大手,感受着白夜羽这最真挚的感情,玉书心中真的很感动,这辈子能找到这么一个拿自己当宝贝,真心爱着自己并且有幸能嫁给他的男子,玉书觉得他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看着白夜羽的眼睛,玉书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白夜羽对自己这真挚的感情,还是其他原因,他心中总是有些患得患失。
“夫君啊,你说你对我这么好,若是以后你不在我身边了,我可该怎么办啊?”
白夜羽温柔地笑着,将玉书揽在怀中,抚摸着玉书那如墨一般的长发,笑道:“为夫怎么会舍得离开玉书呢?其实要担心的是为夫啊,玉书这么好,这么优秀,万一有一天被人抢走了,那为夫可真的是要难过死了。”
“那你可要保护好我啊,夫君。”玉书靠在白夜羽怀中,声音软软道。
“身为玉书的夫君,为夫自当尽全力保护好玉书的。”白夜羽说着,将玉书抱了更紧。白夜羽总觉得,今天的玉书似乎有些奇怪,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他莫名的有些担心。
这天晚上,两人用过晚膳后,带着小白玉散了会儿步,便早早入睡了。今晚难得的,让小白玉与两人一起睡。看着那软软绵绵粉粉糯糯的小白玉,玉书喜欢得是亲了又亲,看的白夜羽嫉妒得紧。
“玉书,知道为夫现在在想什么吗?”白夜羽看着玉书那俊美的笑颜,说着话时,明显有些略微的不满。
玉书将目光从小白玉身上挪到白夜羽身上,看得出白夜羽是满满的醋意,便故意笑问道:“夫君想什么呢?”
白夜羽蹙着眉道:“为夫在想啊,若为夫是小白玉这般小小的模样儿,玉书会不会也这般亲吻为夫。”
看白夜羽这副像是要闹别扭的样子,玉书忍俊不禁,在白夜羽唇上轻轻点水地吻了一下,说:“就算夫君不变成这样,我也不会冷落夫君的。”说着不禁咯咯地笑出了声来,“没想到夫君连自己儿子的醋也要吃,上辈子啊,一定是个大醋缸。”
“若为夫是大醋缸的话,那玉书一定是醋缸子里泡着的泡菜了。”白夜羽这般说法,倒让玉书很是奇怪,他一脸不解地看着白夜羽,待反应过来时脸颊瞬间红得不行。他没想到,平日里一脸面无表情的白夜羽,居然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让人羞涩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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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文欢说自从有了小白玉后,玉书的变化很大,如今就连白夜羽也这般说了。玉书闭着眼睛不停地在心中反思这些问题,他知道,自己真的变了很多,因为小白玉的出现,他变得更加感性了。看来只要有了孩子,无论这孩子是否是自己亲生的,只要将这孩子当做自己的宝贝,大多数女人都是会变得内心十分柔软的。玉书虽然是男儿身,但灵魂却摆脱不了女子的感性。
白夜羽的那些话说得很对,也让他想开了很多。这次战争尽管确实是因他而起,但是错并不在他,他真的没有必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的头上。
曾几何时,他也是很讨厌这样圣母心泛滥并且优柔寡断的人,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现如今也变成了他曾经最不喜欢的那一类人。
在他认为,人就应该坚强起来,尽管有了依靠也不能就那么软弱。因为,有了依靠,便代表有了要守护的人,所以,人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应该软弱的。纵观所有及其影视电影之类的,大多软弱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的软弱而造成一系列悲剧,然后通过这悲剧再慢慢成长。玉书看得多了,便也能够很快地让自己振作起来。
不得不说,玉书是一个自愈能力很强的人,只要有人稍稍引导宽慰,他便能很容易从低沉之中走出来。所以,当玉书在此清醒时,便是从前那个自信满满容光焕发的玉书,昨儿那个杞人忧天自怜自艾的玉书从他身上丝毫看不出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小白玉被嬷嬷喂过母乳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小孩子因为身体成长的需要,所以很贪睡。
玉书就静静地看着小白玉,自言自语道:“小家伙啊,你可要健健康康的长大啊,不要辜负了爹爹跟父皇对你的期望啊。”
临近正午,白夜羽才从早朝上下来。最近战事催得紧,早朝一上便是好几个时辰,这早朝上下来,真的让人觉得身心俱疲。
玉书亲自下厨,做了一些自己拿手的菜,当然也只是烤肉之类的东西,还有一碗清淡的瘦肉粥。
白夜羽回到寝室之后,玉书正好将这些菜全摆在矮几上。刚一进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白夜羽的知道玉书醒过来了,原本绷紧的心神放松了不少。温柔地笑着,看着自己这贤惠的妻子,道:
“玉书不再多睡一会儿么?”
玉书看着白夜羽,微笑地走到白夜羽身边,抱着白夜羽的胳膊,道:“睡饱了呀,看夫君还没有回来,便想着自己下厨给夫君做些好吃的。”
“哦?”白夜羽看着这神采奕奕的玉书,知道他现在应是解开了心中的郁结,着实是为玉书感到高兴。他的玉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为夫从来不知道,玉书居然会做饭。”说着与玉书一起走到矮几前,看着那一桌玉书精心准备的饭菜,见基本都是肉类,还有少许的蔬菜,不过看样子都不像是炒出来或者炖出来的。
玉书得意一笑,说:“别小看你娘子我,我可是会很多东西的。你尝尝,我做的菜包你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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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见玉书一脸信心满满的样子,白夜羽微笑着坐在矮几前,玉书马上夹了一块烤羊肉到白夜羽的碗里,一脸期待地看着白夜羽,道:
“你尝尝,可好吃了。”
白夜羽优雅地拿起筷子,将那烤羊肉夹起来看了看,然后放进嘴中,肉还是热的,并没有想象中的膻腥气味,嚼了嚼,十分鲜嫩松软,肉香合着调料的味道让人十分享受,那可真是口齿留香。将肉咽下去后,白夜羽笑看着玉书,道:
“这烤肉做得确实不错,不过,肉类烤起来的话都是十分好吃的。”
看着没心没肺的白夜羽吃了自己做的好吃的,居然不夸奖自己,玉书有些气恼地嘟着嘴,有些闹小脾气道:
“好歹也是人家辛辛苦苦给你做的,你竟连一句夸奖的话都不说,哼!剩下的不给你吃了!”
玉书这小嘴嘟的,气哼哼的模样儿着实好看,看的白夜羽会心一笑,将玉书一把扯入怀中,刮了下玉书的鼻子笑道:“饭菜再好吃,都没有我家玉书好吃。”说着在玉书的脖颈处吻了一口。
软唇触到肌肤的瞬间,激起了玉书一身的鸡皮疙瘩。玉书是万万没想到白夜羽居然会趁自己不备调戏自己,小脸儿瞬间红成了一个小苹果,直接从白夜羽的怀中跳了起来。假装没有好脸色地说:
“大白天的,净说瞎话,赶紧吃饭。”
见玉书居然害羞了,白夜羽是被逗得笑个不停,这让玉书更是生气,直接夹了大块牛肉塞进白夜羽的嘴里。
这顿饭是白夜羽吃得最轻松一顿饭,玉书所做的所有菜品中,白夜羽最喜欢的要数那道蒜蓉烤茄子了。不过可惜的是,玉书只做了三个烤茄子,虽然全是被白夜羽吃掉的,但白夜羽并没有吃够。
想一想,玉书现在是他的妻子,白夜羽知道,他们以后的日子还多着呢,便让玉书下次再做给自己吃好了。
吃完了饭,玉书知道白夜羽一夜未眠,早朝又进行了那么久,定然是累坏了,便让白夜羽去休息。但白夜羽并不放心,他害怕自己睡着了,玉书又走了,硬是抱着玉书坐在软塌上,不肯睡。玉书知道白夜羽在担心什么,无奈地在白夜羽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道:
“笨蛋,放心好了,我答应夫君的事情不会再违背的。夫君放心,我保证夫君醒来后,我第一时间出现在夫君的眼前。”
白夜羽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但是他却选择相信玉书,枕着玉书的腿安然地进入了梦乡。
看着白夜羽的睡颜,玉书心疼地抚摸着白夜羽那双紧蹙的剑眉。用及其细微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傻瓜,就这么害怕失去我么?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白夜羽一直睡到很晚才醒来,当他醒来的第一眼,便是看玉书是否还在自己的身边。当他将玉书的手抓在自己手中时,这才放下了心。
在白夜羽身边打盹的玉书被白夜羽吵醒,微笑着看着白夜羽,柔声道:“怎么了?”
“你在我身边,真好。”白夜羽安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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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自从四国军队重新编排之后,对对抗瀚海起到的作用很大。不仅极大地阻止了瀚海攻城的速度,还从海涵手中夺回了一座城池。
这也是自战事爆发以来,四国联盟取得的最大一次胜利。也正是因为这次胜利,让所有士兵重新燃起了信心。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揽月国的国主庄辉宇极与三王爷的权位争夺终是败下了阵,被迫逃往风涛国。
尽管如此,风涛国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庄辉宇的战败也预示着瀚海国的实力增强,这对四国联盟来说,无疑是一个居然的打击。
三王爷取得胜利后,很快地便调整揽月国的状态,好让整个揽月快速地投入到战斗中,这一刻三王爷等待许久了。
回想当初,他与庄生梦争夺皇位失败之后,被庄生梦流放。安泰王府的人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失败被流放而放过他。尽管安泰王府的人知道,庄生梦并没有对三王爷赶尽杀绝的意思,不过安泰王爷是一个做事绝不留后患的人。
也亏得他庄司玥命不该绝,在他奄奄一息时逃到了云泽边境,被当时正在狩猎的白夜生所救。自此,他便跟在白夜生身边,化名鸠羽,作为白夜生的谨慎侍卫为白夜生办事。
到了白夜生身边后,他才清楚,原来这外表安宁的云泽也并不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云泽的国主白夜生与他的双生弟弟压根不合,已经到了想要置其于死地的边界。出于对白夜生救命之恩的报答,他便一直帮助白夜生做事。
在他心里,已经不只当白夜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更当他是自己的主人。因为白夜生对他相当照顾,并没有因为他侍卫的身份而疏远他。他觉得与庄生梦相比,白夜生更像是他的亲大哥,处处照顾着他,关心他,并且很看重他。
“那便帮主人坐稳这江山吧。”庄司玥曾经这样暗暗发誓道。可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白夜羽真是夺了上天的造化,认识了那暮云诡计多端的摄政大臣,并在那摄政大臣的帮助下害死了白夜生,夺取了整个云泽。
就连白夜生唯一的儿子他也没能保护好,对此他十分自责,便想着要为白夜生报仇。
逃离云泽的他想要报仇的话,只能靠别的国家的力量。但是手中无权的他,是没有任何国家愿意无条件帮助他的。正当此时,他听说了瀚海要攻打云泽所以与揽月结盟,还听说了庄生梦中蛊毒一事。心想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若此时回去调查出了下蛊之人的话,便能借此要求庄生梦协助瀚海出兵攻打云泽。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又是那该死的暮云国摄政大臣现云泽国皇后——玉书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可真是对那个叫做玉书的恨之入骨。
他们俩注定是死敌。庄司玥知道,如今想要报仇的话,只能靠自己了。好在朝中不少大臣都支持与瀚海合作,他只是稍稍透露了那么一点风声,便有大臣悄悄找他,私底下商量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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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感受到小白玉那温暖的小手,白夜羽伸手将小白玉的小手握在掌中,虽然露出了淡淡的额微笑,但是并没有睁开眼睛,道:“小白玉乖,父皇没事,只是有点累。”
“父皇,那我们回去睡觉觉吧?”小白玉微笑着说。
玉书笑了笑,靠在白夜羽怀中,并没有打扰白夜羽,而是小声给怀中的小白玉说:
“儿子好懂事啊,没关系,父皇等下就好了。”
“那玉儿陪父皇一起休息。”说着小白玉乖乖地爬在玉书怀里,小脑袋挨着白夜羽的脸颊,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十分惹人喜爱。
玉书没有打扰这父子俩,只是站在这里,作为他们的依靠。过了有好一会儿,白月才睁开眼睛,然后沉沉地呼了一口气。小白玉也在白夜羽起身的第一时间睁开眼睛,一双圆嘟嘟的大眼睛盯着白夜羽的脸,见白夜羽此时比方才看起来要好很多,也跟着笑了起来,白夜羽宠爱地摸了摸小白玉的脑袋。
“可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玉书问道。
白夜羽点了点头,说:“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玉书饿了吧,咱们用完膳再说吧。”
一听要吃饭,小白玉赶紧举着小手说:“父皇父皇,玉儿想吃爹爹做的烤肉肉。”
“好啊,那父皇便让人准备东西,咱们就在这花园里吃好么?”白夜羽摸着小白玉的脑袋问道。
小白玉欢喜地拍手叫到:“好啊好啊,吃烤肉肉咯~”
东西准备好时天色已经晚了,晚上吹着温暖的春风吃着烤肉,确实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这点从小白玉的身上便可以看出来。
玉书烤好肉串递给小白玉,小白玉吃了几串,便被池子里浮出来的锦鲤给吸引走了。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跑到湖边,在侍卫的跟随下,逗着水里的锦鲤玩。玉书递给白夜羽一份烤好的肉,看着小白玉的背影,微笑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小白玉都会跑会跳,还会撒娇了。”
“是啊。”白夜羽点了点头,说:“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溜走了,所以我们更得珍惜与彼此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我可是把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当做一年在过,可还是觉得时间不够啊。”说着玉书在白夜羽唇上吻了一下。
白夜羽一笑:“真恨这每一天不是二十四个时辰……”
用完晚膳,小白玉也折腾得够累了,早早地趴在白夜羽的怀中睡着了。外面也有点冷,白夜羽便抱着小白玉,牵着玉书的手回了寝宫。
将睡着的小白玉交给嬷嬷,玉书与白夜羽梳洗了一番,便躺在床上。今晚两人并没有像往常那般亲热,白夜羽只是握着玉书的手,淡淡地开口道:
“庄司玥夺取了揽月的大权,自封为帝,现在向我们云泽发兵了。玉书,你怕不怕?”
玉书侧身看着白夜羽的脸,微笑道:“只要能够与你在一起,即使面前是刀山火海要蹚,我也不怕。”
“为夫亦然。”白夜羽微笑道。有了玉书这句话,他的心中更加充满了动力,他觉得,为了以后的幸福,现在所吃的所有苦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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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瀚海国中,收到兵败消息的顾文澈冷笑一声,道:
“再加兵力,全力攻击夕照国。”
身边的乌家少主乌云看着顾文澈,笑问道:“国主为何不连魇国也一同收拾了呢?”
顾文澈转身,看着那美艳无双的乌云,嘴角微微翘起,笑道:“朕不是在等待乌家少主的协助么,若您将蛊师大军准备好了,朕随时可以发兵攻打魇国。”
乌云娇笑道:“国主这不是明显逃避乌云所提出的要求嘛,您也知道,乌云提出的要求是什么,只要您答应了,别说您要求的蛊师大军了,哪怕是毒尸大军,乌云也能给您组建出来。”
面对着面前如此妖娆艳丽的女人,顾文澈敢肯定,若是任何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都能够轻易地被她俘获,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但可惜的是,他顾文澈此生心中只有那一抹身影,除了他之外,任何姿色秀丽或妖娆妩媚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都与人偶无异。
说起人偶,锦国所造的人偶可谓巧夺天工。严格的来说,那些所谓的人偶应该被称为机甲才对。正因为锦国有这门技术,因此在这华夏大陆上是唯一一个保持中立的国家,任何国家发生战乱,都不会波及到锦国。所以,在这个年代,若能生在锦国,可真是祖上积德了。
现在瀚海国的势力要攻入云泽不是没可能,但是顾文澈想快速攻下云泽的话就有些难度了。正好此时,骆家少主骆齐在瀚海境内找到了乌家的人,乌家家主在逃亡的路上被魇国的追被重伤,逃入瀚海不就便一命呜呼。骆齐与乌家少主乌云商量了一番,便一致决定去面见顾文澈。
顾文澈也正是用人的时候,这精通蛊术的乌家来投靠自己,他自然是乐的利用。若用这蛊术与锦国的机甲之术结合的话,那攻入云泽的速度可是能够大大提高。
不过乌云所提出的条件便是,若攻下云泽,便要让顾文澈娶她做瀚海的皇后。顾文澈却压根不想理会这女人,只是冷声地提醒过乌云她现在的身份。
“乌少主该不会是认为朕离开你,就没有办法拿下云泽了吗?少主以为少主对朕的作用有多大?对朕来说,没有乌家蛊术的帮助,这攻城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朕对于少主来说,可是有能攻入魇国为少主报仇的价值,所以,少主觉得您能跟朕谈条件吗?”
乌云却并不觉得现在的情况真如顾文澈所说的那样,脸上妖艳的笑容并没有因为顾文澈这几句话而冷掉,“国主大概不清楚魇国的蛊术有多么强大吧。我们魇国蜗居那么一小片地方也有几百年了,其中周围小国来来去去灭亡了又重建一不知道多少次,我们魇国能够安然无恙矗立不倒,我想国主也不是不知道。国主别忘了,魇国现在可与暮云算得上是连襟关系,而暮云一直都是唯云泽马首是瞻,如今暮云的摄政大臣又嫁到了云泽成为云泽的皇后,也就变相地说魇国与云泽其实也成了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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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其实我可以明确地跟国主说,魇国三大世家中,其实文家的蛊术是这三大世家中最强大,种类也最繁多的,而我们乌家之所以与文家争锋,正是胜在我们文家擅长炼制毒尸。云泽现在有文家的帮助,国主还觉得,自己能够顺利的攻下云泽吗?”说着很是大胆地勾着顾文澈的下巴,妖媚地笑着,道:
“不如国主考虑考虑,答应娶我为皇后,那么我便倾尽整个乌家的力量,帮助国主攻下云泽,一统华夏大陆,如何?”
尽管乌云说得是天花乱坠,但是顾文澈不过轻轻一笑,说:“少主不放提出别的条件,要做朕的皇后,抱歉,我瀚海的皇后只有一人,而且不会再有别人。”
这个回答可将乌云给气坏了,她蹙着眉头,心中想着,在来瀚海之前她已经打听过了,这瀚海国国主唯一的皇后只有那个死掉的人,除了这皇后,偌大的瀚海后宫中,也就只有一个不受待见的妃子而已,这顾文澈是这般痴情的人么?
乌云生气地看着顾文澈,冷冷地道:“我就这一个要求,若瀚海国的国主还在怀念以前的皇后的话,我可以给国主考虑的时间,待国主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
顾文澈淡淡一笑,道:“不用考虑了,朕是不会答应少主这个要求的。”
“你……”乌云虽然对于顾文澈的顽固很是生气,但是她也知道,不能直接把顾文澈给惹急了,便让自己稍稍冷静下来,脸上又带着那妩媚妖艳的笑容,说:“已经死去的人居然还能在国主心中占这么大的位置,国主还真是痴情呢,这样倒是更加勾起了我想要得到国主的欲望呢。”说着看了眼顾文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
“那我便等着国主想通了。”
说完便离开了顾文澈的面前,回去了顾文澈给他们在宫里安排的住所。
对于如此无礼的乌云,顾文澈也不想得罪,所以多番忍让她的胡闹。因为顾文澈知道,他很需要乌家的蛊术。现在风涛国意向不明,但是他心里很明白,风涛国是不会帮助瀚海的,因为派去的使者并没有得到风涛国的热情款待,而是被凉在一边,甚至连请求觐见的机会都没有。
顾文澈知道,风涛国不会像他们表面上说的那般保持中立。光风潇若的野心,便注定了风涛国不会保持所谓的中立。而且据他所知,风涛国虽然曾经帮着白夜生与白夜羽对立过,但那也只是利益的关系,他的探子也准确的探查到。当时虽然风涛派兵去支援了白夜生,但最终参与那场内战的,也只是极少数的兵力。
风涛国的齐王也在那时候出现在云泽,难道当时被派去云泽的大部分兵力没有参与到内战的原因,便是因为这齐王么?无论如何,顾文澈冥冥之中总感觉,风涛国定然是有预谋的。
自那次要求之后,乌云便如她所说的那般,并没有任何动作,帮助攻城的也就只有骆家少主骆齐一人。现在虽然丢了一座城,但再看站在身边的乌云时,顾文澈依旧没有任何焦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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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号角的响声惊破沉闷的晌午,军帐里午休的士兵迅速起床集结。原本闲唠的士兵也迅速站回自己的岗位,等待着指挥官下达命令。
指挥官们迅速上到城墙上,集结军队的同时观望远处的动静。当看清对面的情况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道:
对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指挥官看到的是五个巨大无比的人形怪物,那怪物目测有丈许高,最高的那个竟然达到了一丈半!那怪物身后还各拉着一辆攻城车,看来此次瀚海是下定决心要攻下水城了。
水城四周有护城河保护,护城仅河水就深达三丈,想来这怪物也无法直接趟过护城河。但是怪物始终会给人心理上造成一定的压力。
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还布置有机械重弩,这些东西都是对抗攻城所用的,两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充分的作战准备。
但当敌人逼近时,城中不明状况的守兵居然感觉到了大地微微的颤动。顿时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不过很明显,从对方的眼中丝毫看不到任何答案。而不过一会儿,便听见城墙上的弓箭手有的倒吸冷气,喊道:
“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
城中的守兵更加疑惑,但心里都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眼见着瀚海军队进入了射程范围,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机械重弩立刻发动攻击。瀚海的军队立马停住了前进的步伐,就地撑起盾牌挡住了第一波攻击。机械重弩穿透力极强,但同时载箭量并不多,装箭更是浪费时间。
第一波攻击并未给瀚海在成太大的损失,只是伤亡了十几个士兵,瀚海也趁着这间隙继续往前压近。当机械重弩发动第二波攻击时,瀚海已经行进到机械重弩能够发挥最大威力的射程范围内了。而此时,那五个巨大的怪物从背后拿出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士兵们很迅速地退到了怪物的身后,此次重弩的射击并未造成什么效果,这让墙上的守兵更为惊叹。
指挥官们各个面色凝重,看着逼近的军队。他们知道,既然重弩不能起到作用,那么弓弩手就更加无法发挥效用了,只能等待他们跟怪物分散开来才能再次攻击。
在逼近城下时,五个怪物带着一部分队伍分散开来,但是士兵都没有离怪物太远。在怪物的保护下,士兵们成功地搭建起了木梯越过护城河。因为怪物身体太重,木梯无法承受怪物的重量,所以只能等到第一波过河的士兵砍断吊桥的绳索放下吊桥才能让怪物过来。
没有了怪物巨盾的保护,只能靠着盾兵打先锋,但天上的箭雨密不透风,在过护城河时便损失了不少士兵。
可这对瀚海来说并没有什么,瀚海的优势便是人多。在众多士兵前赴后继的努力下,终于有一波人过了护城河,他们的目标便是吊桥。而墙上的守兵也做好了准备,弓箭手配合着投石手一起攻击,但依旧架不住对面陆续过河的人。
这边有机械重弩,瀚海也有大型投石车。在一波波投石车的攻击之下,城内的房屋也遭受了不小的破坏。同时投石车也能给墙上的弓弩手造成一定的影响,使得过河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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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终于,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城门的吊桥的绳索被过河的瀚海士兵砍断。眼见吊桥被放下,城中的守卫心中也跟着那巨响一紧。眼见吊桥被放下,对面的那怪物定会过河来攻城,指挥官赶紧下令,命其他城门的守卫兵也来东城门集合。
目前看来,瀚海此次并未在其他城门下功夫,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了东门,其目的便是要一举将东城门攻下然后达到破城的目的。
城内大批的军队被集结到了东城门,其他三个城门只留有少数军队以防万一。
刚被调来的士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在城内待命。但听见城外那隆隆的巨响以及脚下那很有节奏的微晃,再加上那不明野兽时不时发出的吼声,心中不禁感到一丝丝不安。
“那吼声是什么?瀚海……瀚海不会将虎豹也驱使来了吧!?”有士兵心惊胆寒地问着身边的人。而恰好这士兵身边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看起来十分具有安全感的大汉,他不屑一笑,道:
“豺狼虎豹怕个逑!咱们身上的装备这么精良,刀剑都不惧,还怕那些畜生的利齿不成?你小子是不是人生出来的时候,把胆子忘在娘胎了?”
不得不说,大汉这句略带嘲讽的玩笑话还真让周围的士兵轻松了不少。心中的惧意消除后,便全副身心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城外,尽管城墙上的机械重弩以及投石机都瞄准了吊桥,可奈何吊桥是用铁板加固过的,任凭投石机与机械重弩如何攻击,只是飞出了些许木屑,吊桥依然牢固地架在护城河之上。以往在战事时充当外城门的吊桥,此刻成了攻城的敌人脚下坚不可摧的桥梁,真的让人有些无奈。
那五个巨大的怪物分次走在吊桥上,一步一震,那吊桥也不见任何撼动,眼见着怪物过了吊桥,但众人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靠墙上的弓箭手以及投石兵做着最后的挣扎。
两个身材最为高大的怪物扛起攻城用的巨型木桩,一下一下地撞着城门。而城中,将士们拼了命地用身体堵住这看起来随时都能被撞开的城门,丝毫不敢放松。其它三个怪物将过河的木梯抽下来,搭在城墙上,便于士兵们攻城。
当云梯搭上来时,城墙上的头石头已经准备好石头砸下去,弓箭手也瞄准了爬云梯的人。然而最让人心寒的,便是那一声声撞击城门的巨响。
城门已经有些裂开了,固定城门的栓桩也有木屑与灰尘掉落。但尽管如此,士兵们也没有丝毫退缩,依旧用血肉之躯来作为城门的断石。
尽管死了不少人,但终究是有敌兵攻上了城墙。有一个,便又第二个、第三个,而在待命的那些步兵们也早早被安排个各个垛口准备着这一刻的到来。
当第一波步兵登上城墙时,看见城下那五个巨大的怪物时,瞬间目瞪口呆,一时竟忘了反应。心中纷纷感叹:
“好家伙,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然而,现在的状况并不能容许他们多想,敌军已经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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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当敌军攻上来时,所有人都不敢再疏忽大意。大敌当前,没有任何人退缩,尽管身边不停有人倒下,但是他们心中明白,自己背后就是家人、孩子还有自己赖以生存的家乡,坚决不能后退。
随着一声巨响,东城大门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终于禁不住猛烈的攻击,倒下了它伟岸的身躯。
当城门倒下的那一刻,两个巨丑无比又高大异常的怪物矗立在众士兵面前。当众人第一眼看见这般可怕的怪物时,换身寒毛矗立,一时居然失去了行动的意识。
任任何人看到这么可怕的怪物时,都会是这种反应。
还好指挥官及时地发现了问题,大吼一声:“城门口的人撤离,迅速撤离!”
指挥官这一生吼,唤醒了精神坚强的人,提前醒来的人在撤离时不忘将前面还在发呆的人拉一把。
好在那怪物虽然庞大,但行动相对要迟缓一些,因此靠的近的人也只是受了一点伤。
城门已经一旦被攻破,敌军仿佛洪水猛兽一般涌入城中,与城中的守兵战成一团。那五个怪物在人群中显得异常突兀。看着在人群中肆意虐杀的怪物,指挥官皱着眉头问身边的蛊师指挥,道:
“你可知道那怪物是什么东西?”
蛊师指挥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道:“这玩意儿从未见过,但却与古籍中所记载的大毒尸很像,可古籍中所记载的大毒尸并不会长到这么大的体型,难道是新的蛊术?”
此事不容小觑,蛊师赶紧命人将怪物的样貌描画出来,然后指挥蛊师大队攻击怪物。但让所有蛊师都惊骇的是,这怪物根本不受任何蛊术的控制。
眼见敌人在怪物的帮助下越发凶猛,守军伤亡甚多,水城是守不住了,指挥官当即下令,命所有人撤离此处。
虽然众人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有必要死撑下去再做无谓的牺牲了,立即带着伤员撤离此处。
守军撤离后,水城又一次被瀚海攻占了下来。
水城的败兵只能就近撤离到附近的城池,一进城池便立马将水城的情况与当前城池的指挥官交代,并传书去剩下的两座城池,提醒多加小心。
撤回来的蛊师指挥立刻写了一封书信,将水城遇到的那怪物详细地描写了一番,然后将书信发往云泽都城。因为他们魇国最伟大的蛊师——安国王爷文欢此刻正在云泽都城与各国君王要臣一起商议战事。
当文欢接到这封书信候,一时眉头皱得像是要拧成一块疙瘩。根据随信所附的图纸,文欢能够肯定,这一定是魇国秘术所炼制的大毒尸。可是炼制毒尸之术属于魇国的禁术,擅自炼制毒尸,可是会被满门抄斩的。
文欢虽然不懂得炼制毒尸之法,但是从长辈那里也听说过,炼制毒尸异常繁琐也异常危险。先不谈骆齐会不会毒尸的炼制之法,单凭骆齐一人,也是无法办到的。难道……那销声匿迹的乌家也投靠的瀚海?
文欢愈想愈觉得这很有可能,目前乌家要自保,也就只有瀚海能够帮助他们了。可是这毒尸真的是乌家人炼制出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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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瀚海国之中,当乌云将她好不容易炼制好的大毒尸放到前线时,便立刻见到了效果。原本久攻不下的水城,在大毒尸的帮助下,不到半天便成功占领,而且士兵的损耗也不过是在渡河时比较多。这让顾文澈很是惊奇于魇国的这种秘法。
乌云一脸得意之色,看着顾文澈仿佛是在邀功一般,说:“怎么样啊国主,我魇国的实力是不是很让您震撼呢?”
顾文澈收起自己的惊讶,浅笑道:“朕有些好奇,既然你们魇国的蛊术如此强悍,为何你们还蜗居在小小的密林之中,不想着开阔自己的国土呢?”
乌云耸了耸肩,满脸无奈地说:“没办法,炼制毒尸这门法术太过邪乎,也是十分残忍不人道的,所以我们魇国从几百年前就开始明令禁止再使用这种蛊术。乃至当初被云泽驱赶时,也没有人享用这种蛊术反击,所以这么多年来,就守着掌心那么大的地儿,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既然是禁术,那你们是如何习得的?”顾文澈很感兴趣地问道。
乌云看着顾文澈,一脸的神秘之色,笑了笑,说:“这个啊……”故意卖着关子拖长声调,等着顾文澈倾耳过来,但顾文澈却并没有如她所料想的那般。她便很是无趣地说:
“这个是秘密,不是一家人,我不能说。”
对此,顾文澈并没有恼怒,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既然你不说,朕也不勉强。”
“话说回来,国主是否考虑我的要求?”乌云说这话时,脸上可是充满了期待。但顾文澈看了看她,却是答道:
“除了这个要求,其他的朕都会满足你。”
“可是我只有这个要求。”乌云认真道。
顾文澈看着乌云的眼睛,看了许久,才淡漠道:“朕此生只喜欢朕的皇后,是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了,所以朕奉劝少主,还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朕的身上了。”
“可是他已经死啦!”乌云抢声道。
顾文澈看着乌云,眉头微微一蹙,但随即又露出淡漠的笑容,看着乌云的眼睛,似是认真地说:“他没有死。”
顾文澈的反应再加上他所说的这句话,让乌云以为,顾文澈所说的“他没有死”是指,他永远活在顾文澈的心中。于是一脸不甘的表情,紧蹙双眉,贝齿紧咬下唇。过了片刻,些微舒缓了下情绪,才问道:
“难道,在你眼里,一个活生生的人,竟比不上一个逝去多年的人么?”
顾文澈深吸了口气,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朕说了,他没有死。”说完沉沉地叹了口气,心中恼火道:
我为何要跟她解释这许多?真是可笑。
确实,若换做别人,顾文澈或许早就将那人拖下去治罪了,但他却破天荒地在乌云面前解释这么多。
他私底下给自己的解释是,乌云对自己有用,仅仅五个大毒尸,便快速地攻破了一座城池。若让她在炼制更多大毒尸,那么打下云泽,便是指日可待了。所以,他现在不能惹恼乌云,因为现在并不是翻脸的时候。
这般说服了自己之后,顾文澈对着乌云淡漠一笑,道:“少主还是考虑下其他与朕作为交换的条件,若不然,朕也不想在您身上抱有什么期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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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听完顾文澈这句话,乌云下唇看着顾文澈,问道:“你真的一点也不考虑吗?”
顾文澈淡淡一笑,道:“不考虑,也没有什么可以考虑的必要,若少主愿意帮助朕,朕自当感谢,而且承诺少主,灭了魇国之后,若少主想做魇国的国主朕也会帮助少主,若想要其他国家的国土,朕也会满足少主。唯独,少主所提的那个意见,朕无法答应。”
乌云沉默了会儿,心想,既然顾文澈这么坚定,而且他也提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她确实可以考虑一下,是否答应顾文澈提出的这个方案。
“容我考虑下。”乌云淡漠道。
顾文澈见这乌云似是有转变信念的想法,微微一笑,道:“那就请少主好好考虑。”说完便走了。
顾文澈走后,乌云坐在团垫上,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水,心中思虑着。若她自己坐上魇国国主的位置,定然会扩大魇国的领土,而这顾文澈也承诺了自己,只要她要,便可以竟他国的领土给她。若这样一来,她相信,魇国在她的带领下,定然重拾昔日的辉煌。有权利在手,还怕得不到一个男人么?
就算他是高傲不可一世的顾文澈又如何,相信对于他那种人来说,权利可是十分吸引人的东西。如果自己手中有权利的话,那么对于顾文澈来说,是不是就多了一份吸引他的资本了呢?
乌云越想越觉得这种方法可行,便决定以退为进。
第二日,乌云找到了顾文澈,表示自己同意了他所提出的要求,待攻下云泽之后,她还要云泽的全部国土。
听到乌云改了这个条件,顾文澈会心一笑,云泽虽然大,但是顾文澈并不在乎国土,他只想要一个人。如今乌云提出这个条件,也比整日里逼着自己娶她要好太多。
两人的合作就此达成,乌云也承诺,她会帮顾文澈炼制出更多毒尸,组成一个毒尸大军。
而在夕照国土上,瀚海军队因为有毒尸的帮助,攻城势如破竹,瞬间信心大涨,重整军队准备攻击其下一个城池。
此时,守军那面已经接到了,文欢的来信。信中说了几个对付毒尸的方法,守城军队变按照信中的方法准备着材料。
待韩海军对集结起来,走到城池之前时,守城的军队也已经准备好了。
瀚海军队用的方法依旧是攻打水城的那一套,可是这次,在瀚海军队刚刚进入投石车的攻击范围时,便看见城墙上的投石车已经发动了攻击。大毒尸拿出巨盾挡在军队之前,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东西砸到巨盾之上便四溅开来,迸溅到人的身上。
士兵们闻到那东西的气味时,瞬间面色大惊,紧接着就见城墙上无数火箭飞射过来。
毒尸在蛊师的操控下举起巨盾,但也只是阻挡了火箭的攻击,并没有挡住火焰的燃烧。火箭刚一碰触到沾上火油的巨盾,那巨盾立即燃起了大火,随着火油蔓延开来。毒尸立即丢掉了巨盾,但也有不少士兵身上沾染了火油的地方被点燃。
有两个大毒尸也沾上了一些火油,但因为盾牌的原因,沾染的并不多,着火的地方很快便被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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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守城军见此法有些效果,瀚海军队因为火油的关系队形已经开始散了。便如法炮制,继续攻击瀚海大军。
瀚海指挥官及时让士兵散开,每个毒尸带一队人马,缩小目标以降低对面的命中率。然而火油包就算打在地上,只要偏离不是太大,同样是能够沾到士兵或者毒尸的身上。在连续的攻击下,已经有不少士兵被火烧伤或者烧死。
瀚海军队并没有因此就退缩,而是整理了一下,继续准备攻城。在他们眼中,只要毒尸在,对方这些伎俩都不足为惧。
连番的攻击让瀚海损失了不少人,毒尸却依旧安然无恙。守城指挥下令暂不攻击,放瀚海军队再近一点。
瀚海的指挥官同样也想到,敌军或许是待接近之后,再进行更大的攻击,便要求士兵们都小心点,莫要再被火油沾上了。
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箭雨,瀚海的军队终于艰难地靠近了城池。可就在此时,守城指挥官立即下令,所有投石车都发动攻击。因为距离较近,命中目标更加容易。士兵们看到火油朝自己砸下,便立刻散开躲过火油。不过让瀚海指挥官没有算到的是,地方的目标并不是自己的士兵,而是这些大毒尸。
经过方才几波,毒尸们身上已经差不多沾满了火油,不同于普通士兵的是,毒尸没办法将沾了火油的衣服脱掉,他们的血肉早已与那些破布相互熔嵌结为一体了。若要将破布撕下,那必是连皮带肉一起扯下。
所以此刻守城军再发动火油战术时,毒尸身上的火油已经沾满了,再被火箭命中,瞬间大火蔓延全身。毒尸们没有知觉,只是被蛊师操纵着。然而眼看着自己的毒尸变成一团大火球,蛊师们也傻了眼,尽管有两个清醒的蛊师操纵毒尸在地上打滚,但也挽救不了毒尸被烧成一堆焦肉的命运。
最终,尽管瀚海士兵努力抢救了,但五只大毒尸也尽数被烧毁,也有不少士兵被烧死烧伤。此时守城士兵出城攻击,瀚海军队不得不选择撤离。
这场战役虽然是干掉了威胁最大的毒尸,但是城内的资源也因此浪费了不少。况且目前并不了解瀚海到底有多少毒尸,若再派来毒尸攻城的话,城中已经没有足够多的火油烧死那些毒尸了。
瀚海军队撤离得非常狼狈,那五具被烧焦的毒尸并没有办法带走。确定瀚海军队已经全部撤离,此处安全后,蛊师指挥官便让士兵将那五具烧焦的大毒尸抬回城内以做研究。
也正是因为这场胜利,才真正让文欢他们了解到这毒尸变成这么大的原因。
蛊师们在毒尸的残骸之中找到了一些金属物件以及齿轮枢纽,经过精通数术的风水师分析之后,确定这是锦国所造的机甲人才会用到的东西。顿时众人骇然,他们居然用人与机甲结合起来,炼制成了这种力大无穷的大毒尸。
这种“改良”版的毒尸可比普通毒尸力气更大,抗击打能力更强,若非今天是用火攻的话,这刀枪不入的毒尸可真的是巨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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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见识过乌云口中的半成品的威力,顾文澈想象不出,若是个完成品的毒尸,那会释放出多么强大的力量。看来,魇国若真是真的将毒尸炼制出来的话,那无疑是个很大的威胁。顾文澈阴冷一笑,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乌云。
文欢将残页取了回来,便去与两位元老一起研究这残页中所记载的内容。可是残页只有十几张,很快便翻完了。这残页只记载了如何炼制毒尸的一部分,并没有提到对付毒尸的任何方法,顿时让文欢感到异常无力。
两位元老则是年事已高,见多了大风大浪,此时更是无比淡定,安慰文欢道:
“王爷不必沮丧,或许我们能从毒尸的炼制方法之中寻找到对付它的法子。炼制毒尸是要用到毒蛊与药草,会不会对付毒尸的方法也在这些药草之中呢?”
两位元老这么一说,文欢瞬间觉得这件事似乎并不是没有出路的。又将残页翻了几翻,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残页毕竟不完全,其中大部分方法也已经遗失……”他答应过玉书会尽快找出对付毒尸的方法,可是现在面对这残破的手札,他突然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那种蓄满力气却一拳打空的感觉,真的让他很不舒服。
元老淡淡一笑,安慰道:“乌家能够炼制出毒尸,想必也是偷窥过残页,既然乌家能根据这些残页上所记载的不全的方法都能炼制出毒尸,想来这残页上的记载应该是最为重要的。所以,王爷为何还没有深入研究就这样提前放弃了呢?”
文欢抬头看了两位慈眉善目的长者,心中知道两位长者虽然是安慰他,但说得也都很有道理。便释然道:
“多谢两位前辈宽慰,本王知道如何做了。”
既然目前在残页上暂时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三人便将残页先放置一边,命人将那具从前线运回来的大毒尸的尸体抬上来,想着能否在毒尸上找到什么线索。
三人费了半天的力气,将那毒尸拆解了开来,发现由于药水以及毒蛊的作用,尸体的骨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异,比正常人的要打出一辈有余,这也难怪残页上说毒尸的体型会比原先作为正常人的时候要大。
文欢用锤子敲了敲那骨头,发现骨头异常坚硬,心中不禁惊讶了一番。
在拆解毒尸的过程中,他们从毒尸的身体以及四肢包括头部的血肉中,拆出了不少铜制的或是铁质的齿轮与铁板。那些金属都与血肉相互交缠在一起,仿佛这毒尸的骨架便是用这些铁板铜板做成的一般。
“居然将这机甲之术融入道炼制毒尸的技术中,来增强毒尸的防御与韧劲,从而增加毒尸的破坏力。能想出这种法子的人,定然十分聪明。”其中一位元老赞叹道。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这毒尸比记载之中的还要大很多的原因了。”另一位蛊师补充道。
文欢看了两位长辈一眼,点了点头,站在蛊师的立场上,他也是由衷地佩服能想出这种法子的蛊师。但是身为人,他却觉得,这种手段真心是残忍无比。
因为这些铁板铜板,都是用细小的铁棍穿过皮肉固定在骨头上的,这样做的时候那些人得承受多大的痛苦!想出这种法子的人,就算是天纵之才,也是十分可怕的******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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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这锦国的机关技术还真是出神入化啊。”一位元老拿起从那毒尸身上拆下来的机关细细端详,不由地叹道,引得文欢与另一位元老抬头看去。那元老继续道:
“你看这零件,居然丝毫没有因为蛊毒而腐蚀掉,啧啧,这锻造术真是羡煞旁人。”
文欢也拿起一个零件仔细端详,那零件确实没有锈蚀的痕迹,反而像是冶炼出来的一般。文欢知道,蛊毒大多都带有腐蚀性的,想那水城用来吊起吊桥的绳索也是粗大的锁链,照样挡不住腐蚀性蛊毒的侵蚀而被斩断,这机关居然不受影响,确实是巧夺天工。
将那零件放下,文欢看着被自己与两位元老拆解得七零八落的毒尸,不禁蹙起眉头来,看着两位长老,道:“不知两位前辈能否从这毒尸上分析出炼制毒尸所用的蛊毒与药物?”
两位元老捋了捋那花白的胡须,思索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道:“我们可以尽量试一试,但不保证可以完全分析出来。”
文欢微笑道:“能分析出来一点是一点,也好过没有头绪。”
“嗯,老夫尽力而为。”两位元老道。
前线那边,因为成功击毁了瀚海的五个大毒尸,前线指挥官便想趁此瀚海暂无那怪物帮忙时一举夺回水城。可守城这方,在水城被攻破时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实在不宜主动出击,最好的选择是趁此缓冲时休养生息。
可是阳城的指挥官不同意水城指挥官的出战要求,但水城指挥官却一心想要夺回水城,水城毕竟是在他手中丢失的,他是在是心有不甘。
经过一番争执,阳城指挥官没有办法,只得采取强硬措施将水城指挥官绑在了阳城,让他冷静冷静。并告诉他说,此时需得让士兵休息休息恢复体力,且答应他,五日之后,他会亲自派兵协助水城指挥官拿下水城。
而在云泽皇宫之中,对于毒尸一事,玉书原本也想过既然瀚海能够炼制出毒尸,文欢现在也在研究这方面的残页,不知可否也能炼制出毒尸来供云泽使用。但这种想法只是在脑中出现过一时,随即又被他给否定了。他听文欢说过,毒尸的炼制方法太过残忍,便没有再出现过这种念头了。
文欢还在继续对残页以及毒尸进行研究,但是丝毫没有进展。
经过了五日的修整,阳城指挥官果然如他所说,亲自带了大队人马协助水城指挥官前去攻城。
因为没有毒尸的帮助,且上次一站瀚海国军队大受损失,因此此次战役打得不算是特别辛苦,只用了十五天,便将城池攻了下来。虽然期间瀚海也派来了支援,但是因为毒尸被击杀,联盟的军士越战越勇,攻下水城之后便很迅速地进行了防守。但尽管如此,也是堪堪守住了水城。
水城再一次从瀚海手中被夺走,这可让顾文澈原本就冷峻的面庞更加阴沉了几分。与乌家的合作也是才确定不久,没有很快地准备蛊师大军,仅凭一个骆齐实在是难以对付对面的蛊师军队,所以这场仗就算顾文澈想要生气,也是没有发泄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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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乌云的毒尸还需要两个多月才可以炼制成功,而且还不知道此次能炼制成功多少毒尸,是否能组成一支锐不可当令人闻之胆寒的军队。至于蛊师大军,虽然乌家也已经在训练了,但终究是临时抱佛脚,况且这佛脚还没有抱住,现在这些蛊师,压根不能与魇国的精锐蛊师军队相比较。
顾文澈毕竟是个沉着冷静的人,他并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他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利用手中现有的资源尽量打出漂亮的胜仗,保住士气才是最重要的。一旦蛊师军队与毒尸大军组建而成,那时候,便是他达到目的之时。而这一切,只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已。
顾文澈告诉自己,就这三个月,切莫心急,三个月之后,玉书便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了,想想都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至于对毒尸的研究,文欢依旧是一筹莫展,他现在已经拒绝任何人的会见了,包括魇国国主也是,除非文欢自己愿意见他,否则他也是连文欢的也影子也看不到。
那两位元老也是埋首在专门房间里废寝忘食地研究那毒尸身上蛊毒的成分,两人翻遍了所有典籍与记载的书籍,对那毒尸翻来覆去地研究,也只是分析出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蛊毒的成分,其他的由于蛊毒之间相互发生反应又产生新的蛊毒,实在是无法判断出来到底还有什么成分,他们这也真的是尽力了。
文欢拿过两位元老分析出来的蛊毒资料,配合着残页的记载以及他自己在动物身上的实验,也只是有了一点点进展。但至于如何对付毒尸,始终是没有头绪。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日夜沉浸在实验之中的文欢整个人都比以前憔悴了很多。玉书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文欢,否则让他看见文欢现在这副模样,定然是要责备他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
文欢始终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但乌云可是不会给文欢任何缓冲的时间的。经过三个多月辛苦的炼制,第一批毒尸总算是炼制出来了,虽然比她与顾文澈约定的时间要长了一些,但炼制出来后,顾文澈也没有责备她没有在预期的时间内完工。
此次炼制毒尸,原本是精心挑选了四百多人,其中包括重刑犯与原本要处死的死囚,还有一些是敌军的俘虏。但是最终炼制成功的,也不过区区三十二个毒尸,这一个个大毒尸足以称得上是百里挑一的。
这三十二个毒尸分别指派给了二十六名蛊师驱使。这二十六名蛊师都是乌家修为颇深的蛊师,其中便有同时可以控制四个毒尸的乌云,还有另一名同时可以控制三个毒尸的乌雨,这是乌云的堂兄,还有四位可以同时可以控制两个毒尸的蛊师。
操控毒尸需要跟高深的修为,且需要对毒尸十分熟悉才行,那些临时训练出来作为武器的作为蛊师,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来驾驭这些毒尸。
经过这三个月的准备,所谓的蛊师大军也整编得差不多了,虽然比不上魇国精锐蛊师,但是对付一般士兵是绰绰有余了,再加上这三十二个大毒尸,顾文澈可是对此战充满了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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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有生意上门,锦国自然是乐意打开大门把钱赚的,再加上白夜羽私底下动作一番,很快便从锦国那里买回来了卖给瀚海的那批机甲,同时也按照服务准则,将术士也随机甲奉送,直到云泽将机甲搞懂了,术士才会回锦国。
对于文欢他们来说,其实机甲什么的并不是重点,重点就在于那几个术士。
术士是随着机甲一起被运到了云泽,因为锦国与云泽之间隔着一个已经被瀚海占据的夕照国,因此只能走海路将其运送过来。自然接机甲的任务就落在了文欢的身上。
玉书这般考虑也是为了文欢着想。文欢因为找不到对付毒尸的方法而延误了战机一直很懊恼,但玉书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文欢的错,找不出关键所在也不是文欢的责任,他已经尽力了。文欢之所以这般颓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找出对付毒尸的方法,而且也必须找出对付毒尸的方法。他一直被魇国的人称为天纵之才,所以他觉得这件事他责无旁贷。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办法找出解决这些事情的方法。
制作毒尸的那人并不是什么天才,却给他制造了让他这个天才都无法解决的难题,让他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因此一蹶不振,对自己充满了失望。
这次去接机甲与术士,正好可以沿途看看风景,放松下心态。这种事情旁人只能劝慰,并不能真正让他走出阴影,所以一切也只能靠他自己去想开。
玉书相信,文欢并不是那种会一直消沉的人,只要给他足够的环境,他自己是能想通这一点的。
文欢启程后没两天,瀚海便发动了对云泽的第一次攻击。而且在同一时间,揽月也再次发动对云泽的攻击。暮云虽然没有被攻破,但是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分在暮云的军队,无法前来支援云泽,云泽只能依靠自己。
看到云泽如今这般境地,风潇若一副好奇的模样儿问风夜辉道:“阿夜,难道你真的不想去帮助你的小情人?”
风夜辉厌恶地看了风潇若一眼,道:“我说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风潇若挑眉一笑,倒也不生气,道:“好吧,随你,只要阿夜开心便可。”
风夜辉厌恶地看了眼风潇若,便离开了此处。倒不是他想见风潇若,而是风潇若总是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兵?”风夜辉刚到军营,便有一名侍卫模样的人过来先行了个礼,才问道。
风夜辉面无表情地说:“再等等。”
“是。”那名侍卫模样的人点头便退下了。
风潇若并不想当什么云泽的救世主,只要目前没有什么能威胁玉书安全的东西存在,他都是宁愿坐看云泽被瀚海肆意践踏的。毕竟白夜羽抢了他心爱的玉书,不让他吃点苦头怎么可以。
经过云泽众位将士的浴血奋战,边城总算是守住了。尽管对面有大毒尸的帮助,但是云泽也早已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揽月那边,与瀚海同时进攻,为的就是给云泽制造压力,但好在云泽挺过去了。
看着城外那可怖的毒尸尸体,玉书心里明白,如今这样不是长久之计,若不解决毒尸的话,云泽是撑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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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到底要不要也去尝试着做毒尸?这种想法又一次出现在玉书的脑海,若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云泽被攻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玉书的担心白夜羽也看的出来,他安慰玉书道:“有我在,别怕。”
玉书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点头,而是满脸忧郁之色,道:
“夜羽,你说,若果没有我的话,云泽现在是否依旧是那个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的云泽?”
白夜羽见玉书都不喊自己夫君了,这还是他们自成婚以来,玉书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在听玉书说的这些话,他能感受到玉书心中有多难过多自责。一把将玉书抱在怀中,略带责备地说:
“傻瓜,想什么呢,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
“可是顾文澈攻打云泽,不就是因为我在云泽么?夜羽,要不你将我交给他处置,或许他就能退兵放过云泽了。然后云泽就有经历对抗揽月了。”玉书看着白夜羽,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白夜羽知道玉书并没有说笑,但说实话,他在听到玉书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想一耳光打醒玉书。如果真的将玉书交出去了,那么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始终是没舍得下手打玉书。
玉书是他的心头肉,他怎么忍心去打玉书。便将玉书紧紧地抱在怀中,闭着眼睛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过了片刻才在玉书的脖颈上落下一个吻,道:
“难道你愿意弃我而去?难道你想小白玉天天哭着喊爹爹?”
终于,玉书哭了出来,他自从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时空,这是第二次哭。第一次是被顾文澈下令关入冷宫的时候。
“可是只要我在,他是不会放过咱们的,我怕你跟小白玉都收到伤害。”
白夜羽叹了口气,抚了抚玉书的背,道:“只要你在我的身边,让我承受任何痛苦我都甘之如饴,玉书,别想这么多了。文欢不是已经去接那批机甲了么?或许就可以知道对付毒尸的方法了呢。”
玉书知道白夜羽这是在安慰自己,他也知道,这种负面情绪若继续持续下去,只会影响到白夜羽,让他也无法安心。便点了点头,看着白夜羽,说:
“夫君,是我想得太多了,我看到那些难民背井离乡,我心中也十分不好受。”
白夜羽微微一笑,道:“我知道玉书心地善良,看不得百姓受苦。但现在已入乱世,我们这些当权者做能做的,便是想方法阻止这种惨剧的扩大,玉书放心,我会极力守护咱们云泽,也会极力保护你的。”
“嗯。”玉书面带淡淡的微笑点了点头。但是他的心中并没有因此而得到宽慰,他只是怕自己影响到了白夜羽。他不敢告诉白夜羽,每当夜晚入梦之时,他总能梦到那些支离破碎的士兵与百姓抓着他的头发与四肢,仿佛要将他撕裂开来,嘴里还咒骂着都是因为他,夕照才变成了人间炼狱,都是因为他,才害那么多人无辜枉死。
这些他都没法说出来,因此,只能自己独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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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一个月后,文欢带着机甲与锦国的术士回到了云泽。这一去一回,文欢整个人看起来比原先精神了许多,似乎已经摆脱了先前的自责。
带回机甲之后,文欢与两位元老,在锦国三位术士的帮助开始研究这机甲。对于这机甲是如何与毒尸结合的,术士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术士的见解让文欢从另一种角度去研究瀚海的这批毒尸。
经过六个人的共同研究,文欢终于有了突破,同时整个人也自信多了。
两个月后,文欢终于找到了克制毒尸的方法。而此时,云泽已有两座城池被瀚海攻了下来。
那毒尸虽然拥有很高的防御,但是终归是肉体炼制而成的。毒尸的防御全仰仗体内的机械零件,而文欢在术士那里又发现了一种磁性巨大甚至比磁石还要的磁性还要大的金属。那种金属可以被炼制成粉末状的东西。
文欢用这种金属做过实验,若将金属粉洒在机甲上面,那么机甲的各个关节便会因为这种金属粉的作用,被吸附在一起,原本灵活的关节变得迟钝甚至卡死。所以,文欢想,若将这些金属粉撒在毒尸的身上,是否也会对毒尸的身体造成影响,使其无法行动?
其中一位术士却说:“虽然这种金属磁性很大,但是人体却是一个很好的隔绝磁性的组织,所以将它只洒在毒尸表面的话,对其体内的机甲影响会减弱许多。如果要彻底摧毁机甲的话,必须得想出办法,将这金属打入毒尸的体内方才可行。”
经术士的提醒,文欢突然想到,魇国也有一种非常残忍的蛊虫同炼制毒尸之术一样,被列入了禁术之中。这种虫子可以很快地咬透人的皮肉钻入人的身体之中,而且一旦进入人的身体,便会自行溶解,散发出巨大的毒素。
因为这种蛊虫十分难以控制,很容易对施术者造成反噬效果,所以就算此术不被列入禁术之中,也基本不会有蛊师去修习。此术还是文欢去找炼制毒尸的残页时,在另一本书中看到的。他本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因此那蛊虫的炼制之法依旧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
文欢淡淡一笑,道:“我想我有方法将那金属粉放到毒尸的身体里。”
“不知王爷可有何方法?”术士问道。
文欢道:“若能将这金属粉与血毒蛊结合起来的话,那么便能利用血毒蛊将金属粉带入毒尸的身体中。”
可当听到“血毒蛊”这三个字时,两位魇国的元老立即出口道:
“不可以。”
锦国的术士一脸不明地看着两位元老,不知道他们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其中一位元老面色凝重道:“王爷,老夫不知您是从哪里知道血毒蛊的,但是既然您知道血毒蛊这个名字,也知道它能够进入毒尸的体内,想必也应该明白,血毒蛊是极易反噬施术者的蛊毒……”
文欢知道元老想说什么,自信一笑,道:“元老放心,本王既然敢说出这个法子,自然也有了应对之策。况且,若不这么做的话,我魇国也永无复国的可能。”
“王爷,此行万万不可!”元老还想阻止文欢,却被文欢制止了,道:
“本王心意已决,元老不必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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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此次瀚海攻打云泽,他便是主力军。也正因为有他在,瀚海虽然有大毒尸相助,但是攻城略地却十分缓慢。
文欢向白彦了解了下目前的情况,以白彦的说法便是,瀚海这近两年来仗着有毒尸的帮助,所以攻城基本不讲求什么排兵布阵,异常的蛮横,所以他们才能堪堪阻挡瀚海攻城的进度。
文欢点了点头,道:“如此看来,若毁了那毒尸大军,瀚海的军队便不足为惧了。”
白彦轻声一笑,道:“可以这么说,本将听闻皇上的飞鸽传书说,王爷找到了克制毒尸的方法,不知可否讨教是何种方法?”
文欢笑了笑,说:“这种方法可是万分险恶的啊。”
“如何险恶?”白彦道:“不知末将可否帮得上忙?”
文欢摇了摇头,道:“这种方法只有本王能够驱动,不劳烦将军了。”
白彦还在奇怪,文欢这种方法到底是什么时,文欢看了看账外被源源不断抬回来的受伤士兵,然后转头问白彦,道:
“将军可否陪本王去城墙上看一看?”
白彦点了点头,先前为文欢带路。
跟在白彦身后,文欢看了看手中握着的小瓶子,微微叹了口气。
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那拼死搏杀的士兵与肆意挥杀的毒尸,文欢面无表情。从整个战场的局势可以看出,云泽的守城兵明显处于劣势,因为此城久攻不下,所以瀚海此次派出了六十多个毒尸进行猛攻。
根据以往的战役,文欢从白彦口中大致可以了解到。瀚海尽管毒尸很多,但是在攻下前几座城池时,也损失了几十个毒尸。同样的,云泽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今守城的兵力,也只有最开始的五分之三不到。
经过这些时间的消耗,对方能派上用场的毒尸,也应该就只有这六十多个左右了,再有的也都是受了重创战斗力大减的。
“他们没有再补充毒尸么?”文欢问道。
白彦冷笑一声,说:“恐怕他们想要补充也没办法了。”
“此话怎讲?”文欢十分感兴趣道。
白彦挑眉道:“末将早在一年前,便让探子悄悄在瀚海散播消息,说瀚海的毒尸炼制是拿无辜的百姓与军人去炼制的,其手法十分残忍,云云。再加上当时瀚海境内也确实有很多人无辜失踪,所以百姓便相信了这个传闻。民间议论纷纷,虽然百姓不敢明说,但是瀚海国主为了稳定民心与军心,也不敢再增加毒尸的数量了。”
“嘿,这招煽动人心的手法用的漂亮啊白将军,用人们的恐惧阻止毒尸的炼制,若瀚海国主不顾百姓的意愿而继续自己的所作所为的话,必然会造成内乱。他若不想造成内乱,也只能停止毒尸的炼制了。”
白彦豪爽一笑,道:“打仗嘛,除了两军对战,扰乱人心也是一个很重要对策。”
文欢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着那些大毒尸,淡淡一笑,道:“军心被扰乱了,那么接下来就轮到这些大毒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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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终于能不受这些恐怖的毒尸所支配了,白彦心中是万分的激动。不过他更好奇的是,这个安国王爷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这些大毒尸的。
只见文欢抬起手,将一个小瓶子放在城墙的垛口之上,单膝跪在地上,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瓶子,左手从胸口处掏出三寸来长的虫笛,右手手掌停在瓶子附近,催动内力的同时吹响虫笛。虫笛时而短暂尖锐时而悠扬婉转的响声,不过一会儿,血红色的米粒大小的虫子伴随着笛声从瓶中源源不断地爬出。
白彦也听说过魇国的蛊虫,先头里并没有多少惊讶之色,但是随着虫子越爬越多,白彦随着虫子的数量而惊讶了起来。让他震惊的是,他根本想不出这小小的瓶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蛊虫!这瓶子仿佛就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只见虫子从里面出来,并没有看到衰竭的势头。
那些虫子随着虫笛的指引,爬下城墙,绕开鲜活的士兵,从他们脚下的缝隙之中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由于虫子是在太过微小,底下浴血奋战的士兵们根本没有察觉到这怪异的虫子正从自己身边悄悄的行军。
也正是由于人群的掩护,那些操纵毒尸的蛊师们,并没有发现那些毒虫,以至于,当他们发现不妥的时候,毒尸们已经犹如木雕一般,有的站立在原地无法动弹,有的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好一些的,也是行动异常迟缓,根本无法起到任何攻击的作用。
对于这种突发状况,士兵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随着毒尸们一个个丧失了战斗力的同时,城墙上想起了进攻的战鼓声。
士兵们方才明白,原来这大毒尸已经被彻底的废掉了,所以这巨大的威胁从这一刻开始,便不复存在了。明白这一点的士兵们,心头就想阴郁了多年的天空,忽然晴空万里了。那被支配的恐惧消失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的爆发,他们急需要宣泄内心中的情感,而此时最好的宣泄,便是敌人的血肉之躯。
随着战鼓的雷动,那种强烈的需要宣泄的情绪越发高涨,云泽的士兵们用仅有的理智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听从指挥攻向敌人,然后肆意砍杀。
而瀚海的士兵,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仰仗的钢铁巨兽居然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被人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干掉了,瞬间士气一落千丈,面对敌军的凶猛攻击,各个成了待在的羔羊。
指挥官见大势已去,便急忙下达了撤退命令,带着残兵败将慌忙逃走。
见敌军溃败而逃,毒尸也尽数覆灭,指挥官并未下达追击的命令。云泽全军都不敢相信,多年来笼罩在头顶的阴郁就这么被解决了。当确定战场上没有一个敌军的影子时,云泽的士兵不禁激动得跪在地上,有的将盔甲抛向天空,仿佛自己从地狱里走了一遭且全身而退一般,各个喜极而泣。
而在同时,文欢看着城下欢呼的士兵,耳朵却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面前的景象也跟着模糊了起来,十分虚弱地倒在了城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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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在文欢倒下的同时,有部分失控的血虫趁机钻入文欢的体内,文欢只觉得右手一阵钻心的疼痛,便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白彦见文欢倒下时,第一时间接住文欢的身体,以免其失了重心从城墙上栽了下去。这城墙高达数丈,摔下去定然非死即伤。而因此,他也亲眼目睹了那红色怪虫钻进文欢体内的过程。
白彦亲自将文欢抱进自己的帐子,赶紧请来了军医与随军的蛊师指挥官为文欢医治,他则焦急地在帐外等候军医的消息。
文欢的身份白彦明白,他不仅是魇国权倾朝野的安国王爷,更是他们云泽皇后生死之交的好兄弟。若安国王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皇后与皇上必然也不会安心。
等了有半晌的时间,军医与蛊师指挥官终于从帐内出来了。白彦赶紧迎上去,询问文欢的情况。
军医蹙着眉,将自己诊断出来的结果告知白彦,道:“回禀将军,根据老夫的诊断啊,安国王爷只是虚耗过度,且体内发现了微量毒素,目前看来并不影响身体的健康。”
那蛊师指挥官则是一脸的忧心忡忡模样儿,道:“虽然军医说得没有错,但是进入王爷身体的那红色怪虫,根据我的判断,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毒虫。而且,我在王爷吐出来的血液里还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金属粉末,能够吸附较轻的铁器,不知道这些粉末对王爷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白彦眉头紧蹙,点了点头,道:“本将知晓了,还请两位照顾好王爷。”
军医与蛊师指挥官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白彦轻声回到军帐里,以免打扰文欢的休息,找了笔墨,将此次战场的情况以及文欢的情况都写了下来,然后派信使火速传往都城。
白夜羽接到急报立即看了起来,知道瀚海的毒尸大军尽数覆灭之后,心情大好,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玉书,但是当看到后面关于文欢状况的描写后,面色从喜悦变成了凝重。
朝臣们看到白夜羽的表情变化如此之大,还以为前线失守了。瞬间,朝中原本紧张的气氛,此刻啧变成了阴郁。连连战败,让人真的很难再提起任何信心了,都道是要国破家亡了。
白夜羽抬起头,感受到这让人压抑的气氛,便微微一笑,淡淡道:“前线此次大胜,而且瀚海的毒尸大军也全数覆灭。”
虽然是简单的几句话,而且白夜羽说这话时也并没有多么激动,但是大臣们却知道,这毒尸大军全数覆灭意味着什么。方才阴郁的分为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大臣们激动的是弹冠相庆。
更有大臣跪在地上,仰天道:“真是天佑我云泽,天不亡我云泽啊。”
听闻这话,白夜羽却没有高兴起来,而是叹了口气,幽幽道:“不是天佑我云泽,是众将士的不懈努力,以及,魇国安国王爷,以性命换来的结果。”
说完此话,白夜羽便沉默地离开了朝堂,留下一众沉默的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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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现在前线基本已经稳定了,没有大毒尸的瀚海军队不足为惧。前线基本没有文欢的事情了,但是在研究对付毒尸之法的这几年,文欢也派人调查了毒尸的来源,已经确定这毒尸是乌家所炼制的,并且已经确定,炼制这毒尸的人,便是乌家少主乌云。
提起乌云,文欢便想起以前年少时,他也曾暗恋过乌云。乌云确实是个大美人儿,也曾被魇国三个皇子所追求过。不过乌云却并不是那种攀附权贵的女人,也并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她所喜欢的男人,是那种有能力有担当的人中之龙,而非这些仰仗家族的王公子弟。
当然,那时候被全魇国奉为天纵之才,而且小小年纪便为文家拿上蛊术比赛魁首之位,并且蝉联了好几届的文欢,自然是够资格进入乌云那要求颇高的目光中的。
两人还有过那么一段感情,最终却因为两家的原因没能修成正果。以至于后来两家之间又添血仇,自此两人更加无法再在一起了。
只是没想到,那灭绝人性的炼制毒尸的蛊师,会是他昔日爱慕过的女人。文欢更加没想到的是,那个曾经天真无邪的姑娘,会变成这样一个******的存在。
时间可叹又无奈之事着实很多,文欢与乌云的感情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如他们不说,也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文欢现在更加不知道的是,再见乌云时,他该如何面对乌云。
对于乌云而言,文欢当上了魇国的安国王爷,对骆家以及乌家的追捕令便是他下的。所以,现在乌云应该是恨死文欢了吧。
文欢摇了摇头,将前尘过往皆从脑子里甩去。他现在得重新计划一下,如果抓到乌家的人,他需要怎么处置乌云。但是又看了看现在因战乱而被毁坏的城池,文欢无奈地笑了笑,乌家正与瀚海合作,或许最终会是自己被乌家人抓到也不一定呢。
在军营修养了几天,文欢的身体大有好转。还好他对蛊毒研究得很深,更幸运的是,他并没有拿毒蛊去炼制血毒蛊。所以,体内的那血毒蛊的微量毒素在这几天已经被彻底清除,唯一麻烦的,就是残留在血液中的那些金属粉末。这些东西带有磁性,文欢没办法靠近铁质物品,否则全身的血管便会有种胀痛之感。
目前看来,这些粉末除了会让文欢感到疼痛之外,也并没有其他影响。但以后如何尚不可知,还是尽早除去比较好。
经过上次大战,瀚海国损失惨重,近些时候守城军是有足够的时间缓冲一下了。或许在士气大涨的时候,还能够反攻过去,将失去的城池多回来也不一定。
文欢整理了一下,便与白彦告辞,准备起身回都城。白彦知道文欢事务缠身,也不多留,便送了他一程。
玉书如自己先前答应的一般,早早备好了酒菜,然后与白夜羽一起亲自迎接文欢的归来。并没有准备很大的排场,因为战乱还未平息。
看见玉书与白夜羽的第一眼,文欢微微一笑,翻身下马,搭上白夜羽与玉书一起伸过来的手,三人并肩回了皇宫。一切都是这么的平淡,仿佛只是一个外出的家人游历归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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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文欢并没有与玉书说起,但白夜羽从白彦的信中了解了此事。因此在准备酒菜时,故意避免了所有铁器,这个微小的细节,玉书并没有发现,三人推杯置盏吃喝得不亦乐乎。
玉书酒量不好,只喝了一小盅酒便醉得不省人事。看着趴在白夜羽怀中睡着的玉书,文欢与白夜羽两人露出淡淡的笑容。白夜羽抬头道:
“文欢,你先在这等着,我将玉书送回寝宫再来与你继续对饮。”
文欢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自己给自己斟了杯酒,细细地品尝着。
安顿好玉书后,白夜羽吩咐内侍为玉书做了一些醒酒汤,并祝嘱咐道,待皇后醒了再让他喝。
准备好这一切,白夜羽才放心地离开,继续与文欢举杯对饮。
“不知道你身上的伤,可有医治的法子?”白夜羽边为自己斟酒边问道,并没有抬头看文欢。
文欢刚准备喝酒,酒杯却停在唇畔,转头看向白夜羽。但一想,应该是白彦写信告诉白夜羽的,难怪今天的酒席上,没有看到一件铁器。便感激一笑,道:
“无妨,只是想办法将血液中的那些粉末弄出来便好了。”
“可有法子?”白夜羽轻声问道。
文欢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目前还没有什么好法子,得与两位元老商量商量,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没。”
“嗯,”白夜羽点了点头,道:“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养好身子。”
“多谢白大哥关心。”说着文欢看着白夜羽,用一副略带恳求的语气,道:“关于此事,还望白大哥能替我保密,不要告诉玉大哥,我不想让他因此担心。”
白夜羽淡淡一笑,微微点头,道:“放心,我自然会替你保密,况且,我也不想让玉书因为此时而自责。”
见白夜羽如此说,文欢便放心一笑,敬了杯酒,这酒席便就此散了。
玉书酒醉期间请来过一次,内侍给他喂了醒酒汤后,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次日大中午了。
一起身,发现身边的白夜羽已经不见了,看了看窗外的天,揉了揉发昏的脑袋,问身边前来服侍的宫女,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皇上呢?”
“回皇后,现在正是午时,皇上还没下朝呢。”宫女低头道。
“安国王爷呢?”玉书再问。
“安国王爷昨儿晚上便离开了。”
玉书后殿自责地揉了揉脑袋,自语道:都怪我这不争气的酒量,还说要与文欢喝个痛快呢,没想到才几杯酒就倒了。
“帮本宫更衣。”玉书道。
梳洗好后,玉书便去找文欢。可一到文欢住的地方,侍卫便告诉玉书,安国王爷正在与两位元老研究什么东西,并嘱咐不让任何人打扰。
“难道本宫也不能进去么?”玉书蹙眉问道。
侍卫为难地说:“皇上也下令了,没有手谕谁都不许进去,皇后也不行。”
就这一瞬间,玉书心中那种不安又充斥着胸膛,这种感觉在文欢出发去前线之时也曾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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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既然是白夜羽下的命令,那么白夜羽也应该知道文欢他们在做什么。玉书虽然从不去管他们的事情,可是心中的这份不安促使着玉书想要去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有何神秘,为何连自己也不能进去?
白夜羽还未下早朝,此次灭了瀚海的毒尸大军,但是云泽还有城池被瀚海侵占着,要想办法从瀚海手中夺回来,还有揽月国的问题,也是得要解决的。这些事情朝中商议了很久,直到找了一些解决的办法之后,才退了朝。
回到寝宫,便看见满桌子丰富的菜肴以及玉书那笑脸盈盈的俊美的面容。白夜羽顿时心情大好,将玉书搂在怀中,问道:
“今天什么事,让你这样开心?”
玉书满脸温柔的笑容,说:“文欢安然无恙地回来,我高兴啊,所以夫君,不如将文欢也喊来,咱们一起用膳呗。”说着小脸上又换上了略带自责的表情,道:
“本来答应好要与文欢不醉不归的,结果我才喝了那一点酒便不省人事,想来还是有些愧对文欢,所以今日就当对昨日失信的补偿咯,好不好呢夫君?”
看着怀中略略有些撒娇意思的玉书,白夜羽宠溺地笑着,摸着玉书的头发,说:“虽然我也想把文欢叫过来,可是现在不行啊,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呢。”
白夜羽这话让玉书满脸都是好奇,挑眉问道:“什么事情要忙啊?毒尸不都已经解决了么,还有什么事情呢?”这个才是玉书想要知道的。
白夜羽微笑道:“虽然毒尸解决了,但是乌家却与瀚海在合作啊,乌家不也是魇国的蛊术三大世家之一么,所以文欢他们在研究怎么对付乌家呢。”
“那也不必要躲着不见人啊。”玉书嘟着嘴喃喃道,满脸都是不高兴的神色。
见玉书这副模样儿,白夜羽也已经猜到,玉书是去过文欢那边了,便在玉书的背上拍了拍,安慰他道:“那也定然是有他们的事情要做啊,玉书就别生气了。”
玉书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着白夜羽,为蹙着双眉,道:“我并不是在生气,我只是担心文欢,怕他受了伤不告诉我。”
知道玉书并未生气,白夜羽便安心一笑,说:“玉书放心吧,文欢是去了前线,但是并未真正上阵杀敌,只是用蛊术毁了那些毒尸而已,所以,他会受什么伤呢?”
“那你下令不让任何人进去文欢他们的实验室?连我也不让进。”对于这点,玉书确实是有些小小的抱怨。
看着玉书那皱巴巴的小脸,白夜羽无奈一笑,捏了捏玉书的鼻子,说:“那里面是研究蛊毒的,文欢也说了,这几天不让任何人靠近,以免中毒,你说,我怎么放心让我的心头肉进去犯险呢?”
“原来是这样。”玉书相信了白夜羽所说的话,因为他相信,白夜羽是不会骗他的。这才给了白夜羽好脸色。
而在密室内,文欢安静地躺在一张被白布罩着的床上,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颜色,就连胸口也没了活人该有的起伏,整个人看上去就如一句尸体。两位元老站在床边,看着这种状态的文欢,脸上均是凝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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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在这净血的过程中,文欢也醒来过几次。因为虽然是假死的蛊毒,但也得一段时间内必须醒来,否则的话,假死的蛊毒便会使人真的死亡。以往,文欢在服下解药后,不过一刻便会醒转,所以两位元老也并不担心。
耐心地等待了许久之后,文欢依旧没有醒过来,就连胸口也没有因心脏跳动的起伏。两位元老顿时觉得不妙,赶紧过去检查文欢的身体,想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可是一切步骤都是按照前些天的进行,丝毫没有差池,为何文欢居然会醒不过来?容不得多想,两人立即采取了措施来抢救文欢。在其重要的穴位施针后、过气之后,才见到文欢的身体有了变化。心脏开始有了跳动,面儿上也渐渐地恢复了气血。不过一会儿,文欢总算是醒了。
刚刚醒转的文欢,双眼无神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脑袋里一片空白,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一丝反应。
两位元老看着文欢,手在文欢面前挥了挥,文欢双眼直视机械地跟着那挥动的手左右动了动,但不再有其他的反应。
厉老一脸无解地看着艾、老,幽幽地问道:“王爷该不会是傻了吧?”
艾、老赶紧翻了翻手边的医典,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将净血这一段看了好几遍,才敢肯定,“医典中没记载会这样啊,怎么回事儿?”
厉老鄙视地看了****一眼,道:“医典里,关于这段儿连个案例都没有,哪会有记载这种情况,艾、老,您是读书读傻了吧。”
艾、老派了下自己的脑袋,一脸恍然,道:“是啊,我真傻,我觉得这点可以记下来了。”说着拿起医典去旁边添添写写了。
看着艾、老那副模样儿,厉老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为文欢检查着身体,他想知道文欢到底还能不能恢复过来。
可是检查了半天,依旧是没有接过,厉老有些郁闷了,走到艾、老身边,掐着艾、老的耳朵,道:“你记好了没?记好了赶紧过来阵阵买,看看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被厉老掐得耳朵疼,艾、老赶紧放下手中的笔,护着自己的耳朵,嗷嗷直叫,道:“轻点儿,轻点儿,耳朵都要给你掐掉了。”这才放下笔墨,一脸埋怨地瞪了厉老一眼。
翻了翻文欢的眼皮,又把了把脉象,这才道:
“气血不畅,脑袋堵住了。”
这个判断让厉老一脸无语,道后面药材格子里拿了些药材,配了副通行气血的方子,煎好了药给文欢服下。服下药之后,文欢又陷入了沉睡。
俩元老一直不敢掉以轻心,细心在文欢身边守着。如此又过了两天,文欢才从沉睡中彻底清醒,而这次清醒过来的文欢,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他看着两位疲惫不堪的元老,心中有些愧疚,道:
“这些日子劳烦两位元老照顾了。”
俩老人虽然疲惫不堪,但也微笑着说:“无妨无妨,王爷为百姓和国家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我们俩做的这点与王爷比起来,简直无不足道。”
“二老过谦了。”文欢含蓄道。
艾、老则是面带忧心地说:“只是以后,王爷的身体恐怕也无法恢复到从前了。”
这点文欢自己也能感受得出来,淡淡一笑,道:“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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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为了清除血液里的金属粉末,文欢与两位元老“闭关”了也有多半个月了,不知现在的战况如何了。稍稍整理了一番,换了件衣服,文欢便去寻白夜羽与玉书,想问问现在的情况,毕竟这关系着魇国能否复国。
玉书与白夜羽正在花园里逗小白玉玩,文欢在内侍的带领下,也来到了后花园。
“皇上、皇后,安国王爷求见。”内侍恭敬道。
一听文欢终于从那“小黑屋”里出来了,玉书立即兴奋道:“快去请。”
白夜羽看着玉书,微微一笑,差人重新拿了些糕点过来。
一见到文欢,玉书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小白玉则是抢在前头举着双手跑向文欢,便跑还边奶声奶气地喊道:
“干爹抱抱,干爹抱抱!”
见到小白玉,文欢心中也是暖暖的,将小白玉抱在怀中。但许久没有活动,身子骨十分虚弱,从密室里走到花园这一路上,他都不得不停下歇息好几回,现在抱小白玉,也感觉有点吃力,仿佛抱了千斤重的重物,额头上冒了些微虚汗。
虽然文欢用微笑掩饰着自己的不适,但还是被细心的白夜羽发现了。白夜羽挡在玉书面前,从文欢手中接过小白玉,轻声对小白玉说:
“小家伙,你干爹忙了那么久,都没有休息好,你这就喊着让你干爹抱,真是不知道心疼人。”
听见自己父皇的责备,小白玉转头做了个羞羞的鬼脸,然后看着文欢,弱弱地说:“对不起干爹,玉儿不知道干爹那么忙。”语气里带着些自责与愧疚。
文欢微微一笑,摸了摸小白玉的脑袋,笑道:“没关系,等干爹休息好了,再陪玉儿玩。”
玉书也走了过来,将文欢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见他气色不错,也没有受伤的样子,心中便放心了不少,微笑道:“无事就好,我还怕你出了什么事呢。”
知道玉书担心自己,文欢心中也是满满的暖意,道:“玉大哥担心了,再说了,我功夫那般高强,会有什么事儿呢。”
说话间,内侍将新准备的糕点茶水都准备好了,三人便坐下来喝着茶水,品着糕点。那小白玉也乖乖地坐在白夜羽的腿上,自个儿吃着喜欢的牛乳糕。
“不知近来前线战况如何。”文欢直接了当地问道。
玉书喂小白玉喝着水,白夜羽温柔地看着他们一眼,然后才抬头回答文欢:
“前线这些日子倒也安定,白彦他们已经在谋划将丢失的城池攻打回来了。不过揽月那边还是有些麻烦,倾尽了全国的兵力在攻打我国,已经丢了一座城了。”
文欢叹了口气,说:“要是风涛国能出兵相助的话,此次战役也不会这般紧迫了。”
这“风涛国”三个字,刚从文欢嘴里道出,玉书则是愣了一下,正好在喂小白玉喝水也是差点呛到小白玉。赶紧慌忙地为小白玉擦着嘴巴,关心地问道:
“儿子,没事儿吧?”
“没事,爹爹。”小白玉乖巧地回答道。
见小白玉衣服被打湿了,玉书从白夜羽怀中将小白玉接了过来,然后抱歉地笑道:“我去给儿子换身衣服,你们俩先聊。”
“嗯。”白夜羽与文欢一同点了点头,并未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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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玉书与小白玉走后,白夜羽这才回答刚才文欢的话,道:“风涛国并没有出兵的打算,而且,庄辉宇逃到了风涛国之后,也没了消息,现在揽月是彻底的落入庄司玥的手中了。”
“哎……”文欢叹了口气,然后看着白夜羽,道:“白大哥,我想去一趟风涛国。”
“你是想去风涛国求支援?”白夜羽淡然地问道。
文欢点了点头,道:“我去过一次风涛国,与风涛国那秦王还有点交情,此次我去求他一番,不知道他能否卖我个面子。”
白夜羽想了想,然后问道:“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么?”说着看了看文欢的身体。
文欢知道白夜羽指的是什么,淡淡一笑,道:“无妨,只是体力大不如以前了,路上多休息些就没事了。”
“我派几个人与你一同前去?”白夜羽道。
文欢摇了摇头,道:“秦王他喜怒无常,此行还是我一人去比较稳妥,人多了反而让秦王厌烦。”
“如此,那你一路需得多加小心。”白夜羽嘱咐道。
文欢点了点头,然后道:“替我像玉大哥告个别,我身体不适,怕被他看出来,平白担心。”
白夜羽点了点头,道:“放心。”
当玉书再带着小白玉回来时,花园里只剩下文欢一人独自赏花品茶。玉书走到白夜羽跟前,还未开口,又是小白玉抢声道:
“父皇,干爹呢?”
白夜羽起身,从玉书怀中接过小白玉,淡笑道:“你干爹去给你买好吃的了。”
一听好吃的,小白玉那水汪汪圆滚滚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地问道:“干爹什么时候回来呢?”
白夜羽想了想,然后道:“大概得几个月吧。”
“啊……那么久啊。”小白玉不禁有点失落,“干爹买什么嘛,要那么久才回来。”
“你干爹去风涛国给你买肉干去了。”白夜羽道。
“那么远,那鱼儿就只能等了!”小白玉虽然有点失落,但是并没有失望,因为在他眼里,那个干爹可是个很厉害的人。当然,没有他父皇与爹爹厉害。
“文欢是去风涛求支援了么?”玉书面儿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一双俊眉微微蹙在一起,淡淡地问道。
白夜羽看着玉书这副模样儿,心中有几分不安,但是却并没有点明,“你是在担心文欢么?”
玉书点了点头,他也确实是担心文欢,他总觉得文欢看起来并没有以前那般充满活力。“我担心他身体不适,他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没想到自己极力帮文欢演示,还是被玉书看了出来。白夜羽只能安慰道:“不用担心太多,为夫觉得,对于外出这件事,文欢可是比玉书有经验得多。”
玉书抬头一脸担心地看着白夜羽,道:“那就是,文欢是真的受伤了?严重么?”
白夜羽淡淡一笑,说:“若是严重的话,为夫还放心他去风涛国么?玉书莫要担心,你的好兄弟也是为夫的好兄弟,若此去有危险的话,为夫也不会让他前去的。”
“嗯。”玉书点点头,微微地呼了口气。方才文欢抱小白玉时的体力不支,他是看在眼中的,但此时白夜羽也承诺了,想来应该也是没有问题吧。玉书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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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经过这一次交流,玉书与白夜羽之间的关系是越发亲近了。对于玉书以前的事情,白夜羽向来不过问,只等玉书自己愿意告诉他了,他便认真倾听。若玉书不愿意说了,他也不强迫玉书告诉他,只管对玉书好,然后与玉书相守到老。
他从来没有想过,若有一天玉书会因为别人而离开他,因为在与玉书相处的这些日子里,白夜羽明显得可以感觉得道,玉书是爱他的,而且现在心中也只有他一人。对于这点,他是很自信的。
而这段感情对于玉书来说,也是分外珍惜的。他好不容易才打算重新接受一个人,自然是要好好守护这段感情,不许任何人来破坏。
经过好几十天的赶路,文欢总算是再次到达风涛国的境内了。现在的身体不比往日,他无法日夜兼程地赶路,每当觉得身体不适的时候,他都必须停下来休息,若不然,这副身体很容易被累到崩溃。
好在文欢进入风涛国境内时,便已经被风夜辉的亲信盯上了。
收到消息的风夜辉,派人去将文欢接到了皇宫好生招待着。
风萧若看到风夜辉收到的那个信笺,蹙着眉看着风夜辉,一边儿的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似笑非笑,道:
“阿夜,如今魇国已经覆灭,这安国王爷现在寄身在云泽国,他不在云泽好好待着,跑我们风涛国来做什么?”
风夜辉并不想与风萧若搭讪,便没有理会风萧若。风萧若非但不觉得无趣,反而又问道:
“你说,他会不会是来请求咱们风涛国出兵的?”
风夜辉面无表情扫了眼风萧若,眼神中透出些微冰冷,然后无情地转头离开了风萧若的视线之中。
风夜辉是真的很讨厌风萧若,但无奈,风萧若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犹如狗皮膏药一般,根本甩不开。也难怪,这风涛本来便是风萧若的天下,他风夜辉即便躲,也躲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他现在还不能彻底离开风萧若,他需要风萧若来帮助自己达成目的。虽然,这尽管对风萧若来说会很残忍,但是,这与风萧若以前对风夜辉所做的事情比起来,也算是扯平了吧。
当文欢见到风夜辉时,立马起身,道:“风大哥。”
风夜辉在看文欢的第一眼时,便知道,文欢的身体十分虚弱,此刻站在自己面前,也只是强撑着。
风夜辉道:“你身体不适,便坐下说话吧。”声音中没有一点感情。
文欢自然知道,自打他恢复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便一直是这幅冷冰冰的模样儿,对谁都是。当然,除了玉书。
他还记得,那晚风夜辉看玉书的眼神,是那般柔情似水。他虽然不知道玉书赶走风夜辉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清楚,虽然风夜辉不主动在自己面前提起玉书,但对玉书的一切事情都是分外关心的。
“风大哥,你还不打算出兵救云泽么?”文欢蹙眉道。
风夜辉为文欢斟了杯茶,为自己倒了些葡萄酒,抬头问道:“我为何要救云泽?”声音是那般淡漠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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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看风夜辉还是这般冷漠的回答,文欢心中有些隐隐地难受。
“风大哥,你这是在恨玉大哥所以才不帮云泽的么?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文欢蹙眉道,对于风夜辉的态度,他心中无比焦急。现在云泽可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难道风夜辉真的因为玉书对他的伤害,而置玉书的生死于不顾了吗?
风夜辉浅浅地呡了口葡萄酒,并未回答文欢的问题,而是看着文欢,道:“你似乎受过很重的伤?”
文欢呆愣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风夜辉继续道:“我听人说,瀚海国引以为傲的毒尸大军,在一场攻城战之中,被人全数歼灭,那个人是你?”
文欢不知风夜辉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只是附和着他点了点头。
“以前只知道你总是听着玉书的话去办事,没想到你居然会这般厉害。”风夜辉淡笑道。
这是风夜辉恢复他风涛国齐王的身份之后,文欢第一次见风夜辉笑,虽然笑得并不是那么真诚。
“你身上的伤,是否痊愈了?”风夜辉问道。
文欢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因为风夜辉总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他耐着性子回答道:
“已经没有大碍了。”
虽然文欢这般回答,但是风夜辉并没有拉起文欢的手,为文欢诊了会儿脉。
“风大哥……”文欢还想说什么,但风夜辉做了个噤声的口型,“嘘”了一声。文欢便安静地坐在原地,任由风夜辉为自己诊断。风夜辉不语,看着文欢无奈的脸,浅浅地笑了一下。
过了会儿,风夜辉放下文欢的手,看着文欢道:“你上次受的伤似乎很重,五脏六腑也受到了眼中的影响,日后不能动武了。”
“嗯。”文欢点了点头,道:“这情况,两位元老已经告诉过我了。”说着,文欢苦笑一声,道:
“不过并无大碍,好在,我还能用毒,驱使蛊虫。”
风夜辉点了点头。
见风夜辉依旧没有提起出兵帮云泽的意思,文欢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风大哥,你难道就真的忍心看着玉大哥随着云泽一起消亡么?”
文欢这话,倒是让风夜辉的眉头不经意地蹙了一下,转而又看着文欢,一副略带好笑的额表情,道:
“他玉书不是已经嫁给白夜羽,成为白夜羽的皇后了么?玉书的安危自有白夜羽来守护,他们云泽的事情,与我何干?”
“哪怕最终云泽被攻破,玉大哥以身殉国?”文欢冷声问道,他已经有些气愤了。当初风夜辉看玉书的那深情的眼神,文欢不是没看在眼里。当初那种深情的模样儿,如今他又说玉书自有白夜羽保护,他是真的不相信,风夜辉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会彻底对玉书死心。
风夜辉看了一眼文欢,点头道:“哪怕他以身殉国,那也是他身为云泽皇后应该做的事情,是一种荣耀,不是么?”
“呵……”文欢冷笑一声,看着风夜辉,道:“好吧,既然风大哥如此说了,看来齐王是铁定不愿出兵了,那就算我今日白来了。告辞。”说完,文欢便起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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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你身还虚弱着,在这里多留一段日子吧。”见文欢要走,风夜辉开口道:“耗费了那么多精力才来到风涛,若就这样走的话,我怕你会累死在半途。”
文欢并未转身,只是微微测过脑袋,看了风夜辉一眼,冷笑道:“玉大哥的死活你都不顾了,我的死活你居然还在意?如果真的累死在途中也罢,省的看见云泽被攻破,玉大哥殉国的悲惨画面。”说完便抬腿就走。
看着文欢的背影,风夜辉只是淡淡一笑,将酒盏中的葡萄美酒喝光,然后稍稍挥了下手。
文欢被风夜辉这样的态度气得浑身发疼,走了没几步,便不得不扶着墙休息一会儿。他的身子真的是太虚弱了,若就这样赶路回去,真的会如风夜辉所说,累死在半途。
文欢喘了会儿,觉得身体稍稍恢复了会儿,起身准备继续走。可刚站起身子,后脑便被人打了一下,立即昏了过去。
“王爷,安国王爷打算如何处置?”一副劲装打扮的侍卫将文欢放在风夜辉面前,单膝跪地道。
风夜辉直挺挺地立在文欢旁边,低垂着眼睛看着文欢,道:“将安国王爷带下去好生照顾着,再请国师为安国王爷看看伤。”
“是。”说着侍卫将文欢带了下去。
风夜辉想着文欢所说的话,还有文欢那愤怒又失望的表情也映照在风夜辉的脑海之中。他真的会如自己所说的,不管玉书的生死吗?就算局势不允许自己在乎玉书,但是他自己真的会不在乎么?
风夜辉比谁都明白,他根本不会不管玉书的。他之所以这么对文欢说,无非是因为他知道,风萧若可不会就这么让他单独与文欢放心的交流。
当文欢负气离去时,风夜辉明显地看到窗户后面有个人不动声色的离去了。
国师为文欢诊断完后,风夜辉问了下国师文欢的身体情况。
那国师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与风夜辉年纪差不多大。他摇了摇头,说:“安国王爷似乎动过一个很大的手术,他全身的血液似乎比正常人的血液要稀薄一些。”
“比正常人稀薄?”风夜辉蹙眉道。
国师点了点头,说:“没错,似乎血液被人过滤了一番,而且他的内脏皆有不可逆的衰竭痕迹,所以身体情况十分糟糕,下半辈子恐怕离不开药物了。”
“真的不能医治好么?”风夜辉蹙眉道。
国师摇了摇头,说:“血液可以通过调理与修养恢复到正常水平,但是内脏确实是无力回天了。”
“好吧,知道了。劳烦国师为安国王爷配些药材。”风夜辉道。
国师点了点头,便俯身出去了。
风夜辉看着昏睡的文欢,幽幽道:“你就在这里安静的休息吧。”
风夜辉才出门,庄辉宇便迎面而来,通过窗户看了眼昏睡的文欢,便略带好奇地问风夜辉道:“你何时与魇国的安国王爷认识的?”
风夜辉看了眼庄辉宇,轻声道:“去别处说吧,别打扰他休息。”
庄辉宇笑了笑,跟在风夜辉身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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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文欢被风夜辉强制留在风涛国养伤,醒来后想要回云泽,风夜辉自然没有同意。文欢气得是直骂娘,冲风夜辉喊道:
“你不帮玉大哥也就算了,现如今还把我囚禁在风涛国,你就这么恨玉大哥?”
风夜辉冷笑道:“本王当你是兄第,只是不愿意看着你陪他一起去送死。”
“那也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瞎操心。”文欢气吼吼地喊道。
对于文欢的谩骂,风夜辉也没有生气,而是伸手一点文欢身上的穴道,文欢便直挺挺地躺下了。文欢对于风夜辉这招压根没有防御,猝不及防地被点穴道,也只能无奈地躺在风夜辉怀中,任由风夜辉将自己抱上床榻。
风夜辉将文欢放在床榻上,为他改好被子,斜着嘴角笑道:“大漠晚上太过寒冷,想来你应该不习惯,所以本王命人多为你加了床被子。”
“你他·妈别扯开话题,你到底放不放我走?”文欢紧蹙双眉吼道。
风夜辉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微笑,道:“本王说了,当你是兄第,所以不想看你去跟他一起送死。”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帮玉大哥也不放我走了?”文欢恼怒道。
风夜辉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见风夜辉这幅模样儿,文欢也是没有了办法,狠狠地哼了一声,然后将脑袋撇向一边,一副任人欺辱的小媳妇模样,无奈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挣扎了。”说着抬头看向风夜辉,有些认命地说:
“可不可以让我给玉大哥写封信,好让他放心?”
风夜辉挑了挑眉淡淡一笑,道:“可以。”
身上的穴道被解开,文欢活动了下略微发酸的手脚,然后拿起笔墨为玉书写着信,告知玉书自己一切安好,无需挂心,只是被风夜辉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暂时扣留着而已。又写了一些自己的不满,跟吐槽风夜辉见死不救。
看着文欢写的信,风夜辉忍着笑意,没有笑出来。当文欢将信写完之后,狠狠地摔在风夜辉胸前,然后道:
“麻烦你送出去了,信里写的啥,你爱看就去看吧。”
风夜辉将信拿在手中,淡笑道:“你放心吧,本王不会看你写的信的内容了,方才已经看到了,本王这就帮你把信发出去。”
“哼!”文欢冷哼了声,便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不想再看着无情无义的风夜辉一眼。
风夜辉看了文欢一眼,无奈地笑了声,便拿着信封出去了,顺便帮文欢将门关好。站在门前,看了眼手中这封将要发给玉书的信封,风夜辉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探子看风夜辉离开了,又透过窗户看了眼屋里,发现屋里那人已经睡下了。便离开了此处。
“哦?你是说,齐王将前来求援的安国王爷给扣下了?”风萧若一脸感兴趣地说。
探子低头道:“是,而且,安国王爷似乎与齐王大吵了一架,最后齐王离开时,手中拿了封信。”
“呵,真有意思,你说,我这可爱的弟弟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风萧若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那探子低下头,并未说话,这些大人物心里想的什么,他一个小小的探子怎么能猜想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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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云泽国中,玉书接到了来自风涛国的信,展开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下。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被文欢信中的用词惹得忍俊不禁。
白夜羽看着玉书那副好笑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玉书将信递给白夜羽看,果然,白夜羽看了之后也是微微一笑。
玉书看着白夜羽,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看来,风夜辉是真的因为我的原因,而不愿意帮助咱们云泽了。”
白夜羽将玉书搂在怀中,脸贴在玉书的额头上,微微蹭了蹭,安慰地说:“没关系,我们云泽只要自己不放弃,依旧可以撑得下去的。”
玉书知道白夜羽是在安慰自己,可是他的脑海之中,总是时不时地浮现出那些难民们受苦的场景,又叹了口气,道:“不知道这场战乱何时能够平息,真是可怜了天下苍生了。”
“玉书不必担心。”白夜羽道。虽然这样安慰,但是他知道,若这战乱一日不平息,玉书是一日不的安宁,会一直活在自己的自责之中。
“夫君,你说,文欢被留在风涛国,是不是也是一件好事呢?”玉书问道。
白夜羽一笑,说:“是啊,对他来说应该算得上一件好事吧,最起码风夜辉可以全力地照顾他。”
“嗯。”玉书点了点头。
边城那边,白彦与展凌飞、岑飞以及云泽的几位名将一起商议探讨了许久,决定趁瀚海元气并未恢复之际一举攻回去,或许能够将丢失的那些城池夺回来。协商好方案,便立刻展开行动。
瀚海因为上次一役,损失过大至今还未彻底缓过来。而云泽与暮云虽然也有一些损失,但是经过短暂的修整很快便恢复了元气。两国迅速集结了军队,然后按照先前商定的方案对瀚海占据的城池发动了进攻。
因为这一次进攻对瀚海来说实在是措手不及,瀚海也只是稍微反抗了一下,便放弃了当前的城池,退守在边界的池城处。
这一仗打得云泽与暮云士兵的士气又回来了,他们准备一鼓作气一举攻下所有被侵占的城池,将瀚海赶出云泽与暮云的境内,可是瀚海那边也很快的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虽然瀚海现在元气大伤,但终究是华夏大陆第一大国,而且又有揽月从旁协助,因此在边界城池的防守上,并没有再次败退,而是成功地阻挡住了云泽与暮云的合攻。
两方又一次进入了僵局,白彦等人也是无奈。因为瀚海大毒尸的原因,云泽一方损失过重,经过上次偷袭胜利,实在不适合在敌方有准备的情况下再次进行攻城。瀚海挂出了免战牌,云泽也正好趁此做一调整。
然而,两方都明白,这样拖下去,对谁都不好。战争已经打了快三年了,自从大毒尸出来之后,两方均有消耗,尤其是云泽一方,消耗十分巨大。瀚海也因为毒尸大军覆灭这次巨大的打击有些萎靡,但所幸,兵力还是比云泽强大的。现在两方最担心的,便是那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的风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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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风涛国的铁骑军队在华夏大陆那可是出了名的,虽然风涛国物资匮乏,但是瀚海、蓝月、云泽一直不敢轻易去进犯风涛国,就是因为风涛国的铁骑,让人闻之胆寒。若两方继续这般消耗下去,风涛国再来坐收渔翁之利的话,很容易将两方全部击溃。
对于此事,两方都心知肚明,对于风涛国的风萧若的野心,两方心里也都亮如明镜。因此,不仅要与对方作战,还得提防着那在一边虎视眈眈的风涛国。这仗打得,任哪一方都是身心俱疲。
僵持了多个月,眼看又要年底了。
除夕这天,玉书与白夜羽带着小白玉一起在湖边放天灯,并在灯上写了祈福的话。
小白玉看着那一个个飘上星空的天灯,欢快地拍着小手,叫喊道:
“爹爹、父皇,这些天灯好漂亮哦。”
白夜羽一笑,将小白玉抱在怀中,道:“自然漂亮了,因为那些灯上面,都寄托着人们的心愿。”
一听这灯能够寄托人的心愿,小白玉立马双手抱拳放在胸前,闭着眼睛,小嘴巴嘟嘟囔囔。片刻后,才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天上渐渐飞远的天灯,道:
“父皇,你说玉儿的心愿,能够实现么?”
白夜羽轻笑道:“只要是玉儿诚心许的愿望,是一定能够实现的。”
小白玉抱着白夜羽的脖子,抬头看着天上的灯,喃喃道:“我希望爹爹跟父皇能够一直在玉儿身边。”
“夫君。”玉书微笑着看着白夜羽,伸出自己的手。白夜羽也同样温柔地笑着,接住玉书的手,两人一起,与小白玉看着天上的灯,将各自心中的心愿,寄托在了这天灯之上,希望它能够载着他们的心愿,飞到天空的最高处,让天上的众神看到,并且实现他们的愿望。
边城处,虽然战乱依旧,但是年总是要过的。朝廷也为了让战士们过一个舒适的新年,特意拨了许多肉与银两下来,作为士兵们新年的红包。
军营之中,包好的饺子已经下锅里煮着了,白彦将红包一个个都包好,然后命各自营的长官们拿下去,给将士们分发了。
有的将士也自己糊了祈愿灯,写下自己的心愿,放飞。那些除夕夜里依旧守城的将士们,抱着自己的长枪,抬头看着那飞向天空的祈愿灯,也在心中默默地许下了自己的愿望。希望家里的老婆孩子,老父老娘能够平平安安地,等着他回去。
瀚海皇宫之中,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放在顾文澈的案几边儿上,顾文澈硬是没动一口,不停地翻阅着各地呈上来的奏章,还有关于最近前线的情报。那碗饺子渐渐变凉,依旧在那边放着。
公输哲看着顾文澈这般忘我的处理公文,还不时捏了捏额角,缓解眼睛的不适。无奈地叹了口气,命内侍将那碗冷了的饺子端下去,重新换一碗过来。
当内侍将新的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时,公输哲接过碗,让内侍退下去,亲自将那碗饺子放在顾文澈面前。
顾文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眼公输哲,道:“朕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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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对于顾文澈的眼神,公输哲并没有注意,而是见顾文澈将那碗饺子放到一边,又拿起了公文,心中很是苦恼。他知道顾文澈发动这场战争的原因,更知道顾文澈此时心中所想,不过是想要快点攻陷云泽,将那人接到身边。
公输哲是有法子助顾文澈攻陷云泽,但是,他可不会那般大仁大义地,将那个好不容易赶走了的顾玉书给接到顾文澈身边来。况且,这个顾玉书活着一天,对他公输哲便是一个威胁。
当初公输哲为了确定玉书的身份,故意放消息给顾文澈,果然不出他所料。顾文澈当得到消息的时候,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并乔装打扮去往揽月。那时候公输哲便立刻明白了,为何顾文澈会调查承华宫大火一事,还会向云泽发动起战争。因为顾玉书还活着,而且顾文澈已经见到了顾玉书。但是他不清楚顾文澈与顾玉书之间发生了什么,显然顾文澈并不知道那些事都是他公输哲做的,所以他才能安然到现在。
顾文澈原本是将承华宫大火一事交给公输哲去调查,可是公输哲调查到一半,顾文澈便将公输哲派遣去了揽月,那时候公输哲信中已经隐隐觉得,顾文澈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是他手中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他自己也按兵不动。
可是现在,公输哲坐不住了。因为顾文澈虽然没有动他,但是他也从顾文澈身上感觉到了顾文澈对他的抗拒之意。虽然顾文澈掩饰得很好,可公输哲与顾文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文澈的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公输哲的眼睛。
看来,这个顾玉书还是得要除掉才好。公输哲信中暗暗思量道。
“皇上,有件事臣想请皇上答应。”公输哲道。
顾文澈从文书中抬起头,看着公输哲,问道:“何事?”
公输哲微微一笑,说:“臣想过了年之后,便去前线,毕竟臣也是将门出身,自小便读了些兵书,想着或许去前线可以帮的上什么忙。”
听完公输哲的话,顾文澈也低头思量了一番。公输哲留在自己身边,确实让他觉得有些烦躁,这些烦躁还是在怀疑承华宫大火与公输哲有关之后出现的,所以让公输哲离开自己眼前,也能让他清净一些,也更容易去找那些线索。
顾文澈点了点头,道:“准了。”
公输哲看着顾文澈,微微一笑,道:“谢皇上。”
虽然这要求是他公输哲自己提的,但是当顾文澈准了他的要求时,他的心里却莫名地感到微微刺痛。顾文澈居然连问都没有问医生,便这样准了他的要求……虽然心痛,但是只要顾文澈准了便好。这样,他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战乱之中,越能感觉到和平的可贵。新年里,各方很默契地选择了休战,为的就是让士兵们过一个好年。虽然在战争中,伤痛在所难免,眼见着最好的亲友战死在自己面前也是常事,但是在新的一年中,所有人都抛开了那些让人不快的烦恼,开开心心,面带笑容地清河着新的一年的到来。同时,也祈求者新的一年里,这战事快快结束,好回家与妻儿老小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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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公输哲来到前线时刚刚二月份,一路上又下了几场大雪,以至于路途有些艰难。坐在马车里的公输哲,一脸冷笑,看着前面那被攻城车砸得满目疮痍的城墙,他的心神似乎穿越过一座座城池,看见的是那高高在上的云泽皇后。
自从揽月回去之后,他便打听过云泽那使者的情况,探子经过多番努力,打探到了玉书的真实身份。
“你还真是不死鸟啊顾玉书,没想到将你逼到那份儿上,你竟也能找到翻身的机会。”公输哲阴冷地呢喃着,手中却将一个小茶杯捏了粉碎,仿佛那个茶杯便是顾玉书本人一般。
年算是热热闹闹地过完了,军营里立马又变回了平日里肃穆的气氛。每个人都十分警醒,真个答应都是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那突然进犯的敌人。
云泽皇宫中,玉书看着文欢给自己的信,无奈地笑着。信中无非是吐槽风夜辉的冷血无情,不肯出面帮忙,以及想念中原的炒菜。因为大漠里的主食便是各种肉类,蔬菜瓜果都十分珍贵。
“玉书,文欢又来信了?”白夜羽温柔地问道,并且坐在玉书身边。
玉书将信递给白夜羽,笑道:“是啊,无非是些抱怨的话语。”
白夜羽看了看信,也被信中的内容逗得直笑,说:“看来,文欢在风涛国过得很不错啊。”
“是啊。”玉书点了点头,道:“他虽然在心中满是抱怨,但是看起来生活得还是满自在的,齐王也是个念旧的人,并没有为难他,反而处处照顾他。”
白夜羽笑了笑,道:“如此便好了,最起码,他不用再为云泽去冒险了。”
“嗯。”玉书靠在白夜羽怀中点了点头。
这场战事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了,每每听到战死的士兵数目时,玉书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揪着疼,他害怕那些数字之中会出现自己所在乎的人。而如今,文欢被风夜辉扣押在风涛国,他这心,便放下一半了。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白夜羽,他突然觉得无比安心。他已经做好了决定,若云泽不保,白夜羽被俘或战死的话,他便陪着白夜羽一起,就算是死也要陪着他。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慢慢的,雪越下越大。玉书趴在被窝里,将门窗大开着,看着外面纷飞的雪花,落在先前还未融化的积雪上。雪越来越厚,看上去像是铺了一地的棉花。
白夜羽从背后抱着玉书,将玉书略微发凉的双手捂在自己的大手之中,顺着玉书的目光看去。那满院的银白色,映得这略微灰暗的天空也有些发白。偶尔有几片雪花从门里飘进来,落在玉书的白发上,立刻便不见了踪影。
“又下雪了。”玉书轻声道,似乎怕惊扰了这安详宁静的气氛。
“嗯。”白夜羽同样轻柔地说:“自从遇到你,云泽便有了雪。”说着,将玉书的肩膀掰过来,让玉书躺在自己身下,他面带温柔地微笑,抚着玉书的白发,道:
“玉书,你是不是雪神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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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玉书没想到能从白夜羽嘴里说出这么温情的话,但转而一想,这些话放在平常恋人之间,也是平常的情话,或许是他的心,太久没有期待过什么浪漫了吧,所以对白夜羽这种原本冰山一般的人儿说出的任何一句温情的话都觉得很是心动。
他是越发爱上这个只在他面前才表现得温柔的白夜羽了。
玉书双手搂着白夜羽的脖子,温柔一笑,道:“雪神可是会将他喜欢的人做成冰雕,然后让他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生生世世,你害怕么?”
白夜羽低头在玉书唇上落下一个深沉的吻,然后道:“若能生生世世陪在你身边,作为冰雕又有何不可?”
玉书一笑,又吻上了白夜羽那性感的薄唇。
这年开春,又一座城池被云泽夺了回来,这个消息让云泽上下都看到了希望。玉书觉得,云泽能够从这次战乱之中挺过来,然后恢复到以前的繁荣安定。
一切似乎都是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玉书这么想,当然,云泽上下也是这么想的。
白夜羽这段时间也不似以前那般忙碌了,早朝每每都下得很早,琐事也自有心腹重臣们去处理。白夜羽想着,已经好久没有与玉书好好温存了。
玉书是白夜羽心中至高无上的宝物,同时也是白夜羽的命。看着越来越好的境况,又想起玉书那温柔美好的微笑,白夜羽略微呼出一口气,这些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他的至宝,他成功的保护住了。
春天的桃花开了不少,玉书喜欢桃花,屋子里也种了一些小桃树的盆栽。看着一个个将要绽放的花骨朵儿,玉书心中十分欢喜,小心地修剪着桃枝,为盆栽浇水施肥。
白夜羽看着玉书那优雅的背影,轻轻走过去,从玉书的背后抱着玉书。玉书成功地被白夜羽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身看着白夜羽,略带埋怨地说:
“夫君何时学会吓人了,真是的,万一被剪刀划伤了怎么办?”
白夜羽轻笑着说:“玉书怎么可能会划伤为夫呢?”
玉书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微笑着抬头看着白夜羽,道:“这段时间边境连连取胜,夫君看起来也十分开心。”
“那是自然。”白夜羽道:“因为为夫不用担心为夫的至宝会被别人抢走了啊。”说着将脑袋埋在玉书的肩窝里。
这话到让玉书一阵脸红,略带羞涩地拍了下白夜羽的屁股,道:“夫君现在这肉麻的话,是越发地纯熟了。”
白夜羽一笑,在玉书耳边轻声呵了口气,道:“因为,只有这肉麻的话,才能让为夫看到玉书娇羞的样子啊。”说着含住玉书那洁白的耳珠,惹得玉书一阵脸红,身体也开始有些发软。感受到玉书身体的变化,白夜羽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轻声又暧昧地在玉书耳边道:
“玉书,我们似乎好久没有温存了。”
“哪有。”玉书满脸羞红地将白夜羽的脑袋推开,然后狡辩道:“前些时候不是才有过么?”
“那哪够啊,为夫还想要更多。”说着,便一把将玉书抱了起来,轻柔地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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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谣言在军中愈演愈烈,起初军中的长官们还都没有在意,但是随着谣言的四散,将军以及军官们不得不采取一些行动。下令全军禁谈此事,违令者当军法处置。可是尽管军法森严,但依旧阻挡不了此事在军中慢慢发酵。
甚至有人私底下议论,为何军中禁谈此事,还不是欲盖弥彰。越是不让人谈论,越是表明那些上头的人物心虚。渐渐地,军中有人开始不满,有人开始焦虑,甚至还有人变得无比暴躁起来。
不止军中,民间也有许多人产生了强烈的负面情绪。有的地方甚至开始有人打着斩杀妖后的名号聚众起事。
朝中也开始渐渐不安起来,就连一些大臣们也在私底下议论,道:
“男子为后本来就是违逆天意的,原来还想这玉书玉皇后有什么能耐,能让皇上封他为后,且后宫之中只有他一人,如今看来,果然是个妖孽。”
“是啊,听说那玉皇后在暮云时,还被当时权倾朝野的威武候指认为太岁灾星托世呢,后来天降异景,说他是什么九天玄尊。如今看来,多半是他使用了妖术惑乱人心。”
“这妖孽不可留啊。”有人叹道。
“还不知皇上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呢。”又有大臣摇头叹息道。
“怕是咱们皇上现在已经深陷妖术不能自拔了。”如今居然还有大臣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朝中如此议论的,多半都是那些年岁稍长的老臣,而被玉书与白夜羽亲自扶植起来的年轻大臣,却并不参与议论。他们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些谣言都是为了霍乱人心,动摇云泽之根本的。便有年轻朝臣站出来,嘲讽地看着那些私底下嚼舌根的老臣,道:
“啧,这么明显的霍乱之法,你们这些朝中的元老泰山们居然也相信,真是枉负你们自称经历了大风大浪呢。”
那老臣轻蔑地看着这些新成长起来的年轻后辈,以一种倚老卖老的姿态,看着后辈们,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终究是太年轻,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若皇后真的没有那些过往,这谣言会传得这般真实么?”
年轻的朝臣则是鄙视地看了那些老臣一眼,道:“依本官看,这些谣言多半出自你们这些自持资历身后的老顽固之中。”
“你这小小后辈,太过目中无人,居然这般辱骂当朝重臣!”很明显,年龄大的朝臣被这话轻易地惹怒了。
这时内侍高喊一声:“皇上驾到。”
大殿上原本混乱嘈杂瞬间安静了下来,各自站在各自的位置,俯首道:“皇上万福。”
对于外面的谣言,白夜羽自然也有所耳闻,他并不能阻止那些人去说什么,因为民众是最容易被愚弄的,他根本没法去阻止他们不要相信这些谣言。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如今朝中居然也有大臣在谣传着这些事,这让他无比心寒。
“对于现在国内盛传的谣言,众位爱卿可有何看法?”白夜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跪拜的人。
老臣们没有说话,倒是年轻的后辈俯首道:“回皇上,这谣言无疑是冲着我云泽安定而来,瀚海进犯我云泽,而云泽却连连取胜,在此时爆发这种言论,无疑是要挑起我云泽的内乱,然后瀚海再趁此攻打我国,便会变得更加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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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理是这个理,不过,不知李大人可有何解决之法?”听完那年轻大臣的话,一旁的一位老臣开口问道,那脸上写满了:你说的这些好像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似的,你倒是拿个解决的方法出来啊。
被唤作李大人的年轻大臣看了眼那位语气里明显就充满着挑衅意味的老臣,心中很是气愤。这些老东西,不为皇上排忧解难也就算了,还处处针对他们这些一心想要为国效力的年轻人,真是年龄大了便不可理喻了。
“回皇上,请恕臣斗胆提出过分的要求。”李大人俯首作揖道。
白夜羽面无表情,只是眉头微皱,道:“说吧。”
李大人明知自己提出的方法很可能会触怒皇上,便提早跪在地上,道:“皇上,若想安定军心与民心,为今之计,便是请皇上与皇后御驾亲征,方才能使军心安定。”
果然不出李大人所料,当他的话说完之后,白夜羽虽然面儿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是他的双眉略微的变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这点被所有当朝的老油条都看在眼中,知道皇上对这个法子很是不满。
白夜羽原本微蹙的双眉皱了更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若让玉书随朕御驾亲征,朕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在场的所有朝臣们都静默不语,他们不敢在这个时候,明知道白夜羽心中不悦,还要再往这个刀口上撞。
见这满朝文武都没有人敢再说话,白夜羽心中也烦闷得很,便挥了挥手,道:“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议。”说完便一挥衣袖走了。
这些日子的谣言,他一直竭尽全力地封锁,不让玉书听到而为此心烦。但是这些谣言的流传,就像惹人恶心的苍蝇,简直无孔不入且无法彻底阻挡,消息终是传入了玉书的耳中。但玉书并没有什么表现,反而让白夜羽更加担心了起来。他希望玉书能够趴在自己怀中,对自己述说心中的委屈,或者在自己面前大大咧咧地将那传出这种谣言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一遍,这才是他所认识的玉书该有的表现。
可是,玉书真的太过安静了,他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日常生过该如何过便如何过,像是那些谣言在他眼里,就如一阵微不足道的,带着臭味的微风,吹过便没了,顶多让人恶心一番。
“玉书,你若是心理难受,便对为夫说一说。”看着那若无其事的玉书,白夜羽忽然很心疼地将他搂在怀中。遇到这种事情,安静往往比情绪爆发更让人担心。
玉书淡淡一笑,道:“夫君不必担心,玉书知道这些谣言的目的是什么。夫君这些日子定然也为了这些事情操碎了心,所以,玉书怎么再忍心让夫君担心。”
白夜羽抱着玉书,叹了口气,道:“玉书,为夫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无法让你过上安定舒心的生活,不仅要你为为夫东奔西走,如今还要背上这种无端的恶意诽谤。玉书,为夫真的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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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玉书伸手抱住白夜羽的腰,他能感受到白夜羽这些天的忧心与疲惫。战事眼看着好转了,但却闹出这样的事情,使得云泽的处境又一次变得糟糕了起来。
玉书淡笑道:“夫君,无须担心,你媳妇我的内心可是很坚强的。曾经遭受那样的折辱,我都挺过来了,这点污言秽语,我会怕么?夫君只可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为此受到任何影响的。”
“玉书真的不在意么?”白夜羽还是有些担心地看着玉书,问道。
玉书微微一笑,说:“这些流言蜚语,无非就是想扰乱我云泽的军人,煽动民众。要知道,民众是最容易受蛊惑的,他们只相信大部分人说的事情,也只图自己嘴上愉快,只顾自己内心意·淫的舒爽,根本不会去管事情的实情是什么。而我们这些受害者所要做的事情,便是要顶住这些压力,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打破这个谣言。”
玉书的这番言论,让白夜羽有些刮目相看。与玉书成婚也有四年了,这四年中,玉书除了那次去揽月解决了云泽当时最大的危机之外,便是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待在后宫之中,照看着小白玉,打点着自己的起居日常。玉书的所有表现看起来都那么像普通的妻子,以至于白夜羽差点忘了,玉书曾经那翻云覆雨的能力,还有谋划江山的远见。
此时,他终于又在玉书的身上,看到了过往那叱咤风云的身影。瞬间才想起来,玉书是那么的强大,他也是一个有所担当的男人,自己的担心,显然是有些杞人忧天了。而这时,白夜羽才明白,玉书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玉书的喜怒哀乐已经时时刻刻地牵动着他的心了。
若说以往,他对玉书的感情是那种依靠的话,现在,白夜羽敢肯定,他对玉书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最初的依靠了,而是将他当做自己生命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白夜羽将玉书抱在怀中,轻声道:“玉书,你相信为夫么?”
玉书淡笑道:“你是我的夫君,便是我的整个世界,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白夜羽微笑道:“好,有玉书这句话,为夫便有信心知道如何去做了。”
“嗯。”玉书点头微笑。今晨早朝上的事儿,他其实已经听派去打听的内侍说了。对于李大人所说解决之法,玉书也是赞同的。他告诉白夜羽,要用自己的行动去打碎谣言,便是暗示白夜羽,可以采纳李大人所说的方法。玉书相信,白夜羽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自己的意思。
第二日,白夜羽自早朝上下来,便如往常一般,去找玉书了。在来之前便已经吩咐御膳房做了不少玉书喜欢吃的好东西。
看见那满桌子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肴,玉书面带微笑,他知道白夜羽终于做出了决定。坐在白夜羽身边,幸福地吃着白夜羽为自己夹的菜。
吃完饭,白夜羽又如往常那般,与玉书带着小白玉一起在花园之中散步,一家三口看起来十分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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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刚打开门,便看到夕照国的亡国王爷文王铭夜在自己门前。
铭夜一看到玉书,便露出略带痞气的微笑,道:“听说,皇后大人找了皇上一整天了,不知可有何急事?”
见铭夜一开口,便道出了自己今天的行径,玉书蹙眉警觉地看着铭夜,道:“你这般注意本宫的行踪,难道,你知道皇上去了哪儿?”
铭夜笑道:“自然是知道。实不相瞒,是皇上托本王在这段时间照顾好皇后的,所以对皇后的一举一动,本王自然要多加留意才行。”
看着铭夜那让人有些讨厌的笑容,玉书背靠在门上,双手环胸,道:“这么说,皇上他是御驾亲征了?”
“皇后果然冰雪聪明。”铭夜赞叹道。
“何时走的?”玉书面无表情地问道,语气之中也不带丝毫感情。
“今晨天不亮便走了。”铭夜如实回答。
“哼,他倒还是体力充沛得紧呐。”玉书这话说出来,铭夜也正好看到玉书脖子上的吻痕与胸口的咬痕,顿时脸上微微泛红。
看到铭夜脸上颜色的变化,玉书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胸口,眼神又瞟向别处,伸手将自己的衣领往里拉了拉。
见玉书这反映,铭夜掩嘴微微笑了笑。玉书又看向铭夜,面儿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对于方才的尴尬也并不是多么在意,道:
“所以,你是皇上派来监视我的咯?”
铭夜淡笑道:“不算是监视,只是奉皇上的命令,不让皇后跟去前线那等危险的地方罢了。”
玉书冷哼一声,道:“这还不算是监视。话说,你堂堂一夕照国的王爷,何时对云泽国的皇上这么言听计从了?”
这话虽听上去多多少少带有些嘲讽,但是铭夜并未生气,淡然道:
“不过是个亡国的王爷,如今寄身在云泽,自然是要遵守云泽皇上给的安排了。”
玉书看了一眼铭夜,他虽然觉得铭夜对的白夜羽言听计从有些讨厌,但方才那般说,也无非是自己心中有气,并非有意戳铭夜的痛楚。但看铭夜似乎并不在意,他也不再提这事。但还是有些气哼哼地说:
“那你就乖乖听话吧。”
说着将门一关,一个人气哄哄地躺在床上。
玉书知道白夜羽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护他周全,不让他以身涉险。但是他又怎能让白夜羽一个人拼命,自己悠然地在这皇宫里享清福?
玉书虽然生气,但是有铭夜看着他,他也没办法逃出皇宫去找白夜羽。
而在去往前线的路上,白夜羽带着大队人马正去往前线。这些士兵队伍丝毫没有杂乱的现象,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秩序严谨的军队。
云溪一夹马肚,走到白夜羽身侧,问道:
“皇上,就这样把皇后留在宫里,悄悄出来没有问题么?”
白夜羽看了眼云溪,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语气清淡地回答道:“朕让文王帮朕看着玉书。文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应付玉书。况且安国王爷又不在,朕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文王了。”
云泽呶了呶嘴,心道:咱们这皇上对皇后还真是疼爱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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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白夜羽不在皇宫,朝廷中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白夜羽的心腹去处理。玉书一个人在皇宫里无聊到要死,前庭的事情他不用去理会,后宫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整日里除了儿子之外,就没人与他玩。
玉书突然想,要是以前让白夜羽多纳点嫔妃进来,这会儿还能玩个什么宫心计什么的,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无聊。
可是转头又一想,自己这不贱得慌么?真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不痛快玩。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身边的小白玉,幽幽地说:
“儿砸,你父皇不要咱父子俩了,你说咱父子俩可怎么办啊?”那语气一股浓浓的怨妇气息,就像是真的白夜羽抛弃了他是似的。
小白玉虽然聪明伶俐,但是毕竟年纪太小,乍一听玉书这话,还当了真,瞬间抖着嘴唇颤着声音,哽咽道:
“爹爹……父……父皇真的……真的不要爹爹跟玉儿了吗……”
一见自家儿子这么容易被逗哭,玉书立刻知道自己这是作了大死。马上把儿子抱在怀里哄着:
“乖,乖,父皇没有不要咱们,父皇去前线打坏人了。乖……小白玉不哭哈,爹爹是逗你玩的。”
小白玉用肉嘟嘟的小手揉着噙满泪水的眼睛,说:“爹爹,父皇什么时候回来呀?”
玉书抱着小白玉,边哄边道:“你父皇啊,把坏蛋打走就回来啦,小玉儿别哭啊。”
小孩子一旦被惹哭,那要哄起来可就特别难了。小白玉平日里很听话,但是这会儿难过起来,可是弄得玉书手足无措。玉书尽管哄了小白玉,但是却丝毫没见效果,之间小白玉哇的一声放生哭道:
“我要父皇……我要父皇……”
这一下,玉书可真是头疼了起来,不听地骂自己猪,没事儿作这大死是干啥,现在还把儿子惹哭了,哄都哄不下来。
得,平时还嫌无聊没事做,这会儿是想清闲也没法子了。
郁闷之中,玉书抱着小白玉,哄道:“玉儿乖,玉儿乖,你要再哭,父皇就真不回来了,玉儿不是知道父皇喜欢听话乖巧的小宝宝么。”
玉书这话刚说完,小白玉立刻止住了哭泣,一颗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就像被人按了开关似的。玉儿吸了吸鼻子,看着玉书,道:
“玉儿不哭,要不然父皇不喜欢玉儿了。”
见儿子这哭是说止住就止住,玉书瞬间被着自制能力惊讶的惊愣了片刻,道:“儿子,你真厉害。”
小白玉还吸着鼻子,抽抽着说:“爹爹……玉儿……玉儿真的很厉害么?”
玉书一脸认真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厉害,十分厉害,说不哭就不哭,简直太厉害了。”
听了玉书夸奖自己的话,小白玉居然破涕为笑,道:“那肯定的,玉儿是父皇与爹爹的儿子,肯定厉害了。”
这小白玉,才被自己夸了两下,马上小尾巴就翘到了天上,玉书不禁点头赞叹道:
“嗯不错,臭不要脸这点,很像我。”
“真的吗爹爹?”小白玉听玉书说自己像他,立马眼睛发亮,一脸期待地问着。仿佛像爹爹这点很值得骄傲一般。
玉书点了点头,很肯定地看着小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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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玉书与小白玉从头到尾的对话都被一边的铭夜听了进去,直接被逗得忍俊不禁。他很难想象,若让白夜羽知道自己的皇后这样教未来的云泽国国主,他会是什么脸色。
玉书对小白玉说:“儿子,以后面对很多人跟事的时候,都要臭不要脸,这样才能做成大事,明白了么?”
这话听得跟真的似的,小白玉却是认真地点点头,“嗯,明白了!”
“儿子真听话,乖!”玉书开心地在小白玉脸上亲了一口。
一旁的铭夜终于被逗得禁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出了声来。
玉书与小白玉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这个不速之客,一大一小俩人转过头去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铭夜。
铭夜见两人注意到自己了,便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这才走到玉书与小白玉面前,微笑道:
“见过皇后,太子。”
玉书见这铭夜就有点不开心,上次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早就追上白夜羽的大部队了,也不至于在这宫里不仅无聊,还整天瞎操心。
铭夜似乎看出了玉书对自己的厌烦之感,面儿上的微笑便更加柔和了。小白玉看见这么漂亮的大哥哥,还笑得这么亲切,真的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他。
弱弱地开口道:“爹爹,这个大哥哥好漂亮哦。”
对于铭夜的长相,玉书也承认这是个漂亮的美男子,而且透着一种阴柔的美,很有种韩版步步惊心里的李准基饰演的四王爷那种感觉,但是对于铭夜挡着不让他出去寻白夜羽这件事,他始终是不能释怀。哼着鼻子对自己儿子道:
“儿子,爹爹跟你说哈,像这种外表长得好看,又笑得这样十分亲切的人,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尤其是这种样子的男人。”
说这句话时,玉书丝毫不避讳铭夜,根本就像是说给铭夜听的。
铭夜依旧保持着微笑,但是面部肌肉却有点颤抖。显然是那种,宝宝虽然有意见,但还是妖保持微笑的感觉。
小白玉却不懂玉书话里的意思,一脸天真地问道:
“爹爹,为什么不要轻易相信呢?”
玉书认真地为小白玉解释道:“玉儿啊,这个世界上虽然好多人都是面带微笑,带着十分善意的微笑,但是他们心里想什么,却永远无法猜测,毕竟人心隔肚皮,表面上对你十分好,或许背后就插你两刀。”
对于玉书的话,小白玉还是听不太懂,一脸呆滞地看着玉书。
玉书知道这些话小白玉目前不懂,摸了摸小白玉的小脸儿,道:“玉儿,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长大你便会懂得其中的意思了。”
“嗯。”小白玉认真地点了点头。
铭夜微笑着说:“皇后,太子还太小,您说的这些,会不会让他以后很难相信别人?”
玉书这次没有再给铭夜脸色看,他也知道铭夜说的话的意思,铭夜是怕小白玉以后会变成一个孤家寡人,不信任任何人。
“虽然他现在还小,但是我相信,他长大了自然会明辨哪些人对他好,哪些人会他。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想让他不要变得太过天真,被有心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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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然后呢?”玉书看着铭夜问道,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铭夜一笑,道:“自从关注了皇后之后,本王却发现,皇后给瀚海带来了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改变。”
听闻铭夜这句话,玉书突然有些警觉地看着铭夜,因为当初那些方案虽然都是玉书想出来的,但是提出这些方案的人,却都是顾文澈,为何铭夜会说是自己给瀚海带来了改变呢?
铭夜看出了玉书的疑惑,便一笑,道:“皇后一定是在奇怪本王为何会知道那些点子是皇后出的,而并非是当时的秦王。”
玉书笑了笑,道:“文王机敏过人,定然是有自己的见解。”
铭夜笑了笑,并不否认玉书对自己的夸奖,道:“自然是有自己的见解。”
玉书抬头看了铭夜一眼,铭夜继续道:“若那些提议是秦王想出来的话,为何秦王在早些年不提出,而是在皇后死而复生之后,频繁献计?”
铭夜的话,让玉书觉得有点好笑,道:“可是本宫在死而复生之前,也并没有什么建树。”
“所以,本王一直好奇的是,皇后在‘死亡’的那段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铭夜直言不讳道。
玉书看着铭夜的眼睛,过了片刻,才道:“若本宫说,本宫是受神明指点,王爷相信么?”
铭夜微微一笑,道:“若皇后是受高人指点的话,怎会连性格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玉书蹙眉看着铭夜,故作不明白地问道:“本宫不懂,王爷说这些,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此时的铭夜,终于放下那副常年挂在脸上的微笑,看着玉书的眼睛,认真地说:“皇后后来将皇位禅让给了秦王,所以,本王在想,其实原本的顾玉书根本就没有复活,皇后不过是顾文澈找来的,与顾玉书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做替身。”
见铭夜说得如此贴切,就如他是整个事情的策划者一样,玉书笑了笑,说:“王爷何以这般想呢?”
“以本王对秦王的了解,他向来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并不想留下什么把柄被人揣测。所以他需要寻找一个听他话的傀儡,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将皇位禅让给他,这样避免了其他人对非议。”铭夜认真地说,这些话倒是让玉书一笑,道:
“不错,王爷的想象力确实很丰富,居然能想到替身傀儡这一说,着实让本宫佩服。”
见玉书并没有恼怒的反应,铭夜也笑了笑,道:“本王的这番假象,皇后可觉得合乎情理?”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这玉书的眼睛,却并没有在玉书的眼神之中看到躲闪与恐惧。便想着,也许自己的猜测真的只是猜测,并不是整个事件的真实情况。所以便改口,问玉书自己的猜测是否合理。
玉书一笑,看着铭夜,道:“本宫倒觉得,王爷很适合去写话本,若搬上戏台的话,定然会是场场爆满,赚个盆满钵满。”
铭夜点了点头,一脸微笑故作沉思,然后道:“皇后这么一说,本王倒觉得,这似乎比做王爷更加有意思。”
这句话说完,两人相视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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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两人的交谈之中,铭夜看得出,玉书并不想跟他谈论自己的过往,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在说,而玉书只是就他的话点出一些问题而已,并没有正面谈论这一话题。看来这其中还有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情,玉书并不想让他人知道。但是,铭夜虽然很好奇,不过却没有继续再追踪下去了。他觉得,就算把玉书以前发生的事情弄明白了,又有什么用,也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其实,从最一开始战争爆发之际,他就已经大概知道瀚海国发起战争的原因了。与揽月合作目标直指云泽,而云泽的现皇后又是瀚海的先皇。所以,他猜想,顾文澈的目标定然在云泽的皇后玉书身上,否则他顾文澈即使再蛮横,也不会轻易挑起这场战争。
对于顾文澈的目的,铭夜也进行了一系列分析。最终觉得,应该是玉书身上有什么威胁到顾文澈的秘密,所以顾文澈才不惜一切要攻打云泽。应该是怕玉书现在的身份,对自己的地位造成威胁。
玉书看了眼一脸深思的铭夜,拿起茶盏喝了口茶,用以掩饰自己嘴角那淡漠的微笑。这铭夜是想打听自己的过往,虽然不知道铭夜有什么目的,但是玉书并不喜欢对别人讲述自己的过去。而且,就算他愿意告诉别人自己过去都经历了什么,自己其实并不是什么顾玉书,但别人会相信,他其实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吗?会相信他的灵魂其实是个女人么?定然会将他当成神经病的,所以,这个秘密还是他自己守着好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进军,白夜羽带着自己的军队终于抵达了前线。
原本前线的士兵听闻皇上要御驾亲征时,都觉得自己是听错了,或者,就算皇上来,也应该是派个大臣代表他御驾亲征,谁都没有当回事。
可当白夜羽真的来到前线,所有将领们都跪地迎接时,那些原本不相信的士兵们,突然有种像是做梦的感觉。他们根本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会与他们至高无上的皇上并肩作战。顿时,军营里响起震天的:
“皇上万福。”的恭迎声。
白夜羽从马上下来,道:“众将士平身。”浑身都充满着一种俯览苍生威拭天下的霸气之感。
众将士起身之后,各个都精神抖擞地站立整齐,每个方阵就如拿规矩匡正过一般,整整齐齐,丝毫不显杂乱。
白夜羽看着面前排列整齐,士气高昂的战士们,一脸威严地说:“此次瀚海不顾天下苍生之安危,连同揽月攻打我云泽,实不可忍,众将士镇守前线着实不易,朕深感欣慰。如今云泽虽取得战事胜利,但是战事依旧紧迫,为了我云泽的安慰,朕决定与众将士共进退,驱除瀚海,守我云泽河山。”
“驱除瀚海,守我云泽河山!”
“驱除瀚海,守我云泽河山!”
……
很显然,白夜羽亲赴前线,让将士们暂时抛开了先前心中的猜想,顿时士气大涨。无论如何,身为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能与战士们同吃同住,一同退敌,这也足够让战士们得到大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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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自从白夜羽御驾亲征,云泽士气大涨,对于瀚海的攻势更加勇猛。而另一边,与揽月作战的士兵们,听到皇上亲赴最危险之处与士兵们共同进退时,心中也燃起了巨大的动力,作战起来更加勇猛,这让揽月的庄司玥为之大大讶异。
这些士兵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打起仗来都是不要命了的往前冲,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手在后面推着,又像是有一个没有形体的战神在前面带领着众将士一般。几次对战下来,皆以揽月的战败而告终。
暮云方面,因为瀚海主要的目标是云泽,因此暮云的压力并没有瀚海的大。此次听说云泽皇帝御驾亲征之后,暮云的白千齐先是惊讶了片刻,接着又淡淡地笑了笑。
白夜羽御驾亲征,也不过是为了保住玉书,不让玉书再遭受流言蜚语的攻击。原来,白夜羽能为玉书做到这种地步。他又想了想自己,若放在白夜羽那个位置,他能为玉书做什么?想了许久,白千齐摇头一笑,他知道,他能做的便是将玉书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着掖着,等待这场风波过去。
他毕竟是没有白夜羽那种威震天下、驰骋沙场的魄力,也只有像白夜羽这样的人,才是真正适合玉书这种聪明人的存在,也真正能收服玉书这样无所不能的人。
他们可真是般配啊!白千齐不禁在心中叹道。
既然暮云压力没有云泽大,而白夜羽的御驾亲征又使得云泽将士士气大涨,此刻瀚海定然会抽调兵力派往云泽的战场。所以,暮云的压力会减少许多,所以,该是暮云反击的时候了。
白千齐命令下去,让岑将军与展将军开始全面的反击,替云泽分担压力。
云泽与暮云的奋力反攻,让瀚海与揽月连连战败。消息传到顾文澈耳中时,顾文澈并未生气,而是一脸冷笑。
“没想到,白夜羽居然会亲自上阵。哼!那么,朕岂有不会会他的道理?”顾文澈自语道。
当早朝之上,顾文澈决定亲赴前线之时,朝中大臣却是一边倒的反对之声。有大臣道:
“皇上,前线状况变化不定,并不是安全之所,皇上不可前去。”
“皇上,前线虽然战败,但我军实力并不弱,若调配合理,是能够反攻的,皇上不必亲自去冒险。”
“……”
各种反对之声充斥着大殿,顾文澈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一众大臣,并未说话。
大臣们跪求了半天,嘈杂了半天,渐渐地也感觉到了这大殿的气氛十分压抑,知道他们的皇上心情十分不爽,这才渐渐地闭上了嘴。
待那些大臣都将嘴闭上之后,顾文澈冷冷地扫视了大殿上的众位大臣,冷声道:“朕意已决,朕不在的时间里,所有的朝政皆由六王爷掌管,若有谁还有异议,提头来找朕商议。”
顾文澈的这句话,让底下跪了满地的大臣们各个噤若寒蝉。他们想来知道,高位上的这位主子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而且冷酷到近乎没人性。虽然对于皇上要亲赴前线这件事十分反对,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乖乖地跪在地上,全由上头这位主子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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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两人这次交锋,并没有说太多,倒像是顾文澈向白夜羽宣布玉书是属于自己的,职责白夜羽如今霸占着玉书是一种强盗行为,自己是一定会从白夜羽手中将玉书抢回来的。
而白夜羽表达的意思却是,你有能耐你来抢啊,不过朕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两人说到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若不是有两个随从在场的话,相信他俩定然会撕扯起来。
回去之后,看到各自的皇上都安然无恙,两方大将悬着的心也安了下来,皇上没事便好。其实在两方皇上去赴约的时候,各自大将已经悄悄地带着一队人马埋伏在稍远些的地方,只待稍有不对,便马上带人冲出去救驾。好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且两个皇帝的交谈看起来还挺融洽的。
白夜羽看了看目前的布防图,以及攻城图,然后安排了攻城方法,并且传令下去部署。顾文澈这边,他凭着现在战场的局势以及瀚海士兵的状态,得出结论是,瀚海目前不适合出兵,白夜羽来的时间比他早,自然明白这些,所以白夜羽定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进攻机会。况且,他能感觉出来,知道自己来了之后,白夜羽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狠厉的气息。当然,他也一样。
顾文澈心中的想法很简单,干掉白夜羽的话,玉书就能回到他的身边了。而且,他到如今都觉得,自己与玉书之间不过是误会,将误会说开了,两人便能回到从前那般亲密。即使……即使玉书已经将自己给了白夜羽,他也不在意。
说来,这白夜羽与顾文澈可算是充分演绎了什么叫做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这攻势简直势同水火,攻城之势凌厉无比,防守也是滴水不漏,两人便这样僵持不下,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月。
公输哲眼看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两军这是拼着家底儿在打仗,消耗战的话根本打不起。灵机一动,便在下一次白夜羽攻城时,大喊道:
“云泽国国主,你就为了你的皇后而置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难道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么?”
顾文澈立即转头看向公输哲,心道:他怎么知道自己攻打云泽是为了玉书?
白夜羽双眉紧蹙,看着城墙上的顾文澈与公输哲,冷笑道:
“这位大人可是将责任推得好啊,这战事明明是你们瀚海挑起来的,如今道怪我云泽置天下百姓安危于不顾了。”
两军战士都看着这些位高权重的人,从他们的话中分析出自己听得懂的消息。
公输哲大笑一声,道:“国主知道贵国皇后之前是什么身份,也知道他与我们瀚海的恩怨纠葛,却还被其迷惑神智。如今亲赴战场,不过也是为了替他抵挡那些外界所说关于他的流言。本官不得不赞叹国主的痴情啊。”
公输哲这话,让白夜羽感到莫名的气愤,但是他却是面带微笑,盯着公输哲:“哦?这位大人居然这么清楚?朕之前一直疑惑的是,朕的皇后原本做瀚海的皇帝做得好好的,为何突然会将皇位禅让给当初还是秦王的现在的瀚海国皇帝?又为何在他禅让出皇位不久,便传出驾崩的消息?难道这不让人怀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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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白夜羽这样说,无非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知道公输哲说那些话的意思是为了挑拨众将士,所以,便顺坡下驴,也用了相同的方法。
顾文澈自然看出了白夜羽的意图,但是他更在意的是,公输哲说的那些话。难道自己猜测的并没有错,五年前的那场大火果然是公输哲搞得鬼?顾文澈不禁将目光转向了公输哲,但公输哲正在与白夜羽对峙,并没有注意顾文澈的眼光。
对于白夜羽的质问,公输哲面露不屑地微笑,看着白夜羽不急不缓地说:“国主的皇后在我们云泽时,我们云泽国主封他为太上皇,还好生待他,怎料他自以为做了太上皇,便变得目中无人,置立法人伦于不顾,犯下大错,又不服管教最后假装引火****害死了他身边的内侍,借机逃出皇宫,您说,这样一个目无礼法置瀚海皇室颜面于不顾的太上皇,如今又迷惑国主居然成为一国之后,难道不让人侧目么?”
公输哲这话一出口,原本还有些疑惑的瀚海士兵顿时静默了下来,在他们心中,这样的人确实是罪该万死。还借用美色迷惑他国君主,更加是不可原谅。
瀚海这边的士兵算是暂时情绪安稳了,倒是云泽这边,虽然将士们表面上并没有任何动作,但难免会有人心中猜测,这瀚海的大臣口中所说,到底有几句属实,还是说,之前的流言全部都是真的?
白夜羽表现得十分镇定,只是看着城墙上的顾文澈,然后轻笑道:“你也是这么想的么?你也觉得,玉书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的人么?”
顾文澈盯着白夜羽一直看,眼睛甚至连眨都没有眨。他心里明白,玉书当然不是这种人,玉书那么好,那么聪明,又那么勇敢,还很会为他人着想,怎么回事公输哲嘴里所说的那样不堪?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曾经是那么信任公输哲,他觉得,公输哲绝不会骗他。可是,今天他亲眼所见的种种,都表明,五年前的那场大火,真的是与公输哲有关。他当因为玉书的事心烦意乱,怕自己处理不好,所以将所有事情都交于公输哲去处理。他知道公输哲能看出自己对玉书的感情,而且他认为,公输哲会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去处理所有事情,没想到,到头来却是因为自己太过信任公输哲,而将玉书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公输哲居然会骗他,公输哲居然对玉书下了杀手!
此时的顾文澈,恨不得马上将公输哲正法了。但是,他心中却十分清楚,目前不能触发公输哲。正是两军对垒之际,若这个时候将公输哲斩杀或问罪,都会动摇军心。所以,这事必须得等这场战役结束之后方才能追究。
顾文澈深深地呼了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悸动。然后抬头看着白夜羽,淡淡地笑了笑,道:
“玉书是什么样的人,朕自然比你更加清楚,你也明白朕此次发兵到底意欲何为,所以,如果你能将玉书交给朕,朕自然不会为难你们云泽的。”如今公输哲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玉书,若这战事再继续下去,只会对玉书的伤害更大。所以,他不得不摒弃了原本除掉白夜羽的想法,必须提早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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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顾文澈这回答,让白夜羽不禁笑了出来,笑容中满含嘲讽之色,道:“你既然明白玉书是什么样的人,为何还容许他人这么污蔑玉书,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朕没有!”顾文澈冷声道:“只要你将玉书还给朕,朕答应你,马上撤兵,并且从即日起,永不侵犯云泽半寸土地,朕还可以承诺,将夕照国与魇国的城池尽数归还。”
顾文澈说的这些条件,在场的众人都听在耳中。云泽国所有军队都是联盟军,所以,云泽、暮云、魇国、夕照国的人都有。他们都将这话听了进去,然后同时将目光集中在白夜羽身上。
白夜羽能够感受到那些投向他的目光,他心中明了,那些人都在等他给出一个答案,而且那些人所期待的答案,必然是他同意将玉书交给顾文澈。可是玉书对他来说,那是生命一般的存在,谁愿意将自己的命交出去呢。
白夜羽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着顾文澈,轻声道:“用朕的皇后来换取和平,难道在国主眼中,朕是那么软弱不堪的人么?我们的联盟军队就那么弱,弱到需要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后来换取他们的周全么?瀚海国主,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联盟军队的能力了,还是说,您认为,你们云泽就一定会击垮我们联盟军队么?”
顾文澈淡然道:“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难道云泽国主也视而不见?若你们联盟军队真能敌得过我瀚海与揽月的同盟的话,为何夕照国与魇国会因不敌而灭国?”
“若不是你们瀚海逆天而行,罔顾苍生性命,造出的那灭绝人性的大毒尸,您觉得,瀚海的攻城之势能够如破竹般简单么?”白夜羽冷笑道。
顾文澈笑了笑:“战场对阵,本就多行诡道。”
白夜羽轻笑道:“那便可草菅人命?”
顾文澈淡漠道:“朕用来炼制毒尸的,本就是十恶不赦之人,本就该死,既然要死,倒不如用自己的生命为国家做出些贡献,也算是为国捐躯了。”
白夜羽脸上的笑容转为冷笑,看着顾文澈,道:“这话说得可真是漂亮,国主不必多言,朕是绝对不会将皇后拱手让人的,朕的发妻朕必然要尽心保护,这也是身为丈夫所该尽的责任。来战!”
白夜羽意已决,顾文澈也懒得再费口舌,下令全军备战。
这场仗就这样在一番嘴炮之后开始了,这也是两国皇帝均在场的首次战役。
两国皇帝都是武将出身,战场指挥也是千变万化,战争打得相当火热,也相当精彩,若放在战争史上来说,可谓是极具观赏性与极具战术研究价值的战争。
此次战役可谓势均力敌,谁都没有取得优势,便这样胶着着。
顾文澈与白夜羽已经回到各自的大营之中,与各自的将军、谋士们研究着作战方案。
当然,前线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云溪都事无巨细地写在信中传回给玉书了。玉书将信从头到尾细细了一番,当看到白夜羽与顾文澈的嘴炮时,不由地笑了出来。并不是他没心没肺,而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闷声闷气冷如冰山的白夜羽,居然嘴炮起来也这么井井有条,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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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名为烦乱的瘟疫渐渐在同盟军之中扩散开来,感染者大多是魇国与夕照国的残兵。
与瀚海的对战,联盟军显得越来越消极,伤亡不断的增加。终于有一天,军营之中有一伤员站起来大喊:
“我们不想打仗了,把皇后交出去,还我夕照河山。”
这个声音刚开始是那般微弱,但很快的,便有人加入了相应,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一起呼喊,其中大都是夕照国与魇国的士兵。越多的人相应,使得形式越发难以控制。白夜羽也被惊动了,当他赶到事发的地点时,已经有云泽的士兵在长官的带领下,将那些暴乱的士兵团团围住。
当那些暴乱的士兵看到白夜羽来了之后,喊得更加响亮起劲,纷纷要求将皇后交出去,停止这场可笑的战乱。
从装备上白夜羽分辨出了这些暴乱的人,基本都是没了国家的魇国与夕照国的人。白夜羽十分平静地看着这帮人,大概这种结局他已经料到了。但是,尽管如此,他也不愿意就这么将玉书拱手让人,他要努力争取一下。
然而,险路并不好走。面对这场叛乱,白夜羽虽然淡定,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这种形式,是没法再与瀚海一战了。公输哲的那些话以及顾文澈的条件,已经深深地影响了这些士兵的内心,他们已经没有理智再去应对敌人,只想着如何逼自己将皇后交出去。
那些暴乱的士兵见白夜羽一声不吭,变得更加气愤,有人大喊:“云泽国主,只为了自己那个男皇后,而置我们这么多人的死活于不顾,还连累我们夕照、魇国灭国,这一切都是他那个男皇后所引起的。”
“交出男皇后!还我夕照(魇国)河山!交出男皇后……”士兵们纷纷喊道。
有些士兵因为极度的愤慨,已经想要冲到白夜羽跟前,却被云泽士兵们及时阻拦了下来。因为夕照与魇国士兵的暴乱,暮云的士兵有一部分也被带动了情绪。他们也想着自己的国家正遭受着战争的摧残,家里妻儿老小如今也不知如何。现在,魇国与夕照国的残兵十分不稳定,开始了暴乱,云泽已经没有能力能够与瀚海对抗了,所以,接下来暮云会不会也如魇国与夕照国一般,被瀚海所灭?
愈想愈觉得此事很有可能发生,暮云的士兵也有一部分跟着暴乱的士兵一起起哄。白彦见这里的情势彻底失去了控制,便立即劝白夜羽离开此处。
白夜羽知道,他现在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办法,反而还会连累士兵们为了保护他而受伤,对白彦道:
“你自己小心。”
白彦点头,立即让人护送白夜羽离开。
暴乱的士兵们见白夜羽要离开,直接有人喊道:“兄弟们,云泽国主不愿意交出他的男皇后,既然与瀚海作战是死,倒不如咱们拼一把,把男皇后抢过来,交给瀚海,让瀚海归还我们的国土。”
这话说完,那人便带头冲上去。人是及其容易被煽动的动物,一旦有人带头,便会有跟随者一起行动。索性白夜羽已经在局面无法控制之前,被安全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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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白夜羽回到都城时,前线已经彻底乱了。瀚海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趁着云泽大乱,趁机发动了进攻,前线很快便崩溃了。
随着城池的陷落,新一波的留言又如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云泽。原本云泽连连战胜,而这次遭遇打败,还是皇上御驾亲征时遭遇的打败,整个云泽的百姓也感到了深深的不安。暂无战乱之地的百姓害怕自己的家园遭到战争的洗礼,一个个面露着绝望。再遭受那留言的洗礼,百姓们也觉得,他们的这个男皇后就是云泽的灾祸。
自从这个男皇后出现在云泽国内,先是定国王爷发动了政变,再是瀚海对云泽发起了进攻,百姓们压根没过上什么好日子,整日里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这男皇后是妖孽,必须将男皇后处死。”有人惊恐地喊道。
“不,要把他交给瀚海国,瀚海便会退兵,我们的家园便不会遭受灾难。”有人叫喊着。
“对!要把他交给瀚海国!他原本便是瀚海国的废帝!”有人大声吼道。
“抓住妖孽,交给瀚海!”更多的人响应着。
云泽彻底乱了,因为百姓心中都充满着对战争的恐惧,他们害怕战争,既然有很简单便能解决战争的方法,他们为什么不用?
“交出男皇后!交出妖孽!”百姓们聚在皇城跟前,那喊声震天,犹如尽在耳侧的响雷。那攒动的人群,就像是一只只不安的老鼠,想要突破皇城,将这个他们眼中的威胁尽快除去。
玉书坐在墙角,用手捂着耳朵,白夜羽抱着颤抖着不停的玉书,心中甚是疼惜。
“我是妖孽,我害了整个云泽,是因为我,云泽以及华夏大陆才遭遇这种祸事,我是妖孽,我是祸首。”玉书口中不停地喃喃着。
白夜羽抱着玉书,无比心疼。他明白,原本对于这次战事,玉书已经愧疚难当,一直处在自责之中,而如今那公输哲接着这个由头,将所有罪过都扣加在玉书头上,玉书内心越发自责,以至于现在有些崩溃了。
原本玉书大脑就受过伤,虽然医治好了,但是精神方面却没有以前那般坚强了,此刻一被刺激,整个人都脆弱不堪。白夜羽抱着玉书,心疼地说:
“不是你的错,玉书,这都不是你的错。”玉书颤抖的身体丝毫没有停止下来,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着身体。他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那个能把他自己逼疯的世界之中。
“玉书,你振作,这不是你的错,战争是瀚海发动起来的,这跟你无关。”白夜羽无力地安慰着,他真恨不得钻进玉书的自闭世界之中,将他唤醒。可惜,玉书就像是与外界隔绝了一般,丝毫听不进去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我是罪魁祸首,我是万恶之源,如果我死了,这场战争便能平息,我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个错误。我是妖孽……”玉书一直喃喃自语,白夜羽也快要心疼得崩溃了。
而在此时,寝宫外面也想起了嘈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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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后宫重地,没有皇上的允许,闲人不可擅闯!”云溪的声音传了进来,音调异常严肃冷酷,显然是有什么不速之客要闯入寝宫。
白夜羽并没有功夫去理会到底是什么人擅自闯入后宫,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将要崩溃的玉书身上。
“起开,朕要进去将那妖孽抓出来。”这声音白夜羽听的出来,是魇国国主秦天启的。
“放肆,你一个亡国之君,如今寄人篱下,居然还敢在主家面前如此放肆!”云溪怒道,显然不把秦天启放在眼中。秦天启是如何夺得皇位的,云溪很是清楚,云溪知道,若没有安国王爷文欢的话,他秦天启此刻也不过是一杯黄土,一堆烂泥而已。而且,他能夺得皇位,他们云泽的皇后玉书也是功不可没,如今这人居然反过来要对皇后不利,可真不是一般的白眼狼,这更加让云溪鄙视他。
秦天启冷笑一声,故意扯高嗓门,道:“若不是这个妖孽,瀚海会发动这场战争吗?我魇国会灭亡吗?这一切都是这个妖孽害的,如今他必须承担这一切。”他知道白夜羽也在里面,他这些话也是故意让白夜羽听到的。“如今,你们云泽不也因他而变得如此么?防线都被瀚海攻破了,联盟军也解散了,灭国不也是迟早的事,还不如趁现在顾文澈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将这妖孽交出去,我们各国还能恢复到从前。”
云溪冷冷地看着秦天启,怒极反笑,道:“呵呵……亡国之君说得还真是振振有词啊,也不想想,当初自己的皇位是怎么得到的,如今这表现,与那翻脸不认人的畜生有何区别?”
“大胆!”秦天启怒道:“朕再落魄,也还是一国之君,你这小小的侍卫,居然敢在朕面前大放厥词,难道你们云泽的人,都是这么没有礼教的么?”
“哼!礼教!”云溪冷哼道:“不好意思,本官所学的礼教便是对什么样的人,便用什么样的态度,很遗憾,您还不值得我用我的礼教来对待您。”
“放肆!”秦天启大声吼道。
“放肆的是你!来人,将这个乱党拿下!”云溪怒道!他们云泽能够收留这个亡国之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倘若他还不识趣,如此放肆,那么云泽也不必再以礼相待。
很快便有侍卫过来将秦天启压了下来,秦天启想反抗,却被眼明手快的云溪早早点了穴道。云溪也曾在文欢那里学过一些预防蛊术的方法,因此对于秦天启的一举一动,他都心知肚明。
“大胆,放开朕!”秦天启见在云溪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大声吼道。
云溪冷笑着看着秦天启,道:“哼,如果没有了安国王爷,你算哪根葱?”
秦天启还在不停地挣扎,铭夜却也过来了。云溪看着面无表情的铭夜,轻笑道:
“怎么,王爷也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秦天启的原因,他此时已经没有可能在面带礼貌的笑容对待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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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铭夜实在不想理会这个呱噪的秦天启,伸手点了他的哑穴。无法说话的秦天启只能气氛地看着铭夜,若不是此刻被人押着,他定要扑上去掐死这个伪善的人。
“本王可以进去看看吗?”铭夜征求了下云溪的意见。
云溪蹙着眉想了想,道:“卑职去问一下。”刚准备去敲门,却传来了白夜羽的声音。
“请文王进来一叙。”
虽然云溪并没有帮到铭夜,但是铭夜还是看着云溪,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进到寝宫中,转过一道屏风,铭夜便看见了将玉书搂在怀中,一脸担忧的白夜羽。
“皇后还没有清醒?”铭夜蹙眉问道。
白夜羽非常无奈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玉书原本就因为这战争内疚着,之前关于玉书的留言满天飞的时候,玉书表现得很正常,朕却真的以为玉书并不在意,没想到这次的刺激,让他彻底崩溃了,朕没有保护好他。”
从白夜羽的语气中,铭夜能感觉到白夜羽深深的自责。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白夜羽这种表情,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白夜羽母亲战死沙场时。现在的他,跟那时候没有多大区别。
铭夜走到白夜羽身边,拍了拍白夜羽的肩膀,安慰他道:“振作点吧,也许过两天皇后便自己想开了。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要将你们送出去,百姓们已经聚集在皇城门口了,场面很乱。”
白夜羽抬头,看着铭夜,道:“朕不能离开,若朕离开了,云泽很快会被瀚海攻破,到时候逃到哪里都多不了顾文澈的人马。”
“那你怎么打算?”铭夜蹙眉道。
白夜羽看了看怀中还沉浸在自己愧疚之中的玉书,闭着眼睛,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定,然后抬头看着铭夜,道:“朕求你一事。”
铭夜已经猜到白夜羽想要说什么了,看着玉书,道:“不用说求,你尽管吩咐吧。”
白夜羽道:“你将玉书带离云泽,朕在云泽继续守着,为你们拖延时间。”
铭夜点了点头,但又问道:“你可有想好,让我带皇后去哪里?”
白夜羽沉默了片刻,这才说:“带他去雪国。”
铭夜蹙眉,他并不觉得去雪国是什么好主意。
“现在关于皇后的不利传闻那么多,若雪国不让我们过境,怎么办?”铭夜问道。
白夜羽看着铭夜,说:“那你便带玉书去一处没人的地方,好生保护着他,等这场战事结束了,再出来。”说完,又有些留恋地摸了摸玉书的脸,声音低了下去,幽幽道:
“若朕不幸战死了,还请你替朕照顾他。”
“你不会死的。”铭夜一手搭上白夜羽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夜羽,道:“本王警告你,你若死了,那本王也会将玉书杀了与你陪葬,反正你死了,玉书活在这个世界上,想来也是生无可恋,还是本王的拖累,不如你们在冥府举案齐眉,想来也是圆满的。”
对于铭夜这样刺耳难听的话,白夜羽却并未生气,他知道,铭夜这般说,不过是激励他继续活下去而已。拍了拍铭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了笑,道:“朕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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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要将玉书带出宫,必须要合理的安排。现在秦天启已经对玉书动了念头,此事万不可让他知道。暮云的白千齐,虽然对玉书没有什么不利之举,但是,这事最好也不能让他知晓。
铭夜先出门看了看,白夜羽在寝宫中为玉书换衣乔装。
寝宫外面,云溪还在尽职尽责地守着,倒是不见了那呱噪的秦天启。铭夜向云溪询问了一番,云溪面露嘲讽的微笑,道:
“那魇国国主着实呱噪得很,卑职便让手下人将他‘请’回去了。”
见云溪这表情,铭夜也能想到,虽说是“请”,但那秦天启明显讨不到什么好处。不想再在秦天启身上多多浪费时间,铭夜看着云溪,淡笑道:
“侍卫大人,不知本王可否拜托您一件事。”
云溪知道这文王与自家主子关系十分要好,便微笑道:“王爷不必客气,尽管吩咐便是。”
铭夜先是看了寝宫一眼,然后才对云溪道:“还请侍卫大人帮本王备一辆马车。”
云溪见铭夜说这话之前先看了看寝宫,便猜到铭夜让自己备马车,是为皇上与皇后准备的,点了点头,道:“卑职这就去办。”
铭夜又吩咐道:“马车备好后,烦请侍卫大人在此恭候片刻,本王也得去准备些东西。”
云溪点了点头,道:“好。”
说完之后,交代了手下的弟兄好好守着这里,这才放心的离去,铭夜也回了自己在皇宫的居所。
寝宫之中,白夜羽将玉书抱到床上,将玉书身上那华丽的衣装褪去,拿起一旁的侍卫装为玉书换上。整个过程,玉书嘴里除了依旧念叨着对自己的否定的话之外,在没有说其他。倒是任由白夜羽摆布,侍弄。
衣服换好后,白夜羽坐在玉书对面,满脸都是无奈地看着玉书,幽幽地叹着气。
“玉书,都是为夫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经受这么大的压力。”说着恋恋不舍地看着玉书,抚摸着玉书俊俏的脸庞,深情道:
“这次为夫不得不先将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了,相信为夫,只待你安全了,为夫便会去找你。这段时间,就先让铭夜照顾你了,现在整个云泽国中,将你交给他,为夫才能安心去应对其他事务。乖乖听铭夜的话,等着为夫。”
白夜羽根本不知道玉书有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但是这么说,也权当告别了吧。他知道若自己留下来,虽然不会对云泽将要面临的事情会起到什么扭转的作用,但是至少能够为铭夜带着玉书离开拖延一些时间,也能够转移那些百姓的注意力。他也知道,自己留下来的话,可能会是九死一生。不过,他不会那么轻易就让自己死去,为了他自己,也为了玉书。他相信铭夜既然能说出那些话,自然也是说到做到的。
他最大的愿望,便是玉书能够长命无忧。
云溪已经备好马车在外头等着了,白夜羽听到了马匹的哼声,想来铭夜也应该准备好了。再一次转头看着玉书,分别在即,白夜羽心中是一万个不舍,但是也别无他法。他走近玉书,在玉书额头上落了个吻,然后伸手点了玉书的睡穴,将玉书抱在怀中,亲自将他抱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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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铭夜看着白夜羽,知道此事虽然白夜羽面无表情,但是他的心中定然很是不好受。白夜羽与玉书是如何在一起的,铭夜虽不是十分了解,但多少也清楚一些。但是就铭夜知道的这一点,已经让铭夜十分同情此刻的两人了。这白夜羽又是他的至交好友,他能够为白夜羽做的,便是保护好白夜羽的挚爱。
“你不再与皇后道个别么?”铭夜淡淡地问道,看着白夜羽盯着马车目不转睛的眼神,铭夜知道,白夜羽心中十分舍不得玉书。
白夜羽并未马上回答,目光依旧留恋在马车之上,片刻之后,才将目光移开,看着铭夜,认真地说:“玉书就托付给你了。”
“你放心吧。”铭夜点头。
白夜羽又看着云溪,道:“云溪,你随文王一起离开,保护文王与皇后。”
云溪知道白夜羽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让云溪保护皇后,便单膝跪地,道:“卑职领旨。”
铭夜上了马车,与白夜羽作别。云溪也坐在车夫的位置,吆喝了一声,马匹便调了头,带着马车悠悠地离开了。
白夜羽一直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直到马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他也无法将视线收回。他脑中想了很多,但唯一的信念便是,他一定要活下去。无论云泽是否能够守住,他都要去见玉书。良久之后,他终是叹了口气,离开寝宫,去了朝堂。
马车之中,铭夜看着昏睡不醒的玉书。玉书被点了睡穴,此时看起来十分安静。看着玉书安详的睡容,铭夜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玉书到底有什么魅力,让白夜羽如此着迷,还让顾文澈因为他而发动了这场战争。
人都道是红颜祸水,他铭夜没想到,这蓝颜也能成为祸水。
自夕照国士兵发动暴乱之后,夕照国的国主明熙已经被安排去雪国了,雪国国主也接纳了夕照国国主的投奔。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纳顾玉书。铭夜幽幽在心中叹了口气,只能先去看看了。
白夜羽来到朝堂时,朝堂之上已经有很多大臣在等着了。暮云国的国主白千齐也在这里等着,如今都到了这步田地,那暮云国国主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儿,淡笑地看着朝堂之中那乱成一锅粥的大臣们。
见白夜羽终于出现了,大臣们也停下了自己的议论,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从暴乱发生之后,白夜羽从前线回来到现在,已经快十天了。大臣们一个个着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而白夜羽却躲在后宫谁都不见。甚至已经有大臣们开始议论他们云泽的男皇后了,有的说是这男皇后妖孽所幻化的,是来害他们云泽的。还有的说这男皇后就是以前暮云的威武候所说的,太岁灾星托世,自他一来到云泽,便将云泽搅得乌烟瘴气不得安宁……总之,所有的议论都是说玉书的不好,都说玉书是云泽的祸害。
“国难将至,众位可有何退敌良策?”白夜羽平淡地问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与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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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你这是强词夺理!”那位大臣气哄哄地骂道,甚至手脚都有些颤抖了。
白千齐轻蔑一笑,并没有再继续与他辩解下去,因为他觉得与这种人继续辩解,简直是浪费时间。
白夜羽就这样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唇枪舌战,并没有出言制止他们。他知道玉书曾经当白千齐是好友,也知道白千齐对玉书存有歪心。所以此刻白千齐出言替玉书说话,他一点也不感到惊奇。
“你们可说完了?”白夜羽面无表情地问。
那大臣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们那冰冷的皇上一直就在高坐之上看着他们,赶紧低头噤声。
见那大臣闭嘴了,白夜羽又看向白千齐,问道:“朕也不会将皇后交出去,所以,不知暮云国主可还有其他法子?”
白千齐轻声一笑,摇了摇头,道:“并没有,如今,朕的选择,也是与云泽国主共同御敌,别无他法。”
朝堂之上又陷入了静默,白夜羽实在无奈,只叹朝中真的是人才凋零,如今居然连一个能想出法子的人都没有。他失望地看了看满朝的官员,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便离开了此处。白夜羽一走,朝中的大臣又开始呱噪了起来。白千齐也实在讨厌与这些人共处一室,便也离开了此处。
瀚海那边,军帐里,顾文澈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公输哲在帐子里。公输哲知道顾文澈这般做是何意。面带平淡的微笑,看着顾文澈,道:
“皇上不与众位将军商议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进攻么?”说着,将一边煮沸的茶壶拿过来,为顾文澈面前的茶盏里添上。
顾文澈一直冷冷地看着公输哲,问道:“五年前,承华宫大火,可是你所为?”
公输哲挑眉看着顾文澈,一脸无辜地道:
“皇上,您为何会这么问?当初不是太上皇自己想不开,引火***了么?那晚臣可是在皇上身边照顾皇上的。”
顾文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可以看出,顾文澈还在极力地忍耐。他抬起头,语气十分冰冷,道:“朕现在很认真的在问你,承华宫大火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公输哲敛去了嬉皮笑脸,换上一抹淡漠的笑容,问道:“皇上这么认为,可是找到了什么证据么?”
公输哲自然知道,顾文澈并没有什么证据,否则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这样质问自己。这些年,顾文澈变得多么残暴,公输哲不是不知道。
“说不是你所为,为何你会在白夜羽攻城时说那些话?而且那些话都表明,你知道云泽的皇后便是玉书,不是么?还有那次在揽月时,你故意在信中提到那人像玉书,为的不就是要证明玉书究竟有没有死,不是么?”顾文澈冷笑道:“你这么聪明,在见过玉书乔装的使者之后,应该已经猜出了朕攻打云泽的目的,但是谨慎的你不敢肯定,便才使出那个法子来试探,朕说的对不对?前段日子,你自己请求要来前线,其目的就是想置玉书于死地,以免日后玉书站出来与你对峙时,抖出了当年的时,朕会处罚你,是也不是?”
顾文澈这一连串的问题都问在点子上,让公输哲听得是浑身发冷。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顾文澈依旧对顾玉书旧情不减。他知道,这些事情一旦落实,自己定然难逃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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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见公输哲不语,顾文澈冷冷地看着公输哲,道:“还不打算承认么?”
皇上这是在逼我啊。公输哲心道,盯着顾文澈的眼睛,敛去了脸上的任何表情,问道:“那么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臣?”
“你承认了?”顾文澈问道。虽然他表面上十分平静,但是内心却波涛汹涌。尽管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公输哲,但他还是希望公输哲并不是这一切的元凶,因为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公输哲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其实无法想象,若公输哲当面承认了这些,他会是什么感受。
公输哲看着顾文澈,似乎还在犹豫,而顾文澈啧在心中不停地叫喊着:不要承认千万不要承认,朕不希望害玉书的人会是你……千万不要承认……
公输哲笑了笑,叹了口气,道:“是臣做的。”当公输哲这句话说出口时,顾文澈心也凉了,也在瞬间静了下来。
公输哲并没有看出顾文澈的表情有什么变化,只在心中嘲笑自己。他想,顾文澈应该是调查清楚了许多事,如今只等着自己亲口承认吧。
“当初太上皇被关禁闭的时候,侍卫是臣安排的。********托人向皇上传话,想要见皇上一面,是臣拦住了传话的人,不让其向皇上禀报此事。后来,太上皇重病,也是臣拦住皇上,不让皇上见太上皇。最后免得再生事端,臣便对太上皇起了杀心。”说着惨笑一声,“可如今看来,太上皇确实是天佑之相,居然死里逃生,还当上了皇后。如今这事情败露,也算是臣的报应吧。”
公输哲看着顾文澈,轻笑道:“还请皇上责罚。”
顾文澈忍着心痛,听完公输哲的这些话,在这过程之中,他不断地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愤怒还有痛苦,当然还有对玉书的愧疚以及对自己的怨恨。各种情绪交杂在顾文澈心中,然而她并不能马上发泄,还必须得忍着,他觉得自己的胸腔异常难受,就像是要爆炸一般。
“公输哲。”半天,顾文澈终于能说上一句话,但是说完这三个字,他又不得不停下来再次调整自己的情绪。他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便索性坐在团垫上,看着公输哲,紧咬着牙齿,硬是挤出了几个字。“你为何……要这样做?”
而现在,公输哲心中突然释怀了不少,反正事情已经做了。当初选择走这一步的时候,他便想到了有可能会被拆穿。当他知道顾玉书没有死的时候,一直处于忐忑之中,整天过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顾文澈发现。但现在,当与顾文澈摊牌之后,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玉书到底与你有何仇怨,你要这样害他?你明知道朕心中只有他,朕将他视若珍宝,你为何要将他从朕身边夺走?公输哲,朕一直当你是朕的兄弟,对你从未有过半点见外,你就是这么对朕的吗,啊?你就是这样回报朕对你的信任的?”顾文澈虽然极力压制了自己心中的情绪,但是说这些话时,那些痛苦愤恨的情绪皆表露无遗。他现在的心,犹如被放在油锅里煎熬,同时还有千万根针狠狠地扎在上面,整颗心仿佛要爆裂开来,疼得他几欲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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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公输哲看得出顾文澈的难受,但要说他是否后悔他曾经做的那些事,他敢很肯定的回答,他一点也不后悔。若要说后悔,那便是后悔没有将玉书杀死,反而让他抓住一线生机得以翻身。
公输哲看着浑身不听颤抖的顾文澈,惨笑道:“皇上,我若说我这般做,全是为了您,您会相信吗?”
“为了朕?”顾文澈自嘲一笑,“伤害玉书就是为了朕?”
“太上皇的存在,迟早会给您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公输哲道。
“只要玉书在朕的身边,什么灾难是朕不能承受的?”顾文澈冷声道。
他早就该料到顾文澈会这般说,反问顾文澈道:“那倘若是今天云泽遇到的这样的灾难呢?您如何承受?”
顾文澈看着公输哲,道:“你的意思是,朕的治理下,瀚海的国力难道不如别国吗?”
“臣并不是这个意思。”公输哲叹了口气,道:“自古以来我们瀚海还没有男人做皇后的先例,而且瀚海皇室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若皇上执意为之,倘若有心人借此来煽动民意,就如如今云泽一般,皇上如何自处?皇上觉得,您能保护好您视若珍宝的太上皇?”
公输哲的话,让顾文澈也陷入了深思。他知道,自己这般做确实有违祖制,若真有有心人的话,也会拿这些事情做说辞。瀚海并不承认南风,所以,瀚海的百姓也很容易会因为有心人的巧舌如簧而被煽动起来。外来的敌人顾文澈并不害怕,但是若真的是因为玉书当了皇上,而让瀚海内部发生暴乱,顾文澈知道,这事情要完美的解决,几乎是没有可能的。比如这次的云泽,一旦内乱爆发起来,云泽立即陷落。
公输哲看顾文澈也在仔细考虑这件事情,轻笑道:“就连您也没办法保证您能够应对这样的灾难吧,所以,臣这样做,并没有错。”
顾文澈又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公输哲,道:“可是云泽的谣言,却是你公输大人传出去的,不是么?若不是你公输大人,云泽尽管陷入了战乱,但也没有人因玉书是男皇后而发出任何异议,不是么?”
公输哲道:“云泽之事是臣传出去的留言,但若我们瀚海陷入战乱呢?难保也会有人利用这一点。”
“哼!公输哲,此次留言你将所有矛头都指向玉书,恐怕是为了置玉书于死地吧。这样的留言,可是让玉书无论去哪里,都会被人追杀吧。”顾文澈冷声道。
不可否认,顾文澈这点,确实说道了公输哲信中,公输哲也并不否认。
“现在看来,你似乎对你所做的事情没有丝毫愧意。”顾文澈看着公输哲的眼睛说。而公输哲也同样盯着顾文澈的眼睛,回答道:
“臣问心无愧。”
“好吧。”顾文澈也是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那么朕要处罚你的话,也不会再有愧疚之感了。”
公输哲闭上眼睛,他与顾文澈算是彻底的决裂了。他一点也不恨顾文澈,因为顾文澈是一个痴情的人,他爱着顾玉书,所以自己害顾玉书到这般,顾文澈要处罚他,他毫无怨言。他只恨顾玉书那善于蛊惑人心的妖孽,恨自己居然没有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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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顾文澈的探子没有见过玉书本人,自然认不出那寝宫里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玉书,只是凭借着顾文澈给他的玉书的画像作为对比,仔细看了看,觉得云泽皇宫里的这个人就是他们皇上要找的那个人,便回去报告了。
顾文澈相信玉书就在云泽的皇宫中,心中有了目标,因此攻击之势越发凌厉。
白夜羽给云溪的猎鹰还没有回信,所以丝毫不敢松懈,更是亲自去往前线与将士们一同御敌。将士们虽然知道云泽已经到了陌路了,此刻不过是在做徒劳的挣扎,但是谁也不敢松懈消极。因为,脚下的这片土地毕竟是他们的家,如果连家也没了,那么他们的希望也就没了,所以尽管知道挣扎是徒劳的,但也要挣扎。而且,他们的皇上并没有逃走,也在与他们一同作战,因此,虽然敌军凶猛如野兽,但是也没有一个人退后。
铭夜与云溪带着玉书经过几天的奔波,终于快到雪国的边界了。期间铭夜解开了玉书的穴道,让玉书吃喝一些时,玉书还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儿,发现周围没有白夜羽的身影,玉书唯一的反应便是害怕,躲着人,似乎想要将自己藏起来。无奈之下,强迫玉书吃一些东西喝一点水后,铭夜又将玉书的睡穴点了。
在到达雪国边境时,被雪国的守卫拦了下来。铭夜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牌,雪国的守卫接过身份牌辨识一番,又恭敬地将身份牌交给了铭夜,说让铭夜在这附近的驿馆里先做歇息,他们得要向雪国国主通报一番才行。
铭夜点头,带着玉书与云溪一起去了驿馆休息。
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守卫们便有了回信,放铭夜、云溪、玉书三人进了雪国。
铭熙听闻铭夜也来了雪国,便亲自来雪国边境接自己的亲弟弟。可当刚看到铭夜时,铭熙的眉头微微一蹙,问道: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铭夜看着铭熙,将玉书护在身侧,道:“这是云泽国主的嘱托。”
铭熙蹙着双眉,倒不是对铭夜的做法感到不悦,而是担心云泽皇后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不知雪国国主会否怕受到牵连而不让云泽皇后来雪国避难,甚至连他们魇国的人都一同赶走。
但是曾经在夕照为难时,白夜羽曾经帮过夕照,夕照一直欠白夜羽一个人情,因此才会与云泽交好。这个时候白夜羽将自己的皇后托付给夕照的王爷,也是证明他相信夕照,所以铭熙更加没有办法不管云泽皇后的安危。
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铭熙道:“那就只能委屈皇后隐藏身份了,你也得好好守住这个秘密。”
铭夜明白铭熙担心什么,点了点头,道:“皇兄放心,臣弟知道怎么做。”
铭熙带铭夜去了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将玉书安顿好后,便带着铭夜与云溪一起去见雪国的国主。云溪还在担心玉书,铭熙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
“放心吧,朕不会落井下石的。”
云溪看了看玉书,终是点头道:“劳烦国主了。”
铭熙点了点头,安排了自己信得过的人照顾玉书,便带着铭夜与云溪去了雪国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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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雪国国主名为李月,传闻是一个谦谦儒雅,温和近人的俊美公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总是一副温柔的笑容,实际上,他心中可比任何人都精明,更容易看穿别人的心思。
当看到风尘仆仆的铭夜时,便用略带责备的口吻对身边的内侍道:“也不知道让文王先去休息,就这么着急带文王来,真是怠慢了客人。”
铭熙赶紧抢话道:“不怪内侍,是朕想着先带文王过来,以免不敬。”
李月温和地笑着,看着铭熙,说:“国主真是客气了,来我雪国便是客人,我雪国自会好生招待着。”说完又看着铭夜,道:
“文王果然一表人才,不过朕听侍卫说,文王一行是三人,请问另一位客人呢?”
铭夜低头,用恭敬的语气,道:“多谢国主关心,本王一行确实是三人,不过我那位小兄弟身体非常不适,因此不能前来面见国主,亲自对国主的收留之情表示感谢,还请国主见谅。”
李月缓缓地点头,道:“这样,待会儿朕让太医去帮你那位朋友瞧上一瞧,雪国常年冰雪连天,在这里若生病了,可十分难治啊,更得多加小心了。”
“谢国主好意。”铭夜道。
玉书这病不能总是这么拖着,能有太医给看的话,自然是最好的。铭夜心中想着,而且这雪国的医师本就是这华夏大陆最好的医师,如今又是太医开看,想来玉书的病应该会很快好起来。
这次面见雪国国主并没有别的特殊之处,就是简单的对他们进行了招待而已。
招待过后,铭熙与铭夜回到了住处,玉书依旧昏迷不醒。铭熙看着昏睡的玉书,这才问道:
“皇后怎么了?”
铭夜看着玉书那尽管昏睡,但还是皱在一起的双眉,无奈地叹了口气,到:“经过两波流言蜚语的压力再加上云泽被攻破,精神上受了不少打击,在云泽皇宫时便迷迷糊糊的,只会说一些自责的话,所以云泽国主就将他睡穴点了。就这么一路睡过来的,期间我解开了他的穴道,还是那般模样儿,着实让人可怜。”
铭熙看着昏迷的玉书,听了铭夜这番话,也不禁同情地叹了口气。玉书的事迹他多少有些耳闻,在白夜羽登基为帝时,他也有幸见过玉书两面。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个云泽的皇后一直都是一个自信满满而且十分机智有能力的人。
在暮云时,能从一个小小的舞坊伶人摇身一变成为暮云的摄政大臣,又帮着魇国平定了内乱。这样的一个人,若说他只是徒有其表,凭借着自己的美色迷惑君主王侯而达到如今的地步,他一点也不相信。所以,对于玉书,铭熙心中还是有些敬佩的。
因此,看到玉书如今这幅模样儿,铭熙心中多少也为他感到惋惜,那么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居然也会被流言蜚语逼到现在的样子,真是可怜。
“不得不说,有时候言论也是击垮人意志最厉害的武器。”铭熙叹道。
“同样也是一把无形的杀人利器。”铭夜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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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太医来为玉书诊治了一番,其结果无非就是心气郁结,再加上脑部原本就受过伤,有隐疾,虽然已经医治好了,但是这隐疾确实需要慢慢调理才能彻底恢复的,如今一受刺激,隐疾也发作了。不过这病还是可以医治的,太医为玉书开了几副药方,让人煎了给玉书按时服用,过不久便可恢复。
听闻玉书很快便可恢复,铭夜也放下了心来,心道:总算没有辜负白夜羽的托付。
云溪听了太医的话,心中也是无比高兴,立即接了太医开的药方出去抓药。
看着云溪欢快地跑了出去,铭熙这才问铭夜,道:
“云泽如今是何种模样儿?”
铭夜摇了摇头,说:“云泽现在是一团糟啊,没想到咱家的军队居然也发生暴乱了。”
铭熙苦笑了几声,道:“如今国破家亡,各国的国主不过是出于礼数还尊称我一声国主,军队里,恐怕早已经各自为政了,哪听咱们的额指挥。”
铭熙所说,铭夜心中自然是亮堂得很,苦笑一声。“如今咱们如同丧家之犬,到哪儿都得夹着尾巴做人……皇兄,你会恨云泽皇后么?”说着铭夜抬头看着铭熙,不想放过铭熙脸上任何表情。
铭熙也叹了口气,道:“恨?起初是有一点恨,但是最后想明白了,这事也不是云泽皇后的错,他比我们还要无辜呢。若这事真要怪的话,也只能怪瀚海的皇帝了。”说着笑了笑,然后又道:
“不过,战争这事儿,迟早是会发生的,有野心的又不是顾文澈一人。风萧若,野心那么大的一个人,如今却按兵不动,不来蹚这趟浑水,你觉得可能么?”
这时候,铭夜也才想起,天下大乱,除了中立国锦国之外,风涛国居然也置身事外,怎么想也不合理。曾经九州大陆还处于和平时期时,这风涛国也不见得多安宁,经常时不时地派兵侵犯周边邻国,现在倒是安静的有些反常。
“听说,这一决定是风涛国曾经闭关了两年的齐王,出关时做出的决定。”铭熙道。
铭夜对这点还有些疑惑,问道:“齐王闭关了两年出来之后做出的决定?”
铭熙点了点头。
“这就奇怪了,齐王既然是闭关,为何能够提前知道外面将要发生的事情,难道他会占卜之术不成?”铭夜想不通。
铭熙笑道:“这点朕倒是不奇怪,起卦的是,平日里骄横跋扈高傲到目中无人的风萧若,居然会听从齐王的话,你不觉得,这其中的信息要是扒开了看,也很有意思么?”
铭熙的话,让铭夜觉得,自己这皇兄似乎知道很多十分值得人去揣摩的东西。
云溪将药抓回来后,马上去了厨房煎药。皇上将他也派来保护皇后,是信任他,他可不能等皇上来寻他们时,交还给皇上的还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傻皇后。所以,对于玉书的照顾,他可是比谁都要认真。将药煎好后,云溪解开玉书的穴道,喂玉书喝了药。
虽然玉书此刻还是有些神志不清,但是比起前几日在路上来说,已经听话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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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其实对于风夜辉而言,他又何尝不想马上奔到云泽,去看望玉书,若有可能,他都想直接将玉书接到风涛国来。可是,他还是得忍耐。
“云泽国国主难道没有照顾皇后么?”风夜辉冷冷地问道。
那探子低头回答:“云泽国国主与暮云国国主均在前线拼杀,根本无暇顾及。”
这句话让风夜辉立即有了一个想法,既然无暇顾及,那么自己便有了机会。一抹充满算计的微笑划过风夜辉的嘴角,转瞬即逝,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风夜辉暗地里安排好了一切,自己只身一人前往云泽,连文欢都没有发现。
第二天,文欢起床后来到前厅,并没有看到如以往一般坐在那里用早膳的风夜辉。问了侍女,侍女也摇头道不知道。
这是难得一次早上见不到风夜辉,但文欢也没有多想,谁知道他自己有什么事情去做,整日里冰冰冷冷的,连笑容都透着寒冷。文欢一直很怀疑,这齐王风夜辉到底是不是与自己共患难过来的大哥冷月辉。但是这怀疑也不过是想了想而已。风夜辉这个人,文欢在没有见到他本人的时候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事迹,无非就是什么冰冷无情,暴戾异常。
想来,这样冰冷暴戾的王爷,如今也只在他面前露出微笑,对他还十分不错,只能是一个原因,就是这人便是真真正正的冷月辉。文欢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起风夜辉与冷月辉的差别,感叹道,这风涛国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为何风夜辉在外自称冷月辉的时候那样容易亲近人,那样好玩,但是恢复道风夜辉这个身份时,整个人就冷得跟一块冰一般。
文欢原本以为风夜辉是有什么事情,所以出去了。可是接连好几天都没有看到风夜辉,文欢不禁有些疑惑。但是他并没有考虑风夜辉会去哪,而是在想,也许自己逃跑的机会要来了。
这天夜里,文欢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附近没人守着,贼贼地笑了笑,心道:总算是能离开这个地方了,玉大哥,等着我!
不过,文欢的如意算盘是打得很好,但风夜辉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让文欢离开,早安排了人手盯着文欢的一举一动。文欢刚走到城堡门口,便有侍卫从文欢身后出来,恭敬道:
“还请王爷回去休息。”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文欢一身冷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无奈地回头看着那人,埋怨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那侍卫并没有接他的话说,而是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道:“还请王爷回去休息。”
见这人并不理会自己的不满,文欢气得牙有些痒痒,他原本想用药将此人药倒,但是无奈,他十分清楚,这个人也善于用毒,自己的手段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而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以前,面前这人还是个高手,与他干架,自己只是自讨苦吃。看来风夜辉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拍这个人监视自己。
文欢气得哼了一声,只得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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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知道有个同样也会用毒,并且比现在的自己要厉害很多的高手在时时刻刻监视着自己,文欢也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只在心中骂这心思深沉的风夜辉怎么什么都能料到。无奈,风夜辉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也只能乖乖地待在这座城堡里,吃完就睡,偶尔活动活动。文欢觉得,整个人就像被风夜辉豢养的男宠一般。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他知道风夜辉的囚犯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待遇。
“嘿,你叫啥?”躺在床上他实在无聊得紧,又睡不着,文欢也知道那个侍卫就在自己跟前便喊道。
那侍卫没有回答,但文欢知道他还没走,因为他能听见那人颇为不耐烦的冷哼声。
“你咋跟你家王爷一样冷得跟座冰山似的。”文欢颇为无趣地自言自语道。
那人还是没有回答。
文欢这次有点闹情绪了,心道:你不跟我说话,我今晚就烦死你,便自言自语的说,虽然是自言自语,但是那声音足够让那侍卫听到了。“啧啧……真是什么样的人交出来什么样的手下,一个个都冷冰冰的,若不是有呼吸还真当做是雕工精致的雕像了。”
说着斜眼睨了下呼吸声传来的方向,然后又自语道:“这么冷淡的人,想来那方面也定然是冷到不行的,肯定没有妹子喜欢,跟你家王爷一般。”
说道这里,那侍卫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我们齐王可是不缺美女喜欢的,喜欢我们齐王的美女多如这大漠的沙子,只不过我们齐王看不上那些女人罢了,而且那些平庸至极的女人也配不上我们王爷。”
嘿,一说到齐王的不好,这小哥就不淡定了。看来这小哥还蛮忠心护主的嘛,文欢贼贼地一笑,心道:有的好玩了。
从床上坐了起来,文欢面上带着一种调戏的笑容,然后努力压制着自己想笑的心情,说道:“所以你们家王爷是看得上男人了?”
“胡说!”那小哥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文欢心中更是一乐,这小哥挺好玩。
“我们王爷喜欢的是女人!”那小哥道。
文欢故意用疑惑的口吻,问道:“是么?你怎么确定的?”
“我们王爷有心上人!”那小哥肯定地说道。
风夜辉的心上人,文欢自然知道是谁,便又对那小哥说:“那你确定你家王爷的心上人就是个女人?你见过?”
“……”那小哥又陷入了沉默。
“万一你家王爷喜欢的是个男人呢?”文欢双手放在脑袋下面,躺在床上悠悠地道。
“……”那小哥依旧没有说话。
文欢还在想这个小哥是不是也是那种不通情理的顽固之人时,那小哥却说道:
“王爷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打紧,只要是王爷喜欢的便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我相信我家王爷的眼光,看中的人也定然是这世上万中无一的。”
嘿,这是个忠犬啊,可比那王·八·蛋公输哲要好太多了,不!那王·八·蛋公输哲简直跟这小哥不能比,文欢瞬间对这小哥有了莫名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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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这位小哥,我突然觉得我对你有了莫名的好感。”文欢一脸兴奋地说,语气中也是难掩的激动。
“额……”那小哥倒是有些为难了,支支吾吾了半响,这才道:“安国王爷,对不起,卑职……卑职并没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文欢一听小哥这话,先是愣了半晌,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小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急忙解释道:
“那个,这位小哥,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也没有那种癖好,我对你的那种好感其实是朋友之间的,纯友谊!真的,我发誓!”文欢的话说得有些急,也有些慌乱,但是好在那小哥听懂了文欢的意思。
“卑职谢安国王爷拿卑职当朋友。”那小哥回答道,语气之中略微带点不好意思。
文欢突然很好奇,这小哥到底长啥样,居然这么容易害羞。便开口道:
“哎呀……这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既然你我都成为朋友了,那不如备些酒菜咱俩喝上几盅?”
“这……”那小哥犹豫了。
文欢料想的到这小哥在犹豫什么,便笑着安慰道:“别担心,我不会趁着时候溜走的,既然齐王不想让我走,自然也是安排好了,就算你不在,我想我也走不出这座城堡,所以你就放心吧,我很识相,不会乱跑的。何况,你是我的好友,若我跑了你必然也会受到牵连,我文欢还不是那种陷朋友于不义的人。”
“……”那小哥又是沉默了半晌,似乎在考虑文欢所言到底是否可信。但最后他还是选择相信了文欢,便道:“那还请王爷在此等候,莫要乱跑。城堡里机关遍布,若被人抓到当成此刻就实在不好了。”
文欢一笑,应道:“明白,你尽管放心的去准备吧。”心中却笑:这小哥真是有意思,居然还知道小小地吓唬一下我。
文欢自然是不会逃跑,风夜辉既然不想让他走,定是做足了准备,而且风夜辉也那么了解他,想来他所有的后路已经被风夜辉想到了,他也很识相,便不再做哪些无用功来浪费自己的体力,还有那些侍卫的精力。
那小哥很快便准备好了酒菜,过来敲了敲文欢的门。文欢将门打开,并没有去看那酒菜,而是抬头看那小哥到底是什么样的长相。
却见那小哥长得也是分外的俊美,但与风夜辉不同的是,小哥的俊美之中透着俊秀。眼窝很深,典型的风涛国人的长相,但是让文欢值得注意的是,这小哥的眼瞳也是异色瞳,与珞迦的眼睛一样,但是这小哥却与珞迦长得一点也不像。鼻梁细挺,嘴唇很薄,但唇色粉嫩透着水润的感觉,眼睛偏细长,眉毛也是弯弯的细眉。其实长得十分中性,但是却很好看。
文欢一笑,道:“没想到这样的高手,居然会长得这么让人想亲近。”这话中带着少许调戏的味道,听得那小哥一阵脸红,虽然文欢说自己并无龙阳之好,但是这句话就足以让这小哥再次怀疑这文欢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龙阳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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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文欢自从发现了风夜辉那酒窖里别有洞天之后,便天天带着卡卢比去风夜辉的酒窖摸酒喝。卡卢比刚开始是十分抗拒的,但是最终也耐不住文欢的无赖行为,变得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这样糜烂的生活过了好几天之后,风夜辉终于回来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文欢会搞出许多幺蛾子来。事实上也证明,他猜测的没有错,文欢居然把他的酒窖都差点搬空了。当然,这不过是夸张的手法,对于爱酒如命的风夜辉来说,少了一缸酒其实跟少了全部的酒没什么区别。
当他看到醉得不省人事文欢与卡卢比时,心头的怒火瞬间更旺,原本这一趟出去就让他十分恼火,现在回来又看到现在这幅场面,他更加火大,一脚踹上卡卢比的屁股。
卡卢比被这一踹,感觉自己屁股都要裂开了,扶着要裂开一般的脑袋睁开惺忪的眼睛朝踹自己那人看过去。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瞬间体内的酒精化作汗水从毛孔里排了出来。赶紧站起身,弱弱地道:
“王……王爷……”
风夜辉生气归生气,但是并没有因为生气失去理智。这个侍卫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他自然知道他的脾性,所以知道他并不敢擅自去自己的酒窖偷酒喝,所以这罪魁祸首便是那醉得人仰马翻的文欢。
看着文欢醉得这模样儿,风夜辉知道这家伙因为自己的软禁而很不舒服,所以才拿这些美酒出气。也没有责备文欢,而是将那还剩下的半坛子酒拿起来,牛饮一般地尽数灌到了自己肚子里,一滴也不洒。
见王爷一句话不说就将这半坛子酒干完,卡卢比明白王爷此行定是受了不少气,也没拦着,只是在一旁随时待命。
风夜辉将那半坛子酒喝光,还嫌不够,便又命卡卢比再去酒窖拿两坛子酒出来,卡卢比听话的去了。
直到喝光了两坛子酒,风夜辉才有了醉意,悠悠地睡了过去。
卡卢比见王爷喝醉了,便将风夜辉与文欢都扶到床上,为两人盖好被子,又将那七倒八歪的酒坛子全部收拾了,这才退去。
文欢与风夜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来。文欢先睁开眼睛的,但当他看到自己正枕着风夜辉的胳膊,窝在风夜辉的怀中睡着时,全身的毛发顿时炸了开来,如杀猪一般地喊道:
“我!……去!……”
风夜辉也被这一声吼给震醒了,揉着疲惫的脸蹙起眉毛看着那如杀猪一般嚎叫的文欢,不悦道:
“喊什么喊!”
“你……你……我……”文欢这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一脸惊恐地看着风夜辉,指了指风夜辉又指了指自己。风夜辉倒是看出了文欢想表达什么,然后将各自的衣服检查了一番,心稍稍放下了,一脸不耐烦地说:
“你你你什么你,衣服都好好的,咱俩昨晚没发生什么事。”
文欢低头一看,果然如此,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看着风夜辉,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支会一声?”
风夜辉依旧是满脸的不耐烦,说:“昨儿晚上回来的,回来时你醉得跟一滩烂泥一般,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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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文欢揉了会儿发疼的脑袋,过了片刻才缓解过来。此刻再看冷月辉时,却发现冷月辉并不像以往早上起来那般温和,心道莫不是因为自己糟蹋了他集探子美酒而生气了吧。开口有些没底气地说:
“那个,风大哥,你这明显的恼火,是在生我的气?”
风夜辉起身整理了下被揉得有些皱褶的衣服,看着文欢,他知道文欢说的是什么,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
“祭坛酒而已,你若喜欢喝便去喝。”
见风夜辉不是因为自己生气,文欢有些奇怪了。闻着风夜辉身上一身的酒气,显然是昨天回来时喝醉的,难道他生气是跟这次出去有关?
文欢抬头看了看风夜辉,被文欢那好奇的目光盯着,风夜辉也有些不自在,坦诚道:“我生气并非因为你,而是因为那白夜羽太过狡猾。”
一听与白夜羽有关,文欢便更加好奇,问道:“可否说一说?”
风夜辉看着文欢,叹了口气,本想喝点水,却发现侍从并未将新的热水送来,只好作罢。盘腿坐在团垫上,蹙着眉头,那表情明显十分不爽,道:“前些天探子说的关于云泽的情况你也知道吧。”
文欢点了点头,风夜辉问探子情况的时候并未避开他,所以他将探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离开的这几天原本是想趁着白夜羽忙于应战无法顾及皇宫,而想着能否趁此将玉书带回风涛来,但是当我潜进云泽皇宫时,却发玉书并未在皇宫之中。”
听到这处,文欢奇怪地挑眉,问道:“哦?难道风大哥的探子失误了?”
想起那天在云泽皇宫发生的一幕,冷月辉便气得牙痒痒,紧咬着牙齿道:“倒不是探子失误了,而是那无耻的白夜羽居然命人乔庄成玉书的模样儿在宫里待着,我还奇怪为何如今这番局势他白夜羽敢将玉书一人留在宫中,原来是有恃无恐。”
风夜辉这咬牙切齿的模样儿,还真让文欢想笑,但是又觉得风夜辉还真是奇怪,为何不早些将玉大哥抢回来算了,也省的此刻在这怨天尤人。不过文欢也很庆幸,他的玉大哥没有跟错人,白夜羽是那么的喜欢玉书,那么的重视玉书,现在文欢也能有些释怀了。
“看来,白大哥对玉大哥可是心疼得紧呢。”文欢笑了笑。
风夜辉看了眼文欢,虽然知道文欢这话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他听见这句话时,还是有些不舒服。
文欢也看出,自己的话让风夜辉有些难受,便识相地住了嘴,不再说这个话题。
“风大哥,你现在如何打算?依旧坐山观虎斗?”文欢问道。
风夜辉看着文欢,道:“若不然呢?我与白夜羽可没什么交情,没有义务去帮他。”
文欢耸了耸肩,咧了下嘴,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你开心就好。
反正现在云泽已经没救了,文欢也看开了,不在如起初那般对风夜辉还抱有怨言了。再怎么来说,风夜辉与白夜羽也算得上是情敌,这个时候,风夜辉没有对白夜羽火上浇油,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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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的事情,风夜辉再也没有提起过,而是密切关注着云泽与瀚海的战事,同时也在暗自里打探玉书的下落。
在雪国的玉书被铭夜与铭熙很好地照料着,倒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雪国国主李月并不知道云泽的皇后居然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治疗,玉书的精神已经稳定下来了。虽然已经不像前段时间那般不听地说着自责的话,但是依旧是将自己封闭起来,躲在不见阳光的角落里,一言不发,谁叫他也不理会,整个人就犹如丢了魂儿一般。
铭夜尝试过与玉书说话,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玉书依旧将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只是偶尔提起白夜羽的名字,他才会有些反应。对此,铭夜十分无奈。倒是云溪,没事经常与玉书说说话,尽管玉书没有反应,但是他一个人也能在玉书身边说很长时间。
铭夜有时候没事了,也与云溪一起在玉书跟前说说话,渐渐地,玉书对他们说的话有了反应,刚开始是疑惑地看着他们,再后来也开始开口跟他们说些过往的事情。见玉书终于有了起色,云溪与铭夜心口的石头也总算放了下来。
又过了一些时间,几乎是突然地,玉书恢复了以往的神态。想起自己前段时间那样的状态,玉书觉得心中有些愧疚,明明不想给别人添乱,但是莫名地又让关心他的人平白为他担心。
“前些日子,多谢文王的照顾,玉书给你们添麻烦了。”玉书满含愧疚地说。
铭夜淡淡一笑,看着玉书,说:“无妨,云泽对我们有恩,本王这般做,也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
玉书看铭夜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中更加过意不去,道过谢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铭夜能够理解玉书的心情,安慰道:“皇后不必自责,这所有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错,如果要说你的错的话,也只能怪皇后太过吸引人了。”
铭夜这些话,让云溪有些不开心,这话话语之中怎么听都觉得含有略微的调戏之感,这可是他们云泽的皇后,怎么能随便让人调戏。但是,现在他们能安全的在这里,全仰仗着铭夜与铭熙,所以云溪也只能忍着心中的纠结。
玉书没有说话,只是略微低着头,双眉微微皱着。铭夜又道:
“请原谅以后本王不能称呼您为皇后了,我们现在身在雪国避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本王只能称呼皇后的名讳了。”
玉书点了点头,道:“听王爷的。”
铭夜知道虽然现在玉书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心中对那些流言蜚语还是一时没有办法完全看开,所以也不勉强玉书。毕竟精神与心理这方面的问题,还是要通过时间与亲友的关心来慢慢治愈的。
玉书在雪国的日子过得很低调,一切都如同一个普通的百姓一般,吃饱穿暖就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要求,李月也一直并未与玉书谋面。
虽然玉书此时还没有彻底摆脱心中的自责,但是对于白夜羽的担心却丝毫没有减少,时不时地便去询问铭夜关于白夜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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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澈总算是攻入了云泽都城之中,一进入都城,敌军全部撤走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奔入云泽皇宫之中。他的探子告诉他,白夜羽撤离时并未见皇后与之随行,因此皇后极有可能还在皇宫之中。
虽然顾文澈很奇怪,白夜羽那么喜欢玉书,为何撤离时不将玉书带走?难道是他想用玉书换取云泽的和平?但顾文澈虽然有些怀疑,可是他此刻的心全都系在玉书身上,也怀疑不了其他,只想马上奔入皇宫,将玉书拥入怀中,他已经等了五年了,实在不想再耽误片刻时间了。
也正是因为顾文澈的这个心态,所以才放弃了追击白夜羽撤兵的队伍,给了白夜羽喘息的时间。
当顾文澈进入皇宫时,找遍了皇宫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玉书的身影。他突然意识到,也许玉书并不在皇宫之中,也许中了白夜羽的计,但是探子明明告诉他,白夜羽撤离之时还看到玉书就在皇宫之中,为何如今却看不到半分身影!?
“玉书……玉书……你在哪?出来见见我啊……”顾文澈在玉书的寝宫之中大吼道,仿佛这样玉书便能听见似的。他已经猜到了,玉书可能被白夜羽悄悄转移走了,可是内心之中总希望,自己转个身,便能看见玉书就站在门口对自己笑。
人在最想得到一件东西,有觉得自己将要得到这件东西的时候,总是会迫切的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这件东西。虽然明明知道他件东西根本不在这里,可是总是控制不住内心迫切的希望,而在此处乱找一气。这个时候大脑总是告诉自己,这件东西只要你在这里找,便能真的找到。
人就是这样的矛盾,明明知道不可能,还要去做那种无用功。
“来人!”顾文澈终于意识到,玉书并不在这座寝宫之中,便唤来手下。
“皇上!”那侍卫很快跑进来,半跪在地上等待顾文澈的命令。
“传朕旨意,令全军即使将整个云泽皇宫翻过来,掘地三尺,都要找到云泽皇后的下落。”顾文澈命令道。
“是。”那侍卫点头,便很快地将命令传达下去。
整个军队便在瀚海皇宫之中停顿了下来。
在边境城池梦溪城驻扎好之后,白夜羽便联系了云溪。云溪也将玉书的状况如实告诉白夜羽,当听闻玉书恢复正常了,白夜羽心中是无比欢心的,同时悬着的那颗心也放了下来。
云溪也将白夜羽的情况告诉了玉书,当玉书听闻白夜羽就在与雪国相邻的梦溪城时,便马上要动身去找白夜羽,自然是被云溪拦了下来。
“你让开,我要去见我夫君。”玉书恼怒道。
云溪为难地看着玉书,道:“皇后,不是卑职硬要阻拦你,可是现在实在不是去见皇上的时候,而且这也是皇上特意要求的。皇上吩咐卑职,在雪国照顾好您,等时机成熟了,皇上自然会来见您的。”
“时机成熟?什么时候踩算得上是时机成熟?为何夫君下令不让我去见他?你莫要拦我,我要去找夫君问清楚。”玉书激动道,好不容易能与白夜羽相聚,可眼前却出来个拦路的人,他怎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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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白夜羽的这个安排,铭夜也能理解白夜羽的意思。其实道理很是浅显,可玉书并未完全从自责之中走出来,再加之云泽都城已经被攻破,白夜羽被迫撤离到梦溪城,玉书挂念着白夜羽是否安好,根本没时间去想白夜羽的用意。铭夜便出口安慰道:
“玉书,莫要激动,国主这样安排自是有他的用意的。”
玉书回头看着铭夜,蹙眉道:“什么用意?他不知道我十分担心他想念他么?”语气之中带着十分焦急又有些伤心的感情。
看着这样的玉书,铭夜的语气不由地软了下来,心道:这男皇后还真是将一颗心完全系在了白夜羽身上呢,难怪夜羽也这么喜欢他。
“玉书,你也知道现在关于你的留言还未停止,难道你就没想过,云泽军队之中,也有人对此深信不疑从而怨恨你么?当初国主为何单单让本王与他最信任的侍卫云溪将你送来雪国?自然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他怕若云泽内部爆发兵变,到他不能控制的地步,你便会被作为牺牲品,这是国主最不想看到的。如今不让你去见他,想来也是为此考虑吧。”
听了铭夜的分析,玉书算是平静了下来,他将铭夜的话细细分析了一遍,也觉得铭夜说得很有道理。他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他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能咬着嘴唇,将心中的思念之情暂时埋于心底。
“你说的对。”玉书喃喃道:“我若现在去找夫君的话,只能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等着这件事情过去。”
见玉书想开了,铭夜淡淡地笑了笑,心道:明事理的人就是比较容易相处。
云泽皇宫之中,顾文澈命人找遍了整座皇宫依旧未找到玉书的任何踪影,这才不得不让自己认清现实,玉书早已经不在皇宫了,很可能早被白夜羽送走了。
正当顾文澈消极地坐在玉书的寝宫时,这时手下的人过来回禀,道:
“皇上,有人说看见一与云泽皇后十分相似的人,带着一队人马最后撤离了云泽都城。”
顾文澈一听,立即站起身,问道:“派人去追了吗?”
“回皇上,拍去人追了,但是那队人马并没有恋战,而且逃跑的路上皆有陷阱埋伏,显然是早先就计划好了的。恕末将无能,并没有将那队人马追捕到,但是重伤了其中几个人,并被末将等人抓捕到了。”
“为首之人呢?可有受伤?”一听有人重伤,顾文澈最担心的就是那个与玉书十分相似的人也受伤,他最害怕的就是那人便是玉书,若玉书因自己再受任何一点伤害,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可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因为他发动的这场战争,玉书心中所受的伤害,可远远要大于身体所受的伤。
“回皇上,为首之人并未受伤。”手下人回答道。
顾文澈总算是略微放下了心,然后命令道:“将抓获的那几人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
“是。”
很快地,那几个因重伤而被抓获的士兵被抬了上来,可是那几个人虽然成了俘虏,但依旧是硬骨头,无论顾文澈如何问,都从他们嘴中得不到任何线索,顾文澈得不到自己着急知道的消息,便一气之下让人将这些俘虏全部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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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国主李月,自从听闻云泽都城被瀚海攻破,而且云泽皇帝白夜羽已经带着自己的残兵退守到了雪国与云泽的边境梦溪城之中,便知道,雪国未来可能不会有安宁的时候了。
云泽国主没有被擒,那么云泽便不算完全灭亡,瀚海国主自然不会就此罢休放任这个隐患存在,必然会继续追击云泽国主。而如今,云泽国主退居此处,雪国若想再置身事外只怕是不可能了。
所以,此时放在李月面前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协同瀚海,一举将云泽国国主拿下。不过这样做的后果便是,雪国若想安稳自保,必然要向瀚海俯首称臣,然后每年都要向瀚海进贡。第二条路,便是帮助云泽国主堪堪守住这座城池,与瀚海僵持下来。正好梦溪城位处严寒之地,正好方便雪国士兵就地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若瀚海强攻的话,只怕是自讨苦吃。可是这条路明显是一个长久战的准备,雪国资源匮乏,粮草都是要从他国贸易得来,这条路明显不是首选。
到底如何抉择,李月陷入了两难。
雪国朝堂之上,众位大臣也是因此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一旁的宁王李耀看着这群跟鸭子一样吵得呱噪的大臣,不由觉得脑袋十分疼。见这些大臣吵了这许久也是吵不出什么结论来,便对国主李月俯首作揖道:
“皇上,臣弟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
李月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向来讨厌这种杂乱吵闹的场所,便点了点头,同意他离去。
离开了朝堂的李耀揉捏着自己发疼的额角,回到了自己的王府。在王府之中也是无聊至极,所以便换了常服出去散心。
这个季节才入秋不久,但是雪国早早地下了几场大雪,将整个雪国都罩上了一层银白色,就连离雪国最近的梦溪城也是一派银装素裹。
李耀穿着十分保暖,披着一件灰色的狐皮披风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好在雪并不大。这样大小的落雪对雪国百姓来说是再日常不过的,路上的行人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人因为担心被雪水打湿衣裳而着急地寻找躲避的地方。
这时,李耀看到前方唯一打着伞避雪的两人,细一看去,竟是夕照国国主铭熙与文王铭夜。见有认识的人,心中一笑,道:正好无聊,便找到两个能喝酒的人,也不错。便走上前去与两人打招呼。
两人抬头,见是雪国的宁王李耀,便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行了礼。
“好巧啊两位,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李月礼貌地笑道。
铭熙回礼道:“真是巧,宁王可是来散心的?”见这宁王虽然很礼貌地微笑着,但是眉头还是蹙在一起,铭熙便猜测道。
一说起这事儿,李耀便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还不是那些朝臣,整天为芝麻大小的事都能吵翻天,今天也是如此。哎……不提也罢。”
铭熙与铭夜不方便谈论他国国事,但也体谅会李耀的遭遇,只是同情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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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喝得太多了,还是回王府休息吧,待您有时间了,我们再去喝酒解闷,如何?”本想说喝酒叙旧的,但是铭夜突然想到,自己与他似乎并无旧可叙,便改口道。
“不,本王今日就要去两位的居所。”这宁王却跟个小孩子似的,一点也看不出对方只是不想让自己去他们的居所,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其实宁王并不是看不出来铭夜不想让自己去,而是他觉得一个人在王府没有意思,倒不如跟着两人一起来的舒服。
“说,这么拒绝本王,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本王?可是对我们雪国有什么不轨?”宁王见铭夜那样坚定的拒绝,便故意用那种怀疑地目光看着两人,挑眉道。
“没有没有!王爷此话严重了,我们兄弟二人此刻托身在贵国,怎敢还有别的心思。”铭熙赶紧回答道,铭夜也点头附和:“王爷言重。”
“哼!”宁王哼唧道:“既然没有,那为何不让本王去两位的住所说说话谈谈天呢?难道……”说着又蹙眉看着两人,道:“你们是嫌弃本王不成?”
“怎么会嫌弃。”铭夜尴尬地笑道:“本王与王爷相交甚欢,而且王爷去我们的住所是给我们蓬荜生辉,我们怎会嫌弃王爷。”
“那不就好了,真不明白你们在怕什么。”李耀蹙着眉头看着满脸尴尬的铭夜。
铭熙见铭夜不停地拒绝,此刻也意识到了铭夜的意思。可是这宁王李耀,此门此刻还是不能得罪的,便给铭夜暗自里使了个眼色,铭夜接到自己哥哥的眼色之后也不说话了,全凭哥哥在那与李耀周旋。
“并不是嫌弃王爷,而是居所实在过于简陋,怕怠慢了王爷惹王爷不高兴。”铭熙微笑道。
“这有什么的,话说,二位都是我们雪国的贵客,难道皇兄还能亏待了二位不成?”李耀皱眉道,语气里有些不悦。
“怎会,我们两个大男人不会收拾而已,不如这样,朕先让舍弟回去收拾一番,王爷与朕边走边聊如何?”铭熙笑道。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耀虽然听闻铭熙说雪国给他们安排的住所简陋而有些不高兴,但是看在铭熙那副温和的笑脸上,也不好在生气,便点头道:“好吧,就随国主了。”
铭夜知道皇兄这样说是让自己先去将玉书带走,便向宁王告辞,当离开宁王的视线之后,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居所,将玉书带到别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当他前脚刚踏进居所,铭熙与宁王李耀也刚刚进门。
李耀一进屋,便四处打量铭熙与铭夜他们的住所,其实也不像他们所说的那么简陋,跟雪国一般官员的住所也没什么差别,难道是他们是变相地表明他们夕照国的住宿条件比雪国还要好不成?想到此处,李耀蹙眉,狐疑地看着铭熙铭夜两人。
见宁王李耀这幅表情,铭夜猜到这李耀又想到什么不好的地方了,便尴尬地笑了笑,道:“因为我们这居所并没有女眷,所以日常生活有些粗糙,才显得住所有些简陋,还请王爷莫要见怪。”
听铭夜这样解释,李耀心中才觉得舒坦了一些,展开笑颜,拍了拍铭夜的肩膀,笑道:“无妨无妨,本王在没有人照料的时候,也是个糙老爷们,这点没啥大不了的。”
见这话总算是圆了过来,铭熙与铭夜各自在心中暗暗地呼了口气,可算把这小祖宗哄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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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次宁王李耀出来时没有带随从,但是只要是雪国的百姓,恐怕也没有不认识李耀的,若说有,那便只能是刚出生的婴儿了。李耀又想喝酒了,便出门随便拉了个路人,给了些银两让其买些好酒好菜回来,剩下的银子权当做他的跑腿费。
那人接过银子,一看是宁王李耀托自己办事,立即兴奋得差点就要飞起了,连忙点头道:“王爷放心,草民这就去帮你采办号。”
其实,铭夜、铭熙与玉书云溪住的这个居所还是十分干净整洁的,毕竟有云溪这个万能奶妈侍卫在,而且,这四个人之中,也就只有云溪身份最低,因此所有的活计全落在云溪一人头上。还好云溪并不怕吃苦,也不喊累,将这三位主子伺候的妥妥帖帖的。
那路人买了上好的酒与极品的菜肴回来,还叫了几个朋友帮他搬来了三大坛子美酒,这正巧合了李耀的心意,李耀一高兴便多赏了几人些银两,那几人边高高兴兴的离去了,离去之前还笑着说:“王爷,以后若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李耀慵懒地点了点头,打发他们离去了。
将美酒菜肴都准备好摆在桌子上,李耀就如同在自己家一般让铭夜与铭熙不要跟自己客气,莫要显得生分。铭夜铭熙相互看了一眼,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十分尴尬。但是毕竟李耀也是雪国的主人,铭熙铭夜不好意思说些什么,也就只有随着李耀了。
酒才喝了半壶,李耀又四处看了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铭熙看着那心神不宁的李耀,问道:“王爷可觉有不妥?”
李耀皱着眉头,问道:“本王听闻文王来时总共是三人,按理来说,这住所之中应该是四个人才是,为何不见另外两人?”
李耀这问题,让铭熙一时有些尴尬,铭夜则是笑道:“王爷呀,那两人都是我们夕照国的大臣,平日里与我兄弟二人住一起已经显得拘束了,所以每当无事时,他们自己出去闲逛,以免在此觉得不自在。”
“嘿,你们夕照国的大臣还真是有趣,别家的大臣都巴不得与自己的国主同寝同食呢,你们家的大臣道是巴不得里国主越远越好呢。”李耀调笑道,铭熙铭夜尴尬地笑了笑。
“话说,能与二位一同来雪国的大臣,也应该是夕照国比较重要的大臣吧,本王是越发好奇了,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大臣,居然让二位如此重视。”原本刚刚轻松的气氛,又因为李耀这句话而凝重了起来。
“王爷,他们二人现在不在此处,若王爷实在是好奇的话,那等他二人回来了,本王便亲自去通知王爷,如何?”铭夜淡笑道。
李耀想了想,道:“也行,不过那样便太劳烦文王了。”
铭夜刚想说不劳烦,结果话还未说出口,那李耀又道:“不如,本王今晚就住在二位这里,不知可否方便?”
“这……”铭夜心中顿时无语,心道:这宁王咋这么不要脸,而且我们跟他并不是很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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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文王可有何意见?”李耀笑脸嘻嘻地问道。
“没……没有……”铭夜赔笑道:“只是寒舍简陋,怕怠慢了王爷。”
“没啥没啥。”李耀摆手道:“都是我雪国的地盘儿,有什么怠慢不怠慢的,本王高兴便可。”
既然人家宁王李耀都没什么意见了,铭熙铭夜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铭夜已经将玉书安排去别处了,但是他们也没想到这李耀居然会赖在自己的居所不走了,玉书的药还在居所之中呢。
酒一直喝到很晚,期间铭夜一直心神不宁的。李耀虽然笑嘻嘻地与铭熙扯着满天飞的话题,但是也将铭夜眼神里那略微的不安看在眼中。酒尽人醉,铭夜并不敢多喝。把喝得不省人事的铭熙与李耀送回各自的房间后,铭夜赶紧去云溪的房间,将玉书的药拿出来准备赶去安顿玉书的地方,将药送去。
刚一出云溪的房门,铭夜便与靠在门上一脸得色的宁王李耀撞了个正面。
“王爷还没睡啊。”铭夜尴尬地笑着打着招呼。
宁王李耀则是一脸感兴趣的笑着看着铭夜,问道:“这么晚了,王爷还要外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并无其他事。”铭夜回答道。
李耀看了看铭夜那掩盖在长袖之下,明显像是拿着东西的手,笑问道:“若无其他事,那王爷为何出来时手里还拿着东西?”说着伸手要去拿铭夜手中的东西,并道:“可否让本王看一看。”
铭夜下意识地想将拿着药包的手往身后躲,但是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东西,便笑着将手中的东西展示给李耀看,并说道:“不过就是普通的药材而已。”
“这么晚了,王爷拿药出去作甚?”李耀更加好奇了。
铭夜道:“王爷应该知道,本王带着两位大臣来雪国时,其中一位大臣有病在身。”
李耀点了点头,道:“这个本王知道,难道那位大臣还没有康复么?”
铭夜摇头道:“虽说是康复了,但身体一直不好,还需调养,他们听闻王爷在此借宿,便不想回来惊扰到王爷,可是本王见都这么晚了,那位大臣的药还未喝,心里着急,这才想出去给他们送药,不想还是惊动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铭夜这一番话,倒是说的李耀有些无地自容,自己的冒昧打扰,居然害的人家大臣连药都不能按时喝,顿时心中有些惭愧,便道:“难怪白天喝酒时,文王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原来如此,此时是本王的不是,若不然王爷带本王一同前去,本王要当面给那大臣当面赔不是。”
铭夜摇了摇头,道:“王爷不必自责,此事也并不是多么严重的,天色也不早了,您先去歇息吧,莫要耽误了明日的早朝便是。”
一提起早朝这事儿,李耀便是一个头两个大,趴在铭夜的箭头,郁闷道:“别跟本王提早朝,明天的早朝本王要罢工,不去!让那五百只鸭子呱噪给皇兄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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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看着李耀,明显有些不欢迎,但是屋子里的玉书却道:“请客人进来吧。”云溪看了眼玉书,便将铭夜与李耀放了进来。
李耀刚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脸色有些苍白的玉书身上,感兴趣地说:“这位达人好面熟啊。”
玉书看着李耀,笑了笑,道:“兴许是在哪里见过吧。”
“这位大人也觉得吗?不过本王倒忘了咱们再哪里见过呢。”李耀试探道。
玉书笑了笑,听闻李耀称呼自己为大人,便说:“本官从来都是听从皇上的旨意各国之间相互走动,想来王爷在哪里见过本官也不足为奇。”
“是这样吗?”李耀笑了笑。
玉书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曾经在暮云国准备九国盛会的名单上,看到过雪国宁王的名字。
“或许呢。”玉书道。
铭夜将药材交给云溪,“去把药煎了吧。”
云溪接过药,担心地看了的李耀,铭夜看出了云溪的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你去吧。”
玉书也对云溪点了点头,云溪这才心神不安地去后堂煎药了。
铭夜看着李耀,道:“人已经见到了,王爷现在可以放心了?”
李耀却笑道:“文王,没想到你们夕照的大臣居然长得如此俊俏。”
听了这话,玉书才知道,原来铭夜对李耀说自己是夕照的大臣,也好,省的不必要的麻烦了。玉书笑了笑,道:
“王爷谬赞了。”
“并没有谬赞。”李耀说道:“本王说的可是事实。”
铭夜看着李耀,一脸的无奈,道:“王爷,为何您这话让人听起来,有种调戏良家的感觉?”
“哦?有吗?”李耀笑问道。“本王这可是由衷的赞赏啊。”说着又看了看铭夜与玉书,然后一脸调笑道:“怎么,难道文王这么藏着掖着,是怕本王将这么漂亮的大臣从您手中抢了过去?”话语中,故意将“大臣”这两个字加重了音调。
这让铭夜听着分外不爽,刚要开口说话,便被玉书抢了先,道:“看宁王仪表堂堂,没想到也是对男风很有偏好?”
玉书这话并未让李耀生气,也许是平时随便惯了,看着玉书,道:“这位大人是如何知道本王喜好男风的?”
玉书淡淡一笑,道:“像本官这幅模样的,若不是洗好男风之人,大多则会说本官毫无男子气概。”
“只凭这一句?”李耀歪头问道。
“仅凭这一句。”玉书答道。
“啧,慧眼如炬啊!”李耀夸张地赞叹道。
玉书与铭夜则是在心中不由地留下冷汗,其实玉书那话,不过是想让李耀端正一下自己的态度,没想到这厮居然这么臭不要脸的承认了。
“咳咳……王爷,请注意身份。”铭夜看不下去了,干咳了几声提醒道。谁道那李耀居然更加臭不要脸地说:
“那个,文王,咱们能打个商量么?”
铭夜蹙着眉,看着李耀那一副讨好的模样,在说这话的时候,又时不时地看着玉书,知觉告诉他,这家伙肯定是对玉书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便当机立决道: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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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没说,这文王就马上决绝地拒绝了自己的要求,李耀一脸不甘地说:“哎……本王还没问呢,别这样啊……”
铭夜一脸阴沉地看着李耀,道:“王爷不必开口,本王已经知道王爷想说什么了。”
“哎……这……商量商量呗……”李耀依旧不死心地道。
云溪将药煎好端了过来,玉书边喝药边看着铭夜与李耀在那上演着好玩的一幕。
铭夜假装看了下外面的天色,然后道:“王爷,天色不早了,您也该回去休息了。”
“本王不是说了,今天就住王爷的住所啦,哎呀王爷,咱俩商量下呗,行不行啊?”虽然铭夜已经很坚决的拒绝了李耀的要求,但是李耀丝毫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见玉书将药喝完了,铭夜对玉书道:“今夜宁王造访,不方便接你回去,你就再次好好休息吧。”
玉书淡淡一笑,道:“劳烦王爷还亲自送药。”
铭夜点头道:“无妨,本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王爷慢走。”玉书点头道,云溪亲自送铭夜与李耀出门。
待走远了之后,李耀敛住了方才的嬉皮笑脸,看着铭夜道:“若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方才那位大人的身份定然不同寻常吧。”
铭夜转头看着李耀,脸上露出好奇的微笑,道:“为何这样说?”
李耀笑了笑,“方才本王看王爷对那位大人说话的态度十分客气,并不像是对待大臣所说话的样子,而且还多番维护。还有那位大人身边的那个所谓的大臣,看起来也是对那位大人恭敬有加,丝毫不像是同级官员之间应该有的态度,倒像是主仆关系。”
铭夜淡淡地笑了笑,道:“王爷观察得还真是细致呢,那依王爷看,那位大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李耀看着铭夜,面带微笑且故意做了思考的样子,道:“能让王爷也显得恭敬又那么年轻的人,其地位应该再王爷之上,那么也就只有帝王与皇后以上的人了,而且那人的美貌不输给女人,且你们夕照国的皇上也在这里,所以应该不会是你们夕照国的皇室中人。但是王爷却说这位大人是夕照国的大臣,明显是想要掩饰这位大人的身份。现在兵荒马乱的年代,要来我们雪国避难,还需要掩饰身份,而且还是身份高贵的人的话,那就只能是身份特殊又十分容易给人带来麻烦的身份,所以综合之下,也就只有云泽皇后这个身份了,不知本王分析的可否正确?”
铭夜笑了笑,道:“王爷果然聪明过人,不过,不知道王爷现在知道了皇后的身份,打算如何做呢?”
“本王能如何做呢。”李耀笑得一脸无辜,道:“难道王爷希望本王将此事告知皇兄?然后闹得人尽皆知,再让皇兄把你们都赶出雪国么?”
“哦?这么说来,王爷是没有这个意思了?”铭夜道。
李耀笑了笑,说:“这么漂亮的人儿若是被赶出去的话,没有人保护,下场定然十分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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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爷不怕将皇后留在雪国,会给雪国带来灭顶之灾么?就如云泽一样。”铭夜挑眉问道。
李耀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地说:“也是哟,那不如本王现在就将皇后绑了交给瀚海皇上去?”
铭夜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李耀,因为从李耀的表情之中他可以看出,李耀这么说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果不其然,李耀见铭夜并没有什么反应,便一脸愁闷地说:
“没想到文王居然不上当,哎……这太不好玩了。”
“本王知道王爷不会这么做的。”铭夜淡笑道。
李耀转头,挑眉笑问道:“哦?王爷为何这么自信本王不会那样做呢?本王与文王说上话也不过是今天,为何文王就敢这么确定呢?”
铭夜笑了笑,说:“从王爷的表情之中便可看出来。”
“啧……”李耀摩挲了下自己的脸,道:“看来呀,本王这表情太过容易出卖本王的内心了。”
铭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一脸懊恼的李耀。其实他心中也不是十分确定的。虽然他与李耀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对此人他还是有所听闻的。都说此人玩世不恭,处事更是随心所欲,但是雪国国主李月却十分器重他。想来此人应该也有自己的才能,若不然也不会得那么具有深谋远虑的国主的器重。
李耀一个人自我纠结了半晌,又转头看了看面带淡笑的铭夜,满脸都是奸诈的算计之色,道:“不过,本王不说归本王不说,万一哪天本王嘴上没把门给说出去了,那可就怪不得本王了。”
铭夜知道这是李耀要与自己谈条件了,便看着李耀,问道:“王爷有何条件?”
李耀十分感兴趣地看着铭夜,示意铭夜俯身下来。铭夜看出了李耀的意思,便俯身倾听。只见李耀在铭夜耳边将他的要求说完之后,铭夜的脸色立马变得十分难看,甚至有点生气地看着李耀,道:
“还请宁王恕罪,此要求本王无法答应。”就连语气里也是十分生气。
不过宁王李耀倒是不怎么介意,看着铭夜笑道:“本王就这一个要求,若王爷答应的话,随时可以来王府找本王,若不答应的话,本王可就不能保证哪天说出去了,害的文王与夕照国主没有了庇护之所,甚至还连累到夕照的百姓。”
“你!”铭夜气恼道。可是那宁王李耀说完之后,便自个儿离开了,留下气氛难当的铭夜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站着。
原本铭夜就想办法在去玉书所在之处将那李耀给甩咯,可无奈的是那李耀脚下的功夫丝毫不逊色,铭夜甩了多次都没有办法跟他拉开丈许的距离。当从玉书那里离开之后,他还想着如何能让宁王闭嘴不谈此事,却没想到对方居然率先向他提出了要求,还是如此过分的要求,铭夜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不禁抬头看向天空,那乌压压的天空被浓密的乌云笼罩,若不是大街上的灯笼,根本看不出那细碎的雪花所反射的光芒。方才还觉得这雪国的夜景十分迷人十分惬意,可此时,只觉得这雪国有点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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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庭,李月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看着远处将要与白雪融入一体的长腿大鸟,闷闷地喝着冒着热气的茶水。
李耀坐在李月身边,自己给自己斟满了一盏茶,抱在手中,问道:“不知皇兄找臣弟来,可有何事?”
李月回头,将茶盏放在石桌上,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昨日接到探子的消息,说瀚海的军队已经向边境梦溪城进发了。”
“哦?是要打过来了吗?”李耀问道。
李月摇了摇头,道:“不是很肯定,因此云泽的国主此刻就驻扎在梦溪城,应该是冲着他们来的。”
李耀则是蹙眉道:“可是无论如何,咱们的都得做好防范,云泽国若彻底灭亡了,这华夏大陆便是瀚海一家独大了,到时候周围临近的这些小国恐怕都不得安生。”
李月点了点头,道:“是啊,现在还是没有一个解决之法啊。”
看着李月那一脸的愁容,李耀倒是笑了笑,说:“皇兄,其实臣弟倒是有了一些看法,不过具体如何,还在过两天才能告诉皇兄。”
见自己这弟弟又在卖关子,李月轻轻一笑,他也不着急让李耀说,因为每次李耀的点子都是正确的,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那好,为兄便等着你的好消息。”
李耀勾起嘴角,对着李月挑了挑眉毛邪气地一笑,道:“皇兄就尽管等着臣弟的好消息吧。”说着便俯身告辞了。
李耀一回到王府,便让下人为自己准备好便装,一番收拾打扮之后,这才出门,目的自然是铭熙与铭夜的居所。
到了铭熙与铭夜的住处,自然得铭熙的好生招待,可是铭夜却明显地不想看到这个玩世不恭的风流王爷,不过也是处于礼仪并没有办法逃避他。
“不知王爷突然造访,可有何要事?”铭熙客气地问道,他可不认为这个王爷有什么要事,经过上次的接触,让铭熙对这略有些随便的王爷是刮目相看。
李耀看出铭夜并不想看到自己,便转头看着铭熙,微笑着说:“还不是朝中的事情让本王分外烦乱,上次喝酒觉得与两位分外投缘,所以此次又来叨扰二位了。”
“这样。”铭熙微笑道:“王爷驾临是我兄弟二人的福气,何来叨扰之说。”
李耀却是叹了口气,道:“其实本王此次来是想与二位商量一件事,所以自然也算得上是叨扰了。”
“哦?何事?”铭熙疑惑地问道。
李耀并未抬头看铭熙,也未看铭夜,而是自己喝了口闷茶,道:“瀚海向梦溪城发兵了,皇兄正在犹豫到底如何抉择,也询问了本王的意见,其实本王这里也有两个方案可选,只是有些纠结,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选择。”说这话时不动声色地看了铭夜一眼,铭熙因为李耀这话而陷入了思考,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李耀的眼神,倒是铭夜将李耀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看了个真切,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铭熙道:“王爷既然有两种方案,为何不与贵国主商议,反而来我兄弟二人此处诉苦呢?”
李耀叹了口气,道:“皇兄最近因为朝堂上那五百只鸭子吵得头痛,所以本王也不好再让他为这事而头痛,其实本王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了,但还是有些犹豫,所以打算过两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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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夜知道李耀这说法是在暗示着什么,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禁握了更紧,他真恨不得将李耀就地拆卸成好几块,可是他没有办法这么做,所以只能忍耐着。
李耀这次没有在铭熙铭夜的居所里逗留太久,喝了一些酒暖了暖身子之后,便离开了。走之前还对着铭夜笑了笑。
“宁王好像对你挺友好的。”铭熙并不知道宁王李耀对自己的亲弟弟打的什么主意,所以才这般说着,铭夜他也没法告诉自己的哥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略微尴尬地笑了笑。
铭夜与铭熙送走李耀之后,回去了住所。
自从入冬之后,玉书的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了,总是时不时地就生病。对于此,玉书也总是很奇怪,以前在宫里被白夜羽细心照顾着,也没有太过明显的变化,但是这次从来到雪国后,他能清楚的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远不如七年前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了。现在的这副躯体让他越来越觉得无比沉重了。
躺在床上的玉书还发着烧,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
“玉书怎么会病成这个样子!昨天不还好好的么?”铭熙蹙眉问道。
“不知道,一觉醒来便发现玉大人浑身滚烫,整个人烧得是不省人事。”云溪也蹙着眉头凝重地说。
“快去找医生来看看。”铭夜道。
“好,还请两位帮忙照顾玉大人了。”云溪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复,便将轻功也用上了着急地去找医馆。
而在铭夜眼中,他的压力真的是越发的大了起来。瀚海国的出兵,夕照百姓的安危,这些条条框框都压到了铭夜一个人的身上。宁王李耀逼着他做出选择,而他所谓的选择也就只有一条路而已。现在,若说放弃整个夕照国百姓不管,只带着皇兄与玉书逃走。可是玉书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若玉书出个什么事端来,白夜羽定然会记恨他一辈子。
看着那一脸痛苦的玉书,还有略微焦急的皇兄,铭夜终于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云溪将大夫找了过来,大夫只道是受了风寒,开了几副药方让好生将养着便走了。
玉书的事情搞定之后,天也已经晚了,本来今夜还打算带铭熙与玉书还有文欢出去逛逛街,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些事,谁都没有兴致去了。
铭夜让云溪好生照顾着玉书,自己与铭熙回去休息了。
夜深人静时,隐约还能听到街上传来的嘈杂之声,铭夜估摸着这个时候皇兄已经睡熟了,便将衣服整理好,悄悄地出了居所的大门。
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任何人尾随,但铭夜还是故意绕了好几个圈子,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有人跟随,另一方面则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情愿,算是拖延时间吧。但过了许久,该面对的还是得要面对,铭夜终究还是来到了宁王府大门前。
抬着头看着大门上高悬的那三个字,铭夜不禁叹了口气,他将带兜帽的斗篷拉了更紧,在宁王府门口站立了许久,终是不敢往前挪动一步,一直盯着那三个大字在看。秋日里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照射着房屋上树梢上的积雪仿若镀上了一层银辉。整个宁王府都被这月光与积雪映衬得闪闪发光。
“呵,多么像一个救赎之地啊。”铭夜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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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夜在宁王府门前站立了许久,终于让宁王府的卫兵觉得有些不妥,上去询问道:“什么人在次站立许久,若无事还请速速离去。”
铭夜叹了口气,许久,用及其虚弱的声音道:“劳烦这位大人替本王通报一下,就说夕照国文王铭夜前来求见宁王。”
那卫兵一听是夕照国的宁王,立刻面带客气地笑容说:“原来是文王,多有得罪还请谅解,我们王爷说了,若是文王前来求见,无论何时且只管进去便可,王爷随时恭候着。”
一听这话,铭夜不禁惨笑了一声,看来这家伙是料定了自己会来的,便对侍卫点了点头,道:“劳烦带路。”
那侍卫在前面走着自行带路,走过同伴时还给同伴交代了一下。
到了王府的待客大厅,那侍卫客气地说:“还请文王在此等候,容小的托人进去唤王爷出来。”
“嗯。”铭夜将兜帽放下,微微点了点头。
那侍卫给旁边的内侍说了几句话,内侍便赶紧去了后庭。留下铭夜一人与那帮木头一样的侍卫在此处。铭夜一人站在客厅中央,也不坐也不走动,像是在想着自己这可笑的遭遇,本以为还得等好久,没想到只过了不一会儿,那内侍又从后庭出来,然后恭敬地对铭夜道:
“文王殿下,我们王爷请您去往后庭,还请跟着奴才。”
铭夜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便跟着那内侍走了。
跟着内侍走了好久还是没有见到那内侍停下的意思,铭夜不禁怀疑这个奴才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内侍似乎也感觉到了铭夜的不安,回头笑道:
“路程可能是远了一些,还请王爷莫要着急。”
“嗯。”铭夜淡漠地点了点头。
一直随那内侍走了好久,铭夜心中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这雪国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国,但是这王公贵族的府邸还挺豪华的,走了这半晌了,前面居然还有路。
终于,铭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拐了多少个弯了,那内侍将自己领到一处看起来挺考究的院子里,这才弯着腰,道:“文王殿下,就是这里了,奴才不便打扰,还请殿下自己进去。”
铭夜虽然不甚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内侍便离去了。
见那内侍走远了,铭夜这才回过头仔细看了这处院子。虽然现在雪国到处都是被白雪覆盖,但是这处院子却出奇地干净,没有一丝积雪。院种还种着各种欣欣向荣的草木,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大雪摧残过的痕迹。
院子里用完整的石块拼接的小路湿漉漉的,仿佛才被春雨淋湿了一般,那花圃里翠绿色的小草犹如春季里刚刚发芽一般,上面还带着新鲜的露出。这明明是夜晚,却让人感觉像是早春的清晨,天还未亮起来的时候。
将院子与其他地方隔开的是一个拱门,铭夜站着的拱门外还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而拱门里面则是春暖花开生机勃勃,好不神奇。
铭夜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踏入了这处院子。方一进入,便觉得这处院子里十分温暖,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的气息,难怪院子里的花草能生长得这么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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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终究是没由着铭夜,自己动手将铭夜的衣物除了干净。眼看着铭夜那匀称优美的身体暴露在自己眼前,李耀眼睛都亮了起来。笑道:
“这天这么冷,王爷不去池子里泡着么?”
铭夜红着脸,赶紧下了池子,将自己的身子完全浸在水中。这温泉温度很合适,泡在水中十分的惬意。
铭夜才下水不久,李耀也退了浴袍入了水中,与铭夜坐在一起,还靠在铭夜怀中,手也不老实地在铭夜胸口画着圈圈。铭夜因为李耀这个动作,整个人变得无比僵硬。
李耀见铭夜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又僵硬的样子,心中不禁又笑了起来,干脆跨坐在铭夜的身上,勾起铭夜的下吧,用那及其诱惑的声音道:“文王啊,您若是将本王伺候得不周到的话,说不定本王一不高兴,便选了其他路呢,到时候,您与您的皇兄还有那个云泽的皇后还有整个夕照国的百姓可怎么办呀?”
听李耀这么一说,铭夜这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耀,问道:
“那么,宁王需要本王如何做呢?”
李耀勾起嘴角邪气一笑,在铭夜耳边轻呵一口气,道:“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情,还不都与男女之事大同小异么,莫要说王爷连男女之事都不懂啊。”
听着李耀说这话的同时,铭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李耀抚摸玩弄着,往他身后的那处私密地方挪去。
也不知道铭夜是因为被一个男人这般调戏而感觉到气愤,还是因为已经到了这一步便破罐子破摔的原因,他一把将李耀从自己身上翻了过去,将李耀压在自己身下,抛开原本的顾虑,邪气地笑着,道:
“宁王的意思是,让本王将宁王当做女人来对待么?”虽然是问句,但是铭夜说这话的时候却是那般的肯定。
李耀看着这如同猛虎发威的文王铭夜,脸上依旧挂着魅惑的笑容,刚想说什么,只听铭夜凑近他的耳边,在他耳边邪声邪气地说:“既然这样,那么本王就满足你这个浪货。”
上一秒李耀还是一脸浪荡的媚笑,可下一秒李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撕开了一般,疼得他不由地抱住铭夜的身子喊了出来。待这一阵疼痛过去,李耀眼中含着泪水,咬着下唇死死地忍着,心中却骂道:
这该死的文王,居然这么不懂的温情,连前奏都没有,疼死本大爷了!
因为身下的并不是女人,而是自己要往上扑的小浪·货,所以铭夜并不会那么温柔地对待他,而是纯属发泄一般地将他心中的怒火与委屈尽数施加到李耀身上。不过铭夜终究是个知书达理的贵族王爷,他并没有像别的下九流的嫖客一般嘴里喊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只是闷声耕着田。
可这没有丝毫温情的亲密接触,可是疼的李耀哀嚎连连,但铭夜却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同情心,冷眼看着身下疼得泪流满面的李耀。
一番云雨之后,李耀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他脱力地躺在水池边儿上,喘着气看着面无表情的铭夜,心道:这人还真是冷若冰霜,这事情之后居然还能面无表情跟个石头一样,真是不懂情调。
但铭夜越是这样,李耀心中越是不服,他一定要将这块顽石调教得彻底归顺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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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夜冷冷地看了眼李耀,冷声道:“不知这样,王爷可否满意?”
虽然被铭夜方才那样粗暴的对待,李耀的身子此时疼得稍微被人碰一下都直发抖,但还是强装起媚笑,语调魅惑丛生:“啧,难道文王才这一次便不行了吗?这一次怎么满足本王呢?”
听李耀这话的意思是,今晚这事可不能这样就结束了。铭夜心中冷哼一声,淡淡一笑,道:
“好,本王便竭尽全力满足王爷的需求。”说这话时,明显已经放弃自己原本的观念了,看样子是彻底的破罐子破摔了。还未等李耀说出什么话,便一把将李耀摁在水中,经过方才的那番折腾,李耀早已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凭铭夜摆布自己。
被浸在水中的李耀只能徒劳地挣扎着,铭夜觉得差不多了,才将李耀从水中捞了起来,一脸冷笑地看着李耀,道:“王爷,既然想要快活,那本王自然会使出全身的解数让王爷快活的,王爷可千万别在达到极乐之前昏厥过去啊,那样可就不好玩了。”说着在李耀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李耀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能力,任凭铭夜将自己如何处置,他甚至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啧……这样就不行了,王爷啊,可真是让本王失望呢。”铭夜不屑地笑道。
李耀瞪着眼睛看着铭夜,脸上尽是不服输的表情,这点被铭夜看在眼中,冷冷一笑,道:“嗯,不错,这样的眼神本王很是喜欢,那么接下来定然也不会让王爷失望。”
这一晚上,这个满院春色的小院里,就连屋子里也是春意盎然,充斥着李耀那虚弱又难忍各种感触的叫喊声。一直到次日凌晨,才稍微安静些许。
鸡叫时,天还未亮,黑压压一片。在水中泡了一夜,铭夜手指上的皮都皱着不堪,稍微摁压一下都觉得有些刺痛。当他彻底清醒的时候,才发现李耀已经瘫软地趴在自己胸口睡着了,回想起昨夜的种种,铭夜捏了捏发胀的额角。
昨晚就像是入魔了一般,对待李耀更是接近于虐待。我怎么会变成那样。铭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此刻的他是对自己又气又恼。他根本不是昨夜那样嗜血的变态,他不是!他不断地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冷静了会儿,在池子里掬了把水洗了洗脸瞬间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低头看去,李耀依旧躺在自己的胸口上,看样子还是没有缓解过来。
铭夜动了动身子,将昏迷不醒的李耀抱在怀中,找了浴巾为两人将身子擦干。这时才发现,这里并没有李耀的换洗衣物,只有昨夜初见李耀时李耀穿着的浴衣。铭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将自己的衣服穿戴好,这才为李耀穿好浴衣,然后将李耀与自己裹在厚实的披风之中抱出了这间像是浴场的屋子。
方才出小院,便看到昨夜带自己过来的李耀的贴身内侍俯首站在一边。铭夜冷声道:
“宁王还未睡醒,不知这位大人能否带本王去宁王的寝室?”
那内侍悄悄地看了眼依偎在铭夜怀中不省人事的宁王,然后点了点头,道:“请王爷跟奴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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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李耀放在他自己的床上,铭夜对那内侍吩咐着让其准备些姜汤为李耀驱寒,最好准备些人参鸡汤什么的为李耀补一补身子。内侍点头道:
“多谢文王殿下费心。”
交代好一切之后,铭夜回头看了眼还在昏迷之中的李耀,不由地叹了口气,心道:看来昨晚确实是做得太过分了。回头对内侍交代道:
“本王先回住所休息了,若宁王醒转的话,还劳烦这位大人告知本王。”
“是,若宁王醒来了,奴才定然会告知文王殿下的。”那内侍应道。这内侍跟在李耀身边也有十几载了,自从王爷让他将文王带入那个小院子时,他便知道,自家王爷是心里喜欢这个文王的。而且昨夜那满室春华,这内侍更是听在耳中。他知道,日后这文王也算得上是这宁王府的半个主子了,所以此时对这文王便是言听计从。
一切都交代好了,铭夜又仔细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装与发冠,检查没事之后,这才起身回自己的局所。
回去的路上,见有卖包子以及豆浆的,铭夜想了想,便买了一些回去。刚进门,便看到早起的铭熙。
铭熙才出门,就看到铭夜从门外回来,问道:“小夜,你今儿怎么起得这么早?”
铭夜如往常那般微微一笑,道:“天还未亮的时候,便觉得肚子饿得难受,就起床出去买了些吃的回来,正好给大家做早膳。”说着将手中的早点提给铭熙看。
铭熙看了看铭夜手中的食物,又抬头看了看铭夜的脸,发现铭夜虽然看起来精神奕奕,但是却掩盖不住脸上的倦容。试问道:
“阿夜昨晚没睡好?”
铭夜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笑道:“是啊,昨晚睡觉时窗子没有关好,正好下了一整晚雪,所以睡得有点不踏实。”
“这样啊,待会儿我给你熬点姜汤你喝了,免得生病了。”铭熙点了点头道,“正好我去厨房拿碗筷出来,你也去喊玉书跟云溪出来吃点东西。”
“好的。”铭夜点头道。
铭夜铭熙两兄弟关系十分要好,所以对铭夜说的话铭熙一点也没有怀疑。虽然骗自己哥哥这让铭夜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但是总比哥哥知道自己居然出卖肉体来换取大家的安稳之后生气的话要好的多。
铭夜将玉书与云溪叫起来,三人坐在矮几前等铭熙。待铭熙将碗筷与熬好的姜汤盛出来时,云溪赶紧上前接住。
铭熙将姜汤分给大家,道:“都喝一点,在雪国若生病了可很难治。”
铭夜喝了口自己哥哥熬的姜汤,味道很是不错,便好奇地问道:“皇兄,你什么时候学会熬姜汤的?”
铭熙笑了笑,道:“前些日子闲来无事,便让云溪教了我一些简单的菜,一直没有时间露一手,正好趁今天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虽然是一碗姜汤,但是能做的这样好喝,也证明铭熙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铭夜一笑,道:“没想到皇兄对于做菜居然这么有天赋。”
用完早膳,铭夜也觉得有些乏困了,便给大家打了招呼,就自个儿回房继续休息了。回到房间,将房门闭紧,铭夜将衣衫褪下,看着胸口那星星点点的吻痕,不禁有些厌恶地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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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夜面无表情地看了李耀一眼,语气冰冷地说:“若不是王爷手中掌握着我夕照百姓的未来,本王也不会这般屈就的。”
一听铭夜这话,李耀直接起身,披着被子趴在铭夜身上,并用被子将两人裹得密不透风。这时铭夜才感觉到,原来这李耀还穿着昨夜的浴衣,一想起浴衣底下的真空,铭夜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但很快地他又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并未推开李耀,而是由着他放肆。
李耀在铭夜脸上蹭了蹭,然后开心地说:“说实话,本来你把本王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本王真的很生气,还想着如果你今天不管本王死活的话,本王便让皇兄立刻驱逐夕照的百姓呢,没想到,你真的没让本王失望。”说着便在铭夜的脸上啄了一口。“你放心吧,本王不会再为难你的,只要你伺候好本王便可。”
“哦?王爷说的是,像昨晚那样伺候吗?”铭夜冷笑道。
虽然李耀喜欢铭夜,但是一想起昨晚铭夜对待自己的情景,瞬间一身冷汗,然后猛烈地摇着头,然后示弱地说:“你就不能对本王温柔一点吗?”
李耀在听到铭夜话时身上瞬间的僵硬,铭夜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再看着李耀那委屈的小脸时,铭夜邪邪地笑了笑,道:“温柔,本王觉得,男人应该都是喜欢阳刚之美的,温柔的话,只是属于对待女人才有的,王爷觉得呢?”说着捏起李耀那俊美的脸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有些霸道,让李耀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要给对方咬破了。虽然吻得异常难受,但是李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瞬间眼睛睁得老大。直到铭夜离开自己的嘴唇时,李耀才看着铭夜,郁闷地笑着,说:
“那个……文王,要不然,你也喝点医治风寒的药吧……”
李耀这一提醒,铭夜也突然意识到,这李耀现在得的是风寒,这样的亲密接触,自己也会被其传染上的。不过,在这小浪货面前自己怎能服软,虽然被这小浪货胁迫着,但铭夜并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邪笑道: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也不妨再与王爷做其他事情了吧。”
说着一把将李耀推到,然后退去自己的衣服。
外面的天确实很冷,被李耀方才那样抱着,铭夜觉得分外舒服,但是近距离呼吸着李耀身上特有的诱人的气味,居然让铭夜产生了些许情意。既然李耀不肯放过他,铭夜也无法反抗,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让铭夜分外恼火。
那边依了这小浪货吧。铭夜心中这般对自己道,但是看着身下的人那因病虚弱的模样儿,又想起这家伙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温顺可人,而是一个拿着夕照国百姓的未来胁迫自己的无耻之徒时,铭夜原本有些温软的心登时硬了起来,又是不分轻重没有丝毫温柔可言的情事。那躺在铭夜身下的李耀,也只能无奈地承受着这粗暴的云雨。说来这也全是他自找的,可他却并不觉得后悔。因为,迟早有一天,他要让这个男人心甘情愿地服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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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病中还做这种事情,李耀的病情又有些加重。而不出所料的是,铭夜也跟着一起染了风寒,浑身烧热酸痛,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铭熙边照顾着自己的弟弟心中还在疑惑,这怎么去了一趟宁王府,整个人就病成这样?难道是那宁王府不干净?铭熙越想越是这样,心道:看来以后还是让小夜离那宁王远点的好。
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宁王整个人烧得有些糊涂了,直到晚上才有些清醒。一醒过来便问下人,文王在哪?下人说文王现在正在自己的居所。李耀便嚷着让下人去请文王过来,但是下人告诉李耀,文王也染了风寒,现在正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一听铭夜也跟自己差不多,李耀瞬间便捧腹笑了起来,待笑够了,这才吩咐下人请宫里的太医去给文王瞧瞧,莫要耽搁严重了。不过答应皇兄的时间也到了,虽然现在身体还酸痛难当,但是爬也得爬着去皇宫见皇兄。
尽管天色已经很晚了,但是听闻宁王李耀前来觐见,李月还是有些惊讶的。自己这个弟弟整日里玩世不恭惯了,从未在天黑之前进过宫,要说有嘛,那也只是每逢佳节宫里宴请群臣的时候了。
“让宁王来寝宫吧。”李月披了件厚的狐皮披风便起床了。
李月才在寝宫正厅等了会儿,李耀这才被人搀扶着缓缓而来。看宁王李耀走路有些步履轻浮,面颊上还带着些微赤红。李月问道:
“耀,你的病还没有好,怎么不在府中好生歇着,这么晚了还要进宫?”
李耀才一进门,便自个儿找了处舒适的地方半坐半躺着,喘了会儿这才说:“前几日答应皇兄的事情,眼看今日就是最后期限了,莫说病没好,就是只剩下一口气也得爬过来呀。”
看着病成这番模样儿还不忘答应过自己的事情的弟弟,李月赞赏地一笑。这个弟弟平日里是逍遥惯了,但是答应别人的事情向来是说到做到,做不到的事情也从不空许诺,这可称得上是他最大的优点了。
“那耀的主意到底是什么?”李月说着坐在李耀身边,为李耀倒了盏热茶。
李耀喝了口热茶,鼻子稍微有点通气,然后看着李月,略带撒娇地说:“皇兄,能不能让你家御厨给我做点热汤喝?我到现在还没吃多少东西呢。”
李月一笑,便吩咐了下去。
眼见有吃的了,李耀这才有了些精神,将热茶捧在手心中,看着李月道:“其实我的计策很是简单,瀚海与云泽大了这么多年的仗,两方实力早已经大不如前,若这个时候再有其他势力参与其中的话,很容易主导战场的局势。”
“所以,耀想要帮助哪一方?”李月问道。李耀说的事情他都明白,但是朝中大多臣子见瀚海攻打云泽势如破竹,都畏惧瀚海的实力,而他本身是不想与瀚海有什么牵扯的,所以这才一直僵持不下。
李耀看着李月,淡淡一笑,道:“其实,皇兄心中更偏向云泽的吧。”
李月笑了笑,没有说话,李耀继续道:“咱们帮云泽的话,自然对咱们好处最多。单凭咱们在大战前期收留了那么多夕照与云泽的难民,便可以有很大的优势在未来与云泽谈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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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按兵不动的风涛国在,耀觉得,风涛国就一定会选择云泽么?”李月问道。
李耀笑了笑,说:“皇兄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别忘了,还有魇国的安国王爷文欢啊。”
一提起文欢,李月这才想起,这人曾经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他,此刻自己恐怕早成了荒郊野外的一堆白骨了。听闻此人颇有一番际遇,后来帮着魇国二皇子夺得了皇位,已经是魇国的安国王爷了。不过他们之间虽然有恩,但是却甚少来往,如今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李耀道:“我听说,那安国王爷与风涛国的齐王颇有交情,现在人还在齐王那里。魇国因瀚海而灭,如此一来,风涛国就算不帮着云泽,也绝对不会帮助瀚海的。所以对于风涛国,咱们暂时不用担心。”当然,李耀所谓的听说,也不过是那次喝酒时,听铭夜无意中提起的。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但是李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李月看着李耀,问道:“虽然选择帮助云泽,但是耀能确定,此役不对咱们雪国造成过大的损失么?”
李耀自信一笑,道:“这点皇兄大可放心,待过两****身子好了,便亲自走一趟梦溪城,与那云泽皇帝交涉一番。臣弟可是有十足的把握,让云泽皇帝不将战火带入我雪国境内。”
看着自己这玩世不恭的弟弟突然这么有自信,李月突然觉得这个弟弟是长大了,便笑道:“既然耀这么说的话,那么这件事就全权交给耀去办了,待此事办成,我便在朝堂上宣布这个决定。”
李月并不担心那些偏向瀚海的大臣会反对,因为朝中的分歧都是对半的,所以最主要还是看皇帝是怎么选择的。
铭夜那边,自李耀吩咐之后,当天夜里便有太医来给铭夜瞧过了,开了一些名贵的药材下去,铭夜喝了药,睡了一晚,当第二天醒来时才略微有些精神。
“这在雪国生了病还真麻烦,外面的大夫都不怎么靠谱,还得这宫里的太医来诊治。”铭熙边给铭夜喂着药便说。
铭夜鼻子堵得慌,说话有些闷闷的,“皇兄说的是,身在雪国还真不能轻易生病,我现在身上真是难受得要死了。”
玉书端着自己的药进了铭夜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铭夜,奇怪地问道:“话说,文王身为练武之人,身子骨应该比一般人要坚韧许多,怎么会染上这么重的风寒?”
一听玉书这文化,铭夜瞬间有些脸红。不过此刻全身都在发热,因风寒的原因,他的脸本来就红得跟个煮熟的螃蟹似得,所以再因害羞而脸红也看不出。铭夜道:
“去了趟宁王府说了些事情,可能是宁王府的火盆烧得太旺盛,出门的时候一冷一热,这身子骨便承受不住了。”
虽然铭夜的解释让人有些相信,不过玉书还是有些奇怪,喃喃道:“可是我听闻,宁王似乎也染了很严重的风寒,我还以为是他传染给你的。”
玉书这话虽然说得很无意,可是却着实让铭夜感到窘迫得紧。不过还好铭夜在生病之中,铭熙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或许跟此也有点关系。”铭夜闭着眼睛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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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玉书帮忙将自己的哥哥劝了出去,铭夜感激地一笑。玉书也对铭夜露出自己已经洞察一切的笑容,然后用口型道:“不打扰你们亲热了。”
铭夜看出了玉书口型所表达的意思,瞬间脸又红了起来。
待玉书带着铭熙出门,李耀将门关严实转过头看着铭夜那羞红的脸时,满脸都是关心地说:“你的烧还没退么?怎么脸还是这么红。”说着就要伸手去摸铭夜的额头。
玉书与铭熙走后,铭夜便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冰块脸,一把抓过李耀伸过来的手,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感情地看着李耀,问道:
“不知宁王来此,可有要事?”
见这铭夜在自己哥哥面前与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两幅模样,李耀心中瞬间觉得有些委屈,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又哼了一声,道:“本王答应文王的事情,今儿就要出发去做了,临走之前想来看看文王的病情如何了。怎么?难道文王就是这样对待对你有恩之人的吗?”
铭夜冷笑了一声,看着李耀,不屑道:“有恩?啧!”同时一把将李耀拉拉倒离自己快要脸贴脸的地方,道:“难道王爷忘了,您是怎么要求本王的么?这也叫有恩么?”
李耀并没有因为铭夜的话而感到不爽,而是痞痞一笑,道:“怎么,文王爽也爽了,想要的事情本王也承诺了,这就想要翻脸不认人了?别忘了,现在本王可还是有选择的余地的。”
李耀这话可是提醒了铭夜,现在还不是与李耀翻脸算账的时候。又冷声一笑,用那满含邪气的声音问道:“怎么,宁王在临行之前还来找本王,难道是想再让本王好好伺候一下宁王那饥渴难耐欲求不满的小屁股么?”
早知道在铭夜这里听不到什么温柔感动的话,所以李耀也不气恼,盯着铭夜的眼睛,淡淡地笑着说:“哦?本王方才观察了一番,发现文王似乎并不想让你的皇兄知道你与本王做了什么交易,怎么?难道就不怕咱们正在翻云覆雨水乳交融难舍难分的时候,被你那反应迟钝的皇兄撞见么?”
铭夜依旧冷笑着看着李耀,道:“嗯,您这话可是提醒了本王了,不过您觉得就算被皇兄撞见了,本王会害怕吗?”
说着一把将李耀拉倒在床,欺身压在李耀身上。
李耀可没想到铭夜居然会这么大胆,在这里就要办了自己。可正当李耀震惊之时,铭夜已经一把扯开了李耀胸前的衣襟,底下头去。与此同时,李耀只觉得自己锁骨之上一阵刺痛,原来是铭夜张口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
李耀想叫出来,但是却不敢放声。这门口可不止有铭夜的皇兄,还有自己的大队随从。给铭熙看到了倒还无妨,若给自己的随从看到了,这可是将脸都要丢尽了,所以他只能忍着。
还好李耀所担心又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铭夜只是在他锁骨之处咬了一口,便没有继续下去。其实,铭夜虽然口中说着无所畏惧,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哥哥发现的,所以也不敢太过放肆。
等了许久见铭夜没有了下文,李耀却不怕死地嘲笑了起来:“本王还以为文王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呢,啧……呵呵……”
见这小浪货居然嘲笑自己,铭夜冷笑一声,又低下头在李耀的蓓蕾处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俯身在李耀耳旁,道:“今儿见你有事在身,就先放过你。不过……等你回来的话,可就没有这么容易结束了。”说着又在李耀耳垂之上舔了一口,瞬间激起了李耀满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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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铭夜身下起来,对着铜镜看着铭夜留在自己身上的两处咬痕,李耀咬牙切齿,但是无可奈何。这两处咬痕都渗出了血迹,可见咬得有多狠。方才只是疼得紧,此刻却又觉得火辣辣的烫。一碰触到衣服,更是刺痛难当,但是没有办法,这两处咬痕无论怎么看都彰显着羞耻,李耀不可能将这咬痕展现给别人看。而且,这天又该死得冷。
铭夜躺在床上看着对着镜子一脸无奈的李耀,一脸的不怀好意,道:“不敢出去了?”
李耀气愤地将衣服穿好,虽然强忍着,但还是难免疼的龇牙咧嘴骂道:“你属狗的呀?下口这么狠!”
铭夜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脑袋下,勾起嘴角邪气地笑了笑,说:“为了防止你中途变卦,所以本王只能用这种下策了。”
“你变态啊,这是什么下策,这是变态!哎哟……疼死了。”李耀气得哇哇大叫。
铭夜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耀,道:“此去路途是否艰险尚且未知,照顾好自己。”
他这是关心吗?李耀被铭夜这句话惊得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居然不知如何反应。如果是关心的话,那么这可是铭夜第一次对自己温柔!瞬间,李耀心中的小鹿嘭嘭乱撞,脸就像被烫熟的螃蟹似的,都快要冒烟了。
看见李耀那副模样儿,铭夜心中微笑,但是面儿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模样儿,说:“别误会,本王并没有关心你的意思,不过身为男人,既然占了你的身子,自然也是要对你负责的,所以,还是不希望你有任何差池。”
这些冰冷得不近人情的话,李耀压根不放在心上,只知道铭夜是关心自己的也就够了。一脸喜笑颜开,将身上的疼痛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像只得了胡萝卜兔子一般,欢欢喜喜地蹦到铭夜面前,在铭夜唇上啄了一下,笑道:“养好病,等我回来,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铭夜没有说话,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大冰块,只是看着一蹦一跳欢快地离去的李耀,艰难地咽下口水,然后心中默默道:大战三百回合!当我是打桩机么?
看李耀欢欢喜喜地从房间里出来,玉书心知肚明地掩嘴一笑。可铭熙是看得一脸糊涂,心中疑虑道:这宁王为何如此开心?难道对小夜做了什么吗?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便推门进入房间,着急地要看铭夜是否又受到了什么伤害。
见自己哥哥火急火燎地进来,铭夜一脸好奇,问道:“皇兄,你怎么了?”
“那小子没有对你做什么吧?”铭熙着急地问,说着还要检查铭夜的身体。
知道哥哥关心自己,但是对于铭熙的举动,铭夜也十分无奈,只得任由铭熙来回翻弄检查自己的身体。
待铭熙停确定铭夜没有任何事情后,这才坐在铭夜身边,安心地叹了口气。
铭夜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皇兄放心,他并未对我做什么,只是说他要去梦溪城找云泽皇上商议事情而已,顺道过来看看我的病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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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弟弟说得这么云淡风轻,铭熙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心地问道:“真的就只是看看你的病情?没有再做别的事?”
哥哥从小关心自己,铭夜心中是知道的,但是看到哥哥还这般疑神疑鬼,铭夜心中不禁有点哭笑不得。皇兄,就算要做什么,也是你亲爱的弟弟我对那家伙做什么好么?不过这些话铭夜可不敢说出来,他怕这话要是说出来的话,自己哥哥的心脏铁定承受不了的。自家哥哥这样一本正直的直男,是很难接受男人与男人之间有那种事情的。所以还是不要刺激他了。
“小夜,你真的没事么?”铭熙又问了一边。
铭夜叹了口气,道:“皇兄,你可是将我的身子前前后后都检查了一遍了,真的一点事也没有,所以放心啦。”
“好吧。”其实也确实检查不出来什么东西,再加上铭夜又一再强调自己没事,铭熙只得相信他了,同时心中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雪国的皇宫之中,李月听闻自己的弟弟在前去梦溪城时专门绕道去看了卧病在床的文王铭夜,不禁觉得有些好奇。在他的了解之中,他的弟弟李耀在之前可从来没有与夕照国的人有过什么接触,为何独独与那文王铭夜走得那般近?便吩咐手下人就此事调查了一番。
李月手下的人办事效率也确实快,没有两天,便将此事调查了差不多。回来告知李月,说是有人曾看到宁王与夕照国的文王还有国主一起喝酒,后来又一同去了夕照国国主的居所。再然后,又在晚上看到宁王与文王深夜出来。在宁王感染风寒的当天早上,还有人看见文王从宁王的府邸出来呢。
后来宁王生病什么东西都不吃,直到文王被请去了府上,宁王才吃了些东西。但是这之后,文王也跟着染了风寒,再然后就是这次宁王出发去梦溪城时专门去看文王了。
经手下人这么一禀报,李月倒是觉得这件事情越发有意思了。便问道:“文王现在可有好转了?”
“回皇上,还是卧病在床。”手下人回道。
李月笑了笑,心想,这事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所以夕照国国主不应该不知晓吧,又吩咐下去:“去夕照国国主的居所传个话,就说朕有请。”
“是。”那手下人很快便去办了。
当听到李月要请自己去宫里时,铭熙有些疑惑。前脚宁王刚走,后脚雪国国主便让自己进宫,这兄弟俩到底搞什么名堂。但疑惑归疑惑,寄人篱下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铭熙便收拾了一下,跟着传话的人进了宫,临走前还托云溪照顾好铭夜。
进了宫,李月已经在等着了。铭熙与李月相互行了礼,李月这才道:
“朕听闻最近朕的弟弟宁王与国主还有国主的弟弟走得很近,不知是否有这回事。”
听李月是说这事,而且关乎到自己的弟弟,铭熙立即一脸严肃地看着李月,道:“国主此话说得有点不妥,其实是国主的弟弟总是来找朕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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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铭熙的酒量并不好,才几杯酒下肚就开始胡言乱语。待喝到晚上时,整个人已经开始晕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李月看着醉得神志不清铭熙,微微一笑。
第二天天还未亮,鸡鸣声便吵醒了头痛欲裂的铭熙。虽然说是人醒了,但是大脑依旧晕晕乎乎的,只是觉得今天的被窝好像比往日里要暖和许多。因为头又痛又晕,铭熙便想着多睡一会儿,闭上眼睛又往最热的地方蹭了蹭。这一蹭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被窝里像是多了一个人?
因为这突然的刺激,铭熙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然后抬起头像身边看去。这一抬头,便看见李月那安详的睡颜还有正搂着自己的胳膊。瞬间铭熙的眼睛睁了老大,整个脑袋像是要炸了一般,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把推开李月,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的,而且胸口布满了斑斑点点的吻痕。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不由地大喊了起来。
李月睡得正香,却被这炸雷一般的吼叫声惊醒过来,赶紧起身想看发生了什么事。待神智彻底清醒之后,只看见身边的铭熙双手抱着脑袋不停地大喊着:
“天塌了,地陷了!出大事了!!!不得了啦!!!”
搞清楚状况后,李月这才呼了口气,看着那一脸惊恐的铭熙,笑着道:“什么天塌了地陷了?出什么大事了?”说着就要去拉铭熙的手。
谁知道铭熙看见李月要碰自己,反应居然那么大,赶紧躲开李月伸过来的手,并大喊道:“你这个禽兽!流氓!离我远点!天呐,这让朕以后可怎么出去见人啊!”
见铭熙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李月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还在炸毛的铭熙,等他发泄完毕。
“天呐!你与朕都是男人啊!你怎么能对朕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禽兽吗?你是没有女人温存吗?可朕也不是女人啊!你这样……你这样……天呐……”铭熙还在炸毛地吼着。
李月本想等他安静一些再与他说话,可是没想到这铭熙一吼起来竟然没完了。不过李月也没有表示任何不满,而是面带微笑地在一旁看着,他知道铭熙总会有累得安静的时候。
“怎么办?怎么办?没脸见人了……这是要是传出去,朕还不如死了算了……”铭熙还在炸毛着,可是他并没有像李月想象的那般逐渐安静下来,而是一撩开被子,将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就要往外走。
可是经过昨晚被李月那番折腾,虽然他自己喝醉了没有印象,但是身体却真实地反映出了昨晚有多激烈。
铭熙才走了两步,便觉得腿脚使不上力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这一摔并没有摔疼。但随之而来的,便是腰部那如过电一般的酸痛渐渐袭遍全身,然后就是隐私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灼痛之感。这让铭熙的大脑更加受刺激,瞬间就要炸了一般。
“李月!你他·妈是不是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这话时,铭熙是含着眼泪,一脸的委屈与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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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铭熙那委屈的模样儿,李月是越看越觉得可爱得心肝儿颤,虽然想笑,但是又不敢明着笑出来,一时半会儿竟有点手足无措。
铭熙依旧在那鬼吼狼叫,丝毫不怕引起宫里那些侍卫以及多嘴的内侍、宫女的围观猜测。李月抬头望去,之间门外映着越来越多的人的影子,无奈之下治好下床,将还在炸毛之中的铭熙一把拉入怀中,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吼叫。
寝宫外面的人都十分好奇,因为他们听得出那一声振聋发聩的吼叫声并不是他们家皇上的。但是俺叫声听着可怖,便担心地来到寝宫门前。本想着问皇上是否安好,可是听见里屋那人的叫喊内容以及皇上温声细语的安慰,顿时侍卫与内侍们都不敢再做声,生怕打扰了他们。
被李月吻着的铭熙,瞬间又被这波刺激给弄得大脑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李月虽然吻着铭熙,但是眼睛并没有离开铭熙的脸颊,看着铭熙那惊讶的模样,心中一笑。
当铭熙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无耻的臭流氓占去了便宜的时候,眼神一凛,下意识地便咬了李月一口。李月吃痛,便放开了的嘴唇,捂着嘴巴看着因为震惊而有些失神的铭熙。
李月擦掉嘴巴被咬出来的血迹,蹙着眉看着铭熙,沉声道:“现在不叫了?”
铭熙瞪着眼睛看着李月,还有李月唇上那被自己咬出来的猩红的血迹,惊愣了一会儿,然后一脸痛苦地看着李月,道:“朕虽然是个亡国之君,但是也容不得你这般欺辱。”
李月嘴角含笑,伸手欲抚摸铭熙的头发,却被铭熙一巴掌拍了开来。李月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
“朕并没有折辱你的意思。”
“你都对朕做出那种事情了,还说没有折辱朕的意思!?”铭熙瞪大眼睛看着李月,质问道。
李月淡淡一笑,说:“朕只是觉得,你可爱得紧,再加上昨日里酒醉,便一时没有忍住。”
“可朕又不是男人!你就这么管不住你自己的欲望吗?”铭熙瞪大眼睛骂道。
李月又将铭熙搂抱在怀中,在铭熙额头上吻落下一个吻,并在其耳边轻声细语道:“对旁人自然是忍得住,莫说忍了,就连半分欲望也不会又,但是对于你,朕是想忍也没有办法去忍。”
这句话又一次刺着了铭熙的神经,只见铭熙一把推开李月的怀抱,不顾身上的不适,努力让自己离李月要多远有多远,并且努力支撑自己的身子,让自己努力站起来。可是尝试了半天,终究是没有成功,铭熙有些恼火。
李月又叹了口气,坐过去不顾铭熙的反抗,将铭熙一把抱了起来。铭熙以为李月要再对自己行不轨之事,吓得连连挣扎,但是因为身体实在是酸痛得厉害,再加上李月身形本来就属于那种比较高大而铭熙的身形又相对较小一些,所以根本没办法从李月的怀中挣扎出来。
“你……你……你要对朕做什么?”铭熙惊恐地喊道。
李月并没有理会铭熙的挣扎,而是任由铭熙在自己怀中挣扎捶打,将铭熙抱去床上摁着他为其将被子盖上,然后淡笑道:“你身子不舒服,还是好好休息一番,待身子好了再回去居所,朕去上朝了,乖。”说完在铭熙唇上又吻了一下,然后不顾铭熙的震惊,自己拿了衣服穿好,便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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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月出去了,铭熙还处于羞愤状态。过了好一会儿,铭熙总算是缓了过来。仔细回想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瞬间觉得满腹委屈,亡了国不得不寄人篱下,现在又被人这般折辱,实在是无颜再见列祖列宗了。
在床上躺了半晌,李月还没有下朝,但是宫女已经将早膳端了过来。铭熙并没有心情吃东西,觉得身子稍稍不那么难受了,便起床,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自己离开了皇宫。
李月下了朝回到寝宫的时候已经不见铭熙的影子,只留下满桌子丝毫未动的饭菜。
“夕照国主人呢?”李月面无表情地问那些内侍与宫女。内侍与宫女知道自己看丢了人,皇上定是要大发雷霆,吓得跪了一地,道:“回……回皇上,夕照国主不知何时离开了。”
“不知何时?”李月蹙眉一脸的寒霜,看着在场的宫女内侍,冷声道:“朕不是命令你们将人看好的么?你们倒好,将人给朕看丢了。”
“请皇上恕罪。”内侍与宫女们磕头道。
“哎……”李月叹了口气,原本此事就是他不对在先,铭熙定然是气他气得要死,不告而别也是常理之中。好在铭熙就算是走了,也没有地方可去,唯一能去的,便是回他的居所了。李月也不想追究这些内侍与宫女的过错,便打发他们都下去了。
看着已经被整理好的床榻,李月抚摸着昨夜铭熙睡过的地方,仿佛那里还有铭熙的体温。沉默地闭上眼睛,心中询问自己,这事是否做得太冲动,太过了一些。罢了,还是想想如何让铭熙原谅我吧。李月心中无奈道。
铭熙一夜未归,铭夜有些担心。但是心道自己皇兄都大么大一个人了,况且还是雪国国主邀请他过去的,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便耐心地在居所等铭熙回来。
次日清晨,玉书还未起床,铭夜也在床上躺着养病,只有云溪早早地起床去厨房做早膳给大家吃。
铭熙刚将门推开,开门声便被铭夜听在耳中,披了件厚厚的披风出了房门去看。果然是自己的皇兄,但是皇兄的脸色似乎很不好,而且那表情很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铭夜蹙起眉头,迎上去关心地问道:
“皇兄,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铭熙看了眼铭夜,挥了挥手并不想说什么,径直走到厨房见云溪在忙活,只是淡淡地说了声:“麻烦云大人帮朕烧些洗澡水送到房间里。”
云溪莫名其妙地看着铭熙,心想,这么冷的天又是大清早的,居然要洗澡水!但是他也只是疑惑了会儿,便点头道:“好的,卑职待会儿就给您送房里去。”
铭熙点了点头,便回去休息了。
铭夜看得出铭熙不开心,但是他并没有强迫着铭熙说出来。因为铭熙那衣服皱皱巴巴的,脖子处并没有遮挡严实,所以被铭夜看到了一些可疑的瘀斑。这种瘀斑铭夜再熟悉不过,正是前几天李耀那个小浪货留在自己身上的,可如今那种瘀斑又出现在自己皇兄身上,不得不让铭夜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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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一听,微微一笑,似乎已经料到铭夜会来找他,吩咐道:“请文王去殿上侯着,朕这就过去。”
内侍应道:“是。”
李月将手中的几本奏章看完之后,这才起身准备去会见来寻他算账的铭夜。其实在批阅奏章的时候,李月也在思考,若铭夜问起来,他该如何回答。但是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待会儿找机会直接向铭夜表明自己的心意,好让他理解。
铭夜在殿内等了许久,还是不见李月出来,不禁有些焦躁起来。他原本并不是容易焦躁的人,但是此事关乎到他哥哥的清白与声誉,他还是有些难以冷静下来。不过,李月半天不来,倒也给了铭夜充分的冷静时间,想想待会儿要是看到李月的时候自己该如何与其理论。
当李月到了殿上时便看见铭夜坐在团垫上在想着身份。应该是在想怎么向他兴师问罪吧。李月心道。面儿上带着微笑走入了殿内,铭夜似乎并没有发现李月的到来。
“不知文王寻朕可有何要事?”李月淡笑道,同时也是提醒铭夜自己的到来。
铭夜抬起头,双眉虽然微微皱着,但脸上却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道:“自然是有事要来问一问国主。”
李月坐在铭夜身边,见他在自己来时并未起身施礼,想也知道他此刻正在气头上。
“文王所问何事?”李月道。
“本王此刻也没心思与国主绕什么弯子,就想问国主,本王皇兄的事,是不是国主所为?”铭夜冷笑道。
李月看了看铭夜,然后为铭夜与自己各种斟了盏茶,却并没有回答铭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国主现在可安好?”
“哼!”铭夜冷笑道:“安好?他现在就泡在水里,就差把自己的皮都揭下来了,国主说,他可安好?”
听铭夜这般说,李月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然后抬头看着铭夜,道:“此事是朕有错,朕当时并未想过太多……”
“并未想过太多?嗯?”铭夜冷笑着看着李月,冷声道:
“并未想过太多,那便是色令智昏,没想到国主也是一个贪好美色之徒,本王可有冤枉国主?”话中尽是嘲讽与出于愤怒而说出的羞辱词汇。
李月虽然对铭熙心中有愧,但铭夜这番话实在难以入耳,难免令李月有些生气。
李月沉默了会儿,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半晌,才看着铭夜,道:“朕知道文王因为此事对朕的意见很大,但是,朕并没有想要伤害国主的意思。”
“没有伤害本王皇兄的意思?那你可知道,本王皇兄向来是无法接受这种事情的,更何况现在是被一个男人夺去了身子!国主并不了解本王的皇兄,便对他做出了那种事情,难道这不算是伤害吗?”
李月话还未说完,便被铭夜这番抢词,确实让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出什么话来回答,也无从为自己辩解。却是,对于一个根本无法接受男人之间这种事的人,做出了那样过分的事情,这也确实是一种深深的伤害,或许还会因此给其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其实……”李月有些心虚地开口道:“朕……喜欢你的皇兄。”
“……”铭夜看着李月,半天说不出话。他居然喜欢自己的哥哥!?可是这却很让人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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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说他喜欢自己的哥哥,这对铭夜来说简直是有些天方夜谭了。他们自来雪国避难后,基本很少与雪国的皇室接触,了解就更不必说了。要说李耀与自己那荒唐的关系,在铭夜眼中纯属是李耀自己好玩,正巧看上了自己,便用夕照国百姓的安危以及皇兄还有玉书的安危来威胁自己与他做那样的事情。所以他与李耀的关系到现在为止,他认为,这不过是肉体的交易而已。
但是李月呢?他看上自己的哥哥铭熙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这不禁让铭夜感到深深的怀疑。
李月看着铭夜,淡笑道:“文王一定很怀疑朕所说的话是否真实,朕可以很认真地跟文王保证,朕所言皆是出去真心,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铭夜看着李月,蹙眉道:“请恕本王直言,国主与本王的皇兄并无多少交集,怎么就能这般肯定,国主是喜欢本王的皇兄,而非一时兴起图个新鲜呢?”
李月喝了口茶,笑了笑,他料想到铭夜定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他所说的话的,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办法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只能看着铭夜,认真道:
“朕并没有说谎,而且也没有说谎的必要。说句得罪的话,文王与国主现如今都是流亡之身,且瀚海国又那般强大,云泽与暮云、魇国还有你们夕照国联盟都无法阻挡瀚海进攻的铁蹄,以至于现在云泽也被攻破,他们自己能否绝地逢生还未曾可知,何况你们夕照呢?所以,所说朕对你们夕照有什么非分之想,确实有些牵强。而且,我们雪国本身物资就比较匮乏,现如今又接受了诸多难民,更是紧张,若朕并非出于喜欢而想要你的皇兄的话,这样做难道不是给我们雪国徒增麻烦么?”
虽然李月是这么说,但是铭夜总觉得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看着李月,对他的话依旧将信将疑:“就算国主喜欢本王的皇兄,但国主不觉得,还未在赢得皇兄的欣赏之前,便如此霸王硬上弓,是很过分的做法么?”说话时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同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李月抬头,微笑道:“朕从来不知道如何取悦他人,只知道,如果喜欢,便要抓紧时间得到他,若因为犹豫而错失了良机,定然会后悔一生。”
“呵……”李月的说说辞了是让铭夜觉得有些好笑,蹙眉看着李月,冷声道:“恕本王直言,国主这样子对待你喜欢却并未喜欢上你的人的话,在我们夕照是要被拉去施宫刑的。”
李月知道铭夜这是在说自己这样对待铭熙其实可以称得上是强奸了。但又笑着说:
“可朕并未听说,在夕照,强行要了男子的身体,是会被定罪的。”
这话是事实,莫说在夕照了,就算放眼整个华夏大陆,恐怕也没有哪个国家明文这样规定。看来,若日后能够复国的话,这条是要加进律例里的,省的给这种对男子图谋不轨的好色之徒有空子钻。
铭夜看着李月,冷声道:“为何本王觉得国主这话的意思是,您承认您是对本王的皇兄图谋不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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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铭夜这般问,李月知道,他还是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并非图谋不轨,而是情难自禁。”李月认真地说。
“就算本王相信了你是真的喜欢本王的皇兄,可是,你始终是伤害了他。”见李月还在努力证明自己所说非假,铭夜也有些相信了。
说起来,铭熙这么多年一直忙于国事,并没有时间去选什么妃子皇后,甚至连陪床的侍女也没有。要说,他是一国之主,找个信得过的大臣的女儿进宫封妃也未尝不可,但是铭熙深受自己父皇母后的影响。他觉得,若是要找皇后或者妃子相伴的话,必然要两情相悦真心相爱才可跟父皇母后一般恩爱有加,没有感情的婚姻,就跟父皇后宫里那些因为政治关系而娶进来的女人一样,看着让人揪心,还负了那些女子的大好年华,亏欠了人家的一生。这些都是铭熙所不喜欢的。
铭熙的想法铭夜心知肚明,也知道正因为铭熙是这种想法,所以因为一直没时间,才单身到了现在。如今有个人喜欢铭熙,还不在意他的流亡身份,只可惜,这人却是个男子,还未经铭熙同意强要了铭熙,这就让铭夜有些纠结了。
“话说,文王现在光在讨伐朕的不是,朕但是想起来,朕的弟弟宁王可还与文王纠缠不清呢,也因为文王的原因而感染了风寒,不知可否属实?”李月淡笑道。
这话可让铭夜有些尴尬了,他只想着为自己哥哥讨回公道,但是忘了人家的弟弟也被自己吃干抹净了。但铭夜可不想失去主导地位,心一横,冷着脸还就耍无赖了,道:
“国主莫要转移话题,本王现在与国主说的可是本王皇兄的事情,此事还未解决呢。”
“那文王打算如何解决?”李月嘴角含笑道。
铭夜冷着脸,认真地看着李月,问道:“本王问国主一句,还请国主认真回答。”
见铭夜一脸的认真,李月知道也许他与铭熙的事情在这里有转机了,也一脸认真地看着铭夜,敛去了任何表情,道:
“文王请讲。”
“国主可是真的喜欢本王的皇兄?”铭夜问道,面无表情。
李月同样面无表情认真地说:“朕可以对天发誓,朕是真心喜欢铭熙。”说着还伸出右手向天起誓。
见李月如此认真,铭夜也算是说服自己,相信李月是真心喜欢自己的皇兄。叹了口气,一个对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接受的男人,却被一个男人喜欢上,也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造孽。
“既然国主都表现出这样的诚意了,本王也相信国主所言非虚。”铭夜道。
“本王也想皇兄能够找到他的真爱,毕竟皇兄为了夕照也付出太多了,如今夕照能否复国还未曾可知,倒不如趁此机会休息放松会儿,顺便找到自己命中注定之人,也是一件好事。”
李月认真地听完铭夜这番话,知道铭夜这是松口了,心下大喜,若是小舅子能够认同自己的话,那么媳妇娶进门,也算是指日可待了。
虽然心中窃喜,但是面儿上还是十分淡定,李月淡笑道:
“能得文王认同,朕更加有信心对铭熙好了。”
这么快就直呼姓名了,还真是乐天,铭夜斜睨了眼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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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这话,让铭夜可是大为震惊,李月说李耀是因为喜欢自己,才这么做。那么,在李月的眼里,李耀的做法到底是什么,李月知道吗?铭夜有些不确定李月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与李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反问道:
“不知国主可知道,宁王的恶作剧到底是什么?”
李月转头看向铭夜,笑道:“自然知道,以耀的性子,若是看上一个人,定然是会想方设法得到的。”
李月这回答,虽然没有直接说出铭夜想要知道的,但是也沾了边儿了,姑且就算他知道吧。铭夜皱眉沉思,想着李月这话的可靠性。
见铭夜低头锁眉沉思的模样儿,李月也不打扰。
铭夜回想这些日子与李耀在一起的种种,李耀魅惑自己不说,若站在旁人的角度来看的话,抛开李耀那骚浪的贱样儿,光李耀对自己撒娇,让自己喂他吃东西,还来关心自己,请宫里最好的太医来给自己瞧病,都可以让人觉得,李耀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凭良心问,自己能够接受李耀对自己的爱吗?
铭夜思索了许久,他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应该是他不敢确定。
“国主,关于宁王的事情,本王想仔细去想一想,这就告辞了,还请国主见谅。”铭夜低头道。
李月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种事情也是强求不来的,只有让他自己去想通。他这个弟弟,若喜欢一个人,就用那种直接的方法去表示,定然也将别人吓坏了吧,若这个时候再说他喜欢人家,想来人家也不会同意吧。
“哎……我的傻弟弟,当哥哥的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余下的,就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值得你去喜欢的了。”说着李月微微摇了摇头,将茶盏里的茶水喝了干净,然后起身回上书房,提笔在字条上写写画画,最后将字条绑在信鸽的脚爪上放了出去。
看着信鸽飞走了,李月这才坐在团垫上,背靠着靠背,捏着眼角。
原本李月还在奇怪,以目前整个华夏大陆的局势来看,其实选择与瀚海合作的话,对雪国来说是最好的方案,而且若为雪国的安定考虑的话,李耀选择与瀚海合作的几率也是最大的,没想到李耀居然与自己的想法一样,选择与云泽合作。如今看来,应该是因为喜欢这个文王,所以才这样决定的吧。李月在心中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这弟弟没有看错人。
铭夜回到居所的时候,铭熙已经睡下了。
铭夜问了云溪铭熙的情况,云溪郁闷地叹了口气,说:“我看国主那样对待自己,着实有些不忍,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去劝慰他,便跟玉大人说了这事,玉大人让我把他自己的安神药想法子给国主喝下,现在已经睡下了。话说王爷,国主到底怎么了?”
铭夜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事还是别问了,我想皇兄得需要一些时间去冷静一下。”
“哦。”云溪在白夜羽身边当了多年的差,这看人脸色的本事自然是练得炉火纯青,既然铭夜不想说,那这事自然是他不该知道的,所以他也闭嘴不问。
铭夜看了看自己哥哥紧闭着的房间,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也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并将房门紧关着,他此刻也需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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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跋涉,李耀终于赶到了梦溪城。虽然自小生活在雪国,对这冰雪的世界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在那深到埋腰的积雪之中赶路还真是艰难无比。到梦溪城这段路,若放在夏天道路平滑的时候,其实也用不了两天。
白夜羽一听雪国的宁王来梦溪城找自己商量事宜,立刻亲自迎接。这梦溪城与雪国相邻,地形上与雪国十分相似,多是山岭雪地,若有雪国军队的帮助,想来瀚海必然会在此处损兵折将不少。
一看到白夜羽,李耀立即看直了眼,面前这男子丰神俊朗,神采奕奕,面貌犹如精心雕刻的一般,整个人身上都像是散发着天神的光芒。又想起那正在雪国避难的云泽皇后的样貌,虽然满脸病容,但是丝毫抵挡不住那人的娟秀帅气,这两人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对儿。同时,李耀还在脑中脑补着,这两人若站在一起,那该是多么的光芒万丈。
白夜羽见这宁王一直盯着自己看,心中始终有些别扭。便提醒道:“宁王,不知朕的脸上可是有什么脏污?”
被白夜羽这一提醒,李耀才有些缓过神来,笑道:“并没有,只是被国主的神采所倾倒而已。”
这话夸得直白露骨,但是白夜羽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耀,并不是他不待见李耀,而是自从将玉书从他身边送走之后,他便很少再有笑容了。
“王爷此次前来,可是有时要与朕商量?”白夜羽转移话题道。
李耀嘴角翘起,看起来是那样的痞里痞气一点也不靠谱,道:“确实是有事要与国主商议。”
“那便帐里请。”白夜羽道。
白夜羽虽然带着军队驻扎在梦溪城,却并没有去惊扰梦溪城里的百姓,而是将军队驻扎在城外。小白玉则被他安排在了城中相对安全的地方,由亲信保护着。
进了白夜羽的营帐,李耀顿时觉得,这云泽国主应该是一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虽然现在是战乱年代,而且他已经被逼到这种地方,可是营帐里还是十分干净整洁,就是有些简陋了些。
李耀随意找了处地方坐了下来,并伸手在火盆上烤着火。
当侍从将茶水点心什么的都准备好,帐子里只剩下他二人时,白夜羽这才开口问道:
“不知王爷此行是要与朕商议何事?”
李耀笑道:“自然是商议合作的事情。”
果然猜的没错。虽然白夜羽面儿上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却十分欢喜。
“能得雪国相助,朕自当感激不尽。”白夜羽道。
李耀蹙了蹙眉,说:“说实话,其实我们与瀚海合作的话应该更划算一点,可是没办法,谁让本王想要讨一个人欢心呢,所以才铤而走险。”
一听李耀说是要讨人欢心所以才选择与自己合作,白夜羽本能地便想到那个人是玉书,顿时面儿上有些冷峻。
大概是李耀察觉到了白夜羽身上的杀气,赶紧变着法地迂回地告诉白夜羽自己对他家皇后并没有什么兴趣,“哎……真不知本王这一番心思,文王能否知晓,然后感激。”
知道这李耀想要讨好的人居然是文王,白夜羽顿时放下了心来,面儿上的表情略微缓和。见白夜羽明白了,李耀这才呼了口气,直在心中骂自己说话没个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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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对方看上的并不是他的玉书,白夜羽也放下了心,能够好好跟对方交流。但当知道李耀看上的居然是那个文王铭夜时,白夜羽又在心中祝李耀好运。
“虽然朕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但是这文王与朕还是有很好的交情的,所以,朕想要提醒一下王爷,文王并不好男风,所以王爷要讨好文王的话,可要做好心理准备。”白夜羽好心提醒道,这也是为了他这好友着想。
可当李耀听闻白夜羽的话,然后一脸好奇地问:“真的吗?可是本王并没有发现文王对男风有所排斥啊。”
这话倒是让白夜羽也很好奇,转头看着李耀。李耀知道白夜羽想问自己,便不等白夜羽问出来,习惯性地脱口而出道:“他在与本王做那事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反感的样子啊。”这话刚一说出口,李耀便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然后尴尬地将茶盏挡在自己面前,用来掩饰。
而白夜羽听到李耀这话时,直接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耀!心中却在惊呼:怎么可能!铭夜怎么可能会跟一个男人做那种事情!
李耀虽然是第一次见白夜羽,但是白夜羽在做定国王爷时那种冷静睿智他可是如雷贯耳,如今居然有幸看到白夜羽这种惊讶得目瞪口呆的表情,他也觉得是三生有幸了。然后又弱弱地解释道:
“那个……是本王勾引他的。”
“勾引?”白夜羽又惊讶了一下,虽然他极力地克制自己,让自己冷静,但是声音还是因为极度惊讶,又极力克制而产生了些微的颤抖。其实白夜羽此刻心中是异常怀疑,李耀所说的那个文王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铭夜,铭夜单单就因为面前这长相俊朗的宁王稍微勾引一番就上套了吗?这还是那个睿智冷静的文王吗?
“那个……不光是勾引,其实……还稍稍威胁了下……”李耀又补充道。
“威胁?”白夜羽又蹙紧了眉头,什么事情能威胁到那个没心没肺的文王!?
李耀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一连串的事情,居然能让白夜羽产生这一连串怀疑人生的表情来,其实也算的上是他的幸运吧。可是李耀并不知道的是,就连白夜羽最爱的玉书,也没有这种荣幸能看到白夜羽这一连串的崩坏了的表情。
“那个,本王是用夕照百姓的未来以及夕照国主的安危来威胁他的。”李耀又弱弱地解释了一下。白夜羽这才明白似的点了点头,莫说,铭熙的安危还真能让铭夜就范。
不过还好李耀并不算太笨,他没有将玉书的安危也说进去,因为从白夜羽能让自己的皇后假装身份来雪国避难就可以看出,这白夜羽对自己的皇后有多关心了,若自己将所有事情如实托盘,难保白夜羽不会就地宰了他。
“方才本王听国主说,您与文王也有很长时间的交情,所以本王想问一下,本王这般做,是否能够打动文王?”李耀此刻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儿看着白夜羽。
白夜羽看了一眼李耀,然后道:“不知王爷能否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与朕说一说,如此朕才能帮您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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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合作的事情,白夜羽以及云泽的大臣们跟接下来来到梦溪城的雪国大臣们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防守方案也已经制定了好几份,也都下去施行了。云泽现在并不是进攻的时候,都城被攻,士气到现在还没有被提起来,所以不宜进攻。只有在此休养生息,时刻准备地方瀚海的进攻。
前线接到消息,瀚海的军队再过两个月便逼临云泽最后的防守了。还有时间做准备,白夜羽并没有因为瀚海的逼近而感到紧张。
当白夜羽发现李耀的闷闷不乐时,便十分好奇,虽然才相处了几天,但是白夜羽能够判断出,这个宁王是十分乐天的一个人,到底李耀接到的那封信中写了什么,能让他意志消沉成这样?
其实白夜羽是不想去管李耀的事情的,看是现在他们还在与李耀合作,若李耀出了什么差池的话,云泽与雪国的合作很可能告吹。因为白夜羽明白,雪国的这个选择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若中间出了差池,雪国很可能会改变自己的选择,这样对云泽来说,可是万分不利的。
所以还是去费这个心神管一管这闲事吧。白夜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知宁王为何事如此烦恼?”白夜羽轻声问道,尽量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些。
李耀抬头看了眼白夜羽,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将李月写给自己的信交给白夜羽看。白夜羽接过信,用眼神再次向李耀确认自己是否可以看,得到李耀的确定之后,他才将信封展开看了起来。
将信看完之后,白夜羽觉得确实有些难办,因为他本来就不擅长解决感情这方面的问题,而这如今偏偏遇到的又是关于感情的问题,这让白夜羽一时觉得头大了起来。
但是既然自己问了,这事情便要硬着头皮管下去。白夜羽思索了片刻,总是不得其法,突然想起,玉书对于这种事情一向都是十分有主意的,那若是换做玉书的话,他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白夜羽坐在李耀身边,然后静下心神来,将自己想象成玉书,然后按照玉书的思路去思考问题。
想了好久,白夜羽才渐渐融入状态中。一旁的李耀看着白夜羽那闭目静心的模样儿,也不敢去打扰。
又过了会儿,白夜羽才睁开眼睛,他总算是想出了一个法子。斟酌了半会儿,觉得这个法子确实可行,而且若是玉书的话,也定会同意这个法子的。便对李耀道:“宁王是否想知道文王心中到底有没有你?”
李耀抬头看着白夜羽,蹙眉道:“这个自然想知道。”
白夜羽便面无表情地说:“那王爷不妨假装自己受了伤,然后让人传回雪国让文王知晓,若文王因此赶来梦溪城的话,则证明文王心中是有王爷的位置的。”
李耀一听,这法子是可行,“这样做会不会过分了,本王总觉得这是在欺骗文王。”李耀还是有些没信心。“若文王知道本王骗了他,定然会生气的吧。”
看着李耀那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白夜羽看着李耀道:“不知王爷怕不怕疼?”
“疼?”李耀疑惑地问道。
“嗯,疼。”刚说完,白夜羽便掏出腰间别着的匕首,自从他的袖剑丢失后,便一直用这把匕首防身。
李耀看见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知道白夜羽要做什么,然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十分没底气地说:“疼……疼啊……本王……是有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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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看李耀确实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便将匕首收了起来,道:“既然王爷怕疼,那就只能骗文王了。”
“怎……怎么说?”李耀看着白夜羽,心中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夜羽耸了耸肩,面无表情地说:“如果王爷不怕疼的话,那么朕便避开王爷的要害位置帮王爷制造出可怖的伤口来,对文王只说遭到刺客刺杀,受了些伤,再让军医帮您在旁边说得厉害一些,这样一来,您确实受了伤这是事实,也不算欺骗文王。可若您怕疼的话,假造伤口,可是很容易被拆穿的,以朕对文王的了解,文王定然不会再理您。当然,您也可以完全不用去猜想自己在文王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反正他会对你负责便是。”
其实,白夜羽这样一说,李耀确实有些不想去试了。但是,在文王心里,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他确实很好奇,很想知道。就算文王对他负责,可是日夜守着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总归也是一个很可悲的结局。所以,李耀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便又扭扭捏捏地问白夜羽,道:
“那个……国主,还有其他法子吗?”
白夜羽看了眼李耀,面瘫的脸上双眉不禁蹙了蹙,道:“要不,服毒?”
“服毒!?”李耀睁大眼睛道。
“嗯。”白夜羽点了点头,然后又皱着眉头道:“不过服毒风险过大,若解毒不及时的话,很可能就真的死掉了。”
“这……”李耀又有些犹豫了。自己在心中将这两种法子做了个对比,但他心中还是没有底,便又问白夜羽,“那个……国主……你说,这两种法子,哪个比较保险呢?”
白夜羽看着李耀,毫不犹豫地说:“自然是被朕捅一刀子安全多了。”
“那……您能保证,你这一刀子下去,本王还是安全的吗?”李耀说这话时有些颤抖。
白夜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自然能保证,朕很有分寸。”
“那……那好吧……为了本王以后的幸福生活,您就捅吧。”说着眼睛一闭,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儿,若让不知情的外人看的话,定然以为白夜羽要将李耀怎么了似的。
白夜羽又重新将匕首摸了出来,看着李耀,道:“会很疼,王爷一定要忍着。”
“尽管来吧。”李耀已经拼了,什么也不管了。
“那朕数三个数,到三的时候,朕便下手了。”白夜羽提前给李耀提了个醒。
李耀闭着眼睛皱着脸,看都不敢看,只说:“来吧!”
看着李耀这幅模样,白夜羽一笑,却是伸手点了李耀身上的穴道,然后在李耀完全没有感觉的情况下,一匕首扎进了李耀侧腹。这一动作进行得行云流水,以至于李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腰部一痒,等白夜羽为他解开穴道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了。
一摸受伤的地方,只觉得湿漉漉的,再将手放在眼前,见那一手的殷红,李耀那眼睛睁了老大,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啊……啊……啊……本王……本王受伤了!”然后双眼一番,晕了过去。
白夜羽赶紧接住李耀倒下的身体,看着李耀那苍白的脸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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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将李耀扶到了营帐之中,又马上唤了军医为李耀处理伤口。雪国的大臣们一听说李耀受伤了,立即来到营帐里,要知道李耀的情况如何。
“国主,可否告诉本官,王爷发生了什么事么?为何会受伤?”因为受伤的是自家的王爷,雪国的大臣自然紧张,而且这也关系到两国的合作。
白夜羽看着那大臣,面无表情地说:“朕方才与王爷在林中观景,却不想遇到了刺客刺杀,在打斗之中,王爷不幸受伤了。”
“王爷伤情如何?”大臣焦急地问。
白夜羽并未回答,只是转头看着为李耀处理伤口的军医。
那军医将李耀腰部的伤口处理好后,又检查了李耀的身体,待确定除了此处伤口再无其他时,这才转身对雪国的大臣道:
“大人,王爷受伤的地方比较刁钻,而且伤到了内脏,恐怕得要好好休养放才能恢复。”
雪国的大臣听了之后,心中一紧,心道:宁王可是皇上的亲弟弟,现在又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恐怕皇上会降罪。想到此处,又看了眼白夜羽,顿时心生一计:不如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云泽国主身上,自己也能免于处罚。
雪国大臣那算计的表情被白夜羽看在心中,心中不禁冷嗤了一声。
“王爷受伤,本官必须得向国主说明。”那大臣道。
白夜羽看了那大臣一眼,并没有说什么,那大臣便自己生气地出了营帐。
“皇上,您让臣这样说,恐怕不妥吧?王爷的伤并不严重,休息两日便可生龙活虎了,如今这样说,若引起两国的误会,那可就麻烦了。”
白夜羽嘴角勾了勾,看起来似笑非笑,道:“无妨,现在非常时期,若在此刻闹出了刺客一说,矛头定然会指向瀚海,这样做,只能加固我们两国的联盟。”
那军医听了,点了点头,心道:我们皇上可真是会算计呢。
过了不一会儿,李耀才醒转了过来。着一醒来,并没有觉得受伤的地方疼,只是觉得很痒,想要伸手去抓,却被白夜羽出手制止了。
“王爷伤口之处方才上了药,若此刻去抓,只会让伤口裂开。现在天寒地冻的,伤口裂开了,不利于愈合。”
李耀只能无奈地揉了揉受伤的地方,用以缓解伤口处的不适。
“方才雪国的随行大臣来了,朕让军医告诉那大臣,说王爷的伤很严重,现在那大臣怕是已经将王爷受伤的事情回禀给国主了吧。”白夜羽轻描淡写道。
李耀一听,瞬间高兴了起来,激动地看着白夜羽说:“那么说,文王也很快会知道本王受伤的事情吧。”
“这个倒不一定,毕竟这是你们雪国的事情,国主不见得会将此事告知文王。”白夜羽道。
“也是哦。”白夜羽的话让李耀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怎么才能让文王知道自己受伤了呢?李耀思来想去,决定自己写一封信,让他哥哥务必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文王。但白夜羽却不同意李耀这般做,自然是因为李耀若这样说了,则会破坏他的计划。
“若王爷信得过朕的话,朕会设法让文王知道王爷受伤一事的。”白夜羽道。
李耀看着白夜羽居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白夜羽,笑道:“那就拜托国主了。”
“嗯。”白夜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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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三人的药各自放在三人面前,云溪也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给自己倒了盏茶,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抱着自己的药或者茶喝着。
看三人将药喝完了,云溪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与玉书道:“今儿接到皇上的来信了。”
玉书看着云溪,一脸感兴趣地问道:“哦?夫君心中说什么?”
云溪将信条递给玉书,玉书看了之后满脸含笑。然后抬头用略带关心的表情看着云溪,问道:“夫君说他与宁王遭遇了刺客?”
云溪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而一旁的铭夜在听到宁王遭遇刺客的时候,脸上显露出些微紧张的神色,着神色不仅玉书看到了,就连云溪还有迟钝的铭熙也看到了。
铭熙很奇怪,自己的弟弟为何会对那个宁王感到紧张?
玉书紧接着问云溪,道:“我有点紧张,你帮我看看这信条里有没有说夫君如何?”
云溪安慰道:“玉大人放心,皇上并无大碍,只是苦了宁王了,在搏杀之中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还在军营里躺着呢。”
“夫君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过信中说宁王的伤似乎很严重的样子。”玉书说着悄悄地观察了下铭夜的神色,发现铭夜在很认真地听自己与云溪说话,而且同时,他拿着药碗的手也握得非常近,指关节都发白了,可以看出他其实对宁王是很关心的。
“是啊,国主说宁王都不能动弹了,真惨,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得好。”云溪附和道。
铭夜听到这里,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他将药碗放下,然后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将自己关在里面。一直到晚上,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梦溪城看一看李耀的情况。
刚出了门,铭熙还在正厅里坐着,铭夜走到铭熙跟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对铭熙道:
“皇兄,我想去梦溪城一趟。”
铭熙抬头看着铭夜,蹙眉道:“你的病还没好,这样出去,我不放心。”
铭夜蹙着眉头道:“我的病已经没有大碍了,皇兄,我必须去梦溪城一趟。”
“是去看宁王吗?”铭熙叹了口气,问道。
铭夜看着铭熙,没有说话。
“方才玉大人说的时候,我便发现你有些紧张,我便想到你是在关心宁王。”铭熙道:“可是,那宁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这般关心他?”
“我……只当他是好友。”铭夜吱吱呜呜地说。
“真的只是朋友?”铭熙问道。“若只是朋友,至于你身上还带着病,不远万里的去看他么?”
“皇兄,这是我的事。”铭夜叹了口气,“我想请你让我自己来决定我的事情,好吗?”
铭熙看着铭夜的眼睛,蹙眉道:“可是你是我的亲弟弟,我最亲最亲的人,我怎么能放心让还生着病的你在这大冬天的出去乱跑呢?”
“可是皇兄,我必须去梦溪城,宁王受伤了,我得去看一看,确定他没事了,我就马上回来。”铭夜蹙眉道,语气里带有些恳求。
“那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必须去看他?”铭熙皱眉道,他这弟弟虽然很有自己的主见,而且从来都是独当一面的,但向来很听他的话,可是为何在宁王这里,弟弟就这么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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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夜看着铭熙,心里在纠结到底该不该将实情告诉自己的大哥,告诉了铭熙的话,铭熙是否能够接受自己的这个选择?
铭熙看着铭夜还在那纠结,还在那考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夜,你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我见那宁王经常来找你,你是被他威胁了吗?”铭熙蹙眉道:“你告诉皇兄,皇兄替你想办法。”
铭夜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事告诉铭熙。抬起头,看着铭熙,再次呼了口气,道:“皇兄,我想我是喜欢上宁王了。”语速比起往日来,要快很多。
而铭熙听了这话,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则是愣愣地看着铭夜。铭夜见自己哥哥这样的反应,知道自己哥哥这是没办法接受他会喜欢上男人的事实,便不等铭熙反应过来,自己转身便出了房间。纵身跨上已经在门口准备好的马屁,打马离开了住所。
直到铭夜的马蹄声消失了,铭熙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回想着自己弟弟方才的那句话,瞬间脑袋又空白了。很久之后,铭熙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睁大眼睛,抱着脑袋大吼了一声:
“我的妈呀!我弟弟他……他……”后面的话硬是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玉书与云溪听到铭熙的喊叫声,还以为有刺客上门了,赶紧跑出来,看看铭熙的情况,却只看到铭熙抱着脑袋坐在团垫上一脸恐惧的样子。
“怎么了国主,遇到什么事情了?”玉书着急地问,云溪也赶紧给铭熙倒了盏茶,递给铭熙,顺便观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铭熙接过茶水,一口气喝光,茶盏都没有放好,便一把抓住玉书的衣袖,一脸惊恐地看着玉书说:“玉大人……玉大人……我家……我家小夜……他……他……”
见铭熙惊慌成这个样子,玉书也有些着急,赶紧拍了拍铭熙的背,为他顺顺气,安慰道:“你慢点说,文王他怎么了?”
“小夜他……他居然被宁王给迷惑住了,他要去梦溪城看宁王。”铭熙伤心的说:“他被谁迷住不好啊,这宁王是个男人啊,他居然被一个男人迷惑住了。”
听明白原来是这种事情,玉书与云溪纷纷呼了一口气,还以为遇到什么刺客了呢,居然让铭熙这么鬼嚎鬼叫的。
“国主莫要担心,感情这种事都是情不自禁的,谁也无法强求不是么?既然文王这样担心宁王,足以证明他俩人是真爱,没有谁强迫谁,这样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玉书安慰道,其实对于文王喜欢上宁王这件事他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可是……可是宁王他是男人啊……”铭熙又一次强调道。
这话却让玉书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然后看着铭熙道:“男人之间也是有真爱的,比如我跟夜羽。”
说这话时玉书还是有些止不住地尴尬,而铭熙听了后,将目光挪到玉书的脸上,思索了半天,最终将脑袋埋在手里,好想很伤心的样子。玉书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与云溪一起陪着伤心的铭熙。
“你知道吗皇后,我突然有一种,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猪被别家猪拱了的感觉。”铭熙伤心了一会儿才说。
玉书一听这话,突然想笑,但是看铭熙这般伤心,他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得又安慰道:“别这样想,或许是你家的猪把人家家的猪给拱了呢。”
“嗯!?”铭熙抬头看着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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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正值雪季,一路上积雪深厚难行,铭夜多次不得不从马上下来步行前进,走得可谓是十分艰难。若在往日,这种天气让他出门,那简直是八匹骆驼都拉不动的,可是现在他心中却并没有半分懊恼,一心只想着宁王李耀是否安好,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
抱着这份信念,他终于让自己坚持了下来。
当赶到梦溪城时只用了两天多一点,这一路上他连休息都没有休息。当赶到梦溪城时,还被守卫误当成了逃难的难民。还好当时巡逻的一个将领认出了铭夜,才免了铭夜误闯军营的罪。
白夜羽一听铭夜赶了过来,赶紧自己去迎接。当看到铭夜的时候,整个人都被他的样子给震惊了,立马命人下去准备写热水让铭夜梳洗。
铭夜并没有在乎自己的形象,而是张口便问宁王的状况。白夜羽心中一笑,但是面儿上确实十分严肃的表情,说:“在军帐里,你自己去看看吧。”
铭夜见白夜羽这样凝重的表情,还以为宁王已经是回天乏术了,立即朝白夜羽嗦指的那个军帐里跑了过去。
而此时的李耀正躺在床上啃鸡腿儿呢,一听外面士兵似乎挡住了一个人,问道:“何人,不得乱闯。”
“放我进去,我要看看宁王。”
“我的妈,文王真来啦!”李耀惊讶地小声嘟囔了一声,赶紧将鸡腿塞枕头底下,胡乱地抹了一把嘴,赶紧躺进被窝。
外面白夜羽给值守的士兵说了些话,这才放铭夜进去。铭夜刚一进帐子,便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耀,还以为李耀真的是受了很严重的伤,马上就要归西了。冲到李耀床边抓着李耀的肩膀摇了起来,边摇还边喊:
“混蛋,你给我起来,你怎么就受伤了呢啊?你受伤了我可怎么办啊?”
白夜羽看着铭夜摇李耀的那架势,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不禁抽了抽嘴角,心道:给他这样的摇法,就算是健康的大活人也得给你摇死咯。
李耀现在可是装病啊,他可不敢醒过来给铭夜什么反应。而铭夜见李耀并没有清醒的痕迹,整个人担心的都快要哭了,一脸焦急地说:
“混蛋,你醒醒啊,你不是说想要本王陪你么,现在本王来陪你了,你怎么就能这样丢下本王一人!你给本王醒来!”
李耀这个时候心里那个高兴啊,可是他还是不敢醒来啊,还要装着沉睡的样子。而且被铭夜摇得,他觉得腰上的伤口似乎都要裂开了。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装作很虚弱的样子,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看着铭夜。其实,他这也不算是装作有气无力,而是腰上的伤经铭夜这样的摇法真的是要疼死了。
“文王,是你吗?”李耀轻笑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是要死了吗?所以才看到你居然会在我的眼前。”
见李耀虽然是醒了,但是说出这些话,难免让人觉得心里难受。铭夜抓着李耀伸出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面上很伤感但还是带着微笑,说:“没有,你没有做梦,本王真的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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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李耀是真的没有骗自己,铭夜这才将鸡腿放下,伸手将被子拉起来为李耀盖好,然后沉着脸说:“既然受伤了,这些油腻的东西就不要吃了,等伤养好了再吃。”说着哼唧了一声,说:
“夜羽也真是的,你要吃鸡腿就让你吃么?真是不懂得如何照顾病人。”
而这时在账外的白夜羽正好听到铭夜这话时打了个喷嚏,然后故意提醒里面道:
“那是你媳妇,又不是朕的媳妇。”
这话让值守的两个士兵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出来,只能憋着。而帐子里面的那一对听到之后,瞬间红了脸。
看到李耀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并没有性命之忧,铭夜也放下了心。既然来了,便不想回去了,正好也可以留在这里照顾受伤的李耀。而且,铭夜并不知道自己向皇兄出柜了之后,皇兄会不会理解他,还是恨他,所以现在留在这里也是唯一的选择。
在军医给李耀换绷带敷药的时候,铭夜还专门在旁边搭把手,就是想亲眼看看李耀的伤到底有多严重。但是一看之下,他瞬间有点心疼李耀,那伤口着实很深,而且伤口的形状也有些可怖,再加上天气冷的原因,那伤口并没有愈合的迹象。不过军医告诉他,现在宁王已经脱离危险了,只要好好休养,不让伤口见着冷风与水,不剧烈运动的话,过上些时间就能愈合了。
铭夜一想,这李耀身娇肉贵的,根本用不着去上战场,更别提什么剧烈运动了,所以也就放心了。
而在雪国皇宫那边,李月接到探子的消息,说文王也到了梦溪城,天天在宁王的帐子里,怕文王对宁王不利,问李月需不需要将文王请回雪国。当李月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弟弟还挺有福气的,这文王心中还是有自家弟弟的。
但是高兴并没多久,想到那个知道被自己吃干抹净后的铭熙的那种抗拒的样子,李月叹了口气,不知道铭熙什么时候才能够接受他。
回了消息告诉探子,就让文王看着宁王吧,文王不会对宁王做出什么事情的。
说起这个探子,还是李月在得知李耀出事了之后才安排的,为的就是暗中保护李耀的安全,怕李耀再出什么意外。
自从白夜羽退守到梦溪城后,风涛国的风夜辉也打算开始行动了,在风涛国避难的庄辉宇以及被风夜辉强行留在风涛国的文欢都已经等不及要开始加入到战斗之中了。
风夜辉看着满脸都是期待的庄辉宇与文欢,笑了笑,道:“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要将皇位抢回来啊。”庄辉宇道:“三哥这样做,对我们蓝月造成了太大的损失,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瀚海将云泽彻底攻打下来之后,便会反扑蓝月。”
风夜辉看了庄辉宇一眼,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自然知道庄辉宇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也只有他跟文欢知道,顾文澈发起这场战争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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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两个月过去,瀚海的军队已经在距梦溪城不远的几座城池安札好了。
李耀的伤也完全好了,但是铭夜还是不放心他,依旧让他在帐子里养着,偶尔出去活动活动,伤好之后的李耀更是将前段时间没有吃到的肉统统补了起来,自然都是铭夜亲自去林子里打的野鸡野兔等猎物。吃得饱饱的李耀一拍肚子,叹道:
“还是肉吃着香。”
铭夜看着那一脸满足的李耀,轻声一笑,道:“只有肉吃就满足了,你可真好养活。”
李耀凑近铭夜,在铭夜身边蹭了蹭,挑眉道:“有这么好养活的媳妇,你是不是很开心呀?”
铭夜看了眼李耀,一手搭在李耀肩膀上,将李耀搂近怀中,笑道:“自然是开心,你想吃肉了,我便去山上给你打些野味回来,多方便啊。”
这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忘记了一边被塞了满嘴狗粮的白夜羽。而白夜羽,看着他们秀恩爱,突然想起玉书来。这都快半年没有见到玉书了,也不知道玉书现在过得可安好,可舒心。
在看雪国皇宫之中,铭熙被李月请到皇宫里商量事情,但是铭熙却总是一脸冷漠。自从那件事情之后铭熙就从未对李月又过什么好脸色。李月也知道这全完是自己的错,也没办法强行要求铭熙对自己改变态度,便只维持着这样尴尬的关系。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是铭熙并不原谅他。
“梦溪城的探子来报,说瀚海已经在梦溪城附近的城池里驻扎了。”李月道。
铭熙没有看李月,而是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李月的目光全在自己身上。
“对此国主可有什么打算么?”李月问道。
铭熙并未抬头,而是面无表情道:“我一个亡国之君,如今还能有什么打算?寄身在雪国,全仰仗着国主的庇佑,还不是国主想怎么打算,便怎么打算,我可有选择的权利么?”
这话说得异常嘲讽,李月听得出来铭熙这是话中有话。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如何做都是国主高兴,只要能给我一个安身之所,我便感激不尽了,怎么敢不原谅国主?”铭熙话语中也没有丝毫感情。
“我知道我那样做深深地伤害了你,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告诉我,哪怕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李月蹙眉道。他已经有些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自那件事情过去已经两个多月了,任凭自己做了多少努力,铭熙依旧是对自己没有任何改观,这让李月感到很是无力,也让李月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到这么绝望过。
铭熙看了眼李月,淡淡道:“国主不必这样,我不过是个流亡之人,并没有什么资格让国主祈求原谅的。”
其实,这段时间李月所做的一切,铭熙也是看在眼中的,要说他没有感动也是假的,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会没有感动。可是,他依旧是无法接受男人之间的这种关系。包括他亲弟弟铭夜与宁王,他道现在还是想不通,为何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么听话的弟弟,居然会与宁王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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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铭熙的话确实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听在李月的耳中,却是那么的难受与刺耳。李月走下团垫,走到铭熙面前,蹲在铭熙面前,与铭熙面对面,看着铭熙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朕是真的喜欢你,若要说起喜欢你的什么,朕也说不出来。其实,朕再遇到你之前,也是不相信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的,但是自从你出现在朕的眼前,朕便觉得,你就是要与朕相守一生的人。朕现在是以皇帝的身份向你保证,朕所说的这些话,若有半句虚言,便让瀚海攻上我雪国皇城,让千军万马的马蹄从朕身上踩过!”说这话时,李月是伸手向天,似是在立誓言。
铭熙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庞微微抬起,皱起了眉头,看着李月,无奈道:“为何我所说的,国主并不信,我没有资格原谅国主。”
“你如何没有资格?单凭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我对你做了错事,你就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让我祈求原谅。”李月蹙眉道。
“哎……国主,你何必这样执着呢?”看着李月,铭熙蹙眉道。他虽然对那件事情还有芥蒂,但是若说再很李月吧,凭着李月所做的那些,他已经不再很李月了,但他还是抗拒李月这样对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李月向他走得越近,他反而想要将李月推得越远。
大概,是他害怕李月再这样下去,他所信仰的东西将会被李月所打破,从而被李月的温柔所攻陷,他害怕自己的信仰被动摇。只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自然是要执着,因为不知道如果这一放手,错过了的话,再次遇到,会是什么时候了。与其因害怕而让自己的所爱与自己相隔万里再悔恨难当的话,倒不如放手去追求,努力的去抓住,这样至少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失望。”李月看着铭熙,深情款款的样子,让铭熙一时看的有点怔住。
不过铭熙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差点被攻陷的心绪,淡淡地笑道:“但如果这个人确实对你没有任何感觉呢?”
“那我便努力到让他对我有感觉。”李月坚定地说。
“哎……你不觉得这是白费功夫么?”铭熙叹了口气。
李月摇了摇头,说:“我并不觉得这是白费功夫,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其实,你是对我有感觉的,不是么?”
李月的这句话让铭熙心中一惊,方才片刻的失神居然被他看在了眼里。还有,自己为何会因为他的话而失神?明明说这些话的都是男人,与他是同一性别的人,一个根本不能与他在一起的人,为何他还会这样失神?难道……其实……他的心里冥冥之中被李月打动了,所以要沦陷了吗?
铭熙又将眉头紧紧地皱起来,然后看着李月,面上略带生气地说:“国主看错了,我并没有对国主有任何感觉。”
“你可以问一下你的心,你的心是不会骗自己的。”李月微笑道。
铭熙看着李月,他不敢讲手放在胸口上,万一真如李月所说的那样,那么,他所信仰的东西,将再今天尽数被破坏。他不敢面对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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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云泽一方面可谓是背水一战,拼尽了全力。而瀚海那边却显得有些疲于战斗,或许是长期的战斗,再加上云泽的都城都被攻破了,士兵们显得有些放松散漫,已经不想再继续战斗了。
所以,当战事刚一开始,两方冲得都十分凶狠,但是随着战事的持续升温,瀚海却渐渐显出了颓势。云泽这边又有皇帝亲自冲锋陷阵,更是士气大涨。
而在那观测战斗最好的高地,有两个人正在看着这场无比激烈的战斗。
“嘿,风大哥,这瀚海到这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啊。”文欢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风夜辉,笑道。
风夜辉点了点头,冷笑一声,道:“连年的征战,连最难攻破的云泽都攻打下来了,但这顾文澈却又不给将士们休息的时间,迫不及待地又一次发动战争,战士们难免会疲于战斗而产生抗拒的情绪。”说道此处,又看了下文欢,笑道:
“不过这样更好,我们若趁机攻打他们的话,就更容易了,不是么?”
文欢承认风夜辉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风大哥,你真的要将他们一锅端了吗?难道,你不怕玉大哥会恨你?”
风夜辉叹了口气,道:“现在是统一整个华夏大陆最好的时机,若错过了,此生怕是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说道此处,风夜辉沉默了良久,才又继续道:“若玉书恨我,那便恨吧。”
“我原本还以为,你对玉大哥的爱,可以让你放弃成就雄图霸业的机会,可是……”对于风夜辉最终的选择,文欢虽然有些无奈,但是他也确实没有办法来责怪风夜辉。毕竟对于一般人来说,宏图霸业确实比一个人要更加让人欲罢不能。文欢想过,若换做是他,他会怎么选,但是想了半天,他终究是没有办法抉择,因为毕竟这个事情之中,他不是当事人。
对于文欢的话,风夜辉惨淡一笑,说:“毕竟玉书所爱的人,并不是我啊。”
这话让文欢转头,一脸惊讶地看着风夜辉。他想,风夜辉的这句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若玉书能够喜欢他的话,他是可以为了玉书而放弃整个江山,不顾什么江山社稷,出兵帮玉书解决这一切的?
这个问题,文欢问不出口,也不敢问,所以也只能这么猜测着。
“庄辉宇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吗?”风夜辉问道。
这时从两人背后出来一蒙面的黑衣人,文欢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卡卢比。卡卢比单膝跪地,拱手道:“回王爷,夕照国主那边已经准备好,只等着消息了。”
“嗯,你去告诉他,这两天便有消息了,让他随时准备好。”风夜辉头也没回地说。
“是。”卡卢比说完便告退了。
文欢看了眼卡卢比消失的地方,又回头看着风夜辉。以前风夜辉还是冷月辉的时候,他并没有现在这样看起来沉着稳重,但是也没有现在这样冰冷得不近人情。是不是卸掉齐王这个身份的风夜辉,才是真正的他自己呢?文欢想着。
而此时的风夜辉,并没有继续看着战场上的拼杀,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玉书所在的雪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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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但是两方的损失却不少。其原因在于,顾文澈想尽快了解这件事情,且他并不觉得已经士气大落的云泽残部会有多么大的战斗力,而来便是云泽方面,背水一战自是拼上了全力,即使自己这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总不想就这样弃械投降,白白被瀚海得了便宜,一个个是拼了命的往前冲。
战争自开始到现在,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了,将士们都已经乏力难当。风夜辉知道,现在正是他出兵的最好时机。
瀚海那边,顾文澈原本以为这梦溪城最多只消一个月便可拿下,可没想到,花了两个月竟然一点进展还没有,居然还白白损失了这么多兵力。同时,军营里也已经开始怨声载道了,若这次再攻打不下来,恐怕这军营里该有异声,到时候便难以控制了。
成败就看这次战争了,一定要尽快攻下梦溪城。
顾文澈重整旗鼓,并再一次激发士气之后,便开始发动起了攻击。同时,云泽将士们士气不减,全力对抗这次战斗。
正当两方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却从另一面出现了一伙十分强大的军队。这突然出现的军队打得两方人马措手不及,白夜羽与顾文澈见状不好,立即下了撤退的命令,以保实力。
“风涛国终于出手了,就知道他们会打这样的主意,却没想到他们能忍耐到这个时候。”铭夜蹙眉道。
白夜羽却显得很淡定,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分布图,道:“他挑的这个时机还真是绝佳,趁我们两方都消耗得十分严重的时候出击,想得渔翁之利。”
“按理来说,这时候并不是我们两方最弱的时候,为何他不趁一方得胜了之后再出击呢?”一边平日里什么事也不管的宁王李耀也参与了进来。
白夜羽没有说话,铭夜解释道:“若待一方取胜之后再出击的话,一来,既然已经是战后,那么获胜方定然会有充足的休息时间,二来,百姓眼见着战争结束,再起战争的话,即使他获胜了,也没法取得民心。”
“这样……”李耀似乎有些明白地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要如何做?”铭夜看着白夜羽问道。
白夜羽微蹙双眉,幽幽道:“只能先按兵不动。”
雪国皇宫之中,李月听闻这突发的状况,便知道,如今风涛参与了进来,想要取得胜利的话,只怕得要倾雪国举国之力才可了。也必须是他亲自参战的时候了。
在出发去前线之际,李月本想去看一看铭熙的,但是却又忍住了。他不知道铭熙现在有没有想通,有没有接受自己,所以不敢去打扰他。整装之后,便带领着雪国的军队出发去了梦溪城。
玉书、云溪已经听说了雪国国主将亲自带领军队去支援梦溪城,铭熙也自然是知道的。对于铭熙的事情,玉书也有所察觉。因为铭夜曾与玉书说过此时,而且在临行之前也托付过玉书,要照顾好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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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大人……”云溪刚要张口,玉书便知道云溪想要说什么。立即回答道:
“他自己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帮他,只有等他自己想通。”
“那他什么时候能想通?”云溪问道。
“得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雪国国主了。”
“那他心里到底有没有雪国国主?”
玉书一脸不爽地看了云溪一脸,一手敲在云溪的脑袋上,说:“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雪国国主。”
见自己的问题确实是有些多了,云溪悻悻地闭了嘴。
一直到李月奔赴前线并参与了两场战斗,铭熙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哎……这夕照国国主是不是石头做的心啊?”云溪怕在矮几上叹了口气。
玉书喝着茶,看了云溪一眼,幽幽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云溪吐了吐舌头,说:“我才没有八卦呢,我就是为他们感到着急。玉大人,你说那雪国国主李月对夕照国国主是真的不错啊,为啥他就没有丝毫感动呢?”
玉书又鄙视地看了云溪一眼,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会知道。大概是因为他还是不能接受男人之间的这种感情吧。”
“那他能接受他弟弟跟宁王么?”云溪又问。
“啧……”玉书不耐烦地又敲了下云溪的脑门,蹙眉道:“我说,你小子最近的话怎么这么多啊,这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你小子最近也恋爱了呢?”
“没没没……”云溪赶紧摇头道,说:“我只是好奇而已。”
“哼,好奇害死猫,你还是把自己的好奇心收起来吧。”玉书真的有些忍不了这个十万个为什么的云溪了。
前线的战事接二连三地传到铭熙的耳中,他虽然对李月的一切都表现得十分不关心,但是心中还是想知道李月的情况的,所以对于所有消息,也都小心的倾听着,他也害怕错过任何关于李月的消息。
前线目前还算是安宁,因为云泽与瀚海一方都因为风涛的介入而不敢轻举妄动。白夜羽与李月、铭夜以及后来赶来的白千齐一起商量着该如何应对,但是始终找不到一个法子来。
最终一旁的白千齐淡淡地说:“云泽国主不是与安国王爷交好么?听闻安国王爷先如今就在风涛国齐王身边,此次风涛国出兵,齐王必然也在其中,为何国主不去联系下安国王爷,看看安国王爷是否能够帮得上忙?”
白千齐虽然话少,但是这确实也提醒了白夜羽。白夜羽虽然没有当即表明状况,但也觉得这算是此前唯一的法子了。
或许对于白夜羽会找文欢,风夜辉早已料到,因此拒绝任何人去见文欢,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文欢而坏了自己的计划。其实文欢那边,也因为风夜辉的这个决定而免去了不少顾虑,他若此时出面,定然会夹在这对情敌中间,到时候帮谁都不是,还不如躲着清净。
联系不到文欢,白夜羽也没有了办法,眼看梦溪城这边就要入冬了,战事不可能会这样拖着。自己这边的物资又不是很足够,消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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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之中的李月感觉有人在给他擦拭额头,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便是他朝思暮想的铭熙。但是他却在心中告诉自己,铭熙才不会来这里,铭熙此刻还没有原谅他呢,他怎么可能会来这里看自己?而且这里还是前线,又这么危险。但是身边的气息却又是这么的熟悉,这一定是铭熙。
李月挣扎着从梦中醒来,一把抓住铭熙为他擦拭额头的手,这个动作吓了铭熙一跳。
铭熙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清醒并且抓着自己手的李月,一时半会儿竟然忘记了说话。李月也是满脸震惊地看着铭熙,道:
“真的是你。”
接着便是那掩饰不住的开心,道:“铭熙,你原谅我了?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肯原谅我,终于愿意接受我了!”说着一把将铭熙拥入怀中,却不小心触碰到了肩膀的伤口,疼得他嗷嗷直叫,但又不舍得放开铭熙。
铭熙叹了口气,小心地推开他,说:“你身上有伤,先将伤养好再说。”
“好,我听你的。”说着便乖乖地躺在床上,将自己放心地交给铭熙照顾。
而在营帐外面,端着药碗不敢进营帐打扰两人的李耀,则是看着自己的皇兄以及未来的皇嫂,那心情可谓是百味陈杂,心道:为何这画面似曾相识?
待自己的哥嫂甜蜜完毕,李耀这才在外面喊了声:“皇兄,你的药我给你拿来了。”
帐中传来李月的声音:“进来吧。”
李耀很是识相,将药碗放在铭熙身边,便道:“皇兄,药我就放在这里,就不打扰你跟皇嫂了,我先出去了哈。”
李月赞赏地看了眼这十分有颜色的李耀,点了点头。
李耀只是对李月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便赶紧出去找自己的亲亲铭夜去了。
铭熙将药碗端过来,搅了搅,散去些热量,又舀了一勺吹了吹,自己先尝了一口,确定温度合适,这才喂给李月喝。
李月十分享受铭熙喂自己喝药。一边看着这花容月貌英俊无比的媳妇,一边喝着他喂给自己的药,那原本苦得要死的药汁经过媳妇的手,也变得甜如蜜糖了。
“有媳妇就是好。”李月不由地感叹道。
铭熙瞪了眼李月,确定碗里的药已经彻底不烫了,便一手捏起李月的下巴,另一只手将药全部灌了进去,面带羞愤道:
“喝药都堵不住你的嘴。”
知道铭熙这是害羞了,李月一脸幸福地笑着,伸手将铭熙搂进怀中,道:
“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太开心了。”说完,便吻上了铭熙的唇。
刚喝完药的李月的嘴里,充斥着药汁的苦涩,向来怕苦的铭熙却没有推开李月,而是任由他吻着自己,同时,心中的那份芥蒂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铭熙的到来,铭夜已经禀告白夜羽了,白夜羽很聪明地没有去打扰他们。在看着作战地图的同时,心中也在感叹,这一对对的都成了,自己与玉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想要的生活呢?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自己与玉书这一路走来,还真是充满着诸多波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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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风涛国的介入,再加上这次战争的消耗与揽月因抵挡风涛而受到的损失,瀚海实在是无力再进行任何战争了,只能选择了撤退。
顾文澈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办法,若再一意孤行进行战争的话,恐生兵变。
瀚海撤退了,云泽与雪国算是逃过了此劫,可风涛却并没有因此就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这次的战争虽然瀚海与云泽两方都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但是都得到了极大的损失。一直处于养精蓄锐的风涛此时可谓是兵强马壮,这么好的机会他怎能错过?
却见风涛直接去追击了瀚海的撤退大军,并没有对云泽与雪国如何。
顾文澈眼见风涛的追兵赶上,立即排兵布阵,对风涛进行了反扑。此时瀚海的将士们,因为终于盼来了消停,但此时却被追击,心中自然是恼火,打起那些追兵来也是分外的卖力。可是两方交战还未分胜负,风夜辉便下令停止攻击。
顾文澈不知道风夜辉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只能静观其变。谁知,风夜辉却说要与顾文澈单独商议事情。顾文澈自然是有些防备,若风涛这时全力攻击的话,要灭掉瀚海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何却在这时候选择谈条件?
“难道国主不想彻底灭掉云泽吗?”风夜辉淡笑道。虽然他脸上挂着笑容,但是依旧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顾文澈看着风夜辉,道:“不知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可以派兵助国主攻下云泽。”风夜辉道。
顾文澈冷眼看着风夜辉,低声道:“不用王爷相助,朕也会攻下云泽。”
“若没有本王的相助,国主确定,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云泽彻底攻下?”说着看了看瀚海的将士,淡笑道:“恕本王之言,您的军队,貌似现在已经疲于战斗了啊,如何要跟云泽以及雪国的联盟对抗?”
风夜辉说的这些话,顾文澈自然注意到了。蹙眉警惕道:“王爷占着这么大的优势还要与朕合作,不知可有什么目的?”
风夜辉淡淡一笑,道:“实不相瞒,本王帮助国主,不过是想要分的一些云泽的国土,不知国主可否愿意?”
顾文澈还是警惕地看着风夜辉,风夜辉又道:“本王知道国主还是在怀疑本王,但是本王也明白一件事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本王这个时候强行攻打瀚海的话,定然也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顾文澈看了看自己的军队,又考虑了风夜辉的话,道:“容朕考虑下。”
风夜辉爽快地答应,道:“行,那本王便给国主两天的考虑时间。”
顾文澈回城修正,同时也考虑着风夜辉的话。顾文澈原本对国土就没有什么欲望,他唯一想要的,便是玉书一人。而如今这种情况,他若强行攻打云泽,自是攻不下来。雪国虽然兵力不强,但是胜在那是雪国的地盘,而且雪国的军队早已熟悉在那种环境下作战,所以依旧要比自己这边占很大优势。况且瀚海与揽月的军队对于打仗已经有些抗拒了,此时若风涛加入进来的话,对瀚海来说,无疑是天降神兵。所以,这种情况下与风涛的合作完全是可行的。但是风涛国国主向来诡计多端,又不得不防着风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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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澈最终是决定与风涛合作了,因为所有的条件都不允许他再次攻打云泽,唯有与风涛合作。顾文澈自是放不下玉书,他是一定要将玉书抢到手的。所以,与风涛的合作也成了必然。
对于风夜辉与顾文澈的合作,文欢也已经听说了,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对风夜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因为站在风夜辉的立场上,他也是为了他们风涛国考虑。可是文欢想不通,为何风夜辉要选择与瀚海合作,而不是玉大哥所在的云泽。难道,风夜辉真的是因为恨玉书吗?
对于这个问题,文欢不知道,他也没有办法去亲自向风夜辉求证,风夜辉也不可能会告诉他。不过,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夜羽就这样被风夜辉与顾文澈给杀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军营里除了被安排巡逻的之外,全部都睡了。白夜羽的营帐里却还亮着灯,因为瀚海的撤退,白夜羽正在为下一步做打算。正当白夜羽在研究地图时,一声破空之声传来,同时,他身后的屏风上被钉上了一枚暗器,暗器上还绑着一个字条。
白夜羽并没有出营帐去看着掷暗器的会是谁,因为能够投掷暗器的话,证明那人根本无法靠近这里,所以才以这种方式传达消息。如果这样的话,那字条里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消息吧。
白夜羽起身将暗器拿下来,拆开字条看了看。发现那字条正是文欢的笔记,说是让他去营后的小树林,有要事要跟他说。落款也正是文欢。
文欢一直在风涛,而这次风涛的突然出击,原本白夜羽也想找文欢问些事情,但无奈一直没有办法联系,没想到这次文欢居然主动联系他了。
白夜羽披了件披风,到了文欢所说的地方之后,看见一个身着劲装的黑衣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听到脚步声,那黑衣人转过身,看见是白夜羽,这才解开自己的面罩,看着白夜羽问道:“白大哥,多年未见,可安好?”
白夜羽点了点头,道:“一切安好,你找我到此何事?”
文欢叹了口气,忧心道:“白大哥,风大哥已经决定与瀚海合作了,我唤你来此便是要告诉你,多加小心。”
白夜羽一笑,道:“多谢提醒,我自会小心的。”
“玉大哥跟玉儿可好?”文欢问道。
白夜羽点了点头,道:“他们很好。”
“玉大哥没有因为传言而受到伤害么?”文欢道。
白夜羽摇了摇头,一脸忧色,说:“那些传言确实给玉书不小的打击,玉书还因此精神差点崩溃,不过还好,总算是恢复了,若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文欢蹙了蹙眉,没想到那传言居然会让玉书受到这样的伤害。文欢心中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将怀中的一个瓶子拿了出来,递给白夜羽。
白夜羽接过文欢给他的瓶子,并疑惑地看着文欢。
文欢解释道:“风涛若与瀚海结盟的话,就算云泽有雪国相助,恐怕也很难抵抗,这瓶子里装的是能够激发人体潜能的龙血蛊。喝下去之后便可激发人体最大的能力,变成不死悍将,但是,若药效过去了,整个人便会因为透支而昏迷,有可能会死,也有可能会一直沉睡下去。”顿了会儿,像是在挣扎什么,才说:“但是,我最希望的是,这药你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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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进门,白夜羽便喊着玉书的名字,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拥入怀里了。
玉书也知道白夜羽他们已经撤到雪国了,原本以为白夜羽还得将那边的事情彻底解决了,才能过来找自己,而这大概需要个把个月吧,没想到才几天,白夜羽就来了。玉书赶紧从房间里出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
这一别,再见面时,两人纵是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白夜羽一把将玉书抱在怀中,紧紧地拥着玉书,仿佛稍微放松一点,他就从眼前消失了似的。
玉书知道白夜羽的那份紧张,双手环着白夜羽的腰,将头深深地埋在对方的胸口之中。
“我好想你。”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白夜羽才说出这几个字。
玉书微微一笑,道:“我也想你,夫君。”
铭夜刚带着李耀进门,便看到这一幕,嘟囔了一句:“啧,这就抱上了。”
听见铭夜这话,玉书与白夜羽赶紧分开,回头看了眼铭夜。发现铭夜拉着李耀的手,轻轻一笑,道:“你们两个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铭夜听玉书这话,低头一看,但并没有放开李耀的手,反而拉着李耀的手凑到玉书面前,道:“你看,这手是不是很好看。”
玉书看了过去,发现李耀的手确实超级好看,白白嫩嫩且不说,指节分明,骨头的线条也十分明确,而且十指又细又长,真的是一双十分好看的手。
“确实好看。”玉书不加掩饰地赞叹道。
铭熙斜嘴笑起:“这么好看的手,我自然得暖着,若是冻坏了,我可是要心疼死的。”说这话时还一脸的得意。
玉书也是面带微笑,同时又将自己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他体温本来就比常人低一些,尤其是到了冬天,那手上脚上,稍不注意就会长满冻疮,又疼又痒的,十分难受。白夜羽发现了玉书那小动作,面带温柔地微笑,伸进玉书的衣袖里,将玉书的双手捂在手掌里。
白夜羽的手十分温暖,玉书的手被白夜羽捂住时,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白夜羽转头看着铭夜与李耀道:“这里就留给两位王爷了,我们去屋里说。”
“好,我们给你们把风。”李耀挑眉笑道,一脸的不怀好意。而白夜羽只是斜了他一眼,便带着玉书回房了。
玉书与白夜羽离开后,李耀转头看向铭夜,撒娇道:“哎呀,这里只剩下咱们俩了。”
“是啊,皇兄还在宫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铭夜点头道,然后回头看着李耀,问道:“你饿不饿?”
李耀揉了揉肚子,说:“是有那么一点……”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吃饱了,有力气了,我再吃你。”铭夜在李耀耳边轻声道,这话直接惹得李耀面红耳赤。
见李耀这副模样儿,铭夜淡淡一笑。不知为何,李耀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欺负李耀,就是想要看到李耀哭的样子。
两人手拉着手离开了居所,回了李耀的王府。忙碌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地洗一个澡,身上难受得要死,正好去李耀王府的温泉里泡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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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应李月的邀请,白夜羽与玉书、铭熙与铭夜还有暮云国的白千齐一起去了雪国的皇宫进行了一次小小的宴会,此次宴会也仅仅是为这些奔波于前线的将士们进行的一次犒赏,所以到场的人除了从战场上一同撤退回来的将军们,并没有雪国的其他官员。虽然并没有彻底击退瀚海与揽月的联军。但是在那种原本必输无疑的战争之中,这些将士们依旧坚守阵地,为自己的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以至于抵挡住了瀚海的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这些也是很不容易的。所以,这顿犒赏也是应当的。
军营里,李月也派人送去了酒与肉,让将士们欢饮一场。
酒席上,众人一番寒暄客套之后,便各自赏着歌舞,饮着美酒。偶尔有些人聚集在一起,说些风花雪月的荤段子。打仗太让人紧张了,偶尔放纵一下,也能让人的紧绷的神经缓一缓。
白夜羽白日里并没有与玉书过多的温存,因为实在太累了,便在浴桶里一直打着瞌睡,玉书帮着他清洗了身体,然后两人便倒在床上相拥而眠,一直到晚上云溪唤他们时才醒来。
这会儿,酒也喝了,寒暄也寒暄过了,白夜羽便拉着玉书的手去了大厅外面。晚上又下起了雪,但是雪却十分小,只是洋洋洒洒地飘着细小的雪花,落在人的身上,很快便消融了。
白夜羽为玉书将厚厚的鹿绒披风紧了紧,然后将玉书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温暖的大手之中,两人牵着手,漫步在飘着细小雪花的夜色里。玉书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看着白夜羽英俊帅气的侧脸。
有白夜羽在身边,这雪国的冬季似乎也不那么寒冷了。
两人一直走到高高的城楼上,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便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相互依靠在一起的人影。白夜羽的视力也要比玉书敏锐许多,一眼便看出那是铭夜与李耀。而此时的李耀小鸟依人地依偎在铭夜怀中,铭夜也一手搂着李耀的肩膀。
看着两人这个样子,玉书禁不住笑了起来,悄悄地在白夜羽耳边说:
“这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李耀追铭夜还经常热脸贴上冷屁股呢,现在就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变化可真快。”
白夜羽同样也是微笑,低声道:“宁王受伤的那段时间,文王可是尽心尽力地在照顾呢,生怕他有了什么闪失,那场景,看得我都直觉得腻。”
玉书与白夜羽说着悄悄话,那边的铭夜也被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给惊扰到了,转过头,一看是白夜羽与玉书,然后将自己家的小媳妇搂在怀中,对白夜羽笑道:
“哎呀……如今自个儿有了小媳妇,这感觉还真是不一样,本王终于能体会到当初第一次看到国主与皇后相依偎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甜蜜幸福的感觉了。”
铭夜说着,李耀故意在铭夜怀中蹭了蹭,一脸的娇羞。这场景看的白夜羽与玉书心头一阵发麻,白夜羽轻笑道:
“朕与皇后当初可没有你们俩现在这么肉麻。”
“啧,你那时候只顾着怀里的美人儿了,哪能顾及到别人的感受。”铭夜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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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夜这话,让白夜羽与玉书可是窘了一阵。玉书直接将眼睛撇到一边儿,装作看风景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白夜羽笑了笑,说:“文王现在这是要在朕的面前给秀回来么?”
铭夜笑道:“算是吧,以前可是被你们俩那甜蜜劲甜得牙都要掉,你说,这次本王有媳妇了,可不得搬回来么?”
白夜羽叹了口气,握着玉书的手,说:“好吧,算你搬回来了,这地方留给你们,朕带着皇后去别的地方。”
铭夜挑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搂着自家媳妇目送白夜羽带着玉书离开此处。
“不得不说,这里还真是个观赏风景的好地方,咱们还是去别处吧,省的待会儿又被人打扰了。”李耀在铭夜怀中说道。
铭夜低头看着怀里的李耀,微笑道:“那你说去哪里呢?”说着低下头很自然地在李耀脖子处轻咬了一口。这下可是羞得李耀满脸通红,咬着朱红的嘴唇说:
“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李耀这小模样儿真的让铭夜忍不住想要欺负他,但是今天已经欺负过了,若再欺负的话,怕把这小可爱给欺负坏了,便就此作罢,搂着李耀去与白夜羽他们相反的方向。
白夜羽与玉书来到一处门楼前,下面就是雪国最繁华的街市。今晚的街市与往常一样,放眼望去,灯火照亮了整条长街,就连那些较小的解释也同样是灯火通明。看上去,就如一条条灯光聚集而成的溪流,最终汇聚到这条同样由灯光组成的主河流一般。
“这雪国的夜景可真真美啊,来雪国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出来观赏雪国的风景。”玉书微笑道,看着这繁荣的城市,赞叹不已。
雪国本就是华夏大陆地势最高之处,而这城楼,也是整个皇城里除了皇宫之外最高的建筑了。从这里看去,不光是整个雪国的夜景尽收眼底,就连那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也如萤火一般,时而跳跃入眼帘,时而消失在淡淡的迷雾中。这样的场景,有些如梦似幻得让人沉浸其中不想醒来。
白夜羽将玉书拥在怀中,笑道:“若玉书喜欢,那么以后为夫陪你天天看这雪国的夜景。”
玉书回头,看着白夜羽那真挚的眼神,微微一笑,两人携手并肩站在一起,共赏这天地的浩大。
不知过了多久,白夜羽与玉书都听到了不远处的一阵嘀咕声,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便决定一起去看看。
才走了没几步,便看见原来那阵吵杂声是铭熙、李月还有铭夜李耀发出来的。白夜羽牵着玉书的手走过去,与四人汇合。
李耀看见玉书与白夜羽后,对李月道:“皇兄,我就说他们俩就在这附近吧,你们还不信。”
白夜羽与玉书这才明白,原来这四人是在找自己,但是又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所以商量着分头去找。
“不知各位找朕与皇后,可有要事?”白夜羽问道。
李耀一脸没好气地说:“真是奇了怪了,我与我家亲亲小夜想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就这么难,躲到哪里都能被你们撞到。”
李耀这么一喊,玉书已经猜到,定然是铭夜与李耀挪了地儿,结果还是被后来的李月与铭熙给撞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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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只沉浸在这手中色彩缤纷十分可口的冰糕之中,并没有注意一旁的小孩子跟他的母亲,李耀也只顾着吃了。玉书舀了一勺冰糕,却只舀到了一口果酱,心中一笑,这老板还真实在。待舀到牛乳冰糕时,玉书仔细看了看,那牛乳冰糕看起来十分细腻,没有一点冰渣,又将冰糕送入口中,只觉得在口中慢慢融化的冰糕柔柔滑滑的,伴随着浓浓的奶香,真的比二十一世纪那些所谓的名牌雪国吃起来还要好吃。
满满一大碗的冰糕被玉书很快地解决完了,将碗交给老板时,笑道:“老板,再来一碗。”
那老板看到玉书那副狼吞虎咽的吃相时,已经被震惊了。没想到这么一个弱质彬彬的小公子,居然这么快就将一大碗的冰糕吃完了,而且还要在来一碗。
那老板看了看一旁的宁王李耀,李耀笑道:“老板,你就再给他一碗吧,钱本王付了。”
“哦……哦……”老板点头,这次又是满满一大碗,玉书捧在手中是笑得心花怒放的。
星月湖上的人比较多,所以当白夜羽与铭夜寻到玉书与李耀时,两人已经将各自手中的冰糕吃得差不多了。
才一到跟前,铭夜就责怪李耀乱跑,让自己担心。李耀见自家亲亲小夜这么关心自己,是激动得不能自己,还没在自家亲亲小夜怀中撒娇呢,白夜羽也面无表情地埋怨道:
“是啊,你自己自己乱跑就算了,还带着我家玉书乱跑。”
白夜羽这话,让原本还激动万分的李耀呆愣了片刻,瞪着眼睛看着白夜羽,心道:这特喵也能怪我?
李耀还没发表不满呢,铭夜倒有些不高兴了,将李耀护在怀中,看着白夜羽问道:“你什么意思,我家耀这可是尽了地主之谊好心招待你们,你还埋怨我家耀。”
白夜羽看了一眼铭夜,也将玉书抱在怀中,冷冷地说:“我家玉书身体不好,不能这样随便乱跑的。”
“那你就要看好你家玉书了,别跟着我家耀乱跑。”铭夜反嘴道。
玉书与李耀对视一眼,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很有默契地转身安抚自家夫君。
“夫君,你看雪国居然有卖冰糕的。”说着玉书将自己手中还没吃完的冰糕给白夜羽看,然后舀了满满一勺,凑到白夜羽面前,微笑道:“你尝尝,这冰糕可好吃了。”
白夜羽正要与铭夜理论什么,一看自家小宝贝儿给自己喂吃的,当即不理会铭夜,低头张开嘴,将自家小宝贝喂给的冰糕一口吞下。细细地品尝着这香甜的冰糕,还一脸温柔地微笑,看着自家的小宝贝。
李耀也转头看着自家的亲亲小夜,然后舀了一勺冰糕,让铭夜尝,铭夜见白夜羽吃了玉书的冰糕,笑得那么幸福,心道:这东西真有这么好吃么?好奇之下也低头吃了口李耀喂给他的冰糕,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玩意儿太冷了。但是吃在嘴里,又滑滑的,甜甜的,确实挺好吃的。
见这两人不吵了,玉书与李耀相互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因为这一晚剩下的基本都给白夜羽吃了,玉书并没有满足,还想再要一碗时,李耀制止了,道:
“你别吃了,都吃了两碗啦,再吃得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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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听见李耀这么一说,赶紧抓住玉书那还伸着想要冰糕的手,然后看着玉书,道:“乖,吃两碗都够了,再吃你身体怎么受得住?”说着将玉书的手放自己手心里捂着,那双冰凉的玉手,就像两坨冰块似的。
见白夜羽这么关心自己,玉书微微一笑,道:“那好吧,就听夫君的。”
这边的铭夜也赶紧看着自家的小宝贝儿,一脸严肃地问:“你吃了多少碗?”
李耀乖巧地看着铭夜,笑着说:“我不贪嘴,只吃了一碗。”
铭夜满意地点了点头,抚着李耀的脑袋道:“乖!”
待李月与铭熙到达时,四个人已经决定去隔壁摊吃烤鱼了。
星月湖的夜晚很热闹,一行人玩得也十分尽兴。若不是这乱世,玉书还真想与白夜羽每逢夏季的时候来雪国避暑呢。
玩累了,六个人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当然,铭熙跟着李月回了皇宫,铭夜搂着李耀回了宁王府,而白夜羽则是牵着玉书的手回了居所。
路上,雪渐渐下得大了起来,风也跟着刮得有点大,白夜羽知道玉书身子弱,怕玉书受了风寒,便将玉书裹在自己的披风下,搂在怀中。
心静了下来,玉书这才想起自己心中总是空的那一块是什么了,这才抬头问白夜羽道:“夫君,玉儿现在在哪?”
白夜羽一笑,道:“玉儿很安全,我派了最好的侍卫保护他的安全,一直跟我们是分开走的,想来这两天也应该快到雪国了。”
自从梦溪城撤离时,白夜羽便提前让在梦溪城躲着的侍卫带白玉绕了别的安全的路线撤离,怕的就是大部队在撤离时遇到瀚海国的阻截。
玉书点了点头,他一向都很信任白夜羽的任何决定,所以白夜羽说玉儿很安全,那么必然就是安全的。
两人回到了居所,云溪已经为两人准备好了热水洗漱。在玉书房间的矮几上,还有一碗刚刚煎好还冒着热气的药。白夜羽脱下披风,在居所里看了看却没有看见云溪的影子,淡淡一笑,道:
“这小子现在越发的会办事了。”
玉书知道白夜羽说的是什么意思,一脸羞红地看着白夜羽。
白夜羽将药试了试,道:“太烫了,待洗完澡了再喝吧。”
“嗯。”玉书点了点头。
洗完了澡,也喝了药,白夜羽抱着玉书躺在床上,两人分离了好久,此时又是精力充沛,自然少不了要温存一番。
白夜羽的身上又添了许多新伤,那深浅不一新旧交错的伤痕,让白夜羽的身体显得更加沧桑。抚摸着白夜羽胸口处那道刚刚愈合的新伤,玉书轻声问道:
“疼吗?”
白夜羽温柔地轻笑着,说:“不疼。”玉书却心疼地吻上了那道伤,轻柔地****着。这动作很容易勾起白夜羽心中的那团火焰,将玉书紧紧地抱在怀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夜的温存,让两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来。不得不说,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因为有心爱的人在身边,两人心里都放下了牵挂。
白夜羽为玉书穿好衣服这才出门,但刚一出门,便看到铭熙、铭夜以及李耀已经在打听坐着了,而且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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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羽牵着玉书的手,走到三人面前,问道:“怎么了?”
“中午的时候,瀚海的军队已经在梦溪城里驻扎了,又一场战斗要来了。”铭熙道。
“这事情不是必然的么?为何各位的表情如此凝重?”白夜羽蹙眉道,如果没有什么突发状况,而且很难应对的话,他们三个也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表情,因为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况且,这次他们三个全部在这里,并没有看到李月……白夜羽心中琢磨着,怕是发生了什么更大的动乱。
“光是瀚海来袭也就算了,不知是谁传出去了风声,说云泽……云泽的皇后在雪国……还说……总之现在,雪国的部分百姓已经开始集结,要求让云泽皇后离开雪国。”李耀结结巴巴地说,这让白夜羽有些恼怒。
白夜羽从李耀那结结巴巴的话语中知道,传闻肯定要比李耀说的难听,李耀这么说,也不过是顾及到玉书的感受而已。
而玉书听到李耀说的这些话,原本的自责情绪又充斥着内心,使得他全身都在发抖。一直牵着玉书手的白夜羽,感受到了玉书的颤抖。赶紧将玉书抱在怀中,小心地安慰着。
铭熙与铭夜都知道,经过上一次云泽的事情之后,所有关于玉书的不好的传闻,对玉书而言都是精神上最强大的刺激,虽然玉书现在依旧在喝药,但是听到这些消息,也难免会让他崩溃掉。
铭夜责备地瞪了眼李耀,李耀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一脸的愧疚。
“现在月已经带人去平抚百姓了,我与小夜还有宁王也准备去应对瀚海,看皇后现在的模样儿,怕是国主也没有精力去应对瀚海的来犯,不如就先在这里照顾皇后吧。”铭熙说道。
白夜羽感激地对着铭熙点了点头,几人便各自行动了。
现在的玉书更是充分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千夫所指,也更能体会到当初杨玉环与众多所谓的“红颜祸水”所身处的处境。她们当初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内心之中充满着背负着祸国殃民的恐惧?玉书紧张地看着白夜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心中是越发的不安。
白夜羽会不会像当初唐明皇一样,最终放弃杨贵妃而选择自保?玉书不知道,但是他也不祈求白夜羽会不顾一切的来保护他,因为现在这种状况,或许牺牲掉他玉书,才会扭转整个局面……
如果真的要牺牲掉他自己的话……
玉书抱着白夜羽,满脸都是害怕与紧张,但却不敢让泪水留下来。他抬头看着白夜羽,心中思索着其他。白夜羽看着这样的玉书,心中满都是心疼。他将玉书紧紧地拥在怀中,下巴抵着玉书的额头,一言不发,只是将玉书紧紧地抱着。
过了片刻,玉书才缓缓道:“夫君……若是到了最后……没有选择的地步的话……把我交给顾文澈处置吧……”
“胡说!”白夜羽顿时气恼道:“何来此言,为夫从未想过要将你交出去,你是为夫的命,为夫怎能将自己的命交与他人?”
“可是……可是……”玉书将自己的脑袋埋在白夜羽的怀中,他根本没有勇气再说出剩下的那些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玉书,且不说此次战争原本就不是你的错,纵然真的是你的错,真的是你发动起来的,为夫也只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永远不会抛弃你,你要相信为夫……”白夜羽吻着玉书的额头,想让他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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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熙是最了解自己亲弟弟的,所以,对于铭夜的决定,他是没办法左右的,但是又不放心铭夜这样去送死,刚想开口,但一旁的李月已经看出铭熙的意图了,一把摁住李月的肩膀,道:“耀已经跟着去了,那么你就留在雪国好好陪着我吧。”
铭夜自然也是不愿意自己的哥哥跟着自己一起去冒险的,看着铭熙,说:“皇兄放心,我既然敢带着耀一起去,就有足够的自信不会让自己遇到任何危险的,所以你就放心的在雪国待着。”
铭熙看着铭夜自信的面容,又回头看了看李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弟弟长大了,他不可能永远保护着弟弟。便道:“好吧,你要保重。”
“当然。”铭夜笑道。
其实铭夜对于自己的生死都没有一个底,他这样说,无非就是让铭熙不要担心自己而已。
事情一旦决定好,就得要计划一番,然后付诸行动了。准备了三天,白夜羽与玉书收拾好了东西,便带着铭夜与李耀还有云溪一起离开了雪国。云泽的军队自然也是不愿意在雪国逗留,皆拔营跟着白夜羽一同出发。白千齐这个傀儡皇帝,自然也是跟随着玉书他们一起走。
这么多人要想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实在是很难,很快瀚海便发现了云泽的动向。
据探子探查的消息,那帮人是云泽的军队,而且也已经确定了,云泽的皇后就在其中。
风夜辉听到消息后,与顾文澈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各怀鬼胎,露出笑容。
“看来,雪国的国主也是经受不住压力,所以赶了他们出来。”顾文澈笑道。
风夜辉倒是没有就此事评论,而是看着顾文澈,问道:“此事我们是否应该有什么行动?”
“自然是要有所行动的。”顾文澈笑道。然后唤来了将军,道: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行动,突击云泽军队。”
那将军俯首下去后,顾文澈也穿上盔甲准备亲自出兵。风夜辉看着顾文澈的背影,淡淡一笑。文欢看了风夜辉一眼,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白夜羽他们走的路是距离梦溪城较远的一条路,从那条路走,可以到达锦国。锦国是中立国,而且有自己的奇门遁甲等比较厉害的军器,相对于魇国来说更要难以对付,所以才能一直保持中立的地位而不被其他国家轻易进犯。
现在这种情况,锦国肯定是不会让白夜羽他们进入国境,不过若在锦国边境的话,顾文澈他们即使再强势,也不敢轻易的在锦国边境公然发兵。
白夜羽骑着马,将玉书抱在怀中,并用自己的披风紧紧将玉书包在怀里。白千齐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那暧昧的样子,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军队浩浩荡荡地行进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对未知未来的迷茫,包括玉书、白夜羽还有铭夜、李耀。
铭夜回头,看了眼跟着自己一起吃苦的李耀,轻声问了句:“你后悔么?”
李耀回头看着铭夜,道:“跟你在一起就行了,后悔什么?”
铭夜一笑,抚了抚李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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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进行的很是顺利,倒也没遇到什么阻碍。玉书直在心中祈祷,希望不要再遇到什么事情了。
不过,若是祈祷有用的话,那么上苍便是真的存在了,这世间也不会有这么多不尽人如意的事情发生了。
将士们虽然疲惫不堪,但也是十分有序地在前行。
已经离开雪国国境很远了,四周白雪皑皑一望无际。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问题了吧……玉书心中想着。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说不上来,总是觉得莫名的心慌。白夜羽感受到了怀中玉书的不安,拍了拍玉书的背,安慰道:
“别担心,有为夫在。”
玉书看着白夜羽那英俊的脸,点了点头。将脑袋埋在白夜羽怀中,但是脸上那担忧的神色依旧没有改变。
眼见天黑了,军队不得不安营扎寨进行修整。铭夜与李耀以及白千齐来到白夜羽的营帐中,看着地图。
“这些天一直没有发现瀚海的军队,难道是瀚海没有发现我们?”李耀问道。
铭夜摇了摇头,说:“他们应该是在寻找最佳的地形,然后依据击溃我们。”
“那哪里对他们而言,会是比较占据优势的地形呢?”李耀又问。
白夜羽看着地图,指了一处像是峡谷一样的地方,那是他们通往锦国的必经之路。“此处地形险要,最适合埋伏,想来他们应该会在这里进行伏击。”
铭夜仔细看了那处地形,确实是最适合伏击的地点。
玉书问道:“既然如此,咱们同样也可以在那里设伏,不是么?”
白夜羽一笑,点了点头。
“此事我去安排。”铭夜道。
“嗯,交给你了。”白夜羽点头。
玉书看着铭夜离去,有些担心地问白夜羽道:“夫君,咱们会安全的离开么?”
白夜羽回头安慰玉书道:“自然会安全离开的。”
铭夜派人去那处峡谷探查了一番,果然发现了瀚海在此处埋伏的人。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番,发现埋伏的人大约有四个中队。铭夜心道:派了这些人来的话,那么其他队伍,应该还在附近有埋伏吧。
思来想去,冒出了一个想法,然后与手下之人耳语了一番,那手下人一听,点了点头,再与其他小队悄悄传了下去。
瀚海的那四个中队分布得比较散,正好可以让铭夜他们找到下手的机会。
待手下的人准备好之后,铭夜他们悄悄地摸去相对较远的一队人马之后,将那远离小队的几个人不动声色地干掉,并换上了他们的衣服。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铭夜所带的整个小队都顺利地混入了其中。
待一切都准备好,铭夜唤另一个手下回去通报白夜羽。
这边,白夜羽接到了铭夜的消息,也做好了准备。当大部队路过那处峡谷时,果不出所料受到了瀚海的伏击。但是由于白夜羽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并未有损失。而就在这时,埋伏在瀚海伏击队中的铭夜也突然发难,打得瀚海伏击小队措手不及,硬是全数栽在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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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澈接到伏击点被人反伏击的消息,瞬间有些暴怒,那么好的机会竟然白白被这些废物错过了,便带了大批人马,打算强攻过去。风夜辉自然是派了兵去帮助顾文澈,因为毕竟是合作,做做样子也应该有的。
当顾文澈赶到时,白夜羽的人马已经全部通过了峡谷,正与先前瀚海另一队埋伏的人进行搏杀。
顾文澈原本以为伏击点可以发挥到最大作用,几乎无损地给白夜羽造成重大的创伤,所以派去设伏的人其实并不是很多,但没想到居然会被白夜羽反扑,所以现在那队埋伏的人马并没有多少能力与白夜羽的军队相抗衡,很快便进入的颓势。
顾文澈的增援可谓是及时雨,使得原本有些泄气的瀚海将士又重新增加了信心,拼劲全力与云泽相纠缠。
白夜羽眼看已经要突破重围了,此时又逢瀚海的增员,那一双剑眉不禁蹙了起来,立即下令道:
“全军听令,锁定一个突破口,进行强攻。”说完便率先冲向一个稍微薄弱的防守点。
众将士立即听从命令,跟随白夜羽一起冲了过去。当豁口刚一打开,便让护送玉书的一队人马先行通过。那队人马之中,还有李耀与白千齐。
顾文澈所带的增员几乎是将所有瀚海的将士都带了过来,白夜羽看过去,敌众我寡,根本无法完全脱身,便放弃了逃命,召集将士们拼死抵抗,为玉书他们赢得逃走的时间。
玉书被人护送着脱离了瀚海的包围,但却并没有看到白夜羽跟上,一回头,却看到白夜羽带着将士们抵挡瀚海的追兵。玉书焦急万分地大喊道:
“夫君!!!”
白夜羽听到玉书的呼唤,回头露出一个暖暖的微笑,道:“你先走,为夫随后便会跟来。”
玉书虽未大兵打过仗,但眼下的情势他也看的出来,瀚海那么多追兵,白夜羽如何抵挡得了?他这是打算牺牲自己为自己赢得逃走的时间!
玉书着急了,想要回过头去与白夜羽在一起,就算无法将他带出来,他也要与白夜羽死在一起。
白千齐看出了玉书的意图,一把拉住玉书,并让他不要冲动。玉书想甩开白千齐拉着自己的手,奈何一手摔在白千齐的盔甲上,正好撞到了手上的冻疮,顿时疼得失去了力气,白千齐趁此将玉书抱入自己怀中。
眼看着敌军已经将白夜羽包围住,在人群中就要看不到白夜羽了,玉书挣扎着想要逃开白千齐的束缚,并大喊着:“放开我!你放开我!”
好不容易逃出来,过去便是送死,白千齐则能让他过去?
玉书不停地挣扎着,但是眼睛始终未离开白夜羽丝毫。直到眼睁睁看着白夜羽被身后一敌人砍成重伤倒在地上,玉书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地嚎叫着,以为白夜羽就这样死掉了。他更是不顾手上冻疮所传来的疼痛,抓挠捶打着白千齐,想让白千齐放开他,奈何丝毫无法挣脱。他只能在白千齐怀中嚎叫着,挣扎着,双眼变得通红,整个人都要失去理智了。
白千齐见玉书已经接近疯狂,无奈之下一手刀砍像玉书的脖颈,玉书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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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瀚海人多势众,但也因一个爆发了所有潜力的人而损失了众多的将士,顾文澈也因此受了不轻的伤,不得不选择撤退。
而从始至终都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风夜辉,则是蹙眉问身边的文欢,道:“白夜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文欢也是紧皱双眉,看着白夜羽,淡淡道:“我给白大哥了龙血蛊,它可以激发出人体最大的潜力,同时也能够阻断人的痛觉。”
“这样?”风夜辉淡漠地笑了笑。
“不过,龙血蛊的效用一旦消失,那么那个人,不是死,便是成为没有知觉的废人。”文欢低声道。
风夜辉听了,沉默了会儿,然后对文欢道:“咱们走吧,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咱们去做。”
当雪国的支援到达此处战场时,瀚海与风涛的联盟早已经撤退了,留下遍地的尸体还未来得及清理。白夜羽此次带领的将士,尽数折损,当铭夜带着人马与雪国的人一起到达此处时,已为时已晚。
清理战场时,找到了不少受伤或还有一口气的将士,但根本没找到白夜羽的踪影。以至于将尸体挨个儿翻遍了,也没有看到白夜羽的影子。问遍了还尚存意识的将士白夜羽的去向,那些将士只道是音乐看见发狂了的皇上追着瀚海的撤兵去了。
铭夜只能让一部分士兵寻找还活着的人,并将这些人带走,自己则带了一部分人,朝瀚海撤离的方向寻了过去,只希望还能够寻到白夜羽的踪迹。
然而这一路寻过去,眼见着都快到瀚海的营地了,依旧没有找到白夜羽的下落。别说白夜羽人了,就连白夜羽的尸体也没有看到。铭夜以为是瀚海的人将白夜羽捉了过去,带着人去瀚海营地打探了一番,依旧没有打探到白夜羽的下落。直到铭夜打探出瀚海营地并没有抓获任何俘虏时,已经是五天过去了。铭夜没办法,只能离开这里,继续去追李耀与玉书他们。
瀚海大营之中,风夜辉知道雪国去支援云泽,一时半会儿定然是无法火速赶回去的,这个时候,雪国的防御肯定是最薄弱的,正是攻打雪国的好时机,便下令风涛国全军进攻雪国。
顾文澈撤回来时,身受重伤,无法继续征战,因此只能休息。风夜辉看着受伤的顾文澈,冷笑了一声,然后亲自带兵攻打雪国。
文欢也看了一眼顾文澈,敌人就在眼前,他随时可以杀了顾文澈,但是却没有动手。因为他知道,玉书比自己更恨顾文澈,所以,顾文澈此人,还是让玉书亲自来了结比较好。他也已经决定了,无论风夜辉是如何想的,最后他一定会让玉书亲自来报这个仇。
雪国的防守正如风夜辉所料的那样,因为派兵去支援云泽,所以雪国本国的防守十分破若,在风涛国的三次进攻之下,防线便被攻破。
李月与铭熙并未逃走,也无路可逃。风夜辉抓到他们之后,并没有将他们就地处死,而是关押了起来。
面对亡国之痛,雪国的百姓一时没有办法接受,纷纷叫骂着都是那祸国殃民的云泽男皇后给他们带来了灾难,并诅咒着男皇后不得好死。这话听在风夜辉的耳中显得万分刺耳,亲手斩杀了一个雪国叫骂最凶的百姓之后,看着那些原本叫骂得凶狠此时却瑟缩成鹌鹑的雪国百姓,冷笑道:
“若你们不将云泽的男皇后赶走的话,本王也不会起了攻打你们雪国的心思,若好好的保护着雪国的男皇后,此刻你们依旧是安居乐业歌舞升平,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太过自私。”说完并冷声对自己的手下下令道:
“谁若再叫骂,便把他的舌头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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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的陷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顾文澈也没想到,风夜辉居然会趁此机会单独将雪国攻打下来。虽然顾文澈此时很想起来继续追踪云泽的残兵,但是身受重伤的他,却只能躺在床榻上。
铭夜马不停蹄终于赶上了李耀他们的队伍,两队人马汇合后,寻了处隐蔽的地方安营扎寨。
玉书直到夜晚也清醒,白千齐一直守在玉书身边。当玉书清醒的时候,立即抓着身边正在打盹的白千齐,问道:
“夜羽呢?夫君呢?”
白千齐被玉书惊醒,然后看着玉书,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握着玉书的手轻声安慰道:“国主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玉书切莫着急。”
“真的?”玉书狐疑地看着白千齐。
白千齐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说:“是真的,玉书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
玉书依旧狐疑地看着白千齐,摇了摇头,说:“我不饿,我等夫君回来再吃。”
白千齐何等的伶俐,自然能从玉书的眼神中看出玉书根本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但是此刻又不能再刺激玉书,因此他只能任由玉书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也知道自从那次事件之后,玉书并不怎么喜欢他,便不想再惹玉书心烦,对玉书道:
“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
玉书并没有理会白千齐,只是蜷缩在床榻上,抱着自己的腿,脑海中不听地回放着在被人强行带走时有关白夜羽的最后画面,他明明看到白夜羽被人围困了起来,并且受伤倒在了地上。那样的场面,除非有天神相助,否则怎么可能会有生还的可能?
白夜羽最后倒下的画面一幕幕地在玉书脑海之中循环播放,迫使玉书不得不相信,白夜羽有可能真的回不来了。他最终还是经受不住脑中画面的折磨,决定出去寻找白夜羽的下落。
刚要出营帐,便碰到前来探望玉书的李耀。李耀看到披风随便披在身上便想要出去的玉书大为吃惊,道:
“玉皇后你醒了,你这是想要去做什么?”说着还低头看了眼玉书脚,鞋子都没穿便踩在冰冷的地上。
玉书魂不守舍地想要推开李耀,但还是回答了李耀的话:“我要去找夫君。”
“找夫君?”李耀自语到,直到玉书从他身边过去了,李耀才反应过来,玉书这是要去找白夜羽,便赶紧唤人拦住玉书。自己也紧跟着追上去,抓着玉书的胳膊说:
“小夜已经去找了,你身子不好,就先休息,你这样去也是给我们添乱啊。”
听了李耀的话,玉书伤心地蹲在地上,抱着双腿哭了起来:“夫君是为了我才留下来挡住瀚海的追击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天下也不会变成这样,大家也不会因为战乱而背井离乡流离失所。都是因为我,我是罪魁祸首!我现在甚至都没有办法去找夫君,我没用,我没用!”说着玉书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责怪自己的罪过。
李耀赶紧拉住玉书的手,以免玉书再伤着自己。
“玉书,你别这样,你这样的话,要是国主回来看到了,会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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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夫君看到我这样会伤心的,我不能哭,我不能让夫君担心。”说着玉书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看着李耀,问道:
“夫君会回来的,是么?你告诉我,夫君会回来的是不是?”
李耀见玉书这模样,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但是为了避免再刺激到玉书,所以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是的,小夜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你不要担心。”
“嗯,我不担心,我要安心等夫君回来。夫君当初喜欢我也是因为我天不怕地不怕,遇事都很淡定,所以我不能让他失望,我等他回来。”玉书边说边点头,十指十分复杂地纠结在一起,尽管全身在发抖,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要耐心地等夫君回来……我要耐心……”
看着玉书颤抖地回了营帐,李耀心中突然满不是滋味。那样俊美绝伦的男子,身上又有那么多的传奇事件,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对这男子的事迹早已是如雷贯耳也心存钦佩。淡如今,那个神话一般的男子,却被逼成了这幅模样,可真是造化弄人。
自从在此处扎寨并安顿好伤员,铭夜又带着人马出去寻找白夜羽的下落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总归是让人无法放弃寻找的希望。
在李耀安慰玉书回去休息后不久,铭夜又回来了,此时天上也下起了大雪,实在不适合再去寻找了。
“怎么样?”李耀问道。
铭夜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依旧没有踪迹。”
“那怎么办?还找吗?”
“这么大的雪也没法找了。”铭夜看着天上那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找不到的话,也代表着,他或许并没有死,也可能被人救了。”
“只能这么想了。”李耀苦笑道。
“还有一件事。”铭夜转头看着李耀。
李耀抬头看着铭夜,却发现铭夜眉头微蹙,显然是有什么事情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自己,他并没有着急地去问,而是等待铭夜自己做选择。
铭夜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雪国被风涛国攻破了,听说国主还有我皇兄被俘了。”这件事情李耀终究是要知道的,不如早些告诉的好。铭夜心道。
而正如铭夜所顾虑的一样,李耀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地模样儿看着铭夜,大脑空白一片,显然是不能马上接受这个事实。过了片刻,李耀才问道:“怎么可能?雪国的地界那么易于防守,怎么可能会被风涛国轻易地攻破?”
铭夜轻声道:“是雪国派兵在峡谷处支援的时候,被风涛国偷袭的。”
“……”李耀沉默了好一会儿,内心经过了一番挣扎,才稍稍平静了下来,问:“那么皇兄他们是否还安好?”
铭夜点了点头,“听说被关押了起来,齐王并没有处决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有事。”
“我们得想办法救出他们。”李耀蹙着双眉,一脸的坚决。
铭夜看着李耀这副模样,有点担心李耀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便将李耀抱在怀中,安慰道:“放心,自然是要救他们出来的。”然后看着李耀的双眼,认真地问道:
“这事交给我去做,你会放心吗?”
李耀也看着铭夜的双眼,坚定地点头道:“放心,一定要将皇兄他们救出来。”
此时的李耀,给铭夜的感觉是,他长大了,也稳重了。看来巨大的变故,还真的是能让人瞬间成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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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欢将白玉抱回了自己的帐子里,然后着人弄了些吃的过来。待白玉吃饱喝足之后,文欢这才问道:
“玉儿,告诉干爹,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雪国的皇宫里呢?”
白玉柔嫩的小手中握着文欢专门让人烫热的牛奶,便看着文欢,努力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哭的冲动,说:“父皇说,在雪国比较安全,让玉儿乖乖地跟着侍卫哥哥在雪国等他回来,干爹,父皇跟爹爹呢?玉儿好想他们。”
白玉这个问题让文欢想起了白夜羽浴血奋战的那个画面,不禁蹙了蹙眉头,然后看着白玉,淡淡地笑着说:“玉儿乖,父皇跟爹爹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所以玉儿就先在干爹这里等他们回来,干爹会照顾好你的。”
白玉皱着小脸委屈地看着文欢,然后钻在文欢的怀中,想哭又不敢哭地噘着小嘴,说:“可是刚才那个叔叔好可怕。”
文欢温柔地摸着小白玉的脑袋,轻笑道:“那个叔叔就是看起来有些可怕,玉儿放心,有干爹在,那个叔叔不会伤害玉儿的。”
看着文欢那温柔的眼神,白玉瞬间觉得安心了不少,将小脑袋埋在文欢的怀中,轻声道:“干爹,玉儿好想父皇跟爹爹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
文欢拍了拍白玉的背,微笑道:“玉儿乖乖的听话,就能见到他们了。”
“好的,玉儿听干爹的话,这样很快就能见到父皇跟爹爹了。”白玉乖巧地点头道。
哄得白玉睡着了,文欢又回到风夜辉的营帐内,看着风夜辉,道:“风大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风夜辉将手中只剩下半杯的葡萄酒一口喝光,然后看着文欢,淡笑道:“中原这么肥沃的土地,我自然是要将其全部收入囊中了,难道还真的要与那顾文澈平分天下不成?”
文欢微微蹙了蹙眉,他知道风夜辉并不怕自己将事情抖出去,所以才敢这样告诉自己。然而现在,文欢也确实没有办法做什么,只能当个旁观者。
“风大哥,白玉现在在我这里,能否将此事告诉玉大哥,免得他担心?”文欢问道。
风夜辉看了文欢一眼,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看来风大哥还是很在乎玉大哥的。文欢看着风夜辉,心道。
玉书这边,因为大雪的原因不得不在此停留一段时间,待这风雪过了才能继续赶路。好在顾文澈身受重伤,瀚海的追兵没有追上来,这也给了铭夜他们一个缓和的时间。
这场风雪十分大,铭夜也带人出去再次寻找过白夜羽的踪迹,然而终是无果,只能祈祷白夜羽吉人天相。
云溪身上的伤虽然也很重,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总算是恢复了很多。当初白夜羽发生变化的时候,云溪就在白夜羽身边,只看他吃了什么东西,瞬间整个人就变成了地狱罗刹,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根本不知道。
如今外面下了这么大的血,白夜羽身上又受了那么重的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云溪心中叹道,但是他并不敢跟玉书说。玉书因为以前的刺激,精神本来就有些不稳定,一直靠药物缓解着,如今若让玉书知道白夜羽所发生的事的话,云溪敢肯定,玉书肯定会彻底崩溃掉的,他只将此事与铭夜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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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铭夜也放弃了去寻找白夜羽,这么大的雪,就算是健康的人流落在外也很难生存,更何况白夜羽还身负重伤。而且因为粮草的原因,大队人马也不能再耽搁了。虽然铭夜很想将自己皇兄救出来,但是他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决定待将这些人都带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再去救皇兄也不迟,而且虽然大哥他们被关押着,一般战胜一方都是不会轻易处决一国之君的,所以皇兄他们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危险。
铭夜下令全军拔营赶路,玉书着急地找到铭夜,问他:“我们不找夫君了吗?”
铭夜看着玉书那无助又着急的面容,很是无奈地说:“你放心,我已经派人继续搜寻国主的下落了,一旦有消息立马通知你,而且现在所剩的粮草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我们必须得出发了。”
听铭夜这么一说,玉书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一句话。他已经隐隐预感到了有些不妙,白夜羽可能是回不来了,所以铭夜才决定继续赶路。玉书很想哭,但是他并没有哭出来,也没有发疯一般的吵闹,他很安静,十分安静,安静到让铭夜有些担心。
“玉书,你不要担心,国主他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铭夜安慰道。
玉书则是抬头惨淡地笑着,说:“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现在必须赶路了,我也相信夫君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你且带着大家一起走便是。”
“你……你没事么?”见玉书表现得这么淡定,铭夜是真的有些担心,若此刻玉书又哭又闹的话,铭夜或许还会放心一些,往往这样的沉默更加让人放心不下。
“我没事……没事……”玉书微微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铭夜有些不放心,跟在他的身后,然而玉书只是回到自己的帐子里,看着云溪帮他收拾着东西,一言不发。
这天之后,玉书一直保持着沉默,不与任何人交流,而嘴里总是小声地嘟哝着:“没事的,一定没有事……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铭夜试着与玉书说话,但是玉书依旧是呆呆地坐在一边,嘴里念叨着那些话,不做任何反应。
铭夜知道,玉书这么聪明,肯定也能想到白夜羽生还的希望不大了,他之所以这样,不过是不想让大家担心而已。可是玉书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但又没办法。铭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嘱咐云溪照顾好玉书。
经过近一个月的跋涉,一行人终于到了锦国的边境。这里的城市并没有受到战争的波及,但是铭夜他们的到来,却让城里的百姓都感到一丝丝不安。铭夜他们没有办法,只能驻扎在理城市比较远的郊外。
自从离开雪国之后,玉书便没有再吃药,所以病情无法好转反而还有严重的趋势,有时候甚至连吃饭都会忘记,而且已经彻底不与任何人交流了。
铭夜也曾从城中请过大夫来为玉书治疗,但奈何那些大夫根本无法断定玉书的病根到底在哪里,云溪也只能用在雪国时御医开的药方,希望可以让玉书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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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远离战火的村子里,一间竹屋与其他村民的房间隔得相对较远,竹屋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一端庄秀丽的女子抱着一捆柴往竹屋里走去。进了竹屋之后,那女子将柴放进灶房,看了看灶上煮着的粥,然后放下锅盖撤了灶下的柴,这才离开灶房转去里屋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男人的情况。
床上躺着的男人依旧昏迷不醒没有任何起色,那女子微微叹了口气,拿了湿面巾去给那男子擦洗身子,换了身上的药。
做完这一切,那女子才坐在窗子边儿上,轻轻地拨动面前的那一把名为绿绮的古琴。
这女子便是早先在暮云国与玉书一起参加雅乐盛典的楚寻。
楚寻一直喜欢玉书,但无奈玉书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后来玉书进了宫之后,楚寻便回了云泽国。虽然玉书对她没有男女之意,但是她却并没有将玉书从心中忘记,反而一直关注着玉书的动向,知道了玉书从一介男宠摇身一变成了暮云的摄政大臣,再后来又成了云泽的皇后。玉书的所有事情都让她十分震惊,但又打心里崇拜。
后来云泽陷入了战乱,楚寻便跟着其他百姓一起逃难来到了这处远离凡尘的避世之处。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跟玉书有什么交集了,却没想到在前不久离这世外桃源的村子隔一座山的地方发生了战乱。楚寻原本是去那边想看看那边的战乱是否能够波及到她所在的村子,却没有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重伤昏迷的白夜羽。
在看到白夜羽时,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云泽国的国主,探了探脉搏,发现人还活着,便将他带了回来。
白夜羽山上的伤很重,楚寻以为白夜羽时日不多了,可是让她意外的是,白夜羽虽然没有清醒但却一直挺到现在。虽然状况是稳定了,可是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其实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楚寻原本想,既然白夜羽在这附近,那么玉书定然也离得不远。原本想去找到玉书,告知他白夜羽的情况,但无奈下起了大雪没办法出山。等大雪停了,可以出山的时候,玉书他们却已经离开了这里。
楚寻并不知道玉书他们会去哪里,所以只能先照顾着白夜羽,待以后找到玉书的下落再将白夜羽的事情告诉他,楚寻现在只希望白夜羽能够等到那个时候。
玉书那边,铭夜试着与锦国联系了一番,看锦国能否提供给他们避难的场所,但是不出所料的是,锦国拒绝了铭夜的请求。经过多番交涉,依旧没有什么进展,铭夜也只能放弃向锦国求助。
“呵,国破家亡后,真的是什么都不是了,就连寻求庇护的资本都没了。”铭夜自嘲道。
“小夜,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李耀道。
铭夜看着李耀,微微一笑,道:“是啊,只能靠自己了。”
顾文澈的伤还没有彻底好,他虽然很想去继续追寻玉书的消息,但是身上的伤并不允许他这么做。而且风夜辉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这让他感到十分担心,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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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放出之后,萨孤云清的队伍并未放慢行程,不出两天,风萧若的信便来了,告知萨孤云清,如果抓到风夜辉信中所说的那个玉书,便将他关押起来,等待自己的处置。萨孤云清一笑,他们风涛的国主是什么性格,他可是很清楚的,想来,这玉书如果落在他们国主手中,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风夜辉那边,信刚一放出,风夜辉并没有耐心的等待萨孤云清给他回信,便立即召集人马试图去追萨孤云清。然而,萨孤云清的队伍始终是比他快,尽管快马加鞭,也是没有办法追上。而且萨孤云清也并没有给风夜辉任何回信,看样子萨孤云清是并没有理会风夜辉的警告,这让风夜辉越发着急。
据探子来报,玉书他们在金国边境驻扎,却并没有进入锦国,所以若萨孤云清过去的话,以云泽现在的状况,定然撑不了多久。一想到玉书有可能会因此受到伤害,风夜辉顿时眉头皱得都要拧成一个疙瘩了。马鞭狠狠地打下去,马屁股上顿时起了一条血印,然而速度还是不够快,风夜辉此刻只恨自己不能飞起来。
虽然拼尽了全力去追赶,但始终只差一步。待风夜辉赶到玉书他们驻扎的边境时,云泽剩余人马已经尽数被萨孤云清的人马所俘。
风夜辉一到地方,立即奔去萨孤云清的营帐,询问玉书的情况。
萨孤云清看着风夜辉,满脸笑容道:“齐王为何对他国的皇后这么关心?”
风夜辉看着萨孤云清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顿时一阵厌恶,面无表情道:“本王的事情,用不着永定王爷操心。”
看着风夜辉这副样子,萨孤云清可是笑出了声,道:“齐王莫要生气,本王也不过是好奇罢了,一向冷漠得毫无人情味的齐王居然会对一个已婚之人如此关心,自然是很让人想知道其中细节的。”
“本王不知永定王爷居然也跟那些三姑六婆一般,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风夜辉冷声道。
萨孤云清看着风夜辉,眼神里尽是满含深意的笑,道:“别人的事情本王自然是不会想知道,但齐王的事情,本王可是感兴趣得很呐。”
“哦?不过本王对永定王爷可没什么兴趣。”风夜辉冷笑道。“告诉本王,玉书在哪?”
“告诉您也无妨,不过,陛下可是说了,不让您去见那个小美人儿呐。”萨孤云清道。
一听是风萧若的意思,风夜辉的双眉立刻皱了起来,只是冷冷地看了眼萨孤云清便转身离去了。如果是风萧若的意思,那么就算是问出了玉书在哪里,恐怕也没有机会将玉书救出来。虽然风萧若给了他很多权利,但是他知道,若自己现在逆着风萧若的意思讲玉书放出来的话,玉书的下场恐怕会更惨。
风夜辉一肚子气,但是并不能对萨孤云清发火,因此将目标瞄准了那拒绝收留玉书的锦国。在风夜辉眼中,若不是锦国拒绝收留玉书的话,玉书也不至于被萨孤云清给擒住。原本九国并存的情况下,锦国保持中立,自然是没有国家愿意背负指责率先攻击锦国。然而,如今天下大势已定,锦国的存在也显得太过突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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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国纵然有强大的机甲军团,但也抵挡不住为数十倍的风涛国铁蹄军团。不出两个月,锦国被完全攻破。锦国的国主皇后以及太子以身殉国,其余皇子公主被俘。
天下大势已定,风涛国成了最终的赢家。
风萧若与风夜辉稍稍安排了下战后事宜,便回了瀚海皇宫。所有被俘虏人也一起带了回去,并关押在瀚海的地牢之中。
当然,在回去瀚海时也并不是一帆风顺,遇到了瀚海国内一些兵力的拼死抵抗。然而这长达七年的战争,消耗的兵力实在太多,瀚海国内剩余的兵力已经不足以抵挡风涛国凶猛彪悍的骑兵攻击,同时也因国主被俘,一些大臣怕死也是一方面,更多的大臣则是怕这战争牵连到国内的百姓,而且碍于这风涛国目前已经掌控了这天下,再负隅顽抗下去也并没有任何意义。
坐在瀚海皇宫的宝殿之上,风萧若兴奋不已继而放声大笑。风涛祖先多年的梦想,终于在他这一代被实现了,不仅攻入了中原,还一统了华夏大陆,这可是所有皇帝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却被他实现了,他也可以在风涛国的史册上名垂千古了。
风夜辉并没有跟着风萧若回来,而是自己先行回了风涛国。风萧若对于风夜辉的举动并没有多想,他也从不去干涉风夜辉的自己的事情。如今,他需要做的,便是整顿好中原的事情,为以后迁都中原做准备。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先前被顾文澈关在牢中的公输哲看见被关进来的顾文澈,立即起身一脸的不可思议。
顾文澈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只能艰难地靠在潮湿的墙上。
“皇上,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被关进来?”公输哲着急地问道。
顾文澈有些虚弱的看了身后的公输哲一眼,淡淡地说:“与风涛国合作,被阴了一手。”
公输哲一听,顿时胸中一阵气闷,那是他生气时候的反应。
“风涛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皇上为何那么糊涂就与风涛国合作了呢?”
顾文澈抬头看了公输哲一眼,惨笑道:“打了这么多年仗,眼看着玉书就要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了,这个时候兵力不足,风涛国提出合作,我自然是什么都不想了。”
“皇上你糊涂啊,为了一个人,值得吗?”顾文澈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看着顾文澈问道。
顾文澈闭着眼睛,挪动了下身体,让身上的伤口不至于那么难受,然后嘲讽地看着公输哲,道:
“如果当初不是你要置玉书于死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吗?”
“我……”公输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顾文澈说的是事实,若当初他没有这么做,那么现在他们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瀚海也不会就这样被小小的一个风涛给占据。可是他并不后悔这么做,因为与其让他天天看着玉书那样身份地位的傀儡在顾文澈身边,他宁愿毁掉这一切。
公输哲不说话了,顾文澈也不想再说什么,闭着眼睛想让自己清净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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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会儿,牢门又被打开了,顾文澈并没有在意这次进来的是谁,公输哲的目光全在顾文澈身上,也没有注意进来的人。直到那进来的士卒抱怨了句:“这就是云泽的那个皇后,长得这么好看难怪那瀚海的皇帝会因为他而发动这么大的战争,只可惜,却是个傻子,这些皇帝口味还真特别。”
顾文澈一听这话,立即起身向那边看去,无奈却被地牢的墙挡着根本看不见。无奈之下,顾文澈只能大喊着玉书的名字,可是根本得不到玉书的反应,顾文澈着急地直踹牢门。那士卒听到声音后,走到顾文澈这边来,凶狠地骂道:
“干什么干什么?给我消停点,要不然让你尝尝老子的鞭子。”
顾文澈并没有被这几个士卒的叫骂吓住,而是看着那几个士卒问道:
“你们刚才关的人是云泽的皇后?”
那士卒见顾文澈不怕自己,还问自己方才关进来的是什么人,与自己的同伴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十分有兴趣地看着顾文澈,笑道:“嘿,你就是瀚海的国主吧。”
顾文澈蹙着双眉,看着那俩士卒,道:“快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云泽的皇后?”
那俩士卒较有兴趣地看着顾文澈,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笑道:“那是云泽的皇后,你想怎么呢?”
顾文澈一听那俩士卒的话,立即抓着士卒的衣领以命令的口吻道:“带我去见他。”
那士卒见顾文澈居然抓着自己的衣领,顿时满面怒容,一鞭子就抽在顾文澈手上,顾文澈吃痛放了开来,那士卒骂道:“你还以为你是什么瀚海皇帝,居然敢命令老子。”说着又抬起鞭子抽了下去,可惜有牢门挡着,并没有抽在顾文澈身上。
一旁的公输哲见顾文澈被打立即喊道:“休得放肆!”
顾文澈怒视着面前这俩士卒,但同样也拿这俩人没有丝毫办法。那俩卒子被顾文澈这样一闹,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但见顾文澈这么关心那云泽的皇后,便又一改脸上的怒容,满脸猥琐地笑,说:
“啧,你说这瀚海的皇帝对那云泽皇后这么念念不忘,云泽皇帝又那么宝贝他这个皇后,就连咱们家一向冷漠的齐王也因为这皇后而怒杀锦国皇帝,你说着云泽皇后有什么过人之处?要不咱们去尝一尝?”
另一名卒子立即意会了那个人所说的话,笑道:“可以啊,啧啧,别说,我还真好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那云泽的皇后虽然是个男人,但是长得那样美貌,应该不比女人差吧。”
“你看这么多人都围着那个皇后转,如果比女人差的话,能引得这么多人拜倒在他的脚下么。”那士卒淫笑道。
同时,这两人的话传入顾文澈的耳中,就如刺中了顾文澈爆发的开关一般,立即扑到那两人面前,叫喊道:
“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一定会让你们粉身碎骨!”
那俩卒子只是看了顾文澈一眼,不屑地笑了一声,便朝关押着玉书的牢房去了。
“你们两个混蛋!不许动他……”这时的顾文澈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无力,被这该死的牢房关着,他根本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而公输哲,听到那俩卒子的对话,内心之中居然有莫名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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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若斜嘴笑道,略有些自嘲的意思,“朕想怎么样?啧,朕也想知道自己想将他怎么样。”说着放开捏着玉书下巴的手,抚摸着玉书那张因惊恐而苍白无色的脸。“朕的弟弟在中原游历了两年,回来之后便对朕越发的冷淡了,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心肝宝贝。”说着又转头恶狠狠地看向顾文澈,冷声道:
“你自己的人,你为何不将他看好,让他出来到处勾搭别人的心上人,还搅得天下大乱。”
风萧若这话,让顾文澈不禁咬紧了嘴唇,痛恨地看了眼公输哲。公输哲原本心中还在幸灾乐祸,但是看到顾文澈那眼神时,又不禁低下头,躲避顾文澈那怨恨的眼神。
“哼,既然你的人你管不好,那就让朕帮你管教管教。”说着风萧若伸手撕开了玉书的衣服,玉书因为惊慌而不停地挣扎。
顾文澈看着这一幕,着急地撞着牢门,大喊道:“放开他,有什么怨恨都冲着朕来,你放开他!”
风萧若冷哼一声,一手拉过一旁的刑拘台,回头看了顾文澈一眼,道:“现在着急了?当初你做什么去了,嗯?”说完这些根本不顾顾文澈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转而看着玉书。
当看到玉书胸口的那道丑陋的疤痕时,嘴角微微翘起,道:“看来你还是个福大命大的人,曾经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都没有死。”说着伸手抚摸着玉书胸口的那道丑陋的疤痕。而这道伤看在顾文澈眼中是更加的刺眼灼目,他一直想要好好保护的人,离开他的这几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为何胸前会有这么可怕的一道疤痕?说着又看了一眼还低着头的公输哲,心道:
公输哲你真的是太狠了。
风萧若并没有在玉书胸口的那道疤上停留多久,而是继续着自己想要进行的事情。
“你说,他这样让朕亲爱的弟弟迷恋,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是他床上的功夫比朕好?”说着一把拉开玉书的裤子,此时的玉书是全身赤条条地暴露在风萧若、顾文澈与公输哲的面前。
当看到玉书胯间时,风萧若先是一愣,接着放肆地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
“朕当时什么宝贝呢,原来是个每种的!哈哈哈哈……真可笑,你们居然被这样一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而当这一幕展现在顾文澈眼前时,顾文澈的心都要爆裂开来了,嘴唇发白,好不容易让自己镇定下来,咬着牙齿恶狠狠地喊道:“公!输!哲!”一字一句犹如饮血噬骨一般凶恶。
难怪当初玉书对自己这般抗拒,难怪玉书会说自己拿刀割他,原来是因为这件事!顾文澈简直要因此气得发疯!
“公输哲,你都对玉书做了什么!”顾文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理智,不让自己发狂。
公输哲眼见自己曾经对玉书所做的一切都掩盖不住,只得苦笑着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皇上。”
“呵呵呵……”听了公输哲这话,顾文澈痛苦地笑着,公输哲这话真得太嘲讽了,“为了我,你就可以这样伤害玉书!?公输哲,你真的不知道玉书在我的心里是怎样一个位置吗?”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将他除去!他是个男人,若当了瀚海的皇后,将会是你永远的耻辱啊皇上!”公输哲哭喊道。
“耻辱?为何会是耻辱,公输哲,你这是将朕的心头肉生生的剜了去啊!”顾文澈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正在源源不断地滴着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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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被风萧若一把提上了那个邢台,因为双手被缚在头顶,因此只能扭动着身子无用地挣扎着。风萧若无心再看顾文澈与公输哲这一对主仆在那番前尘旧帐。一手抓着玉书的脚腕,另一手则游走在玉书的身体上,啧啧笑道:
“这样的一个身体残缺的人,居然能将我亲爱的弟弟迷得魂不守舍,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有什么本事。”
眼神一狠,正要对玉书做出折辱之事时,那原本被派去守门的两个卒子却连滚带爬的摔进了牢房。
风萧若眼神一冷,怒道:“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守着么?进来是作死?”
那俩卒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只听到风夜辉那冰冷异常的声音传了过来:“如果我不进来,怎么会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风萧若一听是风夜辉的声音,立刻转过头看着风夜辉。而当风萧若转过身时,风夜辉正巧看到玉书那****的身体被风夜辉以那种羞耻的姿势放在邢台上,顿时气血用上大脑,气得双眼怒睁,快步上前,一把来开风萧若,赶紧脱下自己的披风,将玉书包起并紧紧地抱在怀中。然后冷着声音对风萧若道:
“皇兄,外面现如今全是我的军队,永定王爷因为反抗已经被我斩杀了,若您要反抗的话,也别怪我无情了。”
看见自己最心爱的弟弟如今这幅模样对自己说话,风萧若惨笑一声,看着风夜辉,有气无力地道:
“阿夜,你是知道我舍不得伤害你,所以才敢这样做的吗?”
风夜辉看了一眼风萧若,并没有说任何话,而是低头看着怀中的玉书。
见风夜辉这样的反应,风萧若也不再期待风夜辉的回复,而是闭着眼睛,道:“罢了,罢了!我终究是永远无法得到你的心,无论我做什么,都只会让你更加厌恶。”说完转身便离开了牢房。
风夜辉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玉书,心疼不已,若他晚来一步……他不敢想下去。一把将玉书抱了起来,准备离开。而在路过顾文澈身边时,风夜辉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文澈,冷声道:
“本王一直想知道,玉书身上的耻辱,是不是你造成的?”语气冰冷异常,让人听着如同置身于地狱一般。
顾文澈看着风夜辉怀中蜷成小小的一团的玉书,心疼无比,低声道:“因为我,他才遭受了这样的折辱。”
“那么,你应该为此付出代价。”风夜辉冷冷地说。
公输哲听出风夜辉话中的意思,立即焦急地说:“不,他身上的伤是我一人所为,与皇上无关!”
风夜辉又回头看了公输哲一眼,再看了看一脸憔悴的顾文澈,最终看向怀中那可怜得让人心疼的玉书,然后抬头看着公输哲,只说了两个字:“剐了。”便抱着玉书出去了。
跟随风夜辉多年的卡卢比知道他们王爷的意思,是将那个叫做公输哲的人拖出去剐了,至于顾文澈,王爷没有下命令,便留他一条命好了。
风夜辉将玉书紧紧地抱在怀中,这个他心上的人,历尽了千辛万苦,他终于能将他抱在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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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夜辉一路小心翼翼地将玉书抱在怀中,就如抱着一个珍宝一般,生怕将玉书哪里磕着碰着咯。
风夜辉打听过玉书以前在瀚海国生活的地方,听闻承华宫便是玉书以前的住所。风夜辉抱着玉书,一步一步缓缓地行走在瀚海的皇宫之中,身边并没有让任何人跟随。文欢还在雪国看着白玉,并没有一同前来瀚海。待这边事情处理差不多了,他才打算让文欢回来。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天上居然看不到几颗星星,皎洁的月光映照着皇宫的落雪。因为玉书很喜欢雪,所以顾文澈早先便下了命令,皇宫的落雪一律不用清扫,这个规矩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玉书将自己埋在风夜辉的怀中,身体依旧不受自己的控制而瑟瑟发抖。风夜辉低头在玉书的头上亲吻了一下,却明显地感觉到玉书的身体震颤了一下。风夜辉不禁蹙紧双眉,想着应该是风萧若吓到玉书了。
“玉书,别怕,以后只要有我在的话,就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虽然风夜辉这话说得异常温柔,但是玉书依旧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看着玉书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儿,风夜辉的心又揪了一把。
“玉书啊,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被人装在一个木桶里,而且半死不活的。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垂暮的老者,后来啊,看到了你的脸,我还以为你是个姑娘呢,没想到全都猜错了,你居然是个男儿身。”说着苦笑了一声,道:“不过就算是男儿身又怎样呢?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让我感到很惊讶,也时时刻刻让我迷恋,所以就算你是男儿身,也深深的吸引着我,让我不知不觉的就沉沦了。”
说道这里时,玉书的身体渐渐地不再发抖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抱着自己,一脸温柔地笑的风夜辉,似乎是在回想他所说的那些事情。
见玉书对他的话有了反应,风夜辉心中无比开心,然后便滔滔不绝地将他们以前一起经历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细细地讲给玉书听。这一路十分漫长,风夜辉的话也愈说愈多,讲到动情之处,还不忘跟玉书说自己当时的心理感受。然而,他却将玉书曾经伤害过他的那件事悄悄撇去,只字不提。
直到说道玉书嫁给白夜羽之后,风夜辉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在也不能在玉书身边时,玉书已经泪流满面,颤抖着声音唤了声:
“冷月辉。”
风夜辉身体一僵,站在原地,而玉书已经泣不成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哭着说:“冷月辉,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我……”风夜辉不知如何回答,只道:“对不起玉书,我来晚了。”
“冷月辉,白夜羽不见了,夫君不见了,我好想他,冷月辉,你能帮我找他吗?”玉书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疼不已。
然而风夜辉抱着玉书的手,微微攥紧,玉书清醒过来所关心的第一个人,居然是那个冷月辉,这让他心中十分不好受。然而,看着玉书这样让人心疼的模样儿,他又无法责怪玉书,况且,白夜羽如今下落不明,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风夜辉叹了口气,然后温柔地笑着看着怀中的玉书,道:“好的,我帮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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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侍卫来通报风夜辉,说是皇城门口有一自称楚寻的女子要见玉书。
风夜辉刚一听“楚寻”这个名字时,只觉得分外的熟悉,但经文欢一提醒,这才想起,就是那位曾经与玉书同台比试音律那个怀抱绿绮的女子。
楚寻对玉书有好感,风夜辉是心知肚明的,虽不知楚寻是如何知道玉书在这里,也不知道她此来的目的,但是此时能有一个老相识来助玉书恢复正常也是好的,风夜辉立即让侍卫将楚寻带来。
楚寻一见到风夜辉,先是一愣,然后俯身行了个标准的宫礼。
风夜辉免了楚寻的礼,问道:
“不知楚姑娘找玉书,可有要事?”
楚寻微微点头,道:“是有要事要与玉公子当面说,不知国主可否允许。”声音里尽显出女子的娇柔温婉,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风夜辉思索了片刻,便点了点头,然后让文欢将楚寻带去了承华宫,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也立即赶去了承华宫。
承华宫中,玉书迷迷糊糊地听着李月、铭熙夫夫以及铭夜、李耀夫夫还有白玉说着以前的事情。但是玉书的脑子总是迷迷糊糊的,对以前的事情似乎有些印象,但是又想不起来,只听他们口沫横飞地讲着。
当楚寻来到承华宫时,玉书看着楚寻,然后歪着脑袋说:“这位姑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时隔八年,再次见到玉书时,楚寻心中十分激动开心,但细一观察,却发现玉书的表情略带痴呆,眼神也不似以往那般精明,心中不禁有了些疑虑。
文欢见楚寻是旧相识,便将楚寻拉倒一边,俏摸地将玉书的情况告诉了楚寻,楚寻这才恍然大悟,再看玉书时,眼中却多了一些同情的神色来。
“玉公子,我们以前见过,我是楚寻。”楚寻轻声道。
“楚寻……”玉书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突然眼神一亮,道:“哦,我知道,你是那个弹琴特别好听的楚姑娘!”
一听玉书居然记得楚寻,连文欢都感到有些惊讶,楚寻就更不必说了。她高兴地抓着玉书的手,说:“玉公子,你还记得我。”
玉书没有说话,而是对着楚寻一笑,然后一脸天真地问楚寻,道:“楚姑娘,你也是云泽国人吧?”
楚寻点了点头。玉书立即兴奋地问道:“那你有没有见到我的夫君呢?就是云泽国的国主白夜羽,他长得很好看的。”
众人见玉书这样问,心中不免又要难受一番,楚姑娘怎么可能会知道白夜羽的下落呢?
“我知道他在哪。”
当楚寻这句话说出来时在场的人全部震惊了,包括刚刚到达承华宫的风夜辉。
“真的?那他在哪呢?”玉书将自己的兴奋完完全全地表达在脸上,就连白玉也十分激动地轻声唤了句:“父皇。”
楚寻淡笑道:“他在客栈里,我把他带来了。”
“真的?”玉书又一次兴奋的大叫,“你赶紧带我去见他,我好想他。”
然而楚寻却并没有行动,而是修眉微蹙,摇了摇头,道:“对不起玉公子,我现在没办法带他来。”
“为什么啊?”玉书有些不高兴了:“为什么不能带他过来?那我过去见他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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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寻的话也只有文欢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应该是白夜羽福泽恩厚,那龙血蛊药效褪去之后并没有死亡,而是陷入了沉睡之中。在风夜辉身边的这些年,文欢一直在研究龙血蛊,同时也在研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服用过龙血蛊而沉睡的人给救回来。后来在无意之中,文欢找到了逃出来的魇国的两位元老,并与其一起研究,终于确定,只有长生不老不死之药,才能将服用龙血蛊的人救活。
然而,那长生不老不死之药传说只有三百年前雪国一位大国师炼制成功过,后来那药丸也不知流落到了哪里。但是这也只是个传说,究竟有没有还得另说。
楚寻看着玉书,叹了口气,说:
“他身受重伤,一直昏迷不醒,没有办法过来。”
一听这话,玉书咬紧了嘴唇,道:“那我去把他接回来。”
说着便让楚寻带路,将白夜羽接回皇宫。
白夜羽被接回皇宫之后,因玉书的执意要求,风夜辉只能妥协,将白夜羽安顿在承华宫中。文欢安慰玉书道会想出办法找到救活白夜羽的药,同时也让玉书配合自己的治疗。
再见到白夜羽的第一眼时,玉书的神智已经清醒了许多了。
此时的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昏睡不醒的白夜羽,又点了点头,答应文欢的要求。
而看着这一幕的风夜辉,心中却莫名的难受。不过他却在心中安慰自己:文欢说过救治白夜羽的唯一药物,便是那长生不老不死之药,这药还只是个传说,能否炼成还不知晓,需要研究,这一研究便不知识何年何月,或许白夜羽会等不及药物研制出来就死掉了呢?他有时间等玉书。
在这期间,楚寻也与云溪一起照顾着玉书。整日里看着这心灵手巧又无比善良的漂亮女子,云溪深埋在心底的小小心思渐渐地萌发了。他总是不受自己控制地去讨好楚寻,还经常找楚寻说话。楚寻又怎不知这青年的心意,但看如今她与玉书是根本不可能了,能有一个爱自己的人也不错,便也接受了云溪的心意。
云溪曾问过楚寻,她是如何知道玉书在瀚海皇宫的。楚寻回答道:
“我曾经也教过许多王公贵族的小姐们弹琴,自然也与那些人熟识不少。后来听说战争结束了,然后通过那些王公贵族才打听到玉公子的下落。”
“能为王公贵族家的小姐们教琴,想来楚姑娘的琴技定然是十分了得的,不知在下能否一饱耳福。”云溪笑道。
楚寻点头道:“可以。”便抱出自己的绿绮为云溪弹奏了一曲。
这首曲子里,将楚寻以往对玉书的深情尽数弹在了其中,云溪虽不了解楚寻的过往,但也听得心有所感,直道:“真是好听,真怕以后没有今日的耳福了。”
楚寻一笑,看着云溪,轻声道:“若你喜欢,那我以后天天弹给你听。”
对于楚寻的话,云溪居然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只看着楚寻那美好的面容不住发呆,待他反应过来时,直接蹦得老高,难掩心中的激动,看的楚寻也是掩嘴轻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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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几个月过去了,文欢的药丝毫没有进展,反倒是玉书越发觉得身体虚弱了。文欢与众位医师皆为玉书诊治过,但却检查不出问题在哪儿。风夜辉对玉书的情况十分担忧,奈何群医束手无策,只能调养着。
文欢与两位长老对于长生不老不死药的研究也有了新进展,兴致冲冲地跑到风夜辉面前,对风夜辉道:
“风大哥,关于长生不老不死药,我听闻在雪国的药典之中似乎有记载炼制的方法,所以想要去雪国走一趟。”
风夜辉看着文欢,蹙了蹙眉,问道:“玉书现在身体十分令人担忧,此事能不能让别人去,你留在这里照顾玉书?”
文欢考虑到风夜辉说的是,便点了点头,道:“那只能拜托两位长老过去一趟了。”
风夜辉点了点头,便让文欢着手去安排。
玉书虽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是精神却是清醒的时候多余混沌的时候。
这日玉书气色看起来不错,精神也很爽朗,而且整个人都是清醒的状态。风夜辉去看了玉书,玉书正在为白夜羽擦洗身子。风夜辉看着玉书那副认真的模样儿,试着唤了声玉书。
玉书听到风夜辉的声音,转过头,微笑着看着风夜辉道:“你怎么来了?”
风夜辉走到玉书身边,看了眼依旧昏睡的白夜羽,问了声:
“他还好吗?”
玉书淡淡地笑了笑,说:“他很好。”
话到了这里,两人之间又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风夜辉就在玉书身边看着玉书为白夜羽擦洗。
过了片刻,风夜辉才鼓起勇气,开口问道:“玉书,你……不恨我么?”
风夜辉的话,让玉书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风夜辉,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为何要恨你?这天下谁都想得到,全凭本事与计谋,你那样做也是出于你们风涛国的利益。”
“……”玉书的话,又让风夜辉无话可说,但是玉书就在自己面前,他想要跟玉书说话,想要玉书多注意一点,便重新寻找话题。
“那个……顾文澈现如今还在天牢里关押着,你想怎么处置他?”风夜辉轻声问道,怕顾文澈这个名字刺痛了玉书内心中的耻辱。
风夜辉的话,让玉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见玉书这副模样,风夜辉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心中略有些紧张。
半响之后,玉书才叹了口气,道:
“放了他吧。”
“你不想杀了他么?”风夜辉有些不解,当初遇到玉书的时候,玉书是那样的痛恨顾文澈,恨不得将其扒皮拆骨挫骨扬灰方解心头只恨,而如今,为何却又要放过他?
玉书不咸不淡地说:“在顾文澈眼中,江山社稷重于一切,而如今,他的江山他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这样的他活在这世上只会比死亡更加让他痛苦。”
虽然玉书这样说,但是同样用情至深的风夜辉从玉书那低垂的眼眸中能够看出,他也是不忍心杀了顾文澈,毕竟他们曾经也相爱过。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去放了他。”风夜辉道。
玉书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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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这些都不是我所愿,玉书,我只想从白夜羽身边将你夺回来,想要永远保护你玉书!”顾文澈痛苦地摇头,紧紧地抱着玉书说。
听着这样的话,玉书痛苦地笑了几声,说:“这一切虽不是你所愿,却是因你而起,顾文澈,你说你想保护我,但却总是伤害着我,并把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够去全心信任我并且保护我的人从我身边夺走了,顾文澈,你看,我现在过得好吗?这都是拜你所赐啊?”
“玉书……”顾文澈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看到玉书身后那片树林之中一点寒芒闪过,处于本能他一把将玉书抱起挡在自己的身后,与此同时,顾文澈的背心之处被一支银色的长针刺中,细看之下,那长针之处还反着隐隐的绿光,这是一枚毒针。
遭遇这突然的变化,玉书有些反应不过来,只看着顾文澈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这一瞬间,他忘却了顾文澈所有的不好,赶紧蹲下身,将顾文澈抱在怀中,焦急地问道:“顾文澈,你怎么了?”
那银针之上所淬的毒着实凶猛,顾文澈面色发白唇色发灰,只觉得呼吸十分艰难,但看见玉书因他而露出担心的神色,他的心中还是十分高兴的。握着玉书的手,用尽力气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看着玉书,说:
“你……你还是……关心我的……”
而另一边,一直暗中保护玉书的文欢与风夜辉,在那银针射出的第一时间便从藏身之处奔了出去。文欢见风夜辉去看玉书的安危,自己便转身去了那银针射出的地方。
风夜辉走到玉书身边时,只看到玉书将顾文澈抱在怀中,哭得十分伤心,撕心裂肺地喊着:“顾文澈,你不能有事,你不是说你要保护我的吗?顾文澈,你坚持住,文欢他精通奇毒,一定会救你的。”
但此时顾文澈的呼吸已经越发微弱了,躺在玉书的怀中,用尽全力抬起手,为玉书擦掉脸上的泪水,微笑着说:“玉书……我食言了……不能再保护你了……对不起……我爱你……你曾说过……你来自未来……那么……我便在未来……等你……可好……”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没有了呼吸。而玉书依旧将他抱在怀中,痛苦地嘶吼着,喊着顾文澈起来。
看着玉书哭得撕心裂肺,风夜辉心中也难受至极,他将哭得脱力的玉书抱在怀中,并看了眼顾文澈的尸体,有些不忍地闭上眼睛,轻声安慰着玉书,然而却并没有任何效果。玉书最终是哭着昏了过去。
当文欢追到那个偷袭者,并看到那人的真面目时,差点因此而窒息。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心绪,看着面前这人,咬牙道:
“居然是你。”
而文欢面前这人,正是他曾经的恋人,也是为顾文澈炼制大毒尸毁了夕照国的乌云。
乌云被文欢逼得无路可逃,只能面对文欢,脸上是嘲讽的笑,“怎么,看见老情人,有些激动得窒息了?”
文欢蹙眉,看着乌云道:“为何要偷袭玉大哥?”
“哼,为什么?”乌云冷声道:“原来顾文澈就是因为那样一个男人,要将我置于死地,也亏得我命大,从他手里逃了出来。”
“你不是与他合作么?他又为何要杀你?”文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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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越是优秀的男人,就越是无情。”乌云冷笑道:“我的毒尸不能炼制了,同时也因炼制毒尸而引起了瀚海国百姓的怨言,所以顾文澈为了平复瀚海的百姓,便要将我乌家赶尽杀绝,说来,他也算为你报了灭门之仇,那骆家唯一的活口,也被他给杀了,现在,你的灭门仇人可就剩下我一个了,你打算怎么做?”
“乌云,难道,你就没有半点对我的愧疚吗?”文欢蹙眉道。
乌云看着文欢,又是一声冷笑,说:“愧疚,为何要愧疚?你当上了魇国的安国王爷可是威风了,对我们乌家下了追捕令,让我们乌家过着东躲西藏不得安生的日子,也算是咱俩扯平了,我还为何要愧疚?”
“你还是这般嘴硬。”文欢惨笑一声,说:“当初你们乌家灭我文家满门时,难道你就不顾及我们之间的情意,放过我阿爹阿娘么?”
文欢这话,引得乌云一阵蔑视,道:“咱们俩之间的情意?各事其主,要怪也只能怪你阿爹阿娘不识好歹,不归顺三皇子殿下。”
“那么你是没有半点悔意了?”文欢问道?
“并无半点悔意。”乌云肯定地看着文欢。
乌云这话,也是抹去了文欢心中最后一丝恩情,痛苦地闭上眼睛,咬牙道:“那也别怪我无情了。”
话音刚落,文欢已经不见了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乌云的身后,与文欢一起出现的还有那柄从背后刺入乌云心脏的匕首。
文欢的大仇,也总算是了结了。
这日之后,玉书便一直陷入了昏迷之中,文欢与各路医师根本无法查出玉书的病因到底在哪里,只能这样虚耗着时间。风夜辉虽然着急万分,但也同样没有任何办法。
又过了几个月,已经入了夏。华夏大陆已经开始恢复了生机,经此一役,再也没有了九国纷争的局面,如今也只有一个国家,那便是以风夜辉的封号命名的齐国,风夜辉也正式登基,成为齐国的第一位皇帝。
这天,天气格外的好,风夜辉自从早朝之后,便一直守在玉书身边。已入夜良久,风夜辉为玉书擦拭完身体,刚想要休息时,却发现玉书似乎动了两下。这一发现让风夜辉无比激动,他赶紧扑到玉书身边,抓着玉书的手,不听地唤着玉书的名字。
玉书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是风夜辉守在自己身边。刚刚清醒的玉书,对着风夜辉微微一笑。这一笑,让风夜辉激动得泪流满面,抱起玉书紧紧地搂在自己怀中。
玉书似乎睡了很久,此刻也有了些精神,他想起身,却发现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只得轻声对风夜辉道:“夜辉,你能帮我起身,带我出去透透气吗?”
风夜辉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晚,但是玉书的要求,他没有办法拒绝,便点了点头,道:“可以。”
说着将玉书抱在怀中,并为玉书披了一件薄披风,这才抱着玉书出去。
风夜辉将玉书带去了皇宫较为宽阔的地方,玉书感觉自己的手脚似乎有些知觉了,便对风夜辉道:“能放我下来吗?我想自己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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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走吗?”风夜辉小心地问道。
“嗯,现在应该可以了。”玉书点头道。
风夜辉将玉书放了下来,不过刚一落地,玉书站立不稳,直接扑到在风夜辉的怀中。看自己的腿脚还是不停使唤,玉书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还是不行啊……夜辉,带我去坐一会儿吧。”
风夜辉点头,将玉书抱到一处阁楼之上。这里是整个皇宫的最高处,通常是司天监观察星象的地方,此时除了远处的侍卫,并无一人。
风夜辉坐在石凳上,将玉书放在自己的腿上抱在怀中,虽然这动作有些暧昧,但是玉书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舒服地靠在风夜辉的胸口,看着天空,轻叹一声:“天上的星星好多啊。”
风夜辉也顺着玉书的目光向天空看去,天上的星星确实很多,今晚没有月亮,所以星星才格外的清晰。
两人安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玉书看得入神,但风夜辉却满腹心事。
忐忑不安地在玉书耳边道:“玉书,救治白夜羽的药,依旧没有下落。”
玉书轻轻地笑了笑,淡淡道:“没事。”
“玉书,如果……如果白夜羽救不了的话,能否……让我照顾你?”风夜辉这是终于鼓起勇气表白了。而玉书则是回头,看着风夜辉依旧盯着天上繁星的侧脸,轻笑道:
“对不起啊夜辉,我这辈子,怕是要辜负你了。”
“还是不行么?”风夜辉努力掩盖自己的失落,轻声道。
玉书叹了口气,看着风夜辉,缓缓开口,用及其轻柔的声音,说:“夜辉啊,我能否拜托你,帮我照顾好白玉呢?他是我唯一的牵挂了。”
难道你心里就不牵挂我吗?虽然风夜辉想问,但却始终没有问出口,而是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会将他视如己出。”
“那我就放心了。”玉书轻声道,又转头看向那漫天的繁星。这时,一颗流星划破天际,接着又有陆陆续续的流星出现,在天空中脱出明亮又转瞬即逝的轨迹。
“是流星雨啊,夜辉,闭上眼睛,许个愿望吧。”玉书轻笑道。
风夜辉看了一眼玉书,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觉得玉书的脸似乎也在发着与流星一样的光芒,但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默默地在心中许了个愿望。
玉书看着风夜辉那英俊又成熟的侧脸,淡淡一笑,轻声道:“夜辉啊,下辈子我们不要在遇到了,因为我欠你的,怕是用我的三生三世都无法偿还了……夜辉……对不起……”
风夜辉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听着玉书的话,感受着玉书的呼吸。渐渐地,这个呼吸也慢慢微弱了下来,直到彻底无法感受到。风夜辉痛苦地将玉书抱在怀中,尽管努力抑制自己不要哭出来,但眼泪终于是不受控制地决堤了。
这一晚,那观星阁周围的侍卫都听到了一声犹如狼嚎的悲鸣划破长空,撕裂天际。而同是这一晚,那一直昏睡不醒的白夜羽,居然流下了一滴泪水,然后便离开这个他无比眷恋的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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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玉书再次清醒过来时,却发现在即身在一个十分阴森恐怖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她好像十分熟悉。正当她奇怪这到底是哪里时,却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
“张小灵,你可知道这是哪里?”
张小灵!?这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名字,怎么会有人知道?玉书心中无比奇怪,抬头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高高的案台之上,坐着一个身穿绛紫色官服的人,那人的面貌十分俊美,但是异常的苍白。再看那人的身边,是同样身着官服的俊美男子,而且身着一身红衣。当她再看到案台下站着的一黑一白两人时,顿时想起来,这地方就是传说中的阎王殿啊!她以前可是来过一次的。
那黑无常此时再见到张小灵时,依旧是那副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的表情,而那白无常,确实一脸羞答答地看着黑无常。那红衣判官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安静地站在那个绛紫色官服的人身边。
张小灵再看时,已经确定,这身着绛紫色官服的人,一定就是那个她第一次到阎王殿时那个出去喝花酒的阎罗大人了。
确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又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张小灵这时才低头观察自己,却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身体,然而,依旧是个魂魄。
“张小灵,因为我们冥府的失误,所以让你去了一个你本不该存在的年代,这里呢,本王代表冥府上下员工向你道歉。”阎罗大人一年笑嘻嘻的模样对张小灵道。
虽然阎罗大人道歉了,可是张小灵却不敢,抓着这么大一人物啊不鬼物的把柄,她可得好好讨价还价一番。
只见张小灵双手叉腰,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道:“道个歉就完啦?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王法干啥?”
阎罗大人依旧是笑脸嘻嘻地看着张小灵,问道:“那你要如何呢?”
“你还不得给我赔偿一番?”张小灵哼道。
“那你要什么样的赔偿呢?”阎罗大人笑道。
一听阎罗大人居然答应要赔偿自己,张小灵赶紧把握机会对着阎罗大人说:“你把白夜羽还给我。”
“这个不行。”阎罗大人笑嘻嘻道。
“不行!?”张小灵瞬间睁大了眼睛,怒呵呵地说:“那我就要去监察部门告你,告你玩忽职守!”
阎罗大人还是笑嘻嘻地说:“别生气别生气,虽然没办法把白夜羽还给你,但是本王会给你两个惊喜,等你回去了就知道了。”说着示意判官将张小灵带去还阳。
张小灵挣扎着还想再讨些好处呢,可判官却不给她再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命令鬼差叉着张小灵去了还阳道,任凭张小灵如何讲条件,如何说好话,那判官就是吱一声,到了还阳道,直接一脚将张小灵踹了下去。
张小灵在还阳道中大喊着:“你们冥府的人咋都这么喜欢踹人屁股啊……啊……啊……”
当张小灵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四周一片雪白的房间之中,而且四周还有机械运作的滴滴声。
在张小灵睁开双眼的同时,她也听到了自己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激动万分的声音。她想看一看自己那阔别已久的亲人,奈何脖子有些僵硬,她没办法动。
张爸爸看见自己的女儿想要动,赶紧过去说:“小灵,我们都在,你已经躺了好久了,身体不灵活,先别动,我去喊医生来。”
身体的不适以及爸爸温柔的声音,让张小灵确定,自己这是真的回来了,看来阎罗那个家伙没有骗自己。
待医生过来时,张小灵看到医生的脸,直接双眼瞪得有如牛铃心道:顾文澈这家伙怎么也在!难道这就是阎罗那家伙跟我说的惊喜?
那年轻的医生看着张小灵的眼睛,先是一愣,然后微微一笑,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张小灵还未说话,又听那医生身后又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道:“小澈,我听你同事说,你的那个昏迷了八年的病人醒过来啦。”
年轻的医生转过身去,笑道:“表哥,你又来看望舅舅了。”
“是呀。”那男子说着看向年轻医生的身后,当看见张小灵的眼睛时一脸认真地说:“我们是不是很熟?”
而此时的张小灵,看着那男子,已经有些想要哭的冲动,她努力的点头,道:“很熟,我们真的很熟!”那男子,与白夜羽长得一模一样。
阎罗那家伙真的没有骗我,这真的是惊喜!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病房门外,风夜辉看着房间里的情景,不禁叹了口气,玉书当初所说的话是对的,他们下辈子真的不要再遇到了。
在玉书过世后的两天之后,文欢兴冲冲地从炼制丹药的房间里出来,拿着一个瓶子,找到风夜辉,难掩自己内心的激动,道:“风大哥,你看,药终于练成了!白大哥有救了,玉大哥可以安心了。”
然而玉书与白夜羽已经过世了,这药便也失去了他本身的价值。风夜辉拿着药,想了许久,既然这药是长生不老不死之药,那么,他是否可以用这个药,再见到玉书一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