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云衫
阮宛是榕城实验小学的一名英文老师,是三年二班的班主任,这也是她第一年带班级,经验还有所欠缺。
唐小鸣是班里让她最头疼的一名学生,集合了所有坏学生的特质,可愁坏了她。
她突然意识到了,这一大一小两兄弟不同姓,年纪也相差的很多,可能是个重组家庭。再打量这个后现代装潢风格的房子,加上这好像从未使用过的厨房,也不像是一家人住的地方,倒想是单身汉的住所。
她这么想着想着,又想到刚才看到的浴室里裸-男画面,她这心啊又开始跳了!
她使劲摇了摇头,想把那画面给晃掉,只是脑海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她真是要疯了。
厨房虽没怎么用过,但功能材料都齐全,她洗好了米,放入电饭煲内煮。
她昨天答应了熊孩子要给他做糖醋排骨,把需要的食材准备好,点火起锅……
饭菜香很快就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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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陆简锐在书房教育熊孩子,他心里也无奈,二楼的供水系统出了问题,天气热流了些汗,他有些洁癖,只好在一楼的洗手间里冲澡,哪里知道会被这熊孩子设计,被白白看了身子。
“大哥,其实我们阮老师挺好的,老妈一直催你结婚,你要不考虑考虑她。”唐小鸣一副死猪不怕热水烫,在大哥的教育下突然插了一句。
陆简锐的眉头一蹙。
“大哥,二姐说你的是Gay,你不会真是吧?”唐小鸣又再次一鸣惊人。
“你再说一遍!”陆简锐的俊脸黑了几分。
“是你让我说的哦,连老妈都这么认为哦,这次让你回来,就是让你回来相亲的。”熊孩子什么都敢说。
陆简锐的脸又黑了几分,他回来是想好好给自己放个假的。
“老妈说了,要么你在三十岁前结婚,要么就去继承家业。”唐小鸣想了想:“大哥,你会建大房子确实挺牛逼的,但老妈说了,你就是建个百十栋的房子的工钱还不及继承家业一年的盈利额,你就别浪费大好时光了。”
“闭嘴。”
唐小鸣撅了撅嘴,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饭菜香,他吸了吸口水:”大哥,我肚子好饿,阮老师的饭菜肯定要好了,等我们吃了饭再讨论吧。”
“你今天没饭吃,好好在这里面壁思过。”陆简锐落下这句话,起身要走。
“大哥,不带这样的,你这是虐待儿童……”
陆简锐一道眼神过来,唐小鸣不情愿的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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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阮宛做了她拿手的糖醋排骨,炒了一盘菜心和茄子,又烧了一锅西红柿蛋汤,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就好了。
一旁的米饭也快熟了。
陆简锐换了一身烟灰色的家居服,身姿挺拔,双手插着口袋,走进了客厅。
听到脚步声,阮宛回头望了一眼,男人短发半干,往后梳,有几缕发丝慵懒的散落在额前,他的眼神平和了不少,一双大长腿引人侧目,如果不是看过他的裸-体,她会觉得他有些瘦,这就是传说中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好身材吗。.
“不用做饭了,刚才叔婶去你姑那了,让你不用准备晚饭了,去我那吃吧。”顾长里说完,要去推车:“我帮你把车推到家里。”
“我就不去你那吃了,我先去洗澡。”把车子放好,阮宛打算上楼,今天有些热,她流了不少汗。
“那我等下给你送吃的,做你最喜欢的酸辣面,怎么样?”
“那行吧,等下我去找你好了。”知道这发小对这种事情不依不饶,阮宛也只好答应了。
顾长里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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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
阮宛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睡眼惺忪,不情愿的伸出手,拿过了一旁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软妹,快起来嗨!”一个超大嗓门从手机那段传了过来。
阮宛只觉得魔音贯耳,不用想,这声音就是她的另外一个发小周悦,也只有她会叫她的外号‘软妹’:“大半夜的,嗨什么嗨,我明天还上课呢!”
“明天是周六,上什么课啊!”周悦的声音倍儿大:“别睡了,陪我聊聊天,我告诉你,我今天终于拍到那小贱人的劲爆新闻了。”
忘记说了,她这发小还是一个报社记者,专挖明星隐私,通俗的讲就是狗仔队。
周悦口中的小贱人就是现在红了半边天的女星叶苓儿,在前不久,这女星找人砸了周悦的车,自此结下了大梁子,周悦现在是死咬着她不放,恨不得能多拍到她的龌蹉事儿。
“是老头子还是富二代?”阮宛打着哈欠,她真的好想投入周公的怀抱。
“是个有眼疾的帅哥吧。”
“有眼疾?”
“要不然怎么会看上那贱货,不过别说,那男的确实很帅诶,而且……嘿嘿,是你带的学生的哥哥。”周悦已经查了底细。
阮宛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男人的脸,不,应该是肉体……她觉得她真中毒了,那天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里久散不去,那可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清一个男人的裸-体。
“就你们班那个最皮的,叫唐小鸣的哥哥。”
“你确定?”阮宛的睡意一下子去了七七八八,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确定,以及肯定!”
“那……倒是长得不错。”
“呦,看来你见过了?”
“上次家访的时候见过了。”那么糗的事情,她谁都不要说。
“那太好了,你再去一次家访,把我带上。”正中周悦的下怀。
“你要干吗?”
“当然是和那小贱人的绯闻男友近距离接触下。”周悦一阵坏笑:“不过你要是家访刚好能选在那小贱人也在场的时候是最好的。”
“你想都别想,这事我不干。”阮宛还是挺怕她这个疯狂的发小的,她和她还有顾长里三人一起从小玩到大,她一直觉得这个是一女二男的组合,周悦除了性别是女的之外,没有一点像女的。
“这可是我报仇雪恨的机会,我看这小贱人还怎么装玉女,你可不知道,这小贱人今晚待在那男的家里到现在才离开,整整一个晚上呢,这八成什么事儿都干了,要不是这地方隐蔽,害我拍不到,我肯定给他们来个特写大艳-照。”.
阮宛转头看他,顾长里真的是很帅,明明有花心的资本,却一直吊在她这棵树上,暴殄天物,有木有?!
“以后给你送饭就方便多了。”
“长里,以后别给我送饭了,学校有餐厅,饭菜也挺不错的。”
“那还叫不错?别把人吃坏就不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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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顾长里和阮宛在散步聊天,那头一张相片就发到了陆简锐的手机里。
陆简锐一看,是唐小鸣发来的,相片里是阮宛和一个男人肩并肩走在林荫小道的背影照,单单背影来看,两人还挺般配的。
唐小鸣还在下面写到:大哥,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陆简锐被气笑了,这熊孩子到底要干吗?
“阿锐,看什么呢?”坐在对面用餐的叶苓儿问道,她有些吃惊,因为很少看到陆简锐会笑。
“没什么。”陆简锐收回了手机,继续用餐。
明明他喜欢的法国菜却吃的索然无味,他想他在国外真的是吃多了,该换换口味了。
“阿锐……”叶苓儿喊了几声,才拉回了陆简锐的思绪,她心里有些憋闷,这年头和她用餐还能出神的,非眼前这个男人莫属的,这个男人就像手中沙,越想握紧流失的越快。
“什么事?”陆简锐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示意一旁的侍者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晚上去我那吧。”叶苓儿美目含情,带着很明显的暗示。
陆简锐挑了挑眉,明明是风情万种的凤眼,他却不由想到了阮宛那双清澈的大眼,他有些不解他怎么会想到那女人身上去,他端起高脚杯,喝了几口红酒,才缓缓道:“不了。”
叶苓儿有些难以置信,这男人竟然再次拒绝了她的提议,难道这男人就没有欲望吗?还是她的魅力不行了?
最后一口红酒入肚,陆简锐用餐巾擦了擦嘴,沉声道:“只要你好好努力,在唐氏会发展的很好的,我先告辞了。”
“陆简锐,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见陆简锐说走就走,叶苓儿再也沉不住气了,她愤然起了身,朝他喊道。
“高中同学。”陆简锐利落的落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叶苓儿一个漠然的背影。
叶苓儿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她不甘心,他助她进了唐氏,又为她铺了这么一段路,就只是因为他们是高中同学?真是可笑,明明那个时候,他对她有意思的,现在的她难道比那个时候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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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绚烂多彩,迷人心眼。
繁荣的景象却触及不到郊区。
连带着郊区的月光都清冷了几分。
小洋房里。
熊孩子正缠着陆简锐陪他在客厅里一起打电动。
穿着灰色居家服的陆简锐被缠的没办法,只好陪着他玩了一会儿。
大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陆简锐放下了游戏手柄,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一阵香风就传了过来,陆简锐只觉得鼻子不舒服,脸色都冷了几分。
叶苓儿正提着一个保温瓶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他。.
陆简锐直直朝阮宛走去。
阮宛不由咽了咽口水,为什么男人朝她走来,她就心慌。
他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了她衣服一眼。
阮宛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她才惊觉她蕾丝薄外套穿反了。
她刚想脱下来换上,手刚一动,这才想起她里面穿的是抹胸长裙,她胸前挺有料,平日都不敢单穿出去。
见她又把手放下了,陆简锐挑了挑眉:“阮老师,我给了你个面子,你是否要感谢我下。”
“谢谢你,陆先生。”阮宛道谢道。
“口头谢意没什么用,这样吧,我肚子饿了,你给我做个宵夜吃吧。”
“这……好好,没问题。”
“去吧。”陆简锐示意了下一旁的厨房:“冰箱里有食材,做你拿手的。”
阮宛赶忙朝厨房走去,心想早点做完早点离开。
陆简锐走到了一旁,拿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弄东西。
两人也就隔了一道吧台,相互能看到对方。
阮宛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在看电脑屏幕,她自在了一些。
趁着这个时候,她把薄外套脱了,重新穿好,她那几个动作间,就能看到她的胸口一条深壑。
她打开了一旁的大冰箱,之前还空空的冰箱,现在放满了食材。
“陆先生,你和小鸣吃辣吗?”阮宛出声问他。
“可以。”陆简锐回了话,也没抬头,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他和阮宛的合照,拍的是她的正面,他只有一个背影,当时也不知道说到什么了,她巧笑倩兮,晨光披洒在她的身上,他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的相片可以让他百看不厌。
阮宛拿了冰箱里的鲜牛肉,着手做酸辣牛肉面……
没一会儿,香味就传了出来。
陆简锐抬眸看向一旁的开放式厨房,就看到阮宛忙碌的身影,他觉得他心里的某处变得柔软,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寻找的东西吗?
阮宛可能想到了什么,手脚有些忙乱的去一旁拿了香菜,弯身切香菜。
就这么一弯身,陆简锐不由怔了征,因为是面对着他,她正一弯腰,薄外套往两边收,她的****露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了她胸前高耸的两团,那道深沟让他移不开眼,他自觉不是好色的男人,但他觉得被诱惑了,还被诱惑成功了。
那白嫩,那柔软……他竟然有想去用手握住的冲动,才这么一想,他的身子就有些热了,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女人有这样的冲动,他当然也有需求,基本上都是靠他的右手兄弟解决的。
他听到了他自己很大的一声吞咽声,他俊脸微红,有些狼狈的收回了眼,盯着电脑屏幕出神了。
阮宛完全没发现男人的异样,她的注意力都在她的面条上。
“哇,阮老师,你来了,好香。”熊孩子的声音在楼梯口响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睡觉?明天不用上课吗?”陆简锐平息了他的欲-望,见熊孩子来,有些没好气。
“这么香怎么睡的着,大哥,你别想吃独食。”唐小鸣咚咚咚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那你看清什么了?”
阮宛直摇头:“什么都没……看清。”
“不诚实的女孩。”陆简锐再次笑出声:“为人师表,这样可不好哦。”
阮宛红着脸,还好现在车内漆黑一片,还在郊区,她转了话题,把她的住址报给了他。
“陆先生,你一直在国外工作吗?”阮宛继续扯走话题。
“恩。”
“打算什么时候出国?”赶紧走吧,阮宛心里想着。
“看情况。”本来他是打算小鸣放假了一起带到国外的,现在他想可能要有所改变了。
“哦,那你这段时间可要好好管着小鸣,太皮了,太过分了。”现在阮宛可不打算在帮唐小鸣说好话。
“好,回去后我会帮你好好教育他。”陆简锐的眼里都是笑意,他心情好久没这么好过了。
“他是不是很讨厌我?”
“相反,他非常喜欢你。”他说的是实话,熊孩子对于讨厌的人一向是恶语相向,比如叶苓儿,小鸣现在这么做,无外乎看到他的情绪会随着阮宛起伏,才逮着她不放。
阮宛才不信呢。
车开到半路的时候,阮宛才想起周悦这位童鞋,她担心她会在外头等她,决定给她打电话。
“别打了,她就跟着后头。”陆简锐看她拿手机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阮宛赶忙转头向后看,果然看到一辆车远远的跟着。
“你和你朋友的性格差的真大,她这样冒冒失失的早晚会吃亏。”陆简锐很少会好心提醒别人,他也是看在阮宛的面子上。
“悦悦她性格开朗,敢作敢当,从小就像个假小子,有时候会冲动一些,其他挺好的。”
陆简锐没再说什么。
车子驶入了老城区,阮宛给他指路。
大半夜的,路上很冷清,一路畅通无阻。
车子终于在一栋有些年头的老房子前停了下来。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小心。”阮宛伸手要去开车门。
陆简锐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车内亮了。
阮宛转头不解看他。
男人也在看她。
“怎么了?”她问他。
男人嘴巴动了动,他的视线落在女人泛着光泽的小嘴上,几秒后才缓缓吐出两字:“晚安。”
“晚安,对了,你的衣服等我洗了让小鸣带回去。”
“没事。”男人缓缓松开了女人纤细的手臂,有那么一刻,他想给她个晚安吻。
阮宛下了车,就大步跑了。
陆简锐目送着她进了老式屋子,他再抬眸看着这黑压压的房子,等到第三楼的一个房间亮起,他才收回了视线,他低头看了看他刚拉过女人手的那只手,上面还留有余温。
后面传来了喇叭声,他从后视镜一看,是周悦的车子。
他没再逗留,打转方向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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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放学,有车子停在了她家的门前。
见阮宛回来,车子上的人下来了,是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是阮小姐吗?”男人问她。
阮宛点头,有些不解。
“这是陆先生让我们送的货,说是赔礼,希望你喜欢。”说完,车里又下了两个员工,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大箱子下来了。.
她没敢多打量,直接入了门口位置的浴室。
浴室也大的惊人,有个超大的按摩浴缸,还有一整面的落地镜。
阮宛走到落地镜前,一看,果然她的脸是红的。
她把裙子挂在了一旁的挂衣架上,拆开了装内衣裤的袋子,是件白色蕾丝款的文胸,少女系的,很卡哇伊也很性感,她看了下尺码,竟然是她的size。
她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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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对面书房的陆简锐,却有些心不在焉,熊孩子正一脸得瑟的坐在他对面,一脸邀功的姿态。
“大哥,你瞧瞧,这世间还有比你弟更善解人意的人吗?”熊孩子表现了比同龄孩子间高出很多的EQ。
“这周末陪你去玩。”陆简锐哪里不懂这熊孩子要表达什么。
“大哥,现在你娶老婆是重中之重,我已经和老妈报备了,而且我也有了个伟大的计划。”熊孩子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子。
“你和老妈说了?”陆简锐挑眉。
“你对我们阮老师表现出这么大的兴趣,瞎子都看的出来,我还把阮老师的相片给老妈看了,老妈很满意,要不是老爸拦着,她早就从国外飞回来了。”
“行了,就你事儿多,说吧,有什么计划?”
“阮老师的爸妈是搞大棚种植的,我帮你打听了,这个周末,是大棚草莓开放的日子,就是那种可以到大棚里自己亲手采摘草莓的那种,阮老师也会去帮忙的,你懂的。”
陆简锐朝熊孩子竖了竖大拇指,他就说这孩子将来有做花花公子的资本,才这么大就知道怎么泡妞了,他除了请她吃饭之外竟然也想不到别的好的办法,他是该高兴呢还是难过呢。
“大哥,你要怎么感谢你弟?”熊孩子牛气了。
“你要的那几款限量版汽车模型大哥包了。”
“大哥,万岁!”熊孩子乐翻了,这才屁颠屁颠的跑了。
陆简锐用手支着下巴,有些出神,他脑海里浮现了阮宛那张清丽的脸,想着此时她正在他的浴室里,用着和他一样的洗浴产品,穿着他亲手挑的内衣……衣服,他的血气就不由往上冲,以往他的东西从来不让人碰,就更别说让别人出现他的私人领地上,他想他真的是心动了。
*****
阮宛用淋浴的方式快速冲了个澡。
她擦干了长发,穿上了合身的内衣,两山峰更高耸挺拔了,她白嫩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红,全身上下散发着处子的芳香。
轻抚胸前的蕾丝,她只要想到这胸衣是他挑的,她就觉得全身都在发热。
不敢多想,快速穿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嫩黄色连衣裙,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很仙,非常适合她。
她觉得她现在有点佩服这个男人了,就单单用看的,就能这么准确的拿捏她的size。
出了浴室,阮宛拿着装了她自己衣服的袋子,没去打扰在书房的陆简锐,她直接下了楼。
她前脚刚到客厅,陆简锐后脚就跟来了。.
两人进了阮宛的家。
阮宛的家是那种前后两个房间的屋子,早期还没有套房这个概念。
她按亮了灯,一楼就是厨房和客厅,用珠帘隔开,客厅里摆着一组红木沙发和一个大电视机。
他送她的电动车就放在一旁的角落里。
“老房子,有点乱,你坐吧。”阮宛拿了一个软垫放在红木沙发上,她怕他坐不习惯硬梆梆的沙发。
陆简锐坐了下来,面前是个木质茶几,用小碎花布罩着,上面摆了两盆多肉盆栽,还有一张未完工的十字绣。
阮宛开了电视机,让声音在屋里响起,冲淡几分她认为的尴尬。
电视机里在播放她在追的韩剧,她平时就是窝在这里边绣十字绣边追剧。
“我去泡茶。”阮宛撩开了珠帘,进了厨房。
珠帘发出一阵珠子碰触的清脆声响。
阮宛用水果盘装了一盘今早刚从大棚里摘来的草莓。
转身出来,就看到陆简锐正在打量她的十字绣,她把东西放在了茶几上,说道:“吃点草莓吧,我爸种的。”
陆简锐放下了手中的十字绣,从水果盘里拿了一颗草莓,送进了嘴里,很甜,像这个女人的滋味。
“很好吃。”陆简锐又吃了几颗,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女人的身上,好似吃的不是草莓,而是吃她。
阮宛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起身,去厨房里拿了开水瓶。
“这些菊花都是我自己晒的,清热解毒,平肝明目。”阮宛给男人冲了一杯菊花茶,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阮老师,你很厉害,什么都会呢。”陆简锐夸道,他从不吝啬对她的赞美。
“哪里,只是成长环境的影响。”她又不是什么名门大千金,她就是一介平民,和他这样贵公子哥没法比。
陆简锐指了指十字绣,因为才刚开始绣,看不出什么来:“在绣什么呢?”
“下个月我姑搬新家,我想绣幅字贺他们乔迁之喜。”
“很用心的礼物,你父母呢?”
“在我姑呢,他们村里搞大棚种植,让我父母传授技术。”
“你父母很厉害。”
阮宛笑笑,这次她没推脱,在她的眼里,她父母确实很厉害。
“陆先生,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阮宛怕冷场,开了话匣。
“我还有个年纪和你差不多的胞妹,喜欢全世界乱跑,一年也看不到她几次。”
“你胞妹也长得很漂亮吧。”看陆简锐就知道他们家的基因有多好。
“恩,就是性格像个男孩子,和你那发小有几分像。”
“那挺好的,这样性格的女孩子都是率直的好女孩。”
陆简锐嘴角弯了弯,他都不知道阮宛这句话是怎么总结的。
“来,喝喝看。”阮宛见茶水凉了不少,招呼他喝。
男人刚要伸手去拿,一旁的大门被人给用力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快速走了进来,一眨眼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没,之前都避开了。”阮宛有些不好意思,被人看到这一面,尤其是他,她觉得很尴尬。
“下次他再敢这样,你就喊人,你要记住,你没有错,也不可耻,你要是一再忍让,这种人只会变本加厉。”陆简锐声音有些冷,他只要多想到那些画面,就恨不得现在出去把男的揍一顿。
“我明白了。”
“小宛,以后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陆简锐伸出手,本想揉揉女人柔软的头发,他手刚伸到她面前,忍住了,改做了拍拍她的肩膀。
“你来接小鸣吗?马上就要下课了,我带你去看看小鸣上课的情况吧。”阮宛转了话题。
“好,不过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来找我。”
阮宛点了点头,她当然是不会想去麻烦他。
这一插曲,阮宛是觉得过去了,至于咱们陆先生本人还有什么想法,那就得问他自己了!
带着陆简锐去了她带的三年二班,两人站在窗外角落里看着。
唐小鸣个子高,又调皮,被安排在最后一桌。
这节上的是数学课,王老师在黑板上写题。
此时的熊孩子正嬉皮笑脸的拿着小剪刀在偷偷剪前面女孩子的发尾。
“唐小鸣,你在做什么?”阮宛一把拉开了窗户,对着教室喊道。
熊孩子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他大哥竟然也来了,吓得他赶忙把手中的小剪刀扔了。
被剪了头发的女孩子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看地上掉了那么多碎发,当场哇的一声哭了。
陆简锐伸手扶额,他这不省心的弟弟!
****
唐小鸣和那女孩子被阮宛叫到了办公室里,其他人继续上课。
阮宛在安抚女学生,陆简锐在一旁修理熊孩子。
他这次二话不说,直接狠狠照着熊孩子的屁股打了几巴掌,他长期健身,力气很大,几下就把熊孩子打的嗷嗷直叫。
一旁在哭的女学生也止住了哭声,眨着泪眼看熊孩子被教训。
“大哥,给点面子。”熊孩子边跳脚边说道。
“你还要面子。”陆简锐眉头一挑,对着熊孩子屁股又是几巴掌。
“大哥,你现在对你弟进行体罚,以后对你孩子还得了,阮老师可看着呢,以后你这样打她的孩子她准和你拼命。”
阮宛听了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儿子绝对比你听话几百倍。”陆简锐接过了话,如果知道日后他的儿子也皮的翻了天,他现在绝对没脸说这话,当然这是后话,先按下不表。
“阮老师,我要被我大哥打死了,疼……”见他大哥说不通,熊孩子找阮宛救场。
阮宛也看不下去了,她看的出陆简锐的手劲很大,开了口:“别打了,让他来道歉。”
“我道歉,我去道歉。”见他大哥还要打他,他几步走到了女孩子的面前,一把拉起了女孩子的手,可怜兮兮道:“婷婷,我看你的发尾开衩了,想帮你修理修理的,对不起,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帮你剪了,哎,没办法,我得了一种叫强迫症的精神疾病。”.
“阮老师,我知道你这把韭菜肯定要送我大哥,因为韭菜是补肾壮阳的,最适合我大哥了。”熊孩子又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阮宛拿着韭菜的手顿了顿,脸上有几分尴尬,这熊孩子啊,你真是懂太多了……她现在都不知道送不送了。
“韭菜不错。”陆简锐嘴角含笑,接过了话,其实他不爱这种味道很重的蔬菜,只是既然是阮宛一番心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韭……菜炒蛋很好吃,而且做法很简单。”阮宛说完,脸有些烫了,她觉得她最近思想出了点问题。
“到时候我会找阮老师请教厨艺的,你别觉得我烦就好。”
“不会,你有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哇,好多玫瑰花。”熊孩子惊呼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菜园进去,后门的旁边就是一小片的月季花。
“这是月季花。”阮宛接过话:“月季的花会比玫瑰大,月季的花刺比较少。”
“哇,阮老师你懂好多哦。”熊孩子一脸的崇拜,他转头对他大哥道:“大哥,我们院子里也种这些吧,好看。”
“好。”陆简锐没异议,他看向阮宛:“阮老师,你这有种子吗?能指导指导我吗?”
“有的,没问题,不过月季花季快过了,你可以换别的花种,我这里有不少种子。”
“好,那我到时候可就要天天来烦你了。”陆简锐心喜,他现在有各种理由找阮宛了。
三人进了阮宛的家。
阮宛给他们泡了菊花茶,让陆简锐看会电视,她带熊孩子去洗漱。
陆简锐放松的坐在沙发上,今天真是大获全胜。
他没那么好命,能让阮宛像带熊孩子一样把他带到她的闺房,她的浴室……
想想,要追个女人也不是件容易事,他得加油。
****
把熊孩子收拾干净后,阮宛拿了个袋子装了韭菜和草莓酱,她自个儿提着。
等她去叫陆简锐的时候,才发现他靠着沙发在打盹。
“陆先生。”阮宛出声叫他。
陆简锐一听到声音就醒了过来,他昨晚没休息好,刚才神经一放松,就打了个盹。
“昨晚没睡好吗?”阮宛关心道。
陆简锐笑笑,起了身,又恢复了他来时神采奕奕的模样,他也是工作狂,一夜没睡好完全对他没影响。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走吧。”阮宛看了下天色都下午了。
“好。”现在的陆简锐不奢求能在阮宛的闺房睡一觉,不过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
三人回了大棚。
阮妈妈和周悦已经沟通过,已经知道了陆简锐的身份。
周悦的原话是这样的:“这男人是我跟的那小贱人的绯闻男友,家里可有钱了。”
阮妈妈自然知道小贱人是叶苓儿,这里一条街的人都知道周悦和叶苓儿杠上了。
周悦这番话,直接让阮妈妈理解为这男人是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凭着手里有点钱,天天玩女人,她怎么可能会让自个儿女儿和这男人有接触。
她要不是真忙,早就回去盯着这男人了。.
她又看到了她的破电动车了,不明白这男人为什么不扔掉,这么高档的院子,多格格不入。
把电动车停好,她去查看了土质,心里有了想法。
唐家白色大门是打开的。
阮宛走了进去,眼前一亮,客厅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不大一样了,在沙发的旁边多了一架白色钢琴,天花板上换上了几盏美轮美奂的水晶吊灯,黑色的窗帘也换了白色带纱窗帘,本很冷硬的客厅瞬间柔美了不少。
不过客厅里最美的风景线莫过于此时在开放式厨房前忙碌的身影,他围着黑白条纹的围裙,身姿挺拔迷人。
男人正在认真煎牛排,锅里滋滋作响,牛排的香味扑鼻而来。
都说会做菜的男人很迷人,果然如此。
“阮老师,在等一会儿,马上就好。”陆简锐微微转身对阮宛说道。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阮宛问他,她转头看餐桌,上面有烛台,有红酒有高脚杯,这是烛光晚餐的节奏?
这么一想,她就有些不自在了,为什么她觉得有几分在约会的错觉?
“不需要,你可以看会电视。”
“那我去院子去转转。”
出了客厅,她松了口气,她现在有些想骑上电动车回家的冲动。
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陆简锐就来叫她了。
“小鸣呢?”在餐桌上没看到唐小鸣,阮宛问他。
“硬要去他同学家玩,就让他去了。”陆简锐示意阮宛坐,动手给高脚杯里倒红酒,动作优雅高贵。
“我不喝酒,等下还要开车。”阮宛接了高脚杯,放到了一边,没再碰。
“好吧。”他也不强求。
她见烛台没用上,心里松了口气,低头看摆盘好看的牛排,很香,一看就很好吃,
“之前都让你下厨,这次试试我的手艺。”陆简锐做了个请的姿势,他自个儿喝了几口红酒。
阮宛拿了刀叉,切了一小块送进了嘴里,味道极好,火候刚刚好,牛排很嫩。
“如何?”陆简锐问她。
“好吃,没想到陆先生手艺这么好。”阮宛发自内心赞美道。
“那就好,不过我也只会这个。”陆简锐挺自信,他煎牛排确实有一手,不过除了小鸣吃过外,他还不曾做给别人吃过。
“陆先生,你好像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
“恩,我很早就去了国外,习惯了自己动手。”陆简锐又喝了口红酒,眼神深邃的望着对面的女人:“对了,我用了你的草莓酱做了草莓冰淇淋,等下给你尝尝。”
“好啊。”不用说,绝对加分了。
“客厅改了之后,感觉如何?”陆简锐问她。
“温馨了很多,之前听小鸣说你的钢琴是演奏级别的,今天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听到?”
“没问题,想听什么曲子?”既然把钢琴都放出来了,自然是要表现一番,他现在可是使了浑身解数,想阮宛看到他更多的优点。
“都可以。”
陆简锐笑笑,他把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起身,朝白色钢琴走去。.
陆简锐飞了国外一趟,把工作交接了,他打算在榕城待完整个暑假。
这么一耽误,就迎来了唐小鸣的期末考试。
熊孩子的期末考试如何,就忽略不计了。
阮宛再见到陆简锐已是一周后了,这一天,是孩子来校领期末成绩和暑假作业。
这期间,她也没觉得有什么,本来就和陆简锐没那么深的交情,她没有期待,自然也就不会有失落。
倒是陆简锐觉得这一周的时间挺漫长的,不过解决了后顾之忧,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和这女人周旋了。
别人家的孩子是大小奖状抱在手,熊孩子是门门成绩挂科,唯一一门没挂科的还是英语。
阮宛看完,都不禁摇头,这孩子也算给她面子了,英语刚刚考了个及格,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60分。
陆简锐拿到成绩单,伸手用力揉了揉唐小鸣的小脑袋:“你可真长脸,数学25分,语文12分……英文60分?是不是你们阮老师偷偷给你多加分了?”
“阮老师才不会呢,我这是给她面子,考了个及格。”
“那你怎么不多给点面子,来个满分?”
“那可不行,别人会以为我在作弊,到时候闹的阮老师多没面子呢,而且满分容易,刚刚60分可不容易,我是有计算过的。”熊孩子说的头头是道。
“还贫嘴,信不信晚上打的你屁股开花。”陆简锐抬了抬手。
“大哥,不需要你动手,打疼你的手就不好了。”唐小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边:“快看,阮老师来了。”
陆简锐转头一看,果然看到阮宛已经和几个家长聊完了,正打算回办公室。
他长腿几步就走到了阮宛身边,拦住了她。
“陆先生。”阮宛其实也看到了陆简锐,这男人太显眼,不注意到都难。
“阮老师,我这几天去国外了,不知道小鸣有没有给你添麻烦了?”陆简锐眼神深邃,直直的望着她。
阮宛没回视他,只是道:“乖多了,就是这期末成绩有点差,下学期要努力了。”
“阮老师,我上次的提议,考虑的如何了?”见阮宛不回看他,他不由眉头微挑。
“我已经答应了补习班的负责人了,不好意思。”
“阮老师,我做错了什么吗?”陆简锐声音深沉了许多。
阮宛这次抬头看他了,她摇了摇头。
“看来我是做了什么让阮老师不开心的事情了,要不然你也不会放弃比补习班更好的工作。”
“陆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教书我比较在行,所以……”
陆简锐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一边有人叫阮宛的名字。
阮宛转头一看,是教导主任,她转头对陆简锐道:“主任叫我有事,我先走了。”
陆简锐只好目送阮宛靓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大哥,看来你魅力也不太行哦,我们阮老师好像对你不来电。”一旁的唐小鸣嬉笑道,从来只有女人巴着他大哥的份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大哥吃瘪呢。
陆简锐瞪了一眼熊孩子,心里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接下来又要怎么调整。.
“那……那你干吗咬我?”阮宛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她都还没答应要演戏呢,这可是她的初吻,初吻!!
“惩罚你把我手机号码给拉黑了。”
“……”
阮宛刚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响了,她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顾长里打来的。
她刚拿出手机,旁边的陆简锐就把手机抢过去了,直接按了关机键。
“等回去你就告诉顾长里,我们在一起了,这个暑假去我那工作,他要是识相很快就会放弃。”陆简锐把手机还给了阮宛,让她暂时别开机。
“不……不行。”男人那么一板一眼的说着,都让她没办法指责他刚才的冒犯。
“你母亲不喜欢我,对吗?”
阮宛蹙眉,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阮宛的沉默已经证实了他的这个想法是对的。
“你母亲觉得我这样的人不可靠?觉得我是玩弄女人的富二代?”
阮宛继续默认。
“小宛,虽然现在的富二代在你们心中的印象不太好,但不是每个都是这样的,我现在所拥有的都是我自己打拼回来的,而且刚才也是我的……初吻。”说完最后两个字,陆简锐的耳朵有些发烫,他想应该是红了。
阮宛惊呆了,他说这一切都是他打拼回来,她没多大异议,这男人是有这样的能力。
但是说刚才那是他的初吻,这也太……惊悚了。
“这些年一直在忙工作,也忽视了感情这块,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到这个年纪了。”
阮宛沉默,再沉默,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宛,顾长里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是独子吧,你这样拖着他不好,不如快刀斩乱麻,这戏我陪你演。”至于之后假戏会不会真做,那就看他本事了。
“陆先生,我……”
“你可以考虑。”陆简锐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车厢里很安静。
她转头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男人,见他的神色已没有刚才来找她时的那般冷冽了,只是现在这般云淡风轻的,好似刚才的那吻就从未发生过一般,她没办法做到他那般,只觉得心乱,她在心里提醒自己刚才那一幕只是演戏。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他位于郊区的小洋房。
等车子停下了,阮宛还是神游状态。
“小宛,我已经播种了,下去看看如何。”陆简锐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阮宛回了神,陆简锐已经欺身上前,帮她解了安全带。
她别开了脸,身子又是一度的僵硬。
男人倒是很快就收回了身子,开门下车。
阮宛跟着下了车。
她看到了她的破电动车被摆在花坛边,前后装了篮子,里面装满了土,也播种了。
“废品利用。”陆简锐解释道。
阮宛点了点头,这是个好创意。
“我打算再种点蔷薇,到时候开满围墙,肯定很美。”男人说了打算,他没说后面几句,蔷薇的物语是恋的起始、爱的誓约。
阮宛都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明年的夏天,这里会是美景一片。.
“就这样啊,我不想再拖着长里了,让他死心也好。”戏都演到这里了,阮宛也默默接受了。
“我倒怕长里没死心,就疯了,刚在电话里,都能听到他砸东西的声音。”
“他真幼稚。”阮宛无奈。
“谁让你是他的劫数呢,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爱情走到最后还不是一样成了亲情,激情早晚都要褪去……”
“周记者,爱情如果没爱,就不叫爱情。”陆简锐打断了她的话。
周悦耸了耸肩,在陆简锐的地盘上,她说话还是小心点吧。
“你怎么受伤的?”周悦问她。
阮宛调整了个姿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下。
“陆先生,我保证你的身份不是我透露出去的。”周悦听完,赶忙表明了她的立场。
陆简锐眼神一凛。
“我发誓,我这人是很有原则的,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办到。”怕陆大神不相信,周悦又发誓道。
“是啊,悦悦是说话算数的人。”阮宛应和道。
陆简锐没说什么,不过这里的安全措施得开展了,要是像今天这么随便让人闯入,那就麻烦了。
“既然是演戏,你们接下来怎么办?两家人怎么交代?”周悦问他们,他们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了她,谁让她也和他们绑在一起呢。
阮宛转头看向陆简锐,她也担心这问题。
“交给我。”陆大神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晚点我送你回去。”
“还是不要了,我先回去和我父母做个沟通先,你要是直接去怕刺激到他们。”阮宛拒绝了他的提议。
“我也赞同软妹的话,总要给软妹父母心理准备,而且你们认识也才一个月不到吧。”
阮宛点头,他们真正见面还没超过十个手指头呢,还好也只是演戏。
“那现在回去吧,要不然肯定会出大事。”周悦想到疯癫的顾长里,心里就恶寒。
“小宛她受伤了,我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陆简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明明是他的事情,却让阮宛遭罪了。
“没事的,不严重,现在好多了。”阮宛起身,拉着周悦就要走。
陆简锐伸手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他温热干燥的大手紧紧的包住她的小手:“去医院看看吧。”
“我真没事。”阮宛挣扎了他的手,心也跟着颤抖了下。
阮宛脚步生风的拉着周悦出了小洋房,周悦的二手面包车就在大院门口,她快速上了车。
安全带还没系,就催周悦开车。
周悦瘪了瘪嘴,点火,上路。
车子驶上了大路,阮宛的视线落在了后视镜上,就看到陆简锐双手插着口袋,站在门口目送着她们离去……
周悦也看了几眼,啧啧道:“这陆简锐长得真心不赖,气质特别好。”
阮宛收回了视线,低头看到她穿的新衣,才想起忘记把刚换下来的衣服带出来了。
不过想着只是短袖和牛仔裤,被他看到就看到吧。
“我刚看到他的左手是断掌诶。”周悦的观察能力强:“我对手相也有点研究,要听听吗?”.
晚上八点多。
阮宛换了睡衣,趴在床上看韩剧。
她的后腰隐隐作痛,都没办法好好躺着。
一旁的手机响了。
陆简锐打来的。
“小宛,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吧。”陆简锐说完,就挂了电话。
阮宛纠结了,这男人怎么又来他家楼下了,这一天两回让人看到,惹是非。
不过她还是起了床,低头看看她很保守的米色睡衣,深怕这男人又要拉他去哪里,她索性就这样下楼了。
陆大神只开了他的白色奥迪车,这车现在满大街能见到,也就没那么显眼了。
她快步走了过去,上了车。
陆简锐转头看她,见她穿睡衣,披头散发,素颜,他就在想是不是他的魅力真的不太行,让这个女人都如此不在意形象。
反倒是他,一向不喷香水的人,出门还喷了一下,何止是女为悦已者容,男人也是一样。
“陆先生,有事吗?”阮宛问他。
“我给你买了药。”陆简锐把一个袋子递给了阮宛,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去医院看看,他放心不下就去买了药送来了。
阮宛低头看了那么一袋子药,有些无语。
见她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动作比他的想法还快,已经伸出手,动作轻柔的帮她把发丝撩到了耳后。
阮宛抬眸,睁大了眼看他,这男人一举一动老让她心动加快,这样真不好。
“发质不错。”陆大神眼神深深,在车灯下显的分外深邃。
阮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秀发,娇羞的笑了笑:“对了,我明天开始去你那上班。”
“好,上班时间你自己安排。”陆简锐也不意外,但很高兴。
“那……就先这样,明天见。”
“晚安。”本还想带这女人去吃个夜宵,不过看她的打扮,算了,来日方长!
“晚安,你路上小心。”阮宛下了车,就跑回家了。
陆简锐深深吸了口气,车内还留有女人身上的一丝残香……
******
次日一早。
周悦就开车来接她了,为了转移阮妈妈的注意力。
阮宛坐上车了,阮妈妈还在叮嘱周悦要看紧了。
面包车慢悠悠的朝郊区开去。
周悦一直在打哈欠,昨晚赶稿赶的,要不是为了阮宛,她也不用这么早起床。
“我妈怎么就对你这么放心呢?”阮宛很苦恼,要不是有周悦在,她应该很难过她妈妈那关。
“因为我厉害啊,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罩着你的,其实你妈也精着呢,你真不喜欢长里她总不能逼你。”周悦拍了拍胸口:“我把我调查来的资料发给她看过了,而且我还说陆大神给你的工资待遇很高,比你窝在补习班有前途多了。”
“……”有这样的闺蜜,此生无憾了。
“小宛,有空把车技练练,买辆二手车也可以的,你看我这辆也就几万掏的,都开这么久了还没修过。”
“我考虑考虑吧。”阮宛心里还在怪顾长里,说好的赔她一辆电动车呢?
车子到小洋房的时候,才早上七点半。
小洋房笼罩在薄雾中,静悄悄的。.
陆简锐推着购物车,和阮宛两人肩并肩逛超市。
现在还是早上,超市里有不少买菜的人。
这两人往这里一站,甚是惹人注目,尤其是鹤立鸡群的陆简锐。
阮宛一再接受注目礼,有些不习惯,转头看身边从容的男人,他肯定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所以才对他没任何影响。
她低头看手中的购物单,挨着货架找着。
刚找到一样东西,回头一看,已经有女人在搭讪陆简锐了,正在问着什么,那炽热的目光让人无法直视。
陆简锐微微蹙眉,直接说了句‘抱歉,不知道’就推着购物车大步往阮宛走来。
他伸手牵住了阮宛的手,低声说道:“那些女人太烦了,这样就没人会来搭讪了。”
阮宛低头看着他牵着她的手,她竟然无言以对。
男人一手牵着她,一手推着购物车。
接下来,还真没人上来搭讪了,最多远远的羡慕嫉妒恨的看着他们。
两人在生鲜区,打算买牛排,不过这边围了不少人。
陆简锐护着她,让她紧跟在他身后,他自己挤了进去挑牛排。
看着男人认真挑牛排的样子,她只觉得这男人现在很接地气,平日里虽然气度非凡,但总觉得是站在那金字塔的顶端,让人触不可及。
两人逛了挺久,买了整整一购物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新婚小两口置办东西呢。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竟是阮宛学生的家长,是个很八卦的大姐。
“阮老师,你老公吗?”那大姐的视线一直落在陆简锐的身上没移开过。
“不是,我朋友。”阮宛回道,太不巧了,竟然这样也能遇到熟人。
“阮老师,这些东西可不像是朋友之间买的。”那大姐用着暧昧的语气说道。
“我是他男朋友,刷卡。”一旁的陆大神开了口,这话说的那个自然,钱包一开,拿了卡,无比潇洒。
“我就说嘛,你们两真配。”那大姐边刷着卡边说道,一看就知道这男人是个有钱的,没想到这看着清纯的老师这么厉害,她得去跟大家说说。
阮宛挑眉,抿唇,算了,就算他不说,这大姐也是这么认定了。
不过他这么说,让她觉得心头很怪异,竟不是很排斥。
*****
陆简锐轻轻松松的提着几个大袋子,也不让阮宛帮忙。
两人肩并肩朝停车场走去。
远远的看着陆简锐的宾利车边站着一个人。
走近一看,是个穿着红衣的瘦弱男人。
阮宛脚步一顿,就一眼,她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是昨天的那个红纱妖物。
陆简锐自然也看出来了。
“你在这里等下。”他放下了手中的袋子,给了阮宛一个安抚的表情,然后快步朝他的车走去。
那红衣男人见陆简锐过来,毫不迟疑,直接手用力一扯,就把红色上衣给扯开了,露出一片雪白瘦弱的胸膛,搔首弄姿,万年小受样儿。
陆简锐没说话,走到了车后,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根棒球棒,之前熊孩子落在他车上的。
他举起棒球棒,脸色一变,凶神恶煞的朝红衣男人冲去。.
等陆简锐和阮宛回小洋房,已是下午两点多了。
小洋房的大门在改造,工人们正在忙碌着。
两人绕路进了小洋房里。
陆简锐带阮宛去了书房,他自个儿去锻炼了。
阮宛坐在书桌前,深呼吸了几口气,暑假的工作正式开展。
她是个很认真的人,拿了一本厚厚的参考书籍,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很快就投入了进去。
时间过的飞快,快五点的时候,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是周悦打来的。
“软妹,我快到你那了,收拾下,回家了。”
阮宛看了下时间,想着这是第一天上班,不想让她父母担心,她说了声好就把手机挂了。
把桌面上的东西整理好,起身拿包,准备找陆简锐告别。
出了书房,她往二楼深处走去,陆简锐的健身房在最里面的一间。
健身房的门是开着的,阮宛探头往里看。
很大的一间,器械完善,堪比外头的健身会所。
没看到陆简锐的身影,她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健身房里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往里一瞧,原来健身房里还有淋浴室,陆简锐正走了出来。
他只下半身围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健壮,狂野,外加性感。
“小宛。”见阮宛看到他转身就走,陆简锐出了声,几步走了上来,拉住了她,借力往墙上一推,咱们的软妹就这样华丽丽的被壁咚了。
阮宛睁大了眼,无措的看着把她压在墙壁上的男人,男人身上的水珠溅到了她的身上,脸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气息。
“小宛。”陆简锐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了许多,他低眸,与她对视。
男人的视线太过深邃,太过侵略,她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就吃不消的低下了头,用她的脑袋瓜子对着他。
男人挑了挑眉,伸出手,一把勾起了她的下巴,让她面对着他,他的视线紧紧的锁定在她红润的娇唇上,这片柔软正在引诱着他去占领。
“陆……先生,我……我先回去了。”阮宛想避开他勾着她下巴的手,这姿势真的太过暧昧了。
“小宛,我……”陆简锐突然弯腰,脸凑近了她的脸。
滚烫的呼吸喷在了阮宛的脸上。
阮宛吓得直接闭上了眼,别开了脸,脑海里突然浮现过熊孩子和她说的秘密,这男人不会刚才洗澡也意-淫她了吧?
“陆先生,我……我真的要回去了,今天第……”
“小宛,你有泳衣吗?”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啊?”阮宛怔了征。
陆简锐适时的放开了她,站直了身体,他用手,扒拉了下湿答答的头发,水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往下流淌……
这一幕又让阮宛想起了初次见面时的画面。
“小宛?”
“我……我没有。”她这么保守的人,怎么可能敢穿泳衣。
“去买套或者我送你。”
阮宛赶忙摇头:“我……我不会游泳。”
“我教你。”
“不用了。”
陆简锐刚要说什么,阮宛的手机响了,是周悦打来的。.
她刚想回她已经买到泳装了,车子突然急刹车,停了下来。
阮宛整个人往前栽,还好系着安全带,转头一看,顾长里正两眼冒火的看她。
“长里,你发什么神经?”阮宛不满道,吓了她一大跳。
顾长里却二话不说,直接抢走了她的手机。
他见阮宛一直低头在发信息,转头一看,就看到了那几张性感的泳装,再看联系人是陆简锐,他怎么忍得下。
“阮宛,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爱了。”顾长里看完信息里的图片,火大的不得了。
“我怎么不自爱了?顾长里,你不要太过分,把手机还我。”要不是手机在他手里,她早就下车走人了。
“你们……他竟然连这个都要送你!”
“他说送,那你有看到我收了吗?”阮宛也气坏了。
顾长里气得直咬牙,他再次查看了信息,把下午三点的地址给记了下来,握着手机,开车上路……
阮宛本想下车,不过车子都开了,她也知道现在在吵架很危险,只能坐着生闷气。
车子终于停在了中心医院。
顾长里这才把手机还给了阮宛。
阮宛什么都没说,下车走人,去一旁的早餐店买了几份早餐。
顾长里停好车,默默跟了上去。
找到了陆小凤的病房,阮宛推门进去。
昨天病房只有陆小凤一个人,今天病房里三个床位都满了,人挺多。
陆小凤的床位靠门边,她一进去就看到了周悦坐在椅子上,靠着墙壁睡的正熟,人来人往丝毫没影响到她。
倒是陆小凤已经醒了,跟昨天一样,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
她昨天买的白粥还好好的放在床头柜上。
“小凤,你醒了。”阮宛没叫醒周悦,走到了床边,把买的早餐放在了床头柜上,把昨天没吃的白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陆小凤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看阮宛,然后又转头看向跟着进来的顾长里。
顾长里一进来,就走到了周悦的身边,伸出手推了推她,却没把周悦推醒。
“小贱人来了。”顾长里在周悦耳边喊了一声。
“在哪里?”周悦猛的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顾长里笑了。
“妈的,小贱人都被封杀了。”周悦一拍额头,喃喃道,她瞪向眼前的男人,咬牙:“顾长里,找死啊!”
“他的家人没来吗?”阮宛出声问周悦。
“没查到,脾气这么臭,难怪连个朋友都没有。”周悦伸了个大懒腰,走到了床边,见陆小凤的态度和昨天差不多,她翻了个大白眼。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下午两点前来接班。”阮宛对她说道,又补了一句:“顺便把顾长里带走。”
这次顾长里没说什么,和周悦走了。
两人出了房门,周悦有些惊奇的看着顾长里。
“看什么,哥下午还有事,先回去准备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悦耸了耸肩,也不在意没刷牙,边吃着阮宛带来的早餐边往外走……
病房里。
阮宛起身去洗手间,打了一盘热水,端到了病床边。
把毛巾打湿,递给了床上的男人:“擦擦吧。”
陆小凤看了她一眼,倒是接过了,让阮宛给他拿了面镜子,对着镜子,避开了伤口,擦脸,又细心的擦了手。
擦完后,她把水拿到洗手间倒了。.
陆简锐往池边一靠,伸手捂住了眼,努力的平复着澎湃的欲-火。
他想他真的是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和从前的他完全是南辕北辙,有多少女人想爬他的床,他都不屑一顾,偏偏对这女人产生了非分之想。
失控也就算了,现在他直接就被女人的眼泪给打败了。
她绝对是老天派来的克星,他情感的终结者。
心里记挂着哭着跑走的女人,他还是爬出了游泳池,从一旁拿过浴袍披上,俊脸上浮过一抹苦笑,他下半身的帐篷还支着呢,这次亲密-接-触太过兴奋了。
沿着蜿蜒水痕,陆简锐停在了给阮宛准备的卧室前。
此时的阮宛正哭着在更衣室换回了之前男人帮她洗了的短袖和牛仔裤,她才不要再用男人给她准备的任何东西,那男人就是个大混蛋,人面兽心的大混蛋。
也顾不上之前落在天台上的大包包,她换好衣服,披着湿发,红着眼,出了房间。
房门一打开,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简锐,男人正两眼深邃的望着她,挡在了门口。
“让开,混蛋。”阮宛看都不看他,伸手用力一推,就跑了。
陆简锐后退了一小步,这女人看来是气坏了,这一推竟然把他推动了。
眼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陆简锐深呼吸了口气,大步走进了一旁他自己的房间,随便拿了件衣服套上,拿了车钥匙就追出去了……
阮宛一路跑出了小洋房,把工人和保安异样的目光抛在了脑后。
出了小洋房,跑上了马路,她才想到这里是郊区,根本没有出租车会来这边。
她小跑了一段路,觉得气有些喘,改成了大步走。
也就离小洋房不远,陆简锐的车子就追上来了。
阮宛当作没看到,一直朝前走。
男人把敞篷打开了,缓缓开着车,也不说话,就这么跟着阮宛走了一段路。
马路上也没人,一车两人就这么怪异的前行着。
最后还是阮宛受不了了,她红着眼,恶狠狠的朝男人吼了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宛,今天的事情,我跟你道歉。”陆简锐开了口,语气诚恳。
“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这次真的是把这女人给惹恼了。
“小宛,我喜欢你……”
“我不想听,你走,你走啊!”阮宛跺了跺脚,她才不要听他的鬼话,缓过了劲儿,再次拔腿朝前看。
陆简锐开车追了上去,始终保持和女人同步。
“小宛,你不想听,我现在不说了,你上车,我送你回家。”
阮宛没理会。
陆简锐一踩油门,几下冲到了前边,停了车,人也跟着下了车。
见男人站在前边等着她,阮宛停下了脚步,转身就往回跑。
陆简锐无奈摇了摇头,他大长腿一动,追了上去。
没几下,男人就追上了她,伸手拉住了她。
“放开……你这个混蛋……”被男人一碰触,阮宛吓得直尖叫。.
“你完全可以选择投降,你自己想找揍,我也只好满足你的心愿。”陆简锐开口了,声线淡漠了不少,他顿了顿道:“你这种以卵击石的精神,我表示很敬佩,所以你的医药费我出。”
“老子有的是钱,还需要你那点医药费。”顾长里一句话就被激怒了。
“哦,我以为你抱着我大腿晕倒了都不放,是想让我赔你医药费来着。”陆简锐嘴角弯了弯:“让我亲自送对手进医院,你还是第一个。”
“你……”
“陆简锐,你赶紧走吧。”阮宛接过了话,想不到这男人说的话这么毒。
陆简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手机,正是阮宛的。
“还我。”
“自己来拿。”陆简锐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别去。”顾长里拉住了阮宛的手。
那手机是不值钱,但是里面的卡不能不要,她挣脱了顾长里的手,跟了出去。
“周悦,赶紧跟出去看看。”顾长里朝旁边好不容易止住笑的周悦喊道。
周悦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气得顾长里咬牙切齿。
陆简锐没走远,就在病房的门口。
“给我。”阮宛追上了他,朝他伸出了手。
男人把手机放在了她的手上,还借机握了握她柔软的手。
阮宛有些触电般的缩回了手,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有我的包呢?”
“在我家,你自己来拿。”
她再次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小宛,那套泳装不好看。”
“你……无耻。”竟敢偷看她包包里的东西。
“这个,我收下了。”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红酸枝手串。
这玩意也不值钱,但珠子上刻了她的名字,是她父母去老挝旅游的时候买的纪念品,一家三口都有一条。
“还我。”阮宛又折了回来,伸手去抢那手串。
陆简锐再次占着身高优势,把手举高。
阮宛跳了几次,都没抢到手串。
“到时候我会回礼的。”男人手一动,直接把手串带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你……怎么可以这样?”阮宛急红了眼。
“我很喜欢,谢谢你的定情信物。”陆简锐的嘴角一直在上扬,他觉得逗弄这女人也是一大趣事。
“你混蛋,不要脸。”见抢不着,阮宛被惹急了,抬脚,用力踩了他一脚。
“对你,我可以接受这两个形容词。”男人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
“小宛,我的心意你该明白,给我个机会,也给你一个彻底摆脱那男人纠缠的机会。”
“你做梦吧。”阮宛转身气呼呼的走了,她现在好生气!
“小宛,明天记得来上班。”
上你妹的班!阮宛在心里回了一句。
陆简锐笑笑,他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做梦?他会让这个梦成真的。
*****
进了病房,阮宛沉着一张俏脸。
“小宛,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练习,下次躺在这里的绝对是他。”顾长里宣誓般道。
“不是我打击你,一个字,难!”周悦接过了话。
“周悦,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你喜欢陆简锐?”这次换陆小凤问她了。
阮宛想都没想,直接摇头,那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她喜欢他就奇怪了。
“不要喜欢上他,他不适合你。”
“因为你喜欢他吗?”
陆小凤瞥了她一眼,没回答。
阮宛就当他默认了,只是觉得很怪异,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热腾腾的面条适时的端了上来。
两人都没再说话,低头吃面。
陆小凤也不知道是不是饿坏了,一直在呼咻呼咻的吃着面,没几下,面碗就见底了。
“再来一份吧。”阮宛有些震惊,她这才吃几口呢。
“恩,你去说。”陆小凤话音刚落,伸手就端过了阮宛的那碗面,二话没说,就埋头开吃。
“你这人……那是我吃过的。”阮宛傻眼了。
这人也太不讲究了,他不嫌弃她的口水,她还膈应呢!
陆小凤没理会她,一直津津有味的吃着。
阮宛只好重新让老板上了一碗。
等阮宛的面条上来,陆小凤第二碗也吃完了。
他打了个饱嗝,拿过一旁粗糙的面巾纸擦了擦嘴,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不过什么都没说,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你……”阮宛真是无语了。
陆小凤只留给她一个刮风会倒的背影,几下就消失在了拐弯口。
这真是个大怪人,真的是刚见面时不正经的娘炮吗?简直是判若两人。
而且他现在是直呼陆简锐的名字,也不像之前陆陆长陆陆短的叫了,还有啊,这人知道她的名字吗?
***
面条的味道不错,阮宛把汤都给喝了。
起身结账刚要离开,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了她的旁边,几个男人拉开车门下车,什么话都没说,拉住阮宛就往车里拉。
阮宛没防备,被拉进了车里,吓得连连惊叫。
“别吵,要不然我要这家伙好看。”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带着明晃晃的刀光。
阮宛怔了征,才看清眼前的情况,车内全是带着头套的男人,一个穿黑背心的男人正抓着陆小凤的头发,一把刀子架着他的脖子上,陆小凤应该是被揍了一顿了,脸上都是血,闭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她。
“你……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阮宛吓得都结巴了。
这跟拍电影似的,吓死宝宝了。
“我看你们两个关系不错,这家伙骗了我一笔钱,你替他还了。”那穿着黑背心的男人抓着陆小凤的头用力晃了晃,换来陆小凤一连串快窒息的咳嗽声。
“我……我和他不熟……”
“敢骗我,我……”
“他欠你多少?”一看黑背心男人又要动武,阮宛大声喊了一句。
“不多。”黑背心男人比了个五的数字。
“五千?”
黑背心男人瞪眼。
“五万?”
“是五十万。”男人呸了一声。
阮宛脸色变了变,这么多啊,她身上最多就一两万,离五十万太遥远了。
“今天不还钱,我就先跺了他的手。”黑背心男人示意了下一旁的男人。
那男人一把抓起陆小凤的右手,用力往后一折,几声骨头错位的声响和陆小凤的惨叫声在车内回响。
阮宛吓呆了。.
陆简锐走后,阮宛还是不放心,去病房里看了急救后的陆小凤,这家伙全身包的跟木乃伊似的,还在昏迷中。
问了医疗费的问题,护士回答她,已经有人给他交了,想是陆简锐做的。
她这才去找顾长里。
还没走近病房,就听到病房里传出周悦的魔性笑声。
推门进去,就看到周悦坐在病床对面看着手提电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一直在笑。
反观病床上的顾长里,正神色黯然的发呆着,少了往日的张扬活力。
阮宛进来,没引起两人的注意,她只好用力咳嗽了一声。
“小宛,你一个早上去哪里了?”看到阮宛,顾长里整个人跟重新活了过来一般。
周悦也抬头看她,用眼神问她。
“陆小凤被人揍到昏迷不醒,我好心把他送来医院了。”阮宛看了周悦一眼,只说了这么一句。
“你干吗又好心救他,那种人……啧啧啧……不是什么好玩意。”周悦是非常看不上陆小凤这人。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阮宛挨着周悦坐了下来,看了她手提电脑的屏幕,是一部新上映的喜剧片。
“看到这个男主角了吗?新晋小鲜肉厉至凛,一炮而红,我接下来要跟的目标。”周悦指了指屏幕上一个长相很美的男人,那双惑人的丹凤眼迷倒众生,连和他搭档的女星在他的面前都黯然失色,真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整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有意思吗!”顾长里凉凉接了一句。
“有意思啊,要不然姐干吗做这份工作。”周悦挑了挑眉,见阮宛一直盯着屏幕看,她又说道:“你别花痴,这男的被传是个gay,而且……”
周悦吊了个胃口,朝阮宛眨了眨眼,缓缓道:“昨晚还和陆灰狼一起去了车行,提了一辆车,也不知道是不是陆灰狼送给他的。”
“宝马吗?”
周悦点头。
阮宛嘴角抽了抽,她要告诉她那宝马是买给她的工作配车吗?
“软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大新闻?”周悦读懂了阮宛的神情,毫不夸张的说,软妹一撅屁股,她就知道她拉的什么屎。
“你说现在的男的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还像女人……”
“就是,还搞什么基,难怪得艾滋病的人越来越多。”顾长里赞同阮宛的话,这个时候还不忘秀了秀手臂上的肌肉:“像我这么man的,真是世间难寻,小宛你要珍惜我哦!”
阮宛白了他一眼,没个正经的。
“软妹,你可要看好陆灰狼,别被这么男的给占了便宜,一个陆小凤就算了,还来一个。”周悦靠着阮宛耳边小声说道。
“有可能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呢?”阮宛皱了皱眉,周悦就是一骨灰级腐女,一看到两个好看的男人站在一起就会各种无下限YY,现在好多女孩子也是这样,真是……无语。
“可能陆灰狼是双性恋也说不定。”
阮宛直皱眉头,她觉得和周悦继续谈这些问题,很容易三观不正。
“不高兴了?看来陆灰狼在你心里占了位置了。”
“……”
一旁竖着耳朵想听他们说话的顾长里受不了了,他声音拔高了不少:“你们两个悄悄说什么呢,当我是死人啊!”.
“你没事吧?”阮宛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也没摔疼,陆简锐搂着她,做了肉垫。
这一摔,也不知道是不是把陆简锐给摔醒了还是这男人本来就……他睁着一双闪烁着细碎亮光的双眸凝视着身上的女人,他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让她趴在他的身上,无法起身。
男人带着酒气的滚烫气息喷在阮宛的脸上,她觉得在闻下去,她都要醉了。
“小宛……”男人的眼神暗了几分,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慢慢的伸进了她的衣角下摆,摩挲着女人温热滑腻的腰间肌肤,他的眼底窜起火苗,开始剧烈燃烧。
“你……你干吗?”感觉到腰间的大手,阮宛急了,赶忙伸手想去推开男人的手。
被阮宛这个动作刺激,他的大手一下子长驱直入……
“陆简锐,你混蛋!”阮宛用力挣扎,男人一只放在她腰上的手就如蟹钳掐住了一般,怎么都掰不开。
当男人的手伸入胸衣内……
啪——阮宛一巴掌直接扇在男人的脸上,眼眶都红了。
被打的男人愣了愣,清醒了不少,不过依旧没收回他的魔爪……等女人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他这才彻底清醒,他有些念念不舍的放开了***,也松开了禁锢着她腰的另一只大手。
阮宛得到了自由,快速的起了身,哭着跑了。
陆简锐摸了摸被打红的脸,嘴角一抹苦笑,他也懒得动了,晚上就在这破沙发上将就一夜吧,至于那被惹哭的女人,明天再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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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进了二楼洗手间,红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陆简锐这个混蛋,大混蛋!色魔,大色魔!呜呜……
她边骂边调整胸衣,柔软的大凶上还有他留下的红印,这混蛋不仅猥-亵她,还那么用力!!
过了没多久。
阮妈妈敲了洗手间的门:“小宛,你怎么把阿锐一个人放在客厅不管?”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上次被冒犯的经历,这次她的心情平复的挺快,她开了洗手间的门,见她妈妈眼睛半睁,着急着上洗手间,她就出来了。
“客厅蚊子多,沙发那么硬梆梆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照顾人……”阮妈妈边说边进了洗手间。
“我现在就去。”阮宛大步走了,把她妈妈的唠叨抛在脑后。
去了客厅。
客厅的吊灯上围着一群蚊子飞虫。
陆简锐就那么躺在才一米多点长的红木沙发上,两只大长腿都在沙发外,也不知道他怎么睡的着。
她走近一看,男人裸露在外头的手臂上咬了不少红包,时不时挠挠,俊脸上都是汗水,眉头皱着,睡的很不安稳。
“活该!”阮宛嘴巴上这么说着,还是去一旁拿了蚊香点上,打开了电风扇。
有了电风扇,男人表情舒缓了不少。
“痒……”男人挠了挠手臂上的红包,声音带着鼻音,有些撒娇的味儿。.
次日,阮宛起晚了,周悦凌晨两点多回来,闹得她一夜没睡好。
等她回到她自己家,陆简锐已经有事走了。
熊孩子跟着阮妈妈出去串门了,俨然把他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员。
她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房间里也是整洁干净的。
在书桌上,她发现了一封信,是陆简锐写给她的。
打开信纸,男人的字很好看,笔锋刚劲有力,字如其人。
洋洋洒洒的写了两张纸,大半都在赞美她,不过文笔真不咋的,竟然把她形容成纤尘不染的小精灵,精灵,灵……好土的感觉。
后半段都在检讨他自己的行为,还诚恳的道了歉,算是有诚意的。
第二张纸就写了几个字,让她把他的衣服给洗了。
她不由翻了个白眼。
*****
最后,阮宛还是重新去了陆简锐那工作。
陆简锐这段时间也收敛了他的行为,还有就是顾长里老来烦她,她索性躲在了小洋房里埋头工作。
至于陆小凤,听说在医院住了两天就消失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五十万的事情,反正她不管,这是陆简锐自己的事情了。
这天下午,陆简锐送孩子去了培训中心。
刚下过雨,阮宛去院子里查看花草的长势,刚好有辆黑色大奔开进了小洋房。
保安能放行的,都是事先经过陆简锐同意的,这也是阮宛在小洋房里见到的第一位客人,陆小凤除外。
她有些好奇的看向车子里走下来的人,是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女人,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发髻,带着黑框眼镜,五官秀美,就是神情太过严肃生硬,一看就是个很有气势的职场女性。
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阮宛打量她的同时,那女人的视线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眼底划过一丝错愕,抬脚就朝她走来。
“阮宛。”女人在她一米开外停了下来,开了口。
“你认识我?”阮宛指了指她自己。
“我是杨岚,好久不见。”那女人摘下了眼镜,蹙眉看她。
“啊,还真的是你,我说怎么这么眼熟。”阮宛认出来了,她很惊讶,朝她走去。
本想抱抱这个好多年没见的同窗,可杨岚在她靠近她的时候,退后了一步。
“不好意思,我差点忘记了,你不喜欢别人碰触。”阮宛有些尴尬的笑笑。
这杨岚是她大学同学,以前是同个寝室的,只是她只读了一年就休学了,没人知道原因,在大家的眼里,杨岚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她极其讨厌别人碰触到她或者她的东西,和谁都相处不来。
阮宛和她本也没什么来往的,在她休学之前,她突然找了她,让她借点钱给她,虽然很奇怪她会找她借钱,但她还是借了,她把她打工赚来的八百块钱都借给了她,对于别人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但是对她来说可是两个月的生活费。
后来杨岚休学消失了,阮宛也不指望她还钱了,不过在一年后,有人朝她的账户打了二千块钱,她想就是杨岚还她的。.
窗外的雨淅沥沥的下着,打湿了夏日的清晨。
嘀嘀嘀~一阵闹钟的铃声传来。
阮宛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脑袋有些隐隐作痛,鼻子也是堵堵的,轻轻一动,身子也酸疼酸疼的,好似昨晚和人打了一架。
她伸手想去按掉一旁的闹钟,不过已经有只大手去按掉了闹钟。
“早。”一声低哑磁性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阮宛的身体不由僵了僵。
一双大手搂住了她的腰,带着侵略性的男性身躯朝她压来,她刚转头,男人大手已经放在她的额头上,他可能不确定,又摸了摸他自己的额头,才缓缓道:“应该不烧了,我去给你端粥,吃完再吃药,你再继续睡。”
“你……”
阮宛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人已经掀开了被子下了床,高大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因为窗帘没拉开,房间里很昏暗。
她赶忙拉亮了床头灯,是在她的房间里,在她的床上。
她伸手往身侧一摸,床垫热乎乎的,这提醒着她,刚才是真的,不是她在做梦。
陆简锐,怎么会在她房间里,还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赶忙低头看了看被子里的自己,穿着她平日的睡衣,头发披散,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胸口,她脸一下子僵住了,她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真空的!
没去在意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但是一注意到,她觉得胸-前的两粒樱桃有点疼,像是被人……她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本就疼痛的头更痛了,脸也火辣辣的。
昨晚她明明在医院挂点滴,后来好像睡着了,然后醒来就是现在了,只是这是她家……她真的凌乱了。
房门很快被人推开了,陆简锐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进来了。
阮宛赶忙把薄被拉到了下巴下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戒备的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这粥一直熬着的,你吃些,然后把药吃了。”男人端着粥坐在床边,用勺子搅着粥散热:“我来喂你吧。”
“不……不用,我可以。”阮宛赶忙摇头,从来只有她照顾别人,极少让别人来照顾过她。
“你确定?”柔和的灯光照在陆简锐的脸上,缓和了他平日有些冷峻的脸,一双黑眸似水柔情。
阮宛赶忙点头,伸手端过了男人手中的碗。
两人手指不可避免的碰触到,有电流流窜而过,惊得阮宛差点松开了手。
她不敢多说什么,埋头吃粥。
男人却没打算让她安安静静用餐,他伸出手轻柔的帮她把散落在脸侧的乌发往耳后理,弄的阮宛身子又是僵硬了几分,尤其是真空的胸前,好似有阵风吹进去,让她止不住的轻颤。
“怎么了?冷吗?”男人关心道。
阮宛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我去把冷气关小点,你昨晚一直喊热,流了一身的汗。”男人去拿空调遥控。
“我……爸妈呢?”
“昨晚刮了一场大风雨,你家的大棚好像出了点问题,你爸妈去处理这事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送你回来的,你睡的很熟。”.
等陆简锐重新熬好粥送来,阮宛已经睡过去了。
见她连睡着了眉头都皱着,他很心疼。
还在考虑要不要叫醒女人起来吃一点,阮妈妈就来了。
“阿锐啊,你伯父已经在楼下给你叫了一辆出租车,你赶紧先回去休息吧,你看你都感冒了。”阮妈妈抢过了陆简锐手中的碗放到了床头柜上,拉着他往外走。
陆简锐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被阮妈妈给拉走了。
离开卧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刚好逮着她偷偷睁眼,原来这小妮子在装睡呢,好吧,看在她生病份上,他就先让她喘口气吧!!
******
第三天一早,阮宛是被窗外的风声给吵醒的。
气象局已经发布了台风警报,再过一天,台风将会登陆沿海地区。
榕城也算的上沿海城市,每年夏天总会受几个强台风影响,强降水会导致内涝,这里的人民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了。
她觉得经过一晚的休息,已经好许多了,前提是不要想陆简锐的事情。
台风将至,她家要做很多准备,单单大棚那边就有很多事情要做,往年她会帮她父母打理,今年就算生病也得去帮上一把。
刚去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了吵闹声,有个声音很尖锐,一听就知道是顾妈妈的骂声,有风声,她听不清她在骂什么。
她的房间就对着大街,她赶忙把头往窗外探,一眼就看到了陆简锐霸气的宾利车。
在宾利车旁边围了一群人,她看到了在人群里的陆简锐,他神色不愉,却没发作,被她父母护在身后。
顾妈妈和顾奶奶几人正一次次想扑上去打陆简锐,被邻居和她父母给拉住了,这几人还骂得很难听。
大致一想就知道,顾家人这么拼命,想必是陆简锐把顾长里打了的事情败露了。
见连路过的车辆都停了下来围观,阮宛怕事情变严重,赶忙匆匆忙忙跑了下去。
她刚到现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小宛来了。”
现场有一秒钟安静了下来,大家的视线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
阮妈妈看到了她,赶忙朝她使眼色,让她回去。
“别吵了。”阮宛没顺着阮妈妈的意思,而是大声喊了一句。
顾妈妈先行往她冲来,她一把拉住了阮宛的手臂,很用力,粗着声音喊道:“小宛,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长里为了你被这家伙打成那样,你不来照顾也就算了,连说都不和我们说下,你当我家长里是什么!亏我们顾家人白白疼你这么多年。”
“明珠,你说话别这么冲,我家小宛这几天发烧在家休息呢。”阮妈妈护女心切,赶忙跑了过来护住了自己的女儿。
“发烧还会死人不成,我家长里都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都饭都吃不下了,我可怜的儿子!”顾妈妈越说越生气,伸手用力去推阮妈妈:“还有你,还是我姐妹吗,干吗护着那个打人的,你是不是看他人模人样,开着辆好车,就想卖女儿!”
“你……”阮妈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被活活气着了。.
还没到大棚,阮宛远远就看到了一个移动中的……泥人。
走近一看,是正干的热火朝天的陆简锐,光着膀子,已经看不出他的五官,和阮爸爸正在挖沟。
阮妈妈在一旁看着,见阮宛过来,招呼她过去收拾地方吃饭。
“这阿锐还真是不错,身体素质太棒了,去年让长里干一会儿就累的喘不过气,你看他到现在都还没休息,那一身肌肉真好看。”阮妈妈挨着阮宛,小声说道。
阮宛往陆简锐那边望了一眼,陆简锐正好抬头看她,他朝她咧嘴一笑,就看到泥脸上一排白白的牙齿。
她一没忍住,就笑了,平日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男人,一下子从云端坠落,很接地气。
男人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阮宛收回了视线,把做好的饭菜摆上了一张小方桌。
“都过来吃饭吧。”阮妈妈喊道。
阮爸爸收了工具,让陆简锐跟着他去一旁的水龙头洗下。
陆简锐从没这么脏过,他一向有洁癖,但今时今日,却不在乎了,他很敬佩像阮爸爸这样的汉子,两人边干活边聊天,又和阮妈妈聊些阮宛小时候的事情,时间过的飞快。
等到阮宛送饭来,看到她对他笑,他觉得这半天的劳动也值了。
阮爸爸没陆简锐那么讲究,洗了一把就先去吃饭了。
等到陆简锐洗好过来,阮家父母都不见了。
“伯母他们呢?”陆简锐头发滴着水走了过来,一张俊脸也恢复了原貌,至于脏兮兮的身上也就忽略不计了。
“他们要先去休息一会儿。”阮宛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木屋,平日她爸爸会住这里照看大棚。
陆简锐心里窃喜,他也不管阮宛嫌不嫌他,挨着她身边坐了下来:“宛宝贝,我挖的手都酸了。”
“辛苦了!”阮宛这次没说他,这确实是个体力活,她把盛好的饭菜递给了男人:“吃吧。”
男人见碗里有他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他眼睛都笑眯了,就知道这个女人疼他的,端起饭,也不和往日那般慢条斯理,跟个庄稼汉子一样吃着饭。
阮宛也端了一碗饭吃着,她看的出来这男人真的饿坏了。
“你爸爸平时都这样干活吗?”陆简锐问她。
“恩,忙不过来的时候会让长里来帮下。”
“那软柿子能帮的上忙?”陆简锐挑眉,这个回答让他有些不满。
阮宛蹙眉看了他一眼:“你下次别这么暴力了,长里可是顾家三代单传,你把他打坏了,顾家人会找你拼命的。”
“宛宝贝,我觉得你这么说有些偏心,他找我打拳难道我就站着让他打,他要抢你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抢?”
“……”
“像他这种被宠坏的孩子,能用拳头解决的就别动嘴。”
“你也不是一样被宠坏的吗?”阮宛嘀咕了一句。
“我也想做被宠坏的男人,小的时候没这个机会,以后就只能靠你了。”
男人眨着晶亮的眼凝视她,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求疼爱’三个字,她觉得有些无法直视,别开了眼,不过想来他的童年……应该过的不是很好吧。.
“对了,小宛,这广告是和谁一起拍呢?”阮妈妈问道。
“厉至凛。”
“好熟的名字……哦,知道知道了,是那个很漂亮的男明星。”阮妈妈有些激动,她也喜欢追剧,最近这明星红,加上好看,她记在了心里。
陆简锐在一旁几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才缓缓道:“他已经结婚了,他老婆就是给小宛打电话的人。”
“哎呦,这么年轻就结婚了。”阮妈妈甚感惋惜。
阮宛看了陆简锐一眼,腹诽道不是不让别人知道厉至凛结婚的事儿嘛。
陆简锐用眼神回了她一个‘你妈不是外人‘的神情。
阮宛无语,她妈妈可是大嘴巴,今天回去肯定谁都知道厉至凛和杨岚隐婚的事情,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小宛,碰到大明星记的给妈要签名照什么的。”阮妈妈交代道。
“厉至凛的心情应该不太好,小宛你可别和他说话。”
阮宛蹙眉:“为什么?”
“他和杨岚在冷战,别再问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
******
很快阮宛就知道了厉至凛为什么和杨岚冷战了,因为她还有个狗仔队的优秀朋友周悦。
大概一周多没看到周悦了,这女人当狗仔当的尽心尽力,用那些被跟踪的明星的话来说,难听点却很贴切,周悦就像一条疯狗死咬目标不放。
周悦拿了一堆相片给阮宛看。
相片的背景是榕城一家很出名的地下同-志酒吧。
厉至凛带着大墨镜高调的出入这家酒吧,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期间还和一个跳钢管舞的男人互动频繁。
“这个人你没认出来吗?”周悦指着相片中跳钢管舞的男人说道。
阮宛仔细的看了看,这男人染着一头今年最流行的‘奶奶灰’发色,黑色蕾丝面具遮住了眼睛位置,赤着消瘦的上半身,脖子上系着黑色蝴蝶结,下半身穿着紧身皮裤,在钢管上扭动着妖娆的身姿。
单单看身影,阮宛有想到一个人。
“陆小凤。”周悦证实了阮宛的想法。
“他?他不是住院吗?”
“这男人真是个奇葩,才三天就出院了,一周还能跳上钢管舞,要不是这张照片我也认不出呢。”周悦又拿了一张照片给阮宛。
相片是陆小凤摘了面具,坐在厉至凛大腿上,喝交杯酒的合照。
这样的画面,加上暧昧的背景色,阮宛都有些看红了脸,只是……
“厉至凛有老婆了,还是他的金牌经纪人。”
“你知道了?”阮宛小声问她,她一直很想告诉周悦,没机会。
周悦挑了挑眉:“软妹,你真不厚道,知道了也不告诉我,不过陆小凤已经告诉我了。”
“他告诉你的?”
“恩,作为交换条件,让厉至凛上头条的同时,也让他脸出镜,这男人想出名真是想疯了。”周悦嗤之以鼻。
“那厉至凛和陆小凤真的……那个……啥了?”
“没有,本想拍些更劲爆的,但没后续,不过这厉至凛好像是故意让我们拍到的。”
“我听说……厉至凛在和杨岚冷战。”阮宛想了想还是说了。.
陆简锐没接,他知道阮宛不喜欢烟味,他也没烟瘾,能不抽则不抽:“你眼睛倒是挺毒。”
“我车子跟你走了一路,想看不到都难,那女孩不错。”
“我看上的怎么会差!”陆简锐挑眉,夺走了厉至凛手中的烟,扔到地上踩灭:“别抽了,你烟瘾太重了。”
厉至凛苦笑了一声:“我要能和你一样,我还需要抽烟?”
“真不适合就离了吧,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厉至凛俊脸沉了,有些不高兴:“堂哥,你现在也有了喜欢的人,应该明白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就是离不开那女人。”
陆简锐蹙眉,他伸手用力拍了拍厉至凛的肩膀:“那你别再这么幼稚的找个男人刺激杨岚,要找就找个女人来。”
“……”厉至凛有些无语:“我真的很幼稚吗?”
陆简锐点头。
厉至凛叹了口气:“那我也只是对她一个人幼稚,你以后也会和我一样,爱情会让人变傻变天真。”
“我很期待那天的到来。”陆简锐沉思了下,道:“你要是不想当明星了就别当了,回陆家争权去吧,二叔可能不太行了。”
“你帮我?”
“你想好了再来找我。”陆简锐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目送着陆简锐的身影消失,厉至凛的脸色沉了沉,他这个深藏不露的堂哥,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很多,他是真的对陆家不感兴趣?
*****
回了车上,阮宛已经醒来,正捧着一杯温水,就着面包吃着。
“饿了?”陆简锐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下午茶时间了。
阮宛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陆简锐伸手拿过了她手中的面包,应该是她自己带来的,干巴巴的。
见男人不依不饶的看着她,阮宛只好回道:“要是有芒果千层蛋糕就好了。”
“ok,你等等。”陆简锐拿了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下去,挂了电话转头就对阮宛道:“等五分钟。”
“都在山路上,哪来的蛋糕?”她才不信男人会让人随身带这些。
“看到最后面的那辆大车了吗,那是移动厨房,我们三天的伙食都在那解决。”
阮宛嘴角抽了抽,这男人真是……想的太周到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穿着制服的人送了托盘过来。
托盘打开,里面一块芒果千层,一个三明治,一杯果汁和一杯热咖啡。
咖啡的香味一下子在车厢里弥漫开,让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阮宛喝的自然是果汁,配着芒果千层,她觉得好享受。
男人只喝着咖啡,看着她吃。
“你怎么不吃三明治?”阮宛被看的不自在了。
“好像你那个比较好吃,给我吃口看看。”男人凑过了头,张开了嘴。
阮宛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只能眨巴着眼看他。
男人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凑上去,直接就着阮宛吃的位置咬了一口。
“你……”阮宛又不好意思了,这样算什么,间接kiss吗?
“不错,很甜,有你的味道。”男人说的暧昧,也不知道在说千层还是说她的…….
杨岚看到了她脚上的红包,从她自己包包里拿了花露水给她:“怎么这么粗心,记的要喷驱蚊水。”
阮宛感激的朝她笑了笑,把花露水抹在了腿上,舒服了不少。
杨岚也没和她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些拍摄上的事情,就让她走了。
出了帐篷,就看到了陆小凤。
夜色中,看不太清楚陆小凤的神情。
“给你。”陆小凤把手中的花露水递给了她。
“不用了,刚才岚姐已经给我用过了。”阮宛见大家都叫杨岚‘岚姐’,她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陆小凤微微点头,转身就走。
“陆小凤。”阮宛叫住了他。
“有事?”他没回头。
“你伤好了吗?”她亲眼看到他伤的很严重,这一周多就能好吗?
“差不多了。”
“你……”
“小宛。”陆简锐的声音打断了阮宛要说的话。
陆小凤转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陆简锐,他没再逗留,大步走了,单薄修长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夜色中……
陆简锐大步走到了阮宛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阮宛问他。
“来接你回去睡觉。”男人不容分说的牵住了阮宛的手,拉着她往房车方向走。
为了不让拍摄组的人吵到他,他把房车的位置停的有点远。
两人手牵着手,大山的凉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抬头看,天上还有好多星星,一闪一闪的,是城市里极难看到的星空。
“好美。”阮宛感叹道。
“是很美。”男人回应她,星空虽美,但及不上她的分毫,有她的陪伴,他才觉得星空美的有意义。
淡淡的花露水钻入了男人的鼻内,他才想起来他忘记叫女人喷驱蚊水了:“被蚊子咬了吗?”
“恩,蚊子好多,你记的喷驱蚊水。”
“我皮厚,蚊子不爱咬我,它们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
“……”她抬头望他,他也在低头凝视他,灿如星辰的双眸,璀璨夺人。
陆简锐突然伸手一把搂住了她,他借机在她的脖颈上亲了一口。
阮宛伸手推他,有些不满:“别留下痕迹,我还要拍广告。”
“好的,我换个地方。”陆简锐坏笑声传来,他又往阮宛身上凑。
阮宛赶忙闪躲。
男人还想进攻,就听到了房车位置传来了声响。
“谁在那里?”陆简锐搂紧了怀里的女人,出声喊道。
一阵窸窣声,一个高挑的女人出现在房车边的路灯下。
阮宛定睛一看,认出来了,是刚才在帐篷里她觉得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女演员。
“我……我迷路了。”那女人眨着一双小鹿斑比的眼睛,惊慌说道。
“滚。”陆简锐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这样的女人他一眼就能看透。
那女人的神情一变,眼眶都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
“还不滚。”男人的语气更冷了,他可是最讨厌女人的眼泪,当然阮宛的除外,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阮宛的一切他都抗拒不了。
PS:童鞋们,情人节快乐~.
她完整的上了一堂英文课,到最后已经忘记了摄影机的存在。
直到导演喊咔,她才想起她在拍广告。
她有些意犹未尽,学生们也一样想继续多学。
“怎么样?”阮宛拍完了,有些紧张了,她看到陆简锐在对她笑,就赶忙问他。
他朝她竖了竖大拇指:“我家的小宛真棒。”
阮宛有些红了脸,一旁还有不少工作人员。
大家都有些心照不宣,陆大公子全程陪同,这个女人出名是早晚的事情。
杨岚把阮宛叫到了一边:“刚才导演说你很上镜,想给你加些镜头。”
“啊?我只会教书。”
“别紧张,你会唱歌吗?”
阮宛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她会。”陆简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替她接了一句。
“那太好了,等下你再上一节音乐课,教一首你擅长的。”杨岚说完就走了。
阮宛犯愁了。
“小宛,你可以的。”陆简锐给她拿了主意。
“那我要唱什么歌?”
陆简锐挑了挑眉,他也在想。
“你可以唱!”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转头一看,是陆小凤。
他的旁边还有厉至凛,两人都带着反光大墨镜,酷酷的。
“堂嫂,你可真厉害,一来就把我的戏份给抢了。”厉至凛似笑非笑。
“那是小宛有这个实力,你多努力,别到最后广告里都没几个镜头。”陆简锐已经替一头雾水的阮宛接过了话。
厉至凛哼笑了一声,缓缓道:“这首歌不错。”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方向是朝着杨岚的方向。
一旁的陆小凤没跟上,而是定定的站在他们的身边。
“等下我给你伴奏吧,我可以不出镜。”陆小凤墨镜后面的视线落在了阮宛的身上,无视了旁边男人的冷意。
“这……”阮宛的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陆简锐。
“不需要。”陆简锐连看都懒得看陆小凤,牵起阮宛的手就往旁边的休息处走。
阮宛被他拉着走,走了几步,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陆小凤。
陆小凤也正直直的看着他们的方向,唇抿成了一条线……
****
等到阮宛教音乐的时候,陆简锐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木吉他,坐在角落里给她伴奏。
有了伴奏,阮宛轻松多了。
她的声音很清透,声线优美,一开嗓,一旁的杨岚神色就舒展了。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飞过绝望……
有陆大公子在一旁伴奏,虽然不出镜,但已经是羡煞旁人了。
赤裸裸的秀恩爱,有木有!
***
第一天的拍摄,非常成功。
阮宛也赢得了孩子们的好感。
没拍摄的时候,孩子们就缠着阮宛。
反倒是陆简锐被冷落在一旁了。
*****
晚饭后,阮宛又在孩子们的宿舍留了很久。
等她回去的时候,已是漫天星空。
晚风徐徐,夜色清濛。
房车前,灯光亮堂,也不知道陆简锐现在正在干吗。.
没过多久,广告就投放了。
阮宛非常上镜,虽然镜头也不是很多,但反响很好。
期间,杨岚又找了阮宛,去摄影棚和厉至凛拍了不少的平面照片。
陆简锐有事又出国了一趟,没来,但拍摄期间隔三岔五就来电话问候下。
对于阮宛来说,这才算是第一次和厉至凛合作,在山里拍广告的时候,他们是分开拍摄,也没正面接触过。
自从上次听了厉至凛和杨岚的墙角,她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别看厉至凛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一工作,整个人就不一样的,拍照的时候,巨星光芒四射,耀眼全场。
不过这个平面拍摄让她受了不少罪,她毕竟没这些经验,拍片拍了很久,一直都是她的问题,连累了厉至凛一直陪着拍,她都要急哭了,幸好厉至凛没朝她发飙,还教了她不少,这让她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不过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最后出来的大片效果极好,颜值碾压一切。
这些照片一部分投放到了广告牌上,一部分登上了基金会的首页图片。
相片一出来,当天就上了网路的热搜榜,各大网站纷纷转载。
她就像当年陪着谢霆锋唱歌的董洁一样,红了,红的莫名其妙,也红的她措手不及。
她本就是默默无闻的人,现在只要走上大街,就能看到广告牌上她笑靥如花的相片,跟做梦似的。
不过她的身份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至少暂时还没太大影响到她的生活。
有不少认识的人打电话来问她,她只回答是帮朋友拍了个公益广告而已。
陆简锐在书房里,处理着关于阮宛的事情,他有些无奈,别人千辛万苦想红,而他却要灭了这把火。
有好多广告商和剧组纷纷投来了橄榄枝,都被陆简锐这个所谓的经纪人给一一婉拒了。
他还拦住了周悦要发的新闻,也就是之前周悦自己标注的大价钱的独家新闻。
周悦当然是收了一笔钱,她非常心安理得的接受,明其意曰:以后你们结婚,我还要随份子钱,还有什么孩子满月酒之类的,要一大笔,得先存着。
陆简锐也不点破她,贪财就贪财吧,她的心还是向着阮宛的,这就够了。
这些事情,陆简锐都默默做着,阮宛也不清楚。
*****
没隔多久,杨岚给她送来了慈善拍卖晚会的邀请函。
自然还有陆简锐的。
像这种晚会,陆简锐以前几乎是不参加的。
但这次不一样,阮宛一听这次的慈善拍卖晚会就是要筹款帮助那些失学儿童,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她一同意,陆简锐自然无条件的答应了。
陆简锐哪里会不知道杨岚打的小算盘,他大手一挥,就送上了市值几千万的大师的画给了杨岚。
杨岚又和阮宛私下讨论了一番。
阮宛亲自找上了陆简锐,想要一副陆简锐亲手画的画。
这次陆简锐没那么爽快了,他一猜就知道这画像是要落入杨岚手中的,他就说要好好考虑考虑。.
陆简锐见一旁的外场主持人要过来,他直接牵着阮宛进了酒店,避开了厉至凛。
两人一入会场,又是引来一群人的注意。
这次的目光很大部分是落在了陆简锐的身上,陆简锐的身份在商界也不是秘密,不过他的身份定位有些尴尬,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大家想结交追逐的对象。
阮宛还没喘过气来,就有不少衣冠楚楚的人围了上来。
陆简锐虽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还是和颜悦色的和大家打了招呼。
大家的好奇心很多都落在了阮宛的身上。
陆简锐也很大方的说了阮宛是她的女朋友,再一一介绍大家认识。
阮宛很不好意思,但也没反驳男人的话,红着一张俏脸和大家打招呼。
就在气氛不错的时候,一声哼笑声传来,一个穿着宝蓝色华丽礼服的高挑女人手里握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
本还围着陆简锐这边的人一看来人,快速让开了一条道。
陆简锐的眼里快速的划过一丝不耐烦。
“简锐,好久不见呢。”那女人几步走到了陆简锐的面前,她一头偏分大波浪长发,复古精致五官配上红唇,抚媚成熟,一副女王之姿。
往阮宛旁边一站,衬得阮宛娇小了许多。
“杨小姐,好久不见。”陆简锐客气的打了个招呼,搂着阮宛的腰:“宝贝,和杨小姐打个招呼。”
“杨小姐,你好。”阮宛打了招呼,这女人气场太强大,尤其是看她的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神太过强势。
“堂堂VR集团的幕后老板给一个小丫头做经纪人,有意思。”杨佳颖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还是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在场的人一听,纷纷交头接耳,也无怪大家这样的反应,这VR集团可是米国最大的投资公司,不过传闻总裁是个米国人,怎么变成陆简锐了?可是说这话的人是金融巨头之女杨佳颖,可信性就不好说了。
陆简锐的眼神幽深了不少,他回以笑容:“杨小姐,真爱开玩笑。”
“我有没有开玩笑你心里最清楚。”杨佳颖露出一个迷惑人心的笑容,她走上前,伸手挽住了男人的另外一只手臂,凑到他耳边,很暧昧的说了一句:“那晚过后,你不告而别,我真伤心,晚点找你。”
说完,那女人站直了身子,朝旁边的人笑笑,款款走了。
那女人声音不大,但是在陆简锐身边的阮宛是听到了,她的心里不由一冽,这话无疑宣告了陆简锐和这女人有一腿。
“她和我只是大学同窗。”陆简锐低头看阮宛,她现在的脸色如常,但他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或许只有在乎,才不想被误会吧。
阮宛抬头,笑着对他说:“你同学真好看。”
“在我的心里,谁都不及你一分。”男人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畔说道。
阮宛回以一个浅浅笑容。
至于那什么VR,她完全过耳就忘,只记得了这个强势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时间很快就到了八月中旬,天气已经很热。
周悦的面包车停在了阮家的门口,吆喝着阮宛上车。
阮宛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匆匆上了车。
她把香草冰淇淋递给了周悦。
周悦拆了包装袋,刚舔了几口,就连打了几个大喷嚏。
“肯定有人在背后骂我。”周悦揉了揉鼻子。
“除了长里,谁敢骂你。”阮宛吃着冰淇淋,吹着冷气,心中的燥热驱散了不少。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好久没看到长里了呢。”
“听我妈说顾阿姨带着长里去国外度假了。”阮宛微微蹙眉,想来顾家人是要把她给恨上了吧,上次闹了那一出之后,顾阮两家就没来往了。
阮妈妈有时候不自觉往顾家走,走了一半,就叹了叹气回来了。
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没想到会毁在孩子的婚事上。
“爱情这事强求不来,以后顾妈妈他们会懂的,再说了长里是自己去找揍,怪不得陆灰狼,更怪不得你,他家啊就是太把长里当回事,被教训教训也是好的。”周悦安慰道。
阮宛叹了口气,没说话。
车子往市中心的体育馆开去,明晚的义演会在这里举行。
周悦跟来拍些相片,做宣传用。
经过层层检查,两人才进了体育馆。
体育馆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成,有明星已经在上边排练。
周悦进来之后就拿着相机去一边忙去了,阮宛去找杨岚。
杨岚挺忙的,见到阮宛,就让一个胖胖的女助理拿了一个礼盒给她去一旁的更衣室换,说是演出服。
阮宛在助理的带领下,找到了一间空着的更衣室去换衣服。
只是把演出服拿出来一看,她就愣住了。
也不知道演出服是谁准备的,是件大红色的深V长裙,裙摆的开衩也很高,这样的礼服……没法穿。
更衣室外传来了助理的催促声。
阮宛只好拿着礼盒出了更衣室。
“你怎么还没换啊?赶紧试下合不合身,我这边工作还很多呢。”女助理瞪着一双绿豆大的双眼,表情很不耐烦。
“这礼服……我没法穿。”女助理的态度让阮宛觉得不舒服。
“怎么没法穿了?”女助理一把拿过了阮宛手中的礼服,抖开一看,看了礼服的样子,又看了看阮宛,挑眉道:“胸不够大吗?挤挤就是了,你说你名气都不大,就该多露露肉博眼球。”
阮宛听的直抿唇。
“快去试试啊,我还忙的很呢。”女助理把礼服往她怀里一塞,又把她给推进了更衣室。
阮宛不想换,想去找杨岚谈谈。
那女助理眼睛一瞪,伸出手就去扒阮宛的衣服:“岚姐忙的很,哪有空关你这种不出名的新人,你快点,还要我代劳啊!”
“你别扯,我……我自己来。”阮宛急了,没想到女助理手劲那么大,几下间就把她的手背给扯红了。
心里有几分委屈生气,没想到她长这么大,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那你快点,烦死人了。”女助理停了手,边说边往外走。.
“宝贝,不哭了,乖……”陆简锐一直温柔的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我没脸见人了……”阮宛声音都哑了,这对她的打击很大,本来她就性格比较保守的人。
“不会的,这只是个意外。”
“可我……裙子都掉了……”阮宛鼻子又发酸了,那个时刻,她连死的心都有了,觉得整个世界都变黑了。
“观众离的那么远看不清楚的,这次义演绝不会播出的。”
“可……”
“他们谁敢发相片,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虽是这么说,但还是那么多人看到了,她还是好难过好难过。
“宝贝,人生总会有无法预见的意外,勇敢面对它,这不算什么,乖!”
在男人的安抚中,阮宛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她想是哭累了,在男人的怀里慢慢睡过去了……
他拿了一旁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好多阮妈妈的来电,他怕吵了睡着的女孩,就发了短信给阮妈妈,让他们别担心。
*******
这一夜,阮宛做了一个很难自拔的噩梦。
她梦到她站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却有无数的嘲笑声把她给淹没,破碎的红色布条从天空飘落,在她的头顶上方织成了一张大网把她紧紧的缠住了,她怎么都挣脱不了……
越是紧张越是难以自拔,她一激灵就醒了。
入眼的是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的金黄色纱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安神静心的香气,室内光线昏暗,纱帐外,影影绰绰,有水声从一旁传来。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
陌生的环境,让她的心更不安。
“陆简锐……”阮宛出口唤了一声,这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水声停了,紧接着是门被拉开的声响。
“小宛,你醒了?等我下,我先把泡沫冲了。”陆简锐有些含糊的声音传了出来。
阮宛轻轻应了一声,那男人在身边,她的心就象打了一针镇定剂。
她刚打算动动身子,身下涌出一股热流,她愣了愣,才想起她大姨妈来了,是量最多的一天。
她伸手往身下一摸,果然摸到湿热的触感,她脸红了,‘霸气’……侧漏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她往薄被内一看,还穿着当时在舞台上的白色安全裤,香槟色的床单上一抹红,至于上半身,只穿了白色背心式胸衣,甚是清凉。
陆简锐穿着浴袍出了浴室,头发还在滴水,他伸手按亮了灯光。
室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阮宛握着被单的手僵了僵,低着头,也不敢看男人。
阴影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男人掀开了纱帐,坐到了床边,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伸手摸上了女人睡乱的秀发:“饿了吗?”
阮宛赶忙摇头:“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三点吧。”
“那个……我想洗个澡。”她现在难受的很。
“好,我去给你放水。”
“不……不用,我现在不适合泡澡。”那会血染浴缸好吗?
“你哪里受伤了?”男人的声音带了点紧张,他刚才抱着她的时候,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陆简锐回别墅的时候,阮宛已经醒了,躺在床上没起来。
听到开门声,阮宛拢着被子坐起了身。
“醒了?”陆简锐提着袋子走了进来,伸手拂开了纱帐,看向床上的女人,她黑发披肩,香肩若隐若现,几缕微卷的发丝散落在脸侧,明眸皓齿,神色带着几分楚楚动人的迷蒙。
阮宛眨着水雾的大眼望他,一醒来,陌生的环境,男人不在身侧,她有几分慌张,曾几何时,她已是对他有了依赖:“你去哪里了?”
男人坐在了床侧,从袋子里拿出了衣物:“本去给你买衣服的,店都没开,我就去郊区的房子给你拿衣服了,耽误了点时间。”
“哦,麻烦你了。”阮宛葱白的手指头微微握紧了手下的被子,被子下她上半身是裸-着的,昨晚穿在身上的浴袍已不见踪影。
陆简锐嘴角一抹坏笑,拿了全新的黑色胸衣,不顾女人的惊慌,挤进了她的被子里,丝毫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我给你带。”
“别……”阮宛想躲闪。
被子下,男人抱紧了她,薄唇欺上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暧昧:“宝贝,让我为你效劳吧。”
他燥热的魔爪已经袭上她的那团丰盈……
“快……点……”红云爬上了女人的俏脸,这哪是为她效劳,明明就是吃尽她的豆腐。
“很快。”男人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脖颈上。
被‘研究’了一番后,这男人终于开始着手胸衣的穿戴上。
他本想凭着手感帮她扣好,却怎么都扣不上……
最后他连脑袋也钻进了被子里……
*****
等两人出了别墅,阮宛还是俏脸透红透红的,像熟透的小苹果,让人很想去咬上一口。
时针已经指向了上午十点一刻,陆简锐带着她,去离别墅不远的西餐厅用餐。
这点距离也不需要开车,两人手牵着手,在路上走。
雨后的榕城街道,带着清新的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路上行人来去,时不时对两人投来注目礼。
男帅女靓,吸人眼球。
穿着烟灰色休闲装的陆简锐牵着穿着一身飘逸白裙的阮宛,小心的避开了地上的水坑。
两人只是静静走着,任温情融化了两颗慢慢靠近的心……
一辆跑车轰隆着从路边开了过去,只是没开多远又突然后退了回来,停在了两人身边。
陆简锐搂着阮宛往人行道里侧避让了下,深怕水花溅到阮宛。
阮宛转头看敞篷跑车,车上一男一女,都带着墨镜,驾驶座上的胖男人她不认识,但是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她倒是认识,就是之前被陆简锐封杀的女星叶苓儿,她好像脸哪里有些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混血的味道,但不是很自然,想是去整过容了。
无疑那女人也是认出了她,阮宛都能感受到墨镜后面传来的恨意。
“简锐,竟然真是你。”跑车上的男人开了口,胖胖的脸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容:“白天压马路啊,好兴致。”
“二堂哥。”陆简锐神色寡淡的打了个招呼,视线从副驾驶座的女人一掠而过。.
陆小凤看了她一眼,明显有些嫌弃:“你还真替陆简锐省钱。”
“我再说一次,他是他,我是我,你爱要不要。”
见她伸手拿钱,陆小凤总是能比她快一步拿走。
“我去学校了。”阮宛起身要走。
“等我吃完送你,省点钱。”
阮宛想了想,也是,省点钱吧。
一大早,还是暑假,通往学校的那条路也没多少车辆。
阮宛看了看这破车,有了主意:“让我练练手吧,反正都这么破了,不在乎多破点。”
“你行吗?我还是很爱惜我小命的。”陆小凤把鸭舌帽的帽檐移到了脑后,露出了饱满的额头,一双沾染了亮光的双眼微弯像月牙儿。
“我有驾照的,你放心,不会有事。”阮宛拍了拍胸口,让陆小凤下车。
陆小凤想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还是乖乖下车了。
两人换了座位,陆小凤一上车就系好了安全带,还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大喊阿门。
“至于嘛,看你平时不要命的样子,现在就这么惜命了。”阮宛边说边系安全带,之前陆简锐是让她练手,但是她觉得他车太贵了,加上他在身边,她更紧张,所以一直没上手。
“你懂啥,以前再不要命,至少命是掌握在我手里的,现在我的命可是掌握在你手里,我不乐意……你开慢点。”
阮宛不理会他,开车上路,还好这破车也是自动档的,比驾校的手动档好开多了。
她就开了三四十码,慢悠悠的开着。
陆小凤起先在一旁还唠叨了几句,之后就没音了,她转头一看,这男人竟然把帽子扣在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周公去了。
“喂,你倒是帮我看看路。”阮宛伸出手拍掉了陆小凤脸上的鸭舌帽。
陆小凤被吵醒,有些不开心,他指了指外头骑自行车的路人:“你这速度比人家骑自行车还慢,还看啥。”
阮宛转头一看,还真比人家骑自行车还慢。
可能旁人也知道她是女司机,车子都自觉避开的远远的。
“我现在教会你开车了,等陆简锐给你买车你要辆什么保时捷法拉利开开,到时候也让我沾沾光借来开开。”陆小凤伸手撑着车窗抵着下巴,对着太阳的方向打了个哈欠。
“你这人真是……”
“我可是为了你好,别到时候什么都没捞着就被他给甩了,做人别太傻,少吃点亏。”陆小凤微挑的眼角一扬,日光下带上了点……风情。
“我和他没什么。”
“鬼信,其实呢,我是劝你离他远远的,他那种人你只看到个表面,实质上……喂,看路,红灯。”陆小凤喊了一声。
阮宛赶忙踩下了刹车。
“都怪你,开车的时候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阮宛白了他一眼。
陆小凤乖乖不说话了,眼神暗了暗,转眼看向窗外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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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的第三天,阮宛一大早就去学校了。.
这天,大家知道了和阮宛同个办公室教语文的陈雪老师,跟教导处主任梁老师好上了,都起哄要两人请客。
陈老师呦不过大家,只好和梁老师打了电话,梁老师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说去订包厢请大家晚上吃饭唱K。
阮宛心里是不想去的,但陈雪和她关系不错,她没推脱掉。
“把小顾带上,之前吃了他那么多次的外卖,怎么也要请他一起来。”陈老师还记着顾长里呢。
“他出车祸了,现在在住院。”阮宛回她。
“啊?严重吗?”陈雪惊呼。
“现在好多了,到时候我去医院会告诉他的,你的心意我替他领了。”
陈雪只好作罢。
晚上,大家在榕城知名的罗拉会所集合,能订到这里的包厢还是梁老师托学生家长帮忙订的。
她来的有些晚,包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不止排练的那几个女老师。
她一进来,就有个胖子大声喊她的名字,让她去坐到他的旁边。
这胖子是校长的侄子,承包了学校的食堂,在一次就餐的时候,看上了阮宛,没少烦她。
陈雪已经事先一步把她拉到了她的位置上。
阮宛感激的朝她笑笑。
位置的事情是解决了,但因为迟到,阮宛还是喝了酒赔罪。
现场的气氛不错,酒劲一上来,还哪里记得为人师表,大家该喝的喝,该唱歌的唱歌,好不热闹。
阮宛喝了好几杯,还被大家起哄唱了首歌。
她有些微醺,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的酒量。
那胖子一直烦着她,让她不胜其烦,她起身去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人,她打算去包厢外的洗手间,顺便透透气。
和同行的几个老师说了句,她就出去了。
问了服务员,阮宛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一路富丽堂皇。
上好了洗手间,她打算再坐一会儿就走人。
往包厢走去,在经过楼梯口的时候,楼梯门突然开了,她被人直接拉了进去……
楼梯走道里,冷白的路灯在头顶上忽明忽暗。
阮宛的嘴巴被一双肥胖的手给捂住了,带着酒气的滚烫气息喷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反胃作呕。
“今晚你真……漂亮,爷……一定要给你办了……”胖子那猥琐的声音传来。
阮宛急了,脑袋空白一片,只知道要挣扎,张嘴就狠狠的咬了胖子的手。
那胖子吃疼的缩回了手,阮宛趁着这一空档朝楼梯跑去。
“救命……”她大声尖叫,眼看胖子追来,后路被拦,她只能往上跑。
楼梯被两人跑的噼啪响。
阮宛有些手忙脚乱,跑到了上一层,楼梯的门却推不开,她只好继续往上跑。
后头的胖子在气喘吁吁的追着。
她又气又急又害怕,最近她也太倒霉了,动不动就出点事儿。
连爬了十来层,层层都锁着,她汗流雨下,脚很沉重,心跳快的都要跳出喉咙了。
那胖子还不依不饶的追着。
她不敢耽搁,继续一层层跑,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层,总算是推开了门。.
用完了早餐,两人就去退房了。
刚出了大门,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一身白色连体裤的高挑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她带着个大墨镜,红唇诱人,钻石耳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简锐,我有事想和你谈谈。”女人一下车就拦在陆简锐的面前。
阮宛看向眼前比她高了小半个头的女人,不正是杨佳颖嘛!
杨佳颖却没理会她,隐在墨镜后的眼睛是紧紧锁定眼前的男人。
陆简锐微挑眉头,他低头对怀里的阮宛说道:“小宛,你去酒店大厅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哦。”阮宛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照做了。
回了酒店大厅,阮宛找了门边的沙发坐了下来,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陆简锐和杨佳颖站在不远处,陆简锐一脸波澜不惊,杨佳颖显的有些激动,正在说着什么,从侧面看,两人不论长相还是身高,都是璧人一双。
她越看越不顺眼。
“阮小姐。”一声男声拉回了阮宛的注意力。
她转头一看,面前站了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白衬衫西装裤,带着个反光眼镜,因为背光,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只觉得看着熟悉。
“我们前天刚见过,不会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吧?”男人再次开了口。
阮宛赶忙起了身,这次她看清楚了,竟是陆家大少陆简赫。
“陆先生,你好。”对于这个男人,她带了些戒备,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陆简赫的视线落在了落地窗外的陆简锐身上,陆简锐可能有所察觉,转头就迎上了他的视线。陆简赫嘴角微微一弯:“昨晚和我三弟在这里过夜了?”
阮宛愣了愣,这种问题叫她怎么好回答。
“哦,杨家的女儿也在啊。”陆简赫倒是没有想听答案的意思,他自个儿又说了一句,声音不紧不慢,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陆简锐低头和杨佳颖不知说了句什么,就大步朝大厅走来了。
他很快就走到了阮宛的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大堂哥,好久不见。”
陆简赫看了他的动作,薄唇再次上扬:“什么时候回来的?见过笑涵了吗?”
一抹不愉快从陆简锐的眼底稍纵即逝,他声线淡淡:“昨晚刚回来。”
“笑涵很想念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有空就去。”
陆简赫打量了陆简锐一眼,缓缓道:“现在这么一看,小鸣那孩子长得和你挺像的,难怪笑涵那么喜欢那孩子。”
“大堂哥!”陆简锐的眼神沉了沉。
“哦,对,忘记阮小姐在这里了。”陆简赫这才把视线落在了阮宛的身上:“现在这么一看,阮小姐还挺像我大学时候交过的一个女朋友呢。”
“大堂哥!”这次陆简锐的语气重了不少。
陆简赫轻笑:“我昨晚有些没休息好,眼睛有点不舒服,我有事先走了,记得回家吃饭把阮小姐也带来。”
也没等他们回话,他就大步走了。
阮宛目送着陆简赫的身影离去,她怎么觉得这人说话阴阳怪气的,莫名其妙。.
阮宛坐出租车去了小洋房。
小洋房笼罩在黑暗中,只有一旁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
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好心问道:“姑娘,要我在这里等你吗?”
“不用了,谢谢。”阮宛付了钱,提着包就下车了。
小洋房的钥匙她有。
她壮着胆去开了大门。
大院的花圃里有不少花开了,芬芳馥郁。
进了屋子,她把室内的灯光都开了。
室外的香风带了进来,这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拿了微信给熊孩子发了信息。
熊孩子却回道:我去大堂嫂家睡觉了。
阮宛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逗她玩的。
小洋房里安安静静的,她想着给陆简锐打电话,想了想,又放弃了。
脱了小外套,她穿着抹胸长裙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她一直在追的韩剧,可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时不时拉了拉抹胸长裙,心里有些乱,也不明白她自己在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午夜的钟声响起。
那男人竟然还没回来!难道他今夜不在这里吗?
她也没睡意,索性起来想去做宵夜。
刚走到冰箱旁边,大院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阮宛赶忙跑了出去,果然是陆简锐的那辆宾利车。
车子驶进了院子,又按了几声喇叭。
驾驶座下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朝着站在门口的阮宛喊了一声:“你是陆太太吗?快来帮忙扶一把你老公。”
阮宛大步走了过去。
中年男人是代驾司机,和阮宛一起帮着把后座喝的酩酊大醉的男人扶下了车。
阮宛只觉得酒气扑鼻,加上男人一身烟味,非常难闻,他竟然会醉成这个样子!
看他软绵绵闭着眼半靠在她的身上,她有些不满,动作也粗鲁了不少,跟着代驾司机一起把他半拖半拉弄到了大厅沙发上。
那代驾司机收了钱就走了。
看着躺在沙发上醉的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的男人,阮宛过去帮他把鞋子给脱了,今晚他只能在沙发上凑合一夜了。
“小……小宛……”男人半睁着星眸,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你怎么喝这么醉?”阮宛有些没好气的说了他一句,她今晚要是不来,他得怎么办?
“……热……”
阮宛想了想,伸手帮他解衬衫纽扣,想着帮他擦下身子。
她的手刚解到他的第二颗纽扣,男人突然有些挣扎,伸手去推她。
“你干什么?”阮宛伸手打了他几下,喝醉了还这么不省心。
男人却没意识到一般,他又伸手去推阮宛,几个动作间,他的手没分寸,一把拉住了阮宛的裙子,抹胸长裙被他拉低了。
她白色的胸衣露了出来,事业线深深。
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胸口,他手就顿住了,神情好似清明了不少,薄唇微张:“小宛,是你吗?”
“是我,别动了。”阮宛拉了一把抹胸,喝斥了他一声。
男人伸出两手,抱住了阮宛的腰,把头靠在她的大腿上,声音依旧有些含糊:“胸……真性感。”
阮宛有些无语,敢情这男人没认出她的脸,却认出了她的胸?.
陆小凤转头一看,阮宛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好像回应他一般,还发出不大的鼾声。
他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在环城路上找个隐蔽的位置停了车。
透过远处的路灯,他眯眼看着睡在旁边的女人,她娇唇微张,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让人想……一声吞咽声把他自己给吓着了。
他赶忙转过了头,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伸手从后座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开始处理他额头上的伤口。
****
次日,灿烂的阳光照耀着大地。
阮宛是被热醒的,身上有灼热感,头也疼的厉害。
睁开眼才知道阳光直射在她身上,身上还盖了一件牛仔外套,她都热出了一身汗。
她擦了擦脸,对周边的陌生环境弄懵了,尤其是看到旁边趴在方向盘上的男人。
“陆小凤。”阮宛喊了一声,昨晚的记忆浮上了脑海。
陆小凤被她一喊就醒了,他黑眼圈深深,眼袋浮肿,都快睁不开眼了,额头上还有凝固的伤口,头发也被血染红了半边。
“我们在哪里?”阮宛问他,开了车门要下车,车内没开空调比外边还热。
“环城路上。”
阮宛刚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事,不由惊呼出声:“完了,今天学校开学了。”
她赶忙看了下时间,早上八点半。
因为是第一天,学生只要在九点来校领课本,班主任在场就可以。
她今年跟着学生一起升了年级,是四年二班的班主任。
赶忙从一旁拿了包包,掏出了关机中的手机。
开了手机,她就被手机里的未接来电给惊到了,将近百来个,全是陆简锐和他父母的。
她嗅了嗅,一身酒味加上汗臭味,铁定是没办法现在去学校了,只好先给陈雪老师打了电话,希望她先帮她发课本。
上次请客的事情让陈雪觉得对不住阮宛,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阮宛想了想,又给阮妈妈打了电话。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阮妈妈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我没事,手机没电了,我现在就回家,到家再说。”阮宛回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转头,陆小凤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出神。
“我来开吧,先去我家。”阮宛提议道。
陆小凤没二话,爬到了副驾驶座上。
阮宛快速上车,开车上路。
车内的空调都坏了,热烘烘的,阮宛这才把车开快了许多……
****
车子驶进了老城区,在一家小诊所前停了下来。
阮宛拿了钱包里所有的钱给了陆小凤:“去看下伤口吧,我走路回家。”
陆小凤拿了钱,只是神色漠然的看她,也不说话。
阮宛下了车,一路小跑回家。
小诊所到她家也就几分钟的路。
还没到家,就远远看到她家门口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正抽着烟,一脸沉郁。
可能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他抬眸,迎上了她的视线。
两人在明媚的阳光中四目相触,气氛却没那么美好,很明显两人脸上都有怒意。
阮宛没动。
男人已经扔了烟,快步朝她走来,俊脸上怒气难消。.
她大步走了上去,伸手就去夺枕头,省的他把口水都滴在上面。
男人却抱得死死的,连眉头都皱起来了。
“醒醒,吃饭了。”阮宛见抢不过来,直接伸出手不客气的打在了他的脸上,巴掌声清脆作响。
男人吃疼,遽然睁开了双眸,如鹰隼般的双眸射出几抹寒光,在看清是阮宛的时候,才缓和了下来。
阮宛被他稍纵即逝的寒光给惊到了,这个男人……
“宝贝,我刚梦到有人打我,原来是你!”陆简锐的声音有些哑,见阮宛被吓着了,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起床,吃饭了。”阮宛的神色恢复了常色。
“几点了?”
“刚到中午,你先起来吃了再继续睡。”
“好。”男人就着她的手起了身,朝她撅了撅嘴:“来个午安吻。”
“吻你个头。”
“这么粗鲁?”
“怎么样?”阮宛瞪他:“要吻吻枕头去,别把口水滴在上面。”
男人看了看一边的枕头,这才想起了梦境里的事儿,他笑了,用阮宛的话来形容:笑得骚里骚气的!
“我都好久没做过梦了,你在梦中一直紧紧抱着我,不让我走的,可把我给美的……”
“少来,明明是你抱着我……枕头不肯放。”阮宛打断了他的话。
“宝贝,我有东西想给你看。”男人伸手一拉,女人入了他的怀,他搂住了她。
透过单薄的衣物,她能很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硬梆梆的肌肉,还烫呼呼的。
他握住了她的手,毫无预兆的伸入了半盖在他身上的薄被下方。
一根……呃……坚硬火热……瞬间烫到了她的手,吓得她跟触电般使劲缩手。
“你……你你……”阮宛脸红的说不出话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男人挑眉,万分苦恼的看她。
“你……你自己解决。”丢下这句话,阮宛转身就要跑。
男人的速度很快,如猎豹,直接把她扑倒在了床上,动作一气呵成。
他眼神火热的看着身下的女人,总要做些什么好降降火,尝个甜头总好。
“别……有人……”见男人如饥渴的饿狼直接啃噬她的脖颈,她挣扎着推他。
这个行为还没继续几秒,就听到木质的楼梯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夹杂着熊孩子兴奋的声音:“阮老师,大哥……”
阮宛吓坏了,慌忙推男人。
男人恨得牙痒痒,这个死孩子!
熊孩子的速度太快,几下就冲进了房间,等看到床上河蟹的一幕,他惊得张开了嘴巴。
陆简锐这才缓缓起了身,给了女人自由。
“大哥,你继续,继续……”熊孩子挠了挠后脑勺,嬉皮笑脸,倒退着出去了。
出了房门,他转身就跑,还大声嚷着:“阿姨阿姨,我大哥和阮老师现在很忙,没时间吃饭了……”
阮宛觉得一张老脸都丢光了,她用力锤了下男人,翻身下床。嗔怪道:“你赶紧去洗漱,我先下去了。”
“别急,你看你都出汗了,也一起去洗吧。”
“大夏天哪有不出汗的,等下还要洗碗干活,我还洗的过来嘛!”阮宛白了他一脸,恨恨的走了。
陆简锐低头看了看,苦笑,委屈他‘兄弟’继续忍个个把月吧。.
“还有你看你那朋友能不能来为我们学校拍个广告什么的?”
“……”
“你可以担任我们学校的形象大使,拍一条和之前公益广告那样的。”
“……”
“阮老师,你觉得如何?”校长加重了语气。
“这……不知校长的经费打算是多少?”阮宛一见校长睁大了绿豆般的眼,她赶忙道:“能做我们学校的形象大使是我的荣幸,我无偿帮忙,只是……人家拍广告总要成本的。”
“阮老师,学校自然是会给经费,只是我们学校的经费有限,就看你那朋友怎么说了。”
“校长,我不确定我朋友会接广告,你让我先回去问问吧。”知道这事不答应下来,校长肯定要给她小鞋穿,她只好硬着头皮先答应下了。
“行,你得要快,要是能在校庆之前拍好,再好不过了。”
阮宛点头,心里却直骂这秃顶老头,离校庆就十来天了,简直是强人所难。
校长客气的把她送出了办公室。
****
回了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只有她一人,她忍不住直叹气。
做好事真难啊!
之前在慈善晚会上掉裙子的事情让她不堪回首,现在又来校长这么一事,她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她还是硬着头皮给大半个月没联系的杨岚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了起来。
“未来的堂嫂,有事吗?”一个低沉磁性的男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能这么称呼她的也就厉至凛一人了。
“岚姐在吗?”阮宛看了下号码,确实是杨岚的电话。
“她还在睡觉,你晚点再打来吧。”
“哦,好的。”阮宛刚要挂掉电话,手机那端传来了几声杂音,杨岚嘶哑的声音就传来了,很明显是刚睡醒:“小宛,有事吗?”
“岚姐,我有事想和你谈,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你说吧。”
“我们学校想拍个广告,不知道你接不接?”
“榕城小学吗?”
“对的。”
“预算是多少?”
“这个……不多。”阮宛有些不好意思,校长既然从她这边下手,肯定是资金很少的。
“这就不太好办了……”杨岚刚说了一半,手机那边就传来几声杂音和杨岚小小的惊呼声。
阮宛愣了愣,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手机那端本只是小杂声,几秒之后就传来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这也太限制级了!
“小宛,晚点再谈……啊……”杨岚娇吟声还没落下,电话就挂断了。
阮宛红了脸,这对夫妻还真的是太……恩爱了。
****
下午的时候,杨岚才给她回了电话。
谁也没提及早上的事情,怪尴尬的。
听了阮宛的述说,杨岚说不好办,不过她可以亲自上门跟校长谈。
阮宛松了口气。。
“对了,我本来今天也要去找你的,我这边收到了一封邀请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杨岚说道。
“邀请函?”
“是一个国际慈善机构的,发起人是斯密斯伯爵大人,能接到他的邀请函是万分荣幸的事情。”
阮宛惊呆了,她从没想到她的生活里还能出现伯爵这样的人物,跟电视剧似的。.
海风吹起了她的白裙和乌发,带着温度的风温柔拂面,她却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想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个房门,她退了回去。
站在第二个房门前,她不由深呼吸了口气。
慢慢打开了房门,这次是条走廊,不过走廊黑漆漆的,只有她所在的房间光线照亮了门前的位置。
她不由咽了咽口水,朝着幽深的走廊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回应她的却是她的回音,夹杂着扑面而来的凉风,让她在炎热的夏日里都打了个冷颤。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刚想喊第二声的时候,走廊里突然啪嗒一声作响,灯一盏盏的亮了,从她这边开始一直引申到走廊的另外一边。
这走廊长的惊人,百米外的另外一端的灯没亮,淹没在黑暗中。
走廊上的地板是深灰色的大理石,两边一样是白色的墙面,不过挂了壁画,壁画却是全黑的,张张如此。
对于这样的走道,她踌躇不敢上前,她不知道走廊的那一头有什么,反正她很害怕。
人类对于未知的,黑暗的,都心存畏惧,她也一样。
哒哒哒——另外一头走廊黑暗中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这声音好像踩踏在她的心头上一般,步步揪着她的心。
跟随而来的是那由远而近传来的那股道不清说不明的香味。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高大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看不清他的脸,有些距离,再加上帽檐压得很低,唯一能看的出来的就是这个男人非常高,如果再给这个男人一把镰刀,那无疑就是地狱中来的死神。
随着他一步步逼近,阮宛想跑,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也没地方跑,对方既然能救了她,应该就不会有恶意吧?
男人慢慢近了,灯光下,她看到他高挺的鼻子,鼻下是殷红的唇,唇形漂亮到无可挑剔。
她明明看到男人的步伐很小,但速度却极快,几次眨眼间就到了她的一米开外,停了下来。
那股好闻的香味更浓郁了。
他应该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很有压迫感。
“你……好。”阮宛放在身侧的手用力拽紧了裙子,她紧张到嘴唇都在发抖。
那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也没说话,而是伸出带着黑手套的手慢慢掀开了帽子。
走廊灯光的映照下,阮宛看清了来人的真容,不由的怔住了,她……被一个男人给惊艳到了。
这男人简直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他的那双眼睛让她第一次知道人的眼睛能美成这样,湛蓝的眼珠,就如她之前穿的冰蓝色轻纱,再仔细看,蓝中还透着点紫,像水晶般晶莹剔透,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种颜色,没有之一。
“你眼睛的颜色好漂亮。”阮宛不知觉的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之后,脸有点热,她会不会太唐突了,只是真的太美了。
男人眨了眨眼,又长又密的睫毛如羽扇般轻扫,那美丽的双眸仿佛沾上了露珠,流光溢彩。
他应该是个混血儿,一头柔软微卷的棕色短发,五官精致,肤白如凝脂,显的唇分外艳红,如坠落人间的炽天使,不容亵渎,必是上帝完美的艺术品之一。.
“晚点Medal会给你再换次药,你现在觉得还好吗?”
“好多了,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既然把你冲上岸是上帝的旨意,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林峭白是个虔诚的基督徒?
“肚子还饿着吧?这里除了我和弟弟就只有一个老仆人,她做的食物你可能吃的不习惯,你自己会下厨吗?”
“会。”感谢天感谢地,还好她自己会下厨。
“那你跟我来吧。”林峭白起了身,行动自如的要往大门走去。
“我带她去吧。”林苍寒终于再次开了口,喊住了林峭白。
“好,别怠慢了小宛。”林峭白停下了脚步。
阮宛知道白化病患者畏光怕晒,外头有大太阳,自然是不该出去的,还好这个林苍寒虽然脾气臭,但对他哥哥确实不错,他已经大步往大门走了。
阮宛跟了上去,刚走了几步,想和林峭白说声谢谢,一转头,林峭白早已经不见了,这速度真够惊人。
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外头的光线照了进来,阳光中都是肉眼能见到的灰尘粒子,风有点大,不过带着暖意,吹在身上是舒服的。
大门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在不远处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林苍寒的黑色斗篷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斗篷下穿着黑色的劲装,好身材一览无余,宽肩窄腰,大长腿,丝毫不逊陆简锐的身材。
想起陆简锐,阮宛突然好想他,他会为了找她日夜难眠吗?
“跟上。”林苍寒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阮宛赶忙跟上。
林苍寒走的很快,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左拐弯处。
原来建筑物的左边有一片大棚,是个菜园,里面种了不少菜,长势喜人。
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蔬菜。
“你快点。”林苍寒站在旁边没动弹,帽檐压得低低的,如刚见面时只露出鼻尖和红唇,还有那有着美人凹的下巴。
也不知道林苍寒是不是也畏光,阮宛也不敢多滞留,快速的去菜地里采了一些她会做的蔬菜,见林苍寒旁边有不少熟了的番茄,她就随口和他说了句:“Medal,你帮我采些番茄吧。”
林苍寒可能也想速度快些,他就走到一边弯腰去摘番茄。
阮宛留意了下,见他好几次都摘了没熟还是青红色的番茄,她赶忙提醒了一句:“要摘红透的,你那些都没熟。”
林苍寒没回应,只是动作明显顿了下,而后就站起了身,不再动弹了。
阮宛有些无语,她没说错什么啊?
她只摘了一顿该吃的量,想着既然要下厨,也是要给两兄弟各自准备一份的。
拿了一旁一个篮子装好,她去一旁摘了几个熟透的番茄,见Medal摘得不熟的番茄随意的扔在地上,她觉得有些可惜。
转头看Medal,他眼神微微有些不自然,真是个不知人间烟火的男人。.
走了几十米就到了阮宛之前住的房间。
床头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一米多高的华丽蜡烛架,上面点了十多根白蜡烛。
药箱已经在床头边上,林苍寒自顾去准备。
阮宛赶忙趁空把湿衣服摊在了白色椅子上,把小内内挂在最下面,等着林苍寒走了再拿出来晾。
“过来。”林苍寒催促了一声。
阮宛应了一声,往床边走去,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白袍下的真空让她各种不舒服。
坐在了床边,林苍寒伸手就去解她头上的纱布。
阮宛不敢动,由着男人给她上药。
男人脾气虽然臭,但是换药却很熟练,也没把她弄疼。
换下的白色纱布上沾了些血迹,难怪她之前会昏迷两天,不过她体力确实不错,今天刚醒就已经能下厨了。
换完了纱布,阮宛心里松了口气,刚想让林苍寒早点回去休息,他却突然半蹲了下来,还带起了点风,吹动了她额前的细发。
那一双蓝中泛紫的眸子正对着她的双眼,在烛光的映照下,澄澈透亮的眼好似也燃了两簇火苗,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怎……怎么了?”阮宛吓了一跳。
他的视线锁定在了她一开一合的娇唇上,眼里有抹疑惑的情绪掠过。
“你……干吗呢?”阮宛双手撑着床沿,身子往后缩。
林苍寒的眉头慢慢的聚拢,他的身子也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前倾,视线依旧没从她那泛着光泽的娇唇移开,他的眉宇间在诉说一个词语:疑惑。
阮宛越来越觉得气氛不对,见男人的身体一直朝她靠近,她沉不住气了,僵着身子伸手就去推他。
她一直觉得自己力气不小,哪里知道却没有撼动男人半分。
她的反应也让林苍寒做出了反应,他凑上脸,一把封住了她的唇。
阮宛就觉得唇上传来了冰凉柔软的触感,这才反应过来她被个男人强吻了,惊得她瞪大了双眼。
她快速的想别开头,男人却一把伸手固定住了她的脑袋。
她用手使劲去推他,却依旧是没推开。
这把她彻底的惊怒了,她打算给他个狠的,张嘴就想咬他,只是没让她料到的,男人的速度却比她更快,她的唇上突然传来刺痛感,血腥味一下子就弥漫开了。
她难以置信男人竟然这么用力咬破了她的唇,不过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男人一沾到她的血,好似沾到了污秽一般,快速的推开了她。
他站定,呸呸呸了好几声,才把嘴里的鲜血给吐掉了,又用手用力抹掉了他唇上的血迹,然后一脸嫌弃无比的看向了被他推倒在床上的女人。
阮宛伸手捂住了嘴唇,疼的她眼眶都红了,唇上血淋淋的,可见刚才那个男人下了多大的狠手。
“Dirty!”林苍寒落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阮宛眼睁睁的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气的没差点吐血,男人说的那个单词是‘脏’的意思,他竟然咬破了她的唇,还说她脏,她真想爆粗,你大爷的!.
阮宛瞪了他一眼,这个扔在中国就是十足的大吃货:“最后一碟了,没你的份。”
林苍寒那脸色沉了下来,别提多难看了。
“好香。”林峭白悦儿的声音里夹杂点兴奋:“什么好东西呢?”
阮宛把煎饺放到了林峭白的面前,防备的看着有些蠢蠢欲动的林苍寒,她拿了个干净的叉子叉了个煎饺送到了林峭白的嘴边:“张口。”
林峭白乖乖的张了口,像个听话的孩子。
他的吃相优雅,但眼神亮了不少,也是非常喜欢煎饺的。
他自己拿过了叉子,自己吃。
阮宛心里得意,就老仆人那手艺,她随随便便做样东西都能让他们惊艳。
回头看了林苍寒一眼,他正阴鸷的看着她,那眼神把她都给看发毛了。
“要是有面粉,我再给你们做。”阮宛朝他讪讪一笑。
林苍寒轻哼了一声,别开了眼,就像个得不到玩具的臭小孩。
****
见林峭白吃的差不多,阮宛和他们说要出去转转。
“一起去散步吧。”林峭白很准确的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透过布料都能感受到些许。
阮宛没异议,外头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对林峭白来说,应该是没问题的。
没有理会林苍寒的冷脸,她和林峭白往外走去。
她没去扶林峭白,只是走在他身边小心的护着他。
推开了大门,外头果然余霞成绮,天边染成了一片橘红色,很美。
旁边的林峭白可能感受到了余晖,他抬起了脸,闭上了眼,风吹起了他额前的华发,霞光也给如雪的他添了几分颜色,圣洁,清华。
她转头看向草地,惊讶的发现草地和树林边缘有不少小动物正在吃草玩耍。
这一刻,时光如此美好。
“草地上的动物都不怕人,但树林里的动物却很危险,你千万别进树林。”林峭白提醒了她一句。
阮宛应了一声,她没上前去破坏动物之间的和谐,而是跟着林峭白往右边的小道走。
拐了几个弯,就看到了熟悉的大海。
她想到了海子的那首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是看到了,却离的有些距离。
她还是这么直观的看了这个建筑物的整体,是座建在悬崖边山的古堡,历经沧桑,外墙体都是由石块砌成,是早期欧洲很常见的古堡样式。
林峭白大概的和她说了古堡的历史,却没提及他们两兄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年。
“小宛,能冒昧的问你,你有男朋友了吗?”林峭白声音轻轻的,好似风一吹,就能吹散一般。
阮宛想到了陆简锐,想到了和那男人相处的几个月,想到了他的贴心,他的纠缠,她轻轻呼了口气,在心里骂了她自己:承认吧,你也对他动了心,那就是接受了他的爱。
“对不起。”
“我有男朋友。”
阮宛和林峭白的声音一起响起。
“我有男朋友,别说对不起,你没说错什么。”阮宛解释道。
林峭白露出了个笑容:“哦,他对你好吗?”
“很好,就是有点霸道。”还有点色,这话她自然不好意思讲。.
海洋里的一艘搜救船上。
陆简锐坐在船长室里,他一直摩挲着手上的那串刻有阮宛名字的手串,俊脸上掩盖不住的思念与疲惫。
狐狸把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推了推今个儿戴的金边眼镜:“大哥,你去睡一会儿吧。”
陆简锐没理他,只是伸手端过了咖啡,喝了几口。
一旁的无线电突然响了。
狐狸赶忙去一旁接。
陆简锐也睁大了布满了血丝的眼。
“陆少,我们刚才发现了一个小岛,地图上没有标注,需要上岛搜吗?请指挥。”无线电那端的人说道。
“搜,多派点人去。”陆简锐朝狐狸使了个眼色,狐狸回答了。
挂了无线电。
陆简锐心里突然有几分悸动,他有些激动的起了身,几口把咖啡给喝了:“让胡亥把直升机开来,我们去小岛。”
“大哥,你真不休息下,让他们先去打头阵。”
“不用,走!”
“……”
*****
太阳西斜,一天就快要结束了。
阮宛起了身,海风吹了一下午,头有些沉。
想着中午答应了要给两兄弟做饺子,她也该去下厨了。
回了厨房,老仆人也在。
老仆人示意了下一旁的空碗,表示他已经吃了她给他留的东西,还竖了竖大拇指表示很好吃。
阮宛笑笑,这次没让老仆人离去,她打算教他做法,等她离开之后,老仆人还能做给两兄弟吃。
老仆人没异议,站在一旁认真的看着。
知道老仆人听不到,阮宛只能用行动告诉他,怎么去制作。
因为要教学,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
但是老仆人帮她剁馅,一起包饺子,速度就加快了。
饺子包了许多,一旁的水也开了。
就在阮宛要朝里面放饺子的时候,古堡外传来了声响,还挺大,像是飞机螺旋桨快速旋转造成的破风声。
难道是送物资的人来了吗?她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放下了饺子,激动的就往外冲去。
绕过了大棚,她跑到了正门,果然如她所料有辆直升机停了下来,螺旋桨带起来的风吹压了一地的草地。
她看到了直升机上先跳下来的人,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她一瞬间就泪崩了。
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他下了飞机,视线就落到了她这边。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就在那一秒停住了。
陆简锐红了眼,他以最快的速度朝她跑来。
阮宛也朝他跑去,泪洒了一地。
陆简锐用力抱住了阮宛,搂住她的腰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而后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深怕她突然消失。
熟悉的味道让阮宛也觉得这一刻像在做梦,她的小手也紧紧拽着男人的衣服,深怕这只是一个梦。
“宛宝贝,终于找到你了。”陆简锐搂的更紧了,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揉进他的血肉里。
阮宛情绪失控,一直在哭,根本说不出话来。
“乖,别哭了,我来了。”男人轻吻她的秀发,才发现她此时的脑袋正绑着纱布,嘴唇上还结着血痂,他的动作就顿住了:“你受伤了?严重吗?”.
陆简锐想和阮宛单独用餐,但阮宛没答应,都要离开了,总要礼貌的和这里的主人吃最后一顿饭,再说说话。
餐桌上。
一人一碗热腾腾的水饺,本来是包了很多,现在突然多了三个人,量自然就少了。
林峭白坐在主位上,吃的斯文。
林苍寒自顾吃着,坐对面的胡亥在狼吞虎咽,狐狸也吃的很欢快,感觉这三人都好多天没吃饭了。
陆简锐和阮宛挨着坐着。
对于阮宛做的东西,不管好坏,陆简锐是无条件捧场的,他也吃的很欢,他好多次没正正经经的吃过饭了。
她见他才几天没见,都憔悴邋遢成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受用,又心疼,她把她碗里的水饺夹了一大半给他。
阮宛的这个动作引来了坐在对面的林苍寒的侧目。
陆简锐放在桌下的手,伸到了阮宛的腿上,握住了她的手,抬眸和林苍寒对上。
林苍寒轻哼了一声,别开了头。
“Medal,我这份给你。”林峭白把他的碗推倒了林苍寒的面前,嘴角一个暖心的笑容:“过段时间我们去中国,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林苍寒也不客气,把林峭白的那份给吃了。
“峭白,来中国的话一定要来榕城找我。”为了表示感谢和发扬中国人好客的精神,阮宛开口说道。
“好的,到时候肯定要去麻烦你和陆先生。”林峭白回道。
陆简锐握着阮宛的手不由紧了紧,他总觉得哪里憋得慌……
胡亥和狐狸把一碗水饺吃下肚,就先出去了。
两人出了大门,边聊着边往直升机走去。
“这怎么回事,打捞队那班孙子不是也该到这边了吗,怎么没有一点动静?”胡亥边剔着牙边说道。
“你不觉得那对兄弟很奇怪吗?”狐狸答非所问,神色有些莫测。
胡亥刚想回答,视线落在了一处:“卧槽,什么情况?油箱都漏了?”
两人赶忙朝直升机跑去。
地上果然流了一滩油,打开油箱都已经空了。
“草,哪个混蛋干的?”胡亥转眼看向四周,见草地上有不少动物,还不怕人,他就纳闷了,不会这些动物做的?
“有备用的吗?”
“我们现在用的就是备用的。”
“那怎么整?”
“还能怎么整,等其他人送油来呗。”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找大哥。”狐狸神色沉了沉:“注意安全,这地方有些不对劲。”
****
吃完了水饺,眼看天要黑了,陆简锐和阮宛打算告辞了。
狐狸大步跑了进来,附在陆简锐耳边说了几句。
陆简锐不由的轻蹙眉头,看向林峭白:“峭白兄,你这边有汽油吗?”
“没有。”林苍寒直接替林峭白回答了。
“怎么了?”阮宛小声问他。
陆简锐给了她一个安抚的表情:“直升机漏油了。”
“那我们今天不是回不去了?”阮宛傻眼。
“出来之前我和胡子还检查过,油箱是好的。”狐狸说道。
“小岛有不少猴子,专爱干些坏事,看来你们被猴子给玩了。”林苍寒语带嘲讽。.
“搜救队还没来,再等等吧。”陆简锐没把真实情况和阮宛说,怕这小女人害怕。
这个岛屿有问题,昨天搜救队比他们的飞机还早出发,应该先到岛屿才对,可是胡亥和狐狸已经分头去这个岛屿外围找了一圈了,没找到人。
唯一一个没找的地方就是那片茂盛的树林,观察了周边的动物活动过的痕迹,树林里危机重重。
先不说这个,就以他们的飞机都飞出来一晚未归了,总部早该派人来找了。
这岛屿周边他们其实来回飞了好几次,偏偏没次都没看到,你说怪不怪!
看来要出去,还要找那两兄弟谈谈。
阮宛也没多想,反正男人在身边,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我去洗把脸,然后去给你们做早餐。”
“好。”
……
去了正门,胡亥和狐狸都不在。
陆简锐陪着阮宛去了厨房。
老仆人也在,他正在包饺子。
阮宛挺惊喜,见他包的和她昨天教给她都差不多,她直朝他竖大拇指。
老仆人笑呵呵的。
得知老仆人是聋哑人,陆简锐就傲娇了:“小宛,我想吃你做的。”
“不是已经包了这么多饺子了吗?”
“我就要吃你做的。”男人很坚持。
阮宛见旁边有面粉,想了想:“那我给你煎鸡蛋饼吃吧。”
“好,只要你做就可以。”
陆简锐就在一旁看着阮宛下厨,也不帮忙,就这么看着,他真觉得他怎么都看不够她,这个要他命的小妖精!
阮宛见饺子都煮熟了,夹了一个尝下,味道不比她做的差,她再次朝老仆人竖大拇指。
她又教老仆人怎么煎饺,昨天没让林苍寒吃到,今天补上。
“要是有醋有辣椒就好了。”阮宛边煎边说道。
“嫂子,你要醋和辣椒吗?我有带哦。”厨房外进来了个大汉。
“你那有?”阮宛惊讶。
“当然有,我给你去拿,对了,大哥你也和我来下。”
陆简锐跟着出去了。
“大哥,刚才我在树林里发现了个大坑,里面都是动物尸体,都被撕成了好几块,而且全身的血都被放干了。”
“那对兄弟有问题。”陆简锐沉思了下:“别打草惊蛇,去给你嫂子拿醋和辣椒去,也就你这种吃货,会在直升机里放这些东西。”
胡亥哈哈大笑:“那算啥,我还带了大蒜。”
“……”
有了醋,干辣椒和大蒜,阮宛乐坏了。
胡亥这个大吃货的身份,瞬间拉近了和阮宛之间的距离。
他的厨艺也很不错,帮忙配了酱料。
阮宛尝完后,觉得这个世界太美好了,吃货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只要有好吃的,什么坏情绪都可以抛之脑后。
林氏两兄弟要是尝了煎饺加酱料,绝对也会是个大写的赞。
拉了摇铃,林苍寒就出现了。
看到煎饺,他眼前一亮,拿了叉子在小窗口就要吃。
“等等。”阮宛把酱料给了他一碟:“沾这个,更好吃。”
林苍寒一听更好吃,也没迟疑,沾了点,就把金黄油亮的煎饺送进了嘴里。
他刚送到嘴里,就直接喷了出来。
吓了阮宛一大跳。.
阮宛刚好端着一杯白开水过来了,刚把水递给林峭白,就听到古堡外传来了声响。
狐狸已经快一步跑了出去,把大门打开,就看到好几架直升机在上空盘旋。
“大哥,我们的人来了。”狐狸朝大厅里喊了一声,出了大门,朝直升机挥手。
阮宛很开心,这些人来的太是时候了。
“我出去看看,你别乱跑。”陆简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大步出去了。
阮宛转头看向一旁坐在椅子上的林峭白,他也在‘看’她。
离别终会来临。
“峭白,记的要来榕城找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两兄弟的。”阮宛郑重道,虽然才在一起相处了几天,她从心里喜欢这个大男孩,无关爱情。
“恩,我会的。”林峭白朝她笑笑。
“多喝点水,感冒会好的快。”
“好。”
“……”
搜救队的人进了大厅,快速转移了胡亥,先行离开了。
他们的直升机也加好了油,陆简锐来找阮宛,阮宛还在和林峭白聊天,还一脸不舍的样子,这让他不满。
“小宛,我们得走了。”陆简锐对她说道。
阮宛起了身:“峭白,我们走了,记得帮我跟苍寒说再见。”
“好,我送你出去。”林峭白拄着拐杖,起了身。
阮宛伸手去扶他。
林峭白朝她莞尔一笑,由着她搀扶。
两人朝大厅门口走去。
外头阳光灿烂,阮宛没让他送到门口:“就送到这里吧,后会有期。”
“好,后会有期。”林峭白至始至终带着笑容,在阮宛松开他之际,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冰冷的触感让阮宛怔了征,不过他很快就松开了:”小宛,保重!“
“你也是。”
一旁的陆简锐看到了这个动作,俊脸不由沉了沉,他伸手一把牵住了阮宛,说了声再见就大步朝外走。
阮宛走到直升机前,回头看了一眼门后的林峭白。
他就那么直直的站着,嘴角轻轻抿着,没再带笑,那么形单影只的男人,一定很寂寞吧,她不忍多看,跟着陆简锐上了直升机。
狐狸开的直升机,陆简锐和阮宛坐在后座。
男人替她系好了安全带,一手搂着她的腰。
直升机启动,相继离开了古堡……
在直升机飞到半空的时候,阮宛转头看向古堡,她在古堡顶上看到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他的周身染了一层光晕,黑色斗篷随风飞舞,他的帽檐压得低低的,丝毫不受风的影响。
她赶忙伸手朝他挥了挥手,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再见了,林氏兄弟。
再见了,小岛。
*****
直升机直接飞回了海边最近的一个城市,然后车子直奔医院。
阮宛本以为是去探望胡亥,哪里知道一下车,就被陆简锐送进了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她后脑勺的伤口重新做了包扎,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天。
中途她已经和她的父母视频通话过了,虽然觉得伤口没多大的问题,但还是在男人的坚持下住进了VIP病房,和胡亥做了邻居。.
看了报纸,阮宛才知道这次事故真的很严重,被定为‘9.8特大事故’,遇难的都不是一般的民众,才会引起如此大的关注。
警方的人来找她做了次笔录后,生活就开始慢慢恢复了正轨。
她错过了校庆表演,也错过了教师节。
回学校上课,她收到了好多学生送的教师节礼物,把她给乐坏了。
校长也找她谈了话,批准她在家多休息几天,但她拒绝了,她觉得她身体好的很。
还好校长也没在谈广告的事情,让她松了口气。
下午一放学,陆简锐的车子就出现在校门口。
阮宛为了避嫌,让他把车开到另外一条街,她走着过去。
陆简锐不满,无奈阮宛坚持,只好照做。
等阮宛出了校门口,反倒是被柳笑涵拦住了。
“小宛,你没事就好,昨天本来就想去你家看你的,不过你家里人太多了,所以就选今天了,走,去我家吃饭,我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柳笑涵拉着她就往她的车走。
“笑涵,我……”阮宛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陆简锐在等她的事实。
“小叔也来了,真是的,车干吗停那么远?”
“我要求的,这么多学生家长看到不好。”
“那也是,毕竟我小叔太惹人注意了。”柳笑涵捂嘴笑笑:“那刚刚好,小叔也好久没回陆家了,一起回去吃,我做了牛排,小叔也喜欢吃这些。”
“那……我问问吧。”阮宛对这么热情的柳笑涵无法拒绝。
“上车,小叔会跟来的。”柳笑涵挽着阮宛的手,不容分说的拉进了车里。
上了车,阮宛给陆简锐打了电话。
陆简锐一听阮宛已经上了柳笑涵的车,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答应了,谁让旁边还有个吵着嚷着要去大堂嫂那的熊孩子,他打算把熊孩子扔给柳笑涵,好晚上带着阮宛住到小洋房过两人世界。
*****
车里开去了位于城东的富豪别墅区。
陆家的别墅非常气派。
单单大门到别墅这段路,就要开十来分钟的车子,可见占地面积有多大。
路两边都是打理的非常漂亮的花圃,红红绿绿,百花齐放。
别墅前是个很大的音乐喷泉,喷泉中央矗立着一个很高大的白色人物雕像。
柳笑涵介绍道:“这是为陆家做出最大贡献的长辈,是陆简锐的太爷爷陆立先生,是个非常杰出的科学家。”
阮宛对陆立先生的事迹也有所耳闻,但不是特别了解。
下了车,陆简锐的车子也进来了。
柳笑涵挽着阮宛的手站在台阶上等着。
车子一停,熊孩子就先冲了下来,嘻嘻哈哈的朝阮宛跑来。
阮宛摸了摸孩子的头。
“对你阮老师这么热情,我要吃味了。”柳笑涵在一旁笑着说道,视线却是落在从驾驶座下来的男人。
陆简锐穿的很休闲,简单的白色短袖,配上一条牛仔裤,身姿挺拔。
在夕阳的渲染下,他短发染上了一层栗色的光泽,更衬得五官轮廓立体迷人,风一吹,白色短袖紧贴上男人的皮肤,一下子就把胸前的肌肉线条勾勒出来了,甚是吸睛。.
“早晚的事情,先练习叫着。”
“你这孩子……”
“走了走了,后花园的薰衣草开的可好看了。”
去了后花园,看到那一片薰衣草花海,再闻着薰衣草的香味,阮宛就觉得美醉了。
“我还没嫁进陆家的时候,小叔就种了这片花海,那个时候……”柳笑涵介绍道,只是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陆简锐种的?他怎么选这花?”阮宛有些惊讶。
“这……”
“怎么了?”看出了柳笑涵的欲言又止,阮宛不解了:“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故事吗?”
“我也是听简赫说的,不知道真假,你别放在心上,都是过去式了,说是为了一个女孩子。”柳笑涵看了一眼阮宛。
阮宛不由皱了皱眉:“他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吗?”
“这……不是很清楚。”
阮宛心里不舒畅了,尤其看柳笑涵吞吞吐吐的样子,好像隐瞒了什么,陆简锐自己不是说她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吗?怎么又扯出了个女孩子,还为她种了一片花海。
她讨厌被欺骗。
“我大哥肯定是为我二姐种的。”熊孩子接过了话:“阮老师,我大哥就带过你一个女孩子回家呢。”
这个理由很难让阮宛信服,她再次看向柳笑涵。
柳笑涵脸色有些不自然,见阮宛看她,她回道:“可能真是送给简心的,小叔很疼小姑子的。”
阮宛笑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出神的望着这片紫色花海。
其实陆简锐要真的有过去,好像也没什么,谁没有过去呢?尤其像他那么优秀的人,只是对于他的欺骗,她心里不是很舒服,但……她还是能接受的。
只是她好奇了,什么样的女孩子这么吸引陆简锐亲自为她种下这片花海?
那个女孩漂亮吗?温柔吗?
她想到之前第一次去小洋房上班的时候,陆简锐送了一束花给他,也是薰衣草吧!
他喜欢薰衣草还是难以忘怀那个女孩?
越是想着,她就越觉得对陆简锐放入了越多的感情,太过在乎他。
“小宛,摘些回去吧,我也摘些放房间里,可以安神促睡眠。”柳笑涵的声音拉回了阮宛的思绪。
“可以吗?”其实她是喜欢薰衣草的,只是现在可能……
“当然可以,来摘吧。”柳笑涵已经弯腰摘薰衣草。
熊孩子也帮着采摘。
阮宛也摘了一小束,这么美的花海,都不舍得下手了。
捧了花放在鼻下嗅了嗅,淡淡的幽香扑鼻,好似安抚她的心灵,心也跟着平静了不少。
“阮老师,给你。”熊孩子捧着一大束给了阮宛。
阮宛一看,这么片刻,熊孩子就摘了这么多,见他还要摘:“这些够了。”
“这个是送你的,我要摘一大束送给阮阿姨。”熊孩子边摘边说道。
“这孩子真有心。”柳笑涵也摘了一大束,听了熊孩子说的,故作吃味:“怎么老是忘记你大堂嫂呢?”
“大堂嫂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摘啊,这么一片花海呢。”熊孩子回道。.
“就那陆小凤的前女友被她老公家暴,被打的流产不说,可能还需要整容,陆小凤和他打了一架,现在都躺医院了,也偏偏我倒霉,被我给撞见了,陆小凤就一穷鬼,现在连医药费都交不上,你也知道我那么点钱哪够借给他,就想到你……的男人陆先生了。”
“陆小凤的前女友?他不是喜欢男人吗?”阮宛有些被绕进去了。
“我哪知道啊,反正那女的被打的很惨,陆小凤都差点和那男的同归于尽了,现在全在医院,你赶紧来,我照顾不过来。”
“小宛她还是个伤员,不去。”陆简锐已经夺了阮宛手中的手机,替她回答了。
“陆先生,那你做件好事,捐点钱吧。”周悦一听是陆简锐的声音,谄媚道。
“周小姐,我这不是开慈善机构的,再见。”陆简锐说完,直接挂了。
阮宛皱着眉头看着男人。
男人直接把手机放到了沙发里侧不给她。
“要不我转点钱给悦悦应急。”阮宛觉得事儿挺大的,陆小凤那经济情况她是知道的。
“小宛,你和陆小凤真有那么熟?”
“不是啊,只是现在都知道这事了,不去帮忙会不会……”
“你这傻女人,心软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和心软无关,人都会遇到困难的时候,能拉一把的话就尽量拉下。”
男人有些不赞同:“你这种就是烂好人,要帮也要帮有意义的人,那陆小凤会感激你吗?”
“我……我帮忙并不是要对方感激的。”
“小宛,你这样以后很容易吃亏。”陆简锐正色道:“陆小凤这人不值得帮。”
“其实他这人不坏的,就是有些……”见陆简锐微凉的眼神扫过来,阮宛的话不由顿了顿:“既然都找上来了,那就再帮他最后一次吧,要是这世界每个人都冷漠的话,那我上次海难早就没生还的可能了。”
说到海难的事情,陆简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深呼吸了口气:“真最后一次?”
阮宛点头。
男人拿了手机给阮宛,示意她让周悦把帐号发来给她。
阮宛刚拿过手机,就收到了周悦发来的微信。
微信里好几张相片,阮宛点开一看,就被惊住了。
一个女人躺在地上,血淋淋的,都看不出样貌了。
还有一张陆小凤护着那女人被打的照片。
陆简锐凑过脸来,也看到相片,俊秀的眉挑了挑:“应该报警。”
“这男人就该进监狱,最恶心打女人的男人。”阮宛很愤慨。
男人笑了笑,伸出手戳了戳女人气呼呼的包子脸:“法律会惩罚他的,钱我转过去的,够他应付一段时间。“
阮宛看了一眼转账记录,她深深望了男人一眼。
男人薄唇一勾:“来,宝贝,要怎么感谢我?”
“谢谢。”阮宛低头,在男人唇上用力吻了一下。
男人岂会放过她,加深了这一吻……
*****
次日放学,阮宛买了花和水果去了医院。
病房里,陆小凤全身缠的跟木乃伊似的,伤的挺重。.
周六,阮宛约了柳笑涵一起喝咖啡。
柳笑涵准时赴约,还给阮宛带来了一大束的薰衣草。
阮宛心里是不想看到这些花的,总觉得不是滋味,她觉得她变得有些敏感了。
爱情,真的是很容易改变一个人吗?
“小鸣说你妈妈很喜欢这花,我就带了一束来。”柳笑涵示意了下绑了紫色绸缎蝴蝶结的薰衣草。
“谢谢,你有心了。”
“这么客气做什么。”柳笑涵见桌上有空的小花瓶,她来了兴致,抽了一小束薰衣草插入了小花瓶里,深呼吸了口气:“真香,小叔真的是太有品位了。”
阮宛笑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服务员把咖啡送了上来。
醇香的咖啡香味盖过了薰衣草的香味,也抚平她的心绪。
“小宛,你能约我,我好开心,还以为你只顾着和小叔约会了呢。”
“他也有事要做的。”
“我听说,他接了杨氏集团的单子,那可是个大项目。”
“好像是吧,我没问他这些。”阮宛心里有些奇怪,看样子连柳笑涵也只知道陆简锐是个建筑师,他手上有个投资公司,怎么都没什么人知道?
之前听杨佳颖的语气,那VR集团好像规模很大的样子。
“其实小叔真的应该回来接手宏鑫企业,我看云姨也挺累的。”
“他应该有他自己的打算吧。”阮宛喝了一口咖啡,她对陆简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次小叔的继父去国外治病,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不是说去度假吗?”阮宛有些惊讶。
“小叔和你这么说的吗?”柳笑涵捂嘴:“我是不是不该说,小叔可能觉得没必要和你说这些吧。”
“也是,我和他关系都不确定,他怎么会和我说家里的情况呢。”阮宛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不高兴。
“你别想那么多,小叔和他继父关系只算一般,他不和你说这些也正常的。”
“是吗?”
“对的,不说这个了。”柳笑涵转了话题:“晚上把小叔叫来一起吃个晚饭吧,我知道这边开了一家很好吃的西餐厅,我们去试试。”
“这……我到时候问问。”
“好。”
“其实笑涵我想问你个问题。”阮宛想了又想,终是没忍住。
“问啊。”
“你之前说这薰衣草是陆简锐为了一个女孩子种的,那个女孩子你认识吧?”阮宛只是试探着问问,心里没底。
柳笑涵的笑容一滞,虽然就只有那么半秒钟,但是阮宛还是看出来了。
“你真的认识她?”
“我不认识啊,我怎么可能认识,连这事我都是之前无意中听另外个小叔提到的。”柳笑涵回的很快,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陆简权提的?”阮宛努力的想想,好像之前在路边碰过一次,包养了叶苓儿的那个胖子。
柳笑涵点了点头。
“他怎么没住在陆家?”
“他自己在外头有住所,豪华的像个皇宫,之前那豪宅还上了报纸。”柳笑涵对陆简权没什么好感。.
“帮我报复陆简锐?”陆简程哂笑。
“不,你们是兄弟,冤冤相报何时了,长辈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会让他收手的。”
“兄弟?你以为他收手就能弥补对我的伤害?”
“可以的话,我会让他补偿你。”
“补偿我?怎么补偿?给钱还是给人?”
“陆简程,你冷静一些。”阮宛提高了音量:“就算你最后报复了他又怎么样,这些错误都已经不能挽回,唯一要做的就是要过好以后的生活,你不想想你,也要想想夏凌,让她陪着你继续蚍蜉撼树吗?”
提到夏凌,陆简程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给你给夏凌给陆简锐一个机会,好不好?”阮宛声音柔了不少。
“你别天真了,陆简锐就算被你说服了,她母亲也不会收手的。”
“我会让陆简锐去和他母亲好好谈谈的,你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阮宛,没那么容易的。”
“我会努力的,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是知道的,陆简锐应该不知晓这些事情,从你之前一次次试探他就可以看的出来,对吧?”
陆小凤没说话。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简程靠在长椅上,继续望天,好久没说话。
阮宛没再言语,她需要好好整理今天的事情。
“阮宛,我没骗你,陆简锐确实结婚过,我会找到证据的,我知道你人不错,不想你被骗。”说完这句,陆简程起身就走了,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了下来,也没回头:“我还是喜欢陆小凤这个名字,以后还是叫我这个吧。”
“好。”
阮宛目送着陆小凤单薄的背影离去……
她现在更乱了,陆小凤最后的那句话,也不像是骗她的,她该相信吗?
阮宛在小花园坐到了太阳下山,也没回去告别,离开了医院。
*****
一出医院,阮宛的手机就响了,是陆简锐打来的。
“往右看,我等你一会儿了。”男人的磁性的声音传来。
阮宛往右看,果然在临时停车点看到了陆简锐的车子。
昨天,她没有见到陆简锐,因为他去之前那个城市去处理胡亥的事情了。
上了车。
陆简锐就凑过脸了用力了亲了下她的脸:“你说这可如何是好,也就一天没看到你,我这心里就这么想念。”
阮宛笑了笑,没回话。
“心情不太好?那小子把你怎么着了?”男人挑眉,他知道阮宛来医院是看陆小凤和陆小凤的前女友的,只要不是顾长里那家伙,他还是能接受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挺可怜的。”阮宛压下了心头的憋闷。
“他可怜?是不是医药费不够?”
“你还肯出吗?”
“就当做慈善了,送佛送到西。”陆简锐伸手摸了摸阮宛的头:“那个女人还要做整容手术吧,要多少钱,我出。”
“我到时候问问。”
“那现在该开心起来了吧?给爷笑一个。”
阮宛扯出了个笑容。
“这笑容太勉强了,肯定出什么事情了,快说。”.
陆简锐转头看了她一眼,俊脸上彼为得意:“这衬衫你妈送的。”
“纳尼?”阮宛惊住,一脸不敢相信的看他。
“我刚把小鸣送到你家,然后你妈就送了我这衣服,说是你什么表姐旅游回来买来送你爸的,你爸觉得颜色太亮不敢穿,就送给我穿了。”
阮宛嘴角抽了抽,她妈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不过陆简锐也给面子,这样都这么高兴。
“这可是你妈第一次送东西给我,我得珍惜。”陆简锐很是郑重的说道,不过这布料真的不怎么样,他忍了。
阮宛扯着嘴角笑了笑,她那什么表姐也是个抠门的,这衣服肯定也是便宜货,陆简锐能穿的习惯也真的是为难他了。
“还没告诉我,穿着如何呢?”
“帅,必须帅。”阮宛大大的给了他一个赞。
“虽然早知道这答案,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果然就是不一样,瞬间觉得自己帅过头了,让别的男人怎么活!”
“……”阮宛表示无语,这自恋的程度……
陆简锐开了车内的播放器,一首悠扬的钢琴曲在车内萦绕。
阮宛想到了刚才花海的事情,故作不经意的说道:“刚才那个Vicky漂亮吧,超级像韩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呢。”
“再漂亮也不是天然的,整容过的。”
“啊?你怎么知道?”
“演艺圈这样的人看的多了,眼睛也就毒了。”
“好吧,但不管怎么样,她整的很漂亮。”
“除了那一头长发,没看到哪里有亮点。”
“你还真有长发情结。”
“很美,不是吗?”陆简锐伸出手揉了揉阮宛柔软的长发。
阮宛拍开了他的手,娇嗔道:“好好开车。”
*****
几天后。
陆简锐确实是说到做到,他帮夏凌联系上了一家H国的美容机构。
由他出资,把陆小凤和夏凌一起送去了H国。
离开前,阮宛来送行,和陆小凤单独谈了一会儿。
“陆简锐真的是不知情,他是真心要帮你的。”阮宛把那天陆简锐说的话和陆小凤说了一遍。
“阮宛没那么容易的,现在他母亲在国外照顾唐峰顾及不到我,等她回来一切都会变回老样。”
“等找到机会,我会和陆简锐好好说说,你别想那么多,先把夏凌治好了再说,你欠了她太多。”
“恩,这笔钱我会还的,谢谢。”
阮宛心里明白,陆小凤恨陆家人,却又不得不受他们的恩惠,心里是有多不舒畅,但现在一切以夏凌为主。
“阮宛,我觉得陆简锐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你要多留意,你保重吧。”
“好,你也保重。”
*****
陆简锐又开始了两国飞的生活。
阮宛也静下心教书,睡前会和陆简锐通上一个越洋电话,说说小情话。
日子就在这样平和的状态下一天天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月底,海难的事情也过了大半月了。
杨岚那边一直没消息,厉至凛还没醒来。
夏凌的整容手术很成功,要一段时间的康复。.
“想吃什么?”顾长里问阮宛。
“小鸣,简心,你们想吃什么?”阮宛把菜单给了两人。
“有什么好吃的就上。”陆简心倒是干脆,连菜单都不看。
“我要吃你上次送的红烧鱼。”熊孩子对顾长里是有印象的,还记的之前那顿在办公室用的午餐。
“小宛,你呢?”顾长里的视线就没从阮宛身上移开过。
“我不是很饿,你就做几样你拿手的吧。”
“好,你等着,我让服务员给你们上花茶,有你喜欢的玫瑰花茶。”说完,顾长里就出去了。
陆简心摆弄着抱枕,也不看阮宛,只是问道:“这个是你的追求者?你倒是厉害,来追求者这吃饭,可以省吃饭钱吗?”
“陆小姐,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但请你说话尊重点。”饶是阮宛好脾气,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奚落,她也忍不下去了。
“你没有得罪我,就是看你的样子我就很不爽。”
“二姐,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大哥了。”熊孩子拿一旁的抱枕打了下陆简心。
“你敢!”陆简心瞪他。
熊孩子也瞪她。
“算了,我玩手机。”陆简心拿出手机,自顾在一旁玩游戏了。
阮宛心里很委屈,第一次被个她想重视的人这样对待。
陆简心把游戏的声音开的很大,还拉熊孩子一起玩。
阮宛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手机出神。
刚好,一条微信发进来了,是陆简锐的,问她吃饭了吗?
阮宛回了微信:和你妹妹一起吃饭呢。”
陆简锐:真的吗?
阮宛拿着手机,拍了张相片传给他。
陆简锐回的很快:这丫头怎么穿成这样?
阮宛: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吗?
陆简锐:至少是正常的,你们聊得怎么样?简心的性格挺开朗,应该是好相处的。
阮宛心里苦笑了一声,想了想,回了:还行。
陆简锐:那就好。你有空去陪她买几件衣服,小洋房的茶几抽屉里,我放了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去刷。
阮宛心中微微一动:好,要是她愿意,就陪她去买。
陆简锐:她肯定愿意的,你只要做顿饭给她吃,她就肯定每天缠着你。
阮宛:呵呵。
陆简锐:她就是一个吃货,你们先吃,我这边有事,晚点聊。
阮宛:好。
收了手机,服务员也把玫瑰花茶给送上来了,还送了盘精致的水果,那服务员还多看了阮宛几眼,肯定是好奇这间包厢终于来人了。
阮宛给三人倒了茶,招呼两人喝茶。
陆简心只是哼了一声,熊孩子陪着阮宛喝茶。
很快,顾长里掌厨的菜相继上来了。
先上的是一盘牛柳意面,卖相极好。
陆简心可能也是饿了,面一上来,游戏也不玩了,拿着叉子卷面吃。
这面想是对她的胃口,很快就没了半盘。
阮宛没吃面,以她对顾长里的了解,肯定会上不少菜,为了不浪费,她主食还是少吃点。
很快,熊孩子期待的红烧鱼,阮宛爱吃的小牛排都一一上了,还有好几样阮宛没吃过的新菜。
对面的陆简心吃的很欢,样样都对她的胃口。.
一夜辗转难眠,以至于次日阮宛精神不佳,神情黯淡。
她和陈老师调了课,早上在家休息。
她的父母去乡下了,连早餐都懒得吃了。
到中午的时候,她这才收拾了下,出去吃饭,然后去学校上课。
天空下着濛濛细雨,阮宛打着一把蓝色的雨伞,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已到了吃饭的时间,沿途的餐厅门口,人进进出出,她却找不到能勾起她食欲的东西。
她打算在逛一条街看看。
时不时有打着一把伞甜甜蜜蜜的情侣从她的身边走过,她不由红了眼,鼻子酸的厉害,眼泪从脸颊无声滑落。
她的心真的好痛,好像有人在拿刀子一刀又一刀的戳着她的心脏……
她心里难受的厉害,只知道朝前走,无视了经过她身边投来异样眼光的人……
一声很刺耳的刹车声,加上路人的惊呼声,阮宛回了神,她抬起雨伞透过泪眼一看,一辆大卡车正在朝她冲来,原来人行道此时是红灯,她没注意到直接过了人行道。
大卡车车速很快,已经刹不住车。
阮宛也是完全傻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卡车朝她冲来——
吱——砰——
阮宛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雨伞脱手飞走。
她的身下一软,预期的疼痛感没有袭来,耳边一声低低的闷哼声,还有雨水拍打在她脸上的冰冷感觉。
周围的行人快速围了过来,有好心人拿雨伞挡在她的上方。
路人喧杂的询问声在耳边响起。
阮宛晃了晃脑袋,这才清醒了过来,她……竟然没事!
身下的人动了动,阮宛惊呼了一声,赶忙要站起身。
“你没事吧?”一声低沉的英文响起。
阮宛心头惊了下,撑起身体,往身下一看,一张漂亮惊艳的脸映入眼帘,她有些傻眼。
男人应该有没什么事,他动作灵活,搂着她的腰,一起坐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已经随着他刚才的动作掉落。
路边的人看到了他的真容,有几个小女生的惊呼声此起彼落,想是被他的外表迷住了,尤其是那双漂亮的蓝紫色眼睛。
小女生的交谈声很大,都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在议论是哪个大明星。
林苍寒快速的伸手带上了帽子,遮住了他的真容,只是声音沉沉的问了阮宛一句:“可以站起来吗?”
阮宛回了神,赶忙站起来。
林苍寒也跟着起了身,两人的衣服都湿了。
林苍寒的身材高大,身材又好,这一站起来,更是惹得那些小女生快速按手机相机,爱心直冒。
大卡车的司机苍白着脸跑了过来,问他们有没有事情?
阮宛刚回答他没事。
林苍寒快速搂住她,突破了人群,往一旁走。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正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朝他们走来。
林苍寒朝他挥了挥手,他就折了回去打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阮宛都还没从这场意外中回神,已经被塞进了车里。
然后车子在一群人的惊叹声中,绝尘而去…….
山庄的厨房倒是比小岛先进太多了,该有的厨具,电器通通都有,都全新的。
食材也很有齐全,她没多想,就准备做点家常菜就好了。
下厨的时候,阮宛切洋葱的时候,太熏眼落泪了,眼泪一落下,她就想到了陆简锐,想到了以前的过往,从小岛到这里也就才一个月不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小宛,怎么了?”林峭白安静的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他感受到了空气中悲伤的气氛。
“没什么,被洋葱熏到眼了。”阮宛吸了吸鼻子,去一旁拿干净毛巾擦眼泪。
她突然想到了得去再调下课程,下午的课可能赶不上,找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忘记带了。
“峭白,你这边有手机或者电话吗?”
“暂时还没安。”
阮宛看了下一旁的时钟,十二点了。
去学校要一个多小时,她要是快点,还是赶得上下午第三节课的。
这么想着,她加快了速度……
*****
坐在大厅的长形餐桌前。
桌上是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都是做了平日给陆简锐爱吃的几个菜。
不敢多想,她盛了白米饭给两兄弟。
林苍寒漂亮的脸皱成了一团,指着饭菜,控诉道:“我不要吃这些,我要吃煎饺。”
“老吃那个会腻的,吃家常菜。”阮宛拿着干净的筷子给林苍寒夹了一筷子的糖醋排骨:“别任性,快尝尝。”
说完,也给林峭白夹了一筷子的菜。
林苍寒嘟囔了几句,还是很生疏的拿着筷子吃饭,只是夹了几下没能夹起来,索性就换了叉子,吃了一口,脸色就不太对了:“难吃。”
阮宛纳闷了,这可是她最拿手了,不该难吃的,她自己夹了一块尝了一口,脸色也不对了,她竟然把盐当成了糖,咸死了,第一次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见林峭白要去夹排骨,她赶忙阻止了:“太咸了,别吃了。”
她重新夹了一筷子的鱼香肉丝到林峭白的碗里。
林峭白吃了一口,出声道:“Medal,这道菜你别吃,有蒜。”
“Medal,你不吃大蒜吗?”阮宛有些惊讶的望向刚要去夹鱼香肉丝的林苍寒。
林苍寒的动作停住了,神色变了变:“我讨厌那个味道。”
阮宛想起了在小岛的时候,这男人吃了配料暴走了,就是因为里面有大蒜?还以为是他吃不惯酸辣呢!
“那你就只能喝西红柿蛋汤了。”阮宛指了指那盘卖相非常好的水煮肉片,怕他们吃不了辣,特地辣椒放少了,没想到却是因为大蒜:“这个里面也加了蒜。”
林苍寒不高兴了,非常的不高兴,他心心念着来找阮宛,不就想吃好吃的吗,作为一个吃货,这简直是让他想抓狂。
阮宛看了下一旁的时钟,都一点多了,再下厨不大可能了。
“Medal,你先喝点蛋汤,等我和峭白吃完,我们去我学校附近,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阮宛准备把林苍寒托付给顾长里,她的厨艺基本上都是顾长里那学的。.
上了林苍寒的车,她依旧坐在副驾驶座上,很用力的关上了车门。
“快开车。”阮宛朝司机喊了一句,她现在不能再看到陆简锐的脸,她会落泪。
司机启动了车子,朝前驶去。
阮宛伸手捂住了脸,缩在副驾驶座里,努力的不让自己再哭出来。
“别哭了,他又不是他,有什么好哭的。”后座的林苍寒终于沉沉开了口。
前座的阮宛沉浸在她的世界里,一时之间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一双手突然出现从后边伸来环抱住了她,这下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干吗?”阮宛就觉得左脸侧有冰冷的气息吹佛而来,她转脸一看,就看到了林苍寒那张放大漂亮的脸。
女人哭红的脸也映入他的眼底,他朝她呲了呲牙,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再哭,我就咬你了。”
“你恶不恶心?”阮宛往另外一边扭开了脸,她承认他长得很美,但也耐不住这么近距离的直视。
男人的脸靠向她的脸,他的视线落在了女人长发半掩下的洁白修长的脖颈,他不由的舔了舔唇。
阮宛忍不住了,也没转过脸看他,只是伸出手就去推他的脑袋:“你快坐好,别影响司机开车。”
她的手碰触到他立体分明的五官,冰冰的,嫩滑嫩滑的……手感极好。
只是——手心突然一疼,她惊呼了一声快速缩回了手,一看,掌心虽然没出血,却留下了两排牙印,她怒了,转脸看他:“你属狗的啊,什么都咬!”
男人眨了眨那双晶莹剔透的蓝紫色眼眸,距离很近,他长长卷卷的睫毛根根清晰可见。
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的德行,真的很容易被他这么惊艳眨眼间魅惑住了。
“你快坐好,别影响司机开车。”阮宛又强调了一次。
“那你不准哭。”
“知道了,快坐好。”阮宛现在只希望他能坐回自己的座位,她都依了。
男人这才慢慢松开了她,收回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经意还是故意的摸了她的胸一把。
“你……”阮宛错愕不已,这臭男人竟然吃她豆腐?
转过脸,男人好整以暇的坐在后座,已带上了连衫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双手抱胸,也不看她,这让她把想骂的话不由的咽回了肚子里。
她小小哼了一声,坐回副驾驶座,发呆出神……
“老板,有辆车一直跟在后面。”一直在很淡定开车的司机出了声。
阮宛赶忙透过车后镜往后看,她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那辆太空灰宾利。
“别管他。”没等林苍寒出声,阮宛先开口了。
林苍寒没反应,司机也没再说什么……
****
阮宛让司机把车停在了顾氏餐厅门口。
后头的宾利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过了吃饭高峰期,餐厅门口的人也是稀稀拉拉的。
“下车。”阮宛喊了一声,就下了车。
林苍寒下了车,双手插在衣兜里,跟在阮宛的身后。
阮宛朝后看了一眼,陆简锐没从宾利车下来,她也不想面对他,大步走进了餐厅。.
“你没事吗?”阮宛扶起了惊魂未定的陆简心,紧张的问她,也顾不上陆简心身上的油脂沾了她的衣服。
“你……你们……”陆简心这次真的是被吓到了,从小到大哪里有遇过这样的事情,她都不知道怎么惹了眼前背对着她的高大男人,她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推了一把阮宛,哭着跑了。
阮宛被推的一个趔趄,还好扶住桌子稳住了,她想去追,林苍寒拦住了她的去路,他大长腿一伸,直接把房门给关上了。
“林苍寒,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阮宛见去路被拦,很生气的朝他吼道,她都不知道这男人在搞什么,陆简心也就刚才态度跋扈了点,也不至于几句话就置人于死地。
林苍寒敛眼看她,神色寡淡:“她身上有我很讨厌的味道。”
“就因为这个?”阮宛无语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那个男人的亲属。”
阮宛有点错愕看他,林苍寒认识陆简心?
“那是陆简锐的亲妹妹,你真是疯了!”
“亲妹妹吗?你确定?”林苍寒嘴角带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
阮宛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有些担心是某人来了,她深呼吸了口气,越过林苍寒,伸手去开门。
门一打开,顾长里刚好到了门口,呼吸有些微喘,想是一路跑来的。
见是顾长里,阮宛松了口气,她真怕是陆简锐来了。
“小宛,你们没事吧,我刚看到……”顾长里刚想说刚看到陆简心一身狼狈还哭着跑出了餐厅……当他的视线落在林苍寒的身上,他的话就顿住了。
林苍寒没看他,伸手快速带上了连衫帽,遮住了他的真容。
顾长里有些错愕的收回了视线,转眼看阮宛。
“我朋友是混血儿。”对于顾长里的反应,阮宛能理解,之前她看到林氏兄弟的时候,也是被惊艳到了,现在再看,也是觉得绝美。
“哦,难怪这么……”顾长里想说美,但还是没说出来,感觉一个大男人评价别的男人美,怪怪的,他想起一路跑来的目的:“陆简心没把你们给怎么样吧?”
“没事,就是浪费了一桌好菜。”阮宛也不好说刚才的事情,但示意了下餐桌上的狼藉,轻轻叹了口气,想着也该告辞了:“长里,蛋糕呢?”
“还在我车里。”顾长里也看到了餐桌上的一幕:“要不我重新下厨?”
“不用了,我朋友今晚过生日,我们要先走了。”
“在哪里过生日,要不来我这……”
阮宛赶忙摇头:“今天麻烦你了,餐费我下次给你。”
“小宛,还和我计较这些。”顾长里微微沉了脸,想着她朋友还在,他只好道:“晚上玩的开心点,早点回家,别喝太多酒。”
“我知道,那先走了。”
…….
阮宛在厨房里忙碌了好一会儿,这还是她第一次穿着礼服下厨,怪怪的。
一会儿后,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终于出锅了。
拿了托盘,小心的端着长寿面出了厨房。
大厅里的林氏兄弟一个在吧台旁边喝酒一个坐在餐桌前闭目养神。
“峭白,吃长寿面了。”阮宛把面碗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林峭白的面前。
林峭白睁开了他粉红色的双眸,他微微倾身,闻了闻,夸道:“好香。”
阮宛怕他用不好筷子,拿了一旁的叉子递给了他:“在中国呢,生日的时候会吃长寿面,寓长命百岁之意。”
“活一百岁吗?”林峭白笑容满面,在热气的熏染下,更是多了几分美感。
“好寓意,吃吧。”阮宛看了下一旁的蛋糕:“晚点我们再吃蛋糕,你许生日愿望。”
“好。”林峭白眨了眨眼:“小宛,你以前都许过什么生日愿望?”
阮宛坐在他身边,双手托腮,想了想:“长大了愿望来去就那么几个,也没多大意思,反倒是小的时候的愿望比较印象深刻。”
“说说。”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想让我父母带我去游乐场玩,那时候住农村,只能听城里来的小朋友说游乐场有多好玩的,太向往了……小的时候最喜欢过生日了。”
林峭白轻轻笑了笑。
“你先趁热吃了,面凉了不好吃。”
“好。”
就在林峭白准备张口吃面之际,古堡的外头传来了直升机的声响。
阮宛心里不由一紧,快一个月前的记忆浮现,陆简锐的脸一下子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不会是他来了吧?
“看来有客人来拜访了。”林峭白带着笑轻声说道,不过他倒是继续吃长寿面,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相斯文。
一旁的林苍寒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朝门口走去。
阮宛站起了身,不过没再有其他动作。
古堡的大门缓缓开了,外头强烈的灯光透过慢慢打开的门缝射了进来。
“峭白。”阮宛有些担忧的望了林峭白一眼,她赶忙走到了餐桌的另外一边,挡住了那强烈的光束,她自己被灯照的也睁不开眼,又不想背过身子。
门只打开了一人通行的门缝,有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挡住了透过门缝射来的灯光。
阮宛眼睛才舒服了点,只是来人背着光,她看不到脸,但是以身形来看,想是陆简锐无疑。
来人一步步往大厅内走,打开的门又慢慢关上了,阻挡了外头的光线。
待大门彻底关上,也看清了来人,果然是陆简锐。
他穿着一身正式的铁灰色西装,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倒像是来参加宴会的。
他也不看就在一旁散发着寒意的林苍寒,直直朝阮宛走来。
阮宛一见到他朝她走来,就别开了眼,不想去看他,这个男人到底想怎么样?明明说好大家先冷静冷静,现在才隔了一天,就在她面前出现了这么多次。
陆简锐见到阮宛躲避他,心里揪疼的厉害,但还是喜怒不露于表,他在阮宛旁边站定,望向在慢慢吃长寿面的林峭白:“峭白兄,听说今天是你生日,我不请而来,打扰了。”.
林苍寒也森冷的回视他:“放开她。”
陆简锐一声冷笑,一字一顿:“不-放!”
“陆简锐,快放开我。”阮宛挣扎了几下,她现在真的不想跟着陆简锐离开。
“别说话。”陆简锐伸手拍了下阮宛的PP。
“那你今天别想从这里出去。”林苍寒也丝毫不让步。
“那就试试。”陆简锐伸手一把推开了身后厨房的门,把阮宛放了下来,把她推进了厨房里:“我没叫你出来就不准出来,知道吗?”
“不……”
陆简锐当面把厨房门给关上了,他袖子一挽,一把锋利的小刀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他把刀子插在了门把上,让阮宛没办法打开房门。
“你们别这样……陆简锐,我跟你回去……”被锁在门后的阮宛急的直拍门,这两个人无论是谁受伤,她都不好过,她真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安静。”陆简锐拍了下门板,就转脸面向了一直站着没动弹的林苍寒。
林苍寒突然嘴角一弯,笑了:“真是替你感到可怜。”
陆简锐没去理会他充满挑衅的话,他开始动作潇洒的脱西装外套,随手把外套扔到了一边,又松了领口的领带,他从腰间拿出了把手枪,指了指林苍寒,嘲讽一笑,也直接扔到了一边。
林苍寒动了,朝陆简锐冲去。
陆简锐眼神一凛,直接迎了上去。
两人拳来脚往,带起了一阵劲风,夹杂着碰擦发出的响声。
两人的身手相差无几,一时之间,谁也讨不到好。
厨房里阮宛一直贴在门边听着,隔音有些太好了,她都听不到大的响动,反倒是让她更着急了:“你们别打了,就当我求你们了,快开门……”
打斗中的两人丝毫没把阮宛的话听入耳里,陆简锐只要想到林苍寒可能会乘虚而入,他心中的火气就蹭蹭直上,他一记左勾拳朝林苍寒挥去。
林苍寒快速一避,一个柔韧性要求极高的后仰,左手按在地,右脚就用力朝陆简锐的小腿扫去。
陆简锐后退了几步,避开了。
林苍寒也是越战越勇,可能觉得这样打斗来的太慢,他右手往下一甩,就听到利刃出鞘般的声响,他的右手就如同电影里的金刚狼一般,手背上多出了五根泛着寒光的金刚爪子。
陆简锐眉头一皱,原来让胡子受伤的凶器就是这个。
他也不敢大意,快速的从小腿位置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林苍寒已加速朝他冲来,金刚爪子带着银光朝他挥来。
陆简锐举刀去挡,两个利器一接触,发出了清脆的哐哐声。
“陆简锐,做人最可悲的就是没把自己给定位好,更可笑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林苍寒压进,声音冷冽的如他手中的利器。
“也好过你这种天生不完整的人。”陆简锐回以冷笑。
这话激怒了林苍寒,他眼一寒,再次使力压进。
陆简锐倒退了几步,身子抵在了身后的门板上,他眼神毫无退缩…….
“你是不是觉得我整过容,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就……”
“Vicky,这和外表无关。”
“怎么没关系?那女人长得和我之前那么像……”于安心急了。
“我喜欢小宛,不是因为她的外表。”陆简锐很正色道,这是实话,当然最先吸引他的是……阮宛的大胸,男人毕竟是食色动物,他没觉得有什么错,就跟女人喜欢男人那个地方粗大是一样的道理。
“陆简锐。”于安心只是心痛的叫了他的名字,没再多说什么,她眼睛一直在默默掉泪,不哭不闹。
反倒是这样的女人,会让男人多看几眼。
陆简锐抬眸看了她一眼,如果他真的失忆的话,他是该内疚的,一个女人为了他又是毁容又是隐忍的,他都能想象到世人是如何唾骂他冷血无情。
“我想一个人静静。”陆简锐终是没说出让人滚蛋之话。
于安心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泪水随着她的转身飘洒……
目送着女人白色的身影消失,陆简锐轻轻吁了口气,他下了床,思绪回到了昨晚,他轻视了林峭白,这才着了道,他得回去找阮宛!
*****
而昨晚同样被迷晕的阮宛,早上的时候,就被林苍寒抱上了车,一路朝城南开去。
等她醒来,她都惊住了,她竟然睡在豪华的南瓜车里,对,就是灰姑娘去王子城堡时候坐的那个南瓜车。
她往窗外一探,才知道她现在正在游乐场里。
游乐场里倒是很有节日的气氛,气球彩带随风飘扬,只是没看到游客。
南瓜车沿着轨道在行驶,她赶忙推开前窗,也没有驾车的人。
往后一看,南瓜车的后面还拉着一辆观光车,林氏兄弟正坐在上面。
林峭白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林苍寒望着外面的风景,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峭白,苍寒。”阮宛赶忙出声喊他们。
“你终于醒了,这车都围着游乐场转了七八圈了。”林苍寒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能停车吗?我们在榕城乐园吗?”阮宛问道。
林峭白朝她笑了笑,按下了旁边的按钮,车子终于缓缓停下了。
阮宛赶忙跳下了南瓜车,这才意识到她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脚上套了一双玻璃鞋,还真有几分灰姑娘的味道。
当然前提是她不要去想是谁给她换的裙子。
“喜欢吗?”林峭白拄着拐杖下了观光车,明媚的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你别晒太阳。”阮宛小跑到他的身边,让他重新坐进了观光车,白化病的人不能在太阳下暴晒的。
“你给他撑着。”一旁的林苍寒从座位下拿了一把黑色的大伞递给了阮宛。
阮宛接过,撑开了黑伞,挽起了林峭白,替他挡去了太阳。
林峭白朝她笑了笑。
阮宛转头见林苍寒连连衫帽也不带,直接走到太阳底下,昨晚陆简锐说的什么卟啉症患者也不能晒太阳,她赶忙说道:“Medal,你也打伞啊。”
林苍寒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朝前走。.
男人还搂着她的腰,左面的湖边聚了不少人,想是在抢救那个年轻女人。
他带着她往另外一边的岸边游去。
终于上了岸,阮宛整个人都虚脱的倒在了岸边,也顾不得浑身湿透。
“刺激吗?”林苍寒淡漠的声音传来,他正站在一边,脱了身上的外套拧水。
阮宛好一会儿,才缓过了劲儿来,她爬起了身,恨恨的看了一眼林苍寒,转身要走。
“把这个穿上。”男人把半湿的黑色外套扔给了她。
阮宛本不想接的,但她低头一看,她穿的白色裙子,遇了水,早已经有些透了,她赶忙套上了外套。
“去那等着,我去拿衣服给你换。”林苍寒示意了下一旁的糖果屋。
“快点。”阮宛忿忿的瞪了他一眼,大步朝那走去,没办法,现在换了衣服再说吧。
*****
等重新换好衣服,阮宛找到了林峭白,就提议要回家了。
这闹的她已经没了兴致。
“好。”林峭白答应了,他有些歉意:“小宛,让你不开心了。”
“不是你的错,Medal有时候真的太过分了。”阮宛狠狠剜了一眼站在一旁抱胸看她的林苍寒。
“Medal,来道歉。”林峭白难得在阮宛面前沉了脸。
林苍寒轻哼了一声,扭开了头。
“Medal!”林峭白加重了语气。
“算了算了。”见两兄弟要扛上的意思,阮宛先让步了,不想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林苍寒,我让你跟小宛道歉。”林峭白轻轻拍了拍阮宛的肩膀,却没打算让步。
这还是林峭白第一次叫了林苍寒的全名。
林苍寒依旧没动。
“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现在管不动你了?”林峭白直直的朝林苍寒走去。
两个身高一致,长相一致,一黑一白,这么面对面站着,脸上都是不让步的意思,还挺让人惊奇的。
“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林苍寒总算开口了,但是语气便不是很好。
“开玩笑也有个度,跟她道歉。”
林苍寒看了阮宛一眼,轻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林苍寒!”
他却没止步,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峭白,算了。”阮宛走到了林峭白的身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林峭白发火,只是林苍寒却和他卯上了。
林峭白轻轻叹息了一声:“他长大了,越来越倔,管不住他了。”
“我没事的,别影响了你们兄弟的感情。”阮宛心里却有些担心,如果以后连林峭白都管不住林苍寒,他要是对她动手动脚,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这还是他们来榕城第一次结伴出来游玩呢,以后要是再接触,可如何是好?
****
游乐园之行有些不欢而散。
阮宛没跟他们回天垠山庄,倒是在经过手机卖场的时候,让车子停了下来,她花钱给林峭白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就当补上昨天的生日礼物。
林峭白没拒绝,很开心的说了声谢谢,说是第一次收到礼物。
看到他那么开心的样子,阮宛就有些心疼他了。.
阮宛微微有些错愕,不过想着他在小岛与世隔绝了那么多年也正常,她想了想:“峭白,你声音这么好听,唱首歌吧。”
“我唱?”
“恩。”
“唱什么好呢?
“唱你喜欢的歌。”
“那我想想。”林峭白倒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阮宛静候。
“外文歌,可以吗?”
“可以啊。”
“那我唱了。”林峭白清了清嗓,开口唱了:“Bésame,bésamemuosifueraestaimavez,……”
阮宛愣了愣,没想到林峭白会唱这首歌,这歌是西班牙广泛流传的情歌,他的声音很好听,把这首歌唱出了别样的味道。
虽然阮宛听不懂西班牙语,但是之前在百度上查过歌曲的翻译:吻吧,热烈的吻吧,每当我吻着你,神圣的音乐就会响起,亲爱的抱着我,告诉我你永远属于我……最亲爱的,如果你离开我,我的生命将会完结,热烈的吻吧,永远的爱我,让我所有的美梦成真!
明明是首很动听的情歌,她却掉了泪。
以前不懂爱情的时候,只觉得这首歌旋律很好听而已,等真的明白了爱情,才知道有些歌能唱进人心,产生共鸣!
最后一个音落下,她已是泪流满面。
阮宛捂着嘴默默掉泪。
林峭白也没说话,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阮宛才平复了情绪:“峭白,唱的真好听,都把我给感动了。”
“喜欢吗?”
“恩,很喜欢。”
“那就好,早点睡觉吧。”
“你也是,晚安。”
“晚安。”
阮宛挂了电话,看着天花板出神。
远在天垠山庄的林峭白却是按着胸口,额头直冒冷汗,脸上现痛苦之色,他的心跳有些过快了,赶忙伸手去一旁抽屉拿药,倒了几片送进了嘴里。
美丽的脸上才缓和了不少,他平躺在床上,双手还是放在胸口处,感受着变得平稳的心跳。
“林峭白,你该离她远点。”
“你怎么进来了?”林峭白坐起了身。
“我觉得Dr.R说的对,她留不得。”林苍寒从黑暗深处走了出来,声音冰冷。
“林苍寒!”林峭白怒喊了一声:“你是不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不想失去你,她只会加重你的病情。”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林峭白神情缓和了一些:“Medal,小宛是个好女人。”
“那又怎么样,如果她知道真相,你觉得她还会跟现在一样对待你吗?”
“Medal,我们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一样?你觉得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吗?峭白,我没办法和你一样自欺欺人,我只想医好你,我们继续回小岛生活。”林苍寒坐在了床边,伸手握住了林峭白冰冷的手,从他有记忆以来,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他最亲的人,他见到的每个人都想伤害他们,只有他可以奋不顾身的挡在他的面前,用他单薄的身体护着他。.
在阮宛的招呼下,大家都入了座。
周悦果然是自来熟,她见林氏兄弟都挺好奇阮宛的事情,她就投其所好,噼里啪啦的挑了好的说,把阮宛说了个大红脸。
这用餐的气氛也热络了。
等到他们用餐要结束的时候,顾长里来了,换了一身闷骚的红色西装。
顾长里长得本身就不赖,红色也挺适合他的,就是看着有点……
果然周悦嘴欠,开口了:“长里啊,你穿着这么一身姨妈红,真的好吗?”
“这是酒红色,好不好?”顾长里反驳她,他闷骚的摆了个姿势:“红色多精神,小宛,是吧?”
阮宛想了想,还是点头:“不错的。”
******
吃饱喝足,大家也出发去听音乐会了。
音乐会在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举行,偌大的音乐厅,就只有他们五个观众,这包场的感觉还是极好的。
音乐会是个很知名的交响乐团,一百分钟的表演。
五人坐在第一排,阮宛坐在中间,周悦和林峭白分别坐在旁边。
阮宛很喜欢这个交响乐团,听的很认真。
全场可能就顾长里这种对音乐没多大的兴趣的人听的有些漫不经心了,听到中途还直接在那打盹了。
中途,周悦让阮宛陪她去上个洗手间。
洗手间里,周悦就开始畅所欲言了。
“软妹,你这两朋友可是大财主啊,这大手笔……”周悦边蹲坑边啧啧啧直响。
“你快点。”阮宛催她,她很想回去继续听。
“就是这两个人怪了些,有点渗人。”周悦丝毫不受她影响,继续说道:“不过也够意思,够大方,陆简锐那家伙哪有把你的朋友我们放在眼里。”
“行了,你快点。”
“别催,蹲坑呢,肯定长里那家伙要谋害本宫,吃完就拉肚子。”周悦表示也很无奈:“你等等我,这么大的地方连个人都没有,我害怕。”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阮宛调侃她,这倒也是,这个私人会所看着高大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氏兄弟要求了,一路来没遇到一个人。
“我这不是害怕蹲坑的时候被谋害吗,要是我一挂也就算了,挂的时候还没穿裤子,坑边都是屎,我就算死也死不瞑目啊……”
阮宛笑了,她有时候觉得周悦这人就是来搞笑的,亏她能想到这些。
“对了,你之前让我给你准备的关于乔素云的资料我给你整理好了,晚上回家给你。”
阮宛神情暗淡了几分,这事她都要忘了呢,现在拿到这些还有用吗?如果和陆简锐真的吹了,她也是帮不上陆小凤了。
“哎呀,你妹哦,怎么没纸?软妹,给我拿些手纸。”
阮宛回了神,去隔间里拿纸,连看了几个隔间都没纸。
“没纸啊,我出去找找。”阮宛有些无奈。
“快点啊,这什么破地方连手纸都没有,厕所这么豪华有啥用……”
阮宛出了洗手间,看着富丽堂皇的走廊,她得去哪里拿手纸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见到转角有个身影闪过,赶忙追了上去。.
“长里怎么得罪那大小姐的?”一旁开车的周悦好奇了。
阮宛就把当时的事情和周悦说了,想着陆简心还被林苍寒那么对待呢,怎么没去找茬,怕也是挑着软柿子捏吧。
“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最难伺候了,长里有罪受了。”
阮宛只是轻叹了口气,没回话。
*****
车子进了康乐街,停在了家门口。
阮宛和周悦道了别,下车回家。
进了家,她就感觉卸下了坚强的铠甲,沮丧着脸朝二楼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一推开,阮宛就愣住了。
她床上背对着门口坐着的男人是那么熟悉,她赶忙揉了揉眼,以为是错觉。
可他真实的存在着。
“舍得回来了。”男人没回头,语气生硬,天知道他有多生气。
“你怎么又在我家?”阮宛第一个想法就是想离开,不过一想这是她家,她离开了还能去哪里,索性把包往地上一放,往屋里走去。
“你昨晚去哪里了?”男人起了身,转过了脸,他黑眼圈有些重,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一夜未眠。
阮宛自顾去拿衣服,她打算去洗个澡。
“阮宛,回答我!”陆简锐沉不住气了,一看阮宛穿的不是那些平常衣服,明显是特地打扮过,他火气蹭蹭直上,快速走了过去,一把把她按在衣柜上。
男人的力气有点大,阮宛的身子碰到衣柜有些疼,她抬眸,也有些火了:“我都说了我没必要跟你汇报我的行踪。”
男人用力扯了扯她的小礼服,声音很冷:“是和林氏兄弟出去了吧?”
阮宛没回答。
“怎么?看上他们了,是哪个?还是两个都看上了?”
“你胡说什么!”阮宛伸手推他,这男人真是不可理喻。
“阮宛,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你有为我穿的这么漂亮过吗?”陆简锐气极,伸手就去扯她身上的小礼服,实在是太碍他的眼了。
“住手,你个混蛋……住手……”阮宛急了,眼看周悦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被陆简锐扯开了几个口子,她又急又生气又心疼。
男人却丝毫没听到阮宛的话一般,他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撕拉~几声,上半身的裙子就被扯下了一大块布料,露出了里面的隐形胸贴。
男人见到此等春色,不仅没有往日的情-欲,反倒更是气愤不已,不顾阮宛的反抗与惊叫,一伸手就用力拽下了胸贴,用力的捏了下那硅胶,狠狠的扔在了地上:“你就穿成这样去?你要脸吗?”
阮宛双手用力的捂住了胸前的春色,男人太过用力拽胸贴,还在她白嫩的高峰上留下了几道红痕,疼就不说了,她就觉得好委屈好羞耻好生气,一双大眼里蓄满了泪水,就是倔强的不肯掉下来,就那么望着男人。
现场就这么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男人因为太过生气的粗喘声。
阮宛双手环胸,慢慢的蹲了下来,她不明白她现在为什么要遭受这些,她只觉得好委屈好难受,好想哭。
她在衣柜前缩成了一团,地上是从她身上撕下的碎布,还有那……隐形胸贴。.
顾长里蹙眉看这女孩子,心里可真气,他真想动手打她,可是他是有原则的人,从不打女人。
“陆简心,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陆简锐生气了,声音都冷了几分。
“是他不长眼,竟然敢轰我,我为什么要跟他道歉。”陆简心见他大哥生气,她一下子就觉得委屈了,眼眶也红了。
“陆简心,是你先蛮不讲理,这里包厢那么多,非要去抢别人的包厢。”顾长里觉得跟女人讲道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果然——
“我那哪里是抢,我只是想去找那人好好沟通沟通……”
“闭嘴!”陆简锐吼了她一句。
陆简心这下眼眶真红了,眼泪也掉了。
“小叔,简心她只是……”柳笑涵想替陆简心说话。
“你也闭嘴,别瞎凑合。”陆简锐心情本就不好,现在也别想让他有好脸色。
柳笑涵没再说话,眼眶也有些红了,陆简锐可从来没对她这么凶过。
Vicky轻轻拉了拉柳笑涵,用眼神安慰她。
“大哥,你凶什么凶,大堂嫂又没说什么。”陆简心见不得别人为她出头受到伤害,即使再害怕他大哥,也开口了。
“你再给我多说一句。”陆简锐整张俊脸都沉了,他现在只觉得头疼。
“你以前都不会凶我的,不就是那个女人识相离开你了吗,你这几天至于天天扳着张脸吗?”
这陆简心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简锐一把抓起她的衣领,直接就往外走。
陆简心急了,用力挣扎。
“阿锐,你别这样。”一旁的Vicky也沉不住气了,赶忙上来想拉开他。
“你给我走开。”陆简锐看都不看她,伸手推了她一下。
Vicky穿着高跟鞋,虽然他推的不用力,脚跟却一歪,直接摔倒了。
陆简锐的动作不由停顿了下,转头看向坐在地上一脸吃疼的女人。
“大哥,你太过分了。”陆简心用力一挣扎,挣扎开了,跑去一旁和柳笑涵一起扶起摔倒的Vicky。
一旁看着的顾长里不由翻了个白眼,他还以为陆简锐有多厉害,想来也是搞不定这些女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说的一点都没错。
Vicky站起了身,她的脚腕扭了,站着有些疼,但还是柔声说没事。
“哎呀,你脚都肿了。”柳笑涵看到了Vicky很快就肿起的脚踝。
“大哥,看你做的好事。”陆简心觉得他大哥真是不可理喻。
陆简锐也有些无语,他也没多用力,这些女人真的是水做的。
“去医院吧。”柳笑涵提议。
“没事的没事的。”Vicky一直笑着说没事。
“大哥,你抱安心姐去车里吧。”陆简心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看向顾长里:“今天算我错了,你的损失我会赔你。”
顾长里挥了挥手,他已经不想再多计较,只求这尊大神赶紧离开,他还要做生意。
陆简锐见事情算解决了,记挂着阮宛,转身要走。
“大哥,你抱下安心姐……”陆简心大步走上前,拦住了陆简锐的去路。.
阮宛惊奇的看向林苍寒。
“这是智能3D全息投影。”林苍寒站起了身,走到了那影像的旁边,朝影像伸出了手,影像也伸出了手和他轻轻握住。
以阮宛的角度来看,两人的手是握在一起的,她不由的下了床,想去探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影像是不是能和真人一般接触。
她伸出了手,手直接穿过了影像,原来影像只是影像。
只是那影像却朝她笑了,真的很新奇,看到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朝自己笑,还笑的那般漂亮。
“我好漂亮。”阮宛不自觉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好吧,她承认她自恋了。
林苍寒嘴角弯了弯,他朝那光盘伸出了他的手,几秒的扫描后,旁边也出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像。
然后他朝空气中某处点了下,一连串的英文字母出现,他点了其中的一个选项。
两个影像的人动了,相互走向对方,如恋人一般拥抱,亲吻。
“你在做什么呢,赶紧停了。”阮宛看红了脸,就这么一看,还真的像两个真实的男女在拥抱亲吻,她最不能接受的是,那对男女是长得和她还有林苍寒一模一样。
林苍寒嘴角弯了弯,又重新勾了其他的选项。
那两个影像开始翩翩起舞,舞姿优美,美轮美奂。
“这么高科技的东西,你哪里来的?”阮宛惊奇不已,这些玩意她可只在美国大片里看的到,虽然知道以科技发展水平,这些已经存在,但毕竟是还没普及到日常生活中,现在亲眼看到,真的有点被震惊到了。
“花钱买的小玩意。”
这玩意肯定要很多钱吧!
“这还有其他功能吗?”
“有的……”
手机铃声打断了林苍寒的话。
阮宛转身去拿手机,一看,是个未知来电,她迟疑了下,接了起来。
“喂,你好。”阮宛开口道。
“是我,厉至凛。”一个略沙哑的男音传来:“别声张,我有话和你说。”
阮宛刚有些激动他醒了,但听他这么严肃的话,她不由咽下了想说的话,转头看了林苍寒一眼,背过身小声的问道:“怎么了?”
“阮宛,杨岚要害你,你小心点,别和陆简锐说。”
“什么?”
“舞台坍塌也是杨岚做的,我现在逃了出来,你别和他们说你接过我电话。”
“怎么会呢?那你现在在哪里?陆简锐他……”
“你别和陆简锐说,要害我的人就是他,至于杨岚为什么要杀你,我不是很清楚,你自己小心吧。”说完,厉至凛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阮宛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林苍寒问她。
阮宛回了神,赶忙摇头,但脸色有些苍白,她不由想到了之前陆小凤和她说的话,再想着在游艇上杨岚有些反常的表现……可是她为什么要害她?而且厉至凛不是杨岚的老公吗?
更让她不明白的是,陆简锐为什么要害厉至凛?杨岚如果是陆简锐的人,那为什么还要害她?
这也太说不通了。.
男人伸出手,抱着她下了窗台。
阮宛刚想说去和林氏兄弟告个别,刚好看到门口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他们已经知道了,不用去告别了。”阮宛没发现,陆简锐早就发现,林苍寒一直在门口边上听着。
“哦。”
陆简锐重新审视下女人的穿着,心里不想再去想这衣服是谁帮她换的,只要一想到别的男人可能看过她的身子,他的心底就开始翻滚,他忍!
****
出了房间,阮宛执意不要男人牵她。
男人忍了,等下了山再说。
经过大厅,阮宛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墙角好几幅超大的画像,看到画像里的她,她乐了,比她想象中好看了好多,她小跑上前,想去好好看看。
陆简锐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握紧,这明显就是来膈应他的,一幅也就算了,还这么多幅,此刻画像中的两兄弟就好似在讥笑他一般。
“我可不可以带走一幅。”见有好几幅,阮宛心动了,神经大条,也没意识到背后冒火的男人。
“你家房子那么小,放的下这么大的画像?”陆简锐说这话的时候,几乎都可以感觉到自己咬牙切齿。
“也是哦,都快赶上我房间大小了。”阮宛凑上脸,仔细看着她自己的画像,她觉得摄影师好厉害哦,把她想要的女王范儿都拍出来了,身后的两兄弟也拍的好好看。
“阮宛!”陆简锐这次真的是咬牙切齿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阮宛也感觉到了,她转头不解看他。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婚纱照就拍这个类型的。”男人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阮宛愣了下,婚纱照?她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那感觉是好遥远的事情,而且还不知道以后她的身边站的是不是他呢!
“走吧,天都黑了,晚上下山不好开。”
“哦。”阮宛也不在纠结画像带不带走的问题,反正有林峭白的电话,到时候再说。
两人出了别墅,天已经黑了。
山里温度低,山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把人吹了个透心凉。
阮宛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还是挺吓人的,她不由的朝陆简锐靠近了点。
男人也在这个时候,伸出手把她搂在了怀里:“车就在前面,咱们走快点,你现在不适合吹风。”
“好。”其实离车也没几步路,但男人的怀里确实很温暖,让她很想永远待得地方。
*****
上了车,男人如往日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阮宛看着挨着她给她系安全带的男人,她鼻头不由有些酸了,她现在突然很希望于安心从来没出现过,明明他们好好的,就是因为她……她第一次对于安心产生了憎恨,而不再是同情。
她记的曾经有人和她说过,爱情是自私的,她是不是也该自私一次,冒险一次,相信男人一次?
“在想什么?”男人的声音拉回了阮宛的思绪。
“没什么。”阮宛轻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刚才的忿恨。.
陆简心哪肯就这么吃亏,她伸出手就去拉扯阮宛的长发,两人扭打成了一团。
阮宛第一次觉得长发是个累赘,被扯的疼的眼眶都红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匆匆传来,夹杂着唐小鸣的声音:“大哥,快,二姐肯定在闹事……”
陆简锐一进来,就看到床上打成一团的女人,不过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阮宛竟然占了上风。
他快速走了上去,用力拉开了两人:“都给我停手。”
男人来的时候一拉阮宛,阮宛就松手了,只是无奈陆简心一直拉拽着她的头发不放。
“陆简心,你给我停手。”见阮宛头发被拉扯的眼眶都红了,陆简锐也急了,伸手就去拉自己的妹妹。
“哥,她欺负我……”陆简心大声喊道,她脸上疼的厉害,被那女人抓的。
“你给我马上松手。”陆简锐冷喝了一声。
陆简心眼看自己哥哥火大快要出手打她,她这才慢慢松开了手,就在她要松手之际,她突然一跃,伸手朝阮宛的脸上抓去,她从来不是爱吃亏的人。
幸好,陆简锐反应快,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他快速伸手挡在了阮宛的脸前,就感觉手背一疼,陆简心的手抓破了他的手,这要是抓在阮宛脸上,可不是件小事了。
“你给我等着,我就等着你被我哥玩腻的一天。”见没有讨到好处,也怕自己的哥哥发飙,陆简心快速翻身下了床,朝外走去,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又喊了一句:“这地方你也别想舒舒服服的住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简锐神色一沉,刚想喝斥她几句,陆简心已经快速跑了。
“我去追二姐。”熊孩子一看情形不对,赶忙转身也跑了。
阮宛在一旁坐着直喘气,除了上次帮陆小凤用啤酒瓶砸了人之后,这是她第二次和人打架,她伸手扒拉乱糟糟的头发,手上锊下一把被陆简心扯下的头发,她眼眶通红通红的,纵使再委屈再疼,也不想再轻易掉泪。
“很疼吗?给我看看。”陆简锐也看到了那一大把扯下的头发,心疼的厉害,伸手想就摸摸她的头。
阮宛伸手,一把拍落他伸来的手,紧咬着下唇,眼里是一片的隐忍。
“对不起,我会好好教训教训简心的,这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陆简锐心里也很气,他一大早有事出去了,刚进别墅园大门口就接到了唐小鸣的电话,还好他算赶的及时了,没酿成大错。
阮宛整理了头发,整理裙子,她说再多有用吗,陆简心是陆简锐的妹妹,陆简锐还真能把她给怎么样了?
“我保证下次不会让她来找你麻烦。”见阮宛不理他,他有些着急。
阮宛眼神微凉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一旁的浴室,她胸口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小宛……”
“陆简锐,是你追我,不是我阮宛追着你不放!”阮宛突然转过了头,朝陆简锐吼道。.
“一切都会好的,朝前看。”听着夏凌的话,阮宛的眼眶也湿润了,虽然夏凌只是这么说,但她可以想象陆小凤这么多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也难怪他提到陆家会那么仇恨,或许连小时候收留他的人都会是陆家人安排的。
夏凌擦了擦眼泪,笑了:“我和小凤商量好了,等我的病好了,就留在H国不回去了,找份工作,踏踏实实的生活。”
“好,只要你们彼此相爱,一切都好起来的,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能帮的上我一定会帮。”阮宛为这对苦命的恋人给感动了。
“谢谢,小宛,最该谢谢人的就是你。”
“别客气。”
阮宛伸出手,轻轻抱了抱夏凌,她眼睛润湿,望向蓝天,这世界还是有真爱的。
*****
晚上的时候,除了不能出院的夏凌外,三人聚在陆小凤租的小房间里。
三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吃着小菜,喝着小酒,气氛不错。
“小凤,我听了小凌说的打算,以后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叫上我们两个。”阮宛举杯和陆小凤碰了一杯。
“那是,到时候我一定会邀请你们两个做小凌的伴娘,她没什么朋友。”陆小凤一口闷,脸上带笑。
“听小宛说你们不回国了,我看你现在这样挺适合当个平面模特的,到时候给你介绍介绍。”周悦总算把陆小凤给看顺眼了,也有心帮他一把。
“周老大,我不打算做这行了。”
“咋了?不想成名了?”
“恩,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陆小凤笑笑,想着以前做的那些蠢事,现在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悦还想劝他,阮宛阻止她了:“这行没有后台哪有那么好做的,还是踏踏实实找个工作或者做点小生意吧。”
“呦,从软妹嘴里听到后台之类的话,还真挺奇怪的。”周悦调侃道。
阮宛有些讪讪的笑笑,她从之前陆简锐作为她的经纪人就可以看出来,后台不硬,在这行要做出成绩来实在是太难了。
“最近我在学手艺,想把中国的一些特色小吃弄来H国卖。”陆小凤想着未来的计划,是信心满满。
“那挺好,你长得又不错,到时候肯定吸引很多人来,要是混的好,以后我也来这边混,总比做狗仔强。”周悦这人三句不离长相,她做这行太懂的这个世界就是看脸的世界了。
“做狗仔不是你的兴趣吗?”阮宛难得听到周悦会说这个。
“这是个高危行业啊,上次差点被叶苓儿找的人揍了一顿,要不是本宫十八班武艺在身,早被揍了。”
“怎么没听到你提起,你没吃亏吧?”阮宛担心了。
“没,本宫跑的快,报社的头儿帮我摆平了。”
“那你们头儿挺不错嘛。”
“嘿嘿,我们头儿挺像吴秀波的,可惜本宫不是大叔控,要不然早扑了他。”
“叶苓儿不是被封杀了吗?她还有那个能耐?”陆小凤插了一句。
“被陆家草包给包了。”
“陆简权?”陆小凤挑眉。.
“他不在,有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于安心依旧笑得一脸明媚。
“他去哪里了?”
“这我不是很清楚,他不喜欢把他管的很严的女人。”
阮宛很想翻白眼,想着不在就算了,她转身要离去。
“阮小姐,我马上要去米国了。”于安心再次开了口。
阮宛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看她。
“乔妈妈让我去帮忙照顾唐叔叔,就是阿锐的继父。”
阮宛抿了抿唇,没多说什么。
“乔妈妈已经同意我和阿锐在一起了,等阿锐一恢复记忆,我们会复婚,我不会计较阿锐和你之间发生的事情,毕竟他失忆了。”于安心说的很慢,但每个字都刺痛了阮宛的心。
阮宛嘴巴张了张,她很想说几句话来反驳,可她却觉得这般无力,这般无从下手。
如果陆简锐恢复记忆,他真的会如他所说的,依旧会选她吗?
“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和阿锐说,那场车祸我不仅失去了容貌,也失去了我和阿锐的第一个孩子,你知道吗,阿锐都替那孩子取好名字了,很好听的一个名字,叫陆稀安,男孩女孩都可以用……”
“于安心,你别说了。”阮宛终于听不下去了,她眼神复杂的望着一直嘴角带笑的于安心,陆稀安?陆简锐稀罕于安心吗?
“阮小姐,对不起,请你成全我和阿锐吧,我从来不想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我……”阮宛很想喊她不想放弃,可是……最终还是喊不出口。
这个时候,一阵狗吠声传来。
院子里的人双双看向屋子的大门,就看到陆简心牵着一头很大很凶猛的大狗出来了。
那大狗一双眼睛还发着若隐若现的红光,一看就是头凶犬。
它正狂吠着,要朝阮宛冲去。
阮宛一看到这种大狗,就觉得心惊。
“这么不要脸,还来我家。”陆简心对阮宛是满满的恶意,看她的样子随时都会放开牵着凶犬的绳子。
阮宛紧紧拽着手中的包包,转身要走。
“都来了,干吗急着走啊。”陆简心喊住了她,牵着凶犬往阮宛走去。
阮宛不由后退了几步,那凶犬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要冲上来撕裂她。
看到阮宛的样子,陆简心脸上更是得意,她指了指凶犬:“这是时先生以前送给我大哥的巴西非勒,这种凶犬只要盯上一个人,那人就休想有逃走的机会。”
阮宛稳住了心神,她知道陆简心就是要羞辱她恐吓她,她反倒冷静了下来:“你想怎么样?”
“今天在这里说清楚了,你发誓以后别来勾搭我大哥了,要不然我今天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门。”陆简心长的和陆简锐有几分相似的眼眸正含着凶光,她一看就不是说着玩玩的,是真的会动手。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走不出这个门了!”阮宛是咽不下这口气了,她咬牙问陆简心:“我学校里的流言是你传的吧?”
陆简心眉头一扬,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趾高气扬道:“是我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诶,原来是小宛的救命恩人啊,赶紧来坐坐。”一知道林苍寒的身份,阮妈妈更热情了,而且听这么漂亮小伙子用这种怪调调来喊她,她可乐坏了,赶忙招呼他坐下。
林苍寒坐了下来,看了一眼饭桌上的几道菜,都不是他喜欢的,他一瘪嘴:“要吃~可乐鸡翅和~红烧肉。”
依旧是怪怪调的英文,倒是两个菜倒是报的挺清晰。
阮宛眉头微皱,这家伙真是食肉动物,一个大吃货。
“好好,肉有了,小宛,赶紧去旁边超市买些鸡翅来,妈去做。”阮妈妈也听懂了,赶忙让阮宛去买菜。
阮宛有些不放心林苍寒在她妈妈身边,但想着现在带着他出去,太引人注目了,还是算了。
“妈,他性子有些怪,你注意点。”阮宛小声的提醒阮妈妈。
“快去。”阮妈妈催她。
阮宛只好走了。
阮宛一走,阮妈妈就坐在了林苍寒的旁边,问他:“小寒啊,哪里人?”
“中国。”林苍寒倒是回答了,坐的端端正正的,眼巴巴的看着阮妈妈。
阮妈妈就觉得阮宛夸张了,这孩子多乖啊,她继续说道:“阿姨的意思是你是中国和哪国的混血?”
“Y国。”
“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哥。”
“你父母呢?”
林苍寒皱了皱眉,摇头。
“可怜的孩子。”阮妈妈心疼了,怕这孩子不开心,赶忙说道:“以后阮妈妈疼你。”
林苍寒眨了眨眼。
近距离看那长睫毛,漂亮的眼睛,阮妈妈直夸他好看。
“有对象了吗?”阮妈妈又问他。
林苍寒不解看她。
“意思就是有女朋友或者老婆了吗?”
林苍寒摇头。
“那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林苍寒摇头,停顿了下,又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阮妈妈还想说什么,突然想到锅里还在炖汤,赶忙让林苍寒坐一会儿,跑进了厨房。
林苍寒起了身,阮家他之前已经来过,他也没多打量,视线停在了墙角上的全家福,他眼底划过一道暗光。
阮宛一路小跑,很快就买了东西,又跑了回来。
一进来,就看到林苍寒在和阮妈妈说话,气氛很不错。
“你去做吧,我陪小寒聊一会儿。”阮妈妈让阮宛去做菜。
阮宛没意见,去下厨了,她就听到厨房里来传来她妈妈的笑声,也很吃惊林苍寒变得这么好相处,难道这家伙也知道尊重讨好长辈?
***
晚饭,阮宛就吃了几口,她已经很累了。
幸好,林苍寒吃完后就走了。
阮妈妈还亲自送到了门口。
阮宛没去,直接回房洗了个澡,然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公路上驰骋着。
一身黑西装的陆简锐坐在后座,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视线落在车窗外的夜色,心头乱糟糟的。
手机响了。
他眉头微蹙,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不由抿了抿薄唇,但还是接了起来。
“阿锐,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妹妹被人伤成这样,你竟然都不知道通知我。”乔妈妈声音带着怒火从手机那端传了过来。.
“好,都听你的。”陆简锐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开玩笑道:“H国回来之后,爪子又变利了。”
阮宛转头直直的看着男人,陆小凤和夏凌的事情对她影响挺大,她觉得她该好好调调她的心态。
男人见女人这般看她:“怎么了?”
“不是每个相爱的都都能厮守到最后的,有时候是自身问题,有时候是外来因素强加的。”
陆简锐薄唇微抿,最后轻轻叹息了一声:“小宛,要是陆小凤联系你,你不要单独前去,一定要叫上我,知道吗?”
见女人疑惑,他才缓缓道:“我怕他会拿你要挟我。”
*****
米国。
乔素云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人员折损的反馈,她一双美目被怒火所染,抱胸在书桌前来回踱步。
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拿过手机一看,脸上不由一喜,赶忙接了起来:“孩子,你已经很久没找我了,现在过的好吗?”
“还好。”嘶哑破碎的声音传来:“别去找林氏兄弟的麻烦了,他们对我还有用处。”
“可是他们之中一个把简心给……”
“这事我以后会帮简心双倍讨回来的,你别再插手这事。”
“好吧。”乔素云脸上挺激动:“孩子,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和唐叔叔……”
“等以后有机会吧,让他照顾你就好。”
“你才是我的……”乔素云话还没讲完,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她的眼眶湿润了,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让这些不幸降临到她的家庭……
******
医院,VIP病房。
陆简心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节目一台一台的换,就是找不到自己喜欢的,最后索性一生气,就把遥控器给砸了。
“怎么又闹脾气了。”一个白色身影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手上捧插着海芋的花瓶,把花瓶放到床头柜上,她又弯腰捡起地上被撕裂开的遥控器:“忍忍,很快就能出院了。”
“安心姐,我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陆简心没受伤的手握成了拳头,从小到大,在她家人的保护下,别说受伤了,她连受气都没过,自从阮宛出现,她就一直被欺负。
“你这孩子,一切等伤养好后,安心姐给你熬了你喜欢喝的汤。”于安心又去一旁拿保温瓶,给她倒汤。
“还是安心姐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安心姐了。”陆简心看着于安心的背影,她很郑重道:“反正不管我大哥怎么想,我只认你这个大嫂。”
“呵呵……有安心这句话我很开心。”于安心把倒好的汤放在一旁散热,又去理那盆海芋。
“你放心,下次我一定重新找个机会让她好看……”
“让谁好看呢?”一个磁性的男音出现在了门口,穿着一身黑的的陆简锐出现在了门口。
“大哥,你回来了。”见到走进来的人,陆简心雀跃了,想下床去扑到他怀里。
陆简锐快步走到了床边,按住了她:“别乱动了,小心伤口崩开了。”.
林苍寒点了点,用着生涩的中文道:“阮mama快掷色子。”
“快快。”其他两家也催促道。
“看小寒都这么喜欢呢,就是今个儿他手气不好。”阮妈妈对着色子呼了口气:“今天老妈我手气爆棚了。”
阮宛走到了林苍寒的身后,几个围观的大妈自觉的给她让了个位置。
见林苍寒熟练的开始理牌,补花,阮宛都看笑了。
这家伙实在是太接地气了。
“Medal,你以后真不会无聊了,晚上还可以跟我妈去跳广场舞。”一想到那个画面,阮宛自己都乐了。
“这个提议不错,小寒,晚上跟阮妈妈一起去广场跳舞。”阮妈妈边摸牌边说道。
“不喜欢跳舞。”林苍寒回道,一见阮妈妈打出来的牌子是他要了,他赶忙说道:“碰碰碰。”
阮宛扶额,幸好这家伙不爱跳舞,要不然她都觉得这家伙要被她妈妈给带歪了。
“你这丫头,今天跑哪里去了,一天都不见影子,连手机都不开。”阮妈妈问她。
“去和悦悦逛街了,手机没电。”
阮妈妈刚要说什么,家的打了一张牌,她赶忙说道:“吃,吃,吃牌”
“我要碰牌。”林苍寒眨巴了下眼,对阮妈妈道。
阮妈妈一看,眉毛拧成一团:“小寒,你又碰啊,先给阮妈妈吃牌贝。”
“金林,不带这样玩的……”旁边的两家不同意了。
林苍寒朝阮妈妈露出两排小白牙,把牌给碰了。
阮妈妈心疼的好似心肝宝贝被抢走了一般,就朝哀呼了。
……阮宛彻底无语。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转身往二楼走去……
*****
没过多久,林苍寒来了。
阮宛在整理今天买的衣服,是件鲜红色的裙子,自从上次在天垠山庄穿了红色的裙子后,她觉得挺好看的,忍不住买了一条。
“好看吗?”阮宛见他进来,随口问了一句。
林苍寒看了一眼,没回答,他不知道眼前是什么颜色,不如不答。
阮宛也不在意:“怎么不继续打麻将了?”
“这是什么?”林苍寒眼尖的看到了几条裙子下面压着的东西,就是他上次见到的那种QQ的软软的一团。
阮宛还没反应过来,林苍寒已经拿过了那玩意,放在手里捏了捏,又用力扯了扯,都扯变形了。
见是隐形文胸,她是老脸一红,就觉得林苍寒这个色胚,扯过一旁的枕头,直接往林苍寒身上砸去,火大道:“把那玩意放下。”
林苍寒轻松一避,枕头就从他身边飞出去了。
他眉头一挑,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上,随手把东西扔给了阮宛。
阮宛本想好好教育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但她突然想到这林苍寒好像在小岛上与世隔绝那么长时间,可能在某些方面还是张白纸,她想了想,还是红着脸说道:“这个隐形胸衣,穿里面的。”
林苍寒眉头挑的老高,一副你不要框我的小眼神。
阮宛不想多解释,把隐形胸衣压倒了衣服下,问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可是。”男人深深的凝视身边的女人:“小宛,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
“好好想想,一会儿给我答案。”他伸手打了个响指。
一旁有个厨师推着一辆餐车出来了,上面摆满了可口的佳肴。
“好久没一起好好吃顿饭了,来。”男人牵着她踩着一地的玫瑰花瓣往餐桌走去。
阮宛心里有些乱,但还是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餐桌换成一个铺着华丽桌布的小圆桌,上面摆放着一个造型华丽蜡烛架。
男人绅士的拉开了椅子让她入座。
阮宛入了座,男人去点蜡烛。
厨师上了菜,就离开了。
暧昧的灯光又调暗了几分。
除了圆桌的那一圈外,玫瑰雨一直在下着,整个大厅都散发着爱的味道,玫瑰香味沁人心脾。
阮宛抬眸看男人,烛光映衬下的男人愈发光彩动人,让她刻意压下的情愫又疯狂涌现。
帅气的男人吸引人,浪漫多金的帅气男人对女人来说更是致命的诱惑。
阮宛也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有着和所有女孩子一样的公主梦,陆简锐的举动无疑是让她圆梦了,她觉得现在的她就是公主,正和城堡里的王子在约会,那般美好浪漫。
陆简锐给两人的高脚杯倒了水果酒,他举杯:“来,干一杯,水果酒不会醉的。”
阮宛尝了一口,甜甜的,就跟果汁一样,就没犹豫喝下了。
“这个厨师的牛排煎的很好,试试。”男人招呼她吃。
阮宛也有些饿了,人都来了,自然也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吃到中途,男人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黑色锦盒,推倒了她的面前:“送你,希望你喜欢。”
阮宛怔了征,不过锦盒一看就知道不是钻戒之类的东西,这让她心情有几分复杂,她伸手,打开了锦盒,里面躺着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个有戒指大小的半镂空的小圆球,表面镶满了钻石,在灯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太贵重了。”阮宛不想收,合上了锦盒。
“定制款,除了你没人能拥有它。”陆简锐意味不明的说道。
阮宛有些不解,这项链虽然价值不菲,但好像款式很普通,谁都可以带吧?
“以后就会知道,我给你带上。”男人起了身,拿过了锦盒,拿出了项链,走到了阮宛的身后。
阮宛想起身拒绝,但男人已经手伸到了她的脖颈处,他的脸挨着她,沉声道:“小宛,别拒绝我。”
“可是我……”
“乖!”男人速度很快,已经给她戴好了,他摸了摸吊坠,眼里有暗光流动。
阮宛神色有些复杂,她伸手也摸了摸项链,她和他真的没办法扯清了。
男人继续坐到了对面,他很满意他的眼光:“不错,很好看。”
“谢谢。”
“傻瓜。”男人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招呼她继续用餐。
不提之前的闹心事,这顿饭吃的很舒心。
陆简锐时不时给阮宛倒酒。
这水果酒很好喝,加上气氛不错,她就多喝了几杯。.
男人见她真急了,也不继续逗她了,这么一提,他想起来了上次,他好像还买了其他东西,晚点或许可以试试。
“真的吗?”
“真的,你要不信可以去垃圾桶看。”男人说道这些,感觉身体又开始热了:“顺便可以数下我们到底交战了几回。”
“你……快去放电影。”再说下去,就要开始猥琐了。
男人就觉得阮宛脸红的样子特别可爱,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在她的催促下,这才去一旁放电影。
“你想看什么?”
“随便。”阮宛其实也不是特别想看,当打发时间:“看你喜欢看的吧。”
“科幻片,可以吗?”
“好啊。”看什么都一样。
“一部我挺喜欢的科幻片。”
选好了片子,陆简锐就回了床上,他靠在床背上,让阮宛靠在她胸口上,方便观影。
片名叫05年的老片。
阮宛枕着男人的胸口,半阖着眼,看着屏幕,这部片子她好像之前看过,好像是讲述克隆人逃出囚笼、寻求真相的故事。
看过很久了,她有点记不清了,不过因为是克隆人的主题,她有些印象,曾几何时这个题材很盛行,九几年的时候第一头克隆羊多利的诞生,吹热了这股克隆潮流,那时候她还很小,所以也没多直观的印象,等她长大了,这个题材也只出现在美国的科幻片里。
男人搂抱着她,安静的看着。
阮宛调整了个姿势,男人身上的肌肉有些硬梆梆的,让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怎么?想要了?”这么一个动作立马让男人兴奋了。
“看电影。”阮宛不敢动了,她才不要点火。
“宝贝,我又想要了。”男人的手伸入了身下的薄被里,一把覆盖住了女人胸前的浑圆,他实在是禁欲太久了,以至于一释放开来,就有些收不住了。
“别,我真的很痛。”阮宛眼眶都要红了,那地方实在再也承受不了男人的热情了。
男人也明白,真的把这个小女人给弄怕了,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把欲望压下去……
一会儿之后,身上的女人没动静了,他低头一看,女人竟然睡着了。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抬眸看了一眼屏幕,影片放到了一大半,他搂紧了怀里的女人,一个人继续看着……
休息了一晚,次日中午醒来,阮宛觉得身体好了一些。
男人不再身旁,怕男人回来又要做什么午间运动的,她醒来后就去浴室泡澡了。
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她觉得元气恢复了大半,就是腿还是有些软。
穿着浴袍出了浴室,她拉开了一旁的更衣室,里面两大排的衣服配饰让她愣了愣,这个男人又这么大手笔给她买了一大批当季的大牌衣服。
她慢慢也习惯了男人为她做的这些,走到里面,直接无视了平日了喜欢的白色衣服,于安心的事情还是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她现在都和男人发生到了最后一步,她也不打算再做什么圣母,把男人拱手相让给她了,就算于安心卷土重来,她也宁愿跟她公平竞争,也不要再选择退出,她不想让别人的想法过多的干扰到她了,她要照着她的心走。.
阮宛从阮妈妈手中的相片拿过了相片,才五岁大的舅舅小小年纪已经是长得眉清目秀,她妈妈家的基因真的是很强大。
“妈没忽悠你,小的时候,我们许家算的上名门望族,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你外婆外公去世后,妈被阮家的人收养,做了童养媳,要不然你爸能娶上你妈这样的美人。”
阮妈妈很喜欢把这事一直挂在嘴上,阮宛听多了,也就没多大的感觉了,不过还是很捧场的夸她妈妈是美人。
“妈二十四岁的时候有了你,真快,转眼你也二十四岁了,今天阿锐和我谈了你们的事情,爸妈都不反对,只是……妈认为你们再多了解了解一段时间吧,毕竟你们才认识不久。”阮妈妈伸手握住了阮宛的手,轻轻拍了拍:“等阿锐的继父好点,见了家长再决定吧,希望能在你举行婚礼的时候你舅舅能到场,热闹热闹。”
阮宛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既然舅舅的事情有眉目了,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了。”
阮妈妈这边已经没有亲戚了,婚礼上怕是会相对冷清一些,多个舅舅,那是最好的。
“小宛啊,你是女孩子,要知道保护自己,妈的意思你懂吗?”
“我知道的。”
阮妈妈再次握了握她的手,把相片收了起来:“你晚上还没吃,我去下个面,一起吃宵夜。”
*****
周末两天,阮宛哪里都不去。
她给陈雪老师打了电话,了解了情况。
陆简锐确实是帮她把事情给解决了,那小三另有其人,模样长得和阮宛有几分相似,当时在学校原配和小三还当着大家的面打了一架,闹得沸沸扬扬。
阮宛不知道到底真的有没有这个小三,但至少这事情也圆满解决,大家只认为她被冤枉,当了替罪羔羊,现在真相大白,就没她的事儿了。
陈雪安慰了她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晚上的时候,消失了一天多的陆简锐出现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的,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
阮宛正在认真备课,也没注意到。
等到男人偷偷摸摸从背后搂住她,把她给吓得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还外送一个拳头。
男人有些始料未及,也没要避开的意思,只是侧着身接了她一拳。
被打了之后,他有些委屈了:“小宛,下手这么重?”
“谁让你吓我。”阮宛瞪他,害她的笔在备课本上划了好大一道痕迹。
“看来我以后不担心别的女人和你打架了,这力气都快赶上男人了。”男人活动了下被打的手臂,转正了身体。
阮宛这才看到他的左手臂是吊在脖子上的。
“你手怎么了?”这一天没见,男人怎么又带伤了。
“骨头有点裂开了,那两天被你魅惑的没了节制。”男人坏笑,他手臂本来有伤,前天确实太疯狂了。
“你……活该。”阮宛红了脸。
“无情的女人。”陆简锐把右手臂的袖子往上一撩,露出纹身,还故意在阮宛前晃了晃。.
男人本想让女人坐在他腿上,但考虑到阮宛脸皮薄,他起了身,把座椅让给了女人:“脚酸吗?先休息一会儿吧。”
当着这么多老师在,阮宛哪敢抱怨这些,怕让自己更尴尬,她拿了一旁的包包:“我们走吧。”
“好。”陆简锐没异议,他把看了个开头的放好,嘴角浮起一抹笑容:“虽然情节略显夸张,但有些撩妹手段值得学习。”
阮宛轻轻蹙眉,这些她只知道是些暧昧的言情,还真没细看过,现在的小女生小小的年纪,已经很喜欢这些浮华的爱情故事了。
“走吧。”阮宛催促他。
陆简锐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这才往外走去……
****
上了车,阮宛呼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就不想动了。
陆简锐探身,边替她系了安全带,边吻了她。
阮宛无力挣扎,由着男人汲取她的甜美。
只是当男人的手情不自禁覆盖住她胸前的柔软,她这才伸手推他,气息有些不稳:“别这样,外面的人会看到。”
男人轻笑,捏了她胸一把,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男人刚要启动车子,车窗就被人敲响了。
转头一看,熊孩子的那张大脸正贴在车窗上。
“你怎么在这里?”放下了车窗,陆简锐蹙眉问熊孩子。
“大哥,我都在这里看了好一会儿了。”熊孩子双手托腮靠在车窗上,一双大眼在陆简锐和阮宛骨溜转着。
熊孩子这么一说,阮宛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还没下课吧,你皮痒了,是不是?”陆简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熊孩子逃课,让他不满。
“还不是怕你又把落下吗,二姐管自己走了,我一个人住小洋房,吃饭都成问题,早饭都没吃呢,哎,没人疼的孩子真可怜。”熊孩子可怜巴巴的望向阮宛。
“马上要放学了,上车一起去吃饭吧。”阮宛就看不得孩子这样,她会心疼。
“还是阮老师最好。”熊孩子伸手去拉后座的车门。
“等等。”陆简锐却锁了车,不让他上车,他招来熊孩子,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顾氏餐厅:“你去那吃。”
“大哥,你还是我亲大哥吗?你竟然让我去你情敌那吃饭,分分钟钟可以毒死我,我才不要去呢。”
“不会的,你就说让你不高兴了,你二姐就会亲自找上门。”陆简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
“……”
熊孩子和一旁的阮宛都无语了,这小心眼的男人。
“别来当你大哥的电灯泡,走你。”陆简锐嫌弃的朝熊孩子挥了挥手,在熊孩子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下,踩下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就把小鸣一个人扔下,这样好吗?”阮宛透过车后镜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熊孩子。
“让他早点独立也好。”陆简锐不以为然:“我高中没毕业,就一个人在国外待了……”
男人只说了一半顿住,神情有几分不自然。
“怎么了?”见他说了中途就不说了,阮宛有些不解。.
没等多久,阮妈妈就提着一个袋子过来了,里面装了满满一袋的饺子。
“小寒,要吃多少就下多少饺子,多的放在冰箱里就可以了,有你喜欢的猪肉馅还有韭菜馅的。”阮妈妈把袋子递给了林苍寒,见他眼底黑眼圈深深:“你啊,年轻人,要多休息,不要熬夜,知道吗?”
林苍寒接过了袋子,点了点头。
阮妈妈又提了一大袋装好的蔬菜,给了阮宛:“晚上让小宛做饭给你们两兄弟吃,阮妈妈这些蔬菜都是自己种的,绿色有机蔬菜。”
“妈,我知道了。”阮宛懂阮妈妈的意思,阮妈妈很心疼这两兄弟。
“把阿锐也叫上,省的晚上小寒还要送你回来。”阮妈妈朝阮宛使眼色。
“我知道了。”阮宛只是点头,她没和她妈妈说过陆简锐和这两兄弟有过节。
阮妈妈送他们上了车,目送着他们离开。
“金林,小寒住哪里呢?”王妈妈问她。
“还真没细问,下次我问问。”阮妈妈回道。
“对了,有好几个人问我小寒有对象了没,你说我要介绍吗?”王妈妈和林苍寒打过麻将,只觉得这孩子有意思。
“到时候问问他吧。”阮妈妈没应承,怕是这里的姑娘没几个的身份能配上林苍寒的。
******
车上。
阮宛玩着手中的手机,在考虑要不要给陆简锐打电话。
陆简锐倒是先打来了电话。
“小宛,米国有点事情,我等下要飞去米国,两天后就回来,你在家乖乖等我,知道吗?”陆简锐的声音里有不舍。
“这么着急啊?”
“恩,工程出了点问题,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
“下班就马上回家,晚上别出门,还有记的要想我。”
“恩。”阮宛转眼看了一旁面无表情的林苍寒,她的手机之前摔了,好像有点漏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就感觉好大声。
“乖,我要登机了,舍不得你。”
挂了手机,阮宛轻轻吁了口气,都不用纠结要不要叫陆简锐了。
林苍寒轻哼了一声,在车厢里显的特别突兀。
阮宛当没听到,她知道林苍寒一直不喜欢陆简锐!
****
天垠山庄。
经过大厅,她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大型壁画,画像中的自己好似也在看着她。
盯着看久了,都觉得不像她了。
“我也想要一副,可以吗?”阮宛问一旁的林苍寒。
“不行。”林苍寒直接拒绝。
“小气鬼,我找峭白要。”
阮宛本来想去看林峭白,林苍寒却是让她下厨煮饺子,等下在一起送去给林峭白。
阮宛知道林苍寒吃货的本质,煮饺子也快,也就没多说什么,下厨了……
她本以为这山庄只是一个普通山庄,但林苍寒领着他下了地下室,才知道这里地下有个媲美医院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个地下占地面积有多大,林苍寒只领着她进了可能比医院还先进的病房。
洁白的病房,只有仪器发出的声响。
林峭白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林峭白的话音一落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你怎么来了?”林苍寒起了身,望向门口缓缓走进来的女人。
“帮帮我。”女人疲态的脸上带着哀求,她真的是快走投无路了。
“为什么要帮你?”
“我拿东西和你们交换。”
“那倒要听听看有没有价值。”
“……”
阮宛让司机把她送到了清水湾别墅区的大门口,就让他离开了。
她一路小跑着进了别墅。
陆简锐还没回来,她松了口气。
想着肚子有些饿了,她索性进了厨房,系上围裙,下厨做晚餐。
刚把蔬菜洗了,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刚想回头,来人已经直接从背后把她给搂住了。
她刚想转头问候他,他竟然直接一推,把她推倒在了琉璃台上,大手就去掀她的长裙……
阮宛惊呼出声,顾不得被撞疼的腰,惊慌的转头,就看到陆简锐张面无表情的脸,黑眸里浸染了一片寒意。
“你干吗……不要……”她还来不及说话,就已感觉身下一凉……
……
*****
一个小时后,阮宛无力的由着男人抱着,厨房的琉璃台上一片狼藉。
她没想到男人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要了她,这个过程……男人一言不发,就这么要了她。
陆简锐抱着她出了厨房,直接去了二楼的卧室。
阮宛虽然累级,她还是知道哪里很不对劲,她微扬起头,就看到男人冷冽的下巴对着她。
“你……下次别这样了。”阮宛小声开了口,虽然他们已经做过了,但那样的场合她真有些接受不了。
“下次?呵呵……”男人终于开口了,笑声微凉,他突然低下了头,眼里带着狠厉:“阮宛,我现在真想掐死你。”
“你……你怎么了?”阮宛心里一冽,难道这个男人知道她在电话里骗了他。
“骗我有意思吗?”大步进了卧室,男人手一扬,就直接把阮宛扔进了软绵绵的大床里,她的身体还跟着上下弹了几下。
阮宛赶忙伸手,拉过被子,盖住了身子,她就见男人一丝不挂的站在床边,眼神深深望她,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撇开了脸:“峭白生病了,我去了天垠山庄一趟。”
“还有呢?”
“还给他们做了个晚饭,是我妈妈要求的,我就回来了。”阮宛强调道,这个男人很小心眼,她现在很怕他误会。
“还有吗?”
阮宛赶忙摇头,没有了。
“阮宛,我最恨别人骗我。”男人突然欺身,一张俊脸对上了阮宛的脸,两人四目相对。
“没了,真没了。”阮宛拉扯着被子的手紧了紧,男人这样不怒而威的样子让她觉得挺可怕。
“他……亲过你吗?”男人伸出手,摸上了女人巴掌大的小脸,手最后在她的娇唇上轻轻摩挲。
阮宛迟疑了一下下,赶忙摇头。
“你迟疑了。”就那么半秒钟的迟疑,让陆简锐意识到了,这里面还有其他的故事。
阮宛抿唇不想回答了。.
入了座,顾长里就出去让服务员上菜了。
“顾先生,你有空就一起吃吧。”柳笑涵招呼顾长里一起入座。
“可以吗?”顾长里是巴不得。
阮宛也不好说不行。
长形餐桌,两边两张长沙发。
柳笑涵和熊孩子一张沙发,顾长里自然只能坐在阮宛旁边。
顾长里坐下后,招呼大家吃,拿了筷子就去夹阮宛喜欢吃的红烧鱼,去了刺,夹到了阮宛的碗里:“小宛,你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阮宛看着碗里多出的鱼肉,心里无奈:“长里,你吃你的,我自己会夹。”
“顾先生,真是贴心。”柳笑涵笑着道。
“小宛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就把她当成……妹妹一样。”顾长里很想说未来老婆,但怕阮宛不高兴,改口了。
“难怪呢,真羡慕。”柳笑涵也夹了一口菜给旁边的熊孩子:“小鸣多吃点,以后做个和你大哥一样出色的人。”
“我才不要和我大哥一样呢。”熊孩子嘟嘴。
“你要做不一样的烟火,对吗?”阮宛接过了话,活跃下气氛。
“咿,阮老师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自己说过的,小小年纪就这么健忘。”
“原来如此。”
“……”
有熊孩子的搭话,气氛好了一些。
顾长里坐了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有事来喊他了,他走前,又细心给阮宛夹了一筷子的菜,让她多吃点,这才走了。
“顾先生,对你真好。”柳笑涵又夸道。
阮宛笑笑,其实她有时候都在想,如果陆简锐没出现,之后也没遇见喜欢的人,会不会就和顾长里将就呢?当然这是如果,这世界上没如果的事。
“小宛,这个周六就是我的生日,你能来吗?”柳笑涵问她。
阮宛迟疑了。
“安心姐她已经走了,我也没几个朋友,你来,好吗?”
“阮老师,你来嘛,见见我大哥的家里人啊。”熊孩子也撮合着。
“我……有空就去。”阮宛心里极其不愿意,但又不好拒绝。
“好的,那天你只要人到就可以了,不用再准备什么了,千万别破费。”柳笑涵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阮宛没再说什么,既然要去,不送礼物,她怎么好意思,只是要送什么才好?
真是个头疼的事情,到时候问问陆简锐吧。
****
回了学校,她屁股还没在办公椅上坐热,陆简锐的电话就来了。
“宝贝,吃午饭了吗?”一接起来,男人磁性的声音就传来了。
“吃了。”
“在哪里吃的?吃什么了?”
“和笑涵还有小鸣在长里餐厅吃的。”知道熊孩子早晚也会说,她不如自己先交代了。
果然,电话的那端沉默了下。
“我其实是拒绝的,但是他们拉着我去。”阮宛强调道。
“她和你说了什么?”
阮宛如实把柳笑涵说的话和他说了,还征求了他的意见:“你周六回来吗?”
“我要看情况。”陆简锐有些不确定:“如果我回来,我就陪你去,没回来的话,就由我帮你把礼物送了,你就别去了。”.
阮宛点了点头,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她用力深呼吸了几次,才接起了电话。
“宝贝,你在做什么?怎么接的这么慢。”陆简锐有些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才在洗手间呢。”阮宛回道。
“听你声音,好像不高兴,谁惹你?”
阮宛蹙眉,她觉得陆简锐这人太精了,细微有点变化,他都能感知到,她赶忙轻咳了几声:“喉咙有点不舒服,我没有不高兴,倒是你怎么声音哑了?”
“晚上想你想的睡不着,洗了几个冷水澡就有点感冒了,等我回去,一定要多办你几次。”
“正经点。”阮宛偷偷的看了一眼听着的周悦,周悦一脸了然的看她,她转过了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周六赶的回来吗?”
“应该是回不来了,我会帮你拒了她的生日邀请,你别理会就好。”知道阮宛不太会拒绝,陆简锐都替她想好了。
“那好的,委婉点哦。”
“知道了,说,有没有想我?”
“这个……有那么一点点呢……”
“软妹!”突然周悦喊了她一声。
阮宛回头一看,周悦在指车后座的陆小凤,他在动,好像要醒了,她赶忙对着手机说道:“简锐,悦悦来找我有事,晚点再和你电话,白白。”
说完,阮宛就挂了电话。
周悦已经走到了车边,阮宛也走了过去。
陆小凤已经醒了,正发出很痛苦的呻吟声,怕是身上还有不少伤口。
“小凤。”阮宛出声唤他。
一连叫了好几声,陆小凤才缓慢的转过了头,木然的看着阮宛,他一张本好看的五官此时已经往里陷的厉害,看着挺吓人,就跟一层皮包着头骨,已经是没有一点肉了。
“小凤,我是阮宛啊,你身上哪里痛?”陆小凤就像不认识了她一般,她看着他的样子,眼眶都泛泪了。
陆小凤看了她一眼,也没不说话,再次缩回了车座上,卷曲成一团。
阮宛转头看周悦。
周悦无奈的朝她耸了耸肩。
陆小凤这个样子,送哪里都不对,阮宛看了下天色,也顾不得天要黑了,她朝周悦示意了下,走到一边,找出了林峭白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林峭白的手机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
“去天垠山。”阮宛下了决定,示意周悦上车。
“什么?天垠山?”周悦愣了愣。
阮宛点头。
“软妹,你傻了吧,天垠山都被封了好些年了,那上面闹鬼,现在天都黑了。”周悦惊呼道。
“林氏兄弟就住在天垠山的天垠山庄里。”
“纳尼?!”
“走吧,等下经过男装店停一下,得给他买几套衣服。”阮宛本想上车后座的,但看着陆小凤没打算理她给她让位置,她只好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周悦喃喃自语,最好还是在阮宛的催促下,上了车。
开车上路。
“软妹,林氏兄弟是不是人哦?”想想那长相,在想想天垠山那地方,终是周悦这么胆大的也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周小姐,你也来了。”林峭白想是还记的周悦。
“叫我周悦就可以了。”周悦回道:“拜托拜托你们一定要帮这个忙。”
阮宛把陆小凤的大致情况和两兄弟说了。
林苍寒抱胸站在一边没说话,林峭白倒是依旧一片平和。
“可以吗?”阮宛期盼的看着林峭白。
“可以,只要你朋友愿意。”林峭白点头。
“那太好了。”阮宛松了口气,她就知道林氏兄弟会帮忙的。
“但是你朋友的毒瘾能不能戒掉,就要看他个人的意志力。”
“恩,我相信他可以的,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
“不要这么客气,帮你是应该的。”
“谢谢。”
“我饿了。”一旁的林苍寒插话道。
“我去给你们做夜宵。”阮宛想都没想的回道。
“我不要吃面。”
“好,我去做别的。”阮宛突然想到了刚才的事情:“对了,Medal,刚才怎么会半路遇到你?”
“我在锻炼。”林苍寒回道。
林峭白的脸不由的面向林苍寒,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林苍寒一脸傲娇样儿。
****
阮宛自觉的跑去了厨房下厨,刚好晚饭和夜宵一起吃了。
周悦没跟去,她是照相机不离身,走到了林峭白的身边,谄媚道:“林先生,你这个古堡碉堡了,我能拍几张相片做个留恋吗?”
“碉堡?”林峭白微微有些不解。
“就是太好看了。”
“哦,你随意。”林峭白没异议:“我去看看陆先生的情况。”
“你叫他小凤就可以了。”周悦说道。
林峭白轻轻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走了。
周悦转眼一看,咿,怎么整个大厅就剩下她一个人了,那个蓝紫色眼睛的,她都没看到他什么时候消失的,鬼魅一样的!
****
吃完夜宵后,阮宛放心不下陆小凤。
在她的要求下,林峭白唤来了一个穿着笔挺女士西装,带着白手套的中年女人。
这中年女人远远看着身材不错,走近一看,五官太平常了,也是那种扔进人群你再也找不到的那种类型,这还是天垠山庄除了她和周悦之外,出现的第一位女性,这让她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你好,阮小姐,我是这里的管家,我姓闵。”中年女人开了口,声音很低沉。
“你好,闵管家。”阮宛赶忙回道,再次看了中年女人一眼,中年女人也在看她,两人四目相对,闵管家的眼睛犹如她的声音一般,幽深幽深的。
“请吧。”闵管家比了个请的手势,转身朝走廊走。
阮宛赶忙跟上。
下了迷宫一样的地下建筑,七弯八拐之后,终于停在了一间病房前。
病房门的旁边有个大的玻璃窗,可以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有几个穿白大褂带着大口罩的医生在病床边上忙碌。
天垠山庄下有这么先进的医疗设备,是因为林氏两兄弟的病情,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她没多细想,因为闵管家开口了:“病人很抵触别人的接近,他得换身干净的衣服。”.
下午一放学,阮宛就回了家,家里人又下乡了,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她打算带点东西,去天垠山庄照看陆小凤。
今天才周三,陆简锐什么时候回来还是未知数,阮宛打算把陆小凤的事情尽快安置好,要不然陆简锐一回来,她怕是没机会去天垠山庄见陆小凤了。
她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
昨晚被周悦的呼噜声吵得没睡好觉,热水一泡,困意袭来……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让她清醒了过来,她一眨眼,就看到本放满水的浴缸里已经只剩下几团泡沫,一个不着寸缕的小婴儿正躺在上边,小手挥舞着,在用力的啼哭着。
这是梦?
阮宛清醒的知道这是梦,但她还是忍不住朝孩子伸出了手,想抱抱这小家伙。
手刚碰到小婴儿白嫩的皮肤就有血液流了下来,吓得她赶忙伸回了手,她在提醒这是梦,快点醒来!
她捂脸用力晃了晃脑袋。
啼哭声越来越近,她能感受那婴儿已经到了她的跟前,鼻端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阮宛有些受不了了,一下子放下了捂着脸的手,入眼的就是婴儿咧着一张血盆大口,朝她摊开了双手,他小小的手心正捧着一颗在跳动的小心脏……
“啊……”阮宛尖叫了一声,快速惊醒了过来。
浴缸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正温暖的包围着她。
她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脸,她竟然泡澡睡着了,还做了那般恐怖的梦,怕是昨晚看了那副画作,才会做这样的梦。
怎么会梦到小婴儿呢,想到孩子,她就算了下,还有几天就来大姨妈了吧!
阮宛从浴缸里起了身,水哗啦啦的从她微红的肌肤往下坠,在蓬蓬头下冲去了泡沫,收拾了一番,才穿好衣服出了浴室。
回了卧室,就看到一个人坐在她的床上。
从那身形一看,就知道是林苍寒。
“你怎么来了?”阮宛走了过去,问他。
林苍寒转过了脸:“来接你去山庄。”
“也好,我刚都在想要怎么去山庄呢,出租车肯定不会去的。”倒是解决了阮宛的麻烦。
“走吧。”林苍寒没多说,起了身,就往外走,没正眼看过她一眼。
*****
进了山庄,阮宛就去地下室找了陆小凤。
在门口的位置,碰到了闵管家。
闵管家双手抱胸站着,见到她过来,开了口:“病人一天都没进食了,你想点办法吧。”
“好的,谢谢你。”阮宛道谢道,虽然这个闵管家看起来很冷漠,但还是有爱心的人。
闵管家说完就走了。
进了病房,陆小凤正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望着天花板,手脚绑着。
阮宛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出声唤他。
陆小凤没回应她。
“小凤,你一定要振作起来。”阮宛伸出手,轻轻握住陆小凤的手:“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夏凌想想,她为了你做了这么多……”
“她逼死了我的小凌。”陆小凤有了反应,声音嘶哑,却带着深深的仇恨。.
“你先坐一会儿,我上楼换件衣服。”阮宛稳定了心神,转身往二楼跑去,她提着包的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泛白,提示着此时的她有多紧张。
她一上楼梯,沙发中的男人也起身了,他手中拿着一小截黑色棍子,往地上轻轻一甩,就成了一根黑色拐杖,他拄着拐杖也跟着上了楼梯。
阮宛跑到了卧室,用力关上了房间,颤抖着手把房门给锁上了。
她急忙伸手去包里拿手机,但是动作太过慌乱,反倒是找不到了,蹲在了地上,把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刚想伸手去拿手机,一双黑色鞋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黑色鞋子直接踩在了她的手机上,黑影也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阮宛惊的喊不出声来,她慢慢抬头,一张带着白色面具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坐在床上,阮宛绷紧了身体,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对面书桌边坐着一个男人,那么一张熟悉的脸,却让她觉得陌生不已。
“小宛,我不会伤害你的。”男人开了口:“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你想怎么样?”阮宛反倒是冷静了,她没想到会再次遇到之前给她下药的人,还是披着和陆简锐一模一样的皮,记的陆简锐和她说过,是带着人皮面具的,那是盛家的祖传秘术。
“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男人笑笑。
“你到底是谁?”
男人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薄唇,如果近距离仔细看,还是看的出来他薄唇上的疤痕,他黑眸微敛,才缓缓道:“他们叫我Dr.R。”
对于这么一个称呼,阮宛表示不解,是教授的意思?
“Renavatio,在拉丁语中,是重生的意思。”
阮宛怔了征,没想到这人的名字是这样的解释。
“当然名字只是个代号,无关紧要。”Dr.R起了身,走到了阮宛的面前,他微微弯腰,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勾起了阮宛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着阮宛一张脸:“上次走的有些匆忙,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
阮宛想撇开脸,但男人的力气很大,禁锢着她的下巴,让她无法转脸,她索性迎上了男人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
这个感觉该怎么说呢?明明是一张让她心动的脸,在换了个灵魂之后,那种心动很难再有,她现在有些明白,如果你深爱对方,爱的只会是对方灵魂深处的东西,而不是这个华丽的空皮囊。
Dr.R盯着她的视线也越来越深邃,眼底是常人无法探及的幽暗。
“真让人奇怪,他们到底看上你什么。”Dr.R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松开了禁锢阮宛的下巴,缓缓站直了身子。
“这个外表真不适合你。”阮宛话语里带着火气,这男人刚才是在嘲讽她吗?
“是吗?他就适合吗?”Dr.R没回头看她,只是重新拄着拐杖走到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你什么意思?”阮宛纳闷了,这话好生怪异。.
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阿锐。”身后传来了声音。
Dr.R就停了下来。
转身,就看到了穿着一身西装的陆简赫站在身后的不远处。
陆简赫直直朝他走来。
Dr.R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好久不见。”
听到声音,陆简赫脸色不由一变,鹰眼里都是警惕之色:“你是Dr.R?”
“陆简赫,我倒是没料到你和你那残废老爸会玩这么一手,竟然能在眼皮底下救走你四叔。”Dr.R的眼神很冷:“看来你是不想让你老爸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你休想再拿厉至凛来威胁我四叔。”
“天真,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四叔乖乖回来找我,等着。”
“我四叔手上到底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陆简赫眉头紧皱。
“你少知道点,才能活得久点。”
“既然你不说就算了,别去找我爸了,你这个计划我们陆家是不会参与的。”
“好,本还想和你们好好谈谈的,既然如此,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Dr.R冷哼了一声,转身往楼梯走,走了几步,他转头看了一眼陆简赫:“我只是好奇你还喜欢柳笑涵吗?”
陆简赫神情一滞,没回答。
Dr.R冷笑了一声:“来看场让你终生难忘的戏,你会感谢我的。”
“你想做什么?”
“来瞧瞧你的弟弟是怎么给你带绿帽子的。”Dr.R摸了下脸上的这张脸,又是一声冷笑:“我给你也找了一个一起看戏的同伴,你们可以好好分享分享心得。”
********
柳笑涵今晚是主角,自然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阮宛也乐得清静,不过在休息区待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就有些无聊的打哈欠了,真不知道Dr.R找她来做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有个侍者来请阮宛。
阮宛虽然不知道要干吗,但还是跟着去了。
侍者领着她去了二楼深处的一间房间。
房间装潢豪华,墙壁上有个很大的液晶屏幕。
那侍者说让她等一会儿,就出去了。
等了几分钟,倒是把陆家大少爷陆简赫给等来了。
阮宛有些心慌,没想到会单独遇到陆简赫。
陆简赫看到她,也是微微一怔。
阮宛意识到现在是于安心的脸,她才慢慢镇定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没让他们多等,房间内的液晶大屏幕突然亮了。
那画面,一看就是监控画面。
背景也是一间豪华卧室里。
柳笑涵和陆简锐,不,应该是Dr.R一前一后进了卧室里。
阮宛已经知道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压下心头的慌乱,转眼看了一旁的陆简赫。
陆简赫好似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好似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他的神色很烦躁,从他一直在扯领带就可以看的出来。
她转眼继续看向液晶屏幕,里面说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柳笑涵双手有些紧张的绞在一起,期盼的看着进来的陆简锐,她的心跳的厉害。.
“太好了,你帮我安排下,我想和四叔见次面。”虽然他和他大哥的关系一向冷淡,但这次他的大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现在掌控陆家的陆简赫会被Dr.R说服,投资R工程,毕竟他的父亲从小犯有小儿麻痹症,如果R工程成功的话,他父亲就可以变成正常人了,但他却是拒绝了,还在四叔的这件事和他达成了共识。
陆家四个堂兄弟里,陆简锐最佩服的就是这个大堂哥,陆简权是个草包,厉至凛还太过年轻。
在他的记忆中,因为陆简赫父亲残废的问题常年见不到面,加上二叔掌控陆家,以至于本是长孙的陆简赫在陆家一再被忽视,他们堂兄弟之间的关系也极淡。
二叔生病之后,韬光养晦的陆简赫突然在商界大放异彩,锋芒乍现,很快就掌控了陆家的命脉。
而这个时候的陆简锐,还在国外读书。
陆简赫之前也曾多次去国外看他,那时候兄弟关系还是不错的。
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他们的关系好像与之前不太一样了,至于其中的细节,陆简锐想不起来了,他自然知道这所谓的失忆是什么缘故。
他想这个关键是在柳笑涵的身上。
“阿锐,你还在听吗?”陆简赫的声音拉回了陆简锐的思绪。
“哦,刚才有些走神了,你说什么了?”
“我说今晚是你大堂嫂的生日宴,你回来参加吗?”
“回去的,不过可能会来的晚点。”想到阮宛,他下了决定,他想回去见她了,顺便带着她去见见陆家的几个长辈,露露脸,宣布下一下主权。
“那太好了,来了,我们好好喝一杯。”
“恩,我会带我老婆一起去。”
“老婆?那个小学老师吗?”陆简赫是知道阮宛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升级到老婆的位置了,想当年他去国外找陆简锐的时候,陆简锐还跟一个女人打的火热,那个女人还是柳笑涵的闺密,只是后来发生了车祸,具体的细节他不是很清楚,他那个三婶把这事捂得很严实,他也没有必要去了解这些事情。
不过让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莫过于柳笑涵对陆简锐的态度,虽然知道他们很早就认识,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他在柳笑涵的事情上提不起多大的热情,即使他是喜欢柳笑涵的。
“是啊,过段时间就去领证了。”
“看来我得准备大红包了。”
“……”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把电话挂断了。
陆简锐本打算给阮宛打去电话,但想着给她个惊喜吧,忍住了。
给胡亥打了电话,让他准备好飞机,他就快步进了浴室,等下还得精心的装扮下,让那女人为他疯狂一把,想想都觉得开心……
在挑选衣服的时候,狐狸给他打了电话。
听到狐狸给他汇报的事情,他脸沉了不少,怕是今天要到榕城是大半夜了,赶不上柳笑涵的生日宴了,幸好,刚才没给那女人打电话!.
“大哥。”陆简锐叫了他一声,他绕开了柳笑涵,朝陆简赫走去,但他留了心眼,知道他和陆简赫之间应该有了误会。
陆简赫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回应他,大步走了上来,与陆简锐擦肩而过。
很快他就走到了柳笑涵的身边,在柳笑涵的尖叫声中,伸出手毫不留情的一把抓过了柳笑涵的长发,拖着长发朝一旁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被他用力打开,他拖着柳笑涵进了屋里,房门被他大力甩上……
几分钟后,陆简赫才出来,他手上沾了不少血。
“你还没走?”看到站在门口的陆简锐,陆简赫神色不愉。
“昨晚Dr.R来过了吧。”陆简锐用的是肯定句。
陆简赫几步走到了陆简锐的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鹰眼阴鸷,声音冰冷:“知道我为什么不支持R工程吗?就是不想看到这么多的怪物。”
陆简锐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回应道:“我和你目的是一样的。”
“你真的是我三弟陆简锐吗?”
“重要吗?”陆简锐笑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还是当我不是吧。”
因为女人的关系,这友谊小船是说翻就翻!
“你应该庆幸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陆简赫咬牙切齿道。
“你有看到我老婆吗?”
“没有。”
“安排个时间让我和四叔见过面。”
“现在我要重新考虑要不要这么做,你自便。”陆简赫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目送着陆简赫凉薄的身影离去,陆简锐不由的耸了耸肩,友谊小船果然翻了。
出了陆家别墅,陆简锐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怕是Dr.R设计了什么桥段,把陆简赫和阮宛一起坑了,好个一箭双雕,仔细一想,看来不止是双雕,他现在大概能猜到Dr.R的目的,能让他改变初衷的无非是有什么交易。
他还是大意了。
手机适时的响了。
“大哥,找到了,在顾长里所居住的锦绣园。”狐狸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简锐没再说什么,快速上了车,朝锦绣园开去……
********
看着顾长里把药吃了,阮宛让他出去给她买套衣服,她去了浴室洗澡。
顾长里前脚刚走不久,陆简锐后脚就来了,他让手下的人撬开了顾长里刚买不久的新房的门锁,快步进屋找人。
他在主卧室的浴室门前停了下来,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的往上冒了。
伸手使劲敲了敲了浴室门。
“长里,把衣服放在门口,我还没好。”阮宛还在冲澡,她以为顾长里买完衣服回来了,还在惊叹他如此神速。
阮宛说的话,让陆简锐握紧的拳头不由的砸了下房门,发出好大一声声响。
把冲澡的阮宛吓了一跳,她关了蓬蓬头,大声喊道:“顾长里,是你吗?”
又是一声的砸门声响。
“谁在外面?”阮宛急了,慌忙拉过一旁浴巾围住了身子,由着长发的水滴着。
“是我。”陆简锐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舅舅把我接过去养,舅妈是个苛刻的人,我勤工俭学,本以为考上师范大学就能熬出头了,没想到只是从一个火坑跳入了另一个火坑。”杨岚看了陆小凤一眼,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这世界,痛苦的不止你一个人,活着,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那个绑架你儿子的人是陆简锐吗?”
杨岚起了身,再次看了陆小凤一眼:“不,他是魔鬼,别人叫他Dr.R。”
说完,她转身大步的走了。
杨岚,不,现在应该是闵管家出了地下室没多久,就被林峭白给叫走了。
林峭白穿着一身白袍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水彩笔,正在画纸上上色,是一个女人模糊的背影。
他没说话,闵管家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看着林峭白犹如能看得见一般画画,闵管家心里是惊奇不已,这对林氏兄弟的行为一直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你在好奇为什么我眼睛瞎了却还能画画吧?”林峭白缓缓开了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确实很好奇。”闵管家如实回答。
“我眼盲心不盲。”
闵管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视线打量周边的画像,这里的画像她看过很多次,但是每次看到都觉得惊悚。
这些画作应该是出自林峭白的手,她猜测林峭白近几年才瞎掉,她觉得这个瞎子画的就是他的经历和精神世界。
越是明白,越是觉得这对兄弟可怕。
“你没有什么要向我汇报的吗?”
“你弟弟前天私下联系了Dr.R。”
“因为小宛吗?”
“是的,他拿了两个金库和Dr.R做了交易,要阮宛离开陆简锐。”
“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他了。”林峭白的表情倒是没责怪之意,只是继续道:“Medal太低估陆简锐了,这是大忌。”
“陆简锐把VR旗下的研究所给炸毁了。”
“难怪他那般需要钱。”林峭白放下了画笔。
“之前在游艇上暗杀了老伯爵之后,Dr.R本以为可以联手伯爵之子得到大笔资金,但是被时少带队的国际刑警盯上了,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断了资金流,而之前的杨氏集团因为陆简锐的阻挠,没成功。”闵管家把她知道的事情都和林峭白说了,她现在需要林氏兄弟的帮忙,Dr.R的人在找她,她的儿子也是生死未卜。
她之所以找上林氏兄弟,除了实力之外,还有就是他们表面上在资助Dr.R,但实质是貌合心离的。
“白公子吗?”
“恩。”对于这个伯爵之子的名字,她很想吐槽,明明是个Y国人,却非要取个‘白公子’的中文古风名字。
林峭白自然是知道白公子的,这伯爵一家和斯顿家也算的上私交,不过后来因为意见不合闹翻了,想来是因为R工程。
白公子的年纪和林氏兄弟相仿,却没想到为了权势凶残到弑父了。
“你给警方透露了些信息,别让警方的人轻易放过白公子。”
“是。”
林峭白起了身,脸朝向某一处,轻轻道:“怕是陆简锐也快坚持不住了。”
闵管家心里一惊,想问,但是又不好再问,只能压下了心头的疑惑。.
这一聊,就聊了大半个钟头,等挂了电话,周悦的夜宵都吃完了。
阮宛那份都凉了。
她反正也没胃口,就没吃了。
“别想太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呢。”周悦安慰她。
“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阮宛都差点要忘记明天还要上课的事情。
周悦也没再逗留,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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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辗转反侧,阮宛到天亮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都早上十点了,她匆匆洗漱完,打的去了学校,还赶得上最后一节课。
在出粗车上,她快速的化了个妆,只是依旧挡不住她那黑眼圈。
上完了一节课,上午也放学了。
阮宛回了办公室,几个刚上完课的老师也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大家都在讨论中午吃什么,只有阮宛一个人低头在收拾东西,没参与他们的讨论。
“小宛,中午一起吃饭吗?”陈雪探过头来问她。
阮宛刚抬头想回答,旁边已经有人帮她回答了,声音娇嗲嗲的:“小宛哪有时间和我们吃哦,肯定要陪那土豪男朋友吃饭的。”
阮宛抬头看那说话的人,是隔壁办公室教音乐课的章章老师,她描绘精致的大眼正斜看着她。
“我回家吃。”阮宛朝陈雪笑笑,打算无视那些人的嘴脸。
“就是啊,阮老师的家可近了,就在清水湾的别墅呢,家里的饭菜肯定比外面的香。”章章又搭耍了一句。
这次,阮宛多看了她的几眼,她怎么知道她住在清水湾?
“我先走了。”她拿了包包,起身离开。
陈雪也跟了上去,她也打算去外面。
“那女人被个老板包养了,给她在清水湾租了个豪宅,怕是在清水湾里见过你,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住清水湾。”陈雪解了阮宛的疑惑,她一脸羡慕的看她:“清水湾啊,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入住了,听说租一间一个月都要六位数呢。”
阮宛只是笑笑,没说什么,清水湾是高档别墅区,不是一般人能住的起的,她得把房产还给陆简锐才是。
和陈雪分开后,阮宛看到对面的顾氏餐厅,有些担心顾长里的身体,就大步往顾氏餐厅走去。
她没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子,里面坐着的正是陆简锐。
“大哥,嫂子进顾氏餐厅了,我们要过去吗?”胡亥开的车,他很想跟上去。
“不用了。”目送着阮宛进了顾氏餐厅,陆简锐黑眸里淬了寒冰,放在腿上的手握拳,指关节都白了。
“那这汤……”胡亥示意了下放在一旁的保温瓶。
“扔了。”
“啊?”
“回郊区。”
胡亥还想说什么,但想着狐狸的警告,想想,最后还是忍住,什么都没说,开车往郊区开去……
*******
阮宛进了顾氏餐厅,大堂经理告诉她,老板今天没来上班。
她打的去了锦绣园。
站在顾长里的新家前,门锁昨天被陆简锐带来的手下给撬了,到现在还没修理。
她直接推门进入,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
“阮宛,我确实有些事情瞒着你,但是我的出发点是为了你的安全,很多事情你知道了,反倒会给你带来祸端,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生活。”陆简锐转脸,认真的看向女人,见她捂着脸,他伸手一把拉下她的手。
“陆简锐,你这是给你之前的风流债找理由吗?”阮宛不由哼了一声,反正脸都丢光了,那就继续吧,她也不想捂脸了。
外边的人都要开始砸他们的车子了。
“我陆简锐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信不信由你。”陆简锐眼神渐冷:“我也有我的苦衷,和不能言及的秘密,但我从没有打算伤害你。”
“你把车移动下吧,我还要在这所学校生活下去。”阮宛心绪紊乱,外头的砸车声让她没办法好好思考。
陆简锐见她的态度有些软下来,他伸手用力按了下喇叭,启动了车子。
围在车边的人赶忙散开了。
他把车往前开,由着车外的人还追在身后骂。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路,又掉过头往回开,最后竟是停在了顾氏餐厅的门口。
现在时间还早,顾氏餐厅还没开始营业,大门紧锁。
“阮宛,我了解你的性格,所以我选择信任你,以后你和顾长里的事情不要再提,为了他好,你应该离他远远的。”陆简锐出声道,这三天对于他来说也是煎熬,他知道以阮宛的性格,如果真的和顾长里发生了什么,她会离顾长里远远的,而现在她的表现告诉他,她和顾长里是清白的,明明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些,但是嫉妒愤怒之火还是把他给燃尽了,他无法释怀。
他也在等着阮宛来找他,可是整整三天三夜,这个女人没露面。
别说,在感情方面女人狠起来还真是可怕。
他甘拜下风。
“陆简锐,我不知道你到底哪来那么大的自信,这么信任我,但是我对你,没那么多的信心,我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和你在一起我很没安全感,所以我们还是……”
“阮宛,我不准在说这样的话。”男人冷喝了一声。
“我还要上课,你让我下车吧。”阮宛紧紧咬着下唇,她怕她再说下去又要掉泪了,这句话无论是他说还是她说,是说一次伤一次。
“你就真对我这么没信心?”阮宛的话有多伤人,只有他自己才能真正体会的到。
“你就当我自卑吧,我们世界差太远,我不想……”
啪!陆简锐突然用力按下了车锁,开了。
阮宛见车门能打开了,她匆匆看了他的侧脸一眼,打开了车门,快速下了车,没再停留,小步跑了。
目送着阮宛的身影渐行渐远,陆简锐眼底都是受伤之色,这个女人,可真心狠,他陆简锐算真的栽在了她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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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回了学校,旁边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怕是都知道她是刚才那车里的人。
阮宛通通无视,跑进了校园内的林荫小道。
见没人,她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生猴子?”
“今年是猴年。”阮宛也不管他有没有理解:“你买了手机了吗?”
“峭白有。”
“我是问你有买了吗?”
“你没给我买啊。”林苍寒接的很自然,还有点幽怨。
林峭白轻轻笑了。
阮宛无语,敢情这家伙在等着她买给他?
“你又不是没钱买。”阮宛嘀咕了一句,但还是道:“有空再给送你一个吧。”
“现在就有空。”
“我妈马上回来下厨了,下次再给你买。”
“哦,别忘记了。”林苍寒又忍不住问她:“生猴子是什么意思?”
“刚才找我的叫林明明,她看上你了,想和你交往,要是你们成了,今年还赶得上生个小猴子。”
“……”林苍寒怔了征:“生孩子的意思吗?我不生孩子。”
“为什么?”
林苍寒一副你傻吗?
阮宛语塞。
“小宛,我和Medal都有家族遗传病,不适合要孩子。”林峭白接过话,解了她的疑惑。
阮宛这才反应过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
阮妈妈下厨的时候,林阿姨跑来了一趟,问了阮宛的意思。
阮宛打哈哈了几句,在接受了林苍寒时不时抛来‘你现在就有空’的眼神,她果断大手一挥:姐带你去买手机,就是现在,马上就去!
林峭白没一同前去,他留在阮家,和下厨的阮妈妈聊着天。
阮宛本也不打算带林苍寒,但他非要去,那就只好让他跟上了。
来了榕城一段时间的林苍寒,打扮也变了很多,他带了黑色的美瞳,穿着黑色运动装,带着棒球帽,除了比常人高点帅点,也不会再跟以前那样特别引人注意了。
附近就有一家手机大卖场。
阮宛打算买个跟林峭白的同款给他,林苍寒直接拒绝。
只是进了大卖场,看着那么多琳琅满目的手机,林苍寒就迈不动脚了,跟好奇宝宝似的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阮宛婉拒了一旁陪同的导购员,带着挺惹人注意的林苍寒瞎晃。
林氏兄弟帮了那么多,她是打算咬咬牙,给他买个好的,而她自己也得买一个,Dr.R寄给她的手机,她都直接埋到后院的土里了。
“你买这个吧。”阮宛指了指一款时下最流行的手机给他。
林苍寒看了几眼,摇头。
“那你自己挑吧。”阮宛也不理会他了,她自己去旁边挑她自己喜欢的。
她自己就随便买个便宜的,能用就行。
在一款白色的国产手机前停了下来,阮宛让导购员拿出来给她看。
试用了下,觉得还不错,价廉物美,就这款了。
“我要一个和她一样的。”林苍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在她的身后,用英文对着那个男导购说道。
男导购英文水平不佳,没听懂。
“等等。”阮宛让男导购等等,转头看向林苍寒:“Medal,你去挑个好点的吧。”
“就要这个。”林苍寒很坚持。
“这个给你用,有些掉身份。”
林苍寒蹙眉。
就在阮宛要好好说服他买个好的时候,旁边一个会英文的女导购过来了,开始和林苍寒交流。.
“大哥。”陆简锐的态度倒是让她有些不解,她也不敢上前,只是唤了一声。
“心心,手好些了吗?”陆简锐问她。
“好多了。”陆简心看了她妈妈一眼,她妈妈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这才打量眼前的大哥:“大哥你脚和声音怎么了?”
“摔了。”陆简锐示意了下手中的拐杖。
“怎么摔的?”
“心心,别问那么多。”乔素云打断了陆简心的询问,对陆简锐道:“阿锐,心心都来了,晚上一起用餐吧?”
“也好,很久没和你们一起吃个饭了。”陆简锐答应了。
“是啊,大哥,我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见陆简锐没要再追究她的意思,陆简心也活跃了,她过去伸手扶陆简锐:“大哥,你脚受伤了,就不要站着,来坐。”
“好。”陆简锐伸出手摸了摸陆简心的头。
“大哥,你都很多年没摸过我脑袋了,真怀念。”
陆简锐笑笑:“以后别那么淘气了,这次还好只是伤了手。”
一说到这个,陆简心嘴巴撅的老高,想让陆简锐帮忙教训那个杀她的人,又怕惹他不高兴,打心里,她还是敬畏这个大哥的。
*****
隔天放学,阮宛看了林峭白借给她用的新房子。
就在街尾,离顾长里的家不远。
是一栋三层小洋房,有个挺大的院子,有假山和养鱼池。
顾长里家装修的暴发户似的,满室黄灿灿的,林峭白这栋很雅致,瞬间觉得品位高了一个档次。
在大厅的墙上,阮宛看到了之前和两兄弟的合照,这里竟然也挂了一幅。
站在画像前,她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照的真心好看,让她有想把画像带回家的冲动。
昨晚,林氏兄弟就住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去转了一圈,本想看有什么缺的,现在这么一看,完全不用操这个心。
觉得该看的都看了,就离开了。
回了家,就看到阮妈妈坐在沙发上出神,神色有些不对。
“妈,在想什么呢?”阮宛问她。
阮妈妈回了神,叹了口气:“阿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又听到陆简锐的名字,她的心依旧还是会一阵紧缩,她咬了咬下唇,故作不在意:“他说什么了?”
“你舅舅那边签证出了些问题,怕要延后一段时间了。”
看阮妈妈失望的样子,她安慰道:“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么一会儿,舅舅只是签证问题,又不是不来。”
“也是,就是很想见到你舅舅,和他的家人,听你舅舅说他大儿子都上大学了,时间真快啊。”
“你不是有舅舅手机号码吗?多通通电话。”
“刚才给你舅舅打了电话,没人接,可能在忙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许金义的事情,阮宛本想去厨房做饭,阮妈妈叫住了她:“你老实说,是不是和阿锐出问题了?”
“没有。”阮宛想等着她舅舅的事情过后再告诉阮妈妈,省的她妈妈多烦恼。.
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阮宛赶忙又回拨了电话,如果这人是因为上次在天垠山被袭击导致脑子坏了,现在可算危险人士,她得找到他,把他送医院去。
只是电话回拨过去都是在占线中。
她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黑,不由的摇了摇头,她需要报警吗?
ing-humans可是克隆人的意思,真是疯了!
那人竟然说林氏兄弟是ing-humans,太好笑了,虽然之前林氏兄弟说他们不是双生子,但她觉得林苍寒是在忽悠她,哪有两兄弟不是双生子却长得一模一样的?
但怎么都不可能是ing-humans,那人绝对是科幻片看多了。
*******
阮宛刚把手机收起来,唐小鸣连办公室门都不敲就冲了进来。
“阮老师,阮老师,不好了……”熊孩子声音很激动,嚷的整个办公室里的老师都转头过来看他。
阮宛心里一紧,赶忙问他:“怎么了?班级出什么事情了?”
“我大哥出事了。”熊孩子也不顾其他人在场,就说了。
阮宛愣了愣,她放低了声音,问他:“别激动,说话声小点,出什么事情了?”
熊孩子赶忙把手机拿给阮宛看。
手机里打开了一张相片,陆简锐躺在病床上,胸口缠了纱布,闭着眼,平日里神采奕奕的脸,此时苍白虚弱,让人看的难受不已。
“这怎么回事?”阮宛看着相片,眼眶都红了,这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胡叔叔说大哥刚做完心脏手术,现在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米国养伤呢。”
“他心脏怎么了?手术成功吗?”阮宛只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哽咽了。
“不知道,胡叔叔说大哥不让他告诉我们,尤其是你。”熊孩子也很紧张,在他的眼里,大哥永远是那么健康,那么强悍,现在这个样子,他看的好难受。
阮宛慌张的拿出了手机,想都没想,就拨打了陆简锐的手机号码。
只是对方关机了。
她伸出手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直忍着不去想他,不去联系他,现在这么一张相片直接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她想见他,疯狂的想见他,她突然好害怕会失去他……
“阮老师,你别哭。”熊孩子反倒是来安慰她了。
“你能联系上你胡叔叔吗?”阮宛尽量让自己冷静,她要见他,无论如何,都要见他。
“胡叔叔说如果你到了米国,他会亲自到机场接你。”熊孩子把手机号码调了出来:“这个是胡叔叔的号码。”
阮宛赶忙记了下来,幸好明天就是周末了,而且她护照这些也是齐全的,她得马上买机票……
******
米国。
下了飞机,米国时间晚上7点多。
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阮宛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竟然什么都没带,就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跨越了太平洋,跑来了米国。
“大嫂,大嫂,这里。”胡亥的大嗓门从一旁传了过来。.
有灯光打在这边,阮宛也看清了来人,有两三个穿着类似军装的人打着黑色雨伞走过来,为首还是个非常高挑的女人。
“阮小姐,我们是来救你的,把手枪放下。”为首的女人用着一口生涩的中文对她说道。
“你们……认识我?”阮宛没敢放下手枪,只是贴着车,慢慢站了起来,她一说话,声音都在颤抖,她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个场面,这可只存在电视剧里。
“是的,我们是陆先生的朋友。”那女人好似也不担心阮宛会开枪,几个大步之间已经走到了阮宛的面前,伸手按住了枪支:“你安全了。”
那女人的黑色大伞也替她挡住了雨水。
没感受到对方的恶意,阮宛紧绷的神经一松,手也是一松,枪支掉地,她伸出颤抖的手再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向高了自己半个头的外国女人,夜色中她双眼亮到发亮,英姿飒爽。
“有看到我朋友吗?”阮宛想起了胡亥。
“他在那里。”那女人带着黑手套朝一旁指了指。
阮宛就看到两个穿着和这女人一样衣服的男人架着昏迷中的胡亥朝他们走了过来。
人走到了她们的身边,就把胡亥放在了地上。
阮宛赶忙蹲下身去看他的情况。
“他只是昏迷了,不用着急。”那女人举着雨伞,蹲在了阮宛的身边。
阮宛见胡亥是有呼吸的,这才松了口气,她转头看向为她打伞的女人,直接用英语说道:“谢谢,请问怎么称呼?”
那女人见她会英语,也直接用英文与她交流,她从口袋里拿了一个东西,递给了阮宛:“你把这个交给陆先生,替我告诉他,如果以后需要帮忙,就带上筹码去找我,地址他知道的。”
阮宛接过东西一看,是一枚徽章,上面是个类似‘人’的图案,在下面有英文:Glimmer,‘微光’的意思。
没给阮宛回答的机会,那女人朝一旁的一个男人示意了下。
那男人转身从一个白色小箱子里拿出一个小针筒一样的东西,直接蹲在胡亥的身边,在阮宛小小的惊呼下,一下子插在胡亥的胸口位置。
胡亥突然猛吸了口气,猛的睁开了眼。
那男人拔回了针筒,提着小箱子退到了后方。
“嫂子,你没事吧?”胡亥边大口喘息边紧张的问一旁的阮宛。
“我没事,你怎么样了?”阮宛伸出手想帮他顺气。
胡亥直摇头,视线落在旁边女人的身上,他微微怔了征,才问道:“你们是Glimmer的人?”
那女人笑而不语,把雨伞给了阮宛:“阮小姐,也欢迎你来我那做客,再见。”
旁边举着伞的男人快速走到了女人的身边,替她打伞,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目送着他们上了几辆车,扬长而去,阮宛依旧有些回不了神。
“大嫂,对不起,让你受惊了。”胡亥边说边站起了身,可能扯到了哪里的伤口,他疼的龇牙咧嘴。
“我没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今天救了我的那些人是军方的人吗?”
“不是。”
“那他们……”
“小宛,这些事情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完的,对方救你,是因为他们有求于我。”
“哦,她给了我一个徽章一样的东西,在我衣服口袋里……”阮宛把刚才那女人要她转告的话和陆简锐说了一遍。
“我明白了,咱们不说这些,这些天,我好想你。”陆简锐握着阮宛的手紧了紧。
“我……也想你。”
“咱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恩,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阮宛轻轻说道,她只希望陆简锐不要再辜负她的期望和信任了,这种信任只有一次,如果再失望,她绝对离他远远的。
这是她给她自己最后的底线,给这个男人的最后一个机会。
“那宝贝我们……”男人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别想,等你伤好了再说。”
“可是我下面……”男人突然抓着她的手伸进了被子里。
当碰到那火热,她脸更是滚烫,条件反射的想缩回手。
“宝贝,坐我身上来,你来动。”男人伸手搂住女人的腰。
“别……”阮宛被他拉了下,就感觉身下有温热的东西涌了出来。
她微微一愣,这种感觉好像是……
男人也感受到了异样,腿上沾染了一些温热的液体,他的脸色慢慢变了。
“那个……我大姨妈来了。”阮宛都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情了,这大姨妈是不是来的也太及时了。
男人脸色一垮,躺平在了病床上,伸出双手捂住了脸,真是天要亡他!
*********
等阮宛冲了个澡,一身清爽的出来了,陆简锐还臭着脸靠在床上,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不过病床上支起的小桌已经放了热气腾腾的中餐,有她喜欢的红烧鱼,香味扑鼻,她肚子也响了,饿的。
“来吃饭。”男人招手让她过来。
阮宛擦干了长发,这才坐到了病床上,特地离了男人一段距离。
“快吃吧。”男人也不动弹,他现在还觉得憋得慌。
“你饿了吗?”阮宛问他。
男人点头。
“那吃点水果吧。”阮宛见有水果盘,打算给他夹。
男人摇头,表示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男人说的咬牙切齿。
“色胚,都这个样子了,还想那事。”阮宛白了他一眼,打算不理会他。
陆简锐轻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阮宛背对着男人,开始享受在异国他乡的第一顿美食。
等到阮宛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又巴巴贴了上来,他有伤在身,知道女人不会推开他,他是有恃无恐,把脸凑到了她的脸边:“我要吃。”
阮宛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擦过了他的脸,男人借机吻了她……
阮宛被他吻得喘息不止。
“坐好,别碰到你的伤口。”阮宛嗔怪道。
“宝贝,这不科学。”男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恩,这事闹的,不过以后倒是没人来找我给做介绍了。”阮妈妈想了想道:“这林氏兄弟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这条老街的闺女哪个配得上他们。”
阮宛没搭话,不由的又想到了那记者说的什么克隆人,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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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阮妈妈说了一会话,阮宛就打算回房休息了。
走进漆黑的卧室,刚伸手去按电灯开关,就有一双手突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让她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的房门砰的一声被用力关上了。
“呜……”阮宛还没来得及挣扎,身上的衬衫就被那人用力一扯,胸口的几颗纽扣就崩了,衬衫往下滑落,她的肩膀就裸露了,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尖锐的疼痛感,那人竟是一口咬在了她的肩头,牙齿刺穿了她的肉。
疼,真的很疼,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阮宛想尖叫,却被他的大手捂住,只能发出几声破碎无意义的声响。
身后的人,可能觉得还不解恨,他用力把她狠狠的抵在了墙壁上,让她背对着他,他一只手用力扯开了她的头发,张口就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咬了下去。
“呜呜……”这次阮宛疼的不自主的落泪了。
她用力的挣扎,无奈身后的人把她压得死死的,她越是挣扎,伤口咬的越深。
林苍寒!这个名字在痛楚中划过她的脑海。
那种很浓郁的香味夹杂着血腥味在她的鼻端萦绕,这种香味似曾相识,正是她当初在小岛上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候闻到的,之后这个香味就消失了。
她挣扎的动作慢慢停止了,她清楚的意识到身后的人在发泄怒火,她的挣扎只会换来更痛苦的惩罚,果然,她慢慢不挣扎之后,身后人的动作也慢慢停了。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两人过重的喘息声,一个是疼的,一个是气的。
“真想咬死你。”身后男人声音粗重的如深海沙砾。
阮宛用力摇了摇头,示意他把捂着她嘴的手移开。
男人却没这个想法,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沾染着鲜血的薄唇,鲜血的芳香让他叫喧着想要更多,一时之间有些无法自拔。
血,从阮宛的脖颈和肩头一直往下滑落,在她的后背流下了几道红色的痕迹,也染红了被拉下大半的白衬衫。
他再次靠近,伸出舌头,顺着血痕,一路舔了下来,鲜血让他欲罢不能。
背后传来的异样让阮宛开始疯狂挣扎。
女人的挣扎再次激怒了他,他散发着野兽光芒的眼眸一寒,再次张嘴,一口咬在了阮宛后背的蝴蝶骨上,血液从她的伤口流下,进了他的嘴里,有几丝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一种说不出的颓废邪魅之美。
“呜……”阮宛因为疼痛高扬着头,哭了,眼泪流得稀里哗啦,一来疼痛,二来恐惧与愤怒。
她从没想过林苍寒会这么对她,虽然知道他有卟啉症,需要鲜血缓解症状,但…….
周悦瞪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开拍?”
“这周五晚上,我去接你。”
“好。”虽然之前有过不好的回忆,但是做好事,能帮就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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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几句,菜刚上齐,周悦接了个紧急电话就骂骂咧咧走了。
阮宛见坐在对面的陆小凤都没怎么吃,看着他伸出来的手腕都快和她一样细了,她拿了公筷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他的碗里:“小凤,多吃点,你太瘦了。”
陆小凤抬头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只是夹了她夹来的菜小口的吃着。
她又给他盛汤,她就是看不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人。
陆小凤也算给她面子,她夹的菜,盛的汤,都小口小口吃下了。
午餐的气氛本好好的,只是可惜总有人喜欢来破坏。
陆简心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她所在的包厢,也不敲门就直接推门进来。
阮宛一看到她,就知道没好事。
果然她双手抱胸走了进来,一双眼睛在陆小凤上下来回扫视,语气轻蔑:“阮宛,你又和别的男人单独出来吃饭了,怎么又换了个男人,这个可比之前那个难看太多了吧,瘦猴子似的,你这品位越来越差了。”
“陆简心,闭上你的嘴,上次手还不够痛是吗?”阮宛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怒视她。
陆简心伸手就要去端起餐桌上的碗,陆小凤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
“又有个男人来帮你,你不要以为每次都会走运。”陆简心狠狠的抽回了手,狠狠的瞪了眼陆小凤和阮宛,转身就走了。
“这个是陆简锐的妹妹?”陆小凤问她。
“对啊,蛮不讲理的。”阮宛气呼呼的坐回了沙发上,真是影响胃口。
“她倒是长得和陆简锐不太像。”
“没怎么注意,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什么样的儿女。”阮宛想到了乔素云,再看看面前陆小凤的遭遇,不由叹了声气,她是爱陆简锐的,但是未来有这样的婆婆和小姑子,她该怎么过哦!
“你和陆简锐和好了吧?”
阮宛看了他一眼,闷闷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你是你,陆简锐是陆简锐。”
“小凤,我……”阮宛其实真的很想帮他,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说这个,我今天是单纯来看看你,昨晚看到林苍寒受伤了,还是从你那接回来了,有些担心你。”陆小凤总算说了来看她的目的。
“他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事,被林峭白禁足了。”
“活该。”
“阮宛,当初看你拿啤酒瓶砸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表面看的那般脆弱,果然这事又上演了。”陆小凤可能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倒是有了笑容。
阮宛干笑了一声,自嘲道:“砸上瘾了。”
“对了,这个是林峭白托我给你的。”陆小凤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锦盒,递给了她。
阮宛拿过打开,里面是一款造型简约的手表,没有牌子的logo,从造型来说,不是很出彩。.
果然,鸡汤事件过后,学校里就传了很多关于阮宛的负面新闻。
什么被土豪男朋友甩了,什么因为死缠烂打着土豪不放,被土豪给打了,最后还被说成了小三……更绝的一个是土豪男朋友因为对她的纠缠烦不胜烦,竟然在爱心鸡汤里下药要毒死她。
现在的信息社会,信息传播的很快,就如病毒一般四处扩散,不少学生家长给阮宛打来了电话,有关心,有怀疑,更有甚者找到了校领导反应这事,怕自己的孩子被阮宛带坏。
等到校长把她叫到了办公室里谈话,阮宛才不得不出来辟谣,给陆简锐打了电话,让陆简锐直接和校长谈。
一通电话,直接把校长说的点头哈腰。
有时候,有个牛逼的男朋友真的比什么都来的有用。
出了办公室,陆简锐的电话打进了她刚买的新手机。
阮宛爬上了学校的天台,靠着栏杆,远眺城市的高楼大厦,接了他的电话。
“你这个小妖精,还以为你又把我给忘记了。”陆简锐略带责备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了过来。
他表示很无奈,这丫头一回国,好似就忘记了在米国还有他这个男朋友,手机也不买,就这么把他给晾了快两天。
“我手机掉了。”
“这是借口,反正你一向不把我放在心上惯了。”男人很是吃味,他觉得这女人有些薄情,绝对是没有他爱她那么多。
“哪有,你一直在我的……心里。”说完,阮宛的脸微红,她在感情上不是那种特别会表达的人:“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这个周末就回去找你。”
“好。”
“在该和我说说今天是什么情况?”
“也没什么。”
“说实话。”
“就是你最近一直没来,别人以为你把我甩了。”阮宛把大致的情况和他说了下,也没说陆简心的事情,说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陆简锐不由失笑,那些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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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简锐聊了一会儿,阮宛被天台的风吹的有些难受,就打算回办公室。
陆简锐只说有惊喜送她,就挂了电话。
阮宛拿着手机,慢悠悠的回了办公室。
刚在办公室坐定,就有人捧着好大一束的蓝色妖姬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沸腾了。
“请问哪位是阮宛女士?”送花的是榕城一家知名的四季鲜花行,据说他们的鲜花都是国外空运来的,贵的很。
阮宛微微怔了征,赶忙起了身。
那员工快速走了进来,把花递给了她:“陆先生送的,请您签收。”
阮宛一接过花束,连人都看不见了。
原来这就是陆简锐说的惊喜,还真是……够俗气,够浪漫。
送花小弟一走,办公室的女老师都围了过来,打量着阮宛放在地上的一大束蓝色妖姬。
“我听说蓝色妖姬都是被人用玫瑰染色的。”一老师说道。
“那是别的店做法,你看这可是榕城四季鲜花行,那花都是国外空运来的,这么一束怕是要好多钱。”一个懂行的老师说道。.
周悦的观点,阮宛是赞同的,这让她更好奇林氏兄弟的身份。
这山路,一边是无尽的深林,一边是山涧,不熟悉的地形的很容易出事故。
因为之前已经来过几次,周悦也没上次那般害怕。
车子给她开的遛遛的。
车子开了一段路,拐了个弯,车里的两人都看到了面前一头扎在林子里一头露在山路上的蓝色敞篷跑车,正是顾长里经常开的车子。
阮宛两人的心里都是一阵疙瘩,怕是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周悦还没把车子停稳,阮宛就跳下了车,朝跑车冲去。
跑车的车灯还是亮着,照向幽深的山林,能见度却很低,前面依旧是黑黑的一片。
借着周悦的车灯一看,跑车里弹出的安全气囊上沾了不少血迹,座位上却是玻璃碎片,却没有看到顾长里的人。
“长里,你在哪里?”阮宛心有些乱,和顾长里从小一起长大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她一直把他当成亲人当做哥哥来看待。
周悦拿了一个射灯过来照明,和阮宛两人往林子里找。
越往里,就越阴森,树枝密密麻麻的,老刮人了。
“别进去了,长里会不会被林氏兄弟救了。”周悦拉住了阮宛,她已经有些毛骨悚然了,这里可天垠山,还是大半夜。
阮宛被树枝刮了好几道伤口,她也觉得顾长里进山林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她也觉得这个地方太恐怖了,就跟着周悦往里走。
簌簌~
“软妹,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周悦小声问阮宛。
阮宛咽了下口水,身后好像有动静传来。
刷刷刷~
身后的声响更大了。
“快走。”周悦一把拉住了阮宛的手,就朝前冲。
还没跑了几步,前面突然有个东西挂了下来。
射灯打在上面,黑黝黝一片。
“啊——”
“啊——”
阮宛和周悦同时发出惊叫声,响彻了山林。
周悦太过慌张,勾住了自己的脚,砰的一声摔的个狗啃屎,射灯也飞出去了。
阮宛跟在后面,被周悦所累,绊住了,直接摔在了周悦的身上。
周悦受到二度重创,疼的她都要吐血了。
“哈哈……胆小鬼。”林苍寒奚落的话夹杂着笑声传来。
因为有周悦这个肉垫,阮宛没什么事情,听到林苍寒的声音,她愤怒的抬起了头。
林苍寒穿着黑衣,倒挂在树枝上,一个轻松的翻身,就轻飘飘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软妹,我要吐血了,内伤。”周悦哀呼声传来。
阮宛赶忙从她身上爬了下来,伸手去扶她。
周悦努力的坐了起来,捂着胸口揉着:“麻痹,这一摔,胸-部都小了半圈,又要本宫买好多木瓜猪蹄补回来了。”
看周悦还有闲情抱怨,敢情就没多大的事情了。
阮宛愤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怒视前方抱着手看着她们的林苍寒:“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不是还没死吗?”林苍寒走到一边,朝着光线强烈的射灯踢了一脚。
射灯在地上转了几圈,光线照在了阮宛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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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阮宛的状态果然不是很好。
去了学校,一进办公室,就先看到她的办公桌上一大束的红玫瑰,红艳艳的,似火。
接连送了几天,办公室的老师习惯了,也没再围上来嚼舌根了。
阮宛上前,就打算把玫瑰扔到办公室的角落去。
不过今天的玫瑰上放了一张精致的卡片,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宝贝,对不起,我爱你!
阮宛小声哼了一声,虽然觉得俗套,但心情还是有好了一些。
快中午的时候,她妈妈给她发了微信。
她点开一看,是一张相片,一张客厅的照片,格局挺像她家的。
阮宛打了电话给阮妈妈。
“妈,干吗发那相片?”
“那是咱们家的客厅。”
“啊,怎么大变样了?”
“阿锐今早让人送了好多家具过来,咱们那老房子放了这么些高档家具,整体感觉都不一样了。”
“是比以前好看些了,不过还是之前的看着顺眼。”
“这得花很多钱吧,太破费了。”
“本来就是她妹妹砸的,赔给我们是应该的。”还算陆简锐识相,她拿的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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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医院。
陆简心一打听到顾长里的病房,就开着超跑一路上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朝医院冲去。
找到了顾长里所在的病房,她刚好和提着保温瓶过来的顾妈妈打了个照面。
“顾妈妈,长里怎么样了?”陆简心的神色有些憔悴,她一晚没睡,开车在榕城的几个医院转了好几圈,最后才打探到。
顾妈妈一看到眼前才见过几次面的富家千金,神色复杂,她本高兴顾长里重新有了恋情,哪里知道自家的儿子被这个女人逼到要去寻短见,她就算再希望自己的儿子找媳妇,也决不允许别的女人祸害自家的独苗。
“陆小姐,这个……你能先回去吗?”顾妈妈见她要冲进病房,想到儿子的交代,想都没想挡在了病房门口。
“顾妈妈,怎么了?我要见长里。”陆简心神色一变。
“长里现在正在睡觉,他需要静养。”
顾妈妈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了病房里传来的说话声,还是顾长里的声音。
“顾妈妈,长里不是没睡吗?你让我进去,我要见他。”陆简心不满了,要不是看在是顾长里的妈妈,她未来的婆婆的份上,以她平时的性格早就发飙了。
“陆小姐,你放过我儿子吧,你要什么补偿,只要我们顾家能做到的,我们一定补偿你。”顾妈妈护子心切,一想到昨晚看到顾长里头上缠着纱布躺在病床上昏迷,她心都在滴血。
“补偿?你儿子跟我已经……以为我是随便的女人吗!”陆简心的耐心被磨光了,她嗤笑了一声:“你们顾家及不上我们陆家一根手指头,我看上他是给他面子!”
“陆小姐,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强求……”
“你闭嘴,我要见你儿子,就现在!”陆简心美目一瞪,声音变得尖锐,伸手就用力推开了顾妈妈。.
一发出去,她的微信圈就沸腾了,宋允基可是多少女人的男神老公。
不过很快,微信圈下就有了几个格格不入的回复。
陆简锐:有我帅?晚上我们好好谈谈!
林苍寒:他是谁?长的真难看。
顾长里:什么鬼?
陆小凤:一看就是整的。
唐小鸣:大嫂,你完蛋了!
狐狸:大嫂,你完蛋了!
周悦:软妹,你完蛋了!
阮宛:……
她本想给陆简锐打个电话的,但是一想到陆简心的事情,心情就容易被影响,索性就不打了。
化妆造型用了大概两个多小时。
化完妆,阮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艳无比,她的角色是个‘天使’。
长发披散,只由简单的水钻眉心坠点缀,妆容精致,一袭白色V领的拖地长裙,配上洁白的翅膀道具,往那一站,就是圣洁与美丽的代言词,如果世间真的有天使,该也是这般吧。
造型师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
周悦在一旁也是看呆了,快速拿出相机咔嚓咔嚓给她照了好多张相片,因为阮宛现在没有经纪公司,由她临时来充当翻译和助理的角色。
阮宛本人对于这件裙子的领口,有些不自在,都已经露-乳-沟了。
要不是造型师一直在劝说她,她很想换一件,最后见劝说的人个个都拉下了脸,摄影师又在催催催,她只好忍住了,心想着赶紧拍完走人,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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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是个‘吸血鬼’的角色,宽沿礼帽,红眼尖牙,身姿挺拔,经过化妆,五官已经不止是帅气了,已达到了美丽的境界,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型吸血鬼。
如果她之前没有见过林氏兄弟的话,她会觉得男神这个造型完美到无懈可击,可惜她已经见过了林氏兄弟,要说美貌,男神还是比不上林氏兄弟的,而且林氏兄弟身上神秘感更像是吸血鬼。
男神看到她,也是非常惊艳,直朝她竖大拇指。
阮宛也傻呵呵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摄影师是个想法比较另类的人,他要打破传统的无偿献血的广告大片,以天使和吸血鬼的主题来打造这次的公益大片。
知道阮宛没什么拍摄经验,摄影师给她的动作也比较简单,让她摆出几个弹奏竖琴的优美动作,一个要求,只要美就可以。
至于复杂的就由男神来,他要摆出各种或优雅或诡异或贪婪或血腥的造型。
刚开始,阮宛因为紧张,神态总是掌握不好,摄影师的脾气有些急躁,朝她喊了几句。
阮宛很自责,也很委屈。
最后还是男神把她拉到一边,指导了她一会儿,这才继续拍摄。
虽然还是免不了被摄影师骂,但她还是慢慢的进入了状态,直到——
当男神被要求捧着一颗红色滴血的心脏,半跪在她的面前,做出诱惑邪魅的神态,阮宛一下子就傻住了。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过了之前在林氏兄弟那看过的那幅画作,这个画面太像了,让她不由的冒出了一些怪异想法。.
“先发吧,写好哦,得让我满意。”
阮宛开始编辑文字,写什么好了呢?
帅气男朋友?土豪男友?男神大人?金主大人?高冷男神?
“快啊。”男人见她写了删,删了写,催促她。
“你先开车,我慢慢写,一定写到你满意为止。”
陆简锐直接拿过了她的手机,快速的打下几个字:和我男神老公去吃宵夜了。
然后就直接发了,把手机递给了阮宛:“不准删。”
“哦。”阮宛拿过一看,还‘男神老公’?真是够简单够粗暴,她直接收了手机,都不好意思去看朋友圈的留言了。
*****
出了清水湾,阮宛突然很想吃夜市的小吃,对于陆简锐提议的那些高档餐厅不感兴趣,好东西吃多了,也想念那些美味的地摊小吃。
在阮宛的坚持下,陆简锐只好把车子开去了就在这附近的月光夜市。
虽然是凌晨了,但这里大排档的生意依旧火爆。
她上次来夜市,还是陪陆小凤呢,感觉就发现在昨日,可期间已是发生过这么多事情。
想到了陆小凤,她心里就会发堵,赶忙不去想,难得见到陆简锐,不想把气氛给弄坏了。
本以为来这种地方,陆简锐这种公子哥们会不习惯,没想到他倒是跟平常人一样,自然而然的溶入这里。
两人挑了一个生意比较好的大排档,人多吃,才表示味道会好。
选了一张桌子较小的位置。
“少吃一些,只许这一次。”陆简锐强调道,他不排斥来这样的地方,但是这里的卫生情况实在是堪忧,他怕阮宛吃坏肚子。
“知道了,你可以看我吃。”
让陆简锐点菜,他摇了摇头。
阮宛就知道这种公子哥们不会多吃这里的东西,她就不理会他了,专点自己爱吃的酱爆猪大肠,小龙虾几样,她现在饿的可以吞下一只牛。
点完了菜,阮宛就巴巴的看着陆简锐。
“想怎么样?说!”女人这个眼神就是有事要他做,他已经领会到了。
“我想喝那个凉茶,怕上火,你去买一杯给我,好不好?”阮宛指着不远处生意火爆的凉茶铺说道。
“好,你乖乖坐着,我很快就回来。”陆简锐起身,大步朝凉茶铺走去。
凉茶铺生意很好,怕是陆简锐要排上一会儿的队。
阮宛双手支着头,看着陆简锐的方向出神,昨晚还在电话里生陆简锐的气,但真见到这个男人的,她的气就消了一大半,果然女人有时候就傻傻的。
突然,有两个一胖一瘦的男人挡住了阮宛的视线,可能喝了不少酒,语气轻佻:“美女,一个人呢?要不要哥哥们陪你吃。”
阮宛有些无语,吃个夜宵都不省事,怪她长得好看喽?
“美女,长夜漫漫,哥俩陪你谈谈心,这顿我请。”胖子已经拉着椅子要坐下了。
“是啊是啊,谈谈人生谈谈梦想谈谈床上事,嘿嘿……”
“嘿嘿……”两人笑得那般猥琐。
邻桌不少人已经凑过脑袋来看了。.
“……”
“小宛,我知道简心做了很多对不起你和你家人的事情,顾长里又是你的发小,对你照顾有加,但我们也该客观,理性的对待这件事。”他不想这件事,和阮宛有所争吵,好不容易才和好,不能又断送在此。
“那你就说这事要怎么解决吧?这样砸店打人就能解决问题吗?”阮宛心有不满,但尽量让语气平和,她也不想和男人吵。
“砸店之事就当醉酒的代价,我想顾长里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倾家荡产,至于简心和他的感情问题,等简心在孤岛上冷静一段时间后再谈。”怕阮宛会不满这样的结果,他又退了一步:“当然要是顾长里觉得经济能力承担不了这次损失,就让他来找我,由我承担,可以?”
“那你能保证陆简心下次不会再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吗?”陆简锐的这个解决办法看似解决了,但是等陆简心回来,还不是又继续她的劣行。
有句老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次体验生活,我保证她会变很多,拭目以待吧。”男人凑上脸,亲了亲她:“午餐时间都要过了,我去下厨。”
*******
傍晚的时候,也没等阮宛要求,陆简锐就跟着她一起回阮家了。
用陆简锐的话来说就是怕阮妈妈太久没见到他,会忘了他这个未来女婿。
他还带了他做了很久的榴莲千层,因为阮妈妈喜欢吃榴莲味道的甜点。
上车的时候,陆简锐要求给他拍张照,他捧着榴莲千层照了一张,然后就让阮宛发朋友圈。
“还发啊,多不好意思。”阮宛到现在都没敢打开微信朋友圈看昨晚的评论呢。
男人是非常坚持。
阮宛只好打开了朋友圈,果然留言又爆了,她微信里很多人,朋友啊,同事啊,家长们啊,不下五百号人了,而昨晚的反应连赞加评论都要超过人数了。
昨晚和陆简锐的合照反应比和男神欧巴的合影还火爆,因为和陆简锐合照的那张相片有些模糊,几乎所有人都在下面要阮宛发张清晰照片,让她们一堵土豪的风采。
见女人只看着手机不动手,男人不满的挑眉:“嫌我难看,上不了你的朋友圈?”
“哪有。”阮宛小声嘀咕了一声:“也没见你把我相片发你朋友圈。”
“我微信只有你和小鸣两个人。”男人轻咳了一声:“微信还是为你开的。”
阮宛嘴角抽了抽,好理由。
“快发,就写‘我的男神老公知道我妈妈喜欢吃榴莲,亲自做的榴莲千层,卖相真好’。”陆简锐想了想,用很口语化的文字表达。
阮宛嘴角再次抽了抽,她还真不好意思发,不过一再接到男人警告的眼神,深怕昨晚在休息室里的事情再上演一次,她只好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下,发表了。
相片一发出去,几乎都是秒赞。
评论无外乎好帅,好贴心,好羡慕,秀恩爱死得快之类的话。
陆简锐拿过一看,一脸得意:“好了,宣告了主权了,回你家见丈母娘。”.
闵管家走后不久,一抹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
“二少。”来人轻轻唤了一声。
“峭白让你去做什么了?”林苍寒出现在了房门的后边,透过小窗口,一双森寒的眼眸望向外边的人,他眼眸的颜色变成了深紫色,带着一股魅人的神秘感。
“他只让我给小宛送去了一瓶香水。”陆小凤看到小窗口后的眼瞳,心里不由一凛,越是深入天垠山庄的内部,越是让他胆颤。
天垠山庄下面有个庞大的地下基地,但他能去的地方只限制在一小范围内,没有允许,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看似整个山头空旷,人烟罕至,但他却不这么认为,这山头下绝对有很多常人没办法触及的秘密。
他知道要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就要做到‘不要有好奇心’!
房门后的林苍寒缄默了会儿,才继续道:“你去把我房间里的3D投影拿给我。”
陆小凤还没应下,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和林峭白的声音:“拿给你做什么?”
“峭白,你放我出去。”一听到林峭白的声音,林苍寒伸手用力拍打房门。
林峭白不予理会,只是面朝后退了几步的陆小凤:“小凤,要求留下替我办事的人是你,你不用再消费我的信任,下去吧。”
陆小凤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峭白,放我出去。”林苍寒用脚用力的踹着房门,发出很大的声响。
“Medal,等到你什么时候认识自己的错误,我再放你出来!”
“我没错。”
“出小岛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林峭白的声调沉了一些:“第一点,就是不准伤害身边人;第二点,听从我的安排,不准擅自行动!就这两点,你最近都全然忘记了!”
“我没伤害她,我……是被她伤害了,我现在脑袋的伤口还疼呢!”
“你还狡辩,顽固不化,继续待着。”
“林峭白,你不是我哥哥,你和我是对等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林苍寒更用力踹门。
“我比你早来这个世界,就是你哥哥,你再死不悔改,我就送你回小岛待着。”
“我不会回去的,你无权决定我的去留……”
“Medal,他很快就来了。”
林苍寒踹门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林峭白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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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峭白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一直在等候他的陆小凤。
“有事吗?”林峭白一脸的平和,好似刚才从未和林苍寒争吵过。
“我只想确定一件事情。”
“说吧。”
“陆简锐是你的敌人吗?”
林峭白眉头微微一蹙,才缓缓道:“是,也不是,这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你会帮我对付乔素云吗?”
“这个是你帮Medal的条件吗?”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但我希望你能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之前和林苍寒的对话,陆小凤只得到模糊的答复,但最近在这里生活下来,很明显,林峭白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一架飞往中国的豪华私人飞机上。
一个七八岁大的混血小女孩坐在座椅上,晃动着双脚,哼着不知名的音调,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蕾丝公主裙,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齐刘海下是一双大大的如黑曜石般的双瞳,精致俏挺的鼻子,一张形状优美的小嘴,小小年纪已是美的逼人。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年纪更小的小男孩,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是个中国小孩,穿着小西装,漂亮可爱的脸上带着与同龄人不符的神情,正望着窗外出神。
“糖糖,喝饮料。”小女孩声音甜美,用着流利的中文说道。
对面的小男孩没反应。
“糖糖,你不乖!”被无视,小女孩有些不高兴。
小男孩这才慢慢转过了头来,满脸的不高兴。
“糖糖,为什么不高兴呢?”
“我没有。”小男孩用着稚嫩的声音回道。
“我们马上就到中国了,你妈妈住的国家,你应该高兴。”
“她不要我了。”小男孩咬了咬粉粉的下唇,再次转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小女孩还想说什么,一个高大英俊,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顶孩子用的黑纱礼帽。
“大白,抱抱。”小女孩看到过来的男人,伸出手要抱抱。
外国男子坐在她的身边,伸出手轻松的把她抱到了他的腿上,他把黑纱礼帽带在了小女孩的头上,认真的调好了角度,才满意的点头:“我家小白真漂亮。”
“你这是在间接夸你自己。”白小偌转头看向她的父亲大人:“大白,为什么我没有你那像大海一样的眼睛和金灿灿的头发?”
“因为你像你妈妈,黑发黑瞳,大白觉得非常漂亮。”男人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眼睛,感受着手下长密睫毛轻扫的触感。
白小偌微微仰头,拉下了白公子的手,面朝对面的小男孩:“糖糖,我好看吗?”
小男孩依旧没理她。
“大白,糖糖不理我。”白小偌有些不开心。
“糖糖这是近乡情怯,你让他安静安静。”白公子说完,看了小男孩一眼,蓝眸里有思索。
“大白,我也近乡情怯了,那是妈妈的故乡。”白小偌伸手搂住了白公子的脖子,把脑袋靠在白公子的肩膀上。
“是啊,你妈妈的故乡。”白公子想到了记忆中的女人,那个在记忆中已经越来越模糊的中国女人。
“妈妈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没有了。”
“大白,我只记的她身上的味道了,你为什么没有妈妈的相片呢?”
“因为我想忘记她。”
“为什么?”
“因为我只要你就够了。”白公子用脸轻轻蹭了蹭孩子的头,那是深沉的父爱:“在我的世界里,你就是全部。”
“大白,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你,还有……糖糖。”
白公子的身子微微顿了顿,不过没说什么。
“大白,糖糖找到了妈妈会离开我们吗?”
“那要看糖糖的选择。”
“那要是糖糖选择了他妈妈,那我可以和他们一起生活吗?”.
周一。
一家人回榕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阮宛调了课,让陆简锐送她去学校,好赶上下午的课。
路上。
“要不请几天假,陪陪我。”陆简锐提议道。
“不要,再请假的话,我都要被别的老师的口水淹没了。”哪有她这样三天两头请假的。
“他们那是嫉妒你。”
“反正我不请假,晚上不是一样能陪你。”
“我可能过几天就要去米国了。”
“这么快?”阮宛脸色微变,感觉现在和陆简锐在一起的时间好少。
“恩,我也舍不得你,等到了寒假你跟我去米国就不用分开了。”其实他是很希望阮宛辞掉工作跟他去米国的,但他觉得阮宛是不会同意的,而且去了米国这段时间他怕也陪不了她。
“等下下课我就去找你,晚上我亲自下厨。”阮宛没再谈这个话题,不想让离别的伤感弥漫……
把车子停在了校门口,两人深吻了一通,才恋恋不舍的分开了。
目送阮宛提着包进了学校,陆简锐这才驱车离开。
阮宛刚进了学校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陆小凤打来的电话。
“小宛,我在校门口,你出来和我见一面吧。”
阮宛看了下手表,还有二十来分钟才上课,想着陆小凤可能有急事,就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出了校门口,果然看到在一旁梧桐树下的陆小凤,还是穿着她给他买的衣服,她在想是不是得重新给他买几套颜色亮点的衣服,别那般死气沉沉。
她小跑到了陆小凤的面前,挺开心:“小凤,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陆小凤回道,他毒瘾其实不是很深,在那些专家的帮助下,加上他惊人的意志力,很快就戒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一刻钟我就要进去上课了。”
“我就和你说几句话,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说吧。”
“你能帮我劝林峭白帮我报仇吗?”陆小凤直接开门见山道。
“啊?我劝他?”阮宛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他只听你的话,阮宛我真的很需要帮助,而林峭白确实有这个实力能帮我,你帮帮我吧,我求你了。”
一阵风,头上的梧桐发黄的叶子飘然落下,几片落在了陆小凤和阮宛的身上。
阮宛脸上很为难,她是非常想帮陆小凤,可是乔素云是陆简锐的妈妈,陆简锐是她想要过一辈子的人……而且如果在林峭白的帮忙下,陆小凤真的报了仇,那陆简锐绝对是不会放过他的,陆小凤的下场只有死!夏凌为了保他选择了自杀,他又怎么能辜负她呢!
现在无论她答应与否,对于她来说都是个错误。
“阮宛,我求你帮帮我吧,只要能报仇,我不计较任何后果,死对于我来说只是个解脱。”陆小凤哀求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了,只要谁能帮他,就算要他跪下,他眼睛都不会眨下!
“小凤我……我不能……”
“阮宛,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肯帮我吗?”陆小凤眼睛都红了。.
陆简锐深呼吸了口气:“至于刚才那个人,是带了人皮面具,还记的我和你说过的盛家吧,就是那种人皮面具,她真实的身份是研究所里一个老教授的孙女,现在正在帮我做事。”
“那你到底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陆简锐神色有些复杂,嘴巴张了又张,叹了口气,终是没把他深埋在心底的真相说出来,只是道:“我恢复了一些记忆。”
“那于安心的墓地现在在哪里?”阮宛还是不相信,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事没这么简单。
“在米国。”
“那你把她的墓碑之类的发我看看。”
“我还没去过。”
“那你就让你米国手下去拍。”阮宛朝他吼了一声:“陆简锐,你还在骗我。”
“小宛,我没骗你,你冷静冷静。”陆简锐深怕她跑了,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身子靠在大门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既然你说刚才那女人是假扮的,那你让她把面具掀下来给我看。”阮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去找她。”陆简锐拉着板着脸的阮宛进了客厅,从茶几上拿了手机,拨了狄霖子的电话。
可对方直接挂掉了他的电话。
一连拨打了几个,都是这个结果。
一旁看着的阮宛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用力的甩开了陆简锐的手,转身又要朝大门口跑去。
陆简锐赶忙拦住了她的去路,脸上说不出的无奈,这个狄霖子还真小心眼,怕是报复之前在审讯室对她所做的事情。
“陆简锐,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于安心走了之后,我就打算把这些事情给忘记了,而你却背着我和她联系,我……我真是看错了你。”
最让阮宛无法容忍的就是陆简锐还和于安心联系,她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于安心说她自己比她好看比她有气质,这点也是阮宛的生气点,于安心这个对手让她害怕又让她敬畏,因为她可以不顾自己为陆简锐牺牲到这样的地步,她承认于安心的气质与美貌,没有一样输于她,即使那是整的。
“小宛,于安心真的死了,刚才那个女人只是我的手下,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相信?”陆简锐放在身侧的手一直隐忍的握着。
“你的手下?你的手下连你的电话都不接,没经你的同意就关投影,这是什么手下?像你这样的人,会容忍你自己有这样的手下,陆简锐,我不是傻子!”见陆简锐拦着去大门的路,她气极,转身就朝二楼跑去,她现在只想静静。
陆简锐跟了上去,就看到阮宛跑进了卧室,把门摔的砰砰响。
站在房门口,陆简锐伸手敲了敲门:“小宛,我真的没有骗你,刚才的那个女人叫狄霖子,是狄博士的孙女,在研究所工作……”
“陆简锐,我不想听,你滚!”啪!一个重物砸在了门上,发出老大的声响。
门后的陆简锐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呢?.
林苍寒一看还真有他没见过的,大长腿就朝阮爸爸迈去了。
阮宛微微囧了下,没再理会这个没立场没节操的男人,大步走了……
上了出租车,阮宛从包里拿出了林峭白送的香水,喷了一点,这个香味让她很喜欢,很有气质的一种香味。
“姑娘,这香水挺好闻。”连一旁的中年男司机都夸道。
******
天垠山庄,一间焕然一新的豪华公主房。
挂着层层叠叠帷幔的圆形公主床上,一个精致如洋娃娃的小女孩慢慢睁开了眼睛,羽扇一般的眼睫毛微颤,一双水蓝色的眼瞳,如琉璃,水光流转。
她坐起了身,娇憨的揉了揉眼睛,粉嫩粉嫩的小嘴微张,一脸呆萌的打量着周遭。
卧室的房门刚好被人推开,白公子走了进来。
“爸比……”她出了声,娇嗲的娃娃音,酥酥软软。
白公子微微一怔,看到蓝色眼眸的孩子,他脸上一喜,大步走了过来:“我的宝贝小七,你醒了。”
“爸比,我们在哪里呢?”孩子抱住了白公子,声音都是撒娇的味儿。
“我们在天垠山庄,在你峭白哥哥的家里。”白公子伸手揉着女孩柔软的头发,有多久没见到小七出现了,他都在怀疑小白的人格已经吞掉了小七的人格。
对,他这个宝贝女儿,很小就犯有精神分裂症,目前暂时只出现两个人格,一个是呆萌可爱的小七,一个是来自黑夜的小白。
“真的吗?我要苍寒哥哥带着我飞。”小萝莉很兴奋,翻身要下床。
“我去给你拿衣服穿。”白公子把她按回了床上,小白那些黑色的衣物,小七是不喜欢的,他得让人去把小七的东西拿来。
“哦,咿,糖糖呢?”
“糖糖在另外个房间,还在睡觉。”
“那我等下去找他。”
“好。”
……
****
大厅。
白公子坐在长形的餐桌前,手中握着酒杯,在出神。
“你在悲伤。”林峭白拄着红宝石拐杖,走到了餐桌前,对白公子道。
“我刚才接到了一个坏消息。”白公子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多格那孩子死了。”
林峭白思索了下:“是那个克隆人的孩子吗?”
“是的,死于心脏衰竭,还差两个月就满14岁了,目前活得最长的一个孩子,13,真是个不吉利的数字。”
“你在担心小白吗?”
“是啊,再过几个月,小白也要8岁了,死亡的高发年龄。”
“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终是要接受天罚的。”林峭白轻叹了口气,也没安慰他的意思,这种事情安慰了也没用。
“不,只要R工程成功了,就有无尽的器官供给,小白就不会有事了。”
“白公子,你舍得对着和小白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下手吗?”
“为什么不舍得?我的小白只有一个。”白公子紧盯林峭白:“拿你自己来说,你要想继续活下去,就需要一个新鲜的心脏,而这个只能从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身上取,你下得了手吗?”.
陆简锐生病了,阮宛又找老师调了课,那些老师虽然都同意了,但还是隐晦的表达了他们的不满,毕竟阮宛才是班主任。
阮宛也很自责,她真的不是个好老师,但看到陆简锐那么需要人照顾,她还是选择了陆简锐。
陆简锐虽然只是感染发烧,但不注意,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住回了清水湾,开始打理每日三餐,她把唐小鸣也接了过来住,就是希望那个老发-骚的男人能节制点。
唐小鸣用绳命尽职的扮演着他大电灯泡的身份,一放学就在他们面前刷存在感,没差点被陆简锐给轰出去。
在家陪了两天,周五才去了学校。
又是满满当当的一天课。
中午还带着熊孩子一起跑回清水湾,督促陆简锐吃完饭,把药吃了。
期间完全不给他亲热的机会,医生都嘱咐说他现在不适合沾水和剧烈的房事。
出门的时候,陆简锐把唐小鸣拉到一边,偷偷谈了话。
阮宛也接到了阮妈妈的电话,让他们回阮家过周末。
*********
下午,上完了两节课,阮宛也没等熊孩子,就先回清水湾了。
出校门,她就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离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校门口接送孩子的家长也是稀稀拉拉没几个,她循声看去,就看到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豪车,林苍寒和……两个小朋友正在朝她这边看。
这三人排排站,从大到小,从高到低,一个英俊的男人,一个可爱的混血小萝莉,一个可爱的小王子。
三人的回头率极高,有不少人都在往那边望。
这让阮宛很费解,不过她……还是走了过去,这男人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把她给怎么样了?
刚到三人的面前,那个穿着白色蓬蓬裙,挽着可爱包子头的小萝莉就快速走到了她的面前,蓝色的大眼紧紧的盯着她,俏挺的鼻子正在努力的嗅阿嗅,越嗅越朝阮宛靠去。
阮宛有些不解,但也没动,只是用征询的眼神看向一旁双手抱胸靠在梧桐树上的林苍寒。
林苍寒变淡的紫眸里带着一抹暗光。
“妈妈……的味道。”小女孩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阮宛的腰肢,抬起可爱的脑袋,双眼泛泪的看她。
阮宛吓了一跳,小女孩把她抱得很紧,一直用小脑袋亲昵的蹭着阮宛:“妈妈……”
“宝贝,你和你妈妈走失了吗?”阮宛伸手捧住了小萝莉的脸,心里想着的却是这两孩子不会是被林苍寒拐来的吧!
这野蛮的男人还真可能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妈妈!”小女孩眨巴着大蓝眸,娃娃音像是含了糖:“小七记的你身上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你是我妈妈。”
阮宛嘴角抽搐了下,她身上的味道?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喷了点香水,难道……她看着孩子的目光深了不少,又不由的抬眸看向一旁的林苍寒。
林苍寒正在打哈欠,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怕他会冷,她又挑了件黑色的休闲西装外套带上。
看着阮宛为他忙前忙后,男人脸上幸福的笑容挡都挡不住……
****
中心医院。
陆简锐在里面做检查,阮宛站在走廊里等着。
“小宛?”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
阮宛转头一看,正是有一个来月没见到的柳笑涵,她瘦了不少,但依旧挡不住她的美丽。
一看到她,阮宛就不由的想到那天在监控里看到Dr.R和她之间做的事情,一阵厌恶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
“小宛,你怎么在这里呢?”柳笑涵却好似感受不到阮宛的情绪一般,热情的走上来,伸手想挽住她的手。
阮宛不着痕迹的往后推,避开了她伸来的手。
柳笑涵好似料到会这样,也没再伸手过来,只是脸上带着笑:“小宛,你得恭喜我了,我怀孕了。”
阮宛心里一个疙瘩,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这女人不会怀了Dr.R的孩子吧?
“陆家的第一个小孙子。”柳笑涵笑容更甚,伸手抚摸上了肚子。
“哦,恭喜啊。”阮宛的话不怎么热情。
“小宛,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阮宛都懒得搭理她。
柳笑涵却没离开的意思,只是站在身边,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站着。
阮宛很无语。
没一会儿,面前的门就打开了,陆简锐走了出来。
见到阮宛身边的柳笑涵,他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色,大步朝阮宛走去。
“阿锐,你哪里受伤了?”在陆简锐将要拉住阮宛之际,柳笑涵硬是快速挡在了阮宛的面前。
“不关你事,让让。”对于柳笑涵这个女人,他已经是厌恶到家了。
“阿锐,你伤的厉害吗?”柳笑涵的脸上都是关心之色,她之所以容忍阮宛的冷待,也是因为看到她手里拿着男人的外套。
“滚开。”陆简锐被磨掉了耐心,伸手就去推开柳笑涵。
阮宛赶忙伸出手扶了她一把,才没让柳笑涵摔倒,她赶忙朝脸色不愉的陆简锐说道:“你大堂嫂怀孕了。”
陆简锐神色微变,不过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阮宛的手臂:“别理她,我们走吧。”
阮宛松开了扶着柳笑涵的手,转身就要跟着陆简锐离开。
“阿锐,记住你之前的话。”柳笑涵扶着栏杆,对着陆简锐的背影说道。
陆简锐停了下来,转脸看到阮宛也在看她,他压低了声音:“怕是Dr.R做的,你在旁边等我下。”
阮宛点了点头。
陆简锐折了回去,站到了柳笑涵的面前。
看到又重新回来的陆简锐,她脸上有了笑容,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光:“阿锐,我真的怀孕了,我都照着你要求的做了。”
“是我大哥的孩子?”陆简锐忍着把柳笑涵摔出去的冲动。
“是的,已经三周多了。”
“是我这么要求你做的?”
“对啊,是你让我怀上陆简赫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带我去米国和你一起生活,你说的话难道忘记了?”柳笑涵急了。.
“那我们同吃一碗!”
阮宛再次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转身回了厨房……
熊孩子站在旁边捂嘴笑。
“笑什么?”
“大哥,我发现你已经在妻管严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你大哥我乐意!”
“哎!没救了,为了不受你影响,我还是看阮阿姨打麻将去。”说完,他就蹦蹦跳跳的去一旁看大人们在麻将桌上过招。
陆简锐看着周遭的一派祥和,这样的日子,他还能过多久呢?
越是身在其中,越是不想脱离,可他……终还是有他该做的事情。
*****
陆简锐出国了,在榕城第二次大降温的时候。
那天早上可真冷,陆简锐开车送阮宛去学校。
在车上,两人依依难舍。
“快的话,下周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去领证,等你舅舅回来我们就办婚礼。”陆简锐抱着她,说了未来的计划。
“好,我等你。”也没有浪漫的求婚仪式,阮宛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觉得这辈子就认定这个男人了。
男人亲了亲她的秀发,从一旁拿过了呢外套给她穿上,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端详,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我家老婆真是美人胚子,素颜都这么好看。”
“那是,十里八村出名的。”阮宛也不客气的接过。
陆简锐笑了,还笑出了声。
“简锐,多笑笑,笑起来更好看。”阮宛很少看到陆简锐这样的笑容,虽然平时也会笑,但总觉得少些什么。
“老婆喜欢的话,我以后会天天笑。”
学校里传来了上课的铃声,阮宛还有课,没办法再耽搁,她凑上脸,用力的亲了下男人:“你路上小心,等你回来。”
“再亲一下。”男人指了指他嘟起的薄唇。
阮宛也撅嘴亲了他一下,这才开门下车。
外头的冷风一刮,她收紧了外套,大步朝学校跑去……
陆简锐一直目送着她靓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这才开车离去……
******
三年二班。
阮宛刚走到走廊,就看到了教室窗户边上站了两个孩子,一大一小。
那背影让她心头一紧,挺眼熟。
可能听到了脚步声,那两孩子双双转过了头来。
阮宛心里一疙瘩,竟是上次林苍寒身边的那两个孩子,大概隔了快一周了吧。
“妈咪……”穿着藕粉色公主棉裙,外罩白色小皮草的白小七兴奋的朝她跑来,那声音奶声奶气的,甚是好听。
她跑到了阮宛的面前,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把头埋在她的肚子上。
只是,她很快就抬起了头,一脸迷惑的望着阮宛:“妈咪,为什么你身上没有那个味道了?”
“小七,我真的不是你妈咪,那个味道是一种香水,很多人都在用的。”阮宛耐心的对她解释道,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就不再用那瓶香水了。
“不可能,那是独一无二的……”白小七一脸的不信,情绪有些激动了。
阮宛深怕她又跟上次一样又开始‘变瞳色’,她急忙安抚道:“小七,虽然我不是你妈咪,但我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啊!”.
进了客厅。
白小七正坐在一个高大英俊的老外腿上,老外有着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蓝眸。
“爸比,妈咪来了。”白小七一看到阮宛,就跳下了他的脚。
阮宛彻底无语了,现在连这孩子的爸爸都来了。
白公子起了身,朝阮宛走来,他的身高不输于林氏兄弟,往阮宛面前一站,她就觉得一座大山挡在了面前,连光线都被遮挡住了。
“阮老师,你好,我是小七的爸爸,你可以叫我白公子,。”白公子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彬彬有礼,一副绅士派头。
“你好,白先生。”阮宛赶忙打了招呼,这老外的中文名也太逗了吧。
“小七和我已经说过了,明天她会去你班里报道,希望你多照顾下她。”
阮宛傻眼,还真的这么做?
“你放心,我会额外付你一份工资。”
“白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小七才七岁,这个年纪应该先入一年级。”
“NO,小七是天才儿童,她是为了你才去上的课。”白公子自豪的看向一旁的白小七:“她比任何小孩都要来的聪明。”
“妈咪,小七想陪着你。”白小七拉着她的手。
阮宛嘴角的笑容抽了抽,这里的人都不正常,她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那行吧,只要你能办好入学手续,我会多照顾下小七的。”能不能入学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她会一视同仁的。
“那妈咪,我们照张全家福好吗?”白小七指着挂在大厅墙壁上的照片,那是阮宛和林氏兄弟的合照。
“这个……我就和你照一张,好吗?”阮宛很为难。
“那我爸比呢?”
“这……有些不太好。”
“我来帮你们照。”白公子也不强人所难,他附在白小七的耳边说了句话。
白小七这才没闹腾。
一旁的佣人很快拿来了相机。
阮宛抱着白小七坐在沙发上,白公子亲自为他们拍照。
阮宛笑容有些僵,尽量让身体放轻松。
林峭白不知道何时也出现在了大厅里,正站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阮宛的余光看到了他,一想到林峭白和她说的那些话,就有一种被他坑了的感觉。
*****
好不容易下了山,被林苍寒的话给影响了,阮宛直奔药店,买了测孕纸。
回了家,就冲进了洗手间。
这玩意,她也是第一次用。
等待结果的时候,没把她给紧张死。
当看到是两条杠,她都傻住了,她竟然……怀孕了!
算算时间,怕是半个月前摄影的那晚,那晚太激烈,中途好几次都没做措施,如果是那晚怀的,那她就是怀孕两周多了。
她现在的情绪很复杂,很高兴,又很纳闷,这是未婚先孕的节奏啊!
她伸手摸上肚子,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肚子里有她和陆简锐的爱情结晶!
她从一旁拿了手机,调出了陆简锐的手机号码,这男人要是知道他她怀孕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怕是会高兴坏了吧!
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他。.
“长里,谢谢。”阮宛看的出来顾长里释怀了许多,这就好!她从来都不想去伤害任何人。
“傻姑娘,谢什么,陆简锐呢?”
“他有事出国了。”
“哦,什么时候回来?”
“这几天吧。”
“打算什么时候去领证?”
“等他回来就去领。”
“真好,先恭喜你。”顾长里表面上是带笑的,但心里的疼痛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转了个话题,压低声音问道:“陆简心呢?”
阮宛就把陆简锐处理方式告诉了他。
顾长里沉默了。
“长里,别想那么多,感情的事情本来就要你情我愿。”阮宛安慰他。
“我也有错,我那店面都要重新装修,我打算带我父母去国外度假一段时间。”
“也好,去散散心吧。”
这边,顾长里和阮宛聊了一会儿,顾妈妈和阮妈妈就下楼了,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现在两人手挽着手,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做了那么多年的姐妹,还是很有感情的。
“小宛,我和顾妈妈去吃点夜宵,你早点休息,知道吗?”阮妈妈对阮宛说道。
阮宛点头。
“长里,走了,去送我们去老杨大排档。”顾妈妈叫顾长里。
顾长里起了身:“小宛,赶紧上去睡觉吧,我去送她们。”
“好,你们开车小心点。”
三人结伴朝外走,顾长里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阮宛。
阮宛已经在收拾茶几上的东西,背对着他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次真的是要死心了!
******
次日一早,阮妈妈陪同阮宛去检查。
做检查的时候,阮宛的手机一直在响,是学校打来的。
阮宛检查完之后,接了电话。
原来白小七还真的成功入学了,想是捐了好大一笔赞助费,从校长亲自打电话给她,说的那些话就看的出来。
阮宛说了她在医院,让白小七下午再来报告。
最后校长还是把电话给了白小七。
“妈咪,你生病了吗?”白小七娇嗲的娃娃音传来,带着些许紧张。
这孩子关心的话语让她有些感动:“没有哦,就是做个身体检查,你下午再来报道,好不好?”
“好吧,我会乖乖等你来的。”
“恩,乖。”挂了电话,阮宛叹了口气,看来这事是真的摊上了,往后林峭白要是给不了她一个好的理由,她就……不会和他往来了!
*****
陪白小七来学校不仅有白公子,连林峭白也来了。
得知阮宛早上不来上课,白小七很伤心,最后在白公子的怀里睡着了。
“峭白,我真不明白你们怎么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明明只要绑了那个女人,就能让陆简锐把狄博士的下落告诉我们。”白公子对这事一直很有意见,陆良友那边一直没有突破,连孙子都威胁上了,还没消息,他的耐心都要被磨光了。
林峭白的表情未变:“白公子,我和你们合作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准伤害到小宛,要不然我们合作就作废。”.
陆简锐也顾不上研究所的事情,把事情都交代给了手下,当天就飞回榕城。
到达榕城的时候,阮宛还在学校。
此时的阮宛正在处理一件‘令人发指’的校园暴力事件。
课间的时候,唐小鸣这熊孩子去找白小七,然后被……白小七给揍了!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白小七跆拳道黑带,还是中国知名武术大师的入门弟子,打熊孩子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当时要不是阮宛上去拉,熊孩子大概要打进医院。
熊孩子那个忧伤啊,想他横行榕城小学多年,从来只有他欺负人的份,现在……他这脸已经在班级里,不,应该说在整个学校里都丢光了。
前天被白小偌的眼神给挑衅了,他本来当天就要找她算帐的,哪里知道那女孩突然呆萌呆萌的望着他,还叫他小鸣哥哥,那娃娃音瞬间就把他的心儿都叫飞了,他就下不了手了,以为是那天自己看错了。
今天本想带这么萌萌哒的女孩子一起去逛校园了,撩妹不成,反被打了……说多了都是泪。
“要不要上医院去做个检查?”阮宛很担心,问给唐小鸣处理伤口的校医。
“应该都是皮外伤,不放心的话,就去医院做个检查。”校医回道:“阮老师,赶紧叫家长吧。”
“小鸣,我去给你哥打电话吧。”阮宛摸了摸熊孩子的脑袋,这都被打成了国宝了,家长看了得多心疼。
“不用,我大哥忙的很。”熊孩子赶忙摇头,要是让他大哥知道他被个女孩子打了,绝对是先笑话他。
“那晚上跟我回家吧。”想着这熊孩子,阮宛也挺心疼他,小小年纪,一直一个人在家。
“好啊,我很想念阮阿姨做的饭菜了。”
“妈……阮老师,小七也去你家。”白小七的小脑袋从医务室的门外探了进来,她眨巴着呆萌的大眼:“小七为什么要站在门口呢?”
阮宛扶额,刚才让白小偌罚站,她倒是好,又换了个人格,医学上虽说精神分裂症者的人,几个人格之间是相互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的,但白小偌和白小七之间的转变,还真有些随意。
“你在门口站好,我等下和你说。”阮宛严厉道,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孩子有精神分裂症。
“哦。”白小七很听话,乖乖去站好了。
“阮老师,她耍诈。”熊孩子控诉道:“她就是用刚才那表情忽悠了我,害我放松了警惕,我不服!”
阮宛无奈的笑笑,她真不想点破熊孩子,就算你不掉以轻心,十个你都未必打的过战斗值爆棚的白小偌。
***
而这个时候,陆简锐正朝三年二班走去,他看过阮宛的课程表,知道她现在有课,就随身带了本育儿手册,打算去她办公室边等她边看,给她个惊喜。
但是到了教室外,并没有看到阮宛,只看到学生们在自习,窗边的几个小男生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他一问才知道打架的事情,赶忙朝医务室跑去。
在医务室门口,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面朝墙壁,把脸埋在靠在墙壁上的双臂里,小脑袋一晃一晃的。.
乔素云转头盯着阮宛的脸:“确实你长得不错,但这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的是,这算不上什么优势,除了你肚子里怀了老陆家的孙子外,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闪光点。”
“乔阿姨,虽然在你的眼里,可能一无是处,但我爱简锐,简锐也一样爱我,这就是够了。”门当户对这个问题,终还是逃脱不了。
“爱吗?”乔素云嘴角弯了弯:“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是贪图一时的新鲜呢?”
“乔阿姨,简锐不是那样的人。”
“你觉得你很了解他?”
阮宛微微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阮老师,你迟疑了。”
“我知道我还不够了解他,但我相信他,相信他对我的爱,对我的好。”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肚子里的孩子顺利生下来,再来谈领证的问题吧。”
听到乔素云的这句话,阮宛心里一紧,不由的伸手抚摸了下肚子。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之前阿锐和于安心离婚的事宜是我出面处理的,但因为一些问题,没办理成功,那张离婚证明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你们要领证之前,也要把这事给先解决了,要不然就是重婚罪。”
阮宛傻眼,陆简锐和于安心离婚判决没有生效?
“好好养胎,能不能成功嫁入豪门就取决你肚子里的孩子。”乔素云说完,转身就走了。
阮宛愣在了原地,乔素云的最后一句话,再次戳痛了她的心,她阮宛现在还要靠肚子里的孩子挤入豪门?
******
顾家。
三辆豪车停在了阮家的门口。
引来了街坊的侧目。
后边的两辆豪车先下来五个高大威猛的黑西装保镖。
其中一个快速走到了前边的豪车,恭敬的打开了后车门。
一身红色大衣的陆简心下了车,她带着黑色礼帽,帽檐压得有些低,脸上带着个大墨镜,就
像怕走漏风声的大明星一般。
三个保镖在前面开路,快速的进了顾家大院,直接进了顾家大门。
陆简心跟了进去。
后边两个保镖驱逐了围观的民众。
此时的顾家人正围着餐桌上热热烈烈的吃着饭,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要出发去机场,乘坐下午的飞机,去国外度假了。
陌生人的突然闯入,让顾家人都愣住了。
“你们是谁?”顾长里先反应过来,他起身怒问道。
这些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走在后边的陆简心几步走到了顾长里的面前,摘下了脸上的大墨镜:“才一段时间没见,就忘记我了吗?顾长里!”
听到陆简心的声音,再看到她化着浓妆的脸,顾长里只觉得胃里在翻滚,恶心透了。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顾妈妈护子心切,大声问他们。
“闭嘴。”陆简心狠狠的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未来婆婆,她的视线落在一旁角落里放着的好几个行李箱:“你们的度假计划取消了。”
“陆简心,该闭嘴的人是你,你马上滚出我的家。”顾长里低吼了一声。.
“你混蛋……不是说不还手的吗?”阮宛伸手又打了下他。
手却被男人的给接住,改为与她五指相扣,一脸坏笑:“我刚没动手啊,我只动口,你之前可没说不能动口!”
“你耍诈!”
“兵不厌诈。”男人哈哈笑道。
“不和你玩了。”
“那你要和谁玩?”
“反正不是你。”
“小宛……”男人警告声起,伸出魔爪朝女人伸去……惹来女人一阵尖叫声。
车内,一派旖旎之色。
路人们经过,都大跌眼镜,哇靠,这是看到了传说中的车-震了吗?
*****
此时,阮妈妈手捧白开水自顾喝着,坐在了乔素云的对面。
“我就说吗,好看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混成这样。”乔素云又忍不住奚落阮妈妈了:“生活很艰辛吧,连个好点的保养品都买不起,现在还要卖女儿。”
“乔素云,把你嘴巴给老娘放干净点,看在你是陆简锐的母亲上,我才把你当客人。”阮妈妈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好似又回到小学的年纪,泼辣的性子上来了:“我看陆简锐这孩子长得好看,性子也好,怎么就是你儿子呢?这么仔细一看,这孩子长得不像你,不会是当年抱错了吧。”
“放……胡扯!”
“还装斯文了,放P就放P呗。”阮妈妈笑得眼睛迷成了一条线,鱼尾纹深深:“你有啥好装的,也不知道当年是谁碘着脸要我陪她玩来着的。”
“像你这个样子,也就过去的时候能提提。”
“过去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既然是我的生活,我为什么不能提?”
“那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在卖女儿!”
“乔素云,你给我听好了,你出去问问别人,是谁天天跟在我女儿屁股后面转,是谁一副没有我女儿就活不了的样子。”
“那还不是你那狐媚子一样的女儿迷惑的。”
“你觉得你儿子是那种随便就能被勾搭的烂货色吗?你这个母亲做的真是失职。”
“许金林,你……”
一番唇枪舌战还没落下帷幕,乔素云爱马仕包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给自己的家人设了不同的手机铃声,这个电话是她女儿打来的。
一下飞机,她女儿就带着她几个非常得力的手下冲去了顾家,她也不是特别的担心,现在打电话过来,怕是来报喜了,她家女儿的魅力,谁挡得住。
接起电话,乔素云脸色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声音都放柔了不少:“心心,怎么了?”
“妈,快来救我……”陆简心惊慌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了过来。
乔素云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急了:“你在哪里?”
“三文大厦,那个贱女儿的儿子来报仇了……”
陆简心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手机就被陆小凤抢走了,他冷冷道:“乔素云,半个小时内来三文大厦,要不然你女儿就是我母亲的死亡写照!”
乔素云还想说话,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她脸色很难看,该来的终是来了……
她起了身,就大步朝外面走去。
阮妈妈跟着起了身,从乔素云的脸色来看,是出大事了…….
眼看刀子就要朝乔素云刺去,突然枪响了,陆小凤闷哼了一声,手中的刀子掉落,点点猩红液体滴落在了乔素云的身上。
乔素云瞪大了双眼,苍白的嘴唇一直在蠕动着,眼前的血水仿佛洪水猛兽,似是要把她吞没。
天台的门边,站着举枪的陆简锐,他神色冷冽,枪支没放下,一步步朝栏杆处走去。
陆小凤眼里被怒火染红,弯腰再去捡刀子。
“阿锐,别开枪!”见陆简锐要扣扳机,乔素云几乎出于本能喊出了声。
陆简锐的手顿了顿,他几步冲了上去,一把打落了陆小凤捡起的刀子,几个利落的擒拿动作,就把陆小凤按在了栏杆上。
陆小凤剧烈反抗,情绪失控,嘴里一直在嘶吼:“我要杀了她……”
陆简锐眼神一冷,伸出手,一个手刀劈在了陆小凤的脖颈上,陆小凤的身子一软,慢慢的倒在了地上,手中流下的血洒了一地……
而此时,喘着大气跟着跑上来的阮宛刚好推开了天台的门,就听到啪的一声,陆小凤整个身体摔落在了血泊里……她怔了有两秒之久,眼眶一红,冲向了陆小凤。
她跪坐在陆小凤的身边,颤抖着手,却不敢去摸陆小凤消瘦的身体,眼泪一直扑簌扑簌往下掉:“小凤……呜呜……对不起……”
“小宛,他没死。”对于阮宛过激的反应,陆简锐也是愣了下,赶忙弯腰想去扶起阮宛。
阮宛怔了征,快速抬起泪眼看陆简锐。
“只是被我打晕了,地上凉,快起来。”陆简锐一手扶起了她,另外只手刚想把枪支放回。他的手却突然被拽了下,身边的乔素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了身,一把拽过了他手中的枪支。
黑压压的枪支一下子指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陆良友。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陆良友,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敢说一句假话,我就让你不得好死!”乔素云吼的头发乱颤,喉咙都已吼哑了。
陆良友倒是冷静了下来,他仰头看天,然后重重叹了口气,才说道:“我刚才说的千真万确,陆小凤就是你们的儿子,老三给他取了名字,叫陆简程。”
“啊……”乔素云尖叫了一声,枪声也跟着响起。
子弹擦着陆良友的右手臂而过,他的大衣破开了口子,血水立马涌了出来。
“妈,你别激动。”陆简锐也快速反应了过来,把阮宛拉到了他身后,他立马上前,一把抢下了乔素云手中的枪支。
乔素云双手抓着头发,再次跌坐在地上,放声痛哭,哭声凄厉……
陆良友伸出手按住了伤口,他怜悯的视线在几人的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了一旁已经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被疼到说不出话的陆简心身上:“心心,跟四叔去国外生活吧。”
“不行……”乔素云的反应比陆简心的反应还要快,她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快速朝陆简心冲去,她半蹲半跪在陆简心的面前,伸出手开始摇晃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那贱女人的女儿……”.
“好,我晚点来看你。”阮宛说完,提脚,赶忙去追陆简锐。
阮宛一走,顾长里红着眼转头看了她一眼离去的方向,他哪里会不知道刚才陆简锐来过了,只是他真的舍不得放开她,就让他最后任性一次吧!
*****
陆简锐走的不快,在拐了一个弯,阮宛就喘着气追上了他。
“简锐,等等我。”阮宛伸出手,拉住了陆简锐的手。
陆简锐抗拒的想伸回手,阮宛不让,男人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由着她牵着,但是就是不看她,脸臭臭的,继续朝前走。
“刚才长里哭了,我只是想给他个安慰。”阮宛解释刚才的事情,她拉着陆简锐不让他走:“别走了,我好累,脚好酸。”
陆简锐倒是停下了脚步,但一脸傲娇样儿,鼻孔都要朝天了。
“别生气了,就这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了。”阮宛保证道,见走廊也没人,她晃着陆简锐的手,难得用着撒娇的语气:“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简锐还是不理会她。
“哎呀,你这男人!”阮宛见撒娇都没用,她眼一瞪,伸出手,朝男人一推,男人如泰山般纹丝不动,她皱了皱眉,嘀咕道:“还想玩个‘壁咚’,推都推不动!”
陆简锐的嘴角若有似无的抽了下,他还没尝试过什么是‘壁咚’呢,他故作施舍般道:“让你再推一次。”
阮宛一听,笑了。
“快!”男人依旧不看她。
阮宛顺了他的意,把他朝墙边一推,男人这次配合了她的动作,被她推倒了墙上,她伸出手按在男人身侧的墙上,努力的想踮起脚,但身高劣势就在那,这‘壁咚’做的不伦不类的。
男人看不过去了,他伸出手搂住了阮宛的腰,一个翻转就把阮宛给按在了墙上,一只手撑在了她的脑袋边,俯视她。
“别生气了,我真的错了!”见陆简锐只是眼神深深的看着她,阮宛再次认错道。
陆简锐朝她眨了下星眸,薄唇依旧紧抿。
“亲亲。”阮宛撅起了嘴,反正这里没人,她豁出去了。
男人依旧不动。
阮宛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踮起脚,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两唇相触,两人的心为之颤动。
男人的手再次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压在了墙壁上,加深了这个吻,他惩罚似的啃着她的娇唇,惹得她连连娇-喘。
“疼……”阮宛小声抗议。
男人却更变本加厉,他用力吮吸她的丁香小-舌,大有要把它吞下来的意思。
阮宛不乐意了,她也奋起反抗,学着男人的方式,报复他……
两人吻得太投入,连旁边有人经过,都引不起两人的注意。
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唇都红肿了。
“香肠嘴。”阮宛笑他,她一直觉得他的嘴唇太薄,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她觉得现在带着红肿的样子看的顺眼多了。
陆简锐捧起她的俏脸,低下头,又用力的啃了下她的嘴唇。.
“他真这么做了?”
“他哪敢,他老婆准找他拼命,他也就忽悠下别人,我才不会被他忽悠。”
阮宛跟着笑了,不过她想到了一事,就有些笑不出来了:“还没拿到户口本吗?”
“我母亲去米国了,我打算圣诞节后去趟米国。”陆简锐神色有些复杂。
“她还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别想那么多,我这次去米国,肯定会拿到户口本的。”陆简锐安慰她。
“恩。”阮宛想了想:“你母亲去了米国,那小凤怎么办?”
“陆小凤是肯定不会回我母亲的身边,现在只能希望他能看开一点,等找到他,私下能帮一点是一点吧。”男人再次亲了亲她:“别想那么多。”
当天雪停了,陆简锐突然接到了米国那边的电话,唐峰病危,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阮宛没跟着去,她现在怀孕初期不适合舟车劳顿。
陆简锐带着唐小鸣,坐飞机走了……
********
这天,雨夹雪的天气。
阮宛打着一把七彩的雨伞,穿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头上带着棉帽,她还是觉得很冷,自从怀孕之后,她变得很怕冷。
她加快了速度,朝学校走去。
“小宛!”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阮宛转头一看,在几米开外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他带着黑色的鸭舌帽,看不大清楚脸,但那身形一看就是好久没见到的林苍寒。
她走了过去,把雨伞举高,挡在了林苍寒的身上:“怎么不打伞,你衣服都湿了。”
“有帽子啊!”林苍寒看她。
“帽子能挡住你的衣服不被淋湿吗?”阮宛无语,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湿了回车里换掉就是了。”林苍寒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伸手想拿过了阮宛手中的雨伞:“我来吧。”
“不用了,你有什么事情快说,我还赶着去上课。”
“哦。”
“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林苍寒蓝紫色的双眸紧紧锁在阮宛的脸上。
“你去哪里?”
“去Y国。”
“峭白也去吗?”
林苍寒摇头。
“那还回来吗?”
“不知道。”
见林苍寒的脸色有些沉重,阮宛心里冒出了想法:“你不会是去杀人吧?”
林苍寒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你怎么变聪明了?”
“真的去杀人?”阮宛惊呼了一声,赶忙伸手捂住了嘴巴,音量过高了。
林苍寒依旧是只眨了眨眼。
“你去杀谁啊?”阮宛压低了声音,她只是随便猜猜而已,怎么会一下子猜中了呢!
“峭白说你以后就会知道。”
“Medal,是峭白让你这么做的?”阮宛急了,她虽然觉得林苍寒身手不错,但去杀人,也太……让她接受不良了。
上次,陆小凤就是在这颗梧桐树下和她告别,现在又换了林苍寒,她心里憋得慌。
“是我自己要去的。”
“你是不是傻,别去了!”阮宛生气了,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杀人就跟吃饭一样。.
那老外在抢救的时候,陆简锐也给阮宛打来了电话。
听到陆简锐的声音,阮宛心头的石头就一下子放下了。
“宝贝,我刚睡着了,没听到铃声。”陆简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鼻音。
“那你继续睡吧。”阮宛心疼他,怕是这几日唐峰在抢救,他也没办法好好休息。
“宝贝,找我有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想你了,顺便问下你继父怎么样了?”
“他还没脱离生命危险,我妈最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只能多照顾一些。”
“我懂的,你一定要注意休息,赶紧去多睡一会儿吧。”
陆简锐还想说什么,手机又进了电话,他一看是狐狸打来的,怕是紧要事,也没和阮宛再多说,在电话里亲了她一下,才挂了她的电话。
他接入了狐狸的电话。
“大哥,有消息。”狐狸开口道。
陆简锐一扫刚才的睡眼惺忪,眼神瞬间清明:“什么消息?”
“一架从榕城飞往Y国的私人飞机在中途坠机了,已经确定是白公子的飞机。”
“白公子在飞机里吗?”
“如果情报没错的话,不仅白公子乘坐了这架飞机,林苍寒也在。”
“有幸存者吗?”陆简锐神色变凝重了,林苍寒也在里面?这坠机就不简单了,难道……
“他们很多人在那搜索,我们的人暂时去不了。”
“恩,你们按兵不动,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好的,大哥!”狐狸顿了顿,又道:“大哥,厉至凛近期去过Glimmer总部。”
“怕是他和四叔已经联络上了,在找狄霖子救儿子,找人盯着他。”
“我明白。”
挂了狐狸的电话,陆简锐陷入了沉思。
林氏兄弟和白公子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不是合作的关系吗?
这林峭白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
榕城这边。
老外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抢救,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医院的人见老外的是枪伤,就替老外报了警,警方的人过来,给阮宛和周悦做了笔录。
警方的人一听是在天垠山救了这个老外,只大概的问了几句,说会有其他部门来接手,就离开了。
“天垠山还有特别部门管理?”周悦听后,惊奇不已。
“我们是真的惹上麻烦了。”阮宛一直知道林氏兄弟不是一般人,不过这和ZF部门扯上关系,一下子性质就不一样了。
“真是惹了一身腥。”
眼看天都要黑了,两人都肚子饿了,打算出去吃饭。
上车的时候,周悦看到车后座沾了一大片血迹,又忍不住爆了几句粗口。
阮宛倒是在车后座的座位下找到了一张沾血的相片。
她摊开看,相片已经皱巴巴的,沾的血也凝固了,黑红黑红的。
是一张全家福,一名外国男人搂着一名亚洲女人,前边还站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应该是两人的儿子,是个非常漂亮的混血儿,一头微卷的褐色短发,黑眸。
“这个看着很像林氏兄弟哦。”周悦凑过了脸来看,她一直从事狗仔这行,对这种样貌辨认特别厉害。
被周悦这么一提,阮宛也是越看越像,虽然只是少年的模样。.
圣诞节过后,迎来了元旦节。
放元旦的前一天。
阮宛给孩子们布置好了作业,视线落在第一排和最后一排,白小偌和唐小鸣都快一周没来上课了,还是挺想念的。
下课铃声一响起,孩子们就像鸟笼中放飞的鸟儿,悉数全跑了。
阮宛收拾了东西,准备回清水湾把陆简锐送的礼物拆了,她真的想他了。
出了校门,阮宛把羽绒服的帽子也带上了。
“阮小姐,我们少奶奶请你过去。”一个穿制服的司机拦住了阮宛。
阮宛愣了下,是柳笑涵的司机,这女人怎么还来找她?
“阮小姐,请吧!”司机示意了下梧桐树下的黑色豪车。
阮宛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开了车门,阮宛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黑的柳笑涵,她的长发已经剪短,只到耳根的位置,化着精致的妆,大红唇,像换了个人似的,但依旧很漂亮。
“不认识我了吗?”柳笑涵看了阮宛的一眼,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我这里有些你感兴趣的东西,快进来吧。”
阮宛牙一咬,钻入了车里。
车内的暖气让她舒服了些。
“什么东西?”阮宛问她。
柳笑涵从手提包里拿了一只迷你的录音笔。
阮宛心里一紧。
柳笑涵按下了按键。
“爸,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个冒牌货?”一个低沉的声音,是陆简赫的。
“不需要我们动手,乔素云已经沉不住气了,她必然会对他下手的。”一个苍老的男声,阮宛听不出来是谁,但从陆简赫的称呼中可以听出,是他的父亲,也就是陆简锐那个残废的大叔叔。
“真的陆简锐去哪里了?”陆简赫又问。
“你之前见过。”
“我见过?”
“是的,他就是囚禁你四叔多年的人。”
“你说Dr.R?”陆简赫惊呼了一声。
阮宛的心也一下子绷紧了,她傻住了,难以置信。
“真正的Dr.R是当年你二爷爷的国外同事,现在的年纪应该七八十岁了,陆简锐只是用了他的身份……”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原来他只是个冒牌货。”柳笑涵的视线一直落在阮宛的脸上,看着她震惊的表情,这让她觉得很爽。
阮宛没理会柳笑涵的奚落,她现在觉得脑子很乱,真正的Dr.R是个老头子,真的陆简锐是现在的冒牌Dr.R?那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先不管这个男人是谁,就从录音听到的,乔素云要朝他下手了!那他会不会出事?
“这个冒牌货确实长得和阿锐一模一样的,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长得如此像的人,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就没发现端倪吗?比如说他只是带了个面具,其实本尊长得又老又丑,又或者他接受过整容手术……”
“你别胡说八道。”阮宛打断了柳笑涵的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看我像胡说吗,那冒牌货用什么失忆来搪塞大家,其实根本就是个假货的。”
“你见过现在的Dr.R吗?”阮宛反倒沉下了气,问柳笑涵。.
阮宛已经两天联系不上陆简锐了,也联系不上陆简锐的那些手下。
元旦也过了,唐小鸣单独回来了。
阮宛问他,熊孩子以为他大哥有事先走了,至于去哪里了,他根本就不知道。
她真的彻底的慌了,陆简锐肯定是出事了!
到了第三天,她沉不住气了,就在她决定去米国找乔素云或者去米国VR集团的时候,林峭白来找她了。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少了往日的温润,眉宇间拢着一层淡淡的清愁。
“小宛,跟我去一趟天垠山庄吧,Medal想见你。”
“好,我也有事问你。”阮宛直接进了车里,就算林峭白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他。
车内。
林峭白低着脑袋,闭着眼,白色的睫毛在轻颤着。
“峭白,Medal怎么样了?”虽听白小偌说林苍寒获救了,但不表示没受伤。
“他……可能不太好。”
“他伤的很重?”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峭白,是你让Medal去杀人的吧?”阮宛声音加重了不少,虽然看林峭白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但很明显很多决策都是林峭白做的,林苍寒还不够成熟。
林峭白嘴巴蠕动了下,但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Medal可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阮宛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几句就被点燃了火气。
“如果我能看见,我定不会让他去犯险。”林峭白的声音沉了一些。
“你让他去杀谁了?”什么样强大的对手,会让白公子没了性命,让林苍寒受了伤?
林峭白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道:“白公子!”
阮宛怔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和白公子不是……”
“白公子必须死。”
“那小白她……”
“她并不知道。”林峭白转头面向惊讶的阮宛:“控制一个人格不全的小孩子比控制一个大人容易多了。”
“你要控制小白?为什么?”
“因为你马上就需要她的帮忙,一个需要掌握史密斯家族命脉的人。”
“峭白,我不明白,我……”
“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白公子这人一生做尽了坏事,他为了权势连自己亲生父亲都可以下手,这样的人活着就是个祸害。”
“可是……”
“没有可是,小宛,你难道还觉得你还身在你之前单纯的世界里吗?”林峭白眉头微蹙,带着白手套的手紧握红宝石拐杖:“从你和陆简锐相爱,直到遇见我们兄弟,你的世界就再也回不去了。”
“峭白,我遇见你们兄弟便不是巧合,对吗?”
“你要感谢杨岚为你做的,是她找上我,要我在船上救下你,当时救你,我确实有其他的目的,但是小宛,从和你开始相处之后,我的想法变了,你是那么干净的一个姑娘,让我没办法去伤害你。”
阮宛沉默了,这些话让她很震惊,但又有些在她的意料中,之前她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
“小宛,我病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只能加快计划,我从来都没打算伤害你。”.
“好好休息。”阮宛也收回了视线,她总觉得林苍寒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
离开了天垠山庄,阮宛去了清水湾的别墅。
别墅里安安静静的,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陆简锐上次忘记拿走的黑色外套,她走了过去,拿起了外套,放在鼻间嗅了嗅,都是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的眼眶不由红了。
“简锐,我该怎么帮你?”阮宛哽咽着声音问道。
突然,传来了‘滴’的一声,茶几旁边出现一个影像。
如果不是阮宛知道3D投影,还真的会吓死,就这么凭空出现一个人。
影像中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外国女人,金发碧眼,负手而立,英姿飒爽。
阮宛一眼就认出了是在米国被袭击的那晚救她的人,Glimmer组织的人。
“找我合作,让我帮他。”那女人开了口。
阮宛放下了手中的外套,走到了影像面前:“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你可以叫我西瑞!”
“你知道简锐在哪里吗?”阮宛还记的陆简锐和她说过的,他没打算找Glimmer的人合作,她虽然想找人帮忙,但还是得好好考虑。
“在Dr.R的研究所总部。”
果然是Dr.R抓走了陆简锐。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需要他手上的技术。”
阮宛沉默了,Dr.R要的也是陆简锐手头上的研究成果吧!
“小宛,我和Dr.R不一样。”
“西瑞,那个记者还活着吗?”
“当然,我带走他,只是不想他把他知道的事情说出去,毕竟R工程现在还不能见光。”西瑞伸出带着皮手套的手摩挲了下下巴:“不过,他没被林氏兄弟灭口倒是挺出乎我的意外。”
“你知道林氏兄弟的身份?”
“自然,我也没打算瞒你,我和他们是同一类人。”
阮宛傻眼了,眼前的西瑞竟然也是克隆人。
西瑞只是笑着看她。
“还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
西瑞耸了耸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从你身边走过的是人类还是克隆人!”
“我一定是做梦!”阮宛小声嘀咕道,她觉得她今天受到的刺激让她有些无法负荷了。
她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
西瑞轻笑,视线落在阮宛的肚子上:“小宛,你怀孕八周了吧?”
阮宛回了神,轻轻点了点头,把手轻轻抚摸上肚子,如果不是月经一直没来,她都没觉得自己是怀孕的。
“来Glimmer总部,给你做个孕检。”
阮宛不解的望她。
“看来陆简锐还没有把身份告诉你。”西瑞一脸遗憾的样子:“不过我觉得你该有知情权。”
“你告诉我,陆简锐到底是什么人?”阮宛急了,她心里突突直跳,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等你打算找我合作,我再告诉你吧,好好考虑,你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说完,西瑞的影像就不见了。
阮宛坐回了沙发上,看着前面的电视墙出神,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但是又没办法去相信…….
阮宛的去而复返,林峭白也不惊讶。
他什么都没说,带着阮宛去天垠山下的地下基地参观。
这地下基地大的惊人,由好几个分区组成,这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防御系统,也有享誉全球的科学团队。
这还是阮宛第一次在天垠山看到这么多的人,她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他们穿着整齐统一的白大褂,各司其责,井然有序。
林峭白带着阮宛到了一个展示厅性质的大厅,停在了中央一张偌大的相片前。
是一张黑白照片,十来个人的合照,里面每个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正中间的一个男人让阮宛觉得有些眼熟。
“这张是拍于七十年代初的相片,是r工程的第一批科学家留影。”林峭白介绍道。
“中间的人是陆简锐的太爷爷陆老先生吗”阮宛记得陆家曾经出过声名远播的科学家。
“是的,他的左手边是与他齐名的林老先生,也是我的太祖父,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四代。”
这让阮宛咋舌,r工程竟然已经经历过四代人。
“三十年前,我的母亲爱上了年纪大她一轮的男人,他是斯顿家族的掌舵者,两人不顾世俗的眼光,坠入了爱河。”林峭白轻叹了一声:“可惜他们的路走的并不顺利,他们花了很多的一段时间才有了爱情的结晶,可生下来确是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因为体质的关系,他需要一颗没有排异反应的心脏,所以有了我们的存在。”
阮宛紧皱眉头,只觉得这个r工程残忍,如果她不知道真相,林峭白在她的面前就是和她一模一样活生生的人类,他有活着的权力,而不是给别人当个器官供应体。
“后来,小少年在圣诞节去世不久,他的父亲因为过劳死在来年的春天也去世了,在我还没失明的一年圣诞节,我的母亲来到了小岛陪我们度过了那个寒冷的冬天,她留下了一些东西就自杀了。”林峭白的脸上也没有悲伤,只有些许的向往:“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她站在花丛中对我笑,是那般的美丽优雅,我的名字也是她取的,我很喜欢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再看到她。”
“峭白,你会没事的。”阮宛红着眼眶,伸手拉住了林峭白冰凉的手,明明知道r工程残忍,但她还是希望林峭白能得到治疗。
每个人站的立场不同,对待同一件事物的看法也是不一样的。
“小宛,你的男人做法是对的,r工程必须中止。”林峭白的手反握住阮宛的手:“不过,我更希望你和孩子会没事。”
“我的孩子”谈到这个问题,阮宛慢慢抽回了被林峭白握着的手。
“虽然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基因上的缺陷,胎儿在母胎里是畸形儿的可能性高达95。”
阮宛紧紧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只能拼命的安慰自己还有5的概率。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Neil只看了她一眼,就转回了视线,和那个医生轻声说了几句,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阮宛赶忙追了上去。
Neil停下了脚步,双手插在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Neil,可以和你聊几句吗?”阮宛跑到了他的面前,老外的身形普遍高大,她在身边就显的特别娇小,她要仰着头看他。
Neil伸出指骨修长纤美的左手推了推脸上的金边眼镜,惜字如金:“说。”
“你知道胡氏兄弟在哪里吗?”陆简锐很信任胡氏兄弟,不过她现在连胡氏兄弟也联系不上了。
Neil挑了下眉头:“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我……那你为什么在这里?”阮宛总不能直接说他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墙头草,两边倒吧!
“我是烧伤整容外科医生。”
“哦,那胡氏兄弟在哪里?”
Neil眉头不由的又是一挑:“你不该问你男人的事情吗?”
“我男人的事情,你知道吗?”
“不知道。”
“那不就行了,胡氏兄弟在哪里?”
“你很关心他们。”
“恩,他们是我男人的心腹。”
“我也是。”
“哦,你不是现在活得好好的吗?”阮宛觉得有些纳闷,这个高冷外科医生好像不按套路出牌。
“你不按套路出牌!”Neil回了她这么一句。
阮宛语塞,看来他们相互的评价是一样的。
“他们被囚禁了。”Neil总算回答了阮宛的问题。
“囚禁在米国吗?”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没被囚禁。”
“因为你是外科医生,Dr.R为表诚意,把你送给了林氏兄弟?”
“我不是物品,请不要用‘送’这个字。”Neil又是挑眉,他应该是挺喜欢这个动作:“我叛变了!”
“……”这人说这个真的好理所当然,虽然阮宛猜到是这个原因,但听他说出口,她替陆简锐感到难过,这都什么手下!
“你现在在替陆简锐难过?”Neil问的面无表情:“你大可不必这样,我的做人原则就是谁能保护我,我就跟谁!你男人也是非常清楚这点的。”
“你真现实!”
“是这个社会现实。”
“你说的对,这个社会确实挺现实的,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太多了。”
“你在讽刺我?”
阮宛耸了耸肩:“做人现实也不一定是缺点,我很尊重每个人选择不同的生活方式,毕竟人各有志。”
“你比我想象中有脑子些。”
“我会当作夸奖来听。”阮宛对这个高冷医生的好感度已经要降到负值。
“确实是夸奖。”
“那我接受了,再见。”阮宛也不想再聊,话不投机半句多。
“等等。”Neil叫住了她,他再次推了推金边眼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如果你觉得你能保护我,我同样也可以跟着你,我以后对你的作用会很大。”
“不用了,我不喜欢身边跟着这么现实的人,何况我也保护不了你。”阮宛说完,转身就走。.
等待消息的时间是最难熬的。
有事情做的时候,时间还能熬,夜深人静,阮宛就觉得时间太难熬了。
都好多天了,为什么一直会没消息?
陆简锐还不肯把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吗?
但Dr.R也没打来电话,这更让她坐立不安。
阮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该上课就上课,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养胎。
她相信陆简锐一定可以脱险的。
还有半个多月,学校就要放寒假了,现在的她还要抓紧给学生复习,争取大家期末底都能考个好成绩。
这天,唐小鸣跑来找她,还把她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阮老师,你能借我一点钱吗?”熊孩子有些不好意思,边说边挠头。
“你要钱,做什么?”阮宛有些吃惊。
“这……我没有生活费了。”
阮宛一脸的不信:“跟我说实话,要钱做什么?”
“阮老师,我告诉你,你就不会帮我了。”熊孩子很纠结。
“你不说我更不会帮你。”
“我想花钱给二姐找个护工。”
陆简心?阮宛蹙眉,自从上次跳楼的事件后,也快过了大半个月了吧,她还真快要遗忘这个人的存在了。
“我听他们说了,二姐不是我妈妈的亲生女儿,可是我们也是同个爸爸啊,这又不是我二姐的错,她现在一个人住在医院里,没人照顾好可怜。”熊孩子很难受,上辈子的恩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小到大,他二姐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对他挺好的。
“你二姐她……身边没钱吗?”以当初乔素云对她的溺爱,想来她是大手大脚,从不知道什么叫存钱。
熊孩子摇头,一脸的苦恼:“我本来想找大堂嫂帮忙的,但是大堂哥不知道把她带到哪里去了,我联系不上她。而且现在我连大哥也联系不上了。”
说道陆简锐,阮宛心里又不由的揪疼了下:“你大哥有事情要办,你过段时间联系他吧。”
“阮老师,你帮帮我吧,我二姐手脚都断了,生活都不能自理。”
“那我帮她找个护工吧,不过我只交一个月的工资,以后如何,我都不会再管!”阮宛正色道,这还是看在熊孩子哀求她的份上。
要不然她真的不想管陆简心的死活。
“谢谢你,阮老师。”熊孩子松了口气。
“对了,那你二姐的住院费是谁出的?”
“这个……”熊孩子纠结了下,才说道:“我把我的一些东西低价卖了,刚好只凑到住院费的钱。”
“你不会把你小洋房那的东西都卖光了吧?”阮宛有些无奈,这孩子这么小怕是会被人坑了。
“没有没有,我就卖了我自己的东西。”
“小鸣,和你二姐说,以后的路就需要她自己走了,你的能力有限,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哦,我知道了。”
“回去上课吧。”
唐小鸣转身往教室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问阮宛:“阮老师,那个白小偌不来了吗?”.
阮宛自己伸手捂住了口鼻,如果有段时间没打开,那陆简锐来这里是不是有一段时间了?
大门打开的时候,阮宛看向笼罩在灯光下宏大的地下城市,也感觉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地下城市所在的最高点,也是在最中心,他们这么望一圈,大概也能看清楚整个城市的全貌。
这个地下城市比阮宛想象中还要大,看它的感觉就好像站在明朗山上俯瞰整个榕城。
抬头往上看,黑压压的,这里没有白天黑夜,能照明的也只有灯光。
“最亮的那个地方叫红馆,是安格居住的地方,旁边住的也都是他的心腹权贵。”林苍寒指了东南方向位置,果然那片区域特别亮。
“这里好大啊!”阮宛感慨道,她还以为地下城市只是个名称而已,哪里想到真的跟陆地上的城市规模差不多。
“所以要找陆简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目前的好消息就是陆简锐并不在安格的手上。”林苍寒说完,朝着百米下开来的豪华车队说道:“坏消息的就是安格来了。”
阮宛探头往下看,她倒是什么都没看到,下面黑压压的。
“我的眼睛在黑暗中比较好使。”林苍寒解释道。
“走吧,在这里找人也要通过安格帮忙。”白小偌直呼他的名字,也没要把他叔叔看待的意思。
大门出去后向下,又是一部电梯。
这次电梯打开,才真正的是趟上了微光城市的土地。
果然外头已经停了四五辆红色豪车。
最前辆的豪华坐骑上下来了一个穿着黑红色制服的男人,他快速的走到了后座打开了车门。
一只穿着程亮皮鞋的脚先从后座上伸了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外头披着一件酒红色的长款大衣的男人下了车,他一头到肩的黑发,五官很美,阴柔美,但你没办法把他和女性搭上,他那本如浩瀚大海的蓝眼却是如此阴鸷森寒,高大的身材,气势逼人。
男人几个大步间就走到了阮宛一行人的面前。
林苍寒已经把阮宛护在了身后。
阮宛看了几眼,觉得和林峭白给她的资料有些不符,这一头黑发是染的吗?
“我可爱的小侄女。”安格走到了白小偌的面前,突然画风突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脸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伸出大手一把搓上白小偌带着婴儿肥的小嫩脸。
白小偌极其嫌弃的想躲开,却没能逃脱安格的魔爪。
小脸一下子就被搓红了。
“你这个小坏蛋,知道你叔叔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待得无聊,也不多来看看我。”安格继续说着,一口地道的Y国口音的英语很有味道。
“安格,放开你的手!”白小偌冷喝了一声,威严十足。
她身后的三个保镖严阵以待。
“还是我的小七可爱。”安格这才松开了手,站直了身子,负手而立。
视线轻飘飘的掠过高大的林苍寒和林苍寒护在身后娇小的女人身上,.
红馆。
阮宛真的打心里感谢林峭白给她安排的,幸好是白小偌随行,要不然她觉得她在这样的地方会被吃掉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这安格就是个变态,丧心病狂的变态。
红馆里随处可见的华美囚笼,囚笼是一个个长相貌美的女人,不乏长得漂亮的男人,年纪小的才几岁,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她亲眼看到安格用遛狗的方式溜着几个美女,粗糙的铁链锁着她们的脖子,她们几乎赤身裸体,在地上跪爬着,如蝼蚁般低贱。
用餐的时候。
长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头顶上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安格坐在主位上,他的旁边跪趴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白皙裸露的肌肤显的特别突兀。
阮宛坐在他的右下方,一转眼就能看到那美女,非常影响食欲。
林苍寒坐在她的旁边,白小偌坐在对面。
安格让佣人给几人倒了红酒,阮宛是孕妇,拒绝了。
白小偌和林苍寒都没喝,安格只是有些扫兴的独酌。
他翘着二郎腿,朝跪爬的美女的摇晃了下皮鞋,那美女就爬到了他的身边,伸出舌头作一脸享受状,开始舔他的皮鞋,口水把皮鞋舔的油亮油亮的。
阮宛没忍住,转身干呕。
她的举动只是让安格挑了挑眉,他伸出脚用力一踹,就直接把那个给他舔鞋的美女给踹翻了:“没用的东西,把我的客人给恶心了,拉出去喂狗。”
安格话音一落下,身后的佣人就快速上来,直接把那美女给拖出去了。
那美女吓得连连尖叫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阮宛也吓着了,她想出声阻止,一旁的林苍寒伸出手拉了下她,朝她摇了摇头。
“安格,你别吓着我妈妈。”白小偌对安格的举止很习以为常,但她不喜欢他在她的妈妈的面前做这些。
“抱歉,我的客人。”安格朝阮宛举了下高脚杯,仰头把一杯红酒全部饮下。
“我……我想出去透透气。”阮宛起了身,在这里她觉得多待一秒就会窒息。
“这里随便你逛,但是出了红馆我就不保证你的安全了。”安格提醒了一句。
“我明白了,你们慢用。”阮宛转身朝外走去。
林苍寒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白小偌也想跟着去,但是被眼疾手快的安格给按下了:“小侄女,陪叔叔聊聊你父亲的事情,他们在这里会很安全的。”
白小偌皱了皱眉头,说到她父亲的意外,她到现在还耿耿于怀,索性坐下和安格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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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宛出了大门,林苍寒跟在她的身后,他把一直带在身边的厚大衣披在了阮宛的身上:“我们在这里最多待一周,找不找的到陆简锐都得离开。”
阮宛握紧披在的厚大衣,抬头看向雾蒙蒙的上空:“没找到简锐,我是不会离开的。”
“这里的空气不太流通,你待下去会生病的,你舍得让你孩子出事吗?”
林苍寒的话让阮宛心里一紧,伸手抚上了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肚子,眼眶微红:“Medal,你说简锐真的会在这里吗?”.
午夜,宵禁时分。
丽兹趴在床边睡着了。
突然一阵响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她。
床上的男人开始剧烈的抽搐,口中有鲜血溢出。
“你怎么了?怎么办,怎么办……”丽兹用力的按住了他,吓得手足无措,不知从何下手。
床上的男人却是一脸的痛苦,身子还在剧烈抖动。
破旧的木床被摇的吱呀响。
丽兹吓哭了,只知道死死的按着床上的男人,嘴里一直祈祷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男人突然身子一摊,没动静了,死灰的脸,嫣红的血迹。
丽兹伸出颤抖的手,伸到了男人的鼻下,还有非常非常微弱的鼻息。
“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丽兹抹着眼泪,心里伤心的要命。
咚咚咚~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丽兹心里一紧,现在可是宵禁时间,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咚咚咚~门又被敲了几下。
丽兹按在噗通噗通直跳的胸口处,轻手轻脚的往门口走去。
门上又传来了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她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去开了门。
平房的门是开在深巷里的,外头黑漆漆的。
微弱的灯光照在了门外,一个高大身材,隐在黑暗中的人影正站在门口。
丽兹努力的抬起头,就看到那人一身黑,脸上也罩着一个黑压压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清冷的光,她抖着声音问出了声:“你……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是来帮你救他的。”那人开了口,声音非常的低沉。
“救他……”丽兹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人什么都没说,直接推开了丽兹,大步朝里走。
等丽兹跟进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拿了针筒刺入了床上男人的手臂,微黄的液体缓缓的注入了他的体内。
打完了针,他拿了几片药丸扔在了床上,也没转头:“丽兹,你想离开这里吗?”
“想。”也没意识到这男人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丽兹就已经脱口而出了,她想离开这里,迫切的想离开这里。
“你帮我做几件事情,我就带你离开。”
“什么事?”丽兹激动了,眼前的男人能不顾宵禁时间,手上还有别人得不到的药品针剂,这绝对不是一般人。
“如果你答应,那后天你来多赛广场找我,不许告诉任何人。”那人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他怎么样了?”丽兹喊住了他,床上的男人的病情让她担心。
“记住,他叫陆简锐,就看他能不能熬过今晚了。”那人说完,大步就走了。
丽兹追到了门边,就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隐入了黑暗之中,很快就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站了一会儿,丽兹才回了神,赶忙关上了门,跑到了床边,看着床上依旧像是死去的男人,她努力的重复着刚才男人的话,她发音有些奇怪,但勉强还是说出来了:“陆……简锐?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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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能下床。”丽兹伸手想按住他。
陆简锐俊秀的眉头一挑,冷声道:“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碰我。”
丽兹伸到半空的手一下子顿住了,她看向男人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的。
“我给你倒水。”丽兹讪讪的缩回了手,看到他嘴唇干裂,她转身去一旁倒水。
虽然觉得这男人态度不太好,但是她觉得他……好有性格哦!
陆简锐伸手捧住胸口,咳了几声,揪的他胸口更疼了。
丽兹把热水倒在了缺了口的瓷碗里,又冲了些凉水,这才递给了陆简锐。
陆简锐没说话,接过了水,咕噜咕噜几声就把水给喝光了,他把碗递给了她:“麻烦你再给倒一碗。”
丽兹赶忙又给他倒了一碗。
男人接过,说了声谢谢。
这个男人让丽兹有些不解,他很冷漠,但有时候说话又很有礼貌。
微光城市里的男人给她的感觉,除了暴力恶心,就是暴力恶心。
丽兹想起了药品,赶忙拿了过来,上面有标明药品的用量,她小心翼翼的把药品拆下来,递给了陆简锐:“快把药吃了吧。”
陆简锐拿过了药品,他看了几眼,就知道是什么药物,确实是治疗他现在的症状的,也不含糊,直接把药吃下了。
“这些东西谁给你的?”陆简锐眼神犀利的看向丽兹。
“我……我买的。”丽兹想起那个黑衣人的交代,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这里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些药品,你也交换不了,谁给你的?”陆简锐声音严厉的许多,眼神迫人。
丽兹被他这么一瞪一喝,她就一下子全交代了。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陆简锐沉了脸,竟然还有人在帮他?会是谁?
丽兹摇头:“他身材很高大,眼睛很亮,光线太暗,我没看清楚。”
“眼珠是什么颜色的?”他的脑海里浮过一张脸。
丽兹再次摇头:“我没看清楚,也不敢多看。”
陆简锐不由皱眉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看起来很胆小,但是却敢把他救回家,他持保留想法。
“你说他让你明天去多赛广场?”
“恩,他说可以帮我离开这个城市。”丽兹把所有都交代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她有些害怕。
“别去,你既然救了我,我自然会帮你离开这个地方。”陆简锐按着胸口咳了几声,先不说那个黑衣人有什么目的,他一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真的吗?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
“只要我能离开,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就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可救你的人是那个黑衣人……”
“这些你不用管。”那个黑衣人救他,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他暂时还没法确定是谁,但动机肯定不纯,他再次看向站在面前一直盯着他看的丽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陆简锐。”
“我叫丽兹,我可以叫你简锐吗?”
“随便,我饿了,有吃的吗?”
“有的,你等下。”丽兹赶忙跑到一旁忙乎。
没一会儿,丽兹就端着一碗土豆泥过来了,递给了他,微微有些窘迫:“我这里只有这些,可以吗?”
“可以,谢谢你。”都住这么破的地方了,他还哪敢要求吃多好,能填饱肚子就好。
他当下就是要把伤赶快养好,他都离开阮宛半个多月了,迫切的想要见到她,也不知道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除了想念,还是想念。.
一身黑裙的白小偌从车上跳了下来,她朝阮宛跑去,跑到中途的时候,突然举起了她手中特制的手枪,朝着阮宛的方向,面无表情的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阮宛吓了一跳,往后一看,就看到身后的一个克隆人倒了下去,正是刚才她开枪没打死的克隆人,差点就要被他偷袭了。
“妈妈,你没事吧?”白小偌快步跑到了阮宛的身边,紧张的问她。
“我没事,Medal受伤了。”阮宛看向一旁半跪在地上的林苍寒,刚才因为护着她,他受了不少伤,手臂那一刀怕是很严重,一直血流不止,她知道他的身体不能流失太多的血,会加剧他卟啉症的发作。
她转眼之际,刚好看到旁边就有小诊所:“那有诊所,先去给他包扎了。”
白小偌也看到了小诊所,果断的招来了一直跟随着她的保镖,过来帮忙扶林苍寒。
几个人快速的朝医馆跑去。
此时的梅姨送走了丽兹已经回了诊所,见暴动停了,她怕红馆的人算后帐,打算关门。
门刚关上,就被砸响了,她虽然紧张,但还是去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到一群人快速进来了。
“麻烦你,快给他包扎下伤口。”阮宛朝站在旁边低着头有些惶恐的中年妇女说了一声。
林苍寒的脸色惨白惨白的,他眼球的颜色随着他失血的速度已经在慢慢转暗。
梅姨一看是让她包扎伤口的,赶忙让他们把伤者扶进了门帘后的病床上……
阮宛站在旁边,看着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给林苍寒包扎伤口。
这过程中,林苍寒只是握着阮宛的手,一言不发。
梅姨只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就这样?”阮宛见那中年妇女包扎完就站着不动了,也不做其他的急救措施。
“店里没有药品了。”
阮宛怔了征,才想起来在这里,药品是极其珍贵的。
“他需要补血。”一旁的白小偌一眼就看出了林苍寒的问题。
“红馆那有血浆吗?”这个小诊所肯定是没有的。
“外面不是有一堆尸体吗,都是热乎的。”
林苍寒听白小偌这么说,眉头就一下子皱了起来。
“不想喝死尸的血吗?那……”白小偌的视线落在了站在旁边的医生身上:“这里不就有现成的新鲜血液吗。”
林苍寒深紫色的眼眸扫过医生的身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的薄唇。
“妈妈,你出去透下气吧。”白小偌伸手要去牵阮宛的手。
“求求你们,不要吸我的血。”梅姨一下子就听出了那小女孩话中的意思,要生喝她的血,在微光城市也不是特别罕见的事情,她害怕了。
阮宛本以为白小偌只是开玩笑,但见她身边带面具的保镖直接拔出了明晃晃的刀子就要朝那医生下手,她赶忙上前,挡在了医生的面前,严厉喝道:“住手,不可以。”
“可妈妈,他需要补血。”白小偌眨了眨黑曜石般的大眼,看向林苍寒的时候却有些幸灾乐祸。.
梅姨接受到那目光,心里就有些发怵,她收好了手中的传单,朝阮宛点了点头:“我会留意的。”
“谢谢。”阮宛注意到了白小偌那种吃人的眼光,她朝医生道完谢,走到了白小偌的身边。
白小偌立马就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小白,以后尽量别用刚才的眼神看人,知道吗?”
“我那是警告她不准伤害你,妈妈,我要保护你。”白小偌说的理直气壮。
阮宛无奈的摇了摇头,牵着小白,大步朝车子走去。
林苍寒一直都在注意她这边,看到她上了车,他脸色有轻微松了口气……
*******
回了红馆,在大厅,碰上了安格。
安格看到受伤的林苍寒,只是皱了皱眉,他已经得知刚才发生的暴动。
“这两天就别再出去了。”安格轻飘飘的眼神落在了阮宛的身上。
阮宛点了点头。
“还有,下次要杀我的狗,先知会我。”安格一双阴鸷的蓝眸微眯,嘴角一抹凉薄的笑:“如果你们想取代那位置,那就随意。”
没等阮宛回话,林苍寒已经先开口了:“你想要这种玩意,我到时候可以送你一车。”
阮宛愣了愣,差点就忘记了林氏兄弟也是参与了R工程的,天垠山下就有一个研究基地。
“要送就送些美人来。”安格暧昧的视线落在林苍寒的身上:“你这种类型就行。”
这安格还真的是男女通吃。
“我怕你消受不起。”林苍寒冷声以对。
“或许你可以试试,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阮宛突然觉得有些反胃,捂嘴干呕了几声。
“你没事吧?”林苍寒也不再理会安格出格的言行,紧张的问阮宛。
阮宛摇头:“可能是孕吐反应。”
“安格,你别再挡道了,我妈妈不舒服。”一旁的白小偌强势的开了口。
“我的小白,跟叔叔去玩。”安格伸手要去牵她。
白小偌嫌弃的把手缩到了身后。
“你不陪叔叔,我就继续让你妈妈陪我聊天。”
白小偌狠狠瞪了他一眼。
安格朝她勾了勾手,白小偌转脸看向阮宛,阮宛看起来是挺不舒服的样子,她恨恨的朝安格走去。
林苍寒这才和阮宛脱身,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阮宛就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你没事吧?”林苍寒还在担心她。
“没事,我们快走。”阮宛扶着林苍寒,加快了速度,深怕安格再追上来,把那孩子当成挡箭牌,她心里有点小小罪恶感。
********
回了房间,两人都卸下了戒备。
林苍寒身子一软,再次躺到了床上。
阮宛见他的伤口只是大概的包扎下,有些担心他。
“去把门锁好,让我睡一会儿,我不会有事的。”林苍寒反过来安慰阮宛,补了血,他的情况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的自愈能力比一般人强上不少。
阮宛只好给他盖好被子。
“你千万别离开这里,知道吗?”看到阮宛点头,林苍寒这才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疲惫的睡过去了…….
丽兹家的房门是锁着的,梅姨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人来打开。
她赶忙拿了丽兹给她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医生很熟悉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她心一紧,赶忙朝昏暗的房间里摸索走去,她在木桌上找到了蜡烛点上。
房间里有了光亮。
走到床边,她朝床上一看,陆简锐好像已死去了一般,一动不动。
她赶忙伸手放在他的鼻下,都快感受不到那微弱的呼吸声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多久,病人也要归西了。
陆简锐的情况,让她束手无策,只是丽兹去哪里了?
不会去红馆找人买药了吧?
不太可能,丽兹要去红馆买药肯定会找她商量的,那她会去哪里了?
去摸了灶台,冰冰凉凉的,怕是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该怎么办才好?
手摸到了口袋里的传单,梅姨把传单拿了出来,放在了陆简锐的脸边对比了下,确实是同个人,那东方女人就是在找他!
她心里有了想法,去找杰爷帮忙,然后去红馆找东方女人!
有了决定,梅姨把蜡烛吹灭,转身出了平房,关好门,大步走了……
就在她走后不久,一抹高大的黑影出现在了平房的门前……
*****
梅姨找到了杰爷。
杰爷一听要让他帮忙联系红馆的人,他脸色一变,直接拒绝。
“杰爷,这次你必须帮我。”梅姨把传单递给了杰爷看:“丽兹救了这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快死了,现在她可能为了救这个男人出事了,必须去找红馆里的那个东方女人。”
杰爷一看传单,脑海里冒过了之前在车队里看到的东方女人,他陷入了沉思。
“杰爷,你赶紧啊,时间不等人,马上要到宵禁时间了。”梅姨急着催道。
“不是我不帮,而是昨晚红馆出的事情,我红馆里认识的几个人都死了。”
“怎么就赶上这事了。”梅姨怔住了,让她直接去红馆那找人,怕是没找到东方女人就会出事。
“要不再等等,明天那东方女人肯定会出来继续找人。”杰爷劝她。
“那东方男人等不到明天的。”
“那也没办法,人各有命。”杰爷叹了口气,摸出了怀里的老怀表,他仔细端详,对这玩意是爱不释手。
“你这老东西,丽兹要是出事,我就让这玩意给她陪葬。”梅姨一看,生气了。
“你还讲理吗?”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对丽兹有多重要,你拿了她的东西,连个忙都帮不上。”
“我不是给她一堆粮食了吗?”
“人都要死了,要粮食有什么用!”
“你怎么能这么算呢!”
“……”
“……”
就在梅姨和杰爷起争执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进了杰爷的店铺。
他的视线落在了杰爷手上的老怀表上,突然过来,一把抢夺了老怀表。
杰爷对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一看老怀表不在手上,他急了:“把东西还我!”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年轻人紧握手中的老怀表,怒喊了一声,脸上的疤痕让他五官变得愈发狰狞。.
阮宛很想留在小平房等着,但白小偌不同意。
眼看宵禁时间就要来临,在白小偌半劝半拉下,阮宛坐上了回红馆的车。
一旁的梅姨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能说上,想请阮宛帮忙找丽兹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行人走了……
***
回红馆的路上,阮宛红肿着眼,一言不发。
白小偌也安静的在她身边陪着她。
车子停在了红馆的大门口,阮宛刚一下车,就感觉身边传来一阵风,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人一把拥入了怀里。
林苍寒身上独特浓郁的香味在她的鼻间萦绕,他把她抱得很紧,那是种失而复得的紧张感,她用力推搡了几下,没推开。
“你去哪里了……”林苍寒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他一醒来,没看到阮宛的身影,急坏了,也顾不上身上的伤,跑出来找人。
听到守卫和他说,阮宛和白小偌出去了,他本想出来找辆车去找她们的,刚好就和他们碰上了。
“我差点就……找到他了……就差一点……”阮宛声音沙哑,越想越伤心,最后索性在他的怀里哭了。
林苍寒蹙眉,抱着阮宛的手微微僵了僵,不过听到她的哭声,他的心就软了。
“会找到他的,你别哭了,对孩子不好。”林苍寒轻声安慰她。
阮宛的心情却是久久不能平复。
就在这时,大厅传来了几声女人的尖叫声,把门口的人的注意力给拉过去了。
阮宛也听到了,她把头探向大门内,一个妙龄女子正被几个守卫压在地上,她在拼命挣扎,破口大骂,让那几个守卫一时之间架不起她。
“回去吧。”林苍寒低头对她说道。
阮宛点头,她抹了把眼泪,让林苍寒松开了她,提脚朝大门内走去。
那已经被压制的妙龄女子突然一用劲,竟被她给挣脱开了,她拔腿朝阮宛这边跑来,林苍寒快速挡在了阮宛的面前。
就在阮宛的一米开外,那几名守卫再次抓住了她。
“救救我,救救我……”妙龄女子抬起哭泣的脸,朝阮宛这边尖叫求救,她脸上沾了不少灰,泪水冲刷过的地方留下几道白痕。
阮宛紧紧咬住了下唇,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很想出声阻止她,只是……
“救我,求求你……”妙龄女子做着最后的挣扎,一双长腿一直使命的瞪着。
阮宛的心被揪的紧紧的,她想到了太阳的托付,她有努力的回忆和打量,这个妙龄女子不是太阳要找的那个,但她还是转身看向了身后的白小偌:“小白,可以放她走吗?”
“妈妈,我们现在是客人,不应该过问主人的事情。”白小偌冷静回应,她朝那守卫喊了声:“让她闭嘴!拖走!”
其中一名守卫赶忙举起步枪的另外一端,把挣扎的妙龄女人直接给打晕了。
那几名守卫拉着妙龄女人的腿就把她给拖下去了。
“别看了,你救不了她的,在这样的世界里,早死早超生。”林苍寒伸手拉住了阮宛,往走廊走。
阮宛被拉着走,她回头看,那些守卫已经拖着妙龄女子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她在心里叹口气,这都是人类的罪恶!.
“他不怕这东西出来伤人吗?”
“这东西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怕光。”林苍寒伸手要去脱-裤子。
“我先出去。”阮宛赶忙转身要出去。
“别,我现在行动不便,我都没害羞,你害羞什么!”说完,林苍寒就要把裤-子脱了。
阮宛撇开了脸,不过刚才匆匆一瞥,她也一样在他的腿上看到了不少疤痕。
现场的气氛有些怪异。
“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的伤?”阮宛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实验室里留下了一些,还有在小岛上为了生存的时候留下了不少。”林苍寒倒是对这些伤疤不甚在意,他轻咳了几声:“基本上克隆人没几个身上没伤疤的。”
虽然林苍寒说的云淡风轻,但是一想到人类在他们身上开刀做实验,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可简锐他……”阮宛好像没在陆简锐身上看到多少伤疤。
林苍寒轻哼了一声:“他算是最幸运的一个了,真是让人,不对,应该说是让克隆人嫉妒。”
“你们和我们是一样的!”
“你觉得一样吗?”林苍寒讥笑了一声:“如果陆简锐不是克隆人,你还会这么说?别自欺欺人了。”
阮宛皱眉,不过林苍寒说的话……其实已是真相,克隆人再怎么像人,他还是会被人类区别开来。
“明天我们就离开吧,怕是安格会有大动作。”
“我想再留几天,就当我求你了。”阮宛不死心,来都来了,她真不能就这么回去。
“我之前说的话,你当我都是放P?”
“Medal,再给我五天的时间,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一定和你回去。”阮宛伸手关了蓬蓬头,从一旁拿了浴巾递给了一直是坐在地上的男人。
林苍寒接过,罩住了下半身,慢慢起了身。
阮宛伸手扶了他一把,林苍寒身上的肌肤白嫩水润,并不是看到了肌肉男那种硬梆梆的感觉,倒像是女人的皮肤,是因为体质和常年不晒太阳的缘故吗?
“三天!”林苍寒转眼深深的看了阮宛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阮宛咬了咬牙:“好!”
林苍寒突然弯腰,伸手把黑色的四角内裤给脱下来。
阮宛扶额,还好这男人下半身围着浴巾,真是……
“我去给你找衣服。”阮宛不再理会他,转身出去了。
等阮宛在柜子里找到了衣服,她拿着进了浴室,只是——
林苍寒就那么赤身裸体的站在浴室里,还是正对着她,她一眼就看到那个打马赛克的部位,她惊呼了一声,赶忙伸手遮住了眼睛,把衣服直接扔了进去,转身就往外跑。
妈蛋,她这是要长针眼了!还好,这次已经没有心情流鼻血了!
想是触景伤情吧,阮宛想到了陆简锐第一次的见面,那个时候她误闯了浴室,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男性的果体,还贡献了两斤鼻血!
那个画面,很可笑,又很伤感,她又想落泪了,她的简锐,到底在哪里?!.
“对……对不起……”二选一很难选,但是阮宛……还是很快有了抉择,就算她自私吧,她不能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克隆人而放弃肚子里的孩子。
那抱着她大腿的女人一听,本有神采的目光一下子灰暗了下去,她使劲摇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求你……救我……”
“对不起。”阮宛紧紧闭上眼,她想抽回脚,她的肚子已经疼的快站不住脚了,怕是有小产的迹象。
“不……救我……”
安格一鞭子狠狠抽在地上女人的背上,那女人尖叫了一声,林苍寒伸脚一踹,终于踹开了那女人。
那女人疼的在地上打了个滚,朝着阮宛离开的方向,只看到那一男一女无情的背影,她伸出了手,绝望的眼神里冒过一丝仇恨,为什么……为什么不救她……明明就可以救她……
“贱东西!”安格又朝地上的女人挥了几次鞭子,被凌虐的人越痛苦尖叫他就越能得到快-感,而他阴狠的视线却是落在了离去的身影上……
*****
从商铺街离开,陆简锐和太阳回了太阳隐蔽的地下室。
陆简锐快速的走到角落里,从随身带的包包里拿出一剂针剂,直接插入了手臂,淡金色的药剂缓缓的注入了他的身体里。
太阳走到了身边,瞄了一眼,他有些震惊:“你用了G-3?”
陆简锐没回答,默认了,他靠在墙壁上,痛苦的闭着眼,手臂上的肌肉喷张,额头上也是青筋暴起,汗水流淌。
“你疯了,这玩意虽然能极快的愈合伤口,让你跟打了鸡血一样,但是它是有副作用的。”
陆简锐冷睨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紧紧抿着苍白的薄唇。
“这可是会影响精子存活率的,还有可能会降低男性性-功能哦!”太阳声音拔高了不少。
“和你无关!”
“哎呀你这人,虽然G-3已经改良过,但副作用依旧是有的,以后难道不想要孩子了?”
“一个就够了。”陆简锐微敛眼眸,他已经想清楚了,如果阮宛这个孩子畸形的话,他就不打算要孩子了,省的以后更痛苦。
而且他的理智告诉他,他这样的情况,真的不适合孩子,就算孩子存活下来,以后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一件多痛苦的事情!
“要是你家老婆想要更多呢?”
“她会理解的。”陆简锐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得速度恢复体力。
“你这是低估了一个女人对一个完整家庭的渴望。”
“你不是克隆人吧?”没常识。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太阳哼笑了一声,笑容没让他的五官柔和下来,反而更添几分狰狞。
“爱说不说。”陆简锐打算不开口了。
太阳反倒自己来了兴致,坐到了陆简锐的身边,一副往事久远,努力回忆的模样:“我还真不是克隆人,知道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
太阳有些自讨无趣,不过还是继续说道:“被我的克隆人砍的,他竟然想取代老子,谁说克隆人单纯,那绝对是胡扯,白纸更容易被染色。”.
外边看着平凡无奇的小平房,随着深入,才发觉别有洞天。
顺着向下盘旋的楼梯,最后停在了一扇老旧的房门前。
“我可是拿命来让你们相见的,你可别忘了,要帮我的忙。”太阳对阮宛说道。
阮宛点头,她的视线一直盯着眼前这扇门,推开它,就能见到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了吗?
“他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怕被打了。”太阳苦笑了一声,示意阮宛自己推门。
阮宛伸手就要去推门,一旁的林苍寒伸手挡了下:“我来。”
他带着黑手套的手微微一迟疑,然后一把扭开了门锁。
伴随着吱呀一声,门缓缓开了,里面橘黄的光线透了出来……
入眼就是一张老旧的铁架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床边的蜡烛架上点了几根快烧到头的蜡烛,几声压抑的咳嗽声从床上传来。
房门打开的声响,也没引来床上的人的注意。
阮宛眼眶一红,就那几声咳嗽声就让她知道,她的男人就在那张床上,她一把甩开了林苍寒一直拉着她手臂的手,快步朝室内走去。
林苍寒想跟上,太阳伸手拦住了他:“你就别去了,做什么电灯泡!”
林苍寒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可是为了你好,看了多难受,不如别看。”太阳说完,转身就离开。
林苍寒转眼就看到了阮宛已经跑到了床边,她坐到了床边,正朝床上的男人低下了身子……他迟疑了下,脸色很难看,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
替他们关上了门,他靠在门板上,缓缓蹲下了身,把头埋在了膝盖间……
阮宛的靠近,并没有吵醒床上睡着的男人。
橘黄光线照在男人双颊凹陷,长满胡渣子的俊脸上,他睡的很不安稳,眉宇间尽是痛苦之色,额头上都是汗水,可能呼吸不畅,正张着嘴粗喘着……
“简锐……”阮宛伸出颤抖的手,摸上了男人熟悉的脸,眼睛一眨,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往下坠,几滴滴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眼睫毛开始颤动的厉害,脸上有转醒却一直醒不来的迹象。
“简锐,我来了……”阮宛怎么都止不住眼泪,看到男人这个样子,她心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伸手想帮他把滴落在他脸上的泪水擦掉,刚擦了几下,男人紧闭的眼角突然滑下了两行热泪……
“简锐,醒醒,快醒醒。”男人的眼泪更是刺痛了她的心,她知道他听到了她的声音,就是醒不来,她好怕他就这么睡过去,再也醒不来,慌忙伸手去推他。
被摇晃了几下,男人突然倒抽了一口气,猛然睁开了双眸,他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呼吸声很重,在室内显得特别突兀。
“简锐,简锐……”阮宛惊喜的唤着他的名,想伸手帮他胸口顺气,但想起他胸口有伤,停下了动作。
陆简锐顺着声音慢慢转过了脸,他迷茫空洞的黑眸,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有了焦距,盯着阮宛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嘴巴蠕动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是在做梦吗?小宛……”.
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就在阮宛要去催的时候,林苍寒出来了。
他把木门摔的砰砰响,脸臭臭的,也不看阮宛,径直往台阶走。
阮宛还想进去看看陆简锐,手刚要推开木门,林苍寒森寒的声音就传来了:“还不跟上,怕红馆里的人不知道你的去向吗?”
阮宛的手一下子顿在了半空中,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木门,她开了口:“简锐,你好好休息。”
“快去吧。”陆简锐嘶哑疲惫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阮宛牙一咬,转身跟上了林苍寒,两人朝台阶走。
光线有些暗,林苍寒脸色虽臭,但一直走的很慢,仔细倾听着身后的动静。
阮宛小心翼翼的跟着。
两人一路无阻的出了小平房,小巷内有几个红馆守卫正在找他们。
那些守卫一看到他们从小平房出来,都朝这边走了过来,而就在这时,林苍寒的身影快速动了,空气中传来铿~的一声金属伸缩声,还没看到他的动作,那几个红馆守卫已经尽数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从他们断开的脖子喷溅而出。
现场还有一个年轻的守卫没倒下,他惊恐的看着突然攻击他们的林苍寒。
眼看林苍寒一步步朝他走来,他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还没跑了几步,林苍寒已经在眨眼间追上了他,带着黑手套的手禁锢了他的身子,他紫眸闪过一道寒光,嘴一张,直接咬在了守卫的脖子上,守卫的尖叫声夹杂着肉体被咬穿的闷响在小巷久久回响……
一旁的阮宛,就只看到林苍寒上下滑动的喉结和那守卫越来越绝望的眼神,有几丝嫣红的新鲜血液从林苍寒的嘴角滑落,弥漫着一股诡异魅惑之美,。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直观的画面,这男人和电视中的吸血鬼几乎是没差别了,血腥暴力,让人无法直视。
林苍寒只吸食了十来秒,就抬起了头,他的手握住守卫的脖颈一扭,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守卫的脖子就断了,身子没了林苍寒的支撑,缓缓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林苍寒放在身侧的手用力一握,发出几声骨头咯咯响动,他抬起苍白美丽的脸,在沾了血的白色面具的半遮掩下,他伸出舌头舔掉了嘴角的血液,此时的他犹如盛开的黑色罂粟花,美艳不可方物,却又充满了致命的毒性。
“可怕!”一声低低的声音从阮宛的身后传来,是跟出来的太阳,他也目睹了这一幕。
阮宛脸色凝重,确实很可怕,但又很突兀的带着一种致命的美感。
“走!”补给了血液的林苍寒,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压抑的暴怒通过血腥暴力也发泄了出来。
“这些尸体怎么办?”阮宛跟了上来,经过那些死不瞑目的守卫身边,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我会让人来收拾。”林苍寒没回头,依旧朝前走。
阮宛沉着脸,小跑着跟上,见了陆简锐之后,她觉得郁结之气一下子全散了,连带着身体都爽利了不少,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怕是等的无聊回去找安格了,我们回去吧。”林苍寒完全是不在意。
阮宛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一想到安格那么疼爱这个小侄女,又怎么会让她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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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宛在红馆待了一晚,对于丽兹这事,她现在是无从下手了。
红馆现在太安静了,也没见安格抓什么人回来,那个吊挂的女人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丽兹了。
宵禁时间一过,阮宛就打算出去找陆简锐。
林苍寒坐着不动,用行动告诉她,他拒绝出去。
“我自己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危险。”阮宛也不想林苍寒陪同,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去见陆简锐。
“这个地方处处都是陷阱,你竟然会觉得没有危险!”
“你知道你阻止不了我的。”要不是怕行动不便的她给陆简锐添乱,她现在就打算跟在陆简锐身边。
“阮宛,你可以考虑下我的感受吗?”林苍寒突然朝阮宛低吼了一声,怕是压抑已久,胸口剧烈起伏着。
“Medal……”阮宛心里也堵得慌:“虽然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但我与你,你知道是不可能的。”
林苍寒蓝紫色眼眸里的光慢慢熄灭,他垂眼,沉默。
阮宛也坐在一旁没说话。
任由沉默蔓延。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凝滞……
过了好一会儿,在阮宛快沉不住气的时候,林苍寒起了身,冷冷道:“既然你这么沉不住气,那我也不劝你,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阮宛拉回了思绪,林苍寒一通没感情的话,让她的心为之一振,只是她已经迫切的想看到陆简锐,她起了身:“我明白的。”
“走吧。”林苍寒转身就朝外走。
阮宛跟上。
车子出了红馆,一路无话,最后停在了诊所前。
两人安静的下车。
店铺街依旧没什么人,很多店铺也是大门紧关,一派萧条之色。
林苍寒陪着她到了小巷的那扇门前。
刚准备伸手敲门,那扇破旧的木门突然开了。
陆简锐和太阳正站在门后。
“简锐。”看到想念的男人,阮宛快速上前,伸手去拥抱这个男人。
陆简锐张开了双臂,一把抱住了怀里的女人。
两人紧紧的抱住对方,久久不愿放开。
旁边围观的两人,一个转过了身子,身体紧绷的站着,一个抠抠鼻,挠挠头,羡慕嫉妒恨的看着。
“真虐狗啊。”太阳感叹了一声。
太阳的话总算引起了还抱着的人的注意。
阮宛微微红了脸,把头靠在陆简锐的右胸处,转脸看太阳。
“你男人真是神了,说你们到了果然就到了。”太阳竖了下大拇指。
“你的伤,怎么样了?”这才是阮宛一直关心的事情,她抬头见男人黑眸含笑的看她,脸色也好了不少,连脸上的胡渣也剃了,一下子清爽了许多。
“差不多了。”陆简锐低头亲了亲她的秀发:“倒是你,不是让你不要来了吗?”
“我放心不下你,你伤成这样!”
“我真的没什么事情了。”.
阮宛伸手摸上了他的脸,在他的眼周处轻轻摩挲。
男人由着她,他知道女人在心疼他,他觉得很幸福,爱不爱一个人,从对方心疼你的程度里就可以分辨出来,这个女人,深深爱着他,他亦然。
“对了,G-3是什么东西?我看Medal也很惊讶的样子。”
“这是一种新型药剂,可以加快人体的自愈能力。”
“这么神奇,那市场有卖吗?
陆简锐失笑,只觉得这女人单纯的可爱:“这东西就算有钱都未必买的到,已经算是国家机密了。”
“那你怎么来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谁给我的。”陆简锐说到这个问题,不由皱眉,他现在才惊觉还有一股强大神秘的力量是他不知道的,或许真的是他做‘人’的时间太短了,被处处受限。
“你怎么和丽兹分开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一直在昏迷中,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陌生的地方了,碰到了太阳。”
“会是Glimmer的人吗?”
“不可能,Glimmer的人可没大手笔给我好几剂G-3。”陆简锐也不瞒着阮宛:“西瑞病的很严重,Glimmer现在内部开始分化,没那么大精力深入到微光城市。”
“西瑞病了?”阮宛很惊讶,她之前在清水湾别墅里在3D影像里见过西瑞,不是还好好的吗。
“克隆人一生病,就会是致命的病症,除了本身可能就有的遗传病之外,更严重的问题还是器官会慢慢衰竭,就如林峭白的心脏,人类的心脏对于克隆人来说排异反应是致命的,就算移植成功,最后也会死在排异上,所以更需要克隆技术。”
“所以西瑞现在要想活下来就需要克隆技术吗?”
“恩,宝贝真聪明。”陆简锐奖励的亲了亲阮宛:“Glimmer这个组织本来是西瑞创立,但她为了追寻更好的方向,和一些反对克隆技术的人类合作了,比如说太阳,他本身参加过R工程,后来因为反对R工程加入了Glimmer组织,西瑞的身体需求,让她的立场开始不坚定,很多真正反对R工程的人慢慢退出了这个组织,怕是要散了。”
“难怪太阳说他之前是Glimmer的人。”阮宛理通了。
“我当时不和Glimmer合作,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西瑞身为克隆人,会有这样的问题是在意料内的。”这个男人是真的高瞻远瞩。
“只是Glimmer要是倒了,以后谁来解救这些克隆人。”
“江山辈有人才出,太阳就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这些一切的源头都在R工程上,只要停止了R工程,就不会再有更多的克隆人出现,至于这些微光城市的克隆人,生命是有限的,过个几十年,微光城市也会灭绝。”
“可是R工程……”阮宛搂紧了男人的脖颈:“简锐,我们不要再管这些事情了,我……只想你安安全全的,我们就做个普通人。”.
“好好睡一觉吧。”这女人闹起来还挺棘手,林苍寒最后没办法,一个手刀劈在了她的脖颈处,她这才昏了过去。
抱着怀里昏迷的女人,林苍寒的眼里一片迷茫和痛心,那个男人真的有那么好吗?值得让你这般奋不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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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了史密斯古堡的天台上。
这时的Y国夜晚,正在下着雪,温度低的惊人。
闵管家已经接到了通知,一直在一边静候着。
看到林苍寒抱着阮宛从飞机上下来,她赶忙迎了上来。
几人快速进了古堡,温暖重新包围了周身,连阮宛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小宛怎么样了?”闵管家见林苍寒的神色不太对,赶忙问他。
“没事。”林苍寒深邃的视线环顾了下四周,随身的佣人里有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他沉声问道:“古堡这边如何了?”
“没多大问题,我们的人都已经融入了这里,就等大少爷发号施令了。”
林苍寒眼神犀利的打量了下有了些许变化的闵管家:“还有呢?”
“还有……厉至凛也在古堡里,他来见孩子。”闵管家脸上有些为难,本来厉至凛是不在计划中的。
“峭白知道了吗?”
“大少爷知道的。”
“杨岚,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如果觉得厉至凛能帮你和孩子脱身,那你们尽管自己行动,但要是敢坏了我的计划,你该知道下场的!”林苍寒森寒的眼里都是警告。
“我明白的,厉至凛明天一早就会离开古堡。”闵管家也是审时度势的人,她知道现在依附在林氏兄弟的势力范围内,对她更有利。
“你去忙你的吧。”林苍寒没再说什么,抱着阮宛就要离开。
“二少爷,需要给小宛找个医生检查下吗?”
“也好,去吧。”
闵管家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昏睡的阮宛,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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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来了医生,给阮宛做检查。
闵管家回了糖糖的房间,轻轻推开门,柔和的光线透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陪糖糖玩耍的厉至凛。
记忆回到了三天前,厉至凛突然找到这里,把杨岚吓了一大跳。
当天下了好大一场雪,雪花纷飞,雪足足堆到了一个成年人的膝盖处。
厉至凛就站在黑色雕花大门外,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杨岚出来见他的时候,他穿着黑色大衣的身上都积了一层好厚的雪。
他比以前消瘦了不少,但依旧清俊矜贵,还是荧屏上那个引无数少女尖叫的帅哥,他带着一顶黑色线帽,一双沾染了水光的桃花眼正紧紧的紧随着她的身影,黑色大衣上大大的黑色毛领衬的他下巴更尖了。
杨岚想着现在顶着一张陌生的脸,以为他会认不出来,就出声撵他。
“杨岚,你敢撵我!”厉至凛大声喊了一句。
听到许久没人喊她的名字,再加上从自己深爱的男人嘴里喊出来的,杨岚当场就愣住了,鼻子有些发酸。.
阮宛听完,不由的怔了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儿子?”
“对啊,我儿子可爱吧?”
“这是糖糖吧。”阮宛还有些糊涂。
“是的,小名叫糖糖,大名叫陆傥,风流倜傥的傥。”
“亲生的?和岚姐的?”阮宛压低声音问道。
厉至凛爽朗的笑了,把糖糖举到他的脸边,一大一小的脸,这么一对比,还真有点像:“当然是我和杨岚的亲生儿子!”
“什么时候的事儿?”阮宛惊讶不已,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就冒出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说来话长,以后和你说,想来带糖糖给你认个脸。”厉至凛亲了亲孩子的小包子脸:“糖糖,快叫婶婶,你婶婶肚子里可有个小宝贝哦。”
糖糖望了阮宛一眼,转过身子,把脸埋在了厉至凛的怀里,怎么喊都不抬头。
“我儿子怕生。”厉至凛抱着孩子,也不再要求。
“糖糖真的好可爱的。”阮宛之前就见过好几次,只是白小七在,糖糖一直沉默不语,低着头,很容易被忽视。
“我儿子能不可爱吗。”厉至凛很得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岚姐她……”阮宛依旧是一头雾水,厉至凛不是摔下舞台变成植物人了吗?
“我和她很好,相亲相爱。”厉至凛微微眯眼打量状态不太好的阮宛:“倒是你,一个孕妇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阮宛只是笑笑,用着厉至凛刚才的语气道:“说来话长,不过没什么事。”
“我堂哥还好吗?”
说道陆简锐,阮宛神情有些变了,脸上的笑容也慢慢褪去,她抬头看了厉至凛一眼,厉至凛也在看她,她不知道厉至凛知不知道Dr.R才是真的陆简锐!
“我堂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爸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阮宛皱眉看他。
“Dr.R差点害的我家破人亡,我从小也没和他生活在一起,所以对他只有仇恨,倒是你男人,我和他虽然不常见面,但他默默帮了我许多,我私心里只认他是我三堂哥。”
“简锐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会很开心的。”
“他很快就会听到,我打算今天动身去微光城市。”
“把我带上。”阮宛一听,几乎是脱口而出。
“堂嫂,你知道我不能带你的,但我保证我过去会帮到他,你就在这里好好养胎。”
阮宛不甘心,恳求了几次,厉至凛都不肯答应。
“你去微光城市就是为了帮简锐吗?”阮宛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
“恩,准备大干一场,把史密斯家族给端了。”
“要杀掉安格和……小白吗?”
厉至凛点头。
“可以留小白一条性命吗,她……还那么小。”阮宛想到了处处护着她的小白,没办法看着她小小年纪就死了。
“她人小野心可不小,你看我儿子被她给祸害的。”说道白小偌,厉至凛眼底只剩下仇恨,他的儿子夜夜做噩梦,身上伤痕累累,全都是拜那恶毒的小孩所致。
“可她是因为精神分裂,在法律上,精神病人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拜托你留她一条命吧。”.
“那必须的,我都来找你了,你都不知道我走了好久才到这里,外头都封路了。”
“难为你了,今年的年夜饭,我一定会大显身手。”
“小宛!”看着阮宛的笑容,陆小凤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怎么了?”
“半个月前,Dr.R突然找到我,他说年后会给我一个惊喜。”陆小凤蹙着眉头,Dr.R自然还说了很多其他的话,但那是他和他之间的事情,他没打算都告诉阮宛。
“惊喜?什么惊喜?”
“我不清楚,但他说这个惊喜的时候,很兴奋,他说我得到这个惊喜一定会原谅他之前犯下的错误。”
“你觉得什么惊喜会让你可以原谅到他?”阮宛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除非我的小凌能死而复生。”
“如果他可以呢?”
“克隆技术吗?可是就算克隆出一个小凌给我,那也不是我的她,又有什么意义呢!”陆小凤苦笑了一声。
“可Dr.R不这么想。”阮宛神色有些凝重,难道Dr.R已经掌握了狄博士一直死守着的秘密吗?
“自欺欺人而已,他会有报应的。”
******
陆小凤来了之后,阮宛也多了一个谈心的人。
她不知道陆小凤在那几个月的时间里经历过什么,但明显他看起来想通了,他会带着阮宛去散步,会带着阮宛去温室种花,会带着阮宛去做甜品……
看着他的笑容,阮宛也不想再去探究他的笑容是不是真的发自内心,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被人看透的,就如她,她即使笑着,都还在忧心着陆简锐,笑容真诚与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离过年还有七八天的时候,阮宛接到了阮妈妈的电话。
“小宛啊,小寒说你不回来过年了,阿锐到底出什么事了?”阮妈妈很着急,她就算平日联系上阮宛,阮宛也是说几句就挂,做妈妈的哪里不清楚女儿是发生了事情了。
“他生意上出了点问题,妈,今年我不能陪你一起过年了。”阮宛眼眶有些红,这还是第一年没和父母一起过年。
“生意上的问题很严重吗?”
“有点吧,不过他可以解决的。”
“那爸妈今年就去X国找你舅舅过新年了,等简锐把生意的事情处理好,你们再来X国找我们。”阮妈妈说了自己的打算。
“舅舅不能来我们那吗?”阮宛有些不放心从未出国的父母。
“听说签证一直办不下来,那就我们去找他,到时候你舅舅或许还能在生意上帮到阿锐呢。”阮妈妈有自己的思量。
“妈,我这边的事情你别担心,过去好好和舅舅他们一家相处,我们很快就会去找你们的。”一想到她妈妈就算到现在还是为他们考虑,阮宛鼻子都酸了。
这世间,只有自己的父母不需要任何回报的帮着子女。
“你好好养胎,阿锐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解决,知道吗?”
“我知道的。”
阮妈妈又在电脑里叮嘱了好久,才把电话给挂了。.
阮宛闲着没事做,打算去温室里摘些花送到加护病房去,想给丽兹一个好心情好环境。
还没到客厅,就听到了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客厅里,厉至凛,陆小凤正在和糖糖玩一二三木头人。
糖糖笑得很开心,也就几天的时间,孩子已经慢慢朝好的方向发展,一个完整温馨的家庭对孩子来说太过重要了。
“糖糖,你婶婶来了。”厉至凛指着阮宛,对糖糖说道:“快叫婶婶。”
糖糖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盯着阮宛看了几眼,很小声的喊了一声‘婶婶’就躲到了厉至凛的身后,不敢看阮宛。
阮宛很开心,至少糖糖会叫她了,再过段时间,这孩子应该就能和正常孩子一样了。
“小宛,你要去哪里?”陆小凤问她。
“我想去温室里摘些花。”
“我陪你去吧。”陆小凤起了身。
“好啊。”阮宛走到了糖糖的身边,笑容满面:“糖糖,跟我一起摘花吧?”
糖糖从厉至凛的背后探出身来,看了阮宛一眼,又把头埋在了厉至凛的身后。
“糖糖,想去吗?”厉至凛把孩子抱到了身前,问他。
糖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把头重新埋到了厉至凛的怀里。
“好叻。”厉至凛一把抱起了孩子:“小宛,你和小凤先去,我去屋里给孩子添点衣服。”
阮宛点头,和陆小凤朝古堡的后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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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后院的温室很大,里面有一大片的郁金香,颜色各异,有白色,粉色,黄色,紫色,还有黑色。
阮宛还是第一次看到黑色的郁金香,她很喜欢,都舍不得摘下它。
不过想着是送给丽兹的,她选择了白色和粉色混搭。
阮宛走在前头,选着她要的颜色,陆小凤跟在身后看着。
“啊……”阮宛脚下突然一打滑,惊呼了一声,身子朝一旁摔去。
陆小凤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她。
阮宛惊出了一身汗,她的手抓住了陆小凤的手臂。
她不经意低头一看,就看到了陆小凤裸露在外头的手腕,上面是伤痕累累,这是……
陆小凤也看到了,赶忙伸手拉衣服,他也不敢直视阮宛,把头撇到了一边,故意咳了几声,掩盖他的窘迫。
“小凤,你……”阮宛拉着他的手,心里很难过,看那伤痕,就知道陆小凤自残的次数,那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已经想通了,真没事了。”陆小凤眼神有点飘离。
“小凤,以后……”
“我真的想通了,所以我打算入伍,有个新开始。”陆小凤打断了她的话,他笑着看她:“别为我难过,老天都让我命不该绝,我以后会活得很好的。”
阮宛还想说什么,厉至凛抱着糖糖走了进来。
“呦,我是不是撞破了你们的好事,小凤你这家伙还想挖你哥的墙角不成?”厉至凛调侃的话传来,以他的角度来看,陆小凤正在抱着阮宛。
“瞎说,我刚才差点摔倒。”阮宛放开了握着陆小凤的手。
“堂嫂,反正我看到不该看的,想让我封口,晚上就下厨做好吃的给我们吃。”厉至凛坏笑道。.
太阳摇头,脸上有些苦恼。
“出什么事了,有问题说出来,看我们能不能帮你。”
“丽兹说她就是老怀表的主人,从她有意识的时候,老怀表就在她的身上,她一直妥善的保存着。”
太阳没说丽兹为了陆简锐才把这块重要的老怀表拿去换了粮食。
“那她们的长相怎么?会不会克隆技术的问题,长相这些就……”
“不会,克隆技术就是基因复制,长相是会一模一样的,不过有些有先天性遗传病的影响,发色和瞳孔色可能会有变化,其他的除非就是畸形儿。”
“那……会不会是希尔教授觉得丽兹顶着那张脸会引来杀生之祸之类的,就给她整容了?”整容这种事对于这些科学怪人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也有这个想法,所以已经把丽兹DNA传回到了以前的研究基地,让他们做个对比,大概还要两三天才知道吧。”
“那就静候佳音吧,希望丽兹就是你义妹。”
“恩,你回去吧,丽兹这几日要静养,你就不用来看她了。”太阳起了身,伸了个懒腰。
阮宛也跟着起了身,想了想:“等丽兹可以见客了,请一定要告诉我,我想和她道个歉。”
“不用太放在心上,丽兹会明白的。”
阮宛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了。
太阳目送着阮宛的身影离去,他神色微沉,眼底深邃的如一汪深潭……
*******
在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候。
对于阮宛来说,古堡来了个意外之客。
厉至凛见到来人,只是表示了欢迎,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行程。
“你好,阮女士,我们又见面了。”Neil走到了阮宛的面前,打了个招呼。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外面罩了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脖子里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手中提着一个金属材质的黑色方正手提箱,依旧带着他的金边眼镜,隐在眼睛后边的狭长眼眸总是带着那丝精光,让人不容忽视。
“你好。”阮宛也跟他打了个招呼,有些不解他怎么会来Y国,这人不该在天垠山的基地替林氏兄弟卖命吗。
“阮女士,你好像不是很欢迎我的到来?”Neil伸手推了推眼镜。
“哪有。”阮宛摇头,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我还以为你会热烈欢迎我的到来,毕竟我是来……”Neil说道一半就不说了,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是来做什么?”阮宛被他勾起的了好奇心。
Neil只笑不语。
阮宛无语了。
“堂嫂,他是来给堂哥做芯片移植手术的。”一旁的厉至凛看不下去了,出声回道,他怎么觉得这个一向神叨叨的Neil对他家堂嫂心怀不轨的。
“真的吗?今天就去微光城市吗?”阮宛一听,立马就激动了,她记的之前陆简锐和她说过,他出不去微光城市,是因为心脏被Dr.R植入了芯片,Dr.R才会有恃无恐的不限制他的活动。.
乘坐电梯下微光城市,阮宛又是感到一阵窒息感。
距离第一次来微光城市,已有二十多天了吧,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电梯一直在朝下,阮宛闭上了眼,努力深呼吸。
一会儿后,电梯终于停了。
她拖着行李箱跟着Neil出了电梯,眼前依旧是雄伟的大厅,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很震惊,第二次看已没有那种震撼的感觉。
出了大厅,微光城市的全貌入了眼底,她觉得十来多天没见的地下城市有了区别,总觉得今晚的灯光特别的璀璨,不再是之前看到的稀稀拉拉的。
坐着扶手电梯向下,阮宛倒是花了不少功夫,行李箱太累赘了。
走在前边的Neil提着他的小金属箱,好似没看到她的窘迫一般,没有丝毫绅士风度可言。
还好在关键时刻女汉子一样阮宛克服了困难,把两行李箱放到了扶手电梯上,一路向下。
就如初次来微光城市一般,扶手电梯下停了几辆车,因为车灯直射这边,很刺眼,她只能伸手挡在眼前。
电梯快到地上的时候,有几个身影快速朝她这边走来,有人拿走了她手中的行李箱,她还想看清是谁,就被人拥入了怀里,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
阮宛也伸手抱住了他,久久不肯松开。
十多天的担忧和等待,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
旁边等候的几人,都咧着嘴看他们两夫妻虐狗。
阮宛也感受到旁边N多道热烈的眼神,她想忽视都难,眼前的车灯已经转了向,她已经可以视物,从陆简锐的怀里探出脑袋,就看到胡氏兄弟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外国小伙正笑嘻嘻的看着她。
见到阮宛看他们,他们统一又热情的大喊了一声:“嫂子,晚上好!”
几人的气势很强,这声音一吼,方圆几里内都听的清楚。
“小声点,吓着我老婆和女儿了。”陆简锐感觉到阮宛被这喊声给吓了一跳,转头不满的看向他的手下。
“大哥,嫂子怀的是女儿吗?”狐狸问道,他伤了眼睛,现在一只眼睛上罩着眼罩,狐狸眼的魅力一下子弱了。
“那是自然,女儿多贴身,爸爸上辈子的情人。”陆简锐嘴角上扬,他已经能想到往后的日子,老婆女儿怀里抱,要多美满就多美满。
阮宛有些无奈的笑笑,看向狐狸:“狐狸,你眼睛怎么样了?”
“哎,说来话长,只怪我眼睛长得太美,被嫉妒了。”狐狸伸手摸了摸眼罩,一脸的自恋样儿。
“少来,明明是你眼睛老不怀好意看那娘们,那娘们一生气就戳了你的眼睛,幸好那娘们还有点良知,没把你戳瞎。”一旁的胡亥搭了话。
狐狸连连咳了几声,瞪了胡亥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狐狸,你惹上什么女人了,这么狠?”阮宛来了兴趣。
“这娘们可不得了,不仅把他眼睛戳成这样,还为了他背叛了Dr.R,偷偷把我们救出来了。”.
“才刚三个月,还没过去。”
“老婆……”男人眨着蕴涵了水光的眼,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阮宛微微撇开了脸,摇头,再摇头。
男人这下没办法忍了,他一把捧住了女人的脸,和她开始热吻,大手开始不安分的窜入了她的衣内……
一番前戏,阮宛被他拔撩的气喘吁吁。
“老婆,我一定会轻点的,你坐下来……”男人性感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回响。
阮宛被他吻的晕头转向,身上的衣服也都湿了,她被男人的声音所蛊惑,在他热烈期盼的眼神下,缓缓的朝那团火热坐了下去……
*****
阮宛到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躺到了床上。
男人紧紧抱着她,气息在慢慢平复。
一番缠绵,男人是意犹未尽,怕真的伤到孩子,最后也是草草了事。
虽然不过瘾,但总算吃到肉了,等孩子生下来后,他再好好讨回来。
“睡吧。”男人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等下就要去做手术了吗?”阮宛被折腾的很累,眼皮都已经在打架了,但一想起男人要做手术,她就没办法放心睡过去。
“等你醒来的时候,我就做完手术了。”男人哄道。
“我还是等你做完手术,再休息吧。”
“乖,听话,等手术做完,我让狐狸来叫醒你就可以了,你又不是医生,除了干等,也帮不了什么,不如好好休息,到时候才能精力充沛的照顾我。”
男人的话是很有道理,但阮宛就是放不下心。
阮宛还想说什么,不知名的调子从男人的嘴里逸出,旋律轻缓柔和,配上他低低磁性的嗓音,很有感染力。
“什么曲子?”阮宛轻声问他。
“我自创的,本想以后哄孩子的,先在你身上试用下。”男人一脸得意:“这旋律怎么样?”
“还不错。”
“那就好,闭眼,不要说话,听我哼。”
阮宛这才没说话,由着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响,她的身体不由的慢慢放松,没过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
“老婆,宝贝,小宛!”男人轻轻的喊了她几声,就她没反应,他才缓缓起了身。
下了床,他替女人盖好被子,弯腰再次亲了亲女人的额头:“晚安,宝贝。”
深深的看了女人几眼,他这才大步朝浴室走去,重新冲了个澡……
******
出了房间,陆简锐让吃饱喝足的胡氏兄弟守好阮宛所在的房间,现在的‘未来’不是全封闭的,他得多留个心,毕竟安格还没抓到。
Neil已等候多时,看到陆简锐出来,他一脸的戏谑:“春风满脸啊,有女人的日子就是不一样。”
“你也该去找一个了,有女人的日子确实好。”陆简锐嘴角幸福的笑容挡也挡不住。
“女人对于我说只是发-泄工具,没有东西能超越我对医术的狂热。”
陆简锐轻哼了一声,觉得Neil是个可怜虫,爱情多美妙的东西,这家伙是没办法享受了。.
跑到四楼才发现,电梯卡在了四楼和三楼的中间,这种情况是极其危险的,万一电梯掉下去,他是想都不敢想。
“小宛,你在里面吗?”陆简锐跑了上去,着急喊道。
电梯里的人一听,都激动了。
“简锐简锐,我在里面。”阮宛赶忙回道。
“你们别急,我现在就把门撬开!”陆简锐努力深呼吸,一旁的手下效率很快,找来了工具,几人合力开始撬电梯门。
陆简锐都能感觉到他拿着工具的手在发抖,刚才安格的围击,他都能面不改色,现在一涉及到阮宛,他就再也没办法淡定了。
电梯门很顽固,几人里外合力,终于把电梯门撬开了一条缝。
有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阮宛松了口气,她的手一直按着隐隐作痛的肚子,过度紧张导致。
就在几人合力要把电梯门开的再大一些,电梯又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抖动。
阮宛没忍住,再次尖叫出声。
“小宛,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陆简锐额头上都是汗水,脸色苍白,他紧紧的抓着开了一条缝的电梯门。
震动总算停了,陆简锐和几个手下加快了速度,终于把电梯门开到了一个容一个人的缝隙。
胡氏兄弟快速的走到了阮宛的身边,合力把她举了起来。
陆简锐半跪在电梯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阮宛的手,他望着仰头看他的女人,他因为激动,声音都哑了:“小宛,我抓到你了!”
用力一拉,终于把阮宛从电梯里拉了出来,他伸手用力抱住了怀中的女人,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阮宛也吓坏了,紧紧的拽着男人的衣服。
“没事,没事了……”陆简锐一直在安慰她,他伸手擦掉了她满头的汗水,亲着她的秀发。
阮宛没忍住,终于哭出了声,刚才在电梯里,她就在想,她会不会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了!
人只有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才知道还有太多的遗憾。
一旁的手下刚把胡氏兄弟拉上来,电梯突然剧烈晃动,就直直往下坠落,也就一两秒的时间,就听到重物坠地时候发出的超大声响,结束了它作为电梯的使命!
胡氏兄弟也是脸色苍白,这是生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还好以后他们的生平上不会记载着,他们是因为电梯故障而逝世!
********
房间内。
Neil在给阮宛做检查,他神色有些凝重,不住的摇头。
“怎么样了?”阮宛提心吊胆的看着Neil的表情变化。
“你肚子还疼吗?”
“比刚才好多了。”阮宛的视线落在门外,Neil没让陆简锐进来,她认真道:“Neil,到底怎么样了?”
“还好没落红,你真的得注意了,要不是我Neil今天在这里,你早就小产了。”
一听到小产,阮宛脸都吓白了。
“别紧张,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Neil虽然看着很小人的样子,但他现在的话对阮宛来说就是福音。.
阮宛伸手覆盖在男人抚摸着她脸的手,转脸亲了亲他的掌心,享受着这一时的温情。
但——
“G-3是怎么回事?你不该和我好好说说吗?”
“之前用G-3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你能原谅我吗?”陆简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该交代的总是要交代的。
“看在你这次没再用G-3的份上,我原谅你了,我会陪着你好好养病,那种高科技的东西少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用不得。”阮宛把陆简锐握着她脸的手往下移,最后放在她的小腹上,脸上有憧憬:“简锐,我想要多生几个孩子,这样家里会更热闹了,小的时候,我很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我明白独身子女的孤单。”
陆简锐神情未变,摸着女人的小腹,心里却是起了一大波涟漪,他刚本打算和阮宛说下之后生孩子的计划,想着生完这胎,不管是健康还是不健康,都不打算再生了,他没办法面对孩子可能的畸形和阮宛可能会失去孩子痛心疾首的模样,只是现在阮宛说出这样的话……他低估了一个女人作为母亲的天性,他的这些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生生的被扼杀在了肚子里,他再也说不出口了!
“怎么?你不想要很多孩子吗?”见陆简锐只是看她而不去回应她,阮宛神色微变。
“当然想要更多,越多越好。”陆简锐赶忙回道。
“到时候你可就要好好工作,养孩子可需要好大一笔钱。”
“那是自然,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是我以后奋斗的目标。”
两人说了一会儿未来的打算,阮宛才想起晚上就是除夕夜了。
“我本答应给他们好好下厨做一顿年夜饭了,看来我要失言了。”阮宛有些无奈,她想到了陆小凤,怕是很失望吧,他专门赶来和他们过年的。
“特殊情况,他们会理解的,等我养个一两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时候再补一顿也一样的。”
阮宛点了点头。
“小宛,今年让你委屈了,要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陪着我过春节,没有父母,没有朋友……”
“傻瓜,我不委屈,有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够了,我父母去X国找我舅舅过年了,而且胡子他们就是我朋友啊!”阮宛打断了他的话。
“宝贝,有你真好。”
“我也一样。”
两人的手紧紧相扣,在这样的日子里,只要紧握对方的手,幸福不予言表……
******
除夕夜,对于微光城市里的人来讲,不过是个平常的日子,他们只要能吃饱,不要生病,就觉得幸福了。
这是阮宛过的第一个如此安静的除夕夜,也是她觉得除了和父母相伴外,最幸福的一年除夕夜。
快到凌晨12点的时候,胡子兴匆匆的跑了进来,帮他们把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了。
“大哥,大嫂,新年快乐!”胡子朝两人说完,又急匆匆的跑走了。
阮宛有些不解的看陆简锐。
陆简锐示意她看窗外。.
他无法想象这个没有林峭白的世界,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林峭白他该怎么办。
小的时候,他每次被强制送上实验台,每次受到别的克隆人的欺负,都是林峭白用他那单薄的身影拦在他的面前,即使那样起不了丝毫作用,还要被挨打,他却是次次这般护着他,次次没有落下……
又是一阵窒息的咳嗽声,病床上的男人幽幽醒来。
“峭白,你醒了?”林苍寒赶忙擦干了眼上的泪水,一脸的惊喜。
“Medal,不是说不会再流眼泪了吗?咳咳……”林峭白声音很轻,说完这句话,仿佛也用光了他的力气,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帮林苍寒逝去还在流泪的眼。
“只要你没事,我就不会再掉泪了。”林苍寒又用力的擦了一下眼泪,伸手握住了林峭白伸来的手,紧紧的:“峭白,不要离开我,我的世界只有你。”
“傻孩子。”林峭白露出个苍白的笑容。
“别笑,如果你离开我,我也活不下去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太过冷漠,他体会不到丝毫温暖,唯一的一次还是……只是……
林峭白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他,以后不要在说这样的话。
“峭白,新年快乐!”耳边传来了几声礼炮响,林苍寒才想到了今天是除夕夜,这是他和林峭白过的第十三个年头的春节。
十三,真是个不吉利的数字!
“新年快乐。”林峭白的脸转向了一旁的窗户位置,即使他什么都看不到,他的脑海里浮过了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有些吃力的问道:“小宛怎么样了?”
“她现在很好,找到她男人了。”说到这个,林苍寒有些咬牙切齿。
林峭白微微敛眼,白色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好一会儿之后,他的嘴角才有了笑容,缓缓道:“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对方,也同样可以祝福对方过的幸福。”
这话他说给林苍寒听,也说给自己听,但心里的落寞感却让他无法自欺欺人。
爱一个人太难,尤其是他这样有残缺的……克隆人,或许他们就不该拥有如此奢侈的感情吧!
“峭白,我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林苍寒压下了心中那丝痛楚,深深的望着林峭白,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林峭白不会伤害他!
至于那个给他的心带来颤栗感的女人,她在他的心口上划下了太多刀,他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想他真的是有些怕了,那种感觉太痛苦,太痛苦了!
“Medal,答应我,一些事情不要太过强求,如果我真的挺不过来,一定要把我埋在妈妈的墓边……”
“我不想再听到这些。”
“Medal,答应我……”
林苍寒紧抿着薄唇,他才不要林峭白离开他,他不准,不准……
只是林峭白没有等到林苍寒的回答,他就因为体力不支,昏死了过去,本苍白的脸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如果不是还有气息,就跟死去了一般……
林苍寒一直久久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我要你现在!马上!立即!就开直升机去微光城市接回阮宛,带来天垠山庄。”林苍寒几乎是用吼的。
闵管家挂了电话,愁眉不展。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厉至凛很生气,林苍寒竟然这样对他老婆。
“怕是林峭白要死了。”闵管家对几人的情况都有了解,一猜即准。
“堂嫂现在是孕妇,哪能这么折腾呢,再说了,要到天垠山庄也要两三天吧,林峭白等的了吗?”
“就让小宛自己决定吧,等下就去微光城市。”闵管家下了决定。
“我跟你一起去。”陆小凤出了声。
闵管家看了他一眼,知道陆小凤一直在等阮宛过节,也就没拒绝了。
******
等闵管家和陆小凤出现在‘未来’里,已是大年初一的傍晚了。
阮宛刚哄着食欲不佳的陆简锐喝了一碗鸡汤,两人此时正拿着一本育儿手册一起看着,边看边讨论。
刚好看到哺乳这块,陆简锐闹她,说想先试试。
阮宛只觉得这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两人闹成了一团,因为顾忌着男人的伤,她疏于防守,上半身快要失守之际,门就被人敲响了。
阮宛松了口气,赶忙推了推男人,下床,整理衣服去开门。
陆简锐脸很臭,就差一点就能尝到‘肉汤’了。
开了门,见是杨岚和陆小凤,阮宛很惊讶。
“你们怎么来了?”惊讶之余还挺惊喜。
“有事来找你。”闵管家见阮宛脸红红的,再看病床上的男人脸臭臭的,她是过来人自然是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陆简锐打了个招呼:“陆少,你伤如何了?”
“很好,死不了。”陆简锐没什么好脸色。
“别理他,我们出去说。”阮宛拉住了闵管家的手往外走,见到陆小凤站在病房门口没动,想了想道:“小凤,进去陪他聊聊吧。”
陆小凤转头看了阮宛一眼,点了点头,这才提脚往里走。
阮宛替他们关了门,她看的出来,陆小凤有话要和陆简锐说。
“岚姐,什么事啊?”阮宛见闵管家脸色不太对,问她。
“小宛啊,林峭白可能不行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闵管家也不绕弯子。
对于阮宛来说这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林峭白不行了?这……怎么可能?
一想到那个似春风一般的男人,就连笑容都那般温暖,他怎么可能会……
“现在走,如果天气允许,能在初三一早到达天垠山。”闵管家轻声提醒道。
“我……可是简锐他……”阮宛微微有些迟疑了,第一个想法是必须去见林峭白最后一面,只是陆简锐现在刚做完手术,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她又很不放心。
“你考虑考虑吧,现在外头下雪,也要等半个多小时之后才能起飞。”闵管家轻轻拍了拍阮宛的肩膀,转身走了,留给了阮宛一个安静的思考环境……
****
病房内。
陆小凤走到了病床边的椅子坐下。
和陆简锐有几分相似的眼眸看向陆简锐。
陆简锐也在看他。
谁都没先开口。.
“真要去的话,我陪你去吧。”最终,依旧是陆简锐做了让步。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终结者。
“可是你的身体……”阮宛担心不已。
“我可以的,下次不要再骗我了。”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让我休息一会儿。”
阮宛红了眼,虽然这不是她想要的,但是男人的举动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
在机场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杨岚只好再次打了电话给林苍寒。
天不遂人愿啊!
挂断了电话,林苍寒把手机给砸了。
看着病床上的林峭白,他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和悲伤,握住了林峭白的手:“峭白,对不起,我保证你再次醒来看到的第一眼会是那个女人,我保证!”
不能等了,也等不起了,他终于下了决定。
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睡的男人,林苍寒轻轻松开了他的手,起了身,朝一旁的科学团队下了指令,转身往外走去……
站在实验室的玻璃窗前,林苍寒眼睛通红的看着他最深爱的人一点点被冰冻,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就只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黑暗中前行了……
*****
等到阮宛被安排上一辆商务车,才知道不回榕城了。
听到林峭白已经走了,阮宛潸然泪下。
“别哭,林峭白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人世的。”陆简锐安抚怀中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落泪,他这心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阮宛透过一双泪眼不解的望向陆简锐。
陆简锐把当初老Dr.R的处理方式和阮宛说了,林苍寒绝对会这么做的!
“简锐,你把你知道的都和他们说了吧,然后我们就不要再管这些事了。”阮宛心里是想救林峭白的。
阮宛心里难受的要命,林峭白最后一面没见上,还让自家的男人用了G-3,这都什么事儿!
“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陆简锐说的是实话,他本以为他手中掌握的机密是克隆技术最后一阶段的全部资料,他手上有一半,他四叔手上有另外一半,哪里知道他和他四叔所掌握的资料是一模一样的,至于另外一半的下落连他都不知道在哪里!
自从他被神秘人救了之后,他就明白发生的一切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的简单!
****
几人直到大半夜才到了古堡。
阮宛已经哭累睡着,陆简锐坚持他自己抱着阮宛回了房。
把阮宛安置好,Neil一脸不满的来给陆简锐重新做了包扎,换下了染血的纱布,他翻了个白眼:“陆少,我不想再和你有下次合作了。”
“我亏待你了?”陆简锐挑眉,伤口很疼,但他依旧面不改色。
“比较没挑战性,你下次可以试着把你心脏挖出来,然后让我挑战下看能不能重新装进去!”
Neil说完阴恻恻的笑了。
陆简锐直接无视他。
包扎完后,陆简锐倒是精神不错,去了大厅。.
Y国下了一两个月的雪终于停了,久违的太阳普照大地。
古堡前的空地上。
阮宛穿着鲜黄色的羽绒服,带着滑雪帽,脚上也穿着厚厚的雪地靴,在雪地里和糖糖一起堆雪人,帽上垂下的两个小毛球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婶婶,要堆和婶婶一样的小黄人!”糖糖奶声奶气的拉着阮宛的衣服说道。
“那我们去找件小黄衣给雪人穿上,好不好?”阮宛拍了拍沾了雪的手套,替糖糖把歪掉的帽子带正。
糖糖使劲的点了点头,肉嘟嘟的小脸上红扑扑的。
这几天的相处,糖糖已经很喜欢和阮宛在一起玩耍了。
这时,古堡的门打开了,陆简锐站在门口,皱眉朝他们这边喊道:“老婆,快回来,别冻坏了。”
“马上来。”阮宛应了一句,牵着糖糖往古堡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阮宛脚下一打滑,伴随着一声惊呼声,她摔倒在了地上,跟在后头的糖糖也被她拉倒在了地上。
门口的陆简锐一张脸刷的一下子白了,他大喊了一声‘老婆’,朝阮宛跑去。
在客厅里喝茶的厉至凛一听到声音也冲出来了,一看到阮宛躺在地上起不来,他儿子倒是自己乖乖爬起来了,不过看到婶婶的样子他吓坏了,哇的一声哭了。
“快去叫医生。”陆简锐转头朝厉至凛喊了一声。
厉至凛赶忙跑回屋叫医生。
阮宛躺在地上见陆简锐伸手要扶她,她朝他摇了摇头,抬头望向一碧如洗的天空,今天的天空真是太美了。
耳边传来了糖糖的哭声,她转头安抚吓着的孩子:“糖糖,不哭,婶婶没事。”
“老婆,可以坐起来吗?”相较于阮宛的淡定,陆简锐因为紧张,连扶着阮宛的手都有些在发抖。
“我没事,衣服很厚。”在陆简锐的搀扶下,她缓缓坐了起来。
“我抱你进去。”这次陆简锐不容分说,一个横抱,就把阮宛给抱了起来。
“糖糖,快来。”阮宛伸出手,想去牵糖糖。
糖糖的眼角还挂着泪珠,不过还是乖乖揉着眼睛跟在他们的后头进去了。
进了客厅,医生已经急匆匆的来了。
陆简锐把阮宛小心的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赶忙让医生来做了个检查。
一番检查后,医生说没什么事情,这才走了。
“我都说我没事了。”阮宛坐起了身,拍了拍身上被子一样的羽绒服,她不会说她其实穿了两件,臃肿的跟个充了气的娃娃似的,这还是要出去玩雪,陆简锐所能接受的穿着。
“你吓死我了。”陆简锐还是一脸的后怕。
“还不是怪你,非要我穿这么多,我都看不清脚下。”阮宛轻哼了一声,看向厉至凛抱着的糖糖:“糖糖,我们继续玩雪去。”
糖糖一听,使劲摇了摇头,搂着厉至凛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这孩子被你吓着了。”厉至凛无奈道。
阮宛脱了外套,把羽绒服递给了厉至凛:“拿去,给雪人穿上,糖糖就能看到小黄人了。”.
阮宛:长里怎么会去X国旅游?
周悦:还不是担心你父母嘛,这点长里真是无话可说,我们现在就住在你舅舅家,你舅舅家好有钱哦,豪宅!
阮宛:等我做完检查就过去,你们玩的开心点,等我哦!
周悦:嗯嗯,太阳城很好玩呢,现在天气不冷不热,舒服死了,还有几天就是圣哲国王的生日,举国欢庆的国庆日啊,听说会非常热闹,不知道你能不能赶上。
阮宛:怕是赶不上,你们玩的开心,多照些相片传我看,不说了,下了。
听到一旁浴室传来的声响,阮宛赶忙合上了手提电脑,藏到了角落里,等着陆简锐出来。
陆简锐下半身围着浴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往阮宛走来。
“宝贝,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上网?”陆简锐挑眉问她。
“没有啊。”
“还敢骗我,我都听到QQ的滴滴声了。”
“你听错了。”
“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现在骗我成家常便饭了,是不是?”陆简锐坐到了床边,严肃的望向阮宛。
阮宛朝他吐了吐舌头,从他的手中拿过了浴巾,跪坐在他的身边,替他擦头发。
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男人结实的上半身滑落,划过一道道性感的痕迹,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刚才和谁在联系?”男人不依不饶的问着。
阮宛翻了个白眼,坦白道:“好了呢,和悦悦聊天呢。”
“聊什么?”
“聊什么你都要管啊?”
“当然,这是你骗我的代价。”男人伸手一把搂过阮宛,让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面对面:“老实交代。”
阮宛伸手戳了戳男人右胸前鼓鼓的胸肌,左胸留有几道红色的疤痕,刺青已经看不出之前的轮廓:“不好看了。”
“什么不好看?”
“刺青。”
“下次在重新纹。”男人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捧住女人的脸:“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悦悦和长里一家人现在在X国旅游,正借住我舅舅家里。”
“顾长里又跑去凑热闹了?”陆简锐挑眉,他怎么觉得这男人有些阴魂不散。
“人家是去旅游,不过也挺好的,我爸妈第一次出国,有他们陪着也会玩的开心点。”
“小宛,你相信命运吗?”
“呃~相信吧,是命运让我们相遇的。”阮宛有些不明白陆简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以前不信的,现在也不得不信,有些事情真的是上天的安排。”陆简锐感叹道,现在阮宛冒出了个富豪舅舅,还是在X国,一切真是天注定!
“简锐,我们……换个姿势吧。”阮宛突然小声说道。
陆简锐看着女人红红的脸,他动了动,身下起的反应,已经让女人感受到了,没办法,自然反应,只要这女人一贴身,他的身体就会诚实的起反应,还是激烈的那种。
“憋得太久了,老婆,你今个儿得找些办法帮我泄泄火。”
“……”.
她手上正拿着厚厚的书籍,在看着。
可能听到了开门声,丽兹快速的抬头,以为是陆简锐回来了。
一看到是陆小凤,她脸上有些失望,抿了抿,就低头继续看书籍了。
陆小凤见陆简锐没在书房,他想了想,还是大步走了进来。
站在书桌前,皱眉打量看书的女孩,年轻貌美,这是他对她的印象,从外表来说,这女人丝毫是不输阮宛的。
“你喜欢陆简锐?”陆小凤直接开了口。
丽兹从书籍里抬起了头,望向陆小凤,脸上也没有被看破之后的慌张,她倒是非常直接的承认了:“那是当然。”
“他有老婆孩子了。”
“他们还没领结婚证,而且肚子里的孩子是畸形儿的概率极高。”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听到丽兹这么直接说出口,陆小凤脸色很难看。
“我大大方方的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丽兹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书籍,怒视陆小凤。
“你……”
“是那女人让你来羞辱我的吗?”丽兹快速打断了陆小凤的话。
“小宛这么真心待你,你却跟个白眼狼一般!”
“她真心待我?笑话,她见死不救,还差点用花粉杀了我,这还真心,我不是傻子!”丽兹拿起手中的书籍,无视陆小凤杀人似的眼神,大步往外走。
看着丽兹曼妙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陆小凤只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心理扭曲,留不得!
*******
会议室里,陆简锐看着影像中的林苍寒。
“把那女人交给我!”一身黑衣的林苍寒开了口。
陆简锐挑眉。
“你手中的那个女人就是圣哲国王的爱女赫丽提斯公主的克隆人。”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陆简锐嘴角弯了弯:“你知道我不可能交给你的。”
“说条件吧。”
陆简锐给了他一个免谈的手势。
“陆简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林苍寒一拳砸在了桌上,发出老大一声声响。
“林苍寒!”陆简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林苍寒蓝紫色的眼眸里尽是嘲讽:“你给我听清楚了,阮宛的命是峭白一次次救回来的,而你不过就是坐享其成的窝囊废!这事我们没完!你给我等着!”
话音一落,影像就消失了。
坐在座椅上的陆简锐紧紧的握着拳头,他的脸色很难看,林苍寒的话无疑刺到了他的痛处……
********
阮宛之所以在丽兹的事情上这么淡定,那是因为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让她操心,她觉得只要孩子健康,其他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这几日古堡的气氛有些紧张,从增多的守卫就可以看的出来。
陆简锐也变得很忙,每天把他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让任何人打扰,晚上也是很晚才回卧室睡觉,有时候阮宛都已经睡着。
不仅如此,陆简锐还隔离了厉至凛夫妇。
到第二天用餐的时候,厉至凛夫妇还是未出现,阮宛才知晓了这事。
陆简锐说是在书房办公,没来餐厅和她一起吃饭。.
“哪里不懂?”
“赫丽提斯公主既然是圣哲国王最宠爱的小公主,为什么从未看过圣哲国王带她出来参加过任何盛宴呢?”丽兹手上厚厚的书籍其实是X国皇室近百年来的发展史。
“听说这位公主得了怪病,她……”陆简锐解释这书上不可能会提到的一些秘史,只是刚说了一半,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什么事?”陆简锐朝门口问道。
“陆少,夫人在温室花园摔倒了都起不来了,很严重……”外头传来了佣人紧张带着气喘的声音。
陆简锐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都不想就朝门口跑去。
“锐,这可能是陷阱。”丽兹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激动说道。
被这么一提醒,陆简锐也停下了脚步。
会不会是林苍寒使诈?这个想法一下子冒过了他的脑海。
“丽兹,待在书房别出去,除了我本人外,任何人的话你都不可以相信,知道吗?”陆简锐只是迟疑了几秒,对丽兹严肃说道,不管是不是有诈,他没办法无视佣人带来的话,或许是真的摔倒呢!
“我和你一起去。”丽兹脸色着急道,心里却很兴奋,她希望那女人摔死!摔不死也没事,只要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就行。
“你给我留在这里!”陆简锐冷斥了一声,不再理会她,大步走了。
丽兹还想跟上去,被陆简锐不耐烦的伸手一推,倒退了好几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她眼睁睁的看着书房的门在她的面前关上了,一抹笑容慢慢浮上她的嘴角……
****
丽兹站稳,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下淡金色的微卷长发,抚平身上红色长裙的褶皱,款款走向一旁陆简锐的办公座椅,她伸出白皙的手摸了摸有着男人身上温度的皮椅,感觉在抚摸男人的温热的身子一般。
她把头轻轻靠在椅背上,从座椅背后伸出双手做拥抱状,好似抱住了椅子上坐着的男人,每次看到男人坐在这里,这个动作就会一直在她的脑海里重复着,她想拥抱那个男人,紧紧的拥抱。
她闭上眼,感受着这不存在的拥抱碰触,嘴角一抹满足甜蜜的笑容……
砰——书房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声响有些大,把还沉浸在虚拟温暖中的丽兹给惊醒了过来。
见是陆简锐进来了,丽兹赶忙站直了身子,脸上有些不自然和慌张,她没想到陆简锐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让他看到了她刚才的举止,这……
“锐……”见陆简锐直直朝她走来,丽兹轻轻的唤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
“快跟我走。”陆简锐一脸的面无表情,对于丽兹刚才的举动,他只觉得恶心,不过他还是快速走到桌边,朝丽兹伸出了手。
“去……去哪里?”丽兹看到男人伸来的带着黑手套的手,微微怔了征,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伸出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虽然隔着黑手套,但她眼里掩盖不住的兴奋。
“跟我走就是了。”.
她在温室花园待了一会儿就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就不顾守卫的反对回来了,她在角落里听了一小会儿了,没想到陆小凤会为她……
“小宛,我不是让你在温室待着吗?”陆简锐见阮宛的脸色不太好,起身想去扶她。
“是我让小凤这么做的。”阮宛已经理通了前因后果,虽然不知道陆简锐会怎么惩罚陆小凤,但她不能容许陆简锐伤害这般为她的陆小凤。
而且私心里,她是非常想救林峭白的,如果丽兹能……她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只觉得她自己的内心也有些扭曲了,都不敢多往深处想。
“小宛,你不用……”陆小凤没料到阮宛会这么为他说话。
“是我让小凤帮我这么做的,我想救峭白。”阮宛直接打断了陆小凤的话,正色道。
陆简锐本想扶阮宛的手顿在了半空中,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阮宛。
阮宛直直看向陆简锐:“如果你想惩罚小凤就先来惩罚我吧,他只是照着我的话办事。”
“小宛,你不可能会做这些……”陆简锐收回了扶阮宛的手,神色有些不好看,但他相信阮宛不会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我为什么不会这么做?丽兹当着我的面想抢你,我巴不得她消失!”阮宛说完这些话,她自己内心也有些震撼,其实她心里的深处也是希望丽兹消失吧。
“小宛,你不是这么自私的人。”
“你错了,她不仅抢你,还诅咒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为什么要让她好过!”丽兹之前对陆小凤说的那些话,陆小凤都录了下来,已给她听过,这才是她愤怒的真正原因。
“丽兹她……只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好好教她……”
“心智不成熟可以慢慢教,但是恶毒的本性是没办法改变的。”就以丽兹那般诅咒她的孩子,她就不可能再真的和丽兹好好相处。
陆简锐蹙紧了眉头,看着眼前脸上带了几分恨意的女人,他突然发觉有些不了解这个女人了,是什么把她给改变了,他很不喜欢现在这样的阮宛,她本是那般单纯善良的。
“今天这事就到这里为止,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陆简锐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转眼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陆小凤,转身大步走了。
目送着陆简锐大步离去的身影,阮宛只觉得心头窒息的厉害,有什么东西突然随着男人离开而一同离开了……
“小宛,对不起。”陆小凤走到了阮宛的身边,他看到了她脸上的失落悲伤,只觉得心里也不好受。
阮宛转头看向陆小凤,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说什么对不起,我还要谢谢你在我身后替我做的。”
“你不该帮我顶下这份罪的,他好像真误会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我和他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裂缝。”阮宛打断了陆小凤的话,这个裂缝的出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得知陆简锐是克隆人的身份吗?还是…….
如果哪天连这个女人也背叛他的话,那他的存在的意义就不再重要了。
“快松手,你个笨蛋,刚才伤口白处理了。”阮宛生气骂道。
陆简锐赶忙松开了手,他朝女人笑了笑:“不痛的。”
“陆简锐,我们该好好谈谈。”阮宛索性停下动作,认真的看向男人。
“好。”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阮宛问他,她能感受到男人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但是她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我就是担心你。”男人想了想,回道。
“担心我什么?”
“你压力太大了,小宛,放松,就算这胎的孩子真的不好了,我们可以再要啊,你我都这么年轻……”
“乌鸦嘴,我的孩子肯定健健康康的。”阮宛打断了他的话,忍不住伸手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把。
“我说错话了。”男人闭了嘴,把之后要说的话又再次咽回了肚子里。
“关于丽兹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得和你道歉……”阮宛转开了话题,她不想多谈孩子的问题。
“她的事情你不需要道歉,事情都发生了,想想怎么解决才是!”男人也打断了她的话。
“还有救吗?”想着丽兹要是被送上手术台,被摘掉各种器官,阮宛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不好说,我已经把事情告诉太阳了,他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在林苍寒把丽兹送进皇宫前截下。”
“那你……”
“我把我几个得力的手下都调给他了,我不想离开你,等产检完后再做决定。”陆简锐早就有了决定,丽兹的事情他感到很抱歉,但他还是分的清主次的。
“Neil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就在这几天。”男人的视线落在阮宛的肚子上,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阮宛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谢谢。”
“傻瓜,谢什么?”
“谢谢你能在最关键时候陪在我身边……”阮宛把身子轻轻趴在男人的身上,闭上了眼,之前受到的那些委屈好似一下子散去了。
“你是我老婆,陪着你本就是我该做的,我不会离开你和孩子的。”男人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阮宛没再说话,她本在担心这男人会因为丽兹的事情离开她,前去太阳城救人的,现在男人的回应让她放下了这个心。
这个时刻,她只希望男人能陪在她的身边,只要这样就够了!
*****
次日,阮宛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不在。
她心一紧,赶忙起了身。
阳台外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她下了床,走到阳台的玻璃门边,看到陆简锐正穿着睡袍站在外边打电话,拿着手机的手,还包着纱布。
她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陆简锐应该在和太阳通话,两人正在商量怎么营救丽兹。
陆简锐始终没提到要自己亲自前往,这让阮宛松了口气。
她重新回了床上,等着男人打完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轻手轻脚的回来了。
见到阮宛已经醒了,他坐到了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早上别吃饭了,Neil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很快就能做检查了。”.
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女人,陆简锐的吻一遍遍的落在她的脸上,始终都没放开怀里抱着的女人。
Neil走了进来,微微蹙眉,伸手捂住了口鼻,空气中有股奇怪的香味。
“今天就做了吧。”陆简锐的手轻轻放在阮宛只有一丝丝凸起的小腹,这种手术越早做越好,既然留不住,那他也只能放手。
“确定了吗?”
“恩,你去准备吧。”
“好。”Neil说完,转身出去了。
Neil一走,一直站在门后的陆小凤走了进来。
“陆简锐,你不等小宛醒来做决定吗?”陆小凤出声问他。
“不用了,长痛不如短痛。”陆简锐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
陆小凤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他用力的深呼吸了口气:“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陆简锐蹙眉望他。
陆小凤也神情凝重的看着他。
“你真的要帮忙?”陆简锐问他。
陆小凤点头:“只要能帮到小宛。”
“那好,我这边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你等我通知。”
“好。”
陆简锐低头吻了下怀里的女人,把她给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
手术室。
陆简锐亲手把阮宛抱上了手术台。
看着昏睡中眼角还是湿润的女人,他心如刀割,握着她的手一直在发颤。
“以后少用你那些玩意,我都过敏了,还好不是很严重,要不然可没办法做手术。”Neil走了过来,不满道。
陆简锐转头看了他一眼,Neil的手背上起了不少小红疹。
他刚担心阮宛太激动,给她用了些安神的迷香,没想到,Neil竟然对这些迷香过敏。
“行了,出去吧。”Neil的脸上有些冷酷,开始催促陆简锐出去。
“等下。”陆简锐没再理会Neil,他的手轻轻放在了阮宛的小腹上,想着当初他如此兴奋等着孩子的到来,所有的喜悦通通化成了悲伤……
“再见,孩子。”陆简锐长长的叹了口气,再次握了握阮宛的手,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
手术室外。
门上亮了红灯,提示在手术中。
陆简锐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低着头,伸手捂住脸……
陆小凤站在一边,忧心忡忡的看着手术室。
厉至凛夫妇得到了消息,都来了。
看着陷在悲伤中的陆简锐,厉至凛想上去安慰,但是被杨岚给拉住了。
她朝他摇了摇头,她明白所有的安慰都没用,主要还是要陆简锐自己想通。
厉至凛轻轻叹了口气,站在旁边没动。
一片死寂,悲伤蔓延。
在场的所有人都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还是让人无法接受,备受煎熬……
人-流手术不是什么大手术,何况是医术精湛的Neil操刀。
没多久,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护士推着昏迷中的阮宛出来。
陆简锐快速起了身,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陆简锐一脸的痛苦。
Neil叫住了要跟着离开的陆简锐。
陆简锐示意他们先把阮宛推去病房,他转身走到Neil面前。
“是个女孩,要看看吗?”Neil面无表情的看他。
陆简锐脸色大变,他忍了忍,才没上前痛扁Neil一顿。.
阮宛挣扎着坐了起来,陆简锐伸手扶她,她直接伸手抱住了他,声音里因为激动而带上了轻颤:“简锐,我们回榕城后,就再也不来这里了,我们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好吗?”
“好。”陆简锐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想给她带去安全感。
“真的吗?可以什么都不管?”
“都听你的。”
****
在第五天,阮宛和陆简锐一起上了回榕城的私人飞机。
厉至凛夫妇和陆小凤来送他们。
“小凤,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阮宛问他,她发现最近陆小凤也憔悴了不少,是因为她的问题让他担心了吗?
“不了,我马上就要去微光城市了。”陆小凤朝她笑了笑。
“尽力而为就好,不想待了就离开,不要强迫自己。”
陆小凤点了点头:“你好好养身子,我过段时间回榕城看你。”
“好,保重。”
陆小凤迟疑了下,才缓缓道:“小宛,我可以抱抱你吗?”
阮宛微愣,转头看陆简锐,陆简锐皱着眉头,不过他没反对也没同意,意思就是让阮宛自己决定。
阮宛抿嘴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抱了下陆小凤,放开的时候,轻声说道:“小凤,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找我聊聊,不要什么都放在心里。”
“恩,会的。”陆小凤的手只是轻轻的抱了下阮宛,很快就放开了。
和陆小凤道别完,阮宛抱过了乖乖哒的糖糖,用力亲了亲,转头看厉至凛夫妇:“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榕城?”
“要看情况。”杨岚回道,她还得守在古堡,这里有重要的资源,而且还要应付随时会回来的白小偌。
“糖糖,不要忘记婶婶哦,爱你!”阮宛再次亲了亲孩子,看着孩子那单纯可怜的脸,她又会想到那些伤心的事情,怕落泪,她把糖糖还给了厉至凛,说了声再见,转身就上了私人飞机。
陆简锐只是朝众人挥了挥手,什么都没说,就跟着阮宛进去了。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
留在古堡这边的几人,一起目送着飞机飞远,萌萌哒的糖糖还挥着小手跟他的婶婶告别。
“小凤,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微光城市?”杨岚转头问视线还在飞机上的陆小凤。
陆小凤收回了视线,看了下厉至凛夫妇,只是回道:“我暂时不去微光城市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说完,不等杨岚多问,他就转身往回走。
杨岚看着陆小凤消瘦的背影渐行渐远,她转头不解的看向厉至凛:“小凤还有什么事情做?”
“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比以前更难懂了,不管他,回去吧。”厉至凛抱着糖糖也往回走。
杨岚只好跟上,直觉告诉她陆小凤要做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飞机上的阮宛,看着窗外。
随着飞机的升高,古堡慢慢成了小黑点。
“老婆,在想什么?”陆简锐一直时刻注意着阮宛的情绪变化。
阮宛轻轻叹了口气:“这里是个伤心地,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对孩子所有的期待永远的留在了这里,太痛苦,她要把这段记忆封存!.
“小鸣,你二姐在吸毒,你这么帮着她就是害了她。”陆简锐朝熊孩子喊了一声。
熊孩子一听,傻眼了,他只知道他二姐很需要钱,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二姐是拿这些钱去买毒品了。
陆简锐大步追了上去,熊孩子也跟着追了出去……
*****
客厅里。
看着缩在沙发角落里的陆简心,阮宛说不震惊是假的。
才两个多月没见,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女人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子,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二姐,你怎么可以去吸毒呢?”熊孩子很难过,边说边抹眼泪。
陆简心缩着身子,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在自言自语着,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阮宛转头看站在她身边神色凝重的陆简锐,他修长的脖颈上有道红红的抓痕,想是刚才被陆简心抓的。
“我先送你回房睡觉吧。”陆简锐正好转过头来看她,两人四目相对。
阮宛轻轻摇了摇头,她一点都不困,她想看陆简锐怎么处理陆简心的事情。
“二姐,你说话啊!”一旁的唐小鸣再次大声朝陆简心喊了一句。
这次陆简心总算有了反应,她有些涣散的视线慢慢的移到了阮宛的身上,她的眼瞳一阵收缩,快速的起了身,就要朝阮宛冲来。
陆简锐已有了准备,快速把阮宛护在了身后,一把抓住了陆简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陆简心突然放声大哭,噗通一声跪在了陆简锐的面前:“大哥,你救救我吧……”
陆简锐神色未变,阮宛倒是皱紧了眉头,怕是这两个多月这陆简心过的很惨。
“救你,你要我怎么救你?”陆简锐出了声。
“钱,你给我钱,我真的很需要钱……”陆简心跪着抱住了陆简锐的大腿,她哭的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毒瘾发作了,边哭边打哈欠,那样子,让人看的揪心。
“给你钱买毒品吗?陆简心,你怎么堕落成这个样子!”
“大哥……我……我难受……”陆简心抱着陆简锐大腿的手也开始抖了。
这毒瘾怕是已经很深了。
“小宛,你去帮我找下戒毒所的电话,打电话让他们过来。”陆简锐转身,对身后的阮宛轻声说道。
阮宛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她很讨厌陆简心,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年轻女孩就这么毁了。
“我……我不要去……”陆简心急了,她快速起了身,就要去拉阮宛。
陆简锐出手,用力一推,就直接把陆简心给推在了铺着厚厚的地毯上。
陆简心被这么一推,倒在了地上,毒瘾发作的更厉害了,缩成一团的身子剧烈抖动,眼睛翻白,嘴角有白沫流了出来……
“二姐,二姐……”熊孩子吓着了,围着陆简心团团转。
陆简锐让熊孩子去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来,然后直接把毛巾塞进了陆简心的嘴里,防止她咬到舌头。
阮宛赶忙找了手机,给打去了电话,很快转接到了戒毒所的电话…….
“陆简赫因为他父亲的问题,一直在陆家不受宠,但他父亲私下对他的教导确实不错,现在既然他掌控了陆家,有权有势了,怕是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让他父亲站起来。”
“所以他也需要克隆技术?”阮宛很惊讶,但想想也在意料中。
“可能吧,现在大家都知道太阳城的皇室手中有成熟的克隆技术,都争相往那挤吧。”
“太阳城的皇室手上真的有成熟的克隆技术?”
“不尽然。”陆简锐一脸的深思:“救我的那个人才是关键吧。”
“算了,简锐,我们不要再去管这些事情了。”阮宛越想越有不好的预感,她抱紧了陆简锐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身上:“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说完,就要拉着陆简锐躺倒床上。
“老婆,做人要说话算数哦!”陆简锐才没被这么轻易被这个女人忽悠,他伸出手捧住了女人的脸,亲了一口,然后就去拿一旁的补汤了。
阮宛一看没忽悠过去,就只能苦着一张脸把补汤喝了……
********
次日一大早,手机铃声不依不饶的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阮宛在陆简锐的怀里拱了拱,想把声响隔在耳后。
陆简锐醒了,他摸了摸怀里睡的不安稳的女人,伸手去拿过了阮宛放在床头的手机。
是周悦的来电。
这个时候,才早上五点多。
太阳城的时差比榕城早六个多小时,太阳城那边现在是大中午。
陆简锐接起了电话。
“软妹,不好了!”周悦着急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陆简锐把手机往外移了移,皱眉:“周小姐,有什么事情?”
一听到是男人的声音,周悦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是陆简锐,她赶忙道:“陆先生,出事了,出大事了,软妹的舅舅因为叛国罪被抓了。”
“什么?”陆简锐脸上的睡意顿然无存。
“昨晚参加了国宴,我和软妹的舅妈先回家了,她舅舅被留在了皇宫里,说还有活动参与,一个晚上都没回来,就在刚才突然传来他犯了叛国罪被抓了。”
“你先别着急,现在赶紧去看看能不能买机票,带小宛父母回国。”陆简锐惊讶过后,很快镇定了下来,现在最要紧的是让阮宛父母回国,免于受牵连。
“好好,我现在就去买机票。”周悦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在X国叛国罪可是处死刑!
陆简锐挂了电话,低头看怀里的女人,只是睡的不安稳,不过没醒过来。
他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跟哄孩子一样。
没了噪音的骚扰,阮宛最近又一直在进补,睡眠很好,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陆简锐小心翼翼下了床,拿过手机,快速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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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宛醒来的时候,陆简锐不在身边。
她伸了伸懒腰,心里有些郁闷,那男人肯定又出熬汤了。
她快速下了床,都还没洗漱,就穿了棉拖鞋,啪嗒啪嗒的朝外跑去,她今天一定要让男人不要熬补汤了,她真要吃吐了。.
阮妈妈点了点头,拉着梁晟坐到了她的身边:“晟晟,你爸爸肯定会没事的。”
“我很担心我妈妈和妹妹。”梁晟帅气的脸上带着担心,他妈妈今年怀了二胎,还是高龄产妇,都五个多月了,已经知道是大家最期盼的女婴。
因为不放心他父亲,他母亲硬是要留在太阳城,本来他想陪着留下来了,他妈妈哭着求他离开,他才不得跟着阿姨离开。
“你妈妈是个懂分寸的人,会保护好自己的。”阮妈妈也是担心不已,不过她现在更该把梁晟带走,这是她弟弟的血脉,万一真出什么事情的话,还能……
林苍寒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还带来了一个穿着X国军装的高大男子。
“这是埃尔将军。”见阮妈妈几人紧张的模样,林苍寒神色不明的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埃尔将军,奉赫丽提斯公主的命令,让我来告知你们,想离开太阳城,就让陆简锐来亲自接你们,我方会安排酒店让你们住下。”埃尔将军用着生硬的英文说道,说完行了个军礼。
阮妈妈听不懂,赶忙转头看周悦。
周悦把话给翻译了下。
林苍寒和埃尔将军低声说了几句,埃尔将军点了点头,先行出去了。
“小寒,这是怎么回事?”阮妈妈慌了,怎么会和赫丽提斯公主还有陆简锐扯上?
“赫丽提斯公主和陆简锐认识吧。”林苍寒也陷入了深思,事情和他意料中的有些不一样。
“那简锐来了,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的。”林苍寒看向一旁的周悦,示意她给陆简锐打电话。
周悦无法,只好走到一边给阮宛打去了电话。
手机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
“悦悦,上飞机了吗?”阮宛着急问她。
“没呢。”周悦把刚才埃尔将军的话转述给了阮宛听。
“什么?要简锐亲自去接?”阮宛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神色一下子不对了。
陆简锐示意把手机给他,他和周悦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简锐,这……”阮宛一下子抱住了陆简锐,她不要男人离开,赫丽提斯公主要见陆简锐,绝对没什么好事。
“没事的。”陆简锐抱着她,安抚她。
“我和你一起去。”阮宛眼眶红了,她就想和这个男人离这些破事远远的,但每次都会被扯进来,这次牵扯到她父母的事情,是非去不可了。
“不行,你身体不好,再说了,你去了会给我增加负担,到时候他们拿你来威胁我,我更难施展手脚。”
“可我……不想离开你。”男人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她真的不想和他分开,上次他说去米国拿户口本,一去就差点回不来,现在又要去太阳城,这明明就是个陷阱。
男人捧住了她的脸,四目相对,她通红无措的眼里映着他的身影,他正色道:“小宛,有些事情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这次做个了断吧!”
这个时候,阮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二十多个小时的等候,让阮宛受尽了煎熬。
她从天黑等到天亮,一直未合眼。
熊孩子倒是忙前忙后给她叫外卖,逗她开心,给她唱歌听,最后没把阮宛哄开心,他自己倒是累的身子一沾床就睡着了。
接到周悦的电话时候,已是大中午。
阮宛飞奔去了机场。
在机场的露天停车场,阮宛见到了她父母几人。
阮妈妈几人看到阮宛的时候都愣住了,她一脸的心疼,摸着阮宛消瘦的脸:“小宛啊,你怎么没好好照顾自己,是不是孕吐的太厉害了,怎么就这么瘦了?”
“就是啊,是不是你家男人虐待你了?”周悦也忍不住喊道,她家软妹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成这样了?
阮宛一听,心头一颤,她还没告诉她父母打胎的事情呢。
见到众人担心的看她,她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妈,简锐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虽然知道陆简锐不大可能能回来,阮宛还是忍不住问道。
“被那什么公主请走了,小寒说不会有什么事的,小寒他……”阮妈妈转头一看,刚还和他们一起出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林苍寒,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阮宛也转头扫了一眼,没看到林苍寒,倒是看到一枚小帅哥,她眼睛一亮:“这就是晟晟吗?”
“表姐,是我。”梁晟走到了阮宛的面前,微笑着看她,他本以为他家表姐怀孕了,应该和他母亲一样圆润的,刚好却是相反,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晟晟,长得真帅。”阮宛伸手亲昵的搂住了他的肩膀,她妈妈那边的基因就是强大,小外甥都长得好生俊俏。
“表姐,你太瘦了。”小外甥却直接说她。
“瘦才好看……”阮宛的话音还没落下,一旁的周悦快速的伸出手一把放在她的腹部上,她吓了一跳。
周悦倒是眉头一挑,惊呼道:“软妹,你都三个多月了,肚子怎么这么平?”
“还没吧。”阮宛因为撒谎有些心虚,她赶忙转开了话题:“我们回家再说吧,这里风大,走了。”
周悦指了指一旁停放的加长版劳斯莱斯房车:“林苍寒已经在里面等了,我们上车吧。”
阮宛看向旁边的豪车,已经猜到了是林苍寒的座驾,这男人不肯见她?
车旁等候的司机已经替他们打开了车门。
一群人进了车里。
车内的林苍寒正手握高脚杯,高脚杯里盛满了红色的液体,他一双晶莹剔透的双眸注视着进了车内的阮宛。
其实刚才他就透过车窗看到外头的女人,上次温室花园一别也不过十来天的光景,这女人竟然瘦成了这样,他握着高脚杯的手不由的握紧。
阮宛进来也是一眼就看到正在看她的男人,她想了想,还是坐到了他的对面,朝他露出了个笑容,道谢道:“Medal,谢谢你的帮忙。”
林苍寒半阖着眼,喝了口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薄唇上沾染了猩红色,他嘴角微微上扬,带了几分邪魅的气息:“我是帮软MAMA,与你无关。”.
阮宛突然觉得,Neil没有她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想到了林峭白之前的警告,难道Neil还有他们没看到的另外一面吗?
****
回了家,阮宛给陆简锐打了电话。
电话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整整两天了,她联系不上陆简锐了,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样了?
周悦利用职业便利,给阮宛带来了X国的时报。
她舅舅被控告,已经进入司法程序,她舅妈挺着大肚子正在为她的丈夫四处奔走。
而在榕城的阮宛却只能干着急,她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有一条新闻引起她的注意,X国皇室将会到Y国进行为期一周的访问。
X国皇室要来Y国,目的就只是政治上一层吗?
阮宛不懂政治,但她还是不由的联想到了克隆技术这一块……
现在的关键是丽兹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
太阳城。
陆简锐被‘请’到了皇宫。
来接待他的人竟是Dr.R,这让他有几分惊讶。
Dr.R没带面具,而是带着人皮面具,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身形相近,唯一有差别的就是他手中拄着拐杖和他那粗嘎难听的嗓音。
“又见面了。”Dr.R开了口,声音依旧嘶哑破碎。
陆简锐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讽刺,却笑出了声。
Dr.R看着他,也不说话,任由他的笑声在太阳城行宫的走廊里回响。
“被人耍了的感觉如何?”陆简锐止了笑声,哑着声音问他。
“自然是不好的,不过我很快就会揪出那个人。”Dr.R用拐杖轻轻的敲打着地面:“其实你明白的,我一直都不想和你做对,我们该是同一条阵线上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错了,我们永远都是敌人。”
“你为何就这么固执呢。”Dr.R轻轻叹息了一声:“每次我看到你,就跟看到我一样,听说你的孩子是畸形儿,我也替你感到难过,我跟你一样也是那般的期待孩子的降临。”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简锐冷声道,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Dr.R也这么期待他的孩子出世,好像也是因为这一点,Dr.R都没为难过阮宛。
“合作共赢。”
“我是不会和你合作的。”
“你想要个健康的孩子,我完全可以帮助你,我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之前陆简锐从Neil的嘴里知道这个方法,他觉得可行,现在从Dr.R嘴里说出来,他是觉得分外的恶心,比带了绿帽子还受不了。
“我好话也和你说了,既然你听不进去,那我只好用些让你不舒服的方式了。”Dr.R招来了一旁的皇室守卫,拿下了陆简锐。
陆简锐也没反抗,他知道既然进来,就没那么容易出去,要想打破目前这般被动的局面,他就只能以身犯险。
为了阮宛,为了他以后平静的生活,他必须得冒这个险!
“丽兹在哪里?”在被守卫带下去之前,陆简锐问Dr.R。
“她啊!你以后就会知道了。”Dr.R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转身拄着拐杖先行离去了…….
“太阳,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阮宛皱眉,对于太阳,她现在已经不信任了,因为之前陆简锐猜测举报她舅舅的人就是太阳,就是为了引陆简锐来太阳城。
“有出入境的记录,看到我,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太阳把墨镜带在了军绿色短袖的领口,很潮。
“只是有些惊讶,你脸上的疤痕去掉了?”
太阳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是啊,已经觉得没必要了,而且顶着这么明显的伤疤在这里太显眼了。”
“没了疤痕变得很帅。”阮宛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现在的太阳好坏还有待考究。
“那是,就是还是有痕迹,到时候再试试我朋友研发的新药。”太阳笑笑,看向阮宛身边一直警惕看着他的人,问道:“小宛,你朋友吗?”
“是啊,我两发小,我外甥。”阮宛大概的介绍了下:“我要先去舅舅家了,告辞了。”
“你不跟我走吗?我还打算带你去见陆少呢。”
阮宛心里一紧,视线一下子落在了太阳的身上。
一旁的梁晟和周悦都不着痕迹的拉了拉阮宛的手臂,提醒她别被骗。
“我得先送我外甥回家,我们晚点再碰面吧,可以吗?”其实,阮宛现在就很想跟着太阳走,但一想着太阳的所作所为,她也不敢确定了。
如果陆简锐真的没事,他早就会接她了,还需要太阳来?
“好吧,陆少没什么事,你不用太担心,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算了,手机给你吧,你的老号码在这边不好用。”太阳想了想,直接把他的手机塞给了阮宛。
不等阮宛说话,他转身就朝悍马走去。
他上了悍马,把手伸出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就开车离去了。
阮宛看着手中的新手机,她赶忙翻出了通讯录,里面却没存一个号码,不死心点开通话记录,倒是有好几通不同的手机号码,也没备注。
其中有个号码联系的次数最多,她迟疑了下,终是收好了手机。
几人上了跑车,气氛没了刚才的活跃。
“软妹,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痞里痞气的。”周悦发表了意见。
阮宛笑笑,周悦没见过他之前带疤的脸,那才叫惊悚。
“我好像认识他。”一旁的梁晟小声说道,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说过他叫什么来着,名字特别长,没记住,不过他说他是神童,在你们X国是家喻户晓的。”
“我知道了,他是斯诺先生,在X国很有名气,他好几项发明都得到X国最高的奖项,他以前是皇室研究院院长的得意门生,后来好像失踪了。”梁晟想起来了。
“你说的院长是席尔教授吗?”
“对的。”
“这研究所是什么来路?”阮宛错愕。
“隶属皇室,皇室每年都会拨好大一笔经费给这所研究院,但研究院的研究项目成谜,早前有人质疑研究院的资金的去向,还见了报,不过这事很快就不了了之了。”
又是和皇室扯上关系,太阳是皇室的人?.
“长里,谢谢。”阮宛感激的看着这对发小,从小到大,他们就对她照顾有加,只觉得她对他们还不够好。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的。”周悦对阮宛说道,站起来,张开了手,由着微风吹佛,感叹道:“真舒服啊,有钱人的生活真舒服,真想一辈子都这么活着。”
顾长里直接无视她,阮宛笑笑,开始喝鸡汤。
“对了,晟晟呢?”阮宛问两人。
“不知道,应该和他爸妈在一起吧,毕竟离开了大半个月了。”周悦回了一句。
*******
别墅二楼的一间房间里。
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隐在落地窗的后面,背手而立,看着临风河对岸的皇宫行宫。
他收回视线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后花园草地上的餐桌上。
他微眯着眼,餐桌边背对着他的其中一个女人竟然笑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不由的挑了挑眉。
身边那个安静的蓝色背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去扶地上的女人,风吹的她黑发乱舞。
她突然转过了头,看向了他这边,他不由挑了挑眉,他看不大清楚那张脸,只是这抹纤细的身影却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是谁?”男人开了口,声音低沉,用的是X国语。
“是我的外甥女。”梁子义愣了愣,回道。
“你有外甥女?”
“是的,我在中国找到了我的亲姐姐,这是我姐姐的女儿。”梁子义说完,又补了一句:“已经嫁人了。”
“哦。”一听嫁人了,那男人一下子没了多大的兴趣。
“阿瑟王子,不知道您今天来是为了何事?我的供词已经交代清楚……”梁子义不亢不卑的说道。
“我不是为了你的叛国案来的。”
“那您是……”
“梁先生,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谢谢您的信任。”
“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合作。”
“合作?不知阿瑟王子想和我合作什么?”
阿瑟王子刚想说话,外头突然传来了喝斥声。
梁子义赶忙往门口走去,门开了,梁晟跑了进来,后头跟着一个凶神恶煞的黑人保镖。
“阿瑟王子,这是我儿子梁晟。”梁子义赶忙把梁晟护在身后,说道。
阿瑟王子朝黑人保镖示意了下,那黑人保镖就退了下去。
“阿瑟王子。”躲在梁子义身后的梁晟转过了身,朝走来的阿瑟王子行了个皇室礼仪。
“小晟。”阿瑟王子走到梁晟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艾文说你好多天没去学校了。”
“我去中国了。”梁晟回道,艾文王子是阿瑟王子的弟弟,是他的同学。
“中国好玩吗?”
“非常好玩。”
“晟晟,去找你表姐玩去。”梁子义对梁晟说道,对于阿瑟王子认识自己儿子,他有些惊讶。
“好的,爸爸。”梁晟回道,转头对阿瑟王子道:“王子殿下,回去帮我转告下艾文,我很快就回学校,我去找我表姐了,再见。”
阿瑟王子点了点头,目送着梁晟的背影离开。
“梁先生,你有个好儿子。”阿瑟王子如绿宝石的眼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情绪。.
“快点。”
周悦只好把相机拿了下来,递给了阮宛。
阮宛查看着里面的相片,周悦对着大屏幕拍了好几张,屏幕里赫丽提斯公主穿着白色华服挽着同样穿着白色西装的陆简锐,正开开心心的宣布他们的婚讯。
陆简锐的嘴角也带着淡笑,怎么看都像是要步入婚姻的人。
他到底要做什么?
“软妹,陆简锐肯定是计划的,他和那破公主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娶她!”
“我知道,只是心里还是不太舒服。”阮宛轻轻叹了口气,虽然他们两人的关系早已确认,但因为户口本的问题,到现在都没领结婚证,在别人的眼里,他们都是自由身。
这样让她有几分不安,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那倒也是,就算是计划,也让人挺不爽的,希望他的计划这半个月内就能结束,要不然……”周悦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嘴,她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希望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梁晟从外边开门进来了。
“表姐,你怎么样了?”梁晟站在床边,眼里都是担忧之色,他的表姐让他揪心。
“没事,舅舅他们呢?”
“刚才你昏迷期间,我爸爸被司法部门的人叫走了,我妈刚才紧张你,肚子有些不舒服在休息。”
“舅妈没事吧?”阮宛有些自责,怕是刚才晕倒把她舅妈吓着了。
“没事,刚那医生也给她做了检查,让她暂时不要来看你。”
“明白了,都怪我。”阮宛叹了口气。
“表姐,我今天去皇宫了。”梁晟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不是去学校了吗?”
“去了,艾文王子生病了,我受到了邀请,进皇宫里去探望了他……”梁晟说了一半有些迟疑了。
“然后呢?”周悦催他。
“然后我碰到了也刚好来探望艾文王子的赫丽提斯公主和……姐夫。”
“你确定看到简锐了?”阮宛心里一紧。
梁晟点头:“不过姐夫一脸不认识我的样子,他应该是故意的吧,那我也只好当作不认识他了。”
“他和赫丽提斯公主的关系……亲近吗?”
梁晟转头看了一眼周悦一眼,周悦在朝他使眼色,他想了想,才道:“我就听到赫丽提斯公主喊姐夫‘锐’,其他的没有了吧。”
“你确定她喊他锐吗?”
梁晟点头。
“难道她是丽兹?”因为丽兹喊陆简锐一直是‘锐’,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只是个称呼,可能人家赫丽提斯公主也喜欢这么喊陆简锐呢。
“哦,对了,姐夫走后,我在他站的位置那找到了一颗珠子,上面有表姐的名字‘宛’,你看。”梁晟赶忙掏出口袋里的珠子。
阮宛一看,心里一紧,这珠子是她之前被陆简锐拿走的红酸枝手串中的其中一颗珠子,手串里有两粒珠子,分别刻着阮和宛两字。
这男人是想用这个方式告诉她,他心里只有她吗?
可是她的心还是很痛,她握紧了手中的珠子,好像握住了属于她的爱情…….
而且他真是太低估了这个太阳,他的发明可真是惊世骇俗,记忆转移,有意思。
“我不是丽兹,我是太阳城的女儿——赫丽提斯公主,那个生活在黑暗夹缝中的丽兹从进入太阳城的那刻起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女人傲视着这一切,不可一世。
“何必自欺欺人,身份再怎么变化,你依旧是和人类有区别的克隆人。”
赫丽提斯也不生气,她嘴角一抹神秘的笑容:“锐,这样我们才更配,不是吗?”
“你这个惊喜我不需要,你让小宛回去吧,我答应过你,会留在太阳城的。”陆简锐转头再次看向依旧坐在阮宛身边的克隆人,他无法接受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去染指他的女人,Dr.R再可恨,也不过是个得不到爱人的可怜虫,而这个次品想取代他,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惊喜既然已经送出去,我就不会再收回来。”赫丽提斯伸出手,轻轻放在陆简锐的胸口上:“锐,我们来打个赌吧!”
陆简锐皱眉,伸手扫落了赫丽提斯放在他胸口的手,冷声道:“我不喜欢别人碰触我。”
赫丽提斯的脸微微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色,她也不强求,她知道陆简锐是个傲气的人,她现在能把他留在身边就是个好的开始。
“我很好奇她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我们就堵她会多久才发现那个是次品。”赫丽提斯笑了笑:“如果你赢了,我以后就不去打她和她家人的主意,而且我也会放走你的那些手下,当然我赢了的话,那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等我登上王位,你就做这个国家的王。”
陆简锐深深望着床上的女人,抿唇没说话。
“这怎么赌,都是你赚了,多少人想当王,而你却是不用吹灰之力……”
“你登不上王位的。”陆简锐打断了她的话。
“锐,我父亲已经拟定遗嘱了,只要他一去世,我就是这个国家的女王。”
“等他离世这段时间里,可是会有变数的。”陆简锐轻哼了一声,眼里划过几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你是说那阿瑟王子吗?我父亲已经说过了,他会帮我消除这个阻碍的……”
“丽兹,我跟你赌,小宛在离开太阳城之前一定会发现那个不是我!”陆简锐突然打断了赫丽提斯的话,转过头,自信的看向她,这是他对阮宛的信任,也是对他们爱情的信任。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猜她在没离开太阳城之前就会投入次品的怀抱。”
陆简锐心里揪疼,但他相信阮宛一定会认出那个不是他的,即使那个次品有他的记忆!
*****
等阮宛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在她舅舅家。
周悦几人都着急的等在她的身边。
一看阮宛醒来,众人围了过来。
“我……怎么在这里?”阮宛按了按脑袋,头很重。
“软妹,你可吓死我们了,刚才有个帅哥送你回来,说你在路边晕倒了,你跑哪里去了?”周悦着急道。.
艾文本来可能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阮宛说吻就吻,小小少年的脸一下子刷的红了,他捂住了脸,一双碧绿色的眼里带上了层水雾,羞答答道:“表姐,这是我初吻。”
阮宛嘴角抽搐了下:“初吻是嘴对嘴的,表姐这是礼貌一吻。”
“表姐,讨厌。”艾文依旧娇羞道。
“快走吧,别装了。”梁晟已经连翻了几个白眼,催促艾文。
艾文走到了阮宛的身边,伸出手挽住了她的手臂,嬉笑道:“表姐,走喽。”
三人结伴出了波兰宫,往蒂娜花园走去。
蒂娜花园种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草。
阮宛一进花园,就看的眼花缭乱,这座花园比这皇宫还有名气,又被称为‘世界花园’,所有想看到的想不到的花草这座花园都有。
花园太大,阮宛转了几下,就有些失了方向。
不过由着艾文带路,倒是没任何的迟疑停留。
“就在那假山后。”艾文指了指不远的一处假山。
假山旁边有一片阮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
“你们两个在这边等着,我去看看。”阮宛让艾文和梁晟留下了,她一个人目标小,不易被发现。
“好吧,表姐你可别走远,有事就喊。”艾文说道,伸手去牵住了梁晟的手:“晟晟,我有东西给你看,走。”
“表姐,不管有没有找到,一刻钟后这里碰面。”梁晟有些不放心。
阮宛点头,说完,就大步朝假山小跑而去。
“晟晟,我打赌你表姐等下肯定哭着回来。”艾文微眯绿瞳,目送着阮宛靓丽的背影而去。
梁晟心里担忧,他有些后悔带他表姐进来了,别帮倒忙才好。
阮宛顺着小道一路朝假山跑去,还没靠近假山,就听到有清脆的笑声从那边传了过来。
她心里一紧,快速跑到了假山后边。
她朝假山后一看,就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穿着简单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的陆简锐正背着穿着一身金色长裙的赫丽提斯走在假山后头的小道上,赫丽提斯时不时亲亲陆简锐的俊脸,甜蜜的笑声一直从两人的口里逸出。
阮宛用力咬住了下唇,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人如此亲昵的举止,她的心好似被刀戳穿,疼的厉害。
陆简锐抱着赫丽提斯到了秋千旁边,小心的把她放在秋千上。
赫丽提斯伸出手搂住了陆简锐的脖子,让他半跪在秋千前,两人热烈拥吻……
阮宛的眼睛被这样的画面刺红了眼,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好不容易混进了皇宫,兴致勃勃的来找他,而等待她的却是这样的画面?
她一直明白陆简锐和赫丽提斯订婚是有计划的,只是这个计划真的需要让他出卖他自己的身体吗?演戏都需要演的如此逼真吗?
她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就算这是演戏,她都觉得这个男人变得好脏!
秋千上的两人越演越烈,赫丽提斯的动作非常的大胆,她已经解开了男人衬衫上的扣子,男人露出结实蜜色的胸肌,他的大手也在赫丽提斯丰满的身体上游走…….
“老婆,你跟我好好说,我们……”
“表姐,你在哪里?”梁晟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再次打断了陆简锐的话。
“我在这里。”阮宛现在只觉得难受,不想面对陆简锐,她转头回了一声。
“表姐,你们……”梁晟大步跑了过来,一过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他愣了愣。
阮宛再次伸手去推男人。
陆简锐本不想放开,想和阮宛好好沟通,不过刚才梁晟的声音引来了在主殿里王子的注意力,他迟疑了下,还是放开了抱着的女人。
“姐夫,终于看到你了。”梁晟看到陆简锐,挺开心,他喜欢这个姐夫。
陆简锐朝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了下朝他们走来的两位王子。
梁晟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伸手拉过了神色不太明朗的阮宛。
“晟晟,表姐,去客厅用餐了。”艾文王子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挽住了阮宛的手臂,一脸笑嘻嘻。
“艾文王子。”站在面前的陆简锐朝他打了个招呼。
艾文王子把头靠在阮宛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陆简锐,他的碧绿色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上上下下把陆简锐打量了一遍,才缓缓道:“原来大公主喜欢你这样类型的。”
陆简锐只是嘴角弯了弯,他的视线是落在阮宛的身上的,她的不开心让他的思绪有些乱,他知道肯定是他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了,是因为他和赫丽提斯要订婚的事情吧,可是这只是个权宜之计……终还是他的决定让她伤心失望了吧。
阿瑟王子也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他深沉的眼眸也在打量陆简锐,他的眼神可比艾文犀利太多了。
“阿瑟王子。”陆简锐不亢不卑的和他行了个皇室的礼仪。
阿瑟王子笑笑:“陆先生,不必这样和我行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阮宛听到阿瑟王子这句话,她的心更加不舒服了,明明都是演戏,她就是没办法区别开来,她的男人却跟别的女人演戏卿卿我我……
“不知道阿瑟王子请我过来为何事?”陆简锐只是淡淡一笑,没接阿瑟王子那句话,他的余光捕抓到阮宛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他再次伤害了她!
“这两位是你的旧识吧?”阿瑟王子示意了下阮宛和梁晟。
陆简锐神色未变,他不紧不慢回道:“是的。”
“既然是旧识,我想着陆先生也想见见,就自作主张请你过来了。”
“阿瑟王子,有心了,谢谢。”
“客气了,晚膳备好了,一起用餐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走吧,回客厅再聊。”阿瑟王子说完,转身先行。
梁晟快速看了阮宛和陆简锐一眼,然后一把伸手搂住了艾文王子的肩膀,半搂着他往主殿走:“艾文,你刚才是想带我看什么?”
“我刚发明的小东西,很有意思……”艾文一说到他的发明,话就滔滔不绝了,也没再去留意阮宛。
阮宛和陆简锐走在了后边。
“小宛,对不起!”.
阮宛一直低着头沉浸在她的世界里,一时也没注意突然出现的人。
大家都停了脚步,只有她还惯性的朝前走,最后一头撞在了来人的身上。
“走路不长眼睛吗?”低沉的声音从来人的声音嘴里逸出。
阮宛发觉自己撞人之后,摸着被撞疼的脑袋,快速的抬起了头。
当看到林苍寒带着半边暗金色面具的漂亮脸蛋,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燕尾服,平时里带着的黑手套也换成了暗金色金属材质的手套,这是要彰显他身为皇室贵客的身份吗?
阮宛只是微微惊讶,在皇室里遇到他,好像也不是特别意外的事情。
“哭过了?”林苍寒蓝紫色的双眸微眯,伸出手,轻轻的抚摸阮宛红肿的眼睛。
手套上可能材质的问题,冰冷坚硬,一接触到阮宛的脸,她就反应迅速的撇开了脸。
“我要回公馆了。”阮宛闷声道,示意了下一旁的两个少年,想绕过林苍寒离开。
林苍寒高大的身躯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送你们回去。”在阮宛不满的神色下,林苍寒淡淡的开了口,他转头看向一旁蹙眉的艾文王子,语气也不尽友善:“王子,你请便吧。”
艾文王子对于这人傲慢的态度有些不满,刚要说他,林苍寒一道危险骇人的目光直射向他,强大的气场让他有一瞬间愣住。
“你见到本王子,也不知道行礼吗?”身为王子的骄傲,让艾文硬气道。
林苍寒嗤笑了一声:“你父亲没告诉你吗,我在你们皇宫除了国王本人之外,不需要向任何一个人行礼!”
“你是……救了大公主的人?”艾文王子这才反应过来。
林苍寒只是意味不明的笑笑,他的手一握,金属被挤压后沙沙作响,用动作提醒他,扭断他的脖子只是一个动作而已。
艾文王子也从动作中看出来了,他神色不太好的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替我转告下你大哥,想要王位可以来找我。”
艾文脸色变了变,对于这个嚣张的男人,他竟是有些害怕,不再说什么,大步离去……
阮宛很不赞同林苍寒这么嚣张直接的对待一个王子,而且她有些担心他会惹来祸端。
“怎么?担心我?”林苍寒转眼,就看到了阮宛的眼神。
“你该低调一点。”
“怎么个低调法?”林苍寒停顿了下,嘲弄道:“像陆简锐一样吗?为了目的,可以拿感情来开玩笑?”
阮宛本就郁结的情绪被他这么一说,就更加不舒畅了,也没有心思再说林苍寒一二了。
“走吧,我送你们回公馆。”
“不用了,我和晟晟自己回去就好。”
“我顺便要见下你舅舅。”林苍寒的视线落在梁晟的身上,缓缓道:“晟晟,你辜负了阮妈妈的一番心意。”
一直没说话的梁晟抿唇,他和阮宛离开榕城,最伤心莫过于阮妈妈了。
一行人出了皇宫,上了早已经等候在侧门的豪华坐骑。
这是一辆土豪金的加长版房车,是皇室的御用坐骑。.
次日,阮宛起了个大早,去浴室里冲掉了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站在落地镜前,如果不是身上留下的暧昧痕迹和酸痛感,她都会觉得昨晚那短暂的时光只是个梦。
男人的话,她信了,她相信他。
****
阮宛一改前几日的沉闷,除了她舅舅知情外,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周悦把阮宛拉到了房间里,邪笑着伸手去拉她的领口,惹得阮宛按着胸口直尖叫。
“软妹,你不和我好好说说嘛,我都看到了,这草莓种的有点多。”周悦摩拳擦掌,大有要一看个探究的样子。
阮宛羞红了脸。
“昨晚我想找你去吃夜宵,在你房间外,我听到了……软妹你好热情哦。”
“悦悦,你听墙角!”阮宛无语了。
“我那哪是,我只是站在门口,你那热情的叫声想忽视……”
阮宛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别继续说下去了。
周悦趁机也看了她的胸,她一脸的羡慕,拉掉了阮宛捂着她嘴的手:“软妹,你告诉我你丰-胸的办法吧,我有你一半我都开心了。”
“之前是谁说平胸穿衣有型,还为国家省布料的。”
“但现在还是觉得胸大有魅力。”周悦一脸的坏笑:“陆灰狼是不是对你这大凶爱不释手?”
“不告诉你。”阮宛红着脸。
“切,看上面的痕迹就知道了,快告诉我是不是经常吃什么东西所以才有这样的曲线。”周悦滑稽的比了下大胸的曲线。
“没啊,对了,悦悦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阮宛闻到了一丝不正常的味道。
“哪有!”
“你老实交代,难道被太阳城的某个帅哥勾了魂?”
“没有没有。”周悦眼珠转了转:“看你们穿礼服露-乳-沟我可羡慕了。”
“你不会喜欢上长里了吧?”阮宛惊呼了一声。
周悦赶忙伸手捂住了阮宛的嘴,瞪大了眼:“软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本阮宛还有些疑惑,现在周悦的神情证实了她的话,其实也挺好的,顾长里和周悦能在一起的话,皆大欢喜。
“算了,我自己上网查资料去。”周悦放开了她,转身就要跑。
“悦悦,我等下做木瓜炖牛奶给你吃,丰胸的。”阮宛朝着刚打开门的周悦喊道。
周悦转过头来,面部有些狰狞,她一直做嘘声的手势,惹得阮宛哈哈大笑。
“软妹,你和陆灰狼待久了,学坏了。”知道阮宛是开她玩笑,周悦瘪着嘴,猫着腰快速跑了。
***
下午茶时间。
阮宛亲自去厨房做了木瓜炖牛奶。
她端着一大份的木瓜炖牛奶去了后花园,此时的顾长里,周悦和舅妈都在。
周悦正在快速浏览太阳城的新闻,顾长里正在和舅妈交流厨艺方面的事情。
顾长里看到阮宛端着那么一份甜品,赶忙起身去帮忙。
“木瓜炖牛奶吗?”顾长里看向甜品,问道。
“对啊。”阮宛一脸笑容的看着顾长里,越看越觉得顾长里和周悦挺配的。.
男人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乌青,一碰有些疼,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不过背对着阮宛,阮宛也看不到,他只是道:“被东西撞了。”
“下次小心点。”
“恩,老婆,爱你。”他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睡吧,晚安。”
“晚安,宝贝。”
没过一会儿,阮宛就听到身后的呼吸声平稳了,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怕是今晚睡不好了,熟悉又陌生的怀抱让她打心里排斥!
*****
早上。
阮宛醒来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把她吓了一大跳。
“老婆,早,你睡觉的样子真好看。”男人一脸迷恋的看着她,从他醒来之后,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的睡颜。
阮宛伸手揉了揉脸,起了身:“起来洗漱,一会儿就去机场了。”
“好,一起去洗漱吧。”
“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
“恩,快点哦。”男人凑过脸,给了她一个早安吻,这才下了床。
阮宛伸手抚摸了下被男人亲过的额头,和陆简锐太像了,有那么一刻她差点入戏。
洗漱完,两人提了行李箱出了房间,手牵着手去了客厅。
舅舅几人已经在,梁晟正一脸的沮丧,怕是不想离开他的父母。
舅妈招呼他们过来吃早餐。
入了座,舅妈一直打量帅气的陆简锐,越看越喜欢,和她家的小宛实在是太般配了。
陆简锐被她看的有几分不自在,就这一点,他的心理防线就不如本尊。
周悦和顾长里一前一后来了客厅,两人是夜猫子,一大早醒来无精打采的。
阮宛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人的生活习惯,也没说他们什么。
*****
等真到了太阳城的国际机场,阮宛这才真正意识到要离开太阳城了,离开有陆简锐的城市了。
那天晚上,她已经答应了陆简锐的计划,所以再不情愿,她也得离开一段时间。
在候机厅,周悦和顾长里两人坐在座椅上打盹。
梁晟闹脾气,一旁的舅舅和舅妈正在和他沟通。
阮宛去上了个洗手间,刚出洗手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洗手间外头等候的男人。
“怎么不在座位上等着?”阮宛问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这个男人真的这般粘她,从来了之后,对她是寸步不离。
“怕把我最亲爱的老婆给弄丢了。”男人笑笑,伸手牵住了她。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与本尊丝毫不差。
阮宛没说什么,跟着他往周悦他们走去。
也就百来米的距离。
刚走了没多久,走在前头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阮宛问他。
“不太对。”男人的神色一下子变了,转脸看向人来人往的候机厅。
被男人的情绪感染,阮宛也有些紧张了。
突然,男人眼睛大张,一把把阮宛拉入了怀里,他低吼了一声:“小心!”
阮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男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紧随着一声很响的枪声,抱着她的男人身子剧烈顿了顿,夹杂着他的闷哼声。
温热的液体流入了阮宛的脖颈上,慢慢的滑落到的胸前,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她傻住了。.
这一夜,阮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张和陆简锐一样的脸满脸是血的看着她,他眼底的悲伤与不舍是那般的触及她心之深处。
夜,渐深。
她的思绪也渐远,眼睛缓缓合上……
血色也充斥了她的梦境,她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男人正在朝她求救,她却害怕的往后退,男人却朝她爬来,身下是一片刺红的血,蜿蜒了一路。
“老婆……”熟悉的声音好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入了阮宛的耳里。
阮宛猛的惊醒了过来,当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形,她眼瞳反射的一缩,直到看清男人的脸,与梦境的血色重合,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老婆,醒醒,你做噩梦了。”男人伸手轻拍她汗津津的脸。
阮宛却是惊呼了一声,以为是看到了次品的鬼魂,伸手抱住了脑袋,她和陆简锐的计划本就没要他死的,不是她的错……
“小宛,醒醒,这不是梦,我是简锐。”女人惊恐的样子让陆简锐感到难受,他一听到次品被枪杀的事情,就顾不得其他再次冒险的出了皇宫。
阿瑟王子还笑他,直说他太重感情,这样做不了大事。
陆简锐自然是明白,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应该冒险,但他的老婆只有一个,他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简锐……”被男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阮宛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紧绷的神经也慢慢的松懈了下来。
“是我,别害怕,你没做错什么。”男人安抚她。
阮宛把脸埋在男人的怀里,手紧紧的揪着他身上的衣服……还好,这不是梦!
男人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头吻她有些汗湿的黑发。
外面的夜,很静,一轮圆月高挂,温柔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室内的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简锐,他死了。”阮宛慢慢平复了情绪,抬起头看向男人。
男人也在低头看她,他水波潋滟的黑眸仿佛撒了碎钻一般,散发着细细碎碎的亮光。
“死对于他来说是种解脱,他只是利益下的牺牲品,与你没有丝毫的关系。”男人正色道,他知道这个女人容易多想,怕她把次品的死也揽在身上。
“简锐,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他有你的记忆,一举一动像极了你,就连死前还把我护在怀里……”
想着当时如果真的陆简锐本人,他也会这般做的,次品只有陆简锐的记忆,可见陆简锐对她的爱有多深,想到这里,她心里是异常的满足。
“再像我,也不会是我。”男人莫名有些吃味,他搂着她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他的手轻轻的抚摸女人的脸:“你要多吃点,又瘦了。”
“我有努力在养身体。”阮宛趴在他的身上,他只穿了件黑色短袖,将他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勾勒的淋漓尽致。
“是吗?”男人坏笑的朝阮宛伸出了魔爪:“让我来检查看看。”
“色狼。”阮宛伸手捶了他几下,却无法拒绝男人的亲热。.
阮宛伸手快速按亮了房间里的灯,明亮的光线一下子照亮了房间的角角落落。
半开的玻璃拉门后,一道颀长的人影已立在了那,打转的窗帘轻扫过他的身体。
一双如野兽般的眼睛对上了她的视线,她刚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不少。
“林苍寒,你怎么上来的?”阮宛站在床边,纤长的手轻轻拍了下胸口。
“想找你聊聊。”林苍寒却没有进入房内的打算,他转身就离开了玻璃门。
阮宛迟疑了下,低头打量穿着严实的睡裙,这才赤脚踩在地毯上朝阳台走去。
林苍寒正靠在栏杆上,背对着她,抬头望着天边的圆月,月光给他的身子笼上了轻轻淡淡的亮光,几分冷清,几分寂寥。
阮宛住在二楼,楼下种了一片火红的玫瑰,此时的玫瑰开的正艳,带着刺,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上来的。
“你怎么上来的?”阮宛再次问他。
林苍寒没转头,却伸出手,手上握着一朵怒放的玫瑰花,花茎上的刺已经被他去除。
阮宛没去接,玫瑰这种花可不能随便去接:“我不喜欢玫瑰。”
“哦。”林苍寒话音一落,手上一松,玫瑰花落地,掉落了一地红色的花瓣,风一吹,花瓣四散。
阮宛眉头一皱,也不说话。
“在你的心里,该沉睡的人是我,而不是峭白吧。”林苍寒低低出声。
“我没这么想过。”阮宛如实答道,不管林苍寒之前做过多少让她不舒服的事情,但他救了她好几次不假,她的想法最多就是少与他接触。
至于林峭白的事情,她很遗憾,但她相信那般温柔的男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我只想救回峭白,以后我和他就回小岛,不再涉及世俗之事。”林苍寒转头身来,高大的身子,笔直站立,他泛着亮光的眼紧紧锁定眼前娇小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搅乱他心湖的一块石头,他的心只为她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等简锐找到遗落的半份手札,我会让他给你。”就当报答林峭白对她一次次的解救。
“我来不是要与你说这些。”林苍寒神色变了变,他转头再次靠在了栏杆上,修长的脖颈高昂,目不转睛的看着明月:“你陪我赏一会儿月吧。”
“好。”阮宛没拒绝,她走到了林苍寒的身边,身子靠在栏杆上,抬头看向天空。
沉默蔓延。
唯有微风轻吹。
风带起了她的长发,有几缕轻扫过林苍寒的脸,发香钻入了他的鼻,痒痒的,他深沉的双眸更是暗了几分。
阮宛从手腕上拿了皮筋,绑了个发尾,头发才服帖在她的脑后,不再调皮。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女人完美的侧脸,思绪飞到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画面,那时候的她陷在昏迷中,身子在深蓝的海面上沉沉浮浮,他坐在直升飞机上,匆匆一瞥。
直升飞机从她的头顶飞过,飞了一段距离,他接到了林峭白的吩咐,飞机重新转了回来,也就那么几分钟,她的身子已经在往下沉,脸色苍白如纸。.
陆简锐只陪了她一会儿,看到顾长里挤到了他们的身边,他虽不喜顾长里,但还是交代他们快点回去。
走之前,他还是把她再次拉入了怀里,亲了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这才快步走了。
目送着陆简锐的身影消失在人海里,阮宛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虽然不舍,但他能来陪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走吧。”顾长里伸手拉住了阮宛往外挤。
阮宛跟上。
两人挤了好一会儿才出了舞池,刚出了会场,就看到了外头在放礼花。
璀璨的礼花在半空中稍纵即逝,她仰头看,礼花的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不由的想到了除夕夜在微光城市,她和陆简锐一起看的礼花。
那时候觉得礼花真美,现在觉得也不过如此。
转头看也同样抬头看礼花的顾长里,他也刚好转头来看她,他微微愣了愣,有几丝不好意思。
阮宛朝他笑了笑,坦然的转过了头,礼花依旧灿烂,但是心爱的身边人不在,再美也是昙花一现。
一轮礼花毕。
“悦悦呢?”阮宛问顾长里。
“不知道,刚进去就被挤散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顾长里心里很满足,能在异国的情人节上和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起看烟花。
“我们该回去了。”阮宛转头看向看完礼花已经陆续回舞池的人群。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找,可别走了。”顾长里把阮宛带到了一旁花园的石椅上,他虽然有些担心阮宛,但还是一步三回头进了舞池找周悦和梁晟。
阮宛伸手撑着脑袋,望着霓虹灯下的花园出神,周边有几对在幽会的情侣,时不时有笑声传来。
一个身影靠近了阮宛。
阮宛眼皮都没抬,只是出声说了个‘No’,今晚被太多人搭讪了,她以为这个靠近的也是搭讪的,能参加这个派对的人素质都非常高,一听拒绝就会离开,也不会纠缠。
那身影却没离开,低低的笑声传来。
阮宛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来人,因为背光,她看不大清那人的脸,但身形却很熟悉。
“小宛。”那人坐到了她身边的石椅。
“小凤,你怎么也在这里?”阮宛有些吃惊也有些惊喜,上次在机场她和陆小凤都没说上几句话。
“来参加派对。”陆小凤示意了下手中的金色面具。
阮宛打量他穿的西装,不由的挑了挑眉:“你就这样的打扮?”
陆小凤笑笑:“只是过来瞧瞧。”
“哦,你怎么认出我的?”阮宛到现在脸上还带着面具,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陆小凤的脸上,他五官依旧清俊,但总觉得哪里变了,是变得更成熟更稳重了吧。
“你很好认。”
“好吧。”
“我送你们回去吧。”
“我在等长里他们,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在Dr.R那。”
“小凤,你……”
阮宛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听到礼花的响声。
第二轮的礼花又开始了,也就间隔了一刻钟。
声响太大,说话声也听不太清楚了,索性两人抬头看礼花。.
Dr.R所谓的家宴,阮宛去参加了。
陆小凤亲自来接的人。
阮宛换了一身火红的礼服,火一样的颜色,她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喜欢上了红色。
她的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一改往日的清淡妆容,化了个精致的浓妆,眨眼间,珠光眼影闪着耀眼亮光,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徒然变了几分,高贵优雅,还带了几分冷艳。
陆小凤今日也穿了一身红色西装,两人在色彩的搭配上不谋而合,看到阮宛朝他走来的时候,他竟有一瞬间的窒息。
上了车,阮宛支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陆小凤只看到她的侧脸,那纤长的眼睫毛随着她的眨眼,如羽扇轻扫,在她的眼下投下一片光影。
“别担心,他不会为难你的。”陆小凤微微敛眼,眼里异样的情愫稍纵即逝。
“恩。”前几日的那晚,陆简锐已经和她分析过。
“Dr.R这人的心思不好猜,总做些让人意外的事情。”陆小凤轻声说道。
阮宛没再说话,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车子行驶在太阳城的街道上,路灯一盏盏的快速掠过,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
Dr.R新买的别墅在衔光区,这地方是太阳城的富豪聚集地。
车子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口,灯火通明的别墅显的很安静。
陆小凤下了车,绅士的替她开了车门。
阮宛下了车,望向这栋豪华别墅,她嘴角扬了扬,她倒是要看看Dr.R邀请她来做什么。
两人同行,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客厅。
五六米挑高的大客厅,一盏仿若五六层高蛋糕状的水晶大吊灯高挂在正中央,光线映衬的她一身火红礼服星光灿灿。
吊灯的下方就是一张长长的长形餐桌,铺着太阳城传统的餐布,色彩缤纷,正中央是太阳的标准。
他们刚在餐桌前站定,有人从一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阮宛定睛一看,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的柳笑涵,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礼服,缓缓朝她走来,她比以前清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但依旧美丽。
阮宛的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她也流产了吗?
柳笑涵的视线也落在她的小腹处,她的嘴角隐隐有了笑容。
阮宛没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她。
陆小凤往前走了一步,明显是要把她护在身后。
柳笑涵却在他们一米开外停下了脚步,她轻轻哼了一声,没再接近,而是招来了侍者。
侍者手上托着香槟,她拿了一杯。
既然柳笑涵不想和她说话,阮宛自是乐得清静。
“她之前被查出是宫外孕,就把胎儿打了。”陆小凤在她身边轻声说道,算是解了阮宛的疑惑。
宫外孕?阮宛没多少反应。
没让他们久等,陆简赫推着他坐在轮椅上的父亲也出来了。
一旁喝香槟的柳笑涵却是没反应,连眼神也没多给一个。
陆简赫来太阳城,阮宛早前就知道。
倒是陆简赫的父亲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陆简赫和他父亲长得挺像,相对于陆简赫那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他父亲看起来倒像是个很温和的人。.
因为周悦的失踪,公馆的气氛挺压抑。
唯一能得到安慰的是,阮宛舅舅的叛国案有了眉目,已经往好的方向走。
阮宛一直对他舅舅的案件帮不上忙而感到难过,现在案件有了转向,很替舅舅开心。
要是以往顾长里肯定下厨给大家做一桌好吃的,但周悦一直没消息,他也没这个心情。
到了第三天午后。
阮宛陪着舅妈边散步边消食。
两人在公馆周围转了一圈,见太阳越来越大,她扶着舅妈往回走。
当快到公馆门口的时候,跑车的轰隆声由远而近。
阮宛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一辆通体金色的跑车一个完美的摆尾,停在了她们的面前。
“这车停的太完美了,软妹,阿姨。”周悦从驾驶座探出了脑袋,嬉皮笑脸的朝他们挥手。
阮宛和舅妈都愣住了,刚车子突然朝她们冲过来,已经让她们吓出了一身汗,现在看着周悦,都有些反应不来。
周悦解了安全带,快速下了车,伸手拍了拍让她垂涎不已的跑车,这才朝阮宛她们走去。
“悦悦!”阮宛回了神,她脸上都是惊喜之色,几步上前就抱住了周悦,眼眶都红了。
周悦也回抱了她,拍了她背几下,嬉笑道:“软妹,这么想我啊!”
“你去哪里了?遇到什么事了?”阮宛放开了怀里的女人,这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没事,哦对了,阿姨,三王子来了。”周悦才想起跑车里还有个尊贵的男人,赶忙对一旁微笑的舅妈道。
“三王子?”阮宛和舅妈异口同声道。
阮宛惊讶的是三王子竟然会和周悦扯上关系。
舅妈一来和阮宛有同样的惊讶,二来她知道三公子的名声可不大好,那可是一个花名在外的男人。
也在这个时候,副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圣哲国王的子嗣众多,最疼爱的是赫丽提斯公主,最有地位的是阿瑟王子,其他的王子公主倒是被衬的暗淡无光,但有一位王子是个例外,就是这三王子,因为出挑的外表和花心的个性被民众所熟知,还有就是他的生母是X国极其有名气的大明星。
阮宛也是第一次看到三王子,她的脑海里不由的浮过一个名字:阿波罗,一头泛着光泽的金色卷曲长发,过分阴柔美丽的脸,一身白色西装,媲美男模的身材……难怪会因为美貌被世人熟知。林氏兄弟站在他身边,该是不分伯仲,各有各的美。
不过此时三王子的脸色不大对,有些想呕又呕不出来的样子,他心想下次再也不能坐周悦的车。
舅妈拉着阮宛,过去朝三王子行了个皇室礼。
三王子只是伸手挥了挥,示意她们不用行礼,也不等舅妈说话,先开了口,声线有些细,但是好听的:“我进去坐坐。”
说完,他就自顾走了。
舅妈朝阮宛示意了,她快步跟了上去。
阮宛转头看向走在一边的周悦,看她那一脸轻快的样子:“悦悦,你怎么和三王子一起回来了,这三天你去哪里了?”.
在登机的前十分钟。
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朝他们这边跑来。
“总算给我赶上了。”太阳有些微喘,朝阮宛笑着。
阮宛对于太阳的立场持保留态度,但还是心平气和的和他聊天。
“来送送你们。”太阳边说边朝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锦盒:“给。”
阮宛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串蓝色的手串,色泽晶莹。
一旁看热闹的周悦,一见到好东西,就忍不住凑过头来,双眼发光道:“哎呦,是蓝珀呢,很有收藏价值。”
“小宛,我比你大,长辈送给你的礼物,在太阳城你是一定要收的,你就当上次出馊主意的补偿,一直没和你说声对不起。”见阮宛要开口拒绝,太阳伸手挠了挠头,笑得眼眯眯:“蓝珀比琥珀值钱一些,就这个能拿出手,不瞒你说,我挺穷的,嘿嘿……”
“开悍马还穷啊?你让我们这些怎么活?”周悦呛了他一句。
“车啊房子都是皇室给的,钱都给我挥霍在研究上了。”太阳耸了耸肩。
“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替软妹收了,软妹快借我瞧瞧,看是不是真的。”周悦一把拿过阮宛手中的锦盒,跑去一旁研究了。
“你不去中国找丽兹吗?”阮宛问他。
“不了,她以后如何,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我会留在太阳城继续我的研究。”
阮宛点了点头,太阳这样的做法才是明智的。
“我研究的是生物工程,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或许有天能帮上你们。”太阳掏了一张金色的名片给她。
阮宛接过,一看名片,不由抬眼看太阳。
“没办法,我太优秀了,他们非要留我做皇室研究院的院长,我就接受了。”太阳一脸得意道。
“你几岁了?”这么年轻就能做上院长。
太阳却是努力的想了想:“忘记了,不过肯定比你大。”
好吧,竟然有人把自己的年龄都忘记了。
“你们要登机了,再见吧,小宛。”太阳刚告别,手机响了。
一旁的顾长里已经来叫他们登机,阮宛也不再逗留,朝太阳说了声再见,就跟上了人群。
走了没几步,听到太阳接电话的声音,一个熟悉的名字让她不由的转头看向已经转身离去的太阳,他现在正在和Neil通话?
不过想到Neil的职业,与太阳认识,也没什么出奇的。
*****
榕城。
几天后。
阮宛蹲在后院的草地上除草,她身后栽的月季花开的正旺,一片红艳,随风摇曳。
她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平静的一天又要结束了。
如果不去想陆简锐,她的生活好似回到了从前,平平淡淡。
“软妹。”周悦从后门探出了头来。
阮宛应了一声,回头一看,周悦拿着大剪刀。
“软妹,月季送我点。”
“哦,你要干吗呢?”阮宛起了身。
“明天我有朋友叫我帮忙拍照,我得准备些道具,我看月季和玫瑰差不多,就不用买了,省钱了。”
见周悦一脸财迷样儿,阮宛大步走了过去,拿过了她手中的大剪刀:“我来吧,省的你糟蹋我的花。”.
陆简锐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旁的狐狸正在给他倒红酒。
“大哥,我刚才已经把资料传给了林苍寒。”狐狸汇报道。
“他怎么说?”陆简锐扭了扭脖子,发出几声骨骼咔咔声,这几天舟车劳顿,有些累,而且他很想他的女人。
“他说,还差一点。”
陆简锐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睁开了犀利的黑眸:“这希尔教授还真是折腾。”
虽然他之前也接触过R工程,但因为那时候不清楚自己的身份,Dr.R对他也有所隐瞒,并不如林苍寒了解,他说差一点,就是真的差一点。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狐狸把高脚杯端给了陆简锐,他现在已经清楚了陆简锐的身份,刚知道的时候他是震惊的说不出话,但后来很快就想通了,不管他大哥是人类还是克隆人,都是对他们兄弟有救命之恩,这就够了。
陆简锐伸手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剩下的应该在太阳的克隆人妹妹身上,他妹妹已经死了,也不知道尸体怎么处理的,你让桑榆去查查。”
“好的,大哥,你先休息吧,你都好几天没睡觉了。”
“恩,你去看好丽兹,这几天就不要让她醒来了。”省的烦人。
狐狸退下。
陆简锐起了身,执着红酒杯走到了落地窗前,出神的望着外头的万家灯火。
眼前出现了阮宛的身影,他嘴角微微弯了弯,把红酒一口饮尽,走到一边,拿了手机,没再犹豫,拔下了阮宛的电话。
手机却没打通,显示不在服务区内。
他是知道阮宛已经回榕城,只是现在才晚上九点,阮宛应该还没睡觉才对。
连拨了几个,手机依旧没打通。
他有些急了,赶忙给阮妈妈打了电话。
阮妈妈倒是接了。
“阿锐,是你吗?”阮妈妈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是我。”他现在喊‘妈’喊的非常自然,心里接受了,出口也就简单了。
“小宛不见了。”阮妈妈声音里都带上了哭音,她傍晚回来之后,就找不到阮宛了。
“你先别急,我让人帮忙去找。”陆简锐心里一紧,但很快稳下了心神。
安慰了几句,陆简锐挂了电话,他刚打算叫来狐狸,手机响了,是个视频来电,他没有丝毫迟疑,快速接了起来。
视频屏幕里出现了西瑞的脸,她带着一抹笑容:“陆少,真不好找你,又换号码了。”
西瑞让人追踪了阮宛家人的号码才联系上了陆简锐。
看到是西瑞,陆简锐已经明白了她的目的,他声音毫无温度:“西瑞,别来无恙。”
“给我那半份手札,我把你女人还你。”西瑞也没打算多客套,直接入了主题,她把镜头转了下,就转到了一旁被绑住手脚,遮住眼睛,嘴巴上贴着胶布的阮宛,他神色一下子冷冽了几分。
“让我和她说几句话。”陆简锐开了口。
西瑞伸出手,一把撕下了阮宛嘴上的胶布。
就听撕拉一声,陆简锐黑眸微眯。.
男人赶忙安抚道,也不过想看下阮宛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没想到却把她弄哭了,他后悔开这个玩笑了。
“你……混蛋。”看着男人调侃的神色,她伸手推了他一把。
陆简锐手中的鸡汤洒了一些出来,还好被他护住了:“宝贝,不闹了,把鸡汤喝了。”
“不想喝。”阮宛撇开了头,心里有些生气。
“乖,我刚才错了,不该跟你开玩笑的。”
“陆简锐,那你还会回太阳城吗?”阮宛定定的看着他,认真问道。
“恩,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
“那你怎么拒绝订婚宴?”她觉得心里难受。
“我自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阮宛却有几分不依不饶了,她没了解清楚,她不放心。
“你把鸡汤喝完,我就告诉你。”
阮宛这才深呼吸了口气,把一碗鸡汤一口喝完。
男人总算满意了,伸手摸了摸阮宛的脑袋:“我会以赫丽提斯染病的理由,推延订婚宴。”
“可以吗?”
“当然可以,相信我。”陆简锐示意了下一旁餐车上的美食:“想吃什么,我给你盛,吃完之后,带你出去玩,今天天气很好。”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中国?”
“明天吧,晚上送你回榕城,我再转道去太阳城。”
“她呢?”
“她在西安,到时候由狐狸护送来汇合。”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你在榕城好好修养,最迟一个多月吧。”
*********
B市有座很出名的姻缘山。
这里吸引了很多国内外情侣前来游玩。
吃完午餐之后,陆简锐带着阮宛去了姻缘山。
车子停在了山脚下。
4月底的天气不冷不热,今日又是阳光灿烂,来游玩的人非常的多。
阮宛一扫心头的阴霾,转头看向一旁带着墨镜的英俊男人,他只穿着很简单的白色短袖和休闲裤,却依旧是个焦点人物。
陆简锐也转头看她,他让司机跑去一旁商店给阮宛买了个遮阳帽,给她戴好,这才牵着她的手往入口处走去。
这可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出游,自从知道了陆简锐的身份之后,他们聚少离多,所以这样的出游显的弥足珍贵。
入口处有块很大的石头,上边用红字写了‘三生石’,寓意缘定三生。
好多情侣在三生石前自拍,阮宛也心痒痒的,她和陆简锐的合照少的可怜。
男人也看出她的想法,牵着她去一旁买了个自拍杆。
“人太多了。”阮宛有些无语,她个子不高,拍了她就拍不到身后的三生石。
“拿着。”男人把自拍杆给了阮宛,弯腰一把把她像孩子般抱了起来。
陆简锐嘴角微弯,他不爱拍照,自拍几乎没有,但为了女人,他开始尝试,他尽量少直视镜头,怕不自然,更怕到时候阮宛拿相片来调侃他,他想了想,果断凑上脸亲了阮宛。
阮宛小小惊呼了一声,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坐在他的手臂上,她举起手中的自拍杆,这下就轻轻松松的拍到了她和背景。.
太阳宫。
内殿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着天花板上磅礴大气的山水画,帷幔层层叠叠,把外头的太阳光一层层过滤,投射在地上,只剩些许斑驳。
中央位置,一方红木桌,置白玉棋盘,黑白棋子对恃,小香炉,烟雾袅袅。
一个威严英挺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袍盘坐在蒲团上,手中执着白子,正在思索如何落棋。
此人正是太阳城至高无上的圣哲国王。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他缓缓的落下棋子,棋盘上的格局有了些许的变化。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却没多加思考,修长手指一移,黑子落在了一个不经意的位置上。
圣哲国王一看,不由的直摇头,他怎么会疏忽了呢,罢了罢了,是要输了,再下下去也是垂死挣扎,轻轻的叹息一声,他不怒自威的脸难得带上了几分笑意看向对面的男人:“弗列,这么多年了,依旧还是赢不过你。”
对面男子凉薄的唇微弯:“好多年没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都快遗忘了,我亲爱的国王,这盘棋我也是险胜。”
“没外人在场,不必如此,你是我唯一的堂弟,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没变,而我却老了。”
那人只是笑笑。
“这次回来待久点,好久没跟人如此尽兴的下过棋了。”
“你不是有个好女婿嘛,让他陪你下棋就好。”
圣哲国王嘴角一抹难以抓摸的笑容:“中国男人多奸诈,人如棋,赫丽提斯不是他的对手。”
“你别多担心这事,我帮你创造出克隆人就是给你留个念想的。”
“是啊,不过再怎么,也不会是我那聪慧的赫丽提斯,太阳神的女儿只有一个,再像也是个复制品。”
“你能这么想就好,只是个玩具,不要太多投入感情。”
圣哲国王摇了摇头,不想再过多讨论这事,看着对面出类拔萃的堂弟:“你父亲如何了,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他还在冷冻仓里,陪着无垠时光前行。”
“弗列,你为什么还不复活你父亲,我等不了几年了,想和他有生之年聚聚。”
“他有好徒弟,就让他徒弟折腾吧,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陪他们玩。”
“孩子,你还在恨你父亲……”
“我的王,我不恨我父亲,只是我不想再继续做他的实验品,你看我没他的这些年,比他更出色,不是吗?”
圣哲国王沉默了,犀利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笑笑:“我的王,如果你想,我也可以为你效劳,做我的实验品,或许可以永生。”
圣哲国王收了犀利的视线,哈哈大笑,他摇了摇头:“弗列,我不追求那些缥缈的东西,我的王后和公主走后,我每每想念她们,恨不得立马随她们而去,没有她们的世界,永生对于我来说,只是无尽的折磨。”
“那真遗憾。”
“我最近常常梦到我的王后,她依旧是个让我怦然心动的小女孩,站在蒂娜花园,对我笑靥如花。”.
太阳城,陆家。
太阳从悍马车上跳了下来,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他伸手摘下了脸上的大墨镜,不由啧啧了几声,这陆家人好大的手笔,竟然买了太阳城豪华地段里的别墅。
他双手插兜,朝门口走去。
门口已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在等候着,见太阳来了,恭敬的迎了上来:“斯诺先生,我们大少爷请您去书房。”
太阳点了点头,跟上了管家的脚步。
两人刚进了大厅,刚好和从楼梯下来的一个熟人碰上了。
“Neil,你怎么来这里?”太阳有些惊讶,快步上去,伸手就要热情搂他的肩膀。
Neil看到太阳,表情无奇。
见他要碰触他,他身形一移,灵活避开了,手中的小金属箱晃了晃,他伸手推了下金边眼镜,神色已有不满。
“差点忘记你这家伙不喜欢别人亲近。”太阳耸了耸肩,脸色依旧挂着笑容。
Neil眉头一挑,金边眼镜晃过一道冷光,他警告道:“离我一米远。”
“切,以为自己有多香似的。”
Neil没打算理会他,提脚要走。
“喂喂,还没说你来这里干吗呢?”太阳快速走到前边拦住了他。
Neil有些不耐烦,知道太阳这人不依不饶,他才回道:“三少让我给他做植皮手术,我今天来看下伤情。”
“他不打算再披人皮了?”
Neil没接话。
“手术困难吗?”
“不困难,成功率99.99%。”
“差点忘记你可是整形外科医生里的翘楚呢,这对你来说是个小手术吧。”
Neil不置与否。
“无趣。”太阳见了解的差不多,转身打算走人。
“你来这边做什么?”Neil淡淡问了一句。
“好奇吗?求我回答你啊。”
Neil冷眼看了他一眼,提脚走了。
太阳看着他那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嘴角勾起一抹笑,转身看向一旁静候的管家:“继续去书房吧。”
*****
书房里。
太阳兴致勃勃的观赏着书房里挂着的一副画,色彩缤纷,却很抽象,让人看不出到底画的是什么东西。
陆简赫坐在皮椅上,双手在胸前交-合,神色平静的看着太阳。
“好画,好画。”太阳转着脑袋,用各种角度来观赏这画。
“斯诺先生,可否和我解释下这画里画的是什么?”陆简赫问道。
“你先告诉我,这是出自何人之手?”
“我三弟,确切的说是我另外个三弟。”
“哦~”太阳把这个音拉的很长。
陆简赫起了身,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西装把他衬的高大英挺,他负手走到画前,一双鹰眼打量这幅画。
“这是他的精神世界。”太阳答道。
“还有呢?”
“陆少,你其实是好奇克隆人吧。”太阳转过了头,目视陆简赫。
“算是吧。”
“那我能冒昧的问句,你喜欢你现在的三弟还是画出这幅画的三弟?”
陆简赫眉头微蹙,但没回话。
太阳也没再问,这个问题也是他兴起问问。
“斯诺先生,我今天请你来就想和你研究所谈笔生意,关于……”陆简赫收回了看画的视线,入了主题。.
五月初,榕城已有几分热意。
周悦已经没去报社上班,和以前交好的同学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
阮宛给她们做了模特,这几日连着拍摄,早出晚归,累的紧。
今天总算可以休息,她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宛,快看谁来了。”阮妈妈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阮宛心里一紧,陆简锐的脸不由的浮过她眼前,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阮妈妈也带着人进来了。
一看,竟是好一段时间没见的林苍寒。
他依旧穿着一身黑,带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就看到他高挺的鼻子和颜色偏淡的薄唇,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一双大长腿甚是吸睛。
“小寒这孩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在门口站多久了,要不是妈看到,还打算不进来吗?”见这两孩子见面也不打招呼了,阮妈妈转头看林苍寒:“小寒,你不会是和小宛吵架了吧?这么久都没来看阮妈妈。”
“没有。”林苍寒回了一声,声音有些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薄唇微启:“阮妈妈,我想和小宛谈谈。”
“那好吧,中午留下来吃饭,阮妈妈现在去买菜。”阮妈妈看了女儿一眼,见她表情平静,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她拍了拍林苍寒的肩膀,就转身出去买菜了。
“Medal,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阮宛问他,自从上次在太阳城从她阳台跳下去之后,她就没再见过他了。
“今天。”
“太阳城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太阳城离她太远,陆简锐不说,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快结束了。”林苍寒站着没动,也不摘帽子。
“你的脸有效果了吗?”阮宛关心道。
“就那样。”他语气很淡:“你现在有空吗?”
阮宛点头。
“跟我去天垠山庄看看峭白吧,我晚点就要去太阳城了。”
“你这不是刚回来吗?”阮宛有些不解。
“走吧。”林苍寒却没回答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阮宛想了想,拿了手机还是跟着出去了。
上了车,阮宛给她妈妈打了电话,说是和林苍寒出去一趟。
阮妈妈问他们要回来吃饭吗。
阮宛问林苍寒。
林苍寒迟疑了下,还是拒绝了。
****
车子一路开向天垠山。
她已经很久没来过天垠山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再来天垠山,感觉比之前更荒凉了。
入山口,有一堆生活垃圾,水泥路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涂鸦,一旁还立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牌子,上面用红色颜料写了‘鬼山’两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小年轻来寻刺激留下的。
林苍寒就静静的坐在旁边,不说话。
气氛有些沉闷。
阮宛心里也有事,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宛,还差四个月,我们就认识一年了。”突然,林苍寒打破了沉默。
阮宛回了神,转头看林苍寒,林苍寒也面朝她的方向,依旧看不到他的表情。
“以后我不在,你多来看看峭白吧,这个是石门的钥匙。”林苍寒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纯金的钥匙,款式很古老。.
月亮宫。
太阳抬眼看了看曾经王后居住过的美轮美奂的宫殿,心里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抬脚往里走。
自从他当了这院长,每天都快比国王忙了,却又没有国王的实权,有啥意思,还不如以前在外头随便混,心里早已没了当初刚当上国王的得意劲儿了,他想辞职了,怎么破?
赫丽提斯公主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纱裙坐在沙发上等他。
“大公主。”太阳走到她的面前,行了个皇室礼仪。
赫丽提斯起了身,看着这个曾经当成亲人的男人:“我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好了。”太阳见赫丽提斯傲慢的态度,环境真容易改变一个人,哪还有当初刚个当初从微光城市里逃出来的丽兹。
“太阳,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我的职责就是为皇室效劳。”
“我不要听你这些有的没的,太阳,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
“承蒙大公主厚爱,我自是站你这边。”
“那就好,来帮我带上吧。”赫丽提斯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太阳带来的东西。
“大公主,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别废话,锐,很快就要回来了。”
太阳也不再说什么,看了丽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跟着她进了内殿……
****
晚上八点多。
陆简锐进了月亮宫,他神色淡漠。
月亮宫的内殿漆黑一片,这倒让他有几分不解。
他见四周静悄悄的,心里也留意了几分,谨慎的踏入内殿。
房间里一股幽香,他的左脚刚落地,就听啪一声,内殿的灯突然亮了。
一抹纤细的背影正站在内殿中央,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腰肢纤纤,别有一番风情。
“丽兹?”陆简锐挑了挑眉,有些不确定的朝前走了几步。
身后的大门突然自动关上了,内殿的光线也跟着昏暗了几分。
她缓缓转过了身,一张白净漂亮的脸映入了眼帘,那一双水光潋滟的双眼甚是吸引人,好似承载了太多的情愫。
“嫂……小宛?”陆简锐轻咳了一声,定定的看着三米开外的女人。
女人眼睛一亮,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
陆简锐眼神微变,俊脸上也少了几分淡定,他再次咳了几声。
在女人站定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要抱上他的时候,他快速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丽兹,别玩了。”
女人摸了摸脸,依旧不说话。
“除了脸之外,一点都不像。”陆简锐有些无语,就刚一转身的时候,让他以为是阮宛来了,但再看第二眼就知道根本不是阮宛。
丽兹轻哼了一声,一把扯下了脸上薄如蝉翼的面具,直接扔在了地上,用力的踩了几脚,再多带一会儿,她都觉得恶心。
“我去洗澡了。”陆简锐不打算理会她,和她擦肩而过,就打算进他的房间睡觉。
赫丽提斯却是不依不饶,大步走了上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锐,别走,陪陪我吧,我好想你。”.
海底基地。
最低层的冷冻库,宛若童话世界的冰雪王国。
陆简锐踩在白雪堆积的地面上,他犀利生冷的目光落在嵌在墙壁里直立的水晶棺。
水晶棺里沉睡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她一头如瀑的黑发垂在俏脸两侧,双手在胸前交叉,睡颜恬静,一身白色华丽的长裙,衬的她肌肤赛雪,不似真人。
他站到了水晶棺面前,两人只隔了一层玻璃。
对于这个女人,他没有一丝的印象。
“有想起什么吗?”一个淡柔的女声响起。
陆简锐没回头,他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这张脸真是美,扮了她这么几年,我都觉得我快成了她。”来人站在了陆简锐的身边,视线也落在了水晶棺里的那张脸上。
陆简锐余光一扫,眉头不由一挑。
“我很吓人吗?”狄霖子冷笑了一声。
早前,在审问室里,陆简锐也见过面具下的她,那时候的她一张脸平淡无奇,不美不丑。
而现在没带面具的她却让人觉得惊悚无比,她的脸皮好似被人撕掉了了好几块,露出了皮肤下的红色肌络,惨不忍睹。
“你的脸……”
“他说我既然这么喜欢带面具,就让我带一辈子的面具,在面具上动了手脚,他真以为我稀罕这张脸,我自己撕了。”狄霖子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她说这话好似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陆简锐没说话,以Dr.R的手段,狄霖子在他身边必是受了非人的折磨。
“今天终于让我看到本尊了,就让我再戴最后一次面具。”狄霖子掏出了手中的匕首,她伸手一把按下水晶棺的开关,玻璃盖缓缓开了,一股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给她留个全尸吧。”陆简锐伸手握住了狄霖子拿刀伸向于安心的手。
“你心疼?”狄霖子问他。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也是,她没做错什么,你反而还要感激她,没有她,Dr.R怎么会创造出你。”狄霖子甩开了陆简锐的手。
陆简锐脸色未变,狄霖子说的也没错,没有于安心,Dr.R不会发狂,也不会有他,而他更不会遇到阮宛,福祸参半。
“那就给她留个全尸吧。”狄霖子伸手,直接抓住了于安心的头发,把她从水晶棺里拉了出来。
没了水晶棺的支撑,于安心好似睡着的身体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陆简锐没再多看,转身出去了,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狄霖子把尸体拉到了中间,她用带来的东西浇在了于安心的身上。
于安心保存完善的尸体以肉眼能看到速度开始溶化,曾经的一切随着化学剂消散。
也就一会儿,白雪的地上只留下了一滩淡黄色的液体,很快就被白雪给吸收了,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等陆简锐和狐狸再次经过冷冻库的时候,水晶棺跟他刚进来前一般,那个貌美的女人依旧静静的沉睡着……
“怎么样了?”陆简锐问狐狸。
“大哥,炸弹都安装好了,人员也遣散完了。”狐狸转眼看了一眼水晶棺里的女人:“就等Dr.R来了。”.
啪嗒~啪嗒~
呼哧~呼哧~
白色通道里只有脚步声和渐重的呼吸声交错。
阮宛跑在陆简锐的身后,胸口好似要炸了一般,但她的脑袋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男人汗湿的手一直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他时不时转过头来注意她的情况,他深邃坚韧的眼神带着关心和鼓励,让她觉得安心。
“老婆,马上就要到了,再忍忍。”男人的声音一次次的鼓励着她。
阮宛握紧了男人的手,除了生死,已经没有什么能摧毁他们的感情了。
在男人的带领和鼓励下,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里边只剩下两个逃生舱,一旁的屏幕上有倒计时,屏幕边的红灯一直在闪烁。
此时已经只剩下2分12秒。
“快进去。”陆简锐把阮宛推进了只容两人的逃生舱。
阮宛进去后,陆简锐迟疑了下,转头看向一旁的另外个逃生舱,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狄霖子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松松让他们离开的。
林苍寒呢?
“简锐,怎么了?”阮宛见陆简锐迟迟不进来,她不敢松开握着他的手。
“小宛……”陆简锐蹙眉看了阮宛一眼,他最终还是压下了想说的话,望向一旁的倒计时,时间在催人命。
“我们还不走吗?”阮宛看到那倒计时,心跳如擂鼓。
陆简锐深呼吸了口气,余光瞥了下一旁的入口,他没再迟疑,快速进了逃生舱。
生死有命,希望林苍寒已经先一步走了吧。
进了不大的逃生舱,关上了舱门,两人坐在座椅上,系好了安全带。
陆简锐一手握着阮宛微微发颤的手,他不再迟疑,用力按下了启动键。
只是——逃生舱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陆简锐心里一疙瘩,他就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
“坏了吗?”阮宛见一直没反应,愣住了。
“我们换个试试。”陆简锐快速的解了两人的安全带,看一旁的时间还有1分38秒。
按下开舱门的按键,舱门却没打开。
这下真的是麻烦了!
陆简锐伸手去掰舱门,舱门却是纹丝不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失。
汗水从男人的额头上滑落,他的目光已经扫到了就在不远处墙上的手动拉闸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人,他必须打开舱门,自己去拉下手动拉闸,让阮宛离开这里。
“简锐……”阮宛已经明白将要面对什么,她鼻子一酸,从背后搂住了男人,如果真要死在这里,有这个男人陪着,她也没什么遗憾了。
“小宛,你后退。”陆简锐却没放弃,还有一分钟,他一定要再试试。
阮宛还是听了他的话,抹了把眼泪,视线模糊的看着男人用尽全力扒舱门,她要把男人深深记在心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黑色的身影从门口跑了进来,他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到了舱门前。
“Medal?”阮宛擦掉了眼泪,惊讶的望着舱门外的高大男人。
林苍寒也在望着她,他的视线穿过还在努力的陆简锐身上,最终落在了阮宛的身上,他深紫色的双眸紧紧的锁定在她的身上,眼里有太多的情愫在翻腾。.
没工作的阮宛,表示很闲。
本来是要帮周悦拍完婚纱系列的,被陆简锐知道是和别的男模拍摄,他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就拒绝了。
周悦很郁闷,单人婚纱照都拍了一打了,现在来个半途而废,财奴的她差点抓狂,拼命朝阮宛使眼色。
阮宛还没说,陆简锐一个神色过来。
“婚礼一生只有一次,婚纱照也是一样。”见阮宛撅嘴,陆简锐直皱眉,真不明白这女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周悦眼睛滴溜溜的转,她赶忙凑到了阮宛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阮宛也觉得这办法不错,伸手挽住了陆简锐的手:“我已经拍了一半了,要不……你来当男模,把我们婚纱照给拍了吧。”
陆简锐挑了挑眉,转头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周悦,他薄唇轻启,缓缓道:“我已经和K工作室定了时间了。”
K工作室可是现今炙手可热的婚纱摄影工作室,之前刚给一对知名大明星拍过婚纱照,好评如潮。
“陆先生,我们工作室虽然刚起步,但也未必比K工作室差……”
陆简锐挥了挥手,起身,牵着阮宛就走:“老婆,我下午刚好有时间,带你们去逛街,你妈不是说还有很多东西没买吗?”
“好吧。”知道已经扭转不了陆简锐的想法,阮宛只好歉意的朝暗暗咬牙的周悦笑了笑。
“陆先生,等下我把软妹拍的样片给你看,你看了再做决定。”周悦不服气,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简锐,悦悦拍的真不错,我们试试吧。”
“老婆,我想给你最好的。”男人伸手摸了摸阮宛柔软的头发,没得商量。
下午,陆简锐开着车,把阮宛和未来丈母娘载到了家居市场。
还没开始逛,一通电话就打来了。
陆简锐接完后,有些无奈:“妈,小宛,公司出了点事情,我得回去看下。”
“没事,你有事就去吧,小宛陪我就好了。”阮妈妈没有责怪的意思,女婿忙事业,她自然没意见。
阮宛却有些紧张看陆简锐,她知道陆简锐现在手头上没有公司,他这么说就是天垠山庄那边出了事情。
“我很快就好,逛完打我电话,我让人来接你们。”陆简锐给了阮宛一个安心的笑容,从口袋里拿了一张卡给她:“想要什么就买,我的就是你的。”
阮宛没拒绝,拿了,男人是她的了,这卡……自然也是她的了。
男人抱了她一下,在她额头落下个吻,这才告别了阮妈妈大步走了。
目送着陆简锐的身影走去,阮妈妈挽住了自己女儿的手,脸上挺自豪:“我家女婿就是棒,有钱有貌,还疼老婆。”
看自己的母亲那么满意,阮宛心里也高兴,两母女边聊边进了市场……
*****
天垠山庄。
陆简锐快速下了地下基地,在一间实验室里找到了他要见的人。
实验台前,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正在拿着一管浅红色的溶剂在摇晃,他观察的很认真,金光眼镜后细长的双眸微眯。.
榕城的夏天,如火炉。
阮宛怕热,天天窝在家里吹吹冷气看看电视剧,日子过的很清闲。
陆简锐依旧很忙,他手头上有宏鑫企业还有唐峰留下的唐氏文化传媒公司,私下还要盯着天垠山庄的情况。
又是一个炎热的下午。
周悦兴匆匆跑来了,把阮家的木质楼梯踩的吱呀响。
阮宛刚睡了个午觉,正在和陆简锐通电话。
周悦冲进来的时候,就听到阮宛说:“悦悦说你又和你旗下一个艺人打的火热,是不是真的?”
周悦眉头皱的老高,她虽然知道陆灰狼会很好的解决这种事情,但阮宛干吗提她说的,虽然真是她说的,但她也是偷偷摸摸说的,她还是很怕陆灰狼的怒火,好吗?
阮宛也看到了推门进来的周悦,她这才冲着手机不满的说道:“晚上回来再和你算帐。”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的姑奶奶诶,你怎么说是我说的哦。”周悦哭着一张脸。
“嘿嘿,我一激动就忘记了。”阮宛赶忙腾出了位置,让周悦坐她身边。
“我这段时间可不敢找你了,免的被你老公用眼神杀死。”
“他敢!”阮宛一挑眉,跟陆简锐的肢体动作都有些像了,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总会有些许的影响。
“你得看牢你老公,别让那些小妖精勾搭他。”
“这么多眼睛盯着呢,他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休了他。”阮宛轻哼了一声,陆简锐现在是公众人物,有一点好,就是那么媒体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她就知道。
“没想到我家软妹在管老公方面这么出色。”周悦笑得两眼眯眯。
阮宛转了话题:“你这大中午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吧?”
“软妹,我要发财了。”
“接到大客户了?”
“那是,这下不发财都难了。”
“哪个大客户?”
“太阳城三王子,嘿嘿……”周悦快活翻了个身,呈大字躺在床上:“他真把之前的酬劳算了利息给我了,这次还给我开了个大价钱,让我去跟拍。”
“你真要去?”阮宛愣了愣,她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个三王子。
“有钱不赚我是白痴吗?”
“什么时候去?要多久?”
“这周内,不过……要跟拍很久的,圣哲国王已经立三王子为未来储君了。”
“悦悦,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下,都说伴君如伴虎呢,再说了,你去了,长里怎么办?”
周悦翻身坐了起来,脸上的喜悦褪去了不少,忍不住叹了口气:“自从上次我把你送入虎口之后,长里到现在还没原谅我呢。”
“这都过了快两个多月了,长里还不理你?”
“对呢,要不是你和陆灰狼好了,我真想……”周悦作势要掐死阮宛。
阮宛拍了拍胸口,开玩笑道:“还好我识相的爱上别人了。”
“软妹,你说我是不是真该放弃算了,长里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陆简心给他留的阴影太深了,他自己都说没到35岁不成家,那事之后,他家里人也不催他了。”.
住到天垠山庄的第一夜,天垠山就落了雪。
雪无声地飘着,洋洋洒洒,象轻柔的素手,掠过宁静的眼眸,滑入如水的心境。
古堡大厅内,温暖如春,壁炉里的火光摇曳,偶尔传来几声不轻不重的噼啪声。
陆简锐抱着阮宛,坐在壁炉前的摇椅上,地上散落了几本育儿手册,他怕她凉,拿了毛毯包住了她。
“困了吗?”男人问她。
“还早。”阮宛调整了个姿势,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眉头轻皱,那里本是挂着她和林氏兄弟的合照,应该是被陆简锐取下来了,但还是留了痕迹。
男人半阖着星眸,大手轻轻抚摸她平坦小腹,没说话,心里却觉得很满足。
“我去看下峭白吧,也不知道他今夜会不会醒。”阮宛收回了视线,撑起了身子。
男人却搂着她,没让她离开:“醒了会有人来通知的,现在晚了,明天去看。”
“为什么峭白还不醒?”明明已经做完了移植手术,手术也很成功,但他却一直没醒。
“应该快了,再等等。”陆简锐拍了拍阮宛的背,让她别多想。
“都快一周了。”
“这和体质有关,可能明天就醒了。”
“峭白的记忆以后有可能恢复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雪夜影响,阮宛心里有几分感伤,林峭白醒来之后,就会忘记了林苍寒,忘记了她,忘记了以往的一切。
“有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吧。”
“忘记了也好,等他醒了就带他离开吧。”
“恩,我会给他一个好的开始。”陆简锐合上了眼,这是他们夫妻欠他的,他自会还。
*****
阮宛再次见到了Neil,他看着她,似笑非笑。
“阮女士,好‘孕’气!”Neil的脑门上就差写着‘你肚子真争气’几个字了。
阮宛转头看陆简锐,都怪这家伙避孕措施没做好。
“做检查吧。”陆简锐明白阮宛的意思,轻咳了一声,他不喜和Neil多说,但相信他的技术。
在陆简锐的陪同下,Neil给她做了个产检。
“没多大问题,再等半个月,来给你做唐氏筛查就可以确定婴儿是不是健康的。”这次,Neil是挺满意阮宛的身体情况。
阮宛轻轻吁了口气,还是要耐心等待呢!
给阮宛做完检查之后,Neil就提着他的小金属箱走了。
***
闲来无事,阮宛进了古堡的画室,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直观认真的打量这些画。
以前她不知道林氏兄弟的身世,觉得这些画很惊秫,现在知道了,只觉得悲凉沉重。
她在画室里转了转,在一堵突兀的白墙前停了下来,古堡里用的是打磨过的石墙,有着厚重的年代感。
她在旁边摸索了下,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白墙移动了,果然别有洞天。
只是看到白墙里陈列着一排排造型各异的面具和一副未完成的画,她眼眶红了。
那副画,她一眼就知道,画的是她,画里的她坐在海岸边,正抬头看海平面上的夕阳,画的旁边搁着一个调色板,调色板里的颜料乱七八糟的,早已经凝固。.
她的拥抱来的汹涌激烈,顾长里差点被她推倒。
“亲一个,亲一个……”围观的人继续起哄。
顾长里只是抱着周悦,他靠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谢谢,眼睛也有些酸涩,在周悦的主动下,他终于跨出了第一步。
两人抱了很久,周围的人看完了好戏,也慢慢散了。
阮宛没上去,由着陆简锐牵着她上了车,他们要去过属于他们的情人节了。
顾长里面对着阮宛这边,阮宛和陆简锐手牵手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抬眸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复杂的笑容,该放下了!
一会儿后。
顾长里带着周悦准备去别处逛逛,捧着那超大花束打算往他的车子走去,只是看着这么一大束花,他心里有几分疑问:“周悦,你这花要花很多钱吧。”
“嘿嘿,不花钱。”周悦从未觉得心情这么好过,也没想就接过了话。
“不花钱?哪里来的?”
“三王子给的……”话音还没落下,周悦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捂住了嘴。
“三王子送你的?”这下,顾长里脸色不好看了。
周悦干笑了一声:“反正不要浪费吗,好贵的了。”
“周悦,你这个抠门鬼。”顾长里低吼了一声,不过觉得重点好像没放对:“三王子为什么送花给你?”
“这个……那肯定是对我有意思唄,我现在怎么说也是貌美如花吧!”
啪!顾长里直接把花束扔在了地上,他还不解气,伸出大脚,用力踹了几脚,价值不菲的玫瑰花束就这么被糟蹋了。
周悦只看到好多钱飞了,哎呦诶,好肉疼。
“你对三王子也有兴趣?”
“哪有。”周悦用力摇头。
“那你还接受他送的花!”
“我……这不是借花献佛吗!”周悦绞着手指,难得有几分女孩子的娇羞,忍不住又低喃道:“好贵的呢。”
顾长里本想发火,但转念一想,周悦就是个铁公鸡,让她花钱买花送给他,指不定得心疼死了,算了算了,今天好日子,他不计较这么多了,毕竟是她这般有勇气……
他伸出手一把用力拉住了她的手,大步朝对面走去。
“去哪里?”周悦以为顾长里真生气了。
“去买花。”顾长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送你。”
周悦本以为又要花钱了,今天情人节买花好贵的,刚觉得心抽疼抽疼的,一听到顾长里说他送,她心抽疼的毛病一下子不治而愈,脸上咧开了大笑容。
“笑的难看死了。”顾长里瞥了一眼,不满道。
“嘿嘿嘿……”周悦却收不住这个笑容,她伸手一把挽住了顾长里的手臂:“长里,你真好,以后我们结婚,你的钱就是我的,我的钱还是我自己的。”
“……”
顾长里45度望天,心里长叹一声,遇到一个这么爱钱如命的女人,以后生活也是不易了!哎!
****
PS:长里和周悦的结局大家可喜欢?起先是想弄死长里的,后来觉得不能做后妈,死了一个林苍寒也是够够的了。。.
“是一个在校艺术生,叫苏俏,21岁,无父无母,靠勤工俭学和奖学金读书。”陆简锐把准备好的资料也给阮宛看了,他就怕这女人过分紧张,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把一切都调查好了。
阮宛看完资料,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不错。
如果这个叫苏俏的女人真的可以唤醒林峭白,再加上她这样的身世,就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陪在林峭白的身边,这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还是找不到林峭白为什么还不醒来的原因,但是我们不该放过任何机会,我有让人在暗中盯着的,你别担心。”陆简锐让阮宛靠在他的怀里,他从背后搂住了她,他的手横在她的前-胸,因为怀孕后愈发丰满的隆起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男人吗,早上总是特别的冲动!
阮宛没理会他不安分的魔爪,她还在认真的看那份关于苏俏的资料。
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她睡衣的扣子被解开了大半。
“老婆,我想要。”男人低哑性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阮宛伸手想去拍落男人的魔爪。
“我保证会轻一点,我都被你拒绝了快半个月了,你忍心吗?”男人声音闷闷的,自从她怀孕之后,他几乎都过上了禁欲的生活,他觉得快疯了。
“陆简锐,住手!”
“我不要,我想要你。”
“你敢!”
“老婆,你都不爱我了。”
“……”
**********
榕城连着下了几天的雨,苏俏望着雨天唉声叹气。
寝室的人见她这般,以为她失恋了。
直到天气一放晴,她们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苏俏连专业课也不上了,直接开着小电瓶车去了天垠山。
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天垠山,雨后的天垠山,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她把电瓶车停好,大步往古堡走去。
经过一处花丛的时候,她眼尖的发现这一片白蔷薇花海中,还有一小株红蔷薇,花枝上只开了一朵,正开的正艳丽,花瓣上还有晶莹的水珠。
虽然只有一朵,却在一片白色花海里特别显眼。
她想了想,走了过去,折下了那支红蔷薇。
她一没注意,就被花刺刺到了,一滴鲜血抵在了花瓣上,红色花瓣愈发的鲜红。
深呼吸了口气,她快步朝古堡走去。
到了那扇窗下,她惊讶的发现一旁放了楼梯。
难道古堡里的人发现了?
苏俏有些紧张了,这个时候,她应该离开才对,但是一想到床上的那个漂亮男人,她没忍住,去搬过楼梯,轻松的爬进了窗户里。
那个漂亮男人和往常一样,静静的躺在床上。
苏俏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鬼迷心窍了。
一回神,她已经坐在了床边,一手拿着红蔷薇,一手伸出漂亮的手去卷男人如丝绸般光滑柔顺的白发。
“你怎么还不醒呢?我想你的眼睛肯定很迷人。”苏俏出声道,她放开了卷着他白发的手,情不自禁的摸上了他光滑的脸,.
“当然可以。”陆简锐忍不住多看了林峭白几眼。
“谢谢。”林峭白朝他笑了笑,示意苏俏推他离开。
目送林峭白离开,陆简锐脸色微变,难道林峭白记起什么了吗?
不过真的记起了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阮宛已经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妈,林峭白是再无机会了。
至于林苍寒,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陆简锐不再去多想什么,以后他们就是三口之家了。
**********
此时的微光城市。
得知阮宛提早生产的消息,陆小凤赶忙收拾了下,准备当天就坐直升飞机去榕城,他还打算做孩子的干爹呢。
此时的‘未来’已是微光城市的商业中心。
没了压迫,有了生存条件,微光城市也变了样。
此时‘未来’门口,人来人往。
陆小凤匆匆出了大门口,去旁边取车。
他走的有些快,在拐弯处,和一个跑的挺急的克隆人撞上了。
那是一个娇小的克隆人,被陆小凤撞的一个趔趄,还好被眼疾手快的陆小凤给拉住了才没摔倒。
“谢……谢!”克隆人松了口气,抬起头看向撞了她的人。
这一抬头,陆小凤好似被雷劈了般,眼睛大睁,震惊的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了?”克隆人有些不解眼前的男人反应这么大,他扶着她的手也愈发的用力,她感觉到痛意,细眉微蹙:“你弄疼我了。”
“小凌……”陆小凤终于回了神,他眼眶一红,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把眼前的女人拥入了怀,他的小凌,他的夏凌回来了!
“你……你干吗呢?放开!”
“小凌,你终于回来找我了。”陆小凤不顾那人的挣扎,喜极而泣,抱得更紧了。
“放……开……”
怀里女人的挣扎,让陆小凤慢慢从震惊了回了神,他明白怀里的女人只是个克隆人,当初Dr.R为了弥补他的过错,已经投入生产夏凌的克隆人,但是一直没成功,怀里的这个克隆人肯定是有缺陷才被弃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他一直放不下的是夏凌生前一直没让她过上好日子,这是他最大的遗憾,现在有了克隆人,就当他情感的发泄,让他的遗憾减少一些吧。
以后,他会好好待她,直到这个克隆人走到生命的尽头。
这么想,陆小凤缓缓放开了怀里的克隆人,他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不管你现在叫什么,但是你记住了,我叫陆小凤,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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