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独孤先生
所以,她就很有骨气的放慢了脚步,可是他却很嫌弃的说,“这次没上次快!”
她这速度还叫慢?沫凉正想反唇相讥,他又无奈地摇摇头说:“我怎么感觉你越长越矮,这身骨子一点肉都没有,唉……”他那叹息声真让人愤恨,她这身骨子犯着他了?碍着他明亮的眼睛了?!
这次她真的决定了,下次绝对不来这里等他,不给他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机会,不就是瘦了一点吗?他又不是警察,管的也太宽了,他这么唉声叹气的干什么?沫凉心中将他骂了无数次。
于是,她气呼呼地继续回去煮饭,然后很不小心的在他爱吃的菜中多放了几勺盐,同时她也特别鄙视自己,明明那么恨他,还要冲锋陷阵般出去迎接他,真是没骨气啊没骨气。
一转眼,苏沫凉长大了,不再是瘦瘦小小、满脸油渍的小丫头了,可她却一直没能脱离悲催的被压榨的日子。
而苏奕也毕业了,已经到爸爸的公司去工作了,可他依然不是每天都住在家里,也是隔几天回来住一次。
爸爸说这次苏奕回来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沫凉与紫嫣两人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昨晚沫凉出师不利,准备今晚再卷土重来,这么多年她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就是美人计没有用过,她跃跃欲试,但想起他看她眼神的那个轻蔑,她又很没骨气的有点胆怯。
但知难而进,逆水行舟,方显出她的实力,为自己打了打气,然后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找他。
在走廊上遇到爸爸,爸爸问我去哪,怎么一副要跟人打架的样子?
苏沫凉整个人瞬间矮了下来,她打扮得那么漂亮,神情那么妩媚,爸爸居然说她要跟人去打架?难道爸爸老了,老眼昏花吗?!
白了爸爸一眼,继续仰着头头往前走,但心中禁不住有点泄气,难道她打扮的不对吗。
她踏进苏奕房中的时候,他正在看书,神情专注,五官棱角分明,典型的王子外表。
“苏奕、苏奕……”沫凉甜甜地叫。
“出去……”苏奕的声音不大,但却让人不寒而栗,沫凉禁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她退到门口,他继续看着他的书,直到她站得脚都快断了,他才转过身子淡淡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苏沫凉就差点没倒地,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就不信他看书看得那么入神,连她一直站在门口都不知道?!他的身手不是很好吗?警觉性不是很高吗!
“下次进来记得敲门,否则我会直接将你扔出去,越大越没规矩。”他居然教训起她来,爸爸都还没有这样说过她呢?心中气不过,就想转身离去。
“什么事情呢?”苏奕问着,但眼睛依然盯着他手中的书,听到他这样问,沫凉才记得此行的目的,差点有前功尽弃了,她忙平息自己心头的怒火与怨气。
“我知道你看书累了,所以专门过来帮你捶捶背。”沫凉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还小,还不想嫁,我以后会乖乖的,绝对不惹爸爸你生气,求爸爸将我留下来吧。”她真的怕了,摇着爸爸温暖的大手。
平时爸爸生气会跟他发脾气,会咬牙切齿的教训她,可是这次未免太平静了吧,是被她气的么,是觉得她无药可救了么。
“爸爸也舍不得你,可是……爸爸的公司有点纠纷,要跟其他的企业合作,所以……。”爸爸的脸出现一丝为难的神情。
“所以,所以你就要卖女儿?”沫凉拔高音量,完全没有一个身为养女的自知之明,也难怪,苏爸爸对待他们三个孩子,就如亲生的一般,难怪他们会恃宠而骄。
“对,爸爸养了你这么多年,是不是也该到你回报爸爸的时候了。”爸爸很正经地说着,没有丝毫说笑的迹象,沫凉的心凉了又凉。
“我不就是搞了一下小破坏吗?至于这样吗?”她无比悲切。
“有没有其他办法吗?”带着一丝祈求,带着一丝侥幸,沫凉的心理抱着一丝希望。
“没有。”斩钉截铁又冰冷无情的回答,心更加凉了,凉到冰了。
整个寝室变得死寂,苏沫凉只听到苏紫嫣倒吸冷气的声音。
“爸爸……”苏紫嫣张开口,又闭上,她能说什么呢。
“那我嫁。”苏沫凉知道自己的养父在这座城市,或者说在亚洲的影响力,可以说黑白两道都要敬她爸爸三分,可是当她看到爸爸为难的表情时,她知道,爸爸是真的有麻烦了。
可是,当沫凉看到爸爸的脸抽搐了一下,抽搐完居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极阴谋得逞的小人,她突然又有些后悔,是不是太冲动了?!
不过,她也没再反抗,因为她和苏紫嫣都隐隐的知道,虽然她们是爸爸的养女,但是从小她们的待遇都很好,所以,对于上流社会,她们也有了一定的认识,豪门联姻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她们早就想过以后会跟个不熟悉的人结婚。
既然这样,早嫁晚嫁都是嫁,那她何必抵抗呢。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去回话给男方,下个月就举行婚礼吧,到时候你可别出尔反尔,丢了爸爸的脸面,不然除非你离开地球,要不然爸爸一定会找到你的。”苏爸爸怕沫凉反悔,所以从来没有对沫凉如此严肃过,今天也强势的冷下了脸。
“孩子,爸爸不会害你的,到了人家家,不比在自己家,别耍小姐脾气,别欺负你丈夫。”苏爸爸冷脸后终于说了一句自认为很得体的人话。
“爸爸,你怎么不紧张女儿被人欺负呢?你怎么就不怕我进了人家的豪门大院被欺负呢。”沫凉愤恨地质问爸爸。
“这个世界上谁能欺负得了你?你放心,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三心两意,你就放心嫁过去好了,就算爸爸需要跟人家合作,也不至于全然不顾自己女儿的将来。”苏爸爸信誓旦旦的说。
但为什么沫凉就是感觉爸爸勾起嘴角是那样的奸诈呢?.
苏沫凉淡淡的回头看了眼她的傻老公,此刻他正傻兮兮的看着她呢,如果不是前面有司机,她怕自己忍不住揍他,看什么看,从典礼开始一直看到现在,时不时的还傻笑一下,有什么可笑的!
苏沫凉一个人下车进了几个别墅中的一个,管家告诉她说这是她和大少爷单独的别墅,公公婆婆在另外一栋。
晚上的时候,本来苏沫凉有些紧张,可是她在房间里呆了很久都没发现贺宇桐的身影,等了一会,依然没有人进来,于是放松了警惕,一阵倦意袭来,她不禁哈欠连连,最后忍不住还是爬上床睡觉去了,她实在太累,这床又实在太舒服。
“啊……啊……”清晨破晓之际,沫凉尖细而恐怖的声音打破贺家这栋小别墅的寂静,因为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还有一个绝美男人裸着上身,躺在她的身侧沉睡,脸上还露出淡淡的笑意。
沫凉的喊声终于惊醒了贺宇桐,他睁大一双比她还慌张的眼睛,呆呆傻傻地看着她,似乎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他的双眼是那样的清澈无辜,让沫凉感觉是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让他受到了惊吓一样。
他都不想想是谁脱光衣服将他的爪子像藤一样缠绕着她?他这种表情让沫凉愤恨,居然跟她伴可怜?
到底应该是谁可怜啊!
兴许是她的喊声太大,把人都惊醒了,很快就有人来拍门,听到拍门声,沫凉冷静了下来,想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床上的人应该是她丈夫了,爸爸说得不错,这男人果然是俊美无双,别说这个城市了,放眼全国也没几个能跟他比的吧。
至少她就从来没有想到男人也可以长得如此勾魂摄魄,俊朗而魅惑,但怎么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门外的敲门声继续响起,打断了沫凉的思绪,她不得不赶紧起床去开门,好在衣服完整,看来昨晚他也没有对她怎样。
想来也是,一个傻子还能怎么样,他懂吗?哼!
打开门的时候,沫凉看见了一个中年女人,她对着自己恭敬地行礼问好,她平时与苏紫嫣从来都不行礼问好,最多的是冷嘲热讽,苏家的佣人们也没有每天行礼的习惯,因为没这种习惯,所以看到中年女人如此恭敬,沫凉挤出的那一丝笑容很是勉强。
接着中年女人拍了拍手,门外的一排女佣手里各拿一套衣服走进来,摆好后不吭声都站在一旁,等候她的吩咐,一下子看到那么多人,她有点局促不安,从来都是她服侍爸爸他老人家,现在她一下子翻身做了主人,这种感觉真奇妙。
苏家的佣人也没有每天早上给她准备衣服的事项啊。
“少爷,少奶奶,请先梳洗吧。”中年女人态度谦和的说。
苏沫凉愣愣的去卫生间里洗脸刷牙,整个过程,她都有些晕乎乎的呢。
之后,在中年女子的一声令下,她们就开始帮沫凉梳头、化妆、打扮。.
“我是贺家大少爷,谁也不敢欺负我,我本来就是你的老公,怎会变弟弟呢?老婆你怎么那么糊涂的呢?”
居然说她糊涂?苏沫凉翻了几个白眼,果然跟傻子不好沟通。
“你就算不是我的弟弟,也不会是我的老公,结婚是要有法律程序的,我们没有结婚证,怎会是夫妻呢?你说是不是?”沫凉笑嘻嘻地看着贺宇桐,她就要一步步地让他走进她的圈套。
不过,这倒是事实,她没去登记结婚啊。
“结婚证?红色的?”贺宇桐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想才问。
“对,那个才有法律效应,不然不算数的。”苏沫凉心底暗笑,还行,还没傻彻底。
“你说的是这个吗?”贺宇桐突然爬起来,从书柜里左翻翻右翻翻,才拿出两个红色的本。
“这不就是结婚证吗?”贺宇桐眼眸明亮的看着苏沫凉。
苏沫凉接过他手里的两个本子,上面清晰的写着结婚证,她保证侥幸的心理打开,含恨的合上,没错,真的是结婚证,上面有他们两个人的照片,还有红戳、钢印。
“这个社会太腐败了。”她大骂社会的现状,她很确定自己没去过任何的有关部门,可是这个证书却明晃晃的摆在她的面前。
腐败啊腐败,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在她看来,该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沫凉无力的看着满眼明亮的贺宇桐,怎么突然感觉傻的是她,而不是他呢。
“我不是傻子,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是傻子,我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沫凉傻笑,笑成这个样子,不是傻子是什么?
此时此刻,苏沫凉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她现在只想去跟老爸拼命,为什么给她找了这么个傻子当老公,她还要去找苏奕那个冷血动物,他在爸爸的公司当经理,她就不信他不知道她要嫁的人是傻子。
毕竟这个圈子好很多事情是公开的。
“老婆,你好漂亮啊,你是宇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了,电视上那些女人都没你好看。”贺宇桐几句话就说得她心花怒放,整个人就快飘到空中去。
她长到那么大,不是被苏奕说她长得可怜,就是嫌她这身材干巴巴的不够好,要不就被苏紫嫣说没有女生的样子,不够淑女。
她想不到傻子还会说那么甜蜜的情话,因他一句话,苏沫凉的脸立刻阴转晴,心情大好,看来他还挺有眼光的。
“来,老婆我们到床上玩。”他见老婆开心了,兴致勃勃地想将她拉上床。
“那我们在床上玩什么?”他的话那么中听,让她对他增添了几分好感,不忍扫他兴,等她爬上床坐好,他却伸伸懒腰说,“老婆,我还是觉得有点困了,要不我们关灯睡觉吧。”他朝她靠了靠,又勾魂摄魄地看着她。
微微勾起的唇在灯光中显得那样的性感诱人,苏沫凉再次吞了吞口水,感觉整个人变得干渴。.
“你说什么?”沫凉停住离开的脚步,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老婆我刚才说了什么?我忘记了。”他又变成了那一副无辜的样子,似乎真的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这让她更加气愤了。
“宇桐我再跟你说一次,人前我们是夫妻,人后我们是姐弟,你三弟跟他老婆做的事情,我和你不能做,一做旧要死人的,挺清楚了吗。”
沫凉细细的描述了一番死去的过程,甚至有火化尸体的过程,有多恐怖就说得多恐怖,那声音有多阴冷就说得多阴冷,说得她自己也觉得阴风阵阵,背脊凉飕飕。
“听……听……清清楚了。”贺宇桐被她吓得全身发抖。
“妈妈……老婆……宇桐不想没有头,宇桐不想死。”他惊慌失措地喊着。
“乖,只要你听老婆的话,以后睡觉的时候不碰你老婆,就不会有人切你的头下来,明白吗?”沫凉极其温柔地对他说,许是看见他吓成这样心中有点内疚。
“嗯……宇桐听明白了,听明白了。”他猛地点头,脸色吓得煞白煞白的,身子还是止不住颤抖,似乎已经有人拿着刀要砍他的头一样。
沫凉看着他抖动的身子无奈地摇头,如果不是这里吃好住好又不用干活,她早就走了,反正苏紫嫣应该也放出来了,吓小孩这种事情做多了,估计会遭天遣。
独自出了别墅,她在院子里瞎逛,其实贺家别墅里挺漂亮的。
远远走来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身着白色衣裙,风吹过,衣袂翻动,看上去很美丽,走进一看,还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尤其那冰肌玉肤真让人想用手去抚摸一下,一定会很滑很嫩。
女孩儿从苏沫凉身边经过,暗香袭人,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不是香奈儿、不是CK、不是阿玛尼,却有股淡淡的香味,沫凉甚至怀疑是体香。
“这位是谁?怎么看着陌生。”女孩儿红唇微开,声音天籁一般,双眼如星星闪烁,竟是那样夺目,仿佛世界所有东西都变得黯然失色。
女孩儿和她年纪相仿,又长得这么漂亮,除了贺宇桐叔叔家的妹妹,就应该没有第二个了。
“这是少奶奶。”佣人在低声向女孩儿汇报。
“什么?你说是哪栋别墅的佣人?”她声如黄莺,是那样的清脆悦耳,但话中的内容却是那样的刺耳。
苏沫凉心里升起,她就那么像佣人?
“小姐你听错了,他是宇桐少爷新娶的老婆。”佣人见她没有听清楚,连忙解释。
“凭她也配?”女孩儿巧笑善兮,声音却如剑一般锋,如冰一般寒,回头看她的眼神凌厉无比,眸光一闪又带着无尽的怨气与刻骨的恨,好像她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这让苏沫凉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仿佛天地间一下子冷了起来,要说仇人,以前只有一个苏紫嫣,以后也只有两个,那就是苏奕和她爸爸。
她凭什么要如此傲慢,按辈分我还是她嫂子呢?心头火起,她真的以为我好欺负不成?.
两个人剑拔弩张,想必欺负苏沫凉的那男人应该是有点实力的,不然也未必敢那么嚣张,可显然管闲事的男人应该也不赖,一来二去,两个人动起手来了。
苏沫凉趁着这会儿功夫,赶紧整理自己的衣服,她害怕的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为了救她,那男人会不会出事啊,她发誓,她真的再也不乱来这种地方了。
“你没事吧。”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苏沫凉抬头才发现,那个欺负她的男人已经被这男人搞定了,已经逃跑了。
沫凉摇摇头,这一刻她真的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她今日一定是被人给欺负了。
“别哭了,回家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平时不经常来这种地方,以后注意点。”
苏沫凉没有反驳他,的确是她没见识,太无知了,怪不得苏奕讨厌她,像苏奕那种那么优秀的男人,一定很讨厌无知的女生吧。
“我下次会小心,不会再来了。”沫凉红着脸跟他说。
他斜着眼睛打量着沫凉看,双眼直接而放肆,让人更加局促不安。
“你看什么?”苏沫凉恼火地吼他,可惜发出的声音却是那样温柔,似乎在跟他撒娇一样。
都是喝酒惹的祸,喝完酒人都变得有些妩媚了。
“我看一下你究竟有什么姿色,居然被人公开轻薄?”
“皮肤挺好的,但是不化妆好像太平淡了,双眼挺有活力,可惜凶巴巴的,一点也不淑女,声音好听,但是又不够轻柔,就是不知道身材怎样?我刚才再晚点出手好了。”他说完似乎觉得吃亏了一般,居然叹息一声。
“你……”沫凉倒吸一口冷气,她以为遇到一个好男人呢,想不到也不怎么样,她气得脸都白了,他看见沫凉这个样子倒哈哈大笑起来。
“再笑,等我酒醒了,我找人揍你。”沫凉狠狠的威胁他,别的她没能耐,现在找几个人还不成问题吧,毕竟老公是道上有名的大少爷啊。
“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恩人吗?我本来对你没有什么兴趣,但现在倒有点兴趣了。”
“记住以后要说狠话,最好等你能发狠的时候才说,我就看一眼又怎样?你又没吃亏。”男人有些不甘愿的说。
苏沫凉的眼睛突然雾气蒙蒙的,还不吃亏?她差点就被人就地正法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跟你开一个玩笑。”男人眼露歉意,他听到她放狠话,就忘记她刚才多害怕了,现在看到她要哭,他才想起来的。
“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你去死吧。”
“这样吧,你以后要是还想来玩,你找我,我带你来怎么样。”说着,男人就要拿名片。
“不用了,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短命鬼,说不定今晚就翘辫子了,还来什么来。”沫凉撇了他两眼就不再说话了。
她现在认为来这种娱乐城的都不是好男人,她以后干嘛还要跟她联系,那简直是自取灭亡?
“既然这样我就走了。”男人不再跟沫凉多说,转身真走了。.
“你这条小泥鳅,还想滑走?我让你走了吗。”男人的目光中带着揶揄。
“你怎么在这里?”好一会,苏沫凉见自己是真走不了,才战战兢兢地问他。
不会是他那么大胆跟着她回来了吧,这里可是贺府,她的地盘,可不由他放肆,想得这点,她胆子大了些。
“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我可是贺家的……”
“你是新招进来的佣人?恩恩,贺家录取佣人的标准总算是升高了一些。”男人审视着她。
NND,苏沫凉不乐意了,她就那么像佣人吗?有长得那么好看的佣人吗?怎么谁都说她是佣人,那个贺旋儿说她是佣人,这男人也说她是佣人,他们眼睛都有问题。
“我不是,你弄错了。”苏沫凉冷冷地回答,然后猛地一跳,打算不再搭理他,离他远点,结果跳到半空,又被男人一把给捞了回来。
不远处的佣人,看见男人这样搂着我,嘴巴张得大大,有些受惊似的结结巴巴,“三……三……少爷,她……”
“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男人回眸对着要跟他解释的佣人一笑,是那样的风流多情。
“我不是你佣人,也不会做你的佣人,放开我……”苏沫凉终于知道这家伙是谁了?原来他竟然是宇桐的弟弟,就是贺宇桐三叔家的儿子,那个出名万花丛中过的贺蓝轩,怪不得那天在娱乐城遇见他呢。
如果让他知道他现在调戏着他自己嫂子,不知道他会不会羞愧而死?!
“你不是我府中新请的佣人,难不成你是太想嫁给我?那你是哪家的大小姐?”贺蓝轩暧昧地看着她,但手却一点都不放松。
“滚开……”苏沫凉怒,他可真有想象力。
沫凉狠狠地用手肘撞他,他的身子往后一缩,然后身子一侧,她撞了一个空,很快他的身子重新贴了过来。苏沫凉用头一撞,他猛地松手,她跳了下来,他想重新抓住我,两人终是打成了一团。
“少爷,她是……”
“这里没你的事,赶紧离开。”贺蓝轩不耐烦了,说完他继续和苏沫凉周旋着,他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还有两下子。
可不是么,苏沫凉可是学过空手道和跆拳道的,而且还是从小和苏奕、苏紫嫣长大的呢。
“你不依不饶的样子我还真是喜欢。”他嘴里说着话,但是双手却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在打斗的过程中,难免有肢体接触,而让苏沫凉觉得,贺蓝轩不是就是有意无意的偷偷的吃了她几块豆腐,气的苏沫凉直跳脚,借此机会又狠狠的踹了他好计较。
“丫头倒真是有点身手,怎么会跑我们贺家做丫头呢?不会是来做保镖的吧?”
“谁是保镖?”沫凉被他的无耻行径激怒了。
“大少爷来了……”在一旁没走的佣人大喊。
苏沫凉不由分神,手脚放慢了。
“我才不会上当。”因为沫凉分神,贺蓝轩一把把她拽进怀中,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唇覆了上来,差一点就亲到沫凉的嘴巴了。.
“看电视吧。”苏沫凉不等贺宇桐把话说完,就把包房里的电视机打开,她不用听他说完,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电视机里面正播放着时事新闻,这条新闻,让他们两个人都沉默了,苏沫凉看到里面是一条新的消息,是做香薰花草生意的李家二少爷在前天突然死亡的消息。
每天都有人死,这不奇怪,可奇怪的是,这李家的二少爷苏沫凉见过,就是前几天在娱乐城里欺负她的那个男人,那个长相萎缩的男人,她不会认错的。
“死了?就这么死了?”苏沫凉看着电视里的报道,轻声嘟囔。
“谁死了?”贺宇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一丝阴狠,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又变的温柔无害了,“老婆,你认识他?”
“呃,不认识不认识。”苏沫凉马上否认,必须不认识,死了更好,要不然不一定要害多少少女呢。
报道说是离奇死亡,警方怀疑是暗杀,经过调查,没有一点线索,最终定位悬案。
苏沫凉想,一定是这是二少爷得罪了什么人,然后被人偷着给做了,这年头,有钱有势什么事办不到,比李家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
“服务于,给我来一瓶82年的红酒。”苏沫凉看完报道就把电视机关掉了,随后叫来服务员,,整个人变得精神百倍,她的心情突然出奇的好,这几天一直压在心口里的那块石头也不见了。
“老婆……你要喝酒啊?”贺宇桐严重含笑的看着对面神采奕奕的人,上午还没精打采的,现在看完报道就这么精神了,他暗笑。
“不许回去告状,我今天心情好。”苏沫凉乐呵呵的点头,然后抬头时对上他的眼神,他的眼中满是浓浓的宠溺,一眼竟看不到底。
苏沫凉彻底被惊了一下啊。
吃完饭,苏沫凉本来想回去睡觉的,结果,被贺宇桐那傻子给鄙视个透透。
“老婆,吃完就睡,你是猪啊。”
“贺宇桐,我跟你说过没,有时候,你一点都不像傻子。”苏沫凉翻白眼,傻子说话能这么一针见血吗。
“老婆,宇桐本来就不傻。”多么纯洁的眼神啊。
啧啧啧,这么说话的人,还说自己不傻。
最后,沫凉到底没说动贺宇桐,被他给拖到商场去了。
苏沫凉边打呵欠边无语的看着贺宇桐,“你一个大男人,看什么首饰啊。”
贺宇桐不回答,一门心思专注在柜台里各款式的首饰,看上什么他就刷卡买什么,买完首饰,拉着沫凉直接去了楼上的化妆品专柜。
等他买够了,才带着苏沫凉回家。
晚上吃完晚饭,贺宇桐等着苏沫凉洗完澡出来,把所以的袋子拿到床上,献宝似的把所以他白天买的项链、戒指、手链以及护肤品送给她。
苏沫凉这才弄明白,原来他白天买的那么些东西都是给她的,瞬间,心里甜丝丝的。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收到什么礼物,以前最多也就是冬天的时候,苏奕放学会给她和紫嫣买糖葫芦和烤地瓜。.
宇桐的手发烫,如一块烙铁,但却烫得她十分熨帖舒服,明明想推开他,为什么手会变得无力?明明觉得全身发烫,为何想他更靠近一些?
“宇桐……”沫凉禁不住一声轻吟,双手搂上了他的腰。
贺宇桐整个身体完全压了下来,沫凉感到身上的重量骤然增加,她想推开他。
“老婆,宇桐想要你,想了很久很久,想得已经控制不住,我们要一个小宇桐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沫凉的心猛地一个激灵,小宇桐?她不想生一个小傻子,她不要……她不要……所有兴奋甜蜜的感觉被突然涌上来的恐慌代替。
“走……走……你走……我不要……我不要……”沫凉猛地推他,拼死地推他,这个时候的他在她眼里就如一个猛兽一般。
她的力度很大,而专注的他,根本没想到她突然反抗,一不留神被我推翻在地。
她不能让下一代有任何的不正常,对于孩子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太不负责任了。
“老婆……你……”此时,贺宇桐的声音有点虚幻。
苏沫凉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从他身边落荒而逃。
“老婆……老婆……”贺宇桐焦急地在她身后叫着她,似乎带着担忧。
苏沫凉慌张跑出小别墅,贺宇桐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敞开的衣服,没来得及追上沫凉。
她也不知道怎么那么慌张,他的身手应该比不上她,但她就是怕他了,今夜的他特别让她害怕。
她一顿狂跑,慌不择路,直到累了,直到她确信他已经不在身后,她才无力地就地坐下,此时夜深人静,凉凉的风吹来,整个人变得异常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而整个贺家的人却已经沉睡,很安静。
她为什么要跑那么快?静下来她问自己。他只不过是一个傻乎乎的家伙,她为什么要怕他?为什么刚才她不早一点推开他?难道她真的被他的美色所迷惑?这个祸害,她心里不停地骂他。
沫凉想,也许真的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到时这个傻子真的当她是他的老婆,天天说想要她怎么办?她躲得过今天,却躲不过明天。
万一有一天真的抵受不了他的诱惑,被他……她就是想想都觉得可怕,万一以后的孩子也是傻乎乎的,她只要想到家里有两个傻的等着她照顾,她就全身汗毛直竖。
“你怎么半夜三更跑出来?我大哥欺负你了?”三更半夜,突然飘到耳边的声音,让人吓了一跳。
苏沫凉整个人跳了起来,因为来人欺负两个字说得特别重,特别暧昧,她就算不抬头,也知道是那个色迷迷的贺蓝轩,只是刚才太突然,她觉得害怕而已。
“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还想调戏你嫂子?”沫凉拢了拢外套站起来怒视着他。
“我这不叫调戏,我这叫关心。”贺蓝轩还是那么无赖,似笑非笑的脸特别惹人生气,让人抓狂。
“好,我这就回去告诉宇桐,叫他明天登门感谢你如此关心我。”沫凉出言威胁,眼睛斜睨着他。.
这天贺宇桐一早就不见人影,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回来吃,难道又迷路了?她已经跟他说过了,不要独自一个人出去,但他总是一个人独自行动,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回来,沫凉有点心急。
知道半夜,贺宇桐还是没有回来,沫凉躺在床上睡不着,她找佣人去告诉贺妈妈,希望叫贺家的佣人们一起去找,贺家别墅区太大,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找的过来。
但贺宇桐的妈妈却说,他经常是这个样子,不用担心,玩够了他自然就会回来,听到他妈妈这样说,沫凉当时很生气,虽然他是不够聪明,虽然他不能为她争气,好歹也是她的儿子,她怎可以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
苏沫凉躲在自己的小别墅里生闷气,但心却有点烦躁,听到一些风吹草动,她就跑出去开门,结果外面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让她好失望呢。
一夜过去了,贺宇桐还是没回来,沫凉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家坐立不安,最后坐不住了,她就叫来贺宇桐平日用的司机,让司机带她去贺宇桐经常去的酒吧等地找他。
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贺宇桐的半个影子,老板说这几天都见贺宇桐来过,街上的行人也说没有见过他。
苏沫凉心中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贺宇桐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吧?!
“少奶奶,我们回家看看吧,也许现在少爷回去了呢?”司机提醒她别慌乱了阵脚。
可回到贺家,他仍然没有回来,眼看太阳又要下山,暮色渐浓,苏沫凉实在无法将心静下来,她又派人去找他爸爸,想不到答案居然如出一辙,跟他妈妈的一样,说什么不用担心,该回来就回来,这让沫凉彻底的丧气。
这是什么父母,他们是贺宇桐的亲生父母吗,怎么还没她的养父对待孩子好呢,小时候她偷偷跑出去,她爸爸可是派了一大批人满城市的找,现在可好,不管?!
越想越气,越像越害怕,沫凉在黑暗中竟然惊慌地哭着,但这城市这么大,她能去哪里找呢?贺宇桐经常去的地方,她也找了,都没有啊。
她没办法了,只能去找贺蓝轩了,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兄弟吧。
苏沫凉给贺蓝轩打电话,得知他在酒吧呢,沫凉风风火火的赶过去,到包房里一看,贺蓝轩正搂着一个女人,看见她过来,居然没事一般,脸不红,心不跳,笑嘻嘻地看着她。
沫凉把来意跟他说了,他居然更不当一回事,继续与他的美女喝酒玩亲亲,气得她直跺脚。
“你们贺家怎么回事,没一个人担心贺宇桐的。”苏沫凉这次是真生气了。
“你瞎担心什么,有饭你就吃,有衣服你就穿,担心他干嘛?”贺蓝轩没好气地说了几句话,就楼着他的女人进里间的包房去了。
鬼都知道他进去干嘛去了。
贺家人真是没一个好人,爸爸妈妈弟弟都一个样,就算贺宇桐再傻,也是妈妈的心头肉,沫凉迫不得已再去找他的妈妈。.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听错了,我要出去玩了,老婆你一点都不好玩,无趣得很,都没有我养的小狗好玩儿,早知我就晚点回来了。”说完他爬起来就走了。
居然把她贬得连一条狗都不如?她怎么就无趣了,就算再无趣,也不至于都比不上一条狗吧?
真是可恨,苏沫凉刚想发作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人影,她不得不把骂人的话又硬生生咽下去,但心里实在窝火,这死男人,等他回来,看她怎么收拾他。
贺宇桐走后,沫凉无聊的赖在床上不起来,但一躺下来又禁不住胡思乱想,他居然谁都不要,就要她,看来他是真的很依赖她啊,但她快要走了,走之前要怎样才能让他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呢?
他忘了她,她也忘了他,各不相欠,她走得也无后顾之忧,记得苏紫嫣曾说男人都是贪心厌旧的坏东西,兴许有几个新的,他就彻底忘记她这个旧人。
突然脑海灵光一闪,对,带他去娱乐城不就行了,那里那么多美女,一定有可以满足到他的。
一定有不嫌贺宇桐傻,喜欢他的美貌和钱,又能取悦贺宇桐的,互相满足,不是很好!?
想到这个好点子,苏沫凉整个人变得雀跃起来,他到时一定会对她感激涕零,这个世间有哪个人的妻子可以做到她这个份上?
不但怂恿自己的老公找情人******,还大方到带他去娱乐城玩儿,她都觉得自己好伟大,她为自己想出这个好办法振奋不已。
想好对付他的方法,苏沫凉的心中一阵轻松,自从嫁给他那天起,她就没有想过要留在他身边,他对她越好,她心中越歉疚。
留在他身边的时间越长,对他的牵挂也越多,就拿昨天来说,居然会傻到一夜不睡等他回家,还四处的疯找。如果他真的死在外面,她岂不是要做寡妇?趁现在并不是太多人认识他,几乎没有人知道她是贺家大少奶奶,赶紧走吧。
她身为贺家大少奶奶,日后,她定要参加各种酒会、舞会的时候,想没人认识她都不行了。
其实,离开的心,她也是思量了很久的了。
晚上吃完晚饭,苏沫凉就兴高采烈地要拖着贺宇桐出去,可他说累,什么地方都不想去,还边说边爬到床上,似乎今晚想赖死在床上不走。
沫凉对他说去了就不会累,还会生龙活虎,苏紫嫣对她说过,男人见了女人,除了双眼发光外,身体也充满无穷的力量。沫凉想贺宇桐也是一个男人,应该也会一样。
“是吗?”贺宇桐似乎不相信的样子,身子一动不动。
沫凉又骗他说今晚会请他吃东西,回来后还会帮他捶背,按摩,他听到后双眼发亮。
“老婆,去完你真的帮我搓背按摩?”
“真的。”沫凉斩钉截铁地答。
“脱光衣服?”
“那当然了,你穿着衣服,我怎样帮你揉背?”苏沫凉笃定的说。贺宇桐双眼发出异彩,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准备出门,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虽然她苏沫凉那三两下上不了什么台面,可起码那也是爸爸请了老师特别教过的啊。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他是贺家大少爷,他爸爸是整个东南亚首屈一指的帮派老大,他能没有身手嘛,就算他是傻的,他爸爸也会从小教他各种武术的,起码能防止被绑架吧。
贺宇桐离开后,苏沫凉虽然很困,但却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似乎被什么牵引着。
之后的十天,贺宇桐都没跟苏沫凉说过一句话,也不像以前那样赖在她的床上,他自己很自觉地躺在地上打地铺。
贺宇桐生气的样子让沫凉很烦恼,突然有一天,他又肯躺床上却让她心中一阵轻松,在床上滚来滚去,心情好得很。
但不知道是不是苏沫凉的好心情惹到贺宇桐了,他突然站起来怒视了着她,但却什么都说,让她觉得全身都的汗毛都站起来了。
“你就那么开心?把我塞给其他女人你就那么开心?”贺宇桐寒声问。
“你发什么脾气?我这样不是为你好吗?那天的姑娘长的多漂亮啊,你现在不感激我就算了,还责怪我?”本来苏沫凉底气挺足的,可是看到他如此生气的样子,她突然有些心虚。
而且,苏沫凉看到他的眼神,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根本不傻,他会不会不是傻的?不会的,无端端怎么会有人扮傻子呢?并且一扮十几年?好玩吗?很快,苏沫凉否定了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奇怪想法。
贺宇桐听完沫凉的话,什么都不说,冲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锋利的牙齿在她手臂上印下深深的牙印。
“你这条疯狗,你想干什么?”苏沫凉疼的大叫。
他果然是疯的,一个正常男人怎么会突然咬人?她气得想打死他,但她还没有打出手,贺宇桐就含住她的唇,他轻轻的吮吸,让她全身一下软了,想狠狠冲他击出的一拳竟软绵绵地垂下。
正在苏沫凉心荡神驰的时候,他猛地推开了她。
“蠢女人,你不逼死我你不满足是不是?”贺宇桐抛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扬长而去,带着浓浓的怒气,深深的怨愤。
苏沫凉怔在原地,眸光闪动之际,她竟然又看到他的挣扎与无奈,他的眼神时是那样的单纯,有时又是那样的复杂,她总是看不懂。
“也许我根本不应该娶你。”随着脚步声的远去,贺宇桐这句幽幽长叹也如风吹过,了无痕迹。
似乎只不过是错觉,但苏沫凉的心为什么狠狠地痛了一下。
贺宇桐的话让苏沫凉有些迷糊,她什么时候逼他了?但他就是不高兴也不能回来这样对她呀?
想起贺宇桐热情似火的吻,想起的他霸道蛮狠的搂抱,想起他探进她身体的手,她的身体一阵战栗,脸又红心又跳,他怎么会这样对她?
刚才他浑身的气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但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奋力反抗?是自己抵受诱惑的能力太差?还是他太魅惑人心?.
“怎么是你?”苏沫凉顿时跳了起来,怎么会是苏奕这个混蛋,他怎么在这。
“你当然不希望是我。”冰冷的声音,刀刃般的眸子让苏沫凉浑身发冷。
又是一贯的冷冰冰的口气,苏沫凉从小就习惯了,可是她也总是习惯性的心理有些畏惧。
“我的衣服谁帮我换的?”苏沫凉故作镇定,微微颤抖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我!”苏奕那镇定自若的回答,冰冷的眸子,让人的小心肝能不由自主的颤抖。
是苏奕给她换衣服?那她岂不是……被他看!光!光!
“你个混蛋,你亵渎自己的妹妹,你应该去蹲监狱。”苏沫凉愤恨地朝他喊,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怒还是羞。
“你跟我有血缘关系吗?你红杏出墙,身为人家老婆,跟陌生男人睡了一晚,在古代你就应该浸猪笼。”苏奕的嘴巴几乎没动,但那恶毒的话就喷薄而出,冲耳而来。
“谁跟你睡了一晚,你要不要脸?”是他自己爬上她的床,现在居然污蔑她?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我俩现在不是躺在一块吗?不是睡在一起?是什么?”
“你……你……你勾引有夫之妇,而且还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妹妹,太不要脸了,如果要浸猪笼,你也逃不掉。”苏沫凉一边骂,一边穿鞋子往门外走,但鞋子还没有穿好,就已经被苏奕给拽回床上。
“既然你都给我这么大的一条罪名,我不去付诸行动似乎太亏了。”苏奕突然伸手搂苏沫凉,沫凉抬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
苏奕侧身一闪,然后想扣住沫凉的脖子,她的身子往后一仰避过他,然后像泥鳅一样滑到他身侧,就是不服输。
“死丫头,还没完了?”苏奕手上力度加大,速度加快,双手搂住她的腰,一阵混战后,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苏沫凉,到底还是没打过苏奕,她就不明白了,她也是学过各种跆拳道、空手道的,而且也很用功,怎么她就打不过苏奕呢。
而且,从小她学的时间,可比苏奕多,苏奕平时是住校的,他都是周末回家才学两天而已,她可是每天都上课的。
“爸爸,你来了……苏奕欺负我……”苏沫凉眼睛一动,佯装看着大门处,然后惊喜地大喊。
但苏奕却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眉都不抬一下,“现在爸爸来我也不怕。”
苏沫凉没想到苏奕居然嚣张成这个样子,她今天就要他跪在她身前认错,她拼尽全力,与他对打起来,她不能束手就擒,大家都是同一个爸爸而已,凭什么她要怕他?!
从小她就受他压迫,都这么多年了,她如今都嫁人了,也该硬气一次了。
但在事实面前她不得不低头,他的身手的确比她高出太多,是她笨吗,她从小苦练,都没有他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来的厉害,还是爸爸偏袒他,给他找的老师特别特别厉害?
“死丫头,你真的想谋杀亲……”苏奕的话没有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立刻闭上了嘴巴,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放缓。.
是真的痛,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是真的很的很痛。
“为什么要杀我?”苏沫凉茫然了,是不是她听错了?她这是在做梦吗?
但咽喉处微微的痛楚,提醒她根本不是做梦,一切都真实发生着,苏奕刚才的一下很轻,只是稍稍划破皮,但自己为什么感觉那么痛?是因为伤害她的人是他吗?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杀了你。”苏奕的声音依然冷酷无情。
苏沫凉努力从他的声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什么都没有,她紧紧盯住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看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但很可惜他的双眼除了冷漠,还有杀气,浓浓的杀气。
苏奕以前虽然冷,但是沫凉从来没真正的怕过他,可此时,她是真的怕了。
苏奕果真要杀她吗?她不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那咽喉处微微的痛楚,让她不得不考虑如何脱身,她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他手里,但她里没有任何可以跟他对抗的东西。
沫凉试图抓起桌子上的水杯,里面的水可以泼过去,然后她找机会脱身?!
“看你的水快,还是我的匕首快?”苏奕的目光没有丝毫移动,依然落在她的咽喉上,但他怎么知道她的手在动?
“你的手一定比我的手快?但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想不明白。”苏沫凉脸色惨白地问他,声音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她不相信他杀她,他现在这样是为了什么?想吓唬她吗?他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到了这个时候,你问为什么重要,还是想怎样逃命怎样?你的警惕性那么低,就是十条命都会丢?你叫我怎……”苏奕突然把匕首收起来,然后猛地把苏沫凉拽起来,双眼逼视着她。
他们离得很近,苏沫凉已经感受到他紊乱的气息。
“与其想着怎样逃命,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有对抗我的能力,从一开始就不让我靠近,在陌生的地方,你居然能睡得那么沉?你以为这个世界上人人都能像苏紫嫣,爸爸那样对你好?”
“你必须明白一点,只要你提出苏家,就必须有自我保护的能力。”苏奕恨恨的说道,语气里带着坚定。
原来,他并不是要杀她,他是想告诉她随时都要保持警惕性吗?苏沫凉摸摸咽喉处的擦伤,如果是这样,他这个警告实在太深刻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警惕,爸爸从小让她学身手,不过是怕苏家是财力太大,被不法人士盯上,怕她遭遇绑架而已,她用得着时时刻刻,就连睡觉都警惕吗?!
“上次在酒吧你遇到那个轻薄你的人,似乎你还是没受到教训,不会反思的人只会原地踏步,下次你再遇到类似的事,你一样难逃被欺辱的命运?并不是每次都有人来救你,奇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苏奕的声音依然是又冷又硬,话语让人觉得很无情。
可是……又何尝不是一番道理呢?!
似乎觉得说的还不够,苏奕继续说道,“如果你再掉以轻心,你早晚有吃亏的一天。”说完,他冰冷地转身离去。.
“Vivian,你带她去休息,顺便帮她准备一些新的衣服,她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苏奕的声音比平时更冰冷,一副公式帮办的口气,他这人怎么这样子,对谁都这样冷?
“是!”Vivian很恭敬地答他。
苏奕吩咐完这些,撇开苏沫凉就离开了,走时头也不回,不再看她一眼。
苏沫凉跟着这位叫Vivian的火辣姑娘走进一个房间,不亏是总统套房,比她在苏家的房间都豪华的多。
“你是谁?为什么你对他那么恭敬?”苏沫凉参观完房间问,试图能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信息。
说实在的,这几天跟苏奕在一起,苏沫凉越发的怀疑苏奕的身份了,如果他只是在爸爸的苏氏集团做行政经理,他怎么会有那么高的警惕性和身手,而且,他带着她出来这么多天,也没见他忙公事,爸爸的公司不是很忙的嘛。
而且,看他这架势,这家会所就是苏奕的,可据沫凉所知,苏家在这个城市可没有这么高级的会所,爸爸从来没做过这种娱乐行业。
“对不起,BOSS不说,我也不好说,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苏沫凉遗憾的摇摇头,Vivian就出去了。
她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但却没有那么容易睡得着。
前些日子,即使知道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贺宇桐,会随时爬上她的床,她也都能呼呼大睡,但现在不一样了,听到任何声响她都会第一时间醒来,然后身手去摸枕头下苏奕给她的匕首。
她想起苏奕今天早上对她说的话,她更加疑惑了,苏奕说以后给她一把沙漠之鹰,她能不怀疑嘛,沙漠之鹰在枪中的评论不比AK47差,中国可是禁止携带枪支的。
原本她还怀疑苏奕要把她培训成特工或者杀手的,可是他也给否决了,他到底要干什么?她想不通了。
这些天,她没有回贺家,手机也被苏奕给没收了,不知道宇桐是否会担心她?会不会像她以前寻找他那样去寻找她?
不过即使有过担心,有过焦急,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忘记了,毕竟小孩比较容易遗忘,只是她心中对他已经有了淡淡的牵挂。
她……不太放心贺宇桐。
辗转反侧,在床上滚了很久也很难睡着,最后沫凉轻轻推开门,想去顶楼的天台喘喘气。
刚刚走上天台,天台上就传来声音,沫凉想,天台上有人啊?!本来想离开的,但是随之传来的声音,让那个苏沫凉顿住了脚步。
苏沫凉放轻了脚步,走上天台,躲在柱子后面,她看到里面有十几个人的样子,其中有个男的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沿着脸颊落了下来。
苏奕站在中央,刚好站在跪着的男人面前,冷冷地低头看着浑身是伤的男人,俨然一个王者,也俨然一个鬼魅。
即使距离这么远,苏沫凉也能感觉到苏奕周身慑人的气息。.
苏沫凉不问也知道,不久后,又有一个人死在他的命令下了,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人。
他的手下走后,苏沫凉再也忍不住的问,“你不是在爸爸的公司工作,你是帮派的老大?混黑道的?”
“是。”苏奕也没隐瞒,很自然的回答了她。
虽然苏沫凉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但得到他本人的证实,她还是愣了一下,她虽然从小被爸爸保护的很好,对社会的复杂了解的不深,甚至都没有苏紫嫣了解的多。
但是对于黑道,她多少还是知道的,世界上最牛的,应该是意大利黑手党,然后是日本山口组,再其次是贺家,然而她听贺宇桐说过,日本山口组近几年逐渐萧条,他们贺家如日中天,已经要超过山口组的实力了。
贺家的帮派在整个东南亚跺一跺脚,道上都要震三分,所以沫凉深深的知道帮派的意义,那是死神的象征,是霸气和权势的象征。
贺宇桐说过,黑道敬白道三分,同样的,白道也敬黑道三分,只要不涉及各自利益,大家都相安无事的共存。
“苏奕,为什么要杀人?”苏沫凉没问他是哪个帮派的老大。
“杀人只为不被人杀,处心积虑的算计,只是为了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那东西很重要吗?”
“很重要。”
“那我跟你一起夺回来。”苏沫凉的语气很淡定,也很真诚。
苏奕楞了一下,破碎的眸光发出绚烂的光芒,让人一瞬间沉迷。
“你真的愿意?”苏奕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
“愿意。”苏沫凉的语气很肯定。
“这样你这双小手也会如我一样沾满鲜血,你晚上可能会做噩梦,可能会很内疚,你可能甚至会丢了性命,你还愿意吗?”苏奕问她,声音依然淡淡的。
“我愿意。”苏沫凉想也不想的回答,只要有他在身旁她就不会做噩梦,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我害怕有一天,我会成你的噩梦。”苏奕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苏沫凉,只有我的女人才有资格与我并肩作战,你还愿意吗?”苏奕问她的时候,转过了身子,并没有看她。
苏沫凉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苏奕,轻轻地说:“我愿意。”
她甚至连犹豫一下都没有,这让她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他说的那些,她都懂。
不过到这一刻苏沫凉才明白,爸爸要她嫁人的时候,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那么难过,原来是因为她一直想嫁的人是苏奕,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当初她为什么那么绝望愤怒,为什么对贺宇桐那么排斥。
原来不是因为贺宇桐是傻子,其实贺宇桐挺好的,对她更是好的没话说,只是……她要嫁的人却不是他。
在苏沫凉搂住他那一刻,她的脸通红一片,全身滚烫,心就快要跳出来,她居然那么大胆地搂住他,她从来没这么大胆过。
“沫凉,你……”苏奕的身体在她的怀中颤抖,但沫凉仍然死死地搂住了他,她怕他挣脱她。.
“沫凉,你……”苏奕的声音带着隐忍,和颤抖的笑意。
熟悉的声音传来,但声音竟来是她的旁边传过来的,那她抱住得是谁?
沫凉猛地睁开眼睛,动作飞快的蹦出去,这才看清,她竟然抱住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大,被她突然抱住,他的脸有些发红。
“堂主,我先去办事了。”男人的脸抽搐着,生怕老大怪罪他,他可是被老大的女人抱了啊,惹祸了惹祸了。然后不等老大同意,他就逃走了。
免得老大揍他,男人别管是不是老大,嫉妒心都很强的。
“自家男人都认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苏奕的声音带着怨气。
苏沫凉抬头看苏奕,他今夜没有穿西装,他穿的是一套劲装,黑色的裤子,褐色的皮衣,看上去很酷很帅。
苏沫凉上前扎进他的怀里,紧紧把他搂住,他刚刚说什么来着?他说是她的男人,她的抑制不住的想笑,心被满满的喜悦充盈着,原来幸福就是这样,他说他是她的男人,她反复地回味着这句话,越想越心甜。
“我刚才跑得太快,所以认错了,下次不会了。”沫凉从他的胸膛抬头,朝他撒娇,想化解他的怨气。
“你还想有下次?下次再抱错,看我不收拾你。”苏奕冷冷地说,好吧,他是嫉妒了。
“刚才那人是谁?你怎么带了一个陌生人回来?”
“他叫墨绝,是组织里的头号杀手,在世界杀手榜上也是有排名的,他可以在你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要你的命。”
“长的挺帅的,看上去白白净净的,真的是杀手?还是头号的杀手?”苏沫凉有些不信。
“傻丫头,不要相信你肉眼看到的东西。”苏奕握住她的手,很暖很暖。
“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手这么冰?”苏奕突然怒火冲天。
“我……”沫凉还没有说完,苏奕就抱起了她快步往楼上的总统套房走去。
“我现在可不是娇气的大小姐了,我变厉害了。”苏沫凉跟他先摆着。
可是却换来他冷冷地瞪了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让她不敢再说下去,但看到他如此紧张她,沫凉心中甜如蜜,她真后悔,怎么没再少穿点呢。
苏奕直接把她抱到浴室,他上楼前就吩咐服务员放好热水了,现在他正要脱沫凉的衣服,沫凉死拽着自己的衣服不撒手。
“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做我的女人吗?怎么我帮你洗澡都不敢?”苏奕的声音带着戏虐和揶揄。
“现在不是还不是吗?”苏沫凉害羞的低头嘀咕,此时他站在她面前,他的气息扑鼻而来,她有点局促不安。
“你把头垂得那么低干什么?想数自己有多少只脚趾?还是在自己的房间能捡到钱?”苏奕调侃起她来,说完他轻笑几声转过了身子,这意思是让她自己脱。
苏沫凉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脱了,然后扑通一声扑进满是泡沫的浴缸里。.
“沫凉,明天我送你回家,这样你就不会受伤,我不想你有一天后悔,我不想你以后恨我,怨我。”苏奕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来找她的。
苏沫凉一愣,随即苦笑,傻瓜,送她走她才怨他恨他呢,她的心思他还不懂吗?!她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忘记苏奕,忘记我们说过的话,我不忍心看到你满身是伤,打你一拳,就跟打我十拳一样,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但如果你一旦决定跟随我,这一生都会处于惊涛骇浪当中,每一天安稳日子,我……”
“如果我说不回呢?”沫凉语气淡淡的问。
“你不是怨我吗?身上难道不痛吗?”苏奕痛苦的皱眉。
“我怨,我也痛,但我不想走,你难道真的不明白?”
“沫凉,你……”苏奕轻轻抚摩着她的脸,然后坐在床沿将她搂在怀中。
“沫凉,一会就不疼了。”苏奕拉起她的衣袖,打开手里的小药瓶,用指尖沾了一点药水,然后轻轻涂在她身上。
这种感觉真好,沫凉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想,就享受他指尖轻轻滑过的触感,直到他的手抚上她的胸前,她才惊觉睁开眼睛,此时她的T恤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拉了上去。
她低头看到苏奕的手正放在……那个那里。她脸变得通红,忙推开他,他怎可以问都不问就拉开她的衣服,还要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沫凉,我没其他想法,我只想帮你涂药,你难堪,我闭上眼睛。”苏奕有些委屈。
苏沫凉看了看苏奕的眼睛,他的双眼满是疼痛,确实没有丝毫的****,她害羞什么呀?他又不是没有看过。
苏奕的动作很柔,生怕弄疼她,打她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他这样心疼?哼!
苏奕轻轻拉下她的衣服,她竟然有点不舍得。
苏奕这一个月哪都没去,天天揍她,不过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也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很实际的东西。
苏奕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在敌人面前,不用使那些好看的招式,最重要的是一招致命,才是关键,才是最实际的。”
就是苏奕这一句话,激起了苏沫凉浑身的气势,她比以前更加努力认真了,现在沫凉的枪法也有所提高,以前她的枪法很一般,现在不敢说百发百中,但精准度也是十之八九的。
苏奕难得的笑眯眯的抚摸着沫凉拿枪的手,“没想到笨丫头也有聪明的时候。”他倒是真没想到,她的枪法会进步的这么快。
这天苏沫凉练完枪,四处瞎转,刚好看到了Vivian,这姑娘以前话很少的,今天竟然主动跟沫凉打起招呼来。
“BOSS对你可真好。”Vivian友好的态度让沫凉也放松起来。
“他对我也很狠。”沫凉挽起袖子,把胳膊上青青紫紫的地方给她看。
“我跟着BOSS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笑,我还是,而且,这也是BOSS第一次在这里呆这么多天。”言下之意不就是为了她留下的吗。.
“我的身手是他教的,我的枪法也是他教的,我还没有达到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地步。”无论回答什么问题,他的音调都是平平的,声音也不大,但却总能让人打心里寒出来。
“啊?你没他厉害?!”苏沫凉有些惊讶,这么说,这些天苏奕对她算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她现在是不是就翘辫子了?!
“恩,前几天我跟他比试,输了。”墨绝倒是很干脆的承认,很磊落,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你的武术和枪法是苏奕教的?那他是你老师,我是他妹妹,你应该叫我什么,姐姐?师叔?师娘?啧啧啧,都不乖,怪怪的。”沫凉想了好几个词,都觉得完全不对。
其实,苏沫凉这么绞尽脑汁,绝对是有道理的,她是想利用关系,利用辈分,让墨绝对她客气点,因为他的身手实在太诡异,毕竟人人不是苏奕,除了苏奕,没有人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果然这个世界的女人都一样,傻。”墨绝冷冷地瞥了沫凉一眼。
苏沫凉尴尬的嘴角直抽,顿时觉得四肢冰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本想反驳他,骂谁傻子呢,但碰到他凛裂的眸子,竟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沫凉有些羡慕,她什么时候也可以学得那么冰冷,就一个眼神都可以让人心胆俱寒,这才是实力。
不怒而威,像苏奕那样,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服气。
相处时间久了,苏沫凉发现墨绝的笑容根本不是天然无害的,他和善的笑容下,隐藏的是无限的杀机,这就是真正的笑里藏刀。
墨绝安排的训练课程,跟其他的杀手以及苏奕都不同,他从听力、判断力、反应力、枪法、搏击等各项来教沫凉。
而墨绝比苏奕过分的是,沫凉做好了没有奖赏,做错了就有惩罚,而且他的惩罚比苏奕有过之而不及,他比苏奕更狠,苏奕打完,她还能看到他眸光中的不忍与疼痛。
而墨绝却是始终如一,脸上带笑,眼神却如寒冰。
苏沫凉告诉自己,这正常得很,苏奕喜欢她,都可以狠成那样子,墨绝不喜欢她,他狠点,不是正常的嘛。
成功是要付出代价,可是墨绝下手真狠,打的她骨头都要碎了,可每次沫凉怀疑自己是不是骨头断了的时候,第二天她就会发现,根本没事。
有时候墨绝还会嫌弃的瞥她一眼,这让苏沫凉很不舒服,怎么?嫌弃她笨?还是嫌弃她学的慢了?!
这已经很好了好不好,21世纪的女生,有几个肯像她这么吃苦的,估计苏紫嫣现在正幸福的刷着金卡买LV、爱马仕呢。
可是冷眼看多了,人都会发狂的好不好。
“留下来教我,不比你出去杀人好?!”苏沫凉实在忍无可忍的对墨绝咆哮。
“早知道教你这么困难,我不如去杀人,郁闷。”墨绝说话的时候,眼皮子都懒得抬。
“真是犯贱。”沫凉气的都爆粗口了。
“如果不是苏奕让我跟你学,我都懒得理你。”苏沫凉气呼呼地说。.
渐渐的,拳头跟不上了,沫凉悄无声息的摸出腰间的瑞士军刀,她猛的一刀,没有花俏的招式,她也不躲避其他两个人的攻击,直逼近对面男人的喉咙,她这是以命换命的招式。
然而,他们几个人只是来跟她过招的,谁跟她拼命,所以很自然,这一局比试,毫无疑问的,苏沫凉赢了,因为她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她跟人家拼命,人家不会跟她拼命啊,不划算啊。
所以说,有的时候,还是要靠脑子的,苏沫凉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手里举着瑞士军刀,回头看了眼墨绝,看到他眼里的肯定,以及点头,沫凉才放开手里的军刀。
接连的几轮攻击,苏沫凉才明白了一点,怪不得苏奕说要她赢过他手下所有的杀手,沫凉本来还想,实力都差不多,她能打败三个,就能打败三十个。
然而,当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一点点透支的时候,她才明白,这是车轮战,目的就是消磨她的体力。
可她也明白,如果真的遇到对手,遇到敌人,对方也是会采用这样的车轮战术也说不定。
何况,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最后的一个大BOSS,还没出手呢。
“老大的女人,果然厉害。”一个早就被打败的杀手在墙边嘀咕。
“那是老大和墨绝教的好,刚开始来的时候,也是菜鸟。”说话这人,正是几个月前,伤过沫凉一刀的人。当日他还不把沫凉的身手放在眼里,如今,她已经能打败自己了,进步果然飞速。
苏沫凉终于打败了所有的杀手,等所有的杀手都退到一旁了,沫凉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该你了!?”
好在苏沫凉早有防备,没有抱着墨绝会让她休息一会儿的侥幸心理,墨绝出手果然不寻常,在沫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逼近自己了,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苏沫凉有点累了,她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一脚被墨绝踹倒在地,然而墨绝也没因此停下,而是马上下狠招,还好沫凉反应快,直接在底下滚到一边,躲开攻击。
沫凉觉得嘴里腥甜,吐了一口,尼玛,全是血。该死的,看来墨绝没瞎说啊,真是来送她上路的!!
苏沫凉这是真的愤怒了,把此刻身体的疲倦,还有对苏奕的埋怨,对墨绝的不满,通通都发泄了出来,人被逼打绝境,就会产生巨大的反应,沫凉也一样,她突然变得跟女战士一样,猛地从地上蹦起来。
沫凉主动朝墨绝一阵猛攻,她忍着身上各处的疼痛,一拳拳的毫不客气全部朝着墨绝帅气的脸打。
由于沫凉的进攻太猛烈,猛的就俩墨绝都没来得及反应,他是真没想到她突然爆发,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免得挨了好几下。
就在墨绝想办法找空隙反击的时候,沫凉本还猛烈进攻的拳头突然停了下来,随即,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墨绝的拳头已经出了一半,然而,看到苏沫凉直接向后倒去。.
“沫凉,别哭,你觉得我真的不在乎你吗?”苏奕板过沫凉的脸,让她看着他。
沫凉对上苏奕酸楚的眸子,她心中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了,她就是发泄发泄而已,苏奕对她怎么样,她是知道的。
“傻丫头,我不在乎你,就不会这么犹豫,就不会这么煎熬、挣扎,不会这么煞费苦心的让墨绝去教你。”苏奕沉痛的声音感染了沫凉的没跟神经。
“沫凉,你说过,我要当你的男人,必须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说到这些话时,苏奕的胸膛起伏得特别猛烈,似乎还带着一丝犹豫与不安。
“恩!”沫凉点头,心里有点小兴奋,也有期待,对于一个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她总觉得要知道全部,才真实,不然她总是患得患失的。
“你也说过,无论我有什么事隐瞒你,你都会原谅我,理解我是不是?”苏奕又不放心的问。
“恩,是的。”沫凉再次点头。
这是苏沫凉在会所呆了半年,第一次进他的房间,总统套房的格局都差不多,只是摆设稍微不一样,一看这个房间就是苏奕的个人特色,颜色大多以黑和蓝为主,跟她粉色和紫色的反击明显的不同格调。
进了房间,沫凉就从苏奕的身上挣扎下来,一头扎到柔软的床上,她浑身都要散架了,现在看见床特别的亲切。
可是,她刚躺下,就已经被苏奕给捞了起来。
“死丫头,脏死了,别弄脏我的床。”说着,苏奕又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苏沫凉满脸通红,他不是要帮她洗澡吧?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们似乎还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她的脸皮也没厚到这种程度啊。
“瞎想什么呢。”苏奕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似的,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身上有伤,先泡个澡,然后出来,我给你上药。”苏奕把她放在浴室的地砖上。
“你,你,你给我上药?”苏沫凉磕巴起来,她的瘀伤可是在全身啊!!
“只是帮你上药,别扭扭捏捏的,我不看你就是了。”苏奕表现的自己好像很高风亮节似的。
沫凉一个人在浴室里泡着,果然,泡个澡,整个人的疲惫都缓解了不少。
苏沫凉洗完澡裹着睡袍就出去了,头发还滴滴答答的在滴水。
等她走出去,苏奕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了,手里还拿着吹风筒。
苏奕亲自给她吹头发啊?!沫凉心里美的冒泡,啧啧啧,果然啊果然,妹妹和老婆的待遇是不同的,以前他还是她名义的哥哥时,他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过。
现在成了他的女人,他居然还能放下身段给她吹头发了,男人真可恶。
吹完头发,苏奕又拿过医药箱。
“你不许偷看。”苏沫凉红着脸警告他说。
“不看,有什么好看,到处是青青紫紫的,很影响美感。要看也等伤好再看,我还不至于那么猴急,都等了那么久了,还差这几天?!”苏奕撇嘴。.
? “哼,我才不紧张呢,怎么说我都嫁过人了,经验不比你丰富一些?!”苏沫凉不屑的哼哼,其实心里还是紧张。
“哪有那么废话,不敢就早说,胆小鬼。”苏奕的声音带者轻蔑,他故意要激怒她,这丫头最不禁激了。
不就是主动吻一个吗?!她又不是没有试过,她从小到大不是经常这么干嘛,有什么不好意思?
“我来了……”沫凉一点一点地凑近他的嘴巴,但心却跳得厉害,他深邃如潭的眼睛注视着她,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沫凉……”就要碰触到的时候,苏奕突然叫了她一声,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非常好听。
苏沫凉的唇轻轻的拂过苏奕的唇,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
“怎么样?满意不?有没有心跳的感觉?”沫凉忙将手放在他的胸膛处,他的胸膛起伏着,心跳得比她的还要剧烈。
“心跳的感觉?还没,你还要努力。”苏奕说谎,他的心跳绝对要破表了。
“是吗?那看来我得努力了。”苏沫凉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戳穿他,大胆直接地覆上他的唇,一点点深入,一点点用力。
苏奕开始笑着看她摆弄着他,但慢慢他的手旧情不自禁地搂住她的腰,她单手撑着床,有点不方便,他的手微微用力一拉,她的身体就往下倒,整个人匍匐在他的身上。
“苏奕,你的身体热了,很热。”苏沫凉得意地轻笑,还想不承认?看他怎么抵赖。
“是吗?我怎么感觉还不够热?你还要加把劲,道行还是不够。”苏奕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低沉,染上了****,可即便这样他也不承认。
“来……继续……”苏奕似乎不满意她的离开,主动凑过来,含住她的唇。
“沫凉。”苏奕突然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然后翻身上来,将沫凉压了下去。
苏沫凉的脑袋轰了一下,整个人紧张起来,似乎现在的状况已经不是她能控制了,但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她这是在害怕吗?但为什么心中竟然有几许窃喜?
“沫凉,你要不要先知道我的一切,先知道真相?看看会不会对我失望?”苏奕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苏沫凉从他的声音听出了不安和犹豫,还有害怕,她想,他不会是怕他对她失望吧?太瞧不起她了,她是那种人吗。
何况,无论他怎样,她都爱,不是吗?!
其实沫凉的心里是很想知道他的一切的,因为沫凉认为她所认识的苏奕并不是全部,他太神秘,就连在苏家的一切都是神秘的,她当然想知道,可是,他现在似乎真的不安,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挣扎和害怕。
“我不需要,等什么时候想知道了,我再问吧,现在不想知道。”
“,现在告诉你吧。”苏奕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
“不不不……我们……继续,今晚我要做你的女人,真正的女人其他的事,以后再说,都不重要了。”苏沫凉红着脸对苏奕说。(美克文学meike-.
? “嗯。”苏沫凉轻轻哼了一声,那一句接她回家,让她感到有家的感觉真好。
他们有一个属于他们俩自己的家了,她终于有一个自己的家了,她将他搂得很紧很紧,似乎搂住他就搂住了幸福,一松手就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他们就收拾行李离开,走的时候没有其他人知道,只有墨绝那冷硬的身影出现在沫凉的眼前,苏奕轻声交待着什么事情,因为声音太小,沫凉也听不清楚。
想到那晚他站在门外有可能听到她的叫声,苏沫凉再厚的脸皮也红了,但他似乎已经忘记这一件事情,依然带着千年不变的笑容,万年不变的寒冰目送他们离开。
离开的时候墨绝也没跟沫凉说话,她总觉得他很讨厌她,发自内心的讨厌,也许正如他所说,如果她不是苏奕的女人,他可能早就一枪毙了她,更不要说教她那么多的技能了。
到了机场,沫凉和苏奕分开,到了机场苏沫凉才知道,原来他有自己专人的飞机,真是财大气粗,她都不知道他是这么有钱的。
她很是不舍得他,但她从他的眼睛却看不到任何离别的伤感,虽然不是生离死别,但起码也是一个月见不到呀,他难道不会因为见不着她有稍稍的难过吗?
其实苏奕对她的爱究竟有几分呢?她不确定,也猜不到,有时她觉得他的爱很浓很烈,有时她觉得他的爱很淡很飘渺,飘渺得她抓不牢,淡得她几乎感受不到。
所以她才时不时的就有患得患失的感觉。
“沫凉,我会带你回家的。”苏奕突然叫住要登记的沫凉。
“我会等你的。”沫凉回头朝着他笑,两人的笑容绚烂得让天边晚霞黯然失色。
深夜,苏沫凉像个小偷似的潜进贺家别墅的大门,离开了差不多半年才回来,再次回来竟然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她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样对宇桐说起她这段时间的境况,她很矛盾,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也许最重要的变化,就是她和苏奕在一起了。
苏沫凉像一只猫那样偷偷进了她以前和贺宇桐住的别墅。
贺宇桐房间里昏暗的壁灯亮着,照在他的脸上,熟睡的他依然是那样俊美帅气,看几眼都让人心颤,睫毛还是那么长,男人长成这样真是一个妖孽,不知道为什么,半年不见,她对他竟然没有丝毫的生疏感,反倒觉得他更容易亲近,似乎他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一样,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这大半夜的,苏沫凉也累了,她在桌子上趴着,现在她已经有了苏奕,她就不能跟贺宇桐睡在一张床上了,要不苏奕会生气的,不过似乎苏奕也没有跟她强调过这个问题,也许他太放心宇桐了,也太信任她了。
半夜的时候,苏沫凉突然听到他大喊:“老婆,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
贺宇桐的声音响亮,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他话音刚落,就猛地冲过来抱住沫凉,他璀璨的眸子让她感动,原来他依然如此惦记着她,被人惦记是一件。(美克文学meike-.
??苏沫凉抬头偷偷打量着龙绍堂,没想到龙腾集团的总裁这么年轻啊,他的嘴角含笑,但是目光带着霸气和贵族气质,一双眼皮虽然是单的,但是却有着说不出的精神,那么大的集团,她一直以为是像爸爸那样年纪的人在管理呢。...
“他有那么好看吗?”贺宇桐小声的在沫凉耳边嘀咕,似乎很不满她这么看别的男人。
“是你帅。”苏沫凉故意气他。
“你有没有眼光?他我好看?”贺宇桐继续嘀咕,今晚他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居然还会反驳她了。
算长得是没你好看,但人家龙绍堂是个正常的男人啊,但这句话她肯定不敢跟贺宇桐说,说了估计他会当着大家的面哭,想想怕,怕死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像一个小孩似的号啕大哭。
“听说贺家的大小姐钢琴、古筝都很精通,没想到长的也这么漂亮。”坐在龙绍堂旁边的男人也是仪表堂堂,气质很温润的感觉,他含笑看着贺旋儿。
“这是谁?”苏沫凉低声问宇桐。
“你不是觉得这个也长得我好看吧?你懂不懂什么是好看,什么是难看?”贺宇桐对沫凉的问题嗤之以鼻,似乎全世界所有男人他都看不顺眼,他贺宇桐长得最好似的。
“他是长的不错,和你较还是绰绰有余的。”苏沫凉嘴角稍稍动了动,用蚊子一般的声音来回贺宇桐。
贺宇桐的脸腾一下变的黑了,冷冷地瞧了她一眼,让她感到狂风暴雨要来临了,沫凉心里一惊,他如果突然哭起来怎么办?最怕他这样了,还有客人在呢,她要怎么哄呢?!
“怎么我看见你俩嘴巴动,听不到声音?怎么来到这里还咬耳朵?要恩爱也不挑地方?”宇桐她妈暧昧地看着他们。
听她这样说,沫凉的脸红了,立刻坐直,她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是贺家大少奶奶,不能有**份,但贺宇桐却没事一样,傻傻地一笑,反应果然迟钝一些。
“秦少诚心笑话我吧?我这点才艺只能算是业余爱好,我嫂子我可厉害多了。”贺旋儿说着说着,话题突然转到苏沫凉身了。
“是吗?想必贺家大少奶奶这么漂亮,出身又是苏家的大小姐,想必一定会很多东西的。”龙绍堂朝沫凉看过去,眼神竟然带着一抹的期待。
可是苏沫凉却心里有些不高兴和厌恶,当贺旋儿把话题转到她身时,她知道贺旋儿一定是想让她出丑,要知道,她的身份是贺家的大少奶奶,此时贺家的客人是全球最大的投资商,龙腾集团当家家主龙绍堂,这人可丢不起。
可是,苏沫凉犯难了,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她除了吃和睡,其他什么都不会,如果一定要说会什么,厨艺算吗,可是……那能搬台面吗?!
贺宇桐闻言,端着咖啡的手微微抖了抖,整个草坪的气氛变得凝重。
“我老婆当然什么都会了,她的才艺在整个城市的名流淑女,当然是无人能及,但只有我这个老公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不能让你们知道。”.
? “是是是,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总行了吧。”苏沫凉懒得搭理他的得意,没好气地说。
“苏奕你怎么会突然来贺家?宇桐呢?”苏沫凉突然想起了贺宇桐,她收拾了,他一定很着急,现在他人呢?去了哪里?
“我刚好有空,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受伤了,宇桐是我哄出去的,这小子很好哄,随便说几句就行了。”
“你别伤着他。”苏沫凉不禁有些担心,苏奕这人很冷血,就连她,他也可以毫不客气的惩罚,宇桐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难保不会一个不顺眼,就揍一顿。
贺宇桐虽然也有身手,但是应该没有苏奕这么厉害。而且贺宇桐家的背景跟苏奕的背景虽然相同,但是她不希望苏奕跟贺家结仇,贺家的实力目前已经隐隐的有取代山口组的趋势了,眼看着就是全球第二个组织了。
苏奕要是跟贺家作对,绝对没有好处。
“什么时候懂得关心他了?看来他在你心目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分量。”苏奕笑起来,似乎知道她关心宇桐,他一点都不难过。
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小气的,起码知道不跟一个孩子计较。
“吃点药,然后吃点东西。”苏奕拿起床头早准备好的药。
“沫凉,你再在这里一个月,别乱跑,别出事,一个月后我会来接你。”苏奕不放心的嘱咐她。
“嗯,我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里,但一个月后,你记得来接我哦。”苏沫凉的小手拽着苏奕的袖子不肯撒手。
“嗯,一定。”
“真好。”苏沫凉刚刚苏醒,身子还有些虚弱,迷糊地呢喃了一声,然后沉沉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苏沫凉没看见苏奕,此时守在她身边的是贺宇桐,他站在旁边看着她笑,但眼里带着微微的担忧。
看见苏沫凉没事,贺宇桐就叫她在房间里休息,不要出去,本来沫凉想跟他说清楚就离开,但昨天苏奕要她再呆在这里一个月,那她就再待多一段时间吧,在这一个月挑一个最好的时机再跟宇桐说明白。
反正她是不会做对不起苏奕的事,也不会故意伤害贺宇桐。
并且她现在也趁这段时间好好玩一下,要不以后跟着苏奕,就会被霸道的他控制得死死的,啊。
她休息的差不多了,换了件衣服就出了别墅,刚出别墅,还没转多一会,就看见了龙绍堂、贺宇桐、贺旋儿、还有那个秦少。
“你们这是要去哪?”苏沫凉快步走过去,他们才回头看见苏沫凉。
“嫂子你的身体好了吗?”贺旋儿的语气很柔,听上去是关心的意思。
可是苏沫凉却在心里冷笑,哼哼,好不好你心里不清楚嘛?别以为她真不知道是谁把她推下去的,要不然她疯了不成,自己跳进游泳池。
“恩,好了,你们这是要去哪?”苏沫凉看他们走的方向是贺家的车库,看样子是要出去呢。
“出去散散心,要是没事,一起?”龙总裁看出沫凉的意思,开口问道。(美克文学meike-.
? “宇桐,我怎么感觉你一时糊涂,一时聪明呢?你大概什么时候才是正常的?”这点她是真的很疑惑。
“你老公我什么时候都正常。”贺宇桐又是一脸的傻笑,傻的始终是傻的,偶尔的回光返照都是短暂的,都是假象。
龙绍堂在贺家住了几天就回美国了,可是他走后没几天,苏沫凉就听到一个消息……龙绍堂希望能娶贺旋儿。
这个婚姻,对贺家来说,当然是好使,豪门联姻,双方都有帮助,贺家搭上龙家,白道畅通无阻,龙家搭上贺家,很多明面上不好干的事,贺家都能帮他办到,多好的事啊。
可是……贺旋儿本人愿意吗?!总之……这个请求被贺爸爸同意后,苏沫凉就没见过贺旋儿了。
其实,苏沫凉还是很羡慕贺旋儿,贺爸爸还不算太为难贺旋儿,起码比她的爸爸强,当日她结婚,她都没见过贺宇桐,爸爸就答应了这场豪门联姻。
而贺爸爸现在起码还把龙绍堂请到了家里,让他们两个见见面,估计贺爸爸也是看出来龙绍堂对贺旋儿的意思,才答应的这门联姻。
贺旋儿和龙绍堂结婚的日子订的很紧迫,没几天就要摆婚礼了,沫凉发现这几天贺宇桐很烦躁。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苏沫凉用手摸了一下贺宇桐的额头,她怕他傻得连自己不舒服也不懂得说。
“老婆,别担心,我没事,就是有点烦躁,睡不着觉而已,老婆你早点睡。”
沫凉想,明天就是贺旋儿结婚的日子了,贺宇桐也许是在为这件事睡不着吧。
睡到下半夜,沫凉醒来发现没看到贺宇桐的身影,她有些担心,这大半夜的,他能去哪?
穿上衣服,沫凉到别墅后边的游泳池那边找去,那边是贺宇桐平时喜欢呆的地方。
“不……我还要……”一个温柔沉醉的声音传入苏沫凉的耳朵里,这声音是贺旋儿的。
苏沫凉顺着声音找过去,她看到泳池边的两个人正抱在一起,吻得热情狂热。
而让苏沫凉心惊又心痛的是,这两个人竟然是贺宇桐和贺旋儿。
苏沫凉呆呆地看着他们,宇桐用手搂着贺旋儿的腰,很温柔,贺旋儿踮起脚,如玉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紧紧的,生怕他离开一样。
贺宇桐的吻细细碎碎很温柔,贺旋儿的吻热情奔放,不停的索取,总是不满足,他们那样的忘我,那样的陶醉,所以苏沫凉在身后,他们都没有发现。
贺旋儿还不时发出满足的嘤咛,但听在苏沫凉心里是那样的刺心,她虽然极力怂恿宇桐娶别人,或者是找情人,但为什么今天看见他这样吻着贺旋儿,她的心会酸酸的呢?并且还隐约有痛的感觉?
他们……不是兄妹吗!怎么可以这样!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实在太过分了,她要阻止他们,苏沫凉心中升腾起一股无名怒火,她快速走到他们身旁,然后睁着大大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们,带着骇人的寒气,她要看他们还敢不敢继续。
正在陶醉的两个人听到声音,猛地分开,当他们看到是苏沫凉的时候,贺旋儿受惊吓的脸,立刻变成了恨,那透骨的恨让沫凉的心凉飕飕的。
恨意太明显了。
而宇桐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惊呆在一旁,脸色变得煞白煞白,没有任何血色。
苏沫凉刚才想到很多话要教训他们,准备训得他们脸红耳赤,羞愧不已,训得他们头都抬不起来,但当和他们面面对的时候,她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苏沫凉张张嘴巴,脑袋居然还是一片空白,她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笨拙?她不是吵架很厉害的吗,从小到大,苏紫嫣都吵不过她的。
死寂,让人窒息的寂静,苏沫凉感觉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她有点喘不过气来,胸口很闷。
贺宇桐的衣领微微敞开着,因为刚才贺旋儿的小手,肆意地贴在那里,但此时他结实的胸膛起伏得更为剧烈,苏沫凉已经能听到凌乱而急促的心跳声,但他整个人依然呆如木鸡,似乎已经灵魂出窍。
如果他是她真正的老公,贺旋儿她就死定了,她苏沫凉一定不会放过勾引她老公的女人,但过几天她就要离开贺宇桐了,还打扰别人的好事干什么?
她本来想笑着对他们说:“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胸口闷的要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你们……”苏沫凉指着他们半天,直到脸都憋红了,她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说,你们不是兄妹吗?!怎么能这样,但是说不出口。
苏沫凉闷的不行,只能拔腿就走,这里的气氛实在是闷,再留下去真的会窒息而死的。
“别……别走……“贺宇桐的声音惊慌失措,颤抖的厉害。
“死丫头……你别走……别走……”
什么?!死丫头?!这声音,这腔调,这称呼,是她听错了?!这是苏奕从小到大对她的称呼。
苏沫凉惊愕地转身看着贺宇桐,所有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苏沫凉呆呆地看着贺宇桐,但他的惊愕程度似乎比她更厉害,整个人如一座冰雕那样立在远处,迈动的脚步无力地停了下来,眼神是那样的慌乱无措,他那性感的嘴唇,此时也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苏沫凉印象中的苏奕从不会慌张,他从来都是淡定自信的。
苏沫凉很想说服自己,眼前的人并不是苏奕,她很想告诉自己,刚才那一声死丫头只是她的幻觉,她很想大声骂一句自已,今晚为什么不好好睡觉要跑出来乱转什么!
怪不得她结婚时,苏奕没出现,也不阻拦她,也不帮助她离开。怪不得苏奕总跟她说不能红杏出墙,不能看出了老公以外其他的男人一眼。怪不得她每次提到贺宇桐的好,苏奕都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怪不得苏奕跟她说过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美克文学meike-.
? 苏沫凉瞪了一眼在她身边好整以暇的男人,她怎么就那么倒霉,遇到她,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她心中无比怨念。
“想骂就骂出来,别藏心里。”男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眼看着有人朝着苏沫凉和男人这边靠近,苏沫凉肯定这男人也知道有危险在靠近,可是他就是不动。
苏沫凉想,他一定是在等她动,因为他说过:有机会让我看看你的身手。虽然心里埋怨他,但是眼下有危险,她不能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她可耗不起,万一他也不动手,那岂不是白白等死了,不划算啊不划算。
苏沫凉猛地往前冲,没想到她冲出去的同时,他也冲了出去,同时动手。
“哼,果然无耻。”苏沫凉边骂边动手,时间让他拿捏的刚刚好。
他们两个人的方向刚好相反一左一右背靠着背,他的身躯很高大,沫凉的体型太娇小,加上他的速度又快又有力,撂倒的人比沫凉多几个。
对方的人看苏沫凉的战斗力比男人差一些,集中力量朝着苏沫凉攻击,苏沫凉应接不暇,被撞得往后倒,眼看就要重重摔倒,男人猛的回身来拉住她。
苏沫凉的身子被男人向上提,她的身子狠狠的撞向他的胸膛,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苏沫凉的下意识动作是推开他的胸膛,不想跟他靠的太近。
这个动作做完,她就有些自嘲,她现在跟苏奕都没有关系了,她还为谁守身如玉啊。
“你身上怎么那么香?”男人突然问沫凉。
“闭嘴,专心”苏沫凉抬腿给了撞她跌倒的人一脚,回头恶狠狠的告诫他,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时间遂皮子,真是讨厌。
在餐厅见到他的时候,感觉他是很严谨的人,怎么才相处了这么一会会的功夫,就感觉他那么轻浮呢?
苏沫凉吃了一次亏,这下精力更集中了,苏沫凉的耳力那是特别练出来的,就在她全神贯注的时候,她听到有扣枪的声音,她闻声辨位,想也不想的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对准声音的方向就是一枪。
苏沫凉不敢肯定这枪是对准她的,还是对准男人的,所以她只能想也不想的开枪。与此同时,她用余光看到男人也拔出了枪,子弹跟她的子弹不分先后的射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他射的位置是脑袋,沫凉射的位置是心脏,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必死无疑。
一枪开出去,其他人都纷纷拔枪,苏沫凉头疼不已,这是要枪战了吗?!
“累死我了,你的手下什么时候到?”苏沫凉活动一下脖子,虽然现场有很多男人的手下,不过这应该不是全部吧。
“快了。”男人简练的回答。
说完话没一会儿,也就三两分钟的功夫,果然门外有汽车的声音,听声音有很多辆车,感觉人应该不少。
可是,当大门开启时,苏沫凉愣了,这不怪她不分场合发呆,因为……冲进来的人绝对不是杀手之类的手下,看这一身严谨的装备,冲进来的人,手上都拿着盾牌,手里举着冲锋枪,这架势,怎么越看越像是警察或者军队呢?!
苏沫凉狐疑的看了她身边的男子,眼神中透漏着一个讯息:这些是你说的人?!
男人的眼睛微微挑起,点了下头,对着领头的人笑了一下,“这次来的有些晚。”
“抱歉,接到消息的时候现叫的人。”
呜呜,苏沫凉无语了,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这算是黑白两道勾结,还是这男人本来就是白道的?!
“这里交给你们了,一个不留。”男人居然能笑着说着这么不留情的话。
他的手很粗糙,拉过苏沫凉的小手就朝着楼上走去,仿佛楼下的事跟他没半点关系了一样。苏沫凉本能的要缩回手,但是她越缩,他就越用力。
“放开。”到了楼上,苏沫凉甩开他的手,刚才在楼下,他那么多的手下在,有很多人以为她是他的女人,她不好不给他面子。
“丫头,你是什么人,警觉性那么高?刚才在楼下你拔枪比我还早了几秒。”男人特别的好奇,看上去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儿,手上有厚厚的茧子,身上有称之为射程最快的沙漠之鹰迷你手枪,警觉性还那么好。
这么一个有身手、有武器的姑娘,他绝对不相信是普通人。
“我还想问你是什么人呢,有仇家追杀,又有警察保驾护航,你比我有追问的价值。”苏沫凉的口气带着怒火,她就是觉得她特别吃亏。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总之我们现在是同坐一条船,你想走都走不出去了。”男人微翘的嘴角让人看了就烦。
“你究竟惹了多少仇家?我要什么时候才可以走?”苏沫凉很郁闷,无缘无故跟一个到处是仇家的男人扯在了一起,换谁都郁闷。
“你不问问我的名字?”男人所问非所答。
“你叫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总之我要尽快离你远远的就行。”苏沫凉瞪了他一眼。
“那我们明天就去美国,我手上的东西要送到那,到时候东西脱手,你就可以走了。”男人说。
“要去你自己去,我刚到新加坡没几天,还不想走。”她又不是傻子,跟他走,不一定有多危险呢。
“我在新加坡有很多仇人,他们个个想我死,你确定你要留下来?”男人也不阻拦,只是笑的奸诈。
“你……。”苏沫凉气的语无伦次了,今天她也亲眼见到他仇家的实力了,她一个人留下来的话,恐怕真不行,打不过啊,人家个个手里都有枪。
苏沫凉在心里把他咒骂了一通后,还是决定暂时跟着他,反正她也还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第二天,他们各换了一套衣服,让苏沫凉无语的是,他拿给她的衣服,居然是情侣装,她当然拒绝穿了。
“我们这叫乔装,我穿着一身西装,你穿着一身漂亮的裙子,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在飞机上开枪大战?”男人正经八百的看着苏沫凉。(美克文学meike-.
? 头上的疼,还有夜里的凉,她都悄无声息的忍着,一声不吭,看上去真像是被撞的晕倒了,多亏沫凉选择了一条没有多少人的街道,她怕在人多的街道上,对方真的开伙,会伤了无辜的人。
苏沫凉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仍然在注意周围的危险气息,此时她没察觉出什么危险,倒是感觉有东西踢了踢她的腿,她仍然不动装昏迷。
随即沫凉又感觉又东西砸在她的身上,那感觉应该是石头之类的,总之很疼,靠,太歹毒了,怪不得她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呢,不过这石头要是咋在她的脑袋上,估计她也离死不远了。
对方见这样砸苏沫凉,苏沫凉都没有反应,这才蹲下来查看她的气息,就在对方靠近的时候,苏沫凉突然翻身,直接扣住对方,让对方动弹不得。
“你居然骗我。”对方是个女人,她没想到苏沫凉这么狡猾,她有些生气。
“骗你又怎样了?兵不厌诈,难道你不知道?”苏沫凉冷冷地一笑,表情有些桀骜。
“说,为什么要跟踪我?要是不说,我把你下河去。”苏沫凉一边说,一边把她架到河边的护栏上抵着。
“说不说,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尤其是要对我不利的人,更不会手软。”苏沫凉厉声道,一点不像开玩笑的。
可那女人目光却阴狠地看着苏沫凉,双唇紧闭,根本就不愿意吐露半句。
苏沫凉冷笑,“不说是吧?好吧,我不杀你了,这么漂亮的脸,啧啧啧,要是划上几刀,不知道会怎么样?”
说着,苏沫凉的左手摸出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刀尖利落的点在那女人美丽的脸蛋上。
天下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女人可以为了美丽的身材,控制自己的食欲,可以为了美丽不惜动手术开刀让自己变的美丽。她手里的这个女人这么漂亮,想必她是不想毁容的。
可是……苏沫凉完全想不到的是,她手下的女人目光突然变得狠绝,目光犀利的看了眼她,随即反扣苏沫凉手里的刀,然后身子一窜,直接跳下河。
苏沫凉心惊,她的心情很复杂,她没想过要她死,她不过是吓唬吓唬她,没想把她丢下河去。难道那女人是不想漂亮的脸蛋被刮破,所以这么决绝的跳下河,宁愿死?!
河水有多深不说,就算那女人会游泳,恐怕也会冻死吧,深夜的河水很冷的。
苏沫凉怕一会儿有人赶过来,她不好再逃,苏沫凉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现在的周围没有人监视她,现在是她逃跑的最好机会。抬手招了一俩车,她很快的钻了进去。
苏沫凉回到宾馆,特别去前台问了一下有没有人来找她,前台的服务员说没有,她才放心,不然她连着宾馆都没法住了。
回到房间她仔细的想,难道这巴黎也危险,她连这里都呆不下去了?!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她能容身的地方了。不然她也干脆跳河算了。
她本来只是想出来散散心,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试着忘记苏奕,她想等她忘记苏奕的时候,她就可以回家了,然后让爸爸给她再找个男人嫁了,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是……她突然发现,那些都是奢望,她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可是日子不放她平淡,那些阴谋漩涡和黑暗,总是如影随形的缠着她。
第二天,苏沫凉想还是离开吧,否则过不了几天,也许就在今天,她住的这个宾馆就能被对方查到,她不喜欢被监视,她要离开。
收拾好行李,她便退了房,离开了酒店,要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苏沫凉倒霉总被人盯上,她就是退个房,想离开巴黎的路上,都能遇到麻烦。
出了宾馆,苏沫凉提着包,准备打车去机场,她特别挑了比较早的时间出来,此时天蒙蒙亮,太阳还没升起,这个时间刚刚好,这个时间对于苏沫凉来说,适合跑路啊。
刚刚走出宾馆,由于时间太早,拦不到计程车,她打算走到前面的路口去拦车,可是,经过小路的时候,她听到小巷子里有打斗的声音。
听打斗的声音能感觉到有好几个人,苏沫凉抬脚想走进,随即又停下脚步,她现在自身难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再得罪什么人,那她真是被好多人追杀、跟踪了。
苏沫凉边走边回头,虽然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遇见有人有危险,不忙帮,好像……心里很过意不去。
万一那个人因为她的不帮助,被杀死了怎么办?!那是一条人命啊!!
想到这,苏沫凉转身大步朝着打斗声的地方跑去,免得以后后悔,反正她现在麻烦一大堆,还怕多一件麻烦吗。
拐到小巷子里,她看见几个人在围攻一个人,打的正是激烈,被围攻的是一个男人,虽然一个对几个人有些气弱,但看他却越战越勇。围攻他的人同样斗志昂扬,看架势,非要杀了他不可。
被围攻的男人背对着苏米勒,手背受了几处伤,衬衫的袖子已经粘在了胳膊上,可是……苏沫凉却觉得这个。
就在这时,围攻的人似乎有感应一般,几个拳头形成一个包围圈,同时朝他攻击,他用身子横扫一圈,硬碰硬的跟他们对方的几个拳头对上,不难听出疼痛的闷哼声,有他的,有对方的。
男人的胳膊上本来就有伤,战斗力大减,看得出他撑的很辛苦,正在这时对方有一个男人偷偷的拔出枪,正要对准男人的后背。
苏沫凉看到这不能再继续观战了,她大脑运转飞速,她此刻开枪的话,对方的人一定都会开枪,她和一个受伤的男人,绝对抵挡不了对方的几个人围攻。
于是,苏沫凉的摸出一把小巧的尖刀,身子微错,对准要开枪男人的咽喉,尖刀飞了出去,精准无误的插在他的咽喉处,当场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美克文学meike-.
? 全球执行CEO交流酒会,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去,没兴趣,而且你实在是个危险人物,跟你在一起太危险了,搞不好随时被追杀了。”苏沫凉直接否决。
“我们苍鹰堂的总部在英国,那里绝对安全,到了英国就是我的地盘,你随便滥杀无辜都没人敢管你。”欧辰的目光亮的耀眼,这分明是在引诱她上钩。
不过……悲剧的是,苏沫凉好像真的动心了。
“任何人都不能对我不利,我说的是任!何!人!”苏沫凉认真的看着欧辰。
“对,任何人。”欧辰也同样认真的回答,虽然他看出她在躲什么人,但是他没说大话,只要到了英国,他敢说没什么能伤到苏沫凉的。
“既然你这么热情的邀请我,那我就跟你吧,礼服和以后的衣食住行你都要管了。”嘿嘿嘿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现在囊中羞涩,没几张钞票了。
“没问题。”欧辰低头继续吃东西,嘴角几不可见的微翘。
三天后,苏沫凉和欧辰一起离开了巴黎,这座时尚的王国,可以说用金钱打造的都市,她还没有享受几天,就要离开了,其实有点舍不得。
虽然说这里不是家,虽然说她也很想爸爸,很想苏紫嫣,可是……中国有那个让她心痛到无法忘记的男人,她想什么时候把他彻底忘记了,再回去。
到时候她就是重生的苏沫凉,她希望有朝一日,她是可以挺胸抬头,气质昂扬的站在他的面前,不为他的一个眼神,一个皱眉而心悸的苏沫凉。
所以说,化妆品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要不那么的女人为她疯狂,更有些小白领,甘愿用大半个月的工资去追寻那些奢侈化妆品的脚步呢。
在苏沫凉的巧手下,她和欧辰的样貌都有了些许的改变,比如……欧辰比他原来的样貌黑了一些,眼睛变成了双眼皮,鼻子上多了一颗痣。
苏沫凉更直接,平时披着的长发挽了起来,留海全部梳了上去,鼻子上化了鼻骨,嘴巴厚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机场,然后登机,连墨镜都没带,居然真的没被暗中监视和要暗杀的人发现。
在飞机上说说笑笑,吃了飞机场后,苏沫凉就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她看了眼欧辰,看他正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她知道一定是他跟空姐要的毛毯。
苏沫凉撇撇嘴,还是把毛毯给他盖了上去,他都照顾她了,他现在算是半个病号,照顾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给欧辰盖好毛毯,沫凉静静的坐了一小会儿,又迷迷糊糊的打瞌睡。沫凉刚闭上眼睛,欧辰就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毛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欧辰静静的看着苏沫凉,目光灼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粗糙的手竟然不受控制的轻轻抚摩她的发丝,很轻很柔很舒服。
即使苏沫凉快要睡着了,也被他的举动打扰醒了,可是她没敢睁眼,于是她只能继续装睡。也许……她明白欧辰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心里的痛还没愈合,她心里的那个男人也还占着她的整颗心。
所以有些事,还是糊涂点的好。
苏沫凉继续装睡,没一会儿,她就感觉面部有热气的感觉,她明显的感觉到是呼吸的气息,她心里一惊,这感觉……不会是他要偷亲她?!
苏沫凉故意轻轻嘤咛一声,然后睁开眼睛,她看到欧辰表情上有明显惊吓的样子,一个大男人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其实挺搞笑的。
欧辰有些紧张的看着苏沫凉,他刚才确实没忍住想要亲她一下,没想到被抓个现行。
“你喜欢我?”苏沫凉终于忍不住了,她本来想装糊涂的,但是……
“我说过要娶你。”欧辰没有正面回答她,但双眼却不闪躲,声音斩钉截铁,很坚定。
“我说过我不用你负责,你也知道那天是形势所迫,并且我这人又不漂亮又不温柔,你一定是接触的女人少,所以才做出如此错误的决定,其实外面好女人很多,温柔如水的,貌美如花的。”
“温柔如花的很好,貌美如花的更好,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要什么女人我自己清楚得很,从你脱开我衣服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欧辰深深看着她,双眼发出异样的神采。
苏沫凉气的抓狂,他这是什么逻辑?那天脱他衣服不是为了他的伤口吗?!
接着无论苏沫凉怎么向欧辰解释,怎么拒绝他,他都不软化半分。
“我说过我嫁人了。”
“我也说过,我不相信,除非你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我去查。”
“我对你没有男女的****。”
“这个可以慢慢培养,没有谁看第一眼就爱上,日久生情本来就比一见钟情来的实际。”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
“你不也固执?我发过誓,如若以后哪个女子帮我脱开衣服,我就要娶她,誓言可不能不遵守,否则要天打雷劈的。”欧辰的脸再一次浮现一抹笑意,看上去很无赖,带着一丝狡黠。
苏沫凉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一定是骗人的,男人说谎也很厉害。
“总之酒会结束,我就回家,你我没半毛钱关系,ok?!。”
“嗯,回去后你跟你爸妈说说,然后我再登门拜访你父母,你爸妈喜欢什么啊?”欧辰看着她,漫天繁星都没有他的眼睛闪亮。
苏沫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整一个疯子。
苏沫凉暗淡的目光看向窗外,苏奕也说过要娶她,他也说过一个月后接她回家,她一直老老实实的等着,等他高大的身躯出现在她面前,等他将她轻轻搂住然后抱起,等他一边轻吻她一边喃喃的喊她臭丫头,一切美好得让她心痛。
他为什么要欺骗她?为什么有了别的女人还要招惹她。(美克文学meike-.
? 苏沫凉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此时的她就如黑夜中在大海飘荡的孤舟,而欧辰是远方的灯火,牵引着她一点点朝他靠近,远离这个惊涛骇浪的漩涡,除了朝欧辰走去,她不知道还能去哪?!
更不知道该怎么忘记苏奕,如果不能忘记,又怎么再次面对呢。
也许欧辰说得没错,自己不是也说过再见苏奕的时候,也要昂着头看他,再见他的时候,她的心不能再痛,也不能再起一丝波澜吗?人总不能活在过去,他既然对她无爱,她?
苏沫凉重新站到了欧辰的身边,定了定心神,准备让自己更自信更有气质一些,将所有的烦恼暂时抛却。
“贺夫人?好久不见,想不到在这里能遇到你。”一个极具浑厚的嗓音传来,随即便有一个男人站在了苏沫凉的面前。
本来苏沫凉在看舞台上的表演。贺夫人?!这个词已经有几个月没人叫了,如今听起来有些陌生,而且这个称呼很少人叫。
苏沫凉看向来人,龙绍堂?!
“龙总裁,真是好久不见。”苏沫凉倒是没意外能见到龙绍堂,毕竟全球执行ceo的宴会,怎么可能少了这个全球金融巨子呢。
龙绍堂看向苏沫凉的目光中有着一丝亲切,就连苏沫凉都不知道这亲切是从何而来,她跟他其实并不算熟悉,只是他去中国的时候,她一起陪过他几天而已,可他的注意力都在贺旋儿身上。
想到贺旋儿,苏沫凉的心又一次抽疼。
“贺夫人这是……”龙绍堂的目光又看向她身边的欧辰。
“龙总裁认识沫凉?”欧辰这才跟龙绍堂打招呼,他倒是没想到龙总裁会认识苏沫凉,而且看上去还很熟悉的样子。
“何止认识,说起来,还算亲戚呢。”龙绍堂那帅气的五官笑起来竟然也这么好看。
“亲戚?”苏沫凉和欧辰异口同声的问。
“是啊,贺旋儿嫁给我,你是她的大嫂,论起来,我还应该叫你声大嫂呢,可不就是亲戚了吗。”龙绍堂好笑的看向苏沫凉,“我们的婚礼你没来参加,可不能不认我这妹夫吧。”
“……”苏沫凉愕然,贺旋儿嫁给了龙绍堂?!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既然贺旋儿和苏奕男有情女有意,为什么旋儿还要嫁给龙绍堂?!而且她就不信龙绍堂这么聪明的人,看不出来贺旋儿对他无情。
苏奕果然是个狠心的男人,为了利益和生意,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他人,也难怪他会娶自己了,原来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娶贺旋儿吧。
想来,也是豪门联姻的苦果吧。
惊愕了一会,苏沫凉才回过神来,“我这不是有事没来得及参加你们的婚礼吗,在这赔不是了。”
龙绍堂跟苏沫凉寒暄了几句,态度也是极其热络,苏沫凉心不在焉的跟他寒暄着,她实在没那个度量问贺旋儿好不好,也没那么多闲心问他们的婚姻好不好,不管他们好不好,都跟她没关系了。
“贺宇桐来了没?”龙绍堂四周看了一圈。
苏沫凉的脸色有些尴尬,来没来?!她哪知道,龙绍堂这么问显然是不知道他们的事情了,看来苏奕瞒的倒是滴水不漏啊,也是,要是让龙绍堂知道她是因为撞见苏奕和贺旋儿偷情才离开的,他还怎么将贺旋儿嫁给这个金融巨子。
“我是自己来的。”苏沫凉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欧辰,意思是她是跟欧辰来的,不是跟苏奕来的。
“那好,你们先聊,我先失陪。”龙绍堂看向苏沫凉,然后看了一眼欧辰,转过身后,他有些疑惑,他理解苏沫凉一个人来参加这场酒会,毕竟贺宇桐……不太适合这样重要的场合。
可是她跟欧总裁这么熟是怎么回事。
至少……欧辰对苏沫凉是很关心的。他要不要告诉贺宇桐呢?!毕竟贺宇桐多疼老婆,多在乎他老婆,他是见识过的。
看着龙绍堂走远,欧辰才意义的看着沫凉,“沫凉,你怎么认识金融巨子龙绍堂?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你可管不着了,反正我不是作奸犯科的人就好,而且就算我是杀人犯,你不是也能搞定吗,这不是你的地盘吗。”苏沫凉挑衅的看向他。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你好好巴结巴结我吧,没准以后你能求到我,我能帮到你也说不定。”苏沫凉故弄玄虚的忽悠他。
不过想想也没准,她虽然没大能耐吧,可她爸爸在亚洲很厉害啊,苏奕虽然是苏氏集团的ceo,但是苏氏真正的**oss是老爸。她想,如果日后欧辰在亚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她会让爸爸帮他的。
虽然她不会爱上欧辰,但是这个朋友,她认。
欧辰不以为然的笑笑,“你就老实呆着吧,有什么问题我会解决,记住了,只有我保护你的份。”
苏沫凉翻了个白眼,自大的男人。
这时候舞台上正唱歌的是亚洲目前最红的影视歌三栖明星叶曼儿,她人如其名,长得妖艳曼妙,丰胸细腰,白皙的脸蛋,是难得一见的美女,长得极为妩媚,年纪轻轻,在娱乐圈已经混的风生水起了,据说她背后的人很有实力,不自大今天在场的众多ceo里有没有给她撑腰的那个人。
“哎,你看叶曼儿,美不美,去年的娱乐调查结果显示,她是男人的幻想对象,都想和她一夕风流,你也是男人,有没有兴趣?!”苏沫凉用手碰了碰欧辰。
“漂亮,但其实你比她漂亮,我对她没兴趣,如果换你,我倒是很想一夕风流,怎样?”欧辰挑眉,半开玩笑半认识的问。
“别乱说,你看她身材多好,那眼睛柔情似水,勾人魂魄,跳舞那个身姿多迷人,以你的实力,绝对能征服她。”苏沫凉羡慕的看向叶曼儿,她说的是实话,她缺少那种妩媚动人。
“嗯,你说得我有点心动了,下次吧,有机会去试试。”(美克文学meike-.
?
墨绝的话让苏沫凉不回到他身边的意志更加坚定,他不解释是因为他根本无从解释,他不寻找是因为心里根本没有她,对他来说,她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想到这里,心实在酸的不行,痛的难耐。
“你回去给我转告他,在我心中他已经彻底消失,既然他选择了抛弃我,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回到他的身边,绝不。”苏沫凉的口气瞬间变冷。
“是不是为他?”墨绝再次逼问沫凉。
苏沫凉已经感受到来自墨绝身上的杀气已经笼罩整个大厅,有经过的人感受到他们这边的冷意,都迅速的离开了。
“我不回去,并不是因为我爱上别人,而是他爱上了别人,是他背叛了我,当他与那个女人搂住亲热的时候,我就不打算再原谅他,我容不下他有别的女人,你听清楚了吗?是他爱上了别人。”苏沫凉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最后朝墨绝吼了起来,仿佛这样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他有其他女人?你信?”墨绝冷笑一声,带着揶揄和嘲讽。
“我信。”沫凉怒视着他。
“蠢女人,真蠢。”墨绝从鼻孔哼了一声,带着不屑。
苏沫凉懒得跟他废话,她心中心情不好!愤怒地转身离去,他有什么资格叫她蠢女人?!她可不是蠢嘛,不蠢能被苏奕骗吧,哼,什么主子,什么手下,都一个德行。
“跟我回去见他,当面说清楚。”墨绝闪身飞快的来到苏沫凉的身边,阻止她离开。
“墨绝亲自出手,你是打算用匕首捅死我?还是用枪毙了我?”苏沫凉不惊不怕的扭头看他。
“要死也是他死。”墨绝森冷的扫了一眼欧辰,继续道,“我再给一次机会给你,你答应跟我回去,就算了,如果你拒绝,我要他现在就死。”墨绝的声音骤然变得更冷更硬,杀机尽显。
“现在就死?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我从不受要挟。”欧辰堂堂苍鹰堂老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而且这人还要强迫沫凉离开他,说着,欧辰就要动手。
“墨绝,你怎么舍得抛下我,你不要我了?还是我伺候的不好?”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她人还没到,柔情舒骨的声音先到了。
苏沫凉回头一看,果然是叶曼儿。
他俩什么时候纠缠上的?!墨绝的魅力就这么大?跳个舞的功夫叶曼儿就被他电到了?!苏沫凉朝墨绝看去,他唇角勾起,冷酷依旧,好像那舒骨的声音叫的不是他一样。
“哦~~我以为你舍得抛下我,去见的心上人是什么绝色美女,想不到竟然是一个中年妇女,墨绝你是没眼光?还是真的那么狠心啊?”叶曼儿的声音嗔中带怒,让闻者伤心,听着心疼。
墨绝嘴角动了动,带着无尽的嘲讽。
中年妇女?!她叶曼儿是瞎了、还是眼睛瘸了?!居然说她是中年妇女?见过这么娇滴滴的中年妇女吗?!
“墨绝,既然你艳福无边,我们也不方便打扰,毕竟和天下男人都想上的如公交车一样的女人过一夜,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事,你要好好把握啊。”沫凉揶揄着墨绝、鄙视着叶曼儿,同时也为那一句中年妇女出气。
“欧辰,我们走。”苏沫凉转身就想离开。
“梦寐以求?”墨绝的唇角勾起,露出一丝冷笑。
“我昨晚已经把她睡了,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墨绝这句话果然是石破天惊,沫凉被他震得一愣一愣的,这么一句话让他说的跟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而且……他竟然敢当面说叶曼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睡了人家之后,连个赞扬都没有?!悲剧,女人中绝对的悲剧。
“墨绝你……”叶曼儿气的花容失色,一向凭着自己在影视圈的地位自负甚高,甚至被人捧上天的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嘲笑?!
苏沫凉想的却是另外一点,怪不得墨绝讨厌她,看到他对叶曼儿这样,她倒一阵释然,原来他不是专门针对她,看来他对每一个人都这样,想不到这家伙倒有本事,居然把叶曼儿拐上~床。
“墨绝你……”花容失色的叶曼儿,已经被墨绝气得说不出话来。
“滚!”墨绝回眸森冷地看了叶曼儿一眼,脸色阴沉,那声音带冬月突然飘雪一样冰冷,将所有人都冰住,这男人竟然无情到如此?!
“你,你,你竟然……”叶曼儿被墨绝的态度气的发了疯,不假思索的朝着墨绝扑了上去,乱七八糟的粉拳朝着墨绝的身上砸去。
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欧辰和沫凉心有灵犀,他扯起她的袖子从墨绝身边掠过,但墨绝右手一把掐住叶曼儿的胳膊狠力地用力一推,狠狠的把她甩在地上,毫不留情。叶曼儿可能想不到他会如此狠,愣在当场竟然没有起来还手。
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哭的就连苏沫凉看着都有些心疼不忍了,可墨绝却依然冷酷,仿佛他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墨绝动作飞快的追了出去,掏出手中的匕首手直接刺向欧辰,他出手之快之狠让沫凉心惊,难道他真的想要欧辰的命?
苏沫凉一边加入战团一边对墨绝说:“墨绝你自视太高了,你身手高强是不错,你要同时对付我们两个人,你必定是输,你可别忘了我是你教出来的,我不想你死在这里,毕竟我受过你。”
“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你的资质,能打败我?”墨绝唇间冷笑。
苏沫凉最讨厌他这样笑,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很蠢。
此时的宴会早已经结束,早就没人了,他们就在酒店的门前打了起来……
“很好,果然教了徒弟没师父。”墨绝冷哼一声,动作丝毫不退让。
“是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沫凉冰冷地对他说。
“是又如何?”
苏沫凉被他的口气激怒,她想也不想的跟欧辰配合着。.
? 女人虽然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却有一股让人不得不折服的气度,尤其她一双明亮的眼眸,那清丽的容颜不需要任何妆容,就让人自惭形秽,不敢逼视。
“老大没有猜错,当年你果然怀上了他的孽种,你对他动了情,所以不惜背叛老大,是不是?”
“不是。”依然是女人冰冷的回答。
“你宁愿让自己终生被关在地牢,也要偷偷生她下来,这么多年,你很想她是吧?我现在就让你们母女相认,寒雪你是不是特别感谢我。”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声音透着刻骨的恨意,让人觉得这个地牢更为阴冷。
苏沫凉只感觉寒气袭体,打了一个寒颤,她说……母女……。
“红梅,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女儿,这孩子虽然长得和我很像,但世界这么大,无奇不有,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有什么好奇怪的。”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双眼亦是无波,看也不再看苏沫凉一眼,重新轻轻哼起着歌曲。
这女人是她妈妈吗?如果是,为何不和她相认,是害怕她受到伤害吗?如果说不是,为什么看到她,自己的心会如此温暖又如此心酸?!妈妈是因为生了她,背叛了她的老大,终生囚在这地牢吗?苏沫凉深深地看着她,手却微微抖动着。
“她究竟是不是你寒雪的女儿,你很快就知道,本来你是下一任的老大,万千宠爱在一身,老大将所有心血都放在你的身上,只要你完成那次任务,你就可以统领整个移花宫,但想不到你竟然对那男人动了情,背叛了老大,让移花宫蒙受那么大的损失,老大不杀你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是吗?”房间里的女人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嘲弄的笑。
“告诉你,那男人根本不爱你,这么多年他找你了吗?你为他在这里受尽折磨,他的情~妇一个接着一个,过的不知多潇洒,他压根就不记得有过你这样的一个女人,你真是自找苦吃。”红梅的声音变得更是狠毒,似乎变心的是她的男人一样。
“不会的,我相信他不会这样的。”房间里的女人脸上绽放着淡淡的微笑,恬静得让人心安,平静的双眼散发着异彩,就像一个正堕入爱河的少女,带着几分娇羞,几分幸福,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美。
“你居然还想着他?还想着你们之间的事情?”红梅打开门进去就要对寒雪下手。
情急之下,苏沫凉抬脚朝红梅的手臂扫去,迅猛而有力,红梅没有防备,被苏沫凉狠狠踢了一脚,整个人痛苦地大叫了一声。
“你……”红梅恼羞成怒地朝苏沫凉冲来。
被铁链捆着的女人,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不过沫凉从她的双眼中看到一种渴望的东西,那就是属于母亲对孩子的关切,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淡然。
原来她苏沫凉还有妈妈,原来她妈妈过了十几年不见天日的日子,为什么她不早点知道?她们凭什么要这样对妈妈,就因为妈妈生了她,就因为妈妈对她爸爸动了情?!
什么狗屁道理!
苏沫凉满腔愤慨,真恨不得把这个红梅撕成碎片,将这座地牢焚毁。
“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红梅听到声音竟然立刻停了下来。
苏沫凉回眸一看,来者是个年龄稍大的人,年龄跟她妈妈应该差不多,很有气质的一个女人,她深深地看了苏沫凉一眼,眼神很复杂,但她的眼里没有红梅那种刻骨的仇恨,反而她能感受到一点怜惜,甚至是一丝疼爱。
她的级别应该要比红梅还要高一些,因为她看到红梅眼里闪过一丝尊重和怯意。
“如雪姐,这里那么潮湿你怎么来了?”
“红梅,你应该知道老大找她回来是因为什么?如果你伤了她,你十条命都赔不了。”叫如雪的年长者目光犀利的看了一眼红梅。
“是,红梅记住了。”恭敬的声音但却包含着不甘心。
如雪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苏沫凉,然后又看向妈妈,“寒雪,当年你不惜背叛老大,就是为了生下这丫头,如今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你真认为值得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些苦口婆心的感觉。
妈妈什么都不说,依然轻轻地哼着歌,但眼泪却从她那苍白的脸庞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冰凉的地上,滴在那冰冷无情的铁链上,闪着幽幽冷光,显得那样的凄凉哀怨。
“如雪,老大到底要她做什么?”良久,妈妈抬头问,声音竟颤抖得厉害,她已经承认她是她的孩儿了,是吗?!
“做你曾经做过,却没完成的事情。”如雪的声音淡淡的,就如她的人一样。
“不,不行,我要见老大,如雪,求求你,放了她,我求你了。”淡雅如风的寒雪,突然双膝跪地,语无伦次,她猛地摇晃着铁笼,眼里带着哀求,带着恐慌,带着绝望。
“寒雪,你知道,没有人敢背叛老大,如果不是老大从小看着你长大,曾经一心栽培你继位,你背叛她,她没杀了你,已经是不容易了,所以……”如雪有些无可奈何,她没有寒雪在老大面前的分量,如果这事换成是她自己,她早死了,所以她也不敢去求老大。
苏沫凉看见妈妈跌坐下来,双眼是那样的绝望无助。
“如雪,那能让我们单独说句话吗?”寒雪明白如雪的话,她看了眼沫凉眼神是那样的柔和。
苏沫凉看见她正用手整理了她的发丝,她是想在她的面前留一个好印象吗?!
傻妈妈,无论她的头发有多凌乱,她都是她最美的妈妈。在看到妈妈的时候,她惆怅之余又莫名的开心,因为她知道妈妈不要她是有原因的,是情非得已的。但看到手上那冰冷的铁链又让沫凉觉得心酸,这一切也都是她给妈妈带来的,如果当年不生下她,妈妈就不会被她的老大责罚。(美克文学meike-.
? 走的时候,苏沫凉连妈妈一面都见不上,即使她多次哀求,即使她在她们面前哭得凄厉绝望,但她们漠然地看着她,然后冷冷地对我说:“你完成任务,自然可以把你妈妈接走。”
完成任务?那不就是她跟一个陌生人翻云覆雨的时候吗。
如果不是因为妈妈,别人就算是用刀子搁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去勾引个陌生人,但她太害怕失去妈妈,因为地牢里的妈妈实在让她痛得揪心,痛得无法入睡。
最后,她木然地离开,离开的时候甚至连如雪阿姨都没有见过一次,更不用说打听谁是她的爸爸,这段日子和那些训练我的人接触,她都是有意无意地打听爸爸妈妈的事情,但发现她们除了必须要说的话外,其他话绝对不多说一句
离开的时候也是坐着死人飞机离开的,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着地方是哪,甚至属于哪个国家都不知道。
等飞机降落,已经到了顾家,她刚下车门口就有两排的佣人在迎接她,她们叫她姗妮**,一切掩饰得那么好,那么多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她,可仿佛她的身份就是他们顾家的的大**一样。
而……当天的报纸上写着,顾家的掌上明珠与洛克帝国当家掌权人十天后举行结婚典礼。
苏沫凉见到了顾家的董事长、也就是顾姗妮的爸爸,长得倒是有些中年发福,但是气质很好,虽然他明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可他还是姗妮,姗妮地叫,叫的亲昵而慈爱,这戏演得可真好,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人与人之间原来真是有那么多阴谋与算计,那个所谓的落客帝国的掌权人一定不知道有人在如此算计他吧,苏沫凉享受着一场虚假的父爱,等结束这虚伪而恶心的一幕,她觉得很累,自己的亲爸爸妈妈不能叫,养父对她那么好现在也叫不到,却叫着陌生的男女做爸爸妈妈,真是讽刺。
回到房中,苏沫凉整个人瘫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甚至连动一下身子都不愿意,她觉得她现在就像一个木偶随人摆布,想反抗却无能为力。
婚礼进行曲响起,苏沫凉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想起上次跟苏奕的婚礼,那时候的苏奕还是贺宇桐,她以为她要嫁给一个傻子,如今……她又要嫁给一个陌生人。
如果他知道她再嫁,是否呢?
整个婚礼的流程,她都如行尸走肉一样,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白纱是什么样子的,别人的祝福在她眼里都是虚伪的。
这次的排场更大,人声鼎沸,欢声笑语,无一不彰显出洛家的财大势大。
但为什么在在交换戒指的时候她会流泪?是因为在对面的人不是他吗?!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轻轻用手拭擦眼角的泪,她不能让他看出她有丝毫的不愿意,因为她是有目的的在接近洛昊天,他得讨他的欢心。(美克文学meike-.
? “我愿意,我真的愿意,别走,别走,今晚要我……要我……”苏沫凉迅速含住他的唇,硬是将他的手拽回来,然后用手粗暴地撕扯着他的衣服。
这个时候的苏沫凉,疯狂而肆意,此时的她将这个三个月训练所学的东西全抛之脑后,什么要温柔,什么要欲拒还迎?她统统忘记了。
苏沫凉吻他的脸,吻他的脖子,吻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她只需一晚,她只需痛一次,然后就会带妈妈远走高飞,从此不再回来,从此不再踏足这里,再也不见这个男人一面,她会将这个男人如蜘蛛网那样一手抹掉,然后不留一点痕迹,她会将这一晚用大水冲刷干净,然后永世不再记起。
但……洛昊天狠狠地推开了苏沫凉,充满了嫌恶,双眸如冰一样冷,他一声不吭站起来穿衣服。沫凉迅速爬起来搂住他,她如此努力,她如此投入,她不甘心再次失败,他转身提起她的身子,如提起一只小猫一样,然后狠狠地将沫凉抛到床上。
当苏沫凉重重摔下来的时候,她仿佛听到骨头破碎的声音。
但她不想放弃,她怕过了今晚,再也没有勇气吻上他的身体,她不想妈妈在那阴暗的地牢中再度过一天,那冰冷的铁链,让她想起一次心痛一次,让她整个人陷入疯狂,痛得疯狂。
她爬起来,冲过去,锲而不舍地搂住他,他这一次没有将沫凉扔到床上,而是扔到冰冷的地上,很狠很用力。
苏沫凉没有去抵挡,整个人被他重重摔下,脸碰到地上刮到,额头红肿了,流了点血,很痛。
洛昊天依然冷冷地看着她,大踏步地离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脚故意踩在她的手上,并用力碾了一下,刚好是那只被茶水烫伤变得红肿的手,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出来,他残忍地践踏着她的身体离开,没有丝毫的怜悯与疼爱。
这个时候苏沫凉觉得自己很可怜,送上门别人还不屑一顾,看着良久还在颤抖的手,她真的想大哭一场,这就是所谓的联姻,没有爱的联姻。
苏沫凉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起来,为什么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为什么她就不能温柔是不是?是不是她刚才对他太粗暴了?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做不到麻木?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还要想起他?
苏沫凉以为洛昊天已经厌恶她到了极点,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还没起床的时候,他居然派佣人来叫她起床吃早餐。沫凉洗脸刷牙后就走了下去,她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全到了,之所以说是他们,是因为他身边有几个美女作陪。
吃个早饭还用美女作陪?!听说洛家的实力了,可是没想到吃个早餐也这么摆谱?!或者……刻意羞辱她的?!
洛昊天的身旁还有一张空位子,这个位置似乎应该她坐,怎么说她也是他名义上的老婆。(美克文学meike-.
??“当然,我从不说谎。...vd.m.Ы”沫凉故意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然后趁机用小手挑逗着他,他没有阻止,她更加放肆,整个身体匍匐去。
“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的手再敢在我身乱爬,我立刻剁了它。”杀气弥漫整个寝室,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冷冽。
苏沫凉立刻将手停止,他邪恶一笑,然后搂着她安然入眠,而她依然彻夜未眠,身子一动不动。
他是讨厌她的,如墨绝一样讨厌她。
早他一大早去了公司,管家说他有个重要的会议,但回来的时候他脸色阴郁,黑得让人害怕,不知道是谁得罪他了?
苏沫凉不敢招惹他,晚趁他不在,她到院子里喘喘气,顺便想想今后应该怎么做?!
她在别墅前面的玉桌子一个人呆坐着,心情很放松,只要忘记烦恼的事情,她总能找到快乐,一些小东西她都可以玩一晚,但现在不行了,夜深了,得回去了,她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贪玩了。
回去的时候,远远看见他一个坐在客厅里,身影孤独落寞,她转身回去,不想让他看到,他的脾气本来糟糕,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过来!”洛昊天不抬头却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冷声开口。
苏沫凉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心里有点忐忑,来到他身边,他既不说话,又不叫她坐下,搞得沫凉手足无措,不知道干什么好。
而洛昊天却在那里品尝着红酒,那阵浓郁的酒香让她垂涎不已,好久没有喝过酒了,其实她也好想好好醉一场,醉了没有多烦恼,但却从不敢醉,怕醉了乱说话。
“你也想喝?”洛昊天终于抬头看向沫凉贪婪的眼神。
“我不想,我也不会喝,我不喜欢。”沫凉木然的摇头。
洛昊天冷冷一笑,带着些许讥讽。
“听说姗妮你会谈钢琴,能不能弹一曲?”他竟然在征求她的意见,而不是冷声的命令。
“弹的也不是很好,但也许能让人心静下来。”沫凉笑着对他说,温柔如水,柔情蜜意。还好小时候爸爸逼着她学钢琴来着。
“那更好了。”他指了指客厅窗户边的钢琴,没再说话。
苏沫凉静坐在钢琴椅子,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仿佛跳舞一般灵动美丽。洛昊天坐在沙发边喝红酒边听着沫凉的琴声,仿佛真的在寻找让他心静的方法一般。
而苏沫凉的眼里心里却都是另一个男人的影子,……苏奕。
她记得以前给苏奕弹过琴,苏奕等她弹完琴后会边吻她边喊我臭丫头,他的吻轻柔而滚烫,她的脸飞红,捶打着他的胸膛,他朗声大笑,拦腰抱起她,不肯撒手,那时候的苏奕严重只有她一个人,而她也活在那个编织出来的梦里。
她喜欢看到苏奕的眼神因她而变得炽热,她已经不是一个身体瘦弱的臭丫头,她已经不是一个双手黑漆漆的臭丫头,但她知道无论她的手有多黑,他都会紧紧牵起,即使他的眼里带着嫌恶,他也不会丢弃。
她总是在不知不觉地想起过去的美好,其实她早应该忘记,也许是现在的生活太苦,苦得让她总想起一些甜蜜,故意选择忘记那锥心的一幕。
轻快的旋律,简单的幸福,甜蜜的回忆,沫凉禁不住勾起唇角,最后她动手潇洒的一划琴键。
“我弹的好听吗?”沫凉站起来看着他。
“好听,很婉转。”黑龙潭竟然会夸奖她。
“其实我一直很顽劣不听话,家里的人都喜欢叫我臭丫头,我并不是如豪门圈子里传的那么温柔贤淑,我很粗鲁,我一点都不贤惠。”苏沫凉迎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变得深邃难懂。
“这个是真实的你吗?”洛昊天看着她,眼里带着一抹柔情,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但他此时的眉头已经舒解,似乎烦躁已经被解除。
苏沫凉心里想着,是因为她的琴音吗?如果是这样,她真的能让自己的琴音为他解除烦恼,这是个好的开始?
“我从来都是真实的。”沫凉重新媚笑连连,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很主动。
“别骗我,除了刚才,你什么时候都是假的,对我说的话,对我的情,甚至你说想我,你做梦都想嫁我这样的男人,都是假的。”洛昊天的目光变得睿智,仿佛能洞悉一切。
沫凉的笑容立刻凝固,无论她怎样挤都挤不出一丝笑容,她觉得此时她被人扒光衣服站在他面前那样,被看穿。
“说,如果跟我说真话,无论你有何目的,我都选择原谅你,无论你身后的势力有多大,我都可以护住你,我说到做到,别小看我的能力。”洛昊天的声音没有平日的阴冷,深邃如潭的眸子此时直直盯着沫凉。
“但我的容忍能力有限,我的机会只给一次,跟我说真话,因为骗我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她们都会死得很惨很惨。”他话锋一转,声音一冷,眸子重新变得锋利如刀刃。
苏沫凉心长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也不想伤害他,她也不想骗他,她也更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但是他能保她,却保不了她妈妈,只要她稍有点异动,她这辈子别想再看到她妈妈了,只要她完成不了任务,她妈妈要被扔给那些老男人了,他们的狠毒她领教过,她没有退路,她也没有选择。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你误会我了,姗妮身后并没有什么势力要挟着我,我只是单纯地嫁了你,两个家族联姻,并不是我的错,是你和我爸爸的决定,我也只是受害者而已,你可以不爱你,请别诬陷我,这样我会很难过。”沫凉无畏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委屈,眼眶微微红了。
洛昊天眼里那抹柔情渐渐消失不见,身重新笼寒冰。
“顾姗妮,这路是你选择的,机会我已经给了你,是你自己没有珍惜。”他将手的杯子摔在地,随着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他转身而去,脸重新阴云密布,即使他离去很久,房间依然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 “是吗?”他冷哼一声,声音尽是嘲讽,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似乎在嘲笑说她的谎言有多么蹩脚。
“是的。”她硬着头皮说着大家都知道的谎言。
这一晚她没有醉,他却醉了,醉得一塌糊涂,醉得胡言乱语,醉的时候,他眉头深锁,似乎有难解的心事。
“你有心事?”沫凉轻抚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她喜欢接触这个时候的他,因为这时候他是一个弱者,没有冰冷,没有强硬,卸去所有伪装,如一个孤独的孩子。
“嗯。”声音很轻,温顺如绵羊,他难得这么听话。
“能说给我听听吗?”沫凉试探地问他,声音温柔,也许努力走进他的心,要比身体勾引他来的快捷。
“我觉得我妈妈讨厌我。”他轻轻嘟囔着,这个时候的他,如一个等待着父母疼爱的孩子。
“你多心了,哪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儿子的,可能你妈妈只是对你严厉了一些。”沫凉没想到,堂堂洛克帝国的总裁,居然会为自己的妈妈不关心他而伤心难过?!
“多心?”他冷哼一声,将头埋在她的怀中,动作自然,似乎他以前总是这样赖在她怀中一样,这个时候的他没有以往的冰冷与阴郁,就如一个被人遗弃缺少疼爱的孩子,在一旁生闷气,让人有点发笑。
“我爸爸的女人很多,可以说各国美女都有,可是……他的孩子却只有我一个,所以我才是洛克帝国唯一的继承人,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璀璨的眸子竟然变得黯淡无光,没有任何亮光。
“其实以前我是有兄弟姐妹的,都是同父异母的,但是后来一个弟弟被绑架撕票了,一个弟弟失踪了,一个月后只找到了尸体,还有一个弟弟是得了什么病,当时爸爸在外面出差,没来得及救治,三弟就死了。”
“呵呵……还有一个是爸爸的情~妇,当时怀孕了,可是孩子没生下来,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流产了。”
“从此,我就是洛克帝国唯一的继承人了,爸爸开始重点栽培我,放心的让我接受洛克帝国,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我,怕我像其他弟弟一样被绑架、生病……。”
“你知道吗?”洛昊天突然问沫凉。
“……”她没回答,可是心里有了一种让人害怕的结论。
“我妈妈每除掉一个弟弟就会跟我说,昊天,妈妈又帮你除掉一个敌人,长大后你要好好撑起落客帝国,你必须撑起洛克帝国。”他回忆着痛苦的回忆,那时候的他才7岁,那年他死了第一个弟弟。
“那时候我还小,我会哭,我会想念弟弟,但是妈妈在没人的房间里会打我,她埋怨我妇人之仁,骂我没用,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快乐长大的资本了。”
“……”沫凉惊心的听着这一切,是啊,有这样妈妈和教育,谁能快乐的长大呢,比起他来,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虽然亲生父母不在身边,虽然爸爸是养父,但是爸爸对她很好,给了她良好的教育。(美克文学meike-.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沫凉甚至在想洛昊天的妈妈会不会是移花宫的老大?她想方设法从他那里看到他妈妈的照片,看到了她不禁失望,因为她们两个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即使声音、容貌能改变,但她们的身高不能改,移花宫的老大明显要他妈妈要高,她以为寻找到新的线索,但想不到断了。...vd.m
“你是不是想看看我妈妈是不是暗操纵你的人?”洛昊天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没有任何声息。
苏沫凉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心一慌他妈妈的照片掉到了地,脸色煞白地看着他,像一个人做贼被当场抓一样。
她总觉得他的目光太过于锐利,心思太过于缜密,一点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双眼,所以和他站在一起有压力。
“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妈妈长成什么样子?想不到真的是贵气美丽,只可惜心肠太坏了。”沫凉说他妈妈心肠歹毒,不知道他是否不高兴?但他的确是脸色一沉。
“姗妮,你还是说谎。”他凌厉的目光射向沫凉。
“我,我……”沫凉有点手足无措。
“你什么时候才不会对我说慌?看来我还得继续等。”洛昊天有些无奈地说,脸色已经没有那么阴暗。
“你等不到的。”沫凉低下头喃喃地说,不敢看他的目光,她对他不说谎的时候,兴许是她已经伤害了他,然后远走高飞的时候。
“是吗?我想试试。”他自信满满。
“你太过于高估你自己,人不能太乐观,要不最后会摔得很重的。”苏沫凉好心劝告他。
“你太低估我的决心,人也不能太过于悲观,不是吗?”洛昊天轻笑。
苏沫凉发现他现在阴郁越来越少,笑得时候能让人感受到阳光般的温暖,但她害怕他这样的笑容,因为这样的笑容让她对他再也下不了手。
她轻轻把他妈妈的照片放了回去,他也不再多说,牵起她的手离开了他的书房。
关于苏沫凉是谁派来的?来到他身边有什么目的?洛昊天再也没有过问起,沫凉知道他在等,等她有一天主动向他坦白,但他是不是真的太乐观了?她怎会向他主动坦白呢?我又怎么能把所有事情告诉他呢?!
洛昊天不再每晚都在她房间过夜,一般三五天来一次,过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觉了,他怕吵醒她,脱衣服的时候动作很轻,然后再轻轻的爬来,但他不知道他每次进来她都能知道,因为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她。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躺下,然后从背后把她轻轻搂住,让她的头贴在他的胸膛处,但也仅限于此,即使她穿着极为透明的睡裙等他,即使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滚烫火热,但他也从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有手温柔的轻抚。
“你不想要我?”苏沫凉问他,但话一问出口她已经开始后悔,以前她只是一门心思地想勾引他,但现在她开始矛盾了,即使她救了妈妈,但他丢了洛克帝国,丢了性命,做一个身不由己的傀儡,她会快乐吗?!.
?
“天凉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吧。”苏沫凉挣脱洛昊天的手,恨不得马上离开,但没想到却被洛昊天扯进怀中,紧紧搂着。
“墨老大,不送了,我这老婆平时就很难管教,又不会照顾自己,我先送她回去,要不又不知道要晃悠到哪里了,你记住我们的约定就好。”洛昊天对墨绝说着话,但却看向沫凉,并且看她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宠溺,搂住她的动作十分亲昵,亲昵得让沫凉浑身不自在,想推开他,但又不敢。
“没想到洛总裁这么宠老婆。那我就不打扰了,你的话我会放在心上,放心。”墨绝说完潇洒的离开,仿佛真的不认识苏沫凉一般。
苏沫凉依然愣愣地看着苍凉的夜空,没有回过神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碰到这个冰冷的家伙。
“姗妮,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洛昊天牵起沫凉的手往回走,一路上大家都不说话,沉默了很久,他突然问。
苏沫凉的手僵了一下,他一定是想问她是不是认识墨绝吧?他的目光那么锐利,她刚才突然的失态他又怎么看不到?想要瞒这个男人太难!
“刚才那个墨堂主有些面熟,我以为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所以愣了一下,但看清楚又发现不是,所以刚才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认识他。”苏沫凉朝他绽放一个纯真的笑容,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是吗?”洛昊天不置可否,但却没有再提这件事。
其实苏沫凉知道他应该不信,但他却没有追问,这让她放宽了心。
夜深风凉,寒风入体,摸摸手臂,冰凉冰凉的,有湿润的感觉,这露太重了。
“冷了?”他低头问她,她轻轻点点头,他将她拦腰抱起,用他的怀抱温暖着她,慢慢她的身体有了丝丝暖意,她的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回到寝室,洛昊天脸上有困意,很快就睡着,但躺在他身侧的苏沫凉却闭着眼睛,头脑清醒着,脑很是浮现墨绝那冰冷的眸子,他冰冷的看着她,手摸到腰间的枪时,她突然觉得他会杀了她,因为他那发白的指尖,青筋突起的手,让她看出他已经愤怒到了极
墨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去参加英国全球的CEO交流酒会的时候应该是他刚接管欧洲的烈火堂吧,看来苏奕应该是有意让他去露脸的。如今的黑道不都是做黑生意的,一定要有白生意蹬的,所以墨绝一定是欧洲某企业的首席CEO。
苏沫凉凝视着洛昊天,他要跟墨绝合作?她太了解墨绝和苏奕了,他能从那两个铁血又心思缜密的人手中拿到好处吗?!
眼前这是一张邪魅绝美的脸,但同时不失硬朗,只是睡着的时候眉头依然紧皱着,莫非他的梦中依然是明争暗斗,?
沫凉轻轻抚上洛昊天的眉头,他的发丝,他性感的唇瓣,他的唇微微动了动,勾起一道迷人的弧线。.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也不会娶她。..///”洛昊天认真的看着苏沫凉。
“不娶的话,你妈妈能同意吗?”沫凉很勉强的笑了一下。
“笑的太丑了。她说了不算,不过……”洛昊天犹豫了一下,“我想,她以后会住进来,虽然我能拖着不娶她,可是我妈妈让她过来住,我却没法不同意。”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恩,我明白。”苏沫凉点头,她没有不同意的资格,像洛昊天妈妈说的,她都不是洛昊天法律的老婆,她有什么权利说不。
况且,她明白洛昊天如今不娶那个女人,恐怕已经让他妈妈很不高兴了,如果再不让那女人住进这别墅,那把背地里的较量和阴谋算计摆到明面来了,现在的洛昊天还没完全的把握跟他妈妈硬碰。
她理解,而且他能跟自己解释,不像他以往的作风了。
“夫人,有您的快递。”一个女佣在门口轻声汇报。
“你先忙吧,我去看看。”苏沫凉说完转身离开。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那个女人对洛昊天是真心的,他这样的男人值得一个真心的女人对他,可是……他妈妈安排的人,会是真心的吗?!不知道。
快递打开,是一缕长发,包裹里虽然什么都没写,倒是苏沫凉却第一直觉的知道这是她妈妈的发丝,这是移花宫老大给她的警告,嫌她的动作太慢了。如果她再没有进展,不知道下次送来的会不会是她妈妈的手指、脚趾、眼珠子?!
沫凉看着那发丝呆了,然后发疯地跑楼,倒在床~默默地流泪,然后默默地擦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越来越彷徨了,心疼妈妈,对洛昊天却下不去手。
她蜷缩在床角,希望黑暗能让她的心变得阴暗邪恶,然后她能完成任务后潇洒地离开,不存在一丝愧疚,晚睡觉的时候也不会被噩梦惊醒,那该多好啊。
远远的听到门口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沫凉知道是他回来了,她应该起身笑脸盈盈的面对他的,但全身软软的是不想动。
今晚她没有开灯,房间里黑暗一片,他推门进来,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一般,径直朝她走去。
“为什么不开灯?”洛昊天的声音带着责怪但也带着关心,说完俯下身子将她抱起来。
“洛昊天~~”这个称呼让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姗妮,我似乎不是很喜欢你这样叫我,为什么不能叫简称,那样听起来很温暖很亲近。”洛昊天将脸贴在她的脸,兴许外面有些冷,他的脸也是凉的。
“嗯。”沫凉轻轻应答着他,心老是想起她妈妈那一缕发丝,然后是血淋淋的手指头,哪有时间考虑什么名字不名字的,名字是个称呼,叫什么都可以。
“不开心吗?”他抱着她不动,他有双锐利的眼睛,总是那么厉害,她些微变化都走不过他的双眼。
“嗯,是的,不开心。”.
??“墨绝,这位是……”洛昊天开询问,口气客气而礼貌。..
“这是一直跟随我的兄弟何尊,这次如果没有他,墨绝也不能那么快完成任务,平时我也忙,有些杂事都是他帮我处理,他的身手很好,下个月堂里有事我分不开身,我想着趁这个机会,把他引荐给你,让他处理你的事情,不知道总裁有什么看法。”墨绝说。
“好,没问题,以后我的事交给你们两个帮忙了,来喝一杯。”洛昊天举起酒杯敬他们二人。
“那合作愉快了。”墨绝和苏奕跟洛昊天碰了个杯。
苏沫凉不明白为什么洛昊天会如此重用他们,他明明是不信任他们的吧,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生命安全,难道洛昊天是真的信任他们?
“姗妮,想什么呢?”洛昊天低眸看向沫凉,深情如海。
苏沫凉轻笑一下,夹了一口菜放在他的盘子里,“别光喝酒,伤胃,吃几口菜。”
“好,听你的。”洛昊天虽然这么说,但是仍然没有吃菜,而是在沫凉的额头亲了一口。
苏沫凉羞涩地低下了头,这下他们真的两清了。苏奕与贺旋儿拥吻,今天她也还他一次了,只是他们是激情如火,而她的只是蜻蜓点水,说到底还是不他。
而且,当时她看到他们拥吻,她气的逃的那么远,甚至出了国。如今他看到她跟别人暧昧,估计人家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也说不定。
再抬起头的苏沫凉,则是红着脸把那夹给洛昊天的菜又送到他的嘴里,洛昊天将她搂的更紧,她无视不远处两个男人的目光,她坦然地靠在他的怀。
其实心里有点撑不住场面的,如果是以前她绝对挺胸抬头的,可刚刚她才知道她和洛昊天不是法律承认的夫妻,这样她会感觉自己想个情~妇,多有有些理不直、气不壮的。
“姗妮,要不要喝点酒?”洛昊天倒了杯红酒问她。
“嗯,好。”她娇羞无限地接过,然后一点点的品尝,高雅而妩媚,目光流转风情万种,她再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臭丫头了,她也可以高雅,也可以妩媚动人。
她对面的那两个人的身子似乎有些僵硬。
苏沫凉从洛昊天的腿起来,自己坐在椅子,开始吃她喜欢吃的食物。
忽然洛昊天拍了拍手,随即有两个美丽的女人走进包房,衣衫单薄,****微露,眼神勾魂。
“去陪陪两位客人。”洛昊天吩咐着。
这是社交基本的礼仪,苏奕和墨绝也不会拒绝。
苏沫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心似乎被针刺了一下,微微痛了起来,漂亮的女人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我好像有点喝多了,好困啊。”沫凉脸色酡红得对洛昊天说,双手拽着他的袖子,既然他已经有美人陪着着,她何必妨碍他品藏美女呢。
“一不留意,你又喝多了!”洛昊天的声音带着责怪也带着宠溺,说完扶着她起来。.
??苏沫凉努力放松自己,她的手重新搂他的脖子,很是温柔。..
“天,我也想你了。”他唇角轻笑,带着一如既往的嘲讽。
他这一笑,却让沫凉心惊胆跳,因为她从他的笑容看到了冰冷与杀机。
苏沫凉匍匐在他的胸膛,但她能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他胸膛起伏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洛昊天抱着沫凉往床沿走去,脚步稳健,双手有力,但身体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暖气,当他把她轻轻放到床的时候,她的心咚咚直跳,身体再次变得僵硬,因为她知道她的身下躲着苏奕。
“姗妮……”洛昊天一把扯开她的睡衣外套,松松垮垮的,一扯掉,他把它随手一丢,刚好落在床下。
“姗妮,我想你了。”洛昊天把她搂住,然后吻她,用舌尖撬开她的嘴,然后长驱直入,他的手也不闲着,在她身摩挲着,轻轻揉着,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羞耻的感觉也充溢胸口,因为苏奕在下面,他一直在听着,她做不到在他面前与另一个男人……
“别,洛昊天别……太晚了,我们改天吧。”苏沫凉气喘吁吁地猛拉住他的手。
洛昊天抬起那没有半丝****的眸子盯着她,此时他的眸子森冷,让她冷得发抖,他难道已经知道苏奕藏在床底下了?
“不,我今晚要……”洛昊天的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力量,浓浓的杀气已经笼罩他的全身。
在此时,沫凉感到一股更为强烈的杀气从床底直透出来,充盈了整个寝室,吓得沫凉全身冰冷。
“来,立刻,我现在想要你……”洛昊天命令着。
苏沫凉的手颤抖地摸他的扣子,整个人的灵魂似乎已经脱离这个躯壳,她真的要当着苏奕的面与他发生关系吗?!她等了这么久都没跟洛昊天发生关系,难道偏偏要在今天当着他的面跟他发生关系?!
但今晚跟他发生关系她不达到目的了?到时她可以离开了,她可以救妈妈了,可她的心怎么那么矛盾,那么挣扎,那么痛苦?
整个房间的杀气越来越浓,浓得沫凉似乎闻到了血的腥味,空气也似乎凝固了一般,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在激励的替苏奕掩饰,可他却控制不住杀气。
洛昊天的手肆意在沫凉身体游动,他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满足的低吟,似乎很陶醉。
他的吻一反过去的温柔,变得狂暴而热烈,如撒下一团团火焰,势要将她烫伤,然后在她身留下他深深的烙印,永世不磨灭。
但他的眸子是阴冷的,他的手是冰冷的,他全身没有一丝暖气,他在演戏,他早已经知道床下有人,他是故意让她难堪,抑或他是希望她能跟他真正地断了?!
但苏沫凉无法做到在苏奕面前与他……,她的身体僵硬,她的手脚冰冷,冰冷地如她此时的心。
“洛昊天,别,别……”苏沫凉猛地推他,很大力。.
?
“丫头,还是不肯跟我走吗?”苏奕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期待,带着疼痛,微微颤抖着,如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不……”沫凉闭上了眼睛,斩钉截铁地说,但却难掩心痛。
“丫头,你是不是被逼的?怎么突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的声音带着焦虑。
苏沫凉张了张嘴,她竟然很想告诉他,但她又怕被移花宫的人知道,一怒之下将妈妈杀了,她转头茫然地看着苏奕,不知道是不是要跟他说。
苏奕突然跨前一步,然后将沫凉死死搂在怀里,她猛地挣扎,她不想再感受这种温暖,她不想。沫凉狠狠地咬他,利齿穿过薄薄的衣服直入皮肉,知道她满嘴都是血的腥味,他依然不肯松手,甚至连闷哼一声都没有。
“丫头,我没抱你很久很久了,久到我的心都痛了。”是的,他没有抱她很久很久了,他很想念她。
“丫头,无论将你丢了多久,无论你迷路迷了多长时间,我都会等着你回来,没有你苏奕就没有家了。”他俯下身子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熟悉而遥远的感觉,让沫凉突然很想哭,很想搂着他放声大哭。
她很想说点什么,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张张嘴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丫头,我知道如果你愿意回去,洛昊天无论安排多少人都拦不住你,但如果你的心不肯回去,我就是将你抢回去也没用,我只想告诉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会帮你,。”
苏沫凉朝他点了点头,眼已经朦胧一片,看不清他的眼,是他的眼模糊了,还是她的眼朦胧了。
“你是我的老婆,生生世世都是我的,此生我不会再娶……”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苏沫凉心一慌,猛地将苏奕推开。
苏奕张开嘴,似乎还有话要说,沫凉猛地一推他,然后朝脚步声响起的地方跑去,只跑了那么几步,就撞进了洛昊天的怀里,她慌张的回眸一看,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他离开了,沫凉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来了?”洛昊天猛地将沫凉推开,目光森冷,她愕然地睁大眼睛看他,难道他看到了?
“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我很讨厌,我的心很不舒服。”洛昊天眼里带着一抹受伤,一抹隐忍。
“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我对你最后的容忍,下次再发现,杀!”他的眸子寒光一闪,杀机乍现。
他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直到他走了很久很久,沫凉依然感到那杀气萦绕整个后花园,全身冰冷,是杀他?还是杀她?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今天是那个女人来的日子,一个月前洛昊天就跟她说过,今天他妈妈让他娶的那个女人会过来住。
房子被女佣们布置的焕然一新,仿佛有新的女主人要来一样,尽管这样,沫凉也没见过洛昊天的妈妈,她从来没出现过,却时时刻刻干扰着他的人生。.
? “想要害我的人,目前最明显的就是我妈妈和你爸爸,因为妈妈已经将你的那个小弟,她的私生子收为干儿子了,并安排进了洛克帝国的财政部门,企图把我拉下位的时候,他能名正言顺的接位,同样是儿子,她似乎对我真的没有半点顾惜了。”他的眸子重新变得黯淡。
他的妈妈这样对他,他一定很难过。
“除了妈妈之外,每一个想要洛克帝国的人都想害我,而想要落客帝国这块肥肉的人太多了,有时候我总想,当年爸爸要是不把世界做到全球,那该多好,我就能过几天清净的日子,也许我和我妈也不至于反目成仇。”
“姗妮,你究竟是……”洛昊天欲言又止。
苏沫凉知道他是想问她究竟是来自哪一拨的势力吧?如果她知道就好了,她都不知道移花宫到底属于哪种势力的,一群女人跟男人整什么地位,都去嫁人不好吗?!烦死了。
“我不知道。”沫凉茫然又诚实的回答。
“洛昊天……”
“嗯。”
“我昨天见了你妈妈给你找的老婆,长得真是又漂亮又妩媚,其实她人也很好,你……”
“你不是说她又丑又假吗?哪个女人好,哪个女人坏,我有眼睛,不需你瞎操心。”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有些不高兴了。
第二天洛昊天早早起来去了公司,临走时依然一个轻吻给她,他的心情似乎也很好,整一个早上脸上都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和前些日子的阴郁判若两人,这样的男人她如何下手?但就此离开又始终不甘心。
正在床上发呆的时候,有女佣来找她,说是陈亦瑶**想要见她。
“好,我这就过去。”沫凉忙爬了起来,等佣人走后,她又倒在了床上,过了好一会才爬起来穿衣洗脸刷牙。
“姗妮姑娘好大的架子,我这早餐让人热了又热,也不见你大驾光临。”苏紫嫣带笑的脸庞,微愠的声音在沫凉踏入餐厅的时候响起。
“我这不是来了吗?你也够没耐性的,这小小的事情就发火?”沫凉巧笑善兮。
“臭丫头!”苏紫嫣终于忍不住、装不下去了,骂起沫凉来,但这声臭丫头却亲切得很,她突然感觉自从这臭丫头嫁给大哥后,她了。
“你们先下去!”苏紫嫣把所有的佣人都支走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嫁人了吗?你不是喜欢大哥吗?怎么又嫁了洛昊天?到底怎么回事?”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不是留在苏家的吗?你怎么突然变成了陈家的大**了?怎么又会嫁给洛昊天?怎么回事?”她同样有很多很多的疑问要问。
“我是姐姐,你先说。”苏紫嫣又跟她摆起姐姐的架子。
“我是妹妹,我让着你,你先说。”
“你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谦虚有礼了?居然还会让我?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苏紫嫣冷哼一声。
苏紫嫣不说,苏沫凉也不说,结果整个餐厅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美克文学meike-.
??“看到她,我会想起我弟弟,你知道噩梦困扰了我多少年吗?”他激动地朝她吼,胸膛起伏得很厉害,眸子变得通红,很是吓人。..复制本地址浏览
“有很多次我想进去看看她,但我没有胆量,我害怕,我只想逃避,我不想再记起来,我讨厌这座别墅,这里全是罪恶的证据,我害怕这里,我不想再进去,你知道我走进去需要多大的勇气吗?如果不是为了你……”洛昊天激动得全身都颤抖了。
苏沫凉第一次看他乱了方寸,第一次看见他语无伦次,第二次看见他的脆弱,一次是他喝醉的时候。
“但是不一样,那个女人根本不疯,她被人毁了容,她……”
“你再说一句里面的女人,我立刻把你扔回去,从此你跟她一起生活,别想再出来。”他凶狠无情的眼神发了狠一般的盯着沫凉,脸色阴郁,没有一丝温度,最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沫凉站在这个原地很久很久,最后茫然地往她的别墅方向走去,那个女人眼里的泪却总是不停地在她眼前闪现,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痛,也许是她又想起那个困在地牢的妈妈了,回到房间也一整晚心情不好,兴许真是她多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紫嫣竟然跑来了,苏沫凉懒懒地赖在床,软软得不想起来。
“臭丫头,几点了还不起来?”苏紫嫣不客气的直接坐在她的床。
沫凉撇撇嘴不理她。
苏紫嫣瞪了一眼,然后说,“我不知道你什么原因留在这里,但既然留在这里,应该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应该知道他妈妈不是什么好人,你给我好好呆着,别惹那么多事,要不你是十条命也不够你丢的,明的你自己会躲,他也会帮你挡,暗的你怎么办?”
虽然苏紫嫣一大早过来兴师问罪,但苏沫凉感到温暖,有人关心自己死活的感觉真好。她一定是听说了她昨天去的地方,所以才来警告她的,会不会是洛昊天他妈妈知道她昨天去的别墅,和见到的女人了,然后苏紫嫣才知道的?!
“知道了,真嗦。”沫凉躺在床嘟囔,但内心很幸福,她姐还是那么讨厌,但还是那么好。
苏紫嫣坐在沫凉身边,又是下下,下下地打量着她,打量得沫凉全身发麻,实在受不了,连忙坐了起来。
“你怎么老是这样看人?很恐怖的你知不知道?”
“我是想知道,你这臭丫头究竟用了什么招数,把洛昊天迷得团团转?居然连他妈妈也敢顶撞?”
“身材是可以,丰胸细腰,********的,但也不见得我好啊?脸蛋也还可以,不是那些普通女人能的,但我的不是更漂亮吗?”苏紫嫣很不甘心很自大的说起来。
“怎么他偏偏看你这丫头?你除了饭做的好吃点外,也没什么长处呀,不是你这丫头有什么过人之处吧?说来给姐听听。”苏紫嫣将脸凑了过来。.
?
“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独特的地方,惹得老大黯然神伤,痛心不已,结果发现也没什么特别。”墨绝冷冷地说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你混蛋……你……我……”沫凉实在无法形容她此时愤怒的心情,她简直是被他气得浑身发抖,估计脸也发紫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骂他又词穷,打他似乎又打不过他。
“你想女人了就回去找你那个那什么什么明星去,别在这里发疯。”苏沫凉低吼着,无法排解心中的愤懑。
“你不说,我都忘记有这个女人了,你放心我就是想女人,也不会碰你这女人,长得又难看,连吻都没味道,不知道怎么个个都瞎了眼瞧上你了?”墨绝的唇翘得高高的,极为讽刺。
看他这副嘴脸,恨得沫凉真想冲上前跟他打一场,吻了她还敢在这里欺侮人?
“我告诉你,你的男人只允许是苏奕,你也只能是他的女人,除了他,哪个男人敢碰你,。”墨绝的声音骤然变冷。
“他碰你一次,我砍给他一枪,他碰你两次,我给他两枪,直到死为止。”墨绝双拳紧握,青筋突起,那眸子在月色下发出嗜血的光芒,如一个正准备吃血的野兽,让沫凉的血瞬间凝固,觉得连月色也变得森冷。
这也太护着他老大了吧,他老大的事,关他屁事啊。
“当然如果你敢再到处招惹其他男人,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说完,墨绝阴冷地转过身子。
“你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我一定告诉苏奕,你今天偷吻我,你对我没礼貌,我看谁没好日子过。”沫凉恶狠狠地对他说。
墨绝离去的身影停了下来,然后冷冷地转过身子一字一顿地说:“我有胆做,就不怕认,要告状尽管去,别让我看扁你,你就没那个胆量去说。”说完,他已经消失在茫茫夜空下,只留下沫凉一个人在独自生闷气。
墨绝说得没错,就算是见到苏奕,她也不会跟他说,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死男人吃得她死死的,他一定是明知她不会说,才这么做的。
这死男人,有朝一日,不要落在老娘的手里,否则她整死他。苏沫凉一路走回去,一路咒骂着墨绝,实在难解心头大恨。
“这死男人,下次见着你,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见你一次打你两次。”沫凉一边骂,一边将门推开,但一推开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整个房间冰冷冰冷的。
抬头一看,天呀!洛昊天竟然黑着脸站在房间,他盯着她,眸子逐渐变冷,最后变得阴森恐怖。
一个晚上,连续两次大惊吓,苏沫凉就快头皮发麻了,这个时候她真的好想突然晕过去,然后可以不面对这种局面。
“你怎么回来了?”沫凉厚颜无耻地笑着问他,其实心里已经冰凉冰凉的,知道这次死定了。
“你觉得你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洛昊天的声音阴冷的如他此时的脸。.
??沫凉赶紧朝旧别墅的方向跑,她一定要抢在他们之前,她不能让女个高贵的女人死,她一定有话要对洛昊天说,她说过带洛昊天见她的,她不能让她不明不白地死了。...d.m
一路飞奔,苏沫凉实在害怕速度不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女人已经全无气息。
“去哪?”一阵低喝在沫凉身后响起。
苏沫凉知道是墨绝,他现在负责洛昊天的安全,这城堡里有一半的人是墨绝的手下,所以他喝苏奕都可以随时的出入在这个城堡里。但现在她心急如焚的要去救人,根本没时间理会他。
沫凉不作停留,迅速的往前跑着。
到旧别墅的时候,沫凉冲了进去,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她要找的人。平时那女人睡的床竟然空了,沫凉的心砰的一跳,她不会已经被人解决了吧?!
不会的,他们的速度不会那么快,那女人一定还在这个园子里,她一定要及早找到她才行,沫凉急得额头、手心都冒起了汗,茫然地冲出去,四处找着,这别墅虽然旧,但是却不那么小。
前院没有,卧室也没有,沫凉来到后院,果然在后院看到她,她一个人在黑夜站着,她静静的看着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的夜空,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她,她还活着,苏沫凉突然心里充满了感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在乎这个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女人。
沫凉忙冲过去抱她,她受惊发出沙哑的咿呀声。
“别叫,是我,有人来杀你,我先带你出去。”沫凉快速的解释。
她一听到沫凉的声音,立刻安静下去,如一个温柔的小鹿,沫凉搂着她冲了出去,但一踏出门口,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大汉正朝这边迅速地跑来。
迅速转过身子朝另一边冲过去,希望他们没有看见她们。
“谁。”那些大汉发现沫凉搂着那女人,都气汹汹的冲了过来,还一边叫一边大喊“来人啊,有人潜入城堡。”他们居然拿出对讲机叫人。
估计没一会儿会有人来支援的。
怀的她咿呀直叫,她是怕连累沫凉,要她放下她离开。
但此刻沫凉是不愿意放手,她怎能眼睁睁看她被这些人杀害?她专往偏僻的地方走,希望能找到一个地方暂时躲着,但他们追得太紧。
前有人追,后没退路了,沫凉带着女人左右逃窜,追来一个人,她潦倒一个人,现在是谁来挡她的路,她砍谁,还好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带匕首了。
这一路下来,血溅了沫凉一身,她都无暇顾及,这一小拨人消灭后,她抱起茫然的女人迅速的逃跑,沫凉告诉自己要冷静,但看到四面八方涌来的侍卫,还是有点心慌。
突然一个人奔过来,如闪电一般快,已经冲到了沫凉的跟前。
“知道闯祸,你是不是想找死?”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苏沫凉震惊的回头,一丝关切?她一定是听错了,墨绝这冰山怎么会关心她?但他的出现让沫凉莫名的心安。.
??“总裁,有没有受伤。..”话音刚来,已经动起手来,招招都是直插要害,被他们缠住,苏沫凉根本逃不了。
他们的身手很好,苏沫凉很难同时应付这几个人。
“留活口,给我留活口。”洛昊天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的冰冷沉稳,反而变得慌乱颤抖。
“是。”他们口里答应着,但下手更快更狠更绝,他们居然阳奉阴违,要置苏沫凉于死地。
苏沫凉心颤抖起来,这拨人一定是他妈妈的人,但那明晃晃的匕首还是灼伤了沫凉的眼,如果不是洛昊天说留活口,他们一定马开枪解决她。
沫凉两边大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竟然同时被刺,她双脚一软,竟然一个踉跄,在这时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插在苏沫凉的左胸,闪电般的速度。
“啊……”苏沫凉痛苦地大叫一声,他们的军刀迅速拨出,胸前的血喷涌而出,流走了她的血,也流走了她的气力。
“停手!”洛昊天厉声喊到,然后向沫凉跑来,周边的保镖已经停了手,但后来的那几个身手特别厉害的男人似乎没听到一样,继续攻击着苏沫凉,怎么看都是想要她的命。
是这时,又一把带着森冷寒光的匕首直接刺向沫凉眉心,转眼已经逼到,而沫凉的匕首刚好挡着另一把插向她心窝的利刃,根本无暇顾及,沫凉闭眼睛,感受到死神在向她逼近,她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冰冷而阴森。
她突然觉得手枪是个好东西,她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把苏奕给她的沙漠之鹰随时带在身呢?!
其实,带着手枪也一样,如果苏沫凉敢拔出手枪,这些人一定第一时间开枪,那她早成马蜂窝了。
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利刃碰撞声在沫凉耳边响起,怪的是眉心没有痛?
苏沫凉猛地睁开眼睛,洛昊天竟然冲过来一枪打在那个男人的心脏。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颤抖着手,始终无法把匕首狠狠刺进苏沫凉的眉心。
沫凉额头湿湿的,有温热的东西落下来,是血,眉心还是被碰到了点,但感觉不到痛,兴许是大腿、手臂、胸膛的疼痛已经将这一点疼痛掩盖。
“不是说留活口吗?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洛昊天的脸黑的骇人,所有人噤若寒蝉。
而此时的苏沫凉被一个保镖搂住,他是把瑞士军刀深深刺进苏沫凉胸口一刀的家伙,他那一刀又快又狠,一刀致命,当刀拨出来的时候,森冷的剑滴着血。
是他,是他来了,虽然他变换了容貌,但沫凉已经闻到那熟悉的气息,莫名心安,所有人都被突然的变故吓得呆住了。
“丫头,还是照顾不好自己。”苏奕话说完,抱起沫凉迅速笨跑而去,但声音里的疼爱让沫凉的心是那样的暖。
“姗妮,别走,别离开我……”洛昊天慌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竟然有点心酸。
“追,给我追,追不你们也都别活了……”洛昊天焦急的声音在黑夜响起,身形掠过保镖们,朝他们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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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得着脸红成这个样子吗?反正你脱不脱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区别,你不穿衣服是什么样子,我都记得,印在脑海里了。”苏奕很平静地说着,脸连一条红丝都没有出现。
而苏沫凉就被他弄得脸红耳赤,脸烧得厉害,他不但印在脑海中,还大言不惭地说出来,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
“你和贺旋儿吻在一块,我很介意。”沫凉扭头闹脾气的不看他。
“你和洛昊天躺在一起,我更介意。”苏奕继续俯下身子帮她擦着药,冷哼一声。
“痛就喊出来,别忍着,反正你最丑的样子我见过。”苏奕轻轻擦拭着,冰冷的手指到达身体哪里,哪里就一阵烙痛。
“丫头,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不会再让别的女人靠近,除了丫头你,。”他轻轻的说着,声音很小很轻,但又在许下铮铮诺言一样。
沫凉凝视着他,依然是那样熟悉,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但她能再相信他吗?真的是最后一次吗?!
“丫头,洛昊天和我注定只能活一个,我活着他就一定要死,他活着我必然要死,不可能会共存,如果死的是我别难过,好好活下去,如果死的是他,别恨我。”他拿了一件干净的睡袍利落地把沫凉裹起,动作依然轻柔。
苏奕的话让苏沫凉震慑在当场,身体突然一点点冷了下去。
“为什么一定要死,难道不能一起活着吗?”苏沫凉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势不两立。
“不能。”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钢铁一般的坚定。
“苏奕,我不想他死,能不能……”沫凉急切的请求。
听到苏沫凉的话,苏奕眸子一点点黯淡下去,到最后竟然再看不到一丝神采。
“他不死,就是我必死,丫头你还是选了他,你的心牵挂的是他。”苏奕的声音带着点点苍凉,起身离去,他的背影也变得孤寂。
其实是苏奕不懂苏沫凉的心,这么多年他依然不懂,他一点都不聪明,很蠢、很笨、很没自信。
总觉得今晚的夜特别漫长,这个别墅究竟在哪里沫凉也不知道,只是从窗边看下去,能看到黑黝黝的山,应该是半山腰的别墅之类的吧。
要不是她身上有伤,她真想冲出去疯跑一圈,最近她压抑的太久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是他回来了吗?沫凉竟然有着淡淡的期待,但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墨绝那冷硬的身影,他的手里竟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本来不觉得饿,但现在肚子却咕咕叫个不停,太响了,让沫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说你失血过多,让我弄点东西给你吃,起来吃吧。”墨绝直直地将碗端给沫凉,动作僵硬,口气冰冷,对她充满了嫌恶。
沫凉撇嘴,怎么这家伙那么讨厌她呀?似乎上辈子偷了他的东西、抢了他老婆一样。
“这粥你煮的?”沫凉笑着问他,无视他的冰冷。.
??“嗯。...vd.m”苏沫凉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埋进他的怀。
苏沫凉把离开贺家后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她适当的隐瞒了和洛昊天的相关暧昧情节,他一边听,手不自觉地加大力度,握得她的手生疼,他的双目闪烁不定,发出森冷的光。
苏沫凉把所有东西说出来后,感觉压在心头的大山倒塌了不少,整个人轻松了,也许是她把这个大石头推给他了,她终于得到解脱了的关系。
她还是信任他的,洛昊天那么问她,她都没说一个字,现在苏奕只是一问,她都坦白了。苏沫凉很想骂自己没骨气,但是没办法,她管不住自己的心。
“傻丫头,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苏奕的声音带着责怪。
“我知道你从小想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其实我早派人去调查你的身世了,我也找过爸爸,爸爸跟我说他是在孤儿院领养的你,孤儿院的院长又说是一个女人把你送到孤儿院的,孤儿院的院长也只记得那女人很漂亮很有气质而已。”苏奕说道。
“我记得爸爸把你带回苏家的时候,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脸白白的,胖胖的,我捏了好几下你也不哭,还冲着我笑,很可爱。爸爸还说这女孩儿白白嫩嫩的,长大如果漂亮给我做老婆,也不亏本,长得丑给你找个好男人嫁了,让你去祸害别的男人,要是太丑嫁不出去,他也养得起,大不了给他养老。”苏奕似乎想起开心的事情,嘴角带笑,轻轻的回忆着。
“那时我很小,爸爸的一句玩笑话,我却记住了,所以我盼你长得漂亮点,然后做我的老婆,结果你天天长大,但一天一天黑,也长得越来越丑,我每个礼拜从学校回去,我都特别失望,生怕你要嫁给别人了。”他叹了口气,好像很失误似的。
“但你特别粘我,每次回去都第一个冲出来拉住我的手,又不知道自己的手多脏,握你的手,我都要洗好久才洗干净,还有你的衣服也脏兮兮的,还老是往我身蹭,搞的我那一身白衣服也脏了。”虽然苏奕的声音带着嫌恶,但他眼的里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看你整天脏兮兮的,爸爸说你长得那么丑,又那么懒惰,简直是一无是处,还说配不我。”说着,他竟然自顾的笑了起来。
而苏沫凉气得脸变成酱紫色,没见过嘴巴那么毒的爸爸,她可没少孝敬他,好吧,算没孝敬他,至少也没少让他开心吧?还说她丑说她没用?!
“爸爸说紫嫣倒勉强能配我,聪明伶俐,身材你好,模样也你好看,叫我可以考虑一下。”
苏沫凉越听越生气,爸爸他实在太没眼光了,苏紫嫣跟她能吗?洛昊天爸爸有眼光,瞧她,看不苏紫嫣。
“她身材我好吗?她长得有我好看吗?”沫凉翘起嘴,实在是愤怒,居然拿苏紫嫣跟她?她最讨厌跟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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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叔叔伯伯们都说妈妈长得很好看,可惜结婚几年也没生个孩子,可爸爸对妈妈还是很好,也没出去找过情~人,以爸爸的实力和财力,其实有很多女孩子倒贴主动的,即使很多人劝他,他也只对妈妈好,后来他们在很多年后终于生了一个孩子,一个很可爱的男孩,跟我同一年的。”苏奕的声音越来越平静。
但越是平静,沫凉越觉得带着悲凉与沧桑,苏奕似乎在极力地压抑着什么。
“那孩子呢?”沫凉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兆头,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死了,爸爸亲眼看着他被人杀死,一刀又一刀的杀死了。”他的声音遽然变冷,语气带着恨意。
沫凉握了一下他的手,冰冷冰冷的,双眼变得通红,原来爸爸是有过孩子的,而且还是亲眼看着孩子被杀死的。
“是绑架吗?!”沫凉记得爸爸从小让他们三个人学身手,就是怕被人绑架,希望他们又个身手能自保个一时半刻的也好。
“他是替我死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爸爸的孩子一定还活着。”苏奕抬头仰望了一下繁星点点的夜空,通红的眸子,颤抖的声音蕴含着巨大的伤悲,月色下他的指尖发白,微微颤抖着。
苏沫凉紧紧握住苏奕的手,但他的手真的很冰冷,他抽出来抚摸沫凉的脸颊,冰凉一片,良久他才从这种情绪中缓解出来。
“丫头,我其实一直很矛盾,我很想娶你,但有些时候我又很害怕,害怕我不但给不了你幸福,反而害了你,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能能活下来,我不想我心中的悲伤和仇恨沾染你半分,我不想让你如我一样背负太多,我只想你快乐无忧,所以我选择了隐瞒。”
“累了、倦了,我能回家看到你的笑颜就够了,能轻轻握住你的手就够了。但直到那晚,你这丫头竟敢勾引我,居然为了跟我比个高低来勾引我,伸手进我的身体里面,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我突然感到害怕,我发现小丫头终于长大了,如果有一天也这样勾引别的男人,那我该怎么办?我突然很恐慌。”
“我又急又怒,,吓唬一下你,想不到就亲热那么一点,就被爸爸给发现了,丫头,你还记得爸爸那抽搐的脸吗?”苏奕突然笑了起来,刚才的悲伤哀愁一扫而空。
怎么会忘记呢?就是因为被爸爸撞破,苏沫凉才会被爸爸惩罚,她当时气的要死,明明是苏奕在欺负她,爸爸却反过来惩罚她,她怎么会忘记呢?
苏奕又接着说道:“爸爸把我拉到了外面,他第一句话就问我,‘长大了?想要女人了?那得找一个好点的呀,那臭丫头,干干巴巴的,苏奕你也看得上?”
苏沫凉听到这双拳紧握,真的气得胸口发闷,就差没晕过去,爸爸从小到大都这么损她。
“丫头,你猜我怎么回答?”
沫凉扭头不看他,狗嘴吐不出象牙,他能说得出什么来?还不是一样不停地诋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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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儿,爸爸一送你到外面,你就自己冲过去喊爸爸救我,我是大少爷,听清楚了吗?爸爸在轻声叮嘱李黎,李黎甜甜地答知道了从李黎看见他爸爸来了后,就没有再哭,因为他看到了依靠,而我的爸爸呢?他在哪里?!李黎不停地问他妈妈在哪里,但被爸爸打了一下后,就不敢再开口。”
“爸爸把他送到外面,就又回来了,然后把我紧紧搂住,我听到蹬蹬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李黎稚气的声音:爸爸,救我,爸爸救我,我是你们的大少爷。他的声音一响起,我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无数的枪声响起,急促而杂乱。”
“啊……李黎凄厉的声音划破已经渐渐宁静的夜空,让我浑身抖了一下,但苏爸爸比我抖得更厉害,他浑身痉挛,很是吓人。爸爸搂着我蹲下来,突然我的手上一凉,爸爸的眼泪掉在我的手背上,但是没有哭的声音。
“接着有一阵争吵、争夺的声音,是他们争论人到底是谁杀的,要回去争那1000万奖金,爸爸,掩住了耳朵,靠在墙上,发出了几乎听不到的呜呜声,像困兽的悲鸣,像杜鹃在啼血。”
“懵懂的我呆呆看着爸爸,根本不知道这时候的爸爸有多痛。根本不知道李黎被打了多少枪。”泪从苏奕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苏沫凉手上,比冰还凉。
苏沫凉“哇”一声哭了,为那可怜的孩子李黎,也为她那可怜的爸爸。
泪水伴随着痛苦的声音,让这个夜晚显得特别的凄清悲凉,沫凉从来不知道整天笑嘻嘻的爸爸,竟然有如此痛苦的经历,他用自己儿子的命换兄弟儿子的命,这么多年他是怎样挺过来的?
苏沫凉也不知道从小就面临死亡恐惧的苏奕,为什么到现在双手还会有温暖?!
“丫头,我就是不想你哭,才一直不告诉你,我不想你的心像我这样背负太多,我是顾虑实在太多,我的心实在太沉重,爸爸说得没错,如果爱上了一个人,真的是有了弱点,有了心痛,有了牵挂,但即使这样我还是想桥你的手,不想放手了。”苏奕紧紧握住沫凉的手,帮她轻轻拭擦着眼角的泪,他自己的眼睛也泪光闪烁,心丝丝揪痛。
“我和爸爸整整躲了两天两夜,滴水不沾,我从爸爸颤抖的身体,感受到他浓浓的哀伤,那两天我们都不说话,虽然我还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知道如果被人发现,我一定会像李黎那样被打成马蜂窝,很痛很痛。”苏奕继续说起来。
“很多年后,我问爸爸,爸爸说老二只是当年只是一年前匆匆见了我一面,印象不深,刚好李黎个子跟我差不多,又穿着我的衣服,带着我的金锁,那金锁是我出生时爸爸给我打的,他认识。但我知道最重要的是他最后那稚嫩的一声:爸爸,救我,我是大少爷。才蒙骗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以为钟天琪已经死了”.
??“我一直以为她对我的感情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一个正常人对一个傻子的可怜,直到她15岁那年,她居然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满脸通红,还喃喃地说为什么我是她的哥哥。..更多精彩请访问她只埋怨我为什么是她哥哥,但却没有说为什么是一个傻子,当时我整个人震慑了,但我又存在一丝侥幸,兴许是旋儿长大了,情窦初开,把我假想成她心仪的男人了。”
听到苏奕亲昵地叫旋儿,沫凉更是不爽了。
“傻丫头,跟你不一样,我对你既有哥哥对妹妹的疼爱,但更多的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渴望与思念,看不到你,我会不安,知道你身旁有其他男人我会火烧火燎的着急,尤其是看到你躺在洛昊天身边,更是痛不欲生,死的心都有了。但对旋儿我只是单纯的哥哥对妹妹的疼爱,你明白吗?”苏奕问。
“才怪呢?”苏沫凉撇撇嘴,继续用鼻孔说话。
苏奕笑笑不再理她。
“我对自己的感觉分得很清楚,也很明白。只是你还不清楚,也许你对我的是妹妹对哥哥的情,对洛昊天才是女人对男人的爱,这是我一直不敢去想,也一直恐慌的事情,我怕你还小,还分不清楚,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苏奕幽幽长叹了一声,璀璨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
“有一次我和贺爸爸密谈的时候,她刚好躲在书房里,虽然我听到她的气息,但我误以为是贺妈妈,但却不知道竟然是她,当她知道我和她并不是兄妹,我也并不傻的时候,她看我的目光更加炽热了。她开始送我东西,都是心形的,都是粉色的,她做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不能接受,我心里至于丫头你。”
“旋儿以为我迟钝不明白她的用意,甚至不惜晚躺在我床~不肯走,还要千方百计勾~引我,但手段当然丫头你高明多了,可也没有丫头你直接、大胆,你居然敢直接地把手探进我的衣服里,真是不害羞。”
“不许再提这事。-”想起当年的糗事,苏沫凉脸红耳赤,其实她很想问他,贺旋儿究竟怎么个高明法,但最后还是没有问,怎么高明,贺旋儿都已经嫁给了龙绍堂,怎么高明,苏奕现在依然在她苏沫凉的身边。
此时的沫凉居然有一点胜利者的骄傲,她居然给打败了的大美女贺旋儿,谁敢再说她苏沫凉没魅力?!
“我以为我娶了你,她会死心了,没想到……。其实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感情当然并不是一般人能的,我希望她能过快乐的日子,我希望她能幸福,以后找到一个真正疼爱她的男人,幸福地过一辈子,当贺爸爸提出让她嫁给龙绍堂的时候,我并不同意。龙绍堂的企业在欧美做的很大,但是为人我并不了解。”
“贺旋儿的婚事不是你定的?!”沫凉有些惊讶,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苏奕给贺旋儿定的婚事呢,她以为是苏奕要把烈火堂的分部设在欧美,所以才和龙绍堂套近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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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如若有一天你真的要离开我,身边那个男人谁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是洛昊天,绝对不能是他。”苏奕突然转身看着沫凉,眸子变得通红,布满了血丝,心为之一颤。
沫凉突然觉得彷徨,像一个迷路的小孩走在分岔路上,不知道该如何踏出第一步!
“丫头,等风声一过,我送你回苏家,但记得在爸爸面前不要说你嫁给了洛昊天。”苏奕的声音依然淡淡的。
但沫凉总能从他淡淡的声音里感受到丝丝悲凉哀伤,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像以前那样偎依在他的怀中,他的怀抱依然是暖的,依然是干净而清新。
“我能不能不走?”沫凉问。
苏奕愣了一下。
“我能不能陪你一路走下去。”沫凉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眸子闪亮如星光。
“但?”说完这话,沫凉怯懦地低下了头,就连声音也低了下去。
“不能!除非以前的事不存在,除非黎儿、三伯母、大伯、我爸爸、我妈妈都没死。”他的声音森冷,没有一丝犹豫。
“你肯陪我走下去,就是因为想我不杀他吗?刀子扎进心窝有多痛,你就这句话就有多痛。”苏奕粗重的喘息,然后是双拳紧握的声音。
苏奕猛地推开了沫凉,起床离去,她很想和他一起扛起重大的压力,和他一起报仇,因为他的仇人就是她苏沫凉的仇人,因为他的痛就是她的痛,但内心深处始终不愿意跟那个孤独而骄傲的男人对战,明知说这话,苏奕的心会痛,但又忍不住脱口而出,明知没希望,无力改变什么,但有总是带着一丝期盼。
天亮的时候,苏奕进来了,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粥,让冰冻的心徒然变暖。
“墨绝呢?”她似乎已经习惯那个冷硬的身影不情不愿端着粥过来。
“他受伤了。”苏奕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沫凉心头微微震动。
“伤的重不重?”
“我发现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在房里上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伤,尤其手臂被砍了好几刀,一直在滴着血,但却不吭一声,我昨晚一直在他那边,这地方恐怕长久也不安全,我会尽快带你离开这里。”
“丫头,来。”苏奕轻轻的将一勺粥送到了沫凉的嘴里,有着墨绝没有的温柔。
沫凉抬头看着他,但却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带着她从来没有过的疏离,心无端地恐慌,苏奕是不是不要她了?是不是因为她昨天的话讨厌她了?!
苏奕每一口粥都会放在嘴里吹几下才送到沫凉的嘴边,温柔而轻缓,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总带着疏离与冷漠,此刻他们身在咫尺,但却感觉远在天边,沫凉的心一阵慌乱。
突然腿上一阵酥麻,坐得久竟然麻了,沫凉轻轻捶打脚,他竟然放下碗,从她的脚掌轻轻按起,然后沿着大腿往上,轻轻柔柔,指尖滑过,有力而不会痛,但沫凉怎么感觉这酥麻的感觉,从脚掌传到大腿然后蔓延到全身呢?但心好暖好暖。.
??“丫头,我要再出去一趟,厨房里我已经熬好了粥,昨晚也买了点菜和米回来,你自已弄点来吃,我今晚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了,墨绝的身体还没能恢复,你顺便照看一下。..”苏奕笑着对她说,声音依然像以往的温和,但双眼疏离。
“苏奕,我……”
“丫头,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好好照顾自已,别让我担心,如有机会我尽快送你离开。”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他说今晚不用等他,但她怎么感觉他实在对我说“丫头,以后都不用等我了。”他说他要尽快送她离开,但她怎么感觉他是想要尽快将他们断了?
心像寸寸裂开了一般,说不出的难受,她感觉和他之间已经筑起了高高的屏障,离得越来越远了。
睡了一会,再也睡不着,似乎越安静,她会越胡思乱想,她去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推开墨绝的房打扫起来。
“你发什么疯?”墨绝冷冷地骂她。
“你没看见吗?我在打扫卫生?”沫凉瞪了他一眼。
墨绝扭头不看她,但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带着不屑,她也不理他,将他的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当她所有东西弄完后,居然发现还早着,整个人又开始乱糟糟地想东西。
于是沫凉把我自已的脏衣服清洗干净晾起来,然后跑到墨绝的房,把他的衣服拿了起来,他的衣服充斥着浓浓的药味。
“你这疯女人,拿我衣服干什么?”墨绝急得囔了起来。
“我拿起帮你洗啊。”沫凉轻描淡写地说。
“你洗老大的是了,我的谁要你洗?不许碰我的衣服。”墨绝的脸腾一下红了,看着她手里的衣服似乎很难为情的样子。
“不是洗衣服吗?我又不是没洗过?有什么难为情的?”沫凉不理他,拿着走,有她帮他洗衣服,他应该感恩戴德,几辈子都修不来这样的福气呢?
“你……你……”墨绝在她的身后大声地叫,有点气急败坏。
“你洗一件,我揍你一次。”虽然病了,但是墨绝的声音还是很大。
“臭死了,脏死了……”沫凉一边帮他洗,一边骂着他,似乎不骂多几声不解气一样,没听谁说帮别人洗衣服,还要被打的,当他们两人的衣服都晒起来,沫凉很有成感地拍拍手,人真的得多活动,这样心情也好点。
弄好这一切,沫凉才发现肚子有点饿了,开始跑到厨房弄吃的,苏奕果然买了很多蔬菜果肉回来,够他们吃几天了。
沫凉觉得墨绝的身体受伤很虚弱,应该吃点肉才行,于是给他做了汤。她的心里又有些小矫情,可惜苏奕不在,他应该很久没吃过她亲手弄的饭菜了,心竟然有淡淡的惆怅,虽然他以前也会说她弄得东西真难吃,但每次他都口不对心,吃很多很多,吃的时候脸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但他从今以后不需要她煮饭给他吃了?心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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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眼福,你却有艳福,多好呀,美女投怀送抱。”沫凉吃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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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倒是聪明,微微一笑,全当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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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懂得东西又多了一些,以后不用我教了。”他暧昧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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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话,沫凉微微失了神,其实她哪用得他教?在移花宫她就被调教过了,什么没学会?什么不知道?曾经一度以为她对男人已经麻木,已经着剩下恶心和厌恶,但苏奕站在她身旁,她还是抑制不住心如鹿撞,还是会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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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我的确从来不用你教,已经有人教会我了。”沫凉冷冷地说,带着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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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瞬刻黑脸,沫凉知道他又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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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是洛昊天,是苏紫嫣。”沫凉红着脸说,没办法要让苏紫嫣做替死鬼了,不过也不算,以前她还没嫁人在苏家的时候,苏紫嫣总给她看那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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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比你更傻,她懂什么?别听她瞎说!”苏奕别扭的哼了一声,掩饰他吃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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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这句话,沫凉心中是在畅快,想不到他居然眼光独到,认为苏紫嫣比她更傻,如果被紫嫣听到,那就更完美了,有机会她一定要转告苏紫嫣,看她会不会气得脸发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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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紫嫣怎么会成了陈家的大小姐?是不是你和爸爸的安排的?”这个问题沫凉一直想问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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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就是陈家的大小姐,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但她要嫁给洛昊天却不是我们的安排的。丫头,别问那么多,你的脑瓜太小,装我一个就够了,装太多会累的,继续把你没有说完的给我说,别转移话题。”他摸了摸沫凉的脑袋,带着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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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后来我又偷偷去了旧别墅,我问那女人是不是有话要对洛昊天说,她猛地点头,我答应以后带洛昊天来见她,但没想到事情会突变,我没能履行这个诺言,那天晚上去洛昊天他妈妈那里偷听,居然发现那老女人派人去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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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已的妈妈要被杀了一样,这个女人总让我想起我的妈妈,我情急之下就去救人了,没想到来不及转移就被发现了,所以就有了被围攻追杀这一幕,后来的你都知道了,我原原本本说了,对你没有一丝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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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冒这么大的险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我烈火堂死那么多兄弟也是为了这个男人?你对他可真是上心。”苏奕最后这句话更为冷硬,脸上却绽放着一抹笑容,美艳至极,这样的苏奕让人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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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是为了他?我是为那个可怜的女人,你没有听到她凄厉的喊叫,你没有看到那眼神,那绝望的眼神会让你颤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总让我觉得揪心,自从遇到她后,我总想着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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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像清泉一样清澈,会把你整个人吸引进去,和脸上的刀疤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美的眼睛。”沫凉又一次沉静在那女人截然不同的气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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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的眸子散发出一抹犀利的光芒,但却稍瞬即逝,这时沫凉觉得他就如盘踞在高岗的猛虎,等猎物一出来就凌空而起,直扑而下。
“觉得很残忍是吧?”苏奕问。
沫凉不吭声。
“你留在我身边,会发现一个更加残忍、冷血的苏奕,终有一天我会用我这双手颠覆整个洛克帝国,亲手将失去的东西一样样夺回来。”他微微仰着头,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如一个独立高峰,让人不敢逼视。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肯弯腰清洗碗筷,一切似乎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当初在苏家他也从来不做这样的事情。
弄好了一切,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厨房。
“丫头,改天我亲自下厨,为你准备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饭。”苏奕突然从后边搂住沫凉,整个身体贴了上来。
“你肯?”沫凉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了。
“为你我才肯。”
“这是有多难的事情?!”沫凉笑了出来,让他说的跟多重要似的。
“要不明天晚上?”不过沫凉的心情倒是很好。
“不行,墨绝在这里,我不想给他看到,我这当老大的还有面子吗,并且我只弄给吃。”苏奕紧贴的身体微微发热,他那么爱面子,轻咬着她耳垂,一点一点,两人的气息渐渐乱了。
“我妈妈呢?有消息了吗?”沫凉的声音在他的轻吻下微微颤着。
听到问她妈妈的消息,苏奕突然正经起来,松开搂住她腰的手,大而温暖的手桥她慢慢往前走。
“你妈妈的消息断了,三天前我出去的时候,情报员给我汇报,顾家一家都失踪了,我怀疑是被灭了。”
沫凉浑身僵了一下,惊愕的看着苏奕,“被灭了?!你是说被杀了,都被杀了?!究竟是谁能有这个能耐一夜之间能把顾家的人都杀了?!”
“烈火堂。”
“什么?”沫凉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笨丫头,是烈火堂被人嫁祸了,有能力在短短的时间里把整个顾家都杀害,方言整个社会,就我们烈火堂有这个能耐,不知道这次是处心积虑的嫁祸,还是只为了简单地转移人们的视线,但无论如何,总之这次我们是跟几方的势力都杠上了,包括欧美这边的政府。”苏奕虽然说得平静,但平静之中却让沫凉感到波涛汹涌,暗潮阵阵。
究竟谁有这个胆量敢嫁祸烈火堂呢?!是啊,死了那么多的人,疑点都指向烈火堂,政府、移花宫、烈火堂他妈妈那边都不会放过烈火堂的。
“苏奕,你不是派人暗中监视顾家的一举一动吗?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我派过去的卧底,身手各方面都一流,但当晚也全被杀了,一个不剩,尸体并没留在顾家,有一些是服毒自杀的,但更多的是被一枪毙命的。顾家的尸体有一部分我查看了一下,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死相极其恐怖,双眼大大的,似乎生前或者中了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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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绝的伤暂时还没有好,烈火堂被嫁祸的事还没有头绪,洛昊天现在抓走了很多我们的人,也得罪了很多洛克帝国集团里的老一辈人,我们的时机渐渐成熟,这个时候我不能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并且我们三个人跟我弟弟一起走,目标太大,比较容易发现,这样对你也不安全,所以你先回国,你可以回贺家,也可以跟着我弟弟去部队,他会安排你,你也不用跟他客气,有他照应着,你就不会到处招摇惹事了。”
“他会不会也像墨绝那样凶巴巴?”
“我弟弟从小生活在部队,对着的是一群群兵,可能比较严肃军事化一点,丫头别怕就是了,只要他知道你是他的大嫂,他就不会怠慢你的,只是他现在可能还以为你只是我们烈火堂的杀手,明天如果时间允许我会跟他说明白。”
“如果他敢欺负我的丫头,我回家狠狠揍他。”苏奕又补充了一下。
“嗯,我不怕,如果他凶我,我也凶他。”
苏奕笑起来,露出好看又洁白的牙齿,沫凉抚摸着他的脸,明天就要分别了,心中很舍不得,巴不得天天都赖在他的身边呢,沫凉发现她只要在苏奕身边就永远长不大,她总是觉得他们现在还是小时候,她赖着他的时候。
不过现在有一点不同了,以前的苏奕总冷冰冰的,还嫌弃她,现在的苏奕对她很温柔很好。
“我也有很久没见他了,我也是派人才联系到他,明天深夜的时候,有人带他来这,所以明天你化好妆穿好衣服,他一来你就跟着他走,别又跑回来抱我,耽误了时间,知道吗,他的时间也很紧迫。”
“我才不会抱你呢!”沫凉撇嘴,谁要抱他啊。
“到时不能抱,现在可以抱个够。”苏奕轻抚她的发丝,双眼柔情似水,但很快已经将她紧紧搂住。
“来,丫头看看这女杀手的劲装合身不。”说完,苏奕竟然悉悉索索地帮沫凉脱衣服,虽然彼此不陌生,但这样还是让沫凉感到羞涩,她红着脸,但没有拒绝。
“丫头是你说的,我们结婚了,所以我这做老公的很愿意代劳。”他轻吻了一下沫凉发烧的脸,然后就将一身很酷的衣服套在沫凉的身上。
苏奕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沫凉,饶有趣味,沫凉被他看得全身发麻,他一把抱起她,他的力气大,沫凉在他的手里就如一只小猫。
“,穿什么都好看,以后你身上的毒解了,给我穿护士装和空姐装好不好,警服我也喜欢。”苏奕暧昧的看着沫凉。
沫凉睁大眼睛看着不正经的苏奕,他……他……他居然说这种话。
“无耻!”沫凉红着脸低下头,本来她想大义凌然的训他,但是对上他的如火的眼睛,她就说不出口了。
“我只对你无耻,不过你可要给我听好了,不许到外面拈花惹草,一经发现,我叫我弟弟惩罚你,你要是跟我弟弟去部队,他应该会给你在部队安排职位,部队里男人最多了,离那些臭男人远点,听见没有。”苏奕一条条,一件件的给她讲规矩。.
??想想也觉得心酸,堂堂一个军官,居然为了苏奕冒那么大的风险,又是部队,又是商业集团的,平时要费多大的事去掩人耳目啊。..匕匕····蛧·首·发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了。”欧辰对前面的属下吩咐了一句,然后拉车子里的隔离板,把他和他的属下隔开,不然他当着属下的面,还真不好意思说其他的话。
“今晚我很开心,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没睡过一个好觉,我留在英国很长一段时间,发疯地找你,但无论我怎么查找,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我都急坏了,一定是我哥把你救出来的吧,早知道这样,我找他了,但他也是来去没准的,很难找得到。”欧辰絮絮叨叨的自己说了起来。
“你不是苍鹰堂的堂主吗,不是aremis国际总裁吗,怎么又成了长官了?!”这点沫凉很怪,虽然苏奕跟她说过是为了帮他,欧辰才做这些的,不过他一个人忙的过来吗,而且他是长官,还当苍鹰堂的老大?!
“呵呵!”欧辰傻笑一下,然后解释道,“其实我不是苍鹰堂老大,我是特种部队的长官,那个苍鹰令牌属于我们团的代号,哪有什么苍鹰堂,我当时胡说的。”
苏沫凉瞪了欧辰一眼,她说呢,后来她从移花宫出来后,她想到欧辰也许会找她,所以她层想过要打听打听苍鹰堂的联络方式,不过她怎么打听也没打听到苍鹰堂这个组织,她又不敢亮出苍鹰令牌,怕被洛昊天发现,原来他是骗她的。
见沫凉瞪他,欧辰忙解释道,“虽然苍鹰堂是我骗你的,不过那令牌是真的,只要你亮出令牌,我的属下会救你的,别小看特种部队的能力。而且aremis国际总裁的身份我没骗你,这是真的。”
“哼,我当然知道是真的。”因为苏奕都跟她说了,还用他来解释,哼。
纵然以这种逃亡的速度飞奔,他们回到宾馆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欧辰的属下和保镖看见他们回来,微微低头闪开,这些他的属于估计已经被他告诫过了,连招呼都不打,安静得很。
看来欧辰在部队里没少下功夫,能让他的属下那么信任他,成为他一个人的亲信,能无条件的相信他,不管是长官的身份,还是aremis国际总裁的分身,都能听他的命令,要靠怎样的实力呢。
“贺大、贺二,这姑娘以后教给你们俩看着,你去哪叫她跟,她去哪你也跟着。”欧辰低沉的对一个魁梧、一个高大的保镖吩咐。
苏沫凉瞪眼,什么叫交给他们看着,弄的她像个犯人似的。
“是。”那两个男人废话不多说,马恭敬地应答着。
既然要装成欧辰的手下,她也不能闲着,裆下马跟着贺大和贺二站在欧辰的房门前守着,但没站多长时间,天亮了。
第二天一早,欧辰出来的时候,透过眼角的余光斜斜打量沫凉一眼,但却什么都不说,沫凉也斜斜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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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你跟在我身边我也放心一些,但别太凶了,太凶了没男人敢要。”欧辰笑,晶亮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烁,带着说不清的情愫。
沫凉的心微微地抽紧了,本来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牵扯,但是这事她避不开。
“走吧,我们回去,我累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就出发,有你跟我一起出任务,第一次我感觉那么兴奋。”欧辰唇角上翘,双眼亮如星子擦亮天际。
两人一起往回走,欧辰的脚步轻快,沫凉的脚步沉重。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沫凉随着欧辰以及10个穿迷彩服的人一起坐上了直升机。
“必胜。”直升机上,包括沫凉和欧辰,一共12个人,洪亮的喊出这两个字。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洪亮,竟然让她有种振奋人心的感觉,这简单的两个字里带着惊天的气魄,这就是军人的铁血。
此时的沫凉跟他们一样,一身迷彩服,脸上画着红一道绿一道的,但是她不觉得丑,反而觉得很光荣,她不是纪律部队的人,居然也能跟着一起参加任务,真荣耀。
而欧辰的属下们也没对沫凉的到来产生任何的质疑,可见欧辰平时在他们心中有多可靠可信。
出门在外,他们是出任务,不方便去住宾馆,只能在丛林里搭帐篷,因为沫凉是手下的身份,她也不能特立独行的自己一个人拥有一个帐篷,不过她也没矫情,不就是跟这些军人睡一个帐篷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大家都不脱衣服。
“沫凉,长官说在他的帐篷里等你,请你快去。”一名士兵对沫凉说。
沫凉应答了一声就往欧辰的独立帐篷走去。
“报告。”沫凉在帐外高声叫他一声,恭敬而有礼,挺像那么回事的。
“进来。”欧辰的声音很沉稳。
帐篷里,欧辰一个人正看着这次任务的文件,桌子上还摆着策略图。
“你找我?”
“恩,你睡我这。”欧辰的脸在灯火中微微红了,但却没有抬头看她,直截了当的进入主题。
“什么?”沫凉的声音提高。
他站立起来,走到沫凉身旁,“是的,今晚睡我这,你有意见?”
“我不睡这里。”沫凉马上拒绝了。
“除了我,没有人会有独立的帐篷,难道你想和一群男人睡在一个帐篷里,也不愿意和我一起?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欧辰的脸更红了几分,双眸带着微醉的迷人风情。
“沫凉,我欧辰这一生一定不辜负你。”他定定地看着沫凉,眸子带着让人心颤的情意。
“欧辰,只怕我这辈子要负你了。”沫凉低头,有点不敢面对这样的欧辰。
“为什么?你对没那意思?或是……”欧辰脸上的笑容敛去,握住她的手变得冰凉,随即他又说,“你们老大那边我会说服他的,我已经跟他说要定你了,不还了,别担心,有我,。”他重新绽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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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嘉奖我,我今天可是救了你的手下,他们都夸奖我,就你没有,你这个长官做的不怎么样。”沫凉朝他笑,她那是莽撞吗,明明很英勇好不好,但头也是重重的,头痛欲裂,她倒在了帐篷里躺着,一动都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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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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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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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真是慌得很,我看你冲出去开枪,我怕你被打死了,我怕……”欧辰在喃喃地说着,声音很小,似乎只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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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容易?他们哪有那本事?你放心吧,你该奖励我。”沫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似乎变得已经无意识了,他说的话她已经听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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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我给你奖励……”欧辰竟然腾一下冲到沫凉前面,然后把她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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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奖励?”沫凉迷糊地挣开他的手,然后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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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奖励。”说着,他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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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沫凉见他的头越来越近,迷迷糊糊的脑袋突然一阵慌乱,这个惊吓倒是让她清醒了半分,她马上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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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了欧辰突如其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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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沫凉猛地推开他,但他的手如铁钳一样紧紧将她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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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离开我……别……”欧辰拽着沫凉的胳膊,喃喃自语,说着又要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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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凉用上她所有的力气去推开他,但他却死非要凑过来,结果两个醉醺醺的人在这个帐篷里打了起来,因为地方小打得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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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辰,。”沫凉厉声地对他说,然后猛地推他,用上她仅存的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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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嫂子,只有欧辰和沫凉。”欧辰大力得把她按住,他力气很大,弄得沫凉动都动不了,骨头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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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辰你给我醒醒,,我和他已经结婚了。”沫凉吼他,想把他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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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大嫂,你只是我认识的沫凉,你让我醉一晚,让我忘一晚,那我的心就不会痛,不会……”欧辰突然吼了起来,双眼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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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么天下男人那么多,你偏偏要嫁给他,为什么在遇上我之前就已经嫁人了?既然嫁人,为什么还要遇到我?”他吼着她,但吼完他无力地松开了沫凉的手,然后跌坐在地上,将头埋入两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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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醉一晚都那么难?为什么就是喝不醉?为什么还要清醒?”欧辰站了起来,揭开帐篷的帘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脚步轻浮,差点就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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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背影,沫凉心中不是滋味,她不想被其他男人喜欢,可是总是事与愿违。想了很久,这一刻沫凉又一次决定离开,她不能再跟他牵扯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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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辰,我走了,你多保重。”沫凉留下个纸条就出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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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刚走出去没多远,还没走出他们身在的丛林,身后就想起有人追来的跑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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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辰追了上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沫凉加快速度跑,希望他还没发现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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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一会他就已经冲到沫凉的面前,拦在她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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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沫凉还是低估了洛昊天要将她捉回去的决心,他的手下在几天后再次行动,甚至是她只要走出军区大院,就会有他的人出现,也会有人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要不是因为欧辰派了人保护她,恐怕早就被劫走了。
欧辰开始加强了部队里的巡逻,军营开始平静了好一段时间,但沫凉总觉得他们一直在在附近,并没有走远,他们在等待机会,我害怕被捉回去,这次要是被捉回去,洛昊天知道她有身手,就会加强防范,他也不会再给她机会让她离开,他会把她囚禁一生一世。
“欧辰,要不我明天晚上变装打扮一下,悄悄离开,这样就不会连累太多人了。”这段时间下来,欧辰的手下也有好多人受伤。
“离开了你准备去哪?”
“我还没有想好,我不敢回你们家了,怕连累了贺家,看来只有到处走了。”
“你与其到处瞎走,一个人被他抓到,你不如跟我留下来。我就不信我我的人会保护不了你一个小女人,他们现在兴许就等着你乔装打扮,一个人出去,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将你劫走,他们现在正在守株待兔,等待你这个笨笨的兔子撞上去,蠢。”欧辰瞪她。
沫凉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了。
“等过几天,我联系我哥来接你走,把你交回他手中,以后弄丢了,弄伤了,弄死了也不再关我的事了。”欧辰说完,转身打算回去睡觉,刚走到门口,他又折回来。
“我要在你这里睡。”欧辰一副老子这么决定了的架势。
“什么?不行!”沫凉瞪他,她跟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瞎想什么呢,我是留下来保护你,我睡沙发。”说着,他就躺在沙发上。
沫凉没办法,赶也赶不走,只有给了他一条被子,只要他不跟她一个床就行了。
晚上,沫凉听到几声微微不同往常的声音,她又听到了一阵轻微得声音,很轻很轻,但被墨绝和苏奕训练而出的警惕性,让她的心一下子揪起来,她立刻拿起枕头下的枪,而欧辰似乎也有察觉,手动了一下,也摸向腰间的枪,就在这时,沫凉闻到一股淡香,她第一反应就屏住了呼吸。
“欧辰……是迷烟……”这种香味墨绝给她闻过,在沫凉的提醒下,他忙屏住呼吸,但说话间,还是吸进了一点点,外面的人发现他们已经暴露,就直接冲了进来。
这次进来的有五个人,他们合力灭了四个,外面接应的发现不成功,逃了,被巡军人围攻,也歼灭了十几个,这些人的身手都是出类拔萃的,几乎可以说来无踪去无影。
每天都像打游击战一样,沫凉感觉很抱歉,可是欧辰的手下们却没在意,只是说就当训练了,其实沫凉知道,不止是欧辰吩咐他们的命令,他们也是因为上次去俄罗斯暗杀天狼,她救过他们,他们才这样帮她的。
“我今天不杀你,你回去跟你们总裁说,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和他本来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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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没看见贺旋儿,龙绍堂说贺旋儿要晚上才回来,所以也没等她,三个人的饭局还是很开心的,龙绍堂还是那么健谈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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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过了一会佣人来说夫人回来了,欧辰和沫凉说要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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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我不去了。”欧辰不想去见贺旋儿,能避就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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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不去??”欧辰直接上来拽沫凉,他哪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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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还没等出去呢,贺旋儿就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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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辰用手抚摸了一下贺旋儿的发丝,她就往他怀中蹭,两人极为亲昵,可以看出平时兄妹的感情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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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儿,还是那么野,都嫁人了还不知道收敛一下,小心龙绍堂不要你了。”欧辰刮着她的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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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在这吗。”贺旋儿的声音又娇又脆,带着满腔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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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旋儿从贺欧辰的怀里起来,看向一边的人,顿时眼睛瞪的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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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当两人的目光相碰,她的脸上的笑容敛去,眸子变冷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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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又怎样?”沫凉也直视着她,双眼比她更加阴冷,反正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逃不掉,她就迎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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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欧辰似乎发现他们之前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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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她怎么跟在你身边,还要穿成这么难看?像黑泥球一样。”贺旋儿一脸的不屑,这嘴脸跟以前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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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跟在你哥身边需要向你解释吗?我怎么难看,苏奕还是喜欢我,你怎么好看,他对你也是不屑一顾。”沫凉傲气地说,贺旋儿在她眼里,还是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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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气得脸都发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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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先出去一会,这是我跟这个女人的恩怨,我们私下解决。”贺旋儿说着叉起腰板,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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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个女人?她是你大嫂,不许这么无礼!”欧辰将脸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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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嫂?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是我大嫂,这个野女人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大~嫂?”她咄咄逼人,对这个称呼非常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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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需要你承认,我是贺宇桐娶进门的,我和他摆了那么多桌的酒席,你爸妈我爸爸都亲眼空间的,他认我是他的老婆就行,我不需要你承认我是你大嫂,你叫我我还不想应你呢!不要脸。”沫凉可不是好欺负的,就她懂出口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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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凉你……”欧辰的脸又沉了一下,这都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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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先出去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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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哥出去,想打架是吧?上次是不是打得不够?要是这样我可不客气!”她苏沫凉还怕打架?!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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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你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贺旋儿狠狠得瞪着沫凉,这是她的地盘,她还怕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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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地方?贺旋儿你倒给我说说?”龙绍堂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瞪着气焰嚣张的贺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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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凉看了一眼龙绍堂和贺旋儿,突然没声了,她不能在龙绍堂的面前说贺旋儿喜欢苏奕,这会破坏龙绍堂对贺旋儿的宠爱不说,还会扰乱苏奕的计划,万一龙绍堂以为苏奕故意让贺旋儿嫁给他是有目的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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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凉,你跟贺旋儿怎么回事,两人一见面就想打架?你们以前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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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过,但每次都是她找打的,与我无关,她嘴巴臭,找打我也没有办法,你如果想替她出头,我们也不妨打一场?”沫凉挑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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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话呢?我怎么会打你呢?是不是你们有什么误会。”欧辰询问着,试图想化解他们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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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凉撇嘴,也许整个贺家的人就他不知道贺旋儿喜欢宇桐,他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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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误会,是她看我不顺眼,我看她不顺眼,我们势不两立,你想帮她说好话省点,我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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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欧辰被沫凉气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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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凉也不理他,找房间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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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脑海里总浮现贺旋儿那哀怨的神情,还有她那句饱含相思之苦的:我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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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这样的夜晚,心中隐隐不快,放着对她那么好的男人不想,偏要抢她的苏奕,着实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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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想吗?她苏沫凉也想的很,尤其独处在陌生的地方,她何尝不想赖在他的身边,只可惜她现在连他在做什么?他是否安全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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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她还敢跑去找他,但现在洛昊天的眼线到处都是,防不胜防,她找苏奕等于害了苏奕,但这样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要什么时候才有时间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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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沫凉还是睡不着,也许是到了陌生地方,才不习惯吧。沫凉穿上衣服走出房间,一个人到院子里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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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这个别墅的旁边有个花房,她好奇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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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里,一个男人挺立在那,身姿挺拔,他站在花丛中,竟有这种说不出的飘逸洒脱,男人此时正背对着沫凉,可背影有种沧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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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闯进来?”男人浑厚的声音很好听,只是语气中带着冷意,将人拒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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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一个不懂事的佣人误闯进来,我这就带她走。”龙绍堂走到沫凉的身边替她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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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以后提醒佣人别误闯进来了,夜深了,绍堂你也早点歇息。”他的声音依然是那样醇厚舒服,听着让人很温暖,让人的心涌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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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莫名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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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龙绍堂恭恭敬敬的应答说,说完拽着沫凉迅速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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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沫凉还是禁不住看了一眼那花丛中落寞的男人,竟然有点不愿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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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闯祸了?”沫凉有点不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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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不算闯祸,只是我爸爸爱清静,家里的人都知道,所有的佣人没有吩咐都不敢踏进那个花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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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种鼻子酸酸的感觉。”沫凉无力的看着龙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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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寞了十几年了,我跟你一样每次看他都鼻子酸,但我也不敢问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哀伤,我有点怕我爸爸的,直到长大了,也隐隐约约知道了一点点,似乎是为了一个女人。”龙绍堂说道这,他自己震惊了一下,他没先到居然会跟沫凉说起这些。.
??“你真的觉得我聪明睿智?”龙绍堂挑眉问。...d.m更多精彩请访问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你怎么不说,我长得好看?”看来真是喝多了,这种自恋的话都说得出口,没觉得平时的他这么自恋啊。
“你长得本来够帅了,还用夸吗?”虽然这话有点拍马屁的味道,不过她说的也是真的,龙绍堂长的确实很英俊,五官又立体,正宗的欧混血儿的帅哥模样。
“你说话没有不老实,但我喜欢,听着心里舒服,贺旋儿能学到一成好了,那你觉得你老公宇桐好看,还是我好看?不许说谎啊。”龙绍堂故意板着脸问。
“还用说吗,当然是我老公好看了。”。
“哈哈哈,怎么你说什么我都爱听呢。”龙绍堂又仰头干了一杯。
苏沫凉暗自摇头,哪是她说话好听啊,是他想喝酒买醉。
两个人喝的摇摇欲坠,嘴里胡话连篇……
“沫凉,告诉我,宇桐是真傻还是假傻?他扮傻有什么目的?”龙绍堂的声音很柔。
沫凉虽然喝多了,但是没喝断片,脑子还有一丝理智存在,她听到龙绍堂的话心咯噔了一下,那一点点醉意全都没有了,他看出贺宇桐是假傻了。
怪不得今晚龙绍堂一直在灌她喝酒,原来是有目的的,这男人也太厉害了,,沫凉吓了一身冷汗,多亏她没喝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害了苏奕了。
要是他知道苏奕是假傻,会不会误会他们贺家是有意拉拢他,才把贺旋儿嫁给他,本来他跟贺旋儿之间有隔阂。
“傻,他很傻,没有人他更傻了,如果他不傻好了,如果不傻我跟他生一堆孩子,但可惜他是傻的,生个孩子也是傻的怎么办。”沫凉迷迷糊糊地说着,声音带着愤恨,带着抱怨,带着不满。
“莫非我看错了?”龙绍堂低声沉吟。
这男人果然一整晚都在试探她,好在她的酒量好,要不真的什么都被他套出来了,真可怕,看来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靠近他们真得多留一个心眼,要不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龙绍堂再问什么,沫凉不说话了,他会装,难道她不会装醉了嘛。
第二天早吃早餐的时候,沫凉的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你怎么回事?没睡好?”欧辰疑惑的看着她。
“昨天晚喝多了,脑袋疼。”沫凉晃晃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你个酒鬼,你没事喝什么酒。”欧辰有些生气的瞪她。
“行了,你别怪她了,是我和她一起喝的,我们俩都喝多了。”龙绍堂出来替沫凉说好话。
“还说呢,都怪你,要不是你灌我酒喝,我今天起来脑袋能这么疼吗。”沫凉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说,其实昨天他们的对话,她还记得。
“好了好了,我赔罪还不行吗,我送你一样东西赔罪。”龙绍堂也知道自己昨天太刻意了。
“这还差不多,是不是好东西,值钱吗?”沫凉想,说龙绍堂富可敌国都不为过,送她的东西,也不能太寒酸吧。.
? 又过了好长时间,苏沫凉都快坐不住了,可是她看大家都很静,她也没好意思动。
终于,那医生从化验机前抬起头。
“怎么样?”洛昊天很紧张,甚至比沫凉还紧张的问。
“天,你老婆的确是中了毒,你们……?”医生有些犹豫的看着他们。
“墨迹什么,说。”洛昊天没耐心的瞪他一眼。
“你们两个发生关系没?”医生这才痛快的问出来。
听到医生这样问,洛昊天的脸没有任何改变,很淡定。而苏沫凉的脸微红,低下了头。
“她长的这么丑,还没有引起我的兴趣。”洛昊天高傲地说。
医生一听整张脸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看上去像是放心了似的。
苏沫凉撇了撇嘴,她丑?!他不感兴趣?!刚才究竟是谁非赖着不起来,几乎已经按捺不住?!哼!
“那就好。”这不靠谱的医生居然谢天谢地起来。
这个时候苏沫凉的心竟很是矛盾,她很希望能治好,谁愿意身上被人下毒呢,但如果真的解毒了,这个保护障没了,身旁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会放过她?
“医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洛昊天问。
“这是比较霸道的一个毒,下毒都是在女人身上,男女之间发生关系,毒就会从女人身上转移到男人身上,毒性一旦发作,男人的身上就会像万蛇噬咬、万蚁啃咬,无数虫子在身上爬行一样,痛的就算毅力再强的人也抵抗不了,比毒~品还毒,时间长了还会迷失心志,变得痴痴呆呆,说白了毒药里面还加了神经类毒药,最痛的时候你自己拿刀砍自己,用枪毙了之间都有可能。”
“那有没有解毒的药?”洛昊天又问。
“不瞒你说,我目前在研究这类毒药,神经类病菌我也是早有研究了。”
“那是不是有办法?”洛昊天一听,眼睛锃亮,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
而苏沫凉的心却咯噔了一下,她宁愿找到解药的是苏奕,这一刻,她竟然有点怕这个医生能把她的药清除。
“这种毒太霸道,唯一的途径就只有男女欢~爱,慢慢也失传了,我暂时还没有研究出解药,我要回去再研究研究,兴许有可能解除。”他也不敢保证,毕竟他以前是研究,并没碰过病例。
“行行行,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答应,这毒对我老婆的身体没有影响?”洛昊天又不放心的问。
“我说这种毒的霸道,它就霸道在这里。从血液中看,你老婆中毒有大半年了吧,暂时对身体没有任何威胁,跟正常人一样,但一年后如果还没有把毒转移出体内,那就要看当初下毒的人下了多少的药剂了,轻点的终生不孕。重的全身腐烂、最后导致死亡,而这个时间也说不准,要看下毒的人出手的轻重,如果不那么中,也许不会全身腐烂,说不准。”
“终生不孕,全身腐烂而死?”沫凉惊呆了,这两个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想给苏奕生孩子,她不想那么丑的死去。
而洛昊天的脸色也变得煞白煞白的。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解毒的方法,我不但要她活着,还要她怀上我的孩子,只有她才能拥有我的孩子。”洛昊天的脸色冷硬。
“行了,先别慌,我会尽力找解毒的办法,并且离毒发的时间还很长,还有一年多呢。”医生竟然一点不紧张。
“没事的,姗妮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洛昊天一把将沫凉搂入怀中,但她的身体还是微微颤抖着。
“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就行了,要不我也不会深夜找你来,我派人护送你离开,如果有人怀疑,你就对外宣称你身体不好,去国外休养了,你一定要尽快给我找到解毒的方法,听到了没?”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姗妮中毒的消息,尤其是他妈妈。
“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半句,我你还不放心?!即使被枪指着我脑门也不说,我明天一早就离开,你就等我消息吧。”他跟洛昊天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你手臂上出现红线了,就代表毒开始发作了,如果出现三条红线的时候就表示会终身不孕,如果红线变成黑色,身体就快要……”说到这,医生没说下去,想必他们两个也都明白的。
“但其实这种毒也很好解除,,但那……”医生说到这又停下。
沫凉知道,医生是叫她把毒转移到男人身体里,那个人又不能是洛昊天,也不能是苏奕,她不想对不起苏奕,但也不想苏奕中毒。
“闭嘴……”洛昊天的脸黑的恐怖。
医生叹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苏沫凉还像木头人一样呆呆的坐着,她的人生果然充满了绝望。
“不会死的,大不了到时……”洛昊天欲言又止。
“你想随便要我跟一个男人上~床?我不要!”沫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要你活着。”他冷冷地说。
“我不想不孕。”沫凉很坚持,她从懂了男女之间的事时,她就想给苏奕生孩子了。
“不会的。”
“我不想全身腐烂而死。”那会很丑很丑的,她不想在苏奕面前那么狼狈。
“不会的,信我,真的不会的。”他将沫凉紧紧搂住。
这一刻沫凉没再排斥他的拥抱,她如溺水的人将他紧紧抱住。
这一晚,沫凉频繁的做噩梦,一会梦见一群孩子热热闹闹的,转身她就只有孤身一人,突然又梦到她的身体突然胀起来,然后就是腐烂,她吓得惊醒,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
“姗妮,不怕,姗妮不怕,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的,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信我,我会用我的命去保护你。”洛昊天轻吻沫凉的额头。
沫凉的心无端定了下来,为什么她每次最彷徨,最恐慌的时候,都是洛昊天在她身边,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苏奕呢?!洛昊天的爱她要不起。
“别乱想,有我。”他轻轻拭擦着沫凉额头上的汗,很温柔很细致,但却让她整个人安静下来,心安定了下来。
“这个移花宫的老大,我一定会找她出来,把她碎尸万段,姗妮的妈妈,我一定会想办法去救,你就别担心了,乖乖留在我身边陪我。”洛昊天咬牙切齿,他恨不得马上杀了移花宫的老大。
“嗯……”沫凉轻轻的应允,沉沉地睡去,而他也将她搂得好紧好紧。
第二天洛昊天早早就起床去公司了,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吵醒她。
沫凉还是醒了。
“不睡多一会?”洛昊天轻笑。
“呆会可以继续睡一会。”
“今天午饭和晚饭都不用等我,我要办点事,估计晚上才回来。”洛昊天嘱咐她。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沫凉心中一跳,有些担心是苏奕出事了。
“没事,去吃个饭而已,我得带陈亦瑶去赴宴,你乖乖等我回来,我已经下了命令,不让其他人来打扰你,你放心就好了。”
“这样更好,我也不想认识其他人,我宁愿在屋子里睡觉,你去上班吧。”
“胳膊还疼吗?”洛昊天看向她胳膊上的伤口。
“不疼了,那些药很有效,就快全好了,今天再换一次药,估计就没事了。”
“那我走了,你身体弱再睡一会。信我,总有一天,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他轻吻了沫凉一下额头。
这次沫凉没有拒绝,他的笑容浓了,眼睛也微微弯,即使离开的时候唇角还是翘起来的。
“姗妮,我很开心,你这次眼里没有拒绝。”他回眸朝沫凉一笑,笑容如春花绽放,是那样的绚烂明媚。
即使他离去好一会,他的笑容还让沫凉失神,他真的很容易满足,只要对他稍稍好一点,他就如一个孩子得到奖赏一样,开心得不得了,但想起苏奕沫凉的心就揪在了一起,果真是没缘分了吗?果真她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她?想起这一点心又开始觉得绞痛。
苏沫凉有些想苏紫嫣了,她回来这些天了,也没见她来看她,估计是洛昊天下了命令不让任何人来她的房间,但他不让别人来她的房间,她可以去找苏紫嫣啊,好在这个城堡有她,不然她会很无聊。
不过,估计苏紫嫣肯定会笑话她,笑她又被抓了回来。
本来打算去找苏紫嫣的,可是突然有人冲着苏沫凉这边来。
“什么人?”沫凉冷声问。
“老妇人请苏小姐去她的别墅谈话。”来人说。
“不好意思,总裁有令,总裁夫人可以谁都不见,如果要见总裁夫人,请等总裁回来。”不知道从哪来出现的保镖,果然把苏沫凉围在中间。
沫凉苦笑,果然被圈禁起来了,就说他会找人看着她吧。
“大胆,老妇人命令你都敢不听?给我抓人……”冰冷而狠绝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一落,就开始打。
沫凉心中一寒,竟然三句不到就开打?看来来者不善,难道是故意想趁洛昊天不在,把她抓走杀了?哼,好狠毒的女人。
苏沫凉趁他们在打斗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留下纸条,只简单写着:“在你妈那,来救我。”该死的洛昊天,如果不把她手机没收,现在是不是就能打电话给他了,可恶。
现在只有让他知道她在他妈妈那,等他来救她的,刚把纸条放好,已经有人冲了过来,并且数目都不少,动作非常矫健,目光凶狠。
“出去,我眼你们走,别伤害无辜。”沫凉怕他们会发现她留下的纸条,所以很乖地往外面走去。
保镖们见她那么好说话,也听话地退了出去,但一出房间的门,苏沫凉就一脚把旁边一个男人踢倒,然后迅速夺去了他手里的枪,一枪打在男人的肩膀上,动作又快又狠,因为突然,因为他们没有防备,沫凉连连得手,一枪解决一个人,都打在肩膀手臂等不重要的地方。
不一会儿身边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苏沫凉心知不能那么轻易让自己落在那个歹毒女人的手中,即使最后难逃被捉的命运,她也得拖延时间,尽量拖到洛昊天回来,要是他还没回来,她说不定已经被那个女人整死了。
她现在已经是那个女人的眼中钉,她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弄死自己,又或许,她是想从自己的嘴里知道那个残疾女人的下落?!
洛昊天留在沫凉身边保护的都一等一的高手,但他妈妈似乎也知道这一点,竟然派了一大批人来,个个身手不弱,要逃脱似乎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只能尽量拖延了。
“保护总裁夫人。”保镖看见沫凉被围困,都朝她冲过去。
他们拼死的保护让苏沫凉感动了一把,但是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她身边,她心中难过得难以言说。
沫凉发现,老太婆的人似乎只想活捉她,并不想杀她,这对沫凉来说比较有利,她敢对他们下杀手,而他们就有所顾忌,她跟他们僵持着,一有机会,就下狠手,绝不留情,倒在地下的人越来越多。
这样一来,沫凉更确定老太婆是为了那个别墅中的女人来抓她的。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咔哒一声,沫凉猛的弯身躲过,一个子弹从她的身边掠过,打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吓了沫凉一身冷汗,要不是她机敏躲的快,这子弹就打在她身上了。
他们剩下的人将沫凉团团围住,他们大多数人也受伤了,但他们目光仍然闪着阴森的光芒。
“总裁夫人,如果你不想受伤,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一个男子劝说。
“好……”沫凉静立在他们的包围圈里面,把手垂了下来。
当他们放松警惕朝苏沫凉走去的时候,她手里突然手握瑞士军刀,突然伸向他们,毫不留情,一圈下来见血封喉,不拼到最后,她绝对不会等着被抓的。
沫凉这样的行为激怒了他们,他们开始朝沫凉展开了最强的攻势,她其实已经很累了,打了这么长时间,手脚都开始变麻了,但她对自己说,再撑一会,再撑一会洛昊天就回来了,再撑一会,她就能活下来。
可是,苏沫凉终于倒下了,所以力气都耗尽,她支撑不到洛昊天回来了,她累得连眼睛也不想睁开,她不明白刚才她怎么还有力气还挑了一个的男子手枪?
苏沫凉居然被他们装进一个麻袋里,也许他们是怕被人看到吧。
“把我们这边的尸体清理了,总裁会认得,还有,把这个留在她的房间。”一个男人冷冷地发号施令。
他们究竟故意留下了什么?但沫凉知道不会有人肯告诉她,但好在她已经留了纸条给洛昊天,这已经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终于闭了双眼,她实在太累了。
“夫人,人带到了。”轻轻的敲门声,恭恭敬敬的请示。
原来苏沫凉已经到了那个老女人的别墅里了。
“进来……”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错,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即使那么久没听了,苏沫凉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去了那么多人,怎么还要那么久?”老太婆的声音带着责备,似乎对他们的办事效率十分不满,但她不知道苏沫凉撑得多辛苦。
“对不起,只是总裁的保镖很森严,这女人的身手也高强,并且又狡猾,所以我们一直僵持到现在才能将人带到,请夫人原谅。”
“我们损失了多少人?”老太婆突然问。
“我们这次去了80人,只有20个人回来。”
苏沫凉听完暗恨,她和那些保镖们竟然干掉了60人,只剩下20人,她再停一会多好。
“什么?只有20人回来?”老太婆的声音带着惊吓,也带着愤怒,然后就是她摔东西的声音。
“是的……”那男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看到老太婆气成这个样子,苏沫凉心中很是舒畅,刚舒畅一会,她的肚子就被狠狠踢了一脚,虽然是隔着麻袋,但还是很痛,老太婆不解恨,再在她的手臂上踢了一脚,刚好踏在她那条受伤的手臂上,,沫凉死忍着不让自己痛得叫出声。
“洛昊天那边怎么样了?”她终于不再虐待苏沫凉了。
“我们已经吩咐下去了,让集团里的人尽量拖着,最好是灌醉他,这样估计总裁就算是发现也是明天的事情了,并且我们已经布置好现场,让总裁以为她是被人救走的,所以不会怀疑到您头上的。”
“别墅里的保镖呢?发现你们没?”
“集团值班的保镖我们已经安排好,都是我们的人,根本就无外人发现,从她的别墅到您的别墅,这一路我们也安排好了人,请您放心。”
“把袋子打开,你们先出去。”
“是……”
“姑娘,我们现在才见面,真是可惜啊。”老太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浮现她那高贵而端庄的微笑,她保养得很好,即使已经50多岁,但现在看现在也很年轻的样子,尤其皮肤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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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跑去她那里了?你们的关系很好?”他问,声音很沉,但在寂静的夜很是清晰。htt??//.bi?i.me/
“我跟她又没有理由不好,都是女孩儿,大家当姐妹处呗。”沫凉轻声说。
“是吗?姐妹关系?我对她好,你有什么想法没,例如看到我抚摸她的头发,她的脸颊。”洛昊天试探的问。
“我觉得你说一套做一套,虚伪得很。”沫凉想也不想的,冲口而出。
洛昊天笑,但没有生气。
“看见我对她那么温柔,你有没有生气?”
“你们以后要结婚的,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生气的?”她是真的不生气,反而为苏紫嫣高兴,只是洛昊天不喜欢苏紫嫣吧,好看的:。
“你这女人……”他生气地瞪了一眼。
“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吗?”,沫凉还是忍不住问他了。
“如果我说是我的,你会怎样?”很久之后,洛昊天才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带着犹豫,带着不安。
沫凉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是我的。”洛昊天没有看沫凉,声音很小,但沫凉还是听到了。
“陈亦瑶怀上了我的孩子,你有什么想法?”他的声音虽然还是很平静,但平静中已经带着微微颤音,说到最后,竟然有点哑了。
“我没有什么想法,就是觉得有点突然而已,怎么孩子那么容易怀上的吗?”这个问题她很奇怪,从刚才奇怪到现在,原来孩子是这么容易就有的啊。
“你就不能有点别的想法吗?你不应该很生气吗?你不应该想我吗?起码也狠狠地骂我一顿?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洛昊天生气的吼。
“我情愿你大哭大骂,然后拿东西砸我,要杀我也行,但你为什么就那么平静?我洛昊天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你就没有一点难过吗?我也纳闷死了,怎么就那么容易怀上了?不就一次吗?”洛昊天从床上坐了起来,显得特别的烦躁不安。
“你自己做的好事,别人怎么知道?”沫凉撇嘴,问谁呢,她又没经验,其他书友正在看:。
“我并没想跟她发生关系,只是你离开了,我又后悔又愤怒,心里又想你,每天都喝酒,我那晚喝得醉醺醺,去她的房间逼问她你的下落,我认定她是认识你的,但没想到那晚真的醉得厉害,将她当做是你了,就那一次。”
“真的只有一次,并且那晚真的把她当成你才会这样,信我。”洛昊天急急地辩解,很怕她生气。
“借口,男人的借口就是多。”
“不信就算。”洛昊天有点赌气地睡了下去,但脸还是铁青着。
“我就是不信。”
“你……”洛昊天握了握拳,然后生气的又转过头。
“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妈妈,你明知她心狠手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沫凉问。
“这件事情你别插手,我有分寸,以后你就给我乖乖留在这个别墅里面,你真是长本事了,谁都认识,跟谁都好,还都是有能耐的人物,跟陈家的大小姐居然也能成为好姐妹,你究竟是什么人?”洛昊天突然转身望着沫凉。
“是不是害怕了?你害怕就把我赶出去吧,要不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就你能掀得起什么风浪,想要离开我?休想。只要我解药一到手,我就要你,然后你就给我生几个孩子,到时人老珠黄,身材走样,我看还有什么男人敢要你,可能想都不会想了,看见都想逃走。”洛昊天狠狠地道。
“你……”这下轮到苏沫凉生气了,他哪来的那么多自信,而且现在是他口口声声的说爱她,然后又跟苏紫嫣有了孩子,他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跟她说,让她给他生孩子,他是不是把她和苏紫嫣看的都太不值钱了,他说怎样就怎样?!
“反正你这辈子是我的,除了我谁也别想能抢走,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不会了。”
苏沫凉一晚上都没睡,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心中总是不安,因为苏紫嫣那脸苍白的吓人,她不能不管苏紫嫣。
“你怎么了?生气了?”洛昊天发现沫凉没有睡着,竟然有点紧张,他猛地搂紧她,生怕她会因此而离开他,其他书友正在看:。
“姗妮,别生我的气,真是意外,我也想不到是这样,自从我认定你以后,我真的没有碰过其他女人了,即使以前我也是很少碰女人的,这你知道,我很少近女色。”他将沫凉搂的更紧。
苏沫凉挣扎了一下,想挣开他的怀抱。
“不是,我觉得你已经是陈亦瑶的男人了,再躺在我这里,我觉得有点怪,觉得抢了她的男人一样,要不从今晚开始你倒她的房间陪她吧,白天想见我的时候,你再来看我一眼就好了。”沫凉解释着。
“你……”洛昊天的脸黑如墨,重新倒下床拉被子将整个人盖住,但气息却紊乱急促,显示他心情异常烦躁。
睡到半夜的时候,洛昊天突然撑起身子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没有碰你,你就不算是我的女人?等医生一回来,你的毒一解,我马上要你,以后如果再敢把我推到别的女人身边,我就要了你的命。”洛昊天狠声道,声音在夜里回荡,很久都不停息。
“那晚是不是很美好,是不是很难忘?”沫凉突然有点想逗他,其实她对这也挺好奇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记得了,那么久了谁记得?”他悻悻地说。
“骗人。”沫凉才不相信呢。
“是不是美好,是不是难忘的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品尝。”他附在沫凉耳边轻轻地说,暧昧的很。
沫凉猛地将他推开,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苏紫嫣发生了关系,她就感觉他是苏紫嫣的男人,他再抱着她,她总觉得别扭,怪怪的。
“你怎么了?”洛昊天的语气已经很不满,似乎她今晚已经把他推了好几次了。
“不是,我感觉你是陈亦瑶的男人,我现在跟你是在偷情,是不对的,我心里别扭得很。”
“我以前也有其他女人呀,也不见你说像偷情?有人偷情偷得我那么规矩的吗?真是窝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想出这些东西来?”洛昊天气呼呼地训斥了沫凉一顿,直到她的耳朵已经起茧了,他还是说着。
第二天,洛昊天已经去公司了,临走的时候,还要再三叮嘱苏沫凉不要乱跑,否则对她不客气,之前被老太婆捉的这一件事情,沫凉还心有余悸,所以也不愿意出去,这个城堡让她牵挂的也只有她的姐姐而已,其他一切人和事她都不上心也不在意。
苏紫嫣有了身孕这件事情,在今天一大早就已经传遍城堡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齐声祝贺,但其中有多少是真心?!
因为这是洛昊天的孩子,并且怀孕的又是身份高贵的陈家大小姐……陈亦瑶,所以老太婆今天一大早已经去了苏紫嫣的寝室去探望,并且亲自叫人炖了补品,陈亦瑶受到了老太婆的重视,洛昊天也送了很多的东西过去,一天送了好几次五次,金银珠宝、名车名包什么都有,苏紫嫣此时成为所有目光的焦
苏沫凉的心却越来越不安,死老太婆想让顾少左做洛克集团的总裁,对洛昊天已经赶尽杀绝,那洛昊天的孩儿,她能容忍他活下来?!洛昊天故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妈妈,他想干什么?!难道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他想借他妈妈的手杀了自己的孩儿?!
越想越心寒,这些人的心思真是难以猜透,但苏紫嫣呢?她心里又是怎样想的?这个孩子在她心目中重要吗?!
不同寻常的一天过去了,有好事的佣人劝苏沫凉要努力了,要不总裁的心就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沫凉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她们才停止了喋喋不休。
“以后谁也不许嚼舌根,否则我割了你们的舌头,。”沫凉冷冷地说,她终于耳根清净了,从此她在她们心目中就成了不知好歹的女人。
因为洛昊天千叮万嘱不许苏沫凉再去见苏紫嫣,沫凉也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好几天,但这天洛昊天刚离开去出去了,苏紫嫣的保镖就来见沫凉了,可惜被洛昊天留下的保镖拦在门外不能进来。
沫凉听到喧闹声,急忙出去,佣人看见沫凉出来喜出望外,沫凉把那个的佣人请进了房间中,保镖虽然不愿意,但却不敢逆沫凉的意思,毕竟她也还算是他们的老板。
“是不是陈亦瑶发生了什么事?”一进到里面,沫凉就焦急地问,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小姐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明天这个时候,约您到后面的凉亭上聊聊,其他书友正在看:。”
沫凉知道别墅后面有个凉亭,那是在别墅的一片果树后面,平时根本没人去的,苏紫嫣约她在那里相见,一定是有事了,沫凉暗暗心惊,心头的不安更严重了。
“好,你回去告诉她,明天这个时候,我一定在那等她,叫她保重身体。”沫凉答应了。
“好,我这就回去告诉小姐。”能跟苏紫嫣嫁过来的都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心中惦记着这个约会,一整晚心绪不宁,希望时间过得快点,那样她就可以看到苏紫嫣,可以知道她为了什么找她了。
“听说陈亦瑶今天派人来找你了?”洛昊天若无其事地问。
沫凉心想,一定是保镖告诉了他,在这里真没有自由,一举一动似乎都已经被人监视着。
“是的,她说今天闷,派人来叫我跟她说说话,因为你今天再三叮嘱我不能乱跑,所以我说不舒服没去。”沫凉不动声色地说着。
“是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乖,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去了?”他声音带着揶揄,这个男人想要说谎骗他,实在太困难了。
“你的话哪能不听。”
洛昊天听完笑了,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什么时候陈亦瑶和你那么好交情,闷了第一个想起你?”洛昊天冷哼了一声,然后定定地看着沫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个城堡这么大,无聊的要死,我和她走的近点奇怪吗?!并且我平易近人,长得也讨人喜欢,陈亦瑶找我聊天也正常得很。”沫凉心里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这种被看管被试探的感觉,她对他的恩情都要被他磨没了。
“是吗?看来我真的要花多点时间了解你,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平易近人,长相讨人喜欢呢?”他的脸,他的眼除了讽刺还是讽刺。
苏沫凉却总在他的笑容下变得无地自容,其实他想的也没错,她确实是在欺骗他。
虽然洛昊天不相信苏沫凉说的话,但从来不太深究,总是纵容着她,他这样对沫凉,让沫凉的心越来越不好过,总感觉欠他的情太多太多,多到一辈子都补偿不回来。
“真该死,居然给你下了这种毒。”睡到半夜,洛昊天突然出声咒骂。
这段时间当他搂着她,靠近她,身体开始热起来的时候,他就会时不时冒出这句话,然后一边诅咒下毒之人,一边埋怨医疗团队的效率太低,所以沫凉已经见惯不怪了。
到了跟苏紫嫣约好的时间,她从房间的窗户跑出去的,所有没惊动任何人。
“死丫头,你终于来了,站得我脚都软了,好看的:。”苏紫嫣出口骂她,骂得那么有力,证明她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那么笨,这里不是可以坐吗?谁叫你在这里走来走去的,这么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沫凉看她走来走去,怕她累着,不是说孕妇要休息吗。
“他对你可真是上心,你好不容易才出来吧,。”苏紫嫣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酸味,在这个萧瑟的天气竟然显得有点凄切。
“丫头,我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找你的。”苏紫嫣也不兜圈子,在这个危险的城堡里,只有沫凉能让她有话直说了。
“真的是洛昊天的?”沫凉再次确认一番。
“是他的,我有几个胆子敢偷男人。”苏紫嫣微微地低下了头,那脸上已经有了一抹袖霞。
沫凉想不到苏紫嫣也有羞涩的时候,不过这个时候的她,竟然很好看,连她自己也禁不住赞叹,虽然她的心是很不情愿夸苏紫嫣好看的,但是现在的她真的很好看。
“是不是怕有人害这个孩子?”,沫凉想起那些以前被老太婆弄死的孩子,心有余悸,她不想让苏紫嫣遭遇那样的事。
“别人我倒是不担心,一般人动不了我。”
“是害怕老太婆是吗?”沫凉扶着苏紫嫣坐了下来。
“因为我是陈家的大小姐,所以身边有人保护,但是这个城堡除了我,没有人想这个孩子能出世,包括孩子的爸爸。”这个时候苏紫嫣的眼里染上了淡淡的哀伤。
苏沫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紫嫣,她一直是高傲的,以前沫凉很奇怪,为什么苏紫嫣总那么傲气,原来她是真正的豪门大小姐,所以有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丫头,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我想薄这个孩子,这段时间我老是做梦,梦到有人让我掉孩子,然后我下身流很多血,孩子也没有了,我甚至梦到洛昊天会用枪在我的肚子上,我觉得很痛,不但是身体痛,就连心都是痛的。”
“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对你的,这是他的亲骨肉。”沫凉安慰着她,但洛昊天是不是会想要孩子,连她都不敢确定,因为他狠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明知道我故意隐瞒,但他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太婆,在这一刻我就知道他根本没算让这个孩子活着,老太婆要了这孩子的命,我也许可以接受,但全天下,偏偏他不行,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我不允许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苏紫嫣的眸子闪过一丝绝然,很笃定的绝然。
“我知道他真的爱你,自从你不见那段时间我就知道,所以我想请你无论如何劝服他手下留情,兴许你说的他肯听,虽然我也知道希望不大,但就是一丝希望我都不想放弃,我都想牢牢抓住,我有点走投无路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薄肚子里的孩子,每天都在不安和惶恐当中度过。”苏紫嫣的双眼是那样的茫然,现在她的爸爸妈妈也保不住她,因为她只是他们的棋子罢了,她的亲生父母,远不如苏爸爸对她好。
苏紫嫣的茫然让苏沫凉心疼。
“这孩子死在谁的手中都可以,但不能是他。”这个时候的苏紫嫣,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坚定,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总感觉不一样了,她的心中有了她想卫的东西。
“苏紫嫣,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吗?你不是跟我说不能为他动情吗?”可为什么你却定情了呢。
“嗯,是的,这个世界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才不会为他动情呢。男人而已,要找多少不行?但我就想要一个孩子。”苏紫嫣一口否定她对洛昊天动情了。
!.
? “恩,他认为我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心慈手软,耽误大事,尤其不能对女人动了情,而我为了区区一个你,居然甘愿放弃那么多,甚至让他的一些计划暴露,这让他很愤怒。”洛昊天很无奈。
“所以他要杀我?”沫凉突然觉得心惊,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这么一个狠绝的人物,而她却不知道。
“恩,但是我没同意,所以我和他的关系也逐渐出现了裂痕,怀疑矛盾一产生,就很难修补了,而我绝对相信你把你知道的事告诉了那个欧辰,而欧辰跟龙绍堂关系不浅,所以现在洛克帝国和龙氏集团也出现了裂痕。”洛昊天低眸看着沫凉。
“为了你,我失去了很多,但有了你,我也得到了很多,这一生我宁愿天下人都背叛我,但只求你能和我并肩。”他深深的凝视着沫凉,眸子幽深而不见底。
苏沫凉在洛昊天的眸子下退缩了,她胆怯了,她该怎么办?!
洛昊天与苏奕势同水火,她该背叛了谁?她该与谁并肩?一个是心有所属,一个是恩情意重,她该如何抉择?她茫然了。
“只要你站在我的身边,失去多少我都愿意,这个世界谁都可以背叛我,惟独你不可以。”洛昊天的话是那样有力,字字敲在沫凉的心上。
这个世界谁都可以背叛我,惟独你不可以,这句话从此不停在苏沫凉的脑海中回荡,追随了她很久很久,很多次她想起都泪流满面。
随着商战的拉开,洛昊天开始繁忙起来,但是他始终是不放心苏沫凉,只要是走的远了,他要不是派重多的保镖保护她,就是将沫凉带在身边,他害怕她再次落到了他妈妈的手中。
他对她的情,让苏沫凉负荷不起,他对她的义,让苏沫凉天天愧疚,因为她看着他一个人孤独地走向一条不归路,而没有去救他,甚至连提醒一句都没有。
有些时候沫凉跑去苏紫嫣那里喝酒,但每次都不敢喝太多,因为无论她喝多少,她都不会醉,但喝多了,洛昊天他就会发现,他会骂她,他会责备她。
有些时候她去苏紫嫣那里会不说话,而苏紫嫣也什么都不说,两人就这样坐一个下午,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其实苏沫凉只是换一个地方发呆而已。
“丫头,你怎么了?平时像一个呆鸟叽叽喳喳的,这几天怎么不爱说话了?跟洛昊天吵架了?”几天后苏紫嫣终于问了。
苏沫凉没有答她,继续喝着酒,喝完她会吃很多东西,把酒味压下去。
“苏紫嫣,我走了。”沫凉起身拍拍手。
“丫头,洛昊天对你应该是真心的,虽然对我很差,但对你却极好,别闹别扭了。”苏紫嫣以为沫凉是跟洛昊天吵架了。
“我没有闹别扭,我心里觉得难受,我觉得他很快就要死了,他就快要死了,我明明知道却不能阻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紫嫣,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说的他是谁?你说谁快死了?你是不是说洛昊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苏紫嫣一把将沫凉扭过来,逼问着她。
而从这一刻起,沫凉也不相信苏紫嫣对洛昊天没有感情,因为她眼里的紧张与惶恐出卖了她。
“丫头快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苏紫嫣很紧张地揪着沫凉,将她的手抓得生痛。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困了,我累了,我回去了。”沫凉茫然的转身,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丫头,无论什么原因,别伤害他。”苏紫嫣从后面追了出来,只是对哦了说了这么一句话。
从此,苏沫凉也不敢再见苏紫嫣,因为一见面她就告诉她不能伤害洛昊天,并且反复强调,似乎害怕她没有听到一样,突然沫凉感到害怕,害怕突然有一天什么都说了,但她知道此刻她什么都不能说。
为什么所有人的秘密都要说给她听,洛昊天的是这样,苏奕的也是这样,现在苏沫凉才知道,知道得太多真是一种负担。沫凉也终于明白苏奕为什么一直什么都不对她说,为什么他向她出示他的真面目的时候是那样的忐忑不安。
如果可以选择,苏沫凉宁愿他们的事情她全部不知道,她宁愿懵懵懂懂地等待着事情的结局。
而局势突然之间产生变化,就像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一样,龙氏集团、苏氏集团、贺氏集团、Artemis国际纷纷以各种突破口攻击洛克帝国和畅优企业。
苏沫凉知道苏奕已经开始行动了,但沫凉不知道是因为她,苏奕才会将整个行动提早了足足一个月。
一时间的商业危机让洛昊天颇为头痛,每一个项目都有漏洞,让洛克帝国的员工觉得这个公司已经岌岌可危,很多人已经在想要不要跳槽了。
一时之间,全球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道一个新闻,那就是当年洛克集团的前总裁,和后期洛克帝国的总裁的关系,极其恶意躲去财团的真相,当年隆新杀害兄弟夺取财团的的真相流言四起,毫无征兆的冒了出来。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整个洛克帝国都人心惶惶的,局面难以控制。
洛昊天的眉头紧锁,虽然每晚回去对着苏沫凉的时候,都是面带笑容,甚至还会说一些有意思的事给她听,但是他晚上睡觉却不再安稳,甚至沫凉醒来的时候,还看到他睁着眼睛。
“不要担心,没事,困境只是暂时的,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洛昊天将沫凉紧紧搂住,而沫凉也用手臂将他搂住,很想温暖着他。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沫凉越来越害怕,因为她看见一张大网正朝他撒下来,那张大网密不透风,他根本就无处可逃。
当年隆新夺权的消息吵闹了一番后,又有新消息传出,说当年洛克帝国的当家人的儿子,钟天琪还活着。随后舆论就开始讨论洛克帝国股票不稳、合约一个接着一个的流失,是不是当年钟家的儿子回来报仇了,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时间,两种力量凭空而出,一半是支持钟天琪夺回洛克帝国,这部分认为洛克帝国本来就属于钟天琪的,拿回去是应该的。
另一部分也有支持洛昊天的,他们认为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谁是主人,就应该是谁,商场是靠实力说话的。
而苏沫凉默默地关注着一切事情的进展,虽然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了解,但电视的新闻每天都在报道着,想不听都不行。
每次苏沫凉担心都问洛昊天,他都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说:“姗妮,别担心,这些只不过是舆论,不足以燎原,很快就会没事了。”他总是安慰着她,晚上也会悄悄抓起她的手臂去看,生怕她的手臂会出现红线。
“不要担心,你看我每天能吃能睡的的样子就知道我是一个命长的人,我不会有事的,你专心处理你的事。”沫凉大大咧咧的证明自己很好。
洛昊天轻吻着沫凉的额头,情意绵绵,但她知道虽然说是舆论,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苏奕不会只做这点事的。
晚上看着他沉睡的容颜,沫凉越来越担心,洛昊天真的会死吗?或者是苏奕真的会死吗?!她不希望他们有事。
龙绍堂和畅优的争夺战在商业界很响亮,畅优企业本来实力就不弱,并且有洛克帝国全力帮助,两个集团的争斗处于僵持阶段。
洛昊天和他妈妈的关系,在这样内忧外患的局势下,居然迅速修补起来,老太婆将城堡原来的保镖和保安全换了,撤换上一部分是她的人,一部分是洛昊天的人,这些人昼夜巡视着整个城堡,甚至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这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他的胃口很好,似乎目前所有事情还不足影响到他。虽然有人说他喜怒无常,但沫凉发现他除了在她的事情上比较容易情绪失控外,其余时候他都很冷静,有着超乎一般人的冷静,大有泰山倒于面前而面不改容的气概,无论遇到什么难题,他至多就是眉头紧皱而已,很少会忐忑不安,焦虑不安的。
“现在媒体说的洛克帝国是你爸爸从他兄弟手里抢来的,说他兄弟的儿子还活着,是不是真的?!”其实沫凉什么都知道,但是她就是想问。
“姗妮,你不用担心,这只不过是一些用心不良的人,借此来制造舆论而已,我曾听妈妈说过,当年爸爸亲自看见那个小少爷的尸体,听说死得很惨,全身都是枪眼,所以说前任总裁的儿子没死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你不看谣言现在都有了这么久了,但直到现在连那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再过一段时日新闻就会不攻自破。”洛昊天轻松地说着。
“如果真的没死,真的还活着呢?”沫凉又漫不经心地说着。
“如果真的活着,有点麻烦,因为爸爸当年的手段过于狠毒,钟家全家的人都死了,还有他的其他两个兄弟,他也没放过,爸爸曾经杀人无数,其实集团里很多老员工都对爸爸不满。”
“虽然我上位后一直改变这一些,如果现在上任总裁的儿子回来争夺洛克帝国,一定会有一大批老员工支持的,不过这只是谣言,不用在意。”洛昊天笑笑,依然一脸轻松,但沫凉知道这不只是谣言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老太婆居然过来了,这么久,她是第一次来她的房间,她脸上依然带着高贵端庄的笑容。
沫凉朝她轻轻打了个招呼,她也微笑着对沫凉,似乎她们从来就没有任何过节,苏沫凉不得不佩服她伪装得的确厉害,如果不是沫凉亲眼目睹她的所作所为,她真的会被她脸上的笑容所迷惑。
“妈妈这么晚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洛昊天为老太婆递上一杯水,态度恭谨,其实他一直很渴望重新获得他妈妈对他的疼爱。
“现在新闻传的沸沸扬扬,你怎么看。”老太婆直接问。
“我都知道,妈妈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多年也熬过来了,这次也不会例外。”洛昊天很是自信。
“儿子,妈妈觉得这次并不简单,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当年你爸爸是说他亲眼看到他兄弟的儿子钟天琪被杀,但是当年他三弟的儿子李黎跟钟天琪一样大,听说那天也在钟家,所有人都死了,但我却惟独找不到李黎的尸体。”
“我怀疑当年死的是李黎,并不是钟家的儿子钟天琪,如今让他多活了十几年,也是时候让他下去陪他爸爸了,儿子,如果以后你见到他,妈妈要你亲手杀了他。”老太婆的话突然变的森冷,眼神闪过一抹狠绝,让她还很漂亮的脸变得狰狞。
“妈妈,爸爸就是因为当年杀了他的兄弟,让集团里的老员工一直记恨在心里,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不想走爸爸旧路,但我答应你守住洛克帝国,不让它落到别人的手中,我会保护妈妈和姗妮。”洛昊天保证着。
“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妈妈,你就亲自把钟天琪杀了,否则你不是我儿子。”老太婆腾一下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一脸地绝然,而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苏沫凉越听越恐惧,越听越心寒,看来苏奕和洛昊天真的只能活一个人了,她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厮杀,然后看谁倒下,谁屹立?!
“姗妮,你怎么了?”洛昊天发现苏沫凉的脸色过于苍白,有些担心。
“我没事,可能这些天老是呆在房间里,有点闷了,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吧,我还要和妈妈说些事,叫保镖跟着,我不放心。”洛昊天说完就叫保镖跟上。
“嗯。”沫凉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就走了出去。
“到后面等我,我想静静。”沫凉又来到凉亭,她真的很想哭,很想放声大哭,但她却哭不出来,她知道哭根本什么都不能改变。
苏沫凉茫然地看着天空,浓浓的黑云在空中迅速地移动着,这样的夜晚不见任何亮色,也未见任何希望。
苏紫嫣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她竟然不知道,她静静地看着苏沫凉,眼里竟有怜悯。
“姐……”
“丫头……”
两人相对无言,但这一声却包含了千言万语,万语千言,苏紫嫣沿着柱子的另一端坐了下来,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嫌地板脏,从小到大苏紫嫣就很爱干净,她从不会像沫凉那样随意地坐在地上。
“丫头,前任总裁的儿子钟天琪是不是苏奕?”苏紫嫣的声音很淡,淡得听不到一丝感情,但她的话,却让苏沫凉浑身颤抖。
“怎么会呢?”沫凉马上否认,她知道苏紫嫣已经对洛昊天动情,她不想让苏奕陷入危险之中,她不会向任何人承认,即使是她的姐妹苏紫嫣也不行。
“你不需要向我隐瞒,我不会出卖爸爸与哥的,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从小爸爸对苏奕的严厉比你我都多,而苏奕却一直神秘得让我看不透。”苏紫嫣轻笑起来,笑的很放松。
“我恢复陈家大小姐身份的时候,爸爸对我说,如果有一天爸爸和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希望我能看在爸爸扶养我十几年的份上,伸一个援手,当时我听不明白这句话,但我第一时间点头答应。”苏紫嫣转头看向沫凉。
“现在洛克集团内忧外患,媒体的流言蜚语,丫头你矛盾痛苦,整天失魂落魄,你对我说洛昊天可能会死,声音是那样的痛楚,但你却什么都不肯说,似乎在维护着什么人,这个世界能让你如此维护的,除了苏奕不会有别人了。”
“我一直觉得你很幸福,得到两个男人的爱,但我现在发现我才是幸福的,没有人爱上我,我的心就不会负疚,我就不会痛苦矛盾,原来我比丫头你活得轻松,我看着你也觉得辛苦,如果无力改变,你就置身事外吧。”苏紫嫣握住沫凉的手,就像当日沫凉握住她的手一样,她们是最亲近的姐妹,不会因为男人有隔阂的。
“也好,如果苏奕替我杀了洛昊天,我孩子的仇也报了,你死我活是不是?”虽然苏紫嫣是这样说,但她的声音说不清的悲凉。
“丫头,原来你比我可怜,。”
“苏紫嫣,我不可怜,我一直很幸福,我一直很幸福。”沫凉笑了,尽管她努力去笑,试图笑得最绚烂,但为什么笑得越灿烂,泪流得越多。
“丫头,别哭,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没错,我们没有做任何错事,不应该是我们哭。”苏紫嫣轻轻擦拭着沫凉的眼角的泪。
沫凉的泪干的,苏紫嫣的泪却沿着脸颊一滴滴地滑落,滴在冰凉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漂亮的水花,凄清而哀婉。
她们两个人背靠着背,共同看着那一片乌云浮动的天空,不再说话,不再流泪,但彼此都感受到彼此的哀伤。
....
? “如果是爸爸杀他,那是爸爸的事情,但我不想你的手沾上他的血,我不用对着爸爸一辈子,但我要想对你一辈子,别杀他。”
四目相对,苏沫凉的目光带着哀求,苏奕的目光带着犹豫与痛楚,沫凉知道他很为难。
“丫头,你这是给我出难题,我该怎么跟爸爸交代?我已经答应了爸爸。”苏奕叹气皱着眉头。
“苏奕,我只求你一件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就是把隆新的坟挖开,我也不说半句,但当年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洛昊天还没有出世,前些天在城堡里,他妈妈说让他杀了你,然后把你的头砍下来,就像当年对你爸爸那样,但洛昊天没答应。”
“他妈妈果然这么说?!”苏奕的脸色一沉。
“恩,他妈妈似乎一定要斩草除根,其实他妈妈对他也十分不好,甚至有好几次把他置之死地,因为她想让她的私生子继承洛克集团。”
“说起来,洛昊天妈妈年轻时和我妈妈感情很好,我以为就是隆新想把我们杀死,她只是没法劝阻,想不到竟然也如此狠,但对我这样还可以理解,毕竟我要夺的是她儿子的集团,我们已经站在对立面,但洛昊天是他的亲儿子,她嫁给隆新很多年才有这个儿子,应该对洛昊天宠爱得很,为什么还要将他置之死地?虎毒不食儿,这让我实在想不通。”苏奕低头沉思。
“其实这一点我也一直想不明白,我甚至有时觉得洛昊天并不是他的儿子,因为她抓住我的时候,就曾说过因为洛昊天喜欢我,她就必须把我毁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狠和恨,哪有妈妈是这样对儿子的?”
“据我了解,洛昊天虽然是和她暗中较量,但心中还是很在乎这个妈妈,不忍心伤害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样仇恨洛昊天,有时我甚至在想,洛昊天会不会不是她的儿子?”
“老太婆恨我救走那个残疾女人,上次把我抓到她的别墅就是想逼我把那女人的下落说出来,似乎那个女人知道了她一些秘密,而那个女人听到洛昊天的名字,异常激动,我想两者会不会有关联,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妈妈会对自己亲生儿子喜欢的东西都毁了,似乎带着无比的仇恨一样,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儿子。”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因为没有证据我也就没说,免得洛昊天认为我是在挑拨离间,并且他也不允许我离开城堡半步,我根本就见不到那个女人,我就是想去证实也没处下手,墨绝也没有告诉我把她放在哪里,并且见到又怎样,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沫凉有些沮丧起来。
“其实洛昊天是不是她的儿子我不关心,你知道吗,你口中的老太婆,是我妈妈的亲姐姐,我应该叫她阿姨的,但是她竟然要杀了我不算,还要把我的头砍下来,记得小的时候,她总是很宠溺的叫我天琪,喜欢把我抱在怀里,说我长大一定像爸爸那样好看,如果她也有我这样一个儿子就好了。”苏奕皱眉回忆起小时候。
“我记得妈妈笑着说要她把我当作是她的孩字一样就行了,当时她很高兴,抱着我猛亲,虽然这些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但我依稀记得,这么多年了,我甚至连她们的面容都已经忘记了,但是这些对话却像印在脑海里,很奇怪。”苏奕摇头,连他自己也不理解。
“如果这样,这女人可虚假得很,城府也深,如果让我知道当年的事,有她出谋策划,我绝对饶不了她,尤其她还那样对你,我会让她跪在你面前,让你处置。”苏奕的脸变得又冷又硬,眼里闪出一抹凌厉的光芒。
“苏奕,她是死是活我不关心,我不需要她跪在我面前,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我可能会拍手称快,但活着我也不会在乎,我只希望你夺回洛克帝国后,放洛昊天一条生路,否则我会不心安,因为我欠他太多太多了。”对于洛昊天,她有太多的亏欠,跟爱情无关。
苏沫凉的话音落后,又是漫长的寂静,沫凉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嗯。”很久后,苏奕应答了一声,虽然是很简短,虽然声音很轻,但他答应了。
那一刻沫凉的心中如一百朵花在绽放,她知道苏奕是说得出口,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
“来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沫凉朝他伸出手指,他笑了,将她搂入怀中。
“苏沫凉,你幼不幼稚。”他的笑中带着浓重的笑意。
“不幼稚。”沫凉很骄傲的抬头。
“丫头,你应该改成丫头爱苏奕,一百年不变。”
“这一场较量已经开始,谁胜谁负还说不准,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究竟谁是站着笑到最后的那一个,如果我死在他手里呢?”苏奕问。
“我做好和你一起死的准备了,我不会留在他身边,我只做苏奕一个人的老婆,我只做贺宇桐一个人的妻子,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会一直追随你,你记得等我,别走的太快。”沫凉坚定的握住苏奕的手,对洛昊天的感激,对苏奕是爱,她做不到永远离开苏奕。
“人死如烟灭,哪里还有什么爱恨情仇,我死了就会忘了你,忘得彻彻底底,更不会在奈何桥上等你,你就是下来也找不到我,好好活着,一定要像在苏家那样无忧无虑的活着,找一个简单疼你的男人好好过一辈子,只要不是嫁给洛昊天,我就不生气,毕竟是他爸爸杀了我爸爸,我始终不能释怀,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安心,我不会放过他。”
如果他死了,她苏沫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他不在这人世,多好的风景在她眼里也没了颜色,如何能做到无忧无虑?!
“我珍惜你的命,比珍惜我的命还多,如果你随意丢弃,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丫头你给我听好了,我希望我的丫头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好好地活下去。”苏奕的目光如炬。
说完,他把沫凉抵在床沿吻她,他这次的吻带着他各种复杂的情绪,但气息灼热,唇瓣滚烫,沫凉的手攀上了他的背,两人的吻甜蜜而酸楚,这样相拥的日子不知道还有多少?
沫凉好想珍惜,但又不知道如何珍惜。虽然两人拥抱在一起,她依然觉得一切是虚幻的,不真实的。
“丫头,你还是属于我的。从今以后,我不许你的身边再躺着别的男人。”苏奕霸道地宣布他对沫凉的占有。
但苏沫凉喜欢他这样的霸道,他的话让她觉得甜蜜。
苏奕闭上眼睛,胸膛起伏着,沫凉翻身起来,用手轻轻抚摸着他俊朗而坚毅的脸,剑一般的眉,还有那高挺的鼻子,她将掌心轻轻放在他的唇边,他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小小地咬了一口,沫凉忙将手缩了回来,因为酥麻的感觉已经迅速蔓到全身。
他脸上绽放淡淡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身上独有的气息依然是那样熟悉而迷人,这样的他的确赏心悦目。
“苏沫凉,别老是这样盯着我看,就算我长得帅气非凡,也不用那么迫不及待,整一匹女色狼一样,乖乖去睡觉。”苏奕声音中的宠溺让沫凉不知不觉朝他靠去,无法抵挡这种诱惑。
“嗯。”沫凉慢慢地往他的身体挪去,埋在他的怀中,然后摸索着寻找他的手,她已经很久没有握着他的手睡了,这种感觉已经离她很远了。
苏奕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但却不再说什么,只是反过来将她的小手握住。
两人的呼吸深深浅浅,夜变得静谧而旖旎。
也许是真的累了,沫凉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但不知道他是否能熟睡?!
“老大。”医生恭敬而小心的呼喊声把苏沫凉惊醒,慌忙睁开眼睛。
当苏沫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苏奕正含笑地看着她,温柔而深情。
“丫头,你的警惕性又降低了,看来又得拿刀搁在你脖子上了。”
有苏奕在身旁,她认为她不需要警惕,只是她没有跟他说,他拿刀子搁在她脖子那段日子虽然当时很是恐惧,但现在想起全部是甜蜜,因为那时候是天天跟他在一起。
“老大。”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起来了。”苏奕爬起来的同时,也将沫凉拖起来,然后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最后将她的头发轻轻拢起,很温柔。
如果以后都能这样多好,如果以后每天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他的脸,那该多好?估计她会笑醒的。
“这样的沫凉最漂亮,不需要什么浓妆艳抹,但却最勾人心魄,让人难以把持。”苏奕咬着沫凉的耳朵说。
灼热的气息喷得苏沫凉的耳朵痒痒的,说完拉着她出去,,沫凉原本以为外面只有医生一个人,但一看到苏爸爸也在外面,沫凉就畏惧往后退了几步,但苏奕却若无其事地将沫凉拽了上去。
“爸爸也那么早起来了。”苏奕一切如旧,脸上平静如波。
“还早?”苏爸爸的话别有一番意味。
沫凉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10点多了,让她的脸忽的一下红了,她明白爸爸指的是什么。
“老大,借一步说话。”医生对苏奕态度很是恭敬。
苏奕朝爸爸和沫凉看了看。
“我能吃了她?都疼到这个份上了。”苏爸爸横眉冷眼的瞪了一眼苏奕。
苏奕听完笑笑,然后跟随太医出去,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现在只剩下苏沫凉与苏爸爸的时候,沫凉又开始变得有点局促不安了,她怕他,以前不怕,现在怕,现在被他盯得她浑身发麻,很是不自在。
“丫头,如果你不想回到他身边,爸爸也不勉强你,但别让他难过了,他对你是疼到骨子里的,但如果让爸爸知道你再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爸爸打断你的脚,这句话不是吓你,爸爸说到做到。”
“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呢?”沫凉反问。
“他不会的,你就少操这份心,他如果要做早就做了。”苏爸爸对苏奕总是很放心。
“嗯。”沫凉低声应答,对爸爸她还是心有畏惧的,就是有再多意见也只会在背后偷偷和苏紫嫣一起说,在心里狠狠骂。
“以前不是胆大包天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胆小了?难道爸爸会吃了你?”苏爸爸看出她的局促不安。
“不是,你不会吃了我,但你会打我。”苏沫凉偷偷用眼瞄了一下他,发现爸爸老脸居然浮着那么一点笑容,她的心头大石才落了下来。
“我就不信那几下就能打怕你,要是这样苏奕早就打了,丫头,你说你该不该打?”苏爸爸看着沫凉,不喜不怒。
“该打,还应该重重地打,爸爸我这就给你拿棍子。”沫凉乖巧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双眼到处扫射,看看哪里有小一点的棍子。
“心里真是这么想?”苏爸爸并不相信,这臭丫头从小就鬼灵精怪的。
“当然是,我怎么敢骗爸爸,那不是找死吗?”
“你不敢?你骗爸爸还骗的少吗?是谁总偷我的酒喝,就骗我说是我喝的,要不就在剩下的酒力兑水,是谁把我的名画弄坏,然后用透明胶粘起来的?”苏爸爸挑眉看向一本正经的女儿。
“呃……爸爸,你都知道呀?”苏沫凉的脸刷地红了,像做错事被抓包一样低下头,她还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原来一举一动都被人知道得清清楚楚。
“你这狡猾的丫头骗得了苏奕,可骗不了我,真不知道苏奕看上你什么?这么久不见了,还是臭丫头一个,没啥长进。”苏爸爸撇嘴,没了刚才的严肃样,跟以前在苏家的时候一样了。
“你肯定觉得我比苏紫嫣差多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老偏心。”沫凉低头嘀咕,很是不满。
“她什么比我好了?她煮的饭比我好吃吗?”沫凉不甘心的问。
“没有,你煮的饭比她好吃。”
“她身手比我好?”沫凉又问。
“没有,听苏奕说你的身手已经提高了几个档次,有空爸爸倒想见识一下,他是不是真厉害了。”
“她长得比我漂亮,她的身材比我好?”沫凉哼了一声,再问。
“臭丫头,你的意思是你长得很漂亮,身材很好?”苏爸爸声音带着揶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沫凉。
苏沫凉瞪了苏爸爸一眼。
就在这时,苏奕推门进来,嘴角带笑,静立一旁不说话,看着一对父女大眼瞪小眼。
“又朝我下逐客令了是不是?”苏爸爸盯着苏奕说,苏奕笑笑不出声,苏爸爸摇摇头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带着笑容的爸爸,苏沫凉不害怕。
等到爸爸离开,苏奕才问我:“丫头,爸爸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允许我留在你的身边,如果你以后欺负我,我可以狠狠地打你,打伤打残废也是活该,谁叫你欺负他女儿,还有我要是打不过你,就告诉爸爸他老人家,他会揍你的。”沫凉说着违心的话。
“是吗?爸爸他真的这样说?”苏奕笑,眼波流转如一池春水。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会说谎吗?”沫凉傲娇的双手环胸,赚过头。
“是的,说谎是要受到惩罚的,并且绝不能饶恕。”苏奕突然出手,速度极快。
苏沫凉身子一闪,他又已经袭来,但只闪了那么几下,就已经被他抓住。苏奕拎起沫凉的衣领,在他的手里,沫凉如一个小鸡一样,他手一扬,她就凌空而起,直直掉进温泉里,咚的一声,水花四起。
“可恶……”苏沫凉气得手一拍,水花溅得更厉害,她气冲冲地爬上来,准备把苏奕拽下来。
“别动,医生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得在这个药池里泡上三天三夜,如果你想拽我下去也可以,大不了来一个鸳鸯戏水,我还巴不得呢,这对我可没有什么损失。”苏奕懒懒地躺在泉水边的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说着,似乎真的等她将他拽下去,还故意朝沫凉张开双臂。
听到苏奕这样说,沫凉反而停止了动作,退到温泉水里去,只留下个脑袋。
“以后再敢说谎,一定严惩,烈火堂没有一个人敢对我说谎,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个丫头。”苏奕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让沫凉感觉到整池水也冷了下去,他的确是比爸爸可怕,她也的确怕他比怕爸爸更严重。
“忘了告诉你,医生说了,要脱了衣服泡药,要不达不到效果,现在立刻脱了,我先出去,我说真的。”说完,苏奕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沫凉看着苏奕挺拔的身姿微微出神,她怎么就那么怕他?!他说的话怎么她就得巴巴去遵守?太没出息了。
听到苏奕的脚步声远去,沫凉快速将衣服脱了,以防万一,她的衣服都放在随手可拿的地方,这药池水刚下来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
....
? “我从来没有打算过回去,我妈妈和陈亦瑶在她们手上是不会有事的,因为他们还要用她们的命来要挟我,以她们做筹码谈条件。”洛昊天的眼中透漏着睿智的光芒。
“最重要的一点,我大张旗鼓的离开,只是做戏给一些图谋不轨的人看罢了,我就等着我身边的那些叛徒一起原形毕露。”他的声音不大,几乎是贴着沫凉的耳朵说,但却震撼着沫凉的心,她爸爸今晚有危险了,她的心突然慌了。
在洛昊天身边最近的叛徒,不就是她爸爸吗?!洛昊天离开了集团总部,她爸爸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苏奕的。
“姗妮,你的手很凉。”洛昊天担心的看着沫凉。
“因为我发现你的心真是深不可测,从来让人看不透,你疑心很重,步步设防。”
“在我这个位置上心不深,活不到现在,如果疑心不重,早被人算计了,我身边最信任的手下,我都没防住。”
洛昊天眼中露出浓浓的恨意,让苏沫凉心寒,如果当时让他知道她怀了孩子,并且孩子是苏奕的,苏沫凉真的不敢想象他会怎样对她。
“请你,不要怕我,即使我疑心再重,我也从来不疑你,我知道即使所有人都背叛我,但是你不会,你一定会站在我的身边。”他手的力度进一步加大,沫凉整个人跌落在他的怀中。
“姗妮,看来这段时间医生他们调理得很好,腰都粗了少许,如果再让你呆在房间里一个月不出去,我怕你胖的我都不认得了,到时候我可不要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沫凉的脸变得煞白。
洛昊天还以为她是注重自己的身材才会如此慌乱,禁不住笑出声。
“我开玩笑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
“那得要感谢医生了。”沫凉僵硬地说。
“如果这次他不背叛我,他会感激他,否则……”说到这里洛昊天的目光甚至阴冷,听到他的话,苏沫凉的心又咯噔一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早已经怀疑医生和她爸爸了?!
“医生怎么会背叛你呢?”苏沫凉有点心虚地说。
洛昊天听到苏沫凉的话,冷冷地笑了,他的笑容竟然让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如果我的敌人只是我的妈妈,他会忠于我,如果我的敌人是钟天琪那就难说了,他的父亲是当年钟天琪父亲的人,我爸爸当年为什么不杀这医生我不知道,只是我年少的时候生病,都是他治好我的。”
“这么多年大病小病都是他治好的,跟我还算是亲近,后来我和妈妈矛盾变深,我妈妈多次收买他,他都没背叛我,所以我对他有着对别人没有的信任,你中毒,他也不负我所托,将健康的你带到了我的身边。”洛昊天的手紧了紧。
“但他对我实在是太忠心了,但似乎忠心过头了,他喝苏医生居然要跟在我的身边,他们虽然说是为了你的身体,但是我不信。就算他对我衷心,但是前任的钟总裁对医生的爸爸很好,他就算不管,也应该置身事外才对,但他却要追随我的身边,忠心的让我实在太放心。”洛昊天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他衷心就算了,他的老师苏医生也这么衷心?”他的话让苏沫凉的心更寒,爸爸这次真是有危险了,原来这个男人一直在冷眼旁观着,他什么都知道。
苏沫凉终于明白了什么事过犹不及,爸爸他们总想着获得洛昊天的信任,但没想到却因此露出了马脚,和这个男人斗,真是如履薄冰。她能在他的身边存活下来真是一个奇迹,原来爱真的可以蒙蔽一个人的双眼,否则她苏沫凉死一百次都不够。
虽然苏沫凉一直希望有奇迹发生,但这个世界上奇迹真的不多,等他们回到集团总部的时候,苏沫凉看到了医生被压着跪在地上,面如死灰,身上还有着斑斑的血迹,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她的心还是一点点半冷。
洛昊天冷哼一声,脸色阴冷,他的双拳紧握,指关节发白,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这样背叛他,他一定是不好受。
苏沫凉心惊胆战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里面没有她爸爸,苏沫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将总裁夫人带到休息室去。”洛昊天冷冷地吩咐。
看着一脸阴冷的他,苏沫凉已经可以预知他们的命运,他是不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的残忍?!
苏沫凉自己跑回休息室,她害怕看到医生死,他是救了她一命的人,她不敢看,但她又没有办法去救他。
苏沫凉呆呆在休息室里坐了一晚。这一晚洛昊天没有进来,曙光出现,苏沫凉知道医生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正如洛昊天所说,给了他全尸,也许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恩赐。
第二天走出去,看见洛昊天,他走上前握住苏沫凉的手。
“怎么脸色那么苍白?连手都凉了。”他更紧的握住沫凉的手,想温暖她,但他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她的手比他更温暖,今日也不例外,昨晚他这双手染上了血腥吧。
今天是洛昊天和苏奕会面的日子,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们二人今天的见面究竟如何,谁也说不清。
苏奕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如往常。
苏沫凉呆呆地看着完美的苏奕,头脑瞬刻空白,她用手扶住了墙边,但手还是微微颤抖,身上的力气已经一点点抽走,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是谁笑到最后,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她都一直看着,一直默默的注视着苏奕。
“是不是不舒服?”洛昊天将苏沫凉拽到他身边,低头关切地看了她一眼。
苏沫凉摇了摇头,双眼定定注视着前方,因为苏奕来了,他身后的保镖个个严谨,淡定如丝。
远远的,苏沫凉看不到苏奕的面容,只看到一身挺拔的身姿如松,浑身散发出领导者的霸气,让人震慑,他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前方,在不经意间苏奕的头微微抬起,朝苏沫凉看去。
虽然他们之间有段距离,但苏沫凉依然感受到苏奕目光中的灼热,心在这一瞬间漏了半拍。
苏沫凉和苏奕直视着,她知道苏奕一定会赢,一定会活着。
就在苏奕抬头看苏沫凉的瞬间,以苏沫凉的敏锐她察觉到一丝危险,苏沫凉都察觉到了,苏奕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哼,这就等不及了?!”苏奕不屑的瞥了洛昊天一眼,如何拔出枪对准危险的方向连开两枪,果然有人倒地。
苏奕以最迅速的动作躲在了安全的地带。
洛昊天的人早就在约好的地点伏击苏奕,而苏奕又怎么会等着任人宰割,他也是早有准备的,苏奕这边刚开了两枪,他的手下全部涌了出来,行程保护和攻击的两股力量。
就在这时,洛昊天的手机震动,拿出手机打开信息,他的脸瞬间变色,眉头紧皱,如何舒展开,如然后有紧锁起来。
苏沫凉看着洛昊天瞬间变换的表情,不知道他是看到怎样的信息,心中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才能如此的喜怒形于色。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苏沫凉抬头一看,苏奕的左手握枪打中一个人,右手握着瑞士军刀插在一个人的胸膛,然后猛的拔出一剑,那人倒地,而苏奕傲然挺立,就像一个战神一样气势如虹。
“不想死的往前冲……”苏奕一声怒吼,夹带着风雷,让人心神一震,他的手下都是一等一的杀手,身手绝对比洛昊天身边带的保镖要厉害的多,一个个都不怕的开枪。
这一才的会面,其实苏奕和洛昊天根本就没有坐下来谈的想法,动手是他们难得目标一致的想法。
突然有保镖在洛昊天身边耳语,洛昊天唇角一句冷冷地说:“生擒……”
他这话让苏沫凉无来由心慌,因为他的话让她想到了她爸爸,但她越是担心的事情越是发生,不久,苏爸爸就被五花大绑送至他们的面前,看着苏爸爸身上的斑驳血迹,死灰般的脸庞,苏沫凉无心关注前面苏奕的情况,只想着如何能将爸爸解救。
苏爸爸虽然被抓,但依然傲然挺立,只是那眸子扫射道苏沫凉的身上时,又是如何的凌厉和恨铁不成钢。吓的苏沫凉肩膀一缩。
“三叔,我洛昊天尊敬你,有心放你一马,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硬闯,这可怪不得我了。”洛昊天自认当年他爸爸做了太多错事,他也听说过三叔的儿子李黎是被爸爸杀死的,所以这次有意放他一次,可他不给他机会。
“成王败寇,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随尊便。”苏爸爸的依然铮铮铁骨,那腰比任何时候都挺立,看着洛昊天的目光带着刻骨的恨,恨不得要喝其血,啖其肉一般。
身后保镖猛地踢苏爸爸的腿,却未能让那个他的膝盖稍软分毫,依然挺拔。
洛昊天只是笑着摇头,笑容满是讽刺与不屑,看着苏爸爸的目光就像看个跳梁小丑一样。
“洛昊天,我虽然不能亲自杀了你,但我相信我儿子一定亲自杀了你,即使死了我也会在地下笑着等你,笑着看我儿子重夺洛克帝国。”苏爸爸仰天长笑,声音极其豪迈畅快,似乎胜利已经在眼前,似乎大仇即将可报。
“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你是不是笑得太早了?”洛昊天不屑的说。
“是不是过早,我们拭目以待。”苏爸爸脸上带着笑,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胜利就在眼前一样,此时的苏爸爸不像一个被抓的人,而像一个胜利的人。
“你有恃无恐是因为龙氏集团?”洛昊天气定神闲的说。
听洛昊天这样一说,苏沫凉心猛地一颤,难道他早已经知道?那苏奕岂不是很危险,但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的?苏爸爸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洛昊天。
“不错,钟天琪与龙氏集团结盟确实出乎我意料,我也不知道钟天琪给了他什么好处,龙绍堂会有如此愚蠢的举动,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但今天我的手下跟我汇报,畅优企业刚刚解决了龙绍堂和欧辰合办的公司,且龙氏集团和Artemis国际现在自己还自顾不暇呢。”
“这的确让我震惊,我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龙绍堂会毁约,是我算错一步,但如果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将我置之死地,你未免太瞧不起我洛昊天了。”
“不妨告诉你,我和畅优企业的畅海明已经定好,万一情况有变,他会不计后果倾尽畅优企业一切来帮我,因为他知道洛克帝国存在,他的畅优在,我亡他也难逃破产的命运。”其实,洛昊天认为,如今这样的局面,已经不是破产不破产的局面了,而是生死的搏斗。
“欧辰是特种部队最高指挥官是吧?!但是他远水解不了近渴,他长途跋涉,又刚刚经过一番争斗,而畅优企业却还保持着实力,看笑到最后?”洛昊天就连欧辰的另一个身份,特种部队最高指挥官的都知道。
“你以为你的人能挺到畅海明来吗?”苏爸爸的声音含着嘲讽,他们带了很多人来埋伏。
“你以为钟天琪的能这在一日一夜间杀了我?还是觉得他一天就能拿下洛克帝国”洛昊天声音带着自信。
螺旋桨的声音突然大作,轰鸣声在天台的上空响起,所有的人纷纷抬头,看着天空盘旋的直升机,直升机上是苍鹰标志,跟当初欧辰给苏沫凉的苍鹰令牌一样标记的图案。
洛昊天脸色微变,他预算欧辰在今天傍晚才能到,但如今才中午,他就到了,而且还是如此气势如虹的从天而降。
苍鹰,苍鹰堂?!
苏爸爸老练的皱纹舒展了开来,带血的嘴角抽了抽,定定看着下面,目光深邃遥远,带着欣慰,带着期盼,似乎是寂寞了等候了千年,终于等到心中渴求的舒心一笑,这让他的脸散发着异样的神采,就算是看向苏沫凉的目光也柔和了些许。
洛昊天的人一开始看见天空盘旋的飞机,还以为是畅优的人到了,甚至还欢呼了起来,待他们看到机舱门打开,各种重型武器冲着他们一顿扫射,与他们为敌时,眼中的惊喜变成了恐惧。
这已经不是一个暗杀和埋伏的局面,而是厮杀的场面。
整个顶楼再大,现在堆满了洛昊天的人,苏奕的人,现在欧辰的特种部队盘旋在空中,真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了,现在拼的就是谁的武器多。
“总裁,这样打下去,我们的人没胜算,我们是不是保存实力。”身后保镖头低声征询洛昊天。
现在哪还是商战,已经牵扯到私怨了。
“再拖一会。”洛昊天冷冷的发话,任由他们的人互相厮杀。
苏沫凉跟欧辰一起出过任务,但她依然没有见过如此残酷的打发,现在真的是在拼子弹,她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眼睛看着远处的战场,听着一声声的枪响,但实际她的眼睛只追随着那抹她割舍不掉的身影。
“钟天琪,你抬头看看这个是谁?”洛昊天的声音幽冷的传了出去,苏奕定定看了过来,双眼发出慑人的寒光。
“洛昊天,你绑着的是谁?我不认识。”苏奕冷冷地道,依然气定神闲看着这一切,似乎全天下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有所惊慌,城墙绑着的这个人也是一个和是陌生人一样。
“好小子,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苏爸爸的笑容很是欣慰,嘴角咧得更开了。
苏沫凉从来没有见她爸爸这样笑过,笑得如此舒心,似乎看着自己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终于成型了一般。
“想不到你是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这个可是当年献出自己的儿子,保存你性命的三伯,如果你不认识,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真实身份。”洛昊天耸肩。
“你随便绑个人就来糊弄我?离得这么远,怎么分真假?”苏奕也不着急。
“这么重要的场合,三叔会不出现?不如我们做笔交易,我把三叔还给你,你让你的人离开,我们改日再谈。”洛昊天开出条件。
“如果我不答应呢?”苏奕的声音依然是冰冷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不答应?那就证明钟天琪只是忘恩负义的人,连自己的救命恩人、养父的生死都可以随意丢弃,这样的人猪狗不如。”
“我无耻得过你们父子?你父亲当年杀自己的兄弟,虏自己的嫂子,你占着钟家的地方不拉屎,真以为自己有理有据了?”苏奕冷眸盯着洛昊天的脸。
“这小子嘴巴还挺厉害,就是哄女人不行。”苏爸爸听到苏奕的话居然在一旁笑着。
苏沫凉听着却更心酸。
....
? 听他一说,突然苏紫嫣有点羡慕丫头,今生有人如此相待,而肯为她停下脚步回眸的男人在哪里?
而在这晚,苏紫嫣和洛昊天发生了关系,可情到浓时,他嘴里念的是顾姗妮三个字,不是她苏紫嫣。
可苏紫嫣没想到那一夜她竟然怀上了洛昊天的孩子,在得知她的身体里孕育着新的生命,她既喜悦又恐慌,她知道洛昊天不容这个孩子的存在,但她真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与她的孩子。
她怕被看出来,她就装病,可怎么装都没骗过他,最让苏紫嫣恨的是,杀掉他们孩子的,竟然身手他这个做爸爸的,是他亲手给她喝的打胎药。
苏紫嫣不知道洛昊天看到她身下那一滩血,会不会有点难过,如果这摊血还在她的肚子里,十个月后就会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苏紫嫣以为她会恨洛昊天一辈子,但是有多恨就有多爱,当她看到洛昊天跳悬崖的那一刻,她想也不想的,直接跟着跳了下去,她更没想到苏奕竟然还要杀她,怎么说她也叫了苏奕十几年的哥,说不伤心是假的。
苏紫嫣随着洛昊天跳下去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随着他走好了,丫头没有危险,苏奕的仇报了,妈妈继续她的事业,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了。洛昊天说他没人要,她要,他没人爱她苏紫嫣爱,生前得不到他一丝眷顾,死后长伴左右也不错。
苏紫嫣想起逃亡时他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想起他牵过她的手,她不后悔随他去,而且还很满足。
但坠下去的那一刻,其实苏紫嫣很慌,不是怕死而是怕痛,她一直对直接很好,她喜欢干净喜欢漂亮,可是这么高摔下去,死的一定很丑很脏。
如果她摔丑了,洛昊天不认得他了怎么办,阴间要是有美女勾引他怎么办?!那她不是白死了。
当苏紫嫣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没死的时候,她不得不感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是有奇迹,但她还来不及笑一声,不远去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让她所有重生的喜悦消失殆尽。
洛昊天身上的血让这个碧幽幽的湖水染上了一抹红,红得让苏紫嫣触目惊心,他是不是死了?
苏紫嫣冲了过去,她发疯般冲了过去,溅起无数水花,这个时候的她似乎已经忘记自己的手脚都受了重伤,被落下来的树木刮的到处是伤口。
苏紫嫣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才将洛昊天从湖中拖了起来,爬起来时已经冷得有点瑟瑟发抖,这里的气温似乎比上面低了一些。
洛昊天的身体冰凉冰凉,苏紫嫣用颤抖的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似乎气息没了,正在苏紫嫣绝望崩溃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他一只手指微微动了动,这一动让苏紫嫣整个人活了过来一般,他还没有死,他还活着,她无法说清自己心中的感激,她差点就朝老天爷磕头了。
苏紫嫣有点焦急,这里除了他们就没有第三个人,她没有人可商量,似乎一切都得她拿主意了。
“洛昊天,你的命此时就捏在我手里了,我要你死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但要救活你,似乎比登天还难,我该怎么办做?”苏紫嫣无助的嘟囔着。
苏紫嫣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慌,她身上没药不代表洛昊天没有,洛昊天知道自己危险,总是在身上带很多的药的,前些天她感冒他就从自己身上拿出的药。
苏紫嫣忙将洛昊天的衣服搜了一遍,他真的随身带着药,看来老天爷也想他活下去,苏紫嫣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药,但现在只能赌一下,看他样子也不像那么短命的人。
苏紫嫣脱了洛昊天的外衣,他胸口的血因为被潭水冲刷干净,现在流下来的都是新血,鲜红鲜红的,苏紫嫣闭上眼睛,定定心神,然后猛地睁开,拿起她随身携带的匕首去挖伤口里的子弹,又是一股血流了出来,让她镇定下来的心又慌了,她很害怕他像爸爸那样血流不止,最后永远离开她,这一刻苏紫嫣是那样害怕他死。
苏紫嫣把手上的药猛地撒了下去,然后快速帮他包扎伤口,让苏紫嫣庆幸的是他的伤口偏了一点,没打在心脏上,否则她根本救不了他。
汹涌而出的血是止住了,可惜他依然没醒,脸色苍白如纸,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有一只脚踏入鬼门关?!苏紫嫣定定地看着洛昊天,用手轻轻触摸着他苍白的脸庞。
“洛昊天,你就是去到阎王殿也得给我回来,我知道你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等着完成,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并且我暂时还不想做寡妇。”苏紫嫣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虽然他们还没结婚,但是她认定这男人是她老公了。
但洛昊天还是一动不动。
苏紫嫣轻轻将他放下,然后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东西可吃,这里除了他身旁的湖,后面是山,山上有几颗果树,看果实是火龙果。
苏紫嫣摘了好几个,然后往回走,但越是靠近他心就越慌,她真的害怕,他因失血过多而亡,她轻轻把手放在他的鼻孔上,虽然气息弱,但还是比昨晚要好多了,起码她能看到生的迹象,乱跳的心终于正常下来,而此时的苏紫嫣也已经疲惫不堪,真的好想倒下去,睡上三天三夜。
洛昊天的脸依然俊美,没有被枝杈划得血肉模糊,但却一脸的痛楚,不知道是伤口得痛还是心伤得痛,也许两者都有之。
苏紫嫣将果实捣碎喂入他的嘴里,似乎效果不好,而苏紫嫣终于找到借口和他更亲密的接触,她用嘴将果子一点点地喂进他的嘴里,效果果然好了很多,原来他也喜欢这种方式。
唇相碰,齿相缠,喂完半个果子,苏紫嫣已经面红耳赤,虽然洛昊天是没醒,但这样亲昵,还是让人难为情,她现在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
苏紫嫣轻轻抚弄着他的脸,她这怎么能算趁人之危呢?她这叫救他于危难,退一万步她还是他的准老婆,两人孩子都有过了,亲昵点天经地义,不亲昵才天打雷劈呢。
苏紫嫣用手放进他的鼻子里,气息已经强了很多,苏紫嫣感觉他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虽然现在还没有清醒,但她已经心安了很多。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紫嫣才发现自己的脚和手痛得厉害,有些地方还流着血,可惜他身上疗伤的药物,她全部用在他身上了,她只能干忍着,这男人有她这样对他,是他八百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苏紫嫣静静地凝视着他,现在的他脸上的痛楚逐渐消退,显得很平静,昏迷的他不再是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也不是那个一眼将人看通看透的厉害男子,他现在在她的眼里脆弱得如一棵被狂风吹折了腰的树,只是不知道过后能否重新立于天地间?
“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昏迷中的洛昊天说得最多的是这一句话,叫得最多的是姗妮,偶尔他会痛苦的哼几声。
苏紫嫣想,这次洛昊天大败,沫凉一定在里面做了手脚,所以他才会那么绝望。
“死男人,你就是瞎了你的狗眼。”每次听到洛昊天叫丫头的名字,苏紫嫣就在心里哼上那么一两句,到后来他叫多了,她实在忍不住就在他耳边吼,吼完心里畅快了很多,那臭丫头有什么好,为什么就是念念不忘?
这悬崖底下早晚的气温相差很大,白天春意盎然,晚上就冷飕飕的,苏紫嫣在洛昊天的身侧躺了下来,紧紧搂住他,两人的身体缠在一起,竟然异常温暖。
洛昊天昏迷的第四天早上,当苏紫嫣继续用嘴对嘴的方法喂他吃水果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他的眼睛,当四目相对的时候,苏紫嫣的血似乎一下子全往脑子和脸上冲,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不说话,就这样盯着苏紫嫣,苏紫嫣被他盯地浑身不自在,似乎做贼被抓起来示众一般,他的眸子幽深,让她头皮都麻,是继续喂他,还是落荒而逃呢?这两个念头不停在她的脑海里交错闪过。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被看到了就继续吧,反正她这是为他好,没她这样牺牲色相,他早就饿死了。
当苏紫嫣的唇再次碰触到他的唇时,他性感的唇瓣动了动,双眼带着一丝愕然,可能没想到他醒来后,她还胆敢如此吧,但其实苏紫嫣这个时候的心已经跳得特猛,就差不多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但洛昊天还是定定地看着苏紫嫣,目光幽深如黑洞,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让她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吻一块木头的感觉兴许都比他好,两人近距离四目相对。她觉得尴尬,最后还是爬了起来,觉得特没面子,他居然没有感觉?!
这次后,苏紫嫣就再没有勇气匍匐在他身上这样喂他了,因为畏惧他那双眼睛,还有唇角的一抹讥讽的笑。
不知道是因为伤势太重,他没力气说话,还是因为心情太糟糕,没有心情说话,反正一整天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睁大眼睛躺着。
苏紫嫣摘了几个水果给他,他也没吃,难道摔下来大难不死,竟然可以不喝不吃?晚上风凉,他倦了闭上眼睛,而苏紫嫣犹豫着要不要跑去他身边抱着他睡,似乎连续几晚抱着他,她已经形成了习惯,现在双手空空的,辗转睡不着,身体也觉得特别冷,但现在的他,本身就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块,没有靠近都感觉到冷飕飕的寒意。
挣扎了一番,苏紫嫣鼓起勇气跑了过去,自己的老公怕他什么?难不成他还能吃了她?并且现在他伤成这个样子,打起来可能比不上她呢?现在不当他是一个男人,就当他是一床被子成不成?
苏紫嫣大步走到他身旁,二话没说就在他身旁躺了下去,然后双手迅速搂住了他的腰,一切一步到位,动作干脆而利落。
“你干什么?”洛昊天怒视着苏紫嫣,声音带着怒火,看来恢复得不错,已经不是气若游丝了。
“没干什么,我冷。”苏紫嫣将头埋进了的怀中,不敢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眼睛她会浑身打哆嗦。
“我不是棉被。”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如他此刻的身体。
“你是我的老公,你有义务做我的棉被。”苏紫嫣没脸没皮的将身体再次贴紧一些,在跳崖下来的那一刻,她已经知道自己没救了,真的爱上了没眼光的男人了,既然如此,她得再努力一把,反正连命都肯为他搭上了,还怕这点面子。
他听到苏紫嫣的话身体僵了僵,但就不再说话,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给她半丝温柔,那已经可以动的手就是不肯碰她一下,苏紫嫣觉得她不是搂着一个活人,而是搂着一具尸体,虽然是如此,但她还是不舍得松手,一夜无话,但一夜好睡,原来我搂着一具尸体也能入睡,她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醒来的时候,洛昊天正睁大眼睛看着她,依然幽深如井,黑漆漆的,让人害怕,苏紫嫣若无其事地从他的身边爬起来,然后就去找吃的,你不跟她说话,紫嫣还懒得理他呢。你有傲气,她苏紫嫣还有傲骨呢。
“你怎么也下来了?”他沉默了一天后终于问苏紫嫣问题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如果我说我是为你殉情跳下山崖,你会不会很感动呢?”苏紫嫣回眸一笑,深深地看着他,虽然双眼不算勾魂摄魄,但也算柔情似水,情深如海,难道他就没有一丝感觉?
“如果不是被人推下来,就是怕被杀自己跳下来的吧,为我殉情?我三岁的时候兴许会相信。”洛昊天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这让苏紫嫣实在憋屈,一腔柔情就是这样被他践踏,热血沸腾的心就被他一盆冰水浇熄。
“男人我见得多了,就是没有见过你那么蠢的。”苏紫嫣给了洛昊天一记冷眼,就转身去摘水果,身后的他那脸已经微黑。
“从来没有人说过我蠢。”洛昊天咬牙切齿。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我,驴有多蠢你就有多蠢。”苏紫嫣远远地应了他一句,但一口恶气还是憋在胸口处,对她无情也就算了,还要将她对他爱践踏,这实在让她很不爽。
“你……”兴许被苏紫嫣比做蠢驴,洛昊天心里不受用,但她受用就行,还管其他人。
苏紫嫣摘了一大堆火龙果和猕猴桃,然后在洛昊天面前大口大口地吃,发生清脆的声音,他明明就是肚子饿,但就是不开口叫她给,犟得很,到最后自己还挣扎地站起来,要自己去摘。
苏紫嫣冷眼看着他,他身体还是很弱,走了几步,就已经摇摇欲坠,让她的心不禁揪了起来,说过不管他死活,摔死也活该,但还是忍不住跑去扶他,但没想到洛昊天居然把苏紫嫣推开,宁愿自己摔倒都将她推开。
“别碰我……”洛昊天冷冷地开口,依然将苏紫嫣拒之千里之外,他眼里的厌恶,让苏紫嫣自尊心严重受损,那眼神似乎说她就是一只让人讨厌的苍蝇围着他转一般。
“我就是还喜欢你,我才扶你一把,等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你倒在我身边我还踹三脚呢,不识好歹的家伙,有我苏紫嫣这样对你,你该偷笑三声了。”
苏紫嫣黑脸转身,有什么大不了的,都伤成这个样子,还摆架子,早知她就拿药擦自己的伤口算了,这么多天,伤口不但不痊愈,还化脓了,痛得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滚,还忍着痛做他的拐杖,谁知他竟还不领情。
苏紫嫣回到湖边,自己躺了下去,不再看洛昊天一眼,而他就这样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地走了,直至晚上,苏紫嫣看他还没回来才开始慌了,他不是有什么事了吧?难道摘果子摔下来摔死了?那么辛苦才救活他,不会死得那么冤枉吧。
一想到他可能有事,残留在自己心里的怒气像风吹云散一般,了无踪影,苏紫嫣忍着脚痛,飞快地跑了过去,跟他斗什么气,如果他就这样死了,自己不是又悔死?即使他说话还是难听点,起码在这个谷底也有人陪呀,他死了,她这下真的要做寡妇了。
苏紫嫣冲到大树下,他真的倒在下面,一动不动,她的心慌了。
“洛昊天,你怎么了?不会又死了吧?快醒醒。”苏紫嫣用颤抖的手猛地摇他,想将他摇醒,一颗心就快为躺在地下的男人碎了,可惜他不知道。
“什么又死?我什么时候死过了?”洛昊天推开苏紫嫣,继续闭上眼睛,声音还是冰冷冰冷的。
苏紫嫣气的想骂人,枉她这样担心他,原来他就在这边睡着了,他不知道他不回去,她该有多担心吗?
“睡吧,最好睡着了就不要醒来。”
....
? 即使已经加倍小心,但还是有好几次,由于她的手没力,抓得不牢固,差点掉下去,吓出她一身冷汗,因为自己的手有汗,突出的石头有时很圆滑,这样险象环生的事情即使小心,还是不时发生,心有好几次差点跳出来。
太阳升到高空的时候,洛昊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苏紫嫣的眼前,他终是不肯为她稍作停留,心里满是失望,但手却没有缓下来,还有两个多月,如果是她自己先退出,估计洛昊天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笑,他巴不得她举手投降吧,但即使再苦,心再酸,三个月的时间不到,她都不会放弃。
苏紫嫣的速度没有因为他身影的消失而渐弱,反而提速了,可能是她自己咽不下这一口气,当她爬上山顶的时候,上面已经空无一人,苏紫嫣气的双拳紧握,砸在地上。
“死洛昊天,坏洛昊天,你去死吧,我烦死你了,恨死你了。”苏紫嫣用尽身上的力气去咒骂他。
“背后骂人的人是小人,才该去死。”不知道什么时候,洛昊天出现在她的眼前,身上竟然多了一件黑衣服。
她在下面爬得步步惊心,他已经有闲功夫去找衣服了,可见他根本就不担心她的安危,如果她刚才摔下去了呢?!
“我以为你走了,想不到是去偷衣服了。”苏紫嫣不无揶揄地说,心情马上爽朗了不少。
“不是偷,我明抢的。”洛昊天说的各种理直气壮。
苏紫嫣想不到他做了坏事,居然还敢这么大胆地说出来,似乎他做的是一件很光明正大的事情一样,一点都不觉得可耻,好像他有能力抢东西是件好事。
“原来如此,真是长见识了,做坏事也做得如此光明正大。”苏紫嫣一步步走进他,直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才停下来。
“想不到你还活着,我真的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你现在已经摔成肉酱了,看来老天爷也有打盹的时候。”洛昊天这话说的可以说很阴狠。
他是什么意思?!他就那么想她苏紫嫣摔死?她不就是缠他三个月吗?至于恨她到要她死吗?苏紫嫣的拳头紧握,指尖直接掐入肉里面,很痛。
“洛昊天,你的脸脏了。”苏紫嫣动手去擦,动作很是轻柔。
“我的脸自己能擦,不需要你……”洛昊天试图推开苏紫嫣的手,但就是这个时候,苏紫嫣以极快的速度含住了他的唇,由于两人离得实在太近,他来不及反应。
“你……”在洛昊天愕然的瞬间,岁左右死命地咬了他一口。
“啊……”洛昊天被咬的吃痛大喊了一声,忙把苏紫嫣推开,但他的唇还是被她咬破了。
苏紫嫣不但听到他的惨叫,还看到他唇边的血丝。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遏制不住的怒火,那眸子更是燃烧着火焰,似乎要把苏紫嫣焚毁一样。
“我对自己说过,如果我这次能活下来,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咬破你的嘴。”苏紫嫣看着洛昊天嘴角的血丝,还有他愤怒咆哮的样子甜甜地笑了,她咬破他的唇,她心情很舒畅。
“你这女人有毛病。”洛昊天顿时黑脸,和他身上的黑衣同款颜色,胸膛起伏似乎满腔怒火喷薄而出,骂完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苏紫嫣忙跑起来紧紧跟上,她挺害怕他突然扔下她独自离开的,他的速度要撇下她并不难,但他虽然离她是很远,但再远她都能看到他一抹小小黑影,让苏紫嫣悬起的心放了下来。
走了一段时间,终于走出了了悬崖的区域,他朝偏僻的小道走去,但是他都没有停下来歇息一下,难道他要这样走到天亮?!
几乎一天滴水不沾,又没有东西填肚子,身体已经有点疲软,尤其双腿已经在打颤,苏紫嫣就是因为心中有一个念头要跟上他,所以一直支撑到现在。
远远看见他坐了下来,然后打开包裹吃鲜美甘甜的果子,苏紫嫣一看特别高兴,这个男人终于发现自己饿了?!
死紫嫣全身突然升腾一股无名的力量,快速向前跑去,只为在他身旁坐一会,只为他包裹里的水果,她太累太喝太饿。
眼看就要抵达他休息的地方,他竟然卷起包裹,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方走去,很快他的身子就变成了一个黑点,他吃饱歇够当然快,他是在报复她吗?!他在报复她咬破他的唇吧,这男人真记仇,早知道他这么小气,她当时就咬得更狠一些,让他杀猪般地大叫,苏紫嫣恨得直跺脚。
苏紫嫣抖擞一下精神,继续朝他追去,但口舌干燥得冒火,就连嘴唇都已经干裂了,晚风吹来,但带不来丝毫水分,这个时候的苏紫嫣,真希望天空下一场大雨,但抬头看了一下漫天的星星在闪烁,今天天气真好,好得让她绝望。
不知道继续走了多长时间,苏紫嫣倒了下去,她真的是累坏了,倒下的时候,前面那黑影刚好消失在眼前,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她还是跟不上他,不甘与酸涩充斥在苏紫嫣的心头,可是却无可奈何。
醒来的时候,一间破旧的房间里,苏紫嫣睡在一张床~上,而洛昊天躺在她的身边,他没有扔下她,他没有,她心中甜酸苦辣,甜最浓重。
他虽然躺在她身边,但和她保持着距离,她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虽然粗糙,但已经洗得很干净,摸起来很舒服,而苏紫嫣擦伤的手,也涂上药,本应该看起来很丑,但此刻看着却是那样的顺眼,这药是他帮她涂上的吧,苏紫嫣的唇禁不住微微勾起。
苏紫嫣低头端详着他,他的唇真的被咬破了,是被她咬破了,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苏紫嫣轻轻抚摩着他的俊美的脸颊和很英气的剑眉。
“能不能别动来动去?”洛昊天突然开扣,吓了苏紫嫣一跳,她没想到他居然醒着,忙缩回了手,脸有点发烫。
“这里是哪里?”
“山脚下的农民的家,我们在这里借宿一晚。”洛昊天的话总觉得是从鼻孔哼出来的一样,冷硬得很。
“为什么回头?你不是很想甩开我吗?你不是恨我入骨吗?”
“你别误会,我回头不是对你有感情,我是信守诺言的人,说过给你三个月,绝对不会反悔。”洛昊天说。
“早知道这样,我就慢慢走好了,还真以为你会扔下我呢。”苏紫嫣伸伸懒腰,嘴里已经不干燥,他应该给她喝了水,但肚子却饿得很,已经几乎是肚皮贴背脊了。
“我肚子很饿了,你给我喂水,为什么不喂一些吃的?”苏紫嫣转身问他,这个时候的他只留一个冷硬的背影给她,她慢慢移动过去,然后像蛇一样缠住他,轻轻搂着他的腰。
洛昊天的身体僵了僵。
“你自己都不张嘴,怎么吃?还有把你的手拿开,否则我扔你下床。”冰霜般的声音,让人身体发冷。
“在悬崖底,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不也有办法喂你吃东西吗?下次有这种情况发生,你不妨试试,我不介意。”想起往昔唇舌交缠,苏紫嫣的脸一阵发烫。
“你……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居然说这样的话?女人要有廉耻心。”洛昊天铁青着脸瞪她。
“我不觉得跟自己的老公说这些就是没有廉耻,这是夫妻之间的亲昵话你懂不懂,不解风情的男人,亏你还有那么多女人。”苏紫嫣爬起床,然后找东西吃,现在饿得吵架也没有力气。
洛昊天带着的水果刚好还剩一个,就放在桌子上,苏紫嫣用手擦干净,三口两口就把它吃光了,虽然不能填饱她的肚子,但总比什么都不吃的好。
吃了一个水果,力气大了一些,而他却一直闭着眼睛睡觉,但苏紫嫣知道他没有睡着。
“我手上的伤药是你帮我涂上的?”苏紫嫣问。
洛昊天不理我。
“其实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冰冷的时候很像一块石头?”苏紫嫣俯下身子看着他,他依然纹丝不动,眼睛不眨,闭得紧紧的,似乎会一睡千年。
“其实我告诉你,我很开心,即使是石头,你也是长得很好看的石头,我喜欢。”苏紫嫣迅速偷吻了一口,然后火速躺下转身,原来偷偷摸摸的感觉也是这样好。
“苏紫嫣……”洛昊天咬牙切齿的声音此刻在苏紫嫣听来如天籁一般,她还没能从刚才那一瞬间的耳热心跳中走出去。
“乖,你怎么突然叫我的名字?睡吧,累死了。”苏紫嫣伸了伸懒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闭上眼睛睡觉去。
“你……”洛昊天生气了,狠狠摔开她的手,气息也显得粗重了一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洛昊天正在跟农民家的主人说话。
“我把这些东西都给你,你换给我些钱,我老婆衣服坏了,再给我套衣服,……还有吃的。”洛昊天想起昨天晚上某女人吃水果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加了一条吃的,然后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了农民主人。
农民连声说好,就出去了。
洛昊天居然对农民说她是他的老婆,虽然知道只是一个称呼,但听到他向人这样介绍,苏紫嫣心情像洒满了阳光,恨不得在床上打几个滚,原来他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她的心可以这么甜蜜。
“你刚才对他说你老婆的衣服破了,我好开心。”苏紫嫣欢天喜地的像中奖一样,红着脸跳到他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可惜他却无情地将她推开,眼里还有深深的嫌恶,他的手很用力,苏紫嫣重重得摔在地上,痛死了。
“有什么好高兴,两个人躺在一张床,难道我跟他说是兄妹?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喜欢,别胡思乱想。”他依然说着绝情的话。
但苏紫嫣的好心情也没有因此而消失,那一声老婆可以让她甜蜜很久。
昨晚苏紫嫣只是吃了一个水果充饥,但到了今天她又觉得饿了,她得赶紧出有没有大米,弄点东西吃。
苏紫嫣爬起床,整理她的衣裳头发,无论什么时候,即使到现在这种落魄的地步,她也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清爽一些。
梳理好头发,但她有一个最好看的发卡不见了,那个是镶着一颗钻石的,是她流产时洛昊天给她的,即使落到悬崖底她也一直小心保管着。
“不用找了,我把它交给农民换钱和衣服了。”
苏紫嫣突然想起他今天早上与农民说的话,但她没想到他居然问也没有问就偷走了。
“想不到你有做小偷的潜质。”苏紫嫣嘴角勾起,无限鄙视,那是他送的,她好喜欢的。
“那原本就是我给你的,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现在收回来,算不上是偷。”洛昊天居然还振振有词。
“男人当中你也算极品,送出的东西还偷回去,我以为你是无情,想不到还小气得够可以,我也大开眼界了。”她苏紫嫣倒不是舍不得一个发卡,但就是他那态度恶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哼了他一声,苏紫嫣出去看了看,有米,有肉,也有菜,看到这些肚子就更加饿了。
“出来煮饭……”苏紫嫣过去叫洛昊天。
“这些是女人做的事情。”洛昊天背手站着,多像个发号施令的首长啊。他冷冷地看着,一身黑衣显得更加骄傲。
“夫妻应该同甘共苦,过来……”苏紫嫣哄骗。
但很可惜他依然纹丝不动,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过来帮忙,你肚子也饿了吧,一起弄会快一些,你做淘米和烧火两样,其他的我来,如果你过来帮忙,我今天明天不缠你,睡觉离你远远的,这样总行了吧。”组紫嫣继续引~诱他,干活方面她从来不会吃亏,烧火她更是从来没烧过,绝对会很脏,会把她的脸熏黑吧?!
“如果你不干,我也不干了,大家就一起挨饿吧,反正这家主人去集市买东西了,不到晚上不会回来,最后一个水果我也吃了,你不动手是没吃的,你看这肉多好呀,就烧烧火就有东西吃,多划算,你知道我本身就懒,今天那么勤奋已经很难得了。”苏紫嫣一摊手,表示很无奈。
洛昊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苏紫嫣教他怎么淘米,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眼睛也不看着她她知道他在听,轮到他的时候,虽然也是那个动作,但就是生硬得很,让苏紫嫣觉得好笑。
“不许笑……”洛昊天冷冷得瞪了苏紫嫣一眼。
苏紫嫣怕他恼羞成怒,跑了就不好了,所以忍住不笑,他淘米的时候,她就洗菜切肉,一边轻轻哼着小曲,第一次感觉干活也是那么愉快,整个人的心都飞起来,笑意抑制不住,爬满了脸庞。
“别唱了,很难听。”洛昊天又来奚落、打击她了。
但苏紫嫣今天心情特别的好,不稀罕和他计较,依然我行我素,他瞪了两眼后发现她唱得也好不赖,就没有再打扰她。
洛昊天淘好米,站在柴火堆里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以前他就是呼风唤雨的领导者,但到了这里,他比不上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能干。
“我教你……”苏紫嫣走到他身边,跟他比划着应该怎么做。
“既然你都懂,自己干就行,我不需要学这些。”洛昊天拍拍手,准备转身就走。
“我也没干过。”苏紫嫣坦白。
“那你教我?”洛昊天鄙视她,在他面前装相?!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比你聪明,所以我无师自通。反正如果你不干,我也不干,大家就等着饿死。”苏紫嫣也强硬起来。
“以后谁娶了你谁倒霉。”洛昊天一脸愤恨得蹲了下来,那脸冷若寒霜,即使那红红的火烧起来,也不能让他稍稍融化,直到那饭菜飘香的时候,他的嘴才稍稍动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下来,估计也是饿极了,只是嘴硬不肯说而已。
当苏紫嫣端饭菜出去的时候,洛昊天不用教,居然懂得搬桌子吃饭,看来也没冷血到家啊,只是那脸黑得可笑,苏紫嫣放下饭菜走近他。
“你的脸脏了,我帮你擦擦。”苏紫嫣踮起脚,轻轻用手帮他拭擦着。
这次洛昊天虽然也是一脸的不愿意,但却不拒绝。虽然苏紫嫣很卖力地擦,可惜不但不变白,还越擦越黑,怎么回事?难道他的脸已经黑成这个程度?
“不好意思,原来我的手比你的脸还黑。”苏紫嫣做了一个鬼脸,红着脸朝他讪讪地笑笑,他的脸本来就黑,她看不到颜色的变化,只是那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苏紫嫣见势不好,赶紧开溜去洗手,其实都怪他,如果不是不停地指导他烧火,她的手又怎能黑成这个样子?!~
洛昊天洗干净和脸后,又恢复了俊朗,不过……也恢复了冷硬。
“你这一双脏手弄的饭菜都不知道能不能吃?”洛昊天一脸的嫌恶,吃惯山珍百味的他,怎会看得上她弄的乡野小菜!
....
? 而苏紫嫣却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头发,然后穿上嫣儿送来的衣服,照照镜子,虽然不化妆,但依然美丽动人,容光焕发,既有出水芙蓉的清纯干净,也有让人低头的高贵,她苏紫嫣就是这么自信。
洛昊天早在一旁静静看着苏紫嫣忙乎,也不说话,等她弄好。
苏紫嫣打扮好,走过去帮洛昊天整理衣服,因为心中有气,动作都极为粗鲁,不时听到他不满的喊叫,他叫一声,她心中又舒坦了一分。
出房门时,嫣儿正在外面等着,她真是无孔不入,苏紫嫣轻摆腰肢走到她的身旁,姿态高贵而冷冷的逼视着她,她骄横的目光顿时变的躲闪,人似乎也矮小了几分。
身旁的洛昊天身姿挺拔,尤其穿上这身衣服,整个人显得俊美而高雅,耀眼的让人不敢逼视。
当晚的饭菜极为丰盛,洛昊天的亲信也都过来了,大家叙话,洛昊天虽然是逃难的总裁,但却不显得一丝挫败和颓废,反而豪气满怀,意气风发,也许是他觉得不久的将来,会由他的双手重创一个崭新的商业帝国吧,受洛昊天的影响,其他人也没有想象中的哀伤,整个晚宴都很热闹融洽。
吃完饭,张守富的宝贝女儿,洛昊天口中的小嫣儿,她一身裁剪合身、将她玲珑凹凸的身材展现的非常完美的走向钢琴,看来是精心准备了节目。
她边弹琴边唱歌,所有人都为她陶醉了,其实苏紫嫣也觉得她唱的很好,即使是相貌和她苏紫嫣相比还是有距离,但这些男人双眼却发光一样,看来她妈妈说得没错,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装得羞涩难当,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样才能惹人心疼,满足男人的保护欲望。
苏紫嫣斜着眼睛看了看洛昊天,他此时嘴角勾起,脸带欣赏的同时,又带着怜惜与疼爱,眉眼还有她少见的柔情,妖艳的女人他直勾勾的盯着,小鸟依人的女人他也无限怜爱,看似对人人都多情,唯独对她冷硬无情。
苏紫嫣突然觉得饿,一个男人的心如果不在你这里,要守住他的人太难。
这一晚主客尽欢,而洛昊天也兴致高涨,张守富看到他的心情大好,临走时,他很直白的说,如果他有兴致,可以给他安排几个女人。
他们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很随意的,根本不需要遮遮挡挡,似乎男人就应该这样,似乎苏紫嫣作为洛昊天的女人,就应该识趣的对他左拥右抱视而不见,她的胸口的一股气从晚宴开始就一直堵着,难受得很。
这一天晚上,虽然两人依然同床而眠,但洛昊天能睡着,苏紫嫣却睡不着,心中像一百只蚂蚁不停在身边爬着一样,很是难受。
看着他沉睡,苏紫嫣又急又恼,最后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猛地把他摇醒,动作粗暴而有力。
“你又干什么?”被她摇醒,洛昊天恼怒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怒气。
面对洛昊天喷火的眼睛,苏紫嫣突然哑口无言,想不到要对他说什么,也许她就不是见不得他睡得那么好。
“难得你今晚安分的穿好睡衣,我还以为你改性子了,想不到还是要闹得大家不得安宁,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快点说,我明天忙,没有时间理你,没有见过你那么烦人的女人。”洛昊天的语气很不善,带着不耐烦。
“我们的赌约还有十九天,这十几天你不能碰其他的女人。”苏紫嫣直截了当地提出她的要求。
“这个你没有资格管。”洛昊天冷冷地回答,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苏紫嫣的心情随着他的话跌入低谷。
“洛昊天,你真喜欢那种女人?”虽然她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波澜,但心中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她自已知道。
“除了她,谈什么爱?我既然可以娶你,就可以娶别的女人。”
这是一句什么屁话?!
“况且我喜欢她又怎样?我为她放弃所有女人又怎样?我满腔柔情全倾洒在她的身上又怎样?为了钟天琪,她不惜背叛我,不惜将我置之死地,你根本无法体会我心中究竟有多恨,你根本感受不到我心中有多痛,她的背叛比给我一枪都痛。”
“谁能知道我究竟有多痛。”洛昊天看着苏紫嫣,情绪突然失控,用力掐住她的咽喉。
他眼中的痛排山倒海朝苏紫嫣袭去,让她感觉到全身无处不在抽痛,那刻骨的恨又让她全身一阵发寒,寒到渗入每一寸肌肤。
“真可笑,我那么疼爱她,那么呵护她,她说中了毒,不能和男人亲热,我不遗余力地帮她寻找解毒方法,为了她不惜和我妈妈闹翻,结果呢?自已一直在默默等待的女人,居然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真讽刺,你知道有多耻辱吗?”洛昊天大声地向苏紫嫣咆哮。
“我最后一刻为什么会输,因为她给我的手下下了药,你明白那一瞬间我的愤怒和慌张吗?!这等于与强敌生死决斗的时候,自已忘了带武器的感觉。”
洛昊天疼痛的眼神,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深深震慑了苏紫嫣,心也跟随着他一阵抽痛,相处了那么久,对这段痛他一直避而不谈,她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会慢慢淡忘,如今发现已经深到骨髓里面。
“所以我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爱,也许有,但不属于我洛昊天,我身边的女人,对我都没有一丝的感情,全是背叛与算计。我没了事业我就亲手再创造个商业帝国出来。”洛昊天咬牙发誓。
“既然那段情已经过去,只留下痛,你为什么还要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不管有多痛,你现在能说出来,就证明已经没有那么痛了,难道不是吗?你现在扪心想想,胸口是不是已经没有那么疼?”苏紫嫣定定地看着他。
“我只知道时间是疗伤的最好的药物,爱上另一个女人,是你忘记过去痛楚的最好办法,既然丫头有了苏奕的孩子,既然在关键时刻,她选择了苏奕,证明她爱的是苏奕,为什么你还不肯放手?”苏紫嫣看了他一眼,看他没激动,才继续说……
“你说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都是算计你,背叛你,如果有一个女人她说这一生不会算计你,不会背叛你,你是不是愿意去一点一点地接受她。”
“我不愿意,现在不算计我,不背叛我,不代表永远都不会,你是陈家的大小姐,我和你妈妈如果没有矛盾冲突的时候,你不背叛我,但万一以后有冲突,你还会这样?”
“我不会再傻到因为一个女人,耽误大事,丢了属下的性命,我不杀你,因为你对我有恩,我不要你,也是因为你对我有恩。即使以后我身边有多少女人,都无关爱情,三个月请你离开,如你所说的那样,当我是一个陌生人。”洛昊天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苏紫嫣静静站着,觉得平地卷起一阵寒风,寒得渗人。
“我不需要疗伤,我也不需要爱上另一个女人让心中的伤口愈合,我要让它永久地疼痛着,时刻提醒我不能再相信任何一个女人,这个世界上我除了可相信自已,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洛昊天阴冷的说。
“你不觉得孤独吗?”苏紫嫣幽幽地问。
“孤独又如何?我已经习惯了,十九天后,请履行你的诺言,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
苏紫嫣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对她真的没有感觉吗?明明她能在他一闪而过的目光捕捉到一丝柔情,明明在生死关头,他都能及时将手递给她,明明同床而眠,她能感受到他的挣扎和煎熬,为什么他的话要那么绝情?绝情到不为他留一条后路,绝情到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自从到了文莱,苏紫嫣就感觉他像脱疆的野马,逐渐脱离她的掌控,并且越走越远,远得让她恐慌。
除了晚上他们两人一起睡以外,白天苏紫嫣跟本没有机会见到洛昊天,他似乎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布置,也有很多人要联系,他晚上回来的时候,苏紫嫣都已经睡着了,他是故意的,他不愿意再给她一点点时间让她接触到他。
今天起床的时候,摸一下床,冰凉冰凉的,他一夜没回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但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不会,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过去了八天,苏紫嫣现在还剩下十一天,但这些日子,他几乎连面都不给她见一下,这让他们怎样培养感情?
既然不愿意见到她,那就只能她去见他了,佣人说昨晚来了贵客,主人设宴款待,所有人都醉了,洛昊天也不例外,原来是这个原因不回来,苏紫嫣心中释然,笼罩在心头的乌云顿时烟消云散。
苏紫嫣往他们吃饭的餐厅走去,在途中苏紫嫣见到了他。性感的唇瓣微微漾着笑意,但见到苏紫嫣的瞬间,整张脸变得冰冷。
苏紫嫣静静地看着他,只是一天一夜不见,她似乎感觉两人已经一生一世没见,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嘴巴动了动,但什么都没有说。
“这位是……”这个时候,苏紫嫣才注意到他的身旁站在另一个男人,这男人相貌一般,但眼神很尖锐,既有桀骜不驯的气质浑身又散发着慑人的霸气。
此时他正打量着苏紫嫣,目光放肆而不避忌,就如一个猎人瞄到猎物一样兴奋,让苏紫嫣极度不舒服。
“你怎么来了?”洛昊天没有回答他,而转过来问苏紫嫣。
“我觉得应该让你见见我了,所以我来找你了。”苏紫嫣淡淡的说,双眼看着他那双眼里没她的眼睛。
“我很忙。”他冷冷地说。
“嗯。”苏紫嫣轻轻地应答了一声,这种无力无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个男人似乎无论她怎么努力,她都无法走进他的心中,她轻轻地转身,突然不知道还能怎样?!
“今晚我早点回去。”洛昊天的声音淡得让人感受不到一丝起伏,一切如死水一潭。
“嗯。”似乎她的目的达到了,但是……为什么没有喜悦的感觉。
苏紫嫣慢慢往回走,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走。
“洛昊天,你的女人?”那男人问。
“很快不是,如果你能博取她的芳心,我不介意。”带着笑意的声音是那样的冷漠无情,无情得苏紫嫣心冷如冰。
“真的?”
“真的。”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苏紫嫣觉得心突然掉进冰窟里一样,所有力气都被瞬间抽走,她一个踉跄,差点被前面的小石头绊倒,她凄然一笑,这就是她努力的结果。
洛昊天没说话,他回来的时候不算晚。
“他是畅优企业的畅海明,你哥可真够狠,接管洛克帝国不到一个月,连地位还没有稳,就把畅优企业给收购了,我发现我倒越来越佩服他了,出手果然够狠够绝,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我们。”洛昊天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给你们喘气的机会,你们就会给他一刀。”洛昊天冷冷地说。
“你也很欣赏佩服他是不是?”洛昊天的声音微微带着怒意。
“这个世界不是你一个男人优秀,好男人多的是,苏奕是其中一个。”苏紫嫣不否认。
“是吗?既然他那么优秀,你怎么没喜欢他?”洛昊天满嘴的讽刺。
“谢谢你提醒,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我怎会没想到呢?我现在才发现,他原来比你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我瞎了双眼,才看上你这个男人。”苏紫嫣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洛昊天瞬间黑脸。
“后悔了?”洛昊天咬牙切齿地问。
骄傲如他,接受不了别人这样的奚落嘲弄吧?苏紫嫣没有回答他,躺到床~上睡觉去了,其实苏奕再好,都是沫凉的,这个男人再残忍冷漠,都是她深爱着的。
两人一夜不说话,苏紫嫣呼吸浅浅,但睡不着,洛昊天胸膛起伏,还在生气?!
苏紫嫣认为苏奕兴许是他心中的一条刺,只是稍稍提起,就会激动得睡不着。
“洛昊天,多陪陪我好吗?”这一生,她和他的缘分只有八天了,八天后,此生不见。
“你也需要我陪吗?”冷漠而嘲弄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讽刺。
需要,她真的很需要。但她只在心里喊,张张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紫嫣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知道醒来的时候他一定已经不在,接下来的两天,她都没有见过洛昊天的人影、这短短几天,他都不肯多看她一眼,他对她的厌烦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洛昊天呢?”苏紫嫣漫不经心地问。
“在……”身后佣人欲言又止,苏紫嫣回眸一看,她旁边的另一个佣人正在给她打眼色。
“他在哪?”苏紫嫣的声音变冷,吓的佣人一哆嗦。
“在另外一个房里休息。”思量了一会,女佣才敢说。
在这一刻苏紫嫣似乎什么都知道了,但心中总是存在一丝侥幸,希望事情并没有她想得那么槽糕。
苏紫嫣打扮了一番,朝着佣人说的那个房~间走去,刚到门口,她就已经听到女人意乱情迷的吟叫声,那声音时高时低,踏出的脚竟然变得如千斤重一样,不会挪动,不一会一个妖冶的女人,满脸春情地走出来,扭摆着腰肢,那笑弯的眼睛带着满足。
苏紫嫣迎面走过去,这女人挑衅地看着她,一副准备跟她大干一场的样子,苏紫嫣嘴角轻笑,理也不理她。
苏紫嫣推门进去,看见的是裸着上身的洛昊天,此时他闭上眼睛懒懒地斜躺在大床上,那俊美的脸庞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刚刚吃饱了一顿大餐一样。
“美女,怎么又回来了?难道还不够?”洛昊天的声音带着魅惑也带着邪恶,却如重锥捶打在苏紫嫣心上。
“她够了,我没够,这样的女人你都肯要,为什么不肯要我?”苏紫嫣靠在门旁,双手紧紧扣着门的边缘。
“原来是你?”洛昊天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没有刚才的旖旎温柔。
“你的美女走了,?”苏紫嫣娇媚地说。
“我对你没有兴趣,我多看你一会都觉得烦。”洛昊天起床穿好衣服离开,整个寝室依然充斥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洛昊天离开后,苏紫嫣再无力支撑自已,整个蹲了下去,难掩心痛。
她忘记她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似乎整个人都已经被掏空了,晚上张守富再次请吃饭,邀请她出席,对着镜子细细梳理自已的头发,把自已打扮得漂漂亮亮,这是她自已挑选的路,她不会后悔,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当苏紫嫣打扮完毕,洛昊天刚好回来,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依然是那样无情而冷漠,苏紫嫣巧笑连连。
“老公,你回来了?”
“嗯。”洛昊天的声音低沉,似乎来自与很遥远的地方。
....
? “我不舍得了,今晚你咬我吧,多痛我都不吭一声。”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深情,但又带着些许暧昧,让苏紫嫣禁不住微微慌乱。
而这个时候,苏紫嫣更加深刻地领悟苏奕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夏荷秋菊,各有所好,当中的含义,同样一个人,有人将她弃如敝屣,踩若泥尘,有人将她捧在手心,细心呵护,将她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奇怪。
只是人的一生,有多少人能找到彼此想要呵护的人?!
寻寻觅觅,欧阳枫就是那个肯为她苏紫嫣回眸的男子吗?
找找求求,她终于找到了吗?!
热闹的婚礼终于结束了,苏紫嫣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困了,想睡。”站在车边,苏紫嫣努力将眼睛挣开,其实四周已经朦胧一片,累的她都有些贫血了,这一天她什么都没吃上一口。
“回到家,我抱你睡。”他的声音很小。
苏紫嫣微微仰起头,当作没听到。
车门打开,苏紫嫣刚要上车,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苏紫嫣,带着焦虑,带着痛苦,这里的人都知道她叫陈亦瑶,没人知道她叫苏紫嫣……
苏紫嫣猛地回头,黑压压的人群中,漫天的喜庆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原来一切只不过是她自己的幻觉罢了。
真是太傻了,还不死心,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吗?!苏紫嫣摇头苦笑,居然在这一刻还出现幻觉,看来将这个男人完全从她记忆中驱逐,还真的需要一段时间。
如果他要来,他早来了,如果他真的爱她,他早就爱了,但她忽视了她和他之间的路途是多么遥远,从文莱到她这里很远,就算做飞机也要倒机几次,中间不能随时有班机,而现在的洛昊天不能坐私家飞机,她竟然忘记去算了,他不可能来的。
所有的人随着汽车的离开,都散了,远处只剩一个男人独站在那里,慢慢的走过去,他双拳紧握,指尖深深掐进肉里面,有丝丝缕缕流出来。
“再见是路人,你竟然真的做到了,再也不打算回头了吗?”洛昊天痛苦的低吟伴随漫天的气球,他黯然离去,只是身影落寞。
他以为,苏紫嫣听到他的呼喊,故意不理他。
他以为,苏紫嫣看到他的身影,故意视而不见。
他以为,苏紫嫣真的像当初说的那样,再见是路人,不再留有一丝痕迹。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只要撞开人群冲过去,将她带走,他只要用尽力气大喊一声苏紫嫣,苏紫嫣会毫不犹豫地跟随他离开。
他有喊苏紫嫣,他喊了很多次,但被淹没在所有欢呼声中。
他不知道苏紫嫣根本没看见他,他不知道他最响亮那声呼唤,她当成了幻觉。
苏紫嫣和洛昊天,就这样错过了。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缘分,这样交错,是幸还是不幸,谁又能说得清?!
洛昊天,人生如若初相见,你是否握住我的手?!
……
今晚苏紫嫣喝了很多酒,在宴席上她看到一个男人,是哪家的富二代忘记了,反正她记得是妈妈以前中意的一个男人,说让她嫁给那个男人的。
“想什么呢?”欧阳枫问。
“今天在宴席上看到一个人,以前妈妈想让我嫁给他的,但是我没选。”苏紫嫣轻声说。
“今晚是不是不应该提别的男人?你似乎对那个男人十分感兴趣?!”
“我就是突然想到的。”苏紫嫣在故意扯话题。
“看了是不是后悔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感。
“要是后悔了呢?”苏紫嫣调皮一笑,然后看着他,想看他有什么表情。
“你不会的,因为我比他好看。”欧阳枫轻笑,眼神是那样的肯定,这个男人一点不谦虚,但苏紫嫣偏偏喜欢自信的男人,感觉他和她有那么一点相似。
欧阳枫搂着她往房间走,苏紫嫣却指着别墅的观星阁楼,“我们上去坐坐吧。”
“今晚似乎不适合吧,想看星星什么时间都可以,但今晚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他并不愿意,意有所指。
苏紫嫣的脸在他的目光中微微发烫,他说话其实也很直接。
“可我想看看啊,听说很漂亮的。”
“你这是躲避和我洞房吗。”欧阳枫并不生气,突然手臂一捞,将苏紫嫣拦腰抱起,然后一步步往上走,气息平稳。
“欧阳枫,我今天从婚礼现场回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他叫我了,那一刻我很惊喜,我猛地回头,却发现那一声只是幻觉,其实在那一刻,如果他真的出现,我会毫不犹豫地跟他走的,但可惜他没有出现。”苏紫嫣对他坦白。
“如果我这样做,你一定会恨我吧?”苏紫嫣在心里鄙视自己的自私。
“不恨,只是会成为我一生的遗憾,眼看就快到手了,突然不翼而飞,不过我该庆幸他没有出现,而如今你依然在我的怀中。”欧阳枫笑着,笑容带着感激,这样温暖的男人,真让人舍不得。
“但那些都过去了,他没有出现,证明我是应该属于你的,我不会再想他了,他就是因为忘不了过去,所以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是在不断地伤害我,我不想走他的老路,我不会让你成为曾经的我,我会用心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
“欧阳枫,给我点时间,我会努力把他忘记,然后全心全意地爱你。”苏紫嫣圈着欧阳枫的脖子,这样感觉更安全一些,贴在他怀中,她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还有已经发烫的身体。
“如果想珍惜我,现在就让我抱你回房。”
苏紫嫣发现和欧阳枫相处得很轻松,他话不多,但也总是直接明晰,不用去猜测得那么辛苦。
“来日方长。”苏紫嫣探头出来,看着漫天星辉。
“春宵苦短。”他低下头来,轻轻吻上苏紫嫣的唇瓣。
因为是第一次,欧阳枫显得比较紧张,气息也是那样的灼热急促,因为突然,苏紫嫣也显得有点慌张,身子微微抖了抖,但她还来不及说话,他的唇已经抽离,蜻蜓点水的吻就是如此。
洛昊天带给她的是焦虑、彷徨、痛苦与心跳,他一个眼神,他不经意的靠近,都让她心跳加速。
欧阳枫给她的是温暖与甜蜜,即使吻也是如此。
也许爱有很多种,有一种爱是轰轰烈烈,如烈火焚身,有一种爱细水长流,点点滴滴透心间,如此也甚好。
“亦瑶,我们回去,即使不洞房,也让我躺一会吧,我很累了。”他定定看着她,笑容中带着无奈,似乎在抗议她剥夺他休息的权利。
“嗯,以后你叫我紫嫣吧。”轻轻应允,嘴角禁不住轻笑。
“紫嫣,好。”他甚至都没问为什么换名字。
这种无理由被信任的感觉也很好。
“累了,就放我下来吧。”苏紫嫣怕他累,她可以自己走回房的。
“回去就不累,你困了就睡,我抱你回去。”他的怀抱宽厚,声音温柔,伴随着那有节奏的步伐,苏紫嫣闭上了眼睛,梦中有那一声绝望的苏紫嫣,也有那满地的玫瑰花瓣和欧阳枫的笑脸。
苏紫嫣的思绪回到那个简单而温馨的地方,苏家始终是她心中最温暖的地方,她曾对洛昊天说过,有朝一日,她带他回苏家走一圈。但如今跟随她回去的不会再是他了,微微的感伤。
苏奕曾经也是那么温暖苏紫嫣心的人,但他在悬崖那次无情的追杀,已经让她的心冰冷,虽然能理解,但心中始终不愿意去接受,因为她将他看作比她妈妈还亲的亲人,她不想他对她这么残忍。
如今同管理企业的总裁,他们只能是合作伙伴或敌对的关系了。
在苏紫嫣结婚后,正式工作的一周后,苏紫嫣的秘书室接到洛克帝国秘书室的电话,他们的总裁,也就是苏奕要亲自来陈氏集团,一个是来恭喜新总裁大婚和继承家业,另一个是谈合作。
苏紫嫣有点想拒绝,也许是当初对她的追杀让她心寒,她怕再次见面,还珍藏在记忆中的美好,都被国企业和企业之间的利益冲涮得干干净净,从此她又失去了一个亲人。
苏紫嫣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其实她的心里又很想见他一面,她内心始终不相信当天他会狠绝到不放她一条生路,在她记忆中的苏奕不是这样的,他虽然冰冷,他虽然爱着沫凉,但对她也有对亲人的爱护。
苏奕不会这样的,苏紫嫣始终不愿意去相信,是因为不想破坏心中?!
也或许,他是想来问她爸爸怎么死的吧?问她关于丫头的事情吧?!
她突然很好奇,现在的苏奕是以哪张面孔示人,是苏奕原本的面孔、还是贺宇桐的面孔,还是另外一张心的面孔?
既然还有那么多好奇和牵挂,那就见一面吧,不问清楚苏奕,她是不甘心的,她不甘心就这样猜测着过一辈子,要爱就浓烈一些,要恨就彻底一些。
再次见面,苏奕是否还会轻轻叫她紫嫣?
再次并肩而走,他是不是还有教她夏荷秋菊,各有所好的道理?
再次见面,他对她是不是还有对妹妹的疼爱和温柔?!
休息的时候,从办公室出去,没看见欧阳枫,办公室也没有,打听他的助理才知道,他去联系室了,平时欧阳枫喜欢运动,所以他每天休息的时候都会去休息室练拳击。
“有空我教你。”欧阳枫没想到苏紫嫣会突然来看他,笑嘻嘻的回头。
“你想我身手变得更强?”苏紫嫣抬头看他,发现他额头上有汗,拿出纸巾给他擦汗。
“不是。”他含笑否认。
“我只是想和你多点时间相处,别人求我,我还未必教呢?”欧阳枫很得意。
“你说话很直接,我喜欢。”
“你也从不拐弯抹角,我也喜欢。”
他双眼含情,苏紫嫣别过脸不看他,他的手紧了一紧,点点暖意传至苏紫嫣的心中。
……
苏紫嫣的妈妈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差。
其实苏紫嫣给她找了很多医生,但检查结果都一样,都是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又过了半个多月,苏紫嫣的哥哥去世了,参加完他的葬礼,苏紫嫣的妈妈突然对苏紫嫣说……
“瑶儿,如果将来,事业真的和你的幸福冲突,你就离开吧,如果你在这个位置还能有幸福,替妈妈好好守护,记住好好守护着,因为是你父亲事业,是妈妈的心血。”
苏紫嫣含泪点头。
“瑶儿,我要和你爸爸葬在一起,一定要,我没有辜负他的嘱托,我替他守住了陈氏集团,我要去告诉他,他一定会温柔地对我笑,他很久没如此对我笑了。”这个时候的妈妈还是那么的固执,像一个做了好事的小孩,想得到大人的奖赏一般。
苏紫嫣重重的点头,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涣散,但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也许她知道她即将和爸爸见面了,才会这么高兴。
“移花宫地下地牢关着一个叫寒……”妈妈突然想起什么那样,但可惜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她有太多话想对苏紫嫣说,只可惜她走得太快,没来得及说。
当苏紫嫣的妈妈眼睛终于闭上的时候,再也不睁开的时候,苏紫嫣哭了,从此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妈妈了,虽然以前就没怎么在意自己是不是有妈妈,但一旦知道,一旦享受了妈妈的慈爱温柔,就不想再失去。
欧阳枫紧紧搂住苏紫嫣,只是任由她在他怀中痛哭,他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但总是擦不干,苏紫嫣从欧阳枫手中接过鞋子穿好,随意整理了一下发丝,她知道她身为一个家族的家主,将要面对的还有很多。
“你还有我,只要我还活着,都不会背弃你。”欧阳枫的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他手中的热量点点传递给她,给她力量。
欧阳枫的眸子坚定,那一声不背弃,像千年的诺言一般,重重敲击在她的心中,有一个男人对你说一生都不会背弃自己,真的很温暖。
欧阳枫陪伴苏紫嫣走过了阴霾的三个月,虽然陈家曾经的支柱轰然倒下,但因为苏紫嫣已经在管理集团,并且她的老公掌握集团的财政大权,而几个反对苏紫嫣的人也在她妈妈死前清除了,所以陈氏集团没有大的动荡,只是在妈妈死后的半个月,股票有些动荡,随即便好了。
在苏紫嫣妈妈死的时候,苏奕要求来陈家,被苏紫嫣拒绝了,她那个时候哪有心情见他,三个月后,苏奕再次要求跟她见面,他似乎迫切见她一面,所以苏紫嫣把日期定在了月末,地点定在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随即就在别墅里招待他。
时间飞逝,转眼已经到了月末,当听前去街机的秘书打电话汇报说已经接到人了,苏紫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既害怕见到他,又希望马上见到他,很矛盾。
以前,苏奕看苏紫嫣像看妹妹、像小朋友一样,如今他们同样是世界排名前几位的集团总裁,可苏紫嫣想……那份一直掩藏在心底温暖着自己的情感会在今天烟消云散吗?
“紫嫣,你似乎很紧张。”欧阳枫从背后搂着苏紫嫣的腰,他总喜欢这样的亲昵方式。
苏紫嫣撇嘴,这么明显吗,居然连欧阳枫都看出,看来她还是很紧张。
但他不知道,她怕苏奕已经怕了十几年,很多东西已经深入骨髓,很难一时改变,但她既畏他又敬他,他在她心目中就像一位哥哥一样,这么久没见面了,怎么能平静?
但一想到苏奕当初那么狠,想起在悬崖那一幕,苏紫嫣的心就变冷,她当他是亲人,当他是哥哥,可他有顾惜过她这个妹妹吗?当日他要杀她!
爸爸已经死了,沫凉失踪了,和洛昊天又已经恩断情绝,除了欧阳枫,紫嫣这个名字还有谁记起?!心一点点冷却,心冷了,畏惧不再,忐忑也不再。
夕阳西去,红霞满天,整个天地一片绚烂,苏紫嫣在陈氏集团办公大楼下面迎接苏奕的到来。
一排黑色林肯远远的挺在停车场,苏紫嫣看见中间的一辆车门被司机打开,随后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挺拔的身姿却是那么熟悉。
苏紫嫣带着淡淡的笑迎向他,但笑容太过于公式化,带着疏离与冷漠,但当苏紫嫣看清他的脸时,她汀了脚步,整个人一阵恍惚,这脸帅的人神共愤,看着很熟悉,但不是她从小熟悉的那张脸孔。
苏奕走近苏紫嫣,高大挺拔的身躯,依然给她很强烈的压迫感,如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样,苏紫嫣看着他的脸一阵失神,她原本熟悉的苏奕那张脸,已经足以所有人惊艳,但明明熟悉,可眼前这张脸,更是完美的让人无可挑剔,就连总被人夸奖漂亮的她,此刻跟苏奕一比,都觉得自惭形秽。
....
? “别动,免得呆会我对你用强的。”虽然是这样说,但他的手并没有推开她,他喜欢她这样对他,他喜欢两人的亲昵,尤其是她的主动。
“欧阳枫,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好有什么用?我希望听到你说,欧阳枫,你是我最爱的男人。”他吻上了她的唇,缠绵悱恻,带着焦虑,带着炽热的爱恋。
欧阳枫这样的目光,苏紫嫣感觉有点熟悉,苏奕提起丫头的时候,就是这种目光,焦虑但满是爱恋。
“我不管你瞒着我去做什么事情,我并不想干涉,但你要让我知道你是不是安全,因为我会担心和害怕。”
“下次出去,我会对你说的,不会让你担心。”苏紫嫣保证。
他含住她的唇,惩罚性地咬破了她的唇。
“你怎么那么喜欢咬人,整个一野兽。”因为痛,苏紫嫣气地瞪了他一眼,上次咬破她的手腕,如今又咬破她的唇,实在是可恶。
“嫣儿,你不觉得这个惩罚很甜蜜吗?这样既心痛但又甜蜜。”他拽着她入怀,虽然胸膛起伏着,但眼里却平静了下来,一场暴就这样停歇下来了,其实他很好哄,很容易满足,跟一个小孩一样。
“一点都不甜蜜。”
听苏紫嫣否认,欧阳枫不依不饶的,直到她说很甜蜜,非常甜蜜,甜蜜得无法言说,他才放过她,而苏紫嫣也得以好好地休息了一晚,一夜好梦。
苏紫嫣现在慢慢习惯欧阳枫的怀抱,他的怀抱能让她一夜安睡。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苏紫嫣和苏奕签订合作计划也在一一的实现,带动了洛克帝国、陈氏集团的股票,给两个企业都带来了极高的收益,如此一来,两个集团的两个新总裁用成绩奠定了自己的地位,让大家臣服。
苏奕还是没找到苏沫凉,苏紫嫣和欧阳枫的感情也在慢慢的变好,慢慢的适应对方。
日子平静但充实温暖地流淌,转眼一年过去……
这一年,唯一让苏紫嫣的心起波澜的就是文莱的四大家族,短短的时间里,洛昊天就收复了收购了其他三大家族的大小企业,取代了他当初救济的傀儡守富,成为文莱真正的守富,没有之一,从此文莱只有洛昊天这一个守富了。
据苏紫嫣的移花宫打探到的可靠消息,洛昊天还把文莱的皇室玩弄于鼓掌之中,可以说在文莱是万万人之上的胜利者。
苏紫嫣明知让洛昊天继续发展膨胀下去,在遥远的文莱真的会屹立一个崭新的商业帝国,这个帝国必然是足以跟陈氏集团、洛克帝国、龙氏集团抗衡的企业,但苏紫嫣却没有勇气出手将他的成功路拦截。
苏奕说的没错,作为企业的领导者,苏紫嫣不够狠,对洛昊天不够绝。
又平静了一个月多,一些小的企业发生了一些变故,被人收购,而收购者却查不到,,虽然只是一些小的企业甚至连世界500强都排不上的企业,像苏紫嫣这种世界前几名的企业应该不用担心,可苏紫嫣却因此而坐立不安,她总觉得这是大风暴前的小阵雨,总觉得是一场角逐的前兆。
苏紫嫣总觉得她会和洛昊天再见,用总裁的身份重新见,不是路人……而是敌人,虽然她并不愿意这样,但她知道有一些东西根本无法避免。
除非洛昊天甘心蜗居在文莱这种小国,平淡富贵的过一生,除非苏紫嫣舍弃陈家,和欧阳枫一起远离商业纷争,不然一定会再见面的。
而让苏紫嫣想不到的是,一个多月前那些被收购的小企业,如今合成了一个大企业叫‘兴业’,而幕后人并不是洛昊天,如果说洛昊天的撅起在苏紫嫣的意料之中,那兴业这个企业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雷厉风行的收购手段,第一个浮现在苏紫嫣脑海里的人,竟然是洛昊天的妈妈,她觉得很有可能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野心和狠毒足以让她坐出今天的事情。
虽然还没有任何可靠证据,但苏紫嫣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是洛昊天的妈妈。
苏紫嫣不忍心将洛昊天扼杀于摇篮之中,但她却不想洛昊天无限制地膨胀起来,强大到有一天可以将整个商业圈颠覆,她不想全球金融海啸。
对于那个死老太婆,苏紫嫣已经动了杀心,除了她是杀爸爸的仇人外,现在她也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她害怕她会和洛昊天冰释前嫌,两人一联合,以洛昊天的魄力,这个女人的狠辣手腕,苏紫嫣只要一想,已经寒到人心。
苏紫嫣已经迅速派人过去,只要查清幕后的指使人是老太婆,她会立刻把她杀了,如果当初因为顾忌洛昊天,留了她一命,如今和洛昊天再无瓜葛,自然可以下狠手,不惜一切的铲除他的妈妈。
但三天后,苏奕竟然再次秘密到来,听到禀告,苏紫嫣忙站起来,他这次的到来让苏紫嫣颇为意外,苏奕提前都没打个电话,她没想到两人竟然可以那么快就见面了。
“不是刚见过吗?怎么又来了?”欧阳枫低声嘟囔,很是不满意。
“不是说过他的眼里没有我吗?你瞎操心。”苏紫嫣瞥他一眼,幼稚的男人。
“谁知道呢!”
即使苏紫嫣已经给欧阳枫解释过她和苏奕的关系,但是对于她去见另外一个男人,欧阳枫并不是很乐意,也许是苏奕实在太优秀,优秀得让他觉得碍眼。
因为苏奕没有大张旗鼓地过来,苏紫嫣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准备一个人去接他。
“早点回来。”欧阳枫最常说的就是这句话。
“嗯。”苏紫嫣轻声地应答。
“你总是答应得快,却总做不到,如果这次回来晚了,你知道我会怎样惩罚你。”说完,欧阳枫把苏紫嫣死抵住墙上,一通狂吻后,才放开她。
“见到他也要想着我。”欧阳枫很霸道的说。
“快放手,他已经到了,我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等吧。”苏紫嫣推开他,匆忙出去。
看到苏紫嫣,苏奕微微一笑道:“紫嫣,我们又见面了。”声音依然是那样好听,涤荡人心。
“你突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苏紫嫣问。
“文莱的三大家族被并购,又有那么多的小企业被收购,幕后的人是不是洛昊天?”苏奕直截了当的问。
苏紫嫣想不到苏奕竟然这么敏锐,她是因为有移花宫的情报通知,她才知道,可苏奕却在没人通知的情况下察觉到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是他,我会趁鸟儿还没有高飞的时候,砍下它的翅膀。”苏奕的话直白得让苏紫嫣的心猛跳一下,她知道……这一天终于是来了。
“苏奕,你就是为这件事来的?”苏紫嫣觉得这种事不值得他跑一趟。
“不是,我刚好来办事,所以过来看看你,顺便问个明白,不会让紫嫣十分为难吧。”苏奕笑着问。
“从你的表情,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苏奕微微抬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当中,这个男人太聪明。
苏紫嫣心虚的想,希望苏奕永远不是她的敌人,不然她一定死的很惨。
“即使是他,你大动干戈去破坏他的根基,洛克帝国也会受影响,不划算。”苏紫嫣分析着,两个企业抗衡,不可能全身而退。
“紫嫣,要铲除一个人,方法有很多,不一定要动用自己的老底。”苏奕的眼神已经散发出了杀机。
杀洛昊天的妈妈,苏紫嫣没意见,甚至很高兴,但不知道苏奕是不是会继续信守当初对丫头的诺言,不伤洛昊天性命。
“紫嫣,我知道你已经派人去查了,也许我们的猜测是一样的,只不过还不敢肯定罢了。”苏奕双眼微眯。
“只是我怕沫凉在老太婆的手里,现在她暴露了,我刚好可以暗中查,这是唯一的线索,我不想打草惊蛇,我不想刚看到终于燃起的希望被掐断,我更不想沫凉有什么危险,老太婆那边请紫嫣暂时别插手了。”
“虽然我知道多留她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但沫凉找不到,我始终投鼠忌器。”苏奕的眼神满是担忧与焦虑。
苏紫嫣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苏奕也猜到并购小企业的不是洛昊天,而是他的妈妈,而他也怕洛昊天和他妈妈再次联合,可他又碍于沫凉的安全,不得不放纵‘老虎’的成长。
本来这次见到苏奕,苏紫嫣有好几次想张嘴对他说丫头有了他的孩子,但看到他担虑成这个样子,就连想对付洛昊天的妈妈,都怕伤到沫凉,所以她还是闭嘴不提了。
“恩,我不插手。”苏紫嫣点点头,她知道,以后苏奕如果和洛昊天再度争斗,她会站在苏奕这一边。
洛昊天,对你,我苏紫嫣没有愧疚。因为她给他机会以一个大企业的总裁身份和他们对决,而不是一早将他扼杀。
和苏奕的会面简短而匆忙,临走之前,洛昊天对苏紫嫣说:“紫嫣,我感觉到我就要和丫头见面了。”他的严肃充满期盼,那闪烁如星子的眸子,让人看到希望。
“苏奕,我感觉我就要和洛昊天碰面了,不过不是聚首,而是彻底对敌与决裂。”苏紫嫣的心中始终感伤。
苏奕听言没说什么,只是大手重重的拍了拍苏紫嫣的肩膀,以表安慰。
苏紫嫣记得苏奕临走时,他嘴角那禁不住溢出来的笑意,让苏紫嫣动容,想起丫头他的心事焦虑而温暖的吧?!而苏紫嫣嘴角也微微翘起,但那却是苦笑,想起洛昊天,她还有微微的酸楚,虽然已经不浓郁,但始终还是有点痕迹。
“怎么那么早回来了?”欧阳枫看见苏紫嫣回来,有点意外,但他并没有问苏奕来是干什么?
这就是苏紫嫣和欧阳枫能相处的十分轻松的原因之一,对于她不想说的事情,他从来不问也不勉强她说。
欧阳枫给了苏紫嫣前所未有得温情与宠爱,她经常会摸着他的俊脸出神,上天对她不薄,今生有这样的男人待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除了移花宫,其他事情苏紫嫣从来不瞒他。而除了她,欧阳枫对其他女人也正眼都不瞧一眼,她说他有这个心没这个胆,他说他有这个胆没那个心。
相处久了,他们两人会偶尔斗一下嘴,苏紫嫣也会作弄一下他,这些小事欧阳枫总是包容她,日子平淡但开心。
苏紫嫣的妈妈说得没错,移花宫利用得好,一定是一个非常有用的组织。移花宫的女人漂亮,派去各大企业的卧底都很有用,比如龙氏集团的龙绍堂,他的女人多,但凡美丽的女人他都是来者不拒,并且对女人也好到极致,但混在他身边的女人送回的消息却是,他似乎对哪个女人都有情,但似乎又对谁都无情,他冷眼看着他众多情~妇,斗得你死我活,自己却自得其乐。
这样的男人看似什么都不知道,但却又看透了一切,好像很容易掌握,但实际又摸不着,看不透。嫁给这样的男人和嫁给洛昊天,都不会有幸福。
现在苏紫嫣越发珍惜欧阳枫,因为这个男人她摸得着,看得透,一颗心炽热又简单,最重要他一直真心实意地待她。
因为知道龙绍堂的爸爸就是丫头的爸爸,她还记得寒雪的嘱咐,要让丫头和她爸爸见面,可惜丫头现在都不知道在哪?怎么促成他们父女重逢?!
其实苏紫嫣也怕丫头真的在那个歹毒的女人手里?她想派人去明察暗访,但最后又怕打草惊蛇,影响苏奕,最后也只能作罢,她能查探到的,苏奕也一定能够,她何必多此一举?!
苏紫嫣庆幸自己离开了洛昊天,对于一个无情无心的男人,也许她再为他死上十次,依然不能在他心里留有丝毫痕迹,可笑的她,还以为三个月能改变他。
也许他的心早已经在跳崖那一刻就死了,对一个无心的男人,她如何能奢望他会爱上自己?对于他,她又放下了很多,不是遇到和他有牵扯的事情,她的脑海都不再浮现他的身影,曾经炽热的爱恋逐渐尘封。
而各大媒体在曝光洛昊天的同时,他的身边有一个目光锐利的男人,这个男人苏紫嫣认识,是畅海明,如今是洛昊天的特别助理,想不到当初畅优企业的总裁,如今竟然变成了一个助理。
没有人知道洛昊天和畅海明小时候是怎样扶持到一起的,只有苏紫嫣知道,所以苏紫嫣心里不安,洛昊天与畅海明这两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联合起来气势是多么的骇人,他们残余的势力,他们转移在外的黑暗势力,多年积累的财富,无不让他们的迅速崛起提供了条件。
其实这个时候,苏紫嫣最应该做的事就是找一个借口,然后主动攻击正在膨胀的企业王国,但对于其他人来说文莱是崛起了一个商业版图,但苏紫嫣知道洛昊天是来复仇的,苏紫嫣犹豫再三后还是作罢了。
一个月后,兴业的股市一再下跌,企业总部也经常被人袭击,苏紫嫣知道,苏奕已经开始行动了,所以兴业为了自保,主动投靠文莱第一大家族……也就是洛昊天。
如此一来,苏奕和苏紫嫣更加确定,收购那些小企业的是洛昊天的妈妈,如今他的妈妈投靠了洛昊天,两个人真的联合了?!
而并购后,集团的名字还叫‘兴业集团’,总裁是最近半年响彻整个商业圈子的传奇人物……洛昊天。
洛昊天真像当初所说的那样,让一个崭新的商业王国屹立起来,当初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态、语气还历历在目,转眼间她苏紫嫣已经有了老公,他也另娶,用恍若千年来形容苏紫嫣此刻的感受,再恰当不过。
本来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起码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但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让苏紫嫣的心再次起了波澜。龙绍堂邀请苏紫嫣到美国,而受邀的人除了苏紫嫣、还有洛克帝国的苏奕、兴业集团的洛昊天。
他也会去?!想到洛昊天,苏紫嫣的心竟然禁不住抖了一下,虽然她早就知道他们会再次碰面,但想不到这么快。
自从收到邀请函的那一刻,苏紫嫣就有点发愣,一天走神好几次。
她觉得洛昊天应该是不会去的,他和龙绍堂有过节,和苏奕也是仇人,看见她。他也会十分厌烦嫌恶,三个总裁,他一个都不待见,他不会那么辛苦过来找罪受,并且他难道就不怕这是龙绍堂设的一场鸿门宴?!
现在他的撅起太迅速,想必不止她和苏奕有想铲除他的心。
想到洛昊天很有可能不出现,苏紫嫣就放宽了心,整个人轻松下来。她又埋怨龙绍堂怎么就那么多事,邀请他们干什么?对于他的邀请,苏紫嫣实在不领情,虽然她很想见一下丫头的父亲。
“欧阳枫,你今天怎么不吭声?你想不想我去?”晚上躺在床~上,苏紫嫣轻轻问他。
....
? 三个人打的正热闹,谁也没有留意他们的离开。
一路往回走,欧阳枫都没有说话,明明憋得死死的,就是不开口问,只是一个人在生闷气,看到他这样,苏紫嫣心里难过,她并不愿意这样。
“欧阳枫,打我一巴掌吧。”苏紫嫣把脸递给他。
“他吻你,你自愿的?”欧阳枫的声音冷飕飕的,脸色比这夜色更沉郁。
“不是,只是我不应该给机会让他跟我独处,我不应该让你离开我的身边。”苏紫嫣长叹了一声。
“那罪不该打,下次不给他机会就是了。”欧阳枫笑了,刚才爱阴云密布,瞬间变得阳光绚烂。
两人继续往回走,夜很静,他的脚步也很轻,只是呼吸有点紊乱。
“但我发现你很紧张他,是我看错了吗?”欧阳枫突然开口说,虽然没有直直盯着她,但苏紫嫣却心慌,被他握住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如被烙铁烫了一下,其实他很敏感,都看在眼里。
“你的确很紧张。”他的眸子点点黯淡下去,握住她的手松了下去。
“亦瑶,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在你的心中难道还没有我的存在?”欧阳枫的声音很沉,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欧阳枫,这个洛昊天其实就是我以前爱的男人,现在的他就是曾经洛克帝国的总裁,我一直知道是他,所以我并不想来。”苏紫嫣缓缓地说,声音压抑而轻微,
欧阳枫汀了脚步,表情很愕然,但双眼却带着恐慌,那种生怕自己珍爱的东西被人夺了去一样。
他微微张开嘴巴,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亦瑶,我们现在就回去。”良久,欧阳枫突然拽起苏紫嫣的臂膀就走,很用力,弄得她的手臂生疼。
但苏紫嫣忍住了,没有喊出来,她知道他只是一时乱了分寸,果然他夹着她走了一会,他就停了下来,然后默默地往回走。
“欧阳枫,是你说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苏紫嫣快步跟了上去,然后拉住了他的手。
“执手?我怎么觉得桥你的手,我心里还是不踏实?”他回眸看着她,目光涣散如他此时乱了的心。
“还是这样踏实一”苏紫嫣刚想安慰他,他一把将她抱起搂在怀中。
“亦瑶,我不能再等了,我怕了。”
欧阳枫曾经把苏紫嫣压在身下,粗暴的将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吮吸、啃咬身体的每一寸,压抑的喘息在耳边不停地回响,苏紫嫣没有拒绝他,但到最后欧阳枫却停了下来,换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当时,苏紫嫣是这样说的……
“欧阳枫,我愿意的。”苏紫嫣睁开眼睛看着他,但他却将她的衣服放好,闭上眼睛独自喘息。他始终不想在她没做好准备的时候要她。
苏紫嫣在房里睡了一夜,也不知道昨晚他们三个人打成什么样子,第二天清晨看到他们时……
“昨晚我们比试得痛快,但都比不上你们夫妻来得甜蜜。”龙绍堂盯着苏紫嫣的脖子暧昧地说,这样的声音让苏紫嫣的心猛地一颤。
苏紫嫣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欧阳枫在她脖子上的啃咬。
“夫妻之间也正常吧,让各位见笑了。”欧阳枫不疾不徐地说着。
听到他的话,苏紫嫣的脸一阵发红,真恨不得挖一个坑把欧阳枫埋了,然后再挖一个埋了自己,男人都是可恶的。
“欧阳枫有这么美的老婆,好福气啊。”苏奕的声音永远是如清风般清朗。
只有洛昊天沉默没有吭声,似乎对龙绍堂的调侃没听见似的。
“可惜苏奕你似乎不需要这种福气,听说有很多豪门大家想跟你联婚,你都不肯结婚,不会真像八卦媒体说的,你喜欢男人吧?!”龙绍堂挑衅的说。
“一般男人我看不上,不过如果是龙总裁你甘心在我身下我倒不介意。”苏奕眼睛都没眨,直视龙绍堂。
“你……”龙绍堂气的咬牙。
男人说话都这样直白?连苏奕也这样,苏紫嫣的脸刷一下红了。
“苏奕,你回去问问你那宝贝妹妹,就知道我会不会甘心做你身下的男人,如果我跟了你,你妹妹就成寡妇了。”龙绍堂又是话中有话,仿佛刻意提到贺旋儿。
“苏奕还有妹妹?”洛昊天的声音冰冷而孤高,还带着一点缥缈的味道,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这是今天他的第一次开口。
“这妹妹可分好几种。”龙绍堂一声冷哼,虽然轻微,但在座的任何一个都清晰地听到。
“不过苏总的口味,我倒估摸得七七八八,有空苏总可以到我们文莱作客,肯定不让你失望。”洛昊天开口说道。
一路上苏紫嫣没有开口说话,不想被扯进去,而这三个男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但字字带锋芒,句句讽刺。
“洛昊天这么清楚苏总的口味,难道口味相同?”龙绍堂有意无意的一句口味相同,让正在前进的两个男人突然收住了脚步,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
苏紫嫣闻言抬头看一眼,两个男人正四目相对,杀机顿现,这么强烈的杀气,让苏紫嫣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当苏紫嫣抬头朝龙绍堂看去,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而她这一笑,刚好让这让人窒息的气氛扫除。
龙绍堂的左眼被人打一拳,乌黑了一大片,让他的俊朗儒雅都不见了,嘴角似乎也被打了,微微有些肿,虽然他很努力地修饰,但那样子实在不敢恭维,怪不得一大早就在这里冷嘲热讽,愤懑不平,估计昨晚回房把苏奕和洛昊天骂到天亮吧。
“龙总裁这……是化妆了?。”苏紫嫣调侃地说,看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他刚才说她脖子的吻痕之时,那声音是多么的响亮,哈哈哈。
“拜他们所赐。”龙绍堂的声音不无恨意。
“自己技不如人,怨不了别人。”两个极为讽刺的声音竟同时响起,竟是如此默契。
但他们两人并没有因为心有灵犀而互相赏识,反而是各自冷哼了一声。
昨晚不是洛昊天、龙绍堂联手攻击苏奕吗?怎么听这语气,龙绍堂被他们两个人同时揍了?!看来昨晚是大混战,苏紫嫣有点后悔没有看完就走了。
朝苏奕和洛昊天看了一眼,苏奕的脸色较平常苍白了些许,但那俊朗的脸依然没有任何损伤,只是衣服包裹下的身体有没有受重创就不知道了。
至于洛昊天,苏紫嫣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异样,只是那张脸比往常更沉郁,脸上淡淡的笑却让人觉得透骨得冷。
只是很久后,苏紫嫣才知道当晚的情况,当晚刚开始的确是洛昊天和龙绍堂联手攻击苏奕,在他们的联手攻击下,苏奕吃了不少苦头,胸口硬生生挨了洛昊天好几拳,所以脸色才那么苍白。
但由于苏奕一拳擂中了龙绍堂的嘴角,让这个在乎自己外貌的男人很郁闷,所以很没有骨气地退了出去,在一旁悠闲地观战。
龙绍堂一退出来,战况逆转,虽然洛昊天的身手很高,但苏奕的还是略胜一筹,毕竟是接受过特工训练,且手下那么多杀手的老大,结果苏奕受了洛昊天多少拳,苏奕原封不动地送回给他,只是劲道更强劲,洛昊天今天不说话,是因为说话扯得胸口痛。
打得差不多,龙绍堂过来劝住,两人也都伤得差不多,所以也都停了下来,但没想到的是,洛昊天突然走到龙绍堂身旁,二话没说,猛地一拳打在龙绍堂的左眼上,然后潇洒的离开。苏奕也装作没看见,转身离开,只剩下龙绍堂一个人在那里愤恨地咆哮。
即使在龙绍堂的地盘,即使知道龙绍堂多紧张他那张脸,洛昊天还是一拳打下去,可见他恨这个男人到了什么程度。
只是苏紫嫣现在并不知道,要不就不会忍得住笑了,好在苏奕对龙绍堂的出手也算不得太重,毕竟他俩还有点亲戚关系,龙绍堂怎么说还是丫头的哥哥,也是苏奕的妹夫呢。
本来今天要去的地方人很多的,可龙绍堂这脸……
“你下去吩咐,因为今天是个总裁一起出游,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而且其他三个总裁也不喜欢人多那么乱,你去打个招呼,今天的地方我包了,别让其他人进去。”龙绍堂叫来他的属下吩咐着。
明明是这个男人自己那张脸见不得人,但现在却硬是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得冠冕堂皇,这男人脸皮真是厚得离谱。
“我倒不怕人多热闹。”苏奕风轻云淡地说
“我这张脸也不怕人看。”洛昊天冷哼一声,那脸到处写着无耻两个字。
“如果想安静,我也就不来了。”苏紫嫣笑逐颜开地说,就看不惯他拿他们做借口。
“你还不赶紧去,三位总裁虽然是这样一说,但只是客套话,心里可不是这样想,这点我还不清楚吗?快去。”龙绍堂瞪他的属下。
“无耻……”洛昊天忍不住低声咒骂。
苏奕倒沉得住气没开口,脸上漾着让女人着迷的笑。
“洛昊天,你骂谁无耻呢?”看着属下迅速离去,龙绍堂满脸笑容,似乎真的不知别人骂他一般,但那乌黑的脸配他这高雅无比的笑容实在不搭调。
“骂该骂的人。”洛昊天一反脸上的沉郁,笑得魅惑人心,此刻龙绍堂的修养却极好,没有丝毫发怒的迹象。
因为某人的脸,本来很多相关的行程都被临时取消了,让苏紫嫣觉得好可惜。
晚上参加晚宴,只有四个总裁,他们各自带的人都在远处。
四人说着客套话,宾主似乎很融洽。
“洛昊天在短短时间崛起,并且能力逐渐强盛,实在让我佩服。”龙绍堂一边倒酒一边说。
“我输的也彻底,你的称赞,让我汗颜。”洛昊天眸子清冷,自顾喝酒,今夜他没看苏紫嫣一眼。
“洛昊天,你恨吗?”龙绍堂直白的问。
苏紫嫣想不到龙绍堂竟然如此直白地去问,苏奕依然高雅无比地喝着酒,似乎说得与他无关。
“自己技不如人,不恨。”洛昊天面无表情的说。
苏紫嫣暗自撇嘴,不恨才怪呢。
“我突然违背合同倒戈,我背弃信义,你恨不恨?”说起这样的大事,龙绍堂竟然像闲话家常一样随意。
苏紫嫣干脆闭嘴喝酒,何况苏奕这个当事人也没说一句话。
“你有权选择一个更强大的结盟伙伴,我佩服你有眼光,有什么可恨的?”洛昊天仍然面无表情。
不恨才怪,他都恨不得将他们碎尸成段了,这男人说谎眼都不眨一下真厉害,苏紫嫣又是一阵哼哼。
“洛昊天,真是能忍人所不能忍,佩服、佩服。”龙绍堂的声音满是嘲讽。
“今天就是四个人,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不是针对谁,苏奕的妹妹虽然是我的老婆,但是我不会用集团开玩笑,当初我也是被苏奕利用的,这点,苏总你不否认吧?!”龙绍堂看向苏奕。
苏奕不承认,但是也没否认。苏紫嫣心中骇然,苏奕果然聪明奸诈,居然把龙绍堂这么精的人给算计进去了?!
“所以洛昊天你也不用一脸仇恨地看着我,我也只不过被利用罢了,你要剥皮脱骨的人也不是我,日后你们有什么新仇旧恨,不要秧及池鱼。”
苏紫嫣这下算明白了,感情龙绍堂这次邀请他们来,是为了撇清关系的,不想再在苏奕和洛昊天的争斗中被利用,也不想参合。
“龙总你何必这么担忧,我现在是兴业的总裁,以前是我技不如人,而且洛克帝国本来就是钟家的,我现在守着我的兴业一辈子就是,从没想过报复,如果你怕我记恨你而睡不着吃不下,那就大可不必。”洛昊天无比真诚地说。
如果不是苏紫嫣太了解他,她真的会被他这句话蒙骗。
“我能薄爸爸的事业就好,别无所求,并没有更广的野心。”苏奕也快速的表态。
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说谎。
“我一个女人,没有这个实力,也没有那个雄心去和你们三位争什么,三位……”苏紫嫣话刚说一半,就有人闯了进来。
“冲冲忙忙,什么事?”龙绍堂皱眉问。
“有什么就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别给三位总裁笑话。”龙绍堂见属下吞吞吐吐,更不悦了。
“总裁,总裁夫人走了。”
“什么叫走了?”龙绍堂一时没反应过来。
“收拾行李,走……走,走了。”
“怎么不早说!”龙绍堂霍地一声站了起来,身边的人吓的一退。
“总裁……”
“有话就直说。”龙绍堂怒视着一双眼睛。
不是傻子都知道龙绍堂现在已经发怒了,这个外表温润的男人,一旦发起火来,足可以燎原。
“今天早上,家庭医生诊出总裁夫人怀孕了,说是已经有了两个月,医生还没来得及告诉总裁。”
“什么?这该死的女人,怀了我的孩子还敢走?!”龙绍堂那已经很黑的脸此刻更是黑得不成样子,不顾仪态,匆忙离去。
龙绍堂离去后,这桌子就剩下他们三个人,气氛一时尴尬起来,大家都不说话,只是在喝闷酒,而苏紫嫣发现她的酒量也越来越好。
明天就要回去了,离开这个男人,也许是最后一次见了,想到这点心中始终有着说不出的惆怅。
“洛昊天,既然龙绍堂把话说开了,我们接着说,夺回洛克帝国是我志在必得的事情,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龙绍堂也没说谎,确实是我利用了他,他事先不知道我就是钟天琪。”苏奕会坦白地说了出来。
“那又怎么样?我说过我不记仇苏总你过虑了。”洛昊天依然是说得真诚,笑得邪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苏紫嫣知道他的胸襟没有那么大,他恨他,一直很恨,非常恨。
“但你的姗妮并不是我派进去的,为了夺回洛克帝国,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当中并不包括她,如今一切早已经过去,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苏奕的妻子,和你洛昊天再无任何关系。”说到最后,苏奕的声音变得如钢铁般冷硬。
“苏总你是在向我示威吗?你是说洛克帝国是你的,我的女人也是你的?!”洛昊天脸若寒霜,目如刀锋。
“不是示威,只是有些东西说清楚的好。”苏奕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洛昊天那杀死人的目光。
“悬崖上姜武说的话是假的,我并没有让人杀你。”苏奕说。
“是吗?”洛昊天这两个字似乎从鼻孔里哼出来,谁也能听出他的不信任。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把话给你说清楚,我做梦都想杀你,让你活着,我的确如不甘心,可是她叫我无论如何留你一命,我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尤其是对她许下的诺言。”苏奕提到丫头,目光柔和了一些。
....
? 但又着实恼他,总是当着别人的面这样,沫凉狠狠跺了苏奕一脚,但他的反应永远要比她快,她的脚刚抬起,他已经若无其事地闪开了。
这个男人实在让人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
“妈妈……”熟悉的声音不但让沫凉吓了一跳,连苏奕也吓了一跳,他们都以为站在身后的就只有墨绝,没想到墨绝竟然抱着小家伙,这次真是失算了。
这次不但是苏沫凉的脸通红,连苏奕的脸也微红,现在的他,表情是最真实的,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
“墨绝,看来身手见长了,走路都没声音了。”苏奕冷冰冰地开腔。
“谢老大赞扬。”
“妈妈……”小家伙伸手要求沫凉抱他,沫凉将他接过,脸依然红红的。
“妈妈……”沫凉想不到这小家伙竟然学苏奕那样,嘟起小嘴朝她的嘴亲来,吓了沫凉一跳。
“小鬼,居然色胆包天了,连你妈妈都敢轻薄?”小家伙的小嘴还没有凑过来,已经被苏奕一把抱了过去,看见阴谋没有得逞,小家伙竟然扯开喉咙大哭,哭声震天。
平时他摔得鼻青脸肿都不哭,但却总是为这种小事哭得能拆天,都不知道他脑子想着什么?!
“有什么样的爸爸,当然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墨绝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明明是他的声音,但抬头看他的时候,嘴巴却动也不动,似乎他从来没有说过话一样。
“墨绝,那你说说小色鬼有什么样的爸爸?”苏奕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小色鬼的爸爸,俊美无双,才智过人,身手高强,生活检点,是儿子学习的……”墨绝一字一顿地说着,但最后那两句怎么感觉那么讽刺呢?
“你说得倒没错,我的确生活检点,你十七岁就可以和出名的明星一夜风流,让我这个当老大的却是自愧不如。”苏奕嘲讽的笑起来。
墨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绿,精彩得很,他张张嘴巴,很想说点什么,但却硬是说不出来。
此时苏奕已经把小色鬼放在地上,可惜这个小家伙,依然号啕大哭,泪水让他那件漂亮的衣服也湿了,他看他们不理他,他就去抱墨绝的腿。
“小鬼,你再哭,我带你去找anday。”墨绝这句活说完,小家伙的哭声戛然而止,迅速跑到沫凉的身边,伸手拉着沫凉的衣袖,带着慌张,墨绝看见他松开了手,黑着脸回房去了。
“为什么找anday,他就不哭了?”苏奕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沫凉却忍不住笑,这是墨绝对付小家伙的绝招,但这个沫凉用就不行,因为她从没有带他去过,他不怕,而墨绝真的在他哭的时候,将他扔在anday的家里好几次,尤其是他只会爬,不会跑的时候,估计吓怕了。
“anday是我们这个街最丑的人,这孩子只喜欢女生抱他,并且还要是漂亮的女生,丑一点的他都不要,每天去邻居家也只是那几家有漂亮女孩子的,如果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他才不会要你抱呢!”沫凉觉得有些丢人的解释着。
苏奕听后哑然失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鬼估计以后是个祸害,比他爸爸要有出息。”苏奕笑着牵起小家伙,“我跟小色鬼去培养一下感情,你在家等我。”
“嗯。”沫凉笑着看他们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身影离开,他们离开后,沫凉用碗装了一大碗粥,然后还把菜端过去给墨绝,他估计饿坏了,没有多说就接过来,眼睛周围有点黑,估计是没有睡好。
“这菜的味道还行吧?他弄的。”沫凉问他。
“难吃死了,从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菜。”墨绝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骂着难吃,这男人总是口是心非,多年不改。
过了好长时间,也不见苏奕和儿子回来,沫凉出去找他,在海边发现了他们。远远的,沫凉听到小家伙叫苏奕爸爸。
苏奕看到沫凉愕然的目光,更是得意,低头对孩子说,“来,小色鬼再叫一声爸爸。”
“爸爸。”小家伙出奇听话,甜得腻人地叫了一声,叫得苏沫凉汗毛直竖,叫完他将小脸凑过来给苏奕,苏奕狠狠地啃了他一口,小家伙的眼都笑弯了,似乎得了宝一样。
“我发现对付他只能用一个方法,那就是****,吻一口他就叫一声爸爸,先哄到他叫习惯再说,以后可就由不得他了。”苏奕贴着沫凉的耳朵说,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这男人真是让苏沫凉哭笑不得,居然****自己的儿子,这是哪门子的事情?!
苏奕桥沫凉的手往回走,小家伙为了显示他的有力,在前面用他的小短腿卖力地跑着。
“丫头,明天我们回家了。”苏奕的声音很温柔,但被风吹拂着,在夜空回荡,“我已经离开了好一段时间,我也很想陪你在这里安静的生活一段时间,但是……”
“我明白,我们明天回家。”沫凉没犹豫,马上点头答应了。
回到家的时候,墨绝正在做饭,看到这样的墨绝,苏奕微微出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丫头,你带孩子在院子里玩一会,这顿饭我跟墨绝一起做。”苏奕笑着对沫凉说。
墨绝静立一旁,不说话,但身体却显得比较僵硬,沫凉知道苏奕是有话要对墨绝说,并且不想让她听到。
“嗯。”沫凉桥小色鬼走到外面的院子里,明天就要走了,要好好呼吸这里的空气,回到城堡,估计就没有这么轻松的空气了。
小家伙也不饿,肆意的奔跑着,跑得满身大汗的时候,就软软地倒在沫凉的怀中,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希望回去后他依然是这么快乐。
出来已经好久了,也不见他们出来叫他们吃饭,不会是苏奕正在为难墨绝吧?这时小家伙终于跑累了,直嚷着肚子饿。
“儿子,你回去跟爸爸说你饿了。”沫凉打发小家伙回去探路。
“嗯。”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跑回去,不一会就已经跑了出来。
“爸爸说一会就可以吃了。”小家伙兴冲冲地跑出来。
“你爸爸在干什么?”
“妈妈,你是说哪个爸爸?”如果让人听到他这话,沫凉真该挖一个坑埋了自己,说得好像她有无数个男人一样。
“两个爸爸。”沫凉对小家伙说。
“亲爸爸在洗菜,假爸爸在切菜。”这亲爸爸、假爸爸的说法肯定是苏奕强加给他的,多难听呀!
过了一会苏奕在门口朝他们招手,小家伙飞快的跑到他的身边。
“墨绝,过来一起吃吧。”虽然苏奕不是第一次邀请他坐下来吃东西,但之前的邀请总让人毛骨悚然,但今天竟让人感到了诚意。
“嗯……”墨绝淡淡地应答了一声,坐了下来。
“香……香……”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太饿,胃口大好,一边吃一般啧啧称赞,赞得苏奕各种得瑟。
“墨绝,我们明天起程回去。”苏奕突然说。
“墨绝愿意一生追随老大。”墨绝恭敬地说,声音有着从来没有过的庄重,像是一种承诺和宣言。
“你回去是希望帮我管理烈火堂,替我训练那些杀手,还是留在我身边在集团里做我的特助,或是经理?”苏奕这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特助和经理虽然体面又轻松,但是不适合我,我还是适应烈火堂的生活。”墨绝淡淡的回答。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了,要不回去我给你……”苏奕的能力,和墨绝本身的实力,给他找个贤惠的老婆不是难事。
“老大的好意墨绝心领了,只是墨绝不希望心有牵挂,暂时还不想结婚,并且我的生活总是出生入死的,没哪个女人肯跟着我。”
苏奕笑笑,没有多说,不再勉强,一顿饭因为有小家伙,倒也笑声不断,气氛融洽了很多,偶尔苏奕和墨绝还会说上几句轻松点的话,让人心情愉悦。
吃完饭,小色鬼一大早就爬上沫凉的床,估计是怕又被抛弃,看着他这点小心思,沫凉摇头,苏奕苦笑。
“脏兮兮就爬上~床,今晚你爸爸还要不要睡?”苏奕把他抱了过去,扔进放好水的浴缸里。
小家伙脱得光溜溜的,在苏奕手里乖得像一只小绵羊,苏奕时不时啃他一口,他开心得咯咯笑,还不停地泼水给沫凉,不一会儿,他们两人的衣裳也湿透了。
苏奕看小家伙这么顽皮,三下两下把他弄干净就扔到墨绝的房里去了。
“丫头,今晚这家伙就是哭得震天响,我都不管他了。”苏奕情意绵绵地拥着沫凉,双眼灼热而烫人。
“快洗澡,臭死了。”沫凉推开他,他笑笑就松开了手。
沫凉清洗完后,满身清爽,一个人静静地走在院子里,三年了,她在这里看着小色鬼从不会爬到会爬,从爬到走,从走到跑,要离开了,说不上很难过,只是淡淡的惆怅感挥之不去。
“丫头。”苏奕从背后拥住沫凉,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丫头,我会让你觉得城堡也像这里一样轻松,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权夺位,这个我能向你保证,我这点能力还是有的。”苏奕肯定的承诺着。
“谁知道呢?儿子那么色,爸爸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我年轻貌美,你只要我一个,等我年老色衰,到时候再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哼哼。”沫凉轻哼。
“不害羞,还年轻貌美?”苏奕轻轻点了一下沫凉的鼻子,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苏奕,背我走一圈。”
“刚洗澡,还走?”苏奕不愿意,但还是蹲下身子,沫凉记得曾经也有一个男人,弯下腰背着她跑,只是他的爱如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如今那男人估计对她只剩下了恨,但只要他还活着,这就已经足够。
沫凉趴在苏奕背上,他一步一步走着,心从来没有这么宁静快乐。
“苏奕,这里那么偏僻,你怎么找来了?”这点,沫凉很好奇。
“你一直生活在苏家,对外面的世界知道的不多,我对你说过威尼斯是个水世界,这里很美很安宁,这里的人热情,我找你的重点放在这些我曾对你说过的地方,但墨绝有可能去的地方就很多了,寻找的范围又大了很多。”
“有一段时间我以为你在洛昊天他妈妈的手上,我把重点放在她那边,后来我们的人确定你不在她手上,但这已经是你失踪两年后的事情了,后来我的人在威尼斯暗访,查到了你的踪迹。”苏奕的语气很轻松。
“苏奕,你的背真舒服。”苏沫凉讨好他。
“你不是又想睡了吧?”
“嗯。”沫凉打着哈欠回答他,对于那个事,她还是害怕,第一次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不好了。
“你……”苏奕的声音带着怨气与无奈。
“孩子都生了,你是没开窍,还是你根本就心里没我?你就不想……”苏奕气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什么呀?我只想睡觉。”沫凉故意这样逗他,看他憋闷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笑。
“今晚不许睡。”苏奕直起腰,沫凉刚从他的背上爬下来,他就一把抱起她,往屋子里走,她知道他这样着急是为什么。一颗心砰砰直跳。
“丫头,从爸爸抱你回来那一刻,从爸爸说把你养成我的小老婆起,我就当你是我的老婆了,看着你从一个婴儿到一个小丫头,再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在你还懵懂得什么都不知的时候,我就开始想你了,在你整天疯玩的时候,我晚上就梦到你了,我想你,同时我也想要你。”苏奕贴着沫凉,还咬了她一个耳朵。
苏沫凉嘀咕,“你这男人不害羞,那么小就想这些事。”虽然这样说,沫凉的脸还是烧红了几分。
“如今终于娶到手了,却感觉虚幻,似乎什么都握不住,丫头,我等到心都焦了,你不能到现在心里还没有我,你不能等我们的孩子都已经两岁多,才发现你的心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我慌,你这丫头脑子不知道想什么?围着你转打你主意的男人又那么多,一个洛昊天,一个欧辰都让我头疼,如今……”
“丫头,我很慌。”苏奕的脚步加快,气息灼热,俯下身子狠狠地啃了沫凉一口,发泄着他某种情绪。
他慌什么?他有多出色他不知道吗?应该是她慌才对吧?!在他面前,苏沫凉总觉得自己不够完美,有时候甚至会自卑。现在她都是孩子的妈了,更不值钱了。
“我今天帮儿子洗澡的时候,想到了你,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是我帮你洗澡的,一洗就洗了好几年,身体倒挺白的,你的身体我早就看光了,摸遍了。”苏奕笑了,笑的很明媚。
“你……”苏沫凉羞得脸都红了。
“直到那次你勾引我,我把你压在身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丫头长大了,我说某些地方。”苏奕看着沫凉的眼神暧昧。
“丫头,今天我们来一晚,那一晚不算。”苏奕踢开门,把沫凉抱了进去,眸子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但谁知道一进去就听到小色鬼的欢呼,他不是在墨绝那吗?!
“爸爸,抱……”他看见他爸爸抱着妈妈嫉妒,所以伸着手双手等苏奕抱他。
“这小鬼怎么又跑回这里了?”苏奕那张俊美的脸庞微微发黑,他把沫凉轻轻放在床~上,就准备抱他去墨绝那边。
“算了,抱他过去,兴许他今晚还哭上一整晚。”苏奕无奈地说,把他放了下来,然后声音温柔地哄他入睡,可惜越哄他就越有精神,双眼亮晶晶的,似乎十天不睡也可以,这让苏奕十分丧气。
他将小家伙抱到床的最里面,然后就把沫凉搂入怀里,被子下的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弄得沫凉娇喘连连,嘤咛出声,身体在他的抚摸搓揉下变得滚烫,碍于小家伙在旁边,墨绝在隔壁,她死咬着唇,但这男人实在是……
“丫头……”他的声音沙哑。
“嗯……”沫凉微微颤抖。
好景不长,小家伙很不识趣地爬到他们的中间,硬是把他们两人分开,迫使苏奕很不情愿地将手缩了回来,小家伙不愿意受到他们的冷落。
“丫头,我好想把他打晕,然后扔到外面吹风。”苏奕恶狠狠地说。
“哪有你这么狠心的爸爸。”,沫凉失笑。
“哪有那么不知趣的儿子。”苏奕脸发黑。
苏奕再次把他抱回去,但这次他哭丧着脸,眼眶含着泪,随时准备号啕大哭,怪吓人的。
“乖,儿子睡觉。”苏奕无奈只得再次放他下来,轻轻地抚摸着他肉肉的脸蛋,还温柔地说着故事哄他睡,但可惜小家伙没有睡着,沫凉先舒服地睡了。
苏奕回头一看,不甘心的弄醒了她。可惜不一会沫凉又重新睡着,睁开眼睛的时候,模糊地记得某人的脸很黑,双眼很凶狠,旁边的小家伙还精神抖擞地玩着。
....
? 洛昊天嘴巴刚动了动,但很快又闭了上来,不过沫凉很快就知道什么原因,因为有人来了。沫凉听到了脚步声,不一会那个她最为讨厌的恶毒女人,趾高气扬地出现在苏沫凉的眼前,她似乎总是阴魂不散。
这是自从姜武死后死老太婆第一次出现在苏沫凉眼前,虽然美丽依旧,但脸色却显得苍白,眸子更是阴郁和怨毒,整个人带着一股戾气。
“老公再娶,心爱的女人再嫁,你们两个真可以说得上同病相怜了,听佣人说你们两个正一起伤感,我反正闲得慌,所以跑过来瞧瞧,看能不能安慰几句。”看到死老太婆幸灾乐祸的笑容,苏沫凉真恨不得扇她几巴掌。
“妈妈闲得慌,难道是我送给你的美男不合心意?”洛昊天的脸上漾着笑容,但那声音却冰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母子俩一见面就已经剑拔弩张,可见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丝毫缓解,还更为恶化。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内,两人彼此算计,又无时无刻不想夺取对方的权力,没有丝毫的信任,这样的母子能有平和相处的一刻?即使是平和也不过是虚假的罢了。
“想不到这女人居然来一招釜底抽薪,她就甘心把整个陈氏集团拱手送给苏奕?我实在想不到她竟然会……,这女人就是一个疯子。”老太婆恶狠狠地骂苏紫嫣。
“他们结婚,你也在受邀名单中,听说喜帖已经送来了,你准备如何?”老太婆走几步又停了脚步,但并没有转过身子问。
“他们有机会结婚再说。”洛昊天冷哼了一声。
“我说如果万一他们真的结婚,你去不去凑凑热闹?”
“想送死才去,我又不是傻子,我不去。”洛昊天的声音冷硬异常,又果断异常,听上去像在闹别扭似的。
“那妈妈就放心了。”
死老太婆离去好一会之后,空气依然弥漫着让人讨厌的味道。
刚刚和洛昊天和谐相处的气氛被老太婆破坏,好不容易才让他的话多起来,现在两人又没了话题。
“洛昊天,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女人可能并不是你的亲妈妈?”
洛昊天看了看苏沫凉写的字,愣住了,不说话。
苏沫凉就不相信经历了那么多,他从来不怀疑,也许他总是不愿意,不愿意连这唯一的亲人也失去,虽然她从来没有把他当儿子。
“记得当初旧别墅里的女人吗?你记得她看你的眼神吗?你记得她听到你名字的那一刻的狂喜吗,记得你离开那一刻她的绝望吗?”苏沫凉写完就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洛昊天微怒,但眼神却闪烁得厉害,其实他应该已经明白她想说什么。
“我是怀疑那个女人才是你的亲妈妈,这个老太婆是假冒的,要不为什么这个女人要派人去杀她灭口?这种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在古代就不稀奇了,你妈妈那么歹毒,她有什么做不出来?”沫凉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她对她私生子那么好,对你却那么差,我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亲妈妈,虎毒不食子,但当初你落下悬崖、逃亡在外,她根本没管你,有妈妈是这样的吗?如果你认为我说得不对,那你说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苏沫凉不怕死的说出心里怀疑已久的话。
洛昊天听后脸色微变。
“其实你不是不怀疑,你是不想怀疑,不敢怀疑,但你想想如果她不是你亲妈妈,谁是你亲妈妈呢?如果她现在在受苦呢?你不想去救?如果她被人害死了,难道你就不想去查清楚是谁做的,为她报仇?”
洛昊天看着苏沫凉写的字出神,目光变得深邃而幽深。
“如果她不是你妈妈,你就不用像如今这样顾及她,如果是你妈妈,也求一个知道,这不是很好吗?”苏沫凉不停地写字,但发现自己真的很讨厌写字,这真是遭罪。
“她现在在哪里?”洛昊天开口,声音虽然很平静,但还是带着一点点的颤音,听得出他情绪的波动,看到他有所转变,沫凉难抑心中的激动。
其实苏沫凉发现洛昊天也并不是那么恨苏奕,他也并不是那么想灭掉洛克帝国,一直都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在推波助澜,如果扳倒这个女人,也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我能找到他,当初是墨绝把送走的,如今墨绝是苏奕的属下,我给苏奕打个电话,他一定会派墨绝过去的。”沫凉无比神速地写下些字,想不到自己也可以写得那么快了。
洛昊天并没有回答苏沫凉,眸子闪烁,似乎正在思考有没有必要叫墨绝过来,沫凉害怕他冷硬地一口回绝。
“我考虑一下。”很久之后他才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洛昊天,你去找一个能听得懂唇语的人,她的舌头被割了,就连手也被砍了,她……”那个女人很惨,连字都不能写。
“她真的会是我亲妈妈吗?”洛昊天双眼迷离而朦胧,如果事实真的像他们猜的这样,他妈妈在他的眼皮底下受苦这么多年,叫他情何以堪?!
“她比老太婆更像你妈妈。”沫凉用力写着这几个字。
“不会的,她不会是我妈妈的。”虽然他是这样说,但他的眼却满是迷茫,其实他在害怕,他在害怕他妈妈受了这么多苦,他害怕她受到那么大的伤害。
看到洛昊天的退缩,苏沫凉的心又紧紧抽在一起,她从他的眼神看到曾经的光芒。
“洛昊天,你这次一定要去查,当是我求你。”苏沫凉望着他,带着哀求。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热心?我妈妈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想乘机逃走?”洛昊天似乎找到理由去驳斥她,脸在瞬间变得冷硬。
“不要跟我说,你这是关心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他再次冷哼,寒气剧增。
“我没有恶意,弄清楚这件事情,对你没有任何坏处,你不会不明白。”苏沫凉对上他的眼神,一点都不胆怯。
洛昊天低头不语,但脸却缓和了不少。
“他就那么好,你想嫁他,苏紫嫣也愿意把事业都交给他?我洛昊天有什么比不上他?”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酸意。
苏沫凉抬头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深邃冰冷的眸,浑身散发着王者的高贵与霸气,眉宇间,沫凉能隐隐看到苏奕的影子。
“你跟他长得有点像。”苏沫凉认真地写着,以前就发现,只是不敢说。
“想一个人的时候,看到什么都觉得像他,但我极讨厌你这句话,说我像谁都可以,但不许说像他。”洛昊天的脸黑得可怕,一脸的嫌恶,似乎说他像一个糟老头一样。
像苏奕有什么不好?目前她还没有发现有比他好看的人。
“你今天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
苏沫凉点了点头,现在明白苏奕为什么娶苏紫嫣,她心中的焦虑没了,也不再提出要回去阻止他们,因为她知道洛昊天是不可能让她离开的,但她还是很想苏奕,越来越想他,还有她的小色鬼,想得不得了。
“说完你就可以回去了。”洛昊天站起来,叫那几个在不远处侯着的保镖过来带她回去。
“她一定不是你妈妈,你一定要去查,一定要。”这句话还没有写完,保镖就已经强硬地把沫凉带走。
苏沫凉挣脱他们,写了最后一笔,他冷冷地看着。
走远了,苏沫凉回头,他静静地站着,出神地看着她写下的那行字。
刚回去,贺旋儿就跑了出来。
“你怎么还回来?你这个时候不应该伺候洛昊天吗?难道你被他嫌弃了?那你可真差劲。”虽然她嘴里是这样说,但看见苏沫凉回来,她脸上的笑容难以抑制,眼里有着终于放心了的神情。
洛昊天还会来贺旋儿这,还会抱抱贺旋儿的儿子,但就是不让沫凉给苏奕打电话,可急死苏沫凉了。
苏沫凉听说他和死老太婆又团结一致共同对外了,开始收购一些小型的企业。
看到他们母子和好如初,沫凉感到心头的希望越来越微弱,就在苏沫凉快要绝望时,洛昊天在一个夜晚,满脸黑色地闯进她的房里,他的声响惊醒了贺旋儿,贺旋儿忙冲了过来。
“出去。”洛昊天眸如锋聚,声如冰霜,摄人心魄,贺旋儿的脸瞬刻苍白无色。
“你,你不会对一个哑巴有兴趣吧,那你眼光也太糟糕了。”贺旋儿颤抖着声音,大胆的嘲笑洛昊天。
“我不对她有兴趣,依你看,我应该对你有兴趣?”洛昊天不怒反笑,双眼色迷迷地打量着贺旋儿高挺的胸前,吓得贺旋儿花容失色,落荒而逃。
贺旋儿逃了之后,跑回去弄醒她儿子,让她儿子在门外含含糊糊地叫洛昊天,还指使他进来拉洛昊天的衣袖拖他出去。
苏沫凉心里有些感动,贺旋儿一定是以为洛昊天对她有什么意图,看到她这样,沫凉的心中一暖。
洛昊天的脸黑如墨。
“贺旋儿,你再不进来带走你儿子,别怪我出手无情了。”洛昊天的话音刚落,贺旋儿已经冲进来,以最快的速度把他的儿子抱走,但她并没有走远,就在门外不停地对她的儿子说话,但很多时候她都是自言自语。
“别睡,睁开眼睛。”
“你看这星星多漂亮,你看这月亮多漂亮。”
最后贺旋儿干脆唱起歌来……
贺旋儿在外面嘀嘀咕咕的唱着,洛昊天的眉皱了又皱,就差没用手纸把自己耳朵塞住而已。
“不许打电话,你写信给苏奕,让他叫墨绝过来。”他不让她打电话是怕她在电话里泄露什么,写信的话,他可以审阅后再寄出去。
“写信?这么古老的方式?!写E-Mall好不好?”
“你想让他查出我的IP地址?!黑了我的网络?!”洛昊天皱眉。
苏沫凉撇撇嘴,想的还真多,要黑也是黑你兴业集团的网络。可苏沫凉哪知道集团的网络和他家的网络是连着的。
不过这也算是峰回路转了,让她写信,总比部让她联系的好。
苏沫凉怕他反悔,以最快的速度把信写好,不过这字估计苏奕看了又得皱眉了,以前苏奕就说她写字难看的要死。
不过苏奕会不会皱眉,苏沫凉就不知道。可洛昊天现在的情真让苏沫凉无地自容,抬不起头来。
“真很难相信,这字是人写的。”洛昊天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让沫凉差点就想夺回他手里的信重写。
但苏沫凉还没反应过来,洛昊天已经开门离开了。
“你唱歌真好听,龙绍堂好福气,不过别吓坏你的儿子。”洛昊天的话让苏沫凉忍不住想笑,原来贺旋儿还可以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
洛昊天离开后,贺旋儿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沫凉好几次,直到发现她衣服每一个扣子都扣得好好,她整个人才松弛下来。
“咳~~~真可惜没好戏看。”然后打着哈欠就回她自己房里了。
……
“关于贺旋儿在这里这件事,你别给我暴露半句,否则别想有好日子过。”
“至于我们找她的原因,你不许泄露给墨绝知道,你只需要从他那里知道那个女人的确切地址,我派人去找她,我不想反过来受人要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中有数,别想打什么坏主意,否则受苦的是你。”洛昊天一再的警告苏沫凉。
苏沫凉在他冷硬的声音中猛地点头。
没几天的功夫,就等来了墨绝,也不知道洛昊天怎么办到的,跨国的信件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墨绝到的时候,已经夜深,他穿的是兴业集团工作制服,可能洛昊天想躲开老太婆的眼线吧,
墨绝他看见苏沫凉就迫不及待地朝她大步走去。
“墨绝……”沫凉激动地叫了他一声,可惜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咿呀声。
墨绝猛地汀脚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沫凉。
“墨绝……”苏沫凉轻轻地叫了一声,换成了轻生的咿呀叫。
“你的声音,怎么……”墨绝的声音愤怒中带着疼痛,脸一点一点变黑,身上的杀气瞬间剧增,双眼发出猛兽的凶光盯着洛昊天,那手已经搭在他腰间的枪上。
这个时候的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里是兴业,你看清楚在开枪,我一声令下,我手下就能把你打成马蜂窝,冲动也要看你有没有冲动的本事。”洛昊天冷冷地看着他,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万物的王者。
“是你毒哑了她?”墨绝将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敛起,就连眼里浓浓的火焰已经消失不见,但平静的声音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俊美的脸庞漾上淡淡的红潮,美艳异样,他想杀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果不熟悉他的人,还以为他只是一个羞涩的男人。
“是又如何?难道你现在还有能力替她报仇?你那么卖劲干什么?她又不是你的女人,我洛昊天还起码和她同床共寝一年多,俗话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何止一夜,而你什么都不是,还巴巴为她出头?想杀我就叫苏奕来,你还不够资格。”
苏沫凉在一旁猛地摇头,明明不是他做的,为什么要认?!而且还要说这么刺耳的话,难道他能从中得到快乐和满足?!
“我就想为她出头又怎样?这次似乎是你叫我过来的,可不是我墨绝巴巴来的,但没想到你居然连一个女人都不放过。”
“背叛我的人,不要说女人,就是孩子,我也绝不留活口。”
苏沫凉着急,洛昊天他明明就不是残忍的人,为什么非得要说这样的话。
“我从来没有今天这样想杀一个人,你几乎让我按捺不住。”墨绝的眸子发出嗜血的光芒,在月色下发出森冷的光芒。
“我不是他毒哑的,抓我们的是他妈妈,毒哑我的也是他的妈妈,相反是他一直在保护着我。”苏沫凉把写好的字递给墨绝,他看了之后,那脸才稍稍缓和。
“纵容自己的妈妈胡作非为,他也脱不了关系,把你禁锢在这里,还说保护?”墨绝从鼻孔哼了一声。
“那是我们母子俩的事情,你没有资格管,是她有事找你,你说完就离开,我兴业并不欢迎你。”洛昊天将目光移向苏沫凉。
听他这样说,墨绝走向苏沫凉,看她一笔一刻写着,眼里满是疼惜。
“墨绝,上次我交给你的那个女人你安置在哪?”墨绝看着苏沫凉的字,那冰冷的冷漠的眸子眯了又眯。
“洛昊天,你想知道?”墨绝并没有回答沫凉,反而转向了洛昊天。
苏沫凉从墨绝的眸子里竟然看到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错了,是她想知道,?”洛昊天眉一挑,就不再说话,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男人明明这次是他想知道,还装成这个样子。
....
? “孩子的爸爸是谁?”龙爸爸轻轻抚摸着沫凉的发丝,声音很轻,似乎怕说重了触痛她的伤口一样。
“是爸爸不好,如果早和你相遇,爸爸一定给你找好男人让我家沫凉挑选,也不至于遇人不淑,我愧对你和你妈妈。”龙爸爸的温柔浓得化不开,眼里的愧疚让沫凉动容,他好听的声音如一股股暖流在心头流淌。
有爸爸有家的感觉真好,如果有一天苏奕真的爱上苏紫嫣,不要她了,她也不至于没地方去了。
“爸爸,你别听他胡说,女儿的老公只有一个,他是苏奕。”沫凉还是大胆的说出来。
“苏奕是?”龙爸爸这些年没过问过集团的事了,自然不知道苏奕是谁。
“苏奕是当年洛克帝国总裁钟书的儿子。””
“钟书的儿子应该是一个好男人。”龙爸爸对钟书的印象很好。
“好男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龙绍堂冷哼了一声,那表情甚是不满。
沫凉知道因为贺旋儿,他对苏奕心里有芥蒂,本来不想多说,但如今被龙绍堂这样说,她不解释清楚,爸爸真的会以为她和那么多的男人不清不出呢。
“欧辰是苏奕的弟弟,我和他是清白的,欧辰也叫我嫂子。我早就嫁给苏奕了,只是后来因为误会分开了,后来的事就更离奇了,总之我就一个老公。”说起以前的事,苏沫凉的眼睛微微湿润,心也微微痛了起来。
太多的事不是她能左右的,如果当初她没有看到苏奕和贺旋儿吻在一起该多好,也许很多事情就会改变。
“妈妈被囚的地方叫移花宫,当年我离开苏奕到了国外,因为和妈妈很像,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后来被抓……”苏沫凉仔细的跟龙爸爸解释了从跟苏奕分开后,遇到妈妈,又到洛昊天身边的一系列事情。
“可恶……”龙爸爸听到寒雪被困在地牢的细节后双拳紧握,手上青筋突出,那俊美的脸因为愤怒变得狰狞。
龙绍堂这也是第一次听到苏沫凉的经历,也是第一次详细的知道他当年是怎么被苏奕利用的。
“你别难过,他对你不仁,你就待他不义,他真当我们龙家的人好欺负了?当年利用我帮他对付洛昊天这笔账就算了。不过他欺负你可不行,他不是再娶了吗,我改天就给你安排相亲,在美国找个大户人家的少爷,苏奕要是不舍得,就过来求,他不在龙家求我三天三夜,也别想我肯让他见你一面,最看不惯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龙绍堂说完一副很过瘾的样子。
“你这是替你妹出头,还是想趁机公报私仇?他们夫妻的事情,你多什么事?什么都不知道,就瞎折腾,还相亲?”墨绝忍不住为苏奕说话。
“墨绝,别说我不提醒你,我妹妹要相亲,你就不想参加?你的地位也不低,在欧美你不是有个情报阻止吗?!如果想,你对我说话就客气点,否则……”龙绍堂走到墨绝身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小人……”墨绝白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两个字出来。
“你……”
“绍堂……”龙爸爸的眼神甚是凌厉,只是这一瞪,龙绍堂就收敛了不少。
“我这不是为她好吗?我龙绍堂的妹妹,龙家的大小姐,谁敢有意见?世界好男人又不止苏奕一个,我就想让他吃吃鳖,也让他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说不定能帮沫凉挑一个好男人呢?陈氏总裁陈亦瑶不是嫁了三次吗?现在谁敢说一个不字?她最早要嫁洛昊天,后嫁欧阳枫,再嫁苏奕,媒体谁敢说半句不是?”
“别听你哥胡扯,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怎么能就轻易放弃?你离开了三年,他都去找你回来,证明对你不是无情,别因为误会再分开,爸爸自从遇到你妈妈后,就没对任何女人动心,他如果爱你,即使出于某种原因,娶了别人,也一定不会轻易动心。”
“身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权衡的东西很多,有些东西也是身不由己,这背后有什么原因也不是你能想通的,所以别听别人挑拨离间。”龙爸爸又瞪了龙绍堂一眼。
“爸爸你……”龙绍堂俊美脸变得通红,但说他的是他爸爸,他又不好发作,很是无奈。有爸爸说自己儿子挑拨离间的吗,有吗有吗?!
“你哥还花心呢,很多女人爱慕他的容貌和钱财,但据爸爸所知,有一个女人不服他。而那个苏奕可不像你哥有其他女人吧,那个苏紫嫣不也是你姐姐吗,你们三个一起长大,你应该回去问个清楚。如果他真辜负你了,你再离开也不迟。”到底是过来人,看问题一看一个准。
“爸爸,你怎么能这样贬低你的儿子?他苏奕表面专一,内里龌龊,我起码表里如一。”对,他龙绍堂是骨子里和外表都花心的人,苏奕是闷骚。
“对,表里如一的龌龊。”墨绝唇翘起,一脸的鄙夷。
“你……”两人四目相对,眸子火花四溅,但整个人却变得冰冷骇人。
“你要找的那个残疾女人对洛昊天很重要?”龙爸爸懒得搭理他们两个,直接问沫凉。
“嗯。”苏沫凉点了点头,很重要,也许是他的亲生母亲呢。
“我这个做哥的,一定护你周全,这不用你说,既然这个女人对洛昊天那么重要,要不你换欧辰的同时,也把贺旋儿换出来?怎么样?”原来说了那么多,龙绍堂打这个如意算盘。
“自己的女人自己去救,没本事就别要老婆,反正你情~妇多的是。”墨绝又冷冷的开口,满嘴的不屑。
苏沫凉发现这家伙的嘴巴跟龙绍堂的一样损,微微翘起的唇满是讽刺。
“你……”龙绍堂此时看向墨绝的目光甚是阴狠。
“我们该走了。”墨绝在苏沫凉身边冷冷地说。
“嗯。”苏沫凉朝龙爸爸告别,虽然刚刚跟爸爸见面,但是她还有重要的事做。
“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们,直到你把人送到洛昊天的手上,然后平安回到洛克帝国,而我也会把贺旋儿那个该死的女人捉回来。”说到贺旋儿,龙绍堂的眸子爱恨交织。
到了机场,他们坐的是龙家的私人飞机,这样能躲开洛昊天的眼线,相对安全很多。
当初苏沫凉交代墨绝说这个女人很重要,当时墨绝也来不及问,所以墨绝怕引来危险,所以把那个残疾的女人安排在一处非常偏僻的小岛上,这个岛四面环海,孤立的连通讯的信号都没有,所以不怕被人查到。
墨绝还信息的让他组织力的两个女人照顾她。
当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苏沫凉了过去,当她的手触到她的身体,这个女人显得很激动,那咿呀声更加沙哑,但什么都讲不出来,眼满是焦心的泪水,她想抓住苏沫凉的手,但她的袖子里空空的,焦虑让她全身颤得厉害。
“别急,我一直在这里,你别急。”苏沫凉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背后,希望这能让她安静下来,但她的胸膛依然起伏,依然是咿呀地大喊,似乎再不说,沫凉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等她情绪没那么激动了,苏沫凉才轻轻的开口,“我现在问你问题,是你就点点头,不是你就摇摇头好吗?”
女人猛地点头,眼神重新焕发出神采,似乎终于找到可以和苏沫凉交流的缺口,看着这样美丽的一双眼睛,再看看那横七竖八的刀痕,苏沫凉的拳头紧握,那个死老太婆的手段真是狠毒得让人发指,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让她这样的毒手?!
“洛昊天并不是他妈妈的亲生儿子是吗?”苏沫凉轻轻地问她,但其实心里也很紧张。
女人一听又变得激动起来,整个人站起来,猛地点头,点了一次又一次,似乎害怕苏沫凉看不到似的。
那死老太婆女人果然不是洛昊天的亲妈妈!苏沫凉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怪不得这个该死的女人那样对待洛昊天。
苏沫凉上前轻轻按住女人还在猛点的头,她看着沫凉,泪光闪烁的眸子充满感激,也带着慈爱,也许她一直把沫凉当作洛昊天的老婆吧。
苏沫凉扶着她坐下,用手擦干她眼角的泪,然后准备端一杯水给她喝。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记住别激动,你点头或摇头我能看到。”沫凉声音很柔和的对她说。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很安静。
“洛昊天,他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苏沫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一下,但话一出口,还是微微的颤音。
苏沫凉已经能想到这女人的激动,但没想到她激动成这个样子,人再次猛地站起来,身体似乎被重物击中晃得厉害,似乎力气不支随时要倒下一样。
“你别急,我们陪在你身边,你别怕。”苏沫凉朝墨绝看了一眼,墨绝很配合的点了一些头。
等她真正静了下来时,朝沫凉点了点头。
苏沫凉从没有想到她会激动到这种程度,也许有些东西积压在她心里太久太久了,压得她再也无法承受。
“你现在什么都不说出来没关系,我会带你去见洛昊天,洛昊天也猜到你是他妈妈了,他已经专门请了一个能解读唇语的人,到时你心里想什么,他都会知道,所以你别急。”
女人听到苏沫凉这样说,笑了,笑得是那样舒心,就像一个徒步走在茫茫沙漠上的人终于看到了绿洲一般。
“你是不是洛昊天的亲妈妈?”沫凉再次询问。
这次女人安静地点了点头,两行泪滑落,那泪是那样的晶莹,但却带着诉说不清的痛苦与无望的等待。
“我们现在就走,该死的女人。”墨绝这种冷酷的男人都看不过去了,低低骂了一声。
“嗯。”沫凉重重地应了一声,她要马上回去戳穿她,她要为爸爸报仇。
“我现在不是那么讨厌洛昊天了,他起码比我好,起码还有个妈妈。”墨绝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墨绝离开的背影,苏沫凉替他悲凉,他是想起他的亲人了吧。
离开这个偏僻的小镇,龙绍堂派的人和烈火堂的杀手都守在不远的暗处,这一路苏沫凉觉得他们的顺利也跟他们这些人脱不了关系。
可苏沫凉没想到她还是回来晚了,那个长的帅气的、健硕魁梧的,对她极其好的欧辰已经死在了兴业,而苏奕因为欧辰的死,又再一次跟洛昊天敌对上,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看哦到欧辰死去的消息是在飞机上,看到报纸才知道的,当她听到欧辰被杀的消息,她以为是她太过担心欧辰,所以产生幻觉了。
“墨绝,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沫凉以为自己看错了,把报纸递给墨绝看。
墨绝看后捏紧报纸,看了沫凉一眼,一声不出。
“不会的,不会的,欧辰不会死,怎么会死呢,洛昊天答应我不杀他的。”苏沫凉看到墨绝的眼神,失魂落魄的自欺欺人,虽然这么说,可她的脸上却已经布满了泪痕。
“他……真的死了。”墨绝不得不再次向她确认这个消息,以免她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墨绝,痛……很痛……心很痛……”苏沫凉软软地倒在座椅上。
“我知道,我都知道。”墨绝眼眸深邃,可却无能为力,对于那个男人,墨绝有印象,是个很光明磊落的真汉子。
“没有人知道有多痛,我也说不出有多痛,如果他不过来救我,他就不会被捉,如果我不留在龙家治伤,兴许我还赶得及回去救他,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苏沫凉朝着墨绝喊,喊到心痛得抽搐,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
“不关你的事,即使你不留龙家,也赶不回来,多痛都会过去的,欧辰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
“墨绝,我觉得我要死了,痛死了,心好痛好痛啊,你不知道欧辰那个人,他很好的,对我很好。”
....
?
离开龙爸爸,沫凉直接往洛昊天亲生母亲的房里走去,她很平静地躺着看书,佣人轻轻帮她翻着书页。%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http://..me/
看见沫凉回来,她平静地眸子在瞬间变得光彩夺目,看得出她很开心。
沫凉轻轻坐在她的身侧,她看着沫凉,眼里尽是慈爱,让沫凉的心也跟着柔了起来,这样的眼神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是那样的柔和。
“我见到洛昊天了。”沫凉也柔声的说。
女人的身子还是禁不住微微颤了一下,现在的她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使是激动,也能隐藏于心。
“他要我转告你,他会接你回家,谁害你如此,他将百倍奉还。”
听到苏沫凉的话,女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刀痕交错的脸滑下两行泪,晶莹而透亮,当包含了多少年的等待?让人既欣慰又心酸。
她张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始终说不出一句话,看着她有话说不出来的样子,真让人心疼,万一日后洛昊天死在苏奕的手,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信念支撑这可怜的女人活下去?想想心不舒服,但同时又担心苏奕,洛昊天说好运不会次次落在苏奕的身,如果他有什么闪失,她该……
“我知道你一定很记挂着洛昊天,想等着他来接你,我也想我儿子了,这次见面,发现他高了很多,那轮廓越来越像苏奕了。”想起小色鬼,想起临别前苏奕那深深的吻,沫凉的脸微红,心满是甜蜜。
女人静静地听,那眼神似乎很渴望沫凉说得多点,那双好看的眸子发出异样的神采。
“洛昊天现在有事做,你再等等,你们一定会有重逢的一天。”沫凉轻轻帮她盖被子,她乖乖地躺着,看着沫凉的眸子很是柔和,脸漾着淡淡笑容,很幸福。
离开后,沫凉回到自己的房里,到夜深人静时,她悄悄的出去,她拎着一壶热茶,思量了很久带了一把消音手枪和匕首。
沫凉摸索过这个别墅的地形,发现在龙绍堂的房间旁边还有个房间,而沫凉打听到这个房间是终年不开的,而且钥匙只有龙绍堂一个人有,所以沫凉认定这里是关欧辰的地方。
“沫凉。”龙绍堂见沫凉来找他有些意外。
“给你送壶茶。”沫凉把她准备好加料的茶递过去给他。
可龙绍堂不接,只是定定地看着沫凉许久才开口,“这茶里加了东西。”
沫凉看他这么笃定也不掖着藏着了,“我要救欧辰出去,我知道他在你这里。”
龙绍堂扬眉不语,暗示她继续说下去。
“贺欧辰是贺旋儿的哥哥,他们兄妹感情一直很好,以贺旋儿的性格,如果知道你囚了她的哥哥,她不会原谅你的。”
“即使我不囚欧辰她也不会原谅我,她那个女人该死的执拗,感情也是,执拗的让人发疯,爱不回头,明知是火坑还跳。”
“难道你对贺旋儿不再抱一丝希望?如果你不抱一丝希望,你大可继续囚着欧辰,如果你还心存希望,你把欧辰放了,否则你会亲手将这唯一的一缕希望亲手掐掉,把她永远驱逐出你的生命里。”
听到苏沫凉的话,龙绍堂的身体颤了一下,俊美的脸庞变得煞白,他的心慌,他沫凉想象还要在乎贺旋儿,也许在乎的程度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种该死的女人眼不见为净,我恨不得早点将她驱逐出我的生命里,永不相见,永远不想。”
“她宁愿抛夫弃子都要留在洛昊天身边,还不是见异思迁,看了洛昊天?得不到苏奕,退而求其次,说不准因为洛昊天那张脸长得和苏奕有那么几分相似,这个女人敢情是一个疯子,彻头彻脑的疯子,那些糟糕狡猾的男人,她专往哪凑,在家等她的……这种女人谁要要去,我龙绍堂不稀罕。”
原来不仅仅是苏沫凉觉得苏奕和洛昊天两人像,沫凉还以为是她太想念苏奕的原因呢。
“如果洛昊天敢对她……”龙绍堂最后转身离开,离开之前还把沫凉手里的茶扔掉。
沫凉很郁闷,难道他真的对贺旋儿不存在希望了?难道她的劝说不成功?!
第二天沫凉等龙绍堂下班回来,又对他软磨硬泡。
“龙绍堂,当我求你了,放了欧辰好不好?他对我有恩,算不为我,也当为贺旋儿。”一路沫凉好话歹话说遍了,但他一副戏弄她的样子,根本没听进去。
到了晚沫凉又去缠着他,他一天不放欧辰,她缠他一天,他也别想找女人,她一定弄得他鸡犬不宁。
已经到了半夜,沫凉在龙绍堂的房间里,嘴一直没停过,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水了。
龙绍堂终于无奈了,“爸爸说得对,要珍惜兄妹感情,看到妹妹这样求我,我也不忍心,其实放了欧辰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龙绍堂这样说,沫凉的心顿时亮堂起来。
“但我照顾了他那么长时间,起码要有点弥补,你说是不是?”龙绍堂居然有脸说是照顾。
“那当然要,不知道哥哥想要什么呢?”
“既然是苏奕要人,当然是他来弥补,我的要求不高,不会难为他,有朝一日他拿下兴业,我只要兴业百分之20的股份和美国市场。”
龙绍堂的眸子微微眯缝着,露出狡黠的光芒,苏沫凉倒吸一口气,真是狮子大开口。
“还有你弄的饭菜虽然难看又不可口,但我看你每天闲的无聊,你给我做一个月的饭菜,我每天勉为其难的吃一点,谁叫我是你哥哥呢?!”
苏沫凉听得目瞪口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龙绍堂这么不要脸呢。
“如果你放了欧辰,别说为你弄一个月饭菜,是弄半年也没问题,但你想要兴业百分之20的股份,这我可不能做主,而且兴业现在又不是苏奕的,算日后兴业是苏奕的,可你不费力的要兴业20的股份,是不是太苛刻了?”
“你这样说不对,你娘家强大了,对你可没有什么坏处,万一以后苏奕抛弃了你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龙家还可以给你撑腰,好是龙家没势力,哪有权利去找苏奕跟你出气。”龙绍堂说的是各种理直气壮,神态还高雅无。
“你说得是对,但如果我的娘家这样算计我的夫家,那我如何面对苏奕?不要说得那么好听,如果你是为我着想,无条件放了欧辰,不要让我每天都过得焦急痛苦,这才是一个哥哥要做的事情。”
“这是一个哥哥做的事情,但可不是一个领导者应该做的,并且我不算计他,但他难保不会在背后捅我一刀,他以前能利用我对付洛昊天,以后也能。”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冷硬,眸底深处带着一抹狠色。
感情他是记恨这件事呢。
“那时候苏奕并不知道你是我哥哥。”
“即使他知道,你以为会有所改变吗,怕会利用地更彻底罢了。”
听到龙绍堂的话,苏沫凉无言以对,龙绍堂的立场只会站在利益的角度去考虑。
“我现在的确是隔山看虎斗,等他们斗得一个两败俱伤,我坐收渔翁之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换苏奕他只会做得更绝罢了。”
“在我掌管龙氏这几年,爸爸从来没有干涉我任何决策,无论是对还是错,他都要让我去尝试,因为他知道这样会让我记得更深刻,但我知道他不愿意看到我跟你反目成仇,所以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权衡利弊得失。”
“算计苏奕你会生我气,虽然你这丫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的水,但我们还算有那么点血缘关系,怎么说你还叫了我几声哥,我也不会不考虑你的感受,最重要我不想爸爸难过,但不算计苏奕只会养虎为患,他如果这次灭掉兴业,那他等于接连吞了陈氏、兴业这两大企业,从经济实力远远凌驾在龙氏之了,我怎么可能放心?”
“你也别跟我说,苏奕他没野心,日后不会打压龙氏,龙氏做的是投资不是生产,他苏奕如果没有野心,不会刚接受洛克帝国收购了畅优企业,然后跟陈氏合并,接着把手伸到兴业,目前能同洛克帝国抗衡的只有我们龙氏了,我不得不为家族考虑。”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要在两个集团选个合作伙伴,我绝对是选洛昊天而放弃苏奕,因为一家独大的后果很严重,但人算不如天算,他是我妹夫,只能便宜他了,倒霉了洛昊天,但要是完全看着苏奕强大到没人能控制住他的经济,龙氏会危险,我也想做一个好哥哥,但我也必须守住我的事业。”
“我日后要兴业20的股份和美国的经营权,目的很简单,既然我不想伤害你,必须让两个集团势力均衡,我不能让他独大,20的股份虽然多,但这足以控制苏奕的膨胀,这是我写好的协议,你可以派人交给苏奕,他会想也不想答应,因为这个解除了他的后顾之忧,让他可以不用担心我的立场会不会倒向洛昊天,即使欧辰不在我手,他也会立马答应。”
“龙氏与帝国保持一个均势,谁也收购不了谁,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这是我能为你做到的最大退步,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还不屑于要那20的股份。”这时的龙绍堂竟有几分狂放和倨傲。
“还有别跟我提那个该死的女人原不原谅我,如果她有脑子知道应该站在谁那边,日后龙氏要是真被苏奕收购,她算对我无情无义,难道她还不管她儿子的死活?你还说是苏奕的女人,她跟他连边都靠不,去凑什么热闹?”龙绍堂说完冷哼一声。
“那该死的女人如果要回来,自己推门回来,如果她不回来,我龙绍堂绝对不会低声下气去求她,这天下又不是她一个女人,又不是长得很漂亮,又不是说身材很好,不女人一个。”
此时的龙绍堂哪里还有半点风度,他每次说起贺旋儿,总是情绪波动极大。
“虽然不止她一个女人,但她不在你身边,你会发疯地想她,你会过得焦虑无,其实她对你也不是你所说的无情,如果她真的不在乎你,她不会那么介意你有那么多女人,她不会忍受不了。”
苏沫凉话音刚落,他冷哼了一声,俊美冷硬的脸满是自嘲。
“?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难道我真那么花心?我每次碰她,她看我的眼神都是嫌恶,似乎吞了一个死苍蝇,把我的自尊践踏得在脚下,有那么多女人对我投怀送抱、千依百顺,我何苦去她那里找罪受,如果你说她爱着我,我会觉得是天大的笑话,这女人我当初不应该娶她,真是自找苦吃。”
“这协议你自己派人交给苏奕,这是你们的事情,我暂时不回洛克帝国,你即使不放欧辰,让我看看他总可以吧,你如果还真的想和贺旋儿有和好的一天,别难为欧辰。”苏沫凉给他良心的建议,她总觉得龙绍堂和贺旋儿没那么容易完,而且……她觉得贺旋儿心里不是完全没有他的。
“和好?一辈子都别想了,她是不会回来的,她早想脱离我了,这次她走了,不会再回头了。”龙绍堂的眸子变得幽深黯淡,那声音却变得满是惆怅。
“连孩子都给我了,她是准备跟我断得彻彻底底了,天下哪有妈妈不爱自己孩子的,但她却把孩子扔回给我,不再回来看一眼,证明她根本不爱这个孩子,甚至是厌恶他,原因很简单,这孩子的父亲是我,可见她有多讨厌我,这该死的女人,我哪点遭她嫌弃了?”龙绍堂的眸子染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她不疼这孩子我疼,我虽然没有见过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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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昊天的妈妈到来是一个中午,而那天沫凉也刚好收到消息,说苏奕刚刚控制了兴业的股份,他带着人把洛昊天的别墅围了起来,洛昊天带着人正跟苏奕对峙着。
听到这个消息沫凉的心起起伏伏,总觉得一切太顺利,顺利得让她忐忑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沫凉发现这残疾的女人头很烫。
“出发的时候夫人就已经发热,我们要回去给她治疗,但她像发疯了一般撞我们,哭得厉害,我们拉她,她倒在地上,死活不肯回去,我们无法只好上了飞机,上了飞机后她就开始昏迷。”
苏沫凉来不及多问,叫人去请医生来。她一定不能有事,她还没有机会和洛昊天团聚,但如今这个局势,她又如何能让他们团聚?心慌又心乱。
医生过来要两个小时以后,沫凉怕她等不了,只能让她把这女人抬去爸爸那里。
“爸爸,你看看她怎么了?”因为心慌,沫凉的声音也微微颤抖了。
爸爸不多说,连忙帮她看病,一脸凝重,很快他就命人将她送到妈妈的房里。
“她是急火攻心,长期抑郁,加上染上风寒导致的,现在烧得厉害,什么时候能醒也说不准,我已经让人熬中药了,沫凉也不用太担心,暂时没性命之忧。”爸爸轻轻抚摸着沫凉的发丝,眸子满是柔情,让她悬起的心落了下来。
“你叫人好好照顾着,人醒了告诉爸爸。”
“嗯。”沫凉感激地看着爸爸,命人将她带到自己的寝室,这样方便照顾。
“她怎么突然说要来见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早上,沫凉见到她病情稳定下来,才有时间问那几个一直照料着她过来的佣人。
“那天我记得夫人在看书,总裁过来看她,总裁来了没多久,就有一个人有事禀告总裁,总裁和那人只是说了一会话,但夫人的情绪变得很激动,她不停地叫,那咿呀声很凄厉,连龙总裁都吓着了。”佣人回想。
“她像疯了一样用头撞墙,一次又一次,龙总裁把她搂住,她就用头撞地上,头破了,墙上地上都是她的血,我们都吓坏了。”
“龙总裁让人拿来了笔,夫人就用嘴叼着写字,她写马上要见你,总裁答应了,她才肯安静下来。”
沫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急着来见她?难道是知道洛昊天现在有了危险?但即使她知道他有危险她又能如何?一切并不是她所能化解。
“那天龙总裁和属下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沫凉长叹一声,将头询问。
“隐约间似乎听到总裁说就让苏奕和洛昊天拼一个你死我活。我记得总裁说完这句话,夫人的情绪就失控了。”女佣继续回想着。
如果洛昊天有什么事,这女人如何能存活下去?如果苏奕有事,她和小色鬼……沫凉甚至不敢往下想,一想胸口就痛,气就堵,为何就不能共存?为什么总是在这种两难的抉择当中痛苦地煎熬?
两天后龙爸爸过来给她看病,“别担心,她虽然还没有醒,但是烧已经退了。”
就在这个时候,残疾女人睁开了双眼,但眼睛朦朦胧胧,似乎还没有清醒。
“龙枭,她那双眼睛我似乎在哪里看过,但却想不起来。”寒雪看着洛昊天的妈妈那双朦胧的眼睛出神。
“也许是人有相似。”爸爸回眸朝妈妈一笑,眸子波光闪烁,满是脉脉深情。
“你怎么了?好点了没?”沫凉担心的问。
这女人从这一刹那的迷糊中清醒之后,就变得激动异常,甚至可以说是失控,那焦急而恐慌的咿呀声真的让沫凉心酸莫名,她从床上爬起来想朝沫凉冲来,如果不是沫凉迅速掠到她身旁,她早已经跌倒。
沫凉抱住了她,但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你别急,你越急越不能把事情说清楚,沫凉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今晚我们不走,直到听明白你要说什么为止好不好?”龙爸爸轻声对她说,他的声音如春风轻抚,竟让人躁动的心顿时静了下来。
“你是为了洛昊天而来是不是?”听到沫凉的话,她先是点头但很快又摇头,这让沫凉觉得很愕然。
“你是不是知道洛昊天和苏奕现在正在争斗?”沫凉试图用最平和的声音来跟她说这事。
她听到沫凉的话又变得有些许激动,猛地点了一下头,美丽的眸子却溢满了泪水,看到这个样子,沫凉的心一点点地沉重下去。
“你现在来找我是想我阻止他们,救洛昊天是不是?”
女人猛地点头,然后试图抓住沫凉的手,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她都无法抓到沫凉的手,因为她的袖子依然是空空的。
“我很想帮你,我也不想洛昊天死,我想亲手把你送到他手里,让你们母子团聚,我欠了他很多很多,多得我想对他好点来弥补,但是苏奕是我的老公,而他们现在已经是水火不容,不是洛昊天死就是苏奕亡,我……我……真的帮不了你。”
听到苏沫凉的话她猛地摇头,整个人变得激动,咿咿呀呀的声音是那样的让人绝望心酸。
“我真的无能为力,我无法扭转这局面。”沫凉站了起来,很想逃离这里,她无法面对她,无法面对一颗焦虑而恐慌的心。
看到沫凉走,她挣扎想拉住沫凉,但却重重掉在地上,那头碰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让沫凉的心一阵战栗。
苏沫凉连忙回头,这时寒雪已经把她扶了起来,她头上缠着的白布再次有血渗出来,她朝着沫凉大喊,似乎是想耗尽她所有生命,让她回头。
她不停地说话,直到声音沙哑,沙哑几乎连咿呀的声音也听不到,她也不肯闭上嘴巴。
“你还有话对我说?”,沫凉不忍心再离开,即使帮不了她,那就陪着她,就耐心听她把所有话说完也好,即使这样心会过得更煎熬痛苦。
“我不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你可以用嘴含着笔一个字一个字写给我看,写累了你就歇息一会,我一定耐心看完。”
听到沫凉的话,女人才稍稍安静下来,猛点头。
她用嘴含住了笔,但却含不住,显得有点狼狈,但她却不在意,继续俯下头准备将笔咬住,沫凉忙上前帮忙,笔是含住了,但她的笔却颤抖得厉害,写出来的字歪歪斜斜,几乎不能辨认,但她却一笔一划努力地写着。
女人写的前几个字是:“不能打。”
虽然沫凉知道这女人来找她的目的,但如今见她这样写出来,心中更是百般滋味,就连寒雪和龙爸爸也不禁动容,苏沫凉何尝不想他们和平相处?!
女人接着写下去,而,沫凉也没有阻止他,也许这样能让她心里好受一
“不能打,他们是亲兄弟。”
当看到纸上出现这几个虽无比丑陋,但还是能可辨的几个字时,龙爸爸却一脸震惊,而寒雪是一副不可置信。
“你是纪小芙?”寒雪的声音颤栗得厉害。
而苏沫凉却呆在当场,说不出一句话。
当看到残疾的女人满脸是泪,但却猛地点头时,寒雪的脸变得煞白,而苏沫凉更是震慑在一旁,张了张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是钟书的妻子纪小芙,你是……”一向淡然的寒雪竟然也变得语无伦次。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你……”被囚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也可以平静的哼着快快乐乐歌曲的妈寒雪竟然失声哭了。
“寒雪……”龙爸爸轻轻擦去她的泪,但脸色肃穆,似乎也被这个事实震慑住了。
“她真的是纪小芙,我认得她的眼睛,钟书给我看过她的照片,长得很美,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蕴含了天地灵气一样。”妈妈喃喃地说,然后睁开爸爸的手,哭着把纪小芙扶起来,用手擦干她眼角的泪,但当她的手抚着那满是刀疤的脸时,颤抖得厉害。
而纪小芙却一脸愕然地打量着寒雪,她并不认识寒雪,似乎也很想知道她与钟书有什么关系。
这女人竟然是苏奕的妈妈,苏奕和洛昊天是亲兄弟?!苏沫凉想不明白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怎么会变成兄弟了,头脑一片混乱。
“你确定你是苏奕的妈妈吗?”苏沫凉有点迷糊地走向她。
她朝沫凉重重点了点头,泪光朦胧之中是那样肯定。
“那你也确定是洛昊天的妈妈?”
她再次在沫凉颤抖的声音中点头,依然是那样肯定,肯定得没有丝毫犹豫,只是那止不住的泪水,让人的心一阵阵抽搐,心酸得很。
“洛昊天他也是钟书的孩子吗?”沫凉又颤抖的问。
她笑着点头了,狰狞布满刀疤的脸竟然浮现一丝红晕与甜蜜,她一定是爱极了钟书。
洛昊天竟然是她和钟书的孩子?苏沫凉被这个隐藏了二十年的真相震住了,呆呆看着满是泪痕的纪小芙,再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过了好一会,纪小芙的情绪才平复下来,而寒雪依然双眼含着泪,满眼伤痛,她示意寒雪再扶她到桌子边,龙爸爸将她拦腰抱起放在椅子上。
她站起来咬着笔一笔一笔地写着,整个房~间除了她艰难用毛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外,一片寂静,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她、
苏沫凉的手依然抖着如她此时的心。
“一定要带我去见苏奕,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不能,求你,不能。”看着那歪歪斜斜,几乎不成形的字,看着饱经摧残的她,看着断臂瘸脚又被毁容的她,苏沫凉鼻子酸,眼睛发热。
苏沫凉趁他们不注意跑到了外面,她怕她忍不住在里面失声痛哭。
苏奕他牵挂的妈妈原来没死,她还活着,沫凉记得她说她妈妈的眼睛很漂亮,苏奕反驳她,说他妈妈的眼睛才是最漂亮的,他说他妈妈很美很温柔,他说……
如今让他看到他妈妈变成这个样子,他该如何的心痛?!也许比死了让他更为难过,他以为自己夺回了祖业,他以为自己复仇了,但殊不知一直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他一直是跟自己的弟弟拼生拼死,如果他这次把洛昊天杀了,那叫他……
不能,不能,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一定要去阻止。
“爸爸,我得马上回去,我不能让苏奕杀了洛昊天又或者洛昊天杀了苏奕,一定不能。”沫凉跑回去激动的说。
纪小芙听到沫凉的话,又变得激动。
“你是想跟着去是吗?”寒雪用已经哽咽的声音问她。
她猛地点头,然后哀求地看着沫凉,声音悲切而焦急。
“如果钟书看到你这样,一定……”寒雪再次哽咽。
何止是钟书难过,如果让苏奕知道她妈妈被折磨成这个样子,都不知道他会变的怎样。
“妈妈……”苏沫凉朝纪小芙叫了一声,但喊了一个妈妈之后,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再也发不出声音,但泪水却像缺堤的水涌了出来。
但纪小芙却哭得比沫凉更加汹涌,泪水湿了衣襟,她很想抱一下沫凉,但空空的袖管此时看起来是那样。
“妈妈,我会带你去见他们,我一定会去阻止他们,他们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苏沫凉抱着她的双肩。
她朝沫凉笑了,但眼中的泪却滴落在沫凉的手臂上,冰凉冰凉的。
“但你的身体不好,才刚刚醒,我现在去阻止他们,不会耽误时间,我怕你的身体吃不消,如果你病倒了,我在路上还要照顾你,会耽搁时间,我怕去晚了,悲剧已经酿成,你明不明白?”
纪小芙沉默了一会,然后点头,虽然理解,但眸子还是带着深深的失望,她一定是迫不及待想见她两个孩子了,她一定是想亲眼看到他两个孩子没事才放心。
“龙枭,要不沫凉先去找苏奕,随后我和你再护送她过去,好不好?”寒雪恳求的目光看向龙爸爸,龙爸爸点了点头。
....
? 她吓的心就快跳出来了,立刻明白过来,叶鹤轩是在装睡。
可是,她自然是不敢责怪叶鹤轩。
叶鹤轩一个翻身,已经居于上风,手毫不留情的摩挲着苏云可的肌肤。
他的手很粗糙,所过之处,几乎都是一片火烧火燎的炙热。
苏云可很奇怪于身体的变化,只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力气,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热。
叶鹤轩的吻,再也不是温柔的,试探的。
而是狂乱的,似乎在惩罚与她的不听话。
吻越向下,两人的呼吸越重。
苏云可几乎已经要被这莫名的心跳和炽热给淹没了,却不得不承受着。
叶鹤轩的吻滚烫着她的唇,她的肌肤和她的身体,他的手掌,也滚烫着她的肌肤和身体,仿佛灵魂也在被熨烫着,而苏云可,却不得不承受着。
叶鹤轩的动作越来越粗鲁,也越来越羞人……
、
而苏云可娇羞的心,不知为何,莫名的居然伴随着一丝丝的期待,身子不自然的扭动起来。
这样青涩本能的动作,更加引起男人的兴趣,身子不由往前送去……
床头的灯被关了,只有外面的路灯射进来昏黄的光线,苏云可辗转着,觉得很疼。
叶鹤轩有些心疼,但是,想起她刚才的躲避,又去掉了那一丝丝的同情,继续侵略着。
苏云可的身体让叶鹤轩着迷。
这个丫头,还真的是一个妖精。
看起来那么瘦弱,实则是丰盈不见肉,纤瘦却不见骨。
任何男人,都会为之着迷,更别说叶鹤轩这样精力旺盛的男人了。
这一夜,叶鹤轩不知疲累的占有了她无数次,并不怜惜。
苏云可由一个纯真的女孩,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
当第一缕晨光自窗棂射进来的时候,苏云可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她只觉得全身酸痛没有一丝力气,手臂和大腿,有许多淤青的地方,稍微动一动身子,便牵扯着全身的疼痛。
她摸索了一下,床边没有一个人。
她松了口气,起身,发现叶鹤轩已经不在房里了。
她又有些庆幸,闭目休息了一下,起身,发现床头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等我回来,打电话让服务台送中餐,早餐在餐桌上!”
苏云可拿着这张纸条,眼睛有些酸涩的胀痛,已经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了?
她放下纸条,去洗脸刷牙,来到餐桌前,东西还是热的。
有牛奶,有三明治,还有一个煎蛋。
苏云可胃口很好的吃完,一会,就有人收拾房间。
这一天,苏云可都没有出门,因为身体很疲累,也因为,她的衣服也已经不见了,大约是被收拾房间的人当成垃圾收走了。
她的浴袍也被扯的不成样子,只好穿叶鹤轩的那件,宽大的,已经到了她的脚跟。
下午的时候,苏云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以为是叶鹤轩回来了,有些胆战心惊的去开门,但是,门口却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甜美的笑容格外的和蔼,但是看来却很职业化。
“苏小姐吗?我是董媛媛,叶先生的秘书,他让我给您送衣服过来!”女人先推门,玲珑的身材,在苏云可还没说话,就挤了进来。
苏云可本来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但是董媛媛进来后,似乎对苏云可的衣衫不整没有丝毫的介意,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并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说:“这是我们公司旗下的品牌,巴黎右岸,里面的衣服都是新上市的主打款!”
苏云可忙拘谨的说:“谢谢你!”
董媛媛点点头,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罢,就扭着小蛮腰,走了出去。
董媛媛走后,苏云可心里轻松了不少,忙打开盒子,大大的盒子里,挤满了颜色素雅鲜嫩的衣服,苏云可一看就很喜欢。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套出来比划,是一件米黄的针织t恤,配一条粉绿的百褶裙。
这些衣服看似简单,但是上面有着少许的几朵花,都是手工绣上去的,衣服的手感也非常滑软,应该价值不菲。
苏云可再翻开一看,盒子的最下面,居然有几套粉色的内衣裤。
她脸一红,不知道是董媛媛的细心,还是叶鹤轩的安排。
她忙像做小偷似的将衣服拿好,藏起来,然后到浴室换好。
浴室里的人,仿佛换了一个似的,衣服的颜色衬托的她更加娇嫩白皙,而且更奇怪的是,内衣和外衣的尺码都刚刚好,仿佛量身订做的一样,苏云可暗暗称奇。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拿起梳子,将头发全部绾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松垮垮的咎。
耳边自然的垂下两缕青丝,显得整个人活泼有神,真真说不出的动人。
苏云可却神色一黯,摸索着脖子上的吻痕,连脸红都忘了。
“叮咚”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苏云可以为是董媛媛去而复返,开门一看,却见门口站着叶鹤轩。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叶鹤轩的惊艳,埋头,脸可疑的一红,说:“你回来了!”
叶鹤轩想起她昨晚像猫一样的叫唤声,再看她娇羞的脸,身子有些热,故意不去看她,说:“是啊!”
说罢,就进了门。
他将包包放在沙发上,说:“衣服合身吗?”
苏云可先是一怔,接着意识到衣服都是他选的,头埋的更深,声音细细的说:“合身!”
她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叶鹤轩的笑意浓了起来:“昨晚的时候,我猜到的!”
苏云可也想起昨晚的云雨,简直无地自容,扭过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鹤轩玩味的看着她,女人看的多了,没见过这么纯情的女人。
以往他身边的女人,不是为权就是为钱,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纯真的表现。
并不缠着他,而是为了陪他而陪他,单纯的一个目的而已。
就是因为这样,反而显得特别。
叶鹤轩反应过来,有些自嘲的想,也许,是她的演技太高了?
甩甩头,问她:“你吃中餐了吗?”
苏云可摇头,自己睡着,根本就已经忘记了要吃中饭。
现在想来,倒真觉得自己的肚子饿了,可是,现在离吃晚饭的时间似乎还有些早了。
“你陪我去吃东西吧!”叶鹤轩说罢,就起身自然的拉过苏云可的手,往外走去。
他并不是没吃中餐,只是想陪苏云可去吃而已,他失笑,他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苏云可跟在叶鹤轩的身后,因为叶鹤轩比她高出许多,走的又快,所以她一直要小跑着才能追上。
她本身就瘦弱,穿的又简单,看起来,倒真像个中学生一样,实际,她已经读高三,马上就要上大学了。
不一会,就到了酒店十楼的餐厅里。
这是一家中西合并的餐厅,里面的人都对叶鹤轩恭谨有加,似乎早就认识了。
叶鹤轩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要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
苏云可知道他已经吃过中饭,心里有些感动,就叫了一个时蔬,一个三鲜汤。
叶鹤轩惊讶的看着她,说:“你吃的饱吗?”
苏云可示意服务员上菜,轻声对叶鹤轩说:“吃的饱,平时在家里,吃的更少!”
难怪她这么瘦。
叶鹤轩蹙眉,问道:“苏达虐待你吗?”
她一愣,随即摇头。
倒不是叔叔虐待她,叔叔经常不在家,是婶婶不喜欢她而已。
她经常会代替家里的佣人充当传菜生的角色,就是奔走于餐厅和厨房间上菜,等到菜上好了,婶婶和堂姐她们两也吃好了。
苏云可不愿意吃剩菜,每次都到厨房里偷偷的炒一盘蔬菜,厨房的张妈很可怜她,每次都给她留一个鸡蛋。
所以,她很少吃到好的菜色,渐渐的,只对蔬菜情有独钟,也好,养就了她一身的好皮肤。
菜很快的上来了,苏云可就着一小碗米饭,认真的吃了起来。
她吃饭的时候,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但是却吃的非常快。
这也是她多年在厨房练就的本领为了防止被她婶婶发现,所以要吃的又快,又没有声音。
叶鹤轩一直奇怪的打量着她,正失神间,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叶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叶鹤轩和苏云可同时太过头去,他们眼前,站着一对年轻的男女,均打扮时尚贵气。
叶鹤轩笑了笑,说:“原来是温大小姐!”
他并没有要邀请他们入座的意思,温大小姐却携着男伴坐了下来,说:“项目的事情,确定了吗?”
叶鹤轩摇头,说:“没确定,今天开会意见分歧很大,所以我早早过来了!”
原来如此。苏云可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温大小姐却没有因为叶鹤轩的冷漠而离开,反而是介绍说:“这位是新到沙海市的易肖,家里实力不菲,也是承包公司!”
易肖忙准备伸手跟叶鹤轩握手,叶鹤轩却不过点点头,易肖有些无趣。
温大小姐任是兴致勃勃,似乎并没有因为叶鹤轩的不理不睬而退让,又像是忽然发现苏云可似的,问:“这位是……”
“苏达的侄女!”叶鹤轩简短的介绍,似乎并不愿意多说。
苏云可见有人提到自己,便礼貌的点点头,温大小姐不说话了。
生意场上你来我往的事情,在他们这个圈子,传的特别的快。
温大小姐,也早听说了苏达将侄女送给叶鹤轩的事情,便不多说什么,继续跟叶鹤轩愉快的交谈着生意场上的事情。
而易肖是外地才来到沙海市,自然是不清楚。
温大小姐跟叶鹤轩交谈的事情,都是苏云可听不懂的事情,被冷落的易肖,也有些无趣。
苏云可一直在认真的吃着东西,沉浸的样子,几乎让人会忽视她。
但是,她的美丽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忽略不了的。
易肖自然也不例外,他惊讶于一个女子居然可以妩媚和清纯并存,尤其是那双妖冶却淡定的眼睛,几乎勾去了他的三魂七魄。
“我叫易肖,请问小姐叫什么名字?”被温大小姐冷落的易肖自认为潇洒的伸手向苏云可自我介绍道。
苏云可意识到易肖在跟她说话,忙擦了擦嘴,伸出手,说:“我叫苏云可!”
易肖一把抓住她的手,只觉得异常的滑嫩酥软,心中更是急痒难耐,抓着不肯放。
而苏云可则认为他是热情过头,又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便任由别人这样拉着手。
直到她感觉到叶鹤轩那边传来的火辣目光时,才忙缩回了手。
“我是易氏的大少爷,听说,沙海市有个苏家也是跟我们家一样,开工程公司的,可是你们家?”其实只是他猜测的而已。
苏云可低头,小声的说:“那是我叔叔的公司!”
一场交谈下来,都是温大小姐和易肖在分别对这叶鹤轩、苏云可侃侃而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苏云可对于易肖的热情不停的蹙眉,叶鹤轩似乎感觉到了,忽然起身,说了句再见,就拉着苏云可走了。
忽然被打断的易肖有些不悦,留恋的看着苏云可的背影。
“怎么,你不会也看上那小丫头了吧?”温大小姐有些嘲讽的问道。
“温雯,你不是吃醋了吧?”易肖笑问温雯,继而说:“她很漂亮!”
温雯笑说:“等着吧,叶鹤轩玩完了,也许就轮到你了!”
“什么意思?”易肖问。
温雯就把苏达跟叶鹤轩交易的事情跟易肖略说了一下,易肖的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神情,说:“我还以为是多纯洁的女人呢,原来!”
温雯笑道:“这个圈子里,哪有什么纯洁的女人?不过是外表看起来清纯而已!”
易肖点头,说:“不过,你为什么那么怕叶鹤轩?我很不喜欢他,很嚣张!”
温雯立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出去可千万别这么说,到时候得罪了他,别怪我没提醒你!”
....
? “安娜小姐,我刚才听到他说你们商量好了私奔,是不是叶先生逼你结婚,你迫于家族的压力,才答应的,如今事情败露,你有什么想说的?”
“安娜小姐,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跟这位先生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叶先生又是用什么手段将你们分开的呢?”
记者的话一个比一个犀利,安娜有些反应不过来,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拼命的甩着被男人桥的手。
“我们是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本来非常相爱,打算今年年底就告诉家长结婚的,谁知道,一个月前,叶氏逼她嫁过去,我们被迫分开……”男人熟练的率先讲述起来,安娜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男人说完了,安娜焦急的解释道:“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刚才是他硬要桥我,强吻我的……”
“安娜小姐,凭你片面之词,有什么证据吗?有人看到吗?”有记者发问,安娜被问的垭口。
忽然有眼尖的人发现站在不远处的苏云可,忙说:“那边有位小姐,她肯定看到了,我们去问问她吧!”
说着,又有一堆记者蜂拥而至,就连安娜和那个男人也随之赶来。
安娜看到苏云可时,脸都吓白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抓着苏云可的脸,说:“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讲讲良心,告诉他们,事情是怎么样的?”
“小姐,请问安娜小姐说的话是不是对的?”有记者不停的问。
“叶先生,是叶先生……”
叶鹤轩居然也来了,他径直来到苏云可身边,又有记者不厌其烦的将事情讲述一遍,并不断的追问着,叶鹤轩是什么感受。
这些记者真好笑,未婚妻偷情,能有什么感受?
“云可,告诉他们,谁说的话是对的?”叶鹤轩忽然紧紧的拉着苏云可的手,问道。
“我……”
“告诉他们,安娜是骗人的,对不对?”叶鹤轩打断了苏云可的话。
苏云可诧异的看着叶鹤轩,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她看到的一些表面,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然而这个时候只要她一开口,无疑就等于法官下的判书。
叶鹤轩却紧紧的捏了一下她的手,貌似无心,却在杂乱的情况下用只有苏云可的声音说道:“记得苏达交代过你的话吗?”
苏云可说不出话了……
苏达说过,这一周,她必须要听叶鹤轩的话。
她不敢得罪叶鹤轩,也得罪不起。
可是,她确实只看到事情的表面,不管谁的话是真是假,都不能单凭这些就断定安娜是脚踩两船的女人。
“叶先生,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内幕?”
“小姐,安娜小姐真的是在骗人吗?”
“小姐,请你回答我们……”
记者不停的追问,叶鹤轩却一直用一种淡淡的微笑看着苏云可,苏云可被压力压的喘不过气,只好埋头,不敢看任何人。
怎知……
“小姐,你已经承认了是吗?承认了安娜小姐是撒谎的,是吗?”
“小姐,请问你还知道什么内幕吗?”
“小姐,请问……”
记者就这样下了断定,苏云可压抑的同时,发现自己根本有口难言,只是想逃离这里。
苏云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里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安家跟叶鹤轩一起回酒店的。
总之,她觉得有一件很大的阴谋,她已经参与进去了,而且,她的心里非常不安,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似的。
“表现的不错!”一进酒店的门,叶鹤轩就将西装一扔,难得含笑,他走到吧台前倒了杯酒,说道。
苏云可不说话,只是觉得好累。
这些所谓的上等人,一个个的为什么都那么虚伪?
“你同情她吗?”
叶鹤轩口中的“她”,自然是“安娜”,“你知道她被我退婚,会有多少人幸灾乐祸,会有多少少女能继续做美梦?”
叶鹤轩有些讽刺的摇晃着手里的洋酒,说:“你做了件好事!”
苏云可心里乱极了,所幸闭上眼睛躺到离叶鹤轩最远的地方。
叶鹤轩迟疑了一会,继续问她:“是不是利用了你,不开心?”
“你在乎别人的想法吗?”本来苏云可打定主意不说话的,可是听到叶鹤轩这样说,却忍不住反驳道。
叶鹤轩反而笑道:“你居然也会顶嘴?”
苏云可索性起身,她决定要把话说清楚。
“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不过,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云可平日里尽是一副怯懦的样子,今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仅语气跟平日大不一样,就连眼神,也透漏着些许的犀利。
“因为安家的人很不安分,安娜更不安分!”叶鹤轩忽然变了脸色,似乎之前的好心情都被苏云可破坏了:“我不想放一些未知的危险在身边,所以要退婚,你明白吗?”
是啊,大约像他这样的人,有一丝丝的不如意就不行吧?
“还有,你又谮越了!”叶鹤轩冷冷的说道。
苏云可愣住,想起前天晚上因为那些争吵,自己差点失身在易肖的魔抓下,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事实上,这一晚上,苏云可也彻底的意识到了得罪叶鹤轩的下场。
他似乎惩罚似的,一次次的索要她,她一度的昏厥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
苏云可挪动着酸痛无比的身体,只觉得头一阵晕眩。
本来身体就没彻底复原,这样的折腾,肯定谁都受不了。
何况,她本就是初历云雨,哪经的起这样夜夜折磨?
苏云可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身体和头,自语道:“幸好只有两天了!”
“两天?”她猛的清醒过来,七天,看来真的时间很短,她本来打算用着七天时间探听到的消息,真如苏达所说,几乎是不可能,博取信任,都很难。
不过幸好,这一次总算比苏达预期的要好,总算,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收获吧。
苏云可甩了甩头,甩掉脑子里的想法,去浴室洗漱一番,就打电话让总台送东西来吃,等待的时间里,她随手打开电视机,翻滚着那陌生的电视台。
芒果台报道:昨日傍晚时分,沙海市的大富豪叶鹤轩未婚妻安娜当众与其地下男友热吻,被目击者发现,叶鹤轩当场抓获。
苏云可心里“咯噔”一下,像是不敢相信似的,赶紧转了个台。
安徽台报道:昨日大约晚上七点左右,退役黑社会老大的儿子叶鹤轩当众宣布与未婚妻安娜解除婚约,因其发现未婚妻与另一男子当众亲吻,被人发现,记者当场拍下。
苏云可叹息一声,昨天看到那么多的记者,早该想到这一幕。
她又连续翻了好多台,大约有十多家大大小小的电视台,都在报道昨晚的事情。
要不说安娜偷情,要不说那个与安娜接吻的男子是小三。
苏云可烦躁的关了电视机,心里有一种隐隐的罪恶感,不过,她似乎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这些电视台的报道,都是对安娜不利,从未有一家电视台提及说叶鹤轩是第三者,或者爆出苏云可的真实身份。
这让苏云可更为惊讶。
按照那些记者的八卦天分,他们不可能只一味的把矛头指向安娜一个人。
苏云可细细的回想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忽然明朗起来安娜是受害者,是被人陷害的。
只要是任何清楚整件事情的人,只怕都知道安娜是被陷害的。
然而,电视的播出,想必是有人幕后操纵,而这个人的身份,最大可能就是叶鹤轩。
苏云可觉得不安,觉得心焦。
因为这件事情,她多多少少都有点责任,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那个埋头的动作,却被人看做是点头默认。
心里更多的难过,莫过于对叶鹤轩的失望了。
以往对他的好感,好不容易对他堆积起来的信任,就在这顷刻间,全部都消失殆尽。
这些感觉本来就薄弱的可怜,经过这件事情,苏云可彻底的觉得自己太过天真,居然对叶鹤轩的人品抱有幻想。
正遐想间,酒店送饭的人来了。
苏云可收拾情绪,等他们走了,才无聊的坐到餐桌前,味同嚼蜡的吃了起来。
她本就不饿,想着,等会叶鹤轩回来了,肯定要带她出去吃,现在都快四点了,还是少吃点好。
她吃了一会,又在酒店里到处走了一遍,想打开电视,觉得,没必要了。
心想,不知道今天的杂志和报纸出来了没。
心里这样想着,就拿起一个小包包,到楼下找书报亭。
酒店的门童指路,说书报亭要走一个公交站才有。
苏云可点点头,觉得不累,就步行过去。
她买了一份报纸和一份八卦杂志,果然不出所料,今天的头条和封面,都是安娜跟那个男人大大的接吻照。
而且那些报道,跟电视台的大同小异,都是说安娜的不是,没有一家指责叶鹤轩,或者爆出苏云可的身份。
苏云可心里更是气恼,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是叶鹤轩的阴谋了。
苏云可心里有些生气,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生了一会气,她觉得,她必须要问清楚叶鹤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去问这些事情,不过,叶鹤轩身边并不缺少听话的乖巧女人,也许苏云可这样问,反而更能得到他的青睐和认真呢?
何况,一日夫妻百日恩,苏云可也不希望自己同床共枕过的人,是这样一个卑鄙的人。
她点点头,深呼吸一下,起身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不是叫你不要随便出去吗?”她刚一进酒店的门,发现叶鹤轩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酒店内。
这个时候,已经六点多了,这个季节的天气,又总是那么容易天黑,他躲在黑暗里,一身的黑衣,又未开灯,几乎骇了苏云可一跳。
苏云可很快镇定下来,顺口打开了灯,走到他身边,淡淡的问:“怎么不开灯啊?”
叶鹤轩见她语气很冷漠,而且神情有些鄙夷,不但未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还知道反问。
然而,他今天心情很好,居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陪我去吃饭吧?”
苏云可想问他“你还吃的下吗?”然而,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叶鹤轩略蹙了一下眉头,有些不悦的问:“有什么事吗?”
苏云可想了一会,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转过头,认真的问:“电视台的报道,是不是你安排的?”
叶鹤轩并不看她,只是看着外面的霓虹灯,点了支烟,平静的问:“你又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苏云可又深呼了一口气,没有任何的惧怕,只是固执的看着叶鹤轩:“?”
叶鹤轩有些生气,他喜欢强硬一点的女人,因为厌烦了一味的迁就,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被女人质疑甚至责备。
他转过头,像一只野兽看着侵犯自己领土的猎人一样,冰凉的开口:“是又怎么样?”
虽然预料到了,但是苏云可还是深吸了几口冷气,说:“你知道,这样的侮辱对女人来说,有多么令人伤心吗?”
叶鹤轩的冰冷,由眼角蔓延到唇角,那扯起的冰冷的笑,让人噤若寒蝉:“你不是安娜!”
“虽然我不是安娜,但是,我跟她一样,都是女人。”苏云可反驳,妩媚的眼和天真的脸,都因为激动有些红。
“你才十九,算不得女人!”叶鹤轩淡淡的一句话,真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不管怎么样,我想被自己的未婚夫这样算计,不管是女生还是女人,都不会太快乐的。”
苏云可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的与叶鹤轩对视,说:“你想要退婚,有千万种办法,为什么要用这种激烈的呢?虽然现在不是古代,女人的名誉不会严重到要生要死的地步,然而,你有没有想过,经过这件事情后,安娜以后还怎么嫁人,或者,他们安家还怎么抬的起头,就算她再不安分,我想也罪不至此吧!”
....
? “好一个会说谎的月下美人!”正在苏云可陶醉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冷冷的一声调笑。
她吓了一跳,看到叶段玉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夹克,在这样淡淡的光线看来,又如此美貌,真让苏云可不禁想起聊斋里的桥段,不禁后退了几步,怎耐脚下一滑,向后仰去。
苏云可只觉得双手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叶段玉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会吓到她,并向玫瑰花丛倒去。
他刚想伸手去扶,苏云可已经气呼呼的起来,怒瞪着她,说:“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在一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的人眼里看到这样的怒火,真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叶段玉笑了笑,将手抱在胸前,说:“莫非是你心里有亏心事?”
“哼!”苏云可狭长的眼睛对着他翻了翻,看着自己被玫瑰刺刺伤的手臂,只觉得一阵钻心的尖锐。
“你不用去陪堂姐聊天吗?”苏云可努力的忍住心里的怒气,怕引来婶婶他们:“怎么那么无聊,到花园里来?”
不知道为何,苏云可在面对叶段玉时,她心里的怒火,总能轻易的被挑起。
“看起来,你很心虚啊!”叶段玉忽然靠近苏云可,鼻息逼在眼前:“你为何听到安娜的死那么激动?莫非,你知道什么事情,或者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苏云可想往后退,可是后面是玫瑰,她退无可退,便狠狠的咬着嘴唇,瞪着叶段玉,说:“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吗?”
叶段玉被问的哑口无言,却并不恼怒,只是深深的打量着苏云可,凝视了许久。
他的眼光很放肆,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苏云可。
像要想发现什么似的,像在打量着一件货物似的,总之,就是想要看看个清清楚楚。
忽然,他猛的抓起苏云可的手臂,看着上面流出的血迹,怒道:“这,不单单是玫瑰刺的吧?是怎么回事?”
苏云可随着他的话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白嫩的手臂上,涔涔流出了少许乌黑的血迹。
血迹流出的伤口,都是在之前那些乌青的地方,那些地方因为之前那些伤口,所以格外容易破皮一些。
苏云可忙慌乱的把袖子掩藏的更好一些,慌乱的别过眼睛,说:“关你什么事?”
“说,你到底跟安娜有什么关系?”叶段玉见苏云可想逃,猛的抓住她的手臂,因为力道过大,苏云可更是疼痛,叶段玉的神情,也有些狰狞。
“你……”
“段玉,你在花园吗?”苏云可怒极,刚想反驳的时候,却听见不远处,苏元月的声音传来。
叶段玉本能的放开苏云可的手臂,苏云可一愣,往玫瑰林里悄悄的弯腰,高高的玫瑰完全将她瘦弱的身子隐藏起来。
叶段玉换上平日不羁的微笑,大步的走过去,温和的答道:“我在呢!”
苏云可悄悄的探出一个头,只见昏暗的灯光下,苏元月脸上尽是小家碧玉的笑容,她见叶段玉走近,脸上的笑容更甜美,不自觉就挽着叶段玉的胳膊,撒娇道:“你怎么出来了?”
叶段玉更是温和含笑看着她,说:“有点闷,去完洗手间就出来走走!”
他回头假装欣赏了一下夜色:“你家的花园很漂亮!”
苏元月羞涩的说:“你既然喜欢,以后可以多来看看!”
叶段玉此刻的神情,当真说不出的宠溺,跟之前与苏云可说话时,相差极大:“可是你说的!”
他说完,低头将苏元月的袖子扯了扯,说:“虽然夏天快到了,可是你的手臂可要收好,别被别人看见了,知道吗?”
苏元月一愣,虽然不知道他说什么,可是却还是点点头,两人相拥回了房内。
在一旁的苏云可,立刻本能的将自己的衣袖放下来,她听的出,叶段玉不想苏家的人知道他们见面的事情,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的伤口。
待到他们走远了,苏云可一再确认他不会再回来了,才松了口气,站出来。
看苏元月的样子,只怕对叶段玉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了。
可是,叶段玉老是不停的打听着安娜的死,而且,白天的时候明明只是去吃煲仔饭,却说去办事了。
假如,他要是欺骗了苏元月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苏云可叹息一声,又等了一会,苏云可才轻手轻脚的出了花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苏家又很正常的恢复了往日的情景。
婶婶在那里无聊的画着指甲,苏元月在看着八卦杂志,叔叔早早的出去了。
苏云可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好待遇,上前跟婶婶和苏元月打了招呼,便去厨房准备早餐去。
吃了早餐,苏云可又上去复习了一上午。
整个苏家,都恢复了,苏云可也似乎要恢复了,似乎要忘记了,那五天的迷乱生活。
到了中午的时候,苏云可才伸了个懒腰,准备下去厨房帮忙。
看了一上午,她都没有时间上个、厕所,可是,却依然要每天去厨房帮忙。
苏云可快速的走下楼梯,在拐角准备去厨房的时候,却看到了两个不该看到的人。
只见婶婶正对着他们,笑语吟吟,满面的讨好。
苏元月则在一旁,偶尔不屑的笑笑,似乎有些嫉妒。
苏云可心里一“咯噔”,忍受不住的上前一步,第一次在婶婶面前发怒:“易肖,你来做什么?”
易肖听见苏云可的声音,忙故作亲昵的转过头,起身笑道:“云可,你下来了?之前伯母说你在温书,所以我就没上去打扰你,来见一下,这是我爸爸!”
说罢,就指着坐在他身旁的易父,他爸爸也站了起来,还没打招呼,苏云可却打断他们的话。
“易肖,你来我家做什么?”苏云可第一这么没有礼貌,因为她所受的家教里,是绝对不会打断别人说话,也不会对长辈没礼貌。
“云可,不可以没礼貌!”婶婶给了苏云可一个眼神,含笑看着易父,说:“不好意思啊,云可这孩子,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没关系没关系……”易父不停的摇头,说:“之前是犬子做事毛糙得罪了云可,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婶婶见易父这样大度,更是对苏云可恨铁不成钢,忙拽着她到一边,请易肖父子稍坐一下。
婶婶把苏云可拉到一个他们都看不见的角落里,威胁似的说:“你最好给我规矩点,要是搞砸了这些事情,我要你好看!”
“婶婶,他们是来道歉的吗?”
苏云可眼眶都红了,不解的看着婶婶:“我不想看到他们,你跟他们说,我不会跟他们计较,不会报案,让他们走吧!”
婶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拧着她的耳朵,怒道:“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也不知道你这胚子别人到底看上你什么,他们是来道歉,但是更重要的是来跟你求婚,你要是搞砸了这婚事,我非宰了你不可,你知道他们给我多少礼金吗?”
“求婚?!”苏云可吓的说不出话,半晌才反应过来,说:“什么意思?”
“既然易公子之前喝醉酒得罪了你,现在人家为了表示诚意,来跟你求婚了,你这样的家世,有易公子看上你,你应该笑的,你这摆着个臭脸是什么意思?”
“婶婶,我才19岁!”苏云可忍不住打断婶婶的喋喋不休,第一次在婶婶面前有这样的表情。
“19又怎么样?马上就要大一毕业了,毕业了就订婚,如果易家急着结婚,可以到国外注册!”婶婶急切的说道,完全不顾苏云可,只是怒目瞪着,威胁道。
“婶婶,你就这么急着赶走我吗?”苏云可一怔,滚下了泪水,一字一顿,狠狠的看着婶婶。
“你……”婶婶气急,本想给她一个耳刮子,手一举起,却生生忍了下来,恼怒的说:“滚上去看你的书,这事我说了算,由不得你做主!”
“婶婶”苏云可无力的叫着,婶婶却已经妞着她的水桶腰,去那边跟易家父子攀谈去了。
苏云可无计可施,只好一个人气呼呼的上楼。
苏云可一个人坐在床上愣愣的发呆,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等叔叔回来再说吗?
也没用,叔叔向来怕婶婶怕的要命,只怕婶婶这么坚持的,叔叔反对也没有用。
苏云可边想着,边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那天走的时候,没有拿回叶鹤轩给她那个手机。
如果现在身边有手机的话,也许可以打电话叫叔叔快点回来,至少拖延一下,或者,打电话给自己的好朋友,让她给出个主意也好啊。
苏云可心烦意乱的拿起书本,再也没了看下去的兴致,只是焦急的想着,该怎么办好。
财迷心窍的婶婶,也许真的会把自己这一辈子的幸福就这么毁了的。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正这样想着,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苏云可以为是婶婶要来对自己说些什么,就起身去把门打开。
门刚一拉开,就看见易肖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神色看起来,很是让人厌恶。
苏云可一愣,本能的就要去关门,易肖却眼疾手快的卡住了门,问苏云可:“怎么,让你未来的未婚夫进来一下都不可以吗?”
苏云可双脸憋的通红,怒气腾腾的看着易肖,说:“你是谁的未婚夫?婶婶答应了,我可没点头!”
易肖就趁苏云可分神,一下钻了进来,打量着苏云可的房间,无赖似的说:“我们马上就要给你婶婶礼金了,你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谁要你的礼金,你……”苏云可说道此处,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易肖说:后悔还来得及?
莫非……
“你是什么意思?”
苏云可在一旁坐下,见易肖并没有别的意思,干脆冷静下来,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直觉告诉她,事情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唉,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想那么早结婚,是我爸爸硬逼着我娶你,所以,我没办法,说起来,我们可以算是同病相怜了,你就别那么怒目对着我了!”
易肖很无耻的往苏云可的床上躺去,苏云可一阵恶寒,却忍住脾气,耐心的问:“你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要来呢?”
易肖睁开眼睛,一本正经的看着苏云可,说:“我爸爸说,为了让叶鹤轩原谅我当时对你的……不礼貌,所以,只好表现一下自己认错的诚意,这样,叶鹤轩才会跟我们易家合作,你也知道,叶鹤轩的权利,不跟他合作我们就没饭吃了!”
易肖明明一副受害者可怜兮兮的语气,可是说起来,却那么的咬牙切齿,听起来就知道,他必然很不服气。
苏云可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当初他得罪自己,所以叶鹤轩不肯跟他们家合作了,所以他才来求婚,那么,这是最大的诚意了,叶鹤轩也没借口怪罪他们了。
“我现在跟叶鹤轩已经没联系了,你来跟我求婚也没用,他也不会知道的!”苏云可打量着易肖的表情,认真的说道:“你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劝你快点走,不然,我会跟叶鹤轩说,你在逼我,到时候……”
苏云可的话还没说完,易肖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激动的抓着苏云可的手,说:“云可,是我错了,是我不对,你一定要原谅我,你一定要跟叶先生说几句好话,你要是不嫁给我,他要是不原谅我,我,我肯定会被我爸爸打死的!”
苏云可虽然心里对他很厌恶,可是看到他这个可怜的样子,怎么也发不起脾气来,而且,也确实觉得他可怜。
苏云可正在挣扎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你的意思是不是,只要叶鹤轩原谅你,只要让他们知道你们的诚意,就可以了是吗?”
....
?
安老院一共分为四个区,一区是最豪华的,独立房间,房间里有卫生间,家电和家具都配备的很齐全。
四区,你算算是最不好的。
四人一间房,房间里除了床之外什么都没有,厕所也是公共的。
奶奶的眼神不好,要是晚上起夜,不是得摔倒吗?
肯定是叔叔!
她的脚步向生根似的停在了原地,她此刻并不着急去找奶奶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奶奶在那里,还急什么呢?
她掏出叶鹤轩给她那个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感激过叶鹤轩送的这个手机。
“嘟嘟……”电话接通了。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
苏云可一愣,大概是没料想到会是个女人接的电话,思索了一下,说:“婶婶?”
电话那头的人是一声了然的笑意,说:“云可,见到你奶奶了?”
“你怎么拿着叔叔的电话?”苏云可近乎咬牙的说到。
“我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你叔叔忙,所以我帮他接电话,怎么,想说什么?”美华很嚣张的说道。
“是你把奶奶送到四区的?”云可尽量平静的问道,她现在还没有生气的资本。
“云可,你别怪婶婶狠心啊,现在什么都要钱,你又不肯嫁到叶家去,这一大家子的开销,没办法,只好让你奶奶……”
“婶婶,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不要迁怒奶奶好吗?我……我回去帮你做事,每天帮你做好多事,好吗?”
云可放低了声音,近乎乞求的说道。
“云可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没迁怒你奶奶,而是……你知道,你叔叔最近业务不是很好,所以我,我也没办法啊,除非……除非你肯嫁到叶家去……”
“砰——”苏云可不等美华的话说完,就挂了电话,将手机收进书包,收敛情绪,去了四区。
四区的楼跟一区的比起来,那真的是……
四区的几栋楼,看起来明显就是90几年的老楼,而且是好久没翻修过的,一走进来,就是公共厕所,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苏云可频频蹙眉,几欲做呕。
再走几步,就见奶奶期艾着神色,靠在一个朱漆剥落的旧门旁,似乎在张望着什么似的。
苏云可干了的泪,立刻又止不住的滚了下来。
住在一区还算了,居然还住在离厕所进的房间。
婶婶她……简直不是人。
她要是告诉叔叔的话,只怕她和奶奶都会被整的更惨,而且这次,叔叔会站在她这边吗?
苏云可背过脸,揩掉泪水,深呼吸了几下。
不管怎么样,先安慰奶奶,不要让她乱想才是。
“奶奶,您搬到这儿来了,害我好找!”苏云可换上欢快的步伐上前去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奶奶。
奶奶迷茫的眼神对上苏云可的方向,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了笑意:“云可,你来了,我就是怕你来了找不到,所以站在这儿等,眼神不好,又不敢乱走,怕迷路你更找不来,来,进来……”
奶奶说着,就拉着苏云可进了自己的“新房间”。
房间里,只躺着一个老奶奶,侧身对着墙,发出一些难受的呻吟声。
“奶奶,四个人住一间吗?”苏云可忍住喉头的哽咽,虽然知道了,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
奶奶不满的嘟嘴,对苏云可说:“你跟你叔叔说说,让我搬回去,我不喜欢住这里,那护士小姐骗我,说这里好的多,味儿又大,真是,我老婆子眼神不好,鼻子可灵的很……”
苏云可的眼睛更湿了,刚想说些什么,一阵风吹来,闷热的夏季里,也许是她着急过头了,也许是门口厕所的味道太大了,她居然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奶奶的脸色更难看,说:“云可,你看你都忍不住了!”
云可心疼的看着奶奶,郑重的点头说:“奶奶放心,我回去就跟叔叔说!”
说罢,就拉着奶奶出门:“奶奶,我带你去散散步吧,我今天要早点回去!”
奶奶点点头,显然也不愿意在这个屋子里继续呆下去。
刚出了门口,她们碰到一个护士,苏云可忙抓着说:“小姐,这厕所的味道很大,你们的清洁工什么时候去打扫啊?”
那护士小姐上上下下奇怪的打量了苏云可一眼,冷笑道:“想住干净的上一区去啊,这儿可没扫厕所的人,都是老人自己去扫的!”
说罢,甩开苏云可的手,匆忙走了。
苏云可的脸跨了下来,这里的服务跟一区的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云可,我看不清楚,若是他们让我去打扫怎么办?”奶奶苦着脸,不好的眼神根本看不出脸色铁青的苏云可。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搬回一区去!”苏云可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走了几步,忽然极认真的回头对奶奶说道。
说完,又像是还不够坚定似的,补充道:“是的,一定!”
带奶奶散完了步后,苏云可就匆匆回去了,也许是天气太热了,也许是四区的卫生环境太差了,苏云可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
回到苏家的时候,正是最热的正午。
婶婶和苏元月在喝冰糖莲子水,显然才吃完午饭没多久,在喝糖水解渴。
两人见苏云可来了,头也不抬,只是苏元月的侧脸,有一抹不屑的冷笑。
苏云可进了门,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又在厨房和客厅间走了几圈,见婶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便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说:“婶婶,你可以让奶奶搬回一区去吗?”
婶婶总算正眼看了云可一眼,放下手里的调羹,语重心长的说:“云可,家里没那么多钱,一区可以搬,但是你知道一个月要多少钱吗?”
苏云可埋头,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问道:“除了让我嫁到叶家去,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吗?”
婶婶和苏元月飞快的对看了一眼,婶婶忍住心头的窃喜,不咸不淡的说:“云可,不是婶婶逼你,婶婶是为你好,我只是要你去竞争而已,竞争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不一定你会选上,知道吗?”
苏云可猛的抬起头,眼里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婶婶拍了拍她的肩头,继续语重心长的说:“但是,能去选,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这次去选的,哪个不是沙海市里有头有脸的名媛大小姐啊?你只要别让婶婶丢脸就行了,好吗?”
苏云可咬唇,心想,只是去走走场面那还不简单,到时候自己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行了。
就算叶夫人再对她印象好,到时候在别人刻意的讨好下,她只怕早将自己忘掉了。
而且,她到时候不出风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必要时,表现的一脸不情愿,就不信叶家可以强迫她。
那到时候,奶奶就能搬回一区,自己也不用嫁过去了。
精明的美华哪能不知道云可心里的小算盘,待她还没说出话,美华就首先说道:“但是我要先声明,你必须要全力而为,不可以敷衍,我可不蠢,若是让你知道你糊弄我,少不了你好果子吃,到时候你奶奶……可别怪我!”
苏云可心里“咯噔”一下,婶婶果然很聪明,只怕,到时候她不努力……婶婶看出来,奶奶和她的后果会更严重。
她心里有些怨恨,尤其是对苏达,可是却无计可施。
“不答应吗?”美华的嗓子提高了许多,她可不惧苏云可,现在,是苏云可有求于她不是吗?
“好!”苏云可不禁跺跺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
美华和苏元月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两天后。
叶家的无敌海景别墅花园里。
无数的车辆停在远处巨大的停车场力,叶家的花园,被布置的美轮美奂。
中央空调在露天的围墙广场下不停的运转着,在这样炎热的夏季,也丝毫不让客人们觉得炎热。
来回穿梭的侍应不停的给客人送酒,接空杯,忙的不亦乐乎。
三两个相熟的年轻贵小姐聚在一起,貌似开心的聊着一些时尚的话题,偶尔轻笑一声。
但是,她们无一不在暗暗的打量着对方的衣着和首饰,跟自己的私下比量着,或得意的微笑,或失望的懊恼。
她们脸上虽然都挂着得体温柔的笑容,但是心里,却在较量着,防备着。
然而,角落里一抹孤单的白色单薄身影,独自撑在吧台冰凉的手柄上,似乎想借着这丝冰凉,缓解内心的烦闷焦躁。
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小女生,她穿着一件几乎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的窄步裙,裙子在膝盖的上头,双腿修长白皙。
裙尾和吊带旁,有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清楚的蕾丝花纹。
她将头发全部绾了起来,高高的固定在脑后,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白皙的脖子被迫露了出来。
眼神流转间的妩媚,当真说不出的风流可人。
她的身上,没带任何一件首饰,连个手袋都没提。
然而,她将自己最完美的地方都恰到好处的展现了出来。
她的身材那么完美,腰肢不盈一窝,肌肤白皙,脂粉不施,长长睫毛下那无辜的黑眸凄凉的闪烁着,就像个跌落人间不食烟火的仙子。
她不需要任何言语,已经能让路过的男士为之侧目,她不需要任何的首饰,已经是最完美的装扮。
因为她本身已经美丽动人,只怕任何胭脂水粉也不能增添她一分美丽,任何美丽闪耀的首饰,也不能分去她一丝耀眼。
偶有路过的男士想要跟这位陌生的女生搭讪,她却只是低低的拿着一只酒杯垂头不语,琥珀色的酒印着她的嫩白纤手,娇艳欲滴不提。
这样一圈下来,已经有无数男士聚在一起,猜测着这个女生是谁。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打赌,今晚谁能邀请她跳第一支舞,就输给他一百万。
然而,其他的贵小姐们,却不高兴了。
今夜的聚会,可是叶夫人亲自举办的。
除了四名是已经预选的给叶鹤轩做备用未婚妻,其余的,可都是来看对象的。
这场聚会,几乎聚集了沙海市所有未成婚的年轻男女,每个人都家世显赫,到了成婚的年纪。
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
可是,大多数的男人都聚到那里研究起那个不言不语的女生,这让其他小姐们,颜面何存。
一个个的,都咬唇看过去,不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古怪。
正在尴尬间,门口传来一声汽笛声。
一辆乳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豪华版轿车缓缓行驶了进来……
这可是英国皇室专用的车,有时候,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这是谁的车?
本来有些人怀疑是主人叶鹤轩的车,只怕这沙海市买的到的,也就他们家。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定了,因为,主人家应该从大门出来,怎么会开车进来呢?
那是谁呢?为什么没人知道,这沙海市还有人能跟叶家一样,买这样的车呢?
正在众人窃窃私语间,车子停了下来,礼貌规矩的司机立刻下车开门,车门内,走下来一个穿着紫色衬衣的俊男。
这男人墨瞳酒发,凤目狭长流转,肌肤细腻,几乎美的胜过女子。
他的眼神撇了一眼惊为天人的名媛小姐们,已经有人忍不住想尖叫了。
“这是哪位帅哥??”
“是啊,他跟叶家是什么关系?”
“呀,简直比叶先生还帅,我……天哪……”
这一场轰动着实不小。(51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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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苏云可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的大喝一声,满目通袖,充满怒气的看着美华。
美华从未听过她如此大声说话,也从未见过她如此的怒气,只是有些不可思意的看着苏云可,强自镇定,骂道:“你还敢顶嘴了?贱货……”
“够了够了够了……”那一句句辱骂的话,似乎终于将苏云可隐忍了多年的怒气全部挑了起来,她双目里,全是仇恨的看着美华,对着司机喝道:“停车,停车停车”
司机哪里敢,只好劝道:“小姐,这里停车不方便,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苏云可眼泪一直不停的流,就仿佛段了线的珠子,不停的从玉盘一般的脸上滚下,这幅楚楚动人的样子,只怕不管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都会心疼的。
除了美华,她越看她这个样子,越是心狠,甚至在想,为何苏元月不生的柔弱一点……
苏云可见司机还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样子,干脆伸手要去开门,司机早有防备,忙赶在她开门前,眼疾手快的将车门锁了。
“开车,开车”苏云可像失去理智一般,拼命的拍打着窗户,门。
美华大约也没想到苏云可会如此怒火,有些不知所措,可是面子使然,居然也喝道:“停,让她滚下去,让她死的越远越好!”
“太太,这……”司机不敢。
“我的话也不听了么?”美华勉强镇定的说道:“让她下去,看她能怎么折腾……”
其实她心里是打赌苏云可的胆子没那么大的。
可是,她小瞧苏云可了。
本来,一个可怜的一无所有的人,她能支撑下去的东西,能支撑她活下去的东西,你千万不可触碰,一旦触碰,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火山爆发。
车子缓缓的靠边,苏云可迫不及待的开车门。
美华有些害怕,怕苏云可真的走了,不好跟苏达交代。
苏云可颤抖着手将车门打开了,拿上自己的书包,她刚一只脚伸下去,忽然似是想起什么似的,汀,沙哑着声音说:“你记住,今晚的屈辱,我会十倍奉还的!”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下车了。
美华本来还有些怒气和后悔,这句话,又重新把她的怒火挑起,她瞪着眼睛,不可思意的说:“你听听这是什么话?开车,马上开车,我看她不哭着求我,我不让她再回家……”
苏云可却是头也不回,尽量的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苏家的车子,离开这个让自己屈辱的地方,也离开让自己受尽屈辱的人。
婶婶的话,句句都如针一眼扎进她的心里,血也流不出来,只能让那伤口腐烂……
多少年了,她都忍了,可是,她可怜的只是希望自己有个落脚的地方,卑微的只希望奶奶过上好一些的晚年而已,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为什么,婶婶要那么逼着她?就连向来疼她的苏达,也要逼她呢?
她越想越难受,夏日里,夜里的凉风吹在她的脸上,却丝毫也不能减轻她内心的郁闷和燥热,其他书友正在看:。
她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滚,往下滚,觉得自己天地不容,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天色那么黑,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个陌生人,婶婶也该对自己多少有些感情吧?
为何,她就是那么的狠心呢?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吗?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别人都说叶鹤轩是克妻的命,她呢?
是不是克身边所有的亲人呢?
高桥的路上,众人都看到那个穿着礼服高跟鞋,却被这一个旧书包的美貌女生,女生凯着泪水,满脸凄哀,那纯真的面容,跌落的泪水,就像是被上帝处罚,不小心掉落凡间的天使,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消失似的……
然而,他们只看见她美丽的外表。
谁也看不到,她的心在滴血。
她虽然走的飞快,虽然是走着苏家相反的地方,但是,她却根本不知道去哪里。
她要让婶婶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然而,她怎么才能让婶婶付出代价呢?
离开苏家,她什么都不是不是吗?
她除了还有一颗受尽折磨高傲不屈的心外,她什么都没有?
又一阵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看着天空闷沉沉的灰黑色仿佛一直不停的往下压,往下压……
这一次,多像上次她在酒店跟叶鹤轩吵架时,自己的跑出来时的绝望?
是不是穷人,不,是不是孤独的穷人,连有一点点的骄傲和自尊,都会成为一种奢侈?
是不是每次她想逃开一些现实的时候,都无处可去?
这是什么地方?会不会又遇到那种,问自己要多少钱一晚的粗鲁长途车司机呢?
“轰隆”天那边,忽然霹了一道雷,真可笑,是不是每次她最狼狈的时候,上天也要来凑凑热闹,嘲笑她一番呢?
难道,又那么巧的要下雨了?
“啊上天,你真不公平”
苏云可干脆停了下来,将高跟鞋狠狠的踢掉,灼热的眼泪熨烫着眼睛,也熨烫着灵魂:“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的不堪?为什么将我爸爸妈妈带走,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上?”
她问完,最后声音沙哑下来,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脑袋趴在膝盖上,“呜呜”的无力抽泣起来……
“轰隆……”也不知道苦了多久,又是一个响雷,打断了她的哭泣。
她抽抽搭搭的抬起头,看向沉闷的天空,忽然一丝凉意滴落在脸上,刚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更多的雨滴全部“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天在为她哭泣,还是在处罚她呢?
雨点无情的拍在她的身上,她之前本就哭出了一身的汗,这个时候,如此冰冷的雨滴在身上,冷风一吹,又不禁打了个寒颤。
苏云可哭过之后,心里平静了不少,只是有些麻木的打了个冷战,呆呆的站在那里,好看的:。
脑子里,又回旋了一遍跟婶婶的对话。
想到最后,想起自己跟婶婶说的那句话,心里边像充满了力量似的。
对,她要让婶婶为今天的侮辱付出代价的。
可是,她要怎么办呢?
眼下能找的人,是不是,就只有叶鹤轩了呢?
本来她是想找苏达的,不过,苏达这次也在逼她,所以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帮她的。
那么……叶鹤轩,对了,还有叶鹤轩。
不敢说叶鹤轩到底对她有没有好感,但是,至少在这个时候,就算收留一下她,总可以吧?
先过了这个时候,再说,说不定,叶鹤轩会是那能帮助自己的人呢?
苏云可忽然觉得好笑,她,居然要叶鹤轩这样身份的人帮忙了吗?
不行不行,叶鹤轩不行……
她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是手,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摸向破旧书包里,掏了半天,却掏出一个正在滴水的手机,手机进水,一片黑屏,根本就不能用了。
就算再好的手机,目前,还没有防水功能的。
苏云可苦笑一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书包。
这个书包,是她省吃俭用了三个月才买的一款防水书包,谁知道,刚才走的太过急切,不知道在那个路上的铁丝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虽然还不至于让东西都掉出去,但是进水,却绝对够了,该死的天气,这个时候的雨又越下越大了。
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
苏云可迷茫的起身,只觉得自己无去无从。
她光着脚丫子,任由冰凉的雨水侵蚀着自己白嫩的小脚,至于,总比穿着高跟鞋走在雨水里要舒服的多。
街上的车辆越来越少,雨水越来越大,路途,也越来越偏僻,她只是凭着记忆,想去找那个宽大的别墅……
苏家别墅里。
“哟,段玉还在呀!”满脸不善的美华待看到还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叶段玉时,立刻换上了优雅从容的笑容,亲切的问叶段玉。
叶段玉回头,递上一个礼貌的微笑,说:“是啊,伯母!”
苏元月嗔了一声,微微的蹙眉,指着外面,说:“妈,外头下着雨呢!”
“唉,我倒是糊涂了!”美华被这样一说,脸色有些难看,想起还在外面的苏云可,心里总觉得有根刺在那里似的。
想让司机去找找她,又觉得拉不下面子,而且,若是这个时候让叶段玉知道自己刚才的“英勇事迹”的话,肯定会对自己甚至对苏元月的形象大打折扣的。
她可记得,苏元月说过,叶段玉喜欢优雅的女士。
“咦,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苏元月看了看身后,满是好奇的问美华。
美华脸色微变,毕竟做了亏心事,再勉强,还是有些不镇定,撇了一眼正热切看着自己的叶段玉,老脸一袖,吞吞吐吐的说:“她,她出去玩儿了,好看的:!”一句撒谎的话,连苏元月都连连皱眉,叶段玉更是放下手里的杂志,狐疑道:“伯母是说云可小堂妹出去玩了吗?”
美华神色一慌,不敢看叶段玉,只是给苏元月递了个眼色,示意苏元月去分散叶段玉的注意力,自己则说:“是啊,那个丫……云可她啊,好像跟同学约好去哪里玩了!”
苏元月一下就听出了自己的妈妈在撒谎,但是在叶段玉面前,又不好当面揭穿,只是回过头,笑说:“段玉,你就别问了,还下着那么大的雨,不如让我妈妈给你煮一碗糖水吃吃,你多座一会……”
说着,脸一袖:“要不,今晚就别走了?”
然而,叶段玉在面对这样的柔情时,似乎一点也不为之动容,看都不看苏元月,只是固执的问美华:“她这个时候跟同学约好了?那她怎么去的?下那么大雨?”
“她,她她好像是打车去的,对,打车去的!”美华更慌乱,心里暗恨叶段玉多管闲事。
“打车?”叶段玉干脆放下杂志,明显的感觉到,不会撒谎的美华很心虚:“那伯母,她同学是哪里的?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段玉”
苏元月在美华还没答出话,就有些怒气的唤了一声,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便忍下怒气和妒火,软软的说:“你能不要在这个时候提别的女人么?”
向来笑容满面的叶段玉难得脸色一变,说:“元月,云可是你的堂妹,你都不关心么?”
他干脆起身,说:“而且你看不出,你妈在撒谎吗?这么晚了,到底是什么同学约会见面?而且下那么大的雨?”
他说罢,在母女两惊讶的眼神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激动,便敛了敛情绪,放缓声音:“何况,平时也许可能,但是今晚……她怎么可能约人呢?”
叶段玉极少会这么没礼貌和焦急的,苏元月也有些意外。
叶段玉尽量告诉自己平静一点,冷冷的说:“上次你查我,大约也是伯母的意思吧?”
他说罢,有些不屑的说:“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他的墨瞳里,满满都是威胁和不满。
向来高傲的苏元月,在自己妈妈面前,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当下眼泪一流,哽声道:“而且,你那么担心云可那死丫头干什么?在叶家的时候,你跟她跳舞,我本来就不高兴了,现在居然还要那么关心她吗?”
“还有,什么叫你妈?说的那么难听干嘛?我妈要我查你,也是为了我好,希望我以后过的好而已,你自己没妈疼,就不许我……”
说到这句,苏元月就算再怒气,也感觉自己的话错的太离谱了,这可是叶段玉的禁忌。
女人啊,一旦妒火上来,真真是会烧坏脑子,什么了。
叶段玉只是有些意外的看着苏元月,怔了半晌,才重重的道:“不知所谓!”
说罢,就要冲向雨中,准备出门。
想了想,又度回来,冷冷的看着美华,说:“告诉我,云可到底在哪里?”
“在……在高桥附近,她,她自己生气,下,下车了,不,不知道去哪里了……”
!.
?
然而……他蹙眉,那她跟他结婚的目的是什么?不需要钱吗?
“你……有什么要求?”叶鹤轩有些不可置信的问苏云可。
“让我婶婶像我奶奶认错!”苏云可说“跪到安老院门口,像我奶奶认错!”
叶鹤轩一愣,难道她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和委屈,为的只是让美华给她奶奶认错,不需要向她认错吗?
“这样?”叶鹤轩问,有些不可置信。
苏云可脑子里又闪过无数昨晚跟婶婶吵架时那恶毒的话,脑子一乱,现在还不是报复的时候,等到她嫁给叶鹤轩后,她自然会为昨晚的屈辱有一个交代。
“等等……叶鹤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眸莫名神色一闪,说“你奶奶在安老院的费用,我只能一年后,跟你离婚后才给……”
不然,他答应了,自然得做到,到时候,没有什么事情能威胁到她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有失败感,他居然除了这个外,别的都不能要挟到她了。
苏云可愣了愣,点点头,心想“到时候我偷偷的给奶奶送去是了,难道一个叶家的少奶奶,还能连那老院的生活费都给不起吗?”
叶鹤轩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说“你每个月的花销,都必须有发票凭证,不然……我不会给你买单的!”
苏云可一怔,眉头微蹙。这是她胆小的脸,难得看见的表情,叶鹤轩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不过,苏云可嫁给了叶鹤轩,量她婶婶在没离婚前也不会为难她的。
“我有个条件……”苏云可想到此处,埋下头,小声的提出。
她向来对人都是顺从,今天已经主动甚至“违逆”了叶鹤轩那么多次,已经有些意外了,所以在又一次说条件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讲!”叶鹤轩似乎并不意外,又仿佛,在他看来,苏云可肯定是要有条件才对的!
“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我的婶婶……”
她的声音带了些许的哽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现在给奶奶出生活费,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可怜一下我,我婶婶若是知道,必定会难为我***……”
难为她,她已经不在乎了,未婚怀孕,要嫁给叶鹤轩,她的人生,已经没有过多的生活意义了,只要奶奶过的好,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
奶奶安顿好了,那么,她可以安心的在叶家探取一些,她想知道的信息,这也是,当初她陪叶鹤轩一个星期的初衷不是吗?
叶鹤轩听她这样一说,居然有些于心不忍,但同时,内心又有些恼怒,冷冷一哼,说“我再卑鄙,也不至于难为一个老人……”
苏云可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将他看低了的嫌疑,当下闭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苏云可垂下的眼眸里,隐藏了心理的悲哀。她记得昨晚的屈辱,只是如此,她以后,不能给婶婶有什么报复行为了,因为,她要顾及奶奶,不是吗?
没事,一年,等一年,足够了!
静静的,外面的阳光也越来越热烈起来,而病房里二人的心,却冰冷至极,没有一个人,觉得那阳光美好……
苏云可的眼眸低垂着,外面的阳光照入,她的睫毛,便在眼睑处撒下一片半弧的阴影,脸色苍白,却更显得楚楚动人……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沉默了许久,苏云可扭过头,看着叶鹤轩,有些茫然的问道。
叶鹤轩本来怔怔的脸色一变,怒道“随便!”
“不随便,怎么能随便呢!”
叶夫人的声音刚一传来,见她和美华也随之走了进来“我说呢,越快越好,是不是?”
她们的身后,跟着某酒店的外卖生,手里提着丰盛的早餐,垂眉顺目的将东西放到病房的餐桌。
这个病房很大,有沙发,有浴室,餐桌自然有。
“是是是,越快越好,我看了下,三天后是好日子呢……”
美华话一说完,惹来叶鹤轩的白眼,当下闭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叶鹤轩正愁怒火没处发,冷冷的睨着满面笑意的美华,说“本来,你教训云可,我无话可说,然而,她如今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她的事情是我的事情,我觉得,昨晚的事情应该处理一下的!”
未婚妻……这位个顺口的话,让苏云可和叶夫人都是一愣。
“处,处理一下?”
美华结结巴巴,一直担心的事情总算要发生了,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是,却还是不禁脚一软,到苏云可床前,拉着她的手,哀求道“云可,你帮婶婶求求情,我,我虽然嘴巴坏,但我毕竟抚养你那么多年,而且……而且我以后还要照顾你奶奶,你……你可得帮帮我!”
苏云可本看到她这副没用的嘴脸,心里厌恶至极,若是她强硬些,苏云可反而会高看她,正打算装蒜的时候,婶婶那句“我以后还要照顾你奶奶”,便是她的死穴。
苏云可说不出话了,本能的抬头哀求的看了一眼叶鹤轩,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太太,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叶鹤轩打算看戏不说话,可是自然有人会帮忙。
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叶夫人开口说道“虽然是云可的奶奶,但是毕竟也是你的婆婆。熟话说,孝子不孝孙,云可本隔了一层的,你怎好拿这事要挟她,反而让我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她可怕到时候云可跟她婶婶学了去,不孝顺他这个“婆婆”,那麻烦了。
这厢里叶夫人暗自打着自己心的小九九,却不知,苏云可对她有多感激不尽。
美华的脸色也变了变,尴尬的看着叶夫人,说“夫人,我……是我不对,我,不该向云可求情的!”
三人见她这样,都在心里暗暗鄙视起来,一时间因为想法相同,倒生出一家人的感觉来了。
美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沉默了许久,只好妥协“叶,叶先生准备怎么处理?”
“跪到安老院门口,跟云可的奶奶认个错可以了!”他看了眼神色淡淡的苏云可,将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假如,苏云可要是求他,或者给他一个眼神都好,他一定会有一千种方法来让这个女人后悔的。
但是,苏云可却只是埋着头,淡淡的,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在叶鹤轩说出要去向奶奶认错的时候,她的肩膀稍微的动了动。
“好,好……”美华听到央的“处理”,心里松了口气。
以云可奶奶对她的厌恶程度,只怕她还没到安老院门口,已经被轰走了。
到时候见不到人,可不能怪她不去认错,这“处理”,实在算不得什么处理。
第二天一早。
苏云可在昨天出院后,已经住进了苏家的别墅里。
叶夫人得知苏云可不愿意在苏家出嫁的时候,便把她接到这里,说是让她在这里出嫁。
婚礼定在一个星期后,他们的婚房,则是叶家一个欧式风格的别墅里,离苏云可考的那所大学很近。
虽然,她不能读大学了,是偶尔看看,也是不错的,不是吗?
她未满二十岁,国内是不能注册结婚的,所以,他们准备到美国去注册,飞机是今晚九点的。
叶夫人在一旁喜滋滋的给苏云可收拾着行李,一边无限期望的说“蜜月要到哪里去度呢?你们这次去美国,可以到欧洲随便看看,那等到蜜月的时候,去哪儿好呢……”
所谓的行礼,其实是叶夫人今天午派人从巴黎右岸送来的较宽松的衣服,考虑到她怀孕嘛。
“罗姨,我不想去蜜月!”苏云可将呆呆看着窗外的眼神收回,认真的看着叶夫人,只怕,叶鹤轩她更不想!
叶夫人蹙眉“为什么?”
因为……”
苏云可想了想,一时间找不到借口,便淡淡的说“为了宝宝安全,我才怀孕,只怕不好奔波……”
本来胡乱编的一个理由,怎知叶夫人却一脸欣慰的看着她,说“对对对,你瞧我这记性,前三个月,是得要好好保护才行,所以,你们不去不去吧,等宝宝生出来,再去补,一样的,一样的,说不定啊,蜜月的时候又会有第二胎……”
叶夫人的欢快,并没有影响到苏云可,她只是勉强的笑了笑,心道一年后,等宝宝生下,她会离开的,哪里还会再跟叶鹤轩去什么蜜月旅行呢?
“云可,你怎么了?”喋喋不休的叶夫人总算发现了苏云可的不对,疑惑的看着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没事!”
苏云可尽量的微笑,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说“罗姨,不用收拾了,不过去一两天而已,您别忙了,为了我们的婚事操心,还要为我收拾行李!”
如果不是她坚持的话,苏云可绝对不会让她动手的。
对这个热情的“”,苏云可心里是一万个歉意的,想起自己要离开,对她的隐瞒,以及她以后出现的失望,心里更是内疚不已。
“得改口了,过几天,要喊我妈妈了!”
叶夫人只当苏云可的表现是由于婚前太过紧张了才会这样,当下也没多在意,只是笑了笑,纠正苏云可的口误……
苏云可埋头,脸一红,说“是,我……知道了!”
她看向窗外的太阳,轻声说“妈妈……”
“唉”
正预备埋头继续整理行李的叶夫人将苏云可那轻轻的一声听进了耳内,满面欣喜的应了声,抬头,却发现苏云可只是愣愣的望着窗外。
因为叶夫人答应的太过热切了,她分散的神色被拉回,有些歉意的看着叶夫人,埋头,不说话了。
因为她唤的,根本不是叶夫人。叶夫人纵然再喜欢苏云可,又哪里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当下心思百转,略微收起心的失望,对苏云可说“云可,你今天身体好些了吗?”
苏云可抬起头,小脸有些迷茫的看着叶夫人,点点头,说“已经没事了,退烧没事了!”
叶夫人稍一沉吟,说“不如,你今天回吧,毕竟……也是你的叔叔婶婶……”
苏云可犹豫了一下,说“我想去公墓看看!”
叶夫人点点头,心里有些担心“我让司机送你去吧,或者……我陪你去?”
她总觉得,苏云可是不是有些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又说不来。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去的!”苏云可强笑着,看着叶夫人,尽量自然的说“我想单独去跟我爸爸妈妈聊聊。”
叶夫人想了想,只好点头,转身从皮包里抽取一叠钱,也没数,直接递给苏云可,说“你打车去吧!”
苏云可摇摇头,只从抽了两张百元钞票,说“这样够了!”
说罢,去找自己的书包。
叶夫人也不坚持,见她找包包,又转身去取了个皮包给苏云可,说“你的书包湿了,而且旧的不像样子,用这个吧,手机我让人买了新的给你,号码还是以前那个。”
“我的书包丢了吗?”苏云可有些焦急,问“书包……里面的手机修一下应该能用的!”
叶夫人见她这样紧张,以为她是紧张手机,便热切的笑道“都拿去修了,书包也拿去洗了,我怕对你有别的意义,所以没丢!”
苏云可神色一松,笑说“谢谢罗……谢妈妈!”
这一次,她是真的叫的叶夫人。
叶夫人脸笑容满满,说“应该的!”
苏云可跨叶夫人给她准备的包包,叶夫人亲自送她出了门,苏云可本来打算坐公交车的,可是,叶夫人却坚持给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坚持让她坐。(51文学网.
? 叶鹤轩点点头,不多说什么,只是去检查登机牌了。
很快的,两人便上了飞机。
苏云可是第一次坐飞机,所以心里还比较紧张。
上机后,等了一会,乘务小姐就提醒大家关机。
又过了一会,苏云可就感觉飞机启动,飞快的运行下,平稳的升入高空。
苏云可对于第一次出现的这种感觉有些恶心头晕,却因为兴奋,一时间也没特别的感觉。
一会儿,还有乘务小姐送来饮料。
苏云可点了一杯果汁,想着,那酸酸的东西会让她的恶心稍微好一些。
叶鹤轩一上机后,就拿被子裹住身子,翻身睡去。
苏云可坐在靠窗的位置,有点遗憾不是白天坐飞机……
她走了会儿神,就将那橙黄的果汁拿起,刚喝了一口,就“呕”一声,吐了出来。
叶鹤轩回过头,有些错愕无措的看着她。
苏云可抱着袋子吐个没完没了,叶鹤轩难得好心的替她抚着后背,蹙着眉头,眼神里,却也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苏云可吐的几乎让酸水也出来了,才好了些。
期间乘务小姐也过来了,殷切询问后,给苏云可送来了药和开水。
坐在稍外首的叶鹤轩犹豫了一下,好心的接过水,拿着药,轻轻吹了几下,将药灌进苏云可嘴巴里,把水递给她。
苏云可心里淡淡的闪过一丝暖流,接过水,盯着药看了半天,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猛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做出一副后怕和痛苦的样子蹙眉,不停的灌着水。
叶鹤轩踌躇了一下,问道:“很难受么?”
苏云可收敛神色,将被子放到眼前的小桌子上,说:“等会应该会好些的!”
叶鹤轩闭嘴,又等了一会,问道:“你是不是害喜?”
苏云可一愣,终于点了点头。
今天,已经是有人第三次这样问自己了。
叶鹤轩点点头,说:“回头问问我妈!”便没说话了。
苏云可点点头,也学着叶鹤轩的样子,裹起毯子,想睡一会儿。
然而,随着时间越久,她就越难受,耳朵甚至还出现了“嗡嗡”的响声,她尽量的告诉自己要平静,装作没听到那声音就好了。
然而,她越是刻意,那声音就越明显。
渐渐的,她头也昏,跟是剧烈的想呕吐。
叶鹤轩被她反复翻来覆去的身影搞的有些烦闷,转头一看,只见旁边的小人正不安的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的颤抖着,显示着主人此刻必然不好受。
她的眉毛也紧紧的蹙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轻摇了一下她,说:“喂,你没事吧?”
昏迷的苏云可隐约感觉到了有人推她,只是轻轻的哼唧了两声,如猫一般蜷缩的发出微弱的声音。
叶鹤轩一怔,忽然想起她在自己身下的时候,也是这般的表情,不过,那个时候,她的面色是红润的,而眼下,她却脸色青白,似乎还有些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在喊她。
叶鹤轩心中一软,不禁伸手将苏云可那尚在颤抖的身子拉近自己的怀里,让她可以睡的舒服些。
只怕,苏云可不止害喜,还晕机了。
叶鹤轩无奈的摇头,加紧了一丝手上的力道。
不怎么清醒的苏云可感觉到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将自己拉近怀抱内,当时,心里一怔,便觉得一种未有的熟悉的安全感袭来。
当下也没多想,只是拱了拱头,为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神色缓缓放松,进入睡眠中……
途中,睡睡醒醒了不知道多少次,总之,在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洛杉矶的机场了。
苏云可有些不解的起身,看了看自己身旁姿势僵硬抱着她的叶鹤轩,脸一红,忙埋下头。
叶鹤轩气馁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么几个小时,他的半边身子都麻的没反应了,人家连句谢谢都没有,自个顾着害羞去了。
“你……抱着我?”苏云可居然意外的开口小声问道,声音里有不信,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望。
“嗯!”叶鹤轩本来很不爽,听到那丝小小的期望,居然莫名的“嗯”了一声。
苏云可头埋的更低,吞吞吐吐的说:“谢,谢谢你!”
叶鹤轩听着她几乎从鼻子里说出来的话,不禁转头看去,只见她如红霞的侧脸,心中一动,如被猫抓了一般难受,不禁存了戏弄她的心思,凑近耳边,轻咬着她的耳朵,说:“晚上再谢我!”
苏云可脸“腾”一下,红的更厉害了,干脆将脸别像窗外,却惊奇的发现,外面不在是灰蒙蒙的一片,而是白白的。
偶尔还有云朵飘过,那软绵绵的东西,看起来就像轻纱般的。
偶尔飞过,有时候是一团团,有时候是一片片,就像仙女身上的披带,真真是好看。
“呀,怎么天亮了?”苏云可已经忘了之前的害羞,惊讶的回头,手不自觉的抓上叶鹤轩的手。
叶鹤轩对于她有些白痴的问题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她不只觉得抓在自己壁上的那只手。
苏云可见他低头,也是疑惑的低头,见到自己正抓着人家的手,脸又一烧,忙触电般将手收回。
一时间,一种淡淡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流转着,两人的心里,也似有一道清泉流过,暖暖的,莫名的情愫让两人片刻的心悸。
“时,时差!”叶鹤轩也忙回过头,墨黑的瞳子里闪烁着光泽,说:“现在美国是下午。”
“哦!”
苏云可“哦”了一声,忙低头,却感觉看哪里都不是,想找些话题来冲淡这尴尬,说:“还有多久到?”
“大概四十分钟!”
叶鹤轩故意板起脸,回过头看着苏云可,这样,苏云可的心里反而舒服自然了一些,也稍微放松下来,却还是不敢直视叶鹤轩,只是说:“那,你要喝什么吗?”
叶鹤轩摇头,说:“你好些了吗?”
苏云可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侧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不过,窗外那风景也确实好看,尤其是云朵。
一会儿,看到好大一朵,一会儿,看到好远一朵,一会儿,看到纯白的,一会儿,看到嫩灰的,又一会儿,还看到了被太阳照成金色的太阳,美丽的云朵,一会就将她的注意力集中,不再尴尬。
不知不觉过了一会,乘务小姐便提醒大家收拾行李,要准备下机了。
叶鹤轩这次倒还算有风度,将行李从行李架上抽出,然而,他们所谓的行礼,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箱子,和苏云可那个小提包而已。
她看到那个提包,才想起,自己还没将钱还给叶夫人。
下机后,两人就直接去了早就预定好的酒店。
叶鹤轩让苏云可先洗个澡,人舒服了些,就带她去逛逛,明天才能去注册。
苏云可如言,选了套米白色的裙子,去了浴室。
叶夫人好像担心她有负担似的,选的衣服要不是宽松的,要不是有弹性的没过膝盖的裙子,一件衣服都没有。
不过,也确实很适合苏云可就是了。
她洗好澡后,还满心欢喜的等着叶鹤轩会带她到哪里玩。
毕竟第一次到异国,心里还是兴奋的很。
她出来的时候,叶鹤轩也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她就没说什么,在一边等。
叶鹤轩进去洗澡后,她就将包袱里的衣服放进了酒店里的衣柜里,又将旅行包收好,看看叶鹤轩还没洗好,就打开电视机。
可惜的是,电视机里放的都是英文台,苏云可的英文水平,只能维持到一个及格的水平,说的这样又专业又快的,她根本听不懂。
她关了电视,收拾了一下提包,想着,待会叶鹤轩会带她到哪里去玩。
等了两分钟,浴室的门被开了。
苏云可回过头,刚想问他去哪里,却见那厮光着身子,只围了一条薄薄的浴巾,眼色异样的看着苏云可,张口就说:“你胸衣在厕所里!”
苏云可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脸腾的红到耳根子,吞吞吐吐的说:“对,对不起,我,我忘了放好,那,那是要洗的……”
叶鹤轩幸灾乐祸的在心里笑了一声,大大方方的走到苏云可面前,认真的看着她,说:“你不是说要谢谢我吗?”
苏云可又是一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只是紧咬着下唇,满面娇羞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错所的扭着,说:“我,我肚子饿了,我……”
“我也饿了。”叶鹤轩说罢,手猛的一抬,扣住苏云可的腰,将她拉近,鼻息凑近,说:“先喂了我再说!”
苏云可忍不住低呼了一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腾空被架起,还不待说话,人就被轻轻的放到了床上。
叶鹤轩这次没有了以前的粗鲁,仿佛是顾忌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似地。
苏云可有些抗拒,虽然叶鹤轩的动作还算温柔,然而,她却忍不住一个转身,想要逃脱这种禁锢。
两个月前,她没有反抗的能力,她的职责就是要去伺候他,任他予取予求,然而,现在,她是不是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人权呢?
叶鹤轩看着她的反抗,微微蹙眉,大掌迅速的抓住她不盈一握的腰,光洁白皙的五指不轻不重的捏着,说:“怎么?不愿意?”
苏云可动弹不得,又不敢太过激烈,只好别过头,轻声说:“我……我想先吃饭!”
“很快的!”
苏云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很快”这种话,叶鹤轩是绝对实现不了的。
“我……我身体不舒服!”苏云可继续说。
“晕机不影响!”
“我……我怀孕了,不能,不能的……”
苏云可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因为厌恶,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然而,她别着脸,叶鹤轩并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只当她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当下不顾忌什么,身子沉沉的压下……
“你……”苏云可感觉到身上的“负担”,忙转过头看着叶鹤轩,神色有些微的温怒。
然而,她忘了此时两人的动作,转过头的时候,嘴唇已经触到了叶鹤轩的脸和耳,叶鹤轩身子颤了颤,起了奇异的变化。
他很少会这么敏感的,大约身下的身体,实在让他太过想念了。
说实话,这两个月来,他也尝试过不少女人,然而,不知道为何,总是不能尽兴。
现在,隔了这么久忽然接触到苏云可的身体,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了,心里也才明白,原来自己的身体,那么渴望她的身体。
“我会轻轻的,不会弄疼你,放心……”他沙哑着性感的声音,身子沉沉覆了过去,手,亦开始不安的游移着。
苏云可身子突的绷紧,身体立刻有一种奇异的酥软传遍全身。
叶鹤轩敏锐的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很是满意。
“不要,不行的……”苏云可低低的哀求着,身体已经软了,不受控制的失去力气,声音,也显得那么软绵绵毫无力气,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叶鹤轩的手在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撩拨着,或轻或重,那样的娴熟巧妙,愈发让苏云可身子如火烧般,明明难受的要死,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渴望,似乎想要更多一些……
叶鹤轩看到灯光下,她那渐渐烧起来的小脸,心里愈发如猫抓一般。
苏云可微眯着眼睛,长睫毛无助的颤抖着,鼻子里无心的哼出一些类似于猫儿的哼唧声,更是摄人心魄的惑人……
“求你,不要……”苏云可在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时候,忍不住低低的哀求着。
然而,她的声音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连她自己听在耳内,都不像在拒绝……
叶鹤轩将头从她的胸前抬起,看了看那张嘴说话的粉唇,被她咬的更红润,让人一亲芳泽的颜色,叶鹤轩忍不住狠狠的蹂躏一阵。
两人的身子都在燃烧着,渴望着。
....
? “你想知道她是谁吗?”叶鹤轩居然真的停了下来,认真的看向燕妍。
燕妍哪里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当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点点头,说:“我可以知道吗?”
“她是我太太,满意了吗?”
叶鹤轩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唇角,扯出一抹弧度,微微的看了苏云可一眼。
苏云可暗道不好,眼睛无助的闭上,等着看眼前这位燕小姐大发脾气。
她却忘了,她才是正牌,才有发脾气的资格。
也果然,燕妍鼓着一张小脸,显然很难消化这个让她振奋的消息。
她的振奋可不是繁华,而是确确实实的振奋。
她很惊讶,叶鹤轩的“太太”,居然会是这样的,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对了,你拿什么卡付款的?”在众人都沉浸在惊讶中的时候,叶鹤轩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苏云可问道。
苏云可迷茫的抬头,看着他俯视下来的眼光,忽然想起那卡的来历,有些头皮发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叶鹤轩就像一个王者一样,低头看着苏云可,
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寒冷。
一边站着的那个服务员,立刻反应过来,还不等众人同意,就立刻殷切的去拿过来,将卡递过去,说:“这是苏小姐的卡,我,我还没刷呢!”
这个服务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机会近距离跟叶鹤轩说话,有些激动,脸也很红。
苏云可脸刷一下白了,这,这可是叶段玉给的卡,要是叶段玉追究起来,苏元月和美华都在场,那今天可就完蛋了。
然而,叶鹤轩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回头说:“你选些东西吧,我先去公司了!”
说罢,就抬步预备走了。
“等一下”
一直被忽略的燕妍这下反应过来了:“鹤轩,你……你跟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不是跟我说……”
她眼睛红彤彤的几乎要掉出眼泪,哀怨的看着叶鹤轩,紧咬着嘴唇,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不管怎么样,你今天总要为我出气,我……至少要把那件裙子给我!”
看来,这个燕妍做事还是很有原则的,非要得到那件裙子不可的样子。
“燕妍,我今天容忍你,没有下次!”叶鹤轩的脚步虽然顿住了,但是,却冷冷的说道。
燕妍的身子顿了顿,刚想说话,苏云可却开口,说:“燕小姐,你出手打了我堂姐,我们没让你道歉,已经是看了很大的面子,如果你非要想得到这件裙子的话,可以,你跟我堂姐鞠躬道歉!”
苏元月惊讶的看着苏云可,叶鹤轩和美华,也有些惊讶,以苏云可的性格,说出这些话,大约是真的太看不惯了。
几人都转头,看着叶鹤轩,大约想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鹤轩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苏云可身上,说:“就如我太太所说!”
“你,你们……”燕妍紧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好,既然你这样,那么……那么解约吧,我不想再跟巴黎右岸合作了!”
燕妍也缓缓的说出这句话,说完,似乎松了口气,一脸威胁的看着叶鹤轩。
她又错了,叶鹤轩这样的男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了。
“叶先生,燕小姐如果跟我们节约的话,对品牌影响很大的!”
董媛媛适时的凑过去,理智的提醒着叶鹤轩不要感情用事。
“如果你坚持的话!”
叶鹤轩重新将目光投在了燕妍的脸上,又一遍重复:“如果你坚持的话,就解吧,前提是,你陪的起违约费!”
燕妍更是气恼,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在这里的合约还有三年,如果毁约,她大约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要逼我用极端!”
燕妍的眼泪已经收敛,在沙发上坐下,说:“我会毁掉我自己,也会毁掉你的。”
叶鹤轩沉吟着不说话,吩咐那些服务员:“都去门口守着,不许客人再进来,楼上的入口也去两个人,看到有客人下来了,通知一声!”
服务员都很识相的照做了,她们可不想被池鱼殃及。
“你想怎么样?”叶鹤轩重新在苏云可身边坐下。
“假如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把我们的照片公布,到时候,我的形象被毁了,自然不能给你们代言,届时,毁约的可是你们……”
燕妍笑容里,有丝残酷的快意:“虽然,巴黎右岸只是你旗下的一个小品牌,然而,却遍及全国,是你跟各位高官富豪家属打下的最正面的形象,假如形象被毁……”
她说道此处停了停,故意沉吟了一下,说:“我想,你应该记得,你的流动资金,有40%都是来源于巴黎右岸的……”
40%也许不是很多,巴黎右岸在叶鹤轩眼里也许并不是很赚钱,然而,就是这40%的流动资金,却很容易影响到公司其他的业务发展,甚至让那些业务停滞不动。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大约就是这个意思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形象。
叶鹤轩是从香港****洗白了身家到沙海市来拼搏的,假如形象被毁,那好不容易用巴黎右岸笼络的那些女眷的关系,就会被打破。
那么他的名声无疑下跌的更厉害,多少集团的董事长形象下跌,股票也会随着下跌,所以,这一件小事看起来,是非常非常严重的。
叶鹤轩沉吟的看着燕妍,其实他大可以让苏元月把那件裙子脱下来给燕妍的,燕妍要的也许并不真的是那件裙子,她要的,只是一个台阶而已。
董媛媛也在一旁干着急,几次想上前劝叶鹤轩,却都忍住了。
叶鹤轩并不是不想要苏元月脱下那件裙子,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然而,问题是,她是苏云可的堂姐。
而且,那件裙子,是以苏云可的名誉送出去的,叶鹤轩并不想让他第一次给苏云可做的面子,就这样轻易的被打碎了。
他心里,自然是以为自己不愿意妥协于一个女人,而如果他知道真正的原因不过是不想让苏云可失去名誉,那他自己肯定也会很惊讶的。
“燕妍,你今天有些过头了!”
略一沉吟后,叶鹤轩就开口说话了:“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被人威胁的,就算你今天得逞了,我以后,会有一千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甚至,一辈子都上不了台了!”
燕妍失笑了,她的笑容不是得意或者胜利的,而是无奈的悲凉。
苏云可被她那古怪的笑容灼的有些眼疼,忽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不是那种圣女,也不是菩萨心肠,只是因为心中,有千分之一相似的悲凉而已。
前一刻,她也许还是叶鹤轩怀里最可爱美丽温柔的**,然而这个时候,叶鹤轩却不满足她这么一点点的虚荣。
有时候,女人是不是很可悲,或者说,做叶鹤轩的女人,是不是都很可悲?
也许在叶鹤轩的心里,女人,不过是发泄性欲的一种工具吧?
苏云可笑的有些悲哀。
“我不怕!”
燕妍一字一顿,说:“假如你今天不把这件裙子给我,我发誓,我立刻去公开!”
战争再一次被挑起,叶鹤轩一直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燕妍。
燕妍则与他对视着,与这样一双几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对视,燕妍忍不住好几次要败下阵来。
“董秘书,拨娱乐八刊的王记者电话,让他赶到巴黎右岸来,就说,燕小姐和我都在这里,而且有他想看的资料!”
叶鹤轩在于燕妍对视半晌后,才缓缓的,不紧不慢的说道。
燕妍脸色突的一变,白了起来。
大约是怎么也想不到,叶鹤轩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叶先生”董媛媛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听不懂?”叶鹤轩回过头,睨了董媛媛一眼,说道。
“对不起,我马上打!”董媛媛回过神,就忙掏出电话,“滴滴滴”摁了几个数字。
“鹤轩……”燕妍紧咬的嘴唇,几乎要被咬出血丝来了。
叶鹤轩睨了她一眼,凉凉的说:“如你所愿了,准备那些相片,待会不要让王记者失望!”
“鹤轩,我……”
燕妍的脸上,那本来非常坚决的神色开始渐渐的松散,随着董媛媛拨通的电话,接着破败,变成恐惧。
“鹤轩,对不起,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燕妍就在瞬间,做了极大的决定,飞快的上前去一把夺过董媛媛的电话,将电话给挂了。
“怎么?你想亲自去报吗?”
叶鹤轩睨着董媛媛,墨黑的瞳子里,看不出一丝丝的心虚和恐吓,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在说真的,而且,他是真的在说真的。
说着,示意了董媛媛一眼,董媛媛就去抢电话。
燕妍一下退了好几步,如个孩子般将电话藏在身后,战战兢兢的说:“鹤轩,你真的那么绝情吗?我不要报了,算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你之前不是很坚决吗?”叶鹤轩冷笑一声:“我这个人,最讨厌做事半途而废的人了!”
燕妍的神色更是恐慌,那满眼的悲凉眼瞳里,不自觉就不停的往下掉泪水,大约是真的太过害怕了。
“求你,原谅我!”
本来她还坚决不移,本来她还会让人高看几分的,然而,这个时候的她,却什么都顾不了,眼泪滚下,妆也花了,看起来,就是个可笑的笑话。
可是,苏云可没有笑她。
苏云可的心里,那千分之一类似的悲凉,又重新被激起。
她想也不想,忽然转过头,对着叶鹤轩说:“求你,原谅她!”
她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都有些不可思意的转过头,愣愣的看着她。
就连叶鹤轩,也是不可置信的转头,眼神里,满满都是惊讶。
接着,那眼瞳里,慢慢的缭绕上了一丝骇人的冰冷。
“她不过是个在**面前任性的女人而已,在这个竞争激烈的世界,她如今的名气很是来之不易!”
苏云可在叶鹤轩的怒气将要发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出口说出这句,也许会让他动恻隐之心的话。
同时,她的那句话,也在提醒着燕妍,她今时今日的地位来之不易,千万不要因为一时间的意气用事,就毁了自己的前途。
叶鹤轩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这是暴前的预兆。
苏元月、美华,甚至董媛媛,都不禁。
而苏云可,这个时候明明怕的要死,但是,她却无比坚决认真的注释着叶鹤轩,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更多的东西。
叶鹤轩就如刚才与燕妍对视一样,也是那样一动不动的跟苏云可对望。
苏云可多少次想要转过头,多么的不想跟叶鹤轩对视。
叶鹤轩的眼里,有探索,有未知,有狐疑,甚至,还有一丝丝佩服。
苏云可的眼里,是悲凉,哀求,还有一丝丝的勇敢和坚决。
忽然,叶鹤轩猛的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去,什么话也没给人留下。
“叮叮叮……”董媛媛的电话响起。
她追了叶鹤轩两步,正好顺手夺下已经发愣的燕妍手中那部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不安的说:“叶先生,是王记者!”
叶鹤轩头也不回,说:“告诉他,打错了!”
叶鹤轩走了许久之后,众人才松了口气。
燕妍仿佛被人将力气抽空了一样,踉跄几步走到沙发旁,软在了那里。
苏云可有些同情的看着她,苏元月见叶鹤轩走了,就叫上美华,喜滋滋的去把新裙子换了下来,让服务员去打包。
燕妍有些奇怪的看着苏云可,喘息了一会,便慢慢靠近。
这个时候,营业又开始正常起来,每个服务员都各归各位,收拾东西重新站岗位……
苏云可不知道燕妍想干嘛,不过从她不怎么善意的眼神中看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
“你知道,在洛杉矶那天,为什么你们不过刚注册完,叶鹤轩就急着回来吗?”
....
? 她看向叶鹤轩,有些歉意的说“是啊,你晚工作很累,可是我又不会泡咖啡,所以给你泡杯浓茶提提神,你试试看!”
叶鹤轩依言,尝试的喝了一口,接着,被那暖暖的甘苦味道吸引,又忍不住大喝了一口,砸砸嘴。 叔哈哈·····首·发
咖啡是苦,茶也是苦。
然而,咖啡苦过之后,嘴巴里是干干的涩味,而茶则不同,暖暖的钻进胃里,过了一小会,嘴巴则会是甘甜的味道,很不错。
他不禁有些惊喜的抬头看向苏云可,发现她又已经在认真的看杂志了,也正好,他脸那抹暖意和感动,都没有被苏云可看去。
两人又保持着沉默,忙碌起各自的事情来了。
时间在指尖,不知不觉的滑过,转眼,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叶鹤轩手边那杯大大的浓茶,也被他喝了个干净。
还有两个件,可以做完事情了。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准备起身走两步。
苏云可感觉到了他的动静,放下杂志,看向他,刚想听话,却听到一声可以的“咕噜”声。
是肚子,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胃发出来的声音。
不是苏云可发出的,那么……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是叶鹤轩了?
“你饿了?”苏云可有些好笑的看着叶鹤轩,第一次,她脸的表情是那么的放松。
叶鹤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老实的点点头。
也是,那么大一杯茶喝下去,能不饿怪了。
苏云可笑着起身“我去帮你把那盒饭热一下?”
叶鹤轩有些苦涩的蹙眉,摇头,说“不要,我不喜欢!”
那菜里面放了很多味‘精’,而且,他吃的太多了,又冷了再热,是他最不喜欢的。
“要不,你把三明治热了拿给我吧!”他记得,他的冰箱里常年都有三明治的,董媛媛经常热给他吃。
“那多没营养啊!”苏云可摇头“何况,也吃不饱啊,那么小一片!”
苏云可蹙眉,想起冰箱里的东西,说“不然,我给你煮个面条?”
叶鹤轩回想了一下,他发觉,自己似乎已经有两年没吃过面条了,于是点点头,试探的说“好吧!”
对于面条,叶鹤轩也没有更多的好感,何况,面条放进水里煮一下,能有什么好吃的?
苏云可笑着放下杂志,去了那个小房间捣鼓起来。
叶鹤轩则继续去做着最后的那两个件,在第一个件做到一半的时候,他闻到一股香味,不禁抬头。
只见苏云可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大大白‘色’瓷碗走了出来。
那碗里似乎装了不少东西,似乎汤‘挺’多的。
她小心翼翼的走着,瓷碗,包着一块白‘色’的小‘毛’巾,大约是为了防止汤到手。
她将碗轻轻的放在玻璃茶几,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手扶了扶额头跌落的头发,抬头看着叶鹤轩“可以吃了!”
叶鹤轩有些愣神,被她唤醒,也许是她温暖的笑意,也许是那面条过于香的味道,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快步的走了过去。
只见白‘色’的碗里,一碗红黄相间的面条发出浓浓的热气和香味,像是正在跟叶鹤轩招手似的。
黄的,是面条和‘鸡’蛋,红的,是西红柿。
“你煮的?”叶鹤轩有些惊讶。
苏云可点点头,有些不安的说“你的那个小厨房里,只有‘鸡’蛋和西红柿,好在,食材少,配料还‘挺’齐全的,我将你没喝的‘鸡’汤放了进去,淋了麻油,又炒了西红柿‘鸡’蛋,你试试看,怎么样?”
叶鹤轩看着这鲜明的颜‘色’,闻着那酸香的气味,馋虫已经被勾出,接过苏云可殷勤递过来的筷子,随意搅拌了一下,夹起一口面条,“刺啦”。
面条‘混’合着浓浓的汤汁滑进嘴里,酸酸麻麻的味道,加‘鸡’蛋的清香都刺‘激’着他的味蕾,本来不怎么期待的心,变得意外,本来排斥的胃,也开了。
他有些怪,又试探的再吃了一大口。
是的,很好吃,有‘鸡’汤的香甜,西红柿酸酸的,麻油麻麻的,有些微辣,在冰冷的空调里,吃这样一碗滚烫酸麻的面条,真是太美味了。
他夹了一口‘鸡’蛋,‘鸡’蛋也被呛进了那酸麻的味道,‘鸡’蛋变味了,他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好吃吗?”
苏云可有些不安的问道,毕竟,叶鹤轩吃惯了好东西,这样的东西,苏云可都觉得太普通,别说叶鹤轩了,连那么好的盒饭,他都不想吃。
叶鹤轩没说完,再吃了一口面条,又喝了一口汤。
待食物吞下,才认真的看着苏云可,说“很好吃!”
说罢,又吃了起来。
叶鹤轩虽然吃的很快,很大口,但是,这样一个俊俏帅的人这样的吃相,却也好看的很。
因为吃的快,没有娘娘腔的感觉,但却又不觉得粗鲁,看来人长的好,还是占了很大的优势。
不过,看着他吃的那么香,苏云可又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似乎有些多余了。
她跟叶鹤轩吃了那么多次饭,还从没一次看他吃的那么香过。
叶鹤轩将面条吃完,汤也喝了不少,这么久以来,他很少吃的这么饱。
吃了面后,苏云可又给他递了一张湿巾纸,叶鹤轩恍惚的接过,甚至觉得,这样跟苏云可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吃了面条后,叶鹤轩舒服的躺在沙发,苏云可将碗收走后,他还坐在那里。
他的目光一直随着忙碌的苏云可转动着,眼神里,有些许不明的光芒在闪烁着。
苏云可有些不安的犹豫的坐了过去,离叶鹤轩安全的距离。
叶鹤轩倒也没在意,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她,在苏云可几乎要如坐针毡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假如,我们一年后不离婚,你说好吗?”
苏云可拿着茶水的手抖了抖,不解的看向叶鹤轩。
叶鹤轩却已经恢复平日的神‘色’,浅浅的说“假如一年后我跟你离婚了,是不是,没人敢娶你了呢?”
也是,他叶鹤轩离婚的‘女’人,谁敢要?
苏云可有些发愣,道“我倒没想过这些问题!”
“你很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叶鹤轩别过头,眼睛不知看向了何妨,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不真切。
苏云可心里虽然紧张,但是觉得,这种话还是要说清楚好一些。
于是,她深呼吸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只是……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吧,我还想去读大学!”
是的,等生完了孩子,她还想去读大学,等开学的时候,她要去学校办一张休学证明。
“除此之外呢?还有别的原因吧?”
叶鹤轩一直没问出口,他总觉得,苏云可求自己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苏云可看向他,笑容有些不自然“因为我怀孕了,因为……我不想再被婶婶欺负了,你知道的!”
是的,他差点忘记了,那晚之后,苏云可一醒来,是这样一句话的啊。
可是,叶鹤轩总认为,除此之外,苏云可还有别的理由。
至于什么理由,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为何有这种感觉,他一时也说不来。
“你有没有想过,不跟我离婚?”
叶鹤轩沉‘吟’了一会,目光闪躲的看了苏云可一眼,第一次,不敢正眼看‘女’人。
苏云可怔了怔,随即失笑“算我不想,你也会跟我离婚的,不是吗?”
叶鹤轩嘴‘唇’蠕动了一下,想了想,却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转言道“对了,婚礼,你想怎么办?”
“婚礼?”
叶鹤轩忽然提起,苏云可的心也突的一跳,有些兴奋。
苏云可说“今天,我找了我堂姐做我伴娘!”
叶鹤轩点点头,说“这个随你。”
停了停,又接道“本来我想今天让董秘书去跟你商量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也知道,所以董秘书要明天才能跟你商量,我提前问问你吧!”
苏云可听着叶鹤轩的话,更觉得悲凉。
婚礼,让秘书来问自己,现在,他不过是无聊,提前问问自己而已。
“我听你的!”苏云可低下头去,说道。
叶鹤轩一愣,还以为苏云可多少回提一些要求的,说“订婚的宴席都没有,再亏欠你,别人连我都会看不起的!”
苏云可似乎从他的话里明白过来一些什么,说“那隆重一些,其他的,我没要求!”
跟叶鹤轩结婚,只怕隆重,是不算要求的要求吧。
叶鹤轩多少也知道了她一些‘性’子,知道她不说,是真的没要求,也不再在此话题多过纠结,说“我去做完那些件,你看看杂志!”
苏云可一愣,点点头,说“好!”
叶鹤轩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十几分钟好了,你准备准备,要回家了!”
苏云可“嗯”了一声,将东西简单的收拾一番,在那里发呆,等着叶鹤轩下班。
本来,她还想问问,要不要一起去看婚纱,要不要去选首饰,哦,对了,还有婚纱照,算他们是协议结婚,难道这些形式的东西,都可以免了吗?
叶鹤轩忙里偷闲睨了苏云可一眼,见她正不满的低头摆‘弄’着指甲,‘唇’角,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笑容里,多多少少有些得意和‘奸’计得逞的模样,不知为何。
而苏云可又哪里能明白叶鹤轩那笑容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在那里默默的等着,一言不发的悄悄的纠结着。
苏云可乖乖的一个人在那里等了一会,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叶鹤轩终于抬起头,又懒懒的活动了一下胫骨,说“终于做完了!”
苏云可也松了口气,虽然她不是很闷,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人傻傻的呆久了,是谁都会无聊的。
“叮叮叮……”正在苏云可准备说些什么的,她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一开始还没反应,以为是叶鹤轩的电话响了,但见叶鹤轩没有丝毫反应,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忙从包里翻出,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知道她电话号码的,除了叶夫人和叶鹤轩之外,是苏家的人了。
苏云可有些狐疑的接了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起“小堂妹?”
听见这声音,苏云可立刻反应过来是谁了,刚想脱口而出叫出“叶段‘玉’”的名字,又抬头看了叶鹤轩一眼,有些顾忌的蹙眉说“的?”
她话一问出口,有些后悔,从他刚才那不确定的叫唤声,她应该想到,叶段‘玉’肯定是偷偷从苏元月哪里得来的。
“这个你别管了,我想问问你,今天没什么事吧?”叶段‘玉’那边的声音虽然还是不羁,不过听的出,他是真的在关心苏云可。
“你又知道?”
苏云可惊讶,又不禁抬头,有些心虚的看了叶鹤轩一眼,叶鹤轩已经关了笔记本,缓缓的度步走到苏云可这边问道“是谁?”
“叶鹤轩在你身边?”
叶段‘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狐疑,苏云可两个人的话都不敢回答,吞吞吐吐的说“没什么事我挂了!”
“怎么?不敢让叶鹤轩听到你在讲电话吗?”叶段‘玉’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满。
“是谁?”
叶鹤轩蹙眉再问了一次。
显然,他从苏云可吞吐的语气和闪躲的表情里,大约也猜到了一点什么。
他的神‘色’里也写的很清楚,只怕若是苏云可撒谎的话,她会很惨的。
而且,只怕叶鹤轩想要谁给她打了个电话,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叶段‘玉’,你明天有时间吗?”苏云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当着叶鹤轩的面,叫出了叶段‘玉’的名字。
两个男人都有些惊讶,叶段‘玉’那边先反应过来,有些欣喜的声音传来“有,午吧!”
苏云可点点头,仿佛点头,电话那边的人也能看见似的,说“好,到时候,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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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奶奶,今晨不是很热,要不要将早餐摆在园子里吃?”田姨走到苏云可身边,殷切的询问,手指了指隐蔽处一个小石茶几。
苏云可点点头,说:“如果不麻烦你的话,就摆到花园吧!”
田姨忙示意苏云可过去坐,边往里走,边说:“怎么会麻烦呢?不过都走两步而已!”
苏云可坐刚一坐下,田姨就已经端过托盘来,绕着路走到苏云可身边,将一碗粥,一碟鸡蛋,一根油条,还有一碟咸菜萝卜都摆上,殷切笑道:“叶先生说少奶奶喜欢吃中餐,所以我弄的是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合不合少奶奶胃口!”
苏云可点点头,接过勺子,先喝了一口稀饭,还没试出味道,田姨又说:“以后就是我负责照顾少奶奶也叶先生的起居了,若是不合胃口,您可一定要说!”
嗯,粥软软的,稠稠的,熬的时间正好。
苏云可拿过筷子,每样东西都尝了一遍,点头道:“很好吃,以后就给我弄这样的早餐!”
田姨脸上爬上了笑,笑容里,浅浅的皱纹也显得那么的欣慰。
苏云可笑着仰头,看着她,说:“田姨,等我婚礼办完后,就来做玫瑰糖,以后可以用来佐粥!”
田姨咧嘴一笑:“那些东西我不会捣鼓,少奶奶可知道法子?”
苏云可不在乎的笑笑,边喝着稀饭含糊道:“没事,到时候我自己弄,你在一旁给我打下手就行了!”
田姨大约也看出苏云可没什么架子,就笑说:“那可好,也好让我学学,来年就由我来做,不必麻烦少奶奶!”
苏云可听了她的话,喝粥的手顿了顿,笑着摇摇头,继续喝粥……
吃了早餐后,苏云可便拿上包包,准备自己坐车去找叶段玉。
田姨拦住了她,笑吟吟说:“少奶奶,老李在这边等着您,叶先生让他送您出门呢!”
“他不是叶先生的司机吗?”苏云可惊讶。
田姨轻笑了一声,说:“今天叶先生自己坐车过去的,让老李送你一天而已,等您住过来了,会有专门的司机!”
苏云可点点头,田姨便说:“我去叫老李过来,少奶奶等会!”
苏云可又点点头,苏云可就拿了手机出来,给叶鹤轩发了个信息:九点,上岛咖啡见!
她刚发完信息,老李就将车子开了过来。
苏云可上前一步,还没上车,叶鹤轩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苏云可在田姨的搀扶下,不自然的上车。
上车后,打开信息一看,叶段玉回了一个字:好。
苏云可也没多想,路上与老李随意说了几句。
老李说叶夫人一大早就回来了,知道了苏云可昨晚住在这里,问她今晚住在这边,还是住回去。
苏云可想了一下,毕竟婚礼还没举行,单独跟叶鹤轩在一起的危险性实在太高了。
虽然昨天晚上,他没有做出什么更多出轨的行为。
不过,难道下一次他不会。
“今晚我们住回去吧!”
老李点头,说:“那我待会给夫人打个电话,顺便告诉叶先生!”
苏云可点点头,说:“你送我过去就可以了,不用等我了!”
老李稍微犹豫了一下,说:“少奶奶,只怕这次不行,少爷特地吩咐,我今天一定要等你一起回去!”
苏云可失笑,看来叶鹤轩对叶段玉的防备还是很大的。
不过,她跟叶段玉本没什么不说,叶段玉还是苏元月将要订婚的未婚夫。
所以,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微弱。
车子飞快的前行着,过了没多久,老李就将车子开到了咖啡厅门口。
苏云可下车,老李头探出窗外:“我在车库等您,好了打电话给我!”
苏云可点点头,一个人走进了咖啡厅内。
今天并非周末,加上时间尚早,咖啡厅里,寥寥数人,苏云可环视一圈,寻找叶段玉的身影。
有服务员上前殷切的问苏云可:“小姐,请问几位?”
苏云可说:“我约了人,不知道来没?”
“请问小姐约的是?”
“叶,姓叶,一位先生!”苏云可说。
服务员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苏云可,点头说道:“叶先生啊,请跟我来!”
看来,叶段玉这妖孽只怕给女服务员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那女服务员看到苏云可时,明显一副:“原来约的是你”的表情。
苏云可跟着服务员拐到了个角落,指着一个卡座,笑吟吟说:“叶先生已经在里面了,您请吧!”
苏云可微微颔首,在卡座的旁边象征性的敲了敲,就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来了?”叶段玉转过头,看了苏云可一眼。
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微微侧头,一头酒色的头发在聚光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苏云可看他笑的毫无异样,倒将自己的防备鄙视了一圈,径直坐下,说:“是啊!”
叶段玉对尚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说:“上一杯牛奶!”
说完,服务员就过去准备,也没人问苏云可的意见。
苏云可微微笑了笑,想起这一点,叶段玉倒是跟叶鹤轩有些相像。
两人坐来下来,一时间有些无语。
“那个,我今天来,是想将我的卡还给你!”
苏云可首先打破了沉默,从包里拿过那张卡,推到叶段玉面前。
叶段玉并不去接,只是蹙眉,道:“昨晚打电话给你,他让你还的?”
叶段玉嘴里的“他”,自然说的是叶鹤轩。
苏云可微微摇头,涩声道:“是我自己不需要!”
“为什么不需要?”叶段玉问。
苏云可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给我这张卡,本来是想给我方便,但是现在变成了我的负担,就不必了!”
叶段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稍微愣了愣,说:“变成负担了吗?”
苏云可不小心瞥见他眼眸里受伤的表情,心中不忍。
再怎么样,他也是出于一番好意。
苏云可这样说,也许真的有些伤害到他吧。
然而,苏云可却不能做那种拖泥带水,日后麻烦的事情,就说:“不是麻烦,只是,我已经是有老公的人了……”
话正说到这里,便被上前来送牛奶的服务员打断。
那服务员大约是听到了之前苏云可说的那句话。
此刻,有些不屑的瞪了苏云可一眼。
再转向叶段玉的眼神时,带上了些微的怜惜和同情。
对此,苏云可和叶段玉都颇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
服务员退出后,苏云可拿起温暖的牛奶,轻抿了一口。
香甜的牛奶滑进喉咙里,苏云可的表情和缓和了些。
“云可,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叶段玉在苏云可没有说话的时候,主动开口。
苏云可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样的直接,便答到:“既然如此,就将卡给堂姐吧,我不希望她误会,更不希望……鹤轩误会!”
叶段玉的眉头已经皱成一团,许久才有些费力的抬臂,说:“好吧,既然你坚持,假如有什么需要,打电话通知我!”
他都这样说了,苏云可怎好再拒绝,就点点头,真心的说:“谢谢你!”
叶段玉并没有接他的话,眼光里,闪过一丝痛色。
他抬头,比女人还要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疑惑,哑声问:“可可,你快乐吗?”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苏云可似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听清楚。
长大眼睛,不可思意的看着叶段玉。
“可可,你怎么知道我叫可可?”苏云可看着叶段玉那狭长美目里妩媚的温柔,心中渐渐荡漾开一个可能。
可可,只有一个人会叫苏云可为可可。
那个人,就是小花子。
“我,我很开心,难道我看起来,像不开心吗?”苏云可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她满是狐疑的看着叶段玉的脸,心中渐渐回忆起小花子已经模糊的长相。
“你嫁给叶鹤轩,为了什么?吗?还是为了财富,开心?”叶段玉又问。
苏云可沉默了半晌,说:“!”
对,。
但是不是为了对叶鹤轩的爱,而是,为了另外一种,除了苏达外,谁也不明白的原因。
然而,叶段玉在得到苏云可的肯定时,眼里的瞳孔微微跳了跳,猛的收缩一下,仿佛遇到了极大的刺激。
“?”他不确定。
苏云可点头。
他却还是不死心,说:“假如,为了钱的话,我可以帮你!”
苏云可惊讶的看着他,很快又低下头,掩过眼中的疑色。
“你不是为了钱?”叶段玉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
苏云可头埋的更低,心中的狐疑渐渐荡漾的越来越大。
为何,叶段玉轻易便能看穿她的心思。
甚至叶鹤轩,也从来没如此认真的探究过她心中真正的原因。
“为了孩子?”
叶段玉随着她的脸将目光移下,在对上她的腹部时,有些不确定的问。
“我知道,你曾经因为一些事情,不得已失身给他,假如是为了孩子,假如你不愿意,那么……我可以帮你!”
“帮?如何帮?”苏云可其实没有别的意思,仅仅是有些惊讶而已。
“我帮你养孩子!”
叶段玉毫不避忌跟苏云可对视,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退让。
苏云可心里一颤,忙别过眼,免得泄露自己的情绪:“你不是孩子的爸爸!”
“那么,你嫁给叶鹤轩,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而已吗?”
叶段玉的神色再不同往日,说不出的认真。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苏云可重新收敛了神色,不管叶段玉到底为何要这样特别对待她,她都不去想。
因为,她没有精力没有时间去想。
“假如我说,因为某些事情,我想保护你呢?”
叶段玉并没有因为苏云可的话而退却或者生气,仿佛只是固执的想知道,苏云可为什么要嫁给叶鹤轩。
“我说了,是爱!”苏云可神色坚定的看着叶段玉,严肃的说道。
叶段玉密密的看着苏云可,仿佛要从她的眼睛里,直看到她的心里。
了解一下,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窥探一下,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他在苏云可的眼里,看到的不是男女之爱。
“曾经我告诉过你,爱可以创造任何奇迹,比如财富,比如人的生命,比如病痛的折磨,比如开心!”
叶段玉一字一句,字字都敲在苏云可的心头,让她的心,一下下的颤抖起来。
“然而,我很不明白,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你……你……”
苏云可一个字卡在唇边,仿佛再也继续不下去要接下去的话。
“你告诉我,你的爱,给你创造了什么奇迹?为何我在你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属于爱应该创造出的东西,除了隐忍!”
曾经我告诉过你,曾经我告诉过你……
这句话就像一句惑人心绪的咒语似的,缭绕着苏云可转个不停。
多么熟悉的,刻骨铭心的一句话。
这是小花子跟苏云可说的一句话,这也是苏云可在叶段玉回国后,第一次见面说的一句话。
曾经,他们都互相对对方说过这句话。
但是,也没有任何一刻让苏云可如现在这样惊讶。
“你……你是,小花子?!”
苏云可颤抖着语调,不确定的,惊喜的,狐疑的,期望的问出这样一句话,却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任凭她怎么努力,她也无法将小花子那张瘦弱的如个小女孩的脸,跟眼前这个妖娆的男人合上。
她就算再狐疑,心里却也是肯定的,因为,只有小花子才知道这句话。
她忽然想起了以往种种的……
第一次,在煲仔饭店里。
苏云可那个时候就应该狐疑上,以叶段玉如今的条件,如何会去那种掉地方吃饭呢?
还有,叶段玉虽然跟苏元月好了。
但是,就算是未婚妻的堂妹,这样的关心,似乎也有些过头了。
....
? 当燕妍心情意外开朗的走进刚才那间等候房间的时候,苏云可和叶鹤轩还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两个人只见,似乎一点交流都没有。
苏云可干脆别过头闭着眼,似乎已经睡去。
燕妍嚣张的坐到叶鹤轩身边,说:“鹤轩,等了那么久,我刚去给你买了瓶饮料,你喝吧!”
她就将刚才那个男生给自己的一瓶矿泉水递给叶鹤轩。
叶鹤轩结果,喝了一口,苏云可连头都懒得转一下。
燕妍睨了一眼苏云可,又有些不屑的说:“鹤轩,你以后没有想过,你现在在这里等,等会要是发现事情出乎你的意料,该多不值得吗?”
苏云可和叶鹤轩都是一愣,有些狐疑的看向燕妍。
她之前还那么心虚,这个时候为什么还有胆子说这些话?
燕妍也意识到自己高兴过头了,忙低头,说:“我只是替你不值得而已!”
叶鹤轩“嗯”了一声,没说话。
苏云可继续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心想,这个燕妍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讲的可是证据。
她这样说出来,若是道歉的话,那她以后,只怕就没有什么前途了,形象大跌,丧失粉丝,是明星大忌。
几人就无聊的等了一会,之前那个医生回来了。
他一脸的为难,燕妍看在眼里,笑到了心理。
而叶鹤轩和苏云可,两个人看到医生脸上的表情时,则是“咯噔”了一下。
“怎么样?”叶鹤轩问,声音明显听的出很紧张。
“叶先生,这,那个……”
医生将牛皮纸装着的化验单递给叶鹤轩,说:“您自个看看吧!”
叶鹤轩有些沉重的接过那个牛皮袋子,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是空白,上面写着:“请安规矩,两个小时后再来!”
叶鹤轩和苏云可眉头都是蹙了蹙,燕妍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
她当下就想打电话给那个长满痘痘的男生问问是怎么回事,然而,却又忌惮叶鹤轩在场,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意思?”叶鹤轩显然生气了。
苏云可见他一副要为难那个医生的样子,就淡淡的说:“你不至于那么焦急吧?还是,对自己没信心,那么急切的想要知道?”
苏云可这话说的很讽刺,哪个男人愿意听到自己的老婆说自己“没信心”。
而且,他叶鹤轩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当下有火也不好发,只是怒瞪了一眼憋着笑,可疑的别过头,肩膀抖了抖的医生,说:“呆会给我送过去!”
说罢,就报了玫瑰园的地址,扬长而去。
不用再医院等了,苏云可倒没什么意见。
而燕妍见他们走后,轻舒了一口气,说:“你们先走吧,那么久,我就不等了,公司今天下午为我安排了通告!”
苏云可总觉得燕妍有些不妥,就说:“不行!”
而叶鹤轩似乎有些要单独跟苏云可说,就对燕妍说:“你去吧,若是你冤枉了她,你知道后果的!”
燕妍眼睛颤了颤,点头,反问:“如果我没冤枉呢?”
叶鹤轩只是睨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说:“别跟我谈条件!”
接着,就拉着苏云可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去了车库的方向。
燕妍见到他们走远后,轻舒了口气,一脸怒气,将自己鼻梁上那昂贵的墨镜扶了扶,掩盖住眼神中的怒气,向化验室的方向走去。
想了想,觉得自己过去有些掉身价,就拨打了最后一个来电显示。
响了两遍,却没有人接电话。
燕妍有些狐疑,看那个男生的样子,典型的是骨灰级的粉丝。
按照以往的经历,这样的粉丝答应的事情,若不是逼不得已,绝对不会食言的。
她想了想,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本来想立刻冲过是怎么回事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冷静下来。
他既然现在还不能接自己电话,必然更不方便见自己。
她眼神一转,决定等那个男生给她回电话。
于是,她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厅,要了一个隐蔽的座位坐好,打算等会约那个男生在这里见面。
反正,距离拿出结果还有两个小时。
她甚至有些暗暗后悔没提议叶鹤轩去设备差的意愿了。
在国内,像检验结果只要两个小时就出来的,已经算非常快的了。
她点了一杯咖啡,一个人在那里无聊的等了半个小时。
苏云可跟着叶鹤轩大步流星的走到停车场,途中她几次想要挣脱叶鹤轩的手,却都被强行的拉住了,丝毫也动弹不得。
上了车子后,叶鹤轩将苏云可狠狠的丢在副驾驶坐上,将门“砰”一声,狠狠关上。
“怕了吗?”
叶鹤轩也随之上了车,却并不开车,而是头也不转,盯着前方,问苏云可。
“我为什么要怕?”苏云可问,声音出奇的平静。
叶鹤轩忍下心中的怒火:“我只是不想给让你太丢面子而已,你说说,你跟那个叶段玉,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人,仿佛根本就不关心孩子是不是他的。
反而,更关系关于那些照片的事情。
“你以为呢?”苏云可任是淡淡的说:“我早告诉过你了,我的未来堂姐夫,你不信!”
“那位什么别人会拍到你们搂抱的照片?”
叶鹤轩猛的回过头,仿佛好不容易找到独处的机会,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你看到照片了?”她问。
“没有!”叶鹤轩有些泄气:“不过我的人已经取到了!”
怪不得那么急着回家,连dna的验证结果都不想知道。
“那只是一个误会!”苏云可懒得在做过多的解释,干脆闭上眼睛。
“哼,最好如你所说!”他冷“哼”了一声,终于发动车子。
苏云可闭着的双目上,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的跳动一下,泄露了她些许的心思。
她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心里却开始狐疑起来。
怎么这个人急切的想要跟自己单独呆一下,就是为了问这种白痴问题,然后回家看照片吗?
为什么不问孩子的事情?
看他的样子,仿佛一点都不担心,都不紧张,只是有一点点怕出意外的心虚而已。
相对来说,这些意外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如此……他既然那么不在乎,为何还要强拉着自己来验dna呢?
苏云可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的倒车的叶鹤轩……
她心中不确定的想,是不是叶鹤轩故意在为难她,只是想看她生气,焦灼的样子而已?
那么,在玫瑰园的时候,他那两度出现的后悔神色,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玩笑开的太过火了,不想继续玩下去,却又不好拉下面子不继续呢?
苏云可唇角抽了抽,心想,八成有这个可能。
车子开动起来,很沉稳,没有平日的速度。
苏云可的心思,也出奇的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的脑子里,想起刚才在医院的时候,燕妍那本来还紧张后怕的脸,在出去给叶鹤轩买了“饮料”后,回来就放松的神情,更觉得有古怪。
她前后的表情实在太过反差大了。
虽然她是个演员,演技很好,但是,那眼神里不可掩饰的情愫,是同为女人很容易看出来的。
苏云可又想到,以叶鹤轩的人脉关系,说好了马上可以拿的,却偏偏要等到两个小时后才能拿,原因是不是有些复杂呢?
她有些不安的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叶鹤轩,发现他正在认真的开车车子,一脸平静。
他更加确定了叶鹤轩只是想借此吓吓自己的想法,或者说,他的心中,99%是肯定的,却也有那么1%是在狐疑的,想要更进一步确认吧……
假如,假如那dna的单子被人动了手脚的话,叶鹤轩若是一时信了,必然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事后叶鹤轩冷静下来,自己还是有辩驳的机会,虽然叶鹤轩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后天就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了。
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意外……
她越想,越觉得担心,同时也越觉得这次的事情可疑。
最可疑的地方,就是出在燕妍的身上。
她必须要制止燕妍做出任何会破坏这次化验结果真是的可能性。
然而,她现在就这样说出来的话,叶鹤轩必然不信。
她自己又走不开,就算走的开,也无能为力。
她不管人脉还是手段,如今都不如燕妍。
她需要找人帮忙。
她在自己认识的人里,都迅速的过了一遍,只余下一个人叶段玉。
眼下,能帮助她,愿意帮助她,有能力帮助她的人,就只有叶段玉了。
然而,只有两个小时就出结果了,刚才燕妍留在了医院,说不定就是为了搞破坏。
那么,她要怎么更快的阻止呢?
她现在,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叶段玉,所以,只有打电话了……
她又侧头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叶鹤轩,脑子打结的想着法子。
不幸的是,她此刻的脑子像被塞进一团浆糊似的,怎么都想不出主意,正暗暗气恼间,叶鹤轩冷道:“想什么呢?”
苏云可像被人偷窥了心思,说:“没,我,我想问问你几点了!”
叶鹤轩本能的转了一下头,看向玻璃下的车载显示频,缓缓的说:“那东西坏了,你自己看手机,我不方便!”
苏云可舒了口气,本来随口应付的一句话,却歪打正着。
她迅速的摸出手机,开机。
叶鹤轩狐疑的问:“你关机了?”
苏云可点点头,说:“我不想别人打扰我!”
叶鹤轩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似乎对这个答案挺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认真开车。
苏云可见她没有狐疑什么,就打开手机。
她迅速的按了几个字给叶段玉:盯着燕妍,仁辉医院。
迅速的发完这几个字,连标点都来不及打,也不管叶段玉能不能看明白。
她忙收回手机,有些心虚的说:“两点半了,你给我这手机,还挺好用的!”
也许是她刚才关机的举动无意识的取悦了叶鹤轩,他这个时候,居然没追究她为什么多按了几下手机。
苏云可见他没怀疑,心里自然是松了口气,同时,也开始隐隐担忧,叶段玉到底能不能从她短短的几个字里,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呢?
若是不明白,那么,以燕妍的为人,只怕事态就会发生到一种非常严重的地步。
就在燕妍一个人在咖啡厅等到快要骂人的时候,电话终于响起。
燕妍以为是医院化验室那个痘痘男,立刻拿起电话,接了:“喂,怎么回事?”
“燕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轻笑,迟疑了一下,唤燕妍“燕小姐”。
燕妍怔了怔,对着有些陌生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你是哪位?”
“啧啧,真是让我伤心呢,燕小姐果然贵人多忘事,记得,上个月在你们公司,你经纪人跟我见面的事吗?”
燕妍随着对方的话回忆了一下,脑子里,渐渐出现一个一头酒红头发的美丽男人。
她舌头打了一下结,不很确定的问:“我记得,你叫,叫叶段玉?”
燕妍脑子里,浮现了第一次跟叶段玉相见的情形。
当时,燕妍的经纪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叶段玉。
为他的外表,当时一度的惊为天人,说现在亚洲就没这么帅的男人。
并且断言,如果能签到叶段玉,必然会轰动。
如此,搞的全公司的人跟打了鸡血似的等着。
结果,叶段玉被她经纪人千方百计的骗到公司后,叶段玉居然对合同。
后来才知道,叶段玉是才从国外回来的小开,有一家日用品上市公司,名下物业,在沙海市几乎能跟叶鹤轩齐名了。
所以,当时她经纪人无限的惋惜后,剩余的也只是无奈。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燕妍结束了自己脑子里的思路,有些受宠若惊的问叶段玉。
她向来对有钱的男人很有“兴趣”,尤其是这种,长的比叶鹤轩还好,不比他穷,又比他有趣的男人。
....
? 虽然麻烦,好在材料都是有的,苏云可先和好面粉鸡蛋,芒果打汁,切了几大片玫瑰成细丝撒进去,煎好,过上其他的配料,就完成了。
弄完这些,其他的都早好了。
苏云可就去取饭,饭是糯米加了少量大米,取出来后,沾上冷水。
将其做成里面报了红豆沙和桂花糖的饭团。
然后将早剪成丝,浸过糖的玫瑰丝撒上去,看起来白嫩又火红交织的艺术品出来了。
苏云可看了看时间,马上到六点了。
她接下围裙,想起早上自己吃饭的地方,就拿起抹布,去玫瑰园将那小石桌子擦干净,将菜端了过去。
又找了两个被子,将刚才烤鸡翅剩下的红酒拿过去倒满。
又拿玻璃杯,倒了带一点点紫色的奶茶。
既然叶鹤轩对她好了一次,那么,她就勉为其难的回报他一次好了。
做完一切,苏云可坐下,静静的等着叶鹤轩。
大约等了两分钟的样子,有人敲门。
苏云可以为是叶鹤轩来了,忙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却没看到叶鹤轩的车子。
看到的,是一个看起来长相平凡,甚至有些猥琐的男人。
苏云可一惊,本能的就要去关门。
门被一个眼疾手快的手掌拦住,接着那人厌人的嘴脸就伸了进来:“叶太太,我们谈谈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苏云可板着脸,说:“我老公就快回来了,你最好快点走!”
这人,就是早上偷拍了叶段玉和苏云可的那个厌人的记者。
他听苏云可这样说,脸上迅速的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说道:“叶太太,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而已,很快的!”
苏云可咬了咬唇,心想这人无赖,要是不等他说清楚,只怕闹的更没完没了。
到时候叶鹤轩回来了,就麻烦了。
“你快说,我老公六点就回来了!”
苏云可见他对叶鹤轩还多少有些顾忌,就开口说道。
那记者点点头,说:“我得罪了人,想跟您借点钱出国!”
苏云可脸色一变:“我跟你不熟!”
那记者一点都不气恼:“叶太太,别忘了,我今早的照片……”
“那照片已经在我老公手里了,你休想……休想吓我……”
苏云可镇定的说道,以叶鹤轩和燕妍的作风,肯定不会让这个小人还留底的。
那记者脸上一闪而过一丝得色:“叶太太先别慌,除了那个,我还有别的东西……”
苏云可见他说的神秘,将信将疑,却知道不该跟此人多说:“你还不快走!”
那人害怕的看了眼身后,急急的说:“后天就是您举行婚礼的日子,我识相,等你婚礼后,第二天,我会来找你,不然……我会将我手上的东西公布的!”
苏云可蹙眉,心想这人还真不要脸。
那人却压低声音说:“你记住了,到时候准备好五百万,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你第二天结婚,若是捅出那样的消息,只怕,叶家和您,都会完蛋的!”
苏云可哪里听的进此人的话,只是推却:“你快些走,我已经听到我老公的车子声了……”
他大约是看到了苏云可脸上比他还急的神色,一横心,心想反正今天只是来带话的,就飞快的跑了,消失在玫瑰园的门口。
苏云可松了口气,心转念一想,他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
“嘀嘀……”一声喇叭声打断了苏云可的遐想,苏云可看过去,看到叶鹤轩的车子。
她忙换上笑容,将门打开。
然后小跑着进屋,将还热着的饭团也端了出来。
这些行为,在叶鹤轩看来,却多少成了苏云可特地在等门的意思。
虽然有点“故意”的嫌疑,但他的心,可疑的一甜……
叶鹤轩下车后,苏云可已经用一个盆子给他倒了一盆水过来。
盆子是浅绿色的,里面又一块白色的毛巾,她端着水,弯腰放下:“洗把脸吧!”
以前,她爸爸每次下班,她妈妈都会这样。
后来,爸爸妈妈去世后,每次苏达下班,她只要有空,也这样。
今天的动作,单纯是顺手而已。
在叶鹤轩的眼里看来,却觉得她今晚的“示好”,有些太让他受宠若惊了。
他顿下身子,将领带拆下递给苏云可,苏云可小心的结果,转身进了屋子。
他的手伸进水里,冰冷的感觉,似乎将一下午的疲累,都驱散了。
那浅绿色的盆子和白色的毛巾本来看着,就有种清理的感觉,这水里,似乎又被刻意的加了些冰水进去。
这炎炎夏日,真真是舒服。
他洗了脸,擦了手,就将盆子放到一边。
苏云可走了过来,脸上笑容可掬:“饭摆在那边!”
纤手往小石凳上一指,叶鹤轩才反应过来香味的来源。
只是这里的玫瑰花实在太多了,当时,他一下没想到而已。
他点点头,忍住心头的喜悦,平静的走了过去。
看到桌上那桌颜色鲜艳,卖相很好的冒着香气的食物时,尽管早有准备,他还是惊讶。
“试试看?”
苏云可率先坐下,也不看他,夹了一个饭团放进他面前雪白的碟子里,说:“先垫垫肚子,在喝东西!”
随着她的话,叶鹤轩扫了一眼旁边的红酒和奶茶,表示满意。
他打量那圆墩墩团子三秒,问道:“这是园子里的玫瑰?”
苏云可点点头,说:“是啊,开那么多,不吃了,浪费!”
叶鹤轩又一愣。
其实苏云可的外貌是那种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是象牙塔里的小公主,等待着浪漫的王子,娶到一个鲜花盛开的世外桃源。
所以,当初他知道她喜欢玫瑰的时候,就以为,她如大多数的女人一样,喜欢看玫瑰,喜欢收玫瑰。
只是她喜欢的比别人执着一点,要自己种而已。
没想到,她对玫瑰,居然定义在吃上。
叶鹤轩压下心中的惊讶,咬了一口,更惊讶。
本来以为苏云可面煮的那么好吃,饭菜必然不怎么样。
一时兴起说回家吃饭,只是很久没试过回家吃饭的感觉而已。
没想到,她居然很有一手。
这饭团软硬适中,饭粒颗颗饱满软糯,却不腻人。
里面清爽的馅,是红豆沙,还有桂花的香味。
配合着外面清雅的玫瑰,真是还从未吃过这样的食物。
“怎么样?”苏云可见他眉头一直可疑的挑着,似乎又回到了昨晚第一次给他煮面,有些忐忑的问道。
叶鹤轩没答他,吃了第一个,自己去夹了第二个。
这样,已经说明了,苏云可一笑,指着其他的菜说:“试试其他的!”
叶鹤轩点头,吃完第二个饭团,将芒果玫瑰卷和鸡翅膀都一一尝试。
毫无悬念,他觉得很好吃。
尝了一遍,他才喝了一口奶茶。
真奇,今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菜色和饮料都是甜的。
他那久苦冰冷的心,可耻的觉得很甜蜜……
一顿饭吃下来,叶鹤轩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以后只要有时间,就回家吃饭。
苏云可将碗筷收拾进去,还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收拾完碗筷,没洗,出了厨房,发现叶鹤轩正站在夕阳下,呆呆的对着玫瑰。
苏云可看着他的背影,闪了一下神。
不明白他这是为何忽然转变那么快?
虽然刚才两人没什么交流,但是,看的出他很喜欢苏云可话费了将近三个小时准备的饭菜,吃的还挺愉快的。
为何这个时候,却站在那里发呆?
他面对夕阳,背对着苏云可。
金黄的夕阳洒在他身上,带着一点点的红,围绕在他身边。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不真切,仿佛稍不留神,他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苏云可眨了眨眼睛,觉得他伟岸的身姿在玫瑰花园里显得那么的不真切。
“到秋千椅上坐坐吗?”叶鹤轩忽然说出轻轻的一句话。
这屋子里今天没有别人,苏云可迟疑了一下,自然说:“好。”
不管愿意不愿意,都不敢反抗。
而叶鹤轩却有些迟钝的回过头,就着夕阳看清楚屋门前的苏云可时,仿佛才反应过来。
他不说话,回过头,率先走了过去。
苏云可更是疑惑,蹙眉。
叶鹤轩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呢?
怎么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对她说的?
苏云可甩甩自己脑子里的想法,随着走了过去。
叶鹤轩的身材过于高大,一个人大喇喇的坐在那里,几乎将秋千椅占掉一半。
苏云可站在他身边思索着要怎么讲自己挤进去,还没等脑子开始转,叶鹤轩猿臂一伸,就将她拉着坐在自己身边。
苏云可稍一挣扎,便感觉到叶鹤轩按在自己身上的手,迟疑了一下,没动了。
叶鹤轩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在她安静下来后,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腰上。
眼光,有些无焦距的看向远处。
美丽的玫瑰园里,玫瑰悄悄的怒放,并散发着惑人的香气。
两个人人影靠在一起,这个时候看来,似乎也有那么一点温馨的感觉。
如果,撇去那么一张契约的话,也许他们的婚姻,大约可以过的不错。
“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有没有什么平时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
静逸中,叶鹤轩的一句话,叫醒了险些睡着的苏云可。
她一下反应过来,扭头看了一脸认真看着她的叶鹤轩,说:“我……我……”
要说平时有什么是她想做却没做的呢?
有一件,但是是不能告诉叶鹤轩的。
就算告诉了,他也不会为自己做。
那么,就是另外一件了上大学。
“我想去大学看看!”苏云可老实的说道。
虽然不能去上,但是,也是好的。
“你想上大学吗?”叶鹤轩沉吟了一下,问道。
苏云可看向他,点点头。
“我帮你跟那里的校董说说,等你生完孩子了,再去上学吧!”
他淡淡的一句话,让苏云可更是不知所措的惊喜交加。
她去学校休学,无疑比叶鹤轩去打招呼好太多了。
她忽然觉得今晚这顿饭超值。
叶鹤轩见她开心,眉头松开了些:“除了这个,好有别的想做的吗?”
她摇头。
“明天我不上班,我陪你去!”叶鹤轩说。
苏云可才知道为何他会这样问自己。
然后,她就努力的想着,要去干嘛。
去看奶奶,是公墓,都是她平时最想去的地方。
然而,带着叶鹤轩,都不能去。
所以,她也纠结了。
“去给孩子买些东西吧!”苏云可想了想,自己实在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情了。
叶鹤轩微微怔了一下后,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一夜,他们还是睡在一张床上,这是叶鹤轩要求的。
但是,这一夜,,很规矩。
他的手,没有一点不规矩,甚至连吻,都没有给苏云可一个。
他这样的安静,苏云可反而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心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苏云可又是习惯性的摸索了一下身边。
这一次,身边的人没有预先离开,身边也没有空空如也。
她稍一摸,就摸到一直温暖的大手。
稍稍一滞,想将那只手缩回,却被那手极快的拉住。
“醒了?”手的主人转过头,笑看着苏云可,问道。
苏云可点点头微微将脸埋了埋,不敢去看叶鹤轩。
叶鹤轩看着她半垂的眼眸,大约是因为早上刚刚睡起,所以,她的眼睛带着淡淡的水气,看起来,意外的撩人。
她的脸蛋,也因为刚睡起,比平日里红润了许多。
“那起来吧!”叶鹤轩忍住喉头的躁动,干吞了一口唾沫。
都知道,男人早上刚起来的时候,是最容易冲动的。
然而,叶鹤轩却记得在洛杉矶的时候,医生的交代。
不能碰这个妖精,还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苏云可抬眸睨了叶鹤轩一眼,转身,就起身,拿了衣服,迅速的去厕所换了。
两人梳洗好,下楼的时候,田姨已经来了,并且正在给他们端早餐。
....易.看.小.说..
? 牧师不太标准的国语说完,叶鹤轩便稍稍转头,眼瞳里,从未有过的认真:“我愿意!”
苏云可虽然早知道他会这么回答,然而,在对上他那认真的眼神时,心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划过,产生一种错觉。
她似乎,真的跟叶鹤轩很相爱。
“苏云可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叶鹤轩先生,从此不管病痛还是痛苦,不管平穷还是富贵,不管健康或者病痛,你都愿意一直陪伴他,爱护他,并且忠于他,一直到主将他带走吗?”
苏云可转过头,在叶鹤轩的眼瞳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仿佛失神,轻声说:“我愿意!”
声音虽轻,然而现场很安静,所有的人,都将他们的承诺记在心里。
“那么,在座的各位请问还有谁反对叶鹤轩先生和苏云可小姐结为夫妇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我将代表主宣布,他们正是结合为……”
“等一下”牧师最后两个“夫妇”还没说出来,忽然一句话,打破了这里梦幻的美好。
在座众人哗然,不禁都回头,想看看谁这么不识相。
苏云可和叶鹤轩,也双双回头。
仿佛刚才一切的美好,都显得那么可笑。
苏云可就知道会这样,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的。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居然会是他。
这个声音,就是小花子,她最珍惜的人,叶段玉。
他的身旁,挽着一个女人。
两个人身上都是得体华丽的礼服,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然而,他们并不是情侣,也不是亲人。
苏元月的脸上也闪过诧异,她调查过叶段玉,从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女性朋友。
叶段玉脸上含着古怪的笑容,酒红色的头发全部梳到了脑后。
这样,他的额头和眉眼全部漏了出来。
在场的,不管是见过还是没见过他的女人,都不禁眼现惊艳。
对于这样一个美的不像话的男人,就算他此时的行为多么荒唐无礼,别人也不认责怪他。
不,不是他,是他们。
是叶段玉和他身边,那个美丽的更不像话的女人。
苏云可和叶鹤轩在看清这个女人的时候,也都是不可思意的以为自己看错。
而后,不动声色的放开彼此桥的手。
那个女人,长的跟苏云可实在太像太像了。
她的身材丝毫不输给苏云可,这个就不必说了。
说她的脸,她的眼,她的唇。
那样的纯净,纯净的她站在那里,你都不敢去打扰。
单眼皮,如苏云可一般,罩着大大妩媚双眼,眼神顾盼流转,那一笑间,最是动人心弦。
她粉唇微微抿着,虽然极力的维持着笑容,但是谁都看的出,她在勉强。
因为那那双春水般的眼睛仿佛会说话,早已经泄漏了她忧伤的心。
她为什么忧伤呢?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转向叶鹤轩,肯定,叶鹤轩是带给她悲伤的那个人。
因为,她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人,只是盯着叶鹤轩。
眼睛里,忧伤悲哀的让人心疼。
连苏云可,都忍不住为她心疼了。
这个女人,她跟苏云可太像了。
除了那双眼睛相似外,她们长的并不是一样。
只是身上那种气质,那种仿佛随时会腾空而去的气质。
都是一样的白衣,一样的裸妆,一样的,那么惹人心疼。
只是,她的年龄稍稍大些,跟苏云可比起来,眼睛里多了丝让人心悸的沧桑。
这沧桑,更增添了她让人心动的指数。
一时间,苏云可脑子哄的一声,想起第一次叶鹤轩见到她的情形。
当时,阅女无数的叶鹤轩为何会在灯红酒绿的场所一眼就看中苏云可?
大约,除了她本身的魅力外,只怕就是那与这女人神似的犹如仙子的气质吧?
苏云可慢慢转头,看向叶鹤轩。
叶鹤轩的脸色,突然变的惨白。
不是生气的那种,不是平静的那种,而是怒气里,隐隐夹杂着惊讶可怀疑,以及,以及伤痛。
这神色刺伤了苏云可,她觉得眼睛痛了。
她的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
直觉非常明确的告诉她,这个女人,绝对跟叶鹤轩有莫大的关联。
也许,大约,苏云可在想,叶鹤轩之所以会跟自己结婚,大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轩,我回来了!”
那个女人红唇轻启,她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如一泓清泉一样,缓缓的,流淌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众人“刷”一下,将目光齐齐投在叶鹤轩身上。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静的连呼吸都听的到。
然而,叶鹤轩却只是在众人的注释下,却只是渐渐的恢复以往的冷漠,对牧师说:“继续吧!”
女人的脸上,立刻一惊,满目的情愫,仿佛要化作无尽的言语诉说起来。
“似乎,只要有人反对,婚礼就进行不下去?”
叶段玉适时的说出一句话,淡淡的眯着眼睛,看向叶鹤轩,继而将目光转向苏云可:“可可,我,反对你们结婚!”
叶夫人看到叶段玉和这个女人的时候,严重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时候,已经换上得体的笑,说:“段玉,你来了!今天是他们的婚礼,你可不许瞎闹!”
“是啊,大娘。”
叶段玉云淡风轻,一字一句,说的异常清晰:“大哥的新娘,正好是我的发小,我不同意,怎么办?”
哗
下面一直维持着安静的宾客再也顾不了休养,就渐渐议论起来。
“这个人怎么叫叶夫人大娘,叫叶鹤轩为大哥?”
“是啊,还有这个女人又是谁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都是议论,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问出来。
“发小吗?”
叶鹤轩冷冷的睨了一眼叶段玉和叶段玉身边的女人,冷冷的笑容蔓延上唇角:“那便只是她儿时的玩伴,你凭什么反对?”
“因为,你没资格娶她!”叶段玉似乎早有准备,说道。
“何以见得?”
叶鹤轩泰山压顶不弯腰的姿态,手,缓缓拉起苏云可的手,似乎要跟众人昭示什么似的。
叶段玉身旁女人的眼里,忧伤更浓了。
“你不够爱她!”
叶段玉一字一顿,唇齿相抵,讽刺浓浓:“你爱的,是这个女人!”
他的头微微一努,看向旁边那个咬唇,几乎要掉下眼泪的女人。
叶鹤轩对上那个女人的眼神不过片刻,立刻别过眼,说:“当初既然抛弃我,又何谈相爱?”
叶鹤轩忽然“哈哈”两声,那笑容怎么听,怎么觉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凉:“我劝你们,最好不要闹事,今天,记者很多,警察也有不少!”
说罢,隐藏在隐蔽处的警察像是为了验证叶鹤轩的话似的,站了起来。
众人噤声,觉得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也想看看,主角们要怎么演下去。
在苏云可隐忍了许久的苏元月,似乎就想冲上去质问叶段玉,却被苏云可狠狠压住。
苏元月无奈,她也不敢出这个风头,只有哀怨的盯着叶段玉,似乎要将他盯出一个窟窿。
“要怎么样,你才不闹事?”苏云可上前一步,想甩开叶鹤轩的手,去被他拉的紧紧的。
虽然明知道叶段玉身边的女人必然跟叶鹤轩关系匪浅,然而,此刻,却跟叶鹤轩生出一种一跳船上的心态。
“不管怎么样,可可,我都不会让你做傻事的!”
叶段玉很坚持,他没有要闹事,没有要让苏云可称为笑话,只是固执的,不想让她往火坑里跳。
苏云可见他如此坚决,与他对视的眼睛,渐渐变得柔和,竟不忍责怪。
然而,她脑子却已经百转千回,绞尽脑汁的想,要怎样说服叶段玉。
“段玉,念在幼时,我多少对你有几分恩情,你今天不要闹事,就当,是回报我,从此各不相欠吧!”
苏云可一横心,转过头,不忍看叶段玉眼里的悲痛。
“可可,你……”叶段玉咬牙。
“求你……”
苏云可哆嗦着嘴唇,说完这句话,咬唇,固执坚定,毫不动摇的看着叶段玉。
“哼,不许求他,我倒要看看他一句话而已,能怎么样!”
叶鹤轩上前一步,眼光密密的砸在叶段玉和那个女人的脸上。
并且,借着身材高大的优势,生生将叶段玉看向苏云可的目光拦住了。
“段玉”
叶夫人适时的出声制止:“今天是他们的大喜日子,你有什么不满,就不能推迟再说吧?为什么要闹事?”
向来慈爱的叶夫人也怒了:“何况,这是他们两个人心甘情愿两情相悦,你们就算有什么要说的,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叶段玉和他身旁的女人,听到叶夫人说“他们两人心甘情愿两情相悦的时候,眉宇禁不住跳了跳。
“苏云可,你自己告诉他,你愿意不愿意?”
叶鹤轩轻轻的接道,却不看向苏云可,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叶段玉身旁的女人:“但是记住,反过悔的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记得当初,是你亲口答应的!”
苏云可听到这句话时,明显的一怔。
她有怎能听不出,叶鹤轩这句话根本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叶段玉身边那个女人说的。
既然苏云可都听的出了,那个女人,自热也听的出。
她的水眸,仿佛被人重重的撞击后,忧伤可怜。
你站在她身边,也会不禁想,她那疼,是不是就如被辗成粉末一般的疼痛?
果然,那个女人的眼光不敢跟叶鹤轩对视,而是别过脸。
“云可,快回答啊……”苏元月是旁观者,催促着苏云可。
苏云可险些忘了,虽然那句话不是问她的,但是,她必须要回答。
她收起情绪,收起心中那莫名如针扎一样的情愫,镇定的转身,手,紧了紧叶鹤轩的手。
叶鹤轩感受到她手上的力道,不得不对上苏云可的眼。
他在那眼睛里,看到了坚定。
“段玉,谢谢你对我的关心,然而,,我心甘情愿的嫁,如此,你能不闹事了吗?”
她艰涩的说完这几个字,仿佛已经用尽了极大的力气。
叶段玉美目密密的绞视着苏云可,仿佛要将她看个通透。
他的眼里,满满都是疼惜和不解,以及,自责。
苏云可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探究那神色里的深意,只是转过头,轻声说:“牧师,继续吧?”
牧师叹息一声,摇摇头,平静的的声音继续需宣布:“……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妇,现在,互相交换戒指!”
立刻有司仪拿着托盘过来。
托盘里,盛满了鲜花。
鲜花的中间,静静的躺着两个心形的绒面红盒子。
“新人请互相交换戒指!”
牧师的话,众人将目光都投降那对戒指,屏着呼吸,尽量发出小一些的声音。
当那对心形嵌在一起的戒指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众人都献出一种羡慕的眼光,似乎,也渐渐将刚才的不快给忘却了。
而叶段玉身旁那个女人,在看到戒指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直维持的平静再也忍受不住,一直忍住没滚下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后悔,羞愧,自责,不甘……
苏云可一直很不安心,瞥见间,将她的目光看了个清清楚楚……
叶鹤轩忽然抓起苏云可的手,将她的思绪稍微拉回了些。
看着那莹白闪光的钻石戒指稳稳的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她也学着叶鹤轩的样子,拿起另一个稍大些的戒指,拉起叶鹤轩的手……
就在苏云可准备将戒指套在叶鹤轩手上的时候,叶段玉身边的那个女人,忽然捂着嘴,逃也似的拨开人群,飞快的往那边的玫瑰园跑去。
她的神色那么忧伤,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天使,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为她心疼,伤心。
众人都注意到了,苏云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些僵硬的笑容似乎也继续不下去了。
她刚想继续手上的动作,可是抬眸一看,看向叶鹤轩。
....
? 她翻找了一会,找不到,忽然手脚踢到衣柜,好奇的打开,看到里面的衣服,彻底的惊讶住……
里面的睡衣,分成两边,一边,是苏云可的衣服,只占了柜子的四分之一。
另外的十分之九,放着的衣服,有春夏秋冬,从里到外,脸睡衣都有……
那一件件衣服,没什么特别。
这些,都是巴黎右岸的衣服,她穿的太多了。
然而,奇的是每一件衣服上,那精致的人工绣花。
这些衣服裙子,或领口,或衣摆,或袖口,或腰身,总之,总会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绣上两朵怒放的矢车菊。
矢车菊,代表的是“遇见”,遇见自己的另一半。
这是她跟叶鹤轩的秘密。
她清楚的记得,苏云可的婚纱上,也绣着这样的花。
虽然是白色的,但是,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一时间,往事酸楚的涌上来。
本来因为叶夫人一席话,几乎要放弃的她。
此时,看到这些,再也抑制不住,忍受不了的大哭起来。
这么多年了,她尽管因为当初的离别,而后来不敢再出现。
然而,等到知道自己误诊后,立刻就回到了沙海市。
然而,她还没到沙海市就在飞机上看到关于叶鹤轩订婚的报纸。
当时,她头晕目眩的想着,自己欺骗了叶鹤轩,以他的性格,必然是恨死自己。
就算再见,也不会轻易原谅。
自己的初衷就是让他恨自己,然后忘记自己。
所以,她就默默的关注着叶鹤轩,并没有跟叶鹤轩相认。
假如,她若是早知道自己的离开会对叶鹤轩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她无论如何也会早点出现。
而不会瞻前顾后,担心叶鹤轩不会原谅自己,又将再次尝试一下失去的痛苦。
不只是叶鹤轩,她离开的时候,伤心难过丝毫不压于叶鹤轩。
所以,她只等到叶鹤轩结婚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与叶段玉一起出现在婚礼上。
刚才,又因为叶夫人的几句话,觉得自己打断了叶鹤轩的生活,想离开。
可是,眼下看到这些东西,任她如何,也离不开了。
她心里确定,叶鹤轩只是当苏云可为替身。
或者,不小心怀孕,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她绝对要让叶鹤轩和她,重新回到以前恩爱的场景……
“轩……”
许久之后,薛梦韵才从自己的悲伤里回过神,看着床上躺着,满身酒气的叶鹤轩,更加的柔情无限。
“轩,你要看这个吗?”
薛梦韵看到叶鹤轩手上的牛皮纸袋,忽然想起叶段玉的话。
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叶段玉的话说的那么自信。
是不是,苏云可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叶鹤轩的呢?
“不看,我不看,我信云可……”
睡梦中的叶鹤轩翻了个身,嘴里喃喃的嘀咕道。
“轩,这是云可妹妹的肚子里孩子的dna,你看看,也还给她一个清白!”薛梦韵说。
叶鹤轩本来还紧闭着的双眼,猛的一下睁开。
凑的这样近,薛梦韵吓了一跳,说:“轩,看吗?”
叶鹤轩像是忽然精神起来似的,拿着那个纸皮袋子,在薛梦韵希冀的目光下,忽然伸手……
“咔嚓,咔嚓”
在薛梦韵不解的眼光中,叶鹤轩毫不犹豫的将牛皮纸袋撕了个粉碎,嘴里含糊着说:“我要相信云可,如果她知道我不相信她,她一定会再晕倒的,不行不行……”
他边说,手上的力道更快了,三两下,就将那纸皮撕了个粉碎,四散飘着,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的力气仿佛是被人抽空了似的,又倒了下去,沉沉睡去。
薛梦韵看着睡梦中的叶鹤轩,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沉睡中的叶鹤轩,一时间,有些迷迷糊糊。
他的脑子里,一下想起第一次见韵的时候,想起那场景,那景色。
一下,又想起第一次见苏云可的时候,那酒吧,那灯红酒绿。
一时间,醉醺醺的他,竟然渐渐将两人的脸柔和起来,变成一张脸。
那张脸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明显……
当苏云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她睁开眼睛,叶段玉正用手撑着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她心中一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不管怎么样,叶段玉都是真心为她,她不应该让她担心。
想到此处,有些歉意。
这房间里,冷气开的足足的,一点也不含糊。
叶段玉的西装散落在一旁,衬衣揭开了两粒扣子,露出白玉一般的肌肤。
那肌肤上,隐隐有几粒疙瘩。
她心中一动,不禁伸手,想要给叶段玉拿那落在一旁的西装,希望能让他稍微暖和一
然而,她手上还打着点滴,叶段玉成着头的那只手又压着她的另一边被子,让她动弹不得。
努力了几次,没有拿到外套,反而,将叶段玉惊醒了。
叶段玉醒来,迷茫的眼睛待看清楚并明白过来苏云可要做什么后,心中一喜,惊讶的问:“你想给我披一件衣服?”
苏云可见他因为这点小事这样高兴,点头笑道:“可不是吗?”
叶段玉埋头,脸刻意的一红:“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苏云可有些狐疑的看着他的“害羞”,心想这个无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呢?
不过,褪去脸上那懒懒的无奈,他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拿件衣服而已,怎么就是对你这么好了?”苏云可笑,心情,仿佛好了一些。
叶段玉其实是故意逗她开心,见她果然终于有了些笑颜,就笑着说:“饿了吗?”
被他提起,苏云可才摸着已经干煸下去的肚子,说:“饿了,饿的很!”
从早上到现在,她可是连一滴饭都来不及吃。
叶段玉成功的在她的肚子里听到一声“咕噜”,眼里的笑意浓了:“那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唉”
苏云可见他就要起身,忙拉住他的手,说:“你要出去买?”
叶段玉见她搭在自己手上满是针眼的手臂,心中一软,柔声答道:“是啊,我去去就来!”
苏云可略紧张的说:“你不可以叫外卖吗?”
她很怕医院,自从在医院的停尸房看到爸爸妈妈的尸体后,她就害怕医院,这是没人知道的秘密。
“可以,但是……”
叶段玉道:“外面叫的饭菜有味精,我想去附近找个地方,亲自给你弄点吃的,你大病初愈,要吃营养点才行。”
“你会煮饭?”苏云可有些狐疑的看向叶段玉,心中很怀疑。
叶段玉干脆回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苏云可,说:“现在这个社会,男多女少,虽然我已经腰缠万贯,风流倜傥了,然而,若是我没有这手绝技的话,又如何能迷倒无数少女的放心呢?”
“哧”
苏云可等他严肃的说完,终于忍不住哧笑一声,说:“那你去吧!”
若不让他去,不定还说些什么话呢。
“我叫个护士来陪你吧?”
叶段玉说道,似乎多少,也看出了一点,苏云可怕一个人呆着。
苏云可点点头:“放心去吧!”
叶鹤轩回以她一记颠倒众生的笑,拨了拨那酒红的头发,潇洒的回过头,走了。
这个样子,多多少少让苏云可有些失神,一时间,忘记了害怕。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给敲醒的。
“进来!”她以为是叶段玉叫过来的护士,想也没想,就对外说道。
她盯着门口,待见到来人时,略一惊讶,随即恢复正常。
“你,气色还不错!”
来人有些尴尬的看着苏云可的镇定,苏云可看着她那妩媚的眼,里面有自己的倒影,一时间,分布清楚哪个眼睛才是自己的。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薛梦韵见苏云可这样仔细的看着自己,问道。
苏云可回过神,淡淡的看着她,说:“不必了,段玉去给我弄吃的去了!”
薛梦韵明显看出,苏云可的神色不是很友善。
也是,任何人见到打乱自己婚礼,让自己让进医院的人,只怕都不会有好脸色。
像苏云可这样,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而且,苏云可也不了解薛梦韵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虽然不感觉她是个坏女人,但是,想要微笑,确实做不到。
“外面的东西有味精,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薛梦韵脸色有些不自然,看的出,她不是一个会伪装的人:“听轩说你喜欢吃中餐,我给你弄了几个菜,还有汤!”
呃,谁都知道外面的才有味精。
“段玉出去给我亲自炒菜,我若吃了你的,就浪费了他一番心思!”苏云可淡淡的答道。
虽然薛梦韵没有恶意,但是,她说的话是实话,她不想浪费段玉的心思。
“哦……”
薛梦韵放下手里的两个保温盒,说:“那个,他做汤应该来不及,不如,你不吃菜,把汤喝了,等段玉回来,你再吃饭和菜,怎么样?”
苏云可看着她那殷勤拘谨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责怪。
也许,对于这一些事情,都不是处自她的本意吧。
至少,她什么也没做,跟叶鹤轩说的那些话,也没为自己辩解过分毫,只是数落自己的错而已。
苏云可再看向她的眼时,又觉得看到了自己似的。
想起,不管怎么样,她一年后都要离开叶鹤轩,也许,一年后有这个女人来照顾他,更好。
想到这,她的心不知为何紧了紧,一阵难受,不知为何。
薛梦韵见她不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打开一个食盒,里面一阵扑鼻的海鲜味。
“这个,是瑶柱鲍鱼的,你试试,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她将保温盒递给苏云可,苏云可慌神,只好接过。
她这样一位高贵,楚楚动人的仙子一般人物,来给自己做“人间烟火”,不管出于什么心态,都难为她了。
苏云可自然更不会傻到担心汤里什么不该放的东西,薛梦韵的性格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绝对不会那么傻的。
薛梦韵见苏云可接过汤一口一口喝着,丝毫不带含糊,美丽的眼睛里,有丝赞赏。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静的只听见苏云可喝汤那细微的声音。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对于今天的事情,我……对不起!”
苏云可喝了几口,薛梦韵开口问道:“轩,他其实想来看你,不过喝醉了,迷迷糊糊,我问什么一问三不答,那个……我……”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云可将喝汤的手停了停,抬头认真的看了眼薛梦韵,问道,问完,又继续喝汤。
薛梦韵迟疑了一下,说:“这个,以后有机会,你总会知道的。”
苏云可侧耳听着她这些话,知道她是怕自己受不了刺激。
其实,她睡醒之后,已经想开了许多。
人,一旦你明白自己的定位和价值后,许多想不开的事情,都会茅塞顿开的。
“你说吧,我没事!”苏云可头也不抬。
薛梦韵迟疑了一下,慢慢的,开始讲述给了苏云可,一个浪漫的童话。
那一年,薛梦韵19岁。
大约,也是如苏云可这样的年纪吧。
她高中刚毕业,考上了美国哈弗的商务管理专业,那个时候,她认识了高她一个年级的叶鹤轩。
也许是因为来自同一个国度,同一个城市。
也许是因为薛梦韵的善良美丽打动了冰冷的叶鹤轩,那个时候,。
轰轰烈烈,至死不渝。
每个人对于自己的初恋,大约都有这样的定义吧。
后来,薛梦韵知道了叶鹤轩的家庭背景。
而她,爸爸是沙海市某大学的校董,妈妈是教授,这样一个知识分子的家庭,又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叶鹤轩呢?
而叶鹤轩的家庭,经济实力雄厚,自然也不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个书卷味家庭出生的女儿,这样,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
? 正在那里很不爽的看着苏云可的叶鹤轩愣了愣,心里的狐疑和诧异都在慢慢的蔓延。
这个一向胆小,甚至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女人,怎么忽然胆子变那么大了?
她虽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然而,为何身上的气场忽然变的很不一样了呢?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忽然不舒服了?”
叶鹤轩放下手里的皮管子,走到苏云可面前,低头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伪装都看穿似的。
“难道是医院的技术不好么?你可刚出院呢!”
苏云可抬头,刚好对上叶鹤轩那正弥漫着危险气息,半眯着的美目。
当下却也只是淡淡的被过头,说:“不舒服有很多种,我这种,舒服医院不能处置,但是我又不能煮饭的。”
叶鹤轩说不出话了,他忽然发现一个真理,那就是,不能跟女人讲道理。
就算再善良胆小的女人,她无理野蛮起来,是任何一个聪明睿智的男人都说不赢的。
叶鹤轩一旦相通了这点,立刻就转身,往房子里面走去。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身后,是一道长长的身影。
“妹妹,你别放心上,轩这个人……有时候脾气就是不好!”见叶鹤轩走进屋子,薛梦韵忙上前,安慰着苏云可说道。
苏云可无谓的摇头,说:“没事!”
说罢,又埋头,继续在树影下,看着手上的书。
薛梦韵不再多说什么,拍拍手,就要往屋子里面走去,临转身的时候,她的脸上,忽然有了一种古怪的神色。
中午的饭菜,是田姨弄的。
叶鹤轩在饭桌上,一直都是蹙着眉头的,仿佛,很不开心的样子。
苏云可只做未觉,慢慢的吃着饭,本来田姨的手艺还不错,这一次,她竟然吃了不少。
也好,其实有时候,不要太多的避让别人,对自己好些,饭都能吃多些。
饭多吃些好,能够让宝宝长的快些不是吗?
这样想着,苏云可的心情更是愉快了。
叶鹤轩撇到她那笑意的时候,眉头下意识的蹙紧了一些,三两下吃掉了薛梦韵夹过来的菜色,起身说:“我要回公司了!”
他对着薛梦韵说话,眼睛,却撇着苏云可。
苏云可的手都未曾顿一下,薛梦韵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说:“怎么,你今天不是没事吗?”
可不是吗?昨天才搬进来的时候,叶鹤轩答应了要陪她一天的。
“公司忽然有事,我回去一趟!”叶鹤轩狠狠的瞪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苏云可,转身就走了出去。
薛梦韵一头雾水,看着叶鹤轩的怒气,只好尽量微笑:“好吧,工作重要,早去早回!”
说罢,就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拿起叶鹤轩的公文包,叶鹤轩结果,没挥手就去了车库。
“不必送了,他这个时候很心烦!”苏云可出声,叫住了准备追上去的薛梦韵。
薛梦韵稍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苏云可:“他为什么生气?”
问出这句话,她立刻又后悔了。
苏云可吞掉了嘴里的饭菜,才放下筷子,看着薛梦韵,认真的说:“他经常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薛梦韵一怔,随即点点头,坐回桌子上,拿起筷子想再吃点东西,却发现没胃口了。
是啊,分别了这么多年,她几乎往了,叶鹤轩最大的特点,就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不是吗?
她看着已经不再继续吃饭的苏云可,奇怪的问道:“妹妹很了解轩。”
苏云可突的一跳,故作冷淡的说:“我是他老婆,自然了解!”
薛梦韵一直维持得体的神色,总算变了变,转身上了楼。
苏云可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摇摇头,这才这么一个小小的回合,他们就都被自己气成这样了?
她心情很好的自语道:“还真是开门红,以后要再接再厉!”
说罢,她也上楼休息了一会。
大约是这几天再医院里面睡的太多了,苏云可在床上翻滚了半天,想睡午觉,却睡不着。
她干脆起身,到楼上去。
楼下,田姨已经收拾好了餐厅,正坐在花园的小石凳里打盹。
苏云可轻轻的回来,不想吵醒她,忽然肚子轻轻“咕噜”一声,似乎饿了。
她觉得奇怪,刚才吃了不少啊,难道是孕妇容易饿吗?
但是,她才两个多月,应该不会那么明显。
大约,是吃饭的时候吃的太满,咀嚼的太仔细了,容易消化吧。
她看了眼田姨,自己走向厨房去,在冰箱里翻找,发现苹果还算新鲜,而且数量不少,就挑了个青涩的苹果洗了,坐在厨房的小餐桌上,慢悠悠吃起来。
她吃着苹果,扭头一看,见到那大片的玫瑰园,本来平日里很喜欢的玫瑰,这个时候,却觉得有些刺眼。
她转过头,看到自己手里的苹果,心想,这玫瑰可别浪费了,不如跟冰箱里那大把的青苹果,酿个酒好了。
想到此处,就快速的吃完了苹果,将苹果和几个柠檬洗净切丁,凉在一边。
然后,就走出去,拿剪刀剪玫瑰。
田姨被惊醒了,看到苏云可拿剪刀剪玫瑰,忙上前来帮忙,笑吟吟说:“少奶奶,准备晚上做饭吧?”
她可清楚的记得,上次苏云可做的那个玫瑰餐,第二天,盘子里全部是空的,只偶尔有玫瑰碎屑而已。
苏云可摇头,说:“我酿个苹果玫瑰酒,晒上几日,就有酒喝了。”
田姨微微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苏云可,说:“少奶奶,你真是贤惠,现在这个时代的女孩子,能有几个像你这样巧手,只知道收玫瑰。”
苏云可抬头,用最朝楼上努了努,说:“笑声点儿,薛小姐可也是喜欢玫瑰花的人儿!”
田姨无谓的笑笑,说:“无妨,薛小姐很大度的,不会生气。”
苏云可微微诧异,低头继续认真的剪玫瑰。
田姨,居然当着苏云可的面毫不避讳的夸奖薛梦韵,看来,想要赶走她,只怕不会那么容易。
不过,假如她是真善良的话,她也许会很容易赶走,反而,假如是假装的,那么……麻烦就打了。
苏云可收回了情绪,认真的剪了半篮子玫瑰,回到厨房,在田姨的帮助下,将玫瑰一片片摘下洗净沥水,又用盐揉了揉,去掉玫瑰的涩味。
做完这一切,苏云可正在往一个巨大的玻璃罐里放放入准备的好的东西,正在加白糖的时和白酒的时候,薛梦韵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弄什么?好像的酒味儿啊!”
苏云可头也不回,说:“玫瑰苹果酒!”
薛梦韵好奇的说:“玫瑰和苹果能酿酒吗?我也来帮帮忙吧!”
苏云可在田姨未开口前笑道:“你这样的小姐,哪里会弄这些,等会我做好了,你帮我拿出去,也算是帮忙了,到时候喝酒的时候,就多喝些。”
薛梦韵想也不想,道:“好啊!”
苏云可一愣,随即笑笑。
等到那起码能溶十公斤的玻璃罐装了差不多一般,苏云可就停了,将玻璃罐口蒙上薄膜,盖紧盖子,转头对薛梦韵说:“搬出去,到太阳最烈的地方,晒,晒个几日,等里面的酒都溢出来,就能喝了!”
薛梦韵见苏云可原来就是要她做这样的事情,微微惊讶后,田姨却说:“少奶奶,让我来吧,薛小姐这身子骨,哪里端的起这样重的东西!”
确实很重,里面的材料五六公斤是有,加上那个罐子,最少也有十五斤。
苏云可转头,便洗手便淡淡“嗯”了一声。
薛梦韵松了口气,顶着苏云可的背看了一回,收起眼光,说:“我们出去逛街吧?”
“逛街?你要买东西吗?”苏云可回过头,仔细的擦干了手。
薛梦韵耸耸肩:“没什么要买的,你要多出去走走,所以提议去逛逛!”
苏云可摇头,说:“最近我新闻大,不想出去。”
薛梦韵点头,说:“确实,那些记者,真是讨厌的很。”
苏云可本来不经意的点点头,电光火石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脑子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记者,记者……
她还清楚的记得,在她举行婚礼前的一天,有个记者找到玫瑰园的门口,说是要她给五百万,要不,就会要给叶鹤轩什么不应该给的东西。
隐约记得那记者仿佛说,她得罪了人,想跟苏云可借五百万出过。
还说,若是不给,就会让苏云可后悔,说苏云可结婚的第二天,若是捅出他手中的消息,只怕,叶家和苏云可,都会完蛋的。
苏云可蹙眉,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那天,那个记者只是拍到了一些照片而已,除此之外,他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苏云可的呢?
而且,那些照片,苏云可非常明确的知道,叶鹤轩已经拿到手了。
所以,意思就是,那个记者手上留有底片吗?
她微微蹙眉,燕妍这个女人,做事还真是不够认真啊,居然让这样重要的东西,就那样轻易的让别人抓住了把柄。
不过,那个记者为什么不继续找燕妍或者叶鹤轩,而是来找她呢?
难道是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或者,她看起来像是会很在乎叶家的人吗?
不过,确实,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只怕苏云可稍微出了一点点状况,薛梦韵就会立刻有理由,让她滚蛋了。
到时候若是角色换了过来,那可就不好玩了。
不过这么几天了,那个记者是不是已经忘记了?
或者,纯属于一个单纯的恐吓而已。
又或者,是看到这几天苏云可都找不到,他已经问燕妍或者叶鹤轩拿到钱了?
苏云可的脑子开始往外飞去,又往楼上走去。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想看看,为什么今天手机会那么安静。
一看,原来是没电了。
她不慌不忙的换了电视,重新开机。
一开机,机子却立刻“滴滴滴”的传来了消息,仿佛还有未接电话的提示。
苏云可不知道是谁会那么急切的找自己,叶鹤轩肯定是不可能的,叶段玉吗?
可是,他早上才送自己过来的,并且知道自己一切安好,若是真有急事,难道不会到家里来找吗?
她正狐疑的想看信息,然而,犹豫信息和未接电话太多了,机子一下子白屏。
苏云可乱摁一通,手机居然没有丝毫反应。
她泄气的再按了一会,连关机都成了问题。
她无奈,便将电视拆了,再重新装上,开机。
等到再开机的时候,机子却没了之前的声音。
苏云可有些狐疑的翻找了几遍,只见未接电话栏和信息栏,都是空白的。
再翻找了一下,连储存了几个电话号码,也都不见了,一个都找不到。
苏云可心想,是不是刚才自己乱摁的时候,将所有的东西都清空了?
这样一些,便无奈的耸耸肩,心想,如果给自己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的人真的很急的话,应该会再打电话来了。
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太阳渐渐下山,也没见人。
反而,苏云可静静的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伸了一下懒腰,本能的拿起手机查看了一番,发现根本再也没有找她的信息,或者是电话打进来。
她松了口气,倒是自己多心,就叹息一声,去洗把脸,下去吃饭。
下楼的时候,田姨正在炒菜了,见到苏云可下来,就笑说:“少奶奶洗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苏云可点头,撇了眼早归的叶鹤轩。
他正搂着薛梦韵在看电视,两人举止亲昵,偶尔相似一笑,仿佛将她当成透明的。
她也无谓,转过头,去了厨房,洗手,然后顺手带了盘菜和一双筷子,悠闲的坐在餐桌上,先吃了起来。
“怎么就先吃了?”
正吃的入迷的苏云可,听到头顶的声音,抬头看了眼叶鹤轩,淡淡的说:“因为我是孕妇。”
“你……”叶鹤轩气急了,看到她那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不知道为何觉得特别的气恼。
....
? 苏云可正想单独问问奶奶的事情,就看向叶鹤轩,见叶鹤轩点头,就随着苏元月上了楼。
到了苏元月的房间,苏元月还没开口,苏云可就忍不住问道:“奶奶最近怎么样,还好吧?”
苏元月拨弄着自己的指尖,淡淡的睨了苏云可一眼,说:“我就知道你回来,肯定是为了问奶奶的失去。”
苏云可笑了笑,等着苏元月答话。
苏元月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前天爸爸去看了,交了生活费,奶奶精神还不错,就是念叨你怎怎么不打电话过去。”
苏云可内疚的低下头,说:“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叔叔没说吧?”
苏元月摇头,撇嘴道:“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孙女,为什么奶奶那么讨厌我,老是问你呢?”
苏云可不想跟她讨论这种问题,就说:“我今晚就给奶奶打个电话,前几天要是打了,我怕露出什么破绽。”
苏元月也没多在之前的问题上纠结,就淡淡的说道:“对了,那个女人,现在跟叶鹤轩怎么样了?”
苏云可知道,苏元月说的,必然是薛梦韵,就埋头,低声道:“她搬进玫瑰园了。”
“什么?”苏元月的音量猛的提高:“搬,搬进玫瑰园?”
苏云可点头。
“跟你们一起住?”
继续点头。
“跟你,叶鹤轩,你们叁儿,一起住?”
还是点头。
“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手指点了苏云可的额头一下。
“我……我也没办法,阻止不了。”苏云可的声音更低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元月解释。
毕竟,苏元月对于这里面弯弯道道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
不过,让她感动的是,在这种时候,不管是婶婶还是苏元月,毕竟跟苏云可都练成了同一战线,帮着的也是她。
不管这其中是不是利益为大,然而,关心是事实的。
“你就不知道阻止啊?”苏元月一脸的气氛,就像是自己的老公家搬来了别的女人似的。
“我阻止不了。”苏云可弱弱的抗议道。
“你……”苏元月脸上的神情跟是气恼了。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过,我看叶鹤轩好心并没有多看重她几分啊。”
苏云可不置可否的点头,说:“表面上看来是的,但是……毕竟我有了孩子,他是不能怠慢的。”
苏元月沉吟了一会,说:“有孩子是好事儿啊,你干嘛一副内疚的样子?”
苏云可错愕的抬头,看着她,说:“总不能利用孩子吧?”
苏元月给了苏云可一记你很白痴的眼光,说:“这怎么是利用?那是你的孩子,是你的护身护,你借他来保护自己而已,保护自己,就是保护他,怎么是利用?说过那么难听……”
好像不管什么事情,到也苏元月这里,都会变得特别的简单。
“可是,我……”
“你尽管拿孩子说事儿。”
苏元月打断苏云可的话,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只要别让孩子出事,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借孩子发挥。”
她看着苏云可,眼里满是笑意吟吟:“比如,一会说肚子不舒服啊,一会说反胃啊,他想不关心你都难,等再大点,可以说孩子踢你啊,之类的。”
苏云可一脸钦佩的看着苏元月。
苏元月又白了她一眼,道:“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不过,是苏元月说,苏云可小鸡啄米的点头。
经过这次的事件,苏云可也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苏元月似乎除了坏脾气外,还是多少有些手段的。
虽然,那些手段确确实实的太过狗血了一
但是,那些手段,收拾刁钻古怪,苏云可想也没想过的,很……卑鄙。
“拿上这盒手摸吧,我昨个才买的,免得看到你上来给你东西,两手空空下去不好。”
两人起身,苏元月从化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白色的乳膏递给苏云可。
苏云可接过,说:“我能用吗?”
苏元月掳了掳头发,去开门,往外走:“放心吧,纯植物,孕妇适宜。”
苏云可轻笑了一声,现在她几乎觉得,苏元月有些可爱了。
等到苏云可下来的时候,本来还以为的冷场画面没有出现。
只见美华一手亲热的拉着薛梦韵,笑吟吟的正在说着什么。
见到苏云可和苏元月下来,才放松开了手,一旁的叶鹤轩,表情轻松的在一旁品茶。
苏元月上前,狠狠瞪了美华一眼,美华大约意识到自己这么快的“变节”仿佛真的有些过分,就忙坐到一边,与薛梦韵拉开了一些距离。
“可以回去了?”叶鹤轩难得的不那么霸道,询问了苏云可一次。
苏云可点头,道:“回去吧。”
说罢,几人就说了再见,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苏云可依然很自觉的自己做到了后排,并没有跟薛梦韵去抢那无意义的东西。
“婶婶,有空来玫瑰园玩儿啊,我跟你说的那种香水儿,正好有一瓶新的。”
临走前,薛梦韵透过车窗,殷切的跟美华说了这句话。
苏云可和苏元月的脸色都是一变。
这个薛梦韵收买人心的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吧?
苏云可收起心中的差异,神色如常,又将那毯子裹好,沉沉睡去。
这一次,倒是没想什么,而是真的睡的很沉。
等到玫瑰园的时候,还是被叶鹤轩叫醒的。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抬眸一看,发现叶段玉不知道何时,居然已经坐在了玫瑰园里。
他穿了件浅蓝色的t恤,下面是个神色的判裤。
今日的他,装扮极其简单。
做在玫瑰花园里,就仿佛一个在家休闲的王子。
那得不说,叶段玉实在太妖孽了。
“段玉,你来了?”苏云可上前,自从知道叶段玉是小花子后,他就对他格外的热情。
此时,也不估计叶鹤轩,毫不避讳的坐到叶段玉在的石凳旁边,笑着拿出纸巾擦了擦有一层密汗的额头,说:“好热啊,怎么不进去坐?”
叶段玉笑道:“坐在外头,好早点看到你回来啊。”
苏云可一怔,随即红着脸失笑,将头埋下。
两人这边叙旧,却没发现,那边的叶鹤轩,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老李将车子开走后,他犹豫了一下,就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叶段玉,你又来干什么?”
叶段玉也不生气,直直懒懒的抬眼看了叶鹤轩一眼,淡淡的说:“来看我大嫂!”
他将“大嫂”儿子咬的极重,说罢,将眼光顿在随之跟上来的薛梦韵身上。
薛梦韵有些尴尬,指了指里面,说:“我却拿些冰水来喝吧。”
“不必了!”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薛梦韵站在那里,一时走也不是,回头也不是。
两个男人之间,在这炎炎烈日下,更是散发中一种浓浓的火药味,只怕一触,即发。
“梦韵,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云可的。”
沉默中,叶段玉慢慢与叶鹤轩对视的目光转向薛梦韵,一字一顿,清晰的说道。
薛梦韵和叶鹤轩的脸色具是一变,苏云可亦是诧异的看向叶段玉。
叶段玉在几人不一的眼神中,继续说道:“我倒不知道,你居然都已经搬进来了。”
他话一说完,众人才知道他来的目的,原来,就是因为才知道了薛梦韵搬进来了,所以,才会今天特地过来,看望他所谓的“大嫂”。
“段玉,其实我……”
“薛梦韵,早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带你来了。”叶段玉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薛梦韵的话。
在他的心里,女人是用来尊重的,他也很有修养,轻易,不会打断女人的说话。
“段玉,轩跟云可妹妹签的是契约婚姻,你还不知道吗?”
薛梦韵这样的美人,大约也很少被人打断她的话,当时,有些尴尬的看着叶段玉,说道。
果然,叶段玉墨水一般的美瞳里,渐渐扩张,变得不可思议。
叶鹤轩也苏云可双双蹙眉。
“他们一年后便自动离婚,你不知道的吗?”薛梦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更是显得无奈了。
“他们……可可,这,是真的吗?”叶段玉无言的转头,看向苏云可,诧异的问道。
他的脑子里,渐渐的想起苏云可跟他说过,只要再过一年,她便可以解脱了。
原来啊,原来就是因为这样……
叶段玉的眼瞳里,神色渐渐由担忧变得疑惑,再由疑惑,变得异常的惊喜。
那是一种意外之喜。
“可可,真的?”
叶段玉回过神,一下就拉着苏云可,笑吟吟的问道,满目,都是太多明显的笑意。
这样表现,似乎真的是太过明显了。
苏云可哭笑不得的点头,再看向叶鹤轩时,变成了试探的无奈。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叶鹤轩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铁青着,咬牙切齿的看着叶段玉,明显的瞪了一眼。
叶段玉却不理会他,而是笑看了苏云可一眼,说:“可可,可以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苏云可苏云可便点头,道:“前几天晒了一些玫瑰,你正好来了,泡给你喝。”
叶段玉更乐了,忙催促着苏云可进去,简直当叶鹤轩是个透明的。
“喂,为什么我不知道?”叶鹤轩上前一步,追上二人。
薛梦韵脸色古怪一闪而过,也随着跟了上去。
苏云可想别过头,却被叶段玉推却着走,只好头也不回的说:“因为你从来没问过我……”不一会,苏云可就端着一壶浅红色的茶水出来。
老远的,看着那热热的茶水,似乎还飘散出玫瑰和蜂蜜的香气。
苏云可过来,将茶水放下,在一旁等候的薛梦韵就笑着接过:“让我来泡吧。”
又是那副,贤惠女主人的模样。
苏云可点点头,无谓的坐到一旁。
叶鹤轩和叶段玉一左一右的坐着,已经占据了两张沙发,她不好上前去跟任何人做,只好走到最角落里的单人沙发椅上。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很明显的意思:“你看吧,她也不想跟你坐呢?”
薛梦韵先给叶鹤轩倒了杯茶,再是叶段玉,最后,是苏云可。
她将那杯茶倒满,慢吞吞的递到苏云可手边,笑道:“烫的很,妹妹可要小心些……”
苏云可点点头,两个对视入神的男人,都没注意到薛梦韵此刻脸上的表情。
“我一定会将你赶走的……”
薛梦韵一副将苏云可肩上一个看不到的灰尘禅掉,为不可闻,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苏云可一惊,不可思意的看向她。
此刻,她的表情那么的平静,含笑睨着她,表情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就仿佛,她根本就不曾说过话似的。
她的话,大约也只有苏云可自己听到吧?
苏云可彻底的讶异在震惊里,看着眼前的薛梦韵,心隐隐下沉。
刚才,若不是她因为奇怪和平常惯常的性格,她绝对会质问薛梦韵的。
那么,只要有一点点的冲动,只怕就会着了她的道儿了。
苏云可质问,她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而两个什么都没听到的男人,自然是觉得苏云可有问题?
苏云可迅速的将脸上的讶异之色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平静的眼神。
她思索着看着薛梦韵,真的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她那么聪明,不像是如此急躁的人。
可是,前两次,她确确实实的失策与苏云可,败给了苏云可。
莫非……?!
苏云可一旦想到这种可能,眉心猛的一跳,一阵后怕。
看来,她实在太低估这个女人了。
还以为,她也是受害者,她也无奈,原来……她的就算那两次小小失败,都是伪装出来的?
苏云可在心里冷笑,叶鹤轩啊叶鹤轩,原来你心中牵挂了那么多年的人,不过是个这样的女人而已。
....
? 田姨拿着扫把忽然往地上一丢,猛的抢过电话。
薛梦韵没防备,电话一下被田姨抢了过去。
“薛小姐,我必须打电话,不管怎么样,少奶奶要是出事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薛梦韵稍一犹豫,说:“田姨,你忘了你的……”
“薛小姐,你放心!”
田姨倒退一步,躲过薛梦韵想抢电话的手:“我不会连累你的,我说我自己看到的。”
薛梦韵听她这样一说,思索了一下,将手放下。
这么久了没一点消息,叶鹤轩显然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经过了这一个小时的煎熬,她也开始真正的惧怕了。
她并不是怕苏云可出事,而是,怕苏云可出事后,叶鹤轩追究起来,田姨会将实话说出来,那她就完了。
不过现在这个田姨既然决定自己一力承担,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想到这里,薛梦韵就不由自主的将手放了下来。
田姨松了口气,迅速拨打了叶鹤轩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田姨连拨了三遍,叶鹤轩都是关机。
田姨脸色越来越苍白,薛梦韵见她这样,也似乎被感染到了那份焦急,神色渐渐不好起来。
“田姨,怎么样?”薛梦韵忍不住问道nAd1(
田姨面色苍白的摇头,又拨打了办公室董媛媛的电话,然而,也是关机。
田姨快疯了。
忙拨打了前台的电话,终于接通。
“喂,小姐,我是玫瑰园,叶先生家里的阿姨,拜托你让叶先生接电话,家里出了很重要的事情。”
“哦,您是田姨吧?”那头的小姐居然这么用心。
田姨连连称“是”:“快让叶先生接电话,我有非撑急的事情。”
“田姨,现在叶先生正在开会,谁也进不去耶。”前台小姐略歉意的说道。
“你能帮我去叫一下吗?家里出大事了。”田姨忙说。
前台小姐为难的说:“田姨,不行啊,就算我想,我也没资格进去,叶先生正在召开非常重要的回忆,我看,大约一个小时就能出来的,要不到时候你再打电话来?”
“不行啊,必须要现在接电话……”
“真的很重要吗?”前台小姐抿唇,固执的小脸有了丝光彩。
“小姐,少奶奶出事了,你快去告诉叶先生接电话,他肯定不会骂你,也许会给你升职呢!”
田姨急中生智的实话,让前台小姐双目生辉了。
她之所以会来到叶氏当前台小姐,完全是为了在杂志上看到叶鹤轩的报道,对他心生仰慕。
而且,叶氏也确实是个能学到东西的地方。
然而,这里竞争太大了,她来了半年了,却没有一点升职的迹象,老是被上级压制着nAd2(
如果,如果这次闯进去报告少奶奶出事了,是不是会得到叶先生的另眼相看呢?
“田姨,您确定是少奶奶出事了吗?”她决定博一博,博之前,要先确认清楚。
“是的,出大事了!”田姨焦急的声音,看不出丝毫的开玩笑。
叶先生家里的阿姨,必然是精心挑选,沉着稳重的,她看到不会撒谎的。
她想到这里,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点点头,坚定的说:“田姨,您等着,我拼了!”
说罢,就仰起小脸,让另一个同事帮自己看着位置,坚毅的往电梯,那家专通叶鹤轩的电梯走去……
半年来,她目送了多少次叶鹤轩的进进出出。
现在,她自己终于有机会踏上一步了。
“外面谁那么吵?”正在沉默着听着手下销售部报告的叶鹤轩,眉头紧紧的蹙着,不满的问道。
董媛媛忙站了起来,说:“叶先生,我出。”
叶鹤轩点点头,道:“保安看来很闲。”
他此话一出,保安部的负责人脸色一片惨白……
“你不是前台吗?在这里干什么?”
董媛媛妞着丰满的身材,不满的对着正在跟守在门口的两个保安争执的前台小姐。
“董小姐,我要见叶先生。”前台小姐小脸,因为兴奋而异常的红晕,看着董媛媛,年轻的脸庞,满是耀目的光芒nAd3(
已经二十六岁的董媛媛觉得这光芒太刺目了,皱眉轻斥道:“是不是不想干了?”
前台小姐嘴唇蠕动了几下,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定,说:“不是的,是叶先生玫瑰园的阿姨打电话来,说家里出大事了。”
董媛媛思索了一下,蹙眉道:“会议还有一个半小时,完了叫她打电话来。”
“不行啊董小姐,那阿姨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前台小姐一脸的坚毅。
“什么事情这么急?能比叶先生的会议还急吗?”
“是,好像是……”前台小姐一急,居然忘记了田姨跟自己说是什么事情着急了。
“不懂分寸,明天去财务部结工资走人。”董媛媛仍下一句话,又扭着小蛮腰,往会议室走去。
“董小姐……”前台小姐看着董媛媛的背影,忽然一下又想起了田姨的话:“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然而,董媛媛只做未闻,就要顺手关门。
前台小姐心一横,心说,来都来了,反正要被开除,不如喊出来,也算是做了一回好事。
“叶先生,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她放大声音,再也顾不得什么优雅和淑女形象:“叶先生,少奶奶出事了,田姨说少奶奶出事了……”
“什么事?”叶鹤轩隐约听到声音,问一脸无常的董媛媛。
董媛媛坐下,说:“玫瑰园有个阿姨打电话来,前台没分寸……”
话没说完,叶鹤轩猛的站了起来。
田姨打电话来了?
他的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多小时前,薛梦韵打的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里,忽而就联想到一起。
心中开始隐隐不安。
“叶先生?”
连喊了几遍的前台小姐忽然在失望的准备放弃的时候,看到迈步进来的叶鹤轩,双眼一亮,忙惊喜的叫道。
叶鹤轩上前,看着那小脸红扑扑的前台,问道:“什么事?”
“那个,玫瑰园的田姨打电话来,说,说少奶奶出事,她一直打您电话,确实关机……”
她的还没说完,叶鹤轩忽然大步流星的往电梯方向走去。
追出来的董媛媛忙跟上,问道:“叶先生?会议还继续吗?”
叶鹤轩匆忙的脚步忽然汀,回头缓缓的说了句:“董秘书,你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说罢,继续大步流星的走去。
“叶先生……”
董媛媛有些哀怨的叫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是叶鹤轩一个忙碌的背影。
她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前台一眼。
“喂,田姨,什么事?”叶鹤轩一上了车,就打电话给田姨,并且吩咐老李:“快点开回玫瑰园。”
“先生,少奶奶出事了。”田姨的声音传来,声音里,还隐约带了抹哭腔。
“慢慢说!”叶鹤轩心里一沉,进来镇定的问道,难怪,他今天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
“少奶奶……她,她被坏人迷晕,抓走了,她……”
“砰”田姨准备解释的时候,叶鹤轩的电话忽然就挂了。
薛梦韵一脸紧张的上前,问田姨:“他说什么?”
“薛小姐,我话还没说完,叶先生就挂电话了,我还没解释,不会连累你的。”
田姨转过身,有些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就去了厨房。
她去到厨房,却没有心情干活,只是守着电话,祈祷着苏云可的安全。
“叶先生,还要回玫瑰园吗?”老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叶鹤轩,问道。
“回堂里。”叶鹤轩答。
老李微微惊讶,却不说话,只是将车子稳稳掉头,飞快的开着。
堂,是黑老大和兄弟聚会的堂会。
黑帮发生了任何大事,都会在堂会里举行,庆祝,商议。
叶鹤轩的黑社会势力,早已经交给了自己得力的下手,这些下手们,也早已经干起了正当的营生。
所以,叶鹤轩几乎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兄弟们,看来,真是出大事了。
沙海市郊外的一个河边,一个隐蔽的树林里,一动隐蔽的小破房子里。
苏云可不安的扭动着自己被绑起来的双手,她感觉的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她醒过来了,头,昏昏沉沉着。
联想着适才发生的事情,慢慢的有些迟钝的组织起来。
一句话,很简单。
她被记者的仇家抓起来了。
她闻着周围有些刺鼻的霉味,不安的想,这里是哪里?
不管是哪里,总之不会是什么好地方,肯定很隐蔽,很破烂。
电视上,绑架人质都是这么写的。
而且,她明显的感觉到,醒过来后,那迷药的药力似乎还在。
她的头,还是迷迷糊糊,欲裂的疼痛。
她的心莫名更是一紧,不知道这迷药,对她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伤害?
这些人真是没人性,不过是为了钱而已,有必要,给她用迷药,将她绑架来吗?
她心里不安,害怕,焦急,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又慌又乱,更是担心迷药对孩子有害。
她勉强镇定的聆听了一会,周围似乎一点人的声音都没有。
难道,那些人绑架了自己,都不用守吗?
肯定不可能。
如此看来,这个地方必然是隐秘到了根本没人能发现。
所以这些人才这样是无忌惮,将苏云可绑了起来,守都不用守。
苏云可心里“咯噔”一下,隐隐往下沉。
这样隐蔽,田姨或者叶鹤轩即使知道了她出事,只怕一时也找不到,甚至,可能根本就找到。
她尽力说服自己要镇定,也许,那些人可能只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钱而已。
不急,不急……
然而,越这样想,她却越着急。
“喂,有人吗?”还好,那些人没将她的嘴巴塞上。
这却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唯一只能说明的一点就是,这些人绑架自己的地方,肯定安全的就算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的。
想到此处,苏云可已经有些绝望的害怕了。
“喂,有人吗?我要喝水!”苏云可又放大声音,大喊了一声。
就算别人听不到,跟那些绑架的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至少这样,能多跟那些人说说话,猜猜他们的目的。
“我要喝水,来人啊,救命啊”
苏云可扯着大大的嗓音,尽全力的喊道。
昨晚,她还在担心薛梦韵的嗓子会坏,看来今天,坏的是她自己了。
人果然不能有坏心思,不然,。
“来人啊,救命啊,喝水啊……”
苏云可偶尔喊一声,偶尔喊一声,她不知道那些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到底那些人想怎么样。
只是,过几分钟,喊一次,节省一点力气。
她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害怕,哭喊都没有用,她必须要为自己留点力气。
想办法逃走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等那些人先来找她。
这便是敌不动我不动,等那些人来了,她省下的力气,正好跟他们周旋。
“砰……铿锵”
忽然传来这样的声音,苏云可精神为之一怔,忙打起精神,强压下心中的惧怕,喊道:“我要喝水,快点给我喝水……”
“娘西皮的,叫老子来这里看人,还要伺候她喝水……”
一声咒骂声由远到近的传来,听口音,似乎是一个四川人。
她心中一沉,不会被带到四川来了吧?
苏云可立刻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似乎,有几个人的脚步声。
“刺啦”
正在苏云可思索间,忽然觉得眼前一亮,猛着眼睛的黑布,猛的被揭开了。
忽然而来的强光刺激的眼睛良久睁不开,她闭紧眼睛,等了一会,等眼睛能够适应光芒的时候,才缓缓睁开。
她半眯着眼睛,先扫视了一下周围,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破旧不堪,头顶的屋顶,还有光线下来,不知道下雨的时候,会不会漏雨。
....
? “你觉得,我会有目的吗?”苏云可反问。
谁知,叶鹤轩今晚难得的,居然没有一点要发脾气的意思,反而说:“之前,你是不肯跟我结婚,这点我知道,可是后来……你主动要我娶你,我觉得,应该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或者……你被你婶婶欺辱的实在受不了了?”
询问的语气,苏云可忙眨了眨眼睛,将眼眸那丝丝的歉色也随着眨眼而去掉。
“我没有别的目的,紧紧是因为……”
苏云可顺着叶鹤轩的话说下去:“我当初,就知道你的身份,跟清楚的知道,你爸爸跟我妈妈之间关系,你爸爸实在不是一个号的男人,所以……所以我是有些将怒气转移到你身上,当初不管是陪你一周,还是要嫁给你,我都痛苦挣扎,拒绝,抗拒,然而……穷人的悲哀就是如此,能够像寄生虫一样的生活着,是我们的梦想……”
明明那么恨意的一句话,却硬是被她说的那么平淡。
明明应该伤感无限的,她却那样的平静,黑眸在月色下,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异样。
她应该伤心难过的,然而,这个时候不允许,何况,从小到大,她似乎,对这些事情,已经有些麻木了。
然而,叶鹤轩却深深的凝视着她,心,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生生的疼着。
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女人,不为别的,就为她最后那句“穷人的悲哀就是如此,能够像寄生虫一样的生活着,是我们的梦想”。
而在她说自己的爸爸不是个好男人的时候,他是多么的认同,从小到大,从童可欣到叶段玉的妈妈,他没少知道,也没少,看到叶夫人为这些事情而流泪。
所以,对于这些事情,她竟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nAd1(
“你不是寄生虫,你是我的老婆!”叶鹤轩沙哑着声音,说:“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听着他如此感性的话,沉浸在自己编织悲伤里的苏云可,有些诧异的回过头看着他,说:“你会关心我?”
叶鹤轩叹息一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晚,我没说完的话。”
苏云可的心,突的一跳,在叶鹤轩灼灼的眼光下,下意识的点点头,脸一红,说:“你说吧。”
叶鹤轩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的眼脸,正对着自己,一字一顿认真说:“是真的,我要告诉你的是,在我的心里,其实,你比薛梦韵更重要!”
砰……
心,爆炸了。
世界,沸腾了。
一直纠结了那么久,让他们冷淡的话,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说出来了吗?
叶鹤轩居然会说……薛梦韵在他的心里,没有苏云可重要?
怎么可能。
若不是因为这句话是叶鹤轩在这样清醒认真的情况下说出来,她甚至要怀疑,叶鹤轩是在说胡话了。
假如是那晚说出来,那样醉酒下的叶鹤轩说出来,她绝对会怀疑的。
然而,她有些怀疑的凑近叶鹤轩的嘴巴闻了闻,除了佳洁士淡淡的薄荷味外,什么都没有。
“怎么?怀疑我又喝醉了?”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苏云可这样的小动作时,叶鹤轩的唇,忍不住轻微的扬了扬nAd2(
似乎,最近,他的笑容特别容易因为苏云可而不知不觉的出现。
“不过,你隐瞒了我,我想,我要重新深度一下了。”
叶鹤轩蹙眉,认真的说道:“因为,你明知道我很在意你的这种身份,但是,却没有告诉我,所以,我想,你是个危险的女人。”
叶鹤轩这个时候的话,也绝对不是威胁的。
他眯着眼睛,黑暗中,苏云可也能看到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那闪烁着的危险光芒。
那绝对不仅仅是恐吓。
看来,叶鹤轩果然不会那么轻易的信任她,她就知道,不该庆幸。
然而,该死的是,他听到叶鹤轩说自己更重要的时候,不是庆幸,而是甜蜜……
这种感觉,让苏云可很不好。
她飞快的收起情绪,稍稍仰头看着叶鹤轩,说:“那么,是不是以后,你会继续让薛梦韵住在这里?”
提到薛梦韵,叶鹤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
苏云可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淡淡的认真的说:“那么,至少对我公平一点,不要那么排斥我!”
叶鹤轩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只要的话,下意识的点头。
苏云可松了口气,喃喃轻声说:“让薛梦韵住在这里也好,只要,她不要太过分的干涉……”
“嗯?”叶鹤轩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她忙停止了,笑看着叶鹤轩,淡淡的说:“没什么,我说,只要你以后不对我冷淡就行了,反正,一年后,我会离开,届时,你们便可以无阻碍的在一起了nAd3(”
说到此处,两人之间,不知道为何忽然就缭绕上了一丝丝的失落和悲伤,以及,沉默。
苏云可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眶一热,酸胀的厉害……
她吓了一跳,忙本能迅速的转过身去。
刚一转身,眼泪就滚了下来。
叶鹤轩黑暗中,瞧见了那个肩膀可以的颤抖了两下的肩膀。
他心中莫名被什么揪了一下,也是转过身,抱着苏云可。
身后忽然传来的温暖,灼热了苏云可冰冷的心,然而,她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
叶鹤轩仿佛感染到了她的悲伤,忽而,叶鹤轩在苏云可的耳边,极小声,极认真的说了一句:“云可,你放心,总有天,我们都能放下心中的芥蒂……”
未说完的话,伴随着轻微的呼吸声,渐渐的沉去,再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苏云可的泪,却因为那句没说完的话,渐渐的沉静下来,沉沉的进入睡眠里,这睡眠,安稳的,连一个梦一个画面都没有。
这是自她爸爸妈妈去世后,唯一一次出现这样的安逸。
然而,沉睡中的二人,又怎能知道失眠之人的痛苦。
幸福中的人,又岂能记得那句“轩,我等你回来……”,恶因,从此便种下。
晨曦照进。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醒了过来,双双正眼,对视。
两双墨黑的瞳子对在一起,里面,都有着淡淡的笑意和温暖,照进了心中,那冰凉的角落,渐渐,变得温暖,或者,终有一天就将消失。
两人以极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苏云可的一只脚,甚至还搭在叶鹤轩的腰上。
加上晨起脸上那淡淡的红晕,更显得羞人魅惑。
叶鹤轩忍不住喉头动了动,身体热了起来。
男人啊,总是晨起,容易冲动。
苏云可感觉到了他的冲动火热,轻轻的推开,飞霞的脸,更是嫣红一片,看了看床头小小精致的闹钟,“呀”了一声:“都九点多了……”
说完,忙轻巧的从那个结实的怀抱挣脱,起身。
叶鹤轩低低的闷笑一声,笑完,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因为他忘记了,是他自己有意放苏云可起来,却是无意笑的,不过是因为时时记得在洛杉矶,医生的那句叮嘱……
苏云可迅速的起身,本来自然的想去给叶鹤轩拿衣服换上,却发现,这个柜子早已经被清空,衣服早搬到了隔壁,薛梦韵的房间里。
微微有些失落,转头看着叶鹤轩说:“你自己过去换衣服吧!”
叶鹤轩点头,就大喇喇的起身,将完美的身形,毫无赘肉的身材一览无遗。
苏云可怪“咛”了一声,忙别过绯红的脸,迅速的拿上今天要穿的衣服,去了浴室。
她换好衣服,梳洗好,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叶鹤轩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想,大约他已经去上班了吧?
她走到阳台,伸了个懒腰,对着阳光,深呼吸了几下,发现,今天的心情,出奇的轻松。
院子里,空空的,安静的很,叶鹤轩走了,不知道,薛梦韵在干嘛。
想到此处,苏云可蹙了一下眉头,往楼下走去。
到楼下的时候,奇怪的发现,叶鹤轩居然没走,而是呆在家里。
他跟薛梦韵,已经一左一右的坐在了沙发上。
田姨见到苏云可一脸的神清气爽,笑道:“少奶奶,快过来,吃稀饭!”
苏云可点点头,换上笑容,往餐桌的方向走了过去。
今天的早餐,似乎也特别的风声,特别的香。
苏云可不动声色的瞥了两人一眼,发现薛梦韵眼下有一圈明显的乌青,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而叶鹤轩的脸上,有丝不很明显的歉意。
苏云可与叶鹤轩迅速的相识一眼,两人同时想起,昨晚叶鹤轩是答应了要回薛梦韵的房里睡的。
苏云可埋头,掩去眼里的神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自己舀了一碗白粥,加了一点菜,唏嗦的喝了起来。
她也不敢去想,此时薛梦韵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眼角的余光看到,薛梦韵正郁闷的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稀粥,胃口欠缺的样子。
“不合胃口?”叶鹤轩显然也看见了,挑眉,轻声问薛梦韵。
“轩,我今天不想……”
“老公”
苏云可猛的抬头,打断了薛梦韵的话,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说:“我今天想去医院复查一下!”
确实,她在仁辉医院临走的时候,医生告诉她,到时候要记得复查。
不过,日期是一周后,她提前了而已。
因为苏云可将花打断,一直表现的很得体的薛梦韵,为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头,看向叶鹤轩。
叶鹤轩却没有一点生气的痕迹,反而,眼角还有些淡淡的笑意。
“那我陪你去吧!”叶鹤轩淡淡的回答,似乎忘了,刚才还在关心另一个女人。
苏云可眼底染上了明媚的笑意,脆生生的答了声:“好,那我们快些吃。”
她这一笑,实在是耀目摄人。
她平日里,不然是懦弱胆小,或者温和的笑容。
极少极少,有这样明朗耀眼的笑。
就连叶鹤轩,也不禁微微失神,多看了两眼,随即回过神,埋头继续吃东西。
苏云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看了眼表情平静的薛梦韵,说:“梦韵姐也陪我们,反正,你在家里也没事。”
既然她一口一个云可妹妹,那她也跟着学点恶心的,而且,也不去追究为何叶鹤轩这两天特别的“闲”。
薛梦韵勉强的扯出了一丝微笑,点点头,随便吃了两口稀饭,就将调羹放了下来。
苏云可胃口不错,喝完了一碗,还吃了一个煎饼。
不得不说,田姨的手艺实在还可以,尤其是做早餐。
吃饱后,苏云可就甜甜的跟叶鹤轩打了招呼,上楼去拿病例和手提包。
叶鹤轩看着她飞扬的背影,忽然喃喃说了句:“表现还不错,有很大的改变……”
“轩,你说什么?”薛梦韵勉强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在睡眠不足的脸上看来,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跟苏云可刚才那个明媚的笑比起来,自然是不足。
叶鹤轩的心里,有了一丝丝的歉意,看着她,说:“昨晚没睡好吗?”
薛梦韵本来以为他忘记了,正暗暗伤心,听他这样一说,忙点点头,说:“我等了你好久……”
叶鹤轩了然的点头,思索了一下,却说:“那你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一个人陪云可去就可以了。”
薛梦韵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称呼的变化,眉心一跳。
她不知道,昨晚苏云可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一夜间,两个人之间的感觉,让她很不安。
然而,她却不能问,她非常了解叶鹤轩是什么性格。
你越是大度,他越是内疚,对你,自然也好些。
大约,大多数的男人都是只要的。
薛梦韵有些悲凉的想,以她跟叶鹤轩的关系,居然也要这样做。
不禁自嘲一笑,便带上了些许幽怨:“既然妹妹都开口了,我还是跟你们。”
叶鹤轩见她坚持,便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又喝了两口稀饭,问薛梦韵:“你要拿什么,换衣服,准备一下,马上可以出门了。”
薛梦韵一愣,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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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今晚因为几天积累下来的工作,直忙碌到深夜,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呢?
随即,她有摇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
毕竟,家里有薛梦韵,叶鹤轩怎么可能那么晚还不回家呢?
想到此处,不知道为何,她的心有一种淡淡的疼痛,仿佛,少了一点什么东西似的。
想着想着,苏云可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紧接着,便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被一阵风给吹醒,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摸自己的身体,冰的不像样子。
她不禁瑟缩了一下脖子,看来,这山里的夜,大约太冷了。
或者,是秋天将要来了,今晚天气忽然会变了吗?
这屋子到处破破烂烂,四处冷风灌了进来,苏云可听着那寒风萧萧,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醒了过来,双臂环抱着自己,想着,这一夜,要怎么才能过下去。
镇定下来之后,黑暗里,似乎有人在重重的喘息着。
苏云可稍一凝神,借着外面的月色可以看出,是山鸡那个方向传来的。
山鸡没有打呼噜,然而,为什么会那么重的呼吸?就像病重的人似的。
病重?
苏云可的脑子里一出现这两个词,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忙起身,几步度到山鸡的身旁。
山鸡此刻正像一个虾米一样躬身蜷缩在一起,身子在微微发颤,脸色和嘴唇,都白的吓人。
苏云可心里一惊,顿下身子,试探的摸了摸山鸡的额头。
天哪,简直象个锅炉一样,几乎可以煎蛋了。
山鸡发烧了。
苏云可吓了一跳,手掌受伤是小事,然而,却不能发烧,一发烧,只怕就是伤口感染,破伤风了。
“喂,山鸡,山鸡……”苏云可现在得赶紧将她叫醒。
然而,山鸡忽然抓住她冰冷的小手,胡乱的往自己的脸上摁去。
苏云可吓了一跳,然而,山鸡嘴里却迷迷糊糊的喊道:“姐姐,姐姐,等我,等着我……”
苏云可一愣,心里,顿时不忍,就没抽回手,轻摇着他,说:“山鸡,你快醒醒,你发烧了!”
她又向山鸡的伤口看去,发现那上面,惊人的红肿了起来,里面,就像有个什么东西塞进去了似的,看着格外骇人。
这小伤口,发的还真快。
苏云可不禁有些怀疑,这里曾经是一些违禁化学品的堆放地或者生产地了。
按照这里的偏僻程度,不是没可能的。
“喂,你快来松开我……”山鸡没叫醒,记者的话倒是传来了。
苏云可的手一顿。
“你还叫醒他干嘛?你傻啊?快来放开我,我们一起逃出去,要不,等早上阿力他们回来,我们就别想走了。”
记者又急忙说道,说罢,扭了扭身子,声音里满满都是急切。
苏云可开始犹豫起来,心想,刚才发现山鸡的异状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逃跑,而是给山鸡包扎伤口。
不过,现在被记者提醒了一下,才似乎慢慢的想起。
“快点,你干嘛啊……”记者等了半晌见苏云可没动静,开始着急起来。
苏云可犹豫挣扎起来,如果放了记者,他们就能马上跑出去了。
然而……
山鸡可能会躺在这里高烧到明早阿力他们来,很可能就死在这里,就算不死,只怕阿力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且,她要是跟记者逃出去,那记者就不一定放了她,或者带她回家。
这个记者,很有可能会将她绑架到另一个地方。
而且,路上随时可能遇到阿力他们。
最重要的是,她还不一定就能逃出这片树林。
天这么黑,他们没灯,乱走,说不定林子里有猎人设的陷阱,或者遇到什么野兽之类的。
苏云可权衡了一下,咬着唇,看着月色下山鸡那张苍白的脸,想起他不听的呢喃着“姐姐”心一软,怎么也不能现在走。
她走,不一定走的出去。
而且,就让她眼睁睁看着山鸡死在这里,她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不管是出于对山鸡的同情,还是处于对自己更安全的考虑,她都决定留下来,救山鸡,然后,让山鸡带着自己出林子。
她打定主意,又开始轻摇着山鸡,叫他醒来。
“喂,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快点放开我,你不走,我自己走……”记者的声音传来,音乐带了抹哭腔。
接着又恳求道:“我求求你放了我,你是疯子我可不想陪你疯,他们可都是一群亡命天涯的人,拿了钱会撕票的,你快放了我,我还想活,我不要你的钱了,我自己想办法出过,我求求你,求求你……”
苏云可摇头,跟这个山鸡比起来,这个记者实在是太没气节了。
也许山鸡并不一定是好人,但是,绝对比记者值得救。
何况……她的录音和照片还在阿力手里,也许,还要靠山鸡帮忙,总之不管怎么样,苏云可眼下是必须救山鸡。
可是,她没急着吵的没有办法思考。
她忽的起身,四周走了一圈,找了根不大不小的棍子,咬咬牙,狠狠心,想将那啰嗦烦人的记者砸晕。
她走过去,酝酿了许久,瞄好位置,闭目咬唇,狠狠一棍子砸了下去。
“嗷……嗷……”
也许是第一次下手,苏云可总是不敢下太大力免得真把记者给砸死,记者并没有像苏云可预料的那样,晕了过去。
而是不停的弹跳着,脑袋拼命的甩。
苏云可那一棍子砸歪了,砸到他脖子偏下的肩膀上。
虽然苏云可力气不大,但是这一棍子下去,记者的背,火辣辣的疼痛,感觉散了架子一般。
好在阿力他们将记者绑的很结实,他因为疼痛而巨大的挣扎,绳子,却没有一点点的松。
“你最好不要吵了,我瞧不起你。”苏云可用尽力气大喝一声,她平日向来文文静静的,这个时候,发起怒了,声音自然威慑不够。
然而,这却已经足够让那胆小的记者闭嘴了。
苏云可见那记者闭嘴,松了口气似的退后两步,轻舒了口气。
她退到山鸡的旁边,惊奇的发现,山鸡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因为发烧而烧的血丝红红,就算在这样的月色下,也看的一清二楚。
苏云可倒吓了一跳,吞吐的说:“你,你醒了?”
山鸡缓缓的起身,问苏云可:“为什么不跑?”
苏云可看到他眼里的异样,苦笑一声,说:“我不知道路,何况,我也没有灯,最重要的是,我还有东西在阿力手里。”
山鸡眼神定定的看着苏云可,冷冷的说:“你倒老实!”
苏云可不在意的浅浅一笑,指了指他的伤口,说:“怕疼吗?”
山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会弄?”
苏云可老老实实的摇头,说:“不会,不过……按照常理来说,将里面的血水挤出来,用酒精消消毒,涂上药膏,应该会好些,等到天亮,你再去医院。”
十指连心,他又有伤口,受着伤,这样把里面的血水挤出来,那得要多大忍受痛苦的能力啊?
山鸡却只是淡淡的撇了苏云可一眼,说:“那就麻烦你了!”
苏云可点头,说:“你还发烧了,处理完伤口,你自己用酒精擦擦身上,会很快退热的。”
山鸡迟疑了一下,将手递给苏云可,别过脸去。
苏云可看着那触目心惊的伤口,不禁微微的发了个颤。
这样近看,这伤口,更是肿红的骇人,隐隐发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扭过头去,一眼不发的山鸡。
山鸡只是固执的看向远处,似乎,什么也不能再分散他的注意力了。
苏云可稍一犹豫,准备好镊子海绵,夹好,先放进酒精里,抬头问山鸡:“你有匕首吗?”
问一个绑匪要他的武器……亏苏云可想的出。
然而,山鸡却只是古怪的看了苏云可一眼,缓缓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苏云可。
苏云可脸上除了平静外,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埋头,认真的清理着匕首,用酒精在消毒。
月色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洒下一片阴暗的阴影,山鸡那绝望的眼里,一闪而过一丝异样的情愫。
匕首消毒完毕,苏云可将匕首小心捏着,在附近找了一块比较好的椅子,垫着山鸡的手。
然后,她将山鸡的伤口也是仔细的消毒。
那伤口,碰到酒精,肯定很疼。
然而,山鸡硬是脸一声哼唧都没发出。
苏云可心惊的看着那伤口,抬头说:“我要在你的伤口上挑破一个小口子,好让血水出来!”
山鸡缓缓的点头,他的眼里虽然还是那么冰冷,然而,看得出,他眼里已经没有了戒备之色。
苏云可举起匕首,刀剑朝下,小心翼翼的盯着伤口,找了块血水最多的地方,轻轻一点……
这匕首也确实够锋利的,被苏云可刀剑这样一点,伤口立刻破裂,一股血水出来,浓浓的腥味更甚了。
苏云可本就有身孕,正是害喜的时候,她闻着这味道,强压下心中的厌恶以及那几欲做呕的感觉,带上一副一次性手套,往那伤口挤压……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知道那伤口再也极不出血水的时候,苏云可才松了口气。
这样冰冷的夜晚,她却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前那寒冷的感觉,亦是消失不见。
她轻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山鸡,看到他那一脸平静的脸才想起,这小子至始至终都是一声不吭。
虽然,这疼并不一定是不能承受,然而,他这样一声不吭,不知道为何,让人有点心疼他。
他之前给自己擦酒精的时候,还轻唤了一声,如今,大约知道了疼痛,应是大气也不出。
苏云可对他的隐忍不是钦佩,而是同情了。
对于这样一个,连叫痛都是奢侈的人,他需要的是什么?
需要钱吗?然而这样一个人,要钱,还有什么意义呢?
苏云可叹息一声,放开山鸡的手,却明显感觉到,山鸡僵硬的身体稍微一松,仿佛得救了似的。
苏云可唇角扯出一抹药,看来,他只是过于倔强而已。
苏云可拿纸巾将额头的汗水都擦去,小心翼翼的拿出药膏,轻柔在伤口周围抹上。
这药膏是清凉的琥珀色膏体,涂上去,山鸡大约也能舒服一点吧。
涂好了药后,苏云可就剪纱布和胶布,小心将那伤口仔细的演好,再贴上胶布。
在她贴最后一块胶布的时候,山鸡忽然吐出一句话:“不要以为给我清理了一下伤口,我就会感激你。”
苏云可一愣,错愕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埋头,将那胶布贴完,慢慢的收拾着东西,说:“你为什么需要钱?”
他大约没想到,苏云可会忽然将话题转到这个事情上,一时间发愣,也回答不上来。
“既然你那么无情,不需要感激别人,那你需要钱做什么?钱,对你来说还有意义吗?”
苏云可收拾好了东西,拍拍手,站起来,自高往下的看着他。
“假如,你是为了享受,然而,你却生活的很不如意,而且,你应该看的出,阿力他们并不把你当自己人!”
苏云可不等山鸡接话,又继续说了下去。
说道此处,山鸡的眼神才有些愤怒的看着苏云可,说:“你以为说两句挑拨的话,我就放你走了?你刚才不走,现在,别在妄想,哼!”
苏云可不在意的笑笑,在山鸡一旁坐下,中间,隔着那张破烂的椅子:“除非你送我出去,你跟我们一起逃走,否则,我不会走的。”
山鸡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生生的忍住了。
“而且,我是不是挑拨了你,你心里清楚,他们出去拿钱,而你,却不能参与,只能在这里守着,将要被撕票的肉票,不是吗?”
苏云可云淡风轻的说完,满意的将山鸡眼里的震惊收到眼底,点头:“我知道,你们准备拿到赎金后,将我们撕票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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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轩见她坚持,便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又喝了两口稀饭,问薛梦韵:“你要拿什么,换衣服,准备一下,马上可以出门了。”
薛梦韵一愣,点头。
果然是事隔多年,叶鹤轩已经忘记了如何去迁就她,忘记了关心她,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忘记了爱她?
假如是多年前的话,叶鹤轩必然会选择留在家里,陪她休息的。
她熟练脸上的神色,强大精神,去了楼上。
走到楼上的时候,她盯着苏云可的门口看了片刻,心里暗暗的想:轩,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我们曾经是多么的相爱。
不管是不是物是人非,叶鹤轩的心里,总是有她的,而她,一点也没忘记,一点也不会放弃……
到医院检查后,医生告诉他们,一切都安好。
几人出了医院,苏云可看着薛梦韵疾步上前,想要做副驾驶座的时候,觉得有些可笑。
叶鹤轩下意识的慢了一步,对苏云可说:“这次你坐后面吧。”
他的声音,两个女人都听到了,薛梦韵稍前一步,脸上,是不可闻的意思笑意。
“后面安全点,你是孕妇。”叶鹤轩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
他却恍如未察,朝前走去,替苏云可开了门,然后就绕过车头,发车。
薛梦韵的手有些尴尬的愣在那里,最后,只有自己开门。
她知道,她那小小的心思,被叶鹤轩看穿了。
她知道,自己是惹叶鹤轩生气了,她才会这样。
心里暗暗懊恼,只怪自己操之过急。
车子发动后,叶鹤轩转头对苏云可说:“想去哪里逛逛吗?”
呃,这家伙这两天果然不是一般的闲。
苏云可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眼前作萎靡的薛梦韵,说:“去苏家吧,我想回去看看我叔叔。”
其实,她是想去问问奶奶最近怎么样了。
若是一直都不回去的话,只怕婶婶会怠慢奶奶。
这几天,她一直都没有给奶奶打过电话。
叶鹤轩看了薛梦韵一眼,也没征求她的意见,就说好,毕竟,以薛梦韵的身份,去苏云可的“娘家”,似乎真的有些不适合。
苏云可心情愉快的想,原来,叶鹤轩真的很容易动怒,只不过,那不是针对她一个人,而是针对所有的人。
这样想着,心里就踏实了许多,往后坐靠了靠,想睡一会儿。
“后面的玻璃下有毯子,冷气大。”叶鹤轩发车,从后视镜里看了苏云可一眼,说道。
苏云可一愣,就乖乖的转身,拿了叶鹤轩口中的那个毯子,将自己裹好,说:“我睡会儿。”
叶鹤轩沉默,没说什么。
沉吟了一会,就在苏云可将进入睡眠的时候,耳内传来薛梦韵轻轻的声音。
“轩,那日云可妹妹的那个dna,也是在今天这家医院做的吧?”她总觉得,那份dna里,有猫腻。
苏云可的眉心跳了一下,这个女人怎么也跟燕妍用上了一样的手段?
本来,她还高看她几分的,眼下看来,都是一路货色。
唇角不禁扯上一抹不屑的笑容,眼睛却也不抬起,只装作睡着的样子。
“嗯!”叶鹤轩在开车,只是随便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付着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将那份dna撕了,是不是……”
“我心里有数。”叶鹤轩忽然就打断了薛梦韵的话,下意识的撇了眼后视镜里,睡容安稳的苏云可。
苏云可心中冷笑,这个薛梦韵,越来越着急了。
她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个女人此刻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想要让她中套。
不过,苏云可却没什么反应。
因为她心里本来就不心虚,不过……叶鹤轩居然将那份报告撕了吗?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叶鹤轩还没看过那份资料,而是给她安的一个定时炸弹,似乎等着她有一天惹了他的时候,再拿出来看的啊。
“那天,云可在煮面的时候,院长已经打电话将结果告诉我了。”
等了一会,叶鹤轩又在沉吟中,像是故意说给苏云可听似的。
苏云可眼皮跳了一下,那次中午,她在厨房煮面的时候,原来苏云可已经接到仁辉医院院长的电话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厮如此镇定,还以为,他真的那么信任自己,原来,是早知道结果了。
那个院长,大约也是绝对没胆子敢骗叶鹤轩的。
所以,不管资料的内容或者真假,他都没有必要看了。
苏云可心里隐隐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叶鹤轩什么时候转型了,看来,真是不能太信任他。
不过,她大约也可想见,此刻薛梦韵脸上那惊讶错愕的眼神吧。
还好,苏云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不然,此刻就是她惊讶了。
唉,看来,她学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叶鹤轩的面前,千万要淡定,不可操之过急,不可太主动了。
不然,反而会被反感。
她忽然有些同情这个薛梦韵了,明明她跟叶鹤轩才是一对,然而,却变成了她要对叶鹤轩来针对她了。
不过就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才会这样。
大约,也是她不愿意的,她心里,肯定也很难过。
或者是因为分开了这么多年,她再也忍受不了失去的痛苦,所以才会这样的焦急吧?
然而,叶鹤轩的心里呢?
大约对于这样一个女人,也是抗拒不了的吧?
她并没有要破坏他们感情的意思,只要她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一切,她都可以无视。
只是,薛梦韵只怕已经忍受不了苏云可的存在了,以后,她更要多加小心。
尤其是对叶鹤轩,不能因为自己小赢了两个回合,就掉以轻心,叶鹤轩的心,变的比天边的浮云还要快。
而且,在医院的时候,她听叶段玉说过,当初,安娜就是因为知道了叶鹤轩不满她的原因。
薛梦韵是叶鹤轩的第一任未婚妻,失踪,便是这样来的。
后面的那几位,都只是巧合。
只有安娜,出了美貌外,还有聪明。
她似乎也是真的爱上了叶鹤轩,但是叶鹤轩对她,总觉得不用心。
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查到了,叶鹤轩和薛梦韵的一些事情,还要揪出来。
她大约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叶鹤轩的本性,不能急功近利。
而且,叶鹤轩本对她没有感情,她居然想揪出叶鹤轩跟薛梦韵的事情,自然,叶鹤轩要被退婚。
所以,大约后来才有了那出在安娜家花园捉奸,然后苏云可变成人证,后来,才逼得安娜自杀。
不过,以叶鹤轩的手段,在后来的时间里,绝对又做了一些“事情”,才逼得安娜那么快自杀了。
当时,她听到这些的时候,还不禁连打了好几个哆嗦,并且怎么都不敢相信,叶鹤轩会是那样残忍的一个人。
从这些事情上,却只能反馈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叶鹤轩在薛梦韵心中的地位,绝对是任何人动摇不了的。
今天,也许因为薛梦韵的“坏表现”,苏云可稍稍占了先机,可是并不见得能长久。
何况,她还有宝宝这个护身符。
她下意识的摸象自己的腹部,自己的孩子,如何也不能成为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不管薛梦韵是好是坏,苏云可想,她都很有必要让薛梦韵明白自己,并不想跟叶鹤轩争夺感情。
至于怎么让薛梦韵相信,这是一个难题……
迷迷糊糊的,苏云可睡了一会。
意识刚开始模糊,就听到有人亲热的声音:“叶先生,你跟云可今天怎么过来了?”
是婶婶的声音。
很久没听到了,再次听闻这厌人的声音,她还是不禁被刺激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婶婶正殷切的站在门口亲自开门。
叶鹤轩将窗户摇下,点头示意。
而苏云可旁边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细心的摇下了,怪不得婶婶一眼就看到她。
叶鹤轩窗户摇下的时候,美华看到副驾驶座的薛梦韵,眉头一蹙,眼里就有了戒备之色。
苏云可看在心里,倒是一怔,到底,这种时候,婶婶才是“一家人”。
这样想着,更加觉得今天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就起身缓缓下车。
美华忙扶着她,眼睛看着薛梦韵,却对云可说:“回来也不给婶婶打个电话,多个人,我可要多准备准备,嗯……准备一些吃的。”
苏云可心里更是惊讶,现在美华进步了。
居然敢当着叶鹤轩的面,说那些刺激薛梦韵的话了。
不过一想,便释然。
她自然是要帮助苏云可的,不然,如果苏云可被叶家扫地出门,那可就不得了了。
薛梦韵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不太自然的下了车。
叶鹤轩也下车,苏家的司机,立刻上来将车开到车库。
进门的时候,苏元月正在客厅里吹自己的手,大约是做了手摸之类的东西。
她自从做了苏云可的伴娘之后,虽然婚礼失败,然而她的芳名在外,最近也有不少的追求者,所以,大约早从跟叶段玉分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见到苏云可来,抬了眼,道:“云可,叶先生,你们来了?”
她倒没像梅花那样嘲讽拘谨跟在后面的薛梦韵,只是撇了一眼,迅速掩去眼里的讶异之色,对苏云可说:“坐吧。”
苏云可就到苏元月身旁坐下,叶鹤轩和薛梦韵坐在了对面的沙发。
“你们要喝些什么?”婶婶一副贤惠女主人的样子。
“茶——”
“牛奶——”
“随便——”
第一句,是苏云可说的。
第二句,是叶鹤轩说的。
第三局,是薛梦韵说道。
婶婶愣在哪里。
“云可,你早上好像忘了喝牛奶。”叶鹤轩轻咳嗽了一声,看向薛梦韵:“至于我们,就随便吧。”
肯定句,不是询问句。
然而,婶婶的样子却开心了,大约是以为苏云可还是重要些,忙进了厨房,高叫了一声厨房的张妈。
客厅里,苏元月仿佛格外热情,跟苏云可说着,哪里上了新衣服,哪里又有了新的鞋子,还有谁要开沙海市举行演唱会了。
这些事情,苏云可都经常听到,不过,苏元月诉说的对象是美华,这下,倒变成了苏云可。
叶鹤轩和薛梦韵,一时被冷落在一。
叶鹤轩还好,薛梦韵,脸上越来越挂不住了。
苏云可只当做没瞧见,继续盯着苏元月,一副兴趣浓浓的模样,认真的听着苏元月的话。
以后,若是薛梦韵问起,她多少也能答上一句。
存了这样的心思,听的更认真。
过了十几分钟,美华就领着端了托盘的张妈出来,先将牛奶放到苏云可面前,再将其他的茶水一一放到各人面前。
张妈见到苏云可很高兴,摆好茶水后,站在苏云可身旁,低低的询问了几句,得到一切都安好后,就退了下去。
苏云可心里挺感动的,毕竟,张妈大约是真的关心自己吧。
“云可啊,这牛奶是前段时间你叔叔托人从美国带回来的,本来还想过两天去玫瑰园看你,给你捎过去呢!”
美华热络的笑着,指着指苏云可面前的牛奶。
苏云可点点头,其实很想说,其实我们国内的牛奶,跟美国的应该不会差太远吧?
她端起那杯牛奶,暖暖的,奶白带着些微的米黄,闻着,确实不错。
她喝了一口,好像比玫瑰园里的牛奶要滑嫩许多,钻进喉咙里,惬意迷人。
“味道怎么样?”叶鹤轩居然跟美华异口同声的说道。
苏云可老实的点点头,说:“比玫瑰园的似乎滑一些。”
两人都沉默的不说话了。
吃完了牛奶,苏元月就对苏云可说:“云可,你上楼去吧,我有东西给你。”
苏云可正想单独问问奶奶的事情,就看向叶鹤轩,见叶鹤轩点头,就随着苏元月上了楼。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苏云可在心里冷笑,叶鹤轩啊叶鹤轩,原来你心中牵挂了那么多年的人,不过是个这样的女人而已。
一时间,她再瞧上薛梦韵的表情时,带了几分轻蔑。
薛梦韵自然看的出她眼里的意思,却没多过计较,只是已经转身,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坐到叶鹤轩身边,悠闲的品了起来。
“可可,你这手艺,可比小时候好多了。”
叶段玉这话是对苏云可说的,然而,却是盯着叶鹤轩,似乎是在故意炫耀。
那意思明显就是说,我小时候就喝过这东西了,你到几天才喝到那还是因为我。
叶鹤轩的脸色,自然更冰凉的。
其实,确实是因为小时候,苏云可就会跟着她妈妈学习泡玫瑰蜂蜜茶,今天看到叶段玉来了,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就想起自己晒的玫瑰还没泡。
于是,就在听到叶段玉说想进来喝茶的时候,本能的说泡给他喝。
谁知道,就是因为这样,便惹来了这么大的嫉妒。
“梦韵啊,我之前误会你了。”
叶段玉优雅的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薛梦韵,略歉意的说道,接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叶鹤轩说:“不过,这事不能完全怪我。”
言下之意便是,叶鹤轩的人品不能让他相信,不能怪他自己乱想。
薛梦韵放下手里的茶杯,上前给叶段玉添满了茶水,笑道:“说这些干嘛呢?你也是关心云可妹妹。”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无语。
苏云可看着现在的情形,忽然觉得有些滑稽。
怎么看,都像是古代那种男人三妻四妾,关系,似乎还有些混乱?
想到此处,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一个下午,四个人就是各怀心思的坐在一起,一直等到太阳西下,叶段玉才起身告辞,退了出去。
晚上吃过晚饭后,苏云可一个人早早的上楼,想明天早点起来,做个玫瑰糖。
她一早就把自己的房门给关了。
今天晚上,她可不希望叶鹤轩还会过来,也不指望叶鹤轩会过来。
昨天对薛梦韵的“失约失信”,不知道人家今晚会如何的百般安慰呢?
苏云可洗澡过后,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喝了牛奶,才九点多,就预备去睡了。
可是,刚一躺下,将冷气开小,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苏云可一惊,心道这个叶鹤轩怎么又过来了?
这个时候不去好好安慰薛梦韵,来这里做什么呢?
今天下午,薛梦韵既然跟自己说了那几句话,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不是吗?
可是,叶鹤轩怎么在这个时候又来了?他来干嘛?
苏云可只用薄被蒙住自己的头,装蒜,装作什么都听不到好了,虽然,她很怀念那个安全的怀抱……
“咚咚咚……”
门口的敲门声好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时候,在苏云可装蒜了那么久,明显就知道她不想开门,却还是不停的敲。
苏云可叹息一声,装不下去了,还是去开门算了。
只怕,叶鹤轩想进来,谁也阻止不了。
“刷拉——”门一打开,两双墨黑的妩媚眸子对视,具是有些惊讶。
“莫非你知道轩今晚不会过来,知道敲门的是我吗?”
薛梦韵站在门头,挑眉,狐疑的看向苏云可,问道。
苏云可已经知道了她的为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就一转头,倒在自己的床铺上,说:“有什么事。”
“来找你聊聊天啊。”
薛梦韵坐到苏云可的床边,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微微侧头,笑看着苏云可,一副妩媚至极的样子。
“有什么就直说。”苏云可也没什么好脸色,看也不看她一眼,只自顾自己闭上眼睛,一副要睡着了的模样。
“唉,怎么办呢?”薛梦韵叹息一声,淡淡的说:“我感觉,我已经快等不了一年了。”
她说罢,缓缓转头,满意看着苏云可眼里一闪而过的讶异之色:“我已经等不了一年了后你生完孩子再走,我现在,就想将你赶走。”
她的语速很慢,一字一顿,都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似的,一点,都没有波澜。
显然,是准备了好久的话。
苏云可怒极反笑:“你以为,这样几句话便能将我激怒么?”
“你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薛梦韵又缓缓将头转向窗外,看着窗外的月色,疑惑,仿佛是自问:“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不小心跟轩有了孩子,仅仅为了生个孩子而已吗?”
苏云可心“突”的一跳,看向薛梦韵。
“假如,真的仅仅是为了生孩子,不必结婚吧?”
她将目光收了回来,将苏云可的神色尽收眼底:“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个原因,你猜,我知道不知道?”
她的神色太过自信了,不是挑戏,而是那种真正的自信。
从容淡定,让你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云可忍不住问道。
她缓缓回过头,将苏云可的神色尽收眼底:“我在想,你嫁过来的目的,那个原因,必然就是你嫁过来的原因,是么?”
苏云可忙扭头,也学着她适才那样,将头转了过去,将眼里浓浓的戒备之色掩去,说:“你的话说完了,可以出去了。”
薛梦韵似乎也不打算继续留下去,起身,慢慢的往外走,慢慢的说:“我一定要查出来,届时,就是你离开的时候,我想,那一定是个不好的原因。”
她说罢,身影刚好到门口,转身离开,顺手还帮苏云可将门掩上了。
她待薛梦韵的脚步声也消失,才恢复神色,满脸的担忧和狐疑。
不得不承认,薛梦韵实在太聪明了。
就算叶鹤轩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从未怀疑过她的目的。
然而,薛梦韵跟她相处不过短短几天,就已经猜到了她嫁过来另有所图。
而且,她跟叶鹤轩编的那套理由,显然薛梦韵知道,但是,她并不信。
看来,从一开始,苏云可就有些低估了薛梦韵了。
苏云可忽然觉得很闷,将冷气关了,去打开窗户。
这样的夏夜,夜晚的天气似乎已经开始转凉了。
外面徐徐吹进来的冷风,似乎并不热,没冷气凉,然而,舒服很多。
苏云可睡不着,干脆走到阳台上,让自己小小的身影,淹没在阳台上那个大大的沙滩椅上。
等了许久,苏云可都是在那里思索,盯着星夜点点星辰在发呆。
不知道等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呻吟声。
很轻很轻,然而,却过于熟悉。
这声音,便是她跟叶鹤轩鱼水之欢时,发出的声音。
大约,隔壁的二位今晚也没关窗户。
不过,薛梦韵的声音太大了。
苏云可不禁叹息的摇摇头,心道,不知道她明天嗓子会不会坏。
想到此处,忍不住苦涩一笑,总觉得,心里异常的空虚。
她起身,走进来,关上落地玻璃开冷气,继续蒙着被子睡觉。
第二天,苏云可起的特别早。
大约是失眠了,所以天刚亮,就醒了过来。
然后,去玫瑰园摘了许多玫瑰,做了玫瑰糖。
玫瑰糖的做法很简单,只是将玫瑰跟白糖一起捣碎成深紫色晶体状,用罐子封好,放上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吃了。
佐粥,当包点的芯,都很不错。
途中,叶鹤轩来看过一眼,只在厨房拿了个三明治就去上班了,也跟苏云可打招呼,自然,看不见她做的玫瑰糖。
等到她跟田姨做完了一大罐子玫瑰糖的时候,薛梦韵才穿着睡衣,慢吞吞的下来。
到厨房的时候,还在伸懒腰。
窈窕的身材在微微透明的丝质睡衣下,一览无遗。
苏云可装作没看见,也没跟她打招呼,自己端了碗粥,就在厨房的小桌子上坐下,伴了点榨菜,喝了起来。
薛梦韵不在乎苏云可的冷淡,也端了碗粥出来,在苏云可旁边坐下。
田姨见二人都吃早餐了,就把粥取下,去外面搞卫生。
“昨晚睡的晚,真是累的,妹妹这么早起来了?”
薛梦韵的调羹在稀粥里无趣的搅着,仿佛胃口欠缺的样子。
苏云可撇了她一眼,只见她脸上没一点疲累之色,面色红润,显然昨晚是“吃饱喝足”。
苏云可埋头继续喝粥,心想,她的嗓子居然没坏,有点遗憾。
薛梦韵也不在乎苏云可不答话,看了眼橱柜上还没来及收到阴凉处的玫瑰糖,问:“那你做的?”
苏云可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呵……”她轻笑,郑重的看着苏云可,红唇吐出二字:“真俗。”
看来想要安静的用早餐是不行了,苏云可放下手里的调羹,认真的看着薛梦韵,只见她妩媚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苏云可砸砸嘴,轻声道:“承让!”
说罢,就笑着起身,上楼去了。
身后的薛梦韵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苏云可话里的意思,后来想明白了,恶狠狠的丢下调羹,也上楼去。
承认,那不就是她自己更俗,在假谦虚吗?
骂了苏云可,不就等于骂了自己吗?
她上楼后,本来是想找苏云可挑衅的,然而,苏云可早将门关的死死,任凭薛梦韵如何敲,她就是不开门。
昨晚她以为是叶鹤轩是没办法才去开的,今天明知道不是,苏云可才懒得理会。
跟这样一个女人吵架,她实在觉得很幼稚。
这个女人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尽出些儿科的吵嘴料?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开始的两天,她还装的挺不错。
在薛梦韵敲门的声音远去后,苏云可才伸了个懒腰,又不想睡觉,又没到时间吃中饭,出去,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
若是下楼闻着玫瑰花香,喝着茶,倒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免不了要跟薛梦韵见面,那个女人从昨天开始似乎就特别清闲,似乎总是随时随地要找茬似的。
苏云可躲避,倒不是因为怕了她,只是这种无聊的斗争,她实在懒得应付。
她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窗外的玫瑰,从壁橱上找了本书,拿了杯茶,坐到阳台上。
不能下楼去,在阳台上看着,也不错,视野更好,而且玫瑰的花香,一点都不必再园子里差。
苏云可拿的依然是关于孕妇和婴儿的一些书籍,好像都是那日叶鹤轩陪自己去买母婴用品时,那店里送过来的。
她看的很认真,然而怀孕的人容易疲累,她看不多会,就会站起来提胳膊蹬腿的活动一下,免得坐的久了,对眼睛和宝宝都不好。
第三次站起来的时候,苏云可揉着眼睛,看向远处。
这一看,又是有些疑惑。
跟前两次一样,怎么总觉得有人在望着自己似的?
然而,这里是别墅区,窗外或者门口的路边,只是偶尔有过往的车辆,几乎看不到行人。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头皮一麻,还好这里是叶鹤轩和薛梦韵以前就准备当新房的地方,不然,她险些要以为这里闹鬼,此刻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正看着自己呢。
苏云可收起心里的心思,继续坐下来,看书。
又看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苏云可再次疲累的站起来,先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脚,接着看向远处,玫瑰园的门口。
这一看,不得了。
甚至,吓的苏云可连连后退了几步,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恶梦。
她看到了什么?
苏家门口对面公路的一颗大树下,隐蔽的树丛旁,站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人。
那血污,红的地方太大了,所以隔了这么远,苏云可也看的清清楚楚。
何况,那人正站在那里,眼神定定的注视着苏云可这个方向。
本来是看不到那人的眼睛,不过,他的头正对着苏云可,动作一动不动,很明显是盯着这边。
苏云可更是惧怕,险些以为,是索命的冤魂。
不过,一来,苏云可从未做过亏心事,自然不怕。
二来,这青天白日的,太阳正烈,怎么也不可能就是闹鬼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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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可云淡风轻的说完,满意的将山鸡眼里的震惊收到眼底,点头:“我知道,你们准备拿到赎金后,将我们撕票了,对吗?”
“山鸡,阿力那杂种,他居然……居然……”山鸡还没来及有更多惊讶的表情,记者却已经叫了起来。
“再喊,老子现在就一刀捅了你!”还不待苏云可说话,山鸡的一句威胁,又成功的将记者的话堵了下去,再不敢出声。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刚才不逃走?”山鸡此时的眼神,有些鄙夷的看着苏云可,显然,他把苏云可当成一个疯子了。
“山鸡,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钱吗?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点到为止,苏云可继续转移话题,要一步步,慢慢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要她能说服山鸡,她就能跟山鸡一起下山,获救。
她这样问,其实并不想得到山鸡的答案,只是想着,让山鸡心里对别人的戒备和不信任稍微放松一些,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好人,还有关心他的人的。
“我……我姐姐患了白血病,她,还在医院里,需要很多钱!”
本来以为山鸡不会回答,谁知道,沉吟了一阵后,山鸡居然将答案出其不意的说了出来。
苏云可微微惊讶。
山鸡,有一个患病的姐姐,一个需要很多医药费的姐姐。
苏云可眉头轻蹙了一下,看来,山鸡不是一个没感情的人,而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
“你可知道,假如你们将我撕票,叶鹤轩迟早有一天会查到,天涯海角,你们都逃不掉的,你们……得了钱,也没用!”
苏云可绝对有理由相信,不管叶鹤轩对她到底有没有感情,但是若是这些人真的将她撕票的话,她敢保证,这四个绑架了自己的人,绝对会死的很惨。
“我知道!”
山鸡转过头,抬眸往这遥远星空的星星:“我本就没打算做完这单,还能做多久,我只要钱,昨晚这单,我会得到五百万,我姐姐……就能治病了!”
苏云可微微诧异,思索了一下,问他:“你可知道,你姐姐若是知道……她心里只怕一辈子也不会好过,说不定,她会拒绝治疗的。”
“不会的……”
山鸡居然笑了一下,然而,笑容里,却满是苦涩的味道:“她不会的,她一直以为我是个坏孩子……到时候,我会让医生告诉她,有个有钱人,捐钱给她,不会让她知道……”
苏云可心惊的听着山鸡的话,更是替这个少年心疼了。
他的姐姐,居然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而以为他是个坏孩子。
然而,山鸡似乎并不在乎,在他的心里,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治疗好姐姐的白血病。
“那假如,有一天,她知道了呢……”
苏云可实在忍不住的问道,假如,他的姐姐若真的有朝一日得知真相,那她的心,会如何撕心裂肺的疼痛。
苏云可忽然有些羡慕山鸡的姐姐,从小,苏云可就没有兄弟姐妹,后来没多大,父母就过世了。
这样的亲情,她是多么的渴望,多么的羡慕。
她转过头,掩去自己眼里的眼泪,平静的说:“如果你跟我一起出去,我保证,给你姐姐出所有的医疗费。”
她想,不管是叶鹤轩还是叶段玉,都不会吝啬于区区几百万来给一个可怜的人治病。
山鸡的眉心猛的一跳,缓缓的说:“我为什么会相信你?”
苏云可吞了口吐沫,说:“因为,我刚才有机会逃走,却没逃走,我想救你!”
山鸡缓缓的回过头,认认真真的说:“你想逃走吗?”
苏云可点头:“我不想死。”
山鸡死死的盯着苏云可,两个人对视了将近一分钟,就在苏云可忍不住要别过头的时候,山鸡缓缓低头。
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递给苏云可:“拿上,走!”
苏云可惊讶:“u盘?”
山鸡点头:“你的相片和录音都在这里面。”
苏云可惊讶,山鸡就这样把u盘给她,让她逃走?
“力哥怕带出去不安全,所以,在我这里……”
山鸡看到苏云可惊讶的样子,大约以为她不信任自己,解释道。
苏云可犹豫了一下,将u盘接过,死死的捏在手里,说:“你呢?不走吗?”
山鸡别过头,不在说话,仿佛用沉默,已经回答了苏云可的话。
“带我走,放我走,我也走……”
“闭嘴!”记者的声音又被山鸡打断。
“山鸡,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你带我出林子里,算是还了我的人情!”苏云可起身,严肃认真的看着山鸡。
山鸡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说:“我不能走!”
“你不走,你留在这里,阿力他们会放过你吗?”
苏云可忍不住问道。
“不管他们会不会,我都不能走,这是道义!”山鸡说道,别过脸,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讲道义,那你欠我的呢?也许没有我,你就会发烧死去,伤口腐烂而死!”
确实,苏云可给山鸡包扎伤口过后,他的烧确实退了好多,人也清醒了。
山鸡又沉默了,转过头,说:“那我下辈子还给你,我背负了许多案子,假如逃出去……也会被条子抓的……”
原来如此,他就算出去,也担心被警察抓走。
“你犯了什么案子?”苏云可问。
山鸡思索了一下,说:“说了,你也不懂。你要走就快点走,再过一个小时,力哥他们就会回来了!”
苏云可看了眼外头,大约,就快天亮了吧。
“你犯的是命案吗?”苏云可问,这是她的底线。
山鸡一愣,摇摇头。
苏云可松了口气,说:“你跟我一起出去,我看的出,你不是一个坏人,你出去,我想办法帮助你!”
不管怎么样,先将他骗出去再说,跟着那个阿力,山鸡的人生必然会被毁的。
山鸡犹豫了,显然,他开始动摇了。
“何况,你跟着山鸡,以他的为人,不一定会分你五百万……”
苏云可思索了一下,说:“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证,你姐姐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这一点,她还是有把握的。
就算不能帮助山鸡变成正常人,但是至少,也能救他姐姐,让他感受一下人性温暖的一面。
山鸡忍不住起身,看着苏云可……
大约,他真的开始动摇了。
“你愿意相信我,还是愿意相信阿力?”
苏云可密密的凝视着山鸡,显然,是想让他知道,山鸡并不是个可信的人。
果然,山鸡犹豫了半晌,才说:“你说话算数?”
苏云可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山鸡松了口气,又犹豫了一下:“好,我相信你!”
他说罢,捡起那把匕首,朝记者走去……
“你干什么?”苏云可失声,难道山鸡准备将记者杀了?
那她,岂非成了帮凶?
然而,山鸡走过去,在记者不安的扭动下,却只是掀开他的黑布,将他绑在身后的绳子解开……
记者得救,满脸的狂喜。
“快滚——”山鸡道。
记者看了山鸡一眼,又看了苏云可一眼,语无伦次的说:“山鸡兄,谢谢你了……”
说罢,就串出了门口,转眼消失不见。
苏云可松了口气,看向山鸡。
山鸡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电筒,打开,立刻光亮起来。
他照着刚才他们坐过的地方,慌乱的将东西搞的乱七八糟,仿佛打斗过的痕迹,将那血水全部展露出来。
苏云可立刻明白,山鸡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做出一副跟人挣扎,然后他也被劫走的样子。
这样有两个好处,阿力他们回来,看到这些,第一件想到的是下山去找人质,或者躲起来,他们会以为自己被发现。
所以,也许他们能逃的更远。
因为他们两个人身上,现在任何通信工具都没有,所以,阿力做事才够精明。
然而,他千山万算,算露了一点,那就是——人性!
出了这破房子,才发现外面的林子真的很森,月色下,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偶尔有鸟飞过,若不是这个时候正在逃命,实在是骇人的很。
不过,两人这个时候一心只想快点走下山去,所以,根本就没时间去害怕。
他们为了路上会被阿力碰到,就专挑小路走。
不过,山鸡看起来对这里的路也挺熟悉的,看来,是走过不少了。
不过,他既然打算跟苏云可逃走,大约会选最安全的一跳路。
苏云可想到此处,放心了一些,只跟着山鸡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小跑起来。
山鸡在前面拿着电筒在前面开路,不一会儿,又与苏云可拉开一段距离。
但是,他却会隔一段时间刻意的放缓脚步,显然是在等苏云可。
苏云可心里暗暗的感动,山鸡嘴上不说,其实,却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
“夏天,小心蛇——”山鸡在又一次等苏云可的时候,转过头,好心的对苏云可说道。
苏云可点点头,压下心里的好怕,继续往前大跨一步。
“啊——”
她一下用力过大,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了石子,脚下一滑,倒在了满是荆棘的草丛里。
“嘶——”
疼的龇牙咧嘴。
山鸡忙摇头,三步并作两步将苏云可扶了起来,凉凉的说:“你们这些有钱人,还真是娇气!”
虽然他嘴上这样说,但是看得出,他并没有厌恶和不耐烦。
苏云可没去扶山鸡的手,摸了摸黏黏的,有些痒痒的脸,一看……
“呀,我流血了!”苏云可大惊:“你快看看,我伤的怎么样!”
女人,哪怕在这种时候,还是会担心自己的脸有没有被毁。
山鸡苦笑了一声,打着电筒照过去,发现苏云可的脸上不过是被荆棘划破了几条口子而已,虽然在流血,应该不会留疤,便说:“没什么大事!”
苏云可放了心,扯着山鸡再次递过来的手臂,一用力,却又往另一边歪了去。
这一吃,她没有再被荆棘滑到,而是被山鸡死死的扯住:“怎么了?”山鸡发现不对劲了。
“我,我脚好像崴了——”苏云可脸色一变,什么不好,却在这个时候将脚崴了……
“来,我背你!”山鸡稍一犹豫,就蹲在苏云可面前。
“这……不太好吧!”
苏云可犹豫了:“要不你走吧,你下山去找个电话,先报信,再回来接我?”
苏云可想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我们两个一起走,也许谁也下不去,但是……假如两个人一起跑,苏云可只会拖了他的后腿。
预期两个人都逃不出去,不如让熟悉地形,身体好的山鸡下山去报信,说不定,两人的生机反而更大呢?
“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力哥他们一定能找到的,他们对着山里的路,可比我熟悉的多,你跟我一起,再有半个多小时,就能下山了!”
阿力扭头,满脸坚定的看着苏云可。
苏云可心中一动,看来,你对别人好,别人自然也会回报你这句话真是没错。
“好吧!”苏云可想了一下,决定生死由命吧。
她犹豫了一下,便大大方方的爬到山鸡的肩膀上。
山鸡力气倒也大,苏云可本来也不重,轻易就起身,将电筒递给了苏云可。
苏云可一手紧紧搭在山鸡的肩膀上,一手仔细的照着前面的路。
“山鸡,山鸡……”
正在山鸡走了没几步,忽然不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了叫唤声。
山鸡的脚一顿,显然也听到了:“糟糕,力哥他们回来了——”
苏云可心一惊:“他们怎么提早回来了?”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山鸡焦急起来,看了看不远处隐蔽的一个树林,说:“跑是来不及了,我们躲一下,希望等到天亮,他们会以为我们跑了,下山追去!”
山鸡说罢,不等苏云可答话,就背着他,迅速的转到他手指的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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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周边住的都是非富则贵的人,所以这样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顿在那往这边看,显得特别的突匹,显得特别的打眼而已。
不过,苏云可心里疑惑的想,这个人看起来,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人的怨恨和猥琐,怎么看着,觉得那么眼熟呢?
苏云可稍稍侧头一下,猛的拍了一下脑门。
对了,是八卦周刊那个偷拍了段玉和苏云可的记者。
就是他。
除了他之外,苏云可还很少见到这么猥琐的男人。
不过,他来这里干什么?
苏云可忽然想起,婚礼前的一天,那记者来玫瑰园找过自己,问自己要五百万,后来,因为自己住院了,此事便也不了了之了。
如今看来,他是特地来找自己的?
苏云可隐约记得,当时那人是说自己得罪了人,要跟苏云可借钱出过。
当时苏云可以为他只是想要钱的一个借口而已,不过如今看那人狼狈的样子,**成是真的了。
苏云可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心。
那人手里的东西,虽然早已经被叶鹤轩拿到,然而,那人手里还有底。
假如那人拿去报社发表出来的话……
那她的名声还有吗?
只怕叶鹤轩就算顾忌孩子,也会要跟她离婚,让她回苏家生孩子了。
毕竟叶鹤轩对于叶氏股份的跌涨,还是很在意的。
苏云可很有把握,假如在她叶少奶奶的身份和叶氏的股票来比,叶鹤轩只怕会毫不犹豫的牺牲她。
毕竟,他们本来是契约关系,到时候叶氏形象损毁,叶鹤轩为了挽回声誉,必然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苏云可的。
或者,那人要是将手里的东西给了薛梦韵,她也许会为了叶鹤轩而顾忌着不发出去。
然而,苏云可不就有了把柄在那女人手里吗?
拿到她手里,她必然会要求苏云可现在就离开。
若是苏云可不合作,难保这个女人不会拿着东西去公开,毕竟,公开了,叶鹤轩只要跟苏云可离婚就不会有事。
叶鹤轩这样的男人,自然知道怎么选,所以,薛梦韵有了那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怎么样,那个记者手里的东西,是绝对不能到薛梦韵手里的。
这样想着,苏云可就更不安了。
不行,她必须要下楼去见见那个记者。
他大约是在那里等着苏云可,不过现在这个样子,不敢上前来敲门而已。
毕竟这个样子来敲门的话,保安看见了必然会将他赶走。
那以后,就来不了了。
所以,在那里守株待兔,一直看着苏云可,等着他出去。
苏云可心惊,这样的人这样狼狈,只怕是遇到了很大的难处,他心里此时肯定很焦急,很愤怒。
想到此处,苏云可就忙转身,不安的换上鞋子,下了楼。
“妹妹,你这是去哪儿啊?”刚一到楼下,薛梦韵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问苏云可。
苏云可心中有事,不想跟她过多的纠缠,就说:“我出去一下。”
“出去干嘛?”
她忙迎了上来,一副跟苏云可“很熟”的样子,挽住她的胳膊:“出去逛街吗?我闷死了,一起去吧。不过,快吃中饭了,不如吃了中饭去吧?”
这女人……还真是没志气。
“不用了,我就去附近买点生活用品。”苏云可冷冷的说道。
“哦!”薛梦韵意兴阑珊的放下苏云可的手臂,随口问道:“卫生棉吗?”
苏云可胡乱的点点头,就要往前走去。
“不对啊!”
身后本来准备放弃继续跟她说话的薛梦韵忽然几步上前继续挽住她的胳膊:“你怀孕了,需要那东西做什么?”
苏云可回头瞪了她一眼,没了耐心:“跟你无关!”
薛梦韵眼里先是一怒,接着眼里有了笑意:“你这么急着出去,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不行,我不能让你出去。”
苏云可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真是恨的牙痒痒:“薛梦韵,我出去打酱油,你满意了吗?”
薛梦韵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慢慢的,居然放开了苏云可的胳膊。
苏云可微微的诧异,随即也不犹豫停顿,就走了出去。
她却不知道,待她刚出了门口,身后,就跟上了一个人……
苏云可走出门门口,就像对面那颗树下的走去。
那人一看到苏云可出门,有些激动的起身,苏云可更加验证了心中所想。
果然,那人肯定是等的很心急。
苏云可镇定了一下情愫,向窗外走去。
“薛小姐,您在门口看什么?”田姨的声音传来,大声问站在门口的薛梦韵。
薛梦韵吓了一跳,对田姨做了个“嘘”的姿势,想了一下,就对田姨做了个一起过来看的姿势。
田姨略一犹豫,跟了上去,也学着薛梦韵的姿势,侧身,在门口盯着远处的苏云可……
“叶太太,你总算出来了,你看见我了是不是……”苏云可一上前,那记者就忙紧张的抓着苏云可的胳膊。
他的手很脏,近的看了,身上的血污更明显,还隐隐伴随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在这样的夏季,刺鼻难闻。
他带着血污的“黑手”抓着苏云可白皙纤瘦的胳膊,显得那样不协调。
他用力又极大,苏云可极不适,隐隐疼痛,然而,她知道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过于激动,不能刺激他,就不挣脱,只是安慰的说:“你别急,别冲动,慢慢说。”
她的声音很温和,表情充满了同情,那人本来躁动的心,总算慢慢的安静下来,看着苏云可,有些条理不紊的说了起来。
“叶太太,你怎么到现在才出门?你可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两天了,一刻也不敢离开啊……“
“我不是跟你说了要给我准备五百万吗?那天婚礼后,我知道你住院了,可是你都出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一直打你电话,你关机,一直给你发信息,不停的发,可是,你一条都不回,你是不是刻意不回?你知道吗?我快被人打死了,你……你们这些有钱人,真不是人……”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激动起来。
苏云可从他激愤的话忽然想起那天自己开机,收到无数条信息和来电提醒,后来她乱摁一通,再开机时,里面的来电记录和信息记录都变成了空白。
显然,那都是这个记者的电话和信息。
怪不得,他说发了那么多信息苏云可都没有反应。
苏云可确实都收到了,不是不会,只是,没看到而已。
“你不要急,慢慢说,你的信息,我不小心清除了,你慢慢说。”
苏云可尽量的安抚着眼前的这个人。
尽管,这人将她摇晃的有些头昏脑胀,手臂抓的更是生疼。
可是,谁让她有把斌在手呢?
“叶太太,钱呢?钱呢?我叫你准备的五百万呢?给我,拿给我,钱呢……”
那人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仿佛忽然想到了重点似的,不停的摇晃着苏云可,不停的问着,钱呢。
“等一下,等一下……”苏云可差点被她摇吐出来,猛的甩开那人的手,语气也有些凶恶。
那人大约觉得苏云可表现“不好”有些狰狞的看着苏云可。
苏云可暗道不好,忙又放缓了语气,尽量温和的看着记者,说:“我这几天再医院,一直忙碌,差点将这事忘了,你给我点时……”
“什么?”
苏云可话还没说完,记者就尖叫着打算:“你居然忘记了?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救命的钱,你居然给忘了?你……你们……你们有钱人果然是没有人性的……”
那人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伴随着狰狞,还有不甘和愤怒。
很显然,他已经渐渐的将要失去理智了。
苏云可忽然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她不应该一个人出来,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叶鹤轩的。
她看了眼那人抓在自己手上的手臂,余光瞄见那人褴褛的裤子口袋里,鼓鼓的,直直的,仿佛是有个匕首。
这人有预谋。
想到此处,苏云可心更惊了。
只怕稍不小心,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受到伤害。
她思索了一下,不敢随意动弹,这个时候,她不能激怒这个人,激怒了,后果她简直不敢想。
“你先不要激动,冷静,冷静……”
苏云可尽量的放缓语调,尽量让自己脸上做出内疚的神色:“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准备一下,我有钱给你,我会给你钱的。”
听到苏云可这样说,那人才渐渐的安静了一些,抽出一只手递到苏云可面前:“钱呢?”
苏云可勉强的笑道:“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给你,好不好?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我……我一时拿不出,你给我三天时间,好不好?”
记者听到苏云可这样一说,一副上当的神色,怒意横生:“你骗人——”
他的话过于激动大声,有些许的唾沫星子已经溅到苏云可脸上。
苏云可一阵恶心,不适感渐浓,几乎要吐了出来。
然而,她脸上一点不适合不耐的表情都不敢表现出来。
免得,更加激怒眼前这个几乎已经失去理智的人。
“我已经给了你那么久时间了,你堂堂叶氏的少奶奶,连这点钱都没有吗?你自己说说,从我跟你说,到现在,已经多少天了?你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根本就当我的话是耳边风,是不是?是不是?你在玩我,是不是?”
那人边说,手上剧烈摇晃的动作更加剧烈了。
“你冷静,冷静……”
苏云可头越来越晕了,话还没说完,忽然从旁边隐蔽的树丛里走出几个人。
“你是不是以为我手上没证据?你是不是以为我骗你?我求求你,人命关天,你拿钱来,别玩我了……”
“你小子,我看你是在玩我们吧?”
记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一声猥亵的声音传来,声音很难听。
苏云可不禁回过头去,只见几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一脸恶毒的看向苏云可和记者。
本来还激动异常的记者待看到这三四个男的时候,本来激动的脸,忽然变的极害怕。
“大,大哥,你们,你们怎么出来了?”
记者焦急的说道,从他的表情中看的出,他是极惧怕眼前这几个男人的。
“哼,我们不出来,你小子搞的定吗?”
为首一个男人鄙夷的看了那记者一眼,恶狠狠的说道。
苏云可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却尽量镇定的说:“他们是你的债主?”
记者点点头,苏云可面对这些人,没有了同情心,心中本来就厌恶这些恶势力。
当下,她脑子百转,虽然怕的要死,然而,却还是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这个时候,自己任何过激的行为,都会惹怒眼前的这些人。
就算保安从这里路过,她想要得到保护,只怕也来不及了。
“你们放心,他欠你们的钱,我帮他还了,但是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给我时间,三天等不及的话,那就,一天……一天吧。”
苏云可讨价还价,只是希望平息这些人的怒火,然后,慢慢的想办法。
她的心里,甚至开始祈祷薛梦韵那个女人跟踪了自己,她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或者,田姨发现自己不见了也好,能通知叶鹤轩,叶鹤轩一定救自己的。
对,他不是****头子吗?
这点事情,肯定能解决。
现在苏云可需要的,是时间。
“这位太太,我们已经给了你和这死记者多少时间了?”
为首那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云可,赤裸裸的眼神,仿佛苏云可没传衣服似的。说:“你以为我们是慈善机构?你知道我们一天的利息是多少吗?”
苏云可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和惧怕,这个时候,记者也不自觉的松开了她的手。
苏云可的脚步,为不可查的往后挪着,脸上表情淡淡,嘴上慢慢的说:“我知道,但是,你也知道,我是叶氏的少奶奶,这么点钱,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且,你们应该知道我老公以前是干什么的,你们给我时间,对谁都好,但是你们若不给我时间……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的,我想你们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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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姨倒退一步,躲过薛梦韵想抢电话的手:“我不会连累你的,我说我自己看到的。”
薛梦韵听她这样一说,思索了一下,将手放下。
这么久了没一点消息,叶鹤轩显然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经过了这一个小时的煎熬,她也开始真正的惧怕了。
她并不是怕苏云可出事,而是,怕苏云可出事后,叶鹤轩追究起来,田姨会将实话说出来,那她就完了。
不过现在这个田姨既然决定自己一力承担,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想到这里,薛梦韵就不由自主的将手放了下来。
田姨松了口气,迅速拨打了叶鹤轩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田姨连拨了三遍,叶鹤轩都是关机。
田姨脸色越来越苍白,薛梦韵见她这样,也似乎被感染到了那份焦急,神色渐渐不好起来。
“田姨,怎么样?”薛梦韵忍不住问道。
田姨面色苍白的摇头,又拨打了办公室董媛媛的电话,然而,也是关机。
田姨快疯了。
忙拨打了前台的电话,终于接通。
“喂,小姐,我是玫瑰园,叶先生家里的阿姨,拜托你让叶先生接电话,家里出了很重要的事情。”
“哦,您是田姨吧?”那头的小姐居然这么用心。
田姨连连称“是”:“快让叶先生接电话,我有非常着急的事情。”
“田姨,现在叶先生正在开会,谁也进不去耶。”前台小姐略歉意的说道。
“你能帮我去叫一下吗?家里出大事了。”田姨忙说。
前台小姐为难的说:“田姨,不行啊,就算我想,我也没资格进去,叶先生正在召开非常重要的回忆,我看,大约一个小时就能出来的,要不到时候你再打电话来?”
“不行啊,必须要现在接电话……”
“真的很重要吗?”前台小姐抿唇,固执的小脸有了丝光彩。
“小姐,少奶奶出事了,你快去告诉叶先生接电话,他肯定不会骂你,也许会给你升职呢!”
田姨急中生智的实话,让前台小姐双目生辉了。
她之所以会来到叶氏当前台小姐,完全是为了在杂志上看到叶鹤轩的报道,对他心生仰慕。
而且,叶氏也确实是个能学到东西的地方。
然而,这里竞争太大了,她来了半年了,却没有一点升职的迹象,老是被上级压制着。
如果,如果这次闯进去报告少奶奶出事了,是不是会得到叶先生的另眼相看呢?
“田姨,您确定是少奶奶出事了吗?”她决定博一博,博之前,要先确认清楚。
“是的,出大事了!”田姨焦急的声音,看不出丝毫的开玩笑。
叶先生家里的阿姨,必然是精心挑选,沉着稳重的,她看到不会撒谎的。
她想到这里,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点点头,坚定的说:“田姨,您等着,我拼了!”
说罢,就仰起小脸,让另一个同事帮自己看着位置,坚毅的往电梯,那家专通叶鹤轩的电梯走去……
半年来,她目送了多少次叶鹤轩的进进出出。
现在,她自己终于有机会踏上一步了。
“外面谁那么吵?”正在沉默着听着手下销售部报告的叶鹤轩,眉头紧紧的蹙着,不满的问道。
董媛媛忙站了起来,说:“叶先生,我出去看看。”
叶鹤轩点点头,道:“保安看来很闲。”
他此话一出,保安部的负责人脸色一片惨白……
“你不是前台吗?在这里干什么?”
董媛媛妞着丰满的身材,不满的对着正在跟守在门口的两个保安争执的前台小姐。
“董小姐,我要见叶先生。”前台小姐小脸,因为兴奋而异常的红晕,看着董媛媛,年轻的脸庞,满是耀目的光芒。
已经二十六岁的董媛媛觉得这光芒太刺目了,皱眉轻斥道:“是不是不想干了?”
前台小姐嘴唇蠕动了几下,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定,说:“不是的,是叶先生玫瑰园的阿姨打电话来,说家里出大事了。”
董媛媛思索了一下,蹙眉道:“会议还有一个半小时,完了叫她打电话来。”
“不行啊董小姐,那阿姨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前台小姐一脸的坚毅。
“什么事情这么急?能比叶先生的会议还急吗?”
“是,好像是……”前台小姐一急,居然忘记了田姨跟自己说是什么事情着急了。
“不懂分寸,明天去财务部结工资走人。”董媛媛仍下一句话,又扭着小蛮腰,往会议室走去。
“董小姐……”前台小姐看着董媛媛的背影,忽然一下又想起了田姨的话:“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然而,董媛媛只做未闻,就要顺手关门。
前台小姐心一横,心说,来都来了,反正要被开除,不如喊出来,也算是做了一回好事。
“叶先生,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她放大声音,再也顾不得什么优雅和淑女形象:“叶先生,少奶奶出事了,田姨说少奶奶出事了……”
“什么事?”叶鹤轩隐约听到声音,问一脸无常的董媛媛。
董媛媛坐下,说:“玫瑰园有个阿姨打电话来,前台没分寸……”
话没说完,叶鹤轩猛的站了起来。
田姨打电话来了?
他的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多小时前,薛梦韵打的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里,忽而就联想到一起。
心中开始隐隐不安。
“叶先生?”
连喊了几遍的前台小姐忽然在失望的准备放弃的时候,看到迈步进来的叶鹤轩,双眼一亮,忙惊喜的叫道。
叶鹤轩上前,看着那小脸红扑扑的前台,问道:“什么事?”
“那个,玫瑰园的田姨打电话来,说,说少奶奶出事,她一直打您电话,确实关机……”
她的还没说完,叶鹤轩忽然大步流星的往电梯方向走去。
追出来的董媛媛忙跟上,问道:“叶先生?会议还继续吗?”
叶鹤轩匆忙的脚步忽然停住,回头缓缓的说了句:“董秘书,你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说罢,继续大步流星的走去。
“叶先生……”
董媛媛有些哀怨的叫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是叶鹤轩一个忙碌的背影。
她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前台一眼。
“喂,田姨,什么事?”叶鹤轩一上了车,就打电话给田姨,并且吩咐老李:“快点开回玫瑰园。”
“先生,少奶奶出事了。”田姨的声音传来,声音里,还隐约带了抹哭腔。
“慢慢说!”叶鹤轩心里一沉,进来镇定的问道,难怪,他今天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
“少奶奶……她,她被坏人迷晕,抓走了,她……”
“砰——”田姨准备解释的时候,叶鹤轩的电话忽然就挂了。
薛梦韵一脸紧张的上前,问田姨:“他说什么?”
“薛小姐,我话还没说完,叶先生就挂电话了,我还没解释,不会连累你的。”
田姨转过身,有些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就去了厨房。
她去到厨房,却没有心情干活,只是守着电话,祈祷着苏云可的安全。
“叶先生,还要回玫瑰园吗?”老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叶鹤轩,问道。
“回堂里。”叶鹤轩答。
老李微微惊讶,却不说话,只是将车子稳稳掉头,飞快的开着。
堂,是黑老大和兄弟聚会的堂会。
黑帮发生了任何大事,都会在堂会里举行,庆祝,商议。
叶鹤轩的黑社会势力,早已经交给了自己得力的下手,这些下手们,也早已经干起了正当的营生。
所以,叶鹤轩几乎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去看看兄弟们,看来,真是出大事了。
沙海市郊外的一个河边,一个隐蔽的树林里,一动隐蔽的小破房子里。
苏云可不安的扭动着自己被绑起来的双手,她感觉的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她醒过来了,头,昏昏沉沉着。
联想着适才发生的事情,慢慢的有些迟钝的组织起来。
一句话,很简单。
她被记者的仇家抓起来了。
她闻着周围有些刺鼻的霉味,不安的想,这里是哪里?
不管是哪里,总之不会是什么好地方,肯定很隐蔽,很破烂。
电视上,绑架人质都是这么写的。
而且,她明显的感觉到,醒过来后,那迷药的药力似乎还在。
她的头,还是迷迷糊糊,欲裂的疼痛。
她的心莫名更是一紧,不知道这迷药,对她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伤害?
这些人真是没人性,不过是为了钱而已,有必要,给她用迷药,将她绑架来吗?
她心里不安,害怕,焦急,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又慌又乱,更是担心迷药对孩子有害。
她勉强镇定的聆听了一会,周围似乎一点人的声音都没有。
难道,那些人绑架了自己,都不用守吗?
肯定不可能。
如此看来,这个地方必然是隐秘到了根本没人能发现。
所以这些人才这样是无忌惮,将苏云可绑了起来,守都不用守。
苏云可心里“咯噔”一下,隐隐往下沉。
这样隐蔽,田姨或者叶鹤轩即使知道了她出事,只怕一时也找不到,甚至,可能根本就找到。
她尽力说服自己要镇定,也许,那些人可能只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钱而已。
不急,不急……
然而,越这样想,她却越着急。
“喂,有人吗?”还好,那些人没将她的嘴巴塞上。
这却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唯一只能说明的一点就是,这些人绑架自己的地方,肯定安全的就算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的。
想到此处,苏云可已经有些绝望的害怕了。
“喂,有人吗?我要喝水!”苏云可又放大声音,大喊了一声。
就算别人听不到,跟那些绑架的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至少这样,能多跟那些人说说话,猜猜他们的目的。
“我要喝水,来人啊,救命啊——”
苏云可扯着大大的嗓音,尽全力的喊道。
昨晚,她还在担心薛梦韵的嗓子会坏,看来今天,坏的是她自己了。
人果然不能有坏心思,不然,报应会来的很快。
“来人啊,救命啊,喝水啊……”
苏云可偶尔喊一声,偶尔喊一声,她不知道那些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到底那些人想怎么样。
只是,过几分钟,喊一次,节省一点力气。
她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害怕,哭喊都没有用,她必须要为自己留点力气。
想办法逃走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等那些人先来找她。
这便是敌不动我不动,等那些人来了,她省下的力气,正好跟他们周旋。
“砰……铿锵——”
忽然传来这样的声音,苏云可精神为之一怔,忙打起精神,强压下心中的惧怕,喊道:“我要喝水,快点给我喝水……”
“娘西皮的,叫老子来这里看人,还要伺候她喝水……”
一声咒骂声由远到近的传来,听口音,似乎是一个四川人。
她心中一沉,不会被带到四川来了吧?
苏云可立刻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似乎,有几个人的脚步声。
“刺啦——”
正在苏云可思索间,忽然觉得眼前一亮,猛着眼睛的黑布,猛的被揭开了。
忽然而来的强光刺激的眼睛良久睁不开,她闭紧眼睛,等了一会,等眼睛能够适应光芒的时候,才缓缓睁开。
她半眯着眼睛,先扫视了一下周围,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破旧不堪,头顶的屋顶,还有光线下来,不知道下雨的时候,会不会漏雨。
她眼睛又张大了些,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有几双满是泥泞的黑色皮鞋。
皮鞋都很大,她缓缓抬头一看,眼前有四个二十几岁的男人,个个穿着黑色的廉价西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喝——”站在稍前面的一个男人粗鲁的递过来一瓶水,递到苏云可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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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站在稍前面的一个男人粗鲁的递过来一瓶水,递到苏云可唇边。
苏云可稍稍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嘴巴对准瓶口。
那男的一脸的不耐烦,猛的一抬手,将水就尽力的倒。
苏云可张嘴,一下就灌进来一大口,因为没有准备,灌的过猛,谁一下被吞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咳嗽着。
喂水的那男人见苏云可将水吐出,猛的弹开一步,后面那几个人有一个被踩,全部都狼狈的向后退去。
一个个,趔趄成一团。
最后面的一个,倒到了地面上,手撑到地上的破铁丝,扎了一个大大的口子,血脉喷出,他猛的大叫一声。
所有人慌乱中都不解的向他望去,待看到他手上的血污时,全部愤怒的看向苏云可。
苏云可还在不停的咳嗽,感觉到众人的目光,瑟缩了一下,极力的压抑着咳嗽。
那个手掌出血的人,连忙从地上撑起来,捏着自己的手,猛的冲上来。
苏云可从他狰狞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要对自己动手。
果然,那男人一阵风似的冲到苏云可面前,双手没空闲,一只脚就狠狠踢了过来,直对准苏云可的腹部。
苏云可大惊失色,手还被绑着,却本能的一拧身子,转到一旁去。
那男人见失脚,更是恼怒,上前一步,又准备继续出脚。
然而,苏云可却已经退无可退了。
“山鸡——”
先前给苏云可喂水的那男人一把将那山鸡拉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别对她动手。”
这人叫山鸡……听起来果然很有绑匪的潜质。
被称为山鸡的人忿忿的看了苏云可一眼,不服的退到一边。
苏云可松了口气。
那喂水的人也是一脸不耐的看着苏云可,刚才苏云可将水全部吐在了他的裤腿和鞋子上。
虽然他避开了,然而,还是躲闪不及,大部分都喷向了他。
他那本来满是泥泞的鞋子,更显得脏乱,显得异样的滑稽。
他自然更没有什么好脸色,思索了一下,忽然拿出一把匕首。
苏云可被那耀眼的光芒吓的失色,忘记了咳嗽,抬头惊恐的望去。
那男人冷哼一声,忽然弯腰,伸向苏云可……
苏云可吓的不敢动弹,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望了喊出来。
似乎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挣扎的意识到,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会是多么的恐惧。
然而,那人却是忽然弯腰,狠狠反过苏云可的身子,俯身,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她将苏云可绑的解释的绳子给割掉,又将匕首收回,丢了一瓶干净的矿泉水给苏云可,冰冷的说:“喝掉,喝完了,给叶鹤轩打电话。”
苏云可神色一松,知道对方现在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就点点头,将绳子丢到一边,揉了揉被绑的绯红,已经快要肿起来的手腕。
她慢慢的伸手去拿那瓶矿泉水,拧开,一口气喝掉大半瓶。
这样炎热的夏季,被绑了那么久,又中了迷药,自然渴的很。
喝完后,苏云可才觉得,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
她将水悄悄的藏到自己身后,看向那些正紧紧盯着她的人。
这些人,都没有一个是之前绑她来的那些人。
这些人,明显比绑她来那几个人老成,有经验的多。
苏云可“咯噔”一下,不知道,对方的领导到底是谁。
不过,这么严谨的对待她的绑架案,又换人,大约对方是非常重视这次的行动,苏云可若是想逃,轻易是不可能的。
但愿,这些人只是求财,而不是有别的目的。
“叶鹤轩的电话号码,说——”苏云可还来不及多想,已经有手机伸到她眼前了。
她睨了他们一眼,神色渐渐镇定下来,从为首人手里,接过手机。
她开始摁电话号码,她脑子忽而一转,下意识的,就摁了叶段玉的电话。
“拿来——”
她刚一摁完,正犹豫着要不要换成叶鹤轩电话号码的时候,为首那人就猛的夺过手机,看的出,这个人肯定是个亡命天涯的人,不管是做事说话,都非常粗鲁急躁。
这种人,是得罪不得的,他们也许会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手段的折磨你。
想到此处,苏云可的心已经沉到谷底。
她的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安全。
要安全,就不能激怒这几个人,要乖乖的跟他们合作。
只要她安全着,不得罪他们,为叶段玉争取时间拿钱来赎自己,大约就会没事的。
她的心一顿,为何,首先想到的是叶段玉?她下意识的,想到叶段玉,却不想麻烦叶鹤轩。
“喂——”
电话接通,那人说话也是急躁粗鲁:“叶鹤轩,你老婆在我们手里。”
“叶鹤轩?”电话那头的叶段玉,显然愣了一下。
“难道打错了?”那人拿着电话,狠狠的看向苏云可,苏云可心里一惊,暗道不好。
叶段玉不知道她被绑架了,那些人又以为叶段玉是叶鹤轩,如果一头雾水的叶段玉露出破绽,那么……
苏云可不敢往下想下去,正暗暗后悔间,为首男人说话了:“你是叶鹤轩问个鸟啊?快准备,五千万,来赎你老婆,不然……”
接下来的话,那人没有在接下去。
然而,就是这样的话,才吓人。
苏云可刚松了一口气,此时又开始担心起来。
五千万,那些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五千万,变成了五百万。
那人说完这些话,开始沉默,显然,叶段玉在说些什么。
那人面无表情的听着,忽然一句话不说,就将手机递给苏云可:“跟他说句话!”
电话粗鲁的铁道苏云可的耳边,还好,苏云可从来不喜欢带首饰,耳坠之类的东西,不然,这样粗鲁的动作,她很容易会被伤到。
“可可,你受伤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叶段玉的声音。
苏云可听的出,他的声音在发颤,然而,他却尽量的平静,似乎不想让苏云可担心,想让她放心。
他什么都不问,只问一句,有没有受伤。
苏云可的心中,滑过一丝异样的暖流,忙说:“小花子,我很好,救我!”
“可可,不要担心,不要怕,我马上就来,不要惹那些人生气……”
叶段玉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猛的被抽离苏云可的耳朵。
“别说啰嗦话,快些准备钱。”
那人接过电话,说着,邪笑的扭头看了苏云可一眼,哼哼笑了两声:“不然……你这漂亮老婆……”
苏云可对上他的眼神,心中一凛,大气也不敢出。
叶段玉也知道,不能得罪这些人。
叶段玉那边不知道回了什么,那人点点头,满意的挂了电话,然后关机,甚至将电池都拆出。
果然,很有经验,很老道。
这样,就算有他的手机被人装了gps定位,也找不到他了。
“山鸡,你在这里守着,我们出去买吃的。”
为首那人说道,对左边一个黄发男人颔首示意,那男人立刻出去,不过片刻功夫,就带进来了一个同样被蒙着眼睛的人——居然是那个记者。
那被称为山鸡的人,显然是这四个人中,最没有地位的一个,狠狠瞪了苏云可一眼,说:“大哥,帮我带点消毒药吧。”
确实,这样的伤口,很容易得破伤风。
为首那男人迟疑一下,点点头,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这里,果然很隐秘。
这些人,居然放心让这个人一个守在这里,必然是安全隐秘的很。
忽然,苏云可想起两件事,她的心,又开始担忧起来。
那些人出去,会不会去看看叶鹤轩的动静,若是他们看到叶鹤轩生活如常,会不会怀疑电话那头的人不是叶鹤轩?
不过,他们肯定会电话联系叶段玉的,只要有钱,只怕就没问题吧?
这样安慰着自己,苏云可心里稍稍放心了些,看向那个山鸡。
山鸡感觉到苏云可望他,狠狠瞪了她一眼,恶狠狠说:“再看,小心我将你眼珠子挖出来!”
苏云可忙转过脸去,不敢看他。
那山鸡冷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苏云可忽然又想起,这些绑匪让她看到了他们的容貌,到时候,会不会收到钱了钱,还将她撕票?
电视上不是都是都这样说的吗?
人质如果见到绑匪的容貌,那么,十有**绑匪会撕票的,钱也要,人也不放。
想到此处,越觉得害怕。
这些人既然都是亡命天涯的,大约身上也背负了不少案子,肯定也不在乎多背上一条人命的。
她的心,尽量沉淀下来,告诉自己,在叶段玉来之前,要多想办法,最好,能逃出去。
否则,只怕叶段玉就算来了,他也是被动的,根本不能保全她毫发无伤。
想到此处,苏云可闭目,脑子里,晃过无数事情,告诉自己,要活下去。
是的,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
想到此处,她的心安定了许多,害怕,这个时候只会加快的让死神来接走她,所以,她不能害怕,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她要想办法,她要想办法……
她深深的呼吸着,努力告诉自己平静,想办法。
鼻子里,除了那刺鼻的霉味外,还带着山鸡手掌流出来那淡淡的血腥味。
苏云可心里太过紧张,闻着这些味道,胃里不停的翻滚。
她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尽量不去想这些事情。
然而,她思索了半晌,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毕竟,她只能算一个小女生而已。
就算心里素质再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能够不大哭大闹已经算不错了,怎么能还可能想的出办法呢?
她睁开眼睛,看了眼旁边安安静静的记者,心想,跟那个山鸡沟通只怕很难,先跟这个记者说几句话,看看山鸡的反应。
看了他的反应,才能了解他的性格,才能知道要用什么办法。
“喂,记者,你手里到底有我什么证据?”
苏云可转过身子,在记者的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装出一副又气又恼,怪罪别人的模子。
山鸡瞪了过来,见她乖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便转过脸去,继续摁着自己的手,没什么反应。
苏云可的余光将他眼里的神色看了个清楚。
记者被她猛的一拍,本想恼怒,然而,却忍住了,说:“你跟叶段玉的照片,还有录音。”
苏云可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除了照片外,还有录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燕妍应该给你钱了吧?”苏云可愤愤的问道:“你真是贪心不足,现在,将我也连累了。”
那记者倒没有因为苏云可的话而恼怒,只是冷笑一声,说:“叶氏多的是钱,拿一点钱来堵我的嘴,应该不过分吗?”
苏云可沉吟了一下,见那山鸡只是偶尔看他们一眼,并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
苏云可更加肯定心中所想,只怕,这些人真的会拿到钱后,将自己撕票。
忽然,他们怎么一点都不忌讳苏云可看到他们,一点都不忌讳她跟记者说话?
“那现在呢?东西在哪里?”苏云可问。
“在力哥的手里。”
力哥,仿佛是为首那个男人,那看起来,年纪最大,应该有三十多岁,最有组织的男人。
“你怎么欠了他们那么多钱?”苏云可心里有了些底,话锋一转,问道。
记者似乎也一下反应不过来,沉吟了一下,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云可语塞,说不出话来了。
苏云可又偷偷看了那山鸡一眼,发现他只是蹲坐在角落里,沉默着,不说话。
一时间,苏云可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她才对那个山鸡轻声说:“喂,你的手好像越来越肿了!”
这种事情,山鸡自然清楚的很。
而且此刻,他正感觉到伤口又辣又肿,血是不流了,然而,却更疼了。
大约,这里长年的铁丝毒性太重了,看样子,破伤风是跑不了了。
“闭嘴,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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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这里长年的铁丝毒性太重了,看样子,破伤风是跑不了了。
“闭嘴,三八!”
山鸡不耐烦的大喝一声,本来四周都是安静的,只有鸟鸣,苏云可说话也是轻轻的,这个男人忽然这么大声,自然是吓人的很。
苏云可立刻识相的闭嘴,不在追问下去了。
苏云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仿佛已经有些暗了,大约太阳快下山了,明显的感觉到,到处都沉了下来。
苏云可喝了口水,大约迷药的作用还没过去,她有昏昏沉沉的,靠在角落里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被吵杂声吵醒的。
那山鸡显然也听到了,忙警惕的闪到苏云可面前,将她摁住,警惕的忘着外面。
那记者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紧张,一直靠着墙的身体蠕动了两下,虽然他不能动,也不能看,身体还是可以扭的。
这点苏云可有些庆幸,那些人大约以为她一个女人,跑不了了。
“咕咕,咕咕咕——”
外面传来两短三长的三声布谷鸟叫,苏云可明显的感觉出,山鸡的身子松了下来,大约是自己人的暗号。
他放下苏云可的胳膊,走到门口去开门,兴奋的说:“大哥,你们来了?”
接着,三个男人在月夜下,一脸疲累的走了进来。
手上,还提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子。
苏云可看着那个打字,放心了些。
那袋子上写着是沙海市一家比较大的超市的招牌,这样,就证明她还在沙海市,没有被抓到四川。
这样,总算好些。
“山鸡,吃东西!”
阿力扔了一代东西给山鸡,山鸡双手习惯性的去接,碰到伤口,怪叫一声,手一松,塑料袋子掉到地上,东西滚了一地。
大大小小的,有水,有面包,还有许多个苹果和一些纸巾。
“蠢东西——”阿力骂了他一身,看向苏云可和记者,发现他们都安然无恙,才稍稍安心,松了口气的样子。
山鸡被骂,却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埋头,慢慢的捡着东西。
苏云可侧目看到,他的脸色在月色下,显得异常苍白。
但是,他虽然被骂,虽然不敢还口,却一点都没有唯唯诺诺的样子。
苏云可心里飞快的滑过什么,快的几乎抓不住。
这个山鸡,在心里,只怕不会真正的服阿力。
想到这点,苏云可心里一阵兴奋。
看那个阿力根本一点都不关心山鸡手上的伤口,就可以想象的出。
这样,能让人信服吗?只是山鸡却一点都没有异样的神色,只怕,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想到此处,苏云可倒对山鸡生出一丝另眼相看的情愫了。
“大哥,怎么样了?”
山鸡将东西捡起,递给苏云可两个面包,一瓶水,一个苹果,然后自己顿到一边吃起来,记者,则有另一个跟随的男人给他喂吃的。
“被条子跟上了,差点被抓!”阿力懊恼的点了支烟,狠狠的抽着,显然,很郁闷。
苏云可装作一副认真吃东西的样子,然而,心里却在想,这些人拿钱的地方,只怕不是在这里。
这样想着,她手为不可查的抖了抖,撕票的肯定,已经有9%了。
她忽然在脑子里想到,这个男人,是不是跟自己有仇?
不然,他求财而已,看他的样子,似乎一开始就有预谋,一开始就想要苏云可的命,这是为什么?
想到此处,她心中更凉了。
这个男人就算不是跟自己有仇,八成也是跟叶鹤轩有仇,不然,他怎么会早就计算好要撕票?
这样看来,山鸡只怕是唯一一个能救自己的人了。
叶段玉根本连见都见不到自己,自救,她没这样的能力,这样,若是她一直被山鸡守着,就只有山鸡能救她了。
想到此处,她抬眸,吞下嘴里的面包,对着顿在那里抽烟的阿力道:“你给山鸡买药了吗?他的手若得了破伤风,会治疗不好的。”
虽然有点夸大,却也是实话。
几人却听得她这样的话,眼神古怪的看向她。
尤其是山鸡,大口吞面包的手停顿在那里,保持着递到嘴里的动嘴。
他含着大口的面包错愕的看向苏云可,忘记了咀嚼。
阿力和那其余两个男人,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苏云可。
显然,他们很不明白,苏云可为何会关心山鸡。
山鸡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立刻有些惧怕的看向阿力。
果然——
“山鸡,你们很熟吗?”阿力丢掉手上的烟头,恶狠狠的问道。
山鸡忙一口将嘴里的面包全部吞下,认真的摇头:“力哥,我不认识她!”
那阿力仿佛也不在意,只是恶笑了一下,看着苏云可,说:“叶鹤轩的女人,果然不一样啊?”
他的话,让苏云可惊讶。
“不但漂亮,还心地善良。”阿力边说,便靠近苏云可,嘴里浓浊的烟气,直让人一阵作呕。
“而且,最重要的是,居然还能临危不乱,在这种时候,一点都没有惧怕和担忧,难怪,难怪叶鹤轩会娶你,不错不错……”
阿力说罢,靠苏云可更进了,被烟头熏黄的手指搭上苏云可的下巴,狠狠的捏住。
细嫩白皙的手指,搭上这样一双手,实在是令人做呕。
苏云可忍住心头的厌恶,转过头,说:“你放尊重点。”
“哼,尊重?”
那男人狠狠的扭了一下苏云可,硬生生将她的头转了过来,有些不屑的说:“叶鹤轩骑过的女人,有什么好清高的?你以为,叶鹤轩就是什么好货……”
这人的口中,亦是带着浓浓的四川口音,让人一听,便是很不舒服。
苏云可的记忆力,冒出一个四川的男同学,那是她高中一直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白皙的肌肤让男生显得很秀气,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总给人一种很浓的书卷气息,让人一看,便觉得很舒服。怎么,同身为四川人,这人,却是那么的讨厌?
苏云可被迫看着他,虽然知道此事不能惹怒这人,然而,眼色里,就不禁带上了一种浓浓的鄙夷。
那清澈的眼神里,仿佛是一个尊贵的往后,看着嘴低贱不看的奴隶一样。
纵然此刻她处于下风,却也是那样的高贵,让人不敢轻视,不敢欺辱的高贵。
阿力纵然再蠢,也看得懂苏云可眼里的意思,当时又气又恼,狠狠的说:“我就最讨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高人一等的有钱人,你们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已经在我手上了吗?”
他便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那浓浓的满是烟味的口气喷在苏云可的嘴里,她一个忍不住,干呕了几声,却是因为没吃两口东西,根本吐不出。
阿力见她这副样子,才缓缓的松开手,说:“等我拿到钱,看我怎么收拾你个贱货。”
“力哥……”旁边一个男人捅了阿力的腰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阿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哼唧了两声,蹲到一旁去,将山鸡也拉了出去,似乎要交代什么话。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两人进来了,阿力头一点,其余两个男人跟了出去,还是山鸡在守卫。
苏云可松了口气,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山鸡,能够帮助她。
进来后,山鸡没有多说什么,进来的时候,多看了苏云可一眼,犹豫了一下,从阿力他们之前拿过来的另一个塑料袋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盒牛奶递给苏云可。
“谢谢!”苏云可也不推辞,结果,说:“阿力他们走了?”
山鸡只是看了苏云可一眼,没有以前那种不耐烦和鄙夷,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提着袋子,走到之前一直蹲坐的地方。
他又在那个袋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一盒烟,点上,满满的抽了起来。
苏云可打开牛奶,夜色下,有些发愣的盯着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似乎,有一种别样的寂寞。
他拿着烟望着天空的样子,显得那样的深沉。
仔细一看,他的样子,似乎算的上清秀,勉强算个帅吧。
看他样子,大概二十左右的样子,却沦落到这种地步,大概,经历过很多不如意的事情吧?
不知道为何,苏云可忽然对他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苏云可忽然决定,假如这个少年还没有泯灭自己的良心,若是肯放走她的话,出去之后,她一定想办法让他的人生,正常一点。
虽然她没有什么能力,不过,她有小花子。
她相信,只要这个山鸡不是犯了杀人罪的话,叶段玉应该有办法让他过上正常的生活。
不是她善心大发,而是,对这个少年,生出一丝丝的,同病相怜的感觉,那就是,两人都有对生命安排的无奈。
天知道,就是因为这一点点相似,另苏云可动了恻隐之心,从此,这两人的一生,将发生惊天动地的改变。
山鸡的烟,抽了许久才抽完,直到烟头烧到了手指,他才愣愣的反应过来,不慌不忙的将烟头丢到地上,慢吞吞的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些东西。
似乎有药膏,酒精,蹦带,镊子,一些最基本的消毒药膏。
苏云可看了他一眼,他先拿出酒精拧开,拿镊子夹了一大片药棉,沾湿酒精,皱着眉头,如临大敌的往自己手掌上的伤口涂去。
也许是因为用力过大了,他“嘶”了一声,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苏云可看的胆战心惊,不禁起身,试图往前走:“我来帮你吧?”
“不必!”山鸡忽然戒备的看了苏云可一眼,见到苏云可有些惊吓的脚步顿住,又刻意的放缓声调,轻声说:“不必了。”
苏云可点点头,坐了下去。
她坐下去,却并没有打消要帮助少年的意思,只是轻声说:“你一个男人,肯定手上力气大,我还算细心,你放心,我不会有别的企图。”
苏云可说罢,月色下,目光栩栩生辉,那妩媚的眼,显得特别的纯真,特别的真诚。
山鸡的嘴唇干干的蠕动了一下,冰冷的眼神,似乎也有了那么一丝感动一闪而过,随即,却还是摇了摇头。
苏云可预料到了他会拒绝似的,只是点点头,说:“那你需要帮助了,叫我一声。”
山鸡倔强的抿唇,并没有多看苏云可一眼。
看来,他必定对生活有很多不满,他的生活力,必然有很多不如意,让他绝望的事情。
所以,一丝一毫施舍似的恩惠,并不能感动他已经冰冷的心了。
他一直紧紧的皱着眉头,不过苏云可看的出,这一次,他为自己清理伤口的动作,轻柔也仔细了许多。
他仔细的涂抹了一遍伤口,又取出一块新棉花,重新擦拭了一遍,然后,就将东西收好,没有要上药膏,包扎伤口的意思。
大约,是一只手不方便吧。
苏云可看的心里有些内疚,毕竟是因为她,少年才会将自己的手割伤的不是吗?
“你不巴扎的话,会感染的!”苏云可忍不住,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山鸡睨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侧身,往身旁躺了下去,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枕在了自己的头下,闭着眼睛,看样子,似乎已经睡过去了似的。
苏云可叹息一声,无奈的摇头,也靠着墙,想闭目休息一会。
静下心来,她这个时候,忽然想起,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回家,田姨肯定很着急,那么,叶鹤轩会发现自己已经失踪了吗?
还是,他今晚因为几天积累下来的工作,直忙碌到深夜,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呢?
随即,她有摇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
毕竟,家里有薛梦韵,叶鹤轩怎么可能那么晚还不回家呢?
想到此处,不知道为何,她的心有一种淡淡的疼痛,仿佛,少了一点什么东西似的。
想着想着,苏云可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紧接着,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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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喊,老子现在就一刀捅了你!”还不待苏云可说话,山鸡的一句威胁,又成功的将记者的话堵了下去,再不敢出声。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刚才不逃走?”山鸡此时的眼神,有些鄙夷的看着苏云可,显然,他把苏云可当成一个疯子了。
“山鸡,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钱吗?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点到为止,苏云可继续转移话题,要一步步,慢慢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要她能说服山鸡,她就能跟山鸡一起下山,获救。
她这样问,其实并不想得到山鸡的答案,只是想着,让山鸡心里对别人的戒备和不信任稍微放松一些,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好人,还有关心他的人的。
“我……我姐姐患了白血病,她,还在医院里,需要很多钱!”
本来以为山鸡不会回答,谁知道,沉吟了一阵后,山鸡居然将答案出其不意的说了出来。
苏云可微微惊讶。
山鸡,有一个患病的姐姐,一个需要很多医药费的姐姐。
苏云可眉头轻蹙了一下,看来,山鸡不是一个没感情的人,而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
“你可知道,假如你们将我撕票,叶鹤轩迟早有一天会查到,天涯海角,你们都逃不掉的,你们……得了钱,也没用!”
苏云可绝对有理由相信,不管叶鹤轩对她到底有没有感情,但是若是这些人真的将她撕票的话,她敢保证,这四个绑架了自己的人,绝对会死的很惨。
“我知道!”
山鸡转过头,抬眸往这遥远星空的星星:“我本就没打算做完这单,还能做多久,我只要钱,昨晚这单,我会得到五百万,我姐姐……就能治病了!”
苏云可微微诧异,思索了一下,问他:“你可知道,你姐姐若是知道……她心里只怕一辈子也不会好过,说不定,她会拒绝治疗的。”
“不会的……”
山鸡居然笑了一下,然而,笑容里,却满是苦涩的味道:“她不会的,她一直以为我是个坏孩子……到时候,我会让医生告诉她,有个有钱人,捐钱给她,不会让她知道……”
苏云可心惊的听着山鸡的话,更是替这个少年心疼了。
他的姐姐,居然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而以为他是个坏孩子。
然而,山鸡似乎并不在乎,在他的心里,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治疗好姐姐的白血病。
“那假如,有一天,她知道了呢……”
苏云可实在忍不住的问道,假如,他的姐姐若真的有朝一日得知真相,那她的心,会如何撕心裂肺的疼痛。
苏云可忽然有些羡慕山鸡的姐姐,从小,苏云可就没有兄弟姐妹,后来没多大,父母就过世了。
这样的亲情,她是多么的渴望,多么的羡慕。
她转过头,掩去自己眼里的眼泪,平静的说:“如果你跟我一起出去,我保证,给你姐姐出所有的医疗费。”
她想,不管是叶鹤轩还是叶段玉,都不会吝啬于区区几百万来给一个可怜的人治病。
山鸡的眉心猛的一跳,缓缓的说:“我为什么会相信你?”
苏云可吞了口吐沫,说:“因为,我刚才有机会逃走,却没逃走,我想救你!”
山鸡缓缓的回过头,认认真真的说:“你想逃走吗?”
苏云可点头:“我不想死。”
山鸡死死的盯着苏云可,两个人对视了将近一分钟,就在苏云可忍不住要别过头的时候,山鸡缓缓低头。
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递给苏云可:“拿上,走!”
苏云可惊讶:“u盘?”
山鸡点头:“你的相片和录音都在这里面。”
苏云可惊讶,山鸡就这样把u盘给她,让她逃走?
“力哥怕带出去不安全,所以,在我这里……”
山鸡看到苏云可惊讶的样子,大约以为她不信任自己,解释道。
苏云可犹豫了一下,将u盘接过,死死的捏在手里,说:“你呢?不走吗?”
山鸡别过头,不在说话,仿佛用沉默,已经回答了苏云可的话。
“带我走,放我走,我也走……”
“闭嘴!”记者的声音又被山鸡打断。
“山鸡,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你带我出林子里,算是还了我的人情!”苏云可起身,严肃认真的看着山鸡。
山鸡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说:“我不能走!”
“你不走,你留在这里,阿力他们会放过你吗?”
苏云可忍不住问道。
“不管他们会不会,我都不能走,这是道义!”山鸡说道,别过脸,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讲道义,那你欠我的呢?也许没有我,你就会发烧死去,伤口腐烂而死!”
确实,苏云可给山鸡包扎伤口过后,他的烧确实退了好多,人也清醒了。
山鸡又沉默了,转过头,说:“那我下辈子还给你,我背负了许多案子,假如逃出去……也会被条子抓的……”
原来如此,他就算出去,也担心被警察抓走。
“你犯了什么案子?”苏云可问。
山鸡思索了一下,说:“说了,你也不懂。你要走就快点走,再过一个小时,力哥他们就会回来了!”
苏云可看了眼外头,大约,就快天亮了吧。
“你犯的是命案吗?”苏云可问,这是她的底线。
山鸡一愣,摇摇头。
苏云可松了口气,说:“你跟我一起出去,我看的出,你不是一个坏人,你出去,我想办法帮助你!”
不管怎么样,先将他骗出去再说,跟着那个阿力,山鸡的人生必然会被毁的。
山鸡犹豫了,显然,他开始动摇了。
“何况,你跟着山鸡,以他的为人,不一定会分你五百万……”
苏云可思索了一下,说:“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证,你姐姐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这一点,她还是有把握的。
就算不能帮助山鸡变成正常人,但是至少,也能救他姐姐,让他感受一下人性温暖的一面。
山鸡忍不住起身,看着苏云可……
大约,他真的开始动摇了。
“你愿意相信我,还是愿意相信阿力?”
苏云可密密的凝视着山鸡,显然,是想让他知道,山鸡并不是个可信的人。
果然,山鸡犹豫了半晌,才说:“你说话算数?”
苏云可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山鸡松了口气,又犹豫了一下:“好,我相信你!”
他说罢,捡起那把匕首,朝记者走去……
“你干什么?”苏云可失声,难道山鸡准备将记者杀了?
那她,岂非成了帮凶?
然而,山鸡走过去,在记者不安的扭动下,却只是掀开他的黑布,将他绑在身后的绳子解开……
记者得救,满脸的狂喜。
“快滚——”山鸡道。
记者看了山鸡一眼,又看了苏云可一眼,语无伦次的说:“山鸡兄,谢谢你了……”
说罢,就串出了门口,转眼消失不见。
苏云可松了口气,看向山鸡。
山鸡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电筒,打开,立刻光亮起来。
他照着刚才他们坐过的地方,慌乱的将东西搞的乱七八糟,仿佛打斗过的痕迹,将那血水全部展露出来。
苏云可立刻明白,山鸡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做出一副跟人挣扎,然后他也被劫走的样子。
这样有两个好处,阿力他们回来,看到这些,第一件想到的是下山去找人质,或者躲起来,他们会以为自己被发现。
所以,也许他们能逃的更远。
因为他们两个人身上,现在任何通信工具都没有,所以,阿力做事才够精明。
然而,他千山万算,算露了一点,那就是——人性!
出了这破房子,才发现外面的林子真的很森,月色下,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偶尔有鸟飞过,若不是这个时候正在逃命,实在是骇人的很。
不过,两人这个时候一心只想快点走下山去,所以,根本就没时间去害怕。
他们为了路上会被阿力碰到,就专挑小路走。
不过,山鸡看起来对这里的路也挺熟悉的,看来,是走过不少了。
不过,他既然打算跟苏云可逃走,大约会选最安全的一跳路。
苏云可想到此处,放心了一些,只跟着山鸡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小跑起来。
山鸡在前面拿着电筒在前面开路,不一会儿,又与苏云可拉开一段距离。
但是,他却会隔一段时间刻意的放缓脚步,显然是在等苏云可。
苏云可心里暗暗的感动,山鸡嘴上不说,其实,却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
“夏天,小心蛇——”山鸡在又一次等苏云可的时候,转过头,好心的对苏云可说道。
苏云可点点头,压下心里的好怕,继续往前大跨一步。
“啊——”
她一下用力过大,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了石子,脚下一滑,倒在了满是荆棘的草丛里。
“嘶——”
疼的龇牙咧嘴。
山鸡忙摇头,三步并作两步将苏云可扶了起来,凉凉的说:“你们这些有钱人,还真是娇气!”
虽然他嘴上这样说,但是看得出,他并没有厌恶和不耐烦。
苏云可没去扶山鸡的手,摸了摸黏黏的,有些痒痒的脸,一看……
“呀,我流血了!”苏云可大惊:“你快看看,我伤的怎么样!”
女人,哪怕在这种时候,还是会担心自己的脸有没有被毁。
山鸡苦笑了一声,打着电筒照过去,发现苏云可的脸上不过是被荆棘划破了几条口子而已,虽然在流血,应该不会留疤,便说:“没什么大事!”
苏云可放了心,扯着山鸡再次递过来的手臂,一用力,却又往另一边歪了去。
这一吃,她没有再被荆棘滑到,而是被山鸡死死的扯住:“怎么了?”山鸡发现不对劲了。
“我,我脚好像崴了——”苏云可脸色一变,什么不好,却在这个时候将脚崴了……
“来,我背你!”山鸡稍一犹豫,就蹲在苏云可面前。
“这……不太好吧!”
苏云可犹豫了:“要不你走吧,你下山去找个电话,先报信,再回来接我?”
苏云可想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我们两个一起走,也许谁也下不去,但是……假如两个人一起跑,苏云可只会拖了他的后腿。
预期两个人都逃不出去,不如让熟悉地形,身体好的山鸡下山去报信,说不定,两人的生机反而更大呢?
“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力哥他们一定能找到的,他们对着山里的路,可比我熟悉的多,你跟我一起,再有半个多小时,就能下山了!”
阿力扭头,满脸坚定的看着苏云可。
苏云可心中一动,看来,你对别人好,别人自然也会回报你这句话真是没错。
“好吧!”苏云可想了一下,决定生死由命吧。
她犹豫了一下,便大大方方的爬到山鸡的肩膀上。
山鸡力气倒也大,苏云可本来也不重,轻易就起身,将电筒递给了苏云可。
苏云可一手紧紧搭在山鸡的肩膀上,一手仔细的照着前面的路。
“山鸡,山鸡……”
正在山鸡走了没几步,忽然不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了叫唤声。
山鸡的脚一顿,显然也听到了:“糟糕,力哥他们回来了——”
苏云可心一惊:“他们怎么提早回来了?”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山鸡焦急起来,看了看不远处隐蔽的一个树林,说:“跑是来不及了,我们躲一下,希望等到天亮,他们会以为我们跑了,下山追去!”
山鸡说罢,不等苏云可答话,就背着他,迅速的转到他手指的那个方向。
这是一个被两颗大叔挡住的一大片高出几个人头的芦苇,山鸡先将苏云可放在一处比较荒凉些的地方,从苏云可手上拿过电筒。
苏云可疑惑他想干什么,只见山鸡四周转了一圈,捡了根不大不小的木棍,先走到芦苇丛里敲打了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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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可疑惑他想干什么,只见山鸡四周转了一圈,捡了根不大不小的木棍,先走到芦苇丛里敲打了一翻。
苏云可忽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他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蛇。
苏云可心里一暖……
直到山鸡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危险,才过去,用嘴巴咬着电筒,半架半扶着苏云可,走了进去,躲好。
“山鸡,你下山去吧,将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就行了!”苏云可到现在还是以为,山鸡一个人下去好的多。
然而,山鸡似乎贴心了似的,睨了苏云可一眼,就从芦苇的细缝盯了出去:“别说话,他们近了……”
苏云可无奈,她大约也看的出山鸡的坚持,只好闭嘴,不在坚持。
“之前,你没有放弃我,那么现在,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就在苏云可也瞪着眼睛看向那边芦苇的细缝时,山鸡轻声说道。
苏云可一怔,心中,一种异样的暖流滑过,她忽然想,假如她也有这样一个弟弟,该有多好。
“山鸡,山鸡……”那叫唤的声音,似乎又近了一些,苏云可吓了一跳。
山鸡别过头,紧紧的皱着眉头,对苏云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苏云可点点头。
又等了一会,那叫唤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山鸡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苏云可却在心里疑惑,他们,为什么会提前回来了?
她忽然想起那个记者,心中,暗道不好。
“力哥,是不是山鸡那狗杂碎将他们都放了?一起逃走了?”
“有可能,大哥,那娘们长的那么好看,又有钱……”
“不可能,山鸡的姐姐还在医院,你们不记得了?”
“是啊,要是他跑了,不怕力哥去找他姐姐麻烦吗?”
隐约的声音传来,苏云可明显的感觉到,当那些人说道山鸡的姐姐时,他的手猛的捏紧,一副咬牙的模样。
苏云可看在心里,只是看着芦苇的缝隙,尽量平静情绪。
其实,有时候,人在处于极度危险的时候,反而会镇定下来,只是时候,会忍不住后怕而已。
再过了一会,声音更近了,几乎能感觉到他们电筒到处照射发过来隐隐的光芒。
苏云可庆幸,还好山鸡沉默,一早将电筒关了。
“力哥,你看这里……”
声音又传来了。
“这好像是血迹……”
“他们肯定来过这里,力哥……”
“周围先找一圈,你,到前面去追!”
阿力的声音就算隔了这么远,也能感觉到他的怒气。
苏云可和阿力只是一动不动的躲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等了许久,他们似乎在四周找了起来,敲敲打打叫喊的声音传来。
“力哥,他们会不会已经下山了?”有人狐疑的问。
阿力沉默。
苏云可暗自庆幸,忽然松了口气。
她的身子稍稍放松,忽然觉得身后一阵凉飕飕的,心中一毛,忍不住回头望去。
在她身后大约一米远的地方,有一条碧绿碧绿的,大约一根小水管那么大的青蛇正仰头爬在那里,直直的盯着苏云可。
苏云可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当下想也不想,忍不住喉头的尖叫,“啊——”大叫了一声。
那青蛇似乎也被苏云可的惊叫吓到了,嗖一声,往旁边的草丛串去,瞬间消失不见了。
“大哥,在那边……”
“快跑……”
苏云可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身子就被山鸡猛的一扯,一股大力,她踉跄一下,狼狈的跌在地上。
“嘶……”苏云可苦着脸,哀怨的看着山鸡:“山鸡,我叫崴了!”
山鸡闪过一丝歉意,看了远处一眼,二话不说,就将苏云可强拉到自己背上,飞快的往这相反的方向跑去。
苏云可这个时候,也心惊肉跳起来,拿过山鸡手上的电筒,一阵颠簸。
跑了没几分钟,就感觉到身后有三个电筒的光线往这边扫了起来。
紧张中,不停的伴随着大喊:“站住,山鸡,你个杂碎,站住……”
气急败坏的声音,却丝毫没有减少阿里的脚步,他只是飞快的跑了起来。
然而,他背上还有一个苏云可,就算脚程再快,又怎么跑得过比他更熟悉地形,手上只有一个电筒的三个男人呢?
“碰——”
“哎——”
“咕噜——”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的传来,苏云可只觉得身子忽然一轻,然后以极大的重心,从山鸡的悲伤滚了下来。
看来,身后那些人飞起一脚,将山鸡踢到。
山鸡未防,与苏云可一起滚在了地上。
还没真切的感觉那锥心的疼痛,苏云可便能感觉到,他们已经被人围住了。
“杂碎,你居然真的敢跑,还背着这贱货,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不堪入耳的咒骂传来,旁边的山鸡被几人一阵的拳打脚踢。
苏云可心惊,脸都白了,想去帮助山鸡。
然而,山鸡却被两个男人不遗余力的踢打起来,阿力站在一旁,嘴上还在不停的咒骂着。
诸如山鸡胆子大,不讲良心之类的话。
当然,他骂的时候,每一句话都会带脏字的。
而且,这个时候,苏云可也无能为力去帮山鸡。
她只是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手掌大约也摩到了地上的石子木屑之类的东西,她只感觉手一片火辣辣了的疼痛,好在还没流血。
然而……苏云可回过神来,忽然觉得腹部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手下意识的捂上去,那抽搐的疼痛更明显了。
她的心在隐隐往下沉,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娘西皮的,贱货,你是怎么勾引他放你走的?”
阿力见到苏云可一脸痛苦惨白,却丝毫不怜惜,闲下来的他,一脚踢过来,似乎就要往苏云可的腹部踹去。
等待的疼痛没有到来。
等了许久,苏云可睁开闭上的眼角,发现,阿力的脚被山鸡狠狠的抱住,动弹不得。
阿力脸上一脸的喷怒,拼命的踢着。
山鸡却死死的抱着,尽管他已经满头淤青,尽管他嘴角都流血了,尽管身后另外两个男人不停的踢打着他,他确实狠狠的抱着阿力的腿。
“力哥,她怀孕了!”山鸡气若游丝的说完这句话,显然,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山鸡的脚一顿,狠狠的抽搐。
“大哥,我们有原则,老人和小孩,不能伤害!”山鸡加了一句。
身后踢打的两人,脚步也停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阿力狐疑的问道,显然,苏云可怀孕的消息,外界并没有人知道。
“我姐姐怀孕的时候,就是这样!”山鸡犹豫了一下,抬起眼睛,面无表情的看向阿力。
他明明是在求人,然而他的眼里,一丝也没有卑微。
苏云可心中一惊,阿力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然而,山鸡的答案却更让她震惊。
怪不得山鸡对她那么有义气,原来,也是因为他姐姐曾经怀过孕。
苏云可想起,她每次将要呕吐的时候,山鸡眼里都有异样的情愫,原来,是因为早发现了苏云可怀孕,怪不得。
同时,苏云可心里也开始暗暗的震惊起来。
“山鸡,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阿力冷静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看了苏云可一眼:“背她回去!”
苏云可暗自松了口气,不过……她却更担忧起来。
阿力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眼下放过自己,不知道待会……
苏云可的思索被山鸡背自己的动作打断。
“我……”
苏云可本来是想说自己走的,不过,她这个时候完全走不了,脚崴了不说,腹部,一阵一阵的疼痛袭来,让她没力气,又很不安。
何况,她不愿意让其他三个男人中任何一个背自己,那些男人……绝对不会像山鸡这般君子。
想到此处,苏云可便安然的由山鸡背着。
山鸡刚被他们拳脚相加,这个时候,似乎没什么力气,勉强的背起苏云可,走几步,踉跄几下,苏云可明显的感觉出,山鸡的身体和脚都在哆嗦。
从来没有一刻,那么瘦弱的苏云可又这么想强烈减肥的渴望。
假如,她在轻一点,再瘦一点就好了。
“快走——”走了几步,大约是见山鸡走的慢,阿力一脚踹在山鸡的大腿上。
山鸡脚一颤,身子就往一遍偏去。
苏云可心一紧,这一偏要是再滚下去,她肚子的孩子只怕……
然而,山鸡却在快要到底的时候,右手生生的撑在地上。
那只手……是他手上的那只手,他的掌心,还包满了纱布。
苏云可的身子被稳住了,顺利从山鸡身上下来,她连忙单膝跪在地上扶起山鸡:“山鸡,你怎么样?”
她看的出,山鸡的脸一句死一般的惨白,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苏云可抓起他的手,接着月光一看,本来还白嫩的手掌被血水浸湿,变得通红一片。
苏云可一阵心惊,阿力这样撑着身体,不过是为了别让她滚下来,大约也是顾忌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苏云可看的一阵触目心惊,暗暗发誓,假如她能安全出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让这几个人十倍偿还今日他们加诸在她和山鸡身上的痛苦。
苏云可狠狠瞪了阿力一眼:“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兄弟,你还想不想拿钱了?”
阿力不说话了。
显然,没拿到钱,他暂时大约也不敢苏云可怎么样。
阿力狠狠瞪了山鸡一眼,说:“看时候,老子怎么收拾你!”
苏云可从他狰狞的表情和恶毒的话语听的出,他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山鸡只是埋头,慢慢的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好像并不把手上的伤口放在心里。
然而,苏云可却知道,这必然是钻心入肺的疼。
她给他挤血水的时候,苏云可就可以感觉到了。
第一次,他这样一个强硬的人,自己不小心碰到,都知道喊疼,后来,却强忍着。
现在,居然这样手撑着一个人,这样撑在地上,那是会如何的疼痛呢?
苏云可不敢相信。
好在,阿力总算善心大发,没有再要山鸡背苏云可走了。
不过,苏云可也没被另两个人背。
而是,阿力在前面带路,剩余两个男人,一人架着苏云可,一人架着山鸡,一行人,往那破房子走去。
好在,苏云可和山鸡跑的并不算远,所以,他们没有多久,才回到了那个破房子里。
那个记者,没了踪影,然而,阿力却没有多问一下,仿佛,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似的。
到了破房子后,苏云可忍让被丢在原来的地方,阿力紧致她在动一下。
苏云可暗暗庆幸,只要不将自己绑起来就好。
本来,外面的空气那么清醒,然而,苏云可为了逃难,却没有感受到。
现在忽然呼吸这房子里的血腥味和那刺鼻的霉味,才有些后悔。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平静下来,才觉得腹部的疼痛更甚了。
隐隐的,总觉得似乎要有什么东西往下掉了一般。
苏云可看了阿力和山鸡一眼,尽量的蜷缩到墙角,让自己看起来更渺小一些。
阿力坐在那里,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高高在上的看着山鸡,对他说:“知道背叛大哥的处罚吗?”
山鸡抿唇,只是说:“力哥,原谅我一次吧!”
本来,苏云可会以为山鸡会倔强的不说话,没想到,他居然懂得能屈能伸。
“你说吧,要留左脚,还是右脚?”阿力显然不吃这一套,只是淡淡的问道。
苏云可暗暗吃惊,原来,背叛大哥的下场是要剁掉一只脚的吗?
“力哥——”山鸡的神色有了些微的动摇。
而那阿力,则是慢慢的起来,站到山鸡面前,猛的一脚踹下去:“狗杂碎——”
结实的一脚,正中山鸡的心窝,山鸡一个不防,往后倒去,从他有些扭曲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一脚肯定让他很痛苦。
苏云可暗暗心惊,刚想上前,却被山鸡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只好坐了回去。
心中扑扑不停狂跳着,苏云可怕极了,而这个时候,她的腹部仿佛要跟她作对似的,更加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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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扑扑不停狂跳着,苏云可怕极了,而这个时候,她的腹部仿佛要跟她作对似的,更加疼痛了。
“你知道你姐姐最近半年来的医药费都是谁出的吗?没良心,小心老子将你姐姐强奸了,拖去**。”
阿力的话一说完,旁边那两个男人,放肆的笑了起来。
山鸡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无能为力,而且这个时候,他不能顶嘴,这样,不但无济于事,还会让阿里的怒火更甚。
显然,山鸡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在沉默着。
“你说说你脑袋是不是****的?怎么就带着这个女人一起逃出去了?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山鸡埋头,狠狠的擦掉嘴角的血迹,什么也没说。
阿力见他这个样子,又是一脚踹下去。
这一脚,似乎比刚才那一脚轻了许多:“山鸡,你说,要我怎么原谅你?”
“是我逼他的!”
苏云可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决定还是承担一些错误,免得,山鸡要是再一脚下去,山鸡只怕就会内出血了。
而且他的手,每次山鸡一脚踹下去,他就不得不本能的用手撑住自己的身体……
苏云可话一说完,几人一齐看向她。
苏云可干咽了两口唾沫,说:“是我拿刀子逼他的——”
阿力沉吟,看了眼不远处,地上那不怎么明显的血迹,忽然上前几步,走到苏云可身边,狠狠的提起苏云可的领子,问山鸡:“你开什么玩笑?被这样一个女人,你也能威胁到?”
阿力扭头,斜斜的看了苏云可一眼,怒道:“你不觉得这是你的耻辱吗?你们以为,我会信这种鬼话吗?”
阿力提着苏云可的衣领,衣裙被迫提了上去,脖子也呼吸不了。
苏云可又窘又怕,拼命的扯着自己的裙摆,一只手,又去推却阿力的手,想将他的手移开些,以便得到自由的呼吸。
阿力的话一说完,似乎也没打算多为难苏云可,猛的一松手。
苏云可未放,一下就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腹部,一阵钻心裂肺的疼痛。
苏云可闷叫一声,只觉得大腿中央,一股暖暖的热流缓缓逸了出来……
苏云可一阵头晕目眩,显然,她的下身流血了……
心,已经沉到了最底处。
她脑子猛的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害怕,无边的害怕……
弱者,苏云可是弱者。
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要做弱者,一定不要。
她的手,下意识死死的摁住腹部,那里面,已经疼的发麻了。
“叶太太——”
山鸡急乱的声音传来,苏云可大约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她,脸色必然是白的吓人。
“自身难保,居然还关心别人?”你是个什么东西?
阿力又冲到山鸡面前,看样子,似乎准备再给山鸡一脚。
“砰——”
“铿锵——”
阿力的脚还没来得及踹下,门外忽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
仿佛是门被人狠狠的踹开,又仿佛是那扇破旧的门经不起这样大的力气,倒了下去。
“有人——”阿力大惊失色,忙缩回了脚。
众人,同时往门口望去。
那门口,站着一个白色t恤的美男,他的白色t恤上,沾满了许多叶子的碎屑,鞋子上和裤腿管上,都沾了许多泥巴。
男人酒红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来,显得异样的耀眼。
他的墨瞳到处搜索着,一转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狼狈虚脱的苏云可。
“可可——”叶段玉失声。
“小花子,你总算来了?”苏云可看向门口那叶段玉,模糊的人影在暗色下,越来越明显了。
阿力收回了脚,度步走过去,疑惑的看着叶段玉,说:“你就是叶鹤轩?”
叶段玉想上前去抱住苏云可,却被阿里拦住。
叶段玉脚停在那里,死死的盯着阿力:“钱我带来了,人可以放了吗?”
阿力一直非常疑惑的看着叶段玉,他很疑惑,为什么只听说叶鹤轩冷酷有余,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美呢?
不过,除了叶鹤轩之外,谁会来了?
不过,叶鹤轩怎么知道他们将人质放在这里?
阿力蹙眉,尽量镇定的上前:“叶鹤轩,你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吧?”
其实,叶段玉过来,也纯粹是抽桥而已。
当时,那记者跑出去之后,正好在山头捡到阿力之前打过的那个电话。
记者虽然胆小猥琐,但是,对苏云可也有几分钦佩,而其,他也知道苏云可怀孕了。
当时,并没有泯灭良心的他,就拿出那手机摁了重播。
重播出去的,就是晚上阿力让苏云可报的叶段玉的电话。
记者以为是叶鹤轩,就拨了过去,只告诉叶段玉说了苏云可的位置,就挂了电话。
叶段玉一听,就慌神了,一个人带上钱,匆忙的赶了过来,也不敢随便带一个人。
不过,他跟自己的助理吩咐过了,假如自己三个小时内还没回来或者没得到安全的消息,就让助理告诉叶鹤轩。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误会,才有了叶段玉一个人赶来。
“你们只是求财而已,将人防了,我立刻给你钱!”
叶段玉慢慢不动声色的往苏云可的方向移去,他大约看的出,苏云可的身下在流着血。
那血的颜色太让他触目惊心了,险些让他抓狂了。
他的心,一阵阵的害怕。
“你的钱在哪里?”阿力左右看了一遍,发现叶段玉根本就是“空手”而来
“放在附近,一百米的地方,只要你放了我们,立刻就可以拿到钱!”
叶段玉虽然是一个人来的,但是,他也没那么笨。
假如直接将钱给了他们,那他们不会放自己就另说了。
如果将钱藏在安全的地方,趁他们去找钱的时候,逃走,那就万无一失。
他自信,藏钱的地方,这些绑匪一时三刻也找不到,藏在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叶鹤轩,你胆子不小啊!”阿力在跟叶段玉说话这段期间,已经有一个人出去又回来了。
显然,是想看看叶段玉有没有带人来。
那人进来后,就对阿力默默的摇头。
所以,阿力才放心:“你居然敢一个人来,果然不愧是叶鹤轩,不过,你说钱被你藏在附近,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叶段玉不屑的笑了笑,说:“因为我有的是钱。”
阿力不说话了,思索了一会,说:“不过,现在我不要钱了,我要让你尝试一下,失去老婆孩子的滋味。”
这也是,之前他知道苏云可怀孕,没有一脚踹下去的原因。
他只不过是想等到叶鹤轩来了,在叶鹤轩的面前做而已。
“你说过只要我一个人带钱来,你就会放了她!”叶段玉的眉头紧紧一拧,斜长的美目里,蓄上了冰冷的寒凉。
若不是熟悉他的人,绝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叶段玉非常非常的危险。
“是又怎么样,我现在反悔了,我要你尝试一下,失去老婆,失去孩子的滋味。”
阿力忽然猛的一退,退到苏云可身旁。
苏云可的脖子上,不知道为何就忽然多处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来:“我劝你最好识相点,陪我玩玩,不然现在……我就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叶段玉的脚步顿住,紧紧的密视着阿里手上那把刀:“不要冲动,你想怎么样,告诉我!”
“叶鹤轩,你没想到,今日你的老婆孩子也会落到我手里吧?”
阿力的手因为笑,而不停的颤抖着,那匕首本就锋利,碰到苏云可细嫩的脖子,就起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口子里,流出了血液来……
叶段玉蹙眉,显然,这阿力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你不记得了吗?果然,你不记得了?”
阿力讽刺的一笑,此刻,似乎失去了理智一般,说:“当初,堂会要收保护会,而你呢……而你却要转正,让我失去了一笔本来预算好的巨大的收入,后来……后来我老婆因为我没钱,看不起我,带着孩子人别人跑了……”
“报应啊,报应啊……”
阿力笑着笑着,匕首移开了些,一下,又移了回来,刚好架在之前的伤口上,更是一阵钻心的疼。
苏云可现在,已经疼的有些麻木了。
“现在,我要让你尝试一下失去老婆失去孩子的滋味。”
阿力,确实是多年前,叶鹤轩一个不起眼的手下。
这个时候的阿力,已经三十二岁了。
因为平日为人胆小怕事,所以虽然十二岁就出来混了,然而,却一直碌碌无为,只能当个跑腿冲场面的小弟。
后来,二十三岁的时候结婚,老婆没多久怀孕,从此,他就想赚很多钱。
巧的是,那个时候叶鹤轩正准备走正规化,阿力脑子不够活络,赚不到钱,就怪罪叶鹤轩。
他老婆走后,他就发誓一定要报仇,要让叶鹤轩也尝尝这样的滋味。
之后,他就一夜之间变的心狠手辣,而且因为不怕死,所以犯案后,就拼了命的逃跑,多年来,竟然没一次没警察抓走。
他以前,在堂会的时候,那时候,叶鹤轩还是几年前的样子,而且,每次见叶鹤轩,都是隔了老远,过年过节的时候见一见,根本认不真切叶鹤轩的样子。
叶段玉眉眼本就跟叶鹤轩有几分相似,这样黑暗的晨光下,根本就看不清楚。
所以,他只是稍微怀疑一下,就没多想。
叶段玉听了阿里的话后,心里隐约明白,脑子里迅速的想了办法,对阿力说:“当初,我只是想让兄弟们赚更多的钱而已,没想到,居然会造成你这么大的伤害,不过,现在不是报复我,而是追回你老婆。你老婆带着你的孩子,说不定找回来,他们还会回到你身边,难道,你不想见见你老婆吗……”
叶段玉的话,此刻说不出的温和动人,他的样子那么真诚,就仿佛是真心关心阿力似的。
阿力一怔,神色渐渐的松散,一副挣扎的模样。
“所以,只要你放了我老婆,我一定,我一定尽全力,帮你找到你的老婆孩子,你这样,亡命天涯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你不想你温柔的老婆,不想你可爱的孩子吗?”
阿力缓缓的看向叶段玉,显然已经有些动摇了。
“但是,你若是伤害了我老婆,不说我,你以后,就是背负了命案,你就算掏出国外,但是,你这一辈子便再也回不到国内了,再也见不到你的老婆孩子了……”
叶段玉见到自己的话有效,继续循循善诱的说道。
他的目光,瞟向苏云可。
虽然,苏云可看不很清楚,但明显的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安抚和镇定。
苏云可躁动的心,奇迹的安定下来,只是腹部的疼痛,却更明显了。
“难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吗?你老婆走了,你应该想办法找回她,而不是报仇,你知道吗?”
叶段玉的声音越来越温柔,而阿力的手,却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了。
有些人,他也许追逐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就像阿力,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他的真正目的是一家团聚。
然而,他却走歪了方向,看不清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了……
这个时候,被叶段玉提起,他若是发现自己多年来的亡命天涯是个错误,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显然,叶段玉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趁着阿力神志不清还在发呆的时候,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再走过去……
在离他们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手缓缓的伸出,说:“将刀子放开,我保证,我保证会帮你找到老婆孩子的……”
大约,阿力是真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听叶段玉这样一说,一脸茫然的看向叶段玉,手上的动作,果然慢慢的松开了,似乎,就想将导致移开。
苏云可和叶段玉的心,此刻,都在“扑扑扑”的狂跳着,身怕这个时候,有一点点的意外……
“力哥——”忽然一人大呼一声:“不要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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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阿力匕首向下的时候,不约而同上前一步,均是以自己的手臂本能的挡了上去。
因为,这是一个最好的姿势。
叶段玉在稍钱一步,手臂结结实实的挡住了苏云可的心口,另一手,抱住她已经软下去的后背。
叶鹤轩稍微后退一步,也拦了下去。
阿力的刀扎下,叶鹤轩的手臂滑过一条长长的口子,而那匕首,滑下去,却刚好死死的扎在叶段玉的手臂上。
看来,阿力是使了全力,想要至苏云可与死地的。
然而,却有两个人为她以肉身挡住。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阿力也骇住,瞬间反应过来,又要去抓那匕首,似乎想再刺一刀……
然而,阿力的手还来不及再碰到那匕首,却被叶鹤轩和叶段玉一左一右的双双踢出狠狠一脚,阿力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子,立刻飞了出去。
他一飞出去,便有三五个人围了上来,将他拧住,一顿拳打脚踢。
“云可——”
“可可——”两个男人根本忘记了自己受伤的伤口,只是在摇着苏云可。
叶段玉本就先叶鹤轩一步,这个时候,抱住了一大半,叫了几声见苏云可没什么反应心中焦急,想抱起苏云可望山下跑,却被叶鹤轩拦住。
“让开——”叶段玉抬起血红的眼,喝道。
叶鹤轩却丝毫不退让,只是站在他面前,一字一顿说:“上次在婚礼上,我已经让开过一次,这一次,我没办法让!”
叶段玉看着他那坚定的脸,脸上的嘲讽浓重起来:“她跟着你,你除了给她伤痛之外,还能给她什么别的东西吗?假如,你还有点人性的话,放开她,我求求你!”
叶段玉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他脸上却没有一点祈求。
“不行!”叶鹤轩丝毫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给我,她是我老婆!”叶鹤轩说。
叶段玉丝毫没有退让的样子,扭过身子,冷冷的说:“你再耽误下去,也许没的不只是肚子里的孩子!”
叶段玉此话一说,叶鹤轩一闪而过一丝犹豫,看到那下身在一滴一滴往下流的血红,心中不忍,终究是让开一步。
叶段玉缓缓回过头,说:“谢谢!”
说罢,就将苏云可抱着,飞快的往门口跑去。
“带路——”
叶鹤轩却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也急着追上,大约,只是不想让叶段玉再跟自己纠缠,耽误了苏云可的治疗时间而已。
“将他们全部关在堂里,警察局的人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叶鹤轩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说道:“等云可醒了,她亲自处理!”
有人点头,有人带路,叶鹤轩飞快的疾步跟上了叶段玉的步伐。
天色,渐渐的越来越亮了。
然而,今日没有太阳,所以,天亮的有些晚而已。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在为苏云可的遭遇而伤心,连太阳,今日都不出来了,天空,只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要下雨似的。
叶鹤轩跟在叶段玉身后飞快的跑着,叶段玉的手上还插着匕首,那匕首,起码也插到了骨头上。
然而,他却一丝一毫都没有记得自己的伤口,只是抱着苏云可,飞快的往前跑去。
他手臂上留下来许多的血迹,苏云可的身下,胸口,脸上那被荆棘滑到的伤口,以及脖子上,无疑不在流着血。
血,以及染透了她跟叶段玉的衣服。
那触目惊心的火红一滴滴往下流,留了一路。
叶鹤轩的手,也在不停的流,这一条路,似乎都要被染成红色了。
后面的人,无疑不在心惊,然而那些当事人,却都像没事人一样。
天色渐渐的越来越亮,然而越亮,那灰暗的颜色却也更明显。
叶段玉在前面跑着,他的前面,有两个带路的人,叶鹤轩,则紧紧的跟在叶段玉的身后。
两人的血,都在不停的留着,两个人,眼都有些花了,尤其是叶段玉,抱着苏云可奔跑,力气,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老天,你要是敢下雨,我保证你会好看!”叶鹤轩焦灼的心得不到发泄,忽然狠狠的喊出一句。
身后的人唇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然而,叶鹤轩却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
每次,每次苏云可一有事,老天似乎跟她作对,似乎特别针对她似的,都会下雨。
真真是奇怪。
叶段玉在听到这句话时,身子也抖了抖,险些将摔跤。
然而他特别小心,还是稳住了。
他稍一停顿,叶鹤轩就立刻跟上去,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在他的脸上出现恳求的神色:“求你,给我抱一会,你没力气,时间不能再耽误了……”
叶段玉睨了他一眼,在叶鹤轩以为他又要千方百计拒绝的是很,叶段玉却忽然点点头,将苏云可递了过去。
叶鹤轩简直不敢相信,忙颤抖着双手,去接过那脆弱的身子。
“我是真的没力气了,这次便宜你!”叶段玉沉着脸,他的脸,比纸还要白,他手上的伤,必然很重。
然而,叶鹤轩的脸色却好不到哪里去,好在他以前混****的时候,这样大伤小伤实在不计其数,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咬咬牙,抱紧苏云可,快步向前小跑去。
这一次,换成叶段玉跟在他的身后。
天空的灰暗,越来越明显,仿佛,天空也要为今天他们的遭遇而悲伤似的。
一路上,叶鹤轩和叶段玉两人换着抱了苏云可各自三次,看的后面的人,胆战心惊并且疑惑不已。
他们能来这里的人,多半是叶鹤轩多年的心腹,很早就跟着叶鹤轩打拼的。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叶鹤轩是个怎么样的人,这样的好脾气,这样的在乎一个女人,还是从来没有的。
虽然,他的手臂上的血液不一定会比叶段玉的少,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一句。
因为他们都看的出,这个时候的叶鹤轩,必然很不好得罪。
等到叶鹤轩和叶段玉的力气都用的差不多的时候,总算到了山下。
山下,有无数的车子在等着,叶鹤轩将苏云可抱上了最前面的一台,叶段玉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跟上了车。
叶鹤轩本来想跟他计较的,不过一想,还是算了,免得二人争执起来,又难免要耽搁时间。
两人一上车,司机老李自然是油门踩到底,飞快的,到了医院。
叶鹤轩在车上的时候,就早已经给仁辉医院的院长打过电话,车子刚到院门口,立刻有救护的架子推车。
苏云可被七手八脚的推上了车。
她腹部在不停的留着血,乌红的血迹,立刻让雪白的单子变得一片殷红。
叶鹤轩和叶段玉帮着护士一起推着车子,都是一脸担忧自责的看着那张苍白,近乎要透明的脸,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喊着她的名字。
从来没有一刻此刻这样强烈的感觉,原来随时可能都会失去她。
“家属让让……”到了手术室门口,就有护士推开叶段玉和叶鹤轩:“让开一下,拜托,家属不能跟进去……”
两个男人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自然不会幼稚的跟进去。
手术室的等亮了起来,进进出出的护士们,一个个都满头大汗,一脸担忧。
然而,不管叶鹤轩和叶段玉怎么问,护士们只是说,现在情况还不清楚。
“轩哥,你们……包扎一下伤口吧?”跟着来的人,再一次费尽唇舌的劝着叶鹤轩。
然而,叶鹤轩却只是冷冷的睨了那人一眼,他立刻瑟缩一下,退到一边去。
“云可,云可怎么了?怎么进手术室了?”
忽然传来叶夫人的声音,叶鹤轩和叶段玉不过是转头稍微望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回答她的意思。
“鹤轩,云可怎么会忽然进医院了?”叶夫人还没靠近两人身边,就脚步匆匆,一长串的问题。
待走进两人,更是惊讶尖叫:“呀,你们两人都怎么了?这伤口不用包扎吗?”
叶夫人脸色惨白,看了眼手术室亮着的红灯,又看了看两个男人脸上一直的倔强。
叹息一声,狠狠心,说:“你们快去包扎,我在手术室门口守着,若是有个什么事,谁来照顾云可?”
她的话,却丝毫也没有打动两个男人。
“鹤轩——段玉——”
叶夫人虽然也很担心苏云可,然而却不想看着两人不包扎,于是恼怒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快去包扎……”
然而,无论她怎么推却,两个人,却没有一点要动作的意思。
叶夫人无奈,只得看了一眼身后跟随着叶鹤轩的人,说:“快去叫医生过来,他两都成这样了也没人包扎,是你不想干了,还是这家医院不想做了?”
叶夫人的话一说完,之前那个劝过叶鹤轩的人一脸的凄哀,忙点点头,飞奔了出去。
跑了两步,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却连闷哼都不敢发出一声,又立刻飞快的跑了过去。
不过一会功夫,就有外伤科最好的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几人围着叶鹤轩和叶段玉,检查伤口。
检查的人,一个个都触目惊心。
“二位,这只要要去手术室好好包扎,不包扎,后果很严重。”
住到医生为难的看着无动于衷的两人,为难的对叶夫人说道。
叶夫人脸色一变:“在这里包扎不行吗?”
医生摇头,指着叶段玉:“这位先生伤到了骨头,得去照片子做石膏愈合,不然,只怕会骨头碎裂,手臂内的骨头积血,就麻烦了……”
这医生自然知道他们的身份,不敢乱说话,更不敢夸大其词的。
他的话一说完,三人脸上都有些微的诧异。
“段玉,你就算不听我的话,也要想想云可,她若是醒了,看到你这样,心里会内疚的!”
叶夫人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隐约还是感觉到,这件事情必然是跟苏云可有关的。
果然,叶段玉犹豫了。
“你去吧,我守着!”叶鹤轩难得说道,转头睨了叶鹤轩一眼,说:“她是我老婆,你不用担心。”
他再一次的强调,却在叶段玉还来不及反驳的时候,那医生又开口了:“然而叶先生您的伤口更重!”
他的话一出口,三人都是不解的看着他。
很明显,叶鹤轩只是伤到皮肉而已,叶段玉却不同,那刀还插在手臂上,一个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残掉。
那医生看出几人的一声,叹息一声,说:“叶先生已经上到了血管,还好不是大动脉,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二位不管是谁,现在都必须立刻去拍片子,动手术!”
叶夫人站了起来,怒腾腾的看着两人说:“你们现在都给我去,没用的东西,为个女人搞的兄弟相残,守在这里有什么出息?难道你们守在这里,她便能好的快些?你们是医生吗?”
叶夫人年轻的时候,那亦可以算是“女中豪杰”,这几句凌厉的话说出来,气势十足。
本来预备反驳和拒绝的两人,此时面面相觑,都不敢再反驳。
“全部快点给我去,不然……云可醒了,看到你们两个有个什么万一,一气之下兴许更伤心,那……”
叶夫人的话没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确实,以苏云可现在的情况,不能有一点点的激动。
“家属,谁是家属?”正在两人准备动身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出来一个拿着文件和笔的护士。
两人的脚顿住,同时上前一步,异口同声:“我是!”
护士蹙眉:“别开玩笑,到底谁是家属!”
“我是,病人是我老婆!”叶鹤轩上前一步,底气十足,叶段玉狠狠瞪了他一眼。
“病人现在很危险,为了病人的安全……也许孩子会牺牲掉!”护士冰冷的说道,仿佛已经见过无数这样的时候。
叶段玉和叶段玉脚步一个踉跄,叶段玉问:“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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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段玉和叶段玉脚步一个踉跄,叶段玉问:“这么严重?”
护士点头。
“现在病人非常危险,家属签字,还需要去验血……”
她狐疑的看了两人的伤口一眼:“不过,你们能输血吗?”
两人点头,说:“去哪里验血!”
护士蹙眉,说:“你们先去包扎伤口,还不知道血液符合不符合,病人的血迹比较罕见,并不一定能符合。”
“我现在可以的!”两人又是一齐说道。
护士点点头,说:“血液在清理腹部的时候才需要,大约还要几个小时,先签字,如果……如果没办法的话,一声会牺牲孩子的。”
叶鹤轩接过笔,手一抖,看着护士说:“不管怎么样,人一定要保下来,不然……你们这家医院就别想再开了!”
说罢,刷刷刷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大名。
“好了,你们去做手术吧,能不能输血,得看你们受伤程度和血型了!”
护士摇头,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们再次被关上。
两人去了手术室,叶夫人也叫人来抽了自己的血去验,同时打电话叫来了苏家所有的人以及薛梦韵。
每个人,都去验血了。
大约三个小时过去了。
手术室的们还是关着,没有出来的迹象。
化验结果,也很快出来了。
符合的人,居然正巧不巧的,是叶鹤轩和叶段玉两兄弟。
果然,血脉相连的人,血液也是一样的。
这次,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三人的纠缠,只怕,以后更是无休无止。
然而,他们还在做手术……也都没有出来。
“家属,家属……”苏云可的手术室门口,又有护士出来。
“谁输血?血库里找遍了没有病人需要的血,现在病人昏迷过去,意识不清,不能做手术,只能先输血,病人失血过多……”
叶夫人忽而沉默下来,她决定亲自去问问叶段玉和叶鹤轩。
“我的,输我的……”正在所有人都慌乱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是叶段玉。
他的手上,包着一个大大纱布袋子。
他坚定的说:“叶鹤轩伤了血脉,还在手术中,他不行,抽我的,抽我的……”
“先生,先生……”
叶段玉踉跄着上前,身后忽然有护士冲上来扶住他,说:“不行啊,你现在也失血很多,而且还很虚弱,若是为其他病人输血,你自己会很危险的。”
“会死吗?”叶段玉回过头,问护士。
护士被他问的愣住,一时间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会死,你就将我的血全部抽出来给她,如果不会死,你就抽一次,等我多吃点补血的,有了新的血,继续抽!”
他坚定的看着护士,几乎是候出这句话来,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他居然,不要命。
躲在背后的苏元月,此时脸上有一种古怪的神色,她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叶段玉会跟她分手了。
因为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苏云可。
是啊,从那年被收留起,他冰冷的心里,就一直装着一个天使一样纯真的影子——苏云可。
当时,他准备自杀,被笨笨的苏云可捡回来。
从此,他知道了什么是温暖,知道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家人。
从此,多少年,他的心里,满满都是苏云可的影子。
那影子,在于苏云可重逢的时候,化作一种奇怪的东西——爱情。
所以,他才会跟苏元月分手,才可以不顾一切。
所以,他可以什么都不在,只要能让苏云可活下去,就行。
众人脸上本来把他当疯子的神情,渐渐的,转变成对苏云可的羡慕,以及对叶段玉的钦佩。
“会让他有危险吗?”苏元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出声问道。
不知道为何,她心中对叶段玉所有的怨恨和遗憾,此刻全部消失不见。
对苏云可的嫉妒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一种羡慕,她多希望,她可以是躺在手术室的那个人?
“倒,倒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不是完全安全的,就是……”
“那就行了!”叶段玉看了眼苏元月,说:“快去,抽血!”
护士吓住了,忙点点头,带叶段玉去了血库。
不一会,血库的血来了,送进了手术室。
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总算彻底的被打开了。
苏云可被包裹在一辆推车上,手上是点滴,嘴巴上,是氧气罩。
她的脸上,脖子上,心口,都有纱布包裹着。
身体被盖着,看不出所以然来。
“人安全了吗?”叶段玉颤抖着,用没受伤的手死死的抓住推车,看着医生,颤抖着问道。
医生一脸的疲累,说:“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
众人松了口气。
“孩子呢?”叶夫人接着问了一句。
医生却摇摇头,无奈的说:“病人的求生意志很薄弱,所以,到现在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肚子里的孩子……还不能做手术,假如……假如病人求生意志强起来,4小时内能醒的话,也许都还有生机!”
医生一句话,让众人松了口气的表情又重新凝重起来。
那就是说,暂时死不了,但是4小时没有自动脱离危险,还是会死。
只是,现在还在挣扎着。
“所以,完全看天意?”众人正想出声间,身后是一脸苍白的叶鹤轩,他不知道何时赶了过来。
薛梦韵忙山前扶住他。
医生叹息一声,说:“不是完全看天意,要看病人的求生意志。”
“她怎样才能有求生意志?”叶段玉问。
医生沉吟了一会,说:“家属可以多在她耳边说说平日里,她紧张的事情,她在意的事情,或者,她在意的人,多跟她说说话,看看能不能拉回她的求生意志……”
医生说罢,就摘下手套要往外走:“尽尽人事吧……”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全部一变。
尽尽人事……也就是说,活下去的几率是很小很小的……
推车被众人簇拥着推进了隔离病房。
在门口,大家都被拦了,规定,只能两个人进去一拨。
每个进去的人,都必须带上隔离的衣服手套帽子,不能感染。
这个时候,只能进去看,不能说话,要等病人休息几个小时,才能来唤醒他。
大家两个一组的轮流看了一番后,叶夫人让大家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再通知。
而叶鹤轩和叶段玉自然是不肯动身的,在叶夫人征求了医生意见后,等到病人休息五个小时后,没什么异状,转到普通病房,便可以让家属陪伴。
今天的天色,果然灰黑的异常。
等到里邻近中午的时候,天空一声闷雷,下起了大雨。
等雨下到最大的时候,苏云可的休息时间总算到了,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这个时候,意见是下午四点了。
叶段玉和叶鹤轩,从早上找到苏云可到现在,连一滴水都没有喝过。
等到苏云可被转到普通的独立高级病房后,叶夫人才猛然想起:“你们都没吃东西,我让刘姨送点吃的来!”
“妈,我不吃!”
叶鹤轩一直坐在苏云可的床边,死死的盯着那张苍白的脸,仿佛他一眨眼,那张脸就会消失似的。
叶段玉此时更是虚弱,他刚想开口拒绝,忽然想起什么:“我要吃,给我多做点补血的,我还要给可可输血!”
叶鹤轩瞪了他一眼:“妈,我也要吃!”
说罢,在叶夫人稍微放松的神色下,瞪着叶段玉,说:“下次轮到我了!”叶夫人唇角抽搐了一下,转身离开,打电话去了。
“现在可以跟她说话了,你先说,还是我先说?”叶段玉在叶夫人出去后,扭头问叶鹤轩,声音里,却满是讽刺。
“哼,自然是我先说,你出去!”叶鹤轩说。
叶段玉却没有要动的意思:“不行,我要在这里守着你,免得你说了不该说的,可可也许会更被你气走。”
他话一说完,猛的意识到自己失言,忙住嘴。
叶鹤轩狠狠刮了他几眼,说:“你说话小心点。”
叶段玉自知理亏,不说话。
叶鹤轩忽而转头,认真的看着苏云可,说:“你出去吧,有些话,你在,我说不出来!”
叶段玉还是不动,叶鹤轩抬头,认真的看着他,说:“如今,只要她醒过来才是最重要的,我怎么会说不该说的话呢?等她醒了,假如……假如她不想跟着我了,我就放手。”
叶段玉一直紧绷的脸忽然有了丝兴奋:“当真?”
叶鹤轩冷冷的睨着他,缓缓点头:“不过,前提是她不想跟着我了!”
叶段玉点点头,说:“那好吧,我先出去吃饭,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换我来说!”
叶鹤轩哭笑不得的点头,说:“你好歹给我个面子,她怎么说也是跟我名正言顺。
叶段玉点点头,出了门。
等了许久,等叶段玉将门掩上了许久,叶鹤轩才起身,却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只是盯着苏云可,目光,渐渐的变得温柔,起身,将她本来已经盖的极好的被子捏了捏,坐下。
“云可,你睡着的样子,真让我担心!”
一时间,叶鹤轩竟然有了一种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你睡了,什么都不管了,却有没有想过,我这个醒着的人,会有什么感觉?”
“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我知道……我没有保护好你……”
叶鹤轩说着话,眼圈居然奇迹般的红了,这是他爸爸去世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可是,你为什么会不愿意醒来,为什么会求生意志薄弱呢?”
叶鹤轩满脸的疑惑,眼里的红丝,更浓了:“你是不是怪我?怪我……在婚礼上,追薛梦韵去了!”
没有人回答他。
“云可,对不起……”
他说着说着,声音一哽,似乎再也接不下去似的:“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也从来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权势,喜欢我的钱,想借我报复你婶婶,顺便生下孩子……”
“然而,然而当我看到叶段玉居然赶在我前面去救你,当我知道你居然第一个打电话的求救的人是叶段玉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这个老公有多么不合格……”
叶鹤轩这样一个冰冷的人,此刻手着这样的话,不但丝毫没有让人觉得他可笑,反而,让人莫名的一阵心疼。
然而,躺在那里那个瘦弱的身子却没有一点点的反应,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眼皮也没有跳一下。
只是那样安静的,没有任何的表情的躺在那里,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再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再也不能引起她丝毫的兴趣。
叶鹤轩的心一紧,继续说:“我知道,不管我这个时候说什么,多么严重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都不可能再有挽回你的机会了,然而……只要你醒来,只要你醒来,做什么都不可以……”
一阵沉吟,叶鹤轩忽然艰涩的说:“哪怕,哪怕你是想离开我,我也可以接受……”
叶鹤轩这个时候的心疼昭著着,他似乎真的爱上躺在床上那个女人了。
不是对于一个女人**的渴望,而是那种真真正正的爱情。
然而,此刻才明白,似乎已经晚了。
也许,苏云可再也醒不过来,再也不会知道他的感受。
“你醒来,假如你心里也有我,假如你原谅我,我便将薛梦韵赶走,从此,我一定把你当宝贝疼,假如,你想跟叶段玉在一起,我放你,我放你……”
字字句句,锥着他自己的心。
“只要你醒来,只要你醒来,怎么样都可以……”
叶鹤轩平复了许久,情绪才终于镇定了些,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说:“不过,你真的好自私,我跟你说那么多,你却不回答,你……平时看起来胆小懦弱,其实,你是最狠心的,不然,你怎么会真的就狠心不理我,对我的说话一点都不回答,一点都没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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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轩平复了许久,情绪才终于镇定了些,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说:“不过,你真的好自私,我跟你说那么多,你却不回答,你……平时看起来胆小懦弱,其实,你是最狠心的,不然,你怎么会真的就狠心不理我,对我的说话一点都不回答,一点都没反应呢……”
“云可,你醒来,好不好……”
叶鹤轩说着说着,仿佛忽然失去了耐心,恶狠狠的说:“就算你想死,也醒了,把话说清楚,听了我的解释,把话说清楚,告诉我要不要原谅我再死……”
苏云可仍然毫不动摇,一动不动。
“你若是不醒,我……我保证要你好看……”
威胁的话一出口,自己,却是苦涩一笑:“求求你,睁开眼,跟我说句话,哪怕,一个字,好不好?”
不管他如何的哀求,不管他如何的威逼利诱,白色床单上那张苍白的小脸,总是不睁开,只是平静的,连那弧扇般的睫毛跳也没跳一下。
叶鹤轩渐渐的收楼前情绪,看着苏云可的脸,变得深邃:“莫非,你要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说罢这句话,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苏云可。
眼神中的神色,也全部收了回去。
等到半个小时过去后,叶段玉来敲门,叶鹤轩才退了出去。
吃完饭的叶段玉,精神好了许多,换下了叶鹤轩。
叶鹤轩踏出门口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对着身后的叶段玉,说了句:“你也只有半个小时,公平点!”
叶段玉的身子顿了一下,唇角一抽,说:“好……”
叶鹤轩出去之后,叶段玉便坐在之前叶鹤轩坐过的位置,坐起来,禅了禅那上面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才慢悠悠的坐下。
果然是两兄弟,对着苏云可的,开始都是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那样默默的看着苏云可的脸,过了许久才说:“可可,你真狠心!”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叶段玉话说道这里,忽然觉得头一阵晕眩,眼前一花。
他心中一惊,忙镇定了一下神色,说:“可可,你……”
话还是没说完,忽而又一阵晕头转向,心中大惊,这个时候她可不能有什么事,他还要给苏云可输血呢。
“叶鹤轩,快进来——”叶段玉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忙叫外面的叶鹤轩。
他一叫,叶鹤轩嘴里含着一口饭就冲了进来:“云可醒了?”
叶段玉一脸苍白无力的扯了扯唇角:“帮我叫医生——”
“哦!”
叶鹤轩失望的哦了一声,停顿的嘴巴慢悠悠的咀嚼起来,慢吞吞的出去叫了个护士,过了一会,有人将叶段玉带走。
叶鹤轩看着叶段玉走后,不屑的一笑:“哼,让你逞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直到天黑,都是叶鹤轩守在苏云可。
然而,他却没有什么过多的话跟苏云可说。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他的记忆力,全是都是苏云可被欺负,或者,是不好的记忆。
他自觉,这些话没什么说的,只怕说出来,苏云可不会好不得止,也许会更严重。
夜色降临的时候,雨也停了下来,叶鹤轩在重复说着说了无数遍的话:“云可,醒过来,好不好。”
第一百零一遍了,然而,苏云可那厢里,却任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叶鹤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苏云可的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她最重要的人是谁,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
叶鹤轩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他自己,然而,很快就被否决了。
作为他的妻子,当他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同床共枕的时候,苏云可并没有过激的行为,甚至,连一丝丝的的过问都没有。
这个想法被否决后,他自己也有些泄气。
然而,是叶段玉吗?
显然也不是的,看得出,叶段玉虽然对苏云可很有情,然而苏云可,却仅仅只是把他当成亲人而已。
要说叶鹤轩为何知道,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第六感。
而是,看出来的。
从哪点看出来的?
就是叶段玉对叶鹤轩的态度,他对叶鹤轩很防备,也很介意。
从这点说明,叶段玉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点。
不然,绝对不会那么的在意叶鹤轩,总是要抢着的感觉。
那么是谁呢?
苏家的人,没有一个需要考虑的,苏云可很怨恨他们,尤其是她那个势力的婶婶。
一般人,最在意的无非是自己的父母孩子,或者爱人。
苏云可的孩子还没出世,而且现在,随时面临着失去的危险。
她的爸爸妈妈,已经去世了,那么,还有谁呢?
难道,在她的心里,竟没有一个重要的,在乎的人吗?
这样的想法出来后,让叶鹤轩觉得很无力。
不对。
叶鹤轩的脑子里,猛然蹦跶出一个人。
那就是,苏云可的奶奶。
他记得,苏云可总是喜欢去安老院,对对,她的奶奶。
说不定,能让她的奶奶来跟她说几句话呢?
想到此处,叶鹤轩强压心中的算起,拨了个电话给苏达。
结果,很让他失望。
因为苏云可的婚事,居然连通知都没通知,她根本不想让她奶奶知道,她结婚的事情。
也是,她跟叶鹤轩的协议婚礼中,一年后孩子生下,她们就会自动离婚。
当时她需要的那些钱,也仅仅是为了保障她奶奶日后再安老院的安逸而已。
而且,苏云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苏达根本不敢告诉奶奶。
他怕奶奶一激动,也随时可能被气死过去。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苏云可,也许,会让苏家多添一具尸体。
那么,这个人也结束了。
既然在人上面没辙,那么事情呢?
苏云可,有什么很在意的事情吗?
叶鹤轩想了半晌,最后还是气馁的给否认了。
苏云可若是还有在意的事情,就不会对他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上床时,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叶鹤轩忽而有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为什么苏云可这么的……无情,在她的世界里,钱,爱情,亲情都没有了,那么,她到底在意的是什么?
叶鹤轩不懂了。
他深深的凝视着苏云可,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好陌生,陌生的让他心疼,陌生的让他害怕。
难道,苏云可竟要比他还无情冷漠,任何都不能动摇了吗?
正在叶鹤轩暗暗懊恼自责间,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脸苍白的叶段玉站在门口,显然,他已经恢复过来了。
“还是这样?”他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问叶鹤轩。
叶鹤轩不慌不忙的点点头,叶段玉的脸上,立刻是一副失望的神色。
叶段玉的心里总算舒服了些,看来,叶段玉也跟他一样无奈。
叶段玉坐下,这一次,居然没有叫叶鹤轩出去,而是坐在叶鹤轩对面,淡淡的说:“我有些话要对可可说!”
叶鹤轩不置可否的点头,没有说什么。
叶段玉坐下,慢慢的开口,讲述着他跟苏云可的点点滴滴。
那些点滴,虽然也很短暂,但是相对于叶鹤轩和苏云可的回忆来说,实在是太丰富了。
叶段玉讲了小时候的事情,讲了他们如何快乐的相处。
他说那时候苏父苏母是如何对他们好,如何把叶段玉当成亲生的儿子。
又讲,苏云可如何将叶段玉当成至亲的人,去吃煲仔饭,也会将自己碗里的肉全部给叶段玉。
难怪云可会那么瘦。叶鹤轩在心里狠狠的想。
还讲,后来他们失散了,叶段玉是如何的力不从心想见她,直到后来失去联系,又再重逢。
一点一滴,他讲的非常的仔细认真。
那些,都是甜蜜的事情,都是甜美的回忆。
甚至,他还讲到了小时候答应过苏云可,等长大了,一定会娶苏云可的话。
讲了那时的天气,讲了那时候的云月是如何的美丽。
叶鹤轩强压下心中的酸醋,尽量平静的听着。
然而,不管他如何的努力,苏云可也是那般,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叶段玉没有泄气,又冲回过头,将一些细致的,诸如吃饭逛街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他讲的时候,没有一点点的炫耀的意思,而是在仔仔细细的,一遍遍的讲述着。
不为炫耀他们的过去,而是真真实实的,认认真真严严肃肃的,想让苏云可想起那可怜的一点点甜蜜,能够醒过来。
然而,不管叶段玉如何努力,就算他将嘴唇都磨破了,苏云可还是没有一点点苏醒的迹象。
两个男人,渐渐的开始绝望。
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距离那四十八个小时,也越来越远了,然而,苏云可却任然是一点都没有要苏醒的意思。
她只是安静的就像一个睡美人,任凭世界如何的翻天覆地,任凭她曾经爱过,或者爱过她的人悲伤绝望,她就是不醒。
也许,她已经找到她的世界,找到一个安静的,属于她的世界。
那个世界一定很美,美的她流连忘返,美的她忘记了世界上的种种,任凭别人怎么努力,她总是不愿意苏醒过来。
两个男人绝望了,医生却在半夜八点的时候告诉他们,苏云可需要再次休息,要等到天亮。
两个男人谁也不肯走,医生无法。
尊贵的他们,却在房间里一人领了一个架子床,躺在离苏云可最近的地方。
天色刚刚微亮的时候,叶鹤轩就打电话叫来了苏家的人。
让他们一个个的,在苏云可的耳边,讲述着快乐的,伤心的曾经。
就连那厌人的美华,也讲出了当时她在高桥跟苏云可吵架的情景,只是为了刺激她。
不管是开心的,伤心的,只要能唤醒她,现在身边的那些人,已经是不分手段了。
然而,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连玫瑰园里的田姨,也被拉了来讲述。
身边的人没有用,叶鹤轩又秘密接来了苏云可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几个朋友。
显然,苏云可在学校的朋友也少的可怜,只有两个女生而已。
她们来了,讲述着学校的事情,讲述着苏云可多么的努力考上大学,成绩多么的好,老师多么的喜欢她,看中她。
然而,毫无惊喜的,她任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那长而浓密的让人嫉妒的睫毛,任然是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那双栩栩耀目的黑瞳,似乎再也不会睁开,那里面的美好,大约,以后再也没人能看到。
天色又黑了,距离4小时,已经所剩无多,只剩十几个小时了。
每个人都忧心忡忡,然而,却无计可施。
又是一个无眠夜。
第二天天一亮,又继续着这样的场景。
甚至,叶鹤轩已经抱来了出生的婴儿,希望这样,便能刺激到苏云可。
假如她醒来,也许这腹内的孩子,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一心求死的女人,又怎么会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有过多的感情呢?
所以,苏云可继续安静的沉睡着,沉静在她的世界里。
天亮了,太阳升起来了,太阳慢慢的,腾腾升到了天空,大约再过一会,就要中午了。
距离4个小时,只有短短的三个小时了。
叶鹤轩和叶段玉已经绝望了,他们恨不能用自己的什么去换取苏云可的什么。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的嘶吼,如何的威胁诱惑甜言蜜语,就是不能打动那个绝情的人。
“叩叩叩——”门口,传来敲门声。
两人根本没什么反应,只当没听到,一人拉着那瘦弱冰冷的手,各自执了一只,放在手心里摸索着,只怕再过一会,他们谁也摸不到了。
“对了!”
沉默中,叶段玉仿佛一叶孤舟终于看到了港湾一样,眼里升起希望:“云可跟你结婚的目的是什么?”
他记得,苏云可说过,只要一年便能解脱,她,想知道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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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妹妹醒了?”薛梦韵上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看着叶鹤轩问道。
叶鹤轩点点头,说:“你怎么走了?之前不是还在呢吗?”
薛梦韵埋头,装作不好意思有些失望的说:“我看妹妹醒了,你都不理我,这里既然用不着我,那我就先走了,免得打扰你们!”
她这样旁若无人的撒娇,众人都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苏云可还在病床上。
然而,她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忍责怪。
她的眼那么纯真,就算说着再过分的话,你也会觉得是应该的,你也会觉得她好可爱。
“云可有话跟你说!”叶鹤轩果然也没生气,看了薛梦韵一眼,对着苏云可努了努。
薛梦韵转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说:“妹妹,想跟我说什么?”
“你们都出去!”苏云可看了薛梦韵一眼,这话,却是对众人出去的。
“可可,怎么回事?”叶段玉似乎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对,忍不住问苏云可。
苏云可只是摇头,说:“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单独跟薛梦韵说!”
众人脸上一一闪过狐疑,苏云可这次醒来,整个人的变化似乎很大,没了以前的耐心,没了以前的胆小。
现在,她的话重复了两遍大家还没有退出去,她的脸上就开始出现不耐烦的神色,说:“我说了你们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薛梦韵说!”
见她发火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出去吧,我们出去吧!”叶鹤轩发话了。
既然,叶鹤轩都发话可,众人只好默默的退了出去。
叶段玉走在最后面,深深的看了薛梦韵一眼,将门带上。
“云可妹妹,怎么忽然,跟我那么关系好了?”
薛梦韵见大家都退了出去,才扶了扶头发,风情无限的在苏云可的注视下,慢慢的坐了下来。
“你应该清楚。”
苏云可沉吟了了一会,看着薛梦韵,认真的说道:“你手里,真的有我要的东西?”
薛梦韵埋头,掩下眼里浓浓的得色:“是,没想到,谁都叫不醒你,我不过跟你说了这样一句话,你居然就醒来了!”
薛梦韵轻笑一声,抬头再看苏云可时,眼里里,慢慢都是愉悦之色:“我真是感到非常荣幸!”
“东西呢?”苏云可问出这句话,一直保持镇定的脸色,总算有了些波澜。
薛梦韵直直的看尽她的黑瞳里,忽而妩媚一笑:“没想到,你居然是为了这个,才价格轩的,我早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
苏云可目光一闪,说:“没想到,叶鹤轩都不曾知道,你却知道了。”
说罢,苦涩一笑。
薛梦韵看着她的神色中,鄙夷之色似乎少了些,说:“很意外吗?”
苏云可居然点头,平静的神色中,有丝落寞,不知为何,“你速度真快。”
薛梦韵无谓的笑笑,抬眸,说:“我只不过,运气好了一些而已。”
“你肯给我吗?”苏云可问,似乎已经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我自然肯。”
薛梦韵失笑:“我之所以不揭穿你,就是为了要把东西给你,不然,你怎么会到现在,还好好的跟轩相处呢?”
“要怎么样,你才肯给我?”苏云可看着薛梦韵,说道。
自从薛梦韵那次跟她说那句“我已经等不了一年,我要将你赶走”那些话的时候。
她心里就非常的清楚,薛梦韵,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一阵沉吟后,薛梦韵忽而抬头,认真的说:“我要你,离开轩。”
苏云可的瞳孔猛的一搜索,说:“我就猜到。”
她就知道,薛梦韵的目的,紧紧只是叶鹤轩而已。
也许,她相对于苏云可来说,是一个很坏的女人。
然而,她其他方面,必然很善良,很出色。
不然,又如何能稳住叶鹤轩的心呢?
何况,以她各方面的条件,只怕要找一个比叶鹤轩好的男人,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她却独身那么多年,不敢来跟叶鹤轩相认。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太爱叶鹤轩了。
爱的,只能跟叶鹤轩在一起,大约,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爱。
所以,她才会用尽手段吧?
苏云可忽然有些释然,觉得,薛梦韵其实并不见得那么坏。
她早就想过,要离开了不是吗?
她早就想过,离开的时候,让薛梦韵来照顾叶鹤轩不是吗?
她的眼瞳伊索,盯着薛梦韵那张脸。
这张脸,真的很美,美的不真切,仿佛是你眨眼间,不小心在人间看到一个下凡的仙子。
美的,让人窒息。
尤其是那双眼,仿佛世界上最美的纯水,都注在那里,美的灵动,美的纯真,却又致命的妩媚。
苏云可的手,不禁缓缓的扶上自己的脸,她的脸,大概也查不到哪里去……
她为了得到那个东西,才嫁给叶鹤轩,如今得到那东西,离开叶鹤轩,不是很正常的吗?
“给我看看那东西!”
良久的沉默中,苏云可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渐渐的回复,她之前那份淡淡的神色:“假如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情,必然跟叶家的人脱不了关系。”
不然,薛梦韵又会如何那么有把握苏云可会离开。
毕竟,薛梦韵并不知道苏云可到底爱不爱叶鹤轩。
除非,只有那件事情就是跟叶家人有关,让苏云可不得不离开。
甚至,那个答案,很可能就是叶鹤轩。
想到此处,苏云可的眼瞳又是一缩,手已经有些微的颤抖。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的手会那样的颤抖。
猛然明白,她……希望那个人不是叶鹤轩,希望那个答案不是叶鹤轩。
这个答案忽然蹦在脑子里后,本来还会恢复的她,有些头疼的想,为什么,她不希望是叶鹤轩。
莫非……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对叶鹤轩动情了,真正的那种感情。
想到此处,她的脸色一变。
“你真聪明!”
薛梦韵满意的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然而,我给你看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离开呢?”
苏云可将伸出的手,缓缓收回,说:“既然你肯透漏给我,答案是叶家的人,那么,就必然能很肯定,我就算知道了那个答案,我也只能离开。”
“而且,说不定,我还需要你的帮助,毕竟,那仅仅是一个答案,并不是我最终想要看到的结果,或者说……并不是我最终的目的。”
苏云可的话一说完,薛梦韵脸上的神色,开始渐渐的转变。
“我小瞧你了!”
薛梦韵有些认真的说道:“原来你很聪明,我一直以为,你很单纯。”
是的,从苏云可的外表看来,谁都会以为她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
然而,薛梦韵现在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还好,她一直很防备苏云可。
“彼此彼此!”苏云可笑了,绚烂的看着薛梦韵。
薛梦韵神色未变,不答话,缓缓的拿起身边的手提包。
苏云可脸上,是平静无波的看着她的动作。
然而,心里却紧张极了,眼睛一直非常认真仔细的看着她手上的动作。
薛梦韵头也未抬,拿出几张薄薄的纸,在苏云可诧异的目光中,就直接将那几张纸,交给了苏云可。
苏云可拿在手上,开始无措。
本来还以为,薛梦韵会为难她一番,或者最少,也要说些什么的。
然而,薛梦韵就那样简单的将东西交给她了。
苏云可将纸拿在手上,手心微微收了收。
就是这几张纸,让她牺牲了那么多。
牺牲了自己的清白,牺牲了自己的身体和感情以及一辈子的幸福。
甚至,险些为此付出了什么。
然而,如今这几张纸,却就那么简单的在她的手中,然后,她将离开,一切都会向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了。
人就是这样,当你非常渴望知道一件事情,或者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等你无限的付出忽然得到后,你就会开始迷茫。
迷茫的不知所措,迷茫的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
“看看吧。”薛梦韵将手包的拉链拉好,大方的伸手,说道。
苏云可手一颤,点点头,缓缓的解开……
纸上,只有几行简单的文字。
然后,是一些图片。
那些图片上,是一个女人和几个男人在交谈。
女人很优雅,是一个高贵的贵夫人。
女人的脸很熟悉,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跟现在的她比起来,还是相差无几。
虽然那些图片是黑白的,却任然可以看出那女人的美丽和优雅,出了在打扮上,她现在稍微老成了一些外。
图片上的女人,熟悉的不能在熟悉,是叶家如今出了苏云可之外,唯一的女人——叶夫人。
苏云可闭目,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她闭着的眼睛上,那长长的睫毛,在不安的跳动着,一脸的纠结和忧郁,挣扎。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庆幸,这个答案,是不是她想要的?
也许,她该高兴,终于知道了答案,也许她该庆幸,这个答案是叶夫人而不是叶鹤轩。
她挣扎的,是这个人却真的不是叶鹤轩。
假如是叶鹤轩,她可能更有理由去恨他,毅然的离开他。
然而,这个人却不是。
不是,并不比是好多。
至少是的话,她可以毫不犹豫的离开,然后报复。
然而不是,是他的妈妈。
她不能装作不知道这个答案,她必须有所动作,然而……假如有所动作,那么她以后跟叶鹤轩……
假如是昨天,她也许不会这么纠结,但是刚刚,就在几分钟之前,她该死的发现,她对叶鹤轩动了真正的感情。
有一句话说的好,冤冤相报,何时了。
因为,叶夫人,是杀她父母的仇人。
想到此处,她的手又是一紧,那本来折叠整齐只有几条折痕的纸张,皱皱巴巴的缩成一团,就像她此刻的心,显得那么的可笑。
她平静了半晌,才终于又勇气,翻开最后的一页。
瞳孔,不停的在收缩着,她的脸上,是极害怕极害怕的神情。
那些童年的噩梦,仿佛顷刻间,全部回到她的脑子里,再一次残忍的上演着。
那上面,有一辆翻滚的稀巴烂,到处是铁片和碎铁的车祸现场。
那上面有血泊,血泊上,躺着两个人,那两个人,手牵着手,至死不渝的牵着。
牵手的人,是她这一世最在意的人——爸爸,妈妈。
然而,这张纸不仅仅的是为了挑起苏云可尘封的童年噩梦,而是昭著着一个事实。
那就是,她的父母不是意外的车祸,而是人为。
那个人,就是叶夫人。
那个优雅的不能再优雅,待苏云可就像亲生女儿一样的优雅美妇。
许多年前,她的妈妈童可欣,那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喜欢上了叶鹤轩的爸爸。
她不惜沦陷成为一个有妇之夫的情人,不顾苏云可和她的爸爸,沦为最可耻的小三。
唇角,那么相爱的父母,却形同陌路。
因为,童可欣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叶鹤轩的爸爸。
从此,童可欣不再爱爸爸。
当爸爸发现后,无论苏云可和爸爸如何的哀求,都没有用。
童可欣就像吸食了最美的罂粟花,一头摘进去,再也无可救药。
整夜整夜,不归家。
苏云可总是抱着一个娃娃,在半夜失眠,听着爸爸妈妈在隔壁的房间吵架,然后,盯着窗外的玫瑰发呆。
那是苏云可心中的心思,是无人知晓的疼。
她自私的,从来不跟人分享这痛苦,就连她的爸爸,都不知道她有多痛。
后来,时间一久,大约是几个月吧,大约是一年,或者更久的时间。
苏云可记不清了,在她的心里,那痛楚,仿佛历经了一个世纪,一个轮回那么久。
渐渐的,童可欣发现了自己所托非人,大约,知道了他的风流史,大约,知道了那个男人心里不爱自己。
大约,知道了那个男人不如自己温柔的老公以及可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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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知道了那个男人不如自己温柔的老公以及可爱的女儿。
大约,她发现了那个男人其他的许多女人,再也忍受不了,再也不自欺欺人了。
所以,她回头了。
不,不能算回头,只能算,她知错了。
她回家的次数多了,回家的频率也渐渐的频繁了。
童可欣的脸上,在对着苏云可和爸爸的时候,渐渐的有了笑容,笑容,渐渐变的越来越多。
那段时间,爸爸和她,是多么高兴,终于知道,失而复得是多么的不容易,开始更加的珍惜。
他们决定,原谅童可欣,用最宽大的心和最温暖的家,接受童可欣回到他们身边。
虽然,童可欣总是还忍不住跟那个男人联系,跟那个男人见面,他们却都知道,童可欣是真的努力了。
那个男人是一朵最美却最毒的罂粟花,所以,童可欣在陷的那么深的时候,轻易不能自拔。
他们决定,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来。
那段时间,爸爸是世界上最温柔体贴的老公,苏云可,是世界上最乖巧懂事的女儿。
童可欣的表现越来越好,终于,在苏云可生日那天,他们决定出游,一家人开开心心,童可欣也发誓,再也不见那个女人。
然而,就在他们快快乐乐的准备去商场买出行的东西,在回来的时候,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苏云可因为有些感冒拉肚子,所以被严禁在家休息,所以,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她躲过了灾难,她活了下来。
事后,她许多次的想,假如她跟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的话,那么,是不是也能随着他们去了,一家三口,在另一个世界,享受天伦之乐。
那么,这样,是不是终究要比她一个人独活,夜夜噩梦,被婶婶虐待,做一个灰姑娘要好的多呢?
记得那时,她每晚都会抱着一个娃娃在别墅的门口孤独的等着爸爸妈妈能回来。
她瘦弱的身子,多少次冷的蜷缩在门口,等来的,确实婶婶恶毒的咒骂和失望的泪水。
苏云可敢肯定,假如不是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得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的话,那么,她肯定早已经不在世上了。
从此后,她由最高贵幸福的公主,变成了苏家的传菜生,变成了要一点点读书生活费,却要看婶婶脸色的灰姑娘。
所以,她将她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了奶奶身上,所以,她对奶奶才会那么那么的在意。
她的脸,此刻好平静。
只是布满了泪水。
假如,她伤心的发泄一通还好。
虽然心中那痛被埋在心底最深处不愿意想起,却多少次,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现在,不在激动,只是无言的流泪。
然而,却更是因为这样,才让人心疼她。
假如她发泄一通,也许心里会舒服,可是这样孤独的流泪,是那么的自私,自私的,让人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如何心疼她。
就连身为女人的薛梦韵,看见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也忍不住心抽搐了一下,隐隐自责。
薛梦韵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苏云可。
她如今,已经不是那种善良,同情心泛滥的人,尤其是对着苏云可。
“谢谢你没有讽刺我的眼泪。”
沉默了许久之后,苏云可打破了沉默,真诚的对薛梦韵说道:“同时,谢谢你的资料。”
说罢,贝齿轻摇了已经发白的嘴唇,说:“我想,我很快就要离开的,你也可以放心了。”
薛梦韵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于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苏云可收起神色,眼睛眯了眯,缓缓的吐出两个字,说:“报警。”
薛梦韵脸色变了变,说:“你应该看得出,资料还不够,只能证明她跟那些人交谈过,却并不能……证据不足,我只能找到这些。”
苏云可收回神色,盯着薛梦韵的脸。
薛梦韵被她盯的久了,脸色微变,忍不住别过头去,她在那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仇恨之色。
苏云可慢慢的笑了:“既然你能找到这些,其他的……想必不难……”
薛梦韵的神色也微微一紧:“看不出,罗姨居然是……”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也不必说,想必不管谁不了解真实情况,都会觉得大方得体,高贵善良。
“我想,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
薛梦韵看向苏云可,她那无波的脸,看不出神色,薛梦韵接道:“当年这件事情是作为意外落案了,虽然也有调查,却很快平息下来,你想想……为什么?”
这还用想吗?自然是叶夫人从中作梗。
“所以……以叶家的权势,就算是真的……”薛梦韵的话又听了下来。
“如今是个法制社会,只要我的证据足够,她权势再大,又如何?”
苏云可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淡淡的说:“你是个聪明人,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薛梦韵缓缓点头:“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苏云可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顿,认真的说:“你是如何查到的,就帮我继续查下去,你的动作越快,我离开的速度也越快……”
薛梦韵点头,继而说:“我可不是为那种不顾未来婆婆生死的人,只是……国有国法,假如罗姨真的……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我并没有……”
“不必说了!”
苏云可打断她那显得没什么意义的解释,说:“你我心里明白即可。”
何况,这件事情无人知晓,她这些解释没用,无非,求个安心。
薛梦韵停了下来:“那么,你要如何离开,可想好了?只怕……轩,不会那么轻易离婚。”
“呵,不一定!”苏云可笑容里有那么一丝嘲讽的意味。
她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在跟阿力的周旋中,他只是威胁阿力,挑起他的怒气,不如叶段玉。
他根本,就不顾自己的生死,所以,她很怀疑叶鹤轩对自己是什么感觉。
隐隐,有些后悔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
苏云可看向薛梦韵脸上那泄露了情绪的脸,轻声道:“你有什么好建议么?”
想必,薛梦韵早早就为她设计好了,所以,她也不必动这个脑子。
“你要如何走,就得看你的诚意了!”
薛梦韵眼神流转间,妩媚无限的看着苏云可,说:“只有一点,要让轩不能有任何的怀疑,让他放手。”
苏云可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说:“你的意思是……”
她轻轻一笑:“我想,轩如何才能放手,你应该比我清楚……”
说罢,她认真的看着苏云可,慢慢隐去那脸上的笑容。
苏云可眉头一簇,手,缓缓摸象腹部,仿佛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一紧,说:“我的孩子呢?我的……”
她话说道此处,看到薛梦韵脸上那神秘的表情,忽而明白过来:“我知道了,我的孩子……他现在没了,对不对?”
薛梦韵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你很聪明,跟你合作,越来越愉快了!”
“那么,你得帮我!”薛梦韵稍一沉吟,说:“你的人际关系,真是令人担忧。”
苏云可苦涩一笑:“确实。”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静逸中,苏云可缓缓开口:“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嗯?”薛梦韵有些不在意,从鼻子里“嗯”出一个单声调,听起来,多了那么一丝妩媚。
苏云可浅浅笑了一声,刚才所有的神色已经不复存在,而是变成一种单纯的,浓浓的好奇:“你以前,就是这样吗?”
她本来不想打听别人的**,然而实在很好奇,以叶鹤轩如此精明,或者说狡猾的人,怎么会对薛梦韵感情如此之深。
薛梦韵的人品,实在让苏云可不敢恭维。
薛梦韵先是一怔,旋即一想,明白过来,她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苦涩笑道:“仅仅对你而已。”
果然,她的话,验证了苏云可心中的猜测。
话毕,薛梦韵就起身,要离开的样子。
她转身前,停了下来,看着薛梦韵说:“我想,你多多少少,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叶段玉说明白一点,他大概很愿意帮助你。”
苏云可眸子一闪,仿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薛梦韵干脆顿住脚,看着苏云可,说:“你不会告诉我,你不明白叶段玉对你的意思吧?”
苏云可眼神别到一边,看样子是在思索。
“他为了你,匕首可是被插进了骨头里,不然……你哪能醒过来?”
薛梦韵一笑:“而且,当时你被绑了,第一个想到的人,不也正是叶段玉吗?”
苏云可眸子闪过一丝难解的神色,沉默不语。
“后来,他受伤,守在你的手术室内不肯包扎,手臂险些残了,却还是为你输血……”
薛梦韵的言语里,染上一抹羡慕之色:“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如何选,不是吗?他为了你,差点把命都丢了。”
苏云可神色一动,显然对这些她并不知道的事情,很惊讶。
薛梦韵看的出,她感动了。
女人,是最容易感动的动物。
有时候,也许你小小一支玫瑰便能俘虏她的心,别说生命。
就算此刻苏云可无法立刻对叶段玉有什么感觉,然而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薛梦韵见目的达到,缓缓的说:“所以,你不需要隐瞒他,他一定会尽心帮你。”
原来,说了那么多,是为了让叶段玉一起参与这件事情。
“何况,以我一个人的能力,未必能瞒天过海!”
薛梦韵说完,转身,缓缓加了一句:“你很聪明,知道怎么做吧?”
说罢,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帮我……叫叶鹤轩进来,我要单独跟她谈谈!”苏云可说道,薛梦韵脚步一顿,点头从出门。
她出去的时候,一直守在外面的人,显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她的脸上,早已经换上平日那温柔的笑容,对叶鹤轩柔柔一笑:“轩,云可妹妹说想单独见见你!”
叶鹤轩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受宠若惊的笑容,道了声“好”,就走了进去。
叶段玉见叶鹤轩进去,嫉妒的看了一眼,问薛梦韵:“为什么不见我?”
薛梦韵浅浅笑了笑,附到叶段玉耳边,别有深意的说:“以后,她见你的机会,绝对更多!”
叶段玉神色古怪的拉开与薛梦韵的距离:“什么意思?”
薛梦韵一笑,没有理会苏家人脸上的仇恨,冲叶夫人笑了笑,说:“我回去给云可妹妹煮点汤,到时候跟田姨一起带过来!”
在叶夫人点头默许下,踩着优雅的脚步离开医院。
叶鹤轩刚一打开病房的门,便感觉到,有一道“热切”的目光仿佛一只在注视着他。
他抬头一看,正是苏云可。
第一次,他有些拘谨,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然而,很明显的看得出,他脸上有难掩的笑容:“云可,那个……你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待会告诉医生。”
苏云可浅浅的对他扯出一抹笑,叶鹤轩却蹙眉,那笑容里,有生疏。
“你的手臂,怎么了?”苏云可像是才发现他手臂上的纱布,反问道。
叶鹤轩走进她身边,在之前薛梦韵坐过的地方坐下,说:“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而已。”
苏云可也没什么怀疑,点头了然的样子。
薛梦韵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早料到。
之所以会刻意的突出叶段玉为苏云可的付出,不过是为了让苏云可以为自己是叶段玉救出来的而已。
而且,她也很明白,不管是叶鹤轩还是叶段玉,都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来的。
所以,她便帮了叶段玉一把,只是,将叶鹤轩的付出隐去了而已。
沉默了一会,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打进来,照在两人的脸上,一时间,气氛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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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打进来,照在两人的脸上,一时间,气氛有些冷。
“云可,我去帮你叫医生吧。”叶鹤轩大约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他就是个不善于言谈的人。
“等一下——”
苏云可忽然出声叫住他:“有件事情,我想在见医生前,跟你谈谈。”
“什么事情?”叶鹤轩有些不解的问道,心里,有些不悦。
他不喜欢苏云可现在跟她说话的态度,不喜欢那有些刺眼的坚强和生疏的目光出现在她的眼里,尤其是,对着他的时候出现。
虽然他很希望苏云可可以独立,可以保护自己。
如今相比之下,他似乎更喜欢那个胆小的,总是闪烁着眼神,不敢跟自己对视的苏云可。
那是一种让人砰然心动的目光,而不像现在,怎么看,都仿佛有些咄咄逼人。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本来有些生气,却想起现在她的现况,忍住,只想着,多依她一些。
苏云可惊讶的看着他眼神中不停变化的神色,看着他本来恼怒,却渐渐平息下来,甚至有些温柔的看着她。
跟这样一双眼睛对视,她几乎忍不住沦陷,忙别过头去。
她不能再让自己的感情有一丝一毫的生长,她必须要将其扼杀在摇篮还未成形的时候。
“关于……我们离婚的事情。”苏云可的目光缓缓对上叶鹤轩,有些艰涩的开口。
叶鹤轩一怔,仿佛未听清:“什么?”
苏云可忙别过脸去,不敢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希望或者不希望的神色:“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否等我醒了,就要流掉?”
昏迷时,隐约听不知道谁说过,印象不是很深,所以试探的问问。
叶鹤轩严重一闪而过一丝痛色:“只是说,你不醒来,不能做手术,很危险。”
果然,又想起薛梦韵的话,心中隐隐有底:“那么,就是保不住了。”
叶鹤轩眉头一簇,没答话,隐约能感觉到,苏云可接下来要说的话。
“既然……我们的契约婚姻是生下孩子就自动离婚,那么……既然孩子提前没了,我……我们便,离,离婚吧,等我出院,就去办手续。”
她的眼神又开始闪烁,总是不敢跟叶鹤轩对视。
叶鹤轩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却因为她的话,被刺痛。
“孩子没了,你不伤心,反而一醒,就想着离婚?”叶鹤轩哑声问道,话语里有丝莫名的期待和痛心。
还不待苏云可说话,他便起身:“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说了,只要你醒来,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同意的!”
他转过脸时,冰冷的脸上,神色变成痛苦:“我去给你叫医生进来。”
苏云可一醒来,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没了,她不在意,反而,冷静的提出离婚。
怎么说,那个也是他们的孩子。
然而,苏云可却一点都不在乎,一醒来,伤心的不是孩子没了,反而是急切的想要离婚。
好啊,很好,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离吧,他早已经答应过,只要她醒来,便离婚,不是吗?
“顺便帮我叫段玉一起进来!”苏云可看着他那僵硬的背影,仿佛嫌弃那孤独还不够似的,加了一句。
叶鹤轩的背影一僵,勉强应道:“好。”
过了没一会,叶鹤轩一出去,叶段玉就走了进来。
苏玉可见叶段玉关上的门以及没进来的医生,招手叫叶段玉过来,叶段玉显然很激动,然而,他却尽量淡淡的说:“可可,你身体没事吧?”
苏云可对着他勉强一笑,看着叶段玉坐下,笑道:“医生马上就要来,你很快就知道了!”
叶段玉点点头,这两天,他跟叶鹤轩只顾着担心,其实到底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根本没敢细问。
两个人,只是守在她的身边,想尽办法去叫醒她。
然而,薛梦韵却去问过了,苏云可知道,薛梦韵一定是问过了。
所以,才会那么有把握,而苏云可,心里大约也有底了。
苏云可的眼光,落在段玉手臂上那白色的纱布上,眼眶一红,说:“段玉,谢谢你救了我!”
叶段玉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惊讶,说:“可可,其实……叶鹤轩当时为了救你,也挡了一刀……”
苏云可抬眸,惊讶的看着叶鹤轩。
其实,当叶鹤轩进来之后,她就大约知道那个伤口是怎么回事。
绝对不是如叶鹤轩所说,仅仅只是一个不小心而已。
当时她心中大约隐约猜到,薛梦韵不说的理由。
不过,既然叶鹤轩不愿意承认,她自然不会去追问。
而且,她心里是有点想逃避的。
心中总是想,既然叶鹤轩不愿意承认,说不定只是个巧合,或者……或者说是叶鹤轩觉得亏欠与她呢?
总之不管怎么样,沉默如她,却总是不愿意细想。
“段玉,不要说了!”苏云可打断了叶段玉的话:“在我的心里,救我的人,只有你一个。”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否认叶段玉一个人就前来救她。
不顾自己的安慰,不顾自己的生命。
而叶鹤轩,却是带了大队人马来,一来,便刺激阿力,不顾自己的安慰。
而不是像叶段玉那般,尽量使用怀柔政策。
而且,叶段玉给自己输血,那必然也是事实的。
不然,薛梦韵不会撒这种随时被揭穿的谎言。
不管是事实还是想逃避,她相信,感激叶段玉,是绝对不会错的。
叶段玉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再次看向苏云可时,却迅速的将那抹神色掩去。
她淡淡笑了笑,对叶段玉说:“段玉,趁医生没来,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叶段玉微微疑惑,却迅速的点头。
苏云可示意她附到自己身前,如此这般,跟叶段玉细说了几句。
两人话刚一说完,医生正好敲门。
叶段玉和苏云可均掩去脸上的神色,叫医生进来。
医生和护士忙绿着苏云可检查一番后,刚预备说话,叶段玉却对医生做了个摇头的动作,说:“这位医生,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医生闪过一丝狐疑,他隐约也是知道叶段玉的身份,稍一犹豫,就点头,两人走到病房那个小阳台上,面色凝重的交谈起来。
那个小护士从一进来,就脸红红的不停偷看叶段玉,这个时候,更是巴巴望过去,一句话也不说。
苏云可轻笑一声,凝神细听。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根本就听不清楚,只能大约知道,他们谁在说话。
那个小护士,自然更没心思细听,只是在“欣赏”叶段玉而已。
过了一会,他们大约已经交谈好了,明显从这里看到,叶段玉松了一松的神色。
隐约间,苏云可似乎听到那医生说了句:“薛小姐亦跟我交代过了,你放心……”
然后,其他的,便一个字也听不到了。
苏云可迅速的掩去眼里的惊讶,两人已经进来。
那医生再看着苏云可的脸时,变得一脸的遗憾,说:“叶太太,您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我给您安排时间做个手术,大约就是明天早上!”
小护士反应过来,脸色闪过压抑,看向医生,医生一眼瞪了回去,继续说道:“您做做准备,顺便……节哀。”
苏云可缓缓点头,手,下意识的摸象腹部。
接着,苏云可便和叶段玉相视了一眼。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出去了,不一会功夫,叶鹤轩领着众人,全都进来了。
首先扑到自己身边的,居然是苏元月。
她一脸的遗憾,狠狠瞪了叶鹤轩一眼,说:“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别难过,免得给别人看轻。”
这明显的敌意,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美华强打精神,勉强轻斥道:“元月,不可以乱说话。”
叶夫人眼圈早已经红了,对美华说道:“确实是我们叶家没保护好云可,她要生气,也是应该的。”
叶鹤轩一直都没说话,苏云可不敢去看他眼里的痛苦之色,只是紧咬着唇,心中一时一样的难受。
几人安慰了一番,便一一都去休息了。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薛梦韵果然带着汤水,跟田姨一起过来了。
田姨自苏云可出事以来,心中一直很内疚,对薛梦韵也总是一副冷淡爱理不理的样子。
这个时候,看到了薛梦韵,心中更是惭愧,忙山前来,嘘寒问暖一番。
苏云可一一微笑答了,田姨稍稍安心,忙递上汤水,让苏云可喝了。
喝过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苏云可便让他们回去休息。
本来,叶鹤轩是要留下来照顾的,然而却被苏云可拒绝。
“不必了,你回去吧,我想跟段玉单独谈谈!”苏云可别过头,不想去分辨叶鹤轩眼里的神色。
那厢里,叶鹤轩沉吟了一会,说了句:“那你好好休息!”
然后,就牵着薛梦韵的手,走了出去。
他手一签上薛梦韵的手,众人神色皆是一变。
就连一直维持着得体笑容的薛梦韵自己,也是僵硬了一下表情,却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叶鹤轩拉着,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苏云可心中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忙别过脸,不去看那刻意的暧昧。
房间里,瞬间安逸下来。
白晃晃的日光灯,被细心的段玉换成了橘黄的。
苏云可忍住心中的痛苦,勉强笑看着叶段玉:“小花子,又要辛苦你了!”
叶段玉笑了笑,自然的拉起苏云可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说:“你可想好了,决定了不再后悔?”
苏云可微微一愣,随即便知道他话中所指,点头,说:“不后悔。”
她的手,微微拘谨的勾了勾。
被叶段玉这样拉着,她却仿佛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叶段玉手心那灼人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的心,也渐渐的融化了似的。
叶段玉却异常坚定的握住了她的手,仿佛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这一晚,他们讲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
苏云可隐隐约约的,也大约讲了叶夫人的事情,只是讲的很隐晦。
叶段玉本就对叶鹤轩以及叶夫人母子有意见,如今听苏云可这样讲,只是更加厌恨叶夫人,心疼苏云可。
等到月亮升到高空的时候,苏云可才在叶段玉温和的声音中,沉沉睡去。
一直在说话的叶段玉,似乎终于松了口气,待看到那张恬静的睡脸时,脸上挂上一抹笑。
那笑容,愈发的温柔了。
只是笑容里,有疼惜和心疼。
他其实,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苏云可受伤。
他一直在挣扎要不要帮苏云可。
苏云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看不到自己的心,叶段玉却看的到。
他早就看到了。
然而,他怕他不帮助苏云可,苏云可会更难过。
也许,帮她是好的吧,总要给她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给他跟苏云可,一个机会。
他绝对有理由相信,只要苏云可离开,他便有机会让苏云可忘记叶鹤轩,彻彻底底的爱上自己。
他需要的,是时间而已。
假如,当初他早点回国……
叶段玉摇摇头,甩去自己心中那个想法,看着苏云可的时而会表现出痛色的脸,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第二天一早,当晨曦射进窗棂打在两人脸上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醒了过来。
双眸含笑对上,你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你,你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你,相视一笑。
“可可,饿了吗?”叶段玉直起身子,稍微活动了一下。
苏云可摇头,说:“饿了也不可以吃东西。”
叶段玉点点头:“我倒忘了,你的手术安排在九点。”
苏云可看了看外面,天色还早,就说:“那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叶段玉摇头:“还是别了,休息好吧。”
苏云可稍一犹豫,就点头。
叶段玉叫来了医生,给苏云可的点滴拔了,带她洗漱一番,然后扶到那个小阳台上,晒了一会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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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默中,叶夫人终于开口了,淡淡的说道:“我一直非常欣赏你,这也是,我坚持要让鹤轩娶了你的原因。”
苏云可错过叶夫人热切的目光,将目光投在已经有了少许花蕊的金桂树上。
那桂花,一小朵一小朵的簇拥在一起,看起来,那样快乐。
每一朵都是金黄的粉嫩,香味扑鼻。
看这些花,比听叶夫人那如今听起来虚伪的说话,快乐的多了。
她真的是为了云可的“优秀”才坚持让她嫁给叶鹤轩吗?
也许,说不定是为了当年的事情内疚,叶夫人,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苏云可是童可欣的女儿。
“云可,你说实话,我,对你好不好?”叶夫人见苏云可一直不说话,神色淡淡,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
苏云可这才缓缓的回过头,认真的看着她。
确实,假如作为一个普通的婆婆,尤其是一个豪门的普通的婆婆,那叶夫人对她确实很好。
而且,还有一种放纵的感觉。
想到此处,苏云可忍不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叶夫人仿佛就此松了口气,说:“既然如此,那么,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苏云可微微抿唇,说:“什么事情?”
叶夫人叹息一声,说:“鹤轩的脾气很倔,不管什么事情,你能不能让着他一点,不管你们闹什么别扭,都可以过去的,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
“你们,又何必闹到分手的地步呢?”
叶夫人又是重重一声叹息,说:“何况,你才做了手术,孩子没了,一个人走,教我和鹤轩怎么放心?”
听着这些话,假如是三天前的话,苏云可也许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然而,却是在她知道叶夫人就是那凶手的时候。
如今这样的话听来,却显得那么可笑。
“云可,你一个女人……离婚了出去,会很艰难的。”
叶夫人脸色越来越不好,却只好低声说道:“我知道,段玉也许现在对你很好,现在很喜欢你,然而,你有没有想过。”
“你跟鹤轩离婚了,瞒得了一世,到时候你们的事情被记者挖出来,那就是绯闻了,你能受得了舆论的压力吗?”
“你这么单纯的一个孩子,受得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吗……你不是不知道,他们是兄弟,亲兄弟啊。”
叶夫人说到此处,激动的双手忍不住拉着苏云可的手。
苏云可看着她忽然沧桑起来的脸,有一丝同情。
她虽然是杀人凶手,然而,却是个好母亲,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苦心的妻子。
当初,她这样,是为了挽救自己的丈夫。
然而,她做了别人的好妻子,好母亲,却让童可欣失去再做妻子的机会,让苏云可失去妈妈。
她这十多年来的痛苦,全部,都是叶夫人加诸给她的,不是吗?
想到此处,苏云可的心,重新坚定起来,睨了眼叶夫人,说:“这个……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她的脑子里,忽然想起那次在医院里,叶鹤轩未说完那句“其实,在我心里你更重要”的时候,叶夫人就打来了电话。
浴室,便说:“你知道我是童可欣的女儿,你知道我跟叶鹤轩签的是契约婚姻,一切,你都知道,难道你还放心我呆在叶家吗?”
叶夫人眉头紧蹙着,眼神闪过一丝痛色,说:“我并不是让鹤轩防着你,只是……我觉得鹤轩有权利知道真相。”
她艰难的思索了一会,接道:“当时,我看到那张合约,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你有别的目的。”
“然而……你都怀孕了,就算有别的目的,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跟鹤轩离婚吗?就算你真的有别的目的,那么我……我想,你这样善良的一个孩子,必然也不会那样去计较,必然会懂得如何选择,我想,你会真心跟鹤轩相处的。”
不得不承认,这些话,确实让苏云可多多少少有一些震惊。
苏云可,却觉得伪装已经没有了必要。
她紧咬着唇,思索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假如我说,我是为了我父母的死,来找出真相,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答案,要去揭穿,你还赞同我们离婚吗?”
叶夫人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讶异之色,说:“你……你竟然……”
苏云可缓缓的笑了,看着向来得体的叶夫人惊慌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笑极了。
这样一个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吗?
说出来了,她忽然觉得舒服多了。
不必虚伪的带着一张如面具一样的笑脸对着她,对着那个杀父母的仇人。
“我的心里,一直非常的尊重您,觉得您是一位好长辈……”
苏云可凑近叶夫人,一字一顿,非常清晰的说道:“然而,没想到,你却那么自私,你居然杀人,你可知道……我的童年,因为你的恶毒,过的有多么的悲惨?你可知道,你的一个决定,将我,我父母的一生都为之改变?”
她的话语极轻极缓,然而,平时里那纯真妩媚的眼里,却满满都是悲凉的狠意,看的叶夫人一阵心惊。
她并不是害怕,而是,为苏云可心疼。
这样一个女人,就像叶鹤轩说的,她应该呆在她的象牙塔里,等着她的白马王子,有一天骑着白马江她带走。
她的脸上,应该永远是那或纯真或温柔的笑意,而不是这样的狠意。
这样,真是让人心疼的很。
“云可,你别这样。”
叶夫人眼色中是痛苦,说:“当年的事情,其实是……”
“我要去报警,我要让你受到惩罚!”苏云可打断了叶夫人的话。
她只要一想到,一个杀人凶手还快乐高贵的生活下去,而可怜的人却死的死,活下的,也是在受罪。
只要想到这些,任凭她如何的努力,她都无法镇定下来。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神。
只是一个为了仇恨而活下去的女人而已。
“报警?”
叶夫人咀嚼着这两个字,然而,她的眼神里,并没有后悔和害怕,而是不解以及痛心。
“云可,你误会了。”叶夫人无奈的叹息着,说:“我想,你就算去警察局,证据也不够吧?”
被说中心思,苏云可的眼中,闪过恼怒和失望。
她可以说出来,并不是怕叶夫人要有什么动作。
就算叶夫人想做什么,只怕她也阻止不了。
何况,叶夫人要是想知道些什么,不是更简单吗?
“难道,你以为你能逍遥法外吗?”苏云可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心中,却没了底。
叶夫人叹息一声,想再次抚上苏云可的手,苏云可却像只受惊的小鹿,猛的将手缩回。
记得第一次,叶鹤轩第一次于她有肌肤之情时,她也是如此这般的抗拒。
叶夫人的手尴尬的僵持在半空,她干干的苦笑一声,说:“你果然还是太单纯了,连发狠,都不会!”
苏云可只是别过头,不去看她,心里暗暗懊恼。
叶夫人叹息一声,说:“其实……当年你父母的意外,并不是我所为。”
苏云可早料想了她会否认,然而她真的否认了,苏云可却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叶夫人又是一声长叹,说:“是真正的意外,绝对跟我,跟任何人都无关。”
苏云可先是压抑,接着是不信:“你当然会这么说,没有一个杀人凶手会承认自己是凶手的。”
叶夫人摇摇头,涩声道:“当年,鹤轩的爸爸跟童可……也就是你的妈妈在一起,我曾经确实一度疯狂,你是不知道……鹤轩的爸爸他有多么喜欢,多么喜欢……”
叶夫人一直维持得体的表情,这个时候,终于崩溃,说道此处,埋下头,实在是说不下去。
苏云可心中一震,当年,叶鹤轩的爸爸,是真的爱童可欣,对吗?
不管怎么样,叶夫人此刻脸上的表情,绝对是伪装不出来的。
不过,就是因为如此,叶夫人才更有下毒手的动机不是吗?
等了半晌,叶夫人的情绪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她重新抬起头,看着苏云可,认真的说:“当年,我确实想……确实动了一些歪脑子。”
说道此处,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悔和狠意,以及……悲伤。
“然而,我在联系了动手的人后,我手下的侦探,发现童可欣根本就不想再跟鹤轩的爸爸在一起,她仿佛想回归到家庭。”
“当时,我不忍心了,因为我的照片中,看到你是多么可爱的孩子,假如你失去母亲,我……我又做了那样的事,哪怕叶家再大,鹤轩也有可能失去妈妈。”
难怪,难怪叶鹤轩会在小时候看过苏云可的照片,苏云可,本就跟童可欣有七分相似的。
“所以,我发现了后,立刻让人不要再动手,那些人也答应了……”
叶夫人说道此处,犹豫吞吐了半晌,说:“其实,当年,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其实……我虽不是最终的凶手,然而,然而……”
叶夫人脸上那真诚的以及好不做作的眼神,苏云可看的非常明白。
她现在感觉非常不好,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仿佛另有真相。
“然而什么?”想到此处,苏云可心下紧张,不禁拉住叶夫人的手,指甲微微缩紧。
叶夫人看着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苦涩的拍了拍:“然而,叶菡却假借我的名义,打电话给那些人……那些人,在你爸爸的车子上做了手脚……”
“所以,所以才会出车祸。”
叶夫人脸上痛色更甚:“但是,虽然最终不是我,却毕竟是因为我而起的,那些人也是我先联系的,所以……我也有推脱不掉的责任,这些年……我一直很内疚。”
关于这点,苏云可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叶夫人的时候,是在公墓,爸爸妈妈的坟前附近。
似乎这些话,也有了一些说服力。
叶夫人见俗语呢可稍稍动摇,说:“多少年来,我一直想去找你……可是,他却不许,我也不敢,他恨你,恨你不是他的女儿,他不在了以后,我……我早已没了勇气找你,直到三个月前在公墓遇到你,我一眼就看出,你是童可欣的女儿。”
“我一回来,知道了你曾经……跟过鹤轩一个星期,当下就要求鹤轩娶你,就当是……弥补我当年的错,我希望你幸福,也算是,一点缘分吧,我看的出,你跟鹤轩,两情相悦……”
叶夫人的手,有些激动的反握住苏云可的手:“孩子,你相信我,我虽然有错,但是只是间接的错误,凶手是叶菡,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若是不信,我可以拿资料给你,可以给你看证据,我有证据,真的,若是因为这个,你跟鹤轩离婚,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一辈子都是活在自责里的。”
“叶菡?叶菡是谁?”苏云可嘴唇蠕动了半晌,艰涩的问出这句话。
心中的狐疑,也越来越大。
叶夫人见苏云可有些信她,严重迅速闪过一丝喜色。
她刚要回答,想起叶菡的名字,神色一黯,艰难的说:“是鹤轩的姑姑。”
“鹤轩的姑姑?”苏云可更糊涂了。
叶夫人艰难的点点头,声音里满满都是苦涩和无奈:“是她联系的,后来鹤轩的爸爸知道了,立刻将她……将她……”
苏云可心中一怔,大约想到了后面的话是什么。
“但是,以鹤轩爸爸当时的地位,就算杀了人,也不需要负责的。”
叶夫人说道此处,眼中的痛苦之色更甚:“然而此后,他却****喝酒,几年前,酒精过度,去,去世了……”
短短几句话,叶夫人却用尽了全力,断断续续,努力的说了半天,才将这话说完。
等到说完的时候,再也顾不得形象,泪流了一面。
苏云可心中极是不忍,她也直到此刻,也才真正的相信,凶手不是叶夫人,而是一个死去的,一个叫叶菡的人。
苏云可无言的看着叶夫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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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可无言的看着叶夫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她只是将手在叶夫人的背上轻抚着,无言的安慰着。
等了许久,等叶夫人的情绪总算渐渐平复了,苏云可才有些紧张的问:“鹤轩的姑姑,为什么要杀了我妈妈?”
假如只是杜撰出来的人,苏云可自然也不会信的。
假如叶菡仅仅只是叶鹤轩的姑姑,那么,为什么要杀童可欣?
不管怎么样,童可欣对她都没有威胁,她只是的姑姑,不是吗?
叶夫人擦眼泪的手一顿,虽然泪干了,然而,苏云可问出这句话,她脸上的神色却更难看了。
不是心痛,而是……羞耻。
苏云可心中更震惊,她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叶夫人难掩眼中神色,拉着苏云可的手,认真的说:“云可,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发誓,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段玉和鹤轩。”
苏云可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缓缓点头。
叶夫人深吸了几口气,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心中波澜,嘴上却尽量轻声说:“因为……叶菡对鹤轩的爸爸……她,她有着不伦心思,有男女之情,她,她不知羞耻,不懂礼仪,没教养,她……她实在是我们叶家的耻辱!”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艰涩,说的,脸都因为羞耻而通红起来。
她的话一字一句说出来,苏云可听的,惊讶不已。
这个叶家,到底有多复杂。
叶鹤轩的姑姑,居然爱上了他的爸爸。
如果说刚才苏云可还只是怀疑的话,那她现在,是完全相信了。
一个连自己的哥哥都会爱上的人,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
“妈妈,我相信你。”苏云可看到叶夫人的脸上又出现了异样,拍了拍她的背,认真的说道。
叶夫人缓缓抬头:“真的?”
苏云可点头:“嗯。”
叶夫人眼色一亮,说:“我立刻让刘姨拿资料过来,你等着。”
还不待苏云可说话,叶夫人就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刘姨,把保险柜最下面拿出的黄色牛皮纸拿出来,对对,送到玫瑰园,对,尽快……”
说完电话,又重新坐了下来,对着苏云可的脸上,总算重新有了笑容。
两个人忽然释然了,总算有了些许的温馨的感觉。
“云可,既然事情真相大白了,那么……你可以不要因为这点,而跟鹤轩离婚吗?”
对于叶夫人有些哀求的神色,若说无动于衷,那是假的。
然而……
苏云可摇头。
叶夫人脸色一变:“为什么?”
苏云可忽而起身,长长的身影在太阳的照射下,在背后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看起来,那样的孤独。
“我跟鹤轩,回不了头了。”
“为什么?”
苏云可缓缓回头,看着叶夫人,认真的说:“我们的爱,已经不在纯洁,勉强在一起,日后只会痛苦的。”
说罢,她秀气的眉毛,紧紧一蹙。
“何况,我相信您比我更了解鹤轩,假如他知道……假如他知道我嫁给他,是为了知道这个秘密,那么……我到时候还是要走。”
她的笑容,更苦涩了:“他这种人,又如何能忍受被我的利用呢?不如现在走,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她说的话,字字在理,分析的,又是那么的透彻,所以……她的走,是必然的。
叶夫人说不出话了。
因为,确实,她比苏云可更了解叶鹤轩,到时候,若是被叶鹤轩发现,他绝对不能忍受。
两人默默的沉默着,苏云可站在阳台上,望着不远处的金桂花树。
一只手搭在阳台上,另一只手,不只觉得摸象腹部……
叶夫人看到了她的东西,眼中闪过痛色,想安慰,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许久,时间仿佛过的很快,刘姨来了。
当苏云可拿到那些资料的时候,终于明白,终于相信。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薛梦韵和叶段玉出尽全力,也找不到当年的证据。
当时,她认真的看完资料,脑子里,什么都没留下,唯一留下的,是图片上那个叫叶菡的女人,美的不像样子。
晚上,玫瑰园内。
叶夫人一直到了吃晚饭前才离开,苏云可第一次主动留她吃饭,然而,她却拒绝了。
不为别的,她说,多年来,她习惯了一个人吃饭。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云可不禁有些为她心疼。
就算,当年的事情她确实有点错误,但是,她为此付出的代价,那也已经太大了。
苏云可送叶夫人到了门口,到她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薛梦韵。
薛梦韵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然而她一直未动的手可以看的出,她是在装的。
苏云可知道她大约有话要问自己,就坐到她对面,等着她开口,也不说话。
等了一会,薛梦韵才从杂志中抬起头,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田姨,轻声道:“她怎么眼睛红红的,你们说什么了?摊牌了?”
她问了一连串问题,蹙眉,疑惑不解,似乎有些担心。
自然是担心事情黄了,苏云可不会走。
苏云可心中冷笑,缓缓吐出几个字说:“凶手不是她!”
“不是她?”
薛梦韵惊讶,想问出更多的,然而,苏云可却已经靠上沙发,闭上眼睛,衣服疲累的样子,显然,是不愿意再多说了。
薛梦韵叹息一声,也没追问下去。
其实刘姨忽然送东西来,她就隐约猜到了几分。
晚饭,叶鹤轩没有回来,只有苏云可和薛梦韵两个人用。
因为叶鹤轩,今天很忙。
一早,他没吃早饭,就早早的去了办公司。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去医院接苏云可。
一想起她那么坚决的要跟自己离婚,就气恼。
所以,早餐没用,就来了。
来到办公室,就是埋头一天的忙碌。
等到忙到中午的时候,才发现早餐的三明治才吃了一口,早冷在一边了。
他抬头看了眼小房子的微波炉,想起那晚,叶鹤轩给自己煮的面,心中一暖。
他看了看手表,决定出去吃碗面。
他今天是一个人去的,没带董媛媛。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前台比较热闹。
当时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就停下脚步,走过去看了看。
果然,是一个在辞职的员工,正收拾完东西,接受着保安的检查。
那女人看起来二十二三的年纪,正是女人最美的时候。
她的脸很美,让人很容易记住,主要是,女人的身上有种很独特的气质,所以,更觉得脸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保安在收拾她东西的时候,她的眼里有一丝委屈,然而,脸上却一丝都表现起来,只是昂首挺胸。
叶鹤轩一看就知道,这是被上司开除的下属员工。
“叶先生——”众人都看见了他,纷纷行礼问好。
叶鹤轩点点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下意识的问:“这个是……犯什么错辞职?”
那女人咬唇,开口却反问:“叶先生,您不记得我了?”
很有趣,一般人在这个时候,假如听到他这样说的话,一定会立刻解释的。
然而,这个女人确实纠结和不满的看着他,反问他可还记得他?
叶鹤轩装作思索的样子回忆起来,别说,这一回忆,还真的想起了……
“是那个,那个……前台小姐?”叶鹤轩问。
女人脸上立刻笑了:“是是是,你还记得啊?”
叶鹤轩点点头。
女人笑完,脸上又是沮丧:“董小姐将我开除了,她……她说我吵到您开会,所以我……”
叶鹤轩蹙眉,思索了一下,问:“你是什么学历?”
女人眼睛一亮:“本科,硕士考过了,我没去读。”
叶鹤轩点头:“学的是什么专业?”
“行政管理!”女人忙说,眸子的光辉更亮。
叶鹤轩点头,指着东西说:“把东西收拾收拾,回家吧!”
他话一出口,女人立刻又失望的埋头。
叶鹤轩准备转身,转身前留下一句话:“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报道!”
“叶先生——?”女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惊喜满满。
叶鹤轩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伺候,这个女人,变成了叶鹤轩的左右手,而董媛媛,被调到了前台。
因为,她险些耽误了苏云可的救援,任何能够伤害苏云可的人,叶鹤轩都不会轻易放过,只要,他发现。
晚上,叶鹤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因为,他“处理”了董媛媛的事情,他厌倦了那样的生活仿佛。
然而,他回来后,奇迹的发现,玫瑰园里只为他留了灯,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站在大厅门下,往楼上看,苏云可和薛梦韵的房间里,都亮着灯。
他的心莫名有种奇怪的感受,将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边扯着领带,边上了二楼。
他的脚步,这些天已经习惯了望薛梦韵的方向走去,然而,却在走到苏云可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手刚一伸出,还没握住那门把,又狠狠心,转身往薛梦韵的方向走去。
可是,过了没一会,他又气馁的走了回来。
他站在门口,狠狠的想着,不是自己牵挂这个无情的女人,而是……而是什么呢?
叶鹤轩在门口犹豫着,为自己找借口。
对了,她刚出院,自己跟她现在还没离婚,为了表示关心,怎么样也去问候一下,哪怕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问问也好,不是吗?
何况,他们现在还是夫妻。
想到此处,叶鹤轩觉得这个理由充分极了,手伸手门把,刚想敲门,门却“吱呀”一声,轻轻开了一条缝。
她没关门?
叶鹤轩一愣,随即想:难道她是有心在等自己回来吗?
想到此处,叶鹤轩不禁身子一热,掩去脸上那莫名的笑意。
“咯咯……”
正在叶鹤轩准备还是敲一下门以示尊重的时候,房门那小小的门缝里,传出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他神色一滞。
这是苏云可的笑声。
可是,她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或者说,她在干什么?
跟她相处的时间似乎太短了,叶鹤轩从来都不知道,她的笑声会那么悦耳动听,她,会笑的那么开心。
然而,不管这笑声为何发出,总之,不是对着叶鹤轩就是了。
她对着叶鹤轩的时候,不是谦卑的顺从,就是淡淡的,从来不会笑的如此开心。
隐隐的,叶鹤轩心中一股酸醋和无名之火,想冲进去质问,想了想,却忍住,决定在门口听个清楚。
“奶奶,那您岂不是乐死了?居然还有这么糊涂的人,将您认错了。”那笑声完了之后,便是甜甜悦耳的说话声。
奶奶?
叶鹤轩松了口气,她是在跟自己的奶奶……打电话?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趣事儿,她给奶奶打电话,奶奶说给她听,所以,她才笑的那么开心?
缓缓的,叶鹤轩的唇角也扯出一抹无奈,隐隐有些嫉妒电话那头的人。
为什么,苏云可对着他就从来没这样的笑容,对着她的奶奶就,笑的那么开心?
他悄悄的推开那扇门,侧目,打量着细缝里,在打电话,穿着一身草绿色睡衣的人。
只见那人凹凸的身材在稍稍有些薄透的睡衣下,显得朦胧又性感,该死的,他还没回来,她居然就穿的这么性感?
心里,不禁隐隐的染上一抹妒忌之色,存了特地吓一吓她的心思。
他直起身子,给了自己一个安逸的警告,收敛情绪,也不敲门,猛的就推开了门。
门内那个小人,笑容凝结在脸上,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古怪神色的男人,闪过一丝难辨的神色。
“咳……那个……”叶鹤轩看到苏云可脸上的笑容消失,隐隐的,忽然觉得有些后悔。
苏云可微微蹙了蹙眉头,本能的捂住了电话,快步走到阳台,压低声音说:“奶奶,不跟您说了,有老师来检查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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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可微微蹙了蹙眉头,本能的捂住了电话,快步走到阳台,压低声音说:“奶奶,不跟您说了,有老师来检查宿舍!”
“哦?是吗?”
电话那头的奶奶大约耳朵不是很好,也没过多的怀疑什么,也随着苏云可压低声音,说:“既然有老师检查,那你就别跟我说了,我们下次再聊,再见!”
“奶奶再见!”苏云可说罢,就急忙的挂了电话,身怕奶奶听到他一丝一毫的声音。
挂了电话后,她的神色恢复的有些平淡,看了眼叶鹤轩,已经有些生疏:“那个,有什么事儿吗?”
她的脸上,写满了拘谨和客气。
叶鹤轩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客气。
如今天气似乎渐渐转凉,她穿的那么单薄,站在阳台上回来,身上仿佛还带着凉凉的冰冷。
叶鹤轩眉心一跳,收回自己心中的情绪,大喇喇往床上一躺,说:“老公来老婆的房间里,还需要什么事儿吗?”
苏云可一愣,耳后,就传来一阵热气,双颊也变的粉嫩起来:“那个,你不去薛梦韵房里吗?”
叶鹤轩更是气恼,他好不容易来一回,硬是要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吗?
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平静的声音传在偌大的房间里:“你身体都恢复了吧?”
苏云可微微停顿了一下,勉强笑道:“好多了,谢谢你。”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之间缭绕着的生疏,让本来就沉默的气氛,似乎显得更尴尬了。
“咕噜……”忽然,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默。
两个人都错愕的对视,接着,叶鹤轩别过脸,将脸紧紧贴着床上有着洗衣液香味的被子,说:“我饿了!”
“哦!”苏云可释然,难怪这个时候来自己的房里,原来是想吃东西了。
舍不得薛梦韵,所以才来到她的房间,让她给他做,是吧?
叶鹤轩呢,看到她脸上的神色,更是气恼,她那是什么眼神?
“想吃什么?”苏云可下意识的认为,这人是想要叫她做吃的。
叶鹤轩眼神一闪,故意为难的说:“反正不要吃面条!”
苏云可并没多想,点点头,就一个人去了厨房。
到厨房里,似乎没什么吃的。
别的复杂的,只怕叶鹤轩等不了多久。
如果是简单的,面条,那个人今天居然不吃。
剩饭?显然那人没那么好打发。
苏云可气馁的在冰箱里翻来翻去,只找的到几分蔬菜,鱼肉和鸡蛋西红柿等物。
无法,苏云可只好挑出两个鸡蛋,拿出两个西红柿,又拿出一包金枪鱼丝。
迅速的做了碗水蒸蛋,上面撒上油炸锅的金枪鱼丝,然后做了个西红柿汤,拿个托盘,就端了上去。
在厨房还未觉得,可突然出来客厅,倒觉得有些冷。
苏云可快步上了楼,到了房间里,发现那人居然已经洗过澡了。
腰间围了条白色的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头上,偶尔还滴两滴水下来。
他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开的暖气还是因为刚洗过澡,脸上和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粉色,仿佛一身水汽,格外的迷人。
此刻正无耻的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一本不知名的杂志。
他本来没听见苏云可上楼的脚步声,大约被那些东西的香味吸引了,就抬起头。
苏云可收回微微有些失神的眼光,将东西端到他面前,说:“吃吧!”
叶鹤轩放下手里的杂志,看过去,是一碗嫩黄的水蒸蛋,但上面撒了鱼丝和酱油,仿佛还有撒了两滴酱油。
那香味被水蒸蛋的热气冲出来,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
叶鹤轩觉得肚子更饿了。
他尝了一口,这东西滑滑的,嫩到打滚,一口吞下,又鲜又香。
他满意,暗暗的想,这个女人还真是“深藏不漏”,但是脸上却丝毫不表现出来。
在苏云可微微期盼的眼神下,挑剔的将勺子放下,看向另一碗嫣红的西红柿汤。
汤里,除了西红柿外,什么都没有。
他吃过西红柿鸡蛋汤,可是就这样“光秃秃”的,倒是第一次喝。
当下,他的眉头下意识的一紧,心里就怀疑苏云可在怠慢他。
他压下心中的不满,拿起另一把干净的汤匙,舀出一汤匙,轻抿了一口。
一愣,蹙眉,接着,在苏云可疑惑的眼光下,又拿出汤匙,再喝了一口。
紧蹙的眉头缓缓睁开,压下严重的狐疑,埋头多喝了几口。
“你饿了,先吃了蛋羹再喝汤吧,汤酸,容易伤胃。”
苏云可话一说完,叶鹤轩点头,就拿起汤匙,吃起了嫩嫩的蛋羹。
这个人,吃这一餐的情况下,似乎都没有任何一点满足的表情。
然而,他却一滴不剩,全部吃了。
吃完后,满足的摸着腹部,继续坐到之前做过的沙发上,翻阅着杂志,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云可边收拾好碗筷放整齐,好等明天田姨来说,一边问:“你……还不休息吗?”
叶鹤轩总算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我等会休息,你先睡吧!”
说罢,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宽大的双人床。
苏云可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中,突的一跳。
难道他打算在这里睡?
心中,有些排斥。
就忙端起吃过的碗筷,想要借故送下去。
脚,刚踏到门口,身后的声音传来:“放下,田姨明天会收的!”
苏云可的脚步顿住,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来了。
“那个,你喝酒吗?”叶鹤轩见她将东西放下,忽而抬头,仿佛随意的问道。
苏云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时间,迟钝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上次你酿的那个酒,我后来没送,我们喝一点吧?”叶鹤轩询问的话里,却又恢复了平时那霸道肯定的语气,一副毋庸置疑的样子。
苏云可点头,说“好”,反正她拒绝,也没用。
叶鹤轩唇角弯弯一勾,自己拿起之前苏云可预备端下去的托盘,自己走了下去。
不一会,他就端着两个被子,一瓶酒上来了。
酒杯装在一个高高的玻璃瓶里,玻璃瓶透明的颜色,盛着琥珀色的酒,在橘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诱人。
叶鹤轩拿着东西,招手叫苏云可过来。
苏云可乖乖过去,他无声一笑,就将酒瓶打开。
瓶子一开,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伴随着酒香,是淡淡的玫瑰花香。
苏云可浅浅一笑,看来这次的酒,酿的很成功。
叶鹤轩熟练的将酒倒进杯子里,刚好到杯肚的量。
酒倒出,香味更浓,光是闻着,仿佛已经可以将人迷醉。
叶鹤轩修长两指挑起一个酒杯递到苏云可面前,苏云可接过。
叶鹤轩自己拿起另一杯,两杯轻叩,发出清脆的碰触声。
苏云可拿起酒杯,在鼻下一晃,待充分感觉到酒香的时候,脖子微抬,饮了满满一口。
醇香浓烈的酒喝到嘴里,味道确实极淡的,并不觉得烈人。
酒香有些微的甜,滑入喉咙,仿佛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将扩张了似的。
苏云可闭目,脸上是惬意的表情,砸了砸嘴,回味着酒香。
酒下了喉,唇齿间,却留着淡淡的味道,很是舒服。
“想好了?”叶鹤轩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苏云可的遐想。
她睁开妩媚的大眼睛,看了叶鹤轩一眼,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离婚的事情。
她别过头,不想去懂叶鹤轩眼里的神色,看向窗外暗影飘动,淡淡的说:“想好了!”
叶鹤轩没再叫她干杯,只是将杯内的酒一饮而尽,又添了一杯。
清脆的酒水倒入杯中,发出袅袅声音,叶鹤轩说:“怪我……没保护好你,没保护好孩子?”
他的剩余,有些干涩的撒呀,听起来,却格外的迷人。
苏云可微微失神,看向叶鹤轩时,发现他正密密的绞视着自己。
眼睛里,似乎也有那么一丝自责和懊悔。
苏云可很难接受自己和他之间的感情微妙,也许之前太过抗拒爱他了。
所以如今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更多的知识抗拒和厌恶,而不是放心去爱。
苏云可压下心中的异样,说:“也许一切都是天意……我从来没怪过你,只怪,我们有缘无分。”
她说道此处,心中猛然涌上一股酸楚,忙别过头,再不敢跟他对视。
想起,自己的目的,假如被这人知道,他迟早要赶走自己,不如眼下痛快的分开。
如此,就不用等陷的更深的时候,再离开了不是吗?
叶鹤轩将投在她脸上的目光一点点的移开,缓缓的说:“假如是为了叶鹤轩的话,以后……你可别后悔!”
苏云可只是倔强的别着脸,并没有回答她这句话。
“喝吧,也许,这是我们第一次,也会是唯一一次喝酒了!”叶鹤轩将酒瓶又往苏云可的被子里满了满,苏云可也没拒绝,满口喝下。
外面的天色很暗,偶尔风儿吹过,窗外暗影飘动。
屋子里橘黄的灯光打在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脸上,那橘黄,也变得那么僵硬冰冷。
两人只是偶尔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两个倔强的人,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然而酒,却着实喝了不少。
苏云可偶尔将手滑下腹部,仿佛不胜酒力的样子。
大约七八杯下肚,眼神任然很亮的叶鹤轩看了眼早已里暗飞红霞的苏云可。
走过去轻轻一抬,她的头,便微微的靠向叶鹤轩,嘴里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叶鹤轩感觉到手上的沉重,忽而,脸上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叹息一声,无奈道:“如今,该是说实话的时候了。”
他说罢,唇角扯出一抹邪邪的笑,忽而弯腰,打横将苏云可抱了起来。
苏云可感觉到自己身体晃动了一下,梦呓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是睁着此刻更显朦胧妩媚的双眼,不解的看着叶鹤轩说:“鹤轩,我们要干嘛?”
叶鹤轩低头,低低一笑,那笑容里,怎么看,都怎么像他在算计着什么。
就算醉酒中的苏云可,也不禁激灵一下,打了个寒颤。
叶鹤轩轻轻的将苏云可放在床上,让她靠着床头,然后自己则侧身坐在那里。
“嗯?”苏云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满脸的妩媚更甚。
叶鹤轩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已经领口已经跌倒很低的胸口,忍住喉头一动,说:“云可,我们来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醉酒的人,为了表现自己的不醉,总是会很卖力的跟你说话。
“问答游戏,答对了有奖,让我试试看,你是不是醉了!”叶鹤轩缓缓一笑,苏云可立刻点头。
叶鹤轩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略一思索,便问道:“你喜欢叶段玉吗?”
“喜欢!”苏云可唇角一抹笑,毫不犹豫就回答出来,叶鹤轩脸色突的一变。
正待发作,苏云可却忽而一串银铃的笑声发出,在叶鹤轩不解的眼神下,慢慢的说:“他是我最亲的人,是小花子,是我的家人,我自然喜欢!”
叶鹤轩微愣,之前那莫名的怒气,总算隐了去。
“你喜欢叶鹤轩吗?”叶鹤轩收起之前的笑,有些谨慎的问道,眼神里,莫名的希冀。
苏云可这次却没有回答,而是嘟起红唇思索了一会,说:“可以不回答吗?”
叶鹤轩泄气的说:“不可以,不回答就是坏人!”
“嗯……”
苏云可一阵抗议,接道:“叶鹤轩是个大坏人,他……他不顾我的安全,不顾我的感受,总是自作主张,我……讨厌这样……”
“那就是不喜欢了?”叶鹤轩失望的看着苏云可,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却忘记了,苏云可那话里,到底有什么深意。
“不!”
苏云可脆生生的回答道:“我喜欢他,但是……我不敢喜欢他,我也不能喜欢他。”
“为什么?”叶鹤轩不解。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偌大的客厅里,工人们似乎也感觉到了极少发脾气的叶段玉面色不好,各自找事情做去。
客厅里,只剩下苏云可和叶段玉。
苏云可略显拘谨的走到叶段玉,吞吐的说:“段玉,那个……你生气了?”
在她希冀的眼光中,叶段玉缓缓的抬起头,看了眼前的人,叹息一声,说:“跟我说对不起,却当众手下戒指,只是为了给我一个面子,让我下的来台,是吗?”
苏云可埋头,不置可否的坐到他身旁,说:“段玉,不是的……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将那枚戒指晃了晃,笑说:“戒指就放在我这里,你给我一段时间,等有一天,你发现我带上了这枚戒指,我就是应了你了!”
叶段玉的眼里一闪而过意思复杂的痛色,说:“可可,我已经等了你五年了,整整五年,你看,外面的玫瑰都谢了,马上就要进入第六年了!”
苏云可埋下头,一时间,面对叶段玉的指责,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可,是不是……你,你还没忘记……”
叶段玉的话还没说完,苏云可的猛的抬头,似乎要打断他的话,说:“段玉,你说了,外面是亲人,若不是你这样说,我……我不会跟你过来的!”
是啊,当初苏云可决定一个人独自生活,而叶段玉却问他:“我是你的亲人,要你跟我生活在一起,这个理由够了吗?我不逼你!不逼你接受我。”
叶段玉似乎被提醒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愧色,说:“是啊,当初我想,假如你那时候就接受了我,我反而会瞧不起你,然而……现在都五年了,我……”
“段玉,这么多年来,谢谢你对外面母子的照顾!”
苏云可埋头,掩去眼里的神色,说:“然而……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们结婚,外界的人会怎么说,你……你可知道,你会被人嘲笑的。”
叶段玉猛的抓住苏云可的手,说:“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意……而且,我也当童童是我的亲儿子,你我不说,谁会知道?”
苏云可一阵沉吟,脸色闪过一丝为难之色,没说话。
“你心里……还记得叶鹤轩,是不是?”叶段玉见她这个样子,忽而缓缓的松开手,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在你的心里,他永远是童童的爸爸,你最爱的人,是不是?所以,你不愿意让童童叫我爸爸?”叶段玉一字一句,仿佛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苏云可神色一滞,有些慌乱的抬头。
五年来,她终于第一次听到叶段玉提起叶鹤轩这个名字了。
这个埋葬在心里,一直被她忽略了的人。
这五年来,她将叶鹤轩埋在心底最深处,从来不去记忆,从来不去翻出来。
这五年来,她跟叶鹤轩断的彻彻底底,只是偶尔在路边的杂志上,会不小心看到叶鹤轩的消息。
她只知道,叶鹤轩换了秘书,那秘书,有些眼熟。
隐约记得,是叶鹤轩公司里,以前的一个前台,而董媛媛,再没了消息。
苏云可不想去看这些消息了,然而,这些消息实在太多了,身边的人会讨论,不只觉得,她似乎已经记在了心上。
然而,这是第一次,这五年来的第一次,叶段玉在苏云可面前这样提起叶鹤轩的名字。
本来,苏云可以为自己已经对那个名字无动于衷了,然而……她的心,一点一滴,似乎又要回忆起那些不愿意想起的往事。
她对他的欺骗以及利用,他对她的无情和背叛,他们之间,已经离婚那么多年,为何,心中,却不能真正的忘怀呢?
难道,这人真的是罂粟花,一旦染上,就绝对会陷入其中,再也不能自拔?
叶段玉看着苏云可越来越惨白的脸色,意识到自己失言,说:“算了吧,我不逼你。”
他的语句里,换上了勉强的温柔,柔声道:“别想那么多了,怪我不好。”
苏云可收起眼里的神色,说:“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我……我知道你对我好……”
“别说了!”叶段玉苦涩一笑,抓住苏云可的手,说:“你放心,我会一直等你,一直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为止。”
苏云可重重的点点头,说:“段玉,你放心,除非我再不懂得爱人,假如我爱,一定会只爱你!”
叶段玉点头,脸上重新有了真心的笑容,说:“那么,作为奖励,今晚的汤圆包点馅儿吧?”
苏云可也笑了,说了声“好”,就去了厨房。
叶段玉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就在刚才,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个,也许会失去苏云可,但是,也许会赢得她新的决定。
苏云可到了厨房,将准备好的米粉揉和,和熟,然后将汤圆的立面,包上前两个月准备好的玫瑰糖。
包好了后,烧水,丢元子下去。
不一会,叶段玉和童童就被香味儿勾近了厨房,童童从身后抱了苏云可的大腿一下,立刻被叶段玉拉开。
苏云可回头,笑看着他们,说:“马上可以吃了,坐好吧!”
两个男人点点头,童童一坐上餐桌上,就睨了眼叶段玉,语重心长的说:“段玉,你要少吃点,可可说,吃多了对胃不好!”
叶段玉给了他一个闹崩儿,说:“那你更不可以多吃!”
童童眉头深锁,奈何如何努力,也锁不出纹路,他说:“我在长个子,你年纪一大把了,跟我不一样!”
叶段玉被噎的说不出话,煮着汤圆的苏云可,咯咯笑了起来。
童童听到苏云可笑,再看叶段玉难看的神色,也随着笑了起来。
屋子里弥漫着甜甜的玫瑰花香,两个男人也不嫌烫,就飞快的吃了起来。
吃完后,才下午三点多,算是做下午茶了。
童童毕竟是小孩子,吃完后,就睡着了,屋子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叶段玉小心翼翼的将童童抱上楼去睡觉,看了苏云可一眼。
苏云可知道他有话要跟自己说,就跟着他下了楼,到玫瑰园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有话跟我说吗?”苏云可问。
叶段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立刻答话。
此时,秋天似乎快要来了,偶尔微风吹来,更是一阵寒冷,叶子也随着落下。
玫瑰园里的玫瑰,花儿早已经谢了,很少能看到一两片绿色的叶子而已。
“当年,你离开的时候,也刚好是这个季节!”叶段玉看向远处,忽而淡淡的说了一句。
苏云可不解的看着他:“段玉,你想说什么?”
段玉回头,看了眼苏云可,叹息一声,说:“我们回沙海市吧!”
“回沙海市?”苏云可惊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年,叶段玉为了让她离开沙海市,将公司所有的发展重心都转到了香港来,如今,又那么轻易回去?
“我们回去……走走亲戚?”她也许多年,没去看过奶奶了,只是因为,不想回去那个地方而已。
“不,我们搬回去,以后不来香港了!”叶段玉看向苏云可,墨黑的眼眸里,是坚定的神色。
这种神色,当初他们决定来香港的时候,苏云可是见过的。
“为什么?”苏云可不解了,叶段玉在香港好不容易站稳了脚,并且公司越做越大,为什么忽然又想回去?
苏云可不懂了。
叶段玉起身,只用一个背影对着苏云可:“因为,我想让你回去,接受现实!”
苏云可更不懂了,叶段玉起身,阳光将他的影子洒下一个暗影,拦住了苏云可脸上的表情。
叶段玉缓缓转身,认真的看着苏云可,温和的声音,那么好听:“我一直以为,你离开那里,就会忘记那里的一切,就会忘记那个人……现在看来,你做不到。”
“段玉……”
“可可,我没有生气,一点都没有,只是想回去,让你真切的知道,让你知道……你如今已经不用再为了仇恨活着了,你的仇人,早已经得到了应得的处罚!”
苏云可埋头不语。
叶段玉叹息一声,接道:“你回去吧,这样,你才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你才能真正的快乐起来,不管是忘记,活着记起!”
苏云可疑惑的看向叶段玉,他不怕自己与叶鹤轩重逢吗?
叶段玉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略略转头,苦涩一笑:“哪怕,你又爱上他,又回到他的身边,我也不会怪你,怪只怪,我走不进你的心里!”
“段玉……”苏云可看向叶段玉的脸,心里很是自责,轻声道:“我说过了,假如我爱,我一定只会爱你!”
叶段玉闪过一丝喜色:“真的?”
苏云可肯定的点点头,说:“如果你觉得我回去了,才能够真正的忘记那些东西,那么,我们回去吧,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已经忘记了他。”
叶段玉俊美的脸上闪过欣慰,苏云可握住他的手说:“我,你,童童,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叶段玉点点头,心,一点一点的放下,哪怕,这只是苏云可的谎言。
夜幕降临,叶段玉和苏云可看着童童睡下了,才放心的各自回了房间。
叶段玉叮嘱苏云可收拾好东西,过几天,他们就要动身了。
苏云可点头,将门掩好,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里,叶段玉摆设的时候,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不说别的,就说那经过了五年,还颜色鲜艳的玫瑰壁画,都可见一斑。
那玫瑰壁画,可不是贴上去的,而是请了最顶尖的设计师,一笔一画画上去的。
上面有玫瑰花,或开或是花蕾,还有树叶,就连玫瑰的刺,都看的清清楚楚,栩栩如生。
叶段玉,总能轻易知道她的喜好,总是会将最好的东西给她,也总是明白她的心里在想什么,总是明白她需要的是什么。
苏云可收起回忆,拿了套睡衣,去了浴室。
她对着镜子缓缓的解开衣服,胸口,有一个类似月湾的圆弧型伤口。
那是当年,被阿力绑架后,留下的伤口。
她的伤口那么浅,也留下了伤疤,叶段玉的伤疤更深,不知道……那个人的伤疤是什么样子的。
苏云可的食指轻轻的滑过伤口,陷入沉思……
一周之后,叶段玉和苏云可,以及童童,三人就踏上了会沙海市的旅途。
事情处理的都出奇的顺利,大约,叶段玉早有安排吧。
原来,他竟比苏云可还要了解自己的心。
不然,为何会早早最安排?
只怕,早预料到了,苏云可会拒绝他的求婚吧?
然而,为何预料到了,却还要求婚呢……看来,再聪明的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还是会变得糊涂,变得看不清楚吧。
因为时间仓促的原因,叶段玉只买了一栋别人住过的别墅,主人因为出国,所以出手了。
别墅挺大的,离以前的叶夫人住的地方,似乎不算很远,开车大约半个小时就能到。
别墅里自然没有玫瑰,不过主人种了许多桂花,桂花,记得玫瑰园里,也有桂花和樱花。
苏云可站在别墅的门口,心想,这里只怕以后就是自己长住的家了。
叶段玉请下了之前主人用过的工人,里里外外,都被打扫的非常干净,房子仿佛才装修没多久,到处都是一片崭新。
叶段玉问童童和苏云可:“喜欢吗?”
苏云可含笑点头,童童却一脸不满的嘟嘴说道:“我真不懂你们为什么要搬回来,我在香港还有好多朋友,我的……我的女朋友还在那里,到时候被人抢走了,我岂不是会被气死?”
苏云可和叶段玉诧异的相视一眼,叶段玉立刻抱起童童,不可思意的说:“童童,你太帅了,才四岁,居然就有女朋友了?”
童童不满的别过脸,笑脸鼓的通红。
他说的话,虽然是普通话,但是毕竟在香港长大,言语里,带了几分粤语的腔调,听起来,更是可爱,在客厅里等候的三个工人,分别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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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话,虽然是普通话,但是毕竟在香港长大,言语里,带了几分粤语的腔调,听起来,更是可爱,在客厅里等候的三个工人,分别都笑了起来。
童童更是气恼,却只有鼓着脸生闷气。
“童童,你放心,沙海市的女生可漂亮了,一个个都很温柔,而且……最重要的是,都跟妈妈一样,会做所有关于玫瑰的好吃的!”
苏云可神秘兮兮的跟童童保证。
童童乌溜溜的眼珠子一亮,说:“是吗?”
苏云可忙点头:“自然是真的,妈妈和段玉,都是沙海市的人,我哪能骗你,你看我,就会!”
童童总算信了,松了口气,就说:“那算了吧,其实我也没什么,我就怕我那女朋友,想不开……”
接下去的话,更是让人喷鼻,看来童童的思想,真是太早熟了。
苏云可撇了叶段玉一眼,说:“你看你,平时就喜欢跟他乱说话,现在你看看……”
叶段玉一副自责的样子,将童童抱在怀里,转了几个圈,屋子里,洋溢着无限的快乐……
第二天一早。
叶段玉吃过早饭后,就早早去了公司,因为公司才将重心又了回来,虽然香港的办事处还在,毕竟叶段玉才过来这边的公司,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苏云可跟他说,自己先去安老院看望奶奶,再去公墓祭拜爸爸妈妈,让他下午四点去公墓跟她会和,然后,一起到苏家去。
苏家的人知道他们回来,早就开始张罗晚饭了。
用过早饭后,司机送苏云可和童童直接去了安老院。
五年后,苏云可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舍得做公交车的小女生了。
她在车上,一再交代童童,说:“待会见到,可一定要叫太姥姥,知道吗?”
童童点头,说:“我知道了,你真啰嗦。怪不得段玉老是说,女人真麻烦!”
前面一直开车的司机,忍不住闷笑,肩膀可以的抖动了两下。
苏云可脸一红,看向童童:“见到太姥姥可不许乱说话,知道吗?”
童童这次还算认真的点头。
到了安老院,苏云可发现,经过了那么多年,安老院也变了,装修好了,就连四区的门口,似乎也修葺的很崭新。
苏云可直接去了一区,凭借记忆,去了奶奶住的房间。
苏云可在护士的允许下,推开门,带见到那个坐在床头,迷茫空洞的往这窗外,两鬓早已经完全花白的老人,不禁眼眶一红。
她上前一步,发现奶奶的面容老了许多,喉头一哽,失声唤道:“奶奶……”
童童见苏云可红了眼眶,小手懂事的紧了紧,也随着脆生生的叫了句:“太姥姥……”
老人佝偻的身体一僵,接着,颤抖着,缓缓转过头。
转过头时,眼里的不可置信化作泪水,苍老的声音也颤抖起来,手一伸出,想要去抓苏云可,脚随着一动,险些踉跄摔倒。
苏云可忙上前一步扶住奶奶,奶奶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巨大的喜悦。
她不满皱纹的脸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泪流了一脸。
奶奶颤抖着双手,待终于摸索到苏云可的脸时,终于哑声道:“云可,奶奶这不是在做梦吧?”
苏云可本来就决堤的泪水,在听到奶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流的更是汹涌。
“奶奶,云可回来了,您没做梦,云可不孝!”苏云可说着,脚下一软,几乎就要跪倒地上去,忙被奶奶拉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奶奶边擦泪水,边说:“奶奶还以为,活着的时间,都再也见不到你了,虽然你经常打电话来,可是……哪能比能见到你啊?奶奶真想你……”
“云可,你瘦了,是不是在香港,学习很辛苦啊?云可,奶奶每晚做梦都想见你,不敢告诉你,怕我牵累你的学业,云可……你可算回来了,奶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奶奶不停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苍老的脸上,慢慢的笑容越来越多,似乎总算相信了见到苏云可这个事实。
苏云可眼睛酸胀的厉害,心里后悔极了。
她一直以为,奶奶有她几乎每天都打电话,应该不会那么思念自己。
然而,她错了。
她有自己的生活,有学业,有段玉,还有童童。
她的生活多姿多彩,然而奶奶,却只有她。
她忽略了奶奶对她的爱,她简直觉得自己是个混账。
“妈妈,太姥姥,你们别哭了,童童以后听话!”
正在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哭的变成泪人,声音都快哑下去的时候,忽然传来脆生生的一句哭腔。
两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去,发现童童的眼眶和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绯红,脸上有一种担忧的惧怕。
就像平时犯了错时候一样,可怜兮兮的说着话。
苏云可心中更酸了。
然而,奶奶却先是微微一怔,接着满脸欣喜的拉过童童,说:“这就是童童吧?”
苏云可和童童同时点头。
奶奶一脸的欣慰,手摸掉了童童脸上的泪水。
童童乖乖的没有动,奶奶无限欣慰说:“可比照片上好看多了,真是个粉嫩可爱的孩子,漂亮,真漂亮!”
见奶奶脸上的泪水收敛了不少,苏云可和童童的哭声也收敛了起来。
奶奶偶尔看看苏云可,偶尔又摸摸童童,脸上的泪水和伤心,才终于渐渐的收敛起来,不在哭泣。
最后,几人的叙旧也差不多的时候,奶奶忽然语重心长的说:“云可啊,奶奶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苏云可随口问道。
奶奶叹息一声,看着苏云可,说:“你跟段玉的婚礼,是不是也得办办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啊?”苏云可惊讶,仿佛一时之间,还反映不过来似的。
“你今年也毕业了吧?所以,这酒席,趁早办办,要不像什么样子?”
奶奶的话,苏云可只是埋头不语,童童在下面对她挤眉弄眼。
奶奶又说:“孩子过两年都该上小学了,你们也要为他考虑考虑!”
童童忙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们也该为我考虑考虑!”
苏云可瞪了童童一眼,童童忙瑟缩了一下,躲到奶奶身后。
奶奶护住童童,对苏云可说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我真是不懂了,太开放了,奶奶都快跟不上了你们的思想了,唉,哪像我们那个年代啊……”
“我现在啊,不管你们到底怎么样,总之,我只盼着有生之年喝道你们的喜酒就好了!”
对于奶奶的误会,苏云可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她总不能告诉奶奶,童童并不是叶段玉的孩子,这样的话,奶奶会气死的。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就比如……那个,那个每周要来看我的那位先生,也是这样!”
奶奶的话,让苏云可有些疑惑:“每周都来看你的先生?是谁啊?”
奶奶拨着童童手上递过来的奶糖,事儿跟童童说笑两声:“我也不认识,他说自己是什么……什么社区的社工,自愿每周来看看,陪陪我们这些老人!”
苏云可蹙眉,这个安老院的老人,都是有子女的。
只听说那些专门收孤寡老人院的院子里,才会有义工去,怎么这种花钱送来的安老院,也有义工吗?
直觉告诉苏云可,事情仿佛没那么简单。
“奶奶,那位先生性什么?”苏云可问道,心中隐隐,似乎猜到了什么。
奶奶摇头:“我不知道,只是那位先生啊,长的还不错,就是不爱说话,每次来,总是给我带这个送那个,可是说的话,几年来还没我一次跟你说的话多!”
“哦!”苏云可点头,微微有些失望。
奶奶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不过,那位先生啊,每次来,都会带个女人来!”
“哦?是那位先生的女朋友或者妻子吧?”苏云可心突的一跳,仿佛无意的问道。
奶奶摇头,说:“不是的,一个好像是他的秘书……另一个,大概是女朋友嘛,不过,奶奶虽然老了,却看的出,那两个女人,都跟那位先生……”
奶奶说到此处,停了下来,毕竟以奶奶的年纪,她确实是没那么开放的。
“所以我说啊,你们现在年轻人开放的,我这个老婆子早就跟不上了,你说这一个男人……还能有两个女朋友吗?”
奶奶的话,让苏云可的唇下意识的一抿,两个女朋友?
会是谁呢?
“哦,对了,今天那位先生,应该会来的!”
“今天?”奶奶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苏云可心一提,莫名紧张起来。
“是啊,云可你等等吧,等那位先生来了,见见,也好感谢这几年,你不在,他时常来看我,虽然不爱说话,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但是我看的出,那位先生是真心关心我的,怎么样?”
苏云可微微蹙眉,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那位先生,这样来看你,好几年了吗?”
苏云可点头,说:“是啊,在你去香港之前的一个月,就来看过我,你记得吗?那次我跟你打电话,好告诉过您,他认错人,开始叫隔壁的婆婆奶奶,后来又来又来叫我奶奶,从此之后啊,他就每周来看我两次,风雨无阻,除非他去出差了,都五年了……”
随着奶奶的话,苏云可的心,陷入了久远的思绪。
那晚,在跟叶鹤轩喝酒的那晚,苏云可确实给奶奶打电话,奶奶告诉了她这么回事儿。
那晚,是他们唯一一次喝酒,她哪能不记得呢?
还好,那酒是她亲自酿的,孕妇也能喝的,所以,才没在叶鹤轩那里露出破绽……
不知道,叶鹤轩若是知道童童生下来了,会如何怪罪自己呢?
“云可……云可……”奶奶的几声呼唤,将苏云可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苏云可忙回过神,说:“奶奶?”
奶奶蹙眉,说:“想什么呢?你要不要见那位先生?一会就该来了!”
苏云可忙摇头,拿起包包就要走,尽量镇定的说:“奶奶……那个,我还得去公墓祭拜爸妈,我才回来,我要去看看他们,让他们看看童童,要不,那个,我下次再看吧?”
“下次再看啊?”奶奶拉着童童,显然不舍得。
苏云可忙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奶奶说:“奶奶,您可别跟那位先生说您孙女回来了,不然……人家会觉得我没礼貌的,等我有时间了,见他了,您再说,您看这样可好?”
奶奶点点头,说:“那好吧!”
苏云可点头,略显慌乱的,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童童不明所以的跟了出去,对奶奶挥手:“太姥姥再见,您在这里要听话哦,听话就不骂你,好喜欢你的!”
苏云可苦笑不得,奶奶却忙点头,连声应好。
两个孩子,唉。
出了一区的楼,苏云可的心才稍稍的放了些心。
她拉着童童往大门口走去,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孔。
那车上的司机……是老李?
苏云可吓了一跳,忙别过头去。
车子缓缓的从她的身边使去,大约没发现她。
苏云可这才放心,缓缓转过头,看见后面的车座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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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可这才放心,缓缓转过头,看见后面的车座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正是五年未见的叶鹤轩。
叶鹤轩正被一个满头栗色卷发的女子靠着,两人时而像是一眼,似乎在说着极好笑的事情。
虽然举止亲昵,但是,苏云可看不到叶鹤轩脸上的笑。
然而,她脸上的神色,却也是一滞。
那个女人,却不是薛梦韵?
苏云可想起了奶奶的话,如此说来,叶鹤轩时常带来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薛梦韵,另一个,就是车上这个女人,也就是……他的秘书?
他的秘书?
苏云可想起杂志上的报道……这个秘书,好笑是那个前台。
叶鹤轩还真是……
就算她离开了,没了妻子,然而,他不是还有薛梦韵吗?为什么还要在外面勾三搭四呢?
隐隐的,苏云可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扭过头,对童童说:“童童,走,我们去祭拜外公外婆去!”
“哦!”童童乖巧的答应了,看了一眼苏云可,好奇的问:“可可,你刚才在看什么?”
苏云可摇摇头,在童童疑惑的眼神下,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辆车挺好看的!”
童童点点头,了然的说:“段玉给我们配的车,不比这个差,也很漂亮!”
苏云可笑了,摸摸童童的头,说:“那是段玉叔叔的,不是我们的,知道吗?”
童童推开苏云可的手,仿佛怕自己的“发型”被搞乱似的,说:“那好吧,我长大了,挣很多钱,给可可买!”
苏云可彻底的笑了,抱起童童,说:“你太乖了,那你可要努力,不能骗可可哦!”
童童郑重的点头,在苏云可的笑声中,他主动替苏云可打开了车门,说:“不过,你要每天做好吃的给我,好不好?”
苏云可点头,捏了捏他圆嘟嘟的笑脸,说:“行了行了,就知道吃!”
童童蹙眉,离开苏云可的爪子:“我现在在长个子……”
很快的到了公墓,苏云可拉着童童两个人上去,让司机在下面等。
刚走上去的时候,苏云可发现带来的玫瑰居然忘记带了。
她懊恼的轻拍了童童的脑门一下,说:“都是你拉着我说话,害的我连玫瑰都忘记了,我们下去拿吧?”
童童不肯动了:“我好累!”
“那我背你?”苏云可问。
童童摇头,说:“段玉说,我是男子汉,不能让你背我,抱都尽量不要,你没劲,抱不起,背不起!”
苏云可笑道:“那怎么办?”
童童四周看了一圈,说:“我在这里等你!”
苏云可看了看四周,只有三两人在这里扫墓,就说:“你不怕吗?”
童童摇头,给了苏云可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不怕,你快点回来吧!”
苏云可点头,将童童拉到爸爸妈妈的坟钱,指着照片上,已经有些发黄的照片,说:“这是外公外婆,你跟他们说话,妈妈一会就回来!”
童童点点头,挥手:“快去快去,要保护好自己哦!”
苏云可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偶尔路过的人,看着这对母女,都是欣慰的笑着。
童童在苏云可走后,一个人无聊的盯着照片看了半天,蹦出一句:“外婆真漂亮,跟可可很像,外婆……应该是可可的妈妈吧?”
说着,又是一笑,脸上的梨涡,更深了。
他等了一会,跟“外公外婆”随便说了几句,毕竟小孩子性格,耐不住寂寞。
忽而看到旁边跳过来一只蚱蜢,一好奇,整个人扑了上去。
蚱蜢跑了,他又一跳,扑了上去。
连续这样几次,他还是扑不到。
扑着扑着,忽然看到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他抬起头,脸色一变,看到眼前,是一个中年贵妇,就问:“阿姨,你把蚱蜢踩死了?”
中年贵妇笑着弯腰,拉着童童,说:“蚱蜢跑了,我没踩到!”
说罢,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退开两步,果然脚下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童童脸上神色一松,遗憾的看了眼蚱蜢之前跳去的地方,说:“肯定是跑掉了!”
中年贵妇干脆蹲下身子,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啊?你妈妈呢?”
童童不动声色的推开中年贵妇的手,说:“我妈妈下闪去拿东西了!”
“哦?”中年美妇笑问:“那你是来拜祭谁的?”
童童歪着脑袋,正想回答,拿着玫瑰花的苏云可却正好上来,只是两人都未觉。
苏云可刚想叫童童,一看到中年贵妇的脸,神色一紧,本能的躲到隔壁一处巨大墓碑后,不说话。
这个人……居然是叶夫人。
今天是怎么了?
第一天回来,叶家的人都给她遇到了?
她不能出去,不能让叶夫人认出她。
若是被叶家人知道了童童的身份……那么他们会不会将童童抢走?
想到这个问题,苏云可更紧张了。
“阿姨,你又是来拜祭谁呢?”童童仰起天真的笑脸,问叶夫人。
叶夫人笑着想揉揉他的头发,童童却后退一步,有些戒备。
叶夫人笑容里有些苦涩,说:“你叫我奶奶吧,我的孙孙,如果在的话……也跟你这般大了。”
童童很懂事,大约是感觉到了叶夫人脸上的伤心,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吧,我叫你奶奶,你别难过了,漂亮奶奶!”
叶夫人听到那句“奶奶”,双眼一亮,抬起头,看着童童。
童童因为之前在扑蚱蜢,脸上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此刻脸上挂着甜笑,一边一个梨涡,当真说不出的可爱。
那乌溜溜的大眼睛活泼灵动的转着,仿佛会说话,真是太惹人喜爱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叶夫人问。
童童犹豫了一下,说:“我叫童童。”
叶夫人点点头,左右看了一圈,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她起身,拿着电话说了两句,脸色不大好。
过了一会,她就顿住了要去祭拜苏云可父母的脚步,对童童说:“童童,奶奶要走了,我们下次再见!”
童童乖巧的点头,对她说:“奶奶,再见——”
苏云可又往旁边躲了躲,才看到叶夫人脚步匆匆的下了车。
待到叶夫人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之后,她才松了口气,走了出来。
“童童……”
童童听到苏云可的声音,忙转过头,笑着迎了过来:“可可,你回来了?”
苏云可脸色不大好,勉强一笑,说:“你刚才,有没有跟陌生人说话?”
童童慌乱的转过头,吞吞吐吐的说:“没,我没,我没跟陌生说话,也,也没告诉陌生人我的名字,更没叫陌生人奶奶!”
苏云可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做了,却说自己没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童童,要记住,不能跟陌生人说话,万一是坏人,知道吗?”苏云可叹息一声,蹲下来,给童童整理了一下衣服。
童童点头,从苏云可手上抢过玫瑰花:“让我去放!”
说罢,就抱着玫瑰,一蹦一跳的去了外公外婆的坟前,仔细的将花放好。
“童童,你跟外公外婆说过话了吗?”苏云可问童童。
“说了,我还夸外婆跟你一样漂亮呢!”
童童点头,说完这句话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不对啊,可可,你不是说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吗?”
苏云可唇角一抽:“外公外婆自然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没见过的人吗?”童童好奇的问道。
苏云可的唇角又一抽,经常会被这小子问的哑口无言,她只好叹息一声,敷衍的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童童翻了个白眼,说:“每次你不懂了,就说我长大了会知道!”
苏云可彻底无语,她决定保持沉默。
拜祭好了后,两人一下山,刚好赶上叶段玉来接他们。
司机也早打发走了,苏云可一上车,就问叶段玉:“段玉,怎么?今天还顺利吧?”
叶段玉点头,说:“还好,公司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
苏云可点点头,随即说:“那个……我也毕业了,说不定能帮你呢?”
叶段玉看了她一眼,说:“你不会还真想工作吧?”
苏云可认真的点点头,说:“那是当然,你供我读了四年书,现在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
“不用!”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叶段玉干脆不说,问童童:“你说说为什么不用?”
童童认真的爬到两个座位的中间,说:“段玉不是说,只要可可每天给你弄好吃的,你什么都够了吧?还要上班干什么?上班了,谁弄饭吃?”
两人无语。
沉默了一会,叶段玉说:“那个……听童童的吧?”
苏云可瞪了两人一人一眼,说:“还跟他瞎闹,我……我在学校成绩也算是不错的,不如,让我帮你吧?”
叶段玉说:“如果你在家里无聊的话,那就去上班吧!”
“我在家里也无聊,我也要去上班!”童童一听,急了。
“不行!”
“为什么?”
“你要去上幼儿园!”
“我反抗!”
“反抗无效……”
童童识相的闭嘴。
“那个……我要是去了,别人不会……觉得我靠关系吧?”苏云可问。
叶段玉笑道:“你还在乎别人怎么说?你将来可是老板娘,谁敢说你,我炒他鱿鱼!”
苏云可怪嗔了一声:“我才不是老板娘!”
叶段玉笑道:“以后会是的。”
苏云可别过头,说:“你再说,我就去别的地方应聘!”
“不行!”
两个男人有异口同声说道。
“为什么?”这次,还是让童童回答。
童童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
苏云可和叶段玉无语……
很快的,到了苏家的门口。
今天的苏家,门口的里里外外,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就连大门口那两尊大狮子,也被重新刷了一遍油漆。
看来,苏家对于他们的回来,还是很重视的。
门被打开了,司机,苏达,美华都迎在外面。
苏云可对于他们的恨,在此刻感觉,似乎没那么重。
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家人,就算以前有再多的恩怨,多年不见,还是有点想念的。
他们下了车,童童一把就被苏达抱住,苏云可有些拘谨的叫叔叔婶婶。
美华还好,苏达的眼里,竟仿佛有了一层泪花。
“你是小外公对不对?”童童在苏达的怀里,也不挣扎,问苏达。
苏达欣慰的点点头,说:“是啊是啊!”
童童又看向旁边的美华:“你是小外婆?”
美华点头,童童甜甜一笑:“我好想你们啊!”
众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他根本就没见过两人,居然说自己想念他们……实在让人无语。
几人略显生疏的寒暄了几句,苏云可不禁抬头望里面望了望,笑着说:“堂姐呢?”
说罢,睨了段玉一眼。
美华的脸色稍稍变了变,说:“在楼上躺着呢!”
苏云可蹙眉:“她不舒服?”
美华扭过头,说:“她刚跟男友分手,心里不舒坦!”
“哦!”苏云可了然。
“快进去吧,外头凉了!”美华似乎也不愿意多在此话题上纠缠,就叫苏云可几人先进屋子里去。
这么多年了,张妈还一直在苏家里做事,看到苏云可来了,也是早早迎接在客厅门口的。
这个时候见到苏云可终于进来了,忙问好,看着童童,说:“这孩子长的可真好!”
众人又是笑了一阵,才一起坐好,喝茶,聊起最近的情况来。
第二天一早,苏云可早早的换好衣服,将童童送往叶段玉早已经联系好的幼儿园去。
她自己,便跟叶段玉去新公司报道。
叶段玉如今旗下最大的商品就是日用品,日用品中,卖的最好的,又属洗发水。
而这位代言人,便是谁也想不到的,燕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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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童童在我怀着他的时候,受过重创,虽然后来平安生下,然而……他的体制向来不好,最是容易生病……”
这就是怀孕受过创伤,或者孕妇心情抑郁最容易对孩子的影响。
“所以因为这点,平时我们对他几乎是溺爱过头了,就是因为心疼他,每次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害怕的不得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缓缓抬头,看了叶段玉一眼,说:“现在我发现我们都错了,段玉,他太不懂事了,我们对他的管教,是不是要严厉一点?”
因为这句“我们”,叶段玉脸上不只觉得扬起一抹笑,说:“可可,童童才四岁,你也太杞人忧天了,他这个年纪,就是该玩的,你也太紧张了,放心吧,童童非常懂事,他只不过太聪明了一些,早熟的厉害……”
苏云可随着叶段玉的话,又想起了童童平时的刁钻和可爱,当时心中一软,不安的看着叶段玉:“那我……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他会不会……”
“可可……”
叶段玉忽而推了她一下,说:“你现在就去洗澡,好好睡觉,别想那么多了,你这样,搞的我都变得神经兮兮的。”
苏云可被他推让着进了浴室,无奈,只好洗澡。
暖暖的水打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了一种发泄的东西。
她为什么会那么紧张?真的是因为童童吗?
还是因为……明天就将要去叶氏上班,怕自己跟叶鹤轩有了接触,怕童童也跟叶鹤轩有了接触?
她甩甩脑子里的想法,仰头,对着水龙头,似乎那样,便能将脑子里的想法给甩去了似的……
第二天一早。
苏云可早早就起来了,大概是因为今天要去叶氏,所以,心里紧张,睡不着……
她一下楼,发现下面空荡荡的:“段玉……”
苏云可唤了一声,没人答应。
“段玉?”苏云可试探的又叫了一声,不会那么早就出门了吧?
“太太,先生一早出门了,说是公司里有点急事,他说让司机送你出门,就不等你了!”
立刻有工人上来禀告,苏云可点点头,也没纠正她对自己的称呼,就说:“童童还没起床吗?”
“我刚才去看过了,小少爷还在赖床,不肯起来!”
苏云可点点头,又折了回去。
“童童,该起床了,呆会要迟到了哦!”苏云可在童童的房门口敲门,没人答应。
“童童,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吗?”苏云可唇角扯出一抹笑,无奈的说道。
还是没人应门。
“童童?”苏云可蹙眉,又叫了一声,有些不对啊,平时若是苏云可这样说,那小子早忍不住来开门了。
门一推,就开了。
“童童?”苏云可看着鼓起来小小的被子,试探的叫了声,走了过去。
大约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童童慢慢的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可可……”
苏云可看到他将脸伸了出来,稍稍安心,走到床边坐下,侧身问道:“起床了!”
“可可,我好难受啊!”童童仰着通红的脸,无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苏云可心中咯噔一下,脸似乎也太红了一些。
“怎么了?”苏云可说着,就将手探了过去,摸了摸童童的额头。
“童童,你发烧了!”苏云可脸色一变,忙将童童扶了起来。
“可可,你昨晚骂我,我怕你难过,老是睡不着……”童童的声音似乎也有些沙哑,稚嫩的笑脸,又烫又红。
苏云可心中一软,自责道:“都是我不好……你以后听话,我不骂你了。”
说罢,她心中升起浓浓的自责。
“可可,我以后好听话……可是,我今天可以不去幼儿园吗?我好难受!”童童趁机滚到了苏云可身上。
苏云可忙点头:“好好,我去帮你跟老师请假。”
她说罢,就叫来了下面的工人给童童穿衣服洗漱,她便给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请假。
忙完了后,又给童童喂了稀饭,再味了童童惯常吃的退烧药。
一切都忙完后,已经是八点多了。
苏云可一看时间,暗道,今天可是第一天去叶氏上班,怎么办?
“可可,你是不是要出门?”童童眨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苏云可,奶声奶气的声音配着那可怜的语气,更是显得可爱。
苏云可点头,说:“今天妈妈要去另外一个公司上班,那里的叔叔很凶……我不能迟到!”
童童望了眼门外,说:“那你去吧!”
苏云可点点头,不放心的问:“你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吗?”
童童埋头,哽声道:“可以,反正以前可可去上学,段玉去上班,我也经常一个人呆在家里!”
苏云可心中更是难受,以前她在香港读大学的时候,一般都是叶段玉带童童去公司,安排一个小房子,让专人在身边伺候,因为放在家里,两人都不放心。
但是有时候,两人也都有不方便的时候,所以也有那么几次,童童是一个人在家的。
虽然没他眼下说的那么可怜,然而……苏云可确实不忍了。
何况,他现在还在生病……
可是,若是带童童到叶段玉公司去的话,无疑是来不及了。
苏云可纠结了一下,说:“童童,你跟妈妈一起去上班吧!”
“可以吗?”童童眼光一亮,希冀的看着苏云可,身怕他反悔。
见苏云可点头,他忙一下跳到苏云可身边。
苏云可弯腰,童童一下抱着苏云可的脖子,跳到苏云可的身上。
大约八点半的时候,两人到了叶氏。
前台和保安早已经换人了,见苏云可带着一个孩子上来,都拦着。
虽然拦着,但见苏云可坐来的车子,也不敢太为难。
“我今天是来上班的!”苏云可说着,前台就打电话去人事部一问,苏云可立刻被允许上楼,上楼时,保安和前台都是奇怪的看着苏云可的背影。
苏云可上楼的时候,叶鹤轩和刘妍都没来,只有一个小文员接待了她。
苏云可一说明自己的身份,小文员立刻将她带到了叶鹤轩的办公室,说:“苏小姐,叶先生昨晚吩咐了,您来了,就在办公室等他,到时候,他会给您安排工作的!”
苏云可虽然狐疑,却还是点点头。
那小文员倒也没对童童多过问,苏云可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一进叶鹤轩的办公司,她又开始莫名的紧张了。
本来还想着,自己怎么都不会跟叶鹤轩共处一室,所以……才带童童来的,要是早知道……
“呕……”在一旁的童童,干呕一声,将苏云可的思绪拉回。
“怎么了童童?哪里不舒服?”苏云可焦急的问道。
童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苏云可立刻会意,马上拉着童童,去了房间里那个独立的厕所。
果然,一到厕所,童童就呕吐了一阵,将早上吃的药和粥都吐了出来。
大约是有些晕车,加上在门口吃了风,现在突然又碰到冷气,所以才会呕吐。
苏云可担忧的摸了摸童童的额头,说:“童童,妈妈现在带你去医院!”
“可可,我不要去——”童童忙紧张的拉住苏云可的手。
他跟苏云可一样,最怕去医院。
“我已经舒服多了,你再给我弄点东西吃,我吃了药,就没事了,好不好?”童童扯着苏云可的衣角,可怜兮兮的看着苏云可。
苏云可叹息一声,说:“真的吗?”
童童点点头,苏云可看着那张小脸,不忍拒绝:“好吧,如果待会再不好,就要去医院挂水,才能退烧,知道吗?”
童童乖巧的点点头,自己走到一旁那宽大的沙发上坐好:“你去给我买吃的吧!”
苏云可想了想,出去不放心,叫外卖也不好,外面的东西全部都是味精。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想起,叶鹤轩这个摆设一成一变的房间里,不是还有一个小房间里,可以煮面吃吗?
心中一喜,对童童说:“你坐着,我给你煮面吃!”
童童一听苏云可亲自煮东西,忙欢笑一声。
苏云可进了小房间,发现那冰箱里,一如五年前,只有最简单的食物。
苏云可摇摇头,刷锅煎蛋,烧水煮面。
不过,这一次她没放西红柿,感冒吃药的人不能吃酸的,就只打了个葱花鸡蛋。
不一会,东西就煮好了,拿出来,童童看着那飘着葱花,清淡却香味诱人的蛋面,忙走过去,胃口大好的吃了大半碗。
苏云可也不勉强他吃完,过了一会,就将药放好,转身进了房间去倒水。
苏云可一转身,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刘妍被叶鹤轩挡在了外面,因为他听小文员,苏云可来了。
然而,他刚一进办公室,就问道一股葱花和鸡蛋的香味儿。
微微蹙眉,转头望去,只见沙发上,做着一个粉雕玉镯,洋娃娃一样白皙可爱的小男孩,小男孩的脸红扑扑的,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回瞪着叶鹤轩。
两个人的眼神,非常巧合的,都带着不满。
仿佛在怪罪对方的突匹。
叶鹤轩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又回头,看清楚了办公室门上,确实标着自己的名字,才转身,将门关好。
他看着那个“鸠占鹊巢”的小男孩,迟疑了,却颇有兴趣的问道:“小鬼,你是怎么进来的?”
童童蹙眉,扬唇道:“你才是小鬼,我是大鬼!”
叶鹤轩唇角抽搐了一下,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手里的东西,指了指童童面前的面,说:“谁给你吃的?”
童童睨了一眼面条,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喂,小鬼,这可是我的办公室……”
“童童,开水还要烧,我先给你……”
刚出门的苏云可,见到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心里“咯噔”一下,道:“那,那个……叶先生,我,我小孩病了,所以我带来,我……”
“你小孩?”
叶鹤轩的脸色“刷”一下变的惨白:“你有小孩了?”
“你怎么可以对女生这么没礼貌?”苏云可还没来得及答话,童童就蹙眉,起身,拦在苏云可面前,叉腰,怒对着叶鹤轩。
叶鹤轩脸色一沉,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凉,更是冷的吓人,往苏云可和童童的方向,缓缓度步过去,眼神里,骇人的冰凉。
“你,你想干什么?”童童吞吐的问道,然而小小的身子,确实坚毅的挡着苏云可面前。
苏云可心中感动,却狐疑的看着叶鹤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叶鹤轩走到两人身边,忽而缓缓顿下身体,正好与童童对视。
他蹙眉,盯着童童打量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小鬼,你爸爸呢?”
童童忍不住悄悄的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异样坚定:“你,你是问段玉?”
童童下意识的话,却让叶鹤轩脸色一变,他忽的眯起眼睛,眼睛里,满是冰凉的寒光:“段玉是你爸爸?”
童童扭头,强自压下叶鹤轩带给他那无形的压力:“关,关你什么事?”
“不对啊——”
叶鹤轩猛的拉开与童童的距离,疑惑的说:“如果真是叶段玉的,你不可能那么大了啊,你爸爸是谁……?”
叶鹤轩未问话的话,忽然止住,因为他的心里,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几乎让他狂喜的可能……
“难道,你,你竟是……”
“叶先生——”苏云可忽然出声,冷冷打断了叶鹤轩的话。
她忽而将童童一挪,拦到自己身边,说:“叶先生,这个就是我跟叶段玉的孩子,今天他发烧了,我带来公司一天,还请你体谅,现在我请问你,我的工作是什么?办公室在哪里?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叶鹤轩忽而起身,深邃的眼神变的笃定,在面对苏云可略显慌乱的眼睛时,忽而变得深邃:“你既然才毕业,就是说,没什么工作惊讶,既然没经验,那就在我的办公室里工作吧,有什么事情做的时候,我会交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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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办公室?”
苏云可惊讶,环视了一圈四周:“请问叶先生,我的办公桌在哪里?”
叶鹤轩浅浅一笑,对着苏云可说:“先给我也煮一碗面条!”
苏云可一愣,只好转身进了小房间。
叶鹤轩看着那个消瘦的背影,忽而浅浅的笑了,手拿起电话,摁了一个键:“喂,往我办公室送一套桌椅,还有一台电脑!”
办事的人效率很快,叶鹤轩刚一吩咐下去,苏云可的面条还没出来,东西就已经置办齐全了。
桌子是一张米色的,电脑是白色的,放在离叶鹤轩电脑桌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在几乎到处都是黑色的办公室里,显得很不协调。
正在叶鹤轩“欣赏”着这摆设,苏云可和童童两人一起出来了,一人手里端着一碗面。
很明显,苏云可手里那一大碗,是给叶鹤轩的,童童手里那一小碗,是给自己的。
“叶先生,可以吃了!”苏云可将碗放下,对叶鹤轩说道。
然而,叶鹤轩此时的心情极好,也不在乎苏云可生疏的称呼,迅速的按了一下刚打出来的讯息:查一下苏云可这几年在香港跟什么人来往,查一下她孩子的一切情况。
叶鹤轩扯出一抹笑,你哪里不去,偏偏去香港,要知道,他可是在香港长大的,那里发生的事情,他想要知道,简直太容易了。
他心情似乎出奇的好,眼睛里,都染上了一抹笑,他走到餐桌前,看着那晚飘着青葱的鸡蛋面。
他古怪的转头,笑看了一眼童童:“小鬼,你不是刚吃过吗?怎么又吃?”
虽然,那个碗很小很小,那里面装的面,也许还不够叶鹤轩吃一口。
“我在长个子,不必你们老人!”童童给他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埋头继续吃了起来。
童童本来也不过,不过是小孩子,眼皮浅,看到别人吃东西,就想吃而已。
叶鹤轩被童童一句话噎在住,说不出话,却也难得的没生气,埋头,夹了一大筷子面,送进口里。
“为什么不放西红柿?”叶鹤轩含着面条拒绝,含糊不清的问道。
苏云可愣了一下,说:“因为童童刚吃了发烧药,不能吃酸的?”
“哦,去给我煮一碗西红柿汤!”叶鹤轩抬头睨了一眼苏云可,又低头继续吃面,忽视掉她眼里的不满和怒气。
苏云可无奈转身进了小房间,叶鹤轩就扭头,眼睛又了一丝难掩的痛色,问童童:“小鬼,你发烧了?没事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大约是叶鹤轩的态度还算真诚,童童就放下筷子,认真的说:“不用去医院了,我经常发烧感冒,吃一点药,就好了!”
叶鹤轩看着童童的眼睛,听着他说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何心中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扭头想压下心中这种感觉,看到童童碗里的鸡蛋都吃光了,只剩下面条,便夹了一块鸡蛋到童童碗里,说:“那你多吃点!”
童童不满的将鸡蛋飞快的夹还给叶鹤轩,嘴上还有些生气的说:“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啊?”
叶鹤轩一愣,随即摇头,自己吃起了面条。
童童不再吃面,自个端起面条,喝了两口汤,拍拍肚皮,满足的说:“我吃好了!”
叶鹤轩大口吃着面条,这个时候也吃的差不多了,就问童童:“童童,叶段玉那小子……对你好吗?”
童童点头,说:“他对我好,对可可也好!”
叶鹤轩脸色一变:“这么多年,你跟你妈,都跟他一起生活……那个,一起住吗?”
童童点点头:“是啊,我们没地方住!”
“那他……有没有骂过你,有没有……打过你?”
叶鹤轩看了眼传来切菜声的小房间,压低声音问童童,眼神里,有一丝莫名难辨的神色。
童童以一种奇怪的,狐疑的,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叶鹤轩,盯了他半晌,才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段玉怎么可能打我骂我?他对我最好了!”
童童没发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叶鹤轩一直紧盯着他的神色一松,默念了一句:“他看起来确实不像这种变态!”
“你说什么?”童童微微侧头,问叶鹤轩,晶亮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满的光芒。
叶鹤轩摇头,咽下最后一口面条,说:“没,我说这面条很好吃!”
“对了,童童,你叫叶段玉,叫段玉?”叶鹤轩忽然抓住了话里的重点,有些兴奋的问童童。
童童点头,刚想说话,却猛的捂住嘴巴,有些慌乱的睨了小房间一眼,不出声。
叶鹤轩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发现,只听到炒菜的声音:“怎么了?”
童童从指缝里一字一字说:“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
叶鹤轩一愣,反应过来,禁不住闷笑一声。
大手一挥,就摸了摸童童满头的黑发。
童童在他的手刚碰到自己的头时,就推开他的手臂:“别把我发型搞乱了!”
叶鹤轩的手僵在半空,怪笑了一下,摇头嘀咕道:“跟我真像!”
两个人便大眼瞪小眼,不再说话,等了一会,苏云可就将西红柿汤端了出来。
叶鹤轩在童童羡慕的眼光下,大喇喇的端过来,尝了一口,暗道,味道还跟五年前一样好。
接着,又看了眼正眼馋的盯着自己的童童,问:“要来一碗吗?”
童童摇头,撅嘴,将头别到了另一边。
不知道为何,叶鹤轩看到童童这样的表情,忽而心中一酸,竟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闷头喝了几口汤,之前的好胃口也没了,一碗汤,剩下一大半。
“童童发烧了,为什么不带去医院看看?现在小孩子身边,可大可小,不能耽搁,不如我带你们去医院?”
叶鹤轩擦着嘴唇,言语里,有不容商量的味道。
然而,苏云可已经不是五年前的苏云可了,她不在是逆来顺受,叶鹤轩说什么她就应什么了。
“童童怕去医院……”
苏云可淡淡的说道:“何况,他经常发烧,这种病,有经验,吃药能好!”
叶鹤轩的心,又莫名一痛,问道:“他经常发烧吗?”
苏云可微微点了点头,说:“体质不好……”
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有些奇怪的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想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说:“你放心吧,他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的,明天病好了,就会去幼儿园!”
21年12月7日星期二
叶鹤轩点点头说:“没关系,在这办公室,就算每天带来也没关系!”
苏云可腻了一眼他眼中的隐晦,将眼里的眸光掩下,没有多说什么。
苏云可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刚才吃过的碗筷全部收拾好了,给童童喂了药,让童童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去了办公桌前。
这桌子椅子准备的快,资料准备了也不少。
苏云可打开电脑,里面的公文和案例着实不少,当下,就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期间,童童自己去上了一次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大约二十几分钟,童童就睡着了,苏云可却未觉。
忽而,认真看书的苏云可看到旁边的叶鹤轩站了起来,度步离开办公桌。
苏云可微微不解,不知道他要干嘛?
叶鹤轩在苏云可不解的眼光中,起身,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走到童童身边。
“你……”苏云可刚想开口说话,想了想,却停了下来。
只见叶鹤轩拿着外套,走到童童身边,轻柔的,就像呵护宝贝一样,将外套盖在童童身上……
苏云可的一怔,张了张嘴唇,准备说话,叶鹤轩却将食指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苏云可想了想,还是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继而,又开始看起了资料。
不知道是不是苏云可的错觉,总觉得从童童睡着之后,叶鹤轩的动作轻柔了许多。
就连打字的声音,也隐了下去。
座机掐掉了,手机也调成了静音。
心中有一股无名的感动,微微蹙眉,却生生将那感动给压了下去。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在时间将要临近中午的时候,童童醒了过来。
“可可,我要上厕所?”童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无辜的看向苏云可。
苏云可忙起身,脚步还没开始拉,叶鹤轩就起身,说:“我带他去吧!”
苏云可本想拒绝,想了想,又无由的点点头。
并不是她心软,或者想怎么样。
而是,叶鹤轩作为童童的生父,带他去上一次厕所……就当,无形中满足他吧。
带童童上完厕所后,叶鹤轩看了看时间,对苏云可笑道:“中午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吃了,好给童童喂药吃!”
苏云可犹豫了一下,说:“不必了,我们自己去吃就行了!”
叶鹤轩的脸拉了下去:“这是命令,你现在是我的下属!”
苏云可无奈的叹息一声,无声点头,假如他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逼她的话。
“收拾一下……”叶鹤轩对苏云可说着,就拉着童童坐到沙发旁等苏云可。
看的出,童童有些抗拒叶鹤轩这样拉着自己。
然而,他抗拒,叶鹤轩却拉的非常紧。
童童看了苏云可一眼,见苏云可并没有特别出演阻止,也没再反抗,只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童童,你还在发烧吗?”叶鹤轩蹙眉,显然看到了童童的表情,附到他的耳边,轻声问道。
童童慢慢的摇了摇头,叶鹤轩的大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额头,童童撇开他的手,说:“我好多了!”
叶鹤轩认真的看着他,发现他的脸红晕确实褪掉了不少,眼睛的血丝,也消失不见,大约是真的好了许多。
“那未什么蹦着个脸?”叶鹤轩不由问道,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这个小天使脸上的梨涡,他的心里,似乎缺少了什么似的,真奇怪。
明明,他向来很讨厌小孩的,觉得那是世界上最麻烦的动物,莫非,童童真的是……
想到此处,他的心,莫名的一动,看向童童的目光,愈发的柔和了。
在收拾东西的苏云可,岂能没看到叶鹤轩的变化?
心中暗叫不好,当下就拿过东西硬是挤到两人的中间。
叶鹤轩无奈,只好松开了拉着童童的手。
苏云可将自己随身带的包房在了隔离叶鹤轩的方向,伸手去摸童童的额头,温度确实降了下去,再吃一粒药,大约就能好了。
“怎么了童童?”苏云可也明显看的出,童童不高兴了。
童童的嘴一撇,一脸的忧伤,埋头说:“我做了噩梦!”
苏云可和叶鹤轩同时松了口气,苏云可说:“什么梦?”
童童叹息一声,看向苏云可:“可可,段玉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苏云可和叶鹤轩的脸色同时一变,苏云可忙问:“为什么这么问?”
童童担忧的看着苏云可,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可可,我梦到段玉不要我们了,他要离开我们……”
童童说着说着,眼里的泪意更多了,眼看就要掉下眼泪。
苏云可忙拿出纸巾擦去,安抚的笑道:“傻瓜,段玉怎么会不要我们呢?我们三个人,会永远的,一直的,生活在一起,明白吗?”
她说罢,停顿了一下,似乎意有所指的稍稍侧头,说:“我们是一家人,你只是做梦了,当不得真,知道吗?”
童童点点头,想了一下,还是不放心,说:“我要给段玉打个电话!”
苏云可一愣,随即点头,刚掏出手机,她的小手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擒住。
苏云可的身子一怔,看向叶鹤轩,不解。
叶鹤轩的脸色早已经寒了下去,那万年不变的寒冷,仿佛要碎裂般,一点点的惧意袭来:“要吃饭了,别打电话!”
苏云可微微怔了怔,看向童童,童童嘴一撇:“我要给段玉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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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可微微怔了怔,看向童童,童童嘴一撇:“我要给段玉打电话!”
叶鹤轩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了,童童却不管,大喊了起来,眼泪掉的更汹涌了。
叶鹤轩眼里的颜色越来越难看,而那里面,苏云可读懂了,不只是悲伤,更多的,是伤心。
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伤心吗?
苏云可微微冷笑一声,趁叶鹤轩不注意,猛的抽开了叶鹤轩擒住自己的手,冷夏;脸,声音也不善:“叶先生,现在是中午时间,莫非我打个电话,也不允许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想,我很不愿意在这样的老板手底下做事!”
叶鹤轩本来还欲再伸上去的手,缓缓一点点,艰难的,硬是缩了回去。
苏云可的心一狠,不想去懂那人眼里的神色,就说:“谢谢你了!”
说罢,就拉着童童走到一旁的阳台上,拨打了叶段玉的电话。
电话刚一拨出去,童童就抢过电话,过了一会,童童欢快的喊道:“喂,段玉吗?”
“嗯,是啊,我跟可可在一起……我想你了,你在哪里啊?有没有想我……”
“我为什么没去幼儿园?发烧了啊……嗯,现在好了,你吃中饭了吗……你晚上什么时候回家啊……”
苏云可看着童童与先前完全不同的神色,脸上洋溢着的,是真正的,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此刻,外面的太阳洒在童童的脸上,那光线,似乎也要被童童的笑脸给隐了去……
苏云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么多年的接触,就算童童并不是叶段玉亲生的,然而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只怕早已经对对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叶段玉无疑把童童当成自己的孩子,而童童呢……
苏云可一直觉得他不懂事,现在看来,叶段玉在童童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可磨灭的感情。
那种感情,大约就是等于父亲吧?
只是,童童并不懂这种感情是什么,只是心里,就很依赖叶段玉了,那种依赖,是对爸爸的依赖……
苏云可重新深度起这种感情,心里隐约有些后悔今天带童童到叶氏来,让他见到叶鹤轩了。
本来当时是放不下童童一个人在家里,没有办法的事情,以为,叶鹤轩会肯定童童是叶段玉的孩子。
然而,不管怎么样,以后,一定要避免要童童见到叶鹤轩。
不管叶鹤轩多么深信不疑童童的身份,一定要避免这种可能。
她不能失去童童,童童更不能失去她跟叶段玉。
“可可……段玉要你接电话?”
童童的稚嫩的声音打断了苏云可的遐想,苏云可反应过来,忙接过电话。
“段玉,你……”
“你带童童去叶氏了?”苏云可的话还没说出口,叶段玉就先开口,问苏云可。
苏云可一怔,点头说:“是啊,那个……童童发烧了。”
苏云可听的出,电话那头的叶段玉,声音很不友善,但是,却隐隐的担忧。
想到此处,苏云可心中不忍,同时加了一句:“童童发烧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所以带了过来,那个……”
“现在没事了吧?”叶段玉又打断了她的话,看来,是真的不高兴了。
苏云可思索了一下,刚才在童童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决定,问叶段玉:“那个……段玉,你等会有空吗?”
“怎么了?”叶段玉听起来,声音还是淡淡的,看起气的不轻。
“你将童童接到你那边去吧,他……童童说想你了,他做了一个噩梦,说你不要他了,你看这孩子,大约是一分钟都离不开你,你快点把他接走,免得打扰我工作,你这个儿子,真是个麻烦鬼……”
“好啊,没问题,我等下……”
叶段玉的声音欢快了许多,忽而像想起什么似的,吞吐不可置信的问道:“我,我的儿子?”
苏云可听到叶段玉这样的语气,当下心中一酸,觉得这么多年来,叶段玉的心中肯定也是很苦的。
当下忍住喉头的哽咽,说:“可不是啊,他做梦一醒来,就不停的要段玉,我可受不了了!”
“好,我马上去叶氏接他,我们一家人,顺便一起吃饭吧!”
“好,我到楼下等你!”苏云可说罢,叶段玉应好,就挂了电话。
苏云可挂了电话,看向童童,只见他之前那伤心的神色已经完全不见了。
童童抓着苏云可的衣摆,仰着天真白皙的小脸:“段玉要来接我吗?”
苏云可点点头,说:“是啊,我们三个一起去吃饭,好吗?”
童童欢呼的一跳,蹦到苏云可怀里,抱着苏云可的脖子,“吧唧”亲了苏云可一脸的口水:“太好了太好了,我不想跟外面那个好凶的叔叔吃饭……”
苏云可随着童童的手指看向外面,苦笑一声,说:“你很不喜欢那个叔叔吗?”
童童小心翼翼的点点头,说:“那个叔叔好像很凶!”
苏云可笑道:“那我们就去跟段玉吃饭!”
“可是……”
童童又有些犹豫,同情心泛滥的说:“那个叔叔一个人吃饭,会不会很无聊啊,不然,我们叫上他,让他跟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好不好?”
苏云可摇头,说:“那位叔叔肯定不愿意的,段玉也会不高兴!”
“这样啊……”童童为难的纠结还不到一秒,就说:“那还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好了!”
苏云可点点头,将童童放下,悄眼一看,叶鹤轩坐在沙发上,似乎也在接电话。
她便凑近童童,压低声音说:“童童,你真的不想失去段玉吗?”
童童认真的点头:“当然了,你不是说,我们三个人要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吗?”
虽然童童并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但是他非常肯定,那一定是很远很远。
苏云可点点头,溺爱的看着童童,说:“是的,既然是这样,那你以后改口,不要叫段玉叔叔,也不要叫段玉,好不好?”
童童的头微微一歪,说:“为什么?那我要叫什么?”
苏云可深吸了一口气,说:“叫爸爸,好不好?”
“叫爸爸?”童童的眼睛一亮,在幼儿园,总是能听到别人说自己的爸爸,而那个时候,童童就会说,段玉。
“是啊!”
苏云可点头,鼓励的看向童童,说:“就叫爸爸,叫了爸爸,段玉会很高兴,叫了爸爸,段玉就不会不要我们,我们就更能永远在一起了!”
“真的吗?”童童的眼珠子,惊人的一亮。
苏云可无声的点头。
童童想了没想,狠狠的点头,说:“我记住了!”
苏云可欣慰的摸了摸童童的头,看向外面那个还在打电话的人,微微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让童童叫叶段玉的爸爸,眼下看来,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样,至少能让童童的心灵上感觉到,自己有一个完整的家,而不是如此不安全。
如果童童有安全感的话,肯定不会在做梦的时候,还说段玉要离开自己。
再者,不管自己以后会不会跟叶段玉在一起,童童叫他一身爸爸,也当满足了两个男人的愿望。
她相信,不管以后怎么样,叶段玉会当童童是自己的孩子,童童也会当叶段玉是自己的爸爸。
还有一点,苏云可让童童叫叶段玉爸爸,则是为了杜绝,让叶鹤轩有一丝一毫怀疑童童是他的孩子的可能。
她绝对绝对不能失去童童。
想到此处,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蹲下身子,将童童放下,便给他整理有些褶皱的衣服,边柔声道:“待会童童看到段玉,就要叫爸爸,好不好?他会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童童非常认真的点头,在苏云可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就放心吧可可!”
苏云可失笑,牵起童童软软胖胖的小手,打开阳台的门,走进去。
她刚一踏步进办公室,还没待返身将落地玻璃关上,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打开。
她本能的扬眼望去,对上门口那人,加上叶鹤轩,几人都是微微的惊讶。
尤其是苏云可和那开门的人,严重都是无比的诧异。
那人一身的浅色衣服,手里拿着一个浅金色的包包,多年不见,她还是那么漂亮,更成熟得体的漂亮。
身上,隐隐有了一种高贵的感觉。
那人看着苏云可震惊了半晌,又看向苏云可身边那粉嫩的小男孩,嘴唇蠕动了半晌,才不可思意的开口:“云可妹妹,你回来了?”
苏云可震惊过后,不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将落地玻璃关好,阻挡了冷风吹进来,淡淡一笑,说:“是啊,薛小姐!”
薛梦韵也后知后觉的将门关好,看着苏云可,迟钝的走到叶鹤轩身边坐下,说:“听说了段玉要回来,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
她原来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了,只怕……更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办公吧?
她之所以来到叶氏,只怕跟叶鹤轩,这么多年一直在一起,说不定,还已经结婚了。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叶鹤轩未什么不告诉薛梦韵呢?
苏云可有些不解的看着薛梦韵和叶鹤轩。
“是啊!”苏云可有些拘谨,既然叶鹤轩不说,她便也将话压了回去,叶鹤轩则是一言不发。
“这个……孩子是?”薛梦韵指了指童童,童童正眨着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这是我的孩子!”苏云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是我跟叶段玉的孩子”给咽了下去。
薛梦韵美丽的眼睛里,惊讶更甚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微微有些羡慕的看向苏云可,说:“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几年没见,没到云可妹妹变化那么大!”
苏云可笑了,拉着童童,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可别当着这孩子的面老是夸他,他会骄傲的!”
薛梦韵脸上保持着微笑,眼神却忍不住再童童和叶鹤轩只见来回转了几个圈,看不出什么端倪,才笑道:“我来叫轩一起吃饭,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苏云可看了叶鹤轩一眼,忙打断他将要开口说的话:“不了,我们约了段玉,他马上就会到楼下来接我们了!”
叶鹤轩的脸色一变,苏云可哪里管得住他的神色,只当没看见。
薛梦韵也立刻接口,惊喜的问道:“这些年,你跟段玉在一起?”
说罢,看向脸色不大好的叶鹤轩。
苏云可也看了悄悄的用余光睨了叶鹤轩一眼,轻声说:“是啊!”
薛梦韵脸色的神色不自觉一松,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真切了:“真好啊……那这孩子,是你跟段玉的?”
苏云可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叶鹤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苏云可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言不由衷:“满四岁了,他个子长的快,叫童童!”
其实,刚离开叶鹤轩的时候,童童也不过两个月,大约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薛梦韵算算时间,惊讶道:“那你跟段玉在一起五年了,就是说……”
她接下来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却很明显了。
就是说,当初苏云可一离开叶鹤轩,就是跟叶段玉走了,跟她在一起了。
苏云可埋头,算是默认,没有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苏云可忽然起身,拉着童童,说:“我要下楼去了,段玉只怕就快到了。”
薛梦韵点点头头:“有空聚聚吧,让罗姨也看看童童,她做了奶奶,肯定会很高兴的。”
苏云可的心“咯噔”一下,随即想,叶段玉虽然不是叶夫人亲生的,但毕竟叶段玉也是叶家的骨血,所以怎么说,童童也得去见见那个“奶奶”的。
当下便点点头,说:“有时间,我们一家人会去拜访的!”
在她说出“一家人”这三个字的时候,叶鹤轩的瞳孔微步可查的紧缩了一下。
薛梦韵立刻起身,笑容可掬的看着苏云可,就像一个最合格得体的女主人,说:“好,云可妹妹可一定要抽时间去看一下罗姨,到时候,我陪你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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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碎片落地的声音,让众人都有些微微的惊讶,从叶鹤轩话里的震惊反应过来,看向她。
薛梦韵神色里满是错愕,并没有看众人的神情。
只是惊慌的,一脸错愕的看着叶鹤轩,问道:“你……你有老婆了?还扯证了?什么时候的事儿?轩,你可别开这种玩笑!”
苏云可忽然有点替这个女人感到悲哀了。
她苦苦经营了那么多年,居然在这个时候,叶鹤轩当着她的面,宣布他已经有老婆,有结婚证了。
真是可笑。
哪怕只是开玩笑,也太不尊重薛梦韵了。
不知道薛梦韵,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还会跟着这个男人。
苏云可忽然觉得,以前喜欢叶鹤轩,真是太不值得了。
然而,叶段玉的眼里,却有一抹不明的神色,心,亦在隐隐往下沉。
“那你为什么不带你的老婆来吃饭,反而带着薛阿姨来吃饭呢?”
童童也放下手里的筷子,这个时候的他,大约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轻声问道:“我爸爸,每次出门,都会带上可可的,是不是因为,可可是他的老婆?”
他的话一说完,叶段玉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然而,叶鹤轩的脸色却任然只是一片寒冷,睨了薛梦韵一眼。
薛梦韵的手臂被滚烫的茶水碰到,此时已经起了一片绯红,她却不记得疼痛,叶鹤轩看着那伤口,微微蹙眉。
“是刘妍吗?”薛梦韵只是盯着叶鹤轩,不放过他眼里一丝一毫的情愫。
她的身子,在微微的发抖。
苏云可从来没看见高傲的她,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忽然之间,她对薛梦韵所有的恨,都化成了同情,因为她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怜了。
她爱错了人。
苏云可看向叶鹤轩,神色间,微微有了些鄙夷的神色。
叶鹤轩却正好迎上了她的神色,缓缓的,一字一顿,声音也似瞬间被冰冻至碎裂般寒冷:“苏小姐,你来解释一下!”
三个人的眼光,刷一下看向苏云可。
苏云可一时没反应过来:“嗯?我不知道,那位刘妍小姐,好像只是他的秘书,我知道的,仅此而已,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叶鹤轩的唇角,取代那抹冰凉的,是缓缓扯出的一抹笑:“苏小姐,我要你解释的,可不是刘妍的事情……而是……”
叶段玉似乎知道了什么,拳头狠狠一砸,砸在桌子上。
桌子上,众人的汤碗都微微的震动了一下。
苏云可看到叶段玉这个样子,似乎也明白过来。
她的心,也颤抖一下,微微往下沉去,沉去……
“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就算薛梦韵再怎么的优雅,然而,她这个时候,却实在忍受不住的问出了这句话。
叶鹤轩缓缓转头,对着薛梦韵,一字一顿:“我的老婆,从来就只有一个,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撒谎——”
苏云可难得的和薛梦韵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两人说完,具是惊讶的,不可思意的看着叶鹤轩。
“叶鹤轩,你不要以为这样,便能作弄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苏云可在两人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忽然激动的起身,看着叶鹤轩,全身都颤抖起来。
然而,她知道,叶鹤轩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开玩笑,他也不会开这种低级的玩笑。
“可可,不要激动——”叶段玉紧了紧苏云可的手,提醒她不要激动。
这个时候,只怕激动也没有用。
叶段玉温暖的大手忽然捏住了苏云可,苏云可心里,慢慢的安定下来。
她看了叶段玉一眼,叶段玉给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安定。
苏云可的心,也慢慢的安定下来,坐了下来。
然而,她表面上就算再怎么平静,眼睛却还是出卖了她。
她的眼光,一直未变,直视着叶鹤轩。
仿佛想从那双眸子里,多少看出一点主人将要泄露的心思,却一无所无。
她微微泄气,叶鹤轩却笑了,然而,那笑容却怎么也达不到他的眼底,那笑容看起来,甚至有些残酷。
他的薄唇未启,一字一字清晰的道:“我并没有开玩笑,我怎么会开那么无聊的,低级的玩笑呢?”
苏云可的瞳孔微微收缩着,拼命的回想着所有的事情,想找出一丝破绽,然而,她的脑子里除了紧张和担忧外,全部都是一片空白。
她的心,又开始微微的颤抖了。
就算当初知道要卖身给叶鹤轩一个星期,就算知道要嫁给叶鹤轩毁了一辈子的幸福时,她都没有如此的紧张和担忧。
叶鹤轩停顿了一下,屋子里,静了下来,静的,仿佛可以听见任何一个人刻意压下的轻微呼吸。
没有一个人说话,就算是不懂事的童童,也明显的被这气氛压抑了,大气不敢出。
黑漆漆的眼珠忽而看看苏云可,忽而看看叶段玉,眼眸里,已经带上了点点的水汽。
却没有人注意,就连一向视他如命,疼他入骨的苏云可和叶段玉,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当初,我们的离婚协议书,根本不能生效!”
叶鹤轩唇角的笑意更浓了,然而不管那弧度如何的大,笑容,却总是到不了眼底。
“不能生效?为什么?”苏云可脱口而出,声音已经哑了。
她努力的回想了无数遍,思索着那看了无数遍的离婚协议书。
那协议书,是经过最顶尖的律师看过的,绝对不可能出错,也绝对不可能是有丝毫的端倪。
而且那个律师,当初事先是叶段玉亲自请来的,绝对不可能会事先被叶鹤轩收买了。
那么,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离婚协议书上,根本没有签署日期!”
这一次,叶鹤轩的笑容终于到达眼底的,慢慢的蔓延而上,那笑容里,有着不可思议的得意。
然而,那笑容里,莫名的染上了一丝悲凉,不知道为何。
“没签日期?”苏云可惊叫一声,忽而一点点的回想起来……
是的,叶鹤轩没撒谎。
当时那个离婚协议书,满满的三大页,内容一直写到最后一页的底部。
别说日期了,就是要签,也根本没地方签。
没有日期,也就是说,那是无限期的,根本无法生效的。
苏云可的心,猛的一下跳到了谷底。
眼泪,就那样毫无征兆的,从妩媚的大眼睛里滚了下来。
楚楚可怜。可怜的不是薛梦韵,是她。
真真是,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叶段玉的脸色也变得铁青,腾一下站起来,冲到叶鹤轩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的挥拳正朝准叶鹤轩的鼻子狠狠挥下去。
叶鹤轩未防,狠狠的被揍了一拳。
叶段玉这拳,是下了全力的,一拳头下去,鼻血立刻喷张出来。
“哇——”叶段玉的第二拳还未来得及挥出,却被童童忽然爆发出来的大哭吓的止住。
完全已经失去理智的叶段玉和苏云可,才看见童童早雪白的小脸上,已经流了一脸的眼泪。
那本来如葡萄般美丽的大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比苏云可更可怜。
苏云可一怔,忙飞快的擦去眼泪,抱住童童。
叶鹤轩狠狠的挥掉叶段玉的手,叶段玉也顾不得再教训他,几步度到苏云可和童童身边。
他的手刚想围住苏云可和童童,却被忽然起身的叶鹤轩,生生的拦在中间。
他们本来就坐的极近,只不过被童童拦在中间而已,这个时候叶鹤轩想要阻止叶段玉,自然容易的很。
“你干什么?”
叶段玉咬牙切次,跟他相处这么多年,苏云可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神色,当下,心中感动。
然而童童,却是瑟缩的看了叶段玉一眼,哭的更大声了:“呜……段玉不是段玉了,好可怕,段玉不是这样的……”
他慌忙害怕,甚至连称呼都忘记了,叫回了段玉的名字。
两个男人届时一怔,苏云可本来强力制止住的眼泪,又滚了出来。
她收紧了抱着童童的手臂,涩声道:“童童不哭,童童不怕,爸爸是在帮我们教训坏人!”
她说的话也极慢,一字一顿,仿佛是咬着牙齿:“教训欺负我和你的坏人,不要哭,你是男子汉,不能哭……”
童童在苏云可轻拍的安抚下,总算大哭变成了哭泣,渐渐的变成了小小的抽搭。
“我不干什么,只是……我的老婆孩子,不容你费心!”
叶鹤轩狠狠的擦掉鼻子流下的血水,根本不顾一旁薛梦韵起身,拉扯着他要去看医生。
“你的老婆孩子?”
叶段玉失声,忽而“哈哈”冷笑了几声,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你开什么玩笑?五年未见,现在你忽然告诉我,这是你的老婆孩子?我呢?我这几年来,都干嘛去了?”
“段玉,坐下吧!”
苏云可似乎平静了不少,温和的看向叶段玉,说:“我倒要看看,这个无耻的人,到底能说些什么出来!”
说罢,冷冷的睨了叶鹤轩一眼。
叶鹤轩正好与她的眸光对视上,心中一怔。
那是怎样的眼神?
也许之前见面的时候,苏云可看着他的眼神里,虽然有刻意的冷漠和闪躲,然而叶鹤轩却看的出,苏云可虽然不至于对他还有爱,但是绝对不会忘的一干二净。
然而,现在她的那是什么眼神?
失望,绝望,鄙夷,不屑……
叶鹤轩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看向已经坐下的叶段玉,在薛梦韵的拉扯下,也坐了下来。
“她跟我没离婚,自然是我的老婆,她的孩子,自然是我的孩子!”
叶鹤轩也冷笑两声:“就算是你生的,就算是你陪伴五年,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都是我的,都是我叶鹤轩的!”
“做梦!”
叶段玉简直无言以对,似乎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我做梦?”
叶鹤轩冷笑着反问,说:“做梦的是你不是我,你记住了,我们没离婚,所以你跟云可,根本不可能结婚!”
他说罢,又慢悠悠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凉凉开口:“就算结婚了,那你们也是犯罪,重婚罪,听说,这可不轻!”
苏云可和叶段玉的脸色一变,虽然他们没结婚,然而……若是有这个把柄在叶鹤轩手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叶段玉忽然有些后悔带着苏云可和童童回沙海市了。
然而,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吗?
他和苏云可,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了解叶鹤轩的动机,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到时候,若是上了法庭,不管你有什么关系,你都逃脱不了——”
叶鹤轩的严重里,寒凉之色更甚:“何况,你的关系,并不一定比我好,这些年,你可是没在沙海,而且……童童是不是你的,还未定!”
他说罢,脸上扬起一抹笑,笑容里,尽是机关算尽后的胜利笑容。
叶段玉的脸色隐去,刚想开口反驳,苏云可却抢道:“叶鹤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到底想怎么样?”
苏云可的一句话,居然彻底的将叶鹤轩问住。
是啊,他……他到底想怎么样?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不知道到底想怎么样?
当初,没给那个协议书签日期,确实是他故意而为之的。
然而,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跟任何说过。
他自己,也从未想过他为什么要那样做,更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心中,苦涩更重,就连那冰凉的声音,也晕染上了一丝悲苦:“苏云可,你居然问的出口?”
苏云可冷笑:“既然你做的出,我连问一下都不行吗?”
叶鹤轩忽而起身,看着苏云可,说:“难道你不知道,我这样做只是因为……只是因为……”
到嘴的话,被他自己咽了下去,慢吞吞的,又重新坐了下来,不顾焦急等待着他回答的三人。
他是为什么?
因为爱苏云可吗?
是的,他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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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苏云可吗?
是的,他承认。
当初他对苏云可,确实有那么一丝的悸动,确实想过要跟她一生一世的生活下去。
然而,当那晚他在醉酒的苏云可嘴里亲耳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他就放弃了那些在他看来有些荒唐可笑的念头。
然而,后来的离婚协议书,他为什么没签署日期,他自己到现在都不明白。
如果说,当时仅仅是因为余情未了,一时不能放开的话,那现在,他又旧事重提,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他对苏云可爱的太深了,知道现在还无法忘怀吗?
五年未见,这五年来,他从来没想过要去寻找苏云可的,不可能到了现在这一刻,他还爱着苏云可。
不可能不可能……他自己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自觉的看了薛梦韵一眼,他爱的是薛梦韵,许多年前是,现在也是,不是吗?
然而……他为什么没想过要跟薛梦韵在一起,为什么公司里,还养着刘妍?
他的头剧烈的疼痛,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了。
难道他竟是一个花心的人吗?
他的爸爸,不就是一个花心的人吗……
想到此处,他不禁想起小时候,总是看到叶夫人面对自己爸爸的背叛流泪。
那时候,他觉得他的爸爸是一个混蛋,然而现在……他竟然也是一个混蛋吗?
是他的心里,不相信感情,自己也看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了吗……
他的头,忽然好痛,就像有万千蚂蚁在啃噬,啃噬着他自己的良知……
“可可,是不是,你要做这个凶叔叔的老婆?”
在苏云可怀里已经渐渐不再惧怕的童童,稚嫩的声音颤抖的问道,双眼渴望的看向苏云可,急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一道声音,似乎如一道清澈的泉水,叶鹤轩清醒了不少。
他扭过头,眼神莫名的看向苏云可。
眼里的求知,跟童童如出一辙。
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哀求和莫名的期望。
苏云可别过脸,不想去分辨那双漆黑眼里的神色,一字一字,狠声道:“童童,妈妈绝对不会做这人的老婆,你的爸爸,是段玉,永远都是!”
她的眼眸,温柔却坚定的看向叶段玉。
叶段玉碰触到那双眼睛,眼神立刻变得柔和起来。
他心里想,哪怕此刻的就算是谎言,他也认了。
然而,叶鹤轩的眼神却不怎么好看了。
童童却听到苏云可这样的保证后,稍稍松了口气,语气虽然还是很小,却也清晰起来:“那就好,可可,你不要再去那里上班了,你去段玉那里上班吧,我早就告诉过你,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这个叔叔想将你从我和段玉身边抢走你,你不要去了,我不喜欢他,好不好?”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然而,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让每一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叶鹤轩的脸色,铁青一片,眼睛里的神色,更伤心了。
他的眼神,除了薛梦韵之外,无人能见。
苏云可只是被过头,似乎因为童童的话,而争取叶段玉的意见。
叶段玉点点头,说:“可可不去你那里上班了,离婚的事情……法庭见吧!”
叶鹤轩却笑了:“你不怕我不给你分红了吗?”
叶段玉冷笑:“我根本就不在乎,何况……你别忘了,你可以拒绝给我分红,我也可以退出股份,到时候……”
叶段玉的话没有继续下去,叶鹤轩却听的懂。
叶段玉如果将股份抽出卖给别人,那么,如果被其他手里有股份的股东买到,他就将失去最大股份的地位。
那么,他的总裁位就将被人取代,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虽然,叶段玉不会傻到做这种事情,然而叶鹤轩却非常肯定,这个疯子为了苏云可,绝对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那么也就是说,用这件事情,他们互相谁也威胁不了谁了。
“离婚协议书呢?想要么?”
叶鹤轩连冷笑也懒得发出了:“就算去法庭,我不同意,拉锯运动,不知道会有多少年,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我有的是精力跟你们打到底。”
他忽然转头,认真的看着苏云可:“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让你们跟着别人!”
“去你那里上班,你就能给她吗?”
叶段玉冷笑:“你这种人,还能相信吗?”
确实,在这种事情上,叶鹤轩的人品为零。
“云可,你的意思呢?”叶鹤轩不理会叶段玉的话,直接问苏云可。
这时,四个人都看着苏云可。
苏云可感觉到大家都望着她,她也转头,看向叶鹤轩,眼神清澈的让叶鹤轩觉得自己有罪:“假如我去……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会再次签了离婚协议书,有日期的离婚协议书?”
叶段玉的神色一紧。
苏云可却将冰凉的手捏住叶段玉躁动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样的小动作,却正好被童童看到。
他毫不犹豫,也将小手搭带苏云可的手上。
叶段玉心中一动,反手,将两只小手紧紧的抓在温暖的大手里。
一家人的心,似乎就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苏云可和童童的心,也在瞬间就安定下来。
仿佛都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东西,心里的害怕,莫名的去了不少。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
叶鹤轩深吸了几口去,闭目,不想去看那紧握的三只手:“三个月后,假如你还是这样的话,我……放你离开!”
“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云可又是冷冷一笑:“当初,我在医院,你说放开我,然而……你却未在离婚协议书上没签日期,现在,教我如何相信你?”
叶鹤轩的神色微微一变,说:“我说话算数!”
“你已经失言一次!”苏云可道。
“云可,难道在你心里,我竟这样不堪吗?”
叶鹤轩忽然转过身子,认真的看向苏云可,眼里受伤的神色更浓。
苏云可却只是低头,根本不去与他的视线对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叶鹤轩神色一黯,说:“那你想怎么样?”
苏云可思索了一下,看向叶段玉,说:“这样吧,假如三个月后,我想离开你却反口,或者又设计,那么……你在叶氏的股份,就分一半给段玉,白纸黑字,这次由我们写,容不得你抵赖!”
她的语气,此刻听起来那么的铿锵有力,字字清晰。
她的小脸上,满满都是刚毅和坚定。
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叶鹤轩要耍赖的话,那么,她跟他的离婚官司必然是一个长久的拉锯行为。
所以,她如果要到了这一半的股份,也多少算是对叶段玉的报答了。
若是要不到的话,正好,叶鹤轩不同意,她就不用去上班了,不用日夜面对他了。
她想,以叶鹤轩这样的人,被提出这样的要求,必然是不同意的吧?
然而,她却似乎低估了叶鹤轩。
就在她的话一出来,叶段玉感动惊讶,叶鹤轩震惊的同时,就连薛梦韵也一脸紧张的看着叶鹤轩。
思索了一会,苏云可紧咬下唇,目光直直的瞪着叶鹤轩,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任谁都看的出,以前那个胆小的苏云可,已经不复存在,如今的她,是谁都无法随便左右的。
叶鹤轩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变化,心中又是酸涩又是苦楚,当下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她是真的变了,变的跟以前的那个苏云可再也不一样了。
她变强了,也许,她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然而,她却连叶鹤轩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顾忌了,他到底该喜还是该忧呢?
叶鹤轩苦涩的看着她,半晌,才艰难的说:“好,如果你真的这样想的话,三个月后,我如果食言……我便如你所愿!”
苏云可微微诧异,大约是想不到,叶鹤轩居然会真的这样容易答应。
然而,她却不懂了。
叶鹤轩这样的人,居然会为了她,而答应……看来,他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
“怎样?现在可以去上班了吧?”叶鹤轩埋头,掩去眼里的神色,纤长的手指,轻轻的禅掉了衣摆那根本不存在的尘灰。
苏云可微微一沉吟,点点头,看向叶段玉。
她心中默默的想着,段玉啊段玉,就算我现在无法完完全全的爱上你,然而,我却不会辜负你,我会报答你。
叶鹤轩啊叶鹤轩,就算以前我们有多少的恩怨,这三个月,就让我在你手底下过吧,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见她点头,几个人,脸上神色各异。
童童撅了撅嘴,大约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便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往叶段玉的怀里拱了供,眼皮渐渐开始重了起来。
期间,有服务员将菜都上的差不多了,几人的话也被迫打断过几次。
这个时候,苏云可看着童童快要睡着了,忙凑过去轻推了他一下,轻声说:“童童……先别睡哦,要吃了饭吃了药才能睡,发烧才会好的快!”
童童惺忪的眼睛,稍稍睁开一下,看着苏云可,说:“妈妈,我不想吃了!”
童童一般只有在很不想,或者很不舒服的情况下,才会这样说话的。
苏云可心中稍稍有了些歉意,看着童童,勉强说道:“童童,吃一点吧,乖,不然,你就得去医院了!”
童童的眼睛马上本能的睁开了,起了起身,说:“好吧,我吃!”
他说罢,就挣扎着起身。
叶段玉扶起他,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说:“爸爸喂你吃吧!”
童童点点头,揉揉眼睛,清醒了不少。
童童吃饭吃药期间,一直都是苏云可和叶段玉两个人相互交替,默契无限的在那里喂着。
童童大约昨晚就有些发烧,睡的不好,所以吃完药后,加着药效,就沉沉睡去。
叶段玉跟苏云可交代两句,苏云可让他放心,叶段玉带着童童离开了餐厅,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鹤轩的目光,一直随着童童远去,才缓缓的收回,他转头,看向薛梦韵,说:“你先回去吧,下午公司还有事!”
薛梦韵一怔,以往,她每次来跟叶鹤轩吃饭,叶鹤轩除非有非常重要的客户,不然,绝对会送她回去的。
就算是因为有重要的客户不能送她回去,他也绝对会派司机送她回去的。
然而,现在的叶鹤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她,叫她先回去。
她忍住心中的酸楚,看了叶鹤轩一眼,刚想说什么,叶鹤轩却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说:“回去吧,有什么事,晚上回去再说!”
薛梦韵一怔,点点头,就自己走了出去。
“我们也走吧!”叶鹤轩似乎看出了苏云可在薛梦韵走后,拘谨的神态,起身说道,并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
苏云可抬眸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就走了出去。
两人这次回去,居然没有坐来的时候,那两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而是坐了叶鹤轩惯常开的车子。
苏云可被迫坐到了副驾驶,上车后,一言不发,只是系好安全带,闭目,一声不吭。
叶鹤轩一直认真的开着车,偶尔回头看她一眼,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扭过头,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带你去安老院,看看奶奶吧!”
苏云可的眼睛猛的睁开,扭头去看他。
叶鹤轩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表情,笑说:“你不想去吗?”
她又缓缓闭目,重新回复了平静,说:“我回来的第二天,就已经去看过了,现在快到上班时间了,我不想浪费叶氏给我开的薪水!”
叶鹤轩的声音倒也平淡,听不出丝毫的波澜:“我是老板,我说了不浪费,有谁敢说什么?”
苏云可闭嘴了,因为叶鹤轩说的很对。
“不过,为什么都没听奶奶提起呢?”
叶鹤轩忽而低低说了一句,虽然没有要让苏云可听到的意思,然而,在这样的场景下,却让苏云可一字不漏的听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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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轩忽而低低说了一句,虽然没有要让苏云可听到的意思,然而,在这样的场景下,却让苏云可一字不漏的听了下来。
然而,她的睫毛只是轻微的跳动了一下,没有睁开,也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云可悄悄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路段。
果然是往奶奶安老院的方向行驶而去,她又将眼眸重新瞌上,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是已经成事实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知道,只要是叶鹤轩决定的事情,只怕很难动摇。
闭目,只是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功夫,苏云可大约是因为带童童,所以比较疲累,便进入了梦乡。
朦朦胧胧中,她是被叶鹤轩轻推而醒了。
她睁眼一眼,这却哪里是安老院,这里根本就是——华天酒店。
这可是沙海市最好的酒店,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就是那个时候,苏云可在这里失去处子之身,屈辱从此开始。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要去奶奶的安老院吗?”
苏云可不解的看着叶鹤轩,眼眸里,有淡淡的怒气。
叶鹤轩将车停下,对要上前来替他们开门的门童做了个稍等的动作,侧头,认真的看着苏云可,说:“你不是说你去看过奶奶了,那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去,至少,是不想跟我去,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苏云可叹息一声,低头:“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她有抬头,怔怔的看向叶鹤轩,“不过,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的义务,好像不包括在这里,我只是去你的办公室上班,仅此而已!”
苏云可的脸沉了下来,语气虽然还是轻柔的,然而,已经听出了其中的坚定:“我希望你不要搞错了,我们的约定!”
叶鹤轩的脸色微微一沉,说:“你既然现在是我的员工,那我告诉你,这里有一个我们的客户,必须要现在去见,不行吗?”
苏云可的头,微微侧过去,看着门口三两而过的客人,心中不知道为何焦急起来,大约是想起五年前,在这里的一些场景……
当下,不由脸一热,说:“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鹤轩浅浅一笑,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既然我是老板,就是我决定,你是员工,跟着我走就是了!”
嗯,确实,他说的话都很在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上去吧!”苏云可无奈,不过,她心里也想,叶鹤轩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叶鹤轩,向来是不会勉强女人做任何事情的。
因为在他看来,投怀送抱的女人尚且应付不来,何谈这种拒绝的呢?
苏云可稍稍放心,跟着叶鹤轩进了电梯。
华天的大堂,装修还是如五年前一半,只是有些小地方换了装修而已。
颜色和摆设,基本都没有换,只是看起来,明显翻修过了很多次。
不过,电梯还是那样,叶鹤轩进的,是很少才有人能进的电梯。
一进电梯,苏云可的脸更热了,想起,那时候,叶鹤轩差点在这架电梯里,将她给吃干净了。
想到此处,埋头,不禁问叶鹤轩:“既然是来见客户,为什么不带上你的秘书刘妍,反而带我来呢?”
叶鹤轩微微停顿了一下,失笑道:“这好像也不需要跟你交代!”
电梯飞快的上了楼成,苏云可随着电梯级数的增加,一下一下的数着。
心,也随着一下一下往上升。
29层,居然是29层。
他们那年,也是在29层。
苏云可并不是刻意的想记得这些,而是那时候,每次跟叶鹤轩上上下下,她总是无措的,在数着电梯的级数。
“叮——”电梯到了,电梯声音一起,苏云可似乎微微吓了一下,随着叶鹤轩的大步跨着,进了一个房间。
还好,这次,不是以前那个房间,苏云可微微放心了一些。
到了要去的房间,叶鹤轩果然没有开门,而是敲门。
苏云可微微放心,随着叶鹤轩一起走了进去,房间里,居然真的有客人在等着他们。
不过,这两个人,一男一女,却是韩国人。
苏云可在香港的时候,英语可以说的很溜达,然而汉语,却只会最基本的问好。
互相打过招呼后,苏云可随着叶鹤轩一起坐下,心中纳闷这个人的用意。
她连最基本的沟通都不会,他带她来见客户,是为哪般?
苏云可压下心中的疑惑,貌似认真的听着叶鹤轩跟那对韩国人看起来害挺愉快的交谈。
这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
就在苏云可几乎要忍不住快睡着的时候,他们终于交谈完毕,那对韩国人起身要走了。
苏云可忙起身,跟着叶鹤轩跟那两人行礼,握手告别。
那两个韩国人走后,叶鹤轩心情颇好,看起来,要谈的事情肯定是成功了,也不忘他这位大老板不辞辛苦的自己不停说话。
“那个……谈好了?”苏云可见叶鹤轩自己在整理着那一串古怪文字的文件,小声的问道。
同时心里,也对叶鹤轩有些佩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当年,叶鹤轩和薛梦韵是在美国读书的。
然而,叶鹤轩却会韩语,不但说的那么流利,还能看的懂那么多文字,看起来,他下了不少的功夫。
看来,他这个总经理,看起来风光,只怕也不简单。
叶鹤轩缓缓的收好那些合同,将它们整齐的夹好,放进公文包里,才对苏云可点点头,说:“好了!”
“我们回去吧?”苏云可问。
叶鹤轩忽而一笑,伸手就在松脖子上的领带,说:“房子已经租了一整天,现在就走了,岂非浪费?”
说罢,唇角是一抹斜斜的笑……
苏云可心里“咯噔”一下,说:“你,你想干什么?”
叶鹤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的笑容里,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了:“你说呢?孤男寡女,能干什么呢?”
苏云可忍不住后退一步:“你,你……”
叶鹤轩闷笑了两声,笑容怎么听,都怎么透着古怪。
苏云可心隐隐往下沉,然而看着叶鹤轩的脚步只是那个床边走去,并没有要过来逼迫自己的意思,稍稍放心。
过了一会儿,正在苏云可轻手轻脚挪到门边,准备夺门而出的时候,听到轻“扑通”一声,显然叶鹤轩将自己砸在了床铺上。
“是要我过去抱你过来,还是你自己走过来?”沉沉的声音传来,声音里,一如五年前的威胁。
苏云可搭在门把上的手忽而一怔,想起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屈辱。
当时,以为叶鹤轩跟自己爸妈的死有关系,那时候,是何种屈辱的心。
然而,那时候怎么说,都是她自愿了,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可是这次,她却对叶鹤轩的企图一点都不知道。
心中的震惊,绝对不只是屈辱,甚至觉得叶鹤轩有些卑鄙了。
她猛的回过头去,正想跟叶鹤轩理论,却发现,那人的脸,哪里还有言语里一分的嚣张?
眼睛紧紧的闭着,睫毛偶尔颤抖一下,似乎已经睡着了。
苏云可不解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叫了一声:“喂,叶鹤轩……”
“云可……”
叶鹤轩发出一声类似于梦呓的声音,轻叫了一下苏云可的名字。
正在苏云可吓了一跳的时候,他却低低的诉说道:“我好累……”
他的声音,似乎已经昏沉了起来。
苏云可的手,停顿了下来,想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云可,我知道你今天要来……一晚没睡,这个客户很重要,谈好了,可以睡一会儿了……”
听着他这样的语气,苏云可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丝异样的感觉。
“不要走,过来,等我睡醒!”
叶鹤轩在沉默中,又喃喃的说出这句话,苏云可更惊讶了。
“就当是……就当是感激我五年来,每周去看你奶奶两次,不要走……”
苏云可的手,不知不觉的,缓缓的放了下来,不再搭在门把上,不再打算离开……
她轻轻的,捏手捏脚的轻挪了几步,看着那张卸去冰冷后的脸,怎么都不在忍心离开一步了。
“云可……你知道吗?我多想,我多想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
声音,低了下去,知道低在再也听不到了。
苏云可的身子一颤,就算如何坚硬的心,也化成了柔软的春水,至少这一刻……是这样的……
苏云可轻轻的走了过去,发下褪去西装,褪去领带,褪去外表的叶鹤轩,似乎也有那么一丝可爱,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的可恶了。
心中一柔,云可缓缓的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他身边。
她低头,看着他的睡颜,不知道为何,有丝异样和不详的预感……
她的手,不自觉的伸出,缓缓的描绘着叶鹤轩睡眠中,任然有些微蹙着的眉头,心中一软,隔空比划着……
他的脸,似乎很白,如玉一般的白皙,就好像上好的美玉雕刻而成,一刀一刀,精细合心。
窗外的阳光,悄悄的照耀着房间里的景象。
照耀着,两个已经沉睡的脸上。
当叶鹤轩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正是一张美丽的小脸。
小脸的主人侧坐在椅子上,爬在床边就沉睡了过去。
那脸上,挂着一丝莫名的隐晦笑容。
红唇微微嘟着,仿佛邀人一亲芳泽。
脸颊两处,大约是因为沉睡,弥漫上了两坨酒色的红晕,看起来,分外迷人。
乌黑浓密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到一边,就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怎么?这么多年,还没人碰过你吗?”
叶鹤轩的唇离开了苏云可的唇畔,说着高兴的话。
他的话里,没有讽刺和不满。
反而,有一丝兴奋和喜悦。
隐隐的,带着一丝莫名的期盼,眼中的眸光,亮的惊人。
苏云可被那眼里的神色震慑到了,嘴里断断续续的说:“放开我,放开我……”
五年前,她为了知道那个秘密要接近他,委身于他。
那时候,屈辱的眼泪直能留到肚子里。
然而,现在,她却不需要。
就算不需要,她能怎么样呢?
是不是过了那么多年,她还是没有一丝一毫说话的权利,只能任由这个男人予取予求?
她的心不知道是不甘,还是想起了屈辱,撕裂一般的疼痛。
多年来的委屈,一个人带着童童种种的不易都出现在脑海里。
虽然,这些年有叶段玉细心的呵护。
可是,叶段玉说到底不是童童的爸爸,许多事情,苏云可都要压在心里。
一个小孩,从肚子里出来,一直长到四岁。
从他只会哭泣到呀呀学语,再到现在回蹦蹦跳跳老成的反驳大人。
这个过程,虽然快乐,更多的,确实艰辛和酸涩。
这个男人,作为童童的爸爸,五年来什么都不做。
却在这个时候,在第二次会面的时候,就将她欺压。
难道,他竟是没有一点人性吗?
她她的心,冰冷到了极限。
他抬起眼,缓缓的看上去。
他看到一滴滴晶莹的泪,顺延着眼角滚滚而下。
那泪珠就像一把把刀一样,尖锐的扎进他的心里。
疼的他,忽而就停止了动作。
眼角的泪水,流在不知道是因为屈辱还是愤怒而绯红的脸侧。
看起来,那么的让叶鹤轩有罪恶感。
此刻,他就觉得自己似一个有罪的人似的,不敢去看那人眼里的神色。
她的动作忽然停顿,不在反抗。
只是以一种令他冷的发怵的目光盯着他,眼神里,冰冷的一丝温度都没有。
叶鹤轩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日的雨夜。
那是,他跟苏云可第一次发生争执。
因为他的出言不逊,苏云可跑出了华天酒店。
也是在这一层楼内,跑出去后,天下大雨。
而她一个人孤独的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了易肖。
那时候,易肖也是如他这样侵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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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苏云可被绑架后,田姨对薛梦韵冷淡的态度直到今日的还没改变过来。
所以,称呼也只是生疏的薛小姐。
田姨听到叶鹤轩提到薛梦韵,热情的神色微微闪去分毫,却仍是恭谨的回答:“薛小姐在楼上,睡着没睡着就不知道了!”
叶鹤轩点头,刚想转身上楼,田姨却犹豫了一下,在叶鹤轩刚踏上楼梯,说了一句话。
“薛小姐从下午回来一直到现在都没吃过一点东西,回来的时候,眼睛还红红的……”
叶鹤轩脚步一顿,心中的内疚更甚,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去睡吧,今天没什么事了!”
田姨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叶鹤轩的手,停顿在门把上。
虽然还没碰到,却能感觉到那门把的冰凉,不知道门把里的主人,心是不是也很冰凉?
这么多年了,薛梦韵曾经有意无意的提过想住进苏云可以前住的房间,理由是那里向阳,可以看到院子里所有的花。
以前,最开始的时候,她就是住那个房间的。
然而现在,叶鹤轩居然拒绝了他的请求。
“叩叩叩——”叶鹤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预备推门的手收回,转成了敲门声。
连敲了三次,门才被打开。
叶鹤轩和薛梦韵见面,两人脸上都有诧异的表情。
“回来了?”薛梦韵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却不如不笑。
因为她此刻的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叶鹤轩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却要故做镇定,心中一痛,走了进去,说:“田姨说你没吃东西?”
薛梦韵一愣,随着叶鹤轩坐到房间里的沙发上,将暖气开大了些,说:“有点头晕,不想吃!”
叶鹤轩早料到她会这么说,没说话。
然而,沉默中,却没人开口。
一直想等着薛梦韵开口问话的叶鹤轩失去了耐心,转过头,看向薛梦韵,问道:“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薛梦韵微微呆在那里,没有叶鹤轩想象的大哭大闹,也没有质问和波动。
她只是一个人伤心。
听到叶鹤轩问她,就转过头,说:“云可妹妹在帮你做事?”
她转头,脸上得体的笑,配合着勉强的神色,怎么看,怎么可怜。
叶鹤轩也是一愣,大约是没想到她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当下点头,说:“是啊,叶段玉那派过来的人!”
本来以为,薛梦韵会质疑一番,狐疑一番,却见她,一字都未在表示什么反对。
叶鹤轩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大对劲。
心中那有些不安的感觉,更浓了,细想了一下,忙别过薛梦韵的身体,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薛梦韵却将脸别了过去,显然不愿意跟叶鹤轩对视,说:“没,没什么事情,你不要多想!”
叶鹤轩沉吟了一下,说:“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他说的话很轻,一点也听不出质问的味道。
薛梦韵诧异的看着他,微微点头。
叶鹤轩眸光一闪,看向窗外闪动的光影,看着薛梦韵,说:“当年……云可被绑架后受伤,一直不愿意醒过来,你跟她说了一些什么?”
薛梦韵别过去的脸一直没有回过头,所以,叶鹤轩根本也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苍白。
听到了叶鹤轩这样的话,她的背影明显颤抖了一下,却平静无波的回答:“这么多年了,久的我早已经忘记了,我哪里还能记得?”
她缓缓回过头,已经哭红了的眼珠子里,不解的看向叶鹤轩。
叶鹤轩直直的与她的眼睛对视,薛梦韵的眼睛里,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然而,叶鹤轩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的神色,一直注视着,一字一字清晰道:“你好好想想,最好……不要忘记!”
对着薛梦韵,他总不忍太过分的。
就算薛梦韵做错了一点什么事情,只要她懂得知错。
薛梦韵沉浸了一会,慢慢的回答:“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我想,云可妹妹也非常不想让你知道,我保证,这不是你想听的!”
她无比认真的看着叶鹤轩,叶鹤轩眼眸的平淡,慢慢缭绕上了一丝寒凉。
那平日对着她的淡淡笑颜,此刻完全消失不见。
然而,薛梦韵却平静无波的跟他对视。
在对视中,薛梦韵表面平静,却几次忍不住败下阵来,甚至想,假如叶鹤轩再追问一句,她就将实情说出来。
然而,就在她觉得时间慢的像是从她的脸上一寸一寸的爬过,叶鹤轩却忽然回过。
仿佛之前的时间,就像眨眼间就过去一般,叶鹤轩微一思索,问道:“当年你跟云可说完话后……医生进去检查,你……知道什么吗?”
薛梦韵摇头,垂目,沙哑问道:“既然云可妹妹在你的心中如此重要,经过了五年我跟你日夜的陪伴你都不能忘记她,当初,为什么要放手?”
她忽然扯开的话题,倒让叶鹤轩一下转不过来,只是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种锥心的问题。
“为何这五年里,你一点都没有提起她,一点都没有过问,零星片断的消息都不曾见过,今日为何……忽然要问我这些,忽然要带她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她是你的老婆,你们的离婚协议书还没生效?”
一字一句的质问总算问了出来,两个人,似乎都不知道如何面对。
薛梦韵隐忍的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滚了下来,再也忍不住一般。
本来就哭的红肿的眼睛,此刻看来,更是惹人怜爱。
她却声声声嘶力竭:“那我呢?我这五年来,算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残忍,为什么要忽然冒出来这样一个人?”
她字句都问的真切,声音几乎要哭哑,叶鹤轩的眼里闪过痛色,却是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过多的安慰。
薛梦韵猛然起身,站在叶鹤轩的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难道是对我当年的所作所为的惩罚吗?”
她这句话问出,叶鹤轩的眼瞳,才猛的一收缩,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是不是?是不是?”薛梦韵连声的质问,几乎已经神经质,几乎哭的晕厥过去。
纵然叶鹤轩在铁石心肠,也被那声声哭声哭的软了过去,他一把抓过薛梦韵,安置在自己怀里:“韵,不要瞎想了,你太激动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然而,向来温柔可人的薛梦韵,此刻却像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缓缓的推开叶鹤轩,说:“我们,今晚一次就将话说清楚,我折磨不起了,我不想被这恼人的感情折磨了,我们说个清楚!”
叶鹤轩看着她这个样子,缓缓点头,说:“好,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再说!”
薛梦韵点点头,狠狠的吸了几下鼻子,起身跑到房间里的浴室里洗了把脸。
过了一会,她再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安定了许多,她挨着叶鹤轩,坐了下来。
叶鹤轩大约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人安定下来的情绪,就说:“说吧,我听着呢。”
薛梦韵嗯了一声,虽然她已经不哭了,然而情绪还是跟平时大不一样。
加上今天下午哭了一下午,刚才又哭的不轻,这个时候答应一句“嗯”也是有重重的鼻音。
叶鹤轩看向她,她深吸了两口气,转头,认真的看着叶鹤轩,尽量平静自己颤抖的语气。
“当年,云可妹妹被绑架,然而……一直跟她在一起我和田姨,却在过了那么久,田姨才打电话给你,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她的话一问出,不只是她自己,就连叶鹤轩,也几乎屏住了呼吸。
叶鹤轩的眼神猛的一眯,似乎验证了之前心中的不安,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薛梦韵的唇角,忽而荡漾开了一抹笑。
一抹叶鹤轩从未见过的笑。
不是开心的,不是温柔的,而是嘲讽的。
仿佛在嘲讽她自己的无知,仿佛在嘲讽这段感情的不真诚。
“你早知道我从中作梗,早知道是我阻止田姨,让她一直拖延到那个时候,拖延到我良心发现,也开始害怕的时候才打电话,对不对?”
她的话问出,叶鹤轩却没有正面回答:“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薛梦韵又是深呼吸了几口气,唇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浓了。
“然而,你为什么没有追究?”
她定定的看着叶鹤轩,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仿佛要从那双乌墨一般的眼瞳,看出主人泄露的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
然而,她一无所获。
“从现在看来,你对云可妹妹的感情,绝对不会亚于当年对我,是当年的我,不是现在……”
“既然那么重的感情,为什么……为什么不追究我的责任,反而让我在这里五年,时刻跟你在一起,温柔无限,缠绵缱绻?”
“而且,还五年不去寻找她一丝一毫的信息,是因为心里只有我吗?”
她说到此处,停顿住,眼中取嘲讽而代之的,全部都是悲凉和不解:“假如如此的话,我就更不明白了,当初在我消失的那么多年里,你为什么没有寻找我?也是一丝一毫的信息都不寻找,与现在对云可妹妹,如出一辙,为什么,我很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薛梦韵的大笑了几声,她一向最是高贵得体,美丽温柔。
就算在叶鹤轩面前,也总是那个得体的样子。
叶鹤轩跟她在一起多年,又哪里看过她这样的神色,当下,心中的不安更加浓重起来。
薛梦韵的笑声缓缓的停住,看着叶鹤轩,眼中满是凄苦之色,哑声道:“我想了许久,只怕当初你会喜欢云可妹妹,是将她当成我的替身……”
说道此处,言语里的悲凉更甚:“然而,只怕这五年了,作为报应,我居然做了云可妹妹五年的替身,对不对?对不对?”
她猛的摇晃起了叶鹤轩,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韵……”叶鹤轩终究不忍,轻唤了一下她的名字。
薛梦韵别过脸,不想去看他此时眼里的神色,又哭又是笑,断断续续说着话。
“报应啊,果然一切都是报应啊,她做了我短短两个月的替身,我却要偿还五年,何其残忍,何其悲伤?”
叶鹤轩被她声嘶力竭的话,也问的一时间不懂得如何回答。
薛梦韵大约也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只是自顾接了下去:“当年我就知道,当年你们结婚那时候我就很想知道,到底谁是谁的替身?”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答案,然而,我却不信,我却不愿意相信!”
“因为,因为我对自己太过自信了,我太低估了苏云可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太高估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
她声音一竭,再也接不下去。
站起的身子一个踉跄,软软往地上倒去,哭的死去活来,声声悲戚。
叶鹤轩的心,直到此刻才觉得内疚和刺痛。
他看着倒在地上,那已经毫无平日形象可言的薛梦韵,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残忍。
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终于被薛梦韵发现了吗?
沉浸在爱情里的人,似乎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不是吗?
“韵,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
叶鹤轩涩声顿下身子,心中的内疚,几乎要将他燃烧。
他蹲下身子,右手穿过薛梦韵的左肩搭了上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薛梦韵只觉得脸被迫贴在那结实有力的胸膛,脸上一阵温热传来。
她像一个被人遗弃在路上的小孩似地,大声哭泣起来,丝毫没有平日的什么形象可言了。
她哭的抽抽搭搭,委委屈屈,就像不止被父母跑去,而是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那样的伤心绝望,任谁听了,都会不禁动容。
她在叶鹤轩的怀里放肆的大哭起来,直到她的眼泪,将叶鹤轩的前襟全部湿透,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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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叶鹤轩的怀里放肆的大哭起来,直到她的眼泪,将叶鹤轩的前襟全部湿透,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叶鹤轩抱着薛梦韵在怀里,不知道为何,想起白天下午在华天大酒店内,苏云可在他怀里哭泣的情景。
然而,薛梦韵的哭声无疑大多了。
他忙自责的收回自己的情绪,拍打着薛梦韵的肩膀,柔声道:“韵,不哭了,坐起来!”
又连番安慰了几次,薛梦韵才悠悠停住了大哭,变成有一搭没一搭的小抽。
薛梦韵过了许久之后,总算又一次平静下来。
本来,叶鹤轩还以为她不会再有什么别的问题了。
正想将她安置去睡觉的时候,薛梦韵却忽而缓缓抬起头,看向叶鹤轩,问道:“轩,你说,女人太聪明了,有时候,是不是会伤的很重?是不是,越笨的女人,越容易得到幸福?”
叶鹤轩的脸色一变,刚将薛梦韵安置到床上睡好的手也微微一顿,问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的直觉告诉他,薛梦韵之前的哭闹,不过是个前兆而已。
正在她想要说的事情,还没开始说吧……
他的心,也随着下沉,下意识的,神色变得冰冷。
然而,这一次,薛梦韵却没有躲避,而是直接与那双冰凉的眼睛对视。
她嘴唇轻启,一字一字,异常的清晰问道:“我今天回来之后,非常伤心,怎么想也想不通,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后来……我去到你一直不让我进去的书房,本来是想看看你跟云可妹妹的那张离婚协议书,然而……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离婚协议书根本就不在书房里,她自然是看不到的。
叶鹤轩的瞳孔猛的一缩,虽然心里清楚,却还是不敢亲自说出口,只是不由的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薛梦韵看着叶鹤轩,之前的神色已经不复存在,缓缓说道:“轩,我看到药片!”
叶鹤轩的手一松,脸色神色一白。
果然,验证了心中那不安逸,是来自何处的。
果然是这样的,果然是这样的。
就算小心翼翼,就算连叶夫人也瞒过了,却还是被薛梦韵发现了。
“那些药片,分为三瓶,一瓶粉色的,一瓶白色的,一瓶草绿色的,那上面,什么字都没印,你很小心。”
薛梦韵没了讽刺,没了悲伤,眼睛里却是痛苦和担忧:“你说说看,那是什么药?你居然要如此处心积虑的隐瞒?为什么连我都不知道?我跟你相处五年,我都不知道,居然有这样的东西陪伴着你,你不让我进书房,我一直以为,你是不想让我参与你公司的事情,我那么信任你,可是你呢?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她的责问,简直比问刚才为什么跟苏云可的离婚协议书没生效时,更激动。
“韵,你累了,快睡吧!”
叶鹤轩神色猛的一变,说:“这种事情,你不必操心了,也就当没看见好了!”
说罢,他就起身,不再关薛梦韵,看样子,似乎准备自己出去。
“叶鹤轩——”薛梦韵看着叶鹤轩就将踏步走出去,连名带姓,叫住了叶鹤轩。
叶鹤轩的脚步果然一顿。
薛梦韵跪坐在床上,说道:“这种事情,你教我如何能当没看见?我不管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跟我在一起,不肯放开苏云可是什么另类的动机,但是,我现在跟你在一起,我就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病……”
这话一出,不只是薛梦韵的声音在颤抖,叶鹤轩的身体,也猛的一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当年你没去找我,以及这么多年了没找苏云可,都是因为这个病?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病……”
她喃喃反复的问道,分析的那么清楚。
眼泪,又顺延着刚才还没干涸的痕迹滚落了下来。
叶鹤轩的身子,缓缓转头,回头看了薛梦韵一眼,说:“是什么病,已经不重要了,总之……这么多年来,是我自私,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薛梦韵的身子一颤:“在你的心里,我竟是这样的女人吗?”
薛梦韵的泪,无声流了下来,有一股酸楚哽在喉头,吐不出来。
郁结了许久,叶鹤轩终于转身,走到她身边,大掌抚摸了薛梦韵的头发一下,说:“别想那么多,睡吧!”
薛梦韵只是摇头,忽而紧紧抱住叶鹤轩的脖子,说:“轩,不管你是什么病,都要告诉我,让你陪你一起度过,你太低估我对你的爱了,我爱你,比爱我自己更爱,我爱你,胜过一切,我的生命里,除了爱你,已经什么都不会了,所以……就算你再怎么伤害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就算你爱上别的女人,我也会在你身边守护你,等待着你回头,当你累了,回头的时候会发现,我在这里等你,我不在乎退而求其次……”
她说的话,情真意切,字字感人肺腑,任谁都听的出,她绝对是在说真话,绝对没有一个字是虚假的。
叶鹤轩心中一动,反手抱紧了薛梦韵的身子,沙哑声音道:“韵,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不应该拖累你在身边,我太自私了……”
叶鹤轩直到此刻才发现,他对不起的人,不只是苏云可,还有薛梦韵。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让薛梦韵改变了她许久以前的善良,然而,她爱叶鹤轩的心,都是不可否认的。
叶鹤轩抱着怀中那已经哭花了脸的人,哑声道:“我不该让你陪伴我,不该那么自私,你……别问了。”
薛梦韵的身子一颤,抬起泪眼看着叶鹤轩,说:“轩,我说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怪你,但是,你一定要对我坦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病?”
叶鹤轩只是固执的抿唇,不说话。
薛梦韵大约看出了他神色里的坚定,喉头一哽,苦涩的问道:“那起码告诉我,你会不会很快就结束生命?”
叶鹤轩神色一暗,看向薛梦韵祈求的眼神,那眼珠子,哭的红如兔子,他沉声答道:“剩不了几年了!”
薛梦韵的心“咯噔”一下,像失去了支撑的中心,一下就软倒在叶鹤轩怀里。
叶鹤轩以为她会大哭,谁知道,她只是短暂的晕眩过后,又重新醒了过来。
她看着叶鹤轩,说:“轩,我们离开沙海市,好不好?”
叶鹤轩蹙眉:“为什么?”
“不管你还能活几年,我都会陪伴你一直走到最后,所以,我们离开这里,忘记不开心的事情,让我陪伴你,走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好不好?”
看着薛梦韵那真诚的几乎哀求的神色,叶鹤轩的心不是没动过。
然而……想起那张带泪的脸,想起那对梨涡甜笑的小天使……
他狠狠心,重新推开薛梦韵:“韵,我不会离开沙海市的!”
“为什么?”
薛梦韵忽然提高了音量,慢慢又沉了下去,眸中莫名神色一闪,艰涩道:“难道是因为苏云可吗?”
本来没想过他会回答的,谁知他竟然缓缓点头,说:“是,就是因为她,还有,以为童童……”
提到童童,薛梦韵的身体一颤,她自然是最清楚童童的身份。
然而,她看向叶鹤轩,当下心一狠,说:“可是童童……是段玉的孩子,你……”
话说到一半,叶鹤轩冷冷扫了一眼过去,她便噤了声。
叶鹤轩见她不说话,心中又有些不忍,便说:“韵,你比云可坚强,所以,你能知道我只能活几年的事情,可是云可却不能知道,我妈也不能知道,你明白吗?”
薛梦韵心中一痛,缓缓点头,忽而想起什么,惊讶的说:“可是……你只能活今年,为什么要将他们禁锢在身边?”
她的心“咯噔”一下:“你……之前不去找云可妹妹,必然不是为了跟她在一起,你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病,不想拖累她,可现在你又不肯离婚,让她在你身边,是为什么呢?”
叶鹤轩脸色一变,薛梦韵一字一字接下去:“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不是为了得到,那么,你的离婚协议书就没想过要禁锢她……就是说,你这样做,是为了……是为了帮他们?”
说着说着,薛梦韵自己都觉得糊里糊涂,解释不清了……
可,她本来以为叶鹤轩会生气发怒的,正待等待被教训的时候。
叶鹤轩却忽然长长叹息一声,转过身,他的身影,忽而显得那么落寞,是薛梦韵从未见过的神色。
薛梦韵心中一痛……
叶鹤轩却叹息一声,淡淡的说:“韵,你知道女人太聪明没幸福,所以以后,能笨一点吗?”
薛梦韵刚想答话,他却接了下去:“我真的很想找个人说说,说说我心中的想法,可我却不能跟身边任何一个人说,既然你发现了,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薛梦韵的心一紧,忽而上前,环住双臂抱住叶鹤轩。
叶鹤轩的身子一怔,缓缓转头,说道……
“确确实实,当初我不找你,还是现在不找苏云可,都是因为我的病。”
他看着薛梦韵,薛梦韵的心一怔,心中的想法被验证,原来,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果然,叶鹤轩不找她们的目的,都是因为这个。
然而……他以前不找薛梦韵是因为爱着薛梦韵,那么眼下不找苏云可,是因为……他心里爱着的是苏云可吧?
叶鹤轩这样的人……爱一个人,竟是这样。
然而现在遇到了,便又要到身边来,那是为何?
薛梦韵缓缓看向叶鹤轩,心中忽然有一个荒唐的想法。
叶鹤轩在苏云可这么些年不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揭穿,肯定是为了让自己陪在他身边,当成苏云可的一个影子。
不然,他怎么会不跟薛梦韵结婚呢?
“假如……她要是不回来,你就一直这样,不去找她吗?”薛梦韵的声音很轻,问出的话,却是千万斤重。
叶鹤轩转眼看了苏云可一眼,微微一声为不可闻的叹息,说:“假如她不回来,那么证明她过的很好,我可以压抑着自己不去找她,但是如今她回来了……那自然另当别论。”
薛梦韵擦了擦眼泪,看向叶鹤轩,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就眼下看来,苏云可过的非常不错。
只是……叶鹤轩的另当别论到底是什么意思,大约也只有他自己明白吧?
叶鹤轩又看向薛梦韵,低叹一声,道:“我之所以想要将她禁锢在我的身边,并不是为了让她回到我的身边,而是……而是让她看清楚我的真面目!”
薛梦韵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一颤,说:“为了让她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叶鹤轩缓缓点头,说:“三个月后,我……我会让她离开我,将股份转移到她的名下,而不是叶段玉。”
薛梦韵一怔,叶鹤轩向来视自己的事业如生命一样重要,现在竟然……会将股份转移给叶鹤轩。
叶鹤轩随着她的目光,在一旁轻轻躺了下来,宽大的双手搭在脑后做了个枕头模样,眼睛看着天花板,慢慢的说:“剩余的,一部分给你,一部分给我妈,我妈名下本来就有些……你们,日后都不必为了生活而烦恼了!”
他居然想的这么周到,就连如今几乎没有感情的薛梦韵,也留了股份。
那么他自己呢……他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外表好比冰山的人,居然会这么为了别人着想,而完全不在乎自己吗?
而他,将苏云可放在身边……就是为了让苏云可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薛梦韵一笑,只怕苏云可不管看到什么,都只是个表现吧?
假如她若真看到叶鹤轩的真面目,不知道那个被所有好运包围的女人,心里会怎么想呢?
叶鹤轩心中想起自己下午的所作所为,明明是想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花心”,然而,却克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思念,想要侵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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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轩心中想起自己下午的所作所为,明明是想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花心”,然而,却克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思念,想要侵犯他。
叶鹤轩闭上眼睛,想起那团小东西身上的暖香,心绪又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薛梦韵看了一眼叶鹤轩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压下心中的酸楚,勉强平静的问道:“轩,你的病,到底……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叶鹤轩的思绪被拉回,扭过头看向薛梦韵,轻声说:“全世界就算最高明的医生,也没有办法……”
薛梦韵心中一沉,眼泪又止不住下来,忙别过头去,不想让叶鹤轩看见自己心中的悲哀。
“除非,那个人还生……”
薛梦韵别过头的小泣声,掩去了叶鹤轩那轻下去,连他自己几乎都听不到的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薛梦韵的情绪渐渐恢复过来,转过头,看着叶鹤轩,低声说道:“鹤轩……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管你心中对我……对我到底怎么样,我……我一定会在余下的这些年内,陪伴在你身边,直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
说罢,她闭上酸痛的眼睛,将脸深深的埋在叶鹤轩的怀中,掩去了泪水。
不管怎么样,薛梦韵对叶鹤轩的爱,至少是真真实实的。
她心里非常清楚,叶鹤轩这次这样做,是为了让苏云可失望之余,又拿到股份。
最重要的是,不让苏云可看出叶鹤轩的真实端倪。
这样,叶鹤轩的心思就非常明显了。
他不想让苏云可对自己有一丝一毫过多的感情,在他死后,苏云可就不会伤心了。
想到此处,薛梦韵的心犹如被什么东西狠刺了一下,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离开叶鹤轩。
她在叶鹤轩怀中,边流泪边狠狠的想,为什么这份感情,就不再属于她了呢?
明明是她跟叶鹤轩先认识的,明明是她先跟叶鹤轩相爱的。
然而……就是因为种种原因的离开,她居然……居然要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就这样为别的女人一心一意打算他死后的事情。
薛梦韵抱着叶鹤轩的手微微收紧……
不行,不管怎么样,就算叶鹤轩只能活最后几年了,那么她……她也一定要夺去到叶鹤轩的心,不让苏云可又可趁之机。
她眼睛忽而睁开,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意……
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他一定要在叶鹤轩最后的日子里,成为叶鹤轩心中的最爱。
她没办法了,但是,她的干娘一定有办法,对……薛梦韵暗暗下决定,明天,就照干娘。
外面的烛影摇晃,里面的人相拥而眠。
然而心中,却各有所思……
苏云可刚钻进被窝沉沉睡去,没关好的门内,就闪进一个黑影。
那黑影脱去自己的外套,站到暖气旁,将手和脚都烤暖了一些,然后轻手轻脚的脱掉鞋子,掀开被子的一角,哧溜一声钻了进去。
迷迷糊糊的苏云可感觉到怀中一团软乎乎的小东西,立刻朦胧的笑了:“这么大个人还跟妈妈睡,不害臊!”
童童望苏云可的怀中拱了拱,说:“可可,段玉今天不高兴吗?”
苏云可的睡衣彻底的清醒过来,转过头,抱紧童童,说:“你也看出来了?”
童童望苏云可怀里拱了拱,说:“可不是吗?你回来后,他都不肯跟你说话,在发脾气吧?”
苏云可轻笑了一声,说:“那好吧,我明天早上很早起来给你们做早餐,哄段玉高兴,好不好?”
童童点点头,说:“好!”
苏云可又一阵沉吟,忽而低低的问童童:“童童,你很不喜欢那位……叶叔叔吗?”
童童的眼眸垂下,略略思索了一下,便说:“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这个叔叔看起来总是板着脸,好凶的样子,我不想跟他说话。”
苏云可略一沉吟,说:“那……下次妈妈不带你过去……不带你去那边上班,免得你见到叶叔叔。”
童童点点头,说:“我以后就去读幼儿园,不会跟你们去上班了,要去,我也宁愿去段玉那里!”
苏云可笑了,刮了刮他的鼻子,说:“行了行了,就你最能干了!”
童童望苏云可怀里嗔了两下,随便说了几句家常,童童就睡了过去。
因为童童的打扰,苏云可反而没了睡意。
脑子里,忽然出现白天在华天的情况,以及自己的那顿哭泣。
只是记得,当时叶鹤轩拍着她的后背不停的安慰,并没有侵犯。
想到此处,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
苏云可早早就起来给叶段玉和童童做了早餐吃。
叶段玉也不再生气,恢复了神色,只是叮嘱苏云可上班的时候小心点,在办公室,一定要注意叶鹤轩。
苏云可耐心等他一一说完,应好,两人等童童被老师接走后,才一起出了门。
苏云可今天的装扮,穿的就比较保守了。
一想起昨天叶鹤轩的衣服,就心有余悸,肯定有一半,也是因为那件衣服的问题。
苏云可紧了紧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今天她特地来的比较晚,心想,叶鹤轩应该来了吧?
“云可妹妹——”她的门刚一推开,就传来一阵叫唤。
苏云可收起惊讶的神色,打量着做在那里,一副等候了好久的薛梦韵,有些不解。
苏云可将门掩上,掳了掳自己的头发,不太习惯的问:“那个……你在等鹤……等叶先生吗?”
薛梦韵笑着摇头,说:“我今天没跟他一起出门,我自己早早就出来了!”
苏云可微微一愣,轻声道:“是吗?”
薛梦韵点头,说:“是啊!”
“那个……你找我吗?”
苏云可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现在,居然不太自然跟薛梦韵相处。
薛梦韵随着她的动作将目光移了过去,轻声说:“是啊,来找你!”
“有什么事吗?”苏云可微微蹙眉,本来就对薛梦韵没什么好感,只怕现在单独来找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薛梦韵看向她,微微叹息一声,说:“罗姨让我请你们去参加宴会,明天晚上!”
“宴会?”苏云可有些不解,既然叶夫人有宴会举办,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苏云可,或者让叶鹤轩邀请,而是让薛梦韵告诉自己呢?
微微疑惑之下,轻笑一声,说:“我问问段玉!”
她现在可不会轻易上当,万一其中有什么陷阱。
薛梦韵似乎没多想什么,点点头,说:“那我先走了!”
苏云可眉头又是一蹙,说:“再见!”
明明感觉到薛梦韵有话要跟自己说,可是为什么没说清楚,就走了?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告诉叶夫人请她去聚会这句话吗?
苏云可看着她关上的门,心中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多想,只是认真的看起了昨天没看完的资料。
等到看到一半的时候,叶鹤轩才来了。
很奇怪的是,叶鹤轩跟薛梦韵一样,眼下,都有一片乌青之色,仿佛没睡好一样。
苏云可微微收回眼光,心中默默的想着,难道……他们昨天晚上……
苏云可埋头,难免心中,不忘“某些”事情上面想。
“去,煮个面!”叶鹤轩声音也带上了沙哑,莫非是昨晚……
“咳……”苏云可假咳一声,也没答应,就走进了小房间。
反正她是看出来了,叶鹤轩就打算当她是全职保姆,不但要工作,还要煮早餐。
面条很快上来了,叶鹤轩如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苏云可到来。
苏云可将面条放在他面前,他就轻说了一句:“明晚有聚会,一起去吧?”
苏云可一愣,点头道:“好!不过……我要先过问段玉。”
叶鹤轩只是扭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大声的吃起了面条。
今天一天,苏云可都非常注意“安全”问题,不过好在,叶鹤轩似乎很忙,并没有要打她主意似的,一直都盯着电脑和文件。
薛梦韵出了叶鹤轩的办公室后,直接往车库走去。
她一拉开车门,车上便有一个大约四十左右的女人等着她,女人保养的非常好。
红唇嫩肤,身材窈窕。
虽然已经有四十多岁了,然而,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
她看见薛梦韵进来,眸中的神色隐去,问道:“说了吗?”
薛梦韵转过头,叹息一声:“干妈,我觉得这样行不通!”
被薛梦韵称为干妈的女人听薛梦韵这样一说,眼中立刻出现一丝不快,轻哼一声:“你既然觉得行不通,为什么要让我来帮你想办法?”
薛梦韵神色一黯,歉意的说:“干妈,我只是觉得,若是让那苏云可知道了实情,只怕……”
“只怕如何?”女人问道。
薛梦韵的手拿起车钥匙,插了半天也没能插上钥匙孔,神色一黯,便说:“只怕她更不会离开轩了,她的为人……我很清楚。”
女人眼中的厉色稍稍沉吟了一下,沉声道:“若真如你所说,她还对叶鹤轩有感情的话,那么,你说出后,她肯定会离开。”
薛梦韵干脆将钥匙取出,认真的看着女人,说:“干妈,我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她知道轩的病,不肯离开……怎么办?何况,我们本来就是欺骗的。”
两个女人具是沉默下来,心中,各有所想,大约都在想着……要如何才能达到自己心中所想。
她们说的话,似乎,也只有他们自己能够明白。
平安的度过了一天,苏云可庆幸的收拾着东西,恭谨对叶鹤轩行礼,说:“叶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下班了!”
叶鹤轩等了一会,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苏云可的脸,有些迟钝的点头,说:“别忘了跟叶段玉说明天的宴会,我妈……很想见到童童!”
苏云可眸光一闪,点了点头,继而埋头,走了出去。
埋头的瞬间,却没瞧见,叶鹤轩眼瞳里闪过的神色。
苏云可下楼,刚准备给司机打电话,忽然迎面走来一个女人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女人手里的东西落到地上。
苏云可回头,见是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便俯身帮她捡东西。
女人抬头,柔声对苏云可说:“谢谢你,小姐!”
苏云可被她眼睛那样直视着,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不谢!”苏云可起身。
那女人颔首点头,说:“好心的小姐,会有好报的!”
说罢,别有深意的看了苏云可一眼,往外面走去。
苏云可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她正准备起步一走,脑子忽然飞快的滑过一道痕迹。
这个痕迹就是,刚才那个女人,感觉好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苏云可蹙眉,想了半天,似乎也没有想起来。
然而,如果是没见过,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眼熟呢?
“可可——”正在苏云可思索的时候,忽然被一声稚嫩的声音打断。
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苏云可自然听的出来,扭头一看,甜甜叫了一声:“童童,段玉,你们怎么来了?”
童童待段玉车刚一停稳,就钻了下来,一下扑倒苏云可怀里,说:“今天我下课早,所以来接你啊!”
叶段玉火红色的头发隐光流动,看着苏云可,笑道:“是啊,我们来接你!”
说罢,就下了车。
看着两人脸上那一致惊人的笑意,苏云可收回了所有的心绪,道:“那一起上车吧!”
叶段玉为苏云可拉开车门,苏云可上车,看向叶段玉,笑说:“这么殷勤,有什么心虚的事情吗?”
叶段玉回了一笑,说:“能有什么心虚的事情?”
苏云可埋头,童童早已经上了后座的车,并没有插嘴两人的话。
苏云可轻笑了一声,心中大约也知道了,叶段玉为什么要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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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大家都看不明白了。
苏云可更不明白,正遐想间,童童忽然拉了拉她的手,低声说道:“可可,我要上厕所……”
苏云可回过神,跟叶段玉打了声招呼,带着童童就去了厕所。
童童方便完后,苏云可也想去。
然而,童童却不肯去女厕。
苏云可哭笑不得,说:“那我先送你去段玉那里?”
童童摇头,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苏云可略一犹豫:“你不怕吗?”
童童摇头,说:“我不怕,你要快点哦!”
苏云可低头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说:“知道了,那你在这里,不要乱走,我马上就出来,好不好?”
童童乖巧的点点头,苏云可走了进去。
在厕所里的时候,苏云可一个香港的同学刚好打电话过来,苏云可又接了一个电话,这样下来,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她匆忙出来,担心童童等的不耐烦,一看,却见童童正低头坐在一旁的一张墙椅上。
“童童,我好了!”苏云可轻叫了一声,想上前拉他。
然而,童童的头却低低的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云可心里“咯噔”一下,当时就心慌,连忙唤道:“童童……”
说着,就走了过去。
然而,她轻轻一扶,童童却软软的往一边倒去。
苏云可吓的脸色血色即失,忙将童童拉了一下,童童便软软往他怀里靠了过来。
“童童?你睡了?”苏云可有些颤抖的问道,然而,她自己却都不信自己问出的话来。
“童童……”
她颤抖的将手抚了过去,却只觉得童童脸上冰凉一片,眼睛闭的紧紧的,纤长浓密的睫毛,连颤抖都没有颤抖一下。
“童童,你不要吓妈妈……”
苏云可声音里带上一抹哭腔,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她轻摇晃童童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东西掉地的声音,低头一看,却将正从童童的手中,滚下来一个滴溜溜的绒线盒子。
苏云可脸色一白,抱着童童弯腰捡起那盒子,打开一看,愣住了。
这,这居然是刚才叶鹤轩才拍下的那个粉钻。
可是,怎么会在叶鹤轩手里?
他拍下,不是要准备送给薛梦韵的吗?
虽然最后没送……怎么会在童童的手里?
童童身体虽然不好,但是从来也没有晕倒过……难道是……
难道是叶鹤轩?
苏云可脑子里出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忽然一紧,闪过一丝恨意。
他到底对童童做了什么,会让童童晕倒?
难道……难道是因为他以为童童不是他的孩子,所以……
想到此处,苏云可身体一软,狠狠将那钻石解释捏紧手里,手颤抖的拨打了叶段玉的电话。
不一会功夫,叶段玉,叶夫人,叶鹤轩以及薛梦韵四人都急急赶了过来。
几人看到昏倒在苏云可怀里,脸色都没有血色的童童,均是脸色一变。
“怎么了?”叶段玉脸也铁青,忙上前一步,将童童往自己怀里一览。
苏云可已经泣不成声,叶段玉严重恨意闪过:“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苏云可点点头,叶夫人踉跄一步,忙被眼明手快的薛梦韵扶住了。
“怎么回事?”叶鹤轩蹙眉,他看着苏云可脸上的惨白之色,以及她怀中那呼吸微弱的孩子,心中一通。
他多么想过去抱他们,然而,他没资格。
苏云可忽而抬起通红的双眼,狠狠的说:“你居然问的出口?”
“什么意思?”
叶鹤轩的话刚一问出口,苏云可就将狠狠捏在手里的绒线盒子狠狠砸了过去,道:“你真不是人!”
说罢,再也不看叶鹤轩一眼,只是垂泪看着叶段玉手里的孩子。
那绒线盒子从叶鹤轩的脸上落下,正好被他的手接住。
他不可思议的接过那个盒子打开一看,也彻底的惊讶住——
那个盒子,明明在他的口袋里,怎么会到童童的手里?
没有一个人离开过……
他惊讶,不由的问道:“这……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苏云可恼恨的瞪了他一眼。
“救护车来了,夫人,来了……”
刘姨的声音一传来,叶段玉立刻飞跑的抱着童童,往那边奔跑而去。
叶鹤轩看着他们的背影,以及叶夫人蹒跚跟上去的背影,心中闪过狐疑。
手,缓缓的摸象口袋,却摸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绒线盒子……
一旁的薛梦韵严重,闪过一丝惊恐的慌乱,随即消失,快的谁都没有看到。
叶鹤轩瞳中神色一闪,飞快的也跟了上去。
医院里。
童童被推在推车上,飞快的走着。
“医生,孩子到底怎么了?”苏云可问,叶段玉也焦急的看着医生。
医生摇头:“要看过才知道!”
推车被推进了急救室,苏云可和叶段玉被拦在了外面。
“医生,一定要救孩子啊……”
苏云可看着被推进去的孩子,嘶声喊道,脑子一昏,力气像被抽空了一半,猛的向后倒去。
叶段玉一阵手忙脚乱,又叫来了医生,将苏云可也推进了另一个急救室。
然而,却不放心童童。
“你去,我守着着!”
随着赶来的叶鹤轩拍了叶段玉的肩膀一下,叶段玉看了他一眼,只见叶鹤轩眼里的一片坚定,点点头,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苏云可出了急救室,医生说她急气攻心,已经打了安定剂,药效过去,就会醒过来。
叶段玉松了口气,忙赶去童童的急救室。
童童的急救室门口,只见叶鹤轩和叶夫人两人在门口焦急的度步,来回的走动着。
薛梦韵时而看看这个,时而安慰那个,却都无济于事。
“怎么样了?”叶段玉上前一步,问道。
薛梦韵看向他,无奈的摇头。
叶段玉叹息一声,忽而想起什么,狠狠的瞪着叶鹤轩,说:“你到底对童童做了什么?”
叶鹤轩的脚步猛的顿住,回头,狠狠的说:“我没有对他怎么样!”
叶段玉拳头一捏,似乎就要上前的样子:“那为什么他手里拿着那个盒子……”
叶鹤轩牙齿一咬,缓缓从袋子里一套,手掌一摊。
掌心,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显得有些可笑。
“怎么回事?”叶段玉紧紧的盯着叶鹤轩,并不打算放过他眼中一丝一毫的情愫。
叶夫人和薛梦韵,也都看向叶鹤轩。
叶鹤轩狠狠道:“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戒指……只有巴黎右岸有图纸,这个粉钻,世界上就只有三颗,设计图……”
他忽而想起什么,脑中灵光一闪:“只有刘妍手中有!”
他的声音极轻,轻的只有他自己听到。
“那是什么意思?”叶段玉问,此时的他,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叶鹤轩摇头,说:“很明显,有人嫁祸!”
“嫁祸?”叶段玉失笑:“有什么人那么无聊?”
他说罢,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中利剑似的,瞪向薛梦韵。
薛梦韵瑟缩了一下,脸色惨白,忙本能的往叶鹤轩的身后一躲。
“不是她!”
叶鹤轩的神色忽而平静下来,沉声道:“她没机会,也……没这个胆子!”
其实他想说,薛梦韵没那个恶毒,然而话到嘴边,却变了个样子。
薛梦韵严重痛色一闪,却没有分辨。
然而,叶段玉却像是听见了笑话似的:“你怎么知道?有时候,女人为了爱情,许多不可思意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叶鹤轩蹙眉,道:“就算做的出来,她也没机会,刚才她一直跟我在一起,一步都没有离开,你也看到,她根本没机会!”
叶段玉连想都没想,出声道:“她可以让别人去做,有些事情,没必要自己动手,尤其像她这么聪明的女人!”
叶鹤轩眸光一闪,说:“她没有那个机会,这个戒指出来前,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个人,就是刘妍。
然而,刘妍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鹤轩想来想去,以刘妍的为人,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且叶鹤轩跟苏云可的许多事情,她几乎都不知道的。
叶鹤轩想不通,刚想说话,叶夫人忽然踉跄几步,说:“鹤轩,是她,一定是她……”
几人同时看向叶夫人,只见她的脸上,一片惨白。
眼睛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恐惧和惧怕。
“妈,你说谁?”叶鹤轩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叶鹤轩的手。
叶鹤轩发现,叶夫人此刻的手,异常的冰冷。
她的手,甚至在发抖。
脸上和眼睛里的神情,简直就像见到了鬼一般。
他们三人中,从来没有一人见过叶夫人出现过这样的神情。
然而,叶夫人却是连连踉跄数步,不可思意的说:“可是……不可能是她,怎么可能是她?都那么多年了,她……她不可能还在这个世上……”
“妈,你到底在说谁?”
叶鹤轩没了好语气,抓着叶夫人的手一紧,看的出,他心里比谁都着急。
叶夫人却止不住的连连摇头,嘴里喃喃的说:“怎么就是她呢?怎么就会是她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她说罢,又连笑了几声,不敢肯定的看着叶鹤轩说:“不可能,不可能是她,都这么多年了,她的骨灰只怕早都没了,她……她不会,不会是她,对……是我乱想,是我乱想……”
“妈,你到底说谁!”叶鹤轩猛的摇晃了一下叶夫人。
叶夫人似乎被摇醒过来,本来有些散涣的眼神渐渐的凝聚起来,变得有些坚定:“鹤轩,不可能是她的,是妈妈乱想,她都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是她呢?”
“不过……这真的很像她的作风,也只有她,会做出这等恶毒之事……”
“妈,你到底在说谁?”叶夫人越是这样,叶鹤轩心里越焦急。
叶段玉大约也意识到了事态没那么简单,如叶鹤轩一般,紧紧的盯着叶夫人。
然而,叶夫人却是语无伦次,不停的否认,又来怀疑自己的话。
正在几人挣扎间,急救室的门忽然被打开,出来一个护士。
“怎么样了?”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上前一步,焦急的问护士。
“孩子被人喂了一些降低血糖的激素,本来身体就弱,现在需要输血,谁是孩子的父母?”护士面无表情。
话一出口,却让两人稍稍松了口气。
“谁是孩子的父亲?”护士又问了一句。
“我……”
叶段玉上前一步,在叶鹤轩伤心的眼神下,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扯了恍惚中的叶鹤轩一下,对护士说:“小姐,借一步说话!”
护士小姐本来急着要救人,想拒绝。
然而,看到如此两个长的帅到一塌糊涂的两个男人,实在不忍拒绝,不由自主,就跟了上去。
走到一处隐蔽处,护士又追问:“时间紧迫,到底谁是孩子的父亲?”
叶鹤轩看了叶段玉一眼,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叶段玉微一沉吟,在护士焦急的眼神下,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指了一下叶鹤轩,说:“他是!”
叶鹤轩眼眸中,复杂神色立刻顷刻出现。
“那就快去输血吧,孩子等着呢,快点吧!”
护士稍稍推了叶鹤轩一把,叶鹤轩带反应过来。
叶段玉一犹豫,看向正狐疑看着他们二人的叶夫人和薛梦韵,也将脚步跟上,三人一起去了输血室。
血飞快的输好了,叶鹤轩正在处理针口,护士早已经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两兄弟。
“我真是孩子的爸爸?”叶鹤轩手无心的摁着那个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问叶段玉。
叶段玉眸中的神色变冷,说:“你不是早怀疑了吗?”
叶鹤轩的严重闪过一丝喜色,虽然早猜到了。
然而,那种被确认的心情,却是无以复加的激动。
“段玉,谢谢你!”他忽然转头,认真的看着叶段玉说道。
他这还是第二次叫段玉,而不是叶段玉。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他这还是第二次叫段玉,而不是叶段玉。
叶段玉神色一黯,说:“若不是为了救童童,你……休想知道,一辈子多休想知道!”
叶鹤轩严重难掩的喜色,说:“谢谢你告诉我真想。”
叶段玉忽然神色一变:“这是你安排的,故意为了知道童童的身份,对不对?”
在叶段玉灼灼的几乎要杀人的眼光中,叶鹤轩叹息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叶段玉接过一看,是一块雪白的手帕。
他微微疑惑,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根小而短的头发丝,不解看向叶鹤轩。
叶鹤轩苦涩一笑:“今晚的宴会,我……只是为了得到童童的头发验dna,所以,我根本没必要这样……就算他不是我的孩子,我又怎么会下这样的毒手?”
叶段玉眼中满是悔恨之色:“我真不该带他们来,不过,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叶鹤轩唇角的苦涩更甚了:“在你心里,我大约真的不是什么好人,然而,我却还没坏到那种地步,我……绝对不是我,我现在,假如我只是为了知道童童的身份,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你们总会知道,我不能让云可和童童恨我!”
叶段玉思索了一下,似乎发现他的话无懈可击,实在指责不出错误的地方。
“我也很奇怪是谁!”叶鹤轩声音低了下去,忽然看向叶段玉,说:“答应我一件事!”
叶段玉严重染上戒备之色:“如果是要我放弃童童和苏云可,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叶鹤轩缓缓摇头,说:“童童和苏云可醒了,不要跟他们说,是我输血的!”
叶段玉严重的戒备之色,却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隐去,反而变为更浓重的看向叶鹤轩:“什么意思?”
叶鹤轩缓缓一字一顿,道:“你若是想得到他们,就不要问真相!”
叶段玉沉吟了一会,一直认真的看着叶鹤轩,似乎要想从他的眼中,看清楚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叶鹤轩唇角的苦涩更甚,说:“我的人品真那么差吗?”
叶段玉毫不客气的点头,说:“就算我说是我,可可知道童童的身份,她会信吗?”
叶鹤轩嘲讽一笑,说:“你以前既然能输血救云可,现在也能救童童,何况……我们本就是兄弟,血腥一样,恰巧云可的血型也跟我们一样,就是说,包括童童在内,我们四个人的血型都是一样,你难道糊涂了?”
被他这样一说,叶段玉的脑子里,才缓缓一点点想起当初苏云可被绑架的情节。
当时,叶鹤轩身体低档不住,是他硬拼命输了血。
可不是,四人的血型都一样吗?
他也不禁苦笑,是太有缘了吗?
“可是,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功劳?”
叶段玉想不通了,他处心积虑,不就是想要苏云可和童童都回到他的身边吗?
如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反而将唾手的功劳,让给叶段玉呢?
叶鹤轩神色黯淡下来,转过头,不让叶段玉看清楚他眼里的神色:“只要他能康复,功劳不功劳,何必呢?”
“为什么?”
叶段玉却是没那么好糊弄,一直直视着叶鹤轩眼中的神色:“你让我太奇怪了,你让云可到你身边,不就是为了……怎么现在,却,却……”
叶鹤轩忽然起身,说:“我让你别说,就别说,不管我什么用心,这一次的用心,总是为你好的!”
他一说完,还不等叶段玉答话,就疾步走了出去。
仿佛身怕慢一步,就会被叶段玉发现什么似的。
童童的病果然不重,输血后,打了盐水,就被推出了急救室。
在叶段玉的要求下,两母子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他坐在中间,左右伺候着,时而接个电话,处理着公司的事情。
叶鹤轩走后,叶夫人和薛梦韵居然也走了,居然没来探视云可母子,让叶段玉更为奇怪。
过了一会,苏云可在叶段玉的擦拭下,醒了过来。
她的眼皮跳动了几下,忽然慌乱的睁开,一转眼,看到叶段玉,焦急抓住他的手:“童童呢?”
叶段玉忙让开一个位置,让她刚好可以看见童童,轻声说:“好了,没事了!”
苏云可忙转眼望去,只见童童安详的躺在一边闭着眼睛。
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看的出呼吸很平稳,大约是真的没什么事了。
苏云可挣扎着要起来,叶段玉将她扶了起来。
“童童是什么病?没事吧?”苏云可下床,就到童童床边,给他捏了捏被角,又摸了摸童童的脸。
叶段玉叹息一声,说:“他没事了,只是血糖降低,输了点血而已!”
他本来想说童童是被人喂了降血糖的药,想了想,又将话咽了下去。
苏云可神色一松,感动的看着叶段玉:“段玉,又是你输的血吧?”
叶段玉看着苏云可严重那肯定的神色,苦涩一笑,忽然有点同情叶鹤轩。
想起叶鹤轩的话,便学着他的语气,轻声说:“我能给你输血,就能给童童输血,是不是太有缘分了呢?”
苏云可苍白的脸上勉强有了一丝疲惫之色,说:“段玉,真是谢谢你了!”
不管是她的命还是童童的命,都是叶段玉救回来的……让她,怎能不感谢?
叶段玉别过脸,不想让苏云可看到他眼中的神色,没有说话。
苏云可又是一阵沉默后,缓缓的说:“段玉,你说,童童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是也没到这种地步,你说,他为什么会忽然昏过去呢?”
苏云可浅浅一句话,叶段玉却咯噔一下。
苏云可缓缓回头,认真的看着叶段玉,说:“你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而且,当时童童手里的盒子,又怎么解释,是不是叶鹤轩……”
她说到此处,声音一哽咽,几乎继续不下去。
叶段玉心中不忍,缓声道:“他不会的……”
“他不会吗?”
苏云可反问:“如果会,那也太可怕了,他是童童的父亲,不过……他并不知道啊。”
叶段玉微微叹息一声,苦涩一笑:“不是他,当时……他的盒子还在口袋里,那个盒子,有两个,里面的粉钻,也有两个,至于是谁做的……现在还在调查!”
苏云可似乎松了口气,说:“真的吗?”
叶段玉点头,说:“你不必担心,不要童童没醒过来,你自己就倒了!”
苏云可缓缓点头,说:“我知道了,段玉,辛苦你了!”
她想了想,又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她本来是想说,段玉,我真是欠你太多了。
然而,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
再说叶鹤轩叶夫人,以及薛梦韵三人回去之后,叶鹤轩便让薛梦韵先回了玫瑰园,自己则说要送叶夫人去叶家的那个别墅。
薛梦韵点头,先下了车,却没看到,薛梦韵下车的时候,脸色的神色一松。
到了叶家别墅后,叶夫人的情绪还是有些恍惚。
知道刘姨给她端了一杯参茶喝下后,她才稍稍恢复了一些气色。
叶鹤轩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见叶夫人的神色似乎有了恢复的迹象,便沉声问道:“妈,在医院里,你说的人,到底是谁!”
他其实一直认为,这件事情是刘妍做的。
不过,刘妍在他身边这么些年,过的“很好”,而且,钱也非常充裕。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不会毁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第1卷第35章:万一,万一发现
第35章:万一,万一发现
但是,叶鹤轩却不否认,刘妍是被人收买了。(请牢记我们的网址)
毕竟,如果有足够的钱,他相信刘妍那种一心往上爬的女人会做的。
他绝对不会相信刘妍口中直爱他,权和钱都是次要的话。
这个女人,以前也许还有几分执着和真诚能感动他。
然而经过这么多年的……刘妍早已经变了。
只是,他身边的女人,可以贪心,只要不要太过分就行了。
现在刘妍非常过分了,但是,不管是留言的胆子,能力,还是心计,都绝对不像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从医院,叶夫人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也许叶夫人能知道一些可靠的消息。
所以,他在得知童童没有危险的时候,就立刻带了叶夫人和薛梦韵出医院。
只是为了早点知道,叶夫人医院没说完的话。
叶夫人经过这么段时间,车上又想了许多,这个时候,总算平静了不少。
可是,她却只是看了叶鹤轩一眼,似乎并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似的。
“妈——”
叶鹤轩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我想你对童童的身份,多多少少有怀疑,有调查,他……他就是您的孙子!”
叶夫人眸光一亮,看来,也没找到确凿证据。
她明明听懂了,却故意问叶鹤轩:“他虽然是段玉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孙子,要你说?”
叶鹤轩哭笑不得,说:“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叶夫人眼中的喜色真的渐渐喜悦起来:“能确定,是你的?”
叶鹤轩双目一闭,缓缓点头。
在叶夫人还没惊喜出声,忙提醒道:“但是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有韵在我身边,而且……云可和童童还没接受我,您心里清楚就行了,可要先,先保密?”
叶夫人无奈,点点头,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暂且忍忍,但是……叶家的孩子绝对不能跟着被人。”
叶鹤轩敷衍的点点头,说:“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医院没说完的话了吧?说了,好让我有个头绪,为你的孙子出气!”
叶鹤轩话说到此处,叶夫人渐渐收起了喜悦之色。
她眼中的神色,虽然没有之前在医院里那么惊恐,然而,却也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
叶鹤轩看着她眼中的神色,眸光,也渐渐的黯淡下去。
能让叶夫人如此恐惧的人,绝对不是个那么简单,好对付的人。
叶夫人缓缓叹息一声,说:“鹤轩,你还小,许多事情,还不知道,不然……不然,你绝对会像我这样想起的。”
叶夫人说到此处,手明显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握住那被喝了一半的参茶,慢慢让自己镇定。
叶鹤轩镇定的等了一会,叶夫人一字一字清晰道:“我之所以会在医院那么害怕,是因为……是因为这是一个死去的人惯常用的手法,我……除了在她那里见识过,再也没见过别人会如此恶毒,连一个孩子……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妈,你慢慢说!”
其实叶鹤轩心里已经无比紧张了,然而,他却不能让叶夫人紧张,免得,叶夫人就说不出来。
“可是,我却想不通,她明明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
叶夫人脸色越来越白:“可是,除了她,谁还会想的出这种……这种法子,而且,跟她的法子,惊人的相似,莫非……莫非她没死?”
叶夫人说罢,惊恐的转头,看向叶鹤轩,颤抖的问:“鹤轩,人有没有可能会死而复生?”
“那得看怎么死的了!”叶鹤轩沉沉回答,心中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叶夫人无措的看着叶鹤轩,说:“比如,被你爸爸追杀,让你爸爸亲自出手,并且亲自确认了已经死去的人,你说……有没有可能没死呢?有没有可能?或者是……难道有还魂的说法吗?”
说到此处,她自己又是一个寒颤。
叶鹤轩神色一闪,慢慢的说:“妈,你别乱想,还魂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那是为什么呢?”叶夫人想不明白了。
被叶鹤轩的爸爸确认已经死去的人,只怕是神仙,都没能力救回来。
而且……是什么人值得让他亲自出手,亲自追杀,亲自确认已经死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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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什么人值得让他亲自出手,亲自追杀,亲自确认已经死去呢?
叶鹤轩灵光猛的一现,“莫非……莫非是姑,姑姑?!”
叶夫人看着叶鹤轩同样不可思意睁大的眼睛,哑声道:“叶菡那个贱人,不是你姑姑,不许叫她姑姑!”
她说的话,满嘴都是恨意,牙齿几乎都咬的“咯咯”响。
叶鹤轩沉默下来,叶夫人也沉默下来。
两人沉默了半晌,思索了半晌,似乎都渐渐的回过神来。
“妈,应该不可能!”
叶鹤轩想了想,又加了句,肯定的说:“不,肯定不可能,姑……叶菡已经死了,爸爸亲自确定,她怎么可能还好好的活到现在,而且……还来害童童,她,她为什么呢?”
“她就是个变态,神经病,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叶夫人的情绪猛的又变得激动:“若真是那贱人活着,她必然……什么都做的出来,那我们以后……我们以后,就不得安宁了!”
“妈,当年她被追杀,能确定死了吗?”叶鹤轩当时还小,记不得很清楚。
叶夫人喘息了几声,极力平息自己的怒火,说:“能。”
如此肯定。
“当年,你爸爸杀了她后,回家才醉生梦死,每天怀念着童可欣……就是云可的妈妈。”
叶夫人回忆着说:“若是没有死的话,你爸爸是不会安心的,在他心里,童可欣就是一切,他绝对不会放过害死童可欣的人……”
叶夫人说到此处,指甲狠狠的嵌进了掌心里,却未觉得丝毫疼痛。
心中的痛更甚。
“那么……会不会是别人?”
叶夫人看向叶鹤轩,等了一会才答道:“希望是别人,我反而希望是别人。”
她停顿了一会,认真的看着叶鹤轩,说:“不过,这个贱人最是刁钻,说她极为聪明也不为过,假如……假如她是人,那么,逃脱你爸爸的眼皮活下来,从此隐姓埋名,也不是没可能……”
叶鹤轩一怔,看来,他太低估了他的姑姑——叶菡。
他那时候那么小,但是,叶夫人却清楚的很。
对于上一辈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
如果叶夫人这样说,那么,十有**是真的了。
“妈,你放心!”
叶鹤轩忽然起身,对叶夫人认真的说:“不管她是谁,我一定都不会让她得逞,我一定会保护好云可和童童,也一定会保护好你……”
叶夫人看着叶鹤轩坚定的神色,缓缓说:“我相信你,你不如你爸爸糊涂!”
叶鹤轩神色闪过一丝难辨的神色,说:“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堂里问问,怎么回事!”
叶夫人点头,叶鹤轩刚走两步,又被她叫了回来:“你让你手下那个……以前救过云可那个年轻人,给云可送点吃的喝的去,只怕……她对你有误会,连你我都不想见到,让那个人去,也许云可不会生气,毕竟救过她,多给孩子带点好吃的,我亲自做,让他过来拿!”
叶鹤轩点头,走了出去。
薛梦韵在医院离开叶鹤轩和叶夫人后,神色一松。
她忙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拨出一串电话。
过了许久,就在她焦急的等待中,电话才接通了。
“喂,干妈?你现在在哪里?”薛梦韵还不待对方开口,镇定的问道。
“梦韵,你真沉不住气,我还以为你很聪明,这么一点点小事,就沉不住气了?”
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回答薛梦韵焦急的回答,反而是气定神闲的说起了风凉话来。
“干妈——”
薛梦韵焦急的叫了声,意识到自己失态,又压低声音说:
“那孩子……怎么说都是叶家的骨头,万一真有个好歹……听说,他本来就先天不足,身体不好,这一折腾,万一有个好歹……要是被发现……”
“哼!”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内疚:“那是他自己倒霉,先天不足,就能阻止我们的计划吗?”
薛梦韵沉吟一下,说:“可是,若是被发现,鹤轩……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电话那头说:“你过来,我在停车场,红色的车子!”
薛梦韵像是得救似的,忙点头,挂了电话,疾步走了过去。
“干妈,你说鹤轩会不会发现?”薛梦韵一上车,就焦急的问气定神闲坐在车内摆弄指甲的女人。
然而,女人却并不着急:“他不会发现的。”
薛梦韵神色焦急:“我是说万一,万一发现,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女人忽而凌厉扫了薛梦韵一眼,薛梦韵只好噤声。
女人见薛梦韵不说话,又柔声道:“梦韵,做大事,不要在乎小节,我做的那么小心,怎会让人发现?就算怀疑,没证据,能拿你怎么样,何况,就算被鹤轩那小子抓到,他又能拿我怎么样?他爸爸都不能拿我……”
话隐了下去,薛梦韵,似乎也没听进去多少。
女人看着薛梦韵这个神色,眼中闪过失望之色,说:“梦韵,你到底是担心被鹤轩发现,还是你良心好,会担心那个孩子?”
“我……”薛梦韵说不下去了,因为干妈说过,若想要得到你想得到了,就不要有一丝一毫感情。
像她这样,坏了一半,是最为人所不耻的。
想到此处,想到叶鹤轩,狠狠心:“好,既然干妈这样说,那我……以后一定不露马脚出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女人忽而转头,慈爱的看着薛梦韵,说:“干妈不要你做什么,只要关键的时候,你稍稍不着痕迹推波助澜就行了。”
薛梦韵不解的看向她。
“就像你说的,万一叶鹤轩真的发现了,那也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到时候,就算没有我,你也有胜算,赢得他的心,永远跟他在一起,知道吗?所以,真正的坏事,我是不会让你做的!”
薛梦韵感动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她想到干妈这样为她,处心积虑,却不让她成为怀人。
一心一意,只是为了完成她的心愿,只是为了让苏云可离开叶鹤轩。
从此,让她陪伴在叶鹤轩身边,成全她。
然而,她刚才差点怀疑干妈。
想到此处,就歉意的看向干妈。
干妈苦涩一笑:“我便是这样的命,你下车吧,没事少跟我联系,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让叶鹤轩那小子怀疑,知道吗?”
薛梦韵认真的点点头,问:“干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她干嘛忽而回头,缓缓附到薛梦韵耳边,耳语一番。
等她说完,薛梦韵才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看着她干妈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为何,忽而觉得有些刺眼。
“记住了?”女人追问一句。
薛梦韵收起神色,回过神来,点头说:“干妈,我知道了!”
干妈欣慰点头,又加了一句,说:“梦韵,你记住了,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那么他……一辈子都将是你的。”
薛梦韵听到此处,坚定点头,下了车。
女人看着薛梦韵的背影,缓缓轻声道:“就算我失败了,那也一定不是计划的问题,是……是他的问题,是哥哥的问题……”
然而,她的这句话,薛梦韵却没有听到,她早已经走了老远……
薛梦韵走远后,女人才将车一开,发动起来……
然而,那个谁都不曾注意到的佳话……正在慢慢执行着,一步步的,执行着……
医院里,苏云可正趴在童童的病床边,大约是太累了,也昏睡了过去。
叶段玉一直坐在他们旁边,脑子里在思索着,叶鹤轩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虽然很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然而,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得到了苏云可和童童吗?
然而,他为什么在给童童输血以后,却不肯承认,不让苏云可知道呢?
这一点,他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莫非……叶鹤轩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吗?
想到此处,他那幽深的黑瞳,不禁一闪,闪过一丝难辨的神色。
他现在,是真的看不懂叶鹤轩的心思了。
一开始,他本来还非常担心,叶鹤轩会对苏云可有什么不轨之心……然而,现在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叶段玉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拿出手机,迅速的拨了一个电话,说:“查一下,最近叶鹤轩的情况,看他……有没有什么行动!”
“是!”
电话那边是简短的回答。
挂了电话后,叶段玉觉得腿脚坐的有点麻木,就起身,想活动一下。
刚一起身,脚边的椅子还没待发出声响,就看见童童的眼睫毛,轻跳了一下。
叶段玉心中一喜,忙凑上去,一看,童童的眼珠先是跳动几下,接着,缓缓睁开。
“童童,你醒了?”
叶段玉压低声音,看着童童正转着眼珠子,似乎打量着,高兴的问道。
童童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转动着自己黑漆漆的眼珠子,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大约是想不到,自己身处在哪里。
他微微抬眼,见叶段玉正热切的望着他,干涩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奶声奶气的说:“爸爸……”
叶段玉神色一松,刚想说话,却见苏云可也猛的抬起头。
虽然动静很小,还是将她惊醒了。
“童童醒了?”她头刚一抬起,声音就随之传出。
童童缓缓点头,继续迷茫的打量着四周:“我们在哪里?”
苏云可见他说话,表情没什么异样,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其他一切都正常,便说:“童童生病了,在医院?”
童童看着到处都是白色,猜到了几分,本来就极怕来医院,听到苏云可这样一说,脸色立刻一变,说:“医,医院?”
苏云可知道他害怕,忙一手握住他的手。
叶段玉则绕道童童的另一边,摁住那只尚挂了点滴的手,另一手抚摸着童童的额头,笑说:“童童,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放心吧,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童童见两人都安慰自己,稍微放心了些,本来红肿快要哭出来的泪意,渐渐隐去,换上笑意。
脸颊,一边一朵小小的梨涡荡漾开来,当真说不出的可爱。
两人见童童都没什么事了,然而,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叫来了医生检查一番。
医生检查过后,告知他们童童并没有什么异状。
两人才稍稍放心,医生退了出去。
病房里,很快又只剩下三人。
童童得知明天早上,若是没什么异样就可以出院后,非常兴奋,躺在床上,脸上在没有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童童,妈妈问你一件事,好不好?”苏云可见童童心情颇好,看了他一眼,试探的问道。
童童看了苏云可一眼,点头,说:“好,什么事儿?”
苏云可眸光一隐,说:“那个时候,你陪妈妈去厕所,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童童思索了一下,回忆着说:“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一个阿姨出来,她叫我的名字,然后给了我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苏云可眉脚一跳,叶段玉却忍不住率先问了出来。
童童神色一亮,轻声道:“是一颗牛乳一样的丸子,还有一个盒子,阿姨告诉我,跟你们是好朋友,说那是给我的见面礼!”
苏云可和叶段玉像是一眼,脸色一变。
是一位阿姨,什么阿姨呢?
童童见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大约也看出了两人生气,思索了一下,忙解释道:“我……我没有跟陌生人说话,也没有要陌生人的东西,安慰阿姨叫我童童,说是你们的好朋友,我……我才拿着的。”
果然很聪明,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分辨出谁话语里的真假呢?
那人能叫出童童的名字,又说认识苏云可和叶段玉,童童自然不会怀疑。
而且,给了童童两个漂亮的东西,先博取他的欢心。
“我看到那个盒子……是可可喜欢,但是却又不舍得让段玉买的,她给我了我,我就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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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段玉给童童喂了最后一口饭,童童表示已经吃不下了,叶段玉才将保温盒收好,走到苏云可身边。
苏云可已经将饭菜都摆放好了,叶段玉坐下,接过苏云可递过来的筷子,说:“你说,叶夫人他们会不会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苏云可正埋头给叶段玉盛汤,听他这样说,抬头不解的说:“什么事情?”
叶段玉看了童童一眼,发现童童正在看手里一本儿童漫画,并没有注意他们。
叶段玉坐的离苏云可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比如……给童童吃药的人是谁……”
苏云可的手一顿,错愕的抬头看向叶段玉:“何以见得?”
叶段玉眉头紧蹙,叶鹤轩知道了童童的真实身份,却不来看,也不让叶夫人也来,能是为什么?
一,就是他们知道了凶手,或者有了线索,不想让他们先发现,过多接触什么。
二,就是叶鹤轩根本不在乎童童。
尤其是叶鹤轩鲜血却不承认后,更让他怀疑了。
不过……叶鹤轩肯献血,若是不在乎童童,怎么可能呢?
而且,他看的出,叶鹤轩对童童以及苏云可的感情,丝毫不亚于五年前。
他的手,狠狠捏了一下筷子,沉声说:“我只是猜测而已,不然……怎么让这个山鸡来送东西。”
叶段玉更不明白的是,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让他们接触……
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凶手太危险了,不能让他们接触。
免得打草惊蛇,反而让叶鹤轩不好追究。
叶段玉眸光一闪,掩去了戒备之色,让叶鹤轩去查也好,需要的时候,他自然那会出手。
至少在沙海市追查这种事情的能力来看,他绝对不如叶鹤轩的。
想到此处,叶段玉的神色恢复过来,看向苏云可,说:“别多想了,快吃吧,那个山鸡还在等着你,说不定,他能告诉你什么呢?”
苏云可神色古怪的看了叶段玉一眼,埋头吃饭,没有答话。
苏云可吃好了饭,将三个保温盒冲洗了一下,收拾好,带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见到山鸡正在走廊那边度不,指尖,无聊的拿着一根烟在抽着。
烟雾偶尔缭绕起来,似乎也有了一丝梦幻。
他见到苏云可将门打开,猛将烟头丢到一旁的来几桶掐灭,迎上来,结果苏云可手里的三个保温盒。
苏云可看了他一眼,手中一空,说:“医院里面是不考验抽烟的!”
山鸡点头,说:“下次我会注意的!”
说罢,山鸡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咖啡厅,说:“到那里去说话吧,安静些,不要多久,就好了……”
苏云可点点头,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天气已经开始渐渐的转冷,九点多将近十点,咖啡厅正是人最少的时候。
山鸡和苏云可来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让服务员一人上了一杯咖啡。
等到服务员走远了,苏云可见山鸡还没开口,便说:“山鸡,有什么事就说吧,天那么晚了,等会童童要找我!”
山鸡眸光一闪,说:“苏小姐,有些话,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
苏云可听着这种开场白,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就说:“你叫我云可吧,苏小姐苏小姐的,叫的怪别扭。”
山鸡点头,说:“好吧,云可,我有些话,其实五年前就想跟你说了。”
看他那个样子,其实苏云可开始有些误会,心里,甚至有些后悔来到这里的。
所以,当时只是埋下头,眸光微闪,手摸索着咖啡的杯子,沉默不语。
山鸡沉吟了一会,似乎在思索着说写什么好,等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其实当年……你似乎对叶先生有些误会!”
“误会?”苏云可抬起头,显然有些意外山鸡会这样开场,也意料不到,他会说这些话。
山鸡点点头,说:“是啊,若是没有误会,云可你怎么会离开叶先生,跟玉少爷去了香港,我想,玉少爷应该也没跟你说……”
山鸡的话轻了下去,苏云可摸着咖啡杯子的手不禁一紧……
叶段玉,也会有事情瞒着她,有不告诉她的事情吗?
当下,心中一紧,不由问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段玉他……绝对不会瞒我的。”
说到此处,忽然有些生气,甚至有些怀疑山鸡是叶鹤轩派过来坐说客,想要离间她跟叶段玉关系的。
山鸡显然看出了她眼里神色是什么意思,神色一黯,说:“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想若是说了,云可小姐必然不会怀疑叶先生,不会那么大的成见……”
苏云可微微蹙眉,看着山鸡的神色,有些犹豫。
山鸡看起来,绝对不像是那种里间她跟段玉关系的。
而且,看的出,山鸡是真的感激苏云可当初对他的救赎,所以现在,应该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想到此处,苏云可便对自己刚才对山鸡的怀疑,心里生出了些许的内疚。
她决定,听他说完了再说。
当下就点头,说:“你且说说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山鸡点头,手中的咖啡往旁边轻推了一下,说:“当年……叶先生在救赎你的时候,对阿力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阿力说的那些话?”苏云可疑惑的问山鸡,那些话,能产生什么误会?
不是非常明确的指导了,叶鹤轩就是不估计她的安慰么?
不对……误会?难道是……
苏云可想象山鸡,说:“然后呢?”
山鸡叹息一声,说:“也许云可小姐你这样身家清白的女生也许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说,当时那样说……只是为了分散阿力的注意力,让他心里害怕,所以……才有可能救你,我心里想,云可小姐是不是会因此而误会叶先生……”
山鸡的话,让苏云可心中颤抖了一下。
并不是不估计他的安慰,而只是一种策略吗?
可是……叶段玉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山鸡看着她眼中不停闪烁着的复杂神色,说:“也许玉少爷不清楚,也跟云可小姐一样误会也不一定,毕竟玉少爷,也没接触住****的事情。”
山鸡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小心的打量着苏云可的神色,接到:“所以,当时我知道云可小姐你离开沙海去了香港后,就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可是,却一直找不到说的机会,以叶先生的为人,他必定不会说的,然而玉少爷,兴许不知道,兴许……有私心不愿意说,所以,我想一定是这件事情上误会了,多年来,我一直想亲自跟你说说……”
苏云可的身子一颤,看向山鸡时,已经有了愠怒的神色。
山鸡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埋头说:“我不怕云可小姐生气,对于玉少爷,我不怀疑,却也不认同,也许他不知道,但是也不排斥他的私心……”
是啊,叶段玉如此聪明,难道他……竟想不到吗?
苏云可甩甩头,将脑子里的想法甩掉,她实在不愿意怀疑叶段玉,怀疑她身边唯一的亲人,那个照顾了她和童童五年的人。
“山鸡,我很感谢你今天告诉我这番话!”
苏云可拿起皮包,就要准备走,说:“不过,我跟段玉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选择相信他,你出于一番好心,我不会怪你,但是……以后这些话,我就不希望听到了,不然,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山鸡大约没料到苏云可会这么激动,看着她生气就要往外走,忙说:“等一下,云可小姐——”
苏云可刚提步的身子顿下,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山鸡真诚的看着苏云可,说:“云可小姐,您对我的帮助非常大,我虽然没能力没钱,却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我说这些,只是想将心中想说的话,知道的事情,告诉您,我绝对没有要离间你和玉少爷的意思,也没有人能够收买我,来出卖我自己的恩人。”
他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苏云可有些感动,又重新坐了下来,说:“是我太激动了,不过……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也无从追究。”
山鸡点点头,说:“不过,不管怎么样,就算云可小姐您不记得了,总该记得,叶先生为您挡了一刀,若是不顾你的安危,怎么会以身犯险?当时,叶先生差点,差点……”
当时,叶鹤轩伤了脉搏,差点有性命之忧。
伤口虽然没叶段玉的大,然而,绝对不会比叶段玉的轻。
“他替我挡刀?”
尘封五年的记忆,似乎就要被拉回来了。
当时,叶鹤轩说那伤口是他自己不消息搞到的,虽然苏云可当时不信,却也没多做追究。
在她看来,那伤口,大约是她昏迷后,打斗了一场,叶鹤轩受伤的。
虽然那也是因为救她,她也感激,但是相对于叶段玉亲自为她挡刀的情况,那又不同。
何况那时,她为了跟薛梦韵交换那个真相的原因,根本就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只是想快点跟叶鹤轩断掉那份感情。
那样,就能够按照薛梦韵的要求,离开叶鹤轩,没有一点感情的纠葛。
那个时候,她不能管自己心里对叶鹤轩的感觉,只能如薛梦韵所说,拿到真相,离开叶鹤轩。
当时,就算感激叶鹤轩,也不能怎么样。
然而,现在知道了这个真相,心中想要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也不可能。
可是,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不由问道:“当时……不是段玉为我挡刀吗?”
山鸡叹息一声,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本来正常的神色,染上了一丝后怕的情绪,说:“当时……玉少爷和叶先生两人不约而同上前挡刀,玉少爷伤到的是胫骨,叶先生伤到的,却是脉搏……”
“虽然当时,玉少爷的伤口看起来要大很多,可叶先生的伤口,却是有生命危险的,所以……叶先生绝对不会顾您的危险不管,去刺激阿力,只想着自己出气的……”
山鸡说道此处,忽然觉得不对,狐疑道:“难道云可小姐不知道当时叶先生为您挡了一刀吗?”
苏云可愣住了,缓缓的摇头。
当时,他问过叶鹤轩,叶鹤轩却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告诉她,那伤口是他自己不小心搞到的。
当时苏云可就一心以为他是打斗中不小心受的伤,根本就没有多想,只是压下心中的想法。
后来,她也没有问叶段玉,更没有问任何人。
所以,这件事情,根本不存在什么知道不知道,而是根本就没人想过要提起。
苏云可心中一痛,有些内疚的想,叶鹤轩当时,看到自己那样,会很失望吧?
他舍命救自己,可是苏云可却连知道都不知道。
不过,假如她当初知道的话……她会怎么样呢?
她想不通了,心中,开始乱了起来。
“云可小姐,果然,当年您还有许多不知道的事情!”
山鸡叹息一声,说:“不过,云可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做,那就是您的事情了,我只是想将当年的真相告诉你,不想让你什么都不知道,以后,留下什么遗憾而已……”
苏云可点头,说:“我知道,谢谢你!”
山鸡点点头,说:“云可小姐,我送你回医院吧!”
两人结账,山鸡送苏云可到了住院部的楼下,就转身离开了。
苏云可一个人上楼,进了电梯,她却一直呆呆的站在里面发呆,忘记了去摁电梯的楼层。
她的脑子里,事儿不断的回想着当年的事情。
回想着当年被绑架的事情,回想这绑架后的事情,回想着,最终离开叶鹤轩,到了香港的事情。
最后,她的脑子里有了一个清晰的想法。
那就是,段玉对她不够坦白。
虽然她没问,虽然叶段玉没有要跟她说的义务。
但假如当年的事情叶段玉都说了出来的话,那么……苏云可又会怎么样呢?
还会跟着叶段玉去香港吗?还是离开叶鹤轩吗?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还会跟着叶段玉去香港吗?还是离开叶鹤轩吗?
想着想着,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的慌乱,根本就想不起什么了。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她是叶段玉,在遇到这种情况下的时候,会不会将事情告诉对方呢?
毕竟,叶段玉对她的心,苏云可非常的明白。
叶段玉对她一心一意,就算有意隐瞒,是不是也情有可原呢?
电梯门忽然“叮”了一声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位探亲的家属。
她大约是看到了里面一动不动的苏云可,倒是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嘀咕道:“怎么在电梯里发呆,吓人……”
说着回头问苏云可:“你上去吗?”
苏云可的思绪在她一进来就被拉了回来,说:“上,八楼!”
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苏云可犹豫了许久,最终决定还是不问叶段玉。
她在门口,身吸了两口气,才有勇气去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刚一打开,里面便传来一阵欢乐如银铃般的笑声。
那是童童的声音。
童童的声音,非常好听,加上稚嫩又清脆,时常让人觉得悦耳动听。
苏云可小心的掩好了脸上的情愫,一再确认了没什么异样,才走了进去。
里面两个男人因为她的到来,笑声止住了。
苏云可看着两人脸上还未来得及消退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局外人,打扰了他们的美好。
异样的神色一闪而过,苏云可看着童童和叶段玉,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那么开心,怎么我一来,就不笑了?”
童童精神了许多,莲藕般的小脚一蹬,踢掉了被子,朗声说道:“爸爸在给我讲故事呢,不过……这是男人听的故事,女人不能听!”
苏云可笑着走了过去,摸了摸童童的额头,柔声道:“看来你的身体好多了,这么精神,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
童童一听说出院,自然是欢呼一声,雀跃着说好。
叶段玉刚才眼尖的发现了苏云可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色。
而且从苏云可一进门,他就看的出,苏云可神色不对。
虽然苏云可也许掩饰的很好,然而五年来的朝夕相处,让他对苏云可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了如指掌。
所以,她什么心情下什么情绪,他都一清二楚。
他看的出,苏云可有事埋在了心里,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当时心中一阵失落,到了今天这种地步,苏云可还是有事情不愿意告诉他。
他轻低了一下头,再抬起头时,眼眸里的失落之色已经掩去了,换上了惯常的笑容。
他眸子里,笑容如春水,柔声问苏云可:“山鸡走了?”
苏云可点点头,想了想,又解释道:“他特地跟我道谢的!”
叶段玉只是轻“嗯”了一声,愈加确定,苏云可是有事情瞒着他了……
以苏云可的为人,她是那种你不问她,她一般不会主动回答的。
这样刻意的解释,更加显得心虚,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而已。
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叶段玉是绝对不会追问的。
当下只是浅笑一声,对苏云可说:“去洗漱一下吧,今晚将就着在这里躺一晚,明天一早,大约就能回去了!”
苏云可点头,转身进了房间的小厕所里,打了一盆热水,给童童洗脸擦手,几人睡去。
晨光今日特别的好。
它绚烂的光芒照耀着房间里那三张绝色的脸上,却也似乎显得有些黯淡了。
叶段玉的眼首先睁开了,还没清醒过来,就拿起电话发了信息,让别墅里的工人准备好早餐,说是马上就会回去吃了。
发完信息,他才活动了一下胫骨,从那张小小的家属床上移动着有些酸麻的身体。
苏云可和童童睡在病床上,苏云可虽然睡着了,手却还是很小心的抚着童童那只在打盐水的手,一副护犊的样子。
叶段玉眼眸中的笑意愈发的深邃了,轻声上前,一人的额头上,轻轻映了一个吻。
随即,立刻离开。
苏云可的睫毛微跳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眸。
叶段玉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站在旁边看着她醒来,轻声道:“你醒了?”
苏云可点点头,看了眼旁边的童童,刚想给小家伙盖盖被子,他的眼睛却一下睁开了。
还没待清醒过来,就含糊不轻的说道:“快点回家吧,我讨厌医院!”
苏云可和叶段玉相视一眼,眼里都有了明了的笑意,叶段玉说:“好,我马上叫一声给你检查,让可可给你收拾东西,我们现在马上就回家,家里啊,我已经吩咐工人准备早餐,回去就可以吃了!”
童童欢呼一声,催促叶段玉快点。
叶段玉点点头,却不忙着出去,问苏云可:“今天童童就不用去幼儿园了,我也不想去公司了,不如你也请个假,我们去外面玩玩,然后,下午去安老院看看奶奶,怎么样?”
苏云可略一沉吟,说:“不知道……他让不让我请假!”
叶段玉的脸色微微一变,说:“童童不舒服,他若是不肯,你直接不去就是,能将你开除了,最好不过……”
苏云可苦笑一声,说:“那好吧,我直接给人事部打个电话请假吧!”
叶段玉点头,说:“我去叫医生来,然后办住院手续,你收拾一下吧!”
苏云可点点头,说:“好。”
叶段玉出去没一会,医生就来给童童检查,说是一切正常了。
童童一声欢呼,叶段玉马上下楼去办出院手续了。
苏云可给童童换上自己的衣服,正在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叶夫人来了。
看到他们出院,叶夫人有些惊讶,说:“童童已经可以出院了吗?”
苏云可点头,说:“是啊,医生说没什么异样了,这孩子,最怕呆在医院了!”
“奶奶,我病好了——”童童脆生生的叫了一声,说道。
叶夫人欣慰的招手叫过童童,将他抱在怀里,说:“那就好,你以后要听话,可不能再生病了,知道吗?”
苏云可听着他们说话,微笑着收拾着东西,看着叶夫人脸上的笑,忽而想起叶段玉跟她说过的话,说是叶夫人有事可能瞒着他们。
当时心中一晃,思索了一下,就假装不经意的说道:“童童他……昨晚是被人喂了粒药丸,手上那个盒子,也是别人给他的……”
叶夫人却一下没想明白她的意思,听她这样说,心中一喜,笑道:“是啊,只要你不误会鹤轩就好了,他的盒子还在口袋里!”
苏云可点点头,本来还想从叶夫人口里问出些什么,怎耐,她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微微一笑,便没有再说什么。
第1卷第36章:叶菡是个魔鬼
第36章:叶菡是个魔鬼
叶夫人边逗童童玩,便含笑说着:“我本还以为他是买来送给薛小姐的,怎知……却没有送回去。(看请牢记)”
说到此处,她转头,别有深意的看了苏云可一眼,缓缓的说:“不知道是准备送给谁的!”
苏云可怎能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怎么能不懂她的用意。
苏云可的眸光一闪,却只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埋头在那里,沉默不语,安静的收拾着最后一件衣服,放好,说:“对了,我们今天要陪童童,我可能不去叶氏了,您待会要回去哪里?”
叶夫人听着她有赶客的意思,却丝毫不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无奈,何况,这种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
“你要请假吗?那我帮你跟鹤轩说吧,童童病了,你好好陪陪他!”
苏云可听到叶夫人这样说,心中一喜,道:“好,谢谢!”
正好,不用她自己请假了,她正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呢。
叶夫人见她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站起身,说:“既然童童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有空,多去我那里走走,我一个人住,无聊的很!”
苏云可倒好,叶夫人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在门口,正好碰到了叶段玉,两人寒暄几句,叶夫人就告辞走了。
叶段玉走了进来,说是出院手续办好了。
苏云可将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递给他,说:“叶夫人帮我请假,我就不用去了,直接回家吧!”
叶段玉道好,最高兴的,莫过于童童了:“今天下午,我们去迪斯尼好不好?”
苏云可摇头笑道:“这里可不是香港,没有迪斯尼,不过,我们可以去世界之窗!”
几人欢欢喜喜的一起出院了,欢喜的三人,心中欢喜,脸上洋溢着笑脸。
然而,他们三人却不知道,正有一个巨大的危险,已经精心设计好,正等着他们跳入……
玫瑰园里。
叶鹤轩精神看起来似乎挺不错的,正坐在餐桌前,喝着田姨才煮好的瘦肉皮蛋粥。
似乎认识苏云可以后,他就喜欢上了中餐,不再喜欢西餐了。
薛梦韵坐在他的对面,总觉得今天的叶鹤轩有些不大一样,却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偶尔看她一眼,因为心虚,却并不敢多问什么。
她奇怪的是,昨晚叶鹤轩的书房门很晚才关,他今天又起的那么早,不知道为什么。
而且,昨晚她去书房门口偷看了好几次,似乎都看到叶鹤轩在打电话。
大约是在查童童那件事情主谋,所以,显得特别的忙。
虽然她很肯定叶鹤轩大约是不能查到那件事情,更不能查到她的头上,然而,心中有事,总是有些心虚。
“韵,我今天不去上班,田姨放假,你有事要出门吗?”
薛梦韵正在想着她干妈昨天跟她说让她不要担心的话,忽然被叶鹤轩打断,有些反应不过来。
叶鹤轩居然难得好心的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看了她一眼,说:“今天陪我在玫瑰园里,虽然桂花全谢了,然而,难得今天好天气,过几天寒流就来了,没机会坐在外面看风景了,趁着好机会!”
田姨放假,他不上班,让她陪他,居然到现在才告诉他。
薛梦韵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她今天本来是约了干妈要见面的,不过,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陪叶鹤轩重要。
她已经许久没有单独跟叶鹤轩相处的机会了。
“没,我今天没事出门!”薛梦韵脸上,忙染上了一丝笑意,对叶鹤轩说道。
叶鹤轩点点头,吃下最后一口稀饭,高叫了一声田姨:“你早点收拾好碗筷,回去吧,去之前摆上你夏天晒的玫瑰茶,以及……以及五年前少奶奶酿的酒……”
薛梦韵的心咯噔一下。
五年前的酒……而且,还称苏云可为少奶奶。
那些酒,每一年,叶鹤轩只有在他们结婚纪念日那天,或者是过年那天才舍得拿出来喝一点的。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居然值得他拿那些酒出来?
结婚纪念日吗?早已经过了,过年,还有二个多月。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梦韵的心突的一跳,掩去脸上的表情,换上了笑脸,说:“今天这么好兴致?”
叶鹤轩放下手里的调羹,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说:“我在外面等你!”
薛梦韵点头,说:“好,我马上就出来!”
叶鹤轩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薛梦韵在叶鹤轩走后,才隐去脸上的笑意,换上了戒备。
她没了再吃的心思,看着叶鹤轩走远的脚步,忙上楼去发了个信息,告诉她干妈今天不能见面了。
发完信息,将记录删除,关了机,换了件衣服,才下楼。
楼下,叶鹤轩早已经坐在摇椅上等候了。
他的眼前,玻璃的茶壶里,盛满了紫红色的玫瑰茶。
记得,那晒花的法子,还是田姨在苏云可那里学的。
之后的每一年,玫瑰盛开之后,玫瑰园里的茶或者玫瑰糖,就从未断过。
一阵风吹来,薛梦韵紧了紧薄薄的外套,沙海市的冬天,今天来的特别迟,不知道春天,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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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来,薛梦韵紧了紧薄薄的外套,沙海市的冬天,今天来的特别迟,不知道春天,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叶鹤轩似乎没感觉到薛梦韵的到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玫瑰苹果酒。
那酒,被他保存的异样好。
当年本来是准备送给客户,让苏云可再给他酿的。
可是后来,却没酿成,他也没将这些酒送出去,自己留了下来。
苏云可看着那盛酒的壶,有些惊讶,这是最后的三斤酒了,他居然舍得全部拿出来?
只有两种可能,一,他决定彻底的忘记苏云可,二……他喝完了不怕,也许,苏云可会给他再酿?
才到第二点,薛梦韵的心隐隐往下沉,因为,第二种可能是极大的,第一种可能,微乎其微……
那琥珀色的酒倒出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保存了五年的酒,那浓浓的醇香就算隔了这么远,也能清晰的传到薛梦韵的鼻子里。
她的遐想被那浓浓的醇香打断了,收敛了神色,换上惯常的笑容,上前去,在叶鹤轩的身边坐下,笑说:“这酒也该喝了,云可妹妹回来了,等明年玫瑰花开的时候,她又可以给你酿了!”
叶鹤轩居然符合的点点头,竟似听不出她话里的苦涩似的,说:“是啊,然而,酒却是越久越醇,放了五年,格外的好喝……”
叶鹤轩说罢,手拿起了酒杯,透明的被子,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
那液体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两人相偎而做,如最恩爱的眷侣
如果撇去两人各怀心思不说,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韵,我认识到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八年了吧?”
叶鹤轩将酒杯放下,另一只手拿起一只干净的酒杯倒了半杯酒给薛梦韵,递给她,笑着说道。
薛梦韵心中的疑惑更甚,却只是思索着,如实回答:“是啊,八年了,当年认识你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呵……”
那一年,薛梦韵十九岁,叶鹤轩二十一岁。
多么纯真美好的恋爱
“你……有没有为以后打算过?”叶鹤轩又拿起自己的酒杯,对着薛梦韵的酒杯一碰,轻声问道。
薛梦韵眸光一闪,转头看向叶鹤轩。
叶鹤轩却并没有看她,只是将目光投在酒杯上,看的那么认真。
虽然,那上面除了琥珀色的酒之外,什么都没有。
“轩,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薛梦韵的脸上,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自然是陪着你,我还能到哪里去?为了跟你在一起……我抛弃了家人,失去了所有的朋友,我……能有什么打算?”
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
叶鹤轩眸光一闪,说:“我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那时候,你怎么办呢?”
“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薛梦韵眉头紧紧一皱,待明白过来叶鹤轩话里的意思,心中更是伤感。
是啊,叶鹤轩有病,他活不了多久了。
薛梦韵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从来没想过,要是叶鹤轩不再了,她要怎么办?
自己一个人,在哪里生活呢?
“我不知道……”薛梦韵忽然有些迷茫,有些害怕起来。
她忽然发现,她的生命里,除了爱叶鹤轩之外,她一无所有。
苏云可还有童童,有叶段玉,甚至还有奶奶。
然而薛梦韵比她更可怜,什么都没有。
苏云可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是他们的爱,永远留在苏云可的心里,可是薛梦韵呢?
有父母,却不能相认。
她苦涩一笑,原来,最可怜的那个人,竟是她自己。
叶鹤轩听着她的话,余光,看见了她眼眸里的悲凉。
一仰脖子,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喝完,又继续满着酒,沉声道:“韵,你应该要找一些人生寄托了!”
她的人生里,总不能除了爱叶鹤轩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本来,叶鹤轩应该很庆幸,庆幸有一个这么爱着自己。
然而,这个人却不是别人,而是薛梦韵。
这样的爱,让他有负担,有压力。
因为,他的心,已经无法再爱薛梦韵了。
“应该要找一些人生寄托了吗?”
薛梦韵错愕的扭过头看着叶鹤轩,大眼睛里,显得那么无助孤独,不知所措。
“我能有什么寄托呢?”
她失笑,拿住酒杯的手忘了稳住,杯子里的酒水斜斜流了出去,掉到薛梦韵的脚上,她才反应过来,忙有些慌乱的说:“我去换双鞋子,你等一下我!”
叶鹤轩点点头,没有过多的反应。
等薛梦韵离开后,他便拿起一旁热着的开水,往玫瑰花茶里添了点,给自己倒了小杯茶水,慢慢缀起。
玫瑰花看着美丽,然而,它泡出来的茶水,却有些苦涩。
苦涩的时候,那水蒸气上来的热气,却是一种清雅的香氛。
喝完后,唇齿间都是花香,意外的收获。
薛梦韵上楼后,找了另外一双鞋子换上。
眼光看到躺在床上那被关掉的手机,想了想,又打开,想看看,干妈有没有回信息来。
鞋子换好,手机也开了,干妈果然也发了条信息过来。
她打开一看,却被上面的内容吓的不得安心。
“干妈也太急了!”薛梦韵脸色都白了,看了一眼窗外,叶鹤轩还坐在那里,时而朝楼上望一眼。
薛梦韵心里更是害怕,想打个电话给干妈,叫她不要那么着急,至少,不要是今天动手……
然而,她的电话已拨出去,对方却是关机的。
薛梦韵暗道不好。
干妈那个人,做事向来是不听任何人劝的。
她既然告诉了薛梦韵,那就是必然要动手的了。
薛梦韵心中焦急,若是被叶鹤轩发现……
想到此处,她更是焦急,又拨打了一下电话,任然是关机。
心中的焦急不言而喻,她隐去心中的担忧,心中在想着法子,要怎么才能摆脱掉叶鹤轩不让他怀疑,顺利出门,阻止了干妈。
至少,不要今天动手,对。
“韵……”正在薛梦韵慌乱间,楼下突然就传来了叶鹤轩的叫声。
薛梦韵慌乱摁了一下手机,将手机丢在之前放过的床铺上。
然后,应了一声就下楼,可是,那手机却没关掉……
薛梦韵匆匆下楼,到叶鹤轩面前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掩饰掉脸上的慌乱。
叶鹤轩抬头,轻易就发现了薛梦韵脸上的异样,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薛梦韵忙掩掉情绪,尽量笑的自然些,手:“没什么,我……”
“那就坐下吧!”叶鹤轩并没有要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指了指旁边之前她坐过的凳子。
薛梦韵在他的身边坐下,心中,因为之前的那个信息,开始变的局促不安起来。
叶鹤轩看了她一眼,沉吟一阵,忽而缓缓开口:“韵,你变了!”
薛梦韵一怔,不解的看向他。
叶鹤轩缓缓转头,刚好跟她的眼睛对视上。
“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叶鹤轩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
薛梦韵惊讶的与他对视不过瞬间,立刻将眼光掩了过去,干笑了几声,说:“轩,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叶鹤轩似乎也不急着要她回答。
他先是叹息一声,身子往后稍微仰了仰,靠在秋千椅上,目光投向遥远的空中。
不知道为何,他今天,有些心慌。
强压下心中的这种感觉,叶鹤轩转头,睨向薛梦韵,薛梦韵,其实比他更心慌。
他只是盯着薛梦韵,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薛梦韵看着他这个样子,无由的更是心虚,叹息一声,对叶鹤轩说:“轩,我从来就没有事情会故意隐瞒你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说的话非常有技巧,没有事情会“故意隐瞒”,用词非常保留态度。
“当年,云可在医院里,你跟她说的话,不就是瞒着我吗?”
叶鹤轩将目光从天空移向空着的酒杯里,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起伏的意味。
薛梦韵诧异,她盯着叶鹤轩看了一会儿,似乎想从他的眼中知道一些什么,可是,她却什么都没看到。
她埋下头,免得让自己眼里的情绪再外泄给叶鹤轩,声音低低:“我说过了,那是女人之间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并不是要隐瞒你,而是……这在我看来,是我跟云可妹妹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叶鹤轩耐心的听她说完了,才接口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非常好奇,非常的疑惑!”
叶鹤轩又是一阵叹息,接道:“我很疑惑,为什么大家都不能叫醒她,而你到底说了什么,让她醒了,那必然是她感兴趣的事情,我很想知道,云可感兴趣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他一字一字,说的非常的沉重,任谁都看的出,他绝对不仅仅是为了知道这件事情这么简单。
薛梦韵叹息一声,见隐瞒不过,干脆不说话了。
“所以,我说你便了……”
叶鹤轩又重新看向天空,声音里,干涩的味道,让人心疼。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甚至都有些怀疑……云可当年那么毅然的要走了,是不是跟你有点关系呢?”
薛梦韵甚至一震,转头看向叶鹤轩。
叶鹤轩并没有看她,她只能看到叶鹤轩那俊俏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洒下一大片的阴影。
今日的他,看起来真慵懒,格外的迷人。
就算这么久了,薛梦韵还是忍不住心小小悸动了一下,同时,又染上一抹悲伤。
“轩,你终于,开始怀疑我,不相信我了吗?”
叶鹤轩听了这句话,眼睛稍稍一闭,似乎不愿意接受现实。
再次睁开眼睛时,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偶尔怀疑一下而已,这是有区别的!”
薛梦韵没接话,等着叶鹤轩继续。
叶鹤轩稍一沉吟,接道:“这么多年来了,我一直都没怀疑过你,因为你是我身边唯一陪伴的人,我不想,也不愿意怀疑你,可是……这种事情,我没办法不愿意怀疑,毕竟,当时云可是你的敌人,你做什么事情出来……都是可以想象的……”
叶鹤轩的话很轻,然而,一字一字,却似敲在了薛梦韵心上似的。
那疼,又仿佛有人还在撒盐,那样疼。
她凄楚一笑,精致的小脸上,忽而掉下两滴透明的泪水,转过脸去,缓声道:“轩,你实在太看不起我了,什么事情我都有可能隐瞒你,唯独这件事情,我不会隐瞒你,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伤心,会难过,会觉得自己爱错了人,所以,我才不告诉你!”
叶鹤轩没有说话,并没有对以往会让他很感动的话有过多的感动或者有什么反应。
听薛梦韵说完,只是云淡风轻的转过头,看着薛梦韵,淡淡的说:“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像是怕薛梦韵又不说似的,他沉吟了一下,特地加了一句:“必须告诉我!”
“真的要知道吗?”薛梦韵问,叶鹤轩却并没有回答,薛梦韵微一沉吟。
她的贝齿咬住下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转头看向叶鹤轩,说:“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告诉你,至于我跟她说的是什么话,那就跟一个人有莫大的关系!”
“谁?”叶鹤轩简短的问道。
薛梦韵想了不想,脱口而出:“童可欣!”
“童可欣?”叶鹤轩惊讶过后,却渐渐的平静下来,脑子里,想起了关于童可欣的事情,以及……苏云可那张熟悉的脸。
薛梦韵缓缓点头,一字一字认真说:“她……之所以会嫁给你,之所以会陪你一周,便是为了,便是为了……”
“不用说了!”叶鹤轩忽然打断他的话。
他不是傻子,关于童可欣的死,他是很清楚的。
只是当年,他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在意,也从未记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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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轩眸光一闪,声音愈发的温柔了:“既然你真的爱我,那么……告诉我,你干妈是谁,这……对我很重要,你知道吗?”
薛梦韵神色一黯,刚才出现的希望,又隐了下去,埋头,不说话了。
叶鹤轩可以明显的看到她埋下的脸上,那一滴滴的泪水。
心中虽然也觉得她可怜,然而,事情的真相,却更为重要。
叶鹤轩也上前一步,在薛梦韵躲闪不及的情况下,就稳稳抓住她的手,说:“你可知道,童童是我的亲儿子
,是我血脉的延续,假如我死了,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那我……我死也不瞑目的!”
薛梦韵的瞳孔猛的一缩,嘶声道:“童童是你的亲儿子……你,你居然知道了?”
叶鹤轩仿佛听出她因为慌乱而有漏洞的话,眉头紧蹙:“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薛梦韵忙将眼睛别过去,闭嘴不语。
当年,是她让苏云可以此为借口,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比任何都清楚,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哪怕是对着苏云可,她也装作不知道而已。
可是,千算万算,过了过年,居然让叶鹤轩知道了。
“你让我好失望!”
叶鹤轩凉凉一笑,抓住薛梦韵的手忽然一松,就算现在没爱了,至少许多年前,那是他最美好纯真的初恋。
没有一丝杂质的,美好的让人觉得自己有罪的恋爱。
可是,他的初恋薛梦韵,如仙子般美好的女人,居然会是这样的女人。
“当年,孩子也是你交换那个真相其中一个条件吧?”
叶鹤轩忽然不那么怪苏云可的不纯目的了,也许,她就是被逼离开的……
假如换成是他,说不定,比苏云可更甚。
怪只怪,命运作弄他们,让他们是这样的关系不是吗?
薛梦韵不说话,在叶鹤轩的质问下,只是不停的抽泣着,身子已经软的不像样子了。
“你明知道童童是我的儿子,你却还这样害他?”
叶鹤轩反应过来,双臂一紧,就不由的抓住薛梦韵的手,质问道。
“你竟是这样狠心的人吗?”
叶鹤轩摇晃着薛梦韵:“你明知道我随时都可能死去,明知道童童是我的孩子,他才四岁,你居然……”
叶鹤轩继续不下去了,薛梦韵的眼泪,也掉的愈加的汹涌了。
“轩……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薛梦韵只是不停的流泪,不知道如何解释。
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记得那个时候,她自己其实也有很不由己吧!
“告诉我,你干妈是谁!”
叶鹤轩的理智,在愤怒中,渐渐回了过来:“你告诉我,我也许能阻止她,说不定,她日后还会伤害童童或者云可,他们是无辜的……”
薛梦韵眼神复杂又伤痛的看着叶鹤轩。
此时的她,脑子里只是一片空白,伴随着巨大的恐惧。
她的恐惧不是来自叶鹤轩的责骂,而是担心,自此以后,只怕她再也不能呆在叶鹤轩的身边了。
“韵,告诉我,我不能失去童童,知道吗?”
叶鹤轩又是摇晃着薛梦韵,急切的问道。
假如薛梦韵的干妈真的是那个人……那么,童童和苏云可只怕,凶多吉少。
“失去童童?”薛梦韵有些迷茫,大约也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其实,她根本从未想过要苏云可或者童童死的。
只是,只是……
“不好了——”
薛梦韵脑子里,忽然出现刚才在短信上看到的那句话,以及未关的手机,失声喊到。
脸色,也变得异常的苍白。
“怎么?”
叶鹤轩皱眉,看到薛梦韵这个样子,就暗道不好,然而,却也要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害怕和担心。
他必须首先要问清楚薛梦韵是怎么回事才行,薛梦韵刚刚激动,不能在刺激她了。
“干妈今天就要出手,我,我刚才上楼换鞋,看到她发来的信息,想打电话过去阻止,却是关机,现在……现在不知道她……她出手了没有……”
从薛梦韵吞吞吐吐的话中,叶鹤轩想起了刚才她下楼来时,眼神的异样。
从早上起来,心中就不安的那种感觉,重新冲了出来,叶鹤轩踉跄一步,惶惑不安的感觉,几乎要将他燃烧。
薛梦韵等了一会,正想着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叶鹤轩却忽然镇定下来,说:“她跟你是怎么说的?”
薛梦韵吞吐了半晌,指了指楼上,说:“手机在楼上,我拿下来给你看信息!”
既然事情已经被发现了,薛梦韵此刻倒也没想着能够再隐瞒。
只是想着,能够减轻自己的罪恶一些,让叶鹤轩没那么恨她。
叶鹤轩哪里还等的了她上楼拿,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几乎跑上了楼。
他走在薛梦韵前面,一走进房间,却正巧听到那个电话在响。
随后而来的薛梦韵还没反应过来,叶鹤轩就拿起电话一看,来电显示——干妈。
“谁?”薛梦韵脸色一白,一问完,就觉得自己多余问了。
除了干妈,又有几个人会在这种时候给她打电话呢?
“等我来接!”薛梦韵脸色一白,强制镇定,上前一步,要去抢过电话。
叶鹤轩却一转身,冷冷睨了薛梦韵一眼,薛梦韵收手。
叶鹤轩见她安静下来,打开手机盖,呼吸一声,摁了接听键。
“喂,梦韵啊?”
电话那头,是一声极动听温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三分的熟悉。
“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今天做的事情,成功了!”
电话那头的人,心情似乎很好,没等叶鹤轩答话,又是接道:“他们的车子开出去了,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叶鹤轩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敢出声。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在意,大约是心情太好了,又继续说道:“我看着他们从别墅出门,一家三口,啧啧啧……比当年还完美,当年,只有童可欣和她的笨蛋老公,没有小的,今天,可真好玩儿,有个小的,一家三口,要是哥哥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叶鹤轩只觉得眼前一花,险些昏倒。
电话那头的人,果然是那个叶家最变态的人——叶菡。
当年,她在苏云可爸妈车上做了手脚,害死他们一家人,现在,又来害苏云可吗?
而且,叶段玉开着车,带上了童童和苏云可一起出门吗?
该死的——
今天童童没去上幼儿园,苏云可没去上班吧?
虽然心中不解,然而,他却绝对没有怀疑叶菡的话。
“梦韵,怎么不出声啊?是不是高兴傻了?”电话那头的人,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听起来,那么的愉快,那么的开心。
“姑姑,好久不见!”
叶鹤轩沉吟一阵,压下心中的怒火,冷不丁的在薛梦韵焦急的眼神下,说出了这句话。
对方显然也很惊讶,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你是鹤轩?”
叶鹤轩心一沉,虽然早大约已经猜到了叶菡的身份,但是对方这样好不避忌的承认,让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而且,当他知道那个凶手就是姑姑的时候,就更惊讶了。
叶鹤轩低沉的声音嗯了一声,说:“姑姑,因为你是爸爸的妹妹,所以我尊称你一声姑姑,却并不代表我怕你,更不代表你能够为所欲为!”
“鹤轩,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有礼貌,你可记得,当年姑姑多疼你?”
叶菡的话,隐约带出了一些当年叶鹤轩的回忆。
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叶菡对他确实非常好,就犹如亲生儿子一样。
几乎叶鹤轩跟叶菡相处的时间,竟要比叶夫人还多上一些。
可是,后来渐渐的大了一些,读懂了叶夫人眼里的泪水。
在叶菡对父亲太过亲昵的态度中看的出,叶菡对父亲的爱,不是正常兄妹应该有的。
所以,他就开始疏远叶菡,并且在叶夫人一夜夜的哭泣后,每每见到叶菡,总是充满了敌意,动不动就跟她顶嘴。
所以,才有方才叶菡的一说。
叶鹤轩微一沉吟,对着那话那头的叶菡冷笑了几声,说:“既然姑姑那么疼侄儿,那么,你就放过童童和云可,他们是无辜的!”
“我为什么要帮助那些不相干的人?”叶菡不行不忙,问叶鹤轩。
“……姑姑,你爱爸爸吗?”叶鹤轩没直接回答叶菡的话,而是反问道。
叶菡一沉吟,微愣中,声音有些沙哑的答道:“自然爱。”
叶鹤轩听的出,她的声音里,还存在着一丝颤抖,大约,是真的爱的太深了。
他忽然深深的感觉到,薛梦韵跟叶菡真是太像了。
“既然你爱爸爸,那就不要伤害我的孩子,那是我们叶家唯一的血脉了,姑姑,你别忘了,你也姓叶!”
他冰冷的话,本来是想试图唤醒叶菡的理智和人性,怎知,叶菡在听到这句话后,异常的激动。
“我姓叶,你以为我有多自豪吗?”
叶菡本来还开心的话,忽然变得凶恶和不耐烦起来:“你知道,我有多恨姓叶吗?我多恨姓了叶,就不能跟哥哥在一起了?”
她口中的哥哥,便是叶鹤轩的爸爸。
虽然她的语气很不好,情绪也激动起来。
叶鹤轩却明显听的出,她在说到“哥哥”二字时,声音不由的柔了许多。
“姑姑……”
叶鹤轩低唤一声,沉声说:“我不管当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你既然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我希望,你能够珍惜自己的性命,你别忘了,你有证据在我们手上!”
当年叶菡在童可欣的车上动了手脚,那资料,苏云可也见过了,何况是叶鹤轩。
“你想怎么样?”叶鹤轩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之所以会跟叶菡说这么多话,只不过是想掩饰心中的惊慌和不知所措而已。
天知道,他这个时候有多害怕,有多害怕那两母子会出事,有多想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想怎么样,很明显不是吗?”
叶菡又笑了起来,已经不复刚才的失落和忧伤,一字一字清晰说道:“我想要童童的命,想要苏云可的命,想要一切能够让你们叶家男人性命的东西,我要夺掉,既然我得不到幸福,叶家的男人,也休想得到……”
她说说着,声音变得有些凄厉起来。
只知道她当年爱着爸爸,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这种走火入魔的地步。
她居然已经到了那种,得不到便毁灭的地步。
多么的疯狂,多么的恐怖。
叶鹤轩无语了一会,说:“假如姑姑不在意自己的命和幸福,那么……薛梦韵呢?她不是你的干女儿吗?你难道也不在意她吗?”
叶菡沉吟了下来,叶鹤轩回过头,看到薛梦韵的脸上,隐隐有一丝希冀。
忽而,心中不忍。
大约现在的薛梦韵,唯一一个可以说是亲人的人,就是叶菡吧?
可是,她不知道,叶菡是个魔鬼,是个会毁灭一切,没有人性的魔鬼。
“鹤轩,你不要以为姑姑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不担心她,一点都不担心!”
虽然是意料之中,然而听到这些话时,叶鹤轩还是有些惊讶,并且感叹,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他这样想,叶菡却不这样想。
声音缓缓的,说出了叶鹤轩更哭笑不得的话。
“她是你的女人,你绝对比我在意她,你不会拿她怎么的,我相信,你比我有人性,所以,我不担心,一点都担心,你绝对不会将她怎么样的,你不是那样狠心的人!”
她一说完,就砰一下挂了电话。
叶鹤轩连拨了几次,都是关机状态了。
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
他回过头,刚想问薛梦韵一些什么,却发现,薛梦韵的脸死一般的惨白,大约,是对这个世界,彻底的失去了希望吧。
叶鹤轩看在心中,有些不忍,声音便不自觉的和善了一些:“她挂电话了!”
薛梦韵抬头,认真的看了叶鹤轩一眼,叹息一声,说:“干妈是这样,她决定的事情,任何人的一丝一毫意见都不会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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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梦韵抬头,认真的看了叶鹤轩一眼,叹息一声,说:“干妈是这样,她决定的事情,任何人的一丝一毫意见都不会听的!”
是啊,一个泯灭了人性的人,又怎么会听别人善意的奉劝呢?
她是个疯子,一个真正的疯子。
可是,就算她这个疯子,现在都不是追究任何事情的时候。
现在,应该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不是去追究,追究谁对谁错,追究是谁的责任。
更要的,是要想如何救出他们三人。
叶鹤轩将手机的短信翻了一遍,看到一条短信:梦韵,他们今天会开车出门,到时候,沿江路边,一定会发生一起非常大的交通事故,拭目以待。
看到这条短信,手一软,就将手机丢到了一旁的床铺上,有些颤抖的指着电话,说:“韵,现在也许只有你能救他们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他的语气,不在是冰冷无情,不在是高傲追究。
他的语气,是在乞求,眼睛里,也满是乞求的神色。
薛梦韵本就自责害怕想恕罪,看到叶鹤轩这样的神色,想都不想,连忙点头,说:“好,可是……可是我能做什么?”
是啊,她能做什么呢?
叶鹤轩也才发现,薛梦韵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的。
叶菡既然已经知道叶鹤轩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她现在必然是在逃,躲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打通电话是绝对不可能,找到叶菡,更不可能。
就算找到,只怕也没什么用了吧?
找她去,又能有什么用呢?
等等……沿江路边?沿江路边……
记得当年,童可欣出事故的地方,也是沿江路边的。
那么……叶菡现在的犯案手法,跟当年一摸一样是吗?
当年她是怎么犯案,动手脚的?
当年,只能证明她确实做了那件事,然而怎么做的,却没有人知道。
叶夫人当时先请了人,然而,却从来不知道别人是如何在车上坐手脚的。
叶菡肯定知道,今时今日,又是相同的手法?
“姑姑有跟你提当年的事情吗?”叶鹤轩问。
“当年什么事情?”
薛梦韵不解的看着他,摇头说道:“我只知道她是你的姑姑,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鹤轩心一凉,看来,叶菡是从来没跟薛梦韵提过当年的事情了,不然,薛梦韵怎么是这幅错愕的表情呢?
沿江路,沿江路……
“先跟我上车,我们先去沿江路,边走边说!”叶鹤轩情急之下,拉上薛梦韵的手。
薛梦韵的手一顿,眼泪就滚了下来,点头说好。
上了车后,叶鹤轩边开车,边给叶夫人打了个电话:“喂,妈,你今天去看过童童了吗?他怎么样?”
这个时候,他不想让任何人担心,免得节外生枝。
他掩饰的很好,叶夫人一点都没有担心,直接回答道:“童童身体已经好了,出院了,云可今天也不去上班,他们一家人先回家去吃早餐,好像要去哪里玩吧?”
“知道了!”叶鹤轩一说,就挂了电话,叶夫人也没多想,没在意。
叶段玉和苏云可带着童童,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世界之窗。
世界之窗,沿江路是必经之地。
当然,也是回苏家的必经之路,所以,叶菡不管是十多年前,还是现在,都选在沿江路,是吗?
叶鹤轩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没给叶段玉打电话,免得叶段玉担心。
有时候,一担心,也许就更容易出事。
他直接打了叶段玉家里的电话,确定了叶段玉出门的时间,加快了一些油门,保证能在沿江路跟他们碰面,才稍稍镇定了一些。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原因和你怎么跟姑姑认识的都不用说,以后再告诉我,只要告诉我,你们谋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叶鹤轩踩着油门,眼睛盯着前方,问薛梦韵。
薛梦韵添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云可妹妹从香港回来之后,我很怕,干妈就答应我,说能帮我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让云可妹妹离开你,我就……我就一时糊涂,可是,干妈的计划也不会告诉我的。”
“不会告诉你?”叶鹤轩狐疑,目光转了一下,看向薛梦韵,奇怪的问道。
薛梦韵点点头,说:“她有计划从来不会告诉我,都是直接吩咐我,让我做什么,就像上次的事情……她只让我偷偷记下图纸,粉钻那些东西,都由她弄,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这次的粉钻当今世上只有三颗,叶鹤轩也只能得到一颗。
然而,叶菡却为了这种游戏,而找到一颗粉钻,来玩这个游戏。
如果是别人,也许叶鹤轩不会相信,但是是叶菡,就绝对有可能。
“那么,这次的事情呢?”叶鹤轩问。
薛梦韵沉吟一下,说:“她也没告诉我,只是让我……让我……”
“让你做什么?”叶鹤轩略紧张的问道。
“只是让我看好戏……”薛梦韵的话低了下去。
叶鹤轩却心往下沉,这不等于没说吗?
“除此之外,你就再也没有别的消息了吗?”
叶鹤轩心里虽然已经绝望,但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分薛梦韵。
薛梦韵,转头,看着他,歉意无奈的说:“这一次,她是真的没跟我说什么!”
薛梦韵沉吟了一下,说:“不过……有一件事情挺奇怪,也许跟这件事情有关!”
“什么事?”叶鹤轩一紧张,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似的,赶紧问薛梦韵。
他一时有些急躁的转头,差点撞到了前面的车子。
薛梦韵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沉声道:“她本来今天约我在沿江路边见面的,只是因为你要跟我说话,所以我才没出去,而且她约的位置,好生奇怪,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只是以为她无聊,约我出去玩,或者说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可是谁知道……她竟然给我发来了那样的信息,所以,我想应该跟约见的地点,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她约的是哪里?”叶鹤轩稍一沉吟,就问薛梦韵。
薛梦韵说:“就是平日里,停靠船只右边的拐角三十米处,那后面,有一颗巨大的樱花树!”
樱花树……
据说,那是叶家的人,都非常喜欢的。
不管是玫瑰园里,还是叶家的别墅里,都种了樱花。
沙海市是新市,市容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樱花那种矜贵的话,却是在路旁常能见到的。
沿江路那边,船只停靠拐角那边……有一颗巨大的樱花树吗?
樱花树那么多,叶菡怎么能肯定薛梦韵能找的到的?
莫非,有什么特别的症状吗?
叶鹤轩没有再问薛梦韵,而是回忆着,那里的地段……
猛的,脑子里灵光一现,忽然明白过来。
那个位置,樱花树实在太好分辨了。
因为那个位置,根本就种了一颗樱花树。
那樱花树,巨大而葱郁。
最重要的是,那里是一个非常大的急坡,而且那个急坡,还有个大弯。
所以因为地形的问题,担心到不能阻拦了过往车辆的视线,所以那里,只种了一颗樱花树。
叶鹤轩想到这里,心“咯噔咯噔”,已经全部掉到心底了。
怪不得叶菡不管是对付童可欣,还是对付现在的苏云可以及童童,都会选在沿江路。
怪不得,会特地约上薛梦韵到那里去看戏。
原来,选了个那么好的地点。
叶鹤轩相信,在那个地方出事,一般人都会想到,是出于意外的。
因为每年在那里出事的车辆实在太多了。
然而,那里又是接通沙海市许多地段的重要枢纽,所以,不能不走。
政府也想过要将那个路口改改。
然而那个山口太难搞,弄起来,工程太大,不是说动就动。
最重要是要考虑到,那里如果施工,只怕沙海市许多地段的都会瘫痪。
所以,说了那么多年,政府到现在一直还没有动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叶鹤轩心中一沉,暗骂叶菡变态,心中却更是焦急无措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他若是赶过去的话……能怎么办,来得及吗?
想到此处,叶鹤轩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一想到他很有可能会失去苏云可和童童,心中,就莫名的慌乱,脑子里一阵空白,一时间,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慌乱的想了一下,薛梦韵看到他的脸色那么难看,也不敢多问什么。
又过了大约两分钟,叶鹤轩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便对薛梦韵说:“给我拨个电话?”
“拨,拨给谁?”薛梦韵哪里见过他这个样子,吞吞吐吐,竟然有些害怕。
“拨给段玉,开车载——”叶鹤轩简洁的说道。
薛梦韵说了声好,就将电话拨了过去。
过了许久,电话却通了却没人接。
叶鹤轩心中焦急,油门踩的更重了,对不知所措的薛梦韵说:“拨云可的,跟她说,你找段玉有事,用你的电话拨……”
“好!”薛梦韵点点头,心中的酸楚更重了。
这种时候,叶鹤轩不管猜到什么,还是知道什么,他总是不想让苏云可担心。
只是想问段玉,连苏云可的知情权,都直接剥夺了。
然而,这种霸道一点都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好羡慕……
薛梦韵收回了心中的心思,稳定了一下自己有些颤抖的手,拨打了苏云可的电话。
苏云可和叶段玉以及童童三人出院后,就直接回家吃过早饭。
家里的工人早餐准备的还不错,吃过后,叶段玉打电话给童童去幼儿园请了假。
几人换了衣服后,就直接换了台叶段玉惯常开的车子,准备去世界之窗玩一天。
然而,走到半路的时候,叶段玉就发现车子有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他心里虽然清楚,却不敢让苏云可和童童知道,怕他们担心。
他们一担心,也许他就会更慌乱,找不到应对之策了。
所以叶段玉一字未提,跟他们还有说有笑。
一来不让他们怀疑,二来,也可以缓解一下自己心中的紧张,希望快点想到办法。
或者,实在不行,就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撞上……
撞上手上,总比丢命要好。
到时候他开慢一点,找个好点的位置撞上。
那么,苏云可童童顶多被吓一吓,不会受伤的。
想到此处,叶段玉安定了许多。
他拿出电话,不想让人打扰,直接单手调成了静音。
然后,他一路上,都在找着适合撞的地方,却直到现在还没找到。
他出别墅后,车辆稀少,然而等他发现车子有问题时,已经到了市内人多车多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他停车是没什么问题。
可是,却不能撞车,因为别人不知道他的车子有问题,若是在别人车速很快的情况下撞上……
要不是他撞死了别人,要不……就是他们三人要受伤甚至……以后什么危险。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是叶段玉不愿意见到,也不能见到的情况。
所以,他就要等着,到郊外安静人少,又没坡的地方。
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些东西,又要分神去应付什么都不知道的苏云可和童童,所以……他忘记了一件事情。
他其实现在可以改道的,可是脑子慌乱好怕,走了早设计好的路线……
所以,正在走着的叶段玉没有接到叶鹤轩的电话。
“爸爸,到时候我们还坐云霄飞车吧!”
童童从后面趴上来,站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中央,问叶段玉。
叶段玉勉强一笑,说:“你想让可可出丑?”
每次苏云可坐完,都会头晕吐的不行。
童童甜甜一笑,脸边的那多梨涡充满了笑意:“你别说出来嘛!”
苏云可一笑,嫩白葱管似的手指正想去点童童的额头,电话却响了起来。
她暂时收起心思,拿起电话一看,号码是有些熟悉,可是却没存。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电话。
“喂,云,云可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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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电话。
“喂,云,云可妹妹吗?”
苏云可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便是有些慌乱的声音。
苏云可一怔,有些迟钝的问道:“你是……薛,薛小姐?”
那头的薛梦韵忙点头,说:“是啊,云可妹妹,你现在跟段玉在一起吗?我有点事情想找他!”
苏云可眉头一蹙,说:“你稍等一下!”
接着,就捂住电话,问叶段玉:“薛梦韵找你有事,你要接吗?”
叶段玉本就对薛梦韵厌恶,这个时候,自然不想接他的电话。
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想分神。
想到此处,就坚决的摇头,说:“不接,你说我在开车!”
“哦!”
苏云可点头,拿起电话,说:“薛小姐,段玉说他在开车,你有什么事,稍后再联系吧?”
薛梦韵脸色一变,忙说:“不行不行,我好急的事,你让他接一下吧……”
苏云可看着正认真开车,一副不想多说的叶段玉,为难的说:“待会我让他打给你吧,或者……你有什么事能让我转告……”
“让他接电话!”苏云可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霸道阴冷的声音打断。
苏云可一怔,微微回过神,电话那头的是叶鹤轩?
他跟薛梦韵在一起吗?
他们,都想找叶段玉吗?
不过,听起来好像是叶鹤轩要找叶段玉。
你他干嘛不直接找,或者是打叶段玉的电话,反而要让薛梦韵大费周章的打自己的电话?
苏云可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却说不上哪里不对,就对叶鹤轩说了一声稍等,对叶段玉说:“段玉,是鹤轩,他……他们好像真的有什么事,不如,你接电话看看?”
叶段玉也有些奇怪,脑子灵光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是不是跟车子有关?
于是,接过电话。
“喂,什么事?”叶段玉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叶鹤轩哪里还在意这个,忙说:“你们现在是不是望沿江路的方向走去?”
叶段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样问,就点头说:“是。”
叶鹤轩暗骂了一声,说:“你……别让云可知道我们接下来要说的话!”
叶段玉不动声色的看了正盯着他看的苏云可一眼,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叶鹤轩忙问:“你有没有感觉到,车子出了什么问题?”
叶段玉心中一惊,果然问的是这件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叶段玉反问道。
虽然早知道,但是,叶鹤轩总是抱了一丝侥幸。
被验证,心中一慌,说:“是叶菡动的手脚!”
像是担心叶段玉不知道叶菡是谁似的,又接了一句,说:“叶菡是我的姑姑,当年……云可的爸爸妈妈便是他用同样的手法害死的!”
叶段玉心里“咯噔”一下,险些忘记抓方向盘了。
叶鹤轩感觉到他的不对,忙说:“你千万不要慌,现在,云可和童童的命都在你手上!”
车子里静静的,只有苏云可和童童的呼吸声,叶段玉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说:“我知道!”
叶鹤轩稍一沉吟,说:“至于原因,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你能不能感觉到车子哪里出了问题?我大约猜到一些!”
叶段玉有些慌乱的看了正奇怪盯着他的苏云可一眼,含糊的回答:“感觉到一点!”
叶鹤轩知道他说话不方便,就自己接到:“应该是刹车线被动了手脚,感觉到没?”
“剪掉一半!”叶段玉稍一犹豫,果断的说道。
话一说完,两个男人,心中都不禁有些绝望。
刹车线被剪掉一半,那到了沿江路那个急弯下坡……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要着急,尽量想个办法……”
叶鹤轩沉吟了,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说:“你找个地方撞,不过……你们的路线肯定是在车多的地方,若万一找不到……开慢点,等我!”
“等你?”叶段玉心中一颤。
叶鹤轩沉声道:“是的,等我,在沿江路那个急弯下坡。”
又沉吟了一下,像是肯定什么似的,说道:“云可和童童的性命要紧,你……一定要把握时间,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能到!”
“……我等你!”叶段玉只好说,说完,挂了电话,递给苏云可。
叶鹤轩居然要叶段玉等他……
他的意思,叶段玉再明白不过。
能找到安全的地方撞上自然最好,若是找不到,等他……
那意思就是,等到了那个地方,等到了那个会让刹车失灵的地方,或者能碰面的地方。
到了碰面的时候,让叶鹤轩的车,来当那个支点,给叶段玉的车撞。
这样,叶鹤轩的车很可能车毁人亡,而叶段玉的车以及车上的人,定夺受个伤而已,而且绝对不会是严重的伤。
叶段玉不是婆妈的人,他也不想让苏云可和童童出事。
所以,叶鹤轩一说,他自然同意了。
他现在只是希望,他们碰面的地点,不会正好在那个急弯下坡处……
不过按时间来推断……除非奇迹出现,不然以现在叶段玉能控制的速度,绝对是刚好在那里碰面。
到时候,出车祸的几率就会更大了……
叶段玉心中隐隐下沉,这个叶菡,只怕把什么都算好了吧?
苏云可收起电话,看着明显在接电话后,刻意将车速减慢了许多的叶段玉,忍不住问道:“他找你有那么事?”
叶段玉回过神,闪躲的看了苏云可一眼,说:“没,没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那个人,大约是看你不去上班,生气了,所以打电话给我吧!”
“哦!”苏云可信以为真,点点头,有些失望。
“是那个好凶的叶叔叔吗?”童童的声音忽然传来,叶段玉无奈的笑着转头。
从来没有一刻,会让他觉得,叶鹤轩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他收敛好情绪,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控制好。
现在,他,叶鹤轩,苏云可,童童的命,都掌握在瞬间,大约片刻,也许就会失去。
尤其是……作为支点的叶鹤轩。
叶鹤轩挂了电话后,就让薛梦韵给叶夫人发了个定时信息。
信息内容是这样的:妈,我出了事,你一定要让童童回到叶家,他是我的亲儿子,以后,靠你照顾!
发送时间是在两个小时之后,如果叶鹤轩没事,那信息就不必发了。
但是,如果让他救下了他们三人,那么……他,就难说了。
薛梦韵便流泪边发着信息,说:“轩,你,你不能去,很危险的,万一有个好歹,我怎么办?罗姨以后怎么办?你,你不能这样做!”
对于她凄惨哀求的话,叶鹤轩丝毫无动于衷,沉声道:“韵,你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既然都要死,为什么不救了他们三个?”
他略一沉吟,接道:“何况,他们三个,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老婆,我能不救吗?”
薛梦韵的泪流的更汹涌:“轩……你若救了他们,那么你自己就……既然如此,你救了他们,有什么意义呢?”
叶鹤轩扫了她一眼,说:“既然都是死,救了他们,自然比等死好,而且……段玉以后会照顾他们!”
薛梦韵满目的凄哀,难道叶鹤轩,竟从来都没为她想过吗?
正在她遐想间,只感觉车子一个急刹车,一看,叶鹤轩将车正停在一个路口。
“轩……”薛梦韵不解的看向叶鹤轩。
叶鹤轩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下车!”
“轩?”
薛梦韵惊讶,难道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他就要赶自己下车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都是为他好吗?
叶鹤轩大约看出了薛梦韵的意思,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说:“你下车吧,我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平安再见你,你走吧!”
“鹤轩?”薛梦韵明白叶鹤轩的意思了。
他是要薛梦韵下车,免得呆会做支点的时候有危险,连累要薛梦韵。
“韵,我辜负了你!”
叶鹤轩叹息一声,说:“谢谢你多年来对我的爱,以及对我的不离不弃,我很开心。”
叶鹤轩,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薛梦韵的心,开始下沉。
“你走吧,最好离开!”
叶鹤轩眼睛一眯,一字一字清晰说:“这次的事情,叶菡和你都逃脱不了干系,我妈……只怕不会罢休,你本性不坏,快点回去玫瑰园收拾东西,趁早离开吧!”
“轩,不要赶我走……”
薛梦韵眼泪滚了下来:“我们不是说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由我陪着你,走到最后吗?你现在怎么能那么自私,赶我先走呢?”
“别闹了!”
叶鹤轩叹息一声,虽然心里焦急,却还是尽量耐心的说:“这次很危险,你如果听我的话,就离开!”
薛梦韵看的出,他的语气虽然尽量的温柔,但是眼睛里,以及明显是不耐烦和焦灼的神色。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怕只有去救苏云可和童童了吧?
苏云可苏云可……
为什么在叶鹤轩的心里,就是只有一个苏云可,再也没有了她薛梦韵呢?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她干脆将心一横,一动不动坐在副驾驶座上,看样子是不准备下车。
“轩,我失去过你一次了,不能再失去你了……我,我不管怎么样,都要陪你走到最后!”
她虽然说的情真意切,心里却不信,叶鹤轩就会舍得牺牲她的性命!
虽然叶鹤轩对她已经没有爱情,但是叶鹤轩的为人,绝对不会这样的。
果然,叶鹤轩的脸色一变,冷声道:“没时间了,你想害死云可和童童吗?”
薛梦韵的泪毫无预兆的又不停的往下滚:“在你心中,我竟是这样的人吗?”
叶鹤轩的脸冷的更厉害:“这个时候你阻拦我,我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轩……”
薛梦韵哑声一换,泣不成声:“你就当我是,当我是想害死他们,因为,我想救你啊!”
被叶鹤轩这样一提醒,薛梦韵愈发的觉得自己做的对了。
是啊,她阻拦了叶鹤轩,那么……苏云可和童童的危险就大了,但是,叶鹤轩就没危险了啊。
“我看错了你!”
叶鹤轩狠狠甩开薛梦韵死死挽着他的手臂,声音冷的,就好像碎裂的寒冰:“叶菡让你推波助澜,你做的真好啊……”
薛梦韵眼中痛色一闪,这一次……她现在的行为,叶菡连想都没有想到。
因为平时叶菡只要相约薛梦韵,薛梦韵从来都不会爽约。
所以,又怎么可能是那个“推波助澜”呢?
薛梦韵垂泪,可现在,她也管不了叶鹤轩到底是怎么想她了。
她任然是死死的盯着叶鹤轩,说:“轩,今天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下车,我不能让你去冒险,除非……”
她的眸光,瞬间便的凄美起来:“除非,你忍心让我牺牲性命,连我也忍心带去的话!”
叶鹤轩眸中神色一变,一字一字清晰道:“下车吧,你早点离开,不然……等我不在了,我妈要怎么对付你,那就很难说了!”
“轩——”薛梦韵死死一摇头,却丝毫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叶鹤轩深深的看着她,忽然叹息一声,说:“韵,你太不听话了!”
他说罢,在薛梦韵未解的情况下,忽然别过脸,将车门打开。
薛梦韵心中一惊,还没待反应过来,就看见叶鹤轩绕过前面的玻璃走到副驾驶座。
薛梦韵刚一反应过来,副驾驶座的车门就被打开。
“轩?!”薛梦韵一下反应过来,大声叫他。
叶鹤轩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大手一挥,就将薛梦韵从副驾驶座上拉了下来。
薛梦韵未防,一个踉跄,就狼狈的下了车。
“韵,你快走吧,不要让我说第二次!”薛梦韵狼狈的跌倒在地上,叶鹤轩的眼中,却一丝歉意都没有,狠狠的看着薛梦韵。
薛梦韵刚想说话,叶鹤轩却已经无情的转身,走了过去。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她,又想起,那么冷的天气,叶段玉和叶鹤轩都受着伤,在水里挣扎着,而她呢?
却在这里无用的哭泣,无用的什么都不知道,连这小小的黑暗都走不出去。
想到此处,她的哭声嘎然而止。
猛的抬头。
抬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光明起来。
渐渐的,眼前慢慢出现一些由模糊变得清晰的画面。
先是一栋种了变种玫瑰的别墅,有白色的篱笆,篱笆边,一个小女孩在追着一只白色的小狗。
小狗就像一团滚着的雪球一样,又圆又可爱。
“雪球,你站住,不许跑——”
原来这个小狗真的叫雪球,小女孩追着小狗,不停的欢笑着,脚步略显蹒跚。
屋子里,忽然走出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她手里端着两只白嫩的玫瑰包子,笑着对小女孩招手:“云可,过来吃东西了!”
小女孩看到那个温柔的女子,笑着胡乱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乖巧的走过去,脆生生叫了一声:“妈妈,我饿了!”
女人就笑着将手里的包子递给小女孩,小女孩肉呼呼的小手一把抓起一个包子,香甜的吃了起来。
小女孩刚咬了一口包子,客厅的门口,就走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男人长的很秀气,老老实实的样子。
男人一把抱起咬包子的粉粉女孩,说:“云可,你洗手了吗?”
说着,轻轻的刮了一下小女孩俏挺精致的小鼻子,又是一串欢笑。
“爸爸,妈妈……”
苏云可就如一缕孤魂似的站在门口,无言的喃喃说道,眼泪滔滔的滚下,就像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泪水似的。
这里面的场景,那一对年轻的夫妻,那个小女孩,那个叫雪球的小狗,都是那么的熟悉。
那是许多年前苏家的幸福换面,有多久了呢?
久的,苏云可几乎都已经要忘记了吧?
心底不愿意想起,就连做梦,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梦到了。
她此刻,就像一个局外人似的站在那里,看着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只余下流泪。
“云可,你来了?”正在苏云可伤感间,那个温柔的女人,忽然转头看向苏云可,柔声说道。
苏云可一愣,反应到那女人是跟自己说话时,转头一看,发现那个小的“苏云可”已经不见了。
“妈妈……”苏云可一愣,忙扑到女人的坏里。
女人张开双臂,将苏云可紧紧的抱在怀抱里,就像刚才抱着那个小云可一样。
妈妈身上的软香一下子全部都扑到鼻子里,这是多么熟悉的母亲的香味啊……
苏云可的泪又下来了,忽然感觉背后一沉,爸爸也抱上了母女二人。
三人痛苦了一番之后,苏云可才收敛了泪意,抬起头问爸爸妈妈:“你们这么多年,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妈妈和爸爸的脸上,同时出现一种慈爱的神情,疼痛的看着苏云可,说:“云可,我们一直在你身边,一直在陪伴着你啊,不过,是你看不见我们而已!”
“真的吗?”苏云可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爸爸点点头,慈祥的声音,格外有磁性:“不过,现在我们知道有人会像我和你妈妈一样守护着你,陪伴你,爱护你,所以我们放心了,所以,我要走了!”
“你们是说小花子吗?”
苏云可一听说,就急忙拉着他们的手:“你们要走吗?要去哪里?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爸爸妈妈相视一笑,说:“不是小花子,小花子虽然能守护你,但是,却不能永远陪你在一起,因为你的心里,只把小花子当成亲人啊!”
“那是谁?”苏云可迷茫的问道。
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太阳缓缓的升到空中。
“云可,我们要走了,以后,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不过,你有他,我们都很放心……”
“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透明,最后,在苏云可的深深呼唤下,渐渐消失不见了。
“爸爸妈妈……”
苏云可已经,猛的弹起了身子。
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又忽然变了。
一片雪白,似乎有些眼熟。
她不在苏家的别墅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了,来到……病房吗?
“可可——”脆生生欢喜的稚嫩声音。
“云可——”沉重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
苏云可缓缓转头,见到病床边,立着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高兴。
童童被抱在叶鹤轩的怀里,两人看起来,亲热了不少。
“鹤轩,你没事了?”苏云可看着叶鹤轩头上缠了满满一圈纱布,帅气的脸颊,显得苍白。
昏迷前的一点一滴回到脑子里,她心有余悸,不敢置信的问道。
叶鹤轩微微摇头,说:“没事了!”
“段玉呢?”苏云可失声,忙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叶鹤轩忙放下童童,眼疾手快的摁住她,说:“放心,段玉也没事了,他伤在脑部,要好好休息,才睡着没一会儿!”
苏云可听了这话,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看向叶鹤轩,却发现,他的神色里,似乎有一丝不对劲。
他没事了吗?怎么看起来,不像很好,不像劫后余生的感觉。
“鹤轩,你跟段玉怎么会撞……”
“我先去叫医生给你检查一下,然后吃点东西,你已经昏了一天一夜了!”叶鹤轩打断了苏云可的话,似乎并不想在此话题上多过交谈什么。
苏云可正欲多问,叶鹤轩却一句去叫医生了。
医生检查过后,又是打点滴,又是吃东西,一忙,就过去差不多两个小时。
苏云可总觉得叶鹤轩有什么事不对劲,想多问,可是,叶鹤轩似乎一点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似的。
“你去看看段玉吧,他应该差不多快醒了!”
叶鹤轩见苏云可想开口,就连忙先出声说道:“他睡了那么久了,应该醒过来了!”
苏云可无奈叹息一声,现在去看叶段玉是必须的,她看向叶鹤轩,说:“鹤轩,我去看过段玉后,我们好好聊聊吧!”
有许多事情,总要有个了解,不是吗?
叶鹤轩稍一犹豫,点头说:“你去吧,看完段玉再说!”
苏云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只是点头,走了出去。
到了叶段玉的病房,叶段玉还没醒,正闭着双目,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盖住了。
苏云可心中一动,上前去,轻手轻脚的将叶段玉的被角捏好,看着他包裹的密不透风的额头和头顶,心中更是不忍。
当时,她看的出,叶段玉是头部受了伤。
但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叶段玉还是毫不犹豫,纵身跳进了江水里面,将叶鹤轩救了起来。
而且,她更清楚的一点是,当时刹车的时候,叶段玉明显将自己的那边身体往危险的地方撞。
一般开车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本能的会将自己往安全的方向拐去。
因为出事故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多想。
可是他的本能,却是苏云可和童童的安全。
她不知道叶鹤轩和叶段玉撞车的真实原因,她只知道,现在她面临的,是两个都肯为她牺牲性命的男人。
上一次,被绑架,被两个男人舍命相救了,这一次,又是被两个男人舍命相救了。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她真的值得两个男人为她付出吗?
想到此处,眼中的泪水又险些流了出来,忙别过脸去,找纸巾擦泪。
“可可?”正在苏云可犹豫间,段玉的声音传来。
苏云可心中一喜,忙别过脸去,看见叶段玉那略显疲累的眼神转向她,眼神里,有一丝庆幸。
“段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苏云可忙欣喜的拉着叶段玉的手,问道。
叶段玉摇摇头,说:“可可,我没事,叶鹤轩他……也没事吧?”
苏云可一怔,摇头,说:“他没事!”
叶段玉沉吟下来,苏云可却忍不住问道:“段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段玉埋头,并没有直接回答苏云可的话。
苏云可眸光一闪,看着他,说道:“段玉,我感觉你们有很多事情隐瞒我,这次撞车……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可,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好!”叶段玉叹息一声,挣扎着,就要站起来了。
苏云可忙一把扶住他,说:“为什么这么说?”
叶段玉摇头,伸手要去拿水,苏云可忙递了过来,叶段玉喝了两口水,才缓声说道:“可可,你只需要知道,他为了你,连性命也不要就行了!”
叶段玉实在是不想告诉苏云可,这次出车祸的是叶菡,是跟她爸爸妈妈死有关的一个人。
苏云可略一沉吟,说道:“你们都早知道了,车子会出事?是不是?”
叶段玉倒并不否认,点头说:“是,我们都提早知道车子会出事,所以……我后来才将车子开的那么慢,才在那里撞到,他……居然这样,倒是让我很意外!”
苏云可沉吟了一下,说:“也让我很意外。”
没等叶段玉答话,她就接言道:“不过……你为了我……”
叶段玉微微摇头,打断了苏云可接下去的话。
一时间,屋子里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叶段玉才叹息一声,有些语重心长的问苏云可道:“可可,你愿意回到叶鹤轩身边去吗?”
苏云可脸色微微一变,反问道:“段玉,你为什么这样问?”
叶段玉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变,只是认真的说:“你只要回答我,愿意,或者不愿意!”
苏云可见他这样严肃,便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段玉,相处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心中所想的!”
叶段玉微一沉吟,说:“我知道,你总是觉得,当初你跟他的交易,让你们的爱情不再纯洁,而且……你的心里,不想负了我,对不对?”
苏云可微微惊讶,却随即释然。
叶段玉,不管何时,总是将她看的那么清楚不是吗?
见苏云可缓缓点头,叶段玉又说:“可可,不管你以前怎么想,但是,现在有很多事情不一样了,我不想你是为了报答而跟我在一起,更不想你是为了亲情跟我在一起,感情这种事情,勉强不了,就算你再把我当亲人,不能爱我,也不必勉强,我……不想看到你勉强,可可,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没有中间的,你一定要想好了,明白吗?”
苏云可心中一怔,说:“段玉,可是我……”
“我知道,你当初跟我说过,除非你不懂得爱人,假如你爱,一定会只爱我!对吗?”叶段玉又打断了苏云可的话。
苏云可点头,说:“是,所以我……”
“可可,不要这样想!”
叶段玉的身子又直了直,一字字清晰道:“不要因为这个爱我,我也不会跟你计较这个……”
他略一沉吟,眼神缓缓看向苏云可,仿佛下了重大的决定,说:“这样吧,我给你几天时间,等我们出院的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他停顿了一下,接道:“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永远都不会怪你,在我的心里,你和童童,永远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苏云可心中一动,郑重的点点头,不管是什么时候,叶段玉,总是那么的为她着想。
然而……叶鹤轩呢?
苏云可跟叶段玉闲话了几句,就回到了叶鹤轩的病房。
回房的时候才发现,童童居然会真的那么听话的,一直没有过来。
按说,童童跟叶段玉感情那么好,就算之前苏云可交代了他,让他呆在叶鹤轩的病房里,等叶段玉醒了再去看,可是……他也不会呆那么久吧?
心下疑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莫非……他跟叶鹤轩的关系,忽然变好了吗?
想到此处,苏云可略一迟疑,没有敲门,就推开了叶鹤轩病房的门。
房间里,没有预期的被打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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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预期的被打断的声音。
记忆力,似乎每次推开门,只要是童童和叶段玉在的地方,都会有被打断的笑语。
她以为童童跟叶鹤轩单独相处了那么久,以为会想出很愉快,看来,倒是她多想了?
她微微收敛了心绪,刚一踏进病房,就听到童童刻意压低的声音,说:“记得哦,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可以说出来,知道吗?”
听见叶鹤轩愉快的从鼻子里“嗯”出一个音节,苏云可微微疑惑,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进去将门关好,笑着对童童说:“段玉醒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童童点点头,忙说:“好,你带我去!”
苏云可颔首,童童就跑过来牵着他的手,说:“我送你过去,你跟段玉呆一会,我……有话要跟叶叔叔说!”
外面的太阳一点点的洒进来,洒在叶鹤轩的脸上,他玉白的脸上,仿佛也被渡上了一层金光。
然而,也许是因为虚弱,他的脸色,有些过度的苍白,看起来,不禁会让人心悸。
心悸的疼痛。
他的脸,向来都是冰冷。
这个时候,褪去冰冷,染上苍白。
苍白上,是金色的阳光。
所以,似乎也有那么一丝让人心疼的感觉。
他向来坚强,何时,又会出现这样的感觉呢?
苏云可将目光从他的脸上拉了回来,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说:“鹤轩,你跟薛小姐……最近怎么样了?”
她犹豫了许久,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们的问题,似乎也是从薛梦韵开始,便越来越深的。
那么,就从薛梦韵和他的关系说起吧。
叶鹤轩也是等了她许久,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她问出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
叹息一声,沉沉的说:“她已经跟我失去联系了!”
说罢,叶鹤轩的眉头紧紧一蹙。
当时,情况紧急,他将薛梦韵丢在半路上。
离开的时候,他不是没有看到薛梦韵脸上以及眼里的怨恨。
他也大约知道,薛梦韵肯定是跟叶菡在一起了。
不知道手下的人,现在找她们两人找的怎么样了。
苏云可看到他这个表情,一愣,说:“你们失去联系?是什么意思?”
叶鹤轩埋下头,说:“就是说,以后,我的生活里,不会在有这个人了!”
苏云可发愣了一会,接着迅速的埋下头,掩去眼里的神色。
然而,唇角那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却被叶鹤轩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
叶鹤轩冰凉的眼神一软,说:“你放心,她以后都不能伤害你了!”
苏云可抬起头,收敛了眼中的神色,说:“放心,我不是在意她会不会伤害我,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叶鹤轩倾身上前,有些不解的问苏云可。
苏云可看着他的神情,微微停顿了一下,说:“我在意的是……是你跟她,你跟她……”
叶鹤轩眸中神色一闪,似乎忽然明白了苏云可话里的意思,便转头,轻声道:“云可,这是我救你,不过是因为当年对于你的流产,我很内疚,所以……算作是补偿吧!”
他的脸转向一边,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苏云可脸色一沉,他这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的拒绝了苏云可接下来要说的话吗?
当年叶鹤轩是以为苏云可流产了,而且,苏云可也并不知道叶鹤轩早已经在叶段玉的扣中知道了童童的真实身份,所以这下听来,心中,便有些失落。
她忽然想起叶段玉的话,埋下头,低声道:“段玉说……让我这几天做一个决定!”
至于是什么决定,叶鹤轩自然是听的明白的。
叶鹤轩当时心中异样感觉,然而,想起自己的身体……还是忍住了,只是轻声的,略显艰涩的说:“段玉很适合你!”
苏云可脸色一变,说:“他很适合我?”
思索了一下,将本来不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说话间,声音里,已经带了丝哽咽出来。
叶鹤轩微微一愣,也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头看去。
苏云可心中一颤,说:“本来,我跟段玉好好的,可是,你舍命救我,让我怎能再次忘记你?既然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你有什么事情,总是不愿意说出来,总是不告诉我呢?”
三天后。
自那天在医院里跟叶鹤轩和叶段玉交谈后,苏云可算是彻底的失望了,也明白了,这两个男人,都是倔强的男人。
总是默默的付出,根本就不会说出自己做了什么,根本就不懂得如何争取。
苏云可自那次之后,就没有在多问什么了。
三天后,叶段玉和叶鹤轩也都出院了。
关于车祸的事情,自然有警察局的人来公式的询问了几句,调查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追究。
而奇怪的是,叶鹤轩和叶段玉,似乎也没有过多要追究的意思,让苏云可很费解。
虽然心中很好奇,然而她却也知道,就算问出来,那两个男人,只怕也不会告诉她。
于是,她就干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了。
出院之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叶鹤轩自从那次跟苏云可交谈后,不知道是不是苏云可的错觉,总觉得,他有刻意回避苏云可的嫌疑。
苏云可虽然心里疑惑,可每每叶鹤轩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或者干脆不说话。
苏云可很明显便能感觉到叶鹤轩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这件事情,大约多少都跟车祸有些关系。
第1卷第3章:假如有一天
第3章:假如有一天
然而,面对那副冰冷的脸,她就再也没有了勇气再问下去。(看请牢记)
出院回到别墅后,叶鹤轩居然让刘妍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说以后都不必去叶氏上班。
叶段玉对此事却一点也不惊讶,只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说:“更好,在家多陪陪我和童童!”
这一天,是出院的第五天了。
叶段玉一早就起来了,他穿的很正式,说:“可可,已经过了那么几天了,我想……你的答案也是该回答我的时候了,今天晚上,旋转餐厅,八点见,我等着你的答案!”
苏云可心突的一跳,那是之前在医院时,叶段玉要她做的选择。
是啊,这么几天了,是该有个答案了。
当时,苏云可便点点头,镇定的说:“好,今晚……我会准时到的!”
其实,就算叶段玉不问,她也该要给叶段玉一个答案了。
她不能这么自私,一直给叶段玉一个不明不白的态度。
一定要让叶段玉明白她心中的想法。
既然,她跟叶鹤轩注定了是有缘无分,那么,叶段玉,就让她们成为一辈子的亲人吗?
心中这样想了之后,苏云可反而轻松了许多。
这些天,她一直在思索这件事情,现在看来,是时候回答了。
叶段玉看她答的这样认真,心中一喜,眼中的神色也有些意外,仿佛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的答应自己似的。
“那到时候……我去接童童?”叶段玉试探的问。
苏云可含笑将刚舀的粥递到童童面前,又给叶段玉舀了一碗,柔声说:“我去接,然后,送去叶家,让罗姨给我带一晚,我……单独跟你去吧!”
“为什么?”童童立刻抬头,不满的说道。
苏云可含笑,食指轻点了童童的额头一下,笑道:“因为你很听话,所以奖励你去叶奶奶家住一晚!”
童童嘟嘴,刚想反驳,嘴唇却渐渐的弯了上去:“叶叔叔也住在那里吗?”
苏云可听到此处,一看叶段玉,果然也跟她一样,脸色都跨了下去……
这几天,童童不止一次的提起叶鹤轩,难道,就因为那短短几天时间的相处,让他们关系转变那么大吗?
还是,血缘关系,有时候,真的有这么奇妙?
“叶叔叔不住那里,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回来!”正在苏云可无语间,叶段玉替她答道。
童童放下手里的汤匙,思索了一会儿,说:“你们……是不是要去约会?”
两人对于童童过于早熟的话,都是微惊讶,接着,叶段玉也一本正经的点头,说:“是的,所以,你愿意去叶奶奶家呆一晚吗?”
童童漆黑的眼珠子一转,捂嘴偷笑,贼兮兮的看着两人,一副无奈的口气:“好吧,真拿你们没办法!”
今天一天,苏云可都在忙绿着,忙绿着晚上跟叶段玉的约会。
她上午去购物,买了新的衣服,第一次去做了个美容,在美容院里,烫了个头发,化了个裸妆。
等忙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苏云可完全的收拾好后,对着镜子一照,就连她自己,几乎都有些不认得自己了。
镜子里的她,美丽有余。
微微有些烫卷的头发,服帖的垂在两侧,就像一个终于长大的公主似的。
她的脸本来就是属于那种看不出年纪的,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女生似的。
然而,今天做了这个头发,恰巧的展露出了她些许的成熟中。
成熟妩媚中,不失可爱和天真。
苏云可满意的看着,自己都有些人不出自己了。
她付钱过后,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她先给叶夫人打了个电话,接着,就准备早点去接童童。
想着,早点接了童童送到叶夫人那里去,她就可以早点去跟叶段玉见面了。
她今天,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叶夫人听说她要把童童带过去住一晚,自然开心的很,居然跟苏云可说,不用苏云可去接童童了,她亲自去接。
苏云可稍犹豫了一下,却也是同意了。
因为她听的出,叶夫人是非常期待去接童童的。
她挂了电话后,准备再回家一趟,看看,早上吩咐工人布置的别墅,弄好了没有。
她今天也打算给叶段玉一个惊喜的。
平时里,都是叶段玉给她惊喜,今天,她也要给叶段玉一次惊喜。
一次,相信叶段玉就会很满足的了。
她刚下了美容院,等待着司机的时候,电话响起。
她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微微疑惑之后,还是接了起来。
“喂?”苏云可的声音里,透漏着愉快。
“喂?”没有声音,苏云可又叫了一声,在她差点以为对方是恶作剧想要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云可妹妹?”
苏云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是……薛梦韵?”
电话那头略一沉吟,声音显然被刻意的压低了下去:“是啊,云可妹妹,你现在……方便见见我吗?”
苏云可听着这近乎哀求的声音,犹豫起来。
自从车祸后,薛梦韵便不再出现,叶鹤轩也没再联系过她。
当时,叶鹤轩受了伤在医院里住着,薛梦韵却从未出现过一次,这本身就有些不正常。
苏云可虽然不知道车祸的真实情况,可是,她却隐隐的感觉到,薛梦韵跟这次车祸有些关联的。
而且直接还告诉她,薛梦韵的失踪也是跟车祸有关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是,总能感觉到一些什么。
“云可妹妹,你现在方便见见我吗?”电话那边,薛梦韵见苏云可久不回答,又出声问道。
苏云可略犹豫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想,我不方便,今天我有约会,而且我想,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苏云可本就对薛梦韵没有过多的好感,所以,自然是不会轻易应约。
何况,她今晚确实有很重要的约会。
“云可妹妹,你放心,我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的,你见见我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薛梦韵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着急,还有一些的害怕。
苏云可微愣一下,刚想说话,却听到一声古怪的声音,电话那头,随之传来嘟嘟的忙音。
电话挂了?
苏云可疑惑试探的又喂了一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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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明在雷电柱撞上阵法的时候,吐了一口鲜血,身体内的肺腑有些破损,可是,鲜血吐过之后,如果肉眼可以看到的话,他的身体内,那些伤口,又马上的愈合了,这应该是先前那颗丹药的力量,要是他自身的力量的话,想必他就是不死之躯了,那样的存在,是不会被容许在这个世界的。
歇了半刻的来宝,在杨柳的期盼之下,再一次的发了一道雷电光柱。
和先前一样,只是使得阵法动荡比较大,口子,还是没有被撕开的。
杨柳看了看来宝,心中也紧张万分,她也是清楚的,来宝还有多少力量可以使出来。
就在杨柳来不及叫唤的时候,来宝转身,就朝天边飞去,一溜烟的,跑了?
这时候,杨柳彻底的绝望了,关键时刻,来宝这家伙还是不顶用啊。
不过不对,它是不可能独自把自己丢在这里的,它想必是知道自己不行了,所以回去搬救兵的吧?不少字
这样想想,杨柳心中舒坦万分,只要能拖!来宝一定能带人来救自己的。
来宝去找的人,应该是常煜吧,因为只有常煜能够和它正常沟通的。
想到自己还有希望,本来也是弹尽粮绝的杨柳,一瞬间身体变得比先前更加的能够顶住这压力了。
时间,又是过了很久很久。
而这边操控阵盘的杨天明也同样的不好受,他本来以为没有了来宝相助的杨柳根本就停不住几分钟,却不料,她现在仍然在那里坚持着,可是,自己的身上和二哥的身上灵力已然是不够了的。
他咬牙紧绷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大姐!助我一臂之力!”
显然杨天娇也没有料到这一步,故她愣了一下,在杨天明那痛苦的表情中才顿悟来,立刻上前而去,把她身上的灵力往那杨天明的身上灌输去。
这一下,猛烈的灵力一下子迫来,杨柳根本就撑不住而倒地昏迷。
这个时候,杨天明等人也才收了力来。
三人各自服了恢复灵力的丹药后,杨天坤一边喘着粗气,一边yin邪道:“呼呼,三弟,刚刚都消耗了那么多的灵力啊,呼,待会,你还行不行啊?”
杨天明笑了笑,乐道:“待会又不是对她使法术,没有一丝灵力也行的。”
这下,二人大乐。
“三弟,待会儿完事后,你要迅速撤退啊。那来宝,可能会去找救兵来的,你的速度得快点。”杨天娇一脸凝重的说道。
杨天明也是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歪嘴一笑,又道:“大姐,这个时候,时间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要是早了点,可就不是男人了啊。”
“哈哈。”杨天坤笑着把正欲再次说教的杨天娇带走了。临走之前,他们撤去了这个遮挡住他们人身的阵法。
难怪了,刚刚在高空中的来宝没有攻击这里,想必是看清楚了,这里的灵力浓厚程度,比着杨柳那里的是更加的厉害,要是连那里都破不掉,怎么可能撼动这里一分?
杨天明一只手拿着阵盘,另外的一只手在,正在阵盘上面拨弄着,那竹签,一下子就变了位置,阵法也为他开了一个口子。
人身进去后,刚刚红光大显的阵法,这下子,却消失不见,连带其中的杨天明和杨柳,也不见了。
这并不是什么传送阵,只是被杨天明调整阵盘,弄成了一个可以隐蔽身形的阵法罢了,这阵法里面的一切都是存在的,可以防护住外面的攻击,还可以消失于无形。
这一次的准备,可是相当的充足啊。
杨天明看着地上瘫倒的杨柳,心中喜不胜收。
准备了那么久,不惜已耗损自身为代价,今日,终于让我给抓到你了?
这个时候,杨天明反而激动的不那么心急了,他拨开杨柳挡住了额前的头发,细致的打量着她这一张貌若天仙的脸,醉了。
想起第一次的时候,他一见着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戏弄于她,却不料,戏弄不成反而倒被她所刺了一刀于屁股上面。
想起每次赛场上面她看向自己那冷意,以及她那层出不穷的招数,那蹁跹的身姿,都是迷人万分的。
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像今日一般的,如此近距离的,不受人打扰的观察她。
真可惜,看不到她睁开那目若星辰的双眸,听不到她那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
颤抖的手,解向了裹住身躯的衣裳,解向了他那向往已经的神秘之地。
杨天明刚刚伸出去的手,触碰到杨柳的衣服的时候,就立刻缩了回来。
他的心里不知道在胆怯着什么,他的食指磨腮着杨柳那樱红的嘴唇,一遍又一遍。
缓缓而又温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美,美到让我想不择手段的得到你。”
可是,转念间,他的目光变得狠戾起来,刚刚在抚摸着嘴唇的手,也置于了她的脖间。
“美到让我想起,只能得到你一次,不能永远的得到你,想起你将来会在别人的身下如今日般承欢,我就想弄死你,这样,你就永永远远的属于我了。”
被掐住了脖子的杨柳丝毫没有半点反应,那强大的灵力镇压,使得她一时半会根本就醒不过来,所以这窒息般的难受,也激不起她本能的反应。
幸好这杨天明还算的上是理智的,只是掐住了杨柳一瞬,就放松了手,继而一下子就把她身上的袍子撕去,一下子,里面那雪白的里衣出来。
修真不畏寒冷,宗门未置办肚兜,所以杨柳就是身穿一件纯白棉厚里衣和一件白色长裙,里面,也就只有这纯白棉的里衣。
看到了杨柳那露出来的雪白脖颈,杨天明控制不住了,他扑了上去,疯狂的亲吻着那如雪般的肌肤,在上面辗转,留下了片片红印。
他的手,并未伸进来,只是在外面轻轻的抚摸着。
就当他入情极深之时,双手正好撕裂杨柳那雪白的里衣之后,准备立即赴上身子的时候。
外界传来轰隆一声,当他转过头来观察的时候,一个宛如天人的俊美男子满脸怒色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杨天明什么想法都没有,他只知道,在这一刻,他死定了。
因为,这真真正正的化神期的威压,已经让他四肢疲软,浑身无法动弹了。
“死。”仪风真君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脚下的杨天明轰然倒地不起,七窍流出暗黑色血液。
仪风真君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自己的长袍,披在了杨柳的身上,抱着她起身。
当看到她脖颈间那一排横横竖竖的痕迹之时,他的眉头皱的很紧很紧。
可惜他是水系灵根,不擅长火系法术,于是他道:“来宝,毁尸。”
来宝的雷电,应该足以直接把眼前这个碍事的人给全部烧焦吧,只要烧焦了,飞一吹,全部都是灰,让西南杨氏的这群畜生们,全部去找吧。
停在了一边的来宝,立刻飞了起来,得令一般的发射出了一颗强大的雷电球,这雷电球可不比打在了他的阵法上面的那些雷电球啊,碰到身上就立刻把他的人给粉碎了开来,现场呈现出来了一个大坑。
仪风真君只是抱着杨柳,肩上立着来宝,就消失在了此地。
连西南杨氏都未曾过去了。
翌日。
阳光明媚,一处农家小户坐落于这山野之间,门前不远处有着一条细细的溪流,四处野花丛生,林草丰茂。
在这强烈的阳光照射之下,加之手背上面的疼痛感,杨柳眯着眼睛醒了过来。
细细的睁开眼睛后,看到了正在自己的手背上啄个不停的来宝,她用手臂撑着自己,企图能够让身体起来,却不料是白搭。
四肢之间的疲软,根本就让她起不了身来,刚刚撑上去的手臂,一弯,人又已倒在床上,随之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天昏地暗,幸好这次没有继续昏迷过来。
她咳了咳两声,声音嘶哑无力的说道:“来宝,别啄我了,这里是哪里。”
来宝停下了啄她的手背,回答她:“啾啾。”
杨柳要是能有翻白眼的力气,铁定几个白眼丢过去,然后弹她几指。
这个样子,怎么来用兽灵决啊,身体里面的灵力干涸的让自己的身体现在比一个凡人都不如。
她又缓缓道:“这里不是啾啾,是什么位置?”
话才说完,她想起来了,自己先前是被杨旋那小子给坑了,现在这里,说不定就是杨旋的贼窝了。
她又急急道:“杨旋那小子在哪里?这里是他的地盘吗?”
来宝来不及回答,从门外进来一个修身如立,白衣似雪的男子。
“这里不是杨旋的地盘,是我的地盘。”仪风真君从外面缓缓踏入房中,手上端着一碗绿油油,看不出是什么物质的东西,但是里面有配了勺。
“噢,这一次,又是师父救了我啊。”杨柳道。
“来,把这碗东西喝了,喝了后,你的身体就会好起来,现在身上没有一丝灵力,五脏都被震伤了的感觉不好吧。”仪风真君把那碗绿油油的东西端到了杨柳的面前。
看样子,这作品,想必是他弄的吧。
杨柳一看,不知道是碗里的那东西映照着她的脸绿了,还是这东西刺激的她的脸绿了。
“师父,我可不不喝吗?”杨柳苦着脸,虚弱的说道。
看着这玩意,她感觉自己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你必须要喝,因为只有喝了这个,你的身体很快就可以复原了,不然,少说也得半年一年的慢慢养。”仪风真君不爽了,这是他第一次帮人熬制灵药,居然还人不买账,岂不是丢他面子了。
杨柳苦着脸,恳求道:“师父,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代替这个了吗?”
“没有!”仪风真君说完,一勺子药直接塞到了杨柳的小嘴中。
被这突如其来灌入的药水,差点没把杨柳给呛住,不过,这味道和长相不符合啊,清清凉凉的,还带有一丝甜味。
入喉后,感觉全身都被滋润了一样,非常的令人舒爽。
“师父,味道真不错。”杨柳甜甜道,这绝对是师父亲手熬制的,真的是想象不出师父还懂这一手啊。
这一声夸奖,才让仪风真君刚刚本来垮下去的脸色好转,果然,这就是一个受不得拍马屁的人,杨柳每次的马屁下去,都能正好着点。
“哼,那当然了,味道好就快点喝下去。”于是,仪风真君带着得意的神色,一勺接着一勺的喂着杨柳。
杨柳觉得喂的挺不好意思,可是她现在连拖手的力气都没有,怎么来自己喝啊,于是她就成为了这有史以来第一个,一个筑基期的享受着化神期的喂药。
其中喂药的过程中,仪风真君未说半个字,杨柳也是不言不语,他递一勺过来,她就乖巧的喝下去,节奏分明,半点不出差错。
片刻间,这碗绿油油的不明物体,就下了杨柳肚里。
“师父,这东西真好喝,我明天还要。”杨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
倒是仪风真君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温柔的说个好字,反而一脸心疼的说道:“明天还要?你以为这个是,糖水啊,想喝就喝啊,一千年也才一株啊!事务管理所都买不到的啊!这滋身草,可不是普通的灵株!要想喝可以,一万块上品灵石拿来。”
听到仪风真君这样的明算账,杨柳惊呆了,什么时候,这天人一般不问世事的师父,居然还会精打细算跟她要灵石了啊?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其实不然,仪风真君以前确实是不管钱的,但是让他一旦管上了,就不是那般的好说了,一分一毫他都可以算的清清楚楚。
“我,我给。”杨柳颤抖着声音说道。
她给,反正她有的是灵石,别的都不缺,就是有上品灵石,一万块算什么?她有几十万呢!堆在那里也是堆着!用来,买师父的滋身草吃了,也好,补身!
可是,更遗憾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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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答案是错的,但是当时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在里面的大部分影响因素,她才离开了叶鹤轩的。
薛梦韵隐晦的看了苏云可一眼,说:“可是,当时的答案是错误的,实际正在的凶手是轩的姑姑,叶菡,你知道吗?”
苏云可点点头,她知道,叶夫人给她看了最真实的资料。
可是,这些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苏云可脑子里,猛的灵光一现……
虽然这些看似没什么关联的事情都联系不起来,然而,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至于到底是什么,一下子,偏偏说不上来。
薛梦韵看着她这个样子,却没有让她回答,继续说道:“当年的事情,极少有人知道,然而,你就不怀疑我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拿到资料吗?”
苏云可蹙眉,说:“为何?”
薛梦韵道:“因为……那些资料正是我的干妈,叶菡给我的!”
苏云可一怔,讶异的看着薛梦韵。
她的干妈,居然是叶菡?
怪不得,当年那么少人知道的事情,薛梦韵又还那么年轻,如果就能那么巧合的拿到,就连叶段玉都拿不到。
原来,她的干妈就是凶手,那么,她会拿出叶夫人是凶手的资料,那就可想而知了。
大约是嫉妒叶夫人吧?
她非常清晰的记得,叶夫人跟她说过,叶菡是喜欢叶鹤轩的爸爸的。
那么,这个女人,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甚至还做了薛梦韵的干妈呢?
直觉告诉苏云可,今天,她会知道好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所以,那些资料,是干妈利用我,故意拿给你的!”薛梦韵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隐约间,带了一丝颤抖。
她的手指关节,离了这么远也看的出,捏的很紧,有些发白。
“既然是你的干妈,她为什么连你也利用了?”
苏云可蹙眉,在她的心里,亲人便是最重要的,为什么,她的干妈会连薛梦韵这个可以说是唯一的亲人也利用呢?
薛梦韵缓缓看了苏云可一眼,几乎咬牙,缓声道:“她就是个疯子!”
对于这样的评价,苏云可也是有些意外的看了薛梦韵一眼,说:“她……”
“她从接近我开始,就是为了要利用我……”
薛梦韵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在我和鹤轩还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她就很喜欢我,我便认了她做干妈……”
至于她为什么要认薛梦韵做干女儿,就不得而知了。
薛梦韵没说,不知道她是不想说,还是她自己也不清楚。
“那么,她那个时候喜欢你,就是为了今天,拿那个东西给我吗?”苏云可觉得有些荒唐。
薛梦韵看向苏云可,凄美的眼眸里,满是讽刺:“自然不是那么简单,只是……为了让我完成她的心愿而已……”
看着她那一字一字,咬咬切齿的恨意,苏云可虽然心中有些明白,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完成她的心愿?什么心愿?”
薛梦韵看向苏云可,眼睛一红,说:“我傻,我笨,我自以为是自己很聪明,却被人当成一个最大的笑话!”
她说到这里,猛一停顿,眼泪就滚了下来。
苏云可也不欲去安慰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喜欢叶叔叔,然而,叶叔叔却只当她是妹妹,所以她……所以她……”薛梦韵说着说着,眼泪滚的更汹涌了。
“所以她为了完成自己得不到叶叔叔的变态梦想,就来利用我,把我当成她的替身,来完成她的梦想……”
薛梦韵的话一说完,虽然苏云可早有预料,却还是震惊不已。
这个叶菡,看来是因为得不到叶鹤轩的爸爸,所以,将薛梦韵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无论如何要让她得到叶鹤轩。
苏云可收起心中的震惊,思索了片刻,却疑惑道:“不对啊,她既然想让你跟鹤轩在一起,完成她的梦想,那么,为什么不让你见鹤轩呢?”
这样说起来,确实矛盾的很。
薛梦韵眸光隐晦一闪,看着苏云可的眼色,更是悲伤:“因为你们的车祸,便是她一手主导出来的,她不想被鹤轩发现她的行踪,自然是不愿意让我见到鹤轩的……”
她这样一说,苏云可才总算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薛梦韵会被人追踪了。
原来,叶菡是怕薛梦韵泄露了自己的行踪,所以,才会如此的吧。
沉吟了片刻,苏云可思索着前前后后的事情,问薛梦韵:“所以,她用的手段,便是跟当年害死我的父母一样,也想要将我害死吗?”
见到薛梦韵缓缓点头,苏云可的手,缓缓捏着一个拳头。
向来温和平静的眼眸里,也现出一丝恨意:“她果然是恶毒,当初得不到鹤轩爸爸的爱,怪我的妈妈,而现在,被视为继承人的你得不到鹤轩,就来毒害我。”
薛梦韵随着苏云可的话,眼睛里的恐惧也渐渐加深:“我实在想不到,她会出手如此恶毒……”
苏云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也信了三分。
薛梦韵现在虽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有可能也参与了谋划事情,但是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没有要谋害人,至人与死地那么的恶毒。
苏云可缓缓接道:“你说的对,她真的很变态,简直不是一个人,她……怎么可以如此呢?段玉和童童都是无辜的,而且,童童还没五岁呵……”
薛梦韵看着苏云可脸上的恨色,闪过一丝同情,说:“你现在知道,她为什么不敢让我见鹤轩了吧?”
确实,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叶鹤轩的为人,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而且,只怕警察局的人也不会放过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苏云可转头,问薛梦韵:“按说,她是你干妈,帮了你那么多,我怎么说,也是你的敌人,童童又是鹤轩的骨头,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你告诉我这些,不是为了让我更了解鹤轩吗?”
苏云可沉吟了一下,接道:“至少,我知道了鹤轩为了我,连什么都不顾,故意去撞车!”
薛梦韵眼中,莫名情愫一闪,说:“我没那么好心特地告诉你这些,让你明白,我告诉你的目的,是为了告诉你另外一件事,让你知道……她变态的,不仅仅是做了这一点点事情而已!”
苏云可一愣,说:“什么事情?”
她的心中,更加的不安了。
这已经是最坏的事情了,现在的叶菡,只怕也不敢再出现,去导演一次车祸吧?
她好不容易在叶鹤轩爸爸的追踪下活了下来,不管她用了什么方法,总之,那个法子肯定是很不简单……
既然如此,一个如此想尽办法活下来的人,必然非常珍爱自己的生命。
也由此可判断,她对叶鹤轩爸爸的爱,是畸形的,自私的。
这样一个人,肯定不会轻易牺牲自己的性命。
所以苏云可想,她肯定是不敢轻易再出现,在这个风头上,来让自己粉身碎骨的。
薛梦韵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叹息一声,说:“害你父母,害你,至少可以说是为了爱,为了得到,伤极无辜,只能说她过于恶毒,然而……她连自己的至亲都会陷害,都会不折手段,纵观天下,有几个这样的人?”
苏云可看着薛梦韵,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声音满是不安的问道:“你指的,可是她会陷害叶段玉,毕竟,段玉也是鹤轩的亲弟弟,或者……她也知道童童的身份,却还陷害?”
对于苏云可这近乎祈祷的问话,薛梦韵也没有丝毫的同情,缓声说:“她不知道童童的身份,虽然知道段玉的身份,毕竟段玉隔了一层,段玉从小就没在叶家出现过,她根本没见过,谈不上感情……”
苏云可看着薛梦韵停顿了下来,微微一思索,不敢置信试探的说:“难道,你指的是,她会……陷害鹤轩吗?”
看着薛梦韵缓缓点头,苏云可的心一震,不知道为何,居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她……她如何能陷害鹤轩?”
苏云可不解,她怎么能陷害叶鹤轩呢?
连她自己的行踪,她都不敢让叶鹤轩知道,为什么,还可以去陷害叶鹤轩呢?
就算她的本事再大,怎么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还去做撞枪口的事情吧?
这实在不像叶菡的风格,实在不像这种珍惜生命的人会做的“傻事”。
薛梦韵凉凉一笑,说:“你太不了解她了,她陷害轩,岂需要现在动手?”
苏云可彻底的怔住:“什么意思?”
薛梦韵说:“我本来也没想到,轩也跟我说过,小时候,干妈特别的疼她,可是我想不到,那件事情,居然是她一手导演出来的,所以……这才是她钳制我的唯一一件事情,她现在,只是暂时躲避风头,怕轩正在气头上,会做出两败俱伤的事情,等轩气消了,她不仅可以让轩放过她,还会让轩再次和我,甚至是叶夫人,或者你……都受她的钳制!”
若不是此刻,薛梦韵脸上的神情是那么严肃的话,苏云可真的会忍不住怀疑,她是在开玩笑。
因为,这种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呢?
叶函到底有什么能力,能够这样的钳制住他们呢?
薛梦韵也显然看出了苏云可的疑惑,微微一蹙眉,反问道:“你不会不知道,轩……”
她说到此处,停了下来,说:“不对不对,你根本连轩的病都不知道?”
对于她的喃喃自语,苏云可更是心中不安,看这她如花的容颜,忍不住问道:“鹤轩的病?鹤轩什么病?”
问到此处的苏云可,更加觉得不对,心中不安起来。
薛梦韵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说:“轩他……可以说是病,也可以说不是病,我倒忘了,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对于她这样慢速度的回答,苏云可异常的不满,不禁蹙眉,不满道:“他身上有毒素,活不了多少年了!”
苏云可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薛梦韵,说:“你,你开什么玩,玩笑?”
她吞吞吐吐的话,让薛梦韵却冷笑起来。
薛梦韵看了看苏云可身上打扮得体的妆容,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似地:“你要去约段玉吗?”
见苏云可点头,薛梦韵不禁讽刺一笑,说:“看来,轩成功了,他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
她的低语,让苏云可听了个清清楚楚,苏云可疑惑的看这她,说:“既然是来告诉我真相的,就不要打哑语,有什么话尽管说!”
薛梦韵看向苏云可,叹息一声,说:“你知道,为何你跟段玉去了香港五年,轩会对你不闻不问吗?”
苏云可看着薛梦韵脸上讽刺的表情,不禁一愣,说道:“我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却想不通,我想,大约……他爱我不够深吧?”
听到她的回答,薛梦韵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是凉凉一笑,说:“你说错了,轩就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才不去找你的。”
对于这有些矛盾的话,苏云可自然是不赞同的蹙起了眉头,说:“如此说来,他许多年前不去寻你,也是因为太爱你了吗?”
见薛梦韵点头,苏云可却忽然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薛梦韵大约也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那么,是怎么回事呢?
她沉吟了片刻,略微思索,大约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试探的看着薛梦韵,问道:“鹤轩是因为他自己的病,所以才……不想拖累你,后来是我?”
薛梦韵又是缓缓点头。
若不是此刻稳稳的坐在沙发上的话,苏云可绝对有理由相信,她绝对会支持不住,踉跄几下,激动的昏倒在地上的。
她真是蠢,真是笨,真是自私。
叶鹤轩因为有病,所以不想拖累她,不去联系她。
而她,这些年来,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非但不能陪伴他,居然还怪罪他不够爱自己。
从来没有一刻,苏云可是这样焦急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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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些事情,她是连做梦都想不到的。
叶鹤轩,竟然默默的,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吗?
而且,都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吗?
这个人,真的是一头猪吗?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她,为什么一切,都要默默的承受呢?
越想,苏云可的心中就越难受,仿佛被哽了一块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那种感觉,真的非常的不好。
“看来,你还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了!”
薛梦韵叹息一声,说:“那么,让我一次都来告诉你吧!”
苏云可看这薛梦韵,缓缓点头。
薛梦韵说:“车祸中的事情,就不必说了,还有两件事情,想必你也是不知道的,第一件,就是当初童童第一次被干妈……然后晕倒,输血的,你一定以为是段玉吧?”
苏云可苦笑一声:“难道是鹤轩?”
薛梦韵点头,说:“我也是事后通过医院的朋友才知道的,轩他……一定是让段玉这样说的,不然以段玉的为人,大约也不会去邀功!”
苏云可随着薛梦韵的话,细细的回想了一遍,好像,当时叶段玉也没有明确的承认,是他输血的。
当时只是苏云可把他的表现看成是默认了。
想到此处,苏云可更是暗恨自己,却也没说话,只是听薛梦韵继续说下去。
“第二件事情,就是……轩和罗姨都已经知道童童的真实身份了……”
薛梦韵此话一出,苏云可更是震惊。
原来,他早就知道童童是他的孩子了。
……
听到此处的苏云可,已经不知所措了。
为什么,叶鹤轩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呢?
为什么,叶鹤轩从来都不告诉她呢?
为什么,她那么笨,五年前,毅然的离开了叶鹤轩,不然,也能多陪他一些日子啊?
“鹤轩还有多少日子?”想到此处,苏云可忍下喉头的哽咽和酸痛,问薛梦韵。
薛梦韵缓缓摇头,说:“谁也估测不出来,也许是再一个五年后,也许是一年后,也许……就会是明天!”
她微沉吟了一下,在发愣的苏云可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轻声接到:“不过,明天就去了,不像是干妈的风格,最少,还有一年以上的时间!”
因为薛梦韵的这些话,几乎已经脑子空白的苏云可,猛然想起什么。
刚才薛梦韵不是说,叶函能钳制他们所有人吗?
那么,这病是不是跟叶函有关呢?
想道此处,苏云可眼眸一亮,试探的说:“这病,跟叶函有什么关系,对不对?”
叶函点了点头,说:“是的,所以,这才是她能钳制你我,轩,和罗姨的把柄!”
果然如此。
虽然有了些许的预料,听到此处,还是有些意外。
怪不得薛梦韵会如此惧怕叶函,连自己的亲侄子都能毒害的人,能有什么做不出的?
薛梦韵也开口说道:“我之所以说她是变态,便是
因为这点……听说,轩小时候很孤僻,唯一能够跟他沟通的,便是干妈,干妈也视轩如己出,没想到,她居然……就是轩病的策划者!”
苏云可收起震惊和眼眸里的恨意,说:“那么,她就是为了在鹤轩身上实现她未完成的梦,才如此的吗?”
薛梦韵点点头,说:“以前也许不是,也许是因为嫉恨,可是现在,就绝对是的!”
苏云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可是,鹤轩的病听起来像是绝症,她为什么能够导致这样的场面出现呢?”
薛梦韵微微沉吟了片刻,说:“因为……她在轩还只有童童那么大的时候,就给轩注射激素,喂了他许多不该吃的东西!”
苏云可心中一震,忍住平生第一次想骂脏话的冲动,说:“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薛梦韵摇头,说:“干妈是个医学天才,她发明出来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破解,甚至有些人,根本就看不出轩到底怎么样了,所以……轩靠别人是靠不上了!”
苏云可低头思索着薛梦韵话中的破绽,说:“那照这样说来,别人靠不上,别人破解不了,叶函自己呢?”
薛梦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你真聪明。”
苏云可此刻没有客气的心情,说:“她既有钳制我们的方法,那么,就肯定有解决的激素之类的东西,对不对?”
薛梦韵点头,说:“我猜是的,然而……她的激素,我连听都没听过,见也没见过,所以……”
言下之意,有这个东西,比没有好不上多少。
然而,叶函既然准备了这个东西,就证明她还是有拿出来的可能。
如此说来,希望还是有的。
想到此处,苏云可本来一片灰暗的心,总算生出了些许的光芒。
薛梦韵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转了个姿势,似乎预备要走了。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心中有底,假如有一天……我出事了,总也有个人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你可以跟段玉说,除此之外,就是我们的秘密,假如有一天……我真的出事了的话……”
薛梦韵忽而起身,凑到苏云可的耳边,细语一番。
苏云可面色古怪看这与自己拉开了距离的薛梦韵,缓缓点头,说:“好,你放心!”
薛梦韵脸上的神色一松,这个表情有些奇怪,于她之前所有苏云可看见,看不见的神色都不大一样。
苏云可也看不明白了。
“我要走了,天都黑了,只怕我回去……”薛梦韵的话说完,担忧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苏云可惊讶,不知不觉,竟然天都快黑了。
“糟糕——”想道此处,苏云可才猛然懊恼的低呼了一声。
于此同时,苏云可手边的提包里,正好响起了电话。
苏云可忙拿起电话,一看来电显示,差点忘记了今晚约会的她,忙摁了接听键。
“喂,段玉?”
她的话一出口,薛梦韵就起身往外走,对着苏云可做了一个挥手再见的动作,妞腰走了出去。
“……嗯,罗姨去接童童了,嗯……我马上就能到了,好……嗯……”
苏云可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
她挣扎不过片刻,就在心中默念道:段玉,对不起,我注定又要再伤害你一次了!
刚转身的薛梦韵,脸上有一丝古怪的神情。
接着,唇角荡漾上了一丝得意却无奈的笑容,让人很不解。
她看了看天色,紧了紧领口。
她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苏云可一眼,发现她正在打电话。
当看到苏云可眉眼间的挣扎时,她的神色便的深邃了许多。
眼眸里,一闪而过一丝欣慰,接着消失不见。
她直起了背,不再是之前见苏云可的狼狈,快步的走到大门口,往对面马路上,一辆隐蔽在树荫下的黑色轿车走去。
“你成功了?”薛梦韵刚一拉开车门坐下,就有一声动听的女声问道。
薛梦韵转头,一改之前的神色,自信满满,说:“自然成功了,她还是跟五年前一样好对付!”
薛梦韵微一沉吟,脸上的神色,有些狰狞的可怕,缓声道:“我说过了,我会让轩后悔的!”
问话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和蔼真切了:“梦韵,你真是越来越像我了,不枉我疼惜你一场。”
她停顿了一下,笑如烟花的脸上,一点点的冷却,声音也缭绕上了寒凉:“得不到的,就是要毁灭,绝对不能让别人得到!”
“放心,您的指导,我绝对不会辜负!”
薛梦韵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向远处的暗夜:“开车吧,干妈!”
苏云可坐在司机的车上,正赶往跟叶段玉约定好的餐厅里赶。
脑子里,她组织了无数次要怎么拒绝叶段玉。
要拒绝的叶段玉既不伤心,也不难过,这绝对是一个难事儿。
同时,她的心里,又在担心着叶鹤轩的事情,时而会夹杂一下,叶鹤轩那里改怎么办。
所以越想越矛盾,越想,反而越想不出要怎么办了。
所以,从别墅道约定的地点那半个小时多的车程,苏云可就是在复杂的思想斗争中度过。
结果是,她越想,两件事情反而想的越严重,越复杂了。
“太太,到了!”
司机的话打断了苏云可的遐想,她收敛了心中的想法,下了车。
她抬头,看这巨大的餐厅招牌,叹息一声,还是上了楼。
二楼的西餐厅里,这个正是用餐的时间,却一个人都没有。
心不在此的苏云可根本就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她刚一招手叫来服务员,服务员便问她:“请问,您是苏云可小姐吗?”
苏云可点点头,狐疑的说:“我早就定好了为止,可是……为什么一个人没有?是不是……停止营业?”
服务员摇头,说:“苏小姐跟我来吧,您的位置在这边!”
说着,就领苏云可走到靠窗的一个座位边。
这个位置视野很好,能将楼下过往的车辆,以及城市里的霓虹灯都看的一清二楚。
繁华的景象,扰的苏云可本来就烦闷的心情更慌乱。
她的慌乱,却忽而被一阵优雅的音乐打断。
那曲子,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易曲。
她缓缓转头,看向餐厅的中央。
中央有一架白色的钢琴,钢琴前,坐着一个白色西装的挺拔身影。
就算不看正面,光是那背面以及那悠扬的琴声便可辨别,这人是叶段玉。
苏云可心中一震,说不出话了。
本来坚定的拒绝,此刻,却变得犹豫起来。
不是犹豫该不该说,而是犹豫,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害这个痴情的男人。
苏云可忽然觉得自己混蛋极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不早点看清楚,她对叶段玉的感情指数呢?
悠扬的音乐下,叶段玉优美的动作和背影,都深深的吸引着在场的每一位服务员。
苏云可的心,却不能因为这美妙的音乐,而有丝毫的镇定。
她努力的想着,待会要怎么跟叶段玉说,待会要怎么拒绝他,才能又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又不被伤害到。
不过,只怕叶段玉很难不被他伤到。
因为早上她的态度,不管换成任何人,都会肯定心中所想的。
而且,看这个餐厅的样子大约就能知道,叶段玉肯定是早早就包下了整个餐厅的。
每一次他都是那么浪漫,尽管苏云可在没见薛梦韵以前,是真的下了决心,也将家里布置了一番。
然而,不管她如何努力,总是欠了叶段玉。
相对于叶段玉的好,以及对她的浪漫,她真是万千不及其一。
遐想间,那美妙的几乎让周围的人都为之震惊的音乐,总算停了下来。
苏云可的心思,也似乎猛的因为那戛然而止的音乐打断。
她抬起头,认真的看这转身,含笑向自己走来的叶段玉。
叶段玉的手上,变戏法死的,捧这一束鲜红的玫瑰。
那艳丽的颜色,就像叶段玉对苏云可的赤子之心一般,教她如何拒绝?
叶段玉慢慢走近了。
苏云可呆呆看着叶段玉,脑子里在瞬间划过了千万种拒绝他的方式。
然而,因为多年的相处,却没有让苏云可付诸行动。
叶段玉的脚步渐渐的近了,在苏云可的身边停下。
他一停下,便将手里的玫瑰递给苏云可,却病没有说话。
苏云可云里雾里的将花拿到手上,看着叶段玉在自己对面落座,心中唏嘘的想了一会儿,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了。
“可可,我有话要跟你……”
“段玉,我有话要跟你说……”
两个人的话,几乎同时发出。
两个人都是一愣,继而不约而同的看向四周。
那些有眼力的服务员,早已经不隐藏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
苏云可微微放心,有些担忧的看了叶段玉一眼。
叶段玉被她看的心不由一沉……
也很不明白,苏云可这一眼,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啊?
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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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早上,苏云可那一番话,以及当时的态度和表情,很明显的表示了,她的决定是自己。
然而,现在那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看的本来信心十足的叶段玉心虚极了。
“你先说吧!”虽然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然而多年来对苏云可的迁就,养成了他这样的习惯。
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让苏云可先说。
苏云可太起的眼眸抬起,神色中,有很明显的歉色。
这是叶段玉在苏云可眼里从来没看到过的。
他的心,下沉的更厉害了。
同时,亦是忍不住问道:“可可,有什么话……”
“段玉,我……”
苏云可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啊!”
苏云可咽了一口唾沫,说:“假如我现在要跟你说的,是我的决定,你会不会……”
叶段玉看着苏云可那张犹豫不决的脸,心中,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也仿佛知道了,苏云可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关于什么的。
虽然心中失望,但是,叶段玉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鼓励的看着苏云可,认真的说:“可可,不管你说什么,只要是你心中想的,我都不会怪你的!”
说罢,叶段玉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思索了一会儿,说:“这么多年了,我都等过来了,现在……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始终坚定自己的心,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看着叶段玉眼里的神色,苏云可忽然明白过来了。
叶段玉这样一个聪明的人,他如何能不从自己的神色里看出一点什么东西来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人一样。
当时,她忍不住叹息一声,说:“段玉,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犹豫不决,一直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今天,我也不想拐弯了,因为那样,对你很残忍!”
她深呼了一口气,也不等叶段玉答话,也不去看他的脸色。
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认认真真的低头说:“对不起,段玉,我不能接受你,以后,我只能做你的亲人,做不了你的爱人,这么多年来,感谢你对我和童童的照顾,很感谢你!”
她沉吟了一下,不敢抬头去看叶段玉的脸色,只是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对你无以为报,不能再继续拖累的婚事了,我决定,过几天就搬出去住!”
叶段玉听着这刚才就有些预料到的话,心中惊讶。
然而,却也没有听到最后一句来的惊讶,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搬出去?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只是为了得到你,才去照顾你跟童童,你现在拒绝了我,就不能跟我住在一起了吗?”
听着叶段玉这有些生气的话,苏云可忍不住抬头看去。
只见叶段玉的眼里,有一种受了伤的情愫。
苏云可心虚的埋下头,低声道:“不是的,我只是……毕竟,你跟我和童童住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误会,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有你照顾,我们不能再拖累你了!”
她话一说完,叶段玉收敛神色,看着她,认真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苏云可有些听不懂,不禁抬头看去。
叶段玉的眼瞳,如一潭深泽一样幽深,仿佛一看进去,就会陷进去似的。
苏云可忙别开脸,说:“段玉,我……”
“你不是说,假如你还会爱人的话,一定会爱我的吗?”
叶段玉稍一停顿,在苏云可歉意的神色中说:“我并不是强迫你要爱我,只是奇怪,早上你的态度,明明就是选择了我,可是为什么,忽然一下就转变了态度!”
说罢,他的神色里,除了失望之外,还有意思担忧。
苏云可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一抹神色。
当时,心中满满都是内疚。
就算在这种时候,叶段玉还是想着她。
显然,叶段玉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而不是因为苏云可的拒绝,便恼羞成怒。
叶段玉越是这样,苏云可就越是自责。
任何时候,叶段玉总是这样的。
他总是会为苏云可和童童着想的。
苏云可甚至宁愿,叶段玉骂她一顿,生气也好。
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关心,苏云可为什么会这样。
从他担忧的眼神中,苏云可就可以看出,叶段玉是在担心她。
而且,肯定是在担心苏云可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发生了一些突发的情况。
苏云可自责的埋下了头,她本来就不想叶段玉的。
此刻,却犹豫起来。
毕竟,叶菡的手段,实在是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
如果让叶段玉知道的,叶段玉自然不会让苏云可一个人来承受。
可是,这么多年来,苏云可和童童对叶段玉的拖累已经太多了。
所以,这个时候,苏云可不愿意在去拖累叶段玉了。
她想学着一个人去承受,一个人去面对。
她不想再活在叶段玉,或者叶鹤轩的隐蔽下了。
她总要学着成长,总要学着负担了。
一直以来,都是叶鹤轩或者叶段玉在为她付出。
此刻,知道了这么事情的她,怎么也有些羞愧。
并且,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那就是,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为这两个男人,做些什么。
尤其是生命快走到尽头的叶鹤轩。
对于叶段玉,苏云可更多的是自责。
只想着,让自己不要再拖累他就好了。
只怕更多的报答,只能等到来世了。
叶段玉看着苏云可脸上的表情,更加显得焦急不已。
他忍不住抓住了苏云可的手,刚想说话。
可话还没说出口,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服务员,忽然变戏法似地,出来了好几个。
与此同时,餐厅的右边,离他们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忽而响起了一首悠扬的小提琴。
接着,在苏云可错愕中,一个美丽得体的服务员托着一个水晶的餐盘走了出来。
苏云可正想出声询问,叶段玉却挥手示意他们全部都下去,苦笑一声,看着错愕苏云可,又扭头对服务员,说:“我想,现在不必要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们有话要安静的私下说!”
本来在鼓掌和一脸羡慕的服务员们,声音止住了。
皆有些不解的看向叶段玉,然而也都看出了一些不对,一个个安静的,又隐了。
“是什么?”苏云可看向那个刚隐了的托餐盘的服务员问道。
那托盘里,明显是一杯浅黄色色的冰激凌。
就算隔了这么远,苏云可也能准确的看出来,而且非常肯定的是,那里面,必定是装着她最喜欢吃的香草口味。
她看向叶段玉,只见叶段玉苦涩一笑,也不隐瞒,说:“我很俗气的在那里面放了一枚戒指,拉你的手,便是暗号……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我就让她们退下!”
听着这样的话,苏云可心中更是内疚,不由低声道:“段玉,对不起,我……”
叶段玉却摇了摇头,说:“可可,我说了,我不会勉强你的!”
叶段玉忽而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那相交印着霓虹灯印在一起的车灯,让他的颜色显得恍惚且摇曳。
他似乎语重心长起来,一字字沉声道:“我在一本书上看到,心那么小,如何能容下两个人,一辈子,爱了就是爱了,真真的爱情,一辈子,就只有一次,若再爱了别人,便不是真爱,若是真爱了,必然只有一次,只有一个人,因为,心那么小,如何能容下两个人,要不,怎么就说,女人的心眼小呢?”(此话鉴于冰山《穿到古代嫁个小丈夫》)
对于他重复了两遍的话,苏云可不禁低喃,轻声道:“是啊,心那么小,如何能容下两个人……”
叶段玉却似乎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似的,继续说道:“所以,至始至终,在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从来,你的爱的就是他——叶鹤轩!”
当叶段玉有点严肃的将叶鹤轩的名字说出来,并且可以的加重音量的时候,苏云可自己都震了震。
是啊,又有谁比她自己更清楚,她的心里一直以来,真心爱过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叶鹤轩。
不管她再怎么否认,事实就是事实。
一个连旁观者,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以前,她跟叶鹤轩之前,因为苏云可父母的死,隔阂了,不纯洁了。
多年后,他们因为经历了那么多,虽然刻意的想要分开。
然,有太多的事情牵扯着他们,让他们根本就无法分开。
所以,他们之前的感情,总是在无形中,似乎必须要连在一起似的。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不管是苏云可,还是叶鹤轩,都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所以,他们根本不能在一起。
现在,就在今天早上,当苏云可下定决心以后都跟着叶段玉,以后都跟着叶段玉好好过日子的时候,薛梦韵却来告诉苏云可一切的真相。
猛然,惊醒了两个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的人。
所以,无形中,薛梦韵在另一方面,反而做了一件好事。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两个活在自己编织梦里的人,就是苏云可和叶段玉。
两人一心以为,苏云可会爱上叶段玉,苏云可会跟叶段玉以爱人的关系,生活到最后。
所以,他们两都错了。
五年来,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自己活在这个错觉里。
现在,因为苏云可不得已的拒绝,才猛然让两人都惊醒过来了。
因为两人都在这个时候,彻底的醒悟过来。
也看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苏云可的心里,永远只装着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叶鹤轩。
这么多年来,苏云可只是一直将他藏在自己心底最深的地方,深的,连她和最了解她的叶段玉,都看不出来。
两人此刻醒悟过来,都觉得有些可笑。
叶段玉却异常的心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接着说道:“可可,你拒绝我,你心里有他,也许,这是五年来一直存在的,被我和你忽略的事情,但是我很奇怪的是,你为什么在经过一天的时间,就能够醒悟过来,明明你早上……”
看着叶段玉眼中的担忧,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真相的苏云可,更觉得心中纠结不已。
叶段玉一眼便看出了她眼中的虑色,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看着苏云可这样,忍不住叹息一声,说:“可可,难道,这么多年的相处,竟让你还有事要对我相瞒吗?”
听叶段玉这样说,苏云可忍不住心中一惊,说:“段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叶段玉眼中痛色一闪,说:“只是,你竟有事瞒着我,有什么事,你连我都不告诉,你还能跟谁说呢?”
“我……”
“难道,你竟打算一个人承担吗?”
叶段玉继续说道:“难道,你竟觉得我跟你一起分担的资格都没有吗?”
“段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苏云可沉吟着,说:“只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叶段玉叹息一声,深深的看着苏云可,说:“可可,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告诉我吧,总让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如果你举得,小花子也没资格分享你心中的事,那么我……”
他的语气一哽,仿佛喉咙里被卡了什么东西似的。
苏云可看着他这样的神色,在听到“小花子”这三字时,已经有些动摇了!
叶段玉看出她神色里的变化,又忍不住拉住苏云可的手,说:“可可,不管什么事,都告诉我,假如你一个人分担的话,我会心疼的!”
苏云可心中一动,看着叶段玉那俊美的脸,一阵恍惚。
她只感觉,手背上忽然而来的一阵温暖,忍不住心一软,就将事情和盘托出。
事无巨细,她总是毫无遗留的全部说了出来。
别墅里,苏云可和叶段玉对立而做。
旁边,是刚从叶夫人那里接来的童童,紧挨着苏云可坐着,有些不解的忘着安静的两人。
三人的身旁,安静的躺着两只大大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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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轩,吃饭吧!”苏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含笑,拿起一把雪白的汤匙舀着飘着热气和香味儿汤,没事儿人一样递到叶鹤轩面前。
那汤的颜色,是淡红色的,带着一点浅紫,显然,里面放了不少的玫瑰。
叶鹤轩心中一动,心里非常疑惑,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甚至到现在他还在疑心,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呢?
然而,童童和苏云可脸上的笑,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真切。
恍惚间,因着旁边田姨那欣慰的笑,叶鹤轩大约也明白了,是苏云可真的搬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当时便沉下脸来,看着苏云可和童童,冷声道:“你们怎么来了?”
苏云可却对他的冰冷视而不见,她打算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叶鹤轩必然会对她很冷淡的。
不过,她不在意。
因为,她决定用自己温暖的心,来融化那张冰冷的脸。
想到此处,她就扬起笑脸,对叶鹤轩说:“鹤轩,你忙了一天了,快坐下吃饭吧!”
她指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笑道:“这是我专门为你煮的玫瑰餐,试试看!”
叶鹤轩本来愈发的怒火,这个时候,仿佛找不到什么突破点似地,愈加的着急。
苏云可看透了这点,不动声色的给童童使了个眼色。
童童会议,笑着递给叶鹤轩一双筷子,说:“吃吧,可可说,发脾气的时候吃东西就好了,你别绷着脸,大灰狼会来抓你的!”
叶鹤轩看这童童略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心中不忍,不禁去接过童童手中的筷子。
童童见他接过,脸上的笑意滑过,有些得意邀功的看向苏云可。
苏云可赞赏的点点头,指着叶鹤轩手边一盘白白嫩嫩,胖墩墩的丸子,说:“先试试这个!”
叶鹤轩看这那雪白可爱的丸子,又看了看童童雪白的脸,心想,不要在孩子面前发火,等吃完饭,童童睡了之后,再跟苏云可谈谈。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将他们赶走才行。
打定了主意,叶鹤轩心里反而不着急了,然而,他这一点点的小动作,却被苏云可尽收眼底。
叶鹤轩先是喝了一口汤,那汤香醇清淡,格外的润喉清胃。
里面似乎放了鲜虾和海带,又似乎洒了两滴醋。
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再加上玫瑰浓郁的清香,真是让人唇齿留香。
他忍住脸上的表情,埋下头,不想让自己眼中的感动和惊艳,被苏云可看到。
天知道,他这五年来,有多少次心心念念这熟悉的味道?
他不动声色的又喝了一口,在童童和苏云可希冀的目光下,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满意之情。
他放下汤匙,拿起刚放下的筷子夹了一口苏云可递过来,胖墩墩的雪白丸子。
咬一口,脆脆的,糯糯的。
他心中疑惑,再咬了一口,还是这种感觉,却没吃出是什么。
吃出的,是丸子里面的馅儿。
这馅儿,也同样有玫瑰的花香,馅他吃出来了。
是鲑鱼和瘦肉伴的,垛的很好,里面洒了葱花,有玫瑰的香气儿。
但是那个皮儿,他却吃不出来了,那脆脆的感觉分明是……马蹄吗?
好像是的,好像是糯米粉调在一起,伴了剁的很均匀的马蹄颗粒吧?
他记得,那表皮黑乎乎,只有细心的去掉一层皮才能雪白脆爽的东西,弄起来很麻烦,泥巴又多。
在他的记忆力,叶夫人是从来不会碰那种东西的。
原来,这东西竟这么好吃吗?
想到此处,他有些意外的看了苏云可一眼。
在他的映像里,苏云可是一个爱干净有些过分的女人。
怎么她会去弄这种东西吧?
他感觉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忙埋下头,一字不说,将那剩下半个丸子,尽数吃了下去。
这一餐,叶鹤轩吃的饱极了。
苏云可做的这一桌子饭菜,都是他期盼已久的熟悉味道。
五年来,每次一到吃饭时间,他就会想吃的味道。
在今天这样轻易的吃到了,他却不开心了。
因为,这种感动,恰恰是陷苏云可入深渊的。
他不愿意看到的。
但他看着苏云可和童童那稚嫩的脸,他的心,却如何也坚硬不起来了。
晚饭过后,童童大约是因为今天搬了一天的家,又大约是对那个早是为他准备,他却没用过的儿童房很新奇很欢喜。
所以,早早的,天色才刚完全黑下,他就要苏云可给他洗澡,然后睡着了。
等童童睡着后,已久是晚上八点多了。
苏云可看这外面吹过的寒风,心想,不知道叶段玉,好不好?
她叹息一声。
叶旭是老天爷对她太过眷顾了,所以,让这么优秀的两个,同时对她舍得付出生命。
然而,她却注定要对不起一个人。
想到此处,她才轻松了些。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叶段玉就算缺了她,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她叹息一声,看着童童的睡颜,安心下来。
她替童童关了灯,只留了一盏远处墙壁上,微弱橘黄的壁灯。
她在童童的房门口,停顿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
接着,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打算,洗澡换衣服,等叶鹤轩差不多将带回家的公文处理完了,再去找他谈谈。
她的房间里,黑暗着。
只有空调机上的亮光若影若现,偶尔能分辨,坐在沙发上,黑暗里正在抽烟的叶鹤轩。
很久没闻到烟味了。
在苏云可的记忆力,叶段玉是从来不抽烟的。
她有些惊讶,收敛情绪,开了灯,笑问叶鹤轩:“怎么在里面也不开灯?”
叶鹤轩因为忽然的光亮,眯紧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才睁开,接着,将手里燃这的烟头掐灭,看这苏云可。
苏云可在他这样的眼神下,却视而不见,只是埋头,仿佛没看到他眼里故意做出来的戒备和冰冷似地。
她转身进了房间里的大浴室里,泡了一壶白天就放好的玫瑰花茶。
拿到叶鹤轩面前,各自倒了一杯。
叶鹤轩接过茶水,呷了一口,放下。
刚想说话,转过头,恰巧对上苏云可清明的眼睛。
她笑弯了眼,先叶鹤轩开口说道:“鹤轩,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叶鹤轩看这她毫无异样的眼神,心中奇怪,却又不好直接问,便冷声道:“叶段玉那小子不要你了吗?”
苏云可却没有对他这样的冷言冷语太生气,只是冷声说道:“是啊,他不要我了,所以我没地方去了,我搬回来住,以后都不走了!”
她丝毫也没有气馁,是个人都听的出,她言语里的真假成分。
她眼里,那分明的情感,几乎要灼伤叶鹤轩。
他恍惚的别过脸去,看向苏云可,有些迟钝的说道:“你以后都不走了?”
苏云可点头,叶鹤轩的脸拉的更重了:“不可以,你不能呆在这里!”
“为什么?”苏云可装作不知道,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问叶鹤轩。
叶鹤轩看这那双妩媚,微微向上扬起的眼梢,心中一动,沉声道:“我不管你为什么今天搬过来,总之,我希望明天我回来之前,你们搬回去!”
苏云可认真的打量着叶鹤轩的神情,心说,演的还挺像了。
此刻,苏云可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嘲笑的味道,有的,只是心疼而已。
她看向叶鹤轩,心中叹息一声,认真说道:“我说了,我以后都住在这里了!”
在叶鹤轩将要爆发的怒气下,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的离婚协议可没签成,我们到此刻,还是合法的夫妻,所以,这个房子有我一般,我自然可以住着。”
苏云可转过眼,眼中,是明朗的笑意,弯着眼梢,看向叶鹤轩,接道:“何况,我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做什么财产公证吧?就算你现在跟我离婚,这房子也有我一半,我不会走的!”
对于这有些无赖的话,叶鹤轩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苦笑。
当下,只是叹息一声,说:“苏云可,你变得牙尖嘴利了!”
苏云可心中一通,知道他是故意做出的冷淡。
想起这些年的分开,以及这些年的情感压抑,心中一痛。
她本就坐的离叶鹤轩很近,看这他这样的神色,心中不忍,不紧身子一侧,略显瘦弱的手臂,就环住了叶鹤轩宽大的肩膀。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叶鹤轩的身子一颤,身子僵硬在哪里。
苏云可怎能感觉不到他身体的变化,只觉得这一抱,心都在颤抖。
仿佛抱着一样宝贝,怕他瞬间消失,或者破碎了。
苏云可多想,此刻和盘托出,两个人面对面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然后,苏云可告诉叶鹤轩,她已经知道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告诉叶鹤轩,她已经知道了他身上的病……
然而,她不能说。
因为,她要联系到叶函,要知道叶函,到底想怎么样。
加入,能用她所拥有的去换取叶函的药物,那么……她会毫不犹豫。
既然叶鹤轩为她默默的付出了那么多,这一回,就让她“一起身知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想道此处,苏云可的身子缓缓的离开了叶鹤轩,哑声道:“童童是你的孩子,这个理由,足够让我住下去了吧?”
叶鹤轩震惊于苏云可居然这样轻松的说出了这个秘密。
他甚至也有些怀疑,苏云可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事情。
然而,以苏云可的性格,她若是知道了,也确实不会告诉她的。
但是,她不会告诉自己,会告诉叶段玉啊?
如果叶段玉知道了,必然不会让她过来的。
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鹤轩心中这样想这,放心了不少,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叶段玉正是知道了事情,鼓励苏云可过来的。
因为一直在迷局中的叶段玉,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那就是,苏云可的心里,爱的只是叶鹤轩,对叶段玉,只是亲情,仅此而已。
想到此处,叶鹤轩安心了不少,看向苏云可,说:“童童是我的孩子?怎么当年我记得,我们的孩子已经……那么这个孩子的身份,我怎么能够肯定呢?”
他说罢,腻了苏云可一眼,冷笑一声,说道:“莫不是因为叶段玉在叶氏的股份,所以想让童童也来分一杯羹吧?”
他在苏云可略错愕却没生气的眼神中,有些无奈,继续说道:“不过,你名义上还是我的妻子,童童还是我的孩子,叶氏的股份,你们能分到的!”
苏云可叹息一声,看这他,说:“你说这些激我也没用,过两天,我会拿出证据的!”
叶鹤轩瞳孔微缩:“拿出什么证据?”
苏云可但笑不语,又倒了一杯茶给他,说:“再喝一杯茶吧!”
对于苏云可这样过分的神色,叶鹤轩心中任然是有些没底。
在他的心里,苏云可一直是一个像琉璃般的女子,一碰,既会碎的。
她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小心翼翼。
极少见她现在这个样子。
不,应该说,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一脸的自信,一脸的主张。
似乎,心中,早已经有了什么主意,却不想让叶鹤轩知道。
叶鹤轩叹息一声,不管她有什么主意,不管她想对自己怎么样,先让她在这里住几天,知道她的目的再说。
现在太过急切的赶走她,显然是更热得她怀疑的。
想到此处,叶鹤轩点点头。
天知道,他的心中,另一面,更想让他们跟自己住在一起,哪怕是几天,也好啊。
苏云可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虽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是,也可以肯定,他是暂时打消了要赶走自己和童童的决定了。
想到此处,苏云可心中高兴。
她脱下鞋子,将双脚缩到沙发上,微微斜侧着身子,面对着叶鹤轩,不着边际的,说着一些家常。
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
说的最多的,便是童童生长的过程中,一些艰辛和快乐。
叶鹤轩虽然脸上不懂神色,然而,心中却高兴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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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轩虽然脸上不懂神色,然而,心中却高兴的很。
童童长到了五岁,他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儿子,心中,本就内疚遗憾不已。
这个时候,难得苏云可这样细致的一一跟他讲了这么多,他自然乐意听。
等到苏云可说的嘴皮子都抽筋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苏云可叹息一声,说:“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叶鹤轩点点头,起身,又回头看了苏云可一眼,忍住心里的躁动,自己回了房间。
在他关上房门后,苏云可立刻到沙发上搜索。
她有些莫名的举动在搜索到一根短短的头发时,脸上,荡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可是叶鹤轩的头发……有了这个,她就能去做dna,看到时候,叶鹤轩还有什么借口赶走他们?
想到此处,苏云可的唇角,荡漾起了一抹略微有些得意的笑。
接着,转身,找了个透明的袋子,将那根得来不易的头发收了进去,小心翼翼的收好。
第二天一早,等苏云可起来的时候,叶鹤轩居然已经奇迹的去上班了。
昨晚他们睡的本来就晚,这个时候苏云可起来,还是因为想着要给童童和叶鹤轩做早餐,好让他们上学的去上学,上班的上班。
不过他既然走了……苏云可叹息一声,正转身进厨房,童童却揉着眼睛在往楼下走。
苏云可停住脚步,问他:“昨晚睡的可好?”
童童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说:“我去洗脸,吃了早餐,谁送我去幼儿园啊?”
苏云可想了一下,说:“我陪你一起去,司机送我们,然后,我再自己回来!”
童童点头说好,就转身进了厕所洗漱。
看着童童进了幼儿园的大门,牵着老师的手往里走,苏云可才放下心来,让司机绕路,去了较远的医院。
她这次,是故意的,因为她不想再去以前去过的仁辉医院了。
她由记得当时,差点被人给做了手脚。
到了医院后,送了童童和叶鹤轩的头发,医生告诉她,这样的验证不能做法律用途,只能出个结果自己看。
苏云可说只要自己看就可以了,医生告诉她,明天就可以来拿结果。
苏云可点头,回了玫瑰园,她几乎已经可以想见,明天叶鹤轩见到dna验证结果的表情了。
既然,他不想承认童童和苏云可的身份,怕自己连累了他们母子,现在,她也来做一些,会让叶鹤轩意外的事情吧。
想到此处,她便快乐起来。
刚一上车,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拿出电话一看,这个号码,似乎有些熟悉。
然而,却想不起,是谁打过的。
她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蹙眉,本能的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喂,苏小姐吗?”对方的声音甜美极了,却是苏云可所陌生的,从未听过的声音。
“你是……”苏云可问到。
电话那头,忽而穿来一阵低低的笑意,笑意仿佛传达着,主人有过于高兴,几乎能感染人的事情。
苏云可耐心的等对方笑停了,才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苏小姐,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想约你见个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对于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换做是一般人的话,一般都会直接忽视,装作听不到的。
或者,直接挂电话,视为骚扰电话。
可是,苏云可的心里,却想到一个人。
叶菡。
除了她,没有人会那么无聊,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思索了一会,苏云可忍不住说道:“在哪里见!”
“随你方便!”叶菡倒是大度的说道。
苏云可略一思索,也不客气,报了一个离叶氏比较近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会约在离叶氏近的地方,大约苏云可的心里,是想唤起叶菡的一些人性吧。
毕竟,她也姓叶不是吗?
司机掉了个头,不一会儿,就到了约定的咖啡厅。
苏云可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的样子,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打扮的一身清雅,神色柔和。
那十年如一日的容颜,足足让苏云可愣了三分钟才回过神来。
在苏云可的印象里,这样的女人,必然是恶毒,或者是妖艳的。
可是,眼前的叶菡,却打扮的异常得体素雅,肌肤白皙,妆容精致。
记得,五年前在叶夫人给的资料上看到的那些照片,应该是叶菡十年前的照片。
苏云可又离开了五年,这样算起来,她那些照片距离现在的样子,就是十五年。
没想到,她脸上丝毫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只是,神色憔悴了不少。
就算描绘的再精致,眉脚那细细的纹路,也是掩盖不住。
其他的地方,丝毫不见老态,只是更加成熟,像一个历经了风霜,正在享受生活的少妇似的。
苏云可很惊讶,总之她是认为,假如她到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有这样的面容,那必然是难得的。
“你该称我一声姑姑!”叶菡一眼便认出了苏云可。
就近的盯着苏云可看了半天,叹息一声,说:“你跟童可欣,真像!”
苏云可没答话,她温和的声音继续说道:“这样近距离的看真人,更像!”
苏云可抿唇,思索了一下,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虽然善良,可也没时间去应付这个恶毒难缠的女人。
直接进入主题,好的多。
而叶菡呢,也没有因为她的冷淡有丝毫的生气,而是认真的看着苏云可说:“我知道,梦韵去见了你,对不对?”
说起薛梦韵,苏云可便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女人,那还怕手上的神情,心中诧异。
看来,薛梦韵来见自己,被这个女人发现了,不知道薛梦韵,现在怎么样了?
被这个女人发现了,下场会不会很惨呢?
叶菡见苏云可不说话,也没有要接下去说的意思,只是叹息一声,看着她,说:“那么说来,你是知道鹤轩的病了?”
说到此处,苏云可的瞳孔一缩,手不禁捏的紧紧。
叶菡轻易的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眼中,尽是讽刺的笑意,说道:“还有,你父母的车祸,你的车祸,都知道了吗?”
苏云可纵然脾气再好,再能容忍,听到这样挑戏的话,也忍不下去,不禁咬牙,一字一字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内疚,没有一点害怕自己会遭到报应吗?或者,就不怕警察抓你吗?”
叶菡却人仿佛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冷笑了几声,说:“我自然是有把握的!”
看着她那自信的样子,苏云可想起,薛梦韵说过的话。
这个女人,她的风格是慢慢的折磨人,也是个医学天才。
那么,再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是说,她的手上,必然有叶鹤轩现在的解药吗?
想到此处,苏云可心一跳,她之所以一直想联系叶菡,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那么,现在叶菡找她,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吗?
想到此处,她隐去了眼中的厉色和戒备,沉声道:“今天你找我,想怎么样?”
叶菡却并不急着回答,反问苏云可:“是不是我想怎么样,你都能满足我?”
苏云可心一跳,这个时候,独自面对这样一个人,她有些心虚。
却还是忍不住坚强的说道:“那得看你的交换条件,值得我做什么了?”
叶菡低头下去,抿了一口服务员才送上来的咖啡,睨了苏云可一眼,说:“不错,鹤轩的病,我手上,确实有解药,你想要吗?”
苏云可忍住心头的激动和冲动,勉强镇定的问道:“我想要,你便会给我吗?”
叶菡失笑,那一笑间,真如开尽的樱花,绚烂的耀目:“我会给,然而,我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苏云可眉心一跳,问道。
“你知道,当初,我为何会要童可欣的命吗?”
谈及自己的妈妈,苏云可心中,恨意渐浓。
却无可奈何,只好摇头,还算配合的问到:“为什么?”
苏云可的心中,更多的,却是渐渐聚集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能感觉到,今天叶菡找她,必然是有什么惊人的事情……
“因为,她抢了我心爱的人!”
叶菡云淡风轻的说着,脸上,凝聚着一股恨厉之色:“我这个人,向来是我得不到的,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的!”
这个时候,跟叶菡争执,显然是很不理智的做法。
可是,苏云可就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气,沉声道:“你真是毒心,你可知道,那时候,我的妈妈,已经准备放弃你所谓的哥哥,她准备回到我爸爸的身边了,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肯给她一条生路呢?何况,你的哥哥不喜欢你,也不会她造成的!”
“不是她造成的?那是为什么?”叶菡失笑问道。
“是因为,你本身的魅力不够,不够让别人喜欢你。何况,何况……你可知道你的感情,是世人所不能容忍的!”
苏云可一字一字,清晰的传到叶菡的耳中。
叶菡强自镇定着自己的思绪,隐忍了半晌,不想在这公众场所发货,才缓声说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没资格跟我说这些!”
苏云可一副欲言又止,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怒这个疯女人。
不然,到时候,可有她的苦头吃的。
何况,她也知道,叶菡这个疯女人,是刺激不得了。
万一她一个生气,不把抗生素的药给他,那叶鹤轩的病就……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给我解药?”苏云可干脆的问道。
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多说下去了,她简直是个疯子。
叶菡微停顿了一下,看着苏云可,说:“拿你的命来换!”
苏云可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叶菡的眼神,说出这样狠戾的话,眉头都没蹙一下。
眼中,带着一丝痛快之色,让人噤若寒蝉。
苏云可面色一变,仿佛没听清楚她说的话似的:“我的命?”
要苏云可的命,来做什么?
叶菡却失笑了,说:“当初,童可欣去了,哥哥却没忘记她,也不跟我在一起,可是现在,做为我继承人的梦韵,自然不能向我一样,当年的我,是因为哥哥知道我害死童可欣,不肯原谅我,加上姓罗的那贱人从中作梗,我才被哥哥杀害,但是现在,梦韵不一样,她有一个好干妈,我会为了她,做一些她不能做的事情,更奇的是,她跟你长的那么像,文言软语,你死了之后,鹤轩这样的男人,自然不能抗拒,那么我的心愿,不是就达成了吗?”
知道此刻,她脸上的微笑才变成明媚明快的笑。
只是,那笑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残忍阴毒。
苏云可忍住自己的一个寒噤,怒道:“薛梦韵是故意的,故意跟我说那些话,让我做好心理准备,然后你来找我,让我用命去换鹤轩的解药,是不是?”
她就说,薛梦韵那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会过的那么狼狈。
第1卷第4章:永远的画面
第4章:永远的画面
叶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看来,你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
苏云可气极,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薛梦韵的好心,原来竟是一场阴谋,她就说,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心呢?
“不过……你也放心!”
叶菡沉吟中,又开口说道:“梦韵虽然做了这些事情,但是她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在苏云可不解的眼神中,叶菡继续说道:“那丫头,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理挣扎的很。很矛盾……”
说着说着,她的眼神里,染上一丝莫名的忧伤:“她误会我了,我不想让鹤轩死的……”
从她这看起来,只言片语的解释力,苏云可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叶菡没那么恶毒。
看来,她多少还是有些在乎薛梦韵的看法,以及叶鹤轩的生死。
只是,她的心智,以及等于一个精神病患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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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的心智,以及等于一个精神病患者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云可想起,薛梦韵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你可以跟段玉说,除此之外,就是我们的秘密,假如有一天……我真的出事了的话……”
那么说来,薛梦韵哪怕是跟叶菡串通起来,她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隔阂呢?
如果能够见到薛梦韵就好了,探听一下她的话,也可以,挑拨一下也说不定。
“明天,明天晚上八点,郊外的废铁厂,我等着你!”
叶菡的话,打断了在遐想的苏云可,苏云可回过神来,看向叶菡,惊讶道:“这么快?”
她低估叶菡了。
叶菡失笑,淡淡的说:“自然要快些,不然,我岂能让你有时间准备?之所以不是今晚八点而是明晚,就是想让你,交代一些后事——”
她一字字,说的异常的清晰。
看来,苏云可想见薛梦韵挑拨她和叶菡之间的关系,只怕只有等下辈子了。
苏云可苦笑一声,她就知道,什么时候,叶菡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是吗?
她,还太嫩了。果然如此!
“别指望告诉任何人,或者让任何人来帮你!”
叶菡看着苏云可,缓缓说道:“假如让我知道,被别人知道了的话,我发誓,只有这一次机会,再也不会原谅,若给我知道你告诉了任何人,那么激素,我会毁掉,我不在乎,鹤轩下去陪哥哥,哥哥,他太孤单了!”
苏云可心中一震,这个女人,绝对是说的出做的到的。
而且,她能告诉的人,除了叶鹤轩和叶段玉之外,她还能告诉谁呢?
他们两个人,她谁也不能告诉,以他们的为人,必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去送死的。
到时候,叶菡这个疯子,肯定会真的将激素毁掉。
这个疯子没有什么做不出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然而,苏云可的命……她要苏云可的命吗?
“怎么,不舍得美好的年华吗?”
叶菡失笑:“原来,你病没有那么爱鹤轩!”
苏云可略一思索,抬起头,看向叶菡,说:“我不是舍不得,只是,将我的命送给你这种不懂得真爱的人,实在是有些可惜,甚至是对我的侮辱!”
叶菡脸色一变,咬牙道:“牙尖嘴利,跟你妈一样!”
苏云可脸色都变了,说:“你要我的命做什么?不如放下你心中的仇恨……”
“得了!”
叶菡打断了苏云可那对她来说喋喋不休的说教,有些恼怒的说:“我不必你来教我这些,总之,明晚八点,你爱来不来!”
说到此处,犹豫了一下,叶菡接道:“找一个可靠的司机陪你来,拿了激素,留下你自己!”
说罢,她就拿起一旁的提包,走出了门口。
犹豫动作比较大,引来旁边的人侧目。
苏云可看着叶菡远去的背影,心中沉痛……她的命。
若说,她没有一丝犹豫,那是假的。
一个人的命,就短短几十年。
要让她死去,自然是不舍得。
不舍得童童,不舍得奶奶,不舍得叶段玉,最不舍得的,就是叶鹤轩……
她有太多不舍得的东西,有太多放不下的感情。
而且,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
突然的,她还来不及做一丝一毫的准备,就要她离开人世吗?
甚至,她连思想准备都没做好!
怎么办呢?
她的心慌乱起来,匆匆的买了单,出了门口……直接回了玫瑰园,半路的时候,又让司机折回,去了安老院,看望奶奶。
安老院里的树叶,都已经全部落下了。
到处是光秃秃的树杈,似乎在预兆着,苏云可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似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下雪呢?
苏云可叹息一声,压下心中的难受,希望这个冬天,奶奶不会冷。
希望这个冬天,叶鹤轩能好起来,帮她照顾奶奶。
她压下心中的挣扎和难受,换上惯常那浅浅的笑容,走进了奶奶住的那栋a区。
她去的时候,负责有现实的护士告诉她,奶奶正在午睡。
苏云可看了看天色,还早,没到中午,奶奶就睡了?
也好,睡了不用见面,他真怕他到时候一开口,眼泪就留了下来,会让奶奶怀疑,会让奶奶伤心。
她阻止了护士要叫醒奶奶的举动,拿了奶奶房间的钥匙,一个人进去了,坐在奶奶的旁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
奶奶的晚年,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童童,叶鹤轩或者是叶段玉,一定都会对他非常好的,他肯定能很好的长大。
至于叶鹤轩……如果叶菡将药给他吃了,他的病就能好。
叶段玉,以后也许会渐渐的忘了她,然后重新恋爱。
似乎怎么计算,她的死,都能成全那么多人。
本来,她还犹豫的心,忽然下了决定。
她决定,要去跟叶菡交换!
既然叶鹤轩能为她付出,她也能。
既然叶鹤轩为了她,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将童童和奶奶交给他,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心情忽然明朗了起来,看到的那个死角,似乎变得光明了起来。
她坐在那里,静静的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奶奶回来,便一个人回了玫瑰园。
反正,她已经打算了,不跟奶奶交谈,反而更好不是吗?
回到了玫瑰园里,苏云可看着这熟悉的地方,还真是有些不舍得。
她去交换后,不知道叶菡,会怎么折磨她,或者说,直接要了她的命呢?
明天晚上走了之后,必然是不能回来的了……
她的眼中,猝上了眼泪,却瞬间消失不见……是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收敛了神色,在田姨略微有些诧异的眼光中,笑道:“田姨,以后,你可要好好的照顾童童!”
田姨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一时间,竟然说不上来。
便叹息一声,说道:“少奶奶,小少爷……我自然会照顾他的,只是,段玉少爷会让他一直住在这里吗?”
苏云可微微惊讶,是啊,田姨还不知道童童的真实身份呢。
虽然田姨是个本性善良的人,但是,还是告诉她童童的真实身份吧,反正迟早要知道,知道了,反而会对童童更真心的,毕竟她是叶鹤轩的工人。
思索着,就对田姨说道:“童童是鹤轩的孩子,明天,就会有dna的验证结果,所以……”
“童童是叶先生的孩子?”田姨惊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惊喜的说:“那真是太好了……叶先生知道了,他一定会,一定会……”
田姨说着说着,眼泪就激动的流了下来。
苏云可看的心中不忍,笑道:“所以田姨,你以后,要好好照顾童童,也要好好照顾叶先生!”
“唉,好好,这是我应该的,不用少奶奶吩咐!”田姨被这个巨大的惊喜冲击着,连连点头说道,并没有注意到,苏云可脸上异样的神情。
苏云可有吩咐了一些平常童童的习惯和爱吃的东西。
尤其是叮嘱她,若是童童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该怎么办。
童童身体弱,体制差,这是最重要的。
沉浸在喜悦里的田姨,哪里能够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只当她是信任自己,将以后童童的生活教到她手上。
而苏云可看田姨没有丝毫的怀疑,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明天晚上就要去跟叶菡交换了,这段时间里,可不要能让任何人看出什么破绽,尤其是叶鹤轩。
若是被他知道了的话,那肯定是不能去了。
想到此处,苏云可又一次在心里告诫自己,不管怎么伤心,都不能表现出来,都不能让叶鹤轩发现什么。
这一天,苏云可都在做一些安排日后的事情。
那些事情,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苏云可觉得,时间,从来也没有过的那么慢过。
假如,一个人要死,那么最痛苦的,莫过于等死了。
苏云可无数次的再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该去接童童了。
她叹息了一声,拿上包,刚预备出门,叶鹤轩就打来了电话,说:“我今天刚好路过童童的幼儿园,我接他吧,你不用出门了!”
苏云可一愣,点头说好。
从童童上幼儿园后,一直都是她去接童童,或者是叶段玉。
那时候,她就一直在想,什么时候,他的亲生爸爸,能接一回?
想到此处,苏云可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
这一晚,过的非常的平静,苏云可伪装的也非常成功,叶鹤轩丝毫没有发现她的不一样,也没有发现。
苏云可稍稍放心,早早的,就逼自己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一切又正常的过着,送了童童和叶鹤轩分别出门后,苏云可直接去了医院,拿回报告。
她本来是想拿到叶氏亲自去给叶鹤轩看的,思索了一下,还是将童童和他的dna验证报告放到书房的抽屉,嘱咐田姨,她下午要出门,晚上可能不回来了,等叶鹤轩回来后,让叶鹤轩看资料。
而且,还吩咐了田姨,下午打电话给叶鹤轩,让叶鹤轩再去接童童一次,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田姨也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苏云可放心,走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房门,思索着,要给叶鹤轩和叶段玉写个告别信了。
然后,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定时发出去,至少让他们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给自己找了一身最漂亮的衣服穿上,化好妆。
女人,总是爱美的。
昨晚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了。
苏云可看看时间,差不多要五点了,她得提前出门。
免得叶鹤轩回来后,看到她。
她流连的最后一次看了这个房间,心里默默的祝福道:你们要过的很好,童童,鹤轩,段玉。要像我信上说的,不要因为我的死有一丝的难过,一定要快乐,一定要愉快的活下去。以后,不管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将她忘记,好好的去爱另一个人,活下去。
叹息一声,苏云可狠狠心,纵然心中再不舍,还是关上房门,下了楼。
这一去,不知道苏云可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郊外,废弃的钢铁厂旁。
苏云可让司机老远的停下车子,并且没收了他的电话和身上所有的现金。
一再嘱咐,一定要在这里等着自己,或者,等着有人送来了药,然后才回去。
到时候,将药送给叶鹤轩,什么都不要管。
司机虽然疑惑,然而,多年伺候叶鹤轩让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什么事情,都不要多问。
苏云可下了车,叹息一声,往远处拐弯,司机看不到的地方走去……
她下了极大的决定,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面走去。
前方,那个废弃的地方里,两个最美丽却最恶毒的女人正坐在一架早上就放好的电视机前,监视着这废弃的屋子方圆百米内的情况。
待看到,苏云可那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时,均是激动的探头一看,沉默不语起来。
过了一会儿,终是年轻些的女子忍不住开口:“干妈,她居然真的一个人来了!”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
这个冬季的天气,天总是特别容易黑,看起来,那个影子已经有些模糊了。
叶函的唇角,勾出一抹笑,说:“既然是干妈设计好的,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她说罢,忽然转过头,即使的扑捉道了薛梦韵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一抹奇异之色。
当下,她只做未觉,含笑看这薛梦韵,继续说道:“等会她来了,我们只要按照计划行事,一定会成功的!”
薛梦韵点点头,崇拜的看这叶函,说:“干妈,谢谢你为我筹划!”
叶函略一点头,看向监视器的显示屏。
薛梦韵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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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函的眼睛,茫然的转向薛梦韵,重复着问薛梦韵:“你是在为我着想?”
薛梦韵迟疑了一下,却是肯定的点头,说道:“干妈,我不想让你毫无目标的活下去,以前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们都可以悔改,可是……如果再走这一步,只怕,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头了。”
苏云可看着薛梦韵的样子,心中,忽然滑过一个奇异的想法,以及一个奇异的定论。
叶函似乎也跟苏云可一样的想法,墨瞳密密的绞视着薛梦韵,声音在这寂静的地方,冷静的有些可怕:“你早就想好了这些话要对我说,你本来就不想完成这个计划,对不对?”
“干妈?我……”薛梦韵已经语不成声,眼神里,出现愧疚难当的神色。
叶函却继续在那里说着:“但是,你为了让鹤轩顺利的拿到药,所以,才走到这一步,现在,鹤轩拿到药了,你便不需要再迎合我,就可以说出心里的话了,还要来欺骗我,是吗?”
“干妈,我,我并不是欺骗你,我是真的,真的为你着想,你……”
“梦韵,我太了解你了,难道,你竟是那么不懂我吗?你的心意,我早就已经知道,你以为,我一点防备都没有嘛?”
听到此处,在一旁静观其变想这逃生的苏云可,以及薛梦韵,都是脸色一变。
还不待叶函继续下去,薛梦韵便上前一步,激动的看这叶函,颤声道:“干妈,莫非刚才那药,是假的?”
叶函眼里,一片受伤的神色,瞪着薛梦韵,久久才说:“在你的心里,干妈竟是如此不堪吗?”
薛梦韵一时间,胸口苦闷,说不出话来回答叶函的话。
叶函撇去了眼里的泪水,看这薛梦韵,一字字清晰道:“干妈就算在怎么坏,做过再多的坏事,然而,我却从来也没有欺骗过你,我也许会欺骗苏云可,用那药做假的,但是我既然当面答应过你,又怎会给假药,你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
听到她说那药是真的,苏云可和薛梦韵,都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叶函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眼中的痛色更是明显,气苦的看着薛梦韵,拿着匕首那只已经垂下的手,猛的抬了起来,反手准确的指着半步未动的苏云可,迅速的转身:“难道,你自认为,连这个黄毛丫头,都比不上吗?”
“干妈……”
“别叫我干妈!”
叶函忽然厉喝一声,苏云可和薛梦韵,都不禁有些骇然,害怕的看这她。
叶函咻咻吸了几口冷气,刀尖准确的抵上苏云可的心口,沉声道:“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一眼就喜欢上你,认定你做我的干女儿,牺牲性命也无所谓的要帮助你得到鹤轩?”
薛梦韵回忆往事,眼中的泪水,也是滔滔流了下来。
苏云可本来极讨厌两人,但见两人终于的神情,心中,居然也有深深的同情。
薛梦韵苦楚一笑,说:“因为干妈觉得我跟你很像,觉得我能跟轩在一起,还有……可怜我。”
叶函一一点头,继续问道:“你可知道,你哪里跟我很像?”
薛梦韵迟疑的摇了摇头。
叶函悲凉的笑了一下,说:“你的性格跟我很像,我一直以为,你会像我一样,为了得到,不惜一切手段,我怜你的同时,也是在可怜自己而已。”
薛梦韵凄苦之色更甚:“梦韵让干妈失望了!”
苏云可其实看的出,薛梦韵多多少少,确实有为叶函着想的意思。
而且,大约,是真的早就想好了这一出,之所以到现在才说出来,自然是为了鹤轩得到药。
苏云可对薛梦韵的怨恨,又消掉了一分。
“梦韵,你一时糊涂,干妈不怪你。”
叶函却在沉吟了一会儿后,认真的看着薛梦韵说道。
她一转手,将刀柄转手,递给薛梦韵,说:“带上手套,你来结果她,干妈只当,你是以时糊涂,什么都不会怪你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让薛梦韵带上手套,而刚才她自己是光着手,留了指纹的。
到时候,就算警察追究起来,凶器上没有薛梦韵的指纹,那么,一切的责任都在叶函身上。
这个疯女人,居然为了让薛梦韵达到她自己未完成的梦想,连命都不要了。
她实在是太疯癫了。
苏云可叹息一声,忽然有些同情起薛梦韵了。
她的一声叹息,却让此事已经几乎要失去理智和将要崩溃的叶函听个一清二楚。
叶函的脸,沉沉拉下,沉沉的定着苏云可,怒道:“你叹气做什么?”
苏云可看着她的脸,想起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样,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处。
苏云可又是一阵叹息,说:“我可怜薛梦韵,更可怜你!”
叶函眸中厉色一闪:“什么意思?”
“你不过是为了让她达到你心目中未完成的梦想而已,根本就不是真心为她,而她,却是真心为你好,你不但一点都看不出,到现在,还要利用她,你可知道,你失去的,在她的身上,是绝对找不回来的!”
苏云可的话一出口,薛梦韵几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而叶函的身体,因为苏云可的一句话,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叶函沉默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气恼的看向苏云可。
苏云可摇摇头,说:“你真是执迷不悟!”
叶函的目光,危险的一闪,显然在等着苏云可继续说下去。
“你可记得,你让她来跟玫瑰园跟我说的那些事情,我知道,那是你们故意让她将那些话告诉我,引我上套,对不对?”
叶函也不否认,大有就是这样,你能如何的意思。
苏云可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她当时说,加入假如有一天……她真的出事了的话……”
当时,薛梦韵忽而起身,凑到苏云可的耳边,细语一番。
苏云可面色古怪看这与自己拉开了距离的薛梦韵,缓缓点头,说:“好,你放心!”
薛梦韵说的话便是:“假如我真的出事了,你一定要请轩饶恕了干妈的命,让她活下去!”
苏云可一将这些话说完,看见,叶函的眼里一颤,缓缓回头,看向已经泣不成声的薛梦韵。
苏云可冷笑了一声。
叶函这样爱命的人,其实并不想死,但是,她为了自己那个梦想,却连命都不要。
其实,薛梦韵只是为了让她醒悟过来自己错了而已。
或许,薛梦韵对叶鹤轩的爱,并不亚于叶函对鹤轩爸爸的爱。
只是他们的爱不相同。
薛梦韵是得不到,死灰无望,哪怕自己会出事,也不怕。
而叶函呢?
她是得不到,就毁灭。
一种是真正的爱入灵魂,而叶函,却是疯狂自私到极限。
都是两个极限,某些方面来说,她们确实也有相像之处。
苏云可的这些话,就像一把利刃一样,赤,裸裸的挑开了叶函的伤口。
她眼神里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似是苦思冥想了许久,忽而怒目一转,看向苏云可,怒道:“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你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是不是以为,你知道的,别人都不知道?”
她手里的刀,又转向苏云可,怒道:“你果然跟童可欣那个贱人一样,都是不要脸的人,说道这些,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
看着她眼瞳里那巨大的伤痛,苏云可几乎要忘记害怕和恐惧,来同情她了。
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被人揭穿心中自己一直知道,却不肯承认的事情了。
苏云可知道,自己必然已经无意识的挑动了叶函心中,那最怒气的东西。
苏云可看这眼前几乎已经将要失去理智的叶函,不由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叶函却上前一步,一直保持着抵着苏云可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才道:“不管怎么样,我今天,算是为了完成我自己心中所想,还是为了帮梦韵,都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房子的!”
苏云可的心一沉,震惊和恐惧,几乎让她忍不住从门口夺门而出。
然而,她却不敢轻举妄动惹怒这个疯子,脚仿佛被定了根似地站在那儿,动也动不了。
叶函一步步逼近,眼神变得凄厉起来,在这落败的屋子里,竟像是索命的女魂似地。
“干妈不要……”已经泣不成声的薛梦韵上前一步拉住叶函,眼神里的决绝,已经渐渐的变成了绝望。
叶函的脚步忽然顿住,跟诧异的苏云可同时回过头去,发现,薛梦韵的手,正死死的拽着叶函衣袍的一角,眼神里,有渴求。
叶函一怔,道:“梦韵,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
薛梦韵停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喃喃重复道:“干妈,执迷不悟的人是你呵……”
叶函的手一颤,出乎意料的猛的一抽,看向薛梦韵,说:“梦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干妈……”
她的怒火,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转向了苏云可。
她的匕首,已经抵到了苏云可的心口,那冰凉的感觉,似乎就要透过厚厚的棉袄,冲进了心口。
“我讨厌你,讨厌童可欣,讨厌一切抢走我们叶家男人的女人……”
她说罢,竟好像发疯一样,手猛的一用力,刀便刺出……
这一刀,来的太快了。
快的,薛梦韵和苏云可,都来不及反应过来了。
“干妈……”薛梦韵失声尖叫了一声,身子一侧,阻挡,却依旧来不及……
刀尖,准确的扎进心口,最中央,最准确的位置。
不知道,过了一会儿,那棵中了刀的心脏,还能思考么,还能想念叶鹤轩么?
苏云可看着,溅到自己手上,溅道脸上,那些缓缓留下来的血迹,心中一颤,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她的心,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
然后,她看着那双死灰一样的眼,心中忽而有一个奇异的想法,人在死的时候,会想到什么呢……
死亡,那么的近了……
叶鹤轩忙了一天,到下午五点钟左右,田姨打电话来了。
“叶先生,少奶奶说今天她有点事,让您去接小少爷,并且说,在您的书房里,放了一份东西,让您回来之后一定要看!”
叶鹤轩拿着电话,揉了揉疲累的额头,不由问道:“她去做什么?”
不会去找叶段玉了吧?
想到此处,脸不禁一沉。
田姨想了一会儿,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叶鹤轩也没跟田姨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叫了刘妍推掉今晚的约会,想早点去接童童。
刘妍说好,提醒他说,有个东南亚的客户发了电子文件过来,让他去自己的邮箱看看。
叶鹤轩点头,让他出去,准备收了邮件再出去。
然而,点开邮件,东南亚客户的邮件倒是没看到,看到了苏云可寄来的邮件。
一看时间,是吃中饭过后没多久。
她那个时候发邮件来干什么?
叶鹤轩微微有些诧异,并不知道,本来要推迟才到的邮件,被苏云可一下点错现在就发了过来了。
叶鹤轩越看邮件的内容,心就越往下沉。
尤其是看到最后那句:童童是你的亲生骨肉,dna验证,放在你的书房,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过,我总算为你做了一些,真好。
这句话,看的真是让叶鹤轩牙齿痒痒,几乎忍不住现在就将苏云可撕碎。
然而,他不能撕碎苏云可。
现在,他更多的担心,是苏云可的安全问题。
苏云可的邮件,将整个事件大概了说了一遍。
如果按照事态的正常发展,以及叶函的为人,苏云可此时,肯定已经遭遇了他意想不到的后果。
他慌神了,脸色变的苍白。
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有这样的慌乱和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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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香港,同样多姿多彩,充分体现着香港这个“动感之都”的繁华璀璨,可与任何一座国际大都会相媲美。
虽已是深夜,位于中环的傲天大厦,顶层办公室内仍灯火通明,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留着光头的黑瘦高个男子,拿着资料快步走出电梯,朝总裁办而去。
站在门前,阿龙屏气凝神,“叩、叩叩”三声清脆的敲门声不受控制,连续响起……
糟糕,还是避免不了急躁,比平时多敲一下,肯定挨骂!希望他手上的资料,能够给他带来好运气!
果然:“谁?”沙哑低沉的声音令人不寒而粟。
阿龙赶紧应声:“老板,是我,阿龙,您要的资料已查到!”
话音刚落,紧闭的遥控大门嗖的开启,可见自家老板心情是多么迫不及待。
“拿来!”一贯简单明了的命令传来。
豪华宽敞的办公室内,黑色办公椅上坐着的金发男子,拥有伟岸的身躯,令人羡慕的雄伟体魄,包裹在柔软贴身的丝质衬衣上,上头的两个扣子,微微解开露出里面性。感的胸膛,周身冷凝沉重的气息,团团围绕,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
老板雷傲的英俊魅力可不是盖的,中意混血,其母亲,是意大利当年黑手党,骨干成员西烈爱森的女儿--西烈兰妮。
她与雷傲父亲那段相识相爱,共甘苦共患难,不离不弃的爱情故事,可是业内一段佳话,也因此,雷傲父亲惨遭杀害后,她也不顾未成年的儿子,毫不犹豫自杀随夫而去。
“给我详细说说情况!”沙哑之音,打断阿龙再一次的回忆。
雷傲那迷人的湛蓝色眼眸紧紧的盯着阿龙递过来的资料,他需要更详细的信息。
阿龙赶紧收起思绪:“我们刚查到晏小姐的确切行踪,她人现在内地b市,包括她的工作地点和住址均已查明,方总和尚武两人还在紧盯着,请老板放心!不会再发生三年前的状况了。”
说到这,他不由的停下,见到自家老板那刀刻般的侧脸,线条舒缓了很多,看来,这份资料给他带来了好心情。
这是个替兄弟邀功的时刻,他大胆开口:“老板,能这么快查到晏小姐行踪,还有晏小姐日常生活的录像视频,都是尚武亲自小心翼翼跟踪拍摄的,他这回可立了大功,老板您看是不是……三年了,是不是可以让他回来,他、他……”
“你想为他求情?”他话尚未说完,冷气团向他压来,老板犀利的眼神,冷冷的射向他,准确道出他心中所想。
阿龙顿时不敢往下说了,他太急了,怎么能够事情才有点消息,就着急为尚武邀功?这可是老板最忌讳之事!
三年前,身负暗中保护晏小姐的尚武,因他的失职,导致晏小姐的失踪,脱离他们的掌控范围,他因此惨被老板惩罚,留在内地继续寻找,好不容易,如今才刚有点她的消息。
当年,尚武除保护晏小姐的安全外,主要暗中掌控晏小姐的一切,定期给老板关于她日常生活的影像资料,5年来做得都很称职,没出任何纰漏。
可3年前,尚武的手下在执行任务中,居然违反规定,醉酒与人发生争执,而尚武分神前往解决,回来后,却发现晏小姐踪迹全无。
为此,老板大怒,发话:如找不到晏小姐,就永远不准回香港!
他和尚武,一个是老板公事上的贴身特助,一个是老板最看重的贴身保镖,两人都是孤儿,从小一起长大,十来岁时一起追随老板,感情好比亲兄弟。
当年,尚武自知失职,对老板的处罚,毫无怨言,希望通过他的努力将功赎罪,而今,有了晏小姐的消息,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回香港的日子快了呢……
“马上订最快的班机飞往b市,越快越好!”男人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资料,吩咐道。
细看之下,拿着资料的手居然轻微颤抖,可见,他平静表象下的心,早被这个消息的到来激动万分。
蓝眸扫向仍失神发呆的阿龙,紧抿的薄唇微扬:“你告诉寒风,给我盯紧点晏儿,至于尚武,这件事,如办得令我满意,他即可以将功补过,解禁回香港!”
见阿龙过度惊喜模样,男人俊脸一沉:“不过在我见到晏儿前,不准再出任何漏子,明白吗?”
阿龙闻言喜出望外:“明白,我先替尚武谢过老板!”只要老板发话,相信尚武的好日子就要来临。
“好了,你出去抓紧时间落实吧!”此时男人的声音竟是少见的温和。
“是!”阿龙恭敬鞠躬后轻退出总裁办,长舒一口气,他仍是不敢相信,刚才,老板嘴里说出的话,那么的温柔,多年听不到的声调,如今竟然被他听到了,也许是有了晏小姐消息的原因吧?
老板声线极为低沉沙哑,与他那阴晴不定的性格结合,所爆发出的气场是相当的摄人心魄,尤其是他心情不佳时,更是骇人。
阿龙很清楚,老板雷傲嗓音之所以沙哑的原因:多年前,雷家老宅的那场大火,令老板吸入过量浓烟所致声带的损伤,然而,人为的大火,却夺去了他父亲的生命,雷傲有幸死里逃生,躲过一劫。
本来他的声带,如经及时抢救,是完全可恢复之前嗓音,可不知为何,老板坚定的拒绝治疗,任由自己的嗓音持续沙哑下去。
如今,他那独特嗓音,倒成了雷傲特有的标志,够冷!
相信,随着晏小姐的归来,老板会更加有人气,届时做下属的日子也会更轻松,所以他要为了即将到来的好日子而欢呼,赶紧订机票去喽!
而总裁办的冷峻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中女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触屏幕上那灵动女子的眉眼,性感的唇,隔着屏幕,轻轻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薄唇不断发出低声的呢喃:“晏儿,三年没有你的消息,掌控不到你的一切,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空洞吗?我以为,我就要永远弄丢你了,而如今……”
痛苦闭上蓝眸,紧抿的薄唇,再次狠狠的吻着屏幕中人儿那迷人的红唇,仿佛要把她红艳娇嫩的唇瓣,含进他的嘴里一样……
“而今,我们即将见面重逢,而你,注定是我的,这次我再也不会让你轻易离开我!”
修长身躯优雅起身,移步来到吧台前,倒了杯红酒,加了冰块,背靠吧台,手指握住高脚杯,轻轻的晃动杯中鲜红色的液体……
湛蓝的眼眸,透过那透亮的玻璃杯,仿佛见到那个圆脸大眼的小女孩眉眼弯弯,奶声奶气的喊着:哥哥,哥哥抱抱我……
可不久,记忆中熟悉的稚气声音最终随着时间而远去……
记忆是个很折磨人的东西。越美好,越折磨人!
雷傲收回迷蒙的眼神,敛起表情,性感的嘴角微扬,转回办公桌前,轻按桌上按钮,对面的视频墙上蓝光一闪,清晰的影像出现在墙上。
那是一组记录女孩子不同时期的成长照,从孩童到少女时代,每年一个专辑,记录着她的成长轨迹。
踱步来到大屏幕前,2岁、21岁、22岁、23岁,修长手指在这几个文件夹中来回抚摸,微扬的嘴角渐渐的紧抿。
手指轻点盛着枣红酒液的玻璃杯沿,他闭眸沉思……
是的,这几个几乎空空如也的文件,向他昭示失去她的这几年,他内心是如何的空虚和失落,在这样难熬的时间过后,今年,他的晏儿应该23岁了。
不久,目光再回到桌上资料:晏姝,6年至今,一直在b市新城公司,担任销售经理。
看来,不在他身边的日子她是真的长大了……
销售经理?哼!想不到当年的小女孩如今也当了经理?
蓝眸紧锁照片上那个衣着干练,气质优雅的年轻女子,是那么的自信满满,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怎能过得这么好?
“我可不太喜欢过于精明的女人!不过很期待重逢时刻!为了惊喜,是不是该给我们的重逢制造些什么样的意外呢?”男子低声沙哑呢喃,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慑人的蓝眼眸透出胸有成竹的精芒。
***
相较于总裁办的安静,旁边秘书室内则是另一番景象:几个大男人围坐在一起,不,应该是围着墙上大屏幕中的年轻男子而坐。
屏幕中的邪魅男子,悠闲靠在座椅上,长腿交叉,斜斜搭在红木办公桌上,五指潇洒稳当的转着手中铅笔,嘴角含笑,与他的下属进行视频对话。
“方总,给我们说说你带回来什么好消息?你刚才说什么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啦?”一个年轻的小伙凑近屏幕好奇的问道,突然被龙哥临时留下加班,好不容易做完事情,能不聊些八卦舒缓身心吗?
“对!对怎么回事?刚才,龙哥抱着资料很兴奋的冲上老板办公室,究竟有什么好事?快说说啊?”另一个也兴奋的督促。
屏幕上的方总,是傲天几个高层中和他们龙哥一样最平易近人,非工作时间,大家自会很放松的聊聊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还用说吗?当然是与我们雷大老板的女人有关的事情啦……”屏幕中被唤为方总的俊朗男子挑眉很是神秘,故意吊着众人的胃口。
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方总说的是哪出?我们老板何时有女人了?他可是各大媒体特别关注却又不敢随便乱写的八卦对象,他们几个到傲天几年,连老板跟女人稍微亲密点的画面都没见过!怎么就冒出个他的女人来了呢?
当然,老板有钱又英俊,有些不知好歹的女人,不明所以的要靠近,认为自己的美色能诱惑老板。
结果,不是被旁边的保镖拎出十米安全线外,就是被老板深冷的眼神吓退。
后来受挫的女人多了,就在圈子里传开,大家从此都知道,傲天大老板就像高压电线一样危险,靠近不得,更碰不得,从此那些想飞上枝头女人纷纷望而兴叹。
为什么呢?
其实大家暗地里各说纷纭,包括各种八卦媒体,只是都不敢公开发表,而偷偷在私下里小范围的猜测,猜来猜去,找不出原因,最后一致认为老板是性冷淡!
在座的男人陷于沉思中……
一个大胆的,小声的说出他的疑惑:“难道,我们大老板正如外界所言……性……性冷淡?”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方总在这里听着呢?”老板的私事那是他们小职员能光明正大的谈论的?更何况在方总眼皮底下!被传到老板耳中可完蛋了!
“喂!你们几个,嘀咕什么呢?我都听到了,竟敢在这里议论大老板私事?活得不耐烦了吗?”视频那端的方寒风果然一改刚才的散漫,放下搭在桌上的腿,坐正身体,板起脸大声喝道。
闻言,室内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大伙都紧张低头,方总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看到众人噤声不语的模样,方寒风得逞的哈哈大笑:“行了,看你们吓成这样,我吓唬你们的!”
众人松了口气……
方寒风见状不满。“看你们平时见到老板那副心惊胆战的样,我真得好好的说说,本公子才是你们的直接上司,却也没见你们怎么怕我?”
“那不是因为方总您平易近人嘛!”众人纷纷讨好!
“哼!为改变你们对大老板错误的认识,不妨告诉你们个秘密,大老板这个人表面上虽给人的气场很冷、很骇人,但其实他另外的一面可能你们都没见过!”方寒风凑近镜头颇为神秘。
“真的,哪一面?”知道刚才是虚惊一场后大家又开始好奇。
“当然还是跟女人有关啊!”雷傲这回坦言,说起这个,他可是有发言权的,多年跟在雷傲身边,相当清楚他面对爱人晏小姐时的表情,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那个温柔啊!啧啧,真是无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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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总怎么又绕回到之前的话题了?”大家面面相觑,他是有办法把他们绕得团团转,并酷爱捉弄他们,看他们出丑!可大家对他的逗弄又只能敢怒不敢言,谁叫他们是小人物呢。
方寒风满意的看着他们几个又被他捉弄的蠢样,想想不能太过火:“好了,此事尚不能透露细节,否则老板会怪罪的!不过,先告诉你们,至于那个女人的问题,答案就快揭晓,拭目以待吧。”
说完看看四周,他疑惑:“对了,你们龙哥怎么还不回来?”
随即桃花眼一亮,“哈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阿龙,怎样?老板看资料后的反应如何?”
刚推门进来的阿龙朝聚在一起的男人,皱眉:“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内地那个商业广场的方案如果这回老板还不满意,就要小心你们的脑袋!别以为雷大老板会像你们方总那样好说话?”
阿龙凌厉发狠的话音刚落,三人顿时消失无影,毕竟大老板一旦发起火来,那场面,那情形大家连想起都发抖,谁敢造次?
屏幕上的方寒风看着这一幕,摇摇头:“阿龙,我才被老板派到内地替他找女人的这段时间,你可不要趁我不在就暴力压榨我的手下啊?”
阿龙闻言挑眉,弯腰哈哈:“哪敢得罪方总您啊!先不说这个,我有老板重要指示转达给你,赶紧把你的视频信号切到我的办公室。”
总裁特助办公室内,远在内地b市的视频已成功切了进来……
“方总,老板今天会赶最快一班飞机去b市,你们那边没问题吧?这回老板可表态了,如果这次能顺利见到晏小姐,就让尚武全面解禁,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应该不会出差错了吧?”
阿龙说完,担心的拧紧眉头,内地c市商业广场建设的招标案马上要开始,可老板现在肯定是以晏小姐的事情为重,他作为私人助理定要跟随到b市,这样香港这边可就无暇顾及竞标的事情,烦恼啊!
“喂,阿龙,看你这什么表情?你可不要质疑我们的办事能力,其实我早预料到老板的迫不及待,毕竟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儿出现了,他能坐得住才怪!你放心,我早做好准备,就等着老板飞过来时,美人即刻搂在怀!”方寒风转动着手中的笔,风趣幽默,一副万事ok的得意样。
“去,说得那么龌蹉,你以为老板像你啊?整个花蝴蝶似的泡在女人堆里!哼!”阿龙很不屑的撇唇,这个方总最爱臭美,叫他花蝴蝶很贴切。
“那可不一定,毕竟老板是不近女色多年,你说外面都在猜测老板那什么性冷淡,阿龙,你是他的贴身助理,怎样?透露点,老板是不是真的……”方寒风压低嗓音,他也想弄清楚刚才属下聊的话题,他本人对这也很感兴趣。
“无聊!”阿龙没好气的鄙视他这个爱八卦的家伙。
“哪里无聊了?这个很重要,你这个做人私人特别助理的当然要了解老板生活中各方面的需求,这样才称职,懂吗?”方寒风不满,大声反驳。
阿龙仍是不理他……
方寒风无所谓,继续八卦:“以我和老板多年的兄弟交情,我看老板性向其实很正常,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在为他心爱的女人守身如玉,不过我很佩服他超强的自制力。”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年两人少年时,哥几个商量着准备到风月场所找女人开荤的事情,当时雷傲听后,酷酷的甩下一句:你们这群没自制力的**!说完掉头就走,过后可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开荤的事情了。
阿龙撇撇唇,“好了,别尽说这些,赶紧说正经的,老板今晚飞内地,我肯定也要跟随,我担心老板见了晏小姐肯定会顾不了这边的朝政,你又不在,那这边的工作咋办?”
他担心的不无道理,毕竟公司几个高层都飞内地,邵氏的那帮家伙还不虎视眈眈?
“放心,内地c市招标的事,他们几个应付得过来,再说,不还有欧阳在吗?谁敢不给欧阳那“僵尸脸”面子,更重要的是,还有我们傲天的名号摆在那呢,你以为我们老板是吃素的?”
方寒风气定神闲拨弄着手中名贵的雪茄盒,不知什么时候,他也跟着老板爱上这种据说不健康的东西。
这种高档的品种还是老板大方的赏赐,来自古巴,全球限量供应,他可宝贝着呢。
阿龙挠挠头,“你说得也对,我这是咋的?老担心这有的没的!可能是尚武这几年不在,我工作量加大,被老板折腾的。”
大手抚上俊脸,很是苦恼,“唉!早上我照镜子时,看着里面的人真是不敢置信,好像不一下子从当年青春俊美的帅哥瞬间变成历经沧桑的青年型男,老了十岁!”他感概,不是岁月无情,而是老板无情啊!
“得!别抱怨,那是老板看重你,别人羡慕着呢!”方寒风继续把玩手中的雪茄盒,丝毫没有同情心。
阿龙看着屏幕上的人,毫不掩饰的炫耀手中的雪茄,眼尖的他,看出那是老板的奖赏,心里极为不爽,不禁撇撇嘴:“不就是拿了一个漂亮的项目才得到老板的奖励吗?有啥好炫耀的,哼!”
“羡慕吧,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嫉妒呗!”视频上某人得意的把手中雪茄盒往天空抛了个完美弧度,潇洒伸手接住,一气呵成。
随后还打开精美盒子拿出一支,将它放到耳边,以食指及拇指握住轻轻搓转,果真听不到任何龟裂声,他赞叹道:“真是新鲜的雪茄!”
阿龙看着他那臭显摆的得意样,脸色都绿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幼稚!
看着阿龙就要爆发的臭脸,他适可而止,把手上的雪茄放进盒子,收敛了笑容,摆出上司架势:“好了,该传达的和该沟通的已ok,就到这,我这边该准备恭迎圣驾了,你那边行程也抓紧点。”
顿了顿,他那双桃花眼颇含深意盯着阿龙:“我猜老板可能会嫌弃机场航空的乌龟速度,建议你最好提前准备老板的私人直升飞机,否则延误了见晏小姐的大好时机,触怒了龙颜,我可不会帮你说情!”
说完,靠近镜头,特写的俊脸很是玩味的笑容:“最后再给你提个建议,作为老板私人特助,凡事多预几个备用方案,凡事想在老板之前,你的工作效率就会提高,而你也不必担心突然老十岁的问题。好了!先下了,我们b市见!”
潇洒的挥挥手,瞬间黑屏……
“喂!等等,我还有话问你呢!等等……真是的!”
阿龙无奈拿起电话准备拨通了方寒风的电话,还得搞清楚晏小姐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是不是单身,或者结婚了没有。
否则,两人多年重逢,突然冒出一个晏小姐的小孩来叫老板“叔叔”,那可真的要出人命了,不过,花蝴蝶最后那番语重心长的建议,还真挺耐人寻味……
嘟嘟……”方寒风的电话尚未接通,总裁专线却响起,阿龙不敢怠慢赶紧接通。
雷傲沙哑嗓音传来:“不用订班机了,你知会航管办,准备专机,我要立刻前往b市,对了,叫欧阳马上到我办公室,你也一起。”
阿龙震惊的放下电话,准备专机?
果真被方寒风猜对了,他这下彻底服了这个花蝴蝶,别看他平时散漫,风流倜傥的模样,干起正事很有一套,不然他这个傲天集团分管业务的副总裁可不是徒有虚名的。
阿龙放下电话,知道老板是要交代有关邵氏的事情了,说起傲天和邵氏的纷争源于上一辈的渊源:
当年雷傲出身黑帮的爷爷雷劲创立雷氏企业,凭其特殊背景逐渐壮大,待雷傲父亲雷明接管后,果断漂白所有灰色产业,努力扩大企业社会效应,最后企业成功上市,成为当时香港赫赫有名的财团。
邵大力当年是雷明的手下,在协助雷氏成功上市方面自持有功,要求分享其中一定比例的股权,得不到满足后居然用了令人不耻的手段出卖雷劲父子……
雷氏两代人悉心经营了数十年,好不容易在香港商界有一席之地,想不到竟让手下背叛,邵大力暗中勾结竞争对手,操纵扰乱股市。还为除掉雷明,策划了当年震惊全城的雷宅纵火案,害死了雷明,侵占了雷氏大部分资产。
而老总裁雷劲遭受了这一连串打击后则中风瘫痪,至今仍不能开口说话,虽然警方当年查出了纵火的疑犯并判了刑,但熟知内情的人知道他只是替人顶罪,背后还有主谋,可警方苦无证据一直无法惩处主谋。
雷氏父子出事后,雷氏剩下的产业已不复当年的昌盛,仅有几家电子领域的企业由雷明的助手晏家奇艰难经营着,而邵大力则高调成立了邵氏集团。
不过仅仅风光了6年,就突然被人揭发其是当年雷宅纵火案的主谋,揭发人证据确凿,他因此入狱至今年了仍未出狱,邵氏集团也因而被不明人士低价收购而破产。
就在人们以为邵氏就此沦为历史时,3年前邵大力在国外的亲弟弟邵平携邵大力的独子邵子君回到香港,成立另一邵氏企业,前两年还规规矩矩的做自己的生意。
不过从今年年初开始,不知其在内地靠上了什么靠山,在c市的众多项目中公然与傲天实业对着干。
而当年刚满十七岁的雷傲遭遇家庭变故,一夜间丧父丧母,爷爷瘫痪,自己又在大火中受伤,在这艰难的环境下,年少的他极其坚强,从此忍辱负重,在其意大利的外公帮助下,只用了四年便提前完成在美国的学业。
并且在学业期间,他更是独立开始创业之路,奇迹般在美国华尔街凭借个人智慧捞到一笔丰厚的资金。
回到香港后的雷傲把晏家奇管理的几个企业整合起来,制定多元化发展战略,一步步壮大成现在的傲天实业集团,其间在雷傲的精心策划下,也让邵大力为当年叛变雷氏做的一切付出了代价。
然而,面对如今邵氏的公然挑衅,雷傲却不动声色,等待时机……
***
中国内地b市
这里真不愧是全国的绿城,春夏秋冬四季绿意盎然,花团锦簇,如今早春三月,北方的冰雪尚未融化,南方这里却是阳光灿烂,温暖如夏,空气清新怡然。
“啊,美丽的b市,美丽的春天,我爱你们!”广场上一个身穿紫色纱裙的女孩子张开双臂,仰起动人脸庞向着天空中的太阳呐喊。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年青美丽的脸庞,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那清脆的嗓音引来路人的纷纷侧目,而广场上休闲的老年人们则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感慨:年轻真好!
“好了,小晏,看你乐的!”跟在女孩身后的男子看着她那自然流露的纯真,笑眯眯说道。
“刘总,我们刚成功签了大单,难道不该借这美好的天气,抒发一下我愉快的心情吗?你不介意请我们吃喝玩乐一番吧?”名唤小晏的女子转身盯着身后的男子笑道。
甜甜的笑容,炫得刘威一怔,竟愣在那里呆呆的望着那美丽的女子:“介意什么?
“我说,你介不介意,请我们整个销售部好玩好吃一顿!”晏姝朝对面的男子娇声大喊。
从她担任销售部经理以来,有个颇受下属欢迎的惯例,如果部门签了金额在5万以上的销售单子,都会从部门的业务经费中拿出部分,给所有成员聚在一起消费庆贺。
经费不求多,所消费的项目也简单,有时就是一起到球馆打打球,或到小餐馆大吃一顿,目的是放松日常工作的紧张状态,提高部门的凝聚力,让大家更加努力的向大单冲刺。
今天他们签的这个单子,可是高达3万的大单啊!等于提前完成今年第一季度部门的任务量,更该好好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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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会所的总经理阮明则恭敬的站在一旁,小心候着,有问必答,生怕一不小心惹得这个来自香港的新老板不高兴,那他这个管理公司就要撤场了,他哪里舍得新老板刚承诺的高福利、高待遇啊!上百号人可眼巴巴的看着他吃饭呢!
监控室的温度突然骤降,别说站在雷傲旁边的阮明了,就连坐在几米开外的方寒风都感受到这股突然而来的寒流,打了个寒颤,手一抖不小心给电话那端的绯闻女友发了一条正在修改的短信。
噢!他懊恼的低声咒骂,希望他发错的短信中没有同意那女的求婚,开玩笑,他方大少爷还要继续泡妞的时代呢,怎能够被这种肤浅的女人轻易的给弄进那个恐怖的婚姻坟墓呢?
突然又是一个冷颤,这开着25度高温暖气的房间怎么突然变冷了?
方寒风纳闷的抬头看向自家老板:哇塞!不得了!看老板这脸绷得那么狰狞,像两把利剑的蓝色眼神怎么冷冷的射向屏幕,到底哪个不怕死的撞到老板枪口上啦?
他好奇的凑近屏幕,一看还真为那小子捏一把冷汗,怎么就手拉手,耳鬓厮磨起来了?
想他早上他还言辞凿凿的跟老板保证晏小姐没有男朋友,可这小子表现得这么亲密,难道想找抽吗?
缩回脖子,悄悄的走回沙发坐下,这里离寒流中心地带远点,寒流爆发时比较保险,起码不会被冻伤。
雷傲盯着画面中刘威凑近晏姝耳旁耳语的亲昵画面,俊男美女的,很是刺眼,浓眉不悦的蹙紧,伟岸胸膛不断起伏,性感的喉结上下翻滚,咬牙切齿:这小子表现得也太明显了!
不过画面中的人儿那谨慎的态度以及那小聪明模样,不管怎样的一举一动都令他着迷,毕竟找到她了,那小子也不值得一提!舒缓了心神,刀刻般的俊朗脸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他思绪潮涌: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离自己不远,怎么看都不够,要不是顾虑会吓着她,他早强行把她给掳上飞机飞回香港了,又岂用大费周折收购这家会所,只为让她能离自己近一点?
屏幕中她用那双漂亮大眼睛盯着经理追问答案,最终经理在她眼神的逼视下夹着尾巴溜走的滑稽模样,逗笑他的同时也颇为吃醋。
恼怒她这样毫不掩饰的盯着一个大男人的同时,也感慨小丫头真长大了,处事够精明圆滑,只是离开他这三年,不知她这动人的模样勾了多少男人的魂?
看来监控的事情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说法她是不罢休了,包厢的监控系统是下午临时紧急安装的,就为了让他能在这里看到她,以解他这几年的相思之苦,当然这个原因现在是不能直接告诉她,以免吓跑了她。
托着下颚的手指不断的划着光洁的下巴,转头对阮明勾勾手指,阮明随即弯下腰,恭敬的问:“雷老板您有什么指示?”
“刚才屏幕中的情况你看到了吧?”雷傲见软明点头后,很满意:“那你打算怎么向她解释监控摄像头的事情呢?”
阮明年近四十,做酒店餐饮娱乐行业的管理工作十多年,自认专业方面还在行,第一次接触这样出手阔绰,性格又阴晴不定的老板,跟这样的老板打交道恐怕还掌握不了门道,就怕一不小心惹老板不高兴。
想了想,谨慎的回答:“雷老板,我和晏小姐平时业务中也认识,由我亲自前往解释为好!”
雷傲挑眉“哦!你打算怎么解释?”
“这……”阮明确实不知如何回答。
“这有什么难的,你就说是你的老板有这种特殊癖好,只是他做得极为隐蔽,以前没有客人发现,晏小姐聪明过人是第一个发现的不就行了?”
方寒风不知何时来到雷傲身旁,给阮明提了个建议,收到雷傲射来的不满眼神后忙停下来,嘿嘿笑:“老板您可别误会,我说的那个老板指的是前任老板,据说他曾得罪过晏小姐,晏小姐对他的风评极为不好,说他有什么变。态的癖好都是正常的!,你说呢阮总?”
“方总所言不虚!那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看来阮明已经把方寒风奉为解救他的大神了。
方寒风收到他崇拜的目光,得意洋洋的继续给他出主意:“你就果断对她保证,不用换包厢了,关了电源即可,就跟安装过这玩意一样,这还不能让她放心吗?反正我们这监控用的是隐形电源关了照样运行,谁知道呢。至于给他们免费消费的理由,也很简单,你就说是答谢她这个供应商近年对会。所真诚的合作而赠与的福利就好了!”
阮明觉可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雷傲:“老板您看……”
“去吧,就按寒风所说去办,如不行就换包厢,但不要让她产生任何怀疑,我不希望她知道我在这里,明白吗?”雷傲严肃说道。
阮明赶紧表态:“老板我明白,放心吧!那我现在就去了?
“去吧!”雷傲很不耐烦的对他挥挥手。
阮明领命退出后,雷傲浓眉紧锁的盯着方寒风不悦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搞的,关于晏儿的事情还有什么没向我汇报?赶紧说!”
方寒风汗颜,老板可真是火眼金睛,“其实也没什么,是我在处理这桩会。所收购案时,在会。所的供应商名录上看到了晏小姐的名字,详细了解后才知道其中内情?……”
方寒风如此这般绘声绘色的描绘晏姝与这会所前任老板的过节。
雷傲听罢怒极,拍案道:“我的人他也敢欺负,活的不耐烦了,寒风,想办法让他一无所有,看他还怎么嚣张,改天我还要让他跪在晏儿的面前磕头道歉!”
方寒风无语:这前任老板可真够倒霉,谁叫他得罪了雷老板的心肝宝贝呢?唉!看来今天他高价转让这家会所的资金,如果再投资其他项目,可就难保资金安全了,因为对他的新一轮低价采购又将开始。
“这事你交由阿龙去办,明天一早你赶回香港,欧阳那边忙不过来!”雷傲紧盯着屏幕,说出的话却是针对方寒风。
方寒风还在盘算着如何收拾坏人,老板这道冷冰冰的命令传进他耳朵,俊脸顿时垮掉,差点当即吐血,他这一走岂不是错过了自家从来对女人很不屑的老板追女的精彩好戏?
想想还是想让老板收回命令:“老板,我还是留下来帮您搞定晏小姐吧?”
“不用了,香港那边更需要你!”雷傲怎会看不出他的歪心思?但他和晏儿的事可不是用来娱乐他的。
方寒风还想张嘴说些什么的时候,雷傲沙哑的嗓音慢条斯理的响起:“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没得商量,你回酒店准备吧,别在这打扰我!”
见老板紧盯屏幕的专注样子,方寒风暗暗腹诽:真是重色轻友的暴君!总有一天你的晏儿会给你好看!
转头又自我安慰:这样也好,我又回到泡妞时代了,哈哈……
说起雷傲,他和欧阳波几个都尊称他为老板,当年他们加盟傲天,不带一分资金跟雷傲打拼,雷傲向来对他们不薄,给予他们充分的信任。
平日里集团的事务也是放开交给他们几个自由发挥,令他们在这样阴晴不定的老板手下做事却丝毫感觉不到压力,反而有了舞台后更能发挥他们各自的特长,特别是给了自己一个足以向家里老头证明自己才干的地方。
雷傲的年纪大他们三四岁,阅历各方面也比他们几个老道,因此深得他们的拥戴,心甘情愿的为他卖脑,买命。
他方寒风自认自己平时给人的感觉虽然是放荡不羁了点,但是干起正事那可是一点都不马虎,这老板是知道的。
唉!叹了口气,起身朝门口走去,还是乖乖领命去和阿龙交接,然后飞回香港吧,不然在老板面前就表现得太幼稚了!
1包厢内,晏姝面对老客户阮明的解释,虽仍有疑问,但看同事们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想扫大家的兴,相信那个暴发户老板也不会小气到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自己,还是放宽心,和大家开开心心玩个痛快吧。
决定后,欣然接受阮明的解释,绽开笑容热情的邀请他:“既然是阮总请客,那主人当然要在场啦,如您时间允许,我们诚心的邀请您加入!怎样?”
阮明摆手,委婉的拒绝:“我也很想,可今天会所做了些调整,还有很多事等我去做,刘总、晏小姐你们尽兴玩,下次有机会再接受你们的邀请,各位尽兴!”说完礼貌的退出了包厢。
晏姝与刘威对视了一眼,看着阮明的背影感慨道:“现在的娱乐场中像阮总这样严肃正经且讲原则的很少见了!”
“的确如此!”刘威也点头赞同。
“好了,我们别再浪费时间,该好好的happy了!刘总,我和你合唱一曲如何?”晏姝兴致勃勃的提议。
“好啊,唱什么呢?”刘威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当然是情歌对唱啦!就唱周华健的《明天我要嫁给你了》!”众人纷纷起哄,晏姝和刘威平时经常一起外出谈业务,双方配合堪称天衣无缝,郎才女貌,大伙早把他俩看成是一对了。
但两人的关系一直处在男方暗恋中,晏经理却仿佛没看到刘总的情意般,总是把刘总看作上司,一切言行表现得毕恭毕敬,关系毫无进展。
大家看着干着急,今晚,难得晏经理主动开口邀请刘总,当然要给他们多制造些机会。
刘威知道这帮属下想撮合他们的心思,也认为今天是个表白的好机会,他英俊的脸微笑看着晏姝,无声应允。
和往常一样,晏姝装作看不见他眼里的热切,扭头拿起话筒开玩笑道:“刘总的嗓音堪比周华健,唱功了得,而我跟王菲比起来可差远了,看来只能沾刘总的光了。”
其实晏姝的嗓音很甜美,合适唱这种深情腻人的情歌!她人本来就长得漂亮,今晚特意把平时老盘起的秀发放了下来,柔顺披在肩上,而身上紫色的纱裙,脱掉了黑色的小披肩外套,就是一件抹胸的紫色纱裙,显得整个人优雅大气中不失又清纯。
晏姝平时的穿衣品味总能表现出自己的风格,加上好身材及个人独有的气质,不管她穿什么都很好看,这令公司的女同事十分羡慕。
销售部的男同事,早就知道这位年轻的经理是美丽的,她的年龄比他们还小,但她2岁就从小业务员做起,拿骄人的业绩服众,所以在被她魅力折服的同时也对她身为经理工作时的雷厉风行作风很是佩服,跟着她工作也从中学到不少,所以大家对她还是很敬重的。
刘威和晏姝双双站在台上,拿起话筒,面向大伙站着等待旋律的响起,大伙看着他俩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开始起哄:
“这是情歌对唱,刘总和经理不能光站着!”
“对,要手拉手!”
“还要深情对望!”
“真情流露最重要!”
……
在大伙的呐喊下,刘威鼓起勇气轻轻拉起晏姝的小手,柔声说道:“小晏,我们可不要辜负大伙的期盼,今晚我们不是上下属关系,我们就当是一对好朋友,无拘无束的好吗?”
看着刘威期盼的目光,晏姝点点头,暂时放开一些东西吧,今晚只要开心就好!
明天我要(终于)嫁给你啦
要不是你问我
要不是你劝我
要不是适当的时候你让我心动
悠扬的歌声,男女声音配合得很到位,宛若真情流露的情侣,随着歌曲的高氵朝,两人的深情对唱令一干下属陶醉其中。
刘威也唱得忘我,悄悄的把手环上了晏姝的细腰,轻轻揽着,深情的目光透过包厢内朦胧的灯光看着她,仿佛看到她为自己披上美丽婚纱的模样,也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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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威也唱得忘我,悄悄的把手环上了晏姝的细腰,轻轻揽着,深情的目光透过包厢内朦胧的灯光看着她,仿佛看到她为自己披上美丽婚纱的模样,也醉了……
电脑监控室内,大屏幕上,1包厢内的情况被一直紧盯着屏幕的雷傲尽收眼底……
画面中两人互动亲昵以及那帮男同事们爱慕的目光都令他抓狂万分,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挖掉他们龌蹉的眼睛,砍掉刘威那讨厌的手,最后再把晏姝紧紧按在自己的怀里狠狠蹂。躏她那迷人的小嘴……
“噢,我的天哪……”向来自制力不错的雷傲突然仰头痛苦呻。吟,性。感的喉结,上下翻动,只要想到晏姝那性。感的唇,迷人的身体,他就不由的失控,只觉得全身热火沸腾,小腹更是不由自在的胀痛起来……
这种甜蜜又痛苦的感觉已伴随他多年,碰上这迷人的小东西,真是要人命!
可那该死的臭小子,连手都搭到她小腰上,而她也不懂拒绝,还那么深情看着他?难道她也对那小子有意思?
想到有这个可能,男人咬牙切齿:不,他绝不允许!
慑人的眸光饱含怒火,狠狠的盯着屏幕,雷傲凛然撤下环胸的手臂,紧攥直冒青筋的拳头瞬间狠力砸在桌上,只听到一声巨大的声响,桌上的酒杯落地而碎,鲜红的液体缓缓的渗入地毯……
巨响让守在门口的尚武和阿龙紧张敲门推门而进……
“老板,您没事吧!”尚武顾不得老板浑身上下散发骇人气息紧张的问道。
“没事,出去吧!”雷傲阴鸷着脸色向他挥挥手。
蓝眸再回到屏幕中那笑脸盈盈的人儿,彻寒刺骨的声音从他皓白的齿间缓缓地吐出声道:晏儿,我最不想用伤害你的方法得到你,但如今我一刻也不想等了!原谅我……
***
中国内地c市
某大楼的天台上,夜色中,闪烁着两个光亮点,飘起丝丝白色烟雾,两个中年男子背靠栏杆,吞云吐雾……
“王书记,我们布局多年,如今时机渐已成熟,怎样是否开始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是吗?雷傲那个痴情种现在又怎么了?”被称为王书记的男子很感兴趣的问道。
“据我的人回话,他人现在b市,他已经找到你的女儿了!”邵平回答,看着王书记:“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哼!她是不是我的女儿还不一定呢?”王书记不屑的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很是神秘的说道。
邵平闻言很意外:“那个晏姝不是你的女儿吗?”
“邵总,这就是我的私事了,我和你合作只不过是想拿回我该得的一切,年前我和你大哥合作成功了,成果还没来得及享受,但却被雷傲那小子给差点断送了我的命,如今我算是重生,和你的合作希望也能成功!”王书记弹弹指间香烟的烟灰狠声道。
他那番模棱两可的话令邵平很是不解,不过他深知眼前男人的城府很深,老谋深算,当年大哥邵大力能够整倒雷氏,不就是他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吗?自己想为大哥报仇而跟他合作不就是看中他这点吗?
所以不该问的就不问,于是谄媚道:“王书记,雷傲找到晏姝了,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王书记摆摆手,很是胸有成竹的说道:“不急,我们就让他们两个痴情男女瞎折腾吧,照雷傲那个极端的个性,接下来肯定有好戏看,我们等着适当的时机再出手即可!”
“哦,那我一切按您的要求去做!”
“好!”
深夜,晏姝一行人笑容满面的走出金辉煌会所,同事们向他们的经理告别后各自结伴离去,初春的天气也是日暖晚凉的,一阵凉风吹来,晏姝打了个冷颤,不由的攥紧单薄的外套。
一旁的刘威见状体贴脱下风衣披在她的肩上,她最怕冷,因此也不拒绝,攥紧衣领,抬头微笑着向他表示感谢!
“小晏,今天你没有开车,我送你回去吧!”刘威微笑看着她温柔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时间很晚,打车也不太安全,晏姝也不推辞。
她不是不知道刘威对她的感情,他确实是女孩子心目中的标准情人,可自己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心底深藏的秘密,令她早已失去对爱情追求的狂热。
在与刘威相处她也只限于保持工作中上下属关系,礼貌保持该有距离,她看得出来刘威似乎想进一步发展两人的关系,自己既然无意就不能给人幻想,是有必要找机会跟他说清楚了。
今晚大家只是吃饭唱歌,酒很少喝,因为明早还要上班,他们都是年轻人,领导也平易近人,因而大家玩得很放开,个个尽兴而归。
晏姝作为部门经理,深知销售工作压力之大,确实需要定期让大伙放松身心,才能有更好的工作状态。
自己也从他们的表现中看到这帮下属的其他特长,以后在管理中能更有针对性的引导他们。
晏姝和刘威一路上轻松的聊着这些员工在今晚的表现,很快就到了晏姝租住的小区门口,她本想在门口下车即可,可刘威的车早已轻车熟路的驶进了小区来到她居住的楼下。
她下车跟刘威挥手告别,发现还披着他的外套,忙解下来递给他,刘威摇头,把外套重新披在她的肩上,轻声道:“披着吧,我知道你怕冷!”
晏姝闻言鼻头一酸,不知说什么好:“刘威……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但我……”
“嘘!什么都别说了,赶紧上去吧,明天我们公司见。”刘威飞快打断晏姝的话,他预感她会说什么,如果她现在就拒绝他,他还不如保持现在两人相处的样子,起码不会有拒绝后的尴尬。
“好,明天公司见!”晏姝歉意的看了一眼刘威,轻轻吐出这句话后转头走进楼道。
刘威站在原地,眷恋的目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后才驱车离去。
此时停在他们不远处另一个角落的宝马车内,看着那两人似乎依依不舍的各自离开,坐在驾驶室的尚武不安的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老板越来黑的脸,只觉得车内的气氛异常压抑,他大气也不敢喘,静静等待着老板的命令。
他很清楚,凡涉及晏小姐的事如果出任何差错,老板惩罚的手段都毫不留情,这点他三年前就曾领教过。
雷傲俊朗的脸庞始终面无表情,紧抿薄唇,沉默不语,习惯性的双手抱胸,头仰靠在一座上闭眼沉思。
直到对面楼层那个飘着紫色纱帘窗口显示的灯光熄灭半个小时后,沙哑的嗓音才响起:“走,跟我上去!”
晏小姐的具体住址也是昨天刚查到的,那个刘威的出现似乎令老板很不高兴,糟糕的是之前他们交给老板的资料中并没有涉及刘威的详细资料,希望老板不会因此怪罪自己,尚武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祈祷。
这是一梯两户的七层小户型公寓,晏小姐住在七楼,没有电梯,尚武紧跟老板急切的步伐,一步两台阶瞬间到了晏小姐的房门前,在老板冷冷的眼神示意下,尚武附耳倾听屋内动静,利索的掏出工具轻松的把防盗门轻轻打开了。
“在门口等着!”雷傲轻声道,转身推门走进去,黑暗中的客厅还模糊看到布置得极其温馨的样子,雷傲闭眼,深深的呼吸着空气中属于她的淡淡清香,心不禁跟着柔和、温暖起来。
推开卧室的门,雷傲炙热的眼神饥渴的盯着床上甜睡的人儿: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洁白的枕头上衬得莹白的脸蛋小小尖尖的,那双大大的会勾人的眼睛此时乖乖的紧闭,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随着主人的呼吸偶尔颤动着。
思念多年的女孩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雷傲一步步的靠近,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打鼓般的旋律在不断的叫嚣着……
看着,看着,雷傲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温柔颤抖的抚触着她的脸庞,细细的一寸寸都不放过,手上细腻的触感让他满足的长舒一口气。
想起两人的过往,雷傲很惆怅,他低声的呢喃:晏儿,我是傲!原谅我,我知道我的出现会令你感到为难和痛苦,但是你离开我这几年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容忍,所以现在的我一刻都不想等了……
往日只能透过屏幕录像或照片的触摸才能一解相思的渴望,此刻的她却这么的真实的出现在他眼前,拇指来回的触摸她微启的娇艳红唇,美好的触感让他的心一动,引得他不受控制的低头缓缓的将性感的薄唇印了上去……
就在他想更进一步攻城略池时,身下的她似乎感到陌生的气息,不舒服的轻蹙眉,高挺的鼻子可爱的努着,睫毛扑闪扑闪,“嘤”的一声,眼看就要醒来……
雷傲意犹未尽的抬头,闭眼深呼吸,缓和激动的呼吸和心跳,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拿出一块白色湿巾,深深的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湛蓝的眼睛痛苦的闭上,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手拿湿巾在她口鼻上轻轻的一捂,她再次安静的睡去……
雷傲俯首贴着她的嘴唇呢喃道:“对不起,晏儿!”说完连人带被的把她抱在怀中向屋外大步走去,临到门口,嗖的停下脚步,蓝眸紧盯着刘威那件挂在衣架上的米色风衣,不悦的对尚武冷声道:“把它扔了!”
尚武不敢怠慢,可能连老板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吃醋的丈夫一样,哪里像他平时沉稳精明的样子?
摇摇头,当然这是没有可比性的,因为事关晏小姐老板有怎样的表情也很正常,拿起风衣,准备丢到楼下的垃圾桶,关上门后快步的跟上老板的步伐。
尚武把车启动欲开往下榻的酒店,这时,雷傲头也不抬,湛蓝的眸瞳一瞬不眨地俯视着怀中之人,轻轻的启动薄唇指示:“直接启用直升机连夜赶回香港,你这边的事交给阿龙,你也随我一起回去!”
闻言,尚武感动流涕,这么说,老板是真的对他解除了三年前找不到晏小姐就不能返回香港的禁令啦?
三年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为此三年来他从不抱怨,尽心尽责的在内地寻找着晏小姐的消息,如今老板终于亲自开口对他解禁,这天来得确实太不易了!
而坐后座的雷傲当然不知道尚武此时对他感激滂湃的心情,现在他的世界就只剩怀中的人儿了。
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仿佛怀中的人是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又用力的搂抱着,他迫切的要把她带回自己的城堡,管不了倔强的她醒来将如何的闹腾了……
第章未来的女主人
位于香港大浪湾道别墅内的停机坪上,一架豪华私人飞机正在上方盘旋,准备降落。
这是一套近万平米充满浓郁气息的欧式风格豪华别墅群,是雷傲在香港的居所。
整个别墅群分为主人屋、宾客屋、佣人屋、会所等四栋别墅楼,其中各种配套设施应有尽有,特别是配套有高科技设备的书房更是主人平日直接居家办公的地方。
此时老管家约瑟带领一干佣人整齐列队在旁,恭敬的迎候主人归来,这些佣人大都跟在老管家身边多年,对主人极为忠诚,能住在这漂亮的别墅内工作是他们的骄傲。
直升机缓缓的降落,舱门缓缓的打开,雷傲抱着怀中的人儿慢慢的走下飞机,早已侯在旁边的约瑟忙上前打开前来迎接的黑色加长款劳斯莱斯轿车的门,加高的车厢让人只要稍微弯腰就可以轻松的上车,车内的空间和配置堪比一个小型的星级酒店客房。
雷傲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人坐进车里,约瑟对列队的佣人们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各自去忙了,然后自己也坐进车内,车稳稳的向着主人屋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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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人坐进车里,约瑟对列队的佣人们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各自去忙了,然后自己也坐进车内,车稳稳的向着主人屋方向驶去。
留在停机坪的众人待主人的车队开离开他们视线后开始相互议论,刚才大家虽对于主人抱在怀中裹着被子只露出美丽长发女子十分好奇,可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打量。
有年轻大胆的偷偷看了一下,却都被主人眼中流露的温柔吓到了,毕竟这么多年,他们熟知的主人可从没有露出过这么温柔的眼神,那一刻的主人看那女子的眼神竟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平时冰冷慑人的蓝色眸子现在却满满溢出的深深爱意,可见这女子对老板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主人从来没有带女人回过别墅,难道他们的别墅即将要添一位女主人?
而年纪大点、且知内情的老佣人则颇为感慨,曾经主人也有过这么温柔的表情,却只为一个主人从小呵护长大的美丽小女孩流露。
不知何时,这个女孩子离开了,而主人也就收起了他温柔的目光,换来是冷冷的一双蓝色眼眸,如今不知他怀中的女孩子是不是当年的小女孩呢?
老管家约瑟,如今已年近七十,但身板仍十分硬朗,一头金发,带着一副金丝眼睛,标准的意大利人。
多年前被西烈爱森指派跟着雷傲的母亲西烈兰妮嫁到香港,他看着主人从小长大,雷家出事后,雷傲在美国读书创业他也一直跟随。
如今虽然年事已高,仍不愿意退休,自己终身无儿女,心爱的女人在他来香港前就早早的离开他,从此他坚持单身,把主人看成是自己的孩子般无微不至的关怀,服侍主人就是他此生的使命。
此时的主人自上车后,温柔目光就一直看着他怀中抱着怀中的女子,见到晏姝,约瑟心中激动万分,主人想念了多年的晏小姐终于回来了,他知道这些年主人为了晏小姐的离开是多么的痛苦。
希望他们从此能两情相悦幸福的生活,最好快点生下聪明可爱的小主人,这样远在大洋彼岸的老主人则可以宽慰了,而在天上的兰妮小姐看到也会高兴的,想到这里约瑟差点老泪纵横。
车子稳稳停在一栋欧式的别墅楼前,雷傲小心翼翼的抱着晏姝下了大步朝屋内走去,约瑟快步跟上,恭敬的说道:“主人,主卧室内已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
昨晚他接到主人的电话,说他要带着晏小姐回来,让他赶紧按他的要求布置房间,当时,他闻言,激动了好久,然后带着一群人连夜按照主人的意思把主卧室布置好了。
“嗯!”还是酷酷的冷哼,约瑟早就习惯了自家主人对待亲人和爱人时有些别扭的性子,于是慈爱的笑了笑。
再看看身旁多年未见,同样冷酷的保镖尚武,他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往别墅的主屋而去,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真好!晏小姐回来了,主人找了她那么多年,现在终于是把她给找到了,也许这座豪华的别墅就要有个美丽温柔的女主人了,约瑟幻想这那个温馨的画面,心里都乐开了花。
雷傲轻轻的把怀中人儿放在铺着紫色床单的柔软大床上,房间的一改往日单调的蓝黑色调,换上了晏儿喜欢的紫色调为主的窗纱、沙发、床单等等能在短时间更换的物件,就连床上和沙发上都摆放着晏儿最爱的卡通布娃娃。
当然房内的墙体等主色调因时间问题来不及更换,如果晏儿醒来,她不喜欢那就立刻撤换。
为她掩好被子,抬头看墙上的西洋钟时针已经指向上午的八点。
折腾了一夜,令她暂时昏迷的药效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过了,雷傲。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床上人儿此时嫣红的脸庞,低头沉思,别看晏儿此时安静得像个布娃娃,待她醒后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他需要赶紧补个眠,等到她醒来时自己才有足够的精力应对她的各种发难。
于是他利索的解开身上累赘的衣物,健美的身躯,掀开被子,钻进有着她体温的被窝内,大手搂着她的腰,俯首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闭上眼,闻着她乌黑长发散发的发香,他满足的舒了一口气。
身旁心爱人儿就躺在身边,美丽的身躯不断刺激他的神经,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单手支额,侧躺在床上,看着身旁这张永远也看不够的小脸,伸出健臂把她的身子紧紧揽进他宽厚的胸膛,性感的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丝上,陷入沉思。
想着他这几年对她的思念和寻找,他的脑子不断在想像着醒来的她是怎么对待自己,过去的恩恩怨怨她是否能够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化?
不过他是有必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她能原谅他更好,那他下半辈子会好好的补偿她,更加的爱护她。
如果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执,坚持要离开,那他也只能按照早已安排好的方案,改变她的一切,让她更加的依赖自己,永远不离开。
“傲,不要…!”
“雷傲,放开我!”
“我会更加恨你的…”
女子的声声凄惨的呼喊回荡在房间里,那声音是谁?是谁?
“你终于又回到我的怀抱了,我又再次拥有了你……”
天色已是傍晚,窗外和煦的春风伴随着清香空气轻柔吹动着窗台的紫纱窗帘,窗外栖息在树木中的小鸟欢快的叫声不时的从窗口传入,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
“唔……唔……”身下的不适感让晏姝难受的痛吟,不舒服的蹙眉,吃力的转动着沉重的脑袋,好像有千军万马在她脑海中奔腾一样,思维混沌,眼睛挣扎了很久才勉强张开,她觉得这一觉睡了仿佛几天几夜般,全身酸痛,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突然,腰上一紧,“啊……”她不可思议的发现一双充满力量的男性手臂独占味极浓的横在自己腰上,而她则被紧紧的揽在一副滚烫的男性胸膛中。
这是哪里?这男人又是谁?她这是在做梦吗?她惊恐不耐的想挣开男子的怀抱,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是,小腹传来一阵不适的异物感,而且蠢蠢欲动……
“啊……”她顿时大声的尖叫起来,身体不停的挣扎,双手胡乱的拍打,试图摆脱身上的桎梏。
“晏儿,别怕,是我!你不记得傲我了吗?”带着浓重睡意沙哑的男音在耳边响起。
晏姝身体一僵,那低沉沙哑的声音,还有环绕在她身边的男子气息既陌生又熟悉,猛的转过身,顿时愣住,还是那金色的发丝,那立体俊朗的脸庞轮廓,还有那双平日给人不寒而粟的魅人湛蓝眼眸,一切都恍若昨日……
此时对面窗台透进来的些许刺眼的光芒令他的蓝眸微眯,见她傻楞的看着自己,嘴角上扬:“晏儿,你看起来很惊讶!”
带着宠溺的熟悉声调,反而令她冷静下来,能不惊讶吗?她知道,这真实的一切告诉她这不是梦,他终于找到她了?可他为什么又再次用这种龌蹉的方式侵犯她呢?!
她厌恶的想拉开身上的大手,不想对方却加大力量。
多年前的一幕好像重现,晏姝心里越来越不安,她宁愿他在她毫无意识的时候对她做这种事,她就当作是一头发情的狗在乱吠,起码自己感受不到那个恶心的场景,也不想清醒的时候对上他这个邪恶的男人。
“放开我!混蛋,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听到了没有?雷傲!”晏姝再也忍受不了的大喊。
“哈哈……,不愧是我的晏儿,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的容易就被激怒!”雷傲不为所动,混蛋就混蛋,对着心爱的人如果不表现得混蛋一点那就太不正常了,现在她可是在他的地盘中,他当然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于是,不理会她柔弱的威胁,搂着她腰的大手又缓缓的在她细腻柔滑的肌肤上游动起来,仿佛安抚一个在主人怀中燥动的小猫。
晏姝回头狠狠的瞪着那双带笑的蓝眸很是恼怒,俏脸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难道他以为以前他做的错事,他对自己的伤害就可以一笔购销了吗?
不可能,她想着过往被他伤害的一幕幕,恨上心来,使劲的扭着身子,想逃离他的掌控……
可惜徒劳无功,心里暗暗骂道:这混蛋干嘛抱这么用力!
她那美丽的眼睛不断是闪烁着懊恼的光芒,迷人的双唇经历刚才厮磨后,此时更加的娇艳欲滴,不断的魅惑着雷傲的神经。
男人眯了眯眼,顿感口干舌燥,他恼怒的低声咒骂,该死,她难道不知道她此时的小摸样是多么的引人犯罪吗?
“晏儿,对你我混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是不介意你主动和我的身体不断的摩擦,但你要清楚我们两个此时可都是身无寸缕的成年男女,你再动下去,我可真的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雷傲凑近晏姝的耳朵,咬着她细白的耳坠,暧昧的吹着气:“刚才的的快乐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享受!是很不公平,我不介意在你清醒的时候再来一次!你说呢?晏儿?”魅惑的唇再次滑向她纤细的脖子,细细的吻……
“天哪!混蛋,雷傲,你这这个该死的混蛋,我要告你,告你不法侵犯我!呜呜……混蛋,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呜呜……要女人你去找别人啊,我不想见到你!听到了没有,我讨厌你!呜呜……”男人越来越放肆的动作,令她彻底崩溃的哭起来!
她为什么还是摆脱不了他的掌控,她都已经很努力的躲着他了,为什么?
“别哭了,晏儿,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看你,哭得我的心都疼了!”听到她压抑的哭声,雷傲心疼的不知所措,不理她的挣扎抱紧她,俯身吮去她不断溢出眼眶的泪珠!
他不想弄哭她的,他也不想她感到委屈,他希望她在他身边的每一分钟都是幸福高兴的,还有刚才她喊的是什么话?
他不介意成为她眼中的强。暴犯,但不能允许她让他去找别的女人,在他心中,她就是自己最爱的、唯一的女人,他那颗为她狂乱跳动的心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感受到呢?什么时候她才能忘记以前的一切不愉快而爱上他呢?
就在他抱着她失神的瞬间,突然,下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噢,我的天!”雷傲松开手,弯腰痛苦的呻吟……
原来晏姝趁他失神放松手臂力道的时候,一鼓作气的用尽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快速屈膝狠狠的撞向他的胯下,趁他难过得弯腰之际,她早已利索的卷起被子裹起自己,迅速的就要冲向洗手间……
可是雷傲修长健壮的手臂显然比她的速度还快,长手一把拉住她的小腿,令她尴尬的动弹不得,一脚踏在地上,一脚被他有力的大手握住,上下不能,她小手抓紧身上的被子,恼怒的转头瞪着那个可恶的男人!
只见他看似难受的弯曲着修长的身躯,低着头,金黄的发丝掩盖了他蓝色的眼眸,一手捂住小腹,一手还不忘紧紧的抓住她的脚踝!
看他这么有力的抓着她,可见她刚才那一脚踢得还不够力量,搞不好他这样是装的。
“喂,放开我!听到没有?我……”
话音未落,突然,脚踝上的手加大力道一拉……
“啊!”晏姝惊呼,她随着力道的角度狠狠的卧倒在柔软的床单上,紧接着雷傲健硕的身躯利索的隔着被子覆上她的身子!
“噢,晏儿,你这个狡猾的小狐狸!差点就断了我们两人今后的幸福,你知道吗?噢……”雷傲撑着双手俯身看着她懊恼的小脸,薄唇渐渐靠近她的红唇,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地方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你竟然毫不犹豫的一脚,看来我是太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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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风很是不以为然的对他摇摇手指头,“啧啧,我说,约瑟你这就是老古董了,老板这人怎么说呢?套一个如今很流行的词语,那就是闷骚男人,表面酷酷的,但内心可是波涛汹涌啊,有些话不好意思跟我们讲,这就更加需要我们平时多在私底下互通,调节气氛嘛!”
约瑟听了笑笑,他一老头子凑什么热闹?
“算了,看来我们是有代沟,诺,有个可爱的小女佣来找你了,我先上去了,拜拜!”方寒风拍拍约瑟的肩膀很是感慨,看来这方面,也就阿龙能跟他有共鸣了……
一个小女佣神色慌张的向约瑟跑来,约瑟不动声色的对她打了个稍缓的手势,待方寒风上楼后才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姐、小姐她、她……”小女佣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她刚才去给那个漂亮的晏小姐送餐,哪里知道那位小姐却生气的把餐盘一把打翻了,破碎的玻璃碎片溅到她****白嫩的脚背立刻就划伤了,很快渗出鲜红的血来,而且她不让人包扎。
她心惊胆战,不知如何是好,这个小姐对主人来说是那么的重要,他知道了她会没命的!
“小姐怎么了,快说!”约瑟心一跳催促着这个看起来吓得语无伦次了,希望别出什么大事就好。
“小姐她流血了,而且她还不让我们包扎!”
“什么?流血?”约瑟惊慌的往楼上跑去,真是要累死他这个老人了!
守在主卧室门口的女佣一脸惊恐,见到他赶紧汇报:“管家,小姐把门反锁了,不给进!怎么办?”
“晏小姐,我是约瑟爷爷,您还记得吗?您先开门包扎伤口,有什么事好好说!”约瑟急促的边敲门边试图说服里面的人,还不知道伤得有多重?
久久,房间内还是没有回应,约瑟担心:不会真出什么大事了吧?得赶紧报告主人,不然真的出事,大家谁都担不了这个责任!
就在约瑟不抱希望要去报告雷傲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晏姝红着眼眶看着他:“约瑟爷爷,你进来吧!”
晏姝只让他一个人进去后又把门关上了。年了,约瑟第一次正面见到长大后的晏姝,今早主人抱她回来时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未细看,如今见到站在眼前的真人,很是激动。
他细细的端详这个长大了的小女孩,真是中国话里说的女大十八变,现在她已从几年前那个小丫头、那个总喜欢跟在他身后叫约瑟爷爷的小女孩,已经长成如今亭亭玉立、漂亮迷人的大女孩了。
只是她看起来性格稳重了很多,当初那个笑起来,脸上挂着两个可爱小酒窝的甜笑模样,也被忧伤的表情所替代。
约瑟不禁感慨:唉!她和主人一起长大,感情那么深,有什么样的误会是解不开的呢?还好,她见了自己,还能如此亲切的称呼他约瑟爷爷,对他还是那样的信任,令他颇为感动。
“呀!小姐,您的脚流血了,需要快点包扎,我去拿药箱……”看着她脚背上凝固的伤口,约瑟惊呼。
转身就想让人拿药箱进来,要先给她处理伤口,否则主人怪罪下来就糟糕了。
他话还没说完,衣袖突然被晏姝紧紧抓住,阻止他往外的脚步:“不用了,这是小伤,不碍事的!我……”晏姝看着他吞吞吐吐,似乎有话要讲。
她在这里见到约瑟并不意外,从小就知道他对雷傲的母亲是非常忠诚的,可以说雷傲就是他一手带大的,早就把他当自己的亲人般,可谓是忠心耿耿。
虽说从小他对自己很照顾,但现在不同以往,自己在这里的一言一行,恐怕他会汇报给那个变态,那岂不是……
晏姝3岁那年随父亲来香港,莫名奇妙,被雷傲的爷爷给带回雷宅,说他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孙子,很是不可爱,他也没有孙女,看她的小模样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所以就把她带回雷宅,当孙女般养着,后来因为她想父母,就干脆把她的父母亲也安排住进了雷宅。
在豪华的雷宅,她的生活是快乐的,那里的每个人都把她当小公主般服侍,包括约瑟。
约瑟看到她欲言又止,试探的问道:“小姐,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虽然我不知道您和主人有着怎样的误会,但我知道主人从小就那么在乎你,他是很爱您的……”
“约瑟爷爷,你别再提他了好吗?”晏姝激动的打断约瑟的话。
她现在不想听到关于雷傲的任何话语,说完,她看着约瑟张着嘴巴讶异的表情,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
怎能对他发火呢?小时候,他对她是那么的好,她恨的是雷傲,可不是眼前这个慈祥的老人!
想到这里,她缓声道:“对不起,约瑟爷爷,我是有话对你说,不过你要替我保密,可以吗?
“小姐您放心的说吧,我是不会让别人知道的!”约瑟保证。
“我说的别人也包括雷傲!可以吗?”晏姝看着约瑟,期待他的反应。
约瑟有些为难了,晏小姐现在已不似小时候那样,甜甜的称呼主人傲哥哥,而是直呼主人的名字,看来,她还是不能原谅主人,那关于她的事,他理应要随时报告给主人,可如今,还是先听听小姐说的是些什么吧。
于是他开口说道:“晏小姐,您如果信任我这个老人家,您就先跟我说说吧,好吗?”
看着约瑟真诚的目光,晏姝咬唇,小声道:“约瑟爷爷,你现在可以帮我找些事后避孕的药吗?现在我最需要这个!”
“这……”约瑟闻言,觉得很是为难,这种避孕的事情应该经过主人同意才好,毕竟主人和晏小姐好不容易重逢,孩子的到来,说不定是能让他们的误会早日解开。
说实在的,他也想他们早日有孩子,那样他们就分不开了,毕竟,这是好的事情啊!他可不能当杀害小生命的罪人,虽然这个小生命或许还未存在。
看着约瑟为难的样子,晏姝很失望:“如果这令你难办的话,这个就算了,但我希望你能给我打电话,我要给我妈妈打电话总可以吧!”晏姝指着茶几上,已经无法正常通话的电话机道。
约瑟还是为难,主人交待过不能让小姐与外界联系的。
“算了,约瑟爷爷,就算我什么也没跟你说过!你先出去吧!”早就知道他对雷傲的忠心,自己怎么这么天真的指望他呢?
晏姝失落的走到窗台边,凝望屋外美丽的景色,沉默不语,看来雷傲是真的打算要把她囚禁在这里了,哼!我才不会如他的意,她在心里暗下决心,盘算着逃离的计划。
约瑟也知道晏姝对自己很失望,可他也没有办法啊,他私心还是偏向主人那边的。看着洒落在地毯上的食物,摇摇头,叹了口气,昨晚连夜铺设的紫色地毯,就这样毁掉了。
抬头看着晏姝站在窗前沉思,他想了想,上前一步来到晏姝身后,小声道:“小姐,我叫人再准备晚餐送上来,您多少都要吃一点,还有您的伤……”
“约瑟爷爷,我现在不饿,伤我会自己处理,我只想安静的休息,不要让人来打扰我,好吗?”晏姝显然已经很不耐烦。
约瑟看着她固执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低头把倒在地上的食物和餐具碎片,草草收拾离去,关上门后想想,这事还是要跟主人汇报,不然出了事谁也担当不了。
离去之前,约瑟还是忍不住要为自己的主人再多说几句:
“晏小姐,我知道有些话,是我这老头不该说的,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你离开的这几年,主人也不容易,他一刻不停的找你,如今,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再次重逢,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谈谈的呢?你想想,从小,主人就以你为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约瑟提到雷傲,见晏姝没像刚才那样激动,于是,接着劝道:“不管你现在心里有怨恨也好,自己的身体总要顾及,想想你小时候有个小病小痛的,哪次主人不是紧张得上串下跳的!”约瑟想起当年主人紧张的模样,不由得笑了。
“好了,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约瑟见晏姝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往雷傲的书房快速走去。
而房间里的晏姝靠在沙发上的唐老鸭身上,陷入了沉思,约瑟的话让她回到那个备受雷傲呵护宠爱的日子……
另一个房间内的雷傲也陷入沉思,回忆起昨晚两人交缠旖旎的一幕幕……
昨晚的他,面对多年不见的爱人,难免动作急切了点,可他已尽量控制自己的力道,对她特别温柔,花了很长时间爱抚她、逗弄她,然后才深入的爱她。
如今,面对犹对他充满敌意的小女人,他万般小心,就好比她是个瓷娃娃,不小心就会碰碎。
两人结合中美妙的滋味,让他如毒瘾般,难以戒掉,既然多年后的她仍不能原谅自己,那他接下来,只能采取事先制定的方案,不得已的再次伤害她。
男人想着,靠在椅背上,痛苦的眯了眯眼,随即,按下桌上的电话:“尚武,召集欧阳他们几个,马上到我这里开会!”
傲天实业集团的几大高层人物聚集在这豪华的书房内,方寒风还是斜斜的靠坐在他的老位置,最为靠近窗外的那个单人沙发,以便可以随时开小差。
欧阳波和尚武两个向来都不太多话的齐齐坐在靠近雷傲办公桌前的沙发上,以便察言观色,随时在最快的时间内领悟老板的指示。
而经常和方寒风拌嘴的阿龙此时远在内地b市,只能在视频中参与这个大老板临时召开的集团高层会议。
所谓高层当然是以雷傲的得力下属为主,而且雷傲每年都会根据集团的盈利情况按比例给予他们每人一定比例的股权,多年积累,其实也是集团的大股东。
集团里那几个啰嗦的小股东是当年雷氏的元老现在已无话语权,各自享受集团每年的红利就可以颐养天年了,雷傲可不想重用这帮颇有城府的人以免重滔自己父亲当年的覆辙,被别有用心的小人出卖。
“欧阳,邵家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雷傲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湛蓝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桌面上摆在最显眼位置的相框,照片里晏姝对着镜头绽开她那灿烂的笑脸,尖尖的小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笑眯眯的弯成半月儿的眼睛,那自然流露的样子令人不敢相信这是一张被人偷拍的照片。
“邵平好像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对着干,似乎政府里有强硬的靠山,他才如此嚣张。”人称“僵尸脸”的欧阳波看着笔记本电脑内的资料不紧不慢的汇报。
“据我们了解,他那个背后的靠山是c市分管经济的王副市长,叫王建国,具体资料我刚刚已发到您的电脑中。
“不过这人也奇怪,在c市有很好的口碑,跟人接触都是按原则办事,从不干违法违纪的事情,不知这个邵平用了什么招?关于这方面我们还在抓紧查。”欧阳波做事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对于老板的问题也回答得很全面。
“嗤,装什么正人君子,内地的官哪有个不贪不拿的?台上台下两个样,双面贪官多的是!”方寒风翘着二郎腿很不屑说道,却遭来欧阳波的冷眼,他撇撇唇,回瞪,他又没说错!
雷傲听了不语,蓝色的双瞳还是紧紧的盯着桌面上照片中笑面如花的人儿,陷入沉思。
“老板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好事者方寒风小声的向对面沙发的两人询问。
欧阳波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就当没有听到这厮的无聊问题。
而旁边的尚武则继续他那军人般的坐姿,倒是面无表情的看了方寒风一眼,然后又转头用他那保镖的敏感习惯性的盯着老板,也没有回答他这无关紧要的问题。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而旁边的尚武则继续他那军人般的坐姿,倒是面无表情的看了方寒风一眼,然后又转头用他那保镖的敏感习惯性的盯着老板,也没有回答他这无关紧要的问题。
方寒风自讨没趣,于是视频那段的阿龙看着他那窘样,低声偷笑,看了看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老板,他小声的对方寒风说道:“喂,花蝴蝶,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晏小姐现在肯定就躺在老板的卧室里!”
“真的?”方寒风来了兴致。
凑近屏幕眨着桃花眼准备向阿龙了解更多自家老板的八卦:“难道老板把晏小姐制服了?得手了?刚才约瑟还跟我说是昏迷着被抱回来的?怎么回事,难道阿龙你又为老板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情了?”
阿龙略过方寒风的一连串自我猜测的问题,直接驳斥他最后那个对他人身攻击的问题:“说什么你?谁缺德了?论缺德,谁都比不了你?”
“我怎么缺德了?我对谁缺德了,你可不要破坏我翩翩公子的美名!”方寒风显然不服气!
欧阳波和尚武对看一眼,心领神会,这两只幼稚的动物又扛上了,也不怕被老板炮轰?
“去,这也叫美名?褒贬不分!”阿龙不示弱的讽刺。
……
“尚武,这几年你对晏家奇的事情调查得怎样了?”雷傲的视线从照片上收回转向尚武,对那两只幼稚的动物不予理会。
晏家奇是晏姝的父亲,当年他以为他是出卖雷氏的奸细之一,打算跟他算账,但他坚持不肯承认,自己为了复仇,红了眼睛,只要有点证据指向,他谁都不会放过,看在他是晏姝的父亲是份上,他没有对他用手段,只是让他坦白交代他的幕后指使。
但不知为何偷偷的甩开看护他的人,逃到海边,想坐船离开,当时他闻讯赶到准备阻止了他的逃离,但意外的一幕发生了,晏家奇和他的手下在追赶搏斗中退到悬崖前失足掉进海里,瞬间被海浪吞噬。
后来经过多日寻找还是没有找到他的尸体,知道后来找出真正和邵大力勾结的奸细后他才知道自己冤枉了晏家奇,可既然他是清白的,但为什么还要逃走呢?这个疑问他自己至今都还搞不清楚。
就算当时他与自己的手下搏斗中受伤跌入大海中,但那个地方靠近港口海域,风浪不大,来往渔船频繁,既然死不见尸,那他肯定也还有生还的机会,只是后来他因精力全放在了真正奸细的身上他才没有继续去找寻,对外就说他是不慎失足跌入大海的。
他误会晏家奇是奸细的事情完全瞒着晏姝,他特意哄她先是到美国探望仍在治疗的爷爷,然后又骗她意大利的外公想她了,让她到了意大利。
回来后,接到父亲噩耗的她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一切,就开始和他闹,甚至还以死相逼的要离开他,以至于他只能暂时妥协,放她和她母亲回内地,毕竟她当时还只有15岁,未成年,相信她换了个新环境,随着年龄的增长就能够明白自己的苦衷,到那时她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可是他最后还是失算了:5年后的她是想明白了,也平静了,但5年后的他去平静不了,于是在3年前又再次伤害了她,闹成今天令人懊恼的局面。
三年前他做了她所认为是强。暴的事后,晏姝对她那恨之入骨的态度,那厌恶的表情强烈的刺激到他。
于是他开始幻想,如果晏家奇还活着,没有死,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晏姝的面前,那她的心结也该解开了吧,就会毫无芥蒂的接受他了吧?所以他立刻开展对晏家奇下落的调查。
旁人看来可能会说他疯了,死人还有什么好查的?可他就是有种很强烈的预感:他没有死。
特别是这几年他在内地c市投资的项目每每都会遭到一股力量莫名其妙的阻挠,都跟邵平脱离不了干事,似乎当年的事情没这么简单,总之他隐约觉得晏家奇也快要浮现了,他的幻想也变成现实了。
正襟危而坐的尚武听到老板点名,更加端正自己的坐姿,愧疚的回答:“老板,事情仍没有进展,我在东南亚各国也托人查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雷傲不悦的皱眉看了他一眼,视线转向屏幕中的阿龙:“阿龙,说说b市那边的事?”
“老板,金辉煌那个得罪过晏小姐的前老板我已按您的要求安排下去了,接下来就让他就等着莫名其妙倾家荡产吧!金辉煌的管理我也给整顿了,阮明做得不错,还是聘用他的公司来管理。倒是您让我留意的那小子刘威,今天他找不到晏小姐后急得不得了,看得出他很担心……”说到最后阿龙和方寒风对看一眼,老板有情敌了!
“哼!担心个鬼,我的女人他也配惦记?”雷傲脸色一沉,很不高兴,居然说了脏话。
方寒风与阿龙面面相觑,玩味的向雷傲建言:“老板要不我们把他家那小公司给收购了,然后再把那不知好歹的小子给踢出b市,永绝后患!如何?”
雷傲点头,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方寒风见状瞪大他的桃花眼,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他也只是假设,开个玩笑揶揄一下老板而已,谁知他竟真要这样做?他这样的建议被老板采纳,那他就真如阿龙说的是干了缺德的事情了!
方寒风的窘样让屏幕那端的阿龙掩嘴偷乐……
“老板,我觉得您还是谨慎点为好!毕竟晏小姐知道了可不好解释!”
欧阳波在旁理智的分析,自家老板与那个晏小姐纠葛,他们几个很清楚,现如今老板为爱疯了,他可清醒着,他为情所困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晏小姐,作为下属,有必要提醒他,可看雷傲阴鸷的表情估计是很难听进去了。
“哼!”果然,雷傲冷哼,完全不认同他的话:“她恨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凡是觊觎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阿龙你听到了吗?就按寒风说的赶紧去办!”
雷傲蓝眸闪过一丝狠厉,狠下命令,凶狠的语气伴随着他那沙哑的嗓音,整个人顿时笼罩在较为恐怖的气氛中……
闻言,在场的各人百味杂陈:
阿龙大呼不公,花蝴蝶出的缺德主意干嘛让他去执行?那他岂不是干了缺德的事?晏小姐知道后他该怎么面对她?
他以前是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但那只是生意场上的商战,玩些手段那是正常的。
但这可是情场,他这个没谈过恋爱的人觉得这样打击一个大好青年是很不道德,虽那小子对老板的女人动了爱慕之心,这能怪谁?要怪只能怪晏小姐太招桃花了!
而方寒风则幸灾乐祸,要不是老板现在脸色不太好,他肯定鼓掌欢呼!
阿龙这小子知道谁厉害了吧,他是给了老板这么不道德的建议,但决定采纳的是老板,具体执行的是阿龙,以后晏小姐要怪起来怎么也轮不到他,哈哈……
欧阳波则是摇头叹气,平时精明的老板在在生意场上是多么的睿智,他下发的命令哪条不是百战百胜的,怎么处理感情这种事时就表现得这般幼稚呢?就跟小孩子被抢了玩具一样胡闹!
想起自己当年喜欢的女孩被别人抢了去,也只是沉默的离开,没对人家采取什么报复行动!更何况人家还只是暗恋老板的女人,他反映就这么激烈,如果真的被抢了,那他岂不是要了人家的小命?
向来面无表情的尚武倒也冷静,没什么想法,这种事情他多年前不知道做了多少。
晏小姐漂亮可爱,从小在学校就有很多男孩子爱慕,甚至写信表白,自从老板派他保护她,他就成了专拍苍蝇的人了。
特别是三年前,晏小姐在c市读大学期间,有个男孩对她穷追不舍,不知为何,晏小姐竟和他约会了,而且不止一次,以至于老板愤怒的从香港飞到c市,然后,老板一连串的失控导致晏小姐失踪……
坐在柔软皮椅中的雷傲目光又回到桌面相片中的人,根本不知他一个简单的决定在他几个属下的心中翻起多大的浪花!
拿起桌面的相框,轻轻的吻了一下那人儿灿烂的笑脸,随即收敛了脸上过分温柔的表情,长指优雅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摇晃杯中鲜红液体。
性感薄唇开启,又抛出一句让众人大惊失色的话:“因为我将要给她做脑部记忆矫正手术,而她很快就会忘了这一切!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个想法他在三年前,他就开始计划,只要找到她,他就立刻行动!这几年他早就在世界各国搜罗这方面的专家和案例,如今时机已成熟。
大家闻言面面相觑,大为震惊!他们的老板真是为爱疯狂了!
尤其是方寒风,他现在才知道,这几年老板让他不断的搜罗关于记忆矫正手术方面的事情,甚至遇到做过成功案例的专家,老板都会亲自约见,但具体跟专家谈的是什么?也从来不告诉他,而现在他终于知道老板这么做的目的,能令人吃惊吗?
“咳咳!”雷傲缓和心神,看着众人不可置信的模样,不以为然:“怎么?你们不相信会有这样的技术?”
阿龙看方寒风一副了然模样,疑惑问他:“喂,方总,你不会告诉我,这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方寒风点头:“嗯,我每年都休个把月的假期到国外,还骗你们说是和女人去度假,弄得你们个个都鄙视我是个风。流公子,其实不然,我是去为老板找这方面的专家!没告诉你们是为了保密!”
“哦!原来如此,这方法可真是一劳永逸啊!”阿龙恍然大悟,还是老板高明啊?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想了这么狠的招数,并暗中做了准备。
处事谨慎的欧阳波可不这么认为,他还是为老板担心,这未必是个一劳永逸的好事!
尚武仍是面无表情,可心底里早就很不平静了,他说不好老板对晏小姐这样做好不好,但目前是个不错的选择,老板安排他在晏小姐身边负责保护她的安全,说明老板非常信任他。
对于他两人的恩怨纠葛,他是最清楚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老板很痛苦,既然晏小姐没办法原谅,而老板又放不开她,两人如要毫无芥蒂的在一起,这就是个好的办法。
雷傲挥手,示意大家暂停讨论,有话宣布:“好了,我决定的事不容改变,尚武你会后你跟阿龙交接有关调查晏家奇的事,以后你就不要管了,由阿龙接手主要负责,你协助。还有阿龙,b市的事处理后,你赶到c市盯着那个王建国,收集他和邵平那些不法勾当的证据!时机一到我会让他们一起下地狱!”
尚武紧张的看着雷傲,把工作交给阿龙?那他自己,难道老板不在信任他了?
阿龙也有同感,查晏家奇的事,一直由尚武负责,怎么突然让他接手?老板究竟是怎么想的?
雷傲看出尚武的紧张和阿龙的疑惑,他嘴角上场,端着酒杯,优雅起身来到尚武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尚武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老板!”
雷傲示意他坐下,笑笑道:“不用紧张,这次你帮我找到晏儿,我感激你,之前你的过错我不再追究,照样信任你,今后你还是留在我身边,不过不是保护我,而是继续保护晏儿。”
说道这里,他俊颜一禀,严肃道:“她就是我的命,不得有任何闪失,明白吗?”
“明白,谢老板!”尚武松了一口气,显然为得到重用感动不已。
然而其他人却同情的看着他,保护晏小姐?那可是个大“麻烦”!这种差事尚武干了多年,也只有他这个冷冰冰的人能应付得了老板小心呵护的宝贝。
“对了,寒风,你赶紧给我联系欧洲那个脑科专家托里奥·斯格罗伊,告诉他我已决定让他给晏儿做手术!要求他尽快给我弄个可行方案,要快!这两天我就会带她飞意大利,另外,这个事,你们注意保密,特别是对晏儿,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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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寒风,你赶紧给我联系欧洲那个脑科专家托里奥·斯格罗伊,告诉他我已决定让他给晏儿做手术!要求他尽快给我弄个可行方案,要快!这两天我就会带她飞意大利,另外,这个事,你们注意保密,特别是对晏儿,否则后果自负!”
雷傲再次踱回办公桌前,手轻轻磨砂着照片中的人儿,悠悠的说着他将要做的事,仿佛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众人纷纷点头回应,然后面面相觑,无语,也无可奈何:他们的老板确实是为爱疯了!红颜祸水啊!轻易就让一个堂堂八尺男儿甘愿为她折腰,老板为情而疯狂,他们也只能给予老板支持,希望老板从此娇妻爱子在怀,生活美满幸福!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寂静,在雷傲的应允下,管家约瑟推门快步进来,径直走向雷傲,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雷傲脸色瞬间大变……
肯定是晏小姐的事,除了关于她的事外,还真还从未见什么事能令向来沉稳的老板这么大惊失色,大家心照不宣,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块。
果然,雷傲匆匆撒话:“散了,各自忙去吧!”人就快速的消失在门口。
“看看这开的是什么会嘛!喂,管家你别走啊!老板这是怎么了?”方寒风发着牢骚,眼疾手快的拉住正要追上雷傲脚步的约瑟,他太憋屈了,准备跟他收集老板的八卦。
其他人也都竖起来耳朵,打算听听管家说什么?可惜约瑟只是对他们表示抱歉的摊摊手、耸耸肩什么也没说,礼貌的告退了。
方寒风俊脸顿时跨了,这约瑟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
阿龙看见他现在的蠢样,在视频里哈哈大笑,显然看他出丑最是能逗乐他的人了。
欧阳波见状,起身走到方寒风跟前,面露和蔼微笑,拍拍受伤方寒风,安慰:“你也不用好奇,待会一场风暴是不可避免,但老板的趣味情事可不是给你等这些幼稚的人看的,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着不理会身后气急败坏的某人抄起笔记本,脸上荡着难得的笑意走了出去。
面无表情的尚武开始与阿龙视频交接工作,无视旁边跳脚的方总。
方寒风自讨没趣摸摸鼻子退场,心里不断腹诽:这帮幸灾乐祸的家伙!哼!不理他们!他还是开着心爱的法拉利载着漂亮的美眉去兜兜风吧!
***
雷傲急冲冲来到主卧室门前,见一帮佣人围在房门口窃窃私语,火大,这帮没用的家伙!
“下去!”雷傲声音冰冷,眼神凶狠,吓得佣人们跌跌撞撞的跑开了,远离火场保命重要。
挥退佣人,雷傲抬脚就想把门踹开,刚追上他脚步的约瑟冒死上前抱住他,制止道:“主人,冷静,冷静点,你这样会吓着小姐的!”
“我就不信了,拿钥匙来!”雷傲毫无形象的甩开约瑟,收回伸出的脚,冲约瑟愤怒低吼!
约瑟不可怠慢,乖乖的掏出钥匙,雷傲不耐烦的一把抢过来,打开房门,把门一甩,快步走了进去……
差点被撞鼻子的约瑟后怕的摸着自己还完好的鼻子,庆幸:还好,我的身体骨硬朗,够灵活,躲过了一劫。
主人每次碰到晏小姐的事显得很不理智,动不动就发火,再这样下去有可能伤及无辜,他可不想还没看到主人结婚生子就已是个缺胳膊少腿的残障老人啊!
空荡荡的房间人影全无,雷傲心下一慌,忙冲向洗手间,还是没人,人呢?
急切的目光搜寻着房间内每个角落,终于在一个单人沙发上看到那个让他又恼又恨的人儿,松了口气,放下高悬的心。
前方的她娇小身躯蜷缩在那个高大沙发中,抱着个鸭子玩偶,好像是睡着了,此时的她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脸色瞬间柔和了起来,放缓脚步来到她面前蹲下,蓝色的眸瞳凝视此时温顺无比的她,俯首闻着她身上沐浴过后的清香,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大声喘气,就怕吵醒她……
她换上了一套浅紫色的休闲衣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就为了防他的侵犯一样。他摇摇头,她应该在衣帽间里看到了自己为她专门请的著名服装设计师设计制作的衣服了吧?
从三年前开始,他每年都请人按一年四季不同季节为她设计制作衣服,然后和他的衣服一起挂在衣帽间的衣柜里,这样即使她人不在这里,这些东西都就是他幻想她就在他的身边的聊以慰藉的最好方法了。
再次看着她身上那衣服松松的腰身,看来对她三围的估计还不够准确,这些年她还是瘦了。
俯唇在她瘦削的脸庞上轻轻滑动,一路来到她纤细的颈脖,顿时停了下来,皱眉看着他上午留在她脖子上轻重不一的青紫色的吻痕,他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他的力道不会弄伤她了吧?
大手急切撩起她的衣服查看那细腻的肌肤,果然,全身布满了斑斑驳驳的吻痕,在她莹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可见当时他的力道有多重,完全不顾她久不经人事的娇嫩身躯,只顾满足自己的欲。望,难怪她老是气愤的指着他,说他是强。暴犯!
看来她的感受是真实的,以后他会更加温柔的对她,毕竟这种事可是要双方心灵相通,配合默契,才能得到更大的满足。
柔顺的黑色发丝有几缕调皮的遮住她柔美的脸庞,雷傲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的把头发挽到她的耳边,手指向上抚触着她在睡梦中仍紧皱的眉头。
突然手下的触感令他皱眉,怎么这么烫?
看她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禁低声咒骂: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连被子都不盖,肯定是着凉了。
突然,她雪白脚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进入他眼中,俊脸一沉,该死!这帮人都是怎么照顾她的?
抿俯身把她打横抱起轻轻走向大床,不想还是惊动了她,她睁开迷蒙的双眼一看是他,马上厌恶的抵抗:“放开我,不要碰我!”
“你发高烧了,听话,我抱你到床上躺着!”他收紧力道。
“不,我才不要躺那个混蛋的床,不要!”处在晕晕沉沉状态中的晏姝不满叫嚷,但喉咙的干燥令她发出来的声音异常沙哑,软弱得似撒娇。
雷傲心下一软,这丫头生病了还不忘痛骂他,看来她对自己的意见真的很大!
低头宠溺的哄着她:“好,不睡这里,我们换一个房间,不是那个混蛋的床……”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晏姝仿佛听到了记忆中熟悉的声音,于是停下了挣扎,双手软软的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喃喃唤道:“傲哥哥,晏儿好难受……”
雷傲听到她久违的称呼,高大的身躯瞬间颤动,不敢置信的他俯首,额头紧贴着她的额头激动万分小声回应她:“晏儿,我就是傲哥哥,你不怕,我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晏姝在他不断温柔的哄声中,逐渐平静了下来,继续睡着了。
把她抱到主卧隔壁的房间,雷傲坐在床边紧张的陪着她,他从没有照顾高烧病人的经验,不懂照顾病人的细节,因此只能用自己冰冷的大手不断的抚摸她滚烫的脸蛋,希望能以此减轻她的痛苦。
刚进门的家庭医生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子,见到老板这种照顾病人的傻瓜举动,摇摇头与约瑟相视一笑。
真不敢相信这个温柔无比的男人竟会是那个人前雷厉风行威严无比的大老板,现在他照顾病人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却又是那么的用心。
看到医生的到来,雷傲忙交待:“快,快点看看她怎么了,怎么这么烫?她说她很难受,怎么办?”
“老板您别担心,让我先看看。”卓医生一边戴上听诊器一边安抚焦急的老板。
一会,卓医生收起听诊器,拿起温度计看了看温度,然后稍稍皱眉,对雷傲说道:“老板,她只是着凉发烧而已,温度是有点高,我需要给她输液!”
“嗯!那她什么时候醒来!”雷傲握住那双柔软的小手,表情很是急切。
“别担心,她只是暂时昏睡,输了液,一觉醒来就好了。”看着老板大惊小怪的样子,卓医生实事求是道。
卓医生给晏姝挂上退烧点滴后,又在雷傲虎视眈眈的眼神下给晏姝受伤的脚背小心翼翼进行消毒并包扎。
这是个被玻璃碎片刮破皮的小伤口,消毒后贴上创可贴即可,可这男人却万般不放心的强烈要求他缠上纱布!
唉!卓医生和约瑟都不知说什么好,好好的一只小脚现在却包得像个粽子!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给她挂了点滴后,晏姝病情逐渐稳定,雷傲就开始赶人了。
离开前,卓医生对雷傲说道:“这位小姐醒后适当的给她喝点粥,高烧的病人最好是在额头上盖上冰凉的毛巾这样有助于退烧……嗯,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很多,老板要不,我安排个专业的特护留在下看护她吧?”
看着老板那一脸认真的听着却又表现得明显不耐烦的别扭模样,卓医生忍笑,明知故问。
“不需要,她由我照顾即可!”专注的视线从床上的人转向卓医生,冷冷的发话:“今晚你在客房住下,晏儿病好之前不准离开,随叫随到。”
卓医生点头,向约瑟耸耸肩,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
清退一干闲杂人等,雷傲坐在床沿,痴痴的凝视此时沉睡的晏姝,焦躁的心意外平静下来。
刚才开会时,约瑟进来汇报,她不肯吃饭又弄伤了脚,当时他只觉得心疼万分,听到她正想办法找避孕药时又愤怒至极,只想冲到她面前问个为什么?
而现在看着她虚弱的病着躺在床上,他又感到之前的愤怒都已消失无踪。
唉!这天下也只有她能左右他的喜怒哀乐,而他更是无法抗拒,既然抗拒不了那就欣然认命吧!
其实他早在见她第一眼就栽了,那时她只是一个3岁的小丫头,当她笑眯眯的用她那甜甜的童音抱着他喊:“哥哥、哥哥抱抱……”的时候他就莫名的放不开她了。
作为雷氏的继承人,从小父亲就对他管教甚严,熟悉公司里的各项管理流程和生意布局,掌握各个国家的法律,自幼就被施以高强度的各种体能训练,这些让他早早知道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社会,你不强大,别人就会取代你。
为此他比同龄人成熟,掌握很多别人不懂的知识,虽然今天的他不负自己父亲的期盼,成为商界名人,独霸商场一方,无所不能。
可他却早早失去了纯真童年,年少的他心灵逐渐空虚,内心仿佛有着一个无法填补的空洞不断的吞噬着他,令他找不到方向,迷失在浩瀚的空间。
也许,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是这样的空虚和失落!他也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当见到小晏姝那一刻他就有一种要保护,要让她无忧无虑长大的深刻想法,随着她的成长这种念头变成了执念,一种独占她的执念,因她的出现令他的人生多了期待,只有她的喜怒哀乐才能填补他心中那个空洞。
他让爷爷把她带到雷宅和他生活在一起,就是想天天看到这个可人儿。确实,在呵护她成长的过程中,他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这是他忙碌的父母所不能给的感觉。
然而到了最后他还是给她造成了无法磨灭的伤害,15岁前的她,对自己是那么的崇拜和依赖,可现在的她,却越来越恨他,离他越来越远……
想到这里他握着她的小手放到嘴边轻轻的磨吻,口中不停的低声呼喊:晏儿,虽然我没能实现让你无忧无虑成长的愿望,但是我一定要让你接下来的时间幸福快乐!一定!
生病中的她,红润的嘴唇还在不断的诱。惑着他,雷傲一声,一种熟悉的炙热从身体某处升起,令他自制力逐渐失控,他沙哑地低吼:“你这小妖精,时刻都在引人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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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雷傲不食言,转身走到靠窗台的桌子,拉开抽屉,从中掏出一部紫色的平板手机递给她:“随便打!”
晏姝显然想不到他会这么爽快,不得寸进尺显然太对不起自己了,“在香港期间,我要拥有属于我自己的手机,不许收回!”
雷傲不语,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紧接着传来一阵经典单调的铃声:“铃铃……”
“还记得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吗?每年我都会给你专门定制一部新手机,你离开后也从未间断过,你离开我多少年就定制了多少部手机,都放在那个抽屉里,我相信最终有一天你会回来的,这部手机就是今年初专门给你设计定制的,本来就是专属于你的,号码还是保留了十年前你用过的那个号码,有我们两人生日数字的号码,还记得吗?”
雷傲把正在反复响着铃声的黑色宽屏手机递到她眼前,屏幕上跳动着的果然是她曾经记得滚瓜烂熟的数字那还是她亲自选的号码。
当时她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新手机,兴奋不已,为了好记,尾号选用了两人生日的月份和日期的数字。
她还为自己的创举沾沾自喜,并向他炫耀,说这组号码是好记忆又有意义,要求他一定要熟记这个号码,这样就不会把自己的生日忘记了。
此后他每年给她送一款新的手机,但不管手机换了多少个,号码一直都没变,年前父亲出了那件事后,她就赌气的把手机带卡给砸了个稀巴烂,以为这个号码从此就会成为历史,没想到如今还被他保留着。
晏姝很是感概的接过那款粉紫色手机,看功能就知道这是最新版智能手机,待机屏幕是唐老鸭和米老鼠跳舞的画面,他看着那两个可爱的卡通动物,嘴角不由得上扬,轻轻的拨动手机,储存卡里面仍然只有雷傲的私人手机号码霸占着,一切都没变,那它的铃声变了吗……
“唐老鸭,嘎嘎,它有一批好朋友,还有一批忠实的粉丝,它的目标就是要打败那个讨厌的小老鼠,米奇米奇,吱吱,人们都叫它米老鼠,它是大家心目中快乐的小天使,它永远都能打败唐老鸭,我要哈哈……”
刚刚才提到铃声,一阵久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甜美的女孩子的嗓音和沙哑的男声合唱,居然是那么的和谐,那是当年雷傲专门找人创作并由他俩独自合唱录制的唐老鸭和米老鼠雷晏版原创歌曲,世界上独一无二。
“还记得这首歌吗?当年录音时你可是逼着我和你一起合唱的,你当时还说我的声音跟那只奇怪的鸭子很像呢!”雷傲戏谑道,不知何时已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一脸陶醉的跟她一起聆听着这首歌。
晏姝从铃声中回过神,心里暗暗的骂着自己,不能被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蛊惑,不能忘记爸爸是怎么死的,不能……想到这,她挣扎着甩开揽在她肩上的手臂,岂料竟难动他分毫。
她咬牙狠狠转过头,不恼怒的瞪着他:“行了,刚才你答应过我,我可以打电话的,我现在就要打电话,你可以走了!”
雷傲听到她生硬的口气,也沉下脸来:“哦,我是答应过可以让你打电话,但没说我不能听你打电话啊!你确定要用这个号码联系那小子?你说过这号码是专属我们两人的,怎么?你都忘了吗?”
雷傲一脸讽刺,放开她,双臂环胸,居高临下挑着眉看她的反应。
良久,不理她吃惊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撇撇唇继续道:“你以为你想的那些小心机能瞒得过我吗?不就是想找救兵吗?你知道刘威有亲戚在香港,想让他来救你吗?”
晏姝一惊,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刘威的姑姑在香港,她希望能够联系上她,帮助自己离开香港,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也对,他看着她长大,从小,她耍小心机,做了坏事,从来逃不过他的眼睛,偶尔得逞,得意洋洋时,他也不戳穿,他说过,只要她高兴就好,因为他爱她。
可眼前的他,却冷着脸,表情说变就变,毫不留情的拆穿她的想法,一时间令她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不过那姓刘的小子如今恐怕自身难保了!”男人面无表情,双手抱胸慢条斯理,好心威胁。
“刘威,你对他做了什么?”晏姝一激动,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雷傲急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替她拉好被子,怒声呵斥,“你病刚好,就不能给我好好躺着吗?那小子没事,你着什么急,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吗?”
男人见她因那小子而激动的样子,直冒酸水,看来,他让阿龙去搞那个小子是对的,否则这个这两人还不暗中勾搭?
哼!既然这样,就休怪我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值不值得,这不关你的事,何况他只是我的上司,雷傲,不准你动他!”晏姝倔强的怒瞪着那个可恶的男人。
“好,我不会动他,不过,我觉得我们两个得好好谈谈,好吗?”叹了口气,男人无奈的双手撑着床沿,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
“如果是说我爸爸的事情,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雷傲,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我放不下我爸爸是因你而死的,永远都放不下,我跟你在一起我会感到罪恶的,我怎么面对我妈妈,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爸爸?所以你还是让我回去吧。”
晏姝也不回避雷傲狠鸷的眼神,她知道他想跟她谈什么,也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不就是让她留在他身边吗?
现在她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她也说不清,如果说小时候,自己依赖崇拜他的话,那现在,她长大了,也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知道该怎样做才是最好的,所以不管怎样,他们两个如果在一起就是个错误。
雷傲闻言,蓝色眸瞳紧紧锁着她沉默不语,那两道冷冷的利剑,仿佛要穿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里去一样,令人不寒而粟!
别人或许怕他,可她不怕,她美丽的双瞳也毫不示弱的回视,于是双方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良久,男人长叹一声,移开视线,烦躁的耙了耙头发,起身来到窗前,伸手到口袋想拿雪茄盒,考虑到她是病人,又作罢,雪茄的名字虽优雅,但也是有害的,这就好比他这个人。
她这么直接的回绝他,这么不想留在他身边!如果强硬留下她,以她那不服输的性格,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伤害她自己的事!当年她以死相逼的事,如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放开她,前前后后她已经离开他两次,共八年,如果说,前面的五年年是顾虑她年龄尚小,需要时间长大,那他愿意等,也等得起,反正她走到哪,她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
而且那时的他,也需要时间重整壮大家族事业,所以才默许了她的离开,只是后来,她长大了,而自己事业也稳定了,他当然更加迫切的想念她,却想不到,竟是一个偶然的因素,让他采取了糟糕的方法得到了她。
也让她从此逃离自己三年,失去对她的掌控,完全失去她的任何消息。
人失去,心就空了,苦熬三年,好不容易找到她,当然不可能让她逃离自己,他已经三十多岁了,人生还有多少个八年可以等?
现如今,既然阻碍他们的因素无法消除,仍横在他们中间,那么,就休怪他采取他最不想伤害她的方法得到她。
想通以后,雷傲收敛一切外露情绪,重新坐回沙发,望着晏姝那期盼的眼神平静说道:“好,我会如你所愿,送你回内地!”
见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冷笑:“不过这之前你需要陪我去一趟意大利,我外公很想念你,他最大的心愿是看到我和你重归于好,做他的外孙媳妇。但看来,这也只是他的奢望了。你小时候可是得到他疼爱的,就算是满足他一个老人家的心愿,希望你不要拒绝,去看看他,也不为过吧?”
“嗯?就这样?”想到那个金发碧眼无比慈祥的外公,她思绪复杂,只要答应这个简单的要求他就能放她自由吗?他会是那么好说的人吗?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你做好准备,明天就走!”雷傲面无表情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来到门口,回头对呆在床上的晏姝,冷冰冰的说道:“你只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想想怎样和我恩爱的出现在外公面前即可!其他的不用多想!”说罢甩门而去。
听着传来的重重关门声,晏姝知道他又生气了,要是八年前的自己肯定抱着他撒娇让他不要生气,可如今的她又能怎么办呢?
小手紧握着手机,心中盘算的小计谋被他揭穿,她也没有心情再打电话,他说对了,自己潜意识是不想用这个号码打给任何人的,他就是看准她这一点,所以大大方方的同意她可以随便打电话,哼!想得可真周到!
然而自己失踪这么久,又无故不去上班,公司的同事肯定会担心,特别是刘威,不知此时他会急成怎么样,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她个性生来给人感觉是傲慢,不易亲近,又因为常年躲避雷傲的跟踪,所以很少有知心朋友,刘威是一个她走得较近的男性朋友,尽量保持两人间上下属的关系,只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她也需要友情的温暖,既然暂时还不能回去,还是给他先发个邮件请个假,交接一些重要的工作吧。
来到书桌前,尝试着打开电脑,没想到居然还能连上互联网,看来雷傲颇为自信她耍不了什么大的花招,哼,晏姝自嘲,他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一个小小的自己又怎能玩的过他呢?
开始写邮件,请假原因,老家有急事匆忙回去看望母亲,这样的借口恐怕也只有刘威相信了,平时很少对他谈及自己的家人,请多长的假呢?
这是个问题,刚才自己怎么就被他给震住了呢,连时间也忘了问,雷傲也没说陪他到意大利的时间,应该不会很久,一个星期已足够。超过这个时间,她也没法接受,在他身边多一天她就浑身不自在,自己永远处于下风,好像案板上的鱼随时都会被他任意宰割。
发完邮件,她仔细的观察这记忆中熟悉的房间,一切都没变,还是那个色调,还是那个摆设,看得出那个霸道的男人是花了不少心思,毕竟那么多年前的房间布局,连她本人都记不太清楚了。
看着抽屉里排成一排的紫色系列手机,从深紫到浅紫的颜色都是自己钟爱的,可见她离开后,每年他仍不忘给她特殊定制手机。
晏姝不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感动?应该是有的。
桌面上摆着的相框,刚满1岁的她正趴全身在雷傲的背上,对着镜头调皮的笑着,而男人则把大手往后拉着她的小手,转头望着她,年轻俊朗的脸上表情不多,但那湛蓝眼眸所流露出的正是对她无边无际的宠爱……
现如今,想起两人多年的感情,她知道,从小依赖崇拜的雷傲哥哥还是在她心里的,只是她选择漠视罢了,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他对自己还是如此的执着,何必呢!
从小到大,她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他对自己的关爱,也认为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并无不妥。
直到三年前他闪烁着灼热眼神,疯狂的不顾一切占有她的表情吓坏了她,加上父亲的事,她开始怨恨她,更怕面对他,于是选择远离他。
只有摆脱他的影子,这样自己才不会感到窒息,才能开始正常的生活。
刚才和他达成放她离开的协议,希望这次他能够遵守约定,放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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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和他达成放她离开的协议,希望这次他能够遵守约定,放了自己!吴丹
想起雷傲临走时,撂下的讽刺言语,生硬的口气要求她好好照顾自己,听得出来,那是对她的关心,别扭的个性多年还是不变!
自己莫名其妙感冒生病,虽已退烧,但身体仍软弱无力,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至于他说的要怎样和他扮演恩爱情人?的确很棘手,现在的她对他的碰触很敏感,要怎么做也不是好好想想就能解决,一切到时看情况再说吧。
自我安慰鼓气一番,她走向床铺,计划再睡一觉……
“咚咚……”轻缓的敲门声响起,肯定不会是雷傲,他从来都不会敲门,想进就直接进,管你同不同意?
她皱眉,现在的她最想安静,不希望闲杂人等进来打扰,于是隔门不耐烦道:“谁都要不要进来打扰我!有事我会找你们的!”
“小姐,我是奉主人命令带医生来给您复查身体的!”管家约瑟恭恭敬敬的声音传来。
又是雷傲,他不是撂下狠话了吗?现在搞的是什么?晏姝很反感:“不需要,约瑟爷爷你让他走吧!”
“小姐,医生带来了您昨天提到的药品,您还需要吗?”门外的约瑟无奈的对卓医生耸耸肩,摊摊手,没办法,小姐就是这个固执的小脾气还是没变,谁叫主人从小把她当宝贝一样的宠着呢。
药,对避孕药,病了一场,差点忘了这个大事,当然需要啦,“进来吧!”希望还来得及!
门轻轻的推开了,约瑟领着一个中年模样,带着眼镜的高瘦男子进来!估计这就是医生了。“把药放下就可以了,你们出去吧!”晏姝看着医生手中的医护箱迫不及待的说道,在两个男人面前谈避孕药之类的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卓医生看着这小女孩别扭的模样和蔼的笑了,从药箱内掏出一瓶罐子,倒了两片药丸子在一个小容器里递给她,谨慎的说道:“这药一般是房事后72小时内服第一片,12小时后再服1片,越早服用效果越好。”
卓医生看着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姐,这药有一定的副作用,能不服用就不服用!”
“对对,小姐,医生说的对,还有您不知道的是,昨天主人知道您向我要这种药的时候很是着急,不是不让给您吃,只是担心您服用不当,这种药最好能在医生的指导下服用最好,刚才还是他亲自吩咐的卓医生,再三确认了服药后的不良反映,他也是很担心您的!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吧?”约瑟啰嗦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替主人劝劝小姐,他毕竟还是希望小姐能怀上小主人的。
雷傲吩咐的?晏姝拿着药心想,早知道这样,他逞兽。欲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吃这药的副作用?现在做什么都是马后炮,无济于事,药她肯定是要吃的,管他什么不良反应!“好了,谢谢你们,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们就不要劝我了!”
“好了,约瑟管家,看的出来晏小姐是一个有想法有主见的女孩子,她昨晚着凉发烧现在刚退烧,还是让她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吧,不过,晏小姐如果服药后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及时跟我讲,我姓卓,现在尚住在这宅子,某人要等您的病完全好之后才肯放我离开,唉,苦命啊,所以您更要保重身体啊!”
卓医生收拾好药箱调皮的向她眨眨眼,拉着还想张口说些什么的管家就往门口走。
晏姝拿着药,看着这两人推推搡搡远去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弯起,这个卓医生还这真是有意思,这么大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摇摇头,她起一颗药丸毫不犹豫的就着温水吞了下去,才不管什么副作用,重要的是不能怀孕。
走廊中,约瑟不满的看着卓医生:“我还有话要对晏小姐说,你这么快拉我出来干什么?”
“你没看到那个小女孩不耐烦的样子吗?我知道你心疼你的主人,想在人家面前替他说几句好话,这种事着急不来的!”
卓医生不以为然的对管家说道,见对方仍瞪着自己,赶忙左右看了一下凑到他的耳朵旁小声说道:“你放心吧,刚才那药只是维生素片,不是什么事后紧急避孕药。”
约瑟闻言惊喜:“真的?”
卓医生没好气:“这可是你的主人交代我这么做的,我敢不执行吗?”
当时雷傲问他服用那些药后的不良反应,他听后脸都沉了下来,说是不能拿她的身体冒险,有了孩子最好,正合他的意呢,于是就让他把维生素当成避孕药骗人家小姑娘,他从医这么久,还是头次干这样的坏事,刚才他都不好意思看着那姑娘的眼睛了。
“就知道主人舍不得小姐受苦!这样才对嘛!”约瑟闻言老脸笑开花,仿佛看到小天使一般的小主人在向他招手。
“嘘,注意保密!”卓医生向约瑟做了个拉起拉链的动作,两人偷笑着轻手轻脚的下楼了。
***
一款黑色尊贵内敛霸气的劳斯莱斯漫无目的飞驰在香港大道上。
已经沿着这条大道转了好几圈了,老板也没说要去哪,只是让他一直开,司机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中偷瞄了一眼自家老板,他还是靠坐在后座闭目养神,沉默不语,他只能好好的开自己的车,没办法,不能多嘴,出车时,自己的领导尚经理嘱咐过现在老板心情很差,要小心伺候,不能有差错。
他怎么会不懂,他通过层层竞争,终于成为老板的专属司机,5年了,老板的性情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不过以往开车时,大多时候不是尚经理就是阿龙经理坐在副驾驶座,有他们在自己觉得安心自在不少,最重要的是不需要直接与老板对话。
犹记得刚开始成为老板专职司机的前两年,虽然当时老板大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但毕竟他沉稳优雅,那时候跟老板交流起来还是挺轻松的,可是最近三年老板性情变了许多,性情变得难以琢磨,每次出车车里的气氛大多是压抑的。
听说老板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老板最爱的女孩离开他了,他也好奇,不过这是老板的私事,自己肯定是不好打听的,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吧,还好自己跟着阿龙和尚武时间长了,早已适应了这样阴晴不定的老板。
“转到中环威灵顿街的镛记酒家!快!”雷傲张开眼,对着后视镜里偷瞄他的司机不悦的吩咐道。
司机吐了吐舌头,不会被他发现他的小动作了吧?专心把好方向盘,不敢再分心。
镛记是香港知名食肆,以烧鹅驰名,店址位于中环威灵顿街,没有其他分店,独此一家,不少名人及香港政府官员都喜欢光顾镛记。不知为何,老板对它情有独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光临品尝,他也经常载着老板前往,但大多数都是老板自己驱车前往。
车子稳稳的靠进镛记,门前部份路段为禁止客货上落的禁区,一般车子限制上落,但老板的车当然是例外,车子刚挺稳,他下车想为老板拉开车门……
旁边侯着的经理模样的人比他快一步上前拉开门弯着腰对车里的人说道:“雷先生,东西准备好了,是放车后备箱呢还是?”
“拿给我吧!”雷傲酷酷的说道。
那个经理从后面服务员手上拿过一个精致的食盒小心递给老板,口中不停的说道:“谢谢雷先生惠顾!”
雷傲降下车窗玻璃,对着外面发呆的司机很不耐烦道:“上车,回别墅!”
旁边的服务员也催小郭:“你老板叫你呢,晚了,食盒里的东西凉了由你负责。”
“哦!知道了。”小郭闻言回过神,他还纳闷老板怎么不进酒家用餐,原来是来买外卖,但为什么要亲自来呢,叫人送上门不是更方便吗?
车子掉头往别墅驶去,车内的雷傲看着身旁的食盒,表情立刻变得柔和起来。
当年偶然带晏儿去了一趟镛记,想不到她从此就迷上了那里的烧鹅,喜欢得不得了,常常缠着他去吃,他自己倒不认为那油腻腻的鹅肉有什么好吃的,往往只看着她吃的多。
她离开的这几年,想她的时候,他一个人也常常前往,但多半是重游旧地,回忆两人在一起的欢乐时光。
今天早上对她说了几句狠话后,内心很愧疚,就亲自给她买了外卖,算是讨好她吧,不知道那丫头看到这烧鹅时会是怎样的表情,想到她以往看到烧鹅的馋样嘴唇不自觉弯了起来。
早上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干脆让司机开车出来转转,原本他也不抱希望晏儿会妥协,两人和好如初,事实证明他一早的决定是对的,不知寒风那边联系著名意大利脑科专家怎么样了,还是越早给晏儿动手术越好!
回到别墅,雷傲把手中的食盒交给管家,环顾了一下大厅问道:“晏儿呢?”都快中午1点了,人不知吃饭了没有?
“主人,晏小姐还在休息,我刚上去问她是否用午餐,她说还不饿!”
怎么回事,雷傲皱眉,吩咐道:“准备好午餐,待会我和晏儿下来用餐!对了,这个食盒你亲自好好的放餐桌上,谁都不能动!”说着快步往楼上走。
“主人等等,这是晏小姐房间的钥匙!”约瑟早有准备的掏出钥匙叫停雷傲递给他,迟早都需要的,不然门就保不住了。
雷傲来到房前,直接开门进去,看到床上的人还在甜睡,就放慢了脚步,来到床前,伸手在他的额头探了一下温度,嗯,很好,烧全退了,但也不能老这么睡,需要起来呼吸新空气才对,她向来是好动的,这样不把她给闷坏才怪。
雷傲的手流连在晏姝的脸上,她居然无动于衷,没有动静?他笑笑,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是挺翘的鼻尖,再到红润小巧的嘴唇……
“别想歪,睡了一上午,赶紧起来洗漱下楼吃午餐!”温柔的轻吻暂停,雷傲笑笑摸着她的头发。
晏姝被那笑脸晃了一下,这男人早上还一副气冲冲的样子,现在对她又是一副笑眯眯的嘴脸,好像多年前一样,难道他忘了上午两人的协定了?难怪别人总说他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别怀疑,早上约定不变,不过在去意大利之前我们得预习怎样做一对完美的情人,外公的眼睛很很犀利,演戏也要演得逼真,免得他老人家看出破绽,反而伤了他的心!我说的对吧?”雷傲出声化解了她的疑惑,句句在理,她也没理由反驳。
“你先下去,我要换衣服!”晏姝细白的小手紧揪着身上的被子对他下逐客令。
“你还不知道吧,你这房间衣柜里的衣服那全是你小时候的,尺寸小的很,你确定要穿?”
雷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的衣服在我卧室的衣柜里,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我由亲自给你送过来?”说罢意味深长的盯着她身上皱巴巴的休闲服。
晏姝避开他的视线,她怎会不知道,昨天打开他房间那个比她整个公寓面积还大的衣帽间,里面各式各样的衣服看得她眼花缭乱,连内。衣袜子鞋子都一应俱全,分春夏秋冬和他清一色的西装、休闲服整齐的放一起,连男女内。衣也一起放,真不知这个变态是怎么想的?
当时她因情绪不佳,来不及多想,随便拿了套休闲服穿上,现在仔细想来也好奇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算了,我叫人拿过来给你吧,动作快点,我先下去,十分钟后我要在餐桌上见到你!”雷傲看她窘样,也不想继续逗她了,再不快点烧鹅就变成没有温度的“冰鹅”了。
“真霸道!”晏姝看着走远的雷傲小声的嘀咕,看在自己就快自由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好好配合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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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霸道!”晏姝看着走远的雷傲小声的嘀咕,看在自己就快自由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好好配合他吧。
晏姝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十分钟就准时出现在餐桌前,雷傲迎上前,着迷的看着眼前美丽的小人儿。
他就知道不管什么颜色穿在她身上,总有一种有别样气质,刚才亲手给他准备了一套她最喜欢的紫色纱裙,估计这丫头叛逆,知道是他选的,就不穿,所以特地叫人换了一套黑色的吊带紧身窄裙加红色小披肩。
不过这裙子穿在她近一米七的身段上,完美勾勒出了她玲珑曼妙的身材,映衬她皮肤更加白嫩,很是性感,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立刻把她抱回房间好好的爱她。
“看什么看!反正这衣服不是我买的,难看的话也是某人眼光不好!”晏姝凶巴巴的,故意忽略他盯着自己的火辣眼神,就像饥饿的大灰狼看见小绵羊,就要把她一口给吃了一样,令她下意识的避开那灼热的蓝眸。
“好了,坐下吧!”雷傲把她拉到餐桌前,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给她摊开餐巾,在她面前的杯子倒上半杯红酒,然后优雅的走回她对面坐下,对着她举杯:“晏儿,来庆祝你今天的胜利,小小喝一口,空腹可不能喝太多哦!”
“我今天怎么胜利了?”晏姝不解,他温柔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于是也端起起酒杯看着他。
“庆祝你今天说服了我,跟我达成自由的协议,我也要感谢你能陪我到意大利演戏,来,喝一小口!”雷傲隔空和她碰了碰杯,优雅喝了口杯中美酒,放下酒杯示意她赶紧喝。
晏姝象征性抿了一小口,红酒特有的甜酸味道充斥口腔,看着桌上的美食却感觉没有什么胃口。
“怎么不动筷!不合胃口?”雷傲明知故问,没办法,她的每一个表情所代表的信息他是熟悉不过了。
于是他朝伺候在旁的约瑟弹了个响指,约瑟会意,赶紧把食盒摆到晏姝的跟前。
晏姝看着熟悉的刻着镛记标志的食盒两眼一亮,难道这是她最爱的镛记烧鹅,待约瑟揭开盒盖,一股浓浓烧鹅的香味扑鼻而来,她顿时食指大动,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汁液丰沛的烧鹅肉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对面的雷傲看着她的小馋样会心一笑,这丫头果真没变,看到喜欢的美食还是抗拒不了。
当年就因为这样,养成了挑食的习惯,非要天天吃烧鹅不可,而且还指定镛记招牌,为此,他特地入股了镛记这家祖传的酒家,如果不是对方死活不肯出售祖宗产业,否则他早把这家店买下来送给她了。
埋头苦吃的晏姝感受到他凝视的视线,抬头望着他:“看我干嘛?你怎么不吃?”说完又低头忙着吃鹅肉去了。十年了,这味道想念了十年,她就快忘了这镛记烧鹅的味道了,虽然内地也有烧鹅,但是就不是那个味道。
“我看你吃就满足了!晏儿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小时候你可是缠着我带你去吃烧鹅,碰巧我没时间,你就耍赖赌气关在房间里,然后偷偷拿出镛记烧鹅的宣传册留着口水看着里面美味……”雷傲回忆着当年的趣事,看着晏姝脸越来越红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眩人。
“闭嘴,雷傲,你还让不让人吃饭啊?”晏姝见他不断的提起她小时候的丑事,不禁恼羞成怒。
“好,我不说了,唉,慢点吃,别光吃肉,多吃点米饭,不然待会又要闹肚子了。”雷傲两手交叉优雅的搁着下巴,专注的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温柔善意的提醒道,俊朗的脸上一直挂着宠溺的笑容。
站在旁边的管家约瑟激动看着此时餐桌上温馨,和乐融融的一幕,感慨万分,主人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放松的笑了!
平时回到家就是进书房继续忙,过着机械化般的工作,这栋别墅是很豪华,但感觉就是少了点家的味道,冷冷清清的,如今晏小姐回来就好比女主人回到家一样令这里温馨了很多,也有了家的味道,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其实雷傲此时的心里想的跟约瑟差不多,不过他所想的可不是如果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肯定会的,因为现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今晚他就会带着她飞往意大利,相信不久再次回到这里,这一切都还会更温馨。
良久,午饭就在宁静祥和的气氛中进入了尾声,满满一盒两人份的鹅肉基本被晏姝塞到到肚子里,晏姝摸着鼓鼓的小肚子满足的打了个小饱嗝,吃得好过瘾,真是美味!
雷傲看着她此刻可爱的小摸样心痒痒的,欲。火不受控制的点燃起来,仰头把杯中的红酒喝完,深呼吸几下后才勉强忍住。
放下杯子,雷傲优雅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俯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尖尖的下巴,把薄唇轻轻的印在她的小嘴上……
“唔,干什么?”晏姝大惊,下意识的伸手拍掉他的大手,但雷傲已经得逞的对着她笑道:“别误会,我只是帮你擦掉嘴角的烧鹅汁而已,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哼!”晏姝不理他,他当着旁边佣人的面就这么放肆,还反而说得像是施舍一般!真是无赖,心里暗骂,移动脚步往外走去。
才刚抬起脚步,手就被一个厚实的大手握住收紧,雷傲笑着对她说道:“好,是我错了,别生气了,现在我们吃饱该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刚吃饱喝足的晏姝思绪忽然短路,红唇微启,困惑的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雷傲。
在雷傲看来,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能影响他的情绪,而此时她美丽的眼睛无辜的盯着他,那简直就是引人犯罪的模样……
雷傲闭上眼再次深呼吸:“我说晏儿,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可是会毫不客气的抱你上楼做该做的正事了,你也知道这永远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晏姝会意过来他话里的暧昧,又看到旁边的约瑟捂嘴忍不住笑的样子,顿时尴尬万分,哼!变态就是变态。
不悦的板起小脸,生气的甩开他的手,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老这么不正经,在人前也不懂收敛一点?
雷傲无视她不满的小眼神,不由分说的重新拉过她的小手往大厅门外的花园走去:“跟你开个小玩笑,上午你答应我要演好戏,走,我们到花园散散步,好好培养培养咱俩情侣般的感情,记住是情侣,当然少不了这些亲密,懂吗?”
晏姝很无语,他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吗?算了,少跟他计较,哪次不是他占上风?反正就一场戏,早晚剧终人散!
晏姝被他拉着走到花园中,灿烂阳光普照在偌大的花园里,春天和煦温暖的春风,以及花园中清新的植物花香,令人心旷神怡,一天一夜的烦闷,让她不由得闭上双,深深呼吸着这难得的空气,陶醉其中。
突然一双大手,从背后环轻轻住她的腰,令她紧张的一僵,撇撇嘴:这个变。态又来了,想到自己刚下的决定,她深呼一口气,尽量忽视在腰上的手。
雷傲陶醉的把头埋进她纤细优美脖颈,沙哑着低声呢喃:“晏儿,别动,就这样让我好好抱抱,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每日都在幻想着,你柔顺的躺在我怀中这一刻吗?”
深情的呼唤,让晏姝忘记了拒绝,渐渐放松身体的戒备,就当是两人诀别时的友好拥抱吧!可是她不会估计到友好的拥抱永远是不适合雷傲。
埋在她颈间的头颅缓缓挪动,不断的骚扰着她的神经,性感薄唇时而含住她洁白小巧的耳坠,时而在她光洁的脖颈间,细细的吻着,时间越长,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温热的气息令她不安起来:“别,别这样……”
可雷傲哪里轻易的放弃这到嘴的小白兔?
他得寸进尺,仗着身高的优势,环在她腰间的一只大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俯首邪肆地将薄唇贴上娇嫩的红唇,轻轻舔。舐索吻,晏姝稍稍挣扎,却被他另一只手抱的紧紧的,动弹不得,被动仰头,接受他的索吻…
良久,雷傲轻轻移开贴住她唇的唇瓣,意犹未尽的看着她此时双眼迷。离,乖巧无比的模样,薄唇勾起一丝慵懒的笑意。
修长的手指划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轻轻的俯在她耳边道:“晏儿,你看起来很享受我的吻,要不,我们不要演戏了,干脆假戏真做,连情侣都不用做,直接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好吗?”
闻言,晏姝羞愤不已,用力推开他的怀抱,远离他一米以外安全的距离,手背狠狠的擦了擦嘴唇,杏眼圆瞪,恼怒的呵斥:“你这变。态,老是这么的不正经!谁要跟你做夫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雷傲不以为然:“我没忘,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好,改变你那固执的坚持,逐渐的接受我,不过看起来很难!”
“是很难,所以你不必抱有不切的幻想!哼!”晏姝冷哼,转过身想离他远点,突然,前面一个久违的高大身影朝他们走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当年那个老跟在雷傲身边的花花公子方寒风。
看着他那痞痞的笑容,晏姝感慨,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就跟雷傲一个样,真是物以类聚。
方寒风潇洒的晃动手指中圈着的跑车钥匙,朝前方两人不怀好意的笑着。
刚才,那火热的一幕他可是尽收眼底,还纳闷这两人的战斗,怎么突然就结束,和好如初了呢?不过,看到后来,他明白了,自家的老板,又霸王硬上弓了,姝姝小美人的魅力就是大。
“hello!我的大老板,没打扰你们的好事吧?”夸张的跟雷傲打了招呼。
转身,朝晏姝眨眨他那迷人的桃花眼:“噢!亲爱的小姝姝,好久没见,长得越来越漂亮了,还记得万人迷的寒风哥哥我吗?”
听着他这流里流气的声音,晏姝还来不及回应,雷傲就伸长的手揽住她的肩,眼神冷飕飕的射向方寒风:“别胡来,以后不要随便再喊她的小名了,知道吗?有事说事!没事立即滚!”
真霸道!方寒风无惧雷傲射过来的冷箭,故作疑惑的说道:“不叫她的小名,叫什么?难道现在可以叫她雷太太了?”
“我不介意你这么叫!”雷傲回答他的疑问,眼睛却看着晏姝。
“我介意,花蝴蝶,你就叫我晏小姐即可!”什么太太,晏姝不满的盯着方寒风,叫着记忆中他的花名。
“晏小姐?唉,我可怜的大老板啊!你的追妻之路,何时有个完美的结局啊?”方寒风很是感慨道,至于晏姝叫他花蝴蝶,他是不敢介意的,谁叫自己心虚呢!
“闭嘴!”雷傲冲着方寒风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俩字,显然很是恼怒。
方寒风被老板的气场,冻得打了个冷颤,乖乖闭嘴:真是霸道的老板,不就是跟他的小晏儿开个小玩笑吗,这么小气!唉!苦命的小姝姝,注定是难以逃脱大老板的魔掌啊……
想到来此的目的,他看看晏姝,又对雷傲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雷傲当然知道方寒风要和自己说什么,他在晏姝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附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晏儿,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寒风谈点事情,一会就回来,我们继续?”
“去就去呗,干嘛要跟我说?”暧昧的话语,以及方寒风的揶揄目光,令晏姝俏脸通红,很不耐烦的推开他。
“哈哈……”雷傲沙哑低笑。
“你现在可是我的正牌女朋友,作为你的男朋友我不向你报备,那要向谁报备呢?何况,你知道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
那沙哑暧昧的声音缓缓吐进她的耳朵,痒痒的,加上这深情的语言,晏姝本来就红的小脸一直蔓延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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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这个无赖,居然还得寸进尺,加大手劲蹂躏着她的胸口,她的颤栗更激烈了,小嘴难耐的断断续续说道:“你……你脸皮真厚……放开……”
闻言之际,雷傲忽而倾身凑近她的颈项,伸手抬起她精致的下巴,覆上她的唇,用舌尖怜惜的舔着她因紧咬失了血色的唇瓣,旖旎而温柔……
良久,就在晏姝以为自己就要缺氧昏厥的时候,他拉开一点点距离,邪魅地低语再次传来,
“傻丫头,害什么羞,你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没人会看见!”雷傲低哑着嗓音说道。
晏姝闻言低喘着睁开眼望向司机方向,果真,不知什么时候前后座间升起一道玻璃,把前后方的空间隔了开来,但从这里仍能清晰的看到前面驾驶室的情况。
“放心,这是特殊玻璃,我们能看到他们,他们却是看不到我们,别害羞了,就快见到外公了,你觉得我们不应抓紧时间好好练习吗?不然在外公面前表演就不自然,你说呢?”雷傲振振有词,轻而易举的解了她的疑惑,又为他做的坏事找了个她不能反驳的借口。
晏姝极为苦恼,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她能怎么做呢?恐怕只能任他主宰了吧!晏姝很是消极的想着,希望见过他外公后能快点返回内地,逃离这男人的魔掌
而雷傲早就趁她分神之际,贪恋地吻了着她微微侧首的面颊,继续俯首攫取她的唇……
没办法,谁让他一路上抱着心爱的女人却什么都不能做,他能憋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紧跟在雷傲车子后面的法拉利跑车内,坐在后座的方寒风当然是不知道前面老板的车内火辣的激。情,此时他正在忙个不停的在打着电话,完成老板交代的苦差事。对!就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靠!”他烦躁的甩开手中的电话,风度全无,狠声道,“这个托里奥·罗伊,就是个该死的老头子,迂腐!都说好按计划办了,怎么还给我磨磨蹭蹭的?哼,要不是看在他是脑科权威,早就被我踢到西太平洋喂鱼去了!”
真搞不明白,老板不是已经抱得美人归了吗?看他们在飞机上旁若无人,亲亲我我的甜蜜场面,晏小姐也没有不从,也没有反抗啊?
两人怎么看都是相爱的一对,哪里需要这么着急给晏小姐动什脑部记忆矫正么手术?
还这么大费周章把人家小姑娘骗来意大利?哼,连带自己也成了最可怜的跟班了!
唉!这种明里做一套,暗里来一招欺骗小女孩的手段,也只有他那伟大的老板能做得出来。
方寒风郁闷的在车里唉声叹气!刚下飞机,老板就让他马上联系那个托里奥·罗伊安排手术的事宜。
说起托里奥·罗伊是国际著名的脑科和心理科专家,专业技术是没得说,但人就是古板了些,有些简单的事情他的助手也决定不了,一再请示这老头子,在他再次传达老板对手术细节的不放心之际,结果这老头子却丝毫不给他面子,说什么谁不放心话就给谁先做实验!
气得他当时就猛想脏话,不过,向来拥有好气质的他还是忍住了。
忍!在阴晴不定的老板面前他都能忍了,更何况一个糟老头,哼!
“喂,哥们,有没有搞错,这豪华的跑车居然被你开成这种乌龟速度,真是暴殄天物,靠边停车,我来开!这种顶级跑车就是要开赛车般的速度才够爽!”
可惜高大的意大利司机似乎听不懂似的,继续往前开。
方寒风颇为不满,倾身向前敲敲驾驶座后背说道:“喂,哥们,你不会听不懂中国话吧?糟糕,我可不懂你们当地的意大利语言,怎么办?英语……”
“方先生,我们的主人交代了,你们是重要的客人,要确保你们路上的安全,还有,我还知道您是赛车高手,不过我们这里的高速公路是限速的!”前面的司机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流利的中文令方寒风一愣,随即,桃花眼放光,“会说中文就早说嘛!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中文名字叫雷大卫,是老主人安排给您在意大利期间的司机,这个中文名字还是主人给我取的!”前面的司机一本正经的说道:“先生,很抱歉,我要专心开车确保您的安全,不能再多说话了。”
“雷大卫,good!名字好,人也不错,我会跟你们老主人争取给你加奖金的。”方寒风赞赏道,心里暗想这家伙还真是尽职,值得重用,回头记得向老板请求让他跟他外公说说,指派这号人回香港做自己的助手。
豪华车队在奔驰了近半个小时后缓缓的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城堡大门前,古老结实的生铁大门在现代声控系统控制下吱嘎的一声开启。
车队沿着古堡中的林间小道,绿树成荫,以栗子树和梧桐树为主,这几种树木会在不同季节变换多种颜色,非常好看,为了保持这种自然美,掉落的树叶基本很少处理,此时车轮碾着一地的红色树叶向着主城堡驶去。
笼罩在晨曦中的古堡有一种朦胧美,如中世纪画家笔下的珍贵油画一般,既神秘又奢华,让人情不自禁去探究。
望着车窗外熟悉如昔的景致,晏姝的心情又复杂起来,小时候她是这里的常客,可能这一次是最后的一次来这美丽神秘的古堡了。
说是古堡,其实不然,听雷傲外公说过它的历史,它是二战时期建造的,上世纪年代初被雷傲的外公买下,经过多次翻修,早已结合了很多的现代化配置,但外观和城堡附设的园林都是维持了原来的古色古香。
这座城堡坐落在山间,远离闹市的喧嚣,城堡内附带传统的马场,养有血统纯正的欧洲大马。欧洲的贵族就是莫名的对养马情有独钟。
雷傲的外公-西烈爱森,如今应该八十高龄了吧,晏姝回想着记忆中的慈眉善眼的老人,从小就称呼他外公爷爷,很奇怪的称呼,小的时候不懂事还不觉得有什么,然而这么多年了,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待会见着他又该怎么称呼他呢?
正想着,车子停在城堡内的主建筑前,这就是雷傲外公西烈爱森的住所了,主城堡的周围是一大片的草地和树林,四周也分布着一些古怪的建筑,那是养着马的马厩以及一些供园丁等佣人居住的佣人房。
“到了,晏儿,看你紧张的,不就是几年没见外公了吗?”雷傲轻轻的在她光洁的额头吻了一下,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心里了,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心不在焉的。
一句戏谑的话就把她游离在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谁紧张了,在见到你外公之前你要答应我,看过外公爷爷,就马上回去,我可不希望在这里停留太久!”
对,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谁知道这可恶男人待会又有什么借口改变主意呢,时刻都要防着。
看着她迫不及待的要远离他的模样,雷傲眼神一暗,不悦的道:“我说过,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现在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这话说得不紧不慢,但威震力十足。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雷傲很是烦躁,深深的呼了口气,他需要冷静,这个丫头从小就是这样,听不得重话,能怪谁,怪自己从小惯着她的这个性子吗?
答案是否定的,再次给自己找到了能够纵容她这个小性子的原因,他收敛表情,靠近他柔声的说道:“晏儿,到了这里我们就把那些不愉快的一切暂时放下,不要在提起这个话题了好吗?高兴点,晏儿!”
晏姝在他明显缓和的表情和语气下的点点头,他说的也很有道理,她能不答应吗?
尚武毕恭毕敬的为他们打开车门,雷傲率先下车,俯身把修长的大手绅士地伸到她跟前,晏姝晏姝撇了撇唇,果然很快进入角色,,把手伸到他摊开的手心,随即被他紧紧的握住,轻轻的拉出车外。
“傲儿,是你回来看我了吗?”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晏姝定睛一看,一个满头银发,留着花白胡子的老人拄着拐杖在佣人的搀扶下缓缓的向他们走来。
雷傲见状拉着她快步上前:“外公,您怎么出来了,快进屋吧,您的腿不能站太久。”
“唉,这不是小晏吗?”老人激动的拉着晏姝的手上下打量:“真的长大了,也越来越漂亮了,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来看我这老头了呢!是不是讨厌爷爷我啦?”
晏姝看了一眼雷傲,雷傲睨着她不语,哼!这个男人就是要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才开心,她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赶紧上前双手扶着老人,露出笑容:“外公爷爷,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肯定是傲儿那小子的错,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回来看我,我跟他问起你,他就摆出一副臭脸,小晏,你跟我说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西烈爱森瞪着雷傲和蔼的对晏姝道。
晏姝听着感动不已,还是那个疼爱她的老人,想想自己因为爸爸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听雷傲说他们俩发生的事情他好像都不知道,即使如此,现在面对他还是感到内疚不已。
“老主人,小姐和小主人的感情好着呢?您老就别多想了!”旁边的约瑟见状忍不住开口替自己的主人说话,小姐和主人重逢后确实有些误会,可不能让老主人觉察出来。
西烈爱森看了看约瑟:“最好是这样,约瑟我派你去照顾傲儿,你可要盯紧点,那小子如果敢在外面乱来,你可要报告我,小晏可是我中意的外孙媳妇哦,你们呀,傲儿也不小了,要赶紧给我抱上曾外甥,知道吗?”说着严厉的瞪了雷傲一眼。
自己这一生就虽说有两一儿一女,但自己特别疼爱的还是兰妮这个女儿,当年她不顾他的反对毅然嫁给了雷傲的父亲,最后年纪轻轻的死在异乡,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对这个女儿留下的孩子他可是比自己的亲孙子还关心呢。
而这个小晏呢,从小就挺讨人喜欢的,自家外孙对人家那点小心思他早看出来了,只是当时这女孩还小,便任由他们自由发展,如今已亭亭玉立的小美人了,两人的事情可就不能再拖了,自己年事已高,可盼着这一天呢。
孙媳妇、曾外孙,晏姝听到这些敏感的称谓,外公爷爷什么时候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说实在的她没离开雷傲之前,和他一直是保持兄妹关系,从来没有对外说过他们是那女朋友,怎么好像大家早这么认为了呢!以前他们表现得很像一对吗?
她纳闷的目光看着雷傲,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状况?她该如何回应?
雷傲收到她询问的眼神,但笑不语,满面春风,愉悦的扶着外公道:“外公,您放心吧,她跑不了,现在她不都叫你外公了吗?对了,丹尼尔人呢?”
丹尼尔是舅舅的唯一的儿子,他的表哥,舅舅因病去世后,西烈家族的事业就交由他管理,整天在意大利和英国两地飞来飞去,雷傲每次回意大利很少有机会能碰上面。
“哼!别提了,我也好几个星期没见他了,这小子都三十好几了,也没见他给我带回一个钟意的女孩,唉!不敢指望他了,傲儿,你可不要学他啊?”老人摇摇头,对自己孙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丹尼尔,晏姝边与雷傲一起把老人扶进屋里,边想起当年那个严肃的大哥哥,晏姝小时候不知为何有些怕他,他和雷傲两兄弟均是一样的个性,冷冰冰的,自己不敢招惹丹尼尔却偏偏喜欢缠着雷傲,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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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晏姝边与雷傲一起把老人扶进屋里,边想起当年那个严肃的大哥哥,晏姝小时候不知为何有些怕他,他和雷傲两兄弟均是一样的个性,冷冰冰的,自己不敢招惹丹尼尔却偏偏喜欢缠着雷傲,真是奇怪。
城堡一楼大厅回荡着轻柔的爵士乐,大厅面积非常大,又可做舞厅,保留着典型的欧洲中世纪风格,极尽贵族的奢华,墙上的壁画,仿古壁炉和拱形天花板以及地板上厚厚的长毛地毯,大厅中的螺旋楼梯,站在四周穿着整齐佣人服的佣人,令人仿若进入了一个童话城堡。
晏姝当年就是被这样神秘独特的城堡所吸引,每年不忘缠着雷傲要跟来,就为了能够来这个神秘的古堡玩耍,当年幼稚的自己,晏姝不禁会心一笑。
“那么多年了,重回你喜欢的古堡,高兴吧!晏儿?”雷傲见晏姝面露笑容,自己也跟着心情大好,轻轻的搂着她。这一路上,这丫头总是板着脸对着自己,难得见她轻松的笑容。
“对,来到这里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反正我早把就你当孙媳妇了,不要拘束!”西烈爱森摸着胡子,咧着嘴笑,看着这两个小辈,真是登对,他真是越看越喜欢。
晏姝俏脸绯红,挣开雷傲的手臂,快步跑到大厅一角的钢琴旁,轻轻触摸着手下久违的钢琴爱不释手。
自己是喜欢音乐的,当年她就是在这里学会了钢琴,每次来,都跟雷傲四手联弹一曲,那时的自己还立志要当个钢琴家呢,可惜后来父亲出事后就没有碰过钢琴了。
“老板您不是计划好今晚要和晏小姐去听音乐会的吗?现在难得大家这么高兴,您和晏小姐就给我们先弹上一曲吧,好久没听你们两人联手合作的佳音了。”
一直跟在雷傲身后的方寒风很是着急,见老板心情愉悦,就快忘了大事,他不得不提醒他,托里奥·斯格罗伊那边还有重要的事和他商量,眼看着他沉浸在这个看起来和乐融融的祖孙三人之家中似乎乐此不疲,自己的工作可不就白费了吗?
“傲儿,你和小晏就弹上一曲吧,这琴本来就是你俩准备的,你们不在也没人碰,既然你们来了,也不能让它空着,弹什么曲子呢,我想想,就弹贝多芬的《欢乐颂》吧!”西烈爱森也乐呵着。
“怎样?这位美丽的晏小姐,在下可否有幸和您共谱一曲?”雷傲一本正经的鞠躬绅士般优雅的邀请她。
晏姝在众人殷切的眼神下应允,被动的与他手拉手来到钢琴前打开钢琴盖。
“晏儿,还记得这《欢乐颂》的谱吗?需不需要我让人准备一份?”雷傲看着晏姝犹豫的神情担心的问道,她自小就有音乐的天赋,尤其对钢琴较为感兴趣,为此他曾让晏家奇给她请了专业钢琴师从小教她。
小时候,每次练习琴的时候她都会拉上自己,好在自己比她早学了几年钢琴,也有教她的资本,而她也学得很认真。
只是当年的事情让她最终放弃了学音乐,放弃了最爱的钢琴,放弃了她很多的梦想,对此他甚为内疚,如果不是他,今天他的晏儿有可能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钢琴演奏师。
晏姝闻言,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小声的嘀咕:“别小看人,不必担心我是否忘了怎么弹,而应该担心现在的我们还有没有当年那个默契一起四手联弹?”
雷傲听到她的嘀咕,俊雅的嘴角大弧度的上扬,拥着在钢琴前她坐下,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曲谱,开口道:“可以开始了吗?”
晏姝点头,于是大小两双手跳动在黑白键上,随即,一串悦耳的琴音响起,气势磅礴、意境恢宏的环绕在这古典的大厅,久久不断……
晏姝感慨,想不到多年后还能与雷傲这么默契的连弹,这首《欢乐颂》是《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终曲乐章,她和他这辈子的终曲乐章是否也能像这曲子般完美呢?
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为何这一刻就要来临了,自己反而感伤起来了呢。
“啪啪……!”响亮的掌声响起,一曲连弹完毕,雷傲仍陶醉其中,有多久没和晏儿如此平和默契的配合了。这就说明,不管什么时候,他和她都是天生的一对,她就是为他而生的!自己决定给她做记忆矫正手术也是对的,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好了,曲子也弹了,寒风你和尚武先到客房休息,回头我会找你谈谈这边分公司的事情!”雷傲站起来,别有深意的对方寒风说道。
方寒风领会老板的意思,对一直在旁当隐形人的尚武挥挥手,跟着佣人走了。
雷傲拉着晏姝来到西烈爱森面前,对他说道:“外公,晏儿一路上都晕机,我先带她上楼休息,中午我们再共享午餐,晚上我还安排了节目,到剧院听最新的音乐剧,您老一起吗?”
“不了,你们年轻人好好玩吧,不用理我这行动不变的老头。”西烈爱森摆摆手,看到他们两人这么恩爱就好。
“外公爷爷,您哪里老,您这是老当益壮!”晏姝搂着他的手臂,小女儿娇态尽显,对这个从小疼爱她的老人,她是真的喜欢,不然也不会答应雷傲的条件了。
“小嘴真甜!”西烈爱森当年在中国生活多年,中文也很不错,听到老当益壮这个成语很是受用,沾沾自喜。
看着外公这么高兴,看着晏儿真心的关心着外公,雷傲心情一直不错,唇角一直上扬,搂着晏姝快步往楼上的房间去。
***
“晏儿,做的不错!我很满意!”一进房间,门刚关上,雷傲大手一把把晏姝紧扣在怀里,滚烫的唇急切的吻上她……
他迫切要感受她在他怀中的感觉,说好这期间不碰她的,但自从找回这小东西,他无时无刻不想把他给吃了。
最令人懊恼的是,这两天跟她的互动只限于亲吻,而她就在自己身边,他却不能碰?为此他逐渐感到不够满足,自己对她的渴望已经快要失去控制,他按捺不住,需要更进一步……
“晏儿,不要拒绝我!”雷傲呢喃,再次加重力道的吻纠缠上晏姝的唇,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她已无力抗拒,只能被动的接受。
雷傲看着怀中人儿微微泛红的脸颊,下腹一股紧绷的难受,就连呼吸也开始变的急促起来,湛蓝瞳眸里燃烧着灼热的与光芒。
他快速的抱起她往房中充满浪漫欧洲情怀的大床而去,大掌急切的扯开了她的衣服,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的贴身衣物内…
晏姝她感觉到自己的肌肤在他的触摸下越来越火热,心里一阵紧缩,长叹一声,就当这是最后的记忆吧,只此一夜!暗下决心后,她放软了身体,闭眸承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纤细的手臂环上雷傲的脖子……
感受到她的回应,雷傲心下大喜,放松力道温柔的吻着她,细细的吻,每一寸肌肤他的唇都深情的膜拜……
晏姝无助的喘息着,一丝丝似麻似痒的酸软感从他的指尖缓缓地渗入她的心坎,感觉自己就快迷失在他带给她的快感中时,她挣扎着在他耳边低语:“唔……雷傲,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做,过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闻言,游动在她腰间的大手一顿,雷傲充满激情的眼眸闪过狠色,冷笑,最后一次?不,你休想,因为你永远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带着惩罚性的吻继续膜拜着她的一切,迫切的让她跟他一起共舞……
良久,薄唇贴着她此时更加娇。艳的唇瓣,满含愤怒的湛蓝眼眸紧盯着她嫣红的脸蛋,邪魅的轻声道:“好个最后一次,如你所愿,如此,我更应该好好的享受了!不是吗?我的晏儿!”
晏姝闻言不安的扭动,“别想着抗拒我!晏儿,我们一起沉沦吧……”沙哑的声音霸道的传进她的耳朵。
汗湿的头颅抬起,凌乱的发丝覆盖在光洁的额头上,充满浓情的蓝眸紧紧的盯着她,紧接着邪魅一笑,迷人的唇再次转移到她的脸上,在她紧闭迷蒙的眼睑舔吻,瞬间又深深的擒住她已然红肿的唇,仿佛要把自己的一切度给她,与她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古堡同样豪华的客房内,方寒风十指在手提电脑上忙碌着,但不是忙着意大利分公司的公事,而是与他在香港刚认识的内地小女孩隔着大洋聊天呢!
这个女孩子看样子是大学刚毕业出来的菜鸟,认识她也是纯属偶然,就在大街上,他的法拉利很不小心的跟她的小狗轻轻的“吻”了一下,结果,她居然像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跳起来与他理论。
先是责怪他不爱惜小动物,后是指责他财大气粗,总之就是不依不饶,害得他当时就误会,是不是这看起来仍未成年的小女孩对他有意思,故而出格的挑。逗了她一下。
现在想起来忍不住发笑,当时的他要不是还赶着前往老板的别墅开会,不然肯定会跟她玩玩……
后来,这丫头居然不知从哪得到他的名片,继续打他的电话,要跟他理论到底,而他却以与她的斗嘴为乐,她也不甘示弱,一来二往,后来两人竟然理论到互联网上……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丫头,跟他以往接触过的女人不一样,跟她互动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令他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
尤其在异国他乡的他,被老板扔在这偏僻的古堡,而大老板却跟他的爱人,在房间里恩恩爱爱,他不郁闷才怪。
最后,小姑娘骂也骂够了,他呢?该答应的也答应了,她终于放过他,舍得下线了。
看看时间已是中午1点,佣人也来催促好几次,是到了午餐时刻,时间过得真快,某人还说要找他谈公事,可现如今连人影也不见……
也是,这只不过是某人与晏小姐恩爱的借口罢了,说不定此时,他们两个正相拥在一起缠绵温存呢,估计晚饭前是看不到他们的了。
说来也怪,自己好不对劲,照以往,此时的自己,应该是去联络那些当地的知名女星准,备约会才对,为什么现在却提不起兴趣呢?该不会是被那个有意思的臭丫头给弄得品味降低了吧?
算了,不必多想,既然老板不来找他,但老板交代他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可不敢怠慢,唉!他方大公子真是个劳碌命啊!
欧式古典房间内,刚才激烈的乐章,渐渐的一切趋于平静,柔软的大床里的人儿早已疲倦睡去,雷傲单手撑着额头侧躺,凝视着怀中的人儿。
此时的她,明显就是被深深爱过的女人,晶莹皮肤上深深浅浅的点缀着他留下的印记,越看越骄傲,这就是他的女人,她身上的一切都证明他确实得到了她。
他长舒一口气,仍久久未能从刚才浓浓的满足中平静下来,他细细的品味那细腻的触感,原来与相爱人儿结合的滋味是前所未有的感觉,那么的美妙舒畅,那么的撼动心灵!
轻吻着晏姝汗湿的额头,用唇描绘着眼前完美的身材曲线,真是个诱惑人的小妖精,美好的滋味让人欲罢不能……
“晏儿,你这折磨人的小丫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报复性的在她高挺的小鼻尖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唔……”微微的不适感令晏姝轻哼,小手拍开身上给她带来瘙痒的讨厌大手。
男人见状莞尔,这小东西,真要睡到天昏地暗?
性。感的薄唇忍不住从那娇嫩的柔软,转移到她迷人的红唇,力道渐渐加重,不停将狂热的爱恋气息,希望能以此唤醒这个睡美人……
“该死!”下身渐渐传来的紧绷不适,引来一声低沉沙哑的低咒,雷傲微微抬起身体,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情意渐浓的蓝眸紧盯着身下的人儿,如有可能他真想一口把她给吃入腹中以解他目前躁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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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下身渐渐传来的紧绷不适,引来一声低沉沙哑的低咒,雷傲微微抬起身体,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情意渐浓的蓝眸紧盯着身下的人儿,如有可能他真想一口把她给吃入腹中以解他目前躁动的饥渴……
良久他挫败的翻身倒在她的旁边,伸手把她更加的搂进怀中,耳边传来她缓缓的呼吸声,轻叹,算了,刚才的折腾也够她受的,来日方长,就让她睡个够吧!
苦苦思念多年的爱人在怀,抛却一切邪念后,他居然也难得做了个好梦……
晏姝一睁眼,就被从窗帘缝隙中调皮穿过的光线照射在眼睛上,很是刺眼,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然后再睁开,慵懒的打了个小哈欠自言自语道:“几点了?”
“下午5点!
“嗯!好累啊,继续睡!”晏姝下意识的回答,拉拉被子,不自觉的靠近那个温暖的胸膛,闭上眼睛。
“晏儿,我们已经错过午餐了,难道你还想再错过晚餐吗?”一个低沉沙哑的男音从她的头顶上传来。
“啊!”晏姝惊叫,怎么两人都没穿衣服?
“呵呵!我的晏儿,怎么?每次你一觉醒来都是这么跟我打招呼的?”雷傲挑挑浓浓的剑眉,戏谑道。
其实他早就醒来,只是看着她甜睡的样子不忍心打扰她,抱着她假寐而已,她一动,知道她将要醒来,故好心情的捉弄她。
晏姝听着他调侃的话仍回不过神来,她这个人一旦熟睡后醒来往往需要混沌好几分钟才能回复正常状态,此时她正小嘴微张,傻乎乎的盯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男人。
雷傲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爱赖床的小女孩,伸手戏谑的捏捏她红润脸额,俯首她额头吻了一下:“晏儿,早上我们做过的事情你忘了?嗯,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忘了,不如我们再来复习一遍!”
说完,翻身利落的覆上她的娇躯!不怀好意的大掌,开始在她的腰际暧昧的游动……
“啊!放开!”小女人奋力抵抗,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想起早上那令人捂脸的画面,后来的第二次自己居然完全没有抵抗又被他得逞了,而且还不知羞的回应他,越想,小脸越红了。
“呵呵,看你脸皮这么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该做的都做了,不如我们当初的协议就干脆作废,好好做对恩爱的情侣如何?”雷傲蓝眸锁住她美丽的大眼,虽是试探的问道,但他内心却极度希望两人经过上午的一番亲密的“坦诚相见”后,能改变她离开他的想法。
“哼!休想!”晏姝恼怒的推开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别以为她这么好糊弄。
“喂,雷傲,意大利我也陪你来了,外公我也见了,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男人等不到他期望的答案,眼神一暗,收回笑容,脸色阴沉的盯着她:“该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别忘了,只要在这里一天,就要跟我演好一天的戏,搞砸了,别怪我食言!”
“还说呢,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还不满意吗?”晏姝就是看不惯他动不动就变脸威胁人的模样。
“哦!哪些是你该做的,哪些又是你不该做的?”雷傲挑眉似笑非笑的睨着她,说出的话如绕口令般。
“好了,别跟我打哈哈,你,马上背过身去,我要去洗手间!”晏姝俏脸通红,凶巴巴的对那个一直紧盯她不放的男人说道,他难道就不知道克制吗?连衣服都没穿。
“好,刚好我也要去洗手间,我们一起……”雷傲说着不顾她的抗议,健臂迅速的连人带被把她从床上抱起,大步往洗手间走去……
“咚咚。”两声有规律的敲门声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晏姝意识到此时两人毫无遮掩的身体,不安的在他的怀里扭动:“有人来了,快放我下来……”
“别动!”雷傲加深手臂的力道抱紧她,一边神色自若的回应:“什么事?”
“主人,我是约瑟,老主人让我来请您和小姐下去用晚餐。”
“知道了,告诉外公,我和晏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晚餐挪后,如果他饿了,让他不要等我们,就这样了,别再来打扰我们!”沙哑的声音无比果断冷酷。
蜷缩在他怀中的晏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怎么说话的?都不懂得含蓄。
“是的,主人!”约瑟掩嘴领命而去。
其实主人缺席了午餐,老主人就猜到他俩在房中干什么了,让他来催他们用餐,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现在他俩恩爱的局面,老主人和他都乐见其成,他可等着抱小小主人呢!
约瑟越想越高兴,照主人这么努力的进度,估计就快有好消息了,哈哈!赶紧报告老主人去……
“雷傲,你还有完没完啊?”晏姝再也受不了他的自作主张,小手推拒朝他怒喊!
看着怀中人儿愤怒的眼神,雷傲嘴角扬起一抹邪笑,俯首啄了她嘟起的红唇一记,对她的抗议不予回应,抬起稳健脚步径直的走向浴室,他与她是永远没有完的时候,不管她怎么折腾,两人是注定要永远在一起……
晏姝看见他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心里更是气愤,小手试图掰开禁锢她腰身的大手:“雷傲你没听到吗?我饿了,我要下去吃饭,不要让外公爷爷等久……。啊……”
男人充耳不闻,快步来到浴室,扯开她身上裹着的被子,突然把她放下,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含住她的唇肆意吮。咬……
“唔,唔……”晏姝被身上的大手禁锢,突来的力道让她动弹不得,只能无助的发出几个单音字,仰着头被动的接受他疯狂的索吻,她恼怒,这男人怎么总是出其不意偷袭她!
渐渐的,她感到紧贴着她的男性身躯灼热无比,特别是那东西此时正暧昧的戳着她的小腹,令她瞬间紧张的睁大了双眼……
“傻丫头,没有人告诉你,接吻的时候最好闭上眼睛,好好的享受吗?”雷傲暂时移开她的唇,戏谑的警告她,看着她不自在的脸蛋红艳艳的,忍不住俯首转而吻着她的眼皮……
“放开我,听到没有!”嘴唇得到解脱的晏姝微喘着娇声呵斥,希望这个男人能像平时一样,他表现得绅士点。
可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他的动作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放肆……
两副一。丝。不。挂的身躯紧贴在一起,很有可能瞬间就擦枪走火,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上午的运动早已让她精疲力尽,现在身子下面还隐隐做痛,如果再来一次,那岂不是要了自己的小命?
越想越害怕,最后,她无力的呜咽:“雷傲,你别这样,我好累,好不舒服……”
雷傲闻言一惊,停下动作,以为早上他的不知节制令她受伤了,急切的推开她,大手紧张的摸索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小女人见他毫无顾忌的眼神扫视她的身体,脸一红,挥开他游动的大手,四处张望,想在浴室里找件蔽体的东西,奈何宽阔的浴室里,竟没有能让她随手拿来蔽体的东西。
于是,她只能双臂抱在胸前,稍稍掩饰目前的不自在,板着小脸:“别看,喂,我叫你别看!闭上眼!听到没有!”
男人困惑的盯着她此时中气十足的模样,这女人哪像不舒服的样子?难道是……
想到她的小心思,他宠溺的笑了,看她那害羞的小摸样,心里直痒痒,奈何佳人不愿配合啊。
弯腰再次抱起她,轻轻把她迷人的身体放进早已放满热水的大浴池内,细细的抚摸着她身上发紫的吻痕,安抚她道:“晏儿,别哭了,我知道你哪里不舒服,来,先好好泡个热水澡,一会就好了。”
温柔沙哑的声音令晏姝很不自在,她尽量把自己沉入水中,躲避他火热大手的碰触。
雷傲看着她紧张不知所措的小摸样,不禁莞尔:“放心,我今天不会再碰你,我知道早上是我用力过度,你肯定不好受,是不是?来,让我好好看看!”说着伸手就要掰开她的腿……
“啊!你别碰我,放开!”晏姝不安的尖叫,看他大手真的就要往她的腿间探去,赶忙夹紧双腿,双手推着已经俯下去的肆无忌惮的男人……
在她拼命的抵抗下,雷傲停下手上预谋不轨的动作,嘴角微扬,惋惜的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身下那不受控制的躁动,无奈的说道,“好好,暂时放过你,你好好泡澡吧,只是,可苦了我的小兄弟,看来只能冲冲冷水灭火了!”
说完,在她娇嫩的唇上狠狠亲了她一记,方才放开她,起身站到浴室下淋浴的花洒下,扭开开关,旁若无人的淋起浴来……
没有他暧昧的骚扰,晏姝舒了一口气,放松紧绷的身体,滑进浴池,泡进那充满泡沫的温水中。
旁边哗啦哗啦的水声,吸引着她好奇的心,她半眯着美丽大眼,偷偷的看着眼前堪比模特般健美的男性身躯,看不出来,这个骚包男人的身材还挺不错!哼!
正想着,男人刚好转过身,蓝色眸子充满水汽的眼神与她偷看的视线撞上,晏姝慌忙别开眼,担心她不经意的动作又引得他下一轮的暧昧动作。
男人见状顿,邪魅的笑笑,转身直盯着她:“喜欢你看到的吗?我的晏儿!”
“去,真不要脸,还不快点出去!我还要在这里泡很久。”两个成年男女共处在浴室中,晏姝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还在害羞呢?我的晏儿,你小时候可是经常拉着我要跟我一起洗澡的哦!”雷傲对她软弱的抗议不以为然,甚至还呸呸的逗弄她。
晏姝估计自己的脸可以烫熟鸡蛋了,她捂住眼睛不敢看他,但嘴上仍不饶人:“雷傲,你好无聊,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提?”哼!八岁以前的丑事还拿出来笑话她。
男人摇摇头,迅速关掉开关,大步跨进浴池,不由分说的搂着此时被温水泡得通红的娇躯,在她耳边轻声道:“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晏儿,我们生来就应该是一体的,所以,对于我的碰触你要习惯,别害羞!知道吗?”
“要习惯?什么意思?雷傲你给我说清楚!我们的协议……”不是约定好了的吗?
“嘘,别说话,好好泡澡!”他把手指放在她的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反正那个所谓的协议他从来没当回事,也只有这傻丫头会当真!
再等等,很快,他俩就可以毫无芥蒂的在一起了……
当晏姝终于裹着浴巾,被雷傲抱着从浴室出来时,已是半个小时后了,想不到这男人还当真的控制自己的邪念,没有再碰她。
两人只是单纯的泡澡,虽他不时还有些过分的小动作,但她觉得没有继续深入的动作已经很令她感到庆幸了。
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她全身舒畅,肚子随即咕咕咕的叫起来了,晏姝捂着肚子,尴尬的抬头,看了抱着她男人一眼。
雷傲见状,哈哈大笑:“肯定是饿了,快点换上衣服,我们下去吃饭,吃了饭我们到罗马大剧院,可不要忘记今晚的音乐会哦!”
说着,抱着她直接走进更衣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紫色的休闲装转身面向晏姝:“来,我帮你换上!”说着伸手就要把她身上的浴巾扯下了……
“哼,谁要你换!我自己来!”晏姝抢过衣服把他推出了更衣室。
雷傲看着紧闭的更衣室的门,不禁开怀大笑,跟这丫头在一起就是心情愉快,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择手段也要留她在身边的原因,没有她,他的生活就不再有欢笑。
想到接下来他要对她做的事情,他收起笑容,蓝眸暗下,若有所思的盯着对面更衣室,他的心不禁又陷入熟悉的挣扎中……
当晏姝穿戴整齐的走出更衣间,看到雷傲很骚包的在镜子前面摆弄身上的休闲装,高大挺拔的身材把这套普通的休闲装穿出了霸道的气质,整个人神清气爽,俊朗非凡。
仔细一看,他身上的休闲服居然是和她身上穿的是同色同款的情侣装。
搞什么嘛!穿个衣服都要一模一样?晏姝盯着他的背影不满的小声嘀咕。
雷傲闻言突然转身,“你说什么?”随即眼前的女人让他突然一亮,紧紧盯着她。
这衣服是他来意大利前让人提前准备的,都是情侣装,柜子了还有一大堆,想不到自己随手拿的一套衣服,居然这么的适合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属同款设计风格,但那女装的优点融合得更是到位,跟他站在一起简直是天生的一对。雷傲自恋的想着,搂过她的肩膀:“走吧,外公在下面等着我们呢!”
“等等,我还没梳头。”晏姝叫停,她可以不化妆示人,但不能忍受披散着一头乱发去见人,这太有损她的形象了。
她的皮肤天生就偏白,且较为细腻,平时上班她也只是简单描了个淡妆,此外的时间她都很少化妆。
公司的女孩子都羡慕她的好肤色,频频向她讨教保养经,其实哪有什么保养?如果,真如她们所说的天生丽质,那就要感谢她的母亲才对,不过,再好的容貌还不是天生的一副臭皮囊?没什么好炫耀的,而她对自己的美貌也确实从来都不张扬。
正想着,身后的男人已用大手轻松挽起她的头发,飞快的梳了个高耸的马尾,并拿过梳妆台的一个典雅的珍珠夹子固定,一气呵成,瞬间,一个简洁典雅的发型就呈现在他修手指舞动间。
晏姝感慨,犹记得小时候他也不少给自己梳头,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还是那么熟练,这样的大男人如果在外面跟人说他会替女孩子梳头,估计没人会信,可他就是会!
“想什么呢?不喜欢这个头型吗?”雷傲下巴靠在她的发顶,闻着她的清新发香,看着镜子里的明显不在状况的她问道。
“没什么,走吧!”收回漂移的心绪,转身看也不堪身后的男人,就要往门口走去。
一股霸道的力量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也阻止她刚迈开的脚步。
“我辛辛苦苦的劳动,你难道就不给些评价?”雷傲挑眉,不满的看着那个别扭的小女人。
“嗯,很好!”在他蓝色眼眸紧盯下,她不由得开口回应,但说出的话确是那么的敷衍,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突然对她深情起来的男人。
“这只是个简单的居家造型,吃过晚饭,我带你到造型沙龙好好打扮一番,然后我们去约会,好吗?”雷傲从她的背后揽她入怀,轻声的说道。
晏姝见他难得的平静,她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他:“雷傲,晚上我们没必要去听什么音乐会,多留在这里陪陪外公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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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看,雷傲这小子就是幸运,能有个这么听话的老婆也不错。”丹尼尔笑着揶揄这对被逼婚的情侣。
“中国人长幼有序,丹尼尔还没结婚前,我们怎敢比他早一步?”他巧妙的把这个难缠的皮球踢给丹尼尔这个表哥,结婚?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当然想了。
可晏儿目前对他很抵触,能骗她陪着来意大利已很不错了,如果再说结婚的事情,可不吓着她?
他心里明白,这婚肯定是要结的,成为既定事实,这也在他的计划内,只不过暂时不能公开。
“怎么说到我了,你们以为我不想早日结婚?但我的新娘还没影呢?所以雷傲,我不介意你比我早结婚的,更何况你不是早就迫不及待了吗?”
哼!装什么装?雷傲这小子从小就肖想着眼前这个比他小好几轮的女孩子,他还曾用一句有意思的中国话“老牛吃嫩草”笑话他,说他有严重的恋童癖!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丹尼尔到中国来,那里可是美女如云,环肥燕瘦,任凭你挑选,是不是尚武?”在女人堆里身经百战的方寒风对尚武眨眨眼,他们也要给老板解围,老爷子再这样逼婚下去,晏小姐可就有想法了,毕竟老板的计划可是不容中途而废的。
尚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附和他的说法。
丹尼尔闻言煞有兴趣的托着下巴:“嗯,这倒是个好主意,看来我得去一趟中国,一来替爷爷监督雷傲和小晏的婚事,二来嘛,看看是否有运气碰上我那命中注定的情人。”
“好,你有这个想法就好,要用心,别老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只要家世清白,我不介意你找个中国姑娘。”
西烈爱森点头赞成,暂时放过这个话题,转头又亲切的问晏姝:“小晏,你们这次打算在我这里呆多久啊?”
晏姝看着雷傲没有回答,因为这个答案不是她能决定的。
雷傲拿餐巾温柔的替她把嘴角的水渍擦去,替她回答:“外公,我还正想跟您说这个事情呢,我们这次来意大利除了看您之外,都灵那边的工厂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明早我们就要赶过去了,不过您放心,我和晏儿商量好,忙完手上的事,会空出一部分时间专程来意大利度假,到时全天候陪你!是不是,晏儿?”说着双手搂着晏姝的肩膀,他柔声问。
晏姝下意识的点点头,心里却是觉得不妥,还有他说明早就走是什么意思?是回国吗?他这样肯定的向外公保证一定会再来陪他,又是什么意思?她都快被他搞糊涂了。
“唉,罢了,你们年轻人能以事业为重我也很欣慰,你们忙去吧。”西烈爱森颇为遗憾,但他也能理解,也是顾全大局的人。自从雷氏家族出事之后,他凭借个人的努力有今天的成就实属不易。
看了看那小两口,瞪起双眼:“别以为这样就把我这老头糊弄过去了,下次见到你们,我希望能有好消息带给我,嗯,我是说我曾外孙的消息。”说着还特意瞄了晏姝的肚子一眼。
雷傲闻言湛蓝眼眸温柔的盯着晏姝,慢条斯理的说道:“外公,这个我比你还着急,但这毕竟也不是我说了算,晏儿还年轻,该什么时候要宝宝,我全听她的,你说呢,晏儿!”
望着老人殷切的眼神,晏姝顿时百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应……
还好西烈爱森以为她是害羞了,哈哈大笑:“想不到我的外孙还是个妻管严,哈哈!只要不是你这小子的原因我就放心了!慢慢来不急忙!”说完埋头用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晏姝为此松了一口气。
在和谐温馨的氛围结束,饭后,晏姝陪着老人在夜幕中的花园散步,雷傲则和丹尼尔,方寒风、尚武在楼上书房谈事情。
宽大的书房内,充满古罗马风情的壁画,装潢古朴以及内敛的奢华,就是在这个古朴的城堡中却有着全套现代化的电子设备。
此时电脑屏幕上一个六十开外,留着满脸灰白胡子的老年人,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和这端的雷傲视频对话……
“我的天啊!,傲,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吗?确实要实行这个计划?”丹尼尔听了雷傲要给晏姝做记忆矫正手术的计划后大感不可思议,这太疯狂了吧?
要不是刚才雷傲跟他说了他与晏姝之间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个可笑的约定后,他还不敢相信,刚才在家庭晚宴上见到的那对亲密恩爱的情侣,居然是面和心不和?
如果真要这样才能得到一个女人心的话,他认为很不妥当,不过,他也同情他这个表弟,这感情路一路走来是这么的坎坷。
“丹尼尔,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告诉你真相是因为我相信你,希望你能替我保密,瞒着外公,另外让你来做参谋,我希望这个手术零风险!”雷傲严肃的看着丹尼尔,涉及晏儿,他可是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雷傲看着屏幕上的人询问道:“托里奥先生,零风险,您能做到吗?寒风给我的资料里显示您可是这方面的权威!”
这个托里奥·罗伊可是他从寒风通过各个渠道收集最权威的一个,也是意大利人。
刚才他也向丹尼尔了解他在行业中的口碑,丹尼尔也坦言说他不只在意大利医学领域非常出名,甚至在全球领域也是数一数二的专家,虽然如此,他还是不太放心。
旁边的方寒风心可吊得老高,异常紧张,很替老板担心,因为从他对那个托里奥·罗伊的接触交谈中看出他可是个古怪的老头,从不允许别人质疑他的医术,否则就会发飙。
这方面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老头居然没有任何刁难,轻轻松松的用英文认真的回应了老板的问题。
只见视频中的托里奥·罗伊放下手中的咖啡,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严肃的对雷傲介绍这个手术的细节。
说道最后,他谨慎的说道:“雷先生,在此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任何医生做手术都会有风险,哪怕这种风险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必须告知您,特别是这种涉及脑部记忆神经的手术,本身就有它的特殊性,每个人都是一个生物个体,同一种手术方式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就有可能出现不同反应和效果。”
专业的细节介绍听得雷傲直皱眉:“那你认为哪种手术风险最小?”
“要让一个人失忆的方法有很多,类似这种通过高科技手段进行的手术有两种:一种是开刀进行脑部手术,二是药物加催眠手术,据您的要求只是让病人最终达到选择性失忆的效果,也就是说,失去某段时期发生的某些事情,选择性地记得一些,遗忘其中的一些对吧?”
托里奥·罗伊并没有正面回答雷傲的问题,只是从专业的角度分析,毕竟选着做这种手术的人极少,而且还是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连他自己也不敢百分百保证。
“没错!”对于他的问题,雷傲回答得很干脆,他就是要让晏儿忘记当年那些阻碍他俩人在一起的事情,他一刻也不想等了,希望越快给她做手术,让她忘记那不愉快的事情,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
丹尼尔在旁边听边摇头,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术居然就为了一个女人?看来,这个狂傲的小子为爱痴狂到无可救药了……
托里奥·罗伊是见多了为爱而偏执的,可没见过像雷傲这样疯狂到居然要动用手术消除爱人记忆的方式来获得对方的爱,不知这对被他爱上的女人来说是福还是祸,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可不影响他接受这个手术,他向来是通过这种手术的成功率来获得专业上成就的满足感和自豪感,也因此别人说他是古怪的医生,专门做古怪的手术。
雷傲毫不犹豫的回答令他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气宇非凡,很有气场,因此破例难得有耐心的跟他交流。
他想了想,对他说道:“目前这两种手术由于某些国家法律的限制和保护,一些临床研究成果都没有公开或大范围应用于公共医院,我的研究项目目前就是这种状。但您也是知道的,至今为止我所做过的这类手术成功率可是百分百。按照您想要达到的效果,我建议您选着用催眠加药物这个方法,在短时间内可以完成催眠程序,之后每个月定期的注射一种特定的药物即可!”
方寒风闻言面露喜色,这不就是老板所希望的吗?老板舍不得晏小姐手术中受太多的痛苦,而且时间上也不长,想到这里他喜滋滋的对雷傲说:“老板,这也是我重点给您推荐的方案,我觉得可行!”
雷傲静静的双手抱胸,低头沉思,久久不语,良久,他抬头看着托里奥·罗伊再次认真的问道:“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这是有必要知道的。
“病人基本上不会有……”托里奥·罗伊提到病人的时候,明显看到雷傲不悦的表情,看来他很不喜欢自己的爱人被称作病。
于是赶忙改口:“嗯,我说的是接受手术的人,手术过程中和手术后对身体上基本无不适,但是由于长期需要注射特定的药物,用它长期压制脑部经过催眠的某部分记忆达到维持催眠的效果。这个药剂至少要连续使用超过1年,1年后才能彻底遗忘催眠的记忆,可是一旦停止服药超过六个月,被催眠遗忘的那部分记忆就有可能被断断续续记忆起部分细节,停用的时间越长,有可能就会全部恢复那部分被压制的记忆,也就是说手术的效能失去了。”
“那什么情况下不适合注射这些药物呢?”雷傲清醒的继续问道。
“当然,如果接受手术的是女性,那在女性怀孕期间是需要避免使用这种药物的,它对胎儿的发育影响是很大的,甚至会导致畸形胎儿!”托里奥·罗伊严肃的说道。
这么严重?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刚才晚餐的时候西烈爱森频繁提到小孩子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呢,也就是说1年内都是不可以要小孩?大家一致看向雷傲。
雷傲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冷冰冰的说道:“孩子不重要,我要的是她彻底的遗忘,托里奥先生我决定采用你建议的方案,催眠吧,越快越好!”
孩子,是的,他以前是想过用孩子来栓住她那个远离他的心,但这种做法需要花太长时间了而且也不保险。
他希望看到的还是那个对他十分依赖和崇拜的小人儿,还不如切除她最耿耿于怀的记忆,一劳永逸,让她忘掉他父亲的死,忘掉她被他伤害的痛苦。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从此毫无芥蒂,安安静静的呆在他的身边,仍旧把他当成自己心目完美的傲,自己也不用担心哪天她就会离开自己。
只要想到那个幸福的场景,雷傲就激动得全身沸腾,迫不及待的想要摧毁潜伏在她脑中的那些讨厌的记忆,他真的等不及了。
“好,爽快!那就明天吧,不过今晚,需要把人带到我的研究所,我需要一个晚上对她进行初步的身体检测,以便明天的催眠手术。”托里奥·罗伊摩拳擦掌,很是期待又一例高科技的手术取得成功。
丹尼尔听完他们的长篇对话还是不放心,拍拍雷傲的肩膀,慎重的提醒他:“三思啊,表弟,可别到头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方寒风在旁捂嘴低笑,这丹尼尔中文说得还真是溜,不过老板决定的事是不容改变的。
雷傲面露微笑,不动声色的拍开丹尼尔放在他肩上的手,酷酷的说道:“无需三思,托里奥,你做好手术的准备吧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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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面露微笑,不动声色的拍开丹尼尔放在他肩上的手,酷酷的说道:“无需三思,托里奥,你做好手术的准备吧即可。”
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再过两个小时左右我就会把人带到,如果没有什么的话我们就谈到这里,具体费用合同方面的事情我会交由寒风和你落实,托里奥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向屏幕上的人举杯示意。
“看得出,你们老板心情很好。”丹尼尔无奈的向其他两人耸耸肩,雷傲这小子真是疯了,什么善意的规劝都听不进去了,果真是应了中国那句老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当然啦,老板心情好,我们做下属的做事也高兴啊,是不是啊,尚武?方寒风不以为然,跟在老板身边多年,对他的做事方式他们是知道的,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一直沉默不语的尚武这时也点点头,晏小姐对老板有多重要,他是最有体会的,所以他也理解并赞同老板的做法,希望从今以后他和晏小姐能一辈子都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切掉视频,雷傲看向他们,吩咐道:“寒风,你现在先赶到研究所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尚武你跟着我,走吧。”说着大步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转头对丹尼尔提醒到:“丹尼尔,我知道你不太赞成我的做法,但是我仍提醒你要注意保密,我不希望知道这个秘密由你泄露,包括外公!”
丹尼尔优雅的向他举杯笑笑说道:“放心吧,我会如你所愿!”
“那就好!”说完走了出去,方寒风对丹尼尔耸耸肩,没办法,自家老板就是这个模样,也跟着出去了。
“祝你好运,雷傲!”丹尼尔喝了一口红酒,看着离去的人影自言自语道,然后长声一叹,反正他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晏姝那个小女人可聪明着呢,他等着看雷傲的好戏……
夜色已经降临,城堡内偌大的花园里仍是明亮如白昼,花园里的各种悬挂在高高的灯柱上的射灯、埋在地底下的各种彩色的霓虹射灯不时闪烁,灯光照射在花园里的一草一木。
小广场上的音乐喷泉正随着优雅的爵士曲舞动着,静和动的完美结合令这一切景象美丽得如画卷般。
人工湖的走廊中,不时传出晏姝银铃般的笑声和西烈爱森洪亮浑厚的笑声,二者结合竟然是这么的和乐融融。
雷傲就是被这样的笑声吸引,轻而易举的找到他们,只见两人坐在休闲上下着中国特有的象棋,看得出来,从小对象棋特别感兴趣的晏姝明显占了上风。
尽管如此,她还是巧妙的给西烈爱森让了好几步棋,但他仍像个小孩一样棋子就要被吃了,又赶紧反悔,那样子连站在一旁的管家都被逗乐了。
雷傲笑着走上前,从后面搂住晏姝的肩膀,俯身在她的唇上啄吻了一下,对西烈爱森道:“这盘棋我看是我们晏儿赢定了!外公你还不干脆举手投降认输?”
小女人受不了他总是旁若无人的亲热,推开他,瞪了他一眼嗔道:“别瞎说,外公爷爷可是会反败为胜的,您说是不是,外公爷爷?”
西烈爱森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的亲密互动,心里甚是安慰,看着自家外孙的表情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心爱的人儿一样,于是假装不满,板起脸:“晏儿说得对,谁说我会输的,有本事你来和我下一盘,我肯定完胜你。”
他甚是自信,夸下海口,他赢不了小晏,但他要赢这个从小对象棋很不屑学习的外孙,可是绰绰有余的。
雷傲闻言但笑不语,没有接下外公的战书,旁边的晏姝可是为外公担心哪,毕竟雷傲的棋技如何她可是领教过的,没有哪次是光明磊落的赢他,每次都是自己耍赖悔棋,难道外公爷爷不清楚雷傲的棋艺吗?
她刚想提醒西烈爱森,雷傲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外公,我和晏儿还要去听音乐会,可别耽误了我们约会的时间哦!”
西烈爱森闻言放下手中的棋子,乐呵呵的道:“早说你们要去约会嘛,赶紧走吧,不然傲儿可要怪我搞砸他的约会啦,哈哈……”高兴的笑不拢嘴。
“外公爷爷,别理他,我们继续下完这盘……”晏姝才不想跟雷傲出去,她只想留在这里。
雷傲看出她的小心思,伸手一把把她拉起来:“走吧,早上不是说好了吗?你看外公都巴不得我们现在就去约会呢,你还害什么羞?走了!”
男人说得很直白,不由分说搂着她的腰向侯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西烈爱森看着前面两个年轻人的背影,摇摇头,自己的外孙从小就对喜欢的东西表现得特别的霸道,特别是对这个小晏,喜爱到有点过分了。
可他总觉得小晏这个小姑娘好像有些不乐意的样子?像总有什么心事,这可不太好,希望是他眼花,看错了!
晏姝就这样不情愿的被他半拖半抱的上了车,她对雷傲这种霸道行径很是反感,上车后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绷着个脸看着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
而雷傲也一反常态的沉默,脸上的一反刚才那无赖的笑容,一副严肃冷酷的样子。
最后还是晏姝忍不下去了,开口打破车内的气氛:“雷傲,我们这是去哪?别跟我说去听什么音乐剧的鬼话,我才不相信。还有晚餐时你说明天早上就离开这里,是决定送我回国了吗?”
雷傲对她一连串的问话不予回答,只是用他那性感的蓝色眼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语,他知道今晚过后她的一些记忆将不复存在,他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其实内心也有些担心,的确,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良久,直到她以为自己就要被卷进那蓝色漩涡中不能自己之际,他双手捧住她的小脸,终于动了动他那性。感薄唇:“晏儿,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晏姝一愣,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此时的雷傲居然眉宇间流露出了一丝脆弱,高大的身躯犹如笼罩在一股浓浓的悲伤气氛中,纠着她的心一阵阵的疼痛。
回想起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的细心呵护的点点滴滴,她的心不由得一软,小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紧蹙的眉头,试图抚平他此时的悲伤与痛楚。
一直凝视着她的男人此时内心极为复杂,虽早已决定要用手术结束她的那段难以忘怀的记忆,但毕竟这也是无奈之举。可以说,是他被她执拗的性子打败,而不得不采取的下下策,即使如此,在见到她的人后,他奢望能得到她的宽容和谅解。
就在他纠结在这种难以取舍的复杂心境下,一双柔软的小手覆在他的额头轻轻抚摸……
见状,雷傲很是受宠若惊,心跳加速,急忙抓住她的手惊喜的问道:“晏儿,你是不是想说你开始原谅我了?是不是?”
说完,不管她如何回答,激动的一把把她紧紧的拥进怀里,捧起她的小脸,低头急切的搜索她的唇,细碎的吻不停地落下,温柔而辗转的留连在她脸上……
雷傲突如其来的情绪,以及浓浓的男性气息把她包围其中,晏姝被动的感受着他那失控的情感,被动的回应着他……
车子依然稳定的在夜色弥漫的平坦大道上快速急驰……
就在晏姝以为自己娇嫩的唇瓣就要被他强烈的情感吞噬之际,他终于放开她那几乎喘不过气的红唇,手指轻轻的握住她尖尖的下巴,来回摩擦她被尝吻到红肿的唇瓣。
蓝眸直视她此时无所躲避的眼睛,温柔的说道:“晏儿,忘了过去不愉快的一切,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什么?”晏姝仰头低喘,仍未从刚才激烈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男人充满期待的与她额头相对,小心翼翼:“忘了你爸爸的死,忘了我曾经对你做过的让你难堪的事,忘掉一切的不美好,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听到爸爸两字,想起爸爸落海的画面,想起雷傲对她的伤害……更多以往不堪的画面,那些她曾经努力想忘掉的画面逐渐在脑海中浮现,一幕幕是那么清晰真实……
顿时,晏姝整个人彻底的清醒,看着被他扯开的衣领,小脸通红,既羞愧又慌乱,自己怎么老是着了他的道呢?
想想气愤不过,抡起小手就往雷傲身上拍打,用坚定的语气不断道:“你做梦!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爸爸是怎么死的?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永远,嗯?”男人动也不动,深深凝视着她再次咬牙切齿的发问,深冷的语气让人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晏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倔强的咬着下唇不怕死的回答他:“对,永远,所以你赶紧放了我,我现在就要回国!”
“休想!你说啊,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敢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吗?”雷傲对她的叫喊仍旧无动于衷,仍霸道的要她说出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什么话?”晏姝一头雾水,眼前的男人紧绷着脸,怒张着蓝眸,像是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她对这样的他感到陌生,也很害怕。
她润了润干枯的唇,盯着着犹处在自己世界中的男人,身体慢慢往旁边挪动,想要远离此时很不对劲的危险男人。
“啊……”晏姝尖叫,因为眼前的男人俊脸扭曲,伸长了大手再次抓住她的脖子低吼:“你敢说吗?说啊?”
晏姝害怕得想向前座的尚武求救,但令她失望的是,中间那道玻璃挡板打破了她小小的期待!
看着眼前这个显然有些失控的男人,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壮着胆试着与他讲道理:“对,雷傲,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已经按约定做到我该做的,所以请你放开我,我们再也不能这样纠缠不清的错下去了,好吗?”说完,屏息等着他的反应。
男人听了不语,只是重复她的话:“不原谅,永远不原谅?”他冷冷的笑着放开了她,缓缓的把手伸进休闲上衣的口袋……
晏姝紧张的提着跳到喉咙的心看着雷傲的动作,不知他又会做什么。
这时雷傲从口袋掏出一方洁白的方巾,敛了敛表情,又露出他那迷人的微笑,温柔的对她说道:“晏儿,你看你紧张的都冒冷汗了,来我给你擦擦汗。”
说着优雅的拿着方巾伸手就要往她的脸上擦去,晏姝觉得不对劲,下意识的撇开头,躲过他的大手,哪知道下一刻就被他的大手掰了回来,只见他大手托住她的下巴,怜惜的道,“你看你,何必这么紧张,唇都咬破了,还流血了呢!疼吗?来,我给你擦擦。”
在她恍惚中,有力的大手瞬间固定住她的下巴,把手中的方巾向她的口鼻捂去,一股奇怪刺激的味道传来,晏姝意识昏迷之前只朦胧的看到男人那既怜惜又痛苦的表情,以及耳边传来的那一声声对不起,之后就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雷傲看着软软到在他怀中的人儿,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俯首埋在她纤细的的颈间轻声呢喃:“晏儿,如果你永远都不能原谅我,那就让我来使你永远的忘记那一切,我们永远的在一起,好吗?”
怀中的人儿没有回应,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雷傲闻着她淡淡的发香,怀中人儿安静在怀的真实感令他满足不已,俯身再次吻上她抿紧的双唇。
多年来,对她执着的爱,自己好像是着了魔!良久,一阵欲。望冲击着他,将她越拥越紧,吻也越来越深入……
“老板,研究所到了,您现在需要下车吗?”车内的对讲机喇叭内传来前座尚武请示他的话语,雷傲按下隔断前后座玻璃墙的开关,玻璃墙缓缓消失。
雷傲示意司机先下车后,对副驾驶座的尚武道:“尚武,今晚特别重要,你要负责好安全保密的工作,除有保密协定的医护人员外,其他人等不准靠近,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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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示意司机先下车后,对副驾驶座的尚武道:“尚武,今晚特别重要,你要负责好安全保密的工作,除有保密协定的医护人员外,其他人等不准靠近,明白吗?”
尚武转头慎重的看着自家老板,恭敬的回答:“我明白。”他当热知道,这件事情老板信任他才会全程让他参与其中,对此他更应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那就好,下车吧。”雷傲放心的点点头,这个尚武办事他还是放心的。
抱着晏姝来到托里奥·罗伊研究所的封闭实验室,轻轻的把怀中的人放下,把她早已散开的马尾细细的整理服帖在脑后。
带着眼镜的托里奥·罗伊站在旁边看着雷傲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他终于看到传说中像珍宝一样呵护的年轻女孩,果真长得漂亮,虽然昏迷不醒,但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有着特别气质的灵动女孩子,怪不得这个男人为她痴迷到这种地步。
“雷先生,您确定要亲自陪同进手术室吗?”托里奥·罗伊不确定的问,手术会从今晚一直进行到明天中午,这种手术从没有过向外人开放手术室的先例,但雷傲自始自终坚持要陪同进去,为此不惜多付一半的费用。
虽说找他做这种手术的都是有钱人,但很少见到他这种一掷千金的异类,不过在核心领域的技术不外泄的情况下,既然他愿意出钱,他当然不介意。
“我当然要进手术室全程陪护,怎么?寒风你没跟托里奥先生落实吗?”雷傲不容置疑的口吻,转身冷冷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方寒风。
方寒风被老板的冷箭射到,缩了一下脖子,不满的看向那个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死老头,不是早就跟他就这方面达成共识了吗?有问题可以直接问他嘛?干嘛打扰自家老板,哼!那老头肯定是看自己不顺眼,在打击报复呢。
托里奥·罗伊收到他不满的眼神,耸耸肩,表示抱歉:“噢,对不起!方先生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我只是再跟你确认一遍,雷先生,我们现在就进手术室吧。”说着,示意旁边助手把躺在车上的晏姝推进手术室。
雷傲换上了防护服紧跟其后,推开的手术室,进去后,门就在他的身后缓缓关闭……
紧紧的抓着晏姝的小手,男人既紧张又彷徨,心里默默的对熟睡的小女人道:就在这里把以往的一切不好的回忆隔断吧,晏儿,出了这里,就让我们一切重新开始!
手术室外的方寒风看着紧闭的手术室,也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家老板祈祷,毕竟,他一路看着老板挣扎在这条坎坷的情路,很是感慨!
希望他们从这个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两人以往的恩恩怨怨能一扫而光,今后老板就可以和此生最爱的人携手相伴共度晨昏……
两年后
傲天集团的高管会议室内聚集着集团内的一干高级总经理,副总、总监等级别的人物正在与远在海上豪华游轮的老板视频会议。
现在会议的议题讨论已接近尾声,屏幕上的老板在做了会议总结、布置完重要的工作任务后,便迫不及待的宣布会议结束,然后优雅的消失在屏幕中。
会议室内的一干高管对老板这种明显的消极怠工方式早已见怪不怪,人家是大老板,他们敢批评吗?还是各就各位吧!一干经理、助理的各自收拾资料鱼贯的走出了会议室。
老板的几个得力助手方寒风、欧阳波、阿龙三人则按惯例留下来继续三人会议。
“噢,我受不了了,老板这恋爱也谈得够高调的,婚都结了快两年了,整天都还腻在一块卿卿我我,陶醉在美人怀里,不务正业。哼!想当年我也去泡妞,但从没有影响过工作,这是什么世道啊!”方寒风四叉八仰的靠在椅背上发着唉声叹气的发着牢骚。
老板如今可不同往日了,爱情事业双收,结婚后就把公司的各项权利下放给他们这几个“劳工”,自己只顾着带着小娇妻整天游山玩水,幸福得羡煞旁人哪!
“方副总裁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知道吗?都说过多少次了,还拿你之前的荒唐私生活来跟老板比,你跟人家哪是一个层次的?真是幼稚!”阿龙鄙视的反驳方寒风的言论。
这个花蝴蝶前几年已晋升主管业务的副总裁宝座,平时工作中或者工作外,一点领导的样子都没有,连老板的私生活都敢说三道四的,不要命了吗?
看看人家欧阳,同样也是主管集团行政的欧阳波副总裁,多淡定!从来都不说闲话和废话,把公司内部行政该管的管得有声有色,不该管的也帮方寒风处理了很多工作留下的尾巴,简直就是帮方寒风这个鸟人擦屁股呢。
欧阳人虽然僵了点,但就是这样不近人情的做事风格让他在副总裁的职位上做得如鱼得水,深得员工的敬重,和客户的盛赞,这才是副总裁该有的风范。
方寒风听了阿龙的话很是不满,也不知道人家阿龙早就在心里腹诽了n次了,他还撇撇唇揶揄阿龙:“什么?吃不着葡萄的那个人是你这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吧?连人家欧阳现在都有甜蜜爱人了,你呢?还有,每次都拿这句话来暗算我,我都听腻了,拜托你下次看我不顺眼的时候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词来消遣我?”
***
被无辜提及的欧阳波在旁无视这又拌上嘴的两人,镜片内的灰眸一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但心里却对方寒风的口才很是佩服,刚才那番话揶揄得可够犀利的。
不过在阿龙提到他名字的时候,他脑海中浮现一个过分美丽妖艳女人的脸,他心一紧,哼!意中人,如果她也算的话,想到那个目前还和他僵持的女人,他紧抿的唇无来由的很是不悦。
“得了,别炫耀了,谁不知道你和你那个小女朋友正打得火热,不过好像还没到手吧,哼!”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骗了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女孩,把人家拐来做了女朋友,他居然1度转了性,抛弃了以往的莺莺燕燕,一心一意守着那个女孩子。也真难为他了,人家现在还没有承认他这个正牌男友呢。想到这里,阿龙不禁幸灾乐祸,真是活该!
“说什么了你,欠揍是吧!”戳到方寒风的痛处,他恼羞成怒的挽起袖子就要开战。
欧阳波仿佛没看见他们两人习惯性的唇枪舌战,只顾做着手头上的事情,淡淡的看了看正准备开战的两人出声打断:“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点吗,该办正事了!”
说着看向方寒风,向他伸出手道:“方总,关于内地c市的购物广场开幕当天嘉宾名单就缺你那边的业务客户名单了,你什么时候给我?老板对这个开幕活动高度关注的,你可不要拖我的后腿,搞砸了你负责!”
欧阳波做事向来一板一眼,工作效率极高,颇有工作狂美誉,两年前竞标下来的傲天广场的建设第一期现在已完成,其中主打的购物广场一个多月后就要开幕了。
作为港商投资的重点项目,当地政府很是重视,最关键的是作为晏小姐家乡,雷傲也很重视,当初努力的要标下这个项目多半也是为了她。
如今项目一期顺利完工,他当然想向她炫耀自己的大作,而且早已决定,到那时,他也会带着自家太太出席,所以开幕活动的每个细节均不能马虎,出了问题,谁都负不了这个责任。
方寒风看着欧阳那严肃的表情,干咳了一声,换了个端正的姿势,一本正经的说:“我这边的客户可是当地的政商名流,大部分名单早已拟好,待会让梁助理发邮件给你,还有部分名单我还需要和老板碰碰头才能落实,毕竟涉及我们那个死对头,可要谨慎些。”
“对,确实有必要,毕竟那老狐狸狡猾着呢,前两年竞标的事情他力推的邵平没有得手,他可是耿耿于怀到今呢,要小心防着点。”
阿龙赞同的点点头,他留意了邵平那帮人很久了,目前手上已抓了些他们的把柄,时机成熟可以把他们一锅端了。
“好,那安保工作方面,阿龙你就全面负责了,原本是让尚武负责的,可开幕那天,老板夫妇一起出席,他是专职保镖,管不了这么多了!”欧阳波开始熟练的进行工作分工。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吧。”阿龙点点头自知责任重大,尚武自从两年前为老板找回了晏小姐立了大功后,就恢复原来保镖的身份,专职负责老板和雷太太的安保工作,取消了之前兼任的安保经理一职,虽然现在有了新的安保经理,但毕竟不是太放心的人,重大安保工作还得由自家人负责。
“ok,各项事务都落实了,那就这样,散了?”方寒风挑眉,有些迫不及待,他可赶着回去安慰那个毛躁的丫头呢?
“还有,欧阳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方寒风不耐烦的扯扯脖子上的领带,现在的他真后悔当年放浪的私生活,如今竟派了个丁平平来惩罚他。
欧阳波面无表情:“我是不会结婚的!”
“为什么?”方寒风和阿龙难得默契一回,两人一口同声的问道。
“没有理由,就是不想,你的样子看起来很想结婚?”欧阳波把问题又抛回去。
“还不是某人说一定要她的姐妹结婚,她才答应我的求婚。”方寒风苦恼,那小妮子说什么两人同时披上婚纱同日出嫁。如果欧阳一辈子不不结婚,自己难道也跟着遭殃吗?好不容易有了结婚的念头,居然障碍竟是欧阳。
“那是你的报应。以前我没说错吧?”阿龙揶揄,看着这只花蝴蝶蔫气的样子真是令人身心愉悦。
“懒得跟你们说了,我先撤!”说完狼狈的逃出会议室。
“哈哈……”阿龙痛快的大笑,这家伙也有今天。
而欧阳波看着方寒风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香港某公海海域,停靠着一艘长度近百尺的意大利riva品牌豪华商务游艇,这艘名贵大游轮的装修,比豪宅有过之而无不及,彷佛将陆地上整间豪宅搬到海上一样,而全船的室内设计,出自意大利著名设计师carlogaleazzi的手笔,充满典雅的意大利色彩。
整个游轮共分四层,顶层为甲板,负一层设有驾驶舱、厨房、饭厅、客厅,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当中除设有一个按摩浴池外,更包括一个三十尺长的客厅,而入口处亦设有一阔大的酒吧和电子游戏房最适合一大班人开派对,可供亲朋好友聚会、宴请政商精英。
而负三层则为通讯设备、会议设备、办公设备等现现代化配套安装设施齐全的现代办公场所,同时豪华的主人房也设在这一层,负四层则为多间客房和佣人房。
全船装修美轮美奂,手工非常精致,就连洗手间都铺上意大利云石等,所有的一切充分体现了这艘游轮主人极具现代生活的高质量与高品位格调,令人不禁猜想能够拥有这座豪华海上行宫的主人是谁?
然而就是这座豪华的海上行宫早已张扬的在游轮上刻上了“晏姝傲天号”这个的名字。
傲天大家当然熟悉,就是大名鼎鼎的傲天实业集团,而这个晏姝就让人同样熟悉了,两年前那场轰动香港全城的盛大婚礼大家可是记忆犹新。
所以大家也都知道一直与花边新闻绝缘的傲天的老板已经有了一位美丽的太太,名就叫晏姝,看来毫不忌讳大方的以太太的名字命名这艘游轮可见雷傲是多么的宠爱他这位太太了。
此时游轮的甲板上,伸展在休闲躺椅上只穿着性感泳裤的中西方混血的年轻男子,金黄的发色在阳光下,特别发光耀眼,如海滩上那阳光下的烁亮细沙,极为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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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爱你啦!”最终晏姝还是妥协了,柔弱的小羊怎么能斗得过狡猾的大灰狼呢?
闻言,男性的薄唇激动的马上再次攫住她,紧紧的缠上了她来不及躲避的粉舌……
这就是他的晏儿,爱着他雷傲的妻子,每当听到从她的小嘴吐出软软的声音说爱他时,总是让他激动万分,很庆幸自己当年选择让她忘记过去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
“唔……”嫣儿轻喘,灼人的热力,令她陶醉于他的宠爱中……
“晏儿……”浑浊的呼吸随着他绵细的碎吻,由颈部向下侵略,“如你所愿,我们到大床里继续!”
说着抱着怀中如水般的人儿快速的迈向房中豪华的欧式大床……
不知过了多久,游轮负三层的富丽典雅房间内那不曾停歇的喘息声渐渐平静下来,整个空间散发着令人感到幸福甜蜜的气息,令人回味无穷……
卧室中间凌乱的大床中,得到舒解的雷傲单手支撑着额头,侧躺在晏姝的身边,湛蓝色的眼眸充满笑意的看着臂弯里熟睡的人儿那泛红的小脸蛋。
伸手轻轻的拂着她落到额前盖着眼睛的头发,手指来回滑动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圆润肩头,目光来到她纤细脖颈间深重不一的吻痕,扬起唇角,疼爱的俯身沿着那痕迹重温刚刚那逝去的温存……
“嘟嘟……”这时房内与外界连接的自动对讲呼叫器响起,雷傲低咒一声,极为不悦的移开唇,轻轻的为床上的睡美人拉起被子,盖住那露在外面诱人的双肩。
拿过旁边的睡袍随意的套上,转头看了看床上的人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按下呼叫器的按钮,慵懒轻启薄唇:“说话?”
“老板,晚餐已准备好了,需要送到您的房间吗?”尚武恭敬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听到老板压低的嗓音不由得也降低了自己的音量。
雷傲抬头看看墙上的老式的西洋挂钟,晚上六点整,低头沉思了一下回应道:“不,现在还早,给你两个小时准备,你通知傲天夜总会所那边,把新签约的那个意大利钢琴师托尼以及萨克斯乐手约旦夫调到到游轮上表演,今晚我和晏儿要在他们演奏的音乐声中享用晚餐,地点就在游轮上的酒吧,你给我布置一个女孩子喜欢的浪漫点的烛光晚餐,听清楚了吗?”
……
呼叫器的那头久久没有回话,雷傲不悦提高声音:“怎么?尚武,这有问题吗?”
“哦,没,没问题,我马上去办!”向来说话简洁利索的尚武居然也结巴了。
“那就快去办吧,八点再来电提醒我。”看这丫头沉睡的样子,估计还要再睡上好几个小时,这几天开着游轮到附近的小岛游玩,高兴得忘乎所以,她一登岛到处疯玩疯,不累才怪。
雷傲再把一些要求简单的吩咐完后,立刻切断对讲系统,转身回到床前,凝视着熟睡的晏姝思绪万分,想想他和她到了今天已经相识了22年,从她3岁开始,22年是一个多么长的年份,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管怎样,今晚她会收到他送给她的惊喜。
对讲机那头的尚武,仍在恍惚中,好险,刚才就因为老板的一句话就晃了一会神,想不到平时沉稳谨慎的自己竟然如此失态,到底是什么话让他分神了呢?
想到老板突然安排的工作,尚武苦笑,让他把钢琴师和萨克斯乐手从傲天娱乐会所调到游轮上来演奏是很容易的事情,一个电话给阿龙让他用快艇把人送来就轻松搞定了。
可问题是现在游轮上没有女佣人,让他们这几个男人怎么能布置出来一个浪漫氛围的烛光晚餐呢?而且还是女孩子喜欢的,天哪?这还不如让他去为老板拼命,他这个在阿龙看来没有女孩子喜欢的冷酷大男人如何得知什么才是要去女孩子喜欢的烛光晚餐氛围呢?
想想还是真是头疼,时间不允许唉声叹气,看来最好还是电话请教一下方寒风方总吧,毕竟他这方面经验最多。
哦!对了,还有游轮上的厨师,他可是老板重金从六星级大酒店聘请的专业高级厨师,烛光晚餐这种场面在酒店的高级餐厅经常上演,应该也懂得不少,至少在晚餐食材制作方面就全指望他了,场地布置还是大家想办法吧。
如此一想,心中的郁闷散去,反而觉得老板交代的其实也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任务,他真后悔刚才在老板面前的失态表现,真丢人!
甩甩头,把烦闷甩掉,还是赶紧落实老板交代的任务吧,以免给老板落下办事不力的印象,然后再被雪藏他三年那可就麻烦了。
尖沙咀是夜游人的夜间乐园,而傲天夜总会就位于这个区域,不同于一般中式夜总会环境的嘈杂和低俗的风月场所,风格为西式的傲天夜总会,是集西式餐饮和娱乐相结合的场所,有餐厅、音乐演奏厅和舞厅,供应的是以西餐为主,表演也多属西化,大厅内照明较亮,气氛也随和。
来这里表演的嘉宾多是国际歌手或表演者,偶然某些巡回世界表演的团体会在傲天夜总会内表演一流水准的话剧或喜剧。
傲天夜总会的主要顾客是社会上层高雅的政商名流,开业多年,很是收获各界好评。
这里聘请了专业的职业经理进行日常的经营管理,雷傲作为幕后的大老板,这里工作的监管主要由傲天的阿龙负责。
此时是傍晚六点左右,但夜总会内已是人潮涌动,准备揭开夜的序幕。傲天夜总会的演奏厅也是相比往日更加紧张繁忙的一片,就因为雷大老板的一句话,大家就忙翻了。
特别是钢琴师托尼,他是意大利钢琴界公认的极具天赋的新一代钢琴演奏家,今年刚满3岁,很年轻,外形条件也很不错,随着这几年世界巡演,除了意大利,在世界各地也小有名气。
他是第一次来到香港这个美丽的城市,发展得很顺利,刚刚与傲天夜总会签约,成为这个夜总会演奏厅中的钢琴演奏师,为此他觉得很幸运。
毕竟钢琴演奏只有那些有着良好气质素养的高雅人士才是真正的听众,而傲天夜总会不同于那些市侩的娱乐场所,这是香港精英聚集的地方,顾客群刚好符合高雅消费定位。
知道签约后的第一场演出竟然是到老板游轮上单独演奏后,身经百战的他也未免有一些担忧,并不是对自己的专业琴艺没有信心。
而是这个听众不仅是自己的新老板,而且据说也是一个弹钢琴的高手,且性情阴晴不定,这次的突然安排的演奏专门是为他的太太准备的,看的出来,他深深爱着他的妻子,他很好奇,这个被雷傲宠爱的雷太太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呢?
而另一位被老板点名的萨克斯乐手约旦夫则是傲天签约多年的乐手,独创的、个性化的演奏风格深得客人好评。
接到为老板演奏的他觉得很轻松,在此之前他就是老板游轮上的常客,经常为老板在游轮上举办的聚会和晚宴演奏,当然很多时候是给他和雷太太两人独奏,不过以往出演,夜总会的经理都会提前通知,今晚却是临时通知,确实奇怪。
阿龙在现场指挥着大家加快速度,毕竟只有2个小时,刚才接到电话就开始准备,待会他将负责带队坐快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几海里外老板的游轮的演出。
他们几个各有各的爱好,方寒风喜欢赛车,欧阳波喜欢跑马,他和尚武则喜欢拳击剑道,而他的老板却特别喜欢玩游艇,刚成年的他早就拿到了游艇驾驶证,经常亲自驾驶游艇出海,老板曾经说过,破风斩浪速度带来的刺激、自由驾驭的那种感觉,只有亲自驾驶游艇才能体会。
结婚后老板更是常常和晏小姐一起出海享受二人世界,这次出海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据尚武说他们一路游玩了几个海岛,甚是惬意!看到老板和晏小姐苦尽甘来终于在一起了,他们几个也感到很欣慰,毕竟老板结婚后性情稳定了很多,他们的工作环境也轻松了,当然公司的业绩更是不断上升,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完美。
唉!当然也会有小烦恼的时候,话说老板和晏小姐两年前已经结婚,晏小姐也成了雷太太,但不知为何,她很是反感他们称呼她雷太太,说把她说老了,还是喜欢别人称呼她晏小姐。
可是老板呢,刚好相反,他巴不得人人都称呼晏小姐为雷太太,所以这个称呼问题令他们很是苦恼,两头都不能得罪。
不过两年下来,大家也摸清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在正式公共场合,大家称呼雷太太,晏小姐此时也会顾及雷傲的身份和面子欣然接受;如果是在非正式公共场合,大家就称呼她晏小姐,她会很高兴,而老板此时再有意见只要晏小姐送上一个香吻,问题就解决了,所以他和方寒风私底下都调侃老板是妻管严。
***
中国内地c市
一个服装秀场的后台,一大帮人乱成一团,担任秀场的总指挥满场乱转,化妆助理忙着给模特补妆,服装师忙着给模特套上衣服……
在这纷乱中一个女孩静静坐在一角,安静的让化妆师上妆。
“涟漪,都说赶时间,边换衣服边化妆,你懂不懂?”总指挥不满的批评。
黎涟漪撇撇唇:“知道了,就快好了!”她望着镜子中精致的妆容,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长的不错,为什么混了几年,如今已是高龄模特的她怎么总是不出名,怎么还总是替补?行业中她这样的人就是三流模特,是被模特公司即将雪藏的人,除非你有能力到外面接单,否则就只能等着召唤。
今天要不是一个名模临时来不了,为凑人数,总指挥才找她来临时走场。
看着旁边那帮对总指挥阿谀奉承的模特,她冷笑,也许自己从来就不适应这样的圈子,大多数模特都努力的巴结导演,总指挥,设计师、赞助商等等的人物,甚至不惜用身体换取某些大款的支持,一炮而红。
然而她鄙视这些不正当的手段,坚信自己的能力,可如今时间证明,她也没有成功,真想跳出这个圈子不干了,可是只有高中文化的自己又能干什么呢?
她是穷苦农民家庭的女儿,自己来到这个城市闯荡多年为的就是想让父母过得好点,可如今,年迈多病的母亲被检查出患了尿毒症,却因为没钱治疗,没钱换肾,只能躺在家里等死,自己作为他们唯一的女儿竟然措手无措?
悲哀啊!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钱,曾经她冲动的想过堕落用身体换钱,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她也有做人的基本底线。
“我听说今天这个品牌的老板也会出席发布会,是个意大利帅哥哦!”非常神秘,也非常得意话题引起大家的关注。
“真的吗?”惊喜!发展一段异国情缘也不错……
“他结婚了没有?”不管年龄多少,关键是还有没有勾搭的机会……
黎涟漪着听着这堆花痴女的娇嗲声,烦透了,这就是为什么她永远只想在角落里呆的原因,同样也是自己融不进这个模特圈子、永远红不了的原因。
“好了,准备上场了!大家最后各自检查一遍!”总指挥又过来催促。
黎涟漪收起脸上讽刺的表情,整理身上的名牌职业套装,做模特是可以过过穿高档名牌职场女装的瘾,因为学历不高的自己是不可能到那种地方工作的,自己也没钱买这么昂贵的衣服包装自己。
不过,她很乐观,热爱模特这个职业,干一行爱一行,绝对认真负责。
台上模特高瘦标准的衣架子穿着来自意大利“达芬”品牌的职业套装,仪态大方的走在t台上,坐在贵宾席上的丹尼尔眯着眼睛,看着自家出品的品牌,越看越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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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模特高瘦标准的衣架子穿着来自意大利“达芬”品牌的职业套装,仪态大方的走在t台上,坐在贵宾席上的丹尼尔眯着眼睛,看着自家出品的品牌,越看越满意。
他听从雷傲的建议把这个刚刚创立两年的服装品牌大力打入中国市场,照这两年的市场反应来看,雷傲做生意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也此他飞中国的时间也开始多了起来。
突然,t台上刚出场的模特让他看直了眼……
不是该模特身材如何的好,或者容貌如何美等等,当然也不是身上的衣服如何!而是这是一张令他很熟悉的脸庞,连气质都极为相似……
他兴味的笑了,这女人怎么出现在这里?赶紧用数码手机拍了下来,马上发给雷傲,这小子这回该着急了吧?他向来喜欢看他失控,然后做一个从天而降的天神拯救他。
可惜,他的短信来得很不时宜,处在温柔乡的雷傲因为这扰人的短信打扰了自己和老婆的好事而被愤怒的彻底删除了,也就是连是谁发的?里面是什么内容都不清楚就毙了这条该死的短信息。
当然后来他才会错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
“晏姝傲天号”游轮负三层的主人卧室中,天花板上豪华的吊灯经过调节后散发出来的橘黄色灯光柔柔的照在卧室的每个角落,令人感到家的温馨。
当晏姝睁开眼睛时时间已是傍晚七点多了,她揉揉眼睛,想伸个懒腰,不意外的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腰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紧紧环住。
她这老公不知为什么特别喜欢紧紧搂着自己,大白天还不够,晚上睡觉还不得自由,一离开他的怀抱就马上被他重新搂回去,常常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他一个喜欢的玩具,片刻离不开。
刚结婚时看着往日的傲竟然成了自己的丈夫,很不习惯,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习以为常了,有时他到国外出差,她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没了他温暖的怀抱反而失眠了。
后来他出差回来告诉他时,没想到他却欣喜若狂的紧紧抱着她激动的说:“我要的就是你离不开我,因为我们就是为对方而生,天生就是要在一起的。”
从此,每次出差他都会带上她,名义上她是他的特别助理,跟着他一起上班,一起出席各种活动,但每次在公事上他忙得不亦乐乎,自己却是无所事事,私事呢?又都是他为自己着想、操心的多。
为此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强烈的想要自己干一些事情,刚好方寒风的小女朋友丁平平想要开一个休闲咖啡厅,并在咖啡厅中开辟一个画廊,展出她的大作。于是她入股了与平平合伙开了那家“淡然休闲咖啡厅”也算是有个正经事情做了。
转头看着仍然紧闭蓝眸熟睡的雷傲,她有些讶异,以往常常是他比她早醒,然后再不怀好意的骚扰她起床的,今天居然还在睡?
想到这几天在游艇上的生活,她玩得很开心,很感谢雷傲的细心,自己从小喜欢到大自然中游玩,尤其喜欢海的广袤、浩瀚、奔放,大大海一直是她心之向往。
曾经她有过三个梦想,一个是长大后当一个著名的钢琴师,第二个是总有一天她要坐上属于自己的游轮像哥伦布航海一样也发现新内地。
第三个愿望其实是前两个愿望的结合,就是有一天自己能坐在属于自己的游轮上弹着钢琴或者听着钢琴师在游轮上的演奏,让琴声和大海的呼啸声美妙融合在一起。
当然这三个愿望到今天都没能完全实现,第一个愿望没实现的源于自己的努力不够,三心两意的学了一些皮毛,如今能流畅弹些简单的钢琴曲就很满足了。
第二个愿望嘛,很不切实际,发现新大陆?现在想想当年的自己还真是幼稚。
拥有自己的游轮,在海上弹钢琴?
想到这艘豪华游轮上那霸气刻着的“晏姝傲天号”以及游轮上的酒吧中摆着的大钢琴,她笑了,是的,这些如今雷傲都为她实现了。
现在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带自己出海,远离了都市的喧嚣,在这碧海蓝天上弹弹钢琴、品着红酒、聆听歌声、以及游泳、钓鱼,看他冲浪等等,甚至把游艇开到一个无人的小岛上,在那里的沙滩上晒着暖暖的太阳,想像着这个小岛就是她发现的新大陆,等等这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真是既开心又满足。
轻轻的移开腰上的大手,引来他不满的咕哝声,看着他那结实迷人的胸膛,再看看自己身上他留下的暧昧痕迹,不禁感概,这个男人在床上老是不知轻重变着法折腾他,自己对却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越想越不平衡,于是俏皮的俯下身去在他的胸口上张口就狠狠的咬下去,真硬,撇撇唇,不管,她也要在他身上制造些痕迹,看他还敢不敢整天逍遥的晃动没穿衣服的着胸膛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吗?哼!继续!
良久,看着他胸膛上那些明显被牙齿咬啃出来的痕迹,一排排的在那里,她高兴不已。
“呵呵!我的晏儿怎么表现得这么饥饿啊?看来为夫的刚才还没有喂饱你?来,我们再来一次。”
雄厚的声音穿过胸膛,调侃的声音环绕在耳边,晏姝来不及躲闪立刻就被男人翻身压在了身下,俯身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晏姝大窘,恼怒的推着他:“讨厌,你早就醒了?”
“当然,就在你拿开我的手臂的时候,呵呵!”爽朗的笑声好不吝啬的表达他此刻的好心情。
“那你还装睡?讨厌!”晏姝不依的用小手打他。
雷傲抓住她那作恶的小手,温柔的在她嘟起的红唇上吻了一下:“不装睡,我怎么知道你对我的身体这么感兴趣,还想对我霸王硬上弓?”说着挺起胸膛展现她留下的证据。
“哼,那不是你对我作恶在先,我才报复你的。”晏姝企图狡辩。
“是吗?想不到你这么开放,今天下午在甲板上的某人可是害羞得紧呢!”雷傲捏捏她的小鼻尖促狭道。
说到下午甲板上的一幕她就来气,“还说呢,那还不是你不要脸,你才是想对我霸王硬上弓呢,哼!”
“呵呵,晏儿,我只喜欢对你霸王硬上弓!”雷傲温柔的吻着她的脸额和颈脖,给她制造新一轮的颤粟。
“唔、唔……”晏姝尽力躲着他的吻,想到下午他提到的那几个叫什么珍珍、爱爱的女人,
板起脸,没好气的说道:“是吗?下午某人就误以为我是什么怜怜、爱爱之类的女人呢,哼!”
“哈哈……”雷傲闻言大笑,一把把她拉起来,坐在床上与她面对面相拥,额头低着额头,性。感的眼眸盯着她不高兴的小脸,愉悦的说道:“晏儿你是在吃醋吗?嗯,是吗?”
他连续问了两次,是的,自己真的很在乎她的对自己的感情,他要的可不只是她口中叫着傲般的依赖,他还想要更多,要她那颗曾经自由过的心,彻底的落在他的身上。
“谁吃醋了?”晏姝下意识的反驳。
有了那几个女人的对比,她这时才意识到雷傲对他的感情是多么的专一,结婚以来好像从未见媒体报道他与什么女人传出过什么绯闻。
她只记得那天一觉醒来脑子特别的空虚,脑海中的记忆断断续续,雷傲说她出了点意外,撞到脑袋了,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也是正常的,时间久了也就恢复了。
她当时很是相信他的说辞,但总心里还是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最后在雷傲细心的呵护下也没有多想。
毕竟自己脑海中对雷傲的记忆还是很清晰的,那就是她很喜欢,很崇拜他这个无所不能的傲,所以当回到香港他向她求婚时,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就这样跟他了结婚,成为了雷太太。
婚礼的前几天,突然想起人家女孩子出嫁都会有父母送嫁的。但她怎么不见自己的父母呢?而且脑海中对父母的记忆也是停留在15岁前,为此她很是困惑,难道自己撞伤脑袋连自己的爸妈都忘记了吗?
询问雷傲,哪知他一脸痛心的对她说,自己的爸妈在她15岁那年在飞机空难中不幸丧生了。听了之后,她难过了很久,毕竟记忆中的父母对她也是很关爱的,如今突然就没了,那她以后怎么办?
后来雷傲带她到父母墓地祭拜,当时她就伤心的哭倒在墓地前,那时的雷傲用着她,任她尽情的哭泣,最后温柔的捧起她泪流满面的脸,吻着她不断掉落的泪滴,不断的向她保证说他以后会照顾她,会好好的疼爱她。
所有的这些现在想起来都令她感动不已,自己怎么能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呢?
雷傲见她久久沉默不语,顿时慌了神:“怎么了?晏儿,难道你真的生我的气了?”
看她还是不回应,于是急切的拉起她的小手放在他左胸心口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下午我之所以那么说,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猜不出你来呢,你早就刻在我这里了,那些个珍珍、爱爱的名字你不觉得熟悉吗?”
“什么?”听到这里,晏姝从感伤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困惑的看着雷傲“什么熟悉?”
“我是说下午我猜的那几个名字,怜怜、爱爱、珍珍,你不觉得熟悉吗?”雷傲看着她还是迷茫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平时机灵古怪的,怎么现在傻乎乎的呢,于是在提示她说道:“你小时候最爱看的电视剧是什么?”
雷傲的提示果然奏效,晏姝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是西游记里戏弄猪八戒的少女,而且那是三个神仙变来考验猪八戒的。”
她从小就特别喜欢看西游记的小人书和电视剧,对里面可爱的猪八戒可是莫名奇妙的喜欢,喜欢的程度虽然排在她最爱的唐老鸭和米老鼠的后面,处于第三的位置。
可那个表现得有些蠢蠢的、幽默耍宝、懒惰小气的、因为贪图女妖精的美色而永远打不赢女妖怪狼狈不堪的猪八戒,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么的招人乐。
“答对了,来奖赏一个!”雷傲大方奖赏了她一个响亮的吻。
“讨厌,傲,你怎么能这样捉弄人家呢?”终于弄清楚的晏姝伏在雷傲的怀抱委屈的小声抱怨。
“好好,我讨厌,是我不对,以后为夫的不敢了,娘子就不要生气了,来笑一个!”雷傲看到她那委屈的模样,心一下揪起来,他就是看不得她有一丝丝的委屈,人在他的身边就一定让她做一个整天开开心心的小女人,她开心那他自己也就高兴。
晏姝看到那个人前冷冰冰的男人此时不惜自毁形象的耍宝逗乐她,不禁特别的感动,搂抱着雷傲的腰轻轻的说道:“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感到很幸福!”
雷傲受宠若惊,这个倔强的小丫头平时很少对他说甜蜜话的,现在怎么这么感伤了?
“小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只要你幸福就好,我们现在是夫妻,不用说谢的,知道吗?”他贴在她耳边轻笑呢喃,长指拨开她散落额际,在那小巧挺直的鼻,轻轻的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晏姝没有拒绝他的亲昵,静静的伏在雷傲的肩头用力的点点头,雷傲则安抚的抚着她的后脑勺,此时相拥的两人,就像一对心心相印的爱侣一样,尽情的享受两人间不言而喻的甜蜜时刻。
晏姝从雷傲肩头抬起头,晶亮的大眼看着他,很是开心的说道:“傲,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这样我们就更像一家人了,好吗?”
搂着她的男人大手一僵,眯着蓝眸抿着嘴没有说话。
晏姝显然不知道雷傲的表情变化,还是继续说出她心里的困惑:“不过,好奇怪,我们都结婚快两年了,我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怀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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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显然不知道雷傲的表情变化,还是继续说出她心里的困惑:“不过,好奇怪,我们都结婚快两年了,我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怀孕呢?”
晏姝皱眉,好友丁平平私底下也问过她这个事情,但当时的她没有要小孩的迫切计划,所以没有多想,以为不用着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可今天,经过刚才的感伤,她觉得自己父母都不在了,雷傲就是他最亲的人,如今他们已结婚,是应该有个两人的爱情结晶,一个可爱的小宝宝,这样才像个完整的家。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婚后她和雷傲从来都没有采取过任何的避孕措施,怎么自己就没有怀孕呢?难道是……
晏姝面露忧色的看着雷傲:“傲,难道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晏儿,别胡说!”雷傲突然大声喝止她,因为她的话触及了他心底的秘密,他不得不打消她的顾虑。
好不容易他们有了今天幸福的生活,好不容易得到她!他怎么能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两年前的失忆手术,以及两人多年前的恩怨,他都已封锁各种有可能泄密的渠道,以防不测。
可即使如此,他仍感到不安,甚至他有时会觉得恐惧,深怕这只是一场黄粱美梦,美得短暂,结束得也快。
她想手术,她要宝宝的心情他能理解,可这会让自己对她患得患失的心越演越烈,深怕当她得知真相后,会果断地离他而去。他非常明白,她一旦离他而去,将把他的心掏空、令他疯狂……
这也是当初自己迫不及待跟她结婚的原因,用名分将她永远锁在他身边,这是也是最保险的办法。
也许是雷傲异凶于往日的狠严厉口气吓了晏姝一跳,她怔怔的看着他,始终不明白,从来对她呵护备至的他是不会这样大声的凶她的,可想不通的是,今天他已经两次这样凶她了,他的冷漠的他令她感到好陌生……
看着她被自己吓到不知所措表情,雷傲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双眸紧盯着她,试图缓和她的不可置信:“晏儿,以后不准再怀疑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你的身体本来就健健康康的,什么病也没有。而我的身体也没有问题,所以你就别多想了,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吧,没有孩子我们现在不也很好吗?”
听到雷傲解释性的保证,晏姝点点头,表示接受他的说法,不再说话,又把脸埋在他此时紧绷的胸膛,但心头的疑问仍未散去,想着回去后和平平商量一下,看看问题到底在哪?
“好了,你看,现在都快八点了,你的肚子早就饿了吧?我们赶紧洗个澡后去吃晚饭,不然晚饭可要变成宵夜了!”
雷傲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尽量放松心情,拍着怀中人纤细的背,转移这敏感的话题,他和她经历了这么多好,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幸福,他是绝对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
如今关键就是打消这丫头的疑虑,如今,尚武那边应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待会他要给这个丫头一个惊喜。想像着待会这丫头收到惊喜时多变的表情,他不禁扬起了嘴角,很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可是我……”话没说完,开合的嘴立刻被雷傲吻进唇间,封住她即将而出的话语。
晏姝被动的和他唇齿交缠的时刻心想,她想说自己不饿,到甲板上吃宵夜也可以,可惜这霸道的男人总不给她机会。
他狂烈的吸。吮着口中娇嫩的唇瓣,强烈的占有着她的唇舌,仿佛要把她吸进口中与他融合一起,永不分离……
负三层主人卧室中豪华浴室内主人夫妇正甜蜜泡澡,而在负一层里就显得有条不紊的忙碌了。
大厨师高佬在厨房了忙碌准备着今晚的烛光晚餐,尚武和助手小林两个大男人正在做着烛光晚餐场地的布置,原来还担心没有道具问题,现在来看,显然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他们从储物间找到了布置需要的道具,管家约瑟想得很是周到,想到他那个爱妻如命的主人时不时变着花招讨晏小姐开心,所以预先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道具、食物、酒类方面就更不要说了,应有尽有,简直就一个小型商店的仓库。
有了这些东西,在见过类似场面的厨师指导下,酒吧本来装潢就豪华再经过精心布置,浪漫的烛光晚餐现场效果渐渐显著。
游轮上的酒吧是雷傲招待客人轻松休闲的地方,整个空间的装潢极具欧洲风格。吧台里整齐的摆满来自世界各地的名酒和饮料,墙上挂着欧洲中世纪风格著名画作。
正中间还悬着一个直径大约5mm的飞镖盘,最显眼的是舞池旁边一角摆放着一台高级的大钢琴。据说是专门为喜欢弹钢琴的雷太太专门准备的。
经过布置后的酒吧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谈谈的茉莉花香,是晏小姐最喜欢的香味,舞池的中央摆放着一个长条桌,铺着高雅的桌布,桌子两端摆着造型精美制作工艺精湛的高靠背椅,供情人想对而坐。
桌面上还摆着精致的水晶餐具,一切是那么的奢华浪漫,特别显眼的是桌子中间摆着今晚的主角—烛光蜡台。
西式分枝高塔烛台共有99个金黄色的烛盘,占据了整个桌面的中间空间,99根红色蜡烛点燃,寓意着爱情长长九九。
烛台点燃,黄色的的火焰微微升起,散发出一种朦胧的光芒,可以想象分坐在两头的爱人透过这朦胧的烛光看着对方,背景配合着轻柔的钢琴曲和典雅的萨克斯音乐,那场面是多么的温馨感人!
尚武背靠在酒吧的高台,审视他们布置的佳作,想像着待会可能上演的画面,等等好像还少了什么?
他皱眉,对了,厨师高佬说过一定少不了成束的鲜花,用鲜艳的玫瑰花摆在桌面上点缀是点睛之笔,没有玫瑰花的烛光晚餐据说是不受女孩子欢迎的。
还好他早就让阿龙快艇运来,这个时候他应该也到了吧?正想着,身上的手机响起,是阿龙的快艇载着老板吩咐的钢琴师和萨克斯手到了,他赶紧和小林到甲板迎接,希望阿龙不要忘记带上他急需的玫瑰花。
晚上点整,酒吧内烛光晚餐的现场已准备妥当,钢琴师、萨克斯手、厨师、就连阿龙也当上了临时调酒师,保镖小林暂为服务员,而尚武暂时充当了这个酒吧的经理。
就在大伙在翘首以待老板的出现时,尚武率先拉开门向大家比了个手势,暗示老板即刻就到,示意钢琴师开始演奏……
殊不知,他们阴晴不定的大老板跟老婆在一起的时候是不能指望他如约而至的,所以他们一干人有可能要傻瓜似的等待了……
主卧室,沐浴后清新怡人的两人正在着装,晏姝对雷傲坚持要她穿这件紫色的抹胸露肩裙摆拖曳晚礼服,看着镜子里千娇百媚的女子,她不得不赞叹他为自己挑选的这件礼服的高贵典雅。
不仅衬托了她优雅的气质,腰间那条黑色的皮质腰带勾勒出完美腰线,把她迷人的身段给展露出来了,高开叉的裙摆隐约展示着自己那纤细笔直的腿,迷人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穿着正式西装领带的雷傲从背后环紧她,头颅埋在她纤细的颈脖呢喃:“宝贝,你真美,我都不想让你出去见人了!”
晏姝闻言,从镜子中白了他一眼:“这艘游轮上除了我们几个难道还有别人?”
雷傲抬头深深的看着镜子中的她神秘道:“待会你就会知道了!”
“搞什么嘛,故弄玄虚!好啦,头发不弄了,就这样好了,真讨厌,吃个饭还搞什么排场?”晏姝不耐烦的催促雷傲。
“不急,我来给你弄个漂亮的发型,配上这礼服,我的晏儿就是这世上最美的人了!”雷傲一边安抚烦躁她,一边十指灵活的在她的发间穿梭,用一支闪着光亮的银钗固定,很快就完成一个漂亮发髻,然后稍稍把额前的刘海拨向一侧,抹上定型液用手抓蓬松,顿时一个完美的发型就出炉了。
晏姝不得不佩服这男人的技术,不去做造型师真可惜了,他平时摆弄她的头发,说是喜欢她留长发的样子,并要求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头发剪掉,真是霸道。
“好了,真迷人!”他的晏儿就是一个天然美女,不需要任何的胭脂水粉修饰,仅仅在唇上了点了些彩色的唇彩就已经光彩夺目了。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对外面那些装腔作势的庸俗女人不屑一顾的原因,有了这样一个温柔美丽的小妻子谁还会顾得上她们?
他托起她娇嫩的脸蛋,深情而热烈的吻着她,大手从她高叉的裙摆探进去抚。摸摸那迷人的肌。肤……
晏姝轻叹了一声,每次跟他在一起,她就好像置身天堂一般……
“用手抱住我的脖子。”雷傲沙哑的在她耳边呢喃。
她不解的看着他,干什么?但还是听了他的话。
他轻轻的亲了她一下,大掌一扫,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扫落然地毯,晏姝惊呼,可随后被他一把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桌面上。
晏姝一惊,“傲,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说着作势要往下跳。
一双大掌将她牢牢固定住,他吻了吻她的颈项,“我只是想换个方式爱你,抱抱你!”
他温柔的模样,抚平她不安的心,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但俏脸瞬间红透,“只是抱抱吗?不是说要去吃晚餐吗?”
“不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的唇贪婪的找到她的,她欣然接受了他的吻,他们是夫妻不是吗?
“傲,我的妆……”她抵着他的唇说,刚上好的妆容被他恶劣的破坏了,可眼前的男人早已听不见她的话语,狠狠的封住她的唇……
一股若有似无沐浴后的幽香缭绕着雷傲,看着眼前因自己而美丽的女人,雷傲那种不由自主的失控感又来了,他缓缓的抚摸着她细腻精致的锁骨,低下头紧紧的吻住她散发果香味的诱人唇瓣……
晏姝对雷傲突来的亲热早已习以为常,他总是何时何地都能发情,自己如果不配合,他就会霸王硬上弓,真拿他没办法,为了能早点吃到晚饭,她只能认真的配合他越来越亲密的动作。
可惜,雷傲刚才在两人鸳鸯浴时强制压下的悸动,如今接触到她迷人的肌肤后他再也不能自制,瞬间爆发了。
他低吼了声,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想要紧她的渴望,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大掌按住她纤细的背脊,恨不得将她给揉进骨子里。大手托起她小巧的下颔,俯首狠狠地吻住她柔嫩的小嘴,深深地吸著她甜美的唇舌,仿佛想要抵达她的灵魂深处……
刚才关于孩子的敏感话题,挑起他内心的不安,他急需感受她仍属于自己,他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女人,甚至直到现在,也只有过她一个女人。
他不是如外界所说的性冷淡,而是向来洁癖成瘾的自己,不能忍受跟不爱的女人做出肌。肤相亲的事情,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否正常,可他就是沉沦了。
当年他们犹在冷战,他一听尚武汇报说她交了男朋友,还多次约会的事,表面的他和平常一样的平静,可胸腔里却燃起熊熊怒火,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有可能就会崩溃了,那种强烈地、不顾一切地想要她的欲。望让他当天就飞到c市,狠狠的要了她。
也因此,遭到了她对自己更加的怨恨,从而离开他。
如今,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再也不允许这种掌控不了她的感觉出现!想到这里,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火焰疯狂的缠绕着两人……
晏姝她被他突来的力道给骇住了,以往他拥抱她时,总是如烈火般炽热,可此时此刻的他,激动又痛苦挣扎的眼神,让她不自禁放软了身体,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点起酥麻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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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神继续谄媚的道:“太太,我有个建议,这么美好的氛围你不妨出一些难题来考考我们老板,看看老板是否和你表现默契,怎么样?”
据他所知,晏小姐在这方面可是擅长得很,如果老板招架不住,估计在这么和谐的氛围他也不好发作吧?那他们可不就能把老板吃瘪的一面记录下来,回去好好跟寒风和欧阳分享?
嘿嘿……其实他早有准备,来这之前方寒风那个花蝴蝶早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在这个酒吧里安装了摄像头,为的就是偷偷的录下今晚老板和晏小姐浪漫视频。
估计老板知道后也不会怪罪他们,毕竟以前他也常吩咐他们把晏小姐的日常生活画面偷偷录下来,给他收藏的。
是否默契?晏姝心想,她和雷傲在这方面有时真的是默契得不可思议,但有时也会为一些小事情争执,就像今晚晚餐开始前的一幕,不过现在她觉得阿龙的这个建议不错,那就由她讲些小笑话看看雷傲的反映吧。
她托腮,定定看着雷傲:“傲,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你觉得呢?”
雷傲看着她狡黠的笑容挑眉不置可否:“我无所谓,你高兴就好!”
“哦,那我不客气了。”晏姝托着下巴沉思。
突然,眼前一亮,两手交叉托着搁在下巴上,兴致冲冲道:“先说个笑话吧!嗯,听好了,话说有一只北极熊,因为雪地太刺眼了,必须要戴墨镜才能看东西,可是他找不到墨镜,于是闭着眼睛爬来爬去在地上找,爬呀爬呀,把手脚都爬得脏兮兮的才找到墨镜。戴上墨镜,对着镜子一照……”
说到这里她神秘的看着雷傲:“傲,你说它从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男人淡定的轻饮了一口酒,不动声色的回答她的问题:“熊猫!”答案简单明了。
阿龙在旁替自家老板担心,老板也太自信了吧,是准确的答案吗?怎么不多思考一下,万一出师不力就糟糕了!可他白白担心了……
因为晏姝愉悦的声音已响起:“宾果,答对了,北极熊看了镜子后这才发现:哦,原来我是一只熊猫!哈哈,傲,你真棒!”晏姝拍着手,笑得乐不可支。
雷傲看着对面人儿愉快的样子唇角也跟着上扬,现在这一刻真是好!
阿龙也跟着拍手称赞:“老板和太太两人果真配合默契,那容许在下也出一个小谜语考考两位,但是答案可是要你们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哦,有一方答错了,或者两方都没有答对那就表明你们的默契……”
阿龙拉长声音,意思不言而喻,静默在旁的尚武也看着他们颇为期待。
“没问题,你问吧!”晏姝也很想知道她和雷傲之间的默契怎么样,谁叫平时都是他霸道的管着她呢。
阿龙得到懿旨,满怀信心的开口:“请问小白+小白=?”
晏姝心下暗喜这太简单了嘛,方寒风那个小女朋友丁平平可不知道问了她多少遍了,答案她可是很清楚的,可就不知雷傲是否领会?
晏姝和雷傲对看一眼,用眼神询问他:准备好了吗?
不是她怀疑他的智商,这种无聊的小谜语只是她们女生之间闲聊时打发时间的娱乐,像他这种高智商的成功男人有时候也会短路接不上的。
就在她担心的眼神询问中,雷傲自信的回应她,向她点头示意他准备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答案,“小白two!”
阿龙摸摸脑袋,笑着说:“呵呵,果真默契啊,不过这个太简单了,我再来一个。”
他脑子里思考合适的谜语,唉!他这方面就是欠缺,为什么欧阳不在呢,他这方面最擅长了,平时一开口的话往往就是富有哲理的谜面,让人苦思不得其解,他在就好了。
哦,对了,上次欧阳给他搞了个高难度的问题,不妨拿出来考验老板夫妇俩。
阿龙这回信心满满:“嗯,听好了,请问这个世界上什么动物最容易摔倒?”
语毕,沾沾自喜,这能肯定难倒老板,当初自己可是回答了n个动物名称均对不上号,理由也都不成立,最后的谜底还是在花蝴蝶的提示下他才解开的,如今看看他俩怎么回答?
尚武可不像他那么乐观,听完谜面后他早已知道胜负了,因为这个问题以前晏小姐早就拿来考过老板了,可怜的阿龙!
果然,晏姝和雷傲会心一笑不约而同的开口道:“狐狸,因为他最狡猾!”
阿龙沾沾自喜的脸彻底跨了……
“哈哈,阿龙这下你可服了吧,哈哈……”晏姝看着阿龙的窘样高兴的拍着手。
“好了,事实证明我和晏儿本来就是最默契的一对,无需什么考验,你说呢晏儿?”对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不以为然。
他拿起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起身来到晏姝的跟前,深情的看着晏姝那喝了一些果酒后微微泛红的脸蛋,眉目间更加柔和了起来,此时的她比桌上的玫瑰还要娇艳。
轻轻的执起她的小手放到嘴边一吻,魅惑的眼神盯着她轻轻的说道:“晏儿,我们共舞一曲如何?”
迷人的嗓音令晏姝陶醉了,脸颊上红晕不断地扩散,她觉得自己快被雷傲温柔给俘获了,身不由己,她点头,瞬间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着他移步到舞池中……
雷傲向阿龙打了个手势,阿龙会意,上前让钢琴师换了一首更加轻柔的钢琴舞曲,萨克斯乐手则陪奏,一曲优美的“爱无止境”钢琴曲缓缓响起。
雷傲搂着晏姝的细腰舞步随着音乐的节奏跳动着,娴熟的舞步带着因微醉而变得迟钝的女人仍沉稳不乱,就连她多次差点就要踩上他的脚背的霎那也被他轻轻一带继而化解。
随着节奏快慢变化,晏姝逐渐心神也集中,伏在雷傲的肩膀上跟着他的节奏舞动着,心里却思绪万分:这种华尔兹舞她是怎么学会的呢?
好像是雷傲教的,那时的她刚满十岁,是个身高连雷傲肩膀都不到的矮冬瓜。哪知有天被他拉来陪他练习所谓的交谊舞,从早到晚的练,刚开始她还很好奇,后来渐渐吃不消了,就耍赖不愿意配合。
雷傲吓唬她,如果不配合的话,那他就去找那些大姐姐来跳,如此他便没有时间陪她玩了。他话刚说完,果真自己就着急了,扯着他的衣袖不准他去找外面讨厌的姐姐,总觉得她们会抢走自己的傲。
结果小小年纪的她就这样在雷傲的教导下学会了个好几种舞步,甚至在学校举办舞会上自己熟练的舞步也获得老师同学的赞扬,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这种的舞蹈仍乐此不倦,乐而忘返。
“傲,当年你为什么不找别的高个女孩子陪你练习,而找我这矮冬瓜陪练呢?”晏姝想把当年的疑问弄清楚。
“哦!那么久远的事情我可不记得原因了,应该是看到你自小体弱多病,让你多跳舞有助于心肌收缩,促进血液循环,增加肺活量,强身健体啊!”雷傲回答得很专业,但答非所问。
“乱说!”晏姝很不满,一分神差点又要踩上他的脚。
雷傲握在她腰际的大手惩罚性的狠狠掐了她一下:“请你专心点,要不是我技艺了得,恐怕脚背早就被你踩成蜂窝煤了!”
她俏脸通红,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过是想知道嘛,真小气,也不告诉我!”
雷傲不语,要说当年身高一米八的自己为什么单单要找她这个一米五都不到的小不点来跳舞,原因其实很简单,他就只想跟她一起跳舞罢了。
其他的女人他才不屑于碰,不过这点他可不会告诉她的,免得她更加爬到自己头上,就让她胡思乱想吧。
***
话说,刚发了短信的丹尼尔突然接到一通紧急的电话后即刻离场,没收到雷傲的回信,这小子有时候狂傲着呢。
他也不奢望他会有回信,雷傲这小子看到短信就会明白,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大发雷霆呢?他很想看看这场面,可惜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以后找时间再消遣他吧!
黎涟漪走完了这场她至今为止最高级别,最奢华的秀后,换上自己简单的牛仔体恤,背着背包走在会出租屋的路上,没办法,现在缺钱,连打的和坐公交车的车费都省下来给妈妈治病。
突然一辆车横在她的跟前,阻挡她前进的路,一个戴墨镜的男子推开车门,向她直直走来……
黎涟漪感觉不妙,不像是绑架的,她一穷鬼,谁会打她的注意?难道是劫色?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想开口呼救……
“别叫,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人想见你罢了!”
“谁?”
“我!”一道男声传来,黎涟漪转头一看,是个五十开外的男子,她不认识他啊?
“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男子也不绕弯,直接抛出这样的神秘的话,
“是吗?世上相像的人多了,没什么出奇的吧?”她不以为然,不会是干坏事的借口吧?
“我有照片,你看看就知道了!”男人从旁边黑衣男子手中接过几张照片递给她。
黎涟漪纳闷的接过那些照片,刚看第一眼就让她惊呆了,照片中的女子和她太像了,简直就是长得一模一样。
“她是谁?”看看照片上女子虽然容貌和自己很像,可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背景也是高档的地方或宴会现场,这不是自己能拥有的,所以排除别人偷拍自己的可能。
“想知道?我会告诉你,同时我也想和你合作,报酬丰厚!”男子很满意涟漪的反应,继续抛出诱惑。
听到丰厚报酬的她心动了,自己现在不是最缺钱吗?如果不是什么过分的合作也许自己该考虑。
于是她跟男人谈起这个所谓的合作,内容虽然荒唐了点,但是也不违法,自己勉强可以接受,也不过在特定场合露露脸而已,很轻松就赚取了五十万,值得了。
殊不知,她为了解决自己目前的困难,却落入了别人争斗的棋盘中成为一枚睡眠的棋子,随时等待邪恶的召唤……
豪华游轮上,一曲温柔的钢琴曲完毕,换上典雅的萨克斯曲《我心永恒》,托尼转过紧盯着舞池里随着萨克斯音乐翩翩起舞的两人,不禁为他们默契配合的完美舞步所折服。
他早就听说香港傲天实业的雷傲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呼风唤雨很是威风,而他那个备受他宠爱的夫人晏姝小姐,今晚有幸一睹她的真容。
果真是个气质优雅的美丽女子,而且俏皮灵动,怪不得大家都传雷傲为博她的欢心做了不少一掷千金的事情呢,这样的女子谁能不爱呢?
虽一晚上他都只是背着他们专心的弹琴,但耳朵也不时听到他们互动的话语,看来他们两夫妻的感情很好,很是恩爱。
萨克斯曲已到了尾声,舞池中两人仍紧紧相拥在一起,晏姝小脸埋在雷傲的胸膛,微微的喘着气,雷傲低沉沙哑是嗓音在她的发顶上响起:“晏儿,累了吗,要不我们回房间?”
“才不,我还精神着!”下午补了一觉,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困。
晏姝抬头看到挂在墙上的飞镖盘,兴奋的对雷傲说:“傲,教我玩那个!”平时她看着雷傲和方寒风他们玩得很是意,她就手痒痒了,可是男人就是管着她,看今晚大家都高兴,不如……
“什么?”雷傲疑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她指的是墙上的飞镖,立即否决她的提议:“不行,那玩意太危险了!”
“这有什么危险的,何况有你在的,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傲!”晏姝抱着他的腰软软的撒娇,不达目的不罢休。
“好吧,但只能玩简单的飞镖,不许玩刀式的重型飞镖?”
雷傲在她的撒娇攻势下妥协,不断的叮咛她,飞镖这玩意姿势手法不对可不是闹着玩的,虽说他自己是玩飞镖的高手,但只是和朋友间的一个休闲健身和比试眼力技巧的运动,在他看来就是给男人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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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在她的撒娇攻势下妥协,不断的叮咛她,飞镖这玩意姿势手法不对可不是闹着玩的,虽说他自己是玩飞镖的高手,但只是和朋友间的一个休闲健身和比试眼力技巧的运动,在他看来就是给男人玩的。
“快,傲,还有托尼,麻烦你待会在我们在玩飞镖比赛的时候可要给我弹琴加油啊!”晏姝得到雷傲的保证高兴得就往飞盘的方向跑,还不忘交代她的偶像钢琴师为她呐喊。
“好的,雷太太!”托尼微笑的向她点点头,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子,虽然已是为人妇,但仍不失天真。
雷傲示意尚武打开酒吧所有的灯光,室内顿时一片亮堂,跟在晏姝后面的他看着身穿高贵晚礼服兴致勃勃的她不禁摇摇头,穿礼服玩飞镖?只有这丫头想得出来。
雷傲在晏姝的身后环着她的小手,手把手教着她学习掷镖的动作要领。
她是初学,用的是黄铜镖,矫正她握镖的动作,并耐心的示范:“这样,镖针朝上!把飞镖放在掌沿上,找出它的平衡点就是镖的重心。对,就是这样,然后现在用拇指把飞镖滚到四指尖端,再把拇指放到重心后面一点点,最后用其余手指抓住它,至于用几个手指就随你自己掌握,好了,现在可以举起手臂掷镖了”
雷傲发话,晏姝举起纤细的手臂往飞盘甩手就扔,结果,力道掌握不好,扔出去的飞镖在离镖盘半米前落下,也就是连镖盘都没碰到。
雷傲哈哈大笑,就连旁边的阿龙和尚武也捂着嘴偷偷笑出声来,太逗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掷飞镖呢,哦,那姿势简直就是砸飞镖,够差劲的。
晏姝恼羞成怒:“不准笑,我这是第一次,要多包容!哼,再笑!”鼓起腮帮子,她娇嗔的瞪着大笑着的雷傲。
“好好,我不笑了,再来给你做几次示范,可要看好了!”雷傲努力收回笑容,没办法,跟着这小东西在一起开怀大笑的次数越来越多。
雷傲拿起一枚飞镖,镖针朝上,手指稳稳的握着飞镖,瞄准前方镖盘,手腕轻轻往前、发力、释放、咚的一声,飞镖稳稳的扎在了前方镖盘上,命中红心,动作轻松潇洒,一气呵成。
“好!”旁观的阿龙拍手称赞,老板的飞镖技术是大家公认的,每次跟他竞技,没有那个能赢得了老板的。
尚武上前查看镖盘分数后宣布:“命中5分区红心。”
雷傲向看呆了的晏姝挑眉:“怎样?记住要领了吗?”
看得眼花缭乱的晏姝回过神来,想想自己连投几次,竟没有一次投中镖盘,更别说投中红心了,真丢脸!
她失落道:“我看你都不怎么用力啊,这么轻松就命中红心,我那么用力怎么连镖盘的边都够不到呢?”
“别泄气,这是要靠基本功的,就像射击一样,各种姿势要反复的练习,时间长了,熟练了,那力道就运用自如了,多多练习就好了!”雷傲努力的说着各种专业术语来鼓励她。
晏姝听得头晕,扔下飞镖:“好复杂哦?我不玩了,我找托尼教我钢琴去。”说着就往钢琴方向跑。
雷傲见状露出得逞的笑容,他就是故意把玩飞镖的技巧说得极其专业复杂,就是要让她知难而退,可她怎么又往那个托尼抛去了?俊脸一沉迈开大步跟上。
尚武和阿龙无言的收拾现场飞镖乱扔的残局,这个浪漫的烛光晚餐吃得怎么好像热闹了点?
托尼受宠若惊的看着老板夫妇俩一前一后的朝他走来,连忙起身迎接。
“托尼,你的钢琴弹得很好,我早就很崇拜你了,想拜你为师,你愿意收下我这个徒弟吗?”
“这……”托尼不敢随便答应,刚才老板看他的眼神说不出的不对劲,该怎么回答呢?有了!
“雷太太,雷先生现在是我老板,收徒弟的事还是由他说了算!您应该问他,只要老板同意,我是没有问题的。”这样的回答两边都不得罪,应该是最保险了吧。
晏姝看着雷傲问道:“傲,怎样?答应嘛!我要托尼教我学钢琴,你也知道我从小的愿望,可到现在还只是个菜鸟,好可怜哦!”说完还努力的扮可怜。
雷傲看着她期盼的眼神,以及那撒娇的声音,想到她因为他离开他的那几年也就放弃了学钢琴,结果她当年的愿望却没能实现,想到这里,他内疚感又来了,下意识的点点头开口:“好,我答应你。”
“太好了,谢谢你,傲!”晏姝高兴地踮起脚尖在雷傲的脸额上吻了一下。
可蜻蜓点水的吻如何能满足男人?就在撤离的时被一股力量掳住,顿时动弹不得,紧接着雷傲俯首吻住了她的唇,毫不忌讳的在众人的面前深深的吻着她……
哼!她以为一个小小的脸额吻就算是答谢他?看她对那个托尼那么的崇拜,他更是不放心,他就要当着他的面吻她,看他还敢对他的晏儿有何不轨之心!
老板大方在大家面前和自家的太太深情拥吻,众人当然是视而不见啦,于是假装各忙各的,暗地里却都在偷瞄。
而托尼识趣重新弹起钢琴,萨克斯手也演奏起自己的萨克斯,和钢琴曲相得映彰,共同为老板夫妇两人此时激烈的拥吻谱曲。
尚武和阿龙则各自舒了一口气,今晚的烛光晚餐,在接近尾声之际能看到他和晏小姐如此亲密,这才是对他们忙碌了一晚上付出的努力的认可,可老板为博爱妻欢心再多来几次的话,他们也会受不了的。
良久,晏姝气喘吁吁的瘫软在雷傲宽广的胸怀中,想到当着众人的面,他们如此亲密,真是羞红了脸蛋,头埋进始作俑者的怀里都没脸抬头了。
雷傲满意看着背对着他弹琴的托尼,抚着怀中人儿纤细的背,性。感的唇来到她的嘴边,沙哑的声刻意啄吻那她的唇角,轻声的道:“晏儿,很晚了,学琴的事情改天再说,我们先回房休息,好吗?”
晏姝哪还敢在留在这里?巴不得有个洞钻进去了,于是猛的点头附和他,雷傲的俊脸上又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弯下腰,一把拦腰把她抱在怀里往外走去。
临出门时对尚武和阿龙说道:“今晚你们安排他们留在游轮上的客房留宿,明天和我一起回深水港游艇会!”说完抱着怀中人大步往外走……
众人看着老板远去的背影,阿龙带头欢呼,召集大伙开始在这里吃喝玩乐,既然老板抱着美人退场了,那么这里可就是他们的天下了,能留宿在这豪华游轮上是老板给予的福利奖赏,大家今晚可得好好的享受了,否则明天老板回到公司,那肯定又有得忙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晏姝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雷傲的怀里,看看周边的环境,居然从游轮穿越到了豪华奔驰车里,这不是梦吧?晏姝不敢置信的使劲的揉揉眼睛。
“别揉了,揉坏眼睛就不好了,你没看错,这是在车上。”雷傲慵懒的声音印证了她的不可置信。
“不是说这次要呆在游轮上半个多月吗?,这么突然,害得我以为自己穿越时空了呢?”
晏姝说得很幽默,可能前段时间被丁平平拉着看穿越剧看多了,时刻想着穿越。
“嗯,临时有些事情。”雷傲抱着她闭着眼精淡淡的回应。
晏姝闻言不再说话,更加偎进那堵温暖的胸膛,其实她也不是很介意在哪里,如果说昨天之前她还很享受乘坐游轮环海旅行的惬意,那么经过昨天,她觉得现在回到陆地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时的雷傲也想着事情,寒风昨天在视频里也跟他提到c市项目的一些事情,他有必要亲自回来处理,开幕那天晏儿会跟他一起前往,所有出席的人他都要细细的过滤一遍,不能有什么遗漏。
毕竟她失忆的原因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她曾在那个城市生活了好几年,认识她的人不在少数。
虽然她会一直跟在他身边不会接触到什么闲杂人等,媒体方面的报道他也会过滤,照理说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可还是需要谨慎,以免发生突发事件。
***
回到别墅后,晏姝迫不及待的找了个离雷傲较远的地方给丁平平打电话,想看看她在不在咖啡厅,可谁知道这个小妮子居然回内地看望父母了。
电话那头乱哄哄的,平平草草回了两句话,还没等她把要说的话说完,就挂了。
晏姝盯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很是无语又懊恼,这个平平向来毛毛躁躁的,也只有方寒风能够忍受得了。
她和平平合伙开的这个“淡然休闲咖啡厅”其实她个人只是出全部的开业资金,而平平因为刚刚大学毕业,尚未有那么多资金,也不愿用家里的钱,于是她负责出人出力,这两年咖啡厅的日常管理都是平平负责,做得不错。
不过今年开始,在雷傲的建议下,咖啡厅高薪聘请了一个经理,分担了平平很大的工作量,平平也就有时间经常回内地看望自己的父母了。
自己虽每天被雷傲无赖的要求到公司陪他工作,在她的抗议下,雷傲准了她每天先跟他到公司报道,至少呆在那里2个小时,其他时间由她支配。
因此她这个咖啡厅大老板过得很悠闲,在无聊的时候到店里坐坐,给顾客弹弹钢琴,找平平聊聊天、逛逛街购物之类的,平平经常调侃她是标准贵妇人一个,人人羡慕。
她自己也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方式,如果再多一个宝宝就更好了,自从昨天跟他提起要宝宝的事后,她心里就一直装着这个事情。
她很怀疑,雷傲说他们俩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可为什么两年了,自己的肚子都没有动静呢?她迫切的想了解原因,本来想跟平平商量怎么办?如今也指望不上她了,自己得找个时间到医院好好的做个检查。
午餐后,雷傲回公司处理事情,照往常一样要带上晏姝,可晏姝说累了要在家休息。
雷傲蓝眸盯着她看,俊脸若有所思,然后也不勉强,交代约瑟照顾好她,自己先走了。
晏姝在别墅的大门看着雷傲的车走远后,赶紧回房换了一套外出服装,拒绝司机和保镖跟随,单独开车往医院,她迫切的想了解自己的身体到底怎样了?
到了口碑较好的玛丽医院,经过了一般的体检和妇科检查后晏姝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结果终于出来了,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妇科办公室,一位亲切的医生大姐把检查报告递给她。
她赶忙紧张的打开,看到上面标注的身体各方面正常,排除不孕症状后,松了口气。但还是疑惑的问医生为什么结婚两年没有做过避孕措施却没怀孕的原因。
那位女医生姓李,是一个微胖和蔼的中年大姐,她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孩,才二十出头,很少见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着急要小孩的,大多数女孩子现在为了保持身材都不愿意生孩子,看来这个女孩子很是与众不同。
她笑着说:“晏小姐,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如果你先生的身体也确定没有问题的话,那么两年尚未怀孕也是正常的,受孕这种事情是着急不来的,要耐心等待,平时注意身体的变化,保持好的生活方式和好心情,选择最佳时机受孕,相信不久你就能怀上健康可爱的宝宝了。”
“是吗?那什么是最佳受孕的时机呢?”晏姝听了虽然放了大半个心,仍想了解得更加的详细。
看着医生如妈妈般关切的眼神,她不禁伤感,低头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妈妈很早就过世了,我也很少女性朋友,对这方面很没有经验,所以我想了解彻底一些。”
“哦,是这样!”李医生看着她突然感伤的样子,想了想,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下一本精致的书籍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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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李医生看着她突然感伤的样子,想了想,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下一本精致的书籍递给她。
“嗯,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本关于优生优育方面的书籍,我送给你,你回去好好,里面的内容对你这样急着要孩子的未来孕妇,该注意的各项内容都很详细,慢慢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咨询,这是我的名片。”李医生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晏姝。
晏姝接过书和名片很是感激,听着对方关爱的声音仿若妈妈对女儿的关爱一般,红着眼,一再的道谢:“谢谢你,李医生!我看完了再还给你。”
“不客气,我都说就送给你了,唉!别哭啊!来擦擦眼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哭红了眼睛就不好看了!”李医生边拿纸巾给她擦泪,边开口安慰她。
“嗯!谢谢你,李医生!”晏姝擦干情不自禁流出来的眼泪,破涕为笑,微笑着跟她道别。
出了门诊室,晏姝来到医院的花园,在休闲长椅上坐下,拿出李医生的书认真的看着,对里面提到的各项注意事项都认真的记在脑海中。
良久,她合上书本,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刚刚只是大概浏览了里面的重点,她从中就学到了很多,郁闷的心情得到缓解。
不知什么时候声旁多了几对带着孩子的父母在散步和孩子玩耍,看着那些嬉戏着的小孩子,和在婴儿车里争着明亮眼睛好奇看着四周的可爱宝宝,她仿佛也看到她和雷傲的宝宝可爱的在跟她招手……
第43章不孕的神秘原因
傲天实业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方寒风坐在总裁办公桌前,自家老板皱眉看着手中他刚刚整理的c市商业广场开幕当天的来宾名单,看样子老板不甚满意,难道是上面有令老板不满意的人选?
不可能啊?他已经把跟他们集团有过节的人全剔除在外了,例如邵氏叔侄等,名单上的人物除了香港和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要员外,其他的都是与傲天实业有生意往来的人物,他可是认真审核很多遍的,不会有什么差错才对。
“你确定该邀请的都齐了?”雷傲放下手中的名单对方寒风挑眉。
“是的,我和欧阳、阿龙几个都对名单上的人员反复核查,应该是没有遗漏!”
方寒风不是很确定的强调,但看老板淡定质问的样子,显然不满意,他可不敢直接问老板,那样的话就体现得他们几个都没有好好做事,事事都要老板操心。
“是有几个漏了,如邵平叔侄两人,还有c市那个叫王建国的政府官员。”雷傲看着方寒风慢慢的说出了那几个人的名字。
方寒风一听,很纳闷,这不就是他们几个努力要剔除的名单吗?何况他都找了那个王建国的上头领导进行了干涉,老板要邀请他们有何玄机?他想不明白。
他谦虚的请教自己老板:“那几个人可是处处跟我们做对,让他们来岂不是给他们搅局的机会,况且这次把我们的关系客户都请来了,如果被他们不怀好意的收买了,那我们就损失就大了,老板您要邀请他们来是有什么玄机吗?”方寒风一番分析和询问的话,把重点说得头头是道。
“错。”雷傲对他摇摇手指,继续道:“你们前面不邀请他们的理由都是错的,在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同样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况且轻易被人收买的人有两方面,一是他们觉得和我们合作的利益没有对方的有吸引力,二是,他们被对方胁迫了,在维护自身利益和保全我们这两方面,他大多为了保全自身的利益而出卖我们。”
雷傲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个中利害关系,听得方寒风茅塞顿开,明白了不少各中厉害,他也是聪明人,当然领悟能力超强啦!
他接着雷傲的话继续道:“所以更要请邵平这样的人来了,可以作为检验的药剂看看平日里对我们俯首称臣的人的意志力如何?从中也可以深挖出邵平他们的野心和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宾果,说得对极了,所以就更不能漏了他们,现如今的生意交际场,面对的人哪个不是虚伪的脸孔?又有哪几个是诚心跟你交往做生意的?所以永远要记住我前面说的话,朋友和敌人是永远是相对的!”
“嗯,我记住了!”方寒风点点头,老板这又给他上了一课,所以说他们几个心甘情愿的跟着老板,就冲着能学到不一样的东西,使自己更加的能够在这个残酷的生意场上生存。
待会记得给欧阳和阿龙也替老板给补上这一课,他们可是好兄弟,要共同进步。
“咚咚!”标准的敲门声响起,雷傲按下遥控器,遥控门立即开启。
一贯面无表情的尚武此时神色竟有些慌张的快步进来,开口慎重的说道:“老板,我有关于晏小姐的事要跟您汇报。。”
“寒风,就到这里吧,你就按刚才说的和欧阳他们重新完善名单,尽快把邀请函发出去!”雷傲向方寒风简单交代,并示意他离开后转头看着尚武:“说吧!”
“就像老板估计的那样,晏小姐下午去了医院,做了常规身体检查,详细了解了有关不孕不育方面的知识,为她诊断的是一位姓李的女医生,她送给了晏小姐一本这方面的书籍,晏小姐一个下午就坐在医院的花园里看这本书,看完后心情很不错,现在她自己开车在回别墅的路上。”
尚武详细的汇报着晏姝的行踪,顿了顿,接着说重点:“我了解过了,在她做常规身体检查的过程中,医生没有检出异样,表示一切都是正常的。”
“嗯!很好,继续跟着她,留意她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我汇报,先出去吧!”雷傲双臂抱胸靠在椅子上,认真的听完尚武的汇报后,愤怒的表情刻意隐忍,向他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待门关上后,雷傲烦躁的扯掉脖子上的领带,松开衬衣领口的扣子,大手从抽屉拿出雪茄盒,掏出一根雪茄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移步到落地窗前,湛蓝的眼眸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缓缓的从口鼻中吐出袅袅烟雾,心里早已上下沸腾不已。
今天中午这丫头遮遮掩掩的不愿跟自己来公司,他就知道她肯定有想法,果真,她还是不放弃,瞒着他到医院做检查。
孩子?哼!现在的情况他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毁了他得之不易的幸福呢?
检查?哼!她的身体本来就没有问题,可以正常受孕,可一旦怀孕,他想方设法让她遗忘的记忆就会恢复,这是他最担心的,也不可能让它发生的。到那时,一切真相明了,她还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吗?
他的身体呢?也没有问题,但是现在也无法让她怀孕,因为他在两年前早就到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是的,他对她是疯狂的迷恋,所以在夫妻生活方面他是毫无节制的,也从来没有采取避孕防范措施,都已经结扎了,他又怎么可能让她怀孕呢?
不过她是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切的,所以,她去检查了也好,让她明白不是身体的问题,那只是命中概率的问题,谁也改变不了。
走回办公桌,把手中的雪茄掐了,他已经两年没有抽这玩意了,因为他的晏儿回来了,他不再需要这种东西来刺激自己的神经,刚才他是失控了。
听到尚武的汇报,虽是早已预料当中的事,但残酷的事实仍给他带来当年那种熟悉的无法掌控感,仿佛她又将离他而去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心吞噬着他,所以他需要雪茄特有的刺激来缓和内心的恐惧。
桌上放着的是他俩新照片,那是们在游轮上的合影,两人相拥面对镜头笑得是多么的幸福!薄唇轻轻的在照片上人儿的唇上印下一吻,暗暗发誓,他俩一定会永远这么幸福的,就像在昨晚的烛光晚餐上他说过的,生生世世永远恩爱。
“铃铃……”
私人手机响起,紧抿的嘴角上扬,肯定是晏儿给他的电话,他俩共同享用的号码,彼此唯一。
按下接听按钮,果然里面欢快的声音传来:“傲,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今晚我有个很大的惊喜要给你哦!”
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长:“宝贝,等着我,马上就回去看看你的惊喜有多大……嗯……好我等着……拜拜!”
如往常一样,待电话的那头传来嘟嘟下线声音后,他才挂掉手机,她的来电让他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心情大好,这就是她的强大影响力。拾起刚才扯落的领带重新系好,又恢复了那个意气风发的雷傲,他的晏儿还在身边,他完全有能力让事情跟着他的计划走,绝不允许她偏离自己的轨道。
对了,美国那边刚传来消息,她说要给他惊喜,相信过不多久他也会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的,如今他可是有个更好的主意,是该让那个丫头多点事情做了,要不然整天想着孩子的事情,以她那固执的小性子不知道还要怎么折腾呢!
***
别墅内,晏姝在厨房里忙碌着,而管家则紧张的跟在她身后,眼睛跟着她的动作移动着,防着她以免不小心给弄伤了。
别以为晏小姐是在烹饪什么美味的晚餐,她可一直围着这个古怪的小瓦罐转了一个多小时了。
下午她单独外出一趟回来人就高兴得不得,带回几大包的中药说是要熬给主人补身体的。
他当时听了吓一跳,以为向来身体健康的主人是不是得什么病?同时也不解,如果主人生病了应该找卓医生才对啊?
作为西方人的他,可不认为这些成分复杂的中药可以治病,可不管他怎么问,晏小姐总是神秘冲他笑,安慰说主人没病,这中药只是补身体的,就像吃维生素补充营养一样,仅此而已,其实她就是不愿多说,说是要给主人惊喜。
唉!真搞不懂,好端端的补什么呢?而这又是哪门子的惊喜啊?
晏姝可不知道约瑟心里想的事情,她的注意力全在炉灶上那个瓦罐里,那里的中药在用小火慢慢的煎熬着。
下午看了李医生的那本书,受益匪浅,书上提到男人肾的健康程度对受孕的成功率也是有影响的,过经常喝一些中药可缓解,书上还附了个药方。
回来的路上,她专门到药店按方子抓了药,并跟药店的中医师详细了解熬制的方法,回家后就捣鼓到现在。
看着炉火上的瓦罐的长鼻子里不断的冒出的热气,她心里暖暖的,想着这个药汁端到雷傲面前时他的表情如何?真是期待。
“喵喵……”软软的动物叫声在她的脚边响起,紧接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在她的小腿上不断的蹭着。
晏姝眼睛紧盯着瓦罐,没有分神去看它,只是抬起脚轻轻拨开这个缠人的小东西,嘴里哄道:“小傲子,乖,一边玩去,别来打扰我,等我忙完了在找你玩,要听话哦!”
“喵喵……”被她喊小傲子的小东西其实就是个长着白色长毛的波斯猫,至于为什么主人会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呢?
它也不知道,只是清楚每次女主人喊它小傲子的时候,旁边的男主人很是不高兴,总是趁女主人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用他那漂亮的蓝色眼睛,瞪着它。
瞪还不够,还用脚踢它,喵喵……
它可是很怕这个男主人哦!
所以有他在的地方它总是习惯性躲起来,除非美丽的女主人抱它在怀里的时候才能稍稍对男主人扬眉吐气一番。
它的女主人多好啊!对它很温柔,常把它抱在她软软的怀里,舒服极了!虽然这时候的男主人脸色更难看了,可它不怕他,它在女主人怀里,男主人脸色太难看也不会拿它怎样?女主人会保护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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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当然知道雷傲不喜欢小傲子,所以不理他的不满,却也不敢再往厨房走去,只站在原地展开喉咙呼唤它的名字:“喵喵,小傲子,小傲子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雷傲听着她哪响亮的呼叫声,恼的嘴角不断抽搐: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充满感情的呼唤他了?
在晏姝持续的叫唤下,一个柔软的东西向她冲过来,在她脚下摇着尾巴,大大的眼睛却谨慎的看着雷傲。
小傲子终于出现了,晏姝高兴的蹲下来,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抚摸着猫咪的毛发,突然,一双大手霸道的横过来……
“喵”的一声,她手中一空,小傲子被雷傲拎了起来,毫不怜惜凌空一抛,小傲子瞬间被这股强大力道呈抛物线抛到十多米的地方。
“啊!雷傲,你会摔死它的!”晏姝见状惊呼,站起来就要跑过去。
雷傲一把环住她的双肩,很是不以为然:“放心,如果轻易能摔死它就好了,你看看,它不是还溜得飞快吗?”
看着那只该死的猫被他修理后的样子,他就心情就很好,早就看它不顺眼了,哼!
晏姝定睛一看,小傲子果真完发无损,只是受了惊吓,逃到角落里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门,时不时弱弱的发出一声哀嚎……
好可怜!晏姝心下一软,愤愤的看着雷傲:“你这是虐待动物!”
“哼!我才不管什么虐待!我再不把它和你隔离,你刚上药的伤口就要发炎了,难道你不知道动物上的细菌会感染伤口吗?”
“哼!”虽知他说得有理,可她就是讨厌他那样对待她的小傲子。
雷傲看她不服气的样子也很来气,看来不来硬的是不行了:“约瑟,约瑟!”
约瑟听到主人大声的叫唤,硬着头皮从佣人房走出来,刚才外面的动静他在里面听得很清楚,他还纳闷这次主人和晏小姐之间怎么就没按之前的程序走呢?亲密时刻怎么就没有如期到来呢?
算了,还是听听主人有什么吩咐吧:“主人!”
“去,看好那只该死的猫,最好把它关起来,总之晏儿的伤没好之前不能让那只猫靠近她,明白吗?”雷傲毫不留情的下达命令。
“是。”约瑟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一边应着,一边眼神不断的飘向晏姝,毕竟主人的命令事关晏小姐,可晏小姐的态度比命令还重要,如果她不同意的话,主人的命令他也不敢执行啊?
“约瑟,就按他说的做吧,但是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它!”晏姝知道那个男人决定的事是很难转变的,何况这次受伤她也有责任,就听他一次吧。
“好的,您放心!”约瑟欣然领命而去,想不到晏小姐这次居然妥协了,不过也好,夫妻两人间闹小别扭,吵吵小架,总要有一方先妥协,两人的感情才会越吵来越好,越闹越甜蜜。
雷傲看着约瑟走向那个该死的猫窝后,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上前搂着晏姝:“怎么样?晏儿,这下你不用担心那只该死的猫了吧?来,我们回房好好休息,待会晚饭让人送上来,你这手可不能乱碰不干净的东西,以防感染。”
“啰嗦!”晏姝嘀咕,随着他的脚步往楼上走,但走到一半又停下来,拉拉男人的衣袖,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傲,以后你可不能再骂小傲子了,你要对它好点,它那么可爱,如果它死了我会很伤心的!”
雷傲看着她仰起的小脸满是忧伤与期待,于是顺她意应允:“好吧,我答应你,我会尽量对它好的!”哼,到时看情况再说。
晏姝得到他的保证,乐得眉开眼笑:“傲,你最好了!”
“嗯嗯,有多好?”雷傲挑挑眉。
“不告诉你!”晏姝向他扮了个鬼脸,一溜烟撇下他往楼上跑去。
“小心点!”雷傲在后面叮咛,这丫头别以为刚才厨房的惨剧就这样算了,他还有帐还没跟她算完呢!
***
晏姝快步回到房间,躺在阳台的大躺椅上,用没受伤的手抱着躺椅上的唐老鸭,哼!小傲子不让她碰,那可爱的唐老鸭他不会也不让她碰吧?
把唐老鸭胖胖的肚子压在脸上,想着今天在医院里医生跟她说的每一个细节,要不要把她去医院的事告诉雷傲呢?
说吧又担心他老说自己没事找事做,不相信他!
不说吧,如果他知道了又说自己擅自到医院乱做体检,也不让他陪同,而且还瞒着他,结实雷傲肯定认为自己还是不相信他,从小雷傲就督促她不能撒谎,做事要跟他商量,不能瞒着他,如今该怎么办好呢?
“好为难哦!”晏姝左思右想,觉得难以抉择,她郁闷的把头闷在唐老鸭肚子下叹气。
“什么事情令你好为难?”沙哑男声传来……
不知何时进来的雷傲不动声色的拿开趴在她身上的大鸭子,满脸不赞同:“别老抱着这只鸭子,还压在脸上,闷坏了怎么办?”
说着把躺在椅子上的她轻轻的拉起来,自己躺下去,把她抱在大腿上,小心翼翼的避开她受伤的手,和她一起看着夜幕下花园的美丽景色。
“嗯?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雷傲见怀里的人久久不语,明知故问,他就知道这小丫头藏不了心事。
“我……”晏姝不敢直视他魅惑的蓝眸,我了半天也说不出来。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晏儿,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是夫妻了,夫妻间是不能有任何隐瞒的知道吗?”雷傲尝试的退一步,对她说教。
看她还是低头不语,索性引导她:“对了,下午你电话里说要给我惊喜,是什么惊喜?不会是要给我做一顿丰富的晚餐这种蠢事吧?”
“才不是呢?”晏姝闻言很不服气:“本来好好的惊喜,就怪你回来太早,都让你给搞砸了!”
见她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雷傲哭笑不得:“哦,那请问我亲爱的晏儿,被我搞砸了的惊喜是什么?”
“当然是我熬了很久的补药啦!”晏姝炫耀的回答他的问题,浑然不知自己将要落入某人的陷阱。
“那补药补什么的?”雷傲继续引诱小白兔。
“补肾的啦!”很乖的回答。
“为什么要补肾?”继续不动声色。
“当然是为了快点有宝宝了?”开始走进陷阱
“谁告诉你这么做的?”还是不动声色
“我在书上学来了!”就要掉进陷阱了。
“哪里来的?”看她还不乖乖的上钩?哼,跟我斗,晏儿你可还嫩着呢。
“医院李医生给的!”兔子终于进入猎人的陷阱了
……雷傲不语,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
“啊,我说漏嘴了,傲,你好坏!”晏姝看着雷傲了然戏谑的表情,大呼上当。
“既然说漏嘴了,还不详细招来?难道让为夫的使用家法逼供?”雷傲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你先保证,我说了你可不要责怪我哦!”晏姝还在挣扎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了,坦白从宽!”雷傲端起严肃的俊脸。
“好吧,我说。”晏姝准备豁出去了。
“中午你走后,我就一个人去了玛丽医院,我是去检查身体的,还记得昨天在游轮上我跟你说过我怀疑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会导致不孕的事情吧?”晏姝认真的看着雷傲。
雷傲点点头,他怎可能不记得?
“那我告诉你哦,检查后我的身体没问题,医生说我们完全可以有自己健康的小宝宝,哦!好疼……”
晏姝越说越兴奋,双手欲楼上雷傲的脖子炫耀,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手臂。
“怎么了?我看看?”轻轻拉起她受伤的小手,端详上面红肿的肌肤,还好,没蹭破皮,“你呀!怎么这么莽撞,再次弄伤自己怎么办?”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嘛。”晏姝很是委屈。
“你还有理了,偷偷的瞒着到医院做体检,还一个人去,出了事怎么办?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你去做什么体检?要做,也不用去这些陌生的医院啊?家里不是有卓医生吗?还有我也跟你说过我的身体很正常,你还给我弄这些乱七八糟的药补什么肾?结果呢,还把自己弄伤了,嗯?难道我的话都不值得你相信吗?”
雷傲气极,加上对她的担心,还有自己心底隐藏的烦躁,一连串的质问就指向晏姝……
晏姝越听头越低,委屈得眼泪啪嗒、啪嗒的像断线珠子般落下,滴在雷傲洁白的衬衫上。
男人一口气说完,轻松了很多,见怀中人不断耸动的肩膀,几不可闻的喟叹一声,暂时先委屈她吧,希望她能想明白,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好了,别哭了,我话是说重了点,可我没有说错啊!来,擦擦眼泪。”雷傲抬起她的小脸,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双手握住她双肩,蓝眸紧盯着她哭红的眼睛道:“晏儿,我知道你现在想快点有孩子,既然我们两人身体都没问题,孩子是迟早总会有的,我们顺其自然好吗?我相信医生也是这么说,对吧?”
晏姝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用力的点头,是她的错,以后她不会再疑神疑鬼的了。
“点头就代表你赞同我的话,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也不要再给我做什么惊喜的补药,我恨死这样的惊喜了,因为它,我心爱的晏儿都受伤了。”雷傲幽默道。
晏姝闻言,破涕为笑,更加偎依进他的怀里。
雷傲紧紧的抱着她,心里感概,闹腾半天,这个事总算暂告一段落,但也只是暂时的……
如果按照托里奥·罗伊的说法,不让她恢复已催眠遗忘记忆的前提下,如果要孩子要等1年,他们已经幸福的生活了2年,也就是说还要等上八年方能让她怀孕。
这时间跨度是很长,他需要好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已经让卓医生和托里奥·罗伊正在研究一种缩短时间的方案,希望早日有成果。
俗话说得好,小吵怡情,雷傲抱着怀中的爱人突然想入非非,渐渐的那种熟悉感又来了,他忍不住俯身细细吻着那迷人的粉颈,含着她小巧的耳坠……
伏在他胸膛的晏姝身子一颤,不安的扭动身体,试图摆脱那扰人的酥麻……
“哦!真要命,晏儿,别动!”雷傲急促喘息,下腹莫名地起了一阵骚动,他本快失控,她还火上浇油?要不是顾着她受伤的手,早把她就地给办了。
晏姝也感到屁股下顶着的男性东西,她羞红了脸,可想到孩子,突然她大胆了起来。不是说顺其自然吗?从今天起她就要主动,加大受孕的频率,早日怀上孩子。
嗯,书里说好像这样的姿势很容易怀上,试试好了。
没受伤的小手探进男人的衬衣内,纤细的指尖缓缓抚过那坚。硬的胸膛,小嘴也吻着男人的眉心一路往下来到突出的喉结处,扰乱男人的脉动……
雷傲只觉得心里一阵温软激动,伸手一下子抱紧了怀中人的身体,不禁疑惑,他的晏儿今天难得主动,平时可害羞得紧,可他不及多想原因,身下一股蛰伏的猛烈需要刺。激着他的神经,不断滚动喉头逸出低沉沙哑的呻。吟,闭目享受爱人带来的一切……
看到雷傲陶醉的样子,晏姝很有成就感,她学着往日他对自己做方式,肆意挑。逗着男人的身体,小嘴含住性。感的薄唇,调皮的钻进男人的口中,与他唇舌共舞……
雷傲因她的挑。逗而震颤,陶醉中也感叹,夫妻。床。事中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免费教师,这个学生终于有进步了,虽稍有生涩,相信往后在他的教导下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为一个疯狂的小妻子。
渐渐的,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越来越火热,可第一次主导的晏姝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她抬头闪烁着美丽的眼睛求救似的看着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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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越来越火热,可第一次主导的晏姝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她抬头闪烁着美丽的眼睛求救似的看着雷傲。
雷傲扬唇一笑,宠溺的吻了她汗湿的鼻尖一下,轻轻避开她受伤的手臂,搂着她的腰,靠近她的耳边沙哑呢喃:“接下来交给我,现在张开。腿,跨。坐在我腿上!”
晏姝红着脸照做,可马上意识到环境不对,小声惊呼:“傲,我们可是在阳台外面!我们回房……”
男人埋在她的颈脖间咕哝道:“放心,我们穿着衣服,再说也没人敢看!”
这种时候他还这么霸道,晏姝不满嘟囔,单手搂紧他的脖子,感到身下的裙子被撩开,大手探了进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果然换种方式带来的欢愉是无法形容的,她早该抛开一切矜持,投入这快乐之事,也许孩子都会叫妈妈了。
迷。醉而忙乱的男人可不知道自己妻子难得主动的原因居然是为了孩子,否则可要抓狂了。
随着男人的努力,紧紧拥抱着两人迅速的攀上爱的高峰,一切来得如此猛烈,令他们陷入了一道难以言喻的洪流,两人契合得犹如一体,一起冲向巅峰,然后又落下……
***
淡然咖啡厅位于香港热闹的休闲购物地带,人们来这多半是逛街、也有大半是朋友结伴不为购物而来休闲的,光顾这么一家位于购物广场二楼的咖啡厅,是让她们从闹市回到宁静的好去处。
听着舒缓抒情音乐,喝喝咖啡,吃着各种精致的西式糕点,还可欣赏浏览店内独特个性的画作,很休闲惬意,让人流连忘返。
听说老板是两个年轻女孩,一个喜欢音乐,店内优美的音乐不是从光盘传出,而是由驻场的乐手现场演奏的,这个喜欢音乐的女孩偶尔也会在店内亲自弹奏钢琴;
而另一个喜欢画画,尤其是素描,店内的墙上挂满了各种风格的素描作品,如果客人要求,而刚好她也在店内,她会提笔免费为你快速的画出一幅逼真的肖像画,为此很多人慕名而来。
咖啡厅工作人员办公室里,平平看着这个月的账目,盈利一栏不断上涨的数字,让她越看越高兴,看来通过方寒风把罗经理从五星级饭店高薪挖过来是正确的。
她合起账本,起身爽快的拍拍罗经理肩膀笑眯眯道:“罗经理,你做得不错,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年近四十的罗经理闻言笑得合不拢嘴,去年这个时候方她还是某酒店大堂吧台的小营业经理,薪水跟普通工薪族一样,不多不少,刚好够日常生活。那时她刚与前夫离婚,带了个刚刚十岁的儿子,花销很紧张。
后来傲天的方总给她推荐了这个咖啡厅,说老板是两个小姑娘,缺乏经营管理经验,急需一位有经验的经理,且薪酬丰厚,她就碰运气来应聘了。
结果轻松的被录用,这份工作她意想不到的轻松,全没有大酒店工作的那种压抑。
老板对她很好,信任的把店里的大部分事务交给她打理,这两个年轻的老板娘是有背景的人物,因此店里生意很不错,自己的工资也随着营业额提成,外加奖金,收入几乎是以前的三四倍,她很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对两个老板娘也很感激……
“什么事,这么高兴呀!”门被推开,一道清脆的声传来。丁平平即刻跳起奔向来人,来了个熊抱:“我可爱的小鼹鼠,好久不见,可想死你了。”
晏姝被她夸张的熊抱撞得往后退了两步,没好气的推开她,整理身上被她弄皱的新衣服,抱怨道:“平平,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鼹鼠,我的名字叫晏姝!看你,我的新衣服都被你弄皱了啦!”
丁平平不以为然,反而戏谑她:“不叫你鼹鼠,难道和你家男人一样叫你晏儿吗?好肉麻哦!每次听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平平夸张的抖抖全身,好像真有鸡皮疙瘩可以抖下来似的。
“还有你的男人都不知给你聘请多少知名设计师专门给你作衣服,我想都可以开几个高档服装店了,还那么小气的计较我弄皱你一件小小的衣服,哼!”
丁平平不依不饶的调侃晏姝,俏皮的话加上惟妙惟肖的表情甚是喜感,罗经理在旁忍不住笑了。
晏姝嘴巴功夫有限,说不过丁平平,只能干跳脚瞪着她,这个臭平平,就是爱逗弄人,怪不得连方寒风都拿她没办法。
“好了,不逗你了,过来我有话要问你。”平平收敛笑容,拉着晏姝的手来到沙发前坐下。
罗经理笑笑,退了出去,轻轻的为她们关上门,就给这多日久不见的小姐妹私聊的空间吧。
“平平,怎么了?”晏姝看着露出贼兮兮笑容的平平问道。
这个平平个性就像个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很是率真。当年她们两人初次见面相互便有好感,莫名其妙的的成了好朋友,和她在一起总感到源源不断的快乐。
“唉!我问问你啊,那天你给我电话,看你吞吞吐吐的想跟我说什么?”平平很好奇,上个月她回内地,在家里接到她的电话,当时自己正和家人吃饭,闹哄哄的,所以胡乱说几句就收线了,如今想来那天电话里的晏姝很不对劲。
“哪天?我打过你好多次电话啊,到底是哪一次?”晏姝疑惑的看着她。
“嗯,好像是你问我有没有空陪你去医院的事,怎么了你,干看嘛去医院啊?难道是……”平平怀疑的盯着晏姝的肚子:“啊,难道是你怀孕了?”
“瞎说,我还想呢,可不幸让你失望了!”晏姝想起那天一波三折的事仍心有余悸。
“看起来这其中还有内情,跟我说说!”平平好一副奇宝宝的模样。
晏姝拗不过她,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平平听完气愤的拍案而起:“你家男人也太霸道了,你去医院又怎么了?那是你的自由,到头来怎么就是你的错了?还有居然把我们的小傲子甩了出去,还关了好几天,哼!雷傲就是个是非不分的暴君。”
平平气愤的样子让晏姝觉得好笑,她本人都没觉得这有什么,而她未免激动过头了。
拉拉她的手,示意她淡定。
平平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咕咕灌了几口,打了个嗝,喘了口气后又继续,“我说晏姝你,就是太软弱了,被雷傲吃得死死的,你受得了吗?如果方寒风敢这么对我,我早就把他揍翻在地上了!”
“平平,我不赞同你的说法,傲对我很好,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对我的!”晏姝否定平平理所当然的话。
“真服了你!”平平一副她没救的样子。
转而又凑近晏姝神秘道:“既然你的身体没问题,那问题肯定出在你家男人身上,他做检查了没有?”
“没有,不过傲说过他身体没有问题!”晏姝很肯定。
“他说你就信?真蠢!”平平不赞同的敲敲晏姝的头,“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我相信傲!”晏姝不疑有它,那天与雷傲沟通之后,她心态就做了调整,自己确实是需要像书里说的,随时放松心情,只要夫妻两人互相信任,受孕是迟早的事,所以不管怎样她就是相信雷傲。
“可我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妥,总觉得雷傲有问题!”平平不放弃的继续绕着这个话题。
虽说她和雷傲接触不多,可从方寒风那里还是了解到一些他的事情,这个性情不定的男人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总觉得他的城府很深,他和晏姝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问过方寒风,可那个男人对他的老板极为忠诚,口风很紧,一点内情都不肯透露,总是说她想多了。
“平平,别说这些了,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去见一个人。”晏姝赶紧转移话题。
“什么人?”平平很快又对另一个问题好奇起来。
“一个这两年我最崇拜的钢琴师,你还记得我经常练习的那首钢琴曲吗?”晏姝看着平平卖个关子。
“我可不记得,你也知道的,我没有什么音乐细胞,就喜欢吃喝玩乐!”平平对自己的爱好毫不忌讳。
“就知道你不记得,不过他可是意大利帅哥,你要不要跟我去。”晏姝不得已拿帅哥来吸引她,谁都知道平平最爱看帅哥,为此,方寒风可抓狂了不少。
雷傲按照当初的约定,让她跟托尼学琴。不过他表态,学琴可以,但孤男寡女在一起,他不放心,强硬要让尚武跟在身边。
跟托尼学琴一个多月了,旁边总站着个冷冰冰的尚武,托尼因教琴需要,不小心身体和晏姝靠得近了点,尚武不是放冷箭就是咳嗽提醒。
弄得托尼无法用最好的状态去教她,虽说人家没有说什么,可晏姝总觉得尴尬,尚武那冷冰冰的样子把学琴的气氛都冻僵了,她哪里还有心情弹琴?这样还能学到东西吗?
昨天为了这个她与雷傲理论,最终双方各退一步,雷傲勉强同意,尚武可以不跟在她身边,时间只限于今天而已,但仍需有人在现场陪伴,人选由她来定。
于是,她就打上平平的主意,可这个小妮子太好动,可能坐不住,还真没信心说服她一个下午都能陪着她练琴,现在也只能投其所好,拿帅哥吸引她。
果真,平平知道对方是枚帅哥后,就要迫不及待的拉着她走了……
“哎呀!平平我还有事情要跟罗经理说呢!”晏姝敌不过她的力大如牛,被拉出办公室。
“如果你是要跟她说加奖金的事,那就不用了,我刚跟她说了。”丁平平边走边噼里啪啦的说话。
“你小声点,店内的客人多着呢!”晏姝不满的提醒她,好动的她当年也会想到要开家安静休闲的咖啡厅,当时听闻,真令人大跌眼镜。
“哦!”平平自知失礼,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这么快就说啦?”晏姝拉着她轻轻的向外走,给罗经理加奖金,是昨晚她俩电话里才刚商量好的。
临时起意也是在书房里,见雷傲桌面上那些员工绩效考核评估报告,获评优秀以上的,这个月获得双份的奖金,而那些获评一般、差、较差的管理人员则按比例扣除当月的奖金。
她很好奇傲天的中层管理人员就达二三百人,这么强大的管理团队居然很忠诚于傲天。多年来竟无一人跳槽。
问雷傲,他却反问她为什么这个感兴趣,还说什么赚钱是男人的事情,女人负责花钱就行了。
当时她很气不过,好歹她现在也是老板,于是,缠着要他教她如何管理?如何留住优秀员工等,结果学到的第一招就是:赏罚分明,知己知彼,攻心为上!
“说了,这种好事我当然要第一时间说!走快点啦,我迫不及待的要见帅哥了。”平平催促着,一出门口,就反手拉起晏姝向商场大门小跑起来。
“哦,对了,”平平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两手扯着身上的衣服对晏姝说道:“弹钢琴是高雅的事情,晏姝,我要去买套像样点的衣服才行,可不能在外国帅哥面前丢脸!”
晏姝刹车不及,撞上了她的后脑勺,她无奈的用手揉着额头,这平平性格就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她就纳闷,长这么好看的女孩,气质怎么就不能端庄点呢?
最后,在平平的催促下,她认真的打量着她的着装,白色的体恤衫,黑色铅笔裤,标准的青春女孩着装,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牌,却很适合她这样活泼率直的女孩。
她实事求是道:“我觉得你今天的搭配很合适了,而且今天只是去练琴,而不是去听正式的钢琴演奏会,不用那么正式。”
“我看不一定,你看你……”平平反驳,上下打量晏姝:“唉,人美身材好就是不一样,穿什么都好看,那像我这种干身扁材,如果穿上你这条裙子,我看跟你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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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来听听?”平平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计划把托尼挖到我们店驻场!”这是她出门前灵光一闪的点子。
如能这样是不错,既能和偶像在自家店弹琴,又可借助托尼在香港的名气造势,提高咖啡厅的知名度,吸引更多顾客。
“嗯,听起来是很不错,可人家怎舍得跟傲天这样的大雇主违约,跑到我们的小店来!”平平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一针见血的指出不可行的原因。
晏姝听了觉她分析得也对,一般情况下没有哪个人愿意舍大求小,虽说她完全可依靠雷傲的关系搞定,可自己不屑这么做,况且她天天和托尼在一起,雷傲不发疯才怪。
“不过,友情邀请一两回是可行的!”点子虽执行起来难度高,但点子还是不错的,所以友情邀请就是退而求其次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平平你真聪明!”晏姝拍掌称赞,平平向来是小事糊涂,大事严谨的女人。
“那是,我是谁啊?大名鼎鼎的丁平平是也!”收到赞美的尾巴都翘到天上了。
“唐老鸭,嘎嘎嘎,它有一批好朋友,还有一批忠实的粉丝,它的目标就是要打败那个讨厌的小老鼠,米奇米奇,吱吱……”一阵奇怪铃声传来,打断了两人间轻松的谈话。
“哟,你家男人打来查勤了,真是时刻不放心哦!”平平揶揄,对这个铃声已很熟悉,晏姝在一起,经常是两个小时不到就会传来一阵这种铃声。
照理说晏姝也不是那种柔弱的女孩子需要时刻保护,可这雷傲,不仅派保镖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还定时来电话盯梢,两人都结婚了,这个霸道的雷傲对她咋就那么不放心呢?而晏姝居然受得了,方寒风敢这么对她,她非立马翻脸不可。
“喂,傲!”晏姝在平平揶揄的目光中红着脸接起电话。
“晏儿,在哪呢?”低沉沙哑的声音穿过她的耳朵。
“嗯,在车上……不是,我和平平在一起,还没到傲天……好,我会遵守约定的……嗯,真讨厌……啵……可以了吧……不理你了,我挂了。”
俏脸通红的她放下电话,抬头对上平平那促狭的眼神,想到刚才电话里那些亲密的悄悄话,和那个告别吻,她脸更红了。
“啧啧,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才几小时不见,如同三年不见一样,看你小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说完还伸手捏了捏晏姝的脸额,简直一副女流氓样子,在前座的尚武从后视镜看着这一幕,脸上表情虽不变,但心里却微微一动!好个俏皮率性的女孩。
晏姝使劲掰开她的手,板起脸道:“平平,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没大没小!”
“去,可别拿年龄吓唬我啊,你就大我那么一年,不值得提,和你站在一起,谁都说我是姐姐。”
“好了,我说不过你,别闹了,到傲天了。”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建筑,晏姝很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胡话。
***
傲天实业的会议室,关于内地c市商业广场开幕活动执行细节正进入讨论尾声……
欧阳波皱眉看着刚中途离场,到阳台接完电话返回的老板,一脸阴沉的在主席位置坐下,
“讨论有结果了吗?”雷傲冷声问道,他可没时间继续耗在这。
欧阳翻开资料的手一顿,刚才还一直面带微笑的老板,怎么接了个电话,就变了个样?不敢多想,他简单把刚才讨论的结果向他汇报。
“就按这套方案执行吧,来宾名单上的个别人要重点留意,其他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众人齐声。
“散会!”起身,迈开长腿向外走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我们的大老板怎么突然又变脸了?开会前不还打了电话给晏小姐,之后心情就很不错啊?”方寒风疑惑的看向阿龙。
一向不爱八卦的欧阳波也看向阿龙,期待他能解惑,毕竟两年来很少看到老板这么冷峻的表情了。
“还用说吗?能让老板这两年春风得意的人是谁?”阿龙动作飞快收拾桌上的资料,希望还能追上老板。
“哦!晏小姐又怎么了?”方寒风眉毛一挑,干脆以后再想问老板情绪反常的原因,完全可以用这个问题替代。
可惜答案没等到,阿龙早抱起资料追老板去了……
阿龙追到地下停车场,看到司机正关后座的车门,赶紧快步上前欲拉开副驾驶门,后座的车窗突然降下,他赶紧上前询问老板何事?
雷傲吩咐他道:“你不用跟来了,两个小时后你带人到机场接老总裁,我就不亲自去了,跟爷爷说我临时有事,你他接到别墅卓医生那里,剩下的交给卓医生就好。”说完也不等他听明白否,立刻让司机开车走了。
看着远去的车子,阿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昨天老板心情不错的跟他们宣布,中风瘫痪在美国养病的老总裁病情好转,可以拄拐站立,也可以开口说话了,并提到今天他要亲自到机场接老总裁的,怎么临时又改变安排?不会是晏小姐又有什么事吧?
自上次他们开游艇出海回来后,总觉得老板对晏小姐看得更紧了,他们两人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过得挺腻呼的吗?
唉!爱情真烦人,先不说老板这几年的辛苦追寻路,就说方寒风这个以前在情场上意气风发的花蝴蝶如今也被个小女孩弄得是焦头烂额的。
他阿龙宁愿一辈子单身也不敢碰爱情这玩意,虽然有时见人家恩爱甜蜜,他也挺羡慕,唉!怎么就这么矛盾……
***
傲天夜。总。会的演奏大厅内摆放着一部黑色的高质量钢琴,优雅的琴音不断传出。
晏姝坐在钢琴前虚心向托尼请教如何弹好钢琴的技巧,俊朗的钢琴师托尼就坐在她旁边耐心的手把手教她手腕如何丢、指尖如何触键盘等基本技巧。
这些基本动作,晏姝平时弹一般的曲子是没问题,可遇到一些难度大的曲子,常驾驭不了旋律,她为此很懊恼,现在的她常在咖啡厅弹琴,很多顾客喜爱听着她的演奏,为了弹出更好的曲子,她迫切要提高自己的水平。
如今能跟偶像学习,她很兴奋,以至于太过投入,丝毫没留意到在一旁玩电动的平平早在接了方寒风的来电后,偷偷的溜走,约会去了。
“托尼,我总觉得用小拇指和大拇指触键盘时很是吃力,有什么好的方法吗?”晏姝在键盘上笔画了这两个指头的指法,皱着眉,很不满现在的状态。
“嗯,这两个手指的指法确实难把握,不过我有些技巧,很适合女孩子因手的尺寸较小而不好把握触键力度的问题,来我教你。”
托尼说着大手覆在晏姝的小手上,拉着她的小拇指:“来要这样,小拇指很短,所以尽量要把虎口张开,像这样……噢……错了,应该这样……按键时指尖往外撑……对……”
两人因托尼手把手教着指法的技巧,身体靠在一起,为了更方便,托尼的手臂跨过晏姝的肩环住她纤细的肩头,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握着她另一只小手……
此时,两人的姿势,简直就像一对郎才女貌的情侣亲密相拥而坐的样子。
***
夜。总。会监控室的雷傲从屏幕上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幕亲密的画面,脸色阴沉,结实的胸膛不断起伏带动脖子上性感的喉结上下活动,频频做着深呼吸控制熊熊燃起的嫉妒火焰……
旁边站着的尚武当然也看到这一幕,心里暗叫不妙,真替那个托尼捏了把冷汗,竟连晏小姐的豆腐也敢吃?
早上老板突然吩咐他,晏小姐学琴时可以不跟在现场,丁平平会在现场陪着,他只要守在监控室内,从监控画面中盯着现场有什么不妥赶紧跟他汇报。
他不理解“不妥”的具体含义,但看到丁平平走后,画面中那个托尼把手搭在晏小姐的肩膀上,大手握着小手弹琴的模样,他想,这应该就是不妥了吧?他赶紧拨通老板的电话……
哪料到老板即刻赶来,看他阴沉的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很担心,他们两人好不容易平静了两年可别再起什么风暴了,否则会殃及无辜的……
雷傲高大的身躯稳稳站在屏幕前,双手环胸,支起一只手指支着下颚,蓝眸紧盯屏幕中一大一小两双手忘我的陶醉弹于琴弹奏上。
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此时,白瓷般细致滑。腻的小脸,荡漾着愉快笑容,漂亮的大眼时不时看向托尼,透露出令人可恨的崇拜光芒。
雷傲冷哼!她很久没有这样看着他了,怎么能对一个不相关的外人露出曾属于他的崇拜光芒呢?
雷傲越想火就越大,蓝眸迸发的利剑恨不得把托尼那双该死的手砍个稀巴烂……
再看看那女人今天穿的v领裙子,随着她频频弯腰,胸部那诱人的线条若隐若现,不断刺激着雷傲的眼睛。
愤怒的男人浓眉紧蹙,咬牙切齿,狠狠的锁着看似含情脉脉的两人,湛蓝色的眼眸透着冷冽的光芒,额际那抹跳动的青筋,不断在他深呼吸下被压制下来……
蓝眸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咬牙切齿:很好!这个该死的托尼最好识相点,不该看的不看,不该碰的别碰,否则,就期待他的身体完好无损吧!
紧锁屏幕中被人吃了豆腐仍不自知的女人,他眯了眯眼,暗想,我可爱的妻子,我是不是给你的自由太过火了?不是说找人陪练琴,现在人呢?是不是想用这招来敷衍我?
本来她崇拜偶像托尼的事,就让他很不爽,非常的介意,她是他老婆,怎是别的男人能碰的?越想越火大,画面中仍亲密相处的两人,更是在他的火上浇油,脸色更难看,他真的是忍够了,托尼!看我怎么处置你!
旁边站着的尚武,突然感觉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十几度,寒气逼人……
男人手握成拳,转头,面色狰狞的吩咐尚武:“找个服务生给太太送杯果汁,让她先休息,服务生留在那不要离开,还有,马上找这里的经理来见我!”
“是!”尚武转身想拿起电话直拨经理,不过想想老还是作罢,推门直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现在老板愤怒得就像一头潜伏的凶猛野兽,轻轻一碰,攻击性可是很强大的,连他自己站在他身旁,都能感受到他释放的寒意,他有必要当面提醒经理,让他谨慎点,别触怒了龙颜。
娱乐会所的罗经理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男子,雷傲是这里的老板,但他很少来,平时更是难见他一面,不过最近一个月,自从雷太太来这跟托尼学琴后,基本每天都能见到他的身影。
如今大老板急着找他有何事?尚武只是说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要他小心点说话,至于这样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尚武来到监控室,见到雷傲正坐在屏幕前,一脸阴沉的紧盯监控视频……
罗经理随着他的视线往屏幕一看,屏幕中的托尼正在弹着钢琴,雷太太捧着饮料坐在旁边,慢慢的喝着吸管里的液体,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拿着托盘的服务员,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妥。
可老板要跟他说什么呢?收到尚武督促的眼神,他赶紧上前恭敬打招呼:“老板,您找我?”
“嗯?你看看!”雷傲手中鼠标一点,大屏幕上的录像立即转换,对着屏幕动动坚硬下颚,示意他看向那画面。
罗经理疑惑看向屏幕,顿时一惊,下意识的吸了口气,这个托尼也太大胆了吧?连老板的老婆也敢沾染!他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啊?
怪不得老板脸色那么难看,事实都摆在这里,该怎么面对老板才是紧要的。
毕竟是高薪聘来的职业经理,处事颇有些经验,阿龙先生经常提到老板对雷太太无边无际的宠爱,只要是遇上晏小姐的事情,老板就会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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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小傲子嚎叫着像往常一样跑开,它可惹不起这霸道的男主人,保命要紧。呜呜,虽说自己是猫科动物,很耐这种高空弹跳,可是次数多了也很耗力气,这也不能怪它,自己懒嘛,平时运动少,体弱着呢!
“傲,你看你,又虐待小傲子,上次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虐待它,你怎么又忘了?”晏姝不满的嘟嘴,抱怨的看着雷傲,这个不守信用的男人!
“你没看见它的爪子在你胸口乱抓吗?有细菌!”雷傲暧昧的眼神示意,那个v领早就被那只色猫抓得十分凌乱,令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里面紫色的胸衣也若隐若现,很是诱人。
晏姝低头一看,呀的一声,抓紧胸口的衣领,红着脸往楼上跑,耳朵边不断传来雷傲那响亮的调侃笑声。
雷傲看着她落荒而逃,兴味的笑容仍挂在脸上,这丫头红着脸害羞的样子可爱极了,摇摇头,含笑迈着愉快的步伐往楼上书房走去,先去处理一下公事,待会再收拾她。
今天下午她和托尼的暧昧,让他一下午的憋屈,可不能轻易放过她,虽然他最后选着相信她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钢琴曲可免,其他可就毫不客气了……
下午的事情他是想彻底的问个明白,想想还是罢了,如此,反而让她联想到托尼的解约是他搞的鬼,在她面前还是表现得若无其事的为好,就让这一切在不动声色中进行。
***
方寒风公寓内,一番床上战斗后的两人,腻歪搂抱着看电视。
“喂,花蝴蝶!”丁平平伸出爪子推推眼前健美的胸膛,手指邪恶的戳了戳那两个可爱小红点,她早已跟阿龙一样叫他“花蝴蝶”叫上瘾了。
“宝贝,想干嘛?还想我们再开战吗?好,本少爷奉陪!”说完,一手擒住作恶的小手,另一只也开始往她柔软的胸部探去……
“别闹,我有话问你!”丁平平用力挣脱他的大手,翻了个身,拿被子把她赤。裸的身体裹住,坐起来认真的盯着仍斜躺在床的男人。
方寒风的桃花眼微眯,颇为可惜的看着这个裹成粽子的女人,“说吧,啥话?先声明,昨天宴会上,我可没有勾搭其他的女人!”先把忌讳的东西先说了。
丁平平大翻白眼,伸手锤锤他的胸膛,“谁关心这个!你就是去当种。马,我也无所谓,我是问你关于晏姝老公的事!”
“老板?提他干嘛!”方寒风皱眉,这小妮子向来就看自己老板不顺眼。
“你家老板是不是不能生育!”丁平平张口就提出重点话题。
“啥?”方寒风闻言,原本慵懒闭眸的他立刻坐了起来,这话也太……
丁平平砸吧着嘴巴的看着眼前免费美男秀,美男宽厚肩上那醒目的抓痕是她的杰作。啧啧!想不到刚才自己是如此的疯狂!
方寒风懊恼的拉起被子往身上盖,这小妮子在床上就欲。女一个,曾混迹花丛中的他都自叹不如,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就像是被她临。幸的小妾一样。
“我是想问你,你家老板是不是那个不行了?”丁平平贼嘻嘻的凑近,盯着男人的桃花眼,她就是要搞明白晏姝至今未怀孕的原因……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传到老板耳朵,可有你好受的。”方寒风皱眉警告道,敲敲这个好奇女人的头,老板夫妇俩别提多恩爱,那个怎么会不行呢?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做下属的还有好日子过吗?
“哇,又敲我的头!”挨揍的丁平平像愤怒的小猫扑到男人身上开始乱抓……
“别闹!说你的正事!”方寒风抓住往他身上乱抓的小手,板着脸,他们两个怎么越来越像一个人了?阿龙说的,一样的幼稚!
“应该是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才对!说,你老板为什么不能让晏姝怀孕?”丁平平一副悍妇模样,俯身压住那个男人凶巴巴的威胁。
方寒风听着这女人大胆直白的话,很是头疼,“你这话问的,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就是怀疑嘛!晏姝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没问题,可她两年了,做那事也从未避孕,为什么就怀不上孩子呢?”丁平平很替自己的小姐妹担忧。
“晏小姐什么时候去医院的?”这事可不同小可。
“好像是上次我回内地的时候!你打电话骂我的那天!”丁平平侧着脑袋努力的想着那天的情形。
“哦,是那天,怪不得老板他……”方寒风恍然大悟,原来那天老板突然失常也许就是因为这个。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说!”丁平平看着方寒风了然的模样催促道。
“我哪知道人家夫妻的床头事?别说人家了,来干点我们该干的!”方寒风暧昧眨眨桃花眼,翻身压住这个好管闲事的女人,堵住她的小嘴,直接把她给办了……
开玩笑!他怎能透露老板不能让他老婆怀孕的真正原因,一旦晏小姐知晓真相,那可是要变天的!所以确实该管管自己爱惹事的女人,否则将酿成大祸……
***
书房中的雷傲正认真的听着视频中欧阳波的汇报,手机传来震动,铃声响起,他按下通话键,阿龙的声音传来:“老板,老总裁的班机晚点,可能要一个多钟头后才能接到他!”
“晚点?”雷傲皱眉,这些所谓的航空公司就是这么讨厌,规矩多,环境差,这是他为什么青睐做私人专机的原因,看来还得购买一架航程远点的飞机,以后美国、欧洲随便飞!
“是的。”
雷傲想了想吩咐道:“好吧,接回来后直接安排进卓医生的疗养院里,安排人好好照顾,不过要保密,除了卓医生那边的人谁都不能说,就连约瑟也不例外,我晚点再过去看他,知道吗?”雷傲严肃的下着命令。
“是!”阿龙回应,纳闷,为什么不让晏小姐知道,她不是一直盼着要见老总裁的吗?
“好,就这样!”雷傲挂掉电话,踱步来到窗前,盯着看着花园中那个晏姝最喜欢的秋千陷入沉思……
爷爷的事他还没有告诉晏姝,两年前在对她的记忆催眠中,关于多年前雷氏企业变故和爷爷中风等,这些跟他父亲的死有关的记忆全都已被催眠,消息无踪,被串联的琐碎记忆所取代。不过她还是记得这位从小疼爱她的爷爷的。
这两年考虑到刚做完手术的她记忆尚未定型,如果看到爷爷瘫痪在床,连话都说不了,她肯定会追问为什么?回答不好,必然影响她渐渐成型的记忆。
所以他一直骗她说爷爷到国外旅游疗养去了,除非他主动联系,否则这期间谁都不能打扰他,爷爷性格向来古怪,晏姝很轻易的就相信他的话。
爷爷现在突然回来,对她应该是个大惊喜吧?
雷傲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心里期待晏姝见到爷爷的那一刻的反应。
一溜烟跑进浴室的晏姝,看着镜子里那个红着脸的女人,雷傲刚刚那促狭的样子让她很是恼怒,那个霸道的男人老是爱捉弄她,亏他在人前一副一本正经的总裁模样,其实私下又是另一副无赖嘴脸。
哼!低头看看胸口上果真有小傲子留下的毛发,晏姝决定还是先洗个澡。
大浴池内,温热的水汽在浴室里形成一层漂浮朦胧的水雾,晏姝整个身体滑进充满白色泡沫的热水中,仰起被热水的蒸汽熏得通红的脸庞,头轻枕在洁白的大理石浴枕上,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慢慢闭上眼,在这水汽缭绕的浴室里享受着舒服的泡泡浴。
雷傲回到房间竟没见晏姝的身影,锐利的蓝眸看向关着门的浴室,魅人的薄唇上扬,心下了然。
这个丫头如果没有他的提醒,每次泡澡总是泡到睡着,而每次也都是他把她从快凉了的水中抱出来,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一不小心溺水就麻烦了,曾警告她很多次仍不见效。
轻轻的推开门,偌大的浴池里躺了个睡美人,他上前,俯首盯着她闭眼的容颜,那是一种甜美和满足。
蓝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真相揭露,再次失去她,时间长了,各种疑问总是显露端倪,现如今是孩子,接下来呢?不敢想,但又不得不想,夜半醒来,总要确定她是否还在身边,这种患得患失真是折磨人,如今她能睡得如此甜美和满足是他最大的安慰。
逐渐消散泡沫的水中,那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呈现在男人眼前,湛蓝的眼眸开始透着邪恶的光芒……
用手试了试水温,还是温的,他快速解除身上的束缚,光着健美身躯,轻轻滑进水中,就和她一起泡个鸳鸯澡吧……
修长的大手如水蛇般游动在水中纤细身躯上,渐渐的,呼吸急促起来,这小妖精真是迷人,他总要不够她,自己对她向来毫无抵抗力,一碰上她诱人的身体,竟忍不住要好好的爱她。
俊朗的脸庞滴着不知是汗滴还是水滴的液体,在这水气缭绕中敛去了人前的冷漠和霸气,表现得无比的深情,淡淡的沐浴精的香味混合女人甜美的体香,他迷醉了。
水中的手指轻轻的抚着睡美人娇美的曲线,薄唇来回轻吻着她裸在空气中圆润纤细的肩头,一寸寸膜拜着让他迷恋的肌肤……
她仍毫无直觉,他邪笑着往她闭着的眼睛上猛亲,舌尖舔着两排颤动的睫毛,左右兼顾后,人还没醒,舌尖再滑落到高挺的小鼻尖……
难耐的的瘙痒令睡梦中的美人蹙眉,小嘴吐出细细的呻。吟,不断骚动男人心扉,男人终于忍不住快速翻身覆在娇小的身躯上,继续他爱做的事……
“唔……”睡美人终于被男人越来越放肆的动静吵醒,睁开双迷蒙的大眼无辜的看着身上忙碌的男人,伸手推着他的肩膀……
男人依依不舍的抬头,暂时放过她的小嘴,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向耳后,低哑的嗓音暧昧响起:“醒了,那我们到床。上继续!”一把抱起水中的身躯,拿过旁边的大浴巾迅速的把两人身上的水滴擦干。
腾空而起让她头上的浴帽掉落,一头长发向下流泻,她瞬间清醒,推着男人的胸膛:“傲,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快把我放下来呀。”
“闭嘴!”男人大手在她小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下,不悦的警告她。
晏姝无辜被打,委屈的嘟起红唇看着他。
雷傲低头看着这张迷人的小脸,情不自禁的俯首又吻住她嘟起的小嘴,这小女人平时的恩爱总是欲拒还迎,弄得他心痒痒,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把男人逼疯的吗?
大手紧紧的抱着她,一路吻着走向房中的大床,晏姝软软的靠着,情不自禁的回吻,男人则更疯狂,迅速的把怀中人儿压入柔软的床褥中,火热的身躯随即覆上,深深的含着她甜美的唇舌,大手温柔的在人儿柔软的娇。躯上摸索……
她呜咽着承受男人突来的亲密,男人的头颅转移到她颈脖间,她伸手摸着有些硬的金发,娇。喘问,“傲,以后早上我不去公司了,我要跟托尼好好学钢琴,好不好!”
金色头颅停顿,继而在她的肌肤上狠狠的又咬又啃,这女人,还敢提什么托尼?
小女人痛呼,小手扯着他的头发,“傲,不要……”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你那里可召唤我去爱你呢!”男人在它耳边暧昧笑道,俯身在她的胸前继续作恶……
她大为恼怒,抓着他头发的手用力,“我刚才是说真的,我要学弹琴!”以往在他迷醉时提要求是有应必求,今天怎么了?像是故意忽视她的问题。
雷傲闻言,大手捏着她的下巴,迷。离的蓝眸紧盯着她,“你还敢说,你答应的事都还没兑现,要求被拒!”不想去公司?难道她还希望一整天跟那个娘娘腔在一起吗?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把他给解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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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闻言,大手捏着她的下巴,迷。离的蓝眸紧盯着她,“你还敢说,你答应的事都还没兑现,要求被拒!”不想去公司?难道她还希望一整天跟那个娘娘腔在一起吗?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把他给解约了。
“傲,我错了,原谅我!”她自知有错,撒娇的抱着男人脖子,男人不放过她,暧昧的凑到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她脸红的点点头,不就是让她像手烫伤的那天一样服侍他吗?反正后来也被他强迫了好几回,她觉得自己快被他调教成一个欲。女了。
小嘴俯身在男人身上开始一寸寸的吻着,小手也忙个不停,虽毫无章法,可每到一处,男人都兴奋的颤抖,溢出低低的吼声。
自己能取悦他,小女人更加卖力了,尺度也越来越大……
可到了关键一步,她又卡住,最后还是男人忍无可忍的翻身压下她,夺回主动权。
纠缠中,小女人还不忘她要做的事。喘息间,眯着迷蒙的眼睛,小手拍拍在她胸前肆虐的男人宽厚的背部,“唔,傲,你还没答应人家呢!”
“什么?”男人咕哝一声,头也不抬,继续邪恶之事。
“可恶!”小女人不满,纤纤十指紧掐着手上的肌肉,可惜坚硬无比,撼动不了男人分毫,倒是把她的小手指给掐疼了。
她愤怒,小手使劲扯着男人金色发亮的头发……
不配合的小女人终于让男人不耐烦,每次恩爱时,她如果扯他头发,就代表她恼羞成怒了!真拿她没办法,暂停动作,有力的双臂撑在她两侧,抬起充满诱惑的蓝眸,挫败的瞪着她,“晏儿,又怎么啦!你就不能专心点吗?”
晏姝娇笑,凑近男人耳边细声道,“傲,你答应我刚才的事,我就配合,这次包你满意!”
极具挑。逗的话语让男人挑眉,这害羞的小女人何时变得如此豪。放?肯定是跟着丁平平,被她给带坏了!
想到这里,他不悦的咬了她的小鼻尖一口,咬牙切齿道,“是不是那个丁平平又给你出什么主意了?”无事献殷勤,肯定有事。
她笑眯眯,用鼻尖在男人性。感的胸膛蹭了蹭,仰起小脸认真盯着俯首的男人,嗫嚅着小嘴,“傲,我们想请托尼到我们的咖啡厅弹琴,我呢,也顺便在那里跟他学琴,这样一来,我就会很忙,就没时间陪你到公司了!你说好不好!”
男人闻言,蓝眸不悦的微眯,心里冷笑,哼!又是托尼,难道他在她心中就那么重要?
敛起表情,皱着浓眉,他冷冷回绝,“不行!”
“为什么?”男人冷漠的回应让她愕然,睁着美眸惊讶的盯着他。
男人叹了口气,本想冲她发火,质问她为何对那个托尼如此上心?为了他,连自己的老公都敢冷落!
可看到她嫣红小脸上那惊讶的表情,他又不忍心,上次孩子的事已让他们差点冷战,如今他可不想为了这个托尼,两人又闹起了别扭。
他放缓脸上突来的强硬表情,哑着嗓音,柔声道,“没什么?我是你老公,当然不想让你总呆在别的男人身边,你难道不知道我也会吃醋吗?”说完狠狠的咬了她的嫩唇一口。
“讨厌!”别扭的声音让愕然的晏姝笑了,这个幼稚的男人,大言不惭的承认自己吃醋,真是难得,如果不给他定下心,肯定又要胡想。
想着,她仰头在男人的薄唇上细细舔吻,嘴角溢出软浓话语,“傲,你永远是我最爱的老公,你知道吗?”
男人高大的身躯一颤,被她这句深情的表白感动,他受宠若惊,哑着声道,“真的?永远?”
这两年,瞒着她太多的秘密让他心惶徨,让他心慌,他需要她的承诺来稳定这躁动的心,否则如若她犯了错,或者背叛他,那么失去理智的他不知会不会又做出伤害她的事?
托尼的事,他已经按捺失控的心绪,暗中处理,并没有将火气波及她。可谁知如果再有下次这样的事情发生,或是某天,当初她在内地b市的暧昧情人刘威出现了呢?
他对她的执念,早已经中毒,既然无法戒除这种甜蜜的毒药,那只有对她更加的霸道。他对她的独占欲,是不可能让她和其他男人有一些暧昧的,以他面对她时,那不堪一击的自制力,肯定会做出事后让他后悔之事。
晏姝感受到男人的悸动,她小手抚上他的胸膛,细细的手指头慢慢地在他胸前滑动,柔声再次强调,“傲,我说的是真的,我觉得嫁给你很幸福,我们会相爱到永远的不是吗?”
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说着他令他激动的事,他只觉得像做梦一般,而在他胸膛上点火的手指更让他呼吸急促……
心里一阵温软激动,伸手一把抱紧了她的身体,俯首,用双唇摩挲着她耳后娇嫩的肌肤,沙哑道,“晏儿,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以后反悔了,我可不放过你!”
突来的力道让她惊呼,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也学他在他耳边吹气,软软的吐出她的心声,“傲,你放心,我永远也不后悔!”
肯定的语气取悦了男人,却为以后两人矛盾的升级,以至于最终翻脸,埋下让男人暴怒的炸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发誓要永远爱的男人,瞒着她做了多少让她知道后会愤怒的事呢……
来不及多想,小女人的主动让男人浑身一阵惊栗,立刻就热了起来,一把将她举起来放到自己身上趴着,挑眉,“晏儿,证明你有多爱我,好吗?”
暧昧的语气和擦枪即走火的姿势,让女人脸上赧色一片,小手撑着他的胸膛就要爬起,可惜男人一手快速按住她的细腰,一手禁锢她的小脑袋,让她动弹不得的趴在他火热的胸膛上。
小脑袋恼怒的挣扎,软软的嘴唇不住地摩嗦他胸前的肌肤,男人更激动的收紧她腰上的力道,让她柔软的小腹更加的贴近他灼人的腹部……
晏姝的脸更红,不,她觉得全身就像被火烘烤般火热难耐,特别是男人小腹间的东西顶上来,蠢蠢欲动,她快要羞死了,虽说刚才还放话,说答应她的要求,就会包人家满意,可她向来不懂主动为何物?怎么让他满意呢?
等等,好像托尼的事还没结果,就被这男人给忽悠了,不行,她今天一定要他答应!
脑袋蹭啊蹭,小牙齿不断的在胸膛上乱啃,男人“嘶”的一声,倒吸口气,这小女人的牙齿可真够劲的,不至于很痛,却也酥麻难耐,看来这小东西生气,不愿配合了。
在她持续的攻势下,终于让男人的力道稍减,她得以抬头瞪着那个得意洋洋之人,娇嗔,“傲,每次都这样,不让人家把话说完!”
男人嘴角弧度上扬,这小女人还记得那事,还以为迷晕她,就可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但显然她不依不挠,固执得很,是该找个借口敷衍她了……
“傲,你到你答不答应!”小女人开始发飙,小手用力锤了胸膛一记,可瞬间的反作用力让她痛呼,怎么这么硬!
恼怒的又用小手胡乱拍着他的俊脸,哼!她就是要把他脸上的坏笑给拍掉,真是个邪恶的男人!
男人呵呵笑的把她捣乱的小手包进大手里,制止她恼怒的小动作,坏笑不已,“你到底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为夫的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老婆你这美妙的滋味。”说完,把她的小手放在唇边细细的吻着,还特意把口水沾到她的手心,舌尖慢慢的骚动着她的小手……
晏姝还是恼怒,对这男人无赖之举无语,她皱着小眉头,瘪着小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美丽的大眼睛里闪啊,闪啊,仿佛充满期待,既有抱怨又有可怜的哀求,“傲,你就让托尼到我们的开咖啡厅吧,求求你了!”
要是平时,她这可爱的小摸样,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雷傲都会弄来给她!可如今,见她对那托尼如此,他心里不爽,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不动声色回应,“只要托尼同意,我没意见!”哼!没意见才怪!
“哦!傲,你最好了!”女人兴奋的高呼,只要他同意,她有把握说服托尼。
男人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很不是滋味,心里冷笑:哼!等明天,托尼早就消失无影了,看你怎么找到他!
女人当然不知道男人邪恶的计谋,仍陶醉在小计谋得逞的激动中。
她越开心,男人就越火大,俊脸一沉,搂紧她的腰,翻了个身,瞬间把女人又压在身下,俯首,狠狠的堵住她不断溢出笑声的小嘴!
自以为要求得到满足的女人,也不计较男人霸道的动作,哼哼唧唧的热切回应……
女人的主动让男人刚刚沉重阴霾的情绪一扫而空,动作越来越放肆的挑。逗着身下的小女人,看着她在自己身下颤动,他感到无比满足,这就是他雷傲的女人,让他爱到不行的女人!
激烈交缠中,男人间歇中情不自禁不断的呢喃:我的晏儿,你真甜……真美!”
紧密激烈的吻让晏姝的身体一下子火热,她难耐的扭动着,深陷在雷傲的深情中,纤细的手臂楼上身上男人的脖子,喘息地回吻着他……
感受到心爱人儿的回应,男人更加激动得不能自己,动作越来越亲密,力道越来越重,带领着身下的人儿共同陶醉于这人类原始的沸腾中……
***
豪华房间中一直交织荡漾着的爱的旋律,此时已渐渐的接近尾声,欧式大床中亲密相依偎的男女此时深情的对望着。
雷傲火热的蓝眸,看着她微启红肿的小嘴轻喘着,尚未从刚才激烈的运动中恢复,迷蒙的大眼仍定定的看着他的小摸样,嘴角不禁上扬。
他单手支着额际,用手划着她稍稍红肿的唇瓣,看着她的蓝眸温柔得像要溢出浓浓的情感来,沉醉在尚未退散的激。情中的女人,每一个小动作都引人犯罪……
第54章伤感、甜蜜、惊喜交错
一直盯着她看的男人,只觉得一股躁热不由自主的袭来,忍不住,他凑近小女人的耳边,沙哑之声响起:“晏儿,刚才为夫服侍得如何?感觉舒服吗?你看你这迷人的小摸样……”
小女人果真恼怒又羞涩的瞪了他一眼,在男人眼中竟是那么的迷人。
男人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眉眼间尽是宠溺,看着,又俯身,在她嫣红的小嘴上印下一吻。没办法,面对她,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立刻消失无踪,剩下的也只是对她无边无际的宠爱与纵容……
晏姝柔软无力的承受着他给予的甜蜜的热吻,沉溺在他的温柔中,每当此时,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有时她也会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幸运的得到傲的宠爱呢?
她的丈夫拥有傲人的身世和完美的外在条件,温柔体贴,应该是众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他身旁也不乏各种各样成熟美丽的女人围绕,可他对她们总是不屑一顾,婚前如此,婚后也是如此。
他为什么选择自己呢?晏姝对这个问题很疑惑,现在的自己很容易满足,也很依赖他,不过幸福中的她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你这丫头又不专心了,想什么呢?”雷傲看着她明显不在状况的样子,把她拥进怀中,捏捏她俏挺的鼻子,戏谑道,“你这迷人的大眼睛盯着我一动也不动,不会是发现你的老公越来越帅了吧?”
“讨厌!”晏姝红着脸拍开他烦人的大手,脸埋在他伟岸的胸膛,干脆闭眼不去看他。现在的她被他折腾得全身酸痛,连手指头也不想动。刚才之所以一直盯着他,是因为他那蓝色的眸子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吸引着她,久久移不开目光。
她有时还不太相信,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雷傲,现在居然成为她的丈夫,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但事实又说明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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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时还不太相信,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雷傲,现在居然成为她的丈夫,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但事实又说明这不是梦。
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不禁内疚,自己居然这么的不孝,连他们遭遇空难而亡的经过也不清楚,只凭雷傲一点点的将过程告诉她,如今幸福的生活,令她愧疚对以故父母,想着,不禁悲从心来,鼻头一酸,流下了伤感的眼泪。
一滴滚烫的泪滴滑落到男人的胸膛,他随即紧张的支起身体看着她:“怎么流泪了,晏儿!”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想爸爸妈妈了!”晏姝说着把脸埋在枕头上嘤嘤的抽泣。
雷傲闻言,轻叹了一声,看着趴着床人儿纤细的肩头不断耸动,莫名其妙哭得伤心不已,那声声哭泣声,把他的心都哭得纠结不已,她那句想爸爸妈妈的话,触及他心底最不愿提及的秘密。
他闭上眼眸,敛去复杂的感情,缓和了心情,不再自寻烦恼,先安抚这个爱伤感的丫头,哭得他快受不了!
大手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扳过她的身体,用手擦着她的眼泪,安慰她道:“晏儿,别哭了,哭得我的心都碎了,如果你爸妈在天上听到,也会不高兴的,来,开心点,笑一个!”
看着努力逗笑她的雷傲,她抽抽噎噎问,“傲,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又不聪明,又别扭……总之很多缺点,什么都不懂,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雷傲盯着她仰起的小脸,长叹,“傻瓜,看你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你怎么会不聪明呢?有时我也被你弄得团团转!还有,我你这别扭的小性子,其他的缺点在我眼中就是优点,不管你怎样,我都爱,知道吗?”
说完,他定定的凝视她的眼睛,深情道,“还有,以后不要再怀疑我为什么娶你,娶你是因为我爱你,这个原因就够了,知道吗?”雷傲捧着她的小脸,认真强调。
晏姝闻言很是动容,她点点头:“傲,不是我质疑你,我只是觉得现在幸福的一切,好像很不真实……”
“你看你,又来了!”雷傲很不高兴的打断她,“不真实,难道我们不是生活在这个地球上的人吗?你不会穿越看多了,把现在是什么朝代都搞混了吧?”说道最后,还取笑她老是看那种没有营养的。
在雷傲不断的安慰下,她悲伤的心情慢慢平复,但还是笑不起来。
雷傲拥着她,吻着她的发顶,看向床头的时钟,时间已接近九点,想想阿龙那边应该已经把爷爷接回来。
蓝眸闪了闪,捧起她的小脸,捏了捏她哭红的鼻尖神秘说道:“待会我会有个意外的惊喜带给你,保证你会很高兴的!”
“什么惊喜?”晏姝不解,“不会又是老套的烛光晚餐吧!”
想起他似乎很喜欢搞这种所谓的惊喜,次数一多,她也习以为常,明明惊喜不起来,还要勉强装出惊喜的样子配合他,这样的举动真是幼稚!
“no,no,比这还要惊喜呢!”雷傲好心的不计较她的调侃,拍拍她的小手:“走,起来,我们下楼去,看看给你准备的惊喜到了没有。”
说着,他就光着身站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把同样没穿衣服的晏姝拉起来……
“你先穿衣服,我再起来”“晏姝娇声呵斥,快速别过视线,不敢直视他傲人的身躯,扯着被子和他拔河。
雷傲笑笑,要在平时,他可要好好的逗弄这只害羞的小东西,不过今天就先放过她,毕竟她刚刚哭了一场。想到这里,他放开被子,大大方方的绕过床沿往衣帽间换衣服去了。
听到衣帽间衣柜拉开的声音,晏姝才拉开被子,一边把睡衣穿上,一边偷偷瞄着衣帽间的动静,她要等到那个男人穿戴整齐了才进去。
雷傲每次进衣帽间换衣服,从不关门,有一次,她以为没人,不小心冲进去,就看见他正光着身子站在衣架前,手托着下颚,正定定的看着那一排排衣服。
见她进来,定是被他快手抓住圈在胸前,说什么要她为他选衣服,还不停的在她耳边问,哪种颜色好,什么领带配衬哪件的西装等等。
待她认真挑选之际,他那不安份的大手悄悄的在她身上到处点火,还不断吻着她的脖子和耳坠,弄得她酥麻不已,经常到了最后,衣服没给他挑上,倒是让他把自己给剥光了,抱到床上厮磨,如此,大好的一个早上又在床上度过了。
这个男人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失控,所以她不得不防着他,就担心一个无心的亲密动作都会被他误会而一发不可收拾。
当两人衣冠整齐的出现在大厅时,晏姝看着安静的大厅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她抬头疑惑的看着雷傲,他说的惊喜呢?
雷傲拍拍她极具弹性的小脸:“别急,要不先吃点东西,刚才我们忙得可连晚饭都来不及吃呢!”
晏姝没好气的挥开脸上的大手,他还有脸说,也不知道是谁要这么忙的,弄得她现在肚子都饿扁了。
雷傲不理她使的小性子,拉着她的手向餐桌走去,刚运动了一番,他们确实饿了,目前,阿龙的电话没有来,应该还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
两人正享用着美味的晚餐,“铃铃……”大厅内的电话响起,约瑟拿起餐厅里的分机,听了一会按着电话的发声筒看向雷傲:“主人,是阿龙先生的电话!”
雷傲放下刀叉,优雅的拿餐巾擦了擦嘴,唇角微扬,他等的电话终于到了。
拿起电话,他“嗯、嗯”了两声,很快就结束通话,回到桌上气定神闲的继续用餐。
“阿龙有什么事情吗?”晏姝诧异,他们几个晚上很少直接打电话来别墅,肯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吧,可看他很是悠哉的样子也不像啊!
“先吃饭!吃完我带你去看惊喜!”雷傲淡淡的说道,拿起刀叉,把自己盘中的一块鹅肉放到她的餐盘里:“来,多吃点,现在你太瘦了,我抱着不舒服!”
听这话说得,晏姝看着管家约瑟捂嘴轻笑的样子,很是恼怒的瞪着雷傲。
雷傲又给她夹了块牛排,对上她恼怒的目光:“我说的是事实,瞪我也没用,来,把这些都吃完。”
看着盘中油腻的肉食,她顿时觉得肚子饱了,于是放下刀叉,美眸乱转,可怜兮兮的看着雷傲:“傲,每次都让我吃这么多,可是也没见我长肉啊?现在我饱了,不吃了,快带我去见见你那说的那个惊喜吧!”
“不行!最起码要把汤喝了!”这丫头胃口这么小,刚才还喊饿,现在却只吃了这几口,这怎么行呢!
“我就是吃不下,汤好腻!”晏姝皱眉,看着那油腻腻的牛肉蔬菜汤,还是没有食欲。
“这不是你爱吃的汤吗?不喜欢?”雷傲漫不经心的问,低头喝了口和她碗里一样的汤,“好,我也觉得淡了点,约瑟!你让人再做一个汤,做到晏儿满意为止!”
雷傲说这话时,似笑非笑的看着晏姝,却是吩咐着管家马上去办。
“是,主人!”约瑟点头,转身就要吩咐厨房开始准备。
“约瑟爷爷,不用了!”晏姝瞪了那个嚣张的男人一眼,赶忙叫停,吃顿饭还要这么折腾别人,也不看现在都快九点了,人家一帮厨师还在等他们吃饭,他作为老板好意思,自己都觉得丢脸呢。
约瑟疑惑的看着自家主人,他该听谁的?
“哼!那还不快喝?”雷傲冷哼。
于是在他犀利蓝色利剑紧迫下,她喏喏的端起汤碗小口的把汤给喝了。
“可以了吧!”她高举空碗,挑眉的看着对面那个计谋得逞略显得意的男人。
男人嘴角弧度更上扬,“看你这小摸样,怎么好像这汤是毒药似得,喝得这么勉强。”
起身走到她身边,旁若无人似的,俯首把她嘴角溢出的汤汁吮掉,而后嘴对嘴的刷了几下,再大力的吻了一记后,方才满足,拉起她的小手:“好了,连嘴都帮你擦干净了,高兴了吧!”
晏姝大窘,俏脸通红,不敢看向旁边管家和其他佣人,推开他,转身就往外跑……
雷傲迈开长腿,三两步就逮住她,她在他的怀中扭来扭去的大声抗议:“傲,你每次都这样,还有下次我再也不理你了!”
小小的威胁当然撼动不了男人分毫,他宠溺笑道:“这可不行,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能不理我呢?”见她还是那副别扭的样子,于是也不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了,不由分说的拉过她小手往外走去。
“去哪?走慢点啦!”晏姝被动跟上他快速前进的脚步。
“你不是要看惊喜吗?”拉着还在犯嘀咕的女人,走过花园里的回廊,绕过露天游泳池朝花园的尽头走去。
他也想快点看到爷爷,虽说这两年他常以出差为名,飞往美国看望,但最近一次也是大半年前的事了,不知他的身体如今恢复到何程度?
花园尽头,是红砖砌成的两米高围墙,爬满了爬山虎,很是繁茂,远远看去像是一道绿油油的围墙。
晏姝清楚这里是卓医生的研究所,她也很纳闷,卓医生原来是美国一家知名医学研究机构中很是有名的专家。
但不知为何回到香港后竟然甘于当个私人家庭的专职医生,也不知为何雷傲为什么会慷慨的送这套别墅楼给他们做研究实验室。不过她也不想知道太多,他们这么做应该是有他们的道理的。
“傲,你怎么带我来卓医生这里?”小女人很是疑惑,这个惊喜到底是什么?需要来这里?
“因为惊喜就在这里!”男人微笑,神情有些神秘。
“真是的,搞得那么神秘!”小女人不满嘀咕。
男人低头啄了她嘟起的红唇一记,安抚躁动不满的人儿:“宝贝,耐心点!”说完,霸道的拥着她往一楼的疗养房走去。
***
阿龙早已侯在疗养房门口,恭敬的想对雷傲说些什么,却被雷傲挥手制止了。
雷傲拉着晏姝的小手推开门走进一个豪华的房间,房间布置得极为温馨,分里外两间,只见外间站着一些她不熟悉的外国人,见到雷傲纷纷跟他用中文打招呼。
这些人是谁?她皱眉,困惑的看着雷傲。
男人但笑不语,拉着她直接走进里面的房间,方才道:“晏儿,你看看这是谁?”
晏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前面床上躺着一个灰白头发的老人,此时正半躺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她,那顽皮又亲切的笑容,还有容光焕发的脸上那道明显的疤痕,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瞬间,转身用力搂住雷傲的脖子大声惊呼:“爷爷,傲,是爷爷,
我不是做梦吧!”
她突如其来的手劲让男人不由得后退一大步,他拉下她的手笑道:“傻丫头,怎么是梦呢,看得见,摸得着,不信你过去摸摸看!”说完,搂着呆掉的女人往雷劲方向走去。
雷劲看着眼前这两个恩爱的孙辈,很是欣慰,他们两人一路走来曲折的种种他都知道,这几年自己在美国治病,也就是那时,自己唯一的孙子不小心把这个女孩子给弄丢了,痛苦万分,时不时的跑来跟他倾诉。
雷傲这小子虽然表面上看来很强势,其实他年少经历家庭变故,肩负重整家业的担子,又加上心爱女孩的不理解等等,这些接踵而来的事情让他日渐成熟,然而,内心却总有一根线一旦碰到,即不堪一击,这根线就是眼前这个漂亮可人的女孩。
虽然那时的他还不能说话,也不能站起来像以前一样,拍拍他的肩膀给予他支持,但他听在耳朵里却急在心头,也只能默默的祈祷他能早日找到晏姝,然后两人把不该有的心结给解开,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如今自己的孙子终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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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和雷傲出席一些活动时也会遇上他,对他特意的搭讪,也总是很冷淡,他不得不知难而退,雷傲叮嘱过晏姝,这个人很危险,要离他远点。
邵平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小女人心里痒痒的,自从第一次在晚宴中见到她,就早已对她的美貌垂涎三尺了,只是雷傲对她保护得密不透风,没有机会接近她罢了。
想不到今天能碰到她,不摸摸她那细白的小手是解不了他心里的痒的,于是,他故作绅士的弯腰向晏姝伸出手:“美丽的雷太太,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晏姝皱眉,盯着伸到眼前戴着黄金大戒指的手,很是反感,撇过头,小手抱紧爷爷的手臂不予回应。
邵子君在雷傲犀利冰冷的眼神下,讪讪的收回手,心里却暗暗道:总有一天我要抓到这个小美人,狠狠的蹂。躏一番。
邵平尴尬的收回被雷傲敷衍一握的手,转头,见他那不争气的侄子碰了一鼻子灰的蠢样,很是不甘心,不就是大哥当年的老东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年雷傲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就暗中策划毁了邵氏公司,毁了大哥,这个仇他早晚会报!
雷劲在旁一直不动神色,对雷傲的做法很满意,他不想再跟这样的小人打交道,要是回到五十年前的自己,可是要毫不留情的赶尽杀绝方能罢休,哪像现在这般,反而劝雷傲放他们一条生路?
最好他们识相一点,知道满足,不要再惹上傲天,不然连他也不会放过他们!想到这里,雷劲礼貌的向邵氏叔侄点头道:“谢谢邵总对我老头子的关心,我们还有事,就失陪了,走吧,雷傲。”
雷傲应声,看也不看邵氏叔侄,径自绕过他们,和晏姝扶着爷爷走进大殿内,尚武则带着几个黑衣保镖严阵以待,守在门口。
邵子君盯着晏姝那窈窕的背影以及雷傲傲慢的样子,撇撇嘴:“哼!装什么!早晚有他们好看的!”
“你小子可不要乱来,别为了个女人,打乱我的计划!”邵平呵斥他,这小子再不收敛点,早晚会出事。
“哼!叔叔,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怕雷傲!现在我们都知道他的弱点了,还等什么?”邵子君不满的对自己的叔叔发牢骚。
“怕什么?雷傲的手段我们不是领教过了吗?内地那个项目本来就到手了,为什么还是丢了?你能说说吗?嘴巴上光喊,有什么用?”少平再次怒斥,他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太过自以为是,难怪和雷傲一样的年纪,能力和成就却比不上人家的千分之一。
挨了教训的邵子君噤声,心里更加咒骂雷傲,总有一天他要扳倒他!到那时他那个小美人就是自己的了!
***
大雄宝殿内主坛上,供奉着有一百多年历史的三尊佛像,乃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及药师佛。
雷劲拍拍仍在散发寒气的孙子,小声开导说道:“傲儿,不要跟邵氏叔侄过不去,就俩个小角色,闹腾不起来。想不到,像他那样心术不正的人也来拜佛,真是亵渎了神灵,我们现在到了佛的面前可要心地清净,知道吗?
“对,傲!爷爷说的对!”晏姝附和着。
把爷爷交给旁边的阿龙搀扶,她拉起雷傲的手跑到一边,小声威胁道:“傲,今天在这里陪着爷爷就是为了让他开心,你可不能扫兴啊,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雷傲看她故作威胁的小摸样,还有她那毫无震慑力的威胁,嘴角弯了起来,俯身就要吻上她的小嘴……
晏姝急忙用手捂住嘴吧,不让他得逞,娇嗔道:“不行,傲!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讨厌!”
男人的嘴角更弯了,捏捏她的小鼻尖,也对,这个严肃的地方确实不适合亲热,今天暂时放过这小东西。
参拜玩毕,雷劲到附近的小庙宇和多年不见的法师交流寒暄去了,晏姝则拉着雷傲的手兴冲冲的往大雄宝殿后跑去。
上次她就和平平来来过,那里有条小路通一小溪,名荷花溪。溪畔有一石岩,叫龙骨岩。
岩内原放有龙骨化石一块,据说是史前恐龙化石,而就是那块龙骨岩可是人们祈福的好地方。
雷傲被她拉着跑到了这里,皱着浓眉,纳闷她要干什么,他可不觉得这些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傲!快,快给我几个硬币!”晏姝向雷傲伸出小手仰着脸对他说道。
雷傲挑眉:“晏儿,这你可问错人了吧?”
硬币?他可从来没带过这玩意,他的钱包里不是大钞就是各种各样的银行卡,零钞硬币等可是找不到的,何况,常年有手下在为自己张罗这些小事,付钱这活,可不用他亲自做的。
“哦!”小女人失望的跨下小脸,一副失落样。
“怎么啦?宝贝,不高兴啦?要那东西有什么用?”雷傲见她失落的表情,很是不忍心的拥住她的肩膀细细的询问。
如果她真要,别说是几个小小的硬币了,就是要一大箩筐,他也会想办法把它给弄来。
“哈哈……也有你雷大老板做不到的事情啊?”一道戏谑的女声欢快的传来。
“平平!”晏姝欢呼,就要挣开雷傲的拥抱,可惜肩上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雷傲皱眉,不悦的视线射向跟在那个平平身后的方寒风:不是让他管好他的女人了吗?怎么哪里都有她凑热闹的地方?
方寒风收到老板不满的眼神,也很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这女人跟以往的女人不一样,野得很,自己尚未能驾奴得了她啊!
丁平平拿下她的双肩包,探手胡乱的在里面抓了几下,只听哐哐的金属声响,然后掏出一大把硬币上前递给雷傲:“诺,大老板,这些钱我暂且先借给你,过后,你可要按1倍来偿还哦?”
标准的见钱眼开!他身后的方寒风听了,直摇头,这女人,连大老板的便宜也敢占,活得不耐烦了吗?
雷傲皱眉头,很是不悦,刚才这女人掏硬币的动作可真够粗鲁,不知寒风怎么受得了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他看了着丁平平手上那堆硬币,酷酷问:“要来做什么的?”
话音刚落,不只丁平平翻白眼,连在他怀中的女人也愕然,这男人从小在香港长大,怎么连人人都知晓的祈福方式都不知道呢?
方寒风看着雷傲越来越黑的脸色,暗叫不妙!不忍自己的亲亲女友再把他给激怒,而遭殃,再说,哪次丁平平拐跑了晏小姐,老板不是把气撒在他身上的?
他可不想接下来的工作量,被老板不公平加大,赶紧上前,从丁平平的手中拿过一枚硬币,对雷傲狗腿道:“老板,你有所不知,这东西是用来祈福,保平安的,诺,就是这样,将它投掷向前面那块石头,听到声响,你的祈福即刻灵验!”
方寒风说着,有模有样的示范了一次……
雷傲冷哼,极为不屑:“真是幼稚无知的游戏,如果这样真能灵验,我早八百年就来这里扔上个几箩筐的硬币了,别说是这普通的一块硬币,就算扔的全是金子我也没问题!”
“晏姝,你家男人太有钱了,要扔金子,看不起我这小小的硬币怎么办?”
晏姝收到丁平平揶揄的目光,很是恼怒的板起小脸,用力的挣开他禁锢的手臂,一把抓过丁平平手中的硬币,嘟嘴看向那个别扭的男人:“哼!你不要,我要,我相信这样祈福能够为我们带来好运,傲!你都不知道,我之所以想为你和爷爷祈福,是因为我不想你们突然像我爸妈一样突然离去。”说道最后很是伤感,小眼眶都红了。
男人听了,轻叹!这小人儿又想到她的父母了,他可不能再让她想起这两个人了,对他来说那就是危险的导火线,不知何时就会点燃,如果她恢复了记忆,那他所做的一切都完了……
他敛神,低头柔声跟她道歉:“宝贝,是我不对,别这么伤感了,刚才在大殿里,你不是才说过要开心的吗?可不能让爷爷看到你哭红的小鼻子!”
那温柔低沉的嗓音令旁边的丁平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和方寒风对视了一眼,恶心状:“受不了,你们老板平时都是这么肉麻的吗?”
方寒风对她摆摆手指:“no,no,他只对晏小姐一人这样,而且不分场合!”
“靠,果真够专情、够深情的,现在的已经很少男人能做到了!”丁平平爆粗口,意有所指的盯着方寒风感慨的说道。
方寒风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桃花眼闪了闪,咳了声,清清嗓子,抗议:“谁说的,你眼前不是还有一个吗?”自从认识她后,自己就从没碰过别的女人,连阿龙都说自己转性了,这样的他还不够专情吗?
咳咳,他承认自己做不到老板那种深情的程度,不过他会努力表现,所以这丫头可不能过早否定自己!
方寒风的毛遂自荐,丁平平并不买账,她很不屑的睨了他一眼,“你这个花心男也配说专情?哼!”转头不理他,继续看那对恩爱的夫妻,亲亲我我的甜蜜好戏。
突然一只大手伸到她眼前:“拿来!”冷酷的声音不就是雷傲的吗?
“干什么,硬币?”丁平平疑惑,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见雷傲的点头,她纳闷:“我不是给了晏姝了吗?”刚才那小女人可是毫不客气的把她手心上的硬币都拿光了。
“那点怎么够!我要的是全部,还有多少统统拿来,我再加一百倍还给你!”雷傲很是大方,既然他的晏儿喜欢那就让她仍个够!
“真的?这么说就是两百倍?耶!好好,我都给你们!”丁平平惊呼,一把拉开背包的拉链,拎起包就往地上抖了抖……
哗啦啦!里面的硬币出来一大堆,她把包扔在一旁,蹲下身子:“我先来数数,看看有多少啊?”说着还真的一个个认真数了起来。
方寒风泪奔,转过头不忍再看,阿龙知道了又要取笑他有个爱钱如命的女朋友了!
晏姝尴尬,为有个这样的姐妹丢脸……
雷傲见状,嘴角抽搐,从没见过这么爱钱的女人,他大吼一声:“别数了,统统给我装到包里,连钱带包我都要了,一百万,够不够?”
“耶,一百万耶,够!够了!”岂止是够了,简直是赚翻了,自己真是够聪明,知道要来青山禅院,她就了解晏姝一定会来这里祈福,自己曾带她来过一次,她可是说了有机会要带上她男人一起来的。
可不,机会就来了,早上出门前,她摔了几个储蓄罐,把里面的硬币都放包里,想不到居然碰上好运,上次她和晏姝来这里投了个硬币,许了个要赚大钱的愿望,想不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而且还赚得这么厉害。
“方寒风,你还不快过来帮忙!”丁平平越想越兴奋,手越是不听指挥的捡不起这圆溜溜的银币,记得她团团转,于是向方寒风求救。
方寒风无奈的蹲下和她一起捡,反正他的脸早被她给丢光,也不好意思面对老板了,还是低头捡钱吧!
晏姝见丁平平手忙脚乱的样子也要上前帮忙,雷傲收紧拥住她的手臂,淡淡道:“别去,就让他们折腾去吧,我这一百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还说呢!傲,要那么多硬币干什么?我手上这些就够了!”晏姝看着手中那十几个硬币埋怨道。
她可不是怪他乱花钱,只不过这里投掷硬币祈福,也只要一两枚就够了,那么多岂不是要扔到手发酸?
雷傲不以为然,拥吻着她的发顶,宠溺道:“你喜欢就好,一个硬币一个愿望,你有多少愿望我都会为你实现!”
这个男人!晏姝听了这番深情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抬头美眸盯着他不说话,自己何德何能拥有这个优秀男人的宠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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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晏姝听了这番深情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抬头美眸盯着他不说话,自己何德何能拥有这个优秀男人的宠爱呢?
男人见她一瞬不眨的盯着自己,戏谑道:“怎么?是不是突然发现你越来越爱我了?”
说完,他蓝眸一闪,魅惑的对她一笑,抬起她尖尖的下巴,俯头吻住那引人犯罪的红唇,又急又猛地含住她的粉嫩小舌,不断交缠,饥渴的吸着她唇齿间的甘甜……
虽被他突袭强吻过许多次了,但她仍是扬颔闭眸、启齿张唇,任他的气息席卷自己的感官……
浓情现场的一偶,丁平平拍开方寒风欲遮住她眼睛的大手,颇有兴致的掏出手机,将那两人旁若无人、忘我激吻的一幕给给拍了下来,她要好好珍藏这段视频,说不定这个也能赚大钱呢?
她举着手机拍着那激烈暧昧的画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很是兴味的欣赏,啧啧,真看不出晏姝这个平时害羞的小女人,也会开放到在野外和男人激吻。
方寒风皱眉,看她丝毫没有女人该有的害羞,大大咧咧的盯着人家夫妻恩爱,他真是无语了……
良久,丁平平举着手机拍摄的手臂都快支撑不住的时候,眼看雷傲尺度越来越大,那小女人的衣服就要被脱落的时候,就在陶醉中的两人就要失控的时候……
她不得不出声阻止:“咳……咳……”
几声刻意的咳嗽声传来,把迷醉的晏姝从激。情中拉了回来,发觉雷傲的手不知何时撩开自己的衣领,钻到自己的胸口的暧昧样子,既尴尬又羞愧,轻喘着气的推着男人的头颅:“别,傲……平平他们在看呢……”
可男人仍不管不顾的继续撩拨她……
见男人无动于衷的样子,她一急,不小心咬了他下唇一口,雷傲痛呼,终于停下动作,粗喘着,喉结不断的滚动,充满激。情的蓝眸不耐的看着她:“宝贝,又怎么了……”
晏姝趁机用力推开他,红着脸背过身,整理着胸前凌乱的衣服,小声嗫嚅道:“平平他们在呢,都看见了!”
看着女人害羞的模样,雷傲终于停下动作,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前面那两个碍事的家伙,特别是方寒风。
方寒风接收到老板那冷飕飕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丁平平这个丫头真撞到老板的枪口上了,唉!看来,自己的假期要泡汤了!
而旁边的丁平平可不怕那个大老板,方寒风是他手下,她可不是,她只是晏姝的好姐妹而已。哼!有晏姝在,雷傲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谁叫她就是看不惯晏姝总被他吃得紧紧的呢?她就是要挫挫他的霸气,让那个小女人自由点。
雷傲瞪完那俩碍事的,转身又换了一副温柔神情,扳过仍低头害羞的小女人的肩膀,抬起她的小下巴,蓝眸紧盯盯着她的眼睛:“别管他们?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好害羞的!”
“夫妻又怎样?大老板说得可真轻松,不过我们这些观众可就要大饱眼福喽!”丁平平不顾方寒风阻止,不怕死的冲着前面两人,高举手上的手机,晃了晃:“你们刚才那激烈的一幕我都录下来了!”
“什么?”晏姝大惊失色。
一把推开雷傲,跑到丁平平面前踮起脚尖,就要夺取她手中的手机,她要销毁证据,这么羞羞脸的场面,要是让这个爱八卦的平平到处宣传,她可没脸见人了。
“平平给我,快给我啊!”晏姝不断的跳脚,可就是手够不到手机,很是心急。
丁平平当然是不给的啦,她巧妙的躲开晏姝一连串的攻击,可是这女人就是铁了心的要跟自己抢这个手机了,后来差点招架不住,她突然喊停,看着同样气喘吁吁的晏姝说道:“给你可以,不过要看你家男人怎么做了?嘿嘿!”
“平平,这很好玩吗?你不会又要占老板的便宜了吧?你缺钱我可以给你,我又不是没钱!”方寒风再也看不过去,这女人真是钻到钱眼里了,平时自己给了她几张银行卡,卡里的钱也不少,可这丫头就是不要,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不能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听话呢?真头疼!
“去!我又不是卖身,你给我钱干嘛!”她丁平平虽爱钱,但也是很有原则的,跟他在一起可不是为了钱,以为她会和他以前那些肤浅庸俗的女人一样见钱眼开吗?
晏姝可不管他们俩人的拌嘴,她现在只关心丁平平手机中的视频,她转过头向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雷傲,可怜兮兮的说道:“傲,怎么办?”
“没事,交给我!”雷傲柔声安慰着苦恼的小女人。
转身盯着那个正为女朋友不耻的行为而苦恼的方寒风,冷哼:“寒风,你对这个女人可太过纵容!以后好好管着点!别让她带坏我的晏儿!否则……”
冷冷的言语和酷酷的表情让方寒风打了个冷颤,看来他的女人彻底惹恼了大老板!
“喂,雷大老板,我怎么带坏你的晏儿了?我们可是好姐妹!”丁平平很是不满的抗议,还唆使方寒风那个该死的男人管教她?哼!没门……
雷傲不想跟她这个疯癫的女人过多纠缠,直接问她:“说说你的条件吧!”
看到雷傲冷酷的表情,丁平平也知道不能太过火了,但能赚的便宜,她可不会放弃,她赚便宜的理由正当得很。
想了想,她向雷傲伸出五根细细的手指……
“五十万!成交,拿来!”雷傲果断不耐的声音传来。
那个数字惊得丁平平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不是做梦吧?真是太赚了!
她原本只是希望能卖上五万块就足够,谁知大老板一开口就涨了十倍,她能不开心吗?
“发什么愣!还不快把手机拿来!你给傲天的财务留个帐号,钱今天就能汇到你的户头!”雷傲很不耐烦,冷声打断她的天马行空。
晏姝尴尬的拉拉雷傲的衣袖:“别这样凶平平嘛!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清楚平平家里出了事情,现在也在为钱苦恼,自己明着要借给她,又不肯接受,说什么不能向好朋友借钱,那样会亵渎她们的友情,如今这样给她钱,她当然乐见其成。
“哼!”雷傲冷哼一声,接过丁平平忙不迭递过来的手机,随手狠狠的扔到旁边小溪里,手机准确的甩在石头上,顿时粉身碎骨,随着水流冲走。
他那流畅精准的动作,惊得方寒风佩服不已,怪不得在掷飞镖上,他从来就赢不了老板,原来是有原因的,因为老板随时随地都在练习,能不成为高手吗?
丁平平可不心疼那个手机,反正是张今天临时为躲避某些人的电话,才换的新卡,啥都没有,那手机更不值钱了,有了这笔钱要什么样的手机都行。
方寒风拉着终于心满意足的丁平平走远后,晏姝靠在雷傲的怀里看着平平留下的那袋硬币,摇摇头,本来就只是投个硬币祈福,哪知还发生这么多的事?
唉!不管了,还是去祈福吧!
拿起那袋硬币,撇下男人,往靠近龙骨岩的小溪边走去,她要为雷傲,爷爷、外公、平平等亲人、朋友祈福,同时也为自己祈福,希望能早日怀上小宝宝。
雷傲跟在她身后,知道这小女人的心思,就由她去了,于是两人相拥坐在小溪边的岩石上,手把手,把袋子中的硬币,一个个投向那块能给人带来好运的龙骨岩,直到袋子空空如也……
***
中国内地c市一五星级酒店的美容沙龙里,晏姝和丁平平正坐在镜子前化妆,丁平平看着化妆师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的,很是不耐烦!
她只不过是凑热闹跟方寒风来这里,参加这个开幕晚宴,怎么还要大费周章的,又是spa疗养,又是挑礼服化妆什么的,怎么就这么麻烦!
她转头看着淡定的晏姝,抱怨道:“早知道这样我就干脆扮成服务生混进来了,干嘛要答应方寒风做他的女伴呢!”
晏姝笑笑,她就知道以平平好动的性子肯定是坐不住的,她揶揄道:“你是他女朋友,你不做他的女伴难道要他带别的女人来吗?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去,他爱找谁就找谁,我可管不了,女朋友又怎么样,如果他真的花心你也没办法!”她丁平平对感情之事可是看得很开的。
“你真就那么放心?”晏姝还是追问,毕竟方寒风那个花蝴蝶以前的女人可是多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有了丁平平后他真能转性吗?
“哼!如果他胆敢瞒着我找女人,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分手不就行了?反正我理想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我梁师兄那样文艺风的,一种就是像你家老公这样深情体贴,而不是方寒风这种到处招蜂引蝶,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可是傲只有一个啊?”晏姝傻乎乎的,她早就知道他很好,但她可不愿意和别人分享!
“看你想哪去,我不是肖想你的男人,说清楚啊,我对他可没兴趣!”丁平平撇撇唇,对晏姝那个单纯的小脑袋很无语,真想敲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缺少了些什么?
否则,这个拥有美丽外貌和举手投足间,气质优雅的女人,应该很适合在职场发展才对啊?怎么就被那个霸道的雷傲,拐来当年轻的贵妇人了?
她丁平平肯定是过不惯这种生活的,再有钱又怎样?整天被管得死死的。
还好,晏姝嫁的老公不是那种整天宅斗的豪门,既没有恶毒的婆婆,也没有挑剔的公公,更没有什么妯娌间的暗战,反而多了一老一少宠爱她的男人,真幸福啊!自己的好朋友何冰清不就是一直想找这样的人吗?可惜……
“哦!”晏姝也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如果真的有个女人,跑来跟她抢傲该怎么办?
“好了,我们不谈这些臭男人了,还是聊聊今天这个开幕式吧!”丁平平甩甩头很是烦闷,这该死的妆还要化多久?
“哎呀!小姐,您别动啊!你看我正在给您刷上腮红呢,您一动就全晕到脸额了!”
化妆师无奈摇头,对她的这个作品很是不满意,不是自己的化妆技术不行,而是这位小姐太不配合了,从开始到现在,从没有安静过,弄得她每个步骤,基本上都要翻工。
她很羡慕旁边这位同行,她服务的那位客人可是很安静得很,很配合,而且对这场面也很习惯,看得出,是经常参加这种高级场合的人。
她长得又美丽,标准的瓜子脸型,很容易化出很立体的妆容,据说她可是大名鼎鼎的香港傲天集团的总裁夫人,真看不出来,这么年轻漂亮,一点架子都没有。
其实她服务的这位丁小姐长得也挺漂亮的,只是不够配合……
“那就不要化了呗,反正我是天生丽质!不化妆都好看!”丁平平翻着白眼,她是学画画的。对美的审美能力还是有的,只不过自己平时懒得装扮而已。
旁边已开始做发型的晏姝,可以轻松的开口讲话,她见化妆师看着平平无奈的表情,很是看不过去,劝道:“平平,只要你好好配合化妆师,很快就好了,今晚的宴会很重要,可不能出丑啊!”
丁平平一听来了兴致:“很重要?难道是有明星出席?”
“不是,明星是有来,而且多是香港的知名影视明星,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晏姝看着那个眼冒星星的女人无奈摇头,都多大了,还崇拜娱乐明星!幼稚!
见丁平平还一副花痴样,她敲了敲她的脑袋:“我说的是,今晚的晚宴级别很高,除了媒体及傲天的关系客户外,c市政府部门很多高官都来,听说连市委书记都来了呢!”晏姝努力回想着上次在雷傲书房里见到的那份嘉宾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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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丁平平还一副花痴样,她敲了敲她的脑袋:“我说的是,今晚的晚宴级别很高,除了媒体及傲天的关系客户外,c市政府部门很多高官都来,听说连市委书记都来了呢!”晏姝努力回想着上次在雷傲书房里见到的那份嘉宾名单。
“哼!这不奇怪,你家男人的影响力这么高,谁敢不捧他的场?喂,我的头发可不要涂那么多定型的化学品!我可是个崇尚自然的主!”看到发型师不断往她头上抹那恶心的东西,丁平平忙出声叮咛。
“说的也是!”晏姝赞同,早上他们的专机刚降落c市,一出舱门,等候在那里前来接机的各路人士,把偌大的私人停机坪塞满了,其中不乏政府的要员,那场面堪比国家领导来视察的盛况!她都想不到,自己的老公原来是这么的出名!
“还有,这个傲天商业购物广场,今天我仔细调研了,从负一楼到六楼,大型超市、休闲娱乐场所、购物商场、五星级酒店等全配套,档次高。晏姝,我很看好这块地方,不如我们淡然咖啡厅的分店,就在这里开首家吧?你看怎样?”丁平平兴致勃勃,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唔,这是个好主意?”晏姝点头赞同,如果说要在内地首开第一家分店,这里真的不错。
可是她还有些担忧:“这里的商铺已对外招商完,被商家抢订一空,我担心早已没有场地了?”
“担心什么?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你家男人也会为你摘下来的,更何况开个小小咖啡厅的场地呢?”雷傲的本事可不是盖的。
“平平,说得我好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我可不想为难傲!”她当然知道如果她要,傲他肯定想方设法满足她,可她不要这样的待遇,现在大家都戏说傲是妻管严,这可不好,会影响他威严形象的。
“为难什么呢?我的晏儿!”一阵低沉沙哑的男声传来。
“诺,你家男人不到两小时,又跑来盯梢了,可真是一刻都离不开啊!”丁平平看着推门进来的高大身影,挤眉弄眼的揶揄。
这个雷傲简直是个怪癖的家伙,一般开幕式的剪彩环节,一般选择在上午十点这个吉利的时段,可他居然选择在晚上六点举行。
甚至,他还在新广场上,大搞香港各大牌歌星的演唱会,而且免费开放,这些一线明星出场费哪个不是以千万计算的?
方寒风曾跟她说过,这大老板眉头都不皱,就连续请了二十个一线明星,打算在这个广场连续举办十天演唱会,每天的明星均不同。
不得不佩服傲天小诸葛欧阳波,他策划的这个方案,强大的阵容引来了让香港、内地的各路记者蜂拥而至,纷纷报道。而观众,除当地的市民外,外地的歌迷闻讯也赶来,所有的一切都在提升傲天的知名度。
高,真是高!怪不得方寒风他们为筹备这个事情整日废寝忘食的。
不过,回头想想,没有那个讨人厌的花蝴蝶围在身边,自己也得到了不少的私人空间做自己爱做的事情……
“噢!真是说谁,谁就出现!”丁平平盯着雷傲身后那个方寒风撇撇嘴,别扭的转头,避开他那桃花眼透露出的灼人目光,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雷傲踱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晏姝的身后,深情的蓝眸紧盯着镜子中美丽人儿,见到旁边坐着的丁平平,不悦的皱眉,这个女人怎么无处不在?
冷冷的目光射向旁边的美容沙龙的经理:“怎么搞的,不是跟你说过,这里是晏儿专用的化妆室,其他人都不能使用的吗?”言下之意是:这个疯女人怎么出现这里?
“这……”经理恭敬的站在大老板身后,不知怎么回答,这可是雷太太同意的,当着雷太太的面她可不敢乱说。
丁平平聪明的看出雷傲对自己的厚脸皮很是不满,不过她才不管,她是爱凑热闹的人,好姐妹在这,当然也是要在一起的啦!
“傲,别责怪他们,是我觉得闷,让平平来陪我的。”晏姝主动的承认,可不想他动不动就发火,殃及无辜。
“哼!”雷傲舍不得对晏姝发火,可对某人他可毫不客气,男人冷哼着转身,薄唇紧抿,冷冷的盯着方寒风不说话。
方寒风是聪明人,哪会不清楚自己大老板眼中的意思?
他咳了一声,上前对发型师说:“暂停,到隔壁再继续!”说完,不由分说的拉起丁平平,快步的闪离危险区。
“干什么呢?方寒风你怎么这么野蛮,呀!我踩到裙子了……”被拉着快步走的丁平平大声抗议,被动的跟着方寒风的步伐。
可习惯穿裤子的她,突然穿着这么高贵的长裙,大为不习惯,频频踩到裙摆,差点摔倒,结果,方寒风干脆大手拦腰一把抱起她,消失在门口……
“平平好可怜!”晏姝盯看着那对欢喜冤家消失的背影,很是感慨!
想不到方寒风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也有这种霸道的时候,平平总说雷傲霸道,其实她的男朋友也一样!
“哼!别理这些闲杂人等,让我看看我的晏儿今晚打扮得如何?大手一伸,就要拉起她,旁边正弄发型的发型师赶紧让位。
“我的头发才刚弄了一半。”晏姝苦恼的看着自己刚挽起的发髻,首饰还没戴呢?
“无妨,首饰之类的挑了没有?”雷傲淡淡的问着旁边的经理。今天一到c市,就有一大堆的人要跟他谈话,他忙了大半天,差点忘记重要的事情。
经理转头困惑的看着自己旁边的一大帮人:化妆师、服装师、发型师、造型师再加上几个助理,这是她从事这个行业以来,所见到过的最豪华阵容,仅仅是雷太太个人专属的美容团队。
今天光临她们这里,可就单单为服务雷太太一人而来,她对他们没有直接管理权,他们具体的化妆方案自己是不清楚的。
造型师收到经理的疑惑,赶紧上前恭敬道:“老板,雷太太来之前没有到金店挑首饰,说是一切让我们看着办。”
“哦!是这样吗?”雷傲挑眉,是笑非笑的盯着那个困窘的人儿,那天可是因为这个理由消失一整天的,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去见什么人?
晏姝收到男人质疑的目光,心漏跳一拍,可别让他知道,自己又甩开尚武和丁平平去见托尼了,自从托尼莫名解约后,她和丁平平偶然遇到在歌剧院弹琴的他,于是她就经常拉着平平,偷着去跟托尼学弹琴了,如让他只道,这小气的男人肯定又会不高兴了……
她赶紧拉着男人的手臂,撒娇道,“傲,我现在不是选好了吗?你说对吧?”说完,赶紧向旁边的造型师递眼色!
造型师会意,忙向大老板道,“我们根据太太晚宴的整体的造型,选了好几套,诺,您看看哪款比较合适?”说着,让助理打开首饰盒,放到老板面前。
蓝眸深深的盯着那个明显转移话题的女人,深呼吸,敛去脸上的不快,暂时放过她,最好她和那托尼别做什么坏事!
他淡淡的瞄了一眼那几个光芒闪闪的首饰盒,满脸不屑:“这些可配不起我晏儿的气质!太土!”他雷傲最爱的女人,怎能委屈她?
旁边一干人听了,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气:这些可是名家出品,价值不菲!要不是沾了老板的光,他们平时哪里能接触到这么高级的首饰?大老板居然还说土?
“傲,我觉得这些都很好啊?”晏姝看了也觉得很不错,自己的老公总是爱为难别人,人家挑了大半天,居然被他奚落,她觉得不好意思面对这帮化妆师。
雷傲不说话,对门口的尚武打了个响指,尚武随即手捧着几个精致的盒子进来,小心的放在化妆台上,并一一打开……
“哇……真美……”众人现在可不是倒吸一口气这么简单,还两眼放光,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赞叹声。
他们在这个行业多年,见过世界各地的珠宝首饰,还真没见过这么……
怎么说呢?真是无法形容啊,还是静静的欣赏吧……
先说说戒指:首饰盒里有着一对男女戒,女戒是彩金+彩钻+彩宝的组合,男戒以粗犷的设计风格,是那样的奢华炫目,彩钻因稀有而珍贵,市场上可是难得一见用它来制作戒指的,而如今老板一出手就是两枚大克拉,真是大手笔!
再说耳环,那是与戒指同款粉钻花蕊造型的,每片花瓣上都精致的镶满了欧式浪漫情怀的星型蓝宝石,粉色的璀璨光芒和低调的宝石散发的蓝光搭相得益彰,呈现眼前的是一种尊贵的优雅。
最后是项链,这是一条水晶为主,各式串珠与彩色宝石串连的项链,水晶和彩色宝石透亮四射的光芒,和低调莹润的珍珠结合在一起,一静一动,大胆而鲜明。
另外还有两个盒子还没打开,估计是各种头饰和腕饰等配件……
在众人赞叹声中男人满意的转头,抬起小女人的尖尖下巴,柔声道,“喜欢吗?”
晏姝下意识的点点头,这等奢侈美丽之物,是女人都会喜欢!
雷傲蓝眸一柔,满意的在她唇角印下一吻,思绪回到两年前两人结婚的细节……
这些首饰是他在两年前找名家定制的,本是要在他们婚礼上使用,可谁知他看中的设计方案太过复杂,设计师最少也需花两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
当时他迫不及待要跟她结婚,无奈,才选了不是很满意的结婚戒指,一款在外人看来很是奢华的1k白金镶钻戒指,晏儿却很喜欢。
他始终觉得和她独有的气质不符,而且这些成品出来后不知有多少人看过,多少人戴过?
这样的东西戴在手上里总是不舒坦,作为他雷傲最爱的女人,他当然要给她独一无二的!
而且这个独一无二的戒指,今天,他将亲手为心爱的人儿戴上……
男人深情款款,大手执起仍在恍惚中小女人纤细的手指,把她手上戴的那个,他认为老土的戒指摘下,抬手朝不远处的垃圾桶一抛,即刻命中目标。
众人见状纷纷惊呼,就这样扔了?这可是个价值不菲的钻戒啊?大老板可真是大方得不可思议,大家惊呼的同时,无不羡慕这位备受宠爱的雷太太。
“傲!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你怎么把它给扔了呢?”晏姝杏眼圆争,也很是吃惊……
她不断扭动身躯,想跑过去把结婚戒指捡起来……
可惜男人巧力禁锢着她腰身,让她动弹不得。
男人俯首,在她纤纤手指上深情印下一吻,然后放开她的手,勾起嘴角,带着浓浓笑意盯着她羞红的小脸,淡淡道,“没什么可惜的,那个不算我们真正的结婚戒指,就连我手上的也统统扔掉!”
说完,把自己手上同款的婚戒也摘了下来,同样精准的抛进垃圾桶。
众人早已被大老板一连串的惊奇,给眩晕了!一个个张大嘴巴,呆看这个要求完美、极为挑剔的老板,做出种种出人意料的举动……
晏姝见状,又是惊呼!不满叫嚷!
男人不耐烦,干脆低头在她唇上就是一吻,堵住她的惊呼……
顿时间,两人眼里只有彼此,深情拥吻,一片浓情。
众人见状,纷纷红着脸,不敢偷看人家夫妻亲热,识趣的走出化妆室,并体贴的为他们掩上房门。
良久,男人才满足的抬头,轻抚她被尝吻到红肿的唇瓣,哑声道:“当年我们结婚时准备不足,选的戒指只是暂时备用,我都不喜欢,这些才是我当初为我们的婚礼专门定制的,花了两年时间,你喜欢吗?”
说着,也不等女人的回应,修长的手指拿起盒子里的戒指,轻轻套进她纤细的手指,细细的端详,“嗯,大小刚好,很不错!”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男人见晏姝善解人意的样子,表情终有稍缓,回应阿龙:“好吧,我马上过去,让他们到贵宾室先候着。”
放下电话,阿龙带来的消息,让他刚才燃起的火热激。情退去,他在晏姝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温柔道:“刚才的事晚上我们再继续,乖乖在这等我,我晚点过来接你去参加剪彩,还有,不要再理那个丁平平了,知道吗?”说到最后,还不忘叮咛。
“好,我知道了,你快点过去吧,让人等总归不好!”晏姝把他往门外推,怎么他总看平平不顺眼呢?她觉得平平就是嘴巴快了点,有些话说得是直接些,但并没有恶意,她反而觉得拥有这样的好朋友感觉很不错。
摇摇头,不再想那么多,让门口站着的尚武去让化妆师进来,继续刚才被那个霸道的男人打断了的化妆事宜。
雷傲走进贵宾室,里面坐着几个当地政府部门的高官,见他到来,纷纷起身向他打招呼,他颔首,过去和他们一一的握手,不断的说着各种官场、商场上的废话。跟这些人打交道其实也很简单,投其所好,就能轻易的笼络人心。
不一会,姗姗来迟的方寒风带领着一干领导,先到这个商业购物广场的各个楼层参观,贵宾室里只剩下c市的市委书记王建国和雷傲两人。
雷傲起身,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端给王建国,坐到他面前,对他举杯说道:“王书记,来喝一杯,先预祝我们今晚的开幕仪式成功!”说着轻抿了一口红酒。
对面的王建国也笑笑的举杯:“雷总裁作为香港著名的企业财团,能够到我们c市场投资是我们的荣幸,现在,商业广场的第一期开业了,第二,第三期的工程也正在开工中。来,我也要预祝我们所有的合作项目,都能顺顺利利,合作愉快!”
长篇官话完毕,豪爽的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喝光,然后挑眉,把杯口往下,向雷傲示意自己喝完了!
雷傲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老狐狸表演,心里冷笑:哼!真是个没文化的家伙,以为是你们官场上的大吃大喝吗?居然把自己珍藏多年的拉菲红酒,当成国酒茅台一口干!
虽然内心里对他很不屑,但表面上,他还是带着优雅的微笑,再次踱步回到吧台,拿起那瓶昂贵的拉菲,又给王建国空了的杯子续上红酒。
“我很敬佩王书记豪爽的人品,但这7年的拉菲红酒可不是白酒,要小口小口的喝,如此才能品味出其中美妙的滋味,您说呢?”说着,举杯对着他,自己率先优雅的,啜口杯中美酒。
“哈哈,说的是,雷总是中西混血儿,身份尊贵,见识多广,有一种贵族的气度,哪像王某,虽然贵为一市委书记,可是连国门都没出过多少趟呢?”王建国说得很是恭维,还特意贬低自己。
雷傲闻言笑了笑,“哦!是吗?有机会我会邀请您到世界各地走走,这样您会收获不少,您说呢?”
“雷总说的是,有机会我一定去,不过你也知道内地官场的制度,可能要等我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才敢想喽!”言语间很是惋惜。
雷傲径自饮酒,但笑不语……
王建国人长得很清瘦,看起来也不像六十多的样子,只是脸上的笑容总是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要笑不笑的。
“雷总,我有个建议,你看啊,现在项目一期的工程已如期完成,接下来的二三期我们市委领导班子商量过了,还可以加大进度,争取在明年年底把两期工程一起完工,你看这个进度没问题吧?”王建国貌似很虚心的询问着雷傲意见。
雷傲心里冷笑: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他倒要看看他玩什么花样?
第62章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他放下手中酒杯,不动声色回应:“把原计划用四年完成的工程,压缩成两年多的时间来完成,恐怕是有难度,内地如今不是不允许建筑工程赶工吗?尤其是重点的市政工程,怎么?您们突然会有这样的决定?”
王建国笑笑,很是隐晦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也知道,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这一届领导班子的政绩是很有影响的,我这么说,雷总,聪明如你,不会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想的吧?
雷傲心里冷笑,果真是老狐狸,他表面上虚应:“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也理解你们这么做的苦衷,不知您对提前完成工期,有何建议呢?”
王建国一听,特别来劲,他往前挪了挪身体,靠近雷傲说道:“是这样的,邵平也是你们香港的企业家,而且你也认识对吧?”
雷傲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他上次竞标输给你们之后,他来找了我们几次,想参与后面两期项目的建设,说白了吧,他就是想和你雷总合作共同开发,共同盈利,你看如何?”王建国那双小眼睛直盯着雷傲问道。
“王书记您认为我该不该跟他合作呢?”雷傲淡笑,看他怎么说?他不会不知道傲天和和邵氏当年那些恩怨,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推荐。
“照我说嘛!这绝对是个好事情,邵氏在参与竞标之前做了很多的工作,比如在c市场成立了一家建筑材料公司,和一家房地产公司,在材料和技术上也积累的不少,他的加盟绝对是利多于弊,这样双赢的局面不是很好吗?”王建国分析得很是周到。
“我想应该是三赢局面才对,王书记怎么把政府给忘了呢?”雷傲顿了顿继续问:“王书记,在下有个疑问不知当问否?”
“呵呵,雷总客气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的,这里就我们两人,不必太拘束。”王建国很是大方的拍着大腿,笑眯眯说道。
哼!倒是反客为主了?雷傲压下心里的不悦,问得很直接:“不知王书记和邵平是什么关系?竞标的时候,听说邵平可是得到您很大的支持,而您也是力挺他的,对吧!”
想来王建国料不到雷傲会说得这么直接,顿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雷傲果真不好对付,现在这个境地,说什么都对自己不利,如若不小心说漏了嘴,把柄将落在他手里!
雷傲冷笑,说到他忌讳的事情上了吧!不过现在还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他有的是时间和他们玩玩。
他笑笑,给他个台阶下:“不过也是,邵平确实是个不错的人自从他接手邵氏后,也在业务拓展上花了很多投入,发展得很迅速,您看,都开拓到内地的c市来了,商场从来是离不开政府的支持的,估计您也是看到了他的潜力才力挺他的,对吧?王书记?”给他这个台阶,他应该懂得怎么下了吧?
“对,雷总说得对极了,我就是赏识邵平,也想他能对我们c市多做贡献,所以对他特别关注。”说着尴尬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回头准备妥当再说。
他见雷傲眼神不断看向手腕上的名表,了然的说道:“听说雷总这次是带着美丽的夫人,前来参加这个开幕盛典的,不知我有没有这个幸运见到她呢?”
雷傲笑笑,礼貌的说道:“小女人一个,哪敢让她和书记您认识?不过今晚,她也会和我全程参与各项活动,届时,如果您不忙,我可以带她来拜见您。”这话说道是很谦卑。
“说什么拜见,客气了,雷总,按年龄我是你们的长辈,就当是和晚辈见个面,做个认识,官场上那套就不必用在我俩身上了吧?”
“既然王书记这么说,那我们就放心了……”雷傲低头看了看腕表:“离仪式的时间差不多了,您看是否允许我先告退,去看看我太太准备得怎样了?”
“呵呵……当然了,雷总您是主人,怎么倒对我客气起来了呢!”王建国终于意识到前面的自己反客为主了。
“好,王书记您请便!先在这里休息,仪式开始前,我再派人请您到活动现场,至于刚才您提到的与邵平合作的事情,我会和公司各位股东讨论后,再给您回话。照我个人来看也不是什么难事,好了,我失陪了!”说完,礼貌的向他点点头,然后,优雅的步出贵宾室。
王建国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暗道,小眼睛眯起,这小子果然厉害,做事情考虑得很是周全,之前对他的建议,漫不经心,末了又抛来这样一枚炸弹,真是心思缜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冷冷的少年了,至于他的太太,他倒要看看见面时她会有什么反应?
***
傲天商业购物广场从开工建设以来,备受社会各阶层的关注。
不只这个项目是c市位于西城的新商业圈中最大的商业购物中心,而是投资方为香港著名的财团傲天实业集团,内地的商界名流对这个大名鼎鼎的财团,可谓是早有耳闻,想不到它在内地的最大一单投资,会选择在c市在房地产领域。
一向以细致严谨著称的傲天,因其项目规划完美,建设中零伤亡、无投诉等很受市民好评。
当傲天发出开业典礼邀请时,政商各界有钱有势的大人物都慕名而来,c市的市民也蜂拥而至聚集在户外广场,只为亲身体验一下这个即将开业的港资商业广场,满足自己对港商独特的经营模式的好奇心。
开幕典礼的现场安排在观景宴会厅和大型楼顶花园,以酒会和舞会的形式举行,重头的仪式的剪彩环节,选择在酒店的大型楼顶花园。
为了安全,典礼现场只邀请部分知名媒体凭证件进入,应邀而来参加典礼的嘉宾凭着邀请函进场。
进场的嘉宾看着这井然有序的安排,不禁暗叹,不愧的是香港知名企业,一切安排的是那么细致周到,丝毫没见任何纰漏。
剪彩仪式准备开始,大家都翘首以待即将到会场的傲天总裁雷傲。随着音乐声的响起,雷傲携着光彩照人的晏姝出现在众人面前,顿时记者的闪光灯不断,现场的众人也把目光对准了这两个明星人物……
都说傲天年轻的总裁极为宠爱他美丽的妻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中西混血的雷傲极具贵族优雅的气派,手中挽着的妻子更是美丽无比,身上那价值不菲甚为罕见的首饰更是让她显得是那么的高贵迷人,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晏姝紧张的挽着雷傲的手臂,虽然和他出席过众多晚宴,但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的紧张,因为她居然要陪着雷傲上台剪彩。
当她听到这个提议时,很不解,这么隆重的政府活动,她一个女人凑什么热闹?可是雷傲那一脸毫无商量的表情让她不得不妥协。
她四周看了又看,还是见不到丁平平的身影,只看到方寒风独自穿梭在客人中,这个小妮子跑到哪里去了?有她在说说话,自己也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怎么了?看你紧张得都不会走路了!”雷傲有力的手臂环紧她的纤腰,低头在她耳边戏谑道,头靠在她颈脖,细细的吻着她颈部优美线条……
温热鼻息和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传来,让她的脸不自觉有些发热,今天的雷傲一改往日的黑色西装,穿上了极具欧洲贵族气息的白色燕尾服,优雅迷人。
她也看到了现场的女士不断把爱慕的目光投向他身上,而这个男人却还是那副眼中只有她的酷酷模样,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甚至对前来打招呼的女士,也是简单客套两句就拉着自己离开了,令她很是哭笑不得。
她微微侧身,逃开他的气息包围,这个霸道的男人总是无处不在的骚扰撩拨她,就连这种被闪光灯不断拍摄的公共场所也不例外。
“傲,正经点!记者在拍照呢?照片发出去我还有脸见人吗?c市可是我的老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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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侧身,逃开他的气息包围,这个霸道的男人总是无处不在的骚扰撩拨她,就连这种被闪光灯不断拍摄的公共场所也不例外。
“傲,正经点!记者在拍照呢?照片发出去我还有脸见人吗?c市可是我的老家啊!”
这个城市虽然多年未回,但听雷傲说她曾在这里读的大学,还是自己放着香港的名牌大学不读,硬要跑回这里的,是这样吗?
自从自己出了意外,部分记忆失去后,已不记得大学期间的任何事情了,但还是记得小时候的自己,每年都会和母亲回到这里看望外公外婆的。
也许当时的自己想离他们近点,所以才回内地读书的吧……
“呵呵,晏儿,放心,这些照片出了这里就会消失的,不会有外人看到!,即使看到又怎样?我们本来就是夫妻!”雷傲说得理直气壮,但还是收敛了不少。
“哼!”晏姝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宝贝,就快要上台了,保持你迷人的微笑!”雷傲抬起头吻着她的发顶。
台上的主持人宣布仪式开始,请领导讲话!
“傲,那人是谁?”晏姝和雷傲坐在前排贵宾席上,看着台上讲话的那个高瘦中年男人,隐约有些熟悉。
“是书记王建国,怎么?晏儿你对他很有兴趣!”雷傲看着她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老男人,微微不悦的问道。
晏姝白了他一眼,看他说的什么话?再看了一眼台上人的男人,她幽幽说道:“不知为何,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特别是他的声音!”
“哦!是吗?你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你见过他?”雷傲漫不经心的问着,顺着她的目光看着台上的王建国若有所思,晏儿对他的感觉很熟悉,难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如是这样,他更应该加紧对晏家奇的寻找了。
“没有见过,但就是有这种古怪的熟悉感!”晏姝对自己这种感觉也是莫名其妙,他有点细细的尖锐声音,好像以前经常听到。
“既然如此,就不要想那么多,待会我会带你去见见他,到时你可不要一直盯着人家不放,不然我会不高兴!”雷傲佯装生气的说道,他会如约带着晏儿去拜会王建国,可现在关键的是要转移晏儿对他的注意力,不然真的让她看出跟她父亲有什么,那就不妙了。
“傲!”晏姝娇嗔道,板起小脸,小手给了他一锤!真是的,他怎么总爱逗自己呢!
“嘘,斯文点,你现在不怕记者的镜头了?”雷傲看着还在追逐着他们的闪光灯,蓝眸露出不悦,这些可恶的记者,台上的领导讲话都不去不关注,总追着他们干什么?
晏姝闻言转头,果真看到那些长枪短炮的镜头对着他们,赶紧收回目光,摆出端庄的坐姿,连挽着男人傲手臂的小手都松开了。
男人笑笑,幼稚的又把她的小手紧握在温暖的大手里,不断的揉捏她掌心,晏姝翻翻白眼由他去了……
楼顶花园的入口处,阿龙在和尚武站在门口小声的耳语。
不,应该是阿龙的嘴巴凑到尚武耳朵旁不断的说着什么,尚武的眼睛可一直盯着前面的老板夫妇。
“我说尚武你就不能放松点吗?这里的安保工作做得如铜墙铁壁一样,没人敢在这里制造事端的!”
“哼!不要掉以轻心,还是小心为好,今天现场,黑白两道的人物都又来了,其中的一些小人定会暗中伤人,还是小心为好!”尚武继续盯着前方的动静,毕竟是做了多年的安保经理,对这很是小心谨慎。
阿龙闻言也收起脸上揶揄的笑容,老板的安全和这个开幕仪式能否顺利结束,安全方面确实是不可马虎。
他点头符合:“说得也是,本以为邵平叔侄不会出现,谁知道,方寒风最后还是给他们发了邀请函,听说是老板同意的,不知老板此举是何意?”
阿龙不悦的眼神扫向坐在嘉宾席的邵氏父子,那两个就是小人,不得不防。
“嗯,你让人特别留意那个邵子君,我看他的贼眼一直盯着晏小姐不放。”尚武提醒阿龙。
“放心,我早让人盯着他了!”阿龙撇撇唇。
那天在香港的青山禅院中,他早就看出他那小眼神很是不怀好意的盯着晏小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大老板的老婆可不是他能肖想的?总有一天,得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阿龙,记得提醒记者遵守他们的承诺,不能让老板和晏小姐的照片随便刊发!”尚武提醒道。
刚才老板可是交代他了,在开记者通气会的时候,就和记者有了约定,老板和太太的正面照片可以发表,但是,无关紧要的八卦照片可不能随便发,更不能出现什么无聊八卦的花边新闻。
“嗯,我知道!”阿龙朗声应道,尚武不说,自己差点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好,那我过去了。”尚武点点头,见台上的领导终于把演讲稿念完了,剪彩仪式就要开始,他赶忙往主席台前走去。
阿龙看着前方的众人,瞄见方寒风失魂落魄的坐在老板身边,勉强打起精神和身旁客人寒暄的模样,心里偷笑,被女朋友甩了吧?看你还敢得意,关键时,老找不到人!
他和女朋友吵架的场面,不小心被监控摄像头给拍下了,那一幕被他在监控室里从头看到尾,他那个小女朋友可是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转身就跑了。
呵呵,看这个花蝴蝶那难得一见的吃瘪表情,可是赚回本了,刚才发誓要揍他的决定就算了,不过这个画面他要保留下来,日后肯定有用!
剪彩仪式开始,大家颇为惊讶的看着傲天总裁,搂着他美丽的夫人优雅的走上台,以为他夫人也是剪彩贵宾中的一员,可台上的礼仪小姐只捧了八朵红花而已啊?
现在,台上却站了了9个参与剪彩的贵宾,不符合剪彩惯例,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众人纳闷之际,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主席台上和众多领导在一起排排站的晏姝,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紧张的拉拉身边人的衣袖,但是在这众目睽睽下又不敢开口说话。
他怎能这样?剪彩是他作为投资方总裁该做的,干嘛让她一个女人为代替他剪彩呢?肯定被人笑死了。
雷傲拍拍她的小手示意她不要紧张,俊脸还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有我在呢,不就是一剪刀的事吗?几秒钟时间就结束了,来,我手把手带着你!”
说着,大手从旁边礼仪小姐捧着的金盘里,拿过那把同样金光闪闪色的镀金剪刀放到晏姝的小手里,大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和她一起握着剪刀。
晏姝深呼吸了一下,有着雷傲的鼓励,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主持人宣布剪彩开始,雷傲带着晏姝的手,利索的“咔嚓”一声,红色的丝绸带应声而断,一朵大红花稳稳的落在了礼仪小姐手中的金盘中。
雷傲优雅的引导晏姝把手中的剪刀放回盘子,搂着她的腰和她一起接受众人的目光……
台下掌声响起,闪光灯闪个不停,大家都在感慨,这个傲天总裁的做事风格真令人不可思议……
和方寒风同站在台下的欧阳波,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难得的弯起唇角,这样就不可思议了?还有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在后面呢!
当初,他拿着这个开幕式的执行方案给老板审核时,他竟提出修改,增加很多是他和晏小姐一起完成的环节,比如刚才两人手把手的剪彩,这可能是所有的剪彩仪式中所没有的,哪有夫妻会在这样的场面高调秀恩爱啊?
也许只有他们行事乖张的大老板才能做得出来。
待台上的剪彩贵宾下台后,主持人又对众人宣布,接下来是香港傲天实业集团雷总裁发言。
雷傲从站起来,俯身在在晏儿的脸上轻吻了一下,迈开修长的腿,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走上主席台。
晏姝摸着被他吻过的脸额,感受到不断从人群中投来的视线,俏脸红透……
台上的他优雅的拿起话筒,看了台下妻子一眼,缓缓的启动性感的唇,用他那特有的低沉沙哑声音说道:“感谢各位前来参加傲天商业广场的开幕典礼,关于这个项目的情况刚才c市的领导已经说过了,在这里我要说的是,我之所以会在c市投资这个项目,主要原因还是为了我的太太,因为c市是她出生的故乡,如今我当着在场的各位,宣布一个我临时的决定……”
男人说到这里,稍作停顿,蓝眸紧盯台下的晏姝,看着她和其他人一样期待他答案的样子,很是满意的收回视线,继续道:“这个决定就是,傲天商业广场的股份中属于我的那部分,我将全部转到她名下,作为我和她结婚两周年的礼物……”说完,深情的看向台下的晏姝。
顿时,现场掌声不断!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那个备受大总裁宠爱的幸运女人……
晏姝接受着众人的目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的雷傲,他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宣布这么惊人的事,搞什么嘛!
雷傲的讲话就在晏姝浑浑噩噩中结束了,她也没听到他最后说了什么,只是清楚现场的掌声更加热烈了……
“怎么了?”雷傲拥着她,这个女人神游到哪了?
“傲,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晏姝回过神,仰着小脸认真的看着雷傲。
“我只是让你成为这里的股东,成为拥有它的主人,毕竟你是在这里出生的!”雷傲轻描淡写的说着,他其实是想弥补他曾经在这个地方带给她的伤害,但这个原因是不会让她知道的。
晏姝无语:就这样一个连理由都不是的理由,居然让他把投资了几十个亿的项目资产转给自己,难怪刚才别人都说他是疯了才这么做的!
雷傲看她安静的不说话,伸手抬起她低下的小下巴,盯着她尤在困惑的大眼道:“这还是我送你的结婚两周年的礼物!”
晏姝觉得自己就要沉溺在那蓝色眸瞳深邃深情的海洋中,是啊,不知不觉,他们结婚已经两年了!
“可是,我对经商一窍不通,我要这些有什么用?更何况我们结婚了,你还给我这些东西干什么?”小女人很是苦恼。
“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晏大老板打工的!”雷傲点点她的鼻尖很是幽默。
晏姝还是高兴不起来……
“好了!别说这个了,这事我已经决定,手续也已在办,我们到下面的宴会厅,那里有你喜欢的糕点。”
雷傲霸道的结束这个话题,他决定的事,向来不允许更改,大手环上她裸。露的肩膀,拥着她就要往出口走去。
可小女人小手抓着着旁边的柱子,仿佛跟他扛上,非要他收回那个荒唐的结婚周年礼物……
雷傲无奈长叹,见她那固执别扭的小摸样,心痒痒,是该做点什么让她的小脑袋晕乎,不再胡思乱想。
俊脸含着莫测的笑意,手上的力道加重,紧紧的把她锁在怀里,俯下去吻住她的小嘴,深深的探入她嘴里,深深辗转,唇齿相抵,努力勾起她的热情……
小女人照旧猝不及防被男人控制,软软的靠在他宽大的怀抱,仰头承受他时而温柔,时而汹涌的吻。
旁若无人的亲密,羡煞旁人,记者们的相机纷纷高举,把这经典的拥吻镜头定格。
远处,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紧紧的盯着相拥两人的背影,暗潮涌动……
良久,两人的缠绵才结束,得到自由的晏姝低喘着,无力的靠在男人怀里,任由男人粗喘的气息萦绕耳旁。
“雷总,这就是你那美丽的雷太太了吧?”王建国那尖尖的声音传来,大步走到他们跟前,那双小眼意味深长的紧盯着晏姝。
“王书记,没错这就是我的太太,晏儿,这是王书记!”雷傲毫无顾忌的继续拥着怀中女人,对他放肆的眼神很是不悦,可也没有发作,大方的向他做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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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记,没错这就是我的太太,晏儿,这是王书记!”雷傲毫无顾忌的继续拥着怀中女人,对他放肆的眼神很是不悦,可也没有发作,大方的向他做介绍。
对方小眼睛露出的眼神,还有嘴角那僵硬的笑容令晏姝皱眉,但她还是礼貌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打了招呼,可那种熟悉感,让她不禁又抬头盯着他的脸看。
“咳咳,看来雷太太对我这个老头子很感兴趣啊!”王建国见眼前的晏姝紧盯着他,小眼神闪了闪,呵呵笑道。
晏姝俏脸通红,移开目光,更加偎进雷傲身边。
雷傲拍拍她的小手安慰她,转头看着王:“王书记,她是对你感兴趣,而且感觉很熟悉,特别是你的声音,对不对?晏儿?”
晏姝点点头,想不到他竟然说得这么直接。
王建国听了,收起虚伪的笑容,小眼眯成缝,盯着晏姝:“是吗?雷太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晏姝看了一眼雷傲,见他只微笑不说话,想到他在化妆室说过的话,她转头真诚回答:“王书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对你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说不出来!”
“哦!不会是我的年龄和你父亲比较贴近,所以给你一种父辈的熟悉感,雷太太,恕我冒昧,你的父亲还健在吗?”他似不经意的问。
“这……”晏姝抬头看着雷傲,父亲的事情,向来他不喜欢她多想父母的事。
“很抱歉,王书记,我们只能聊到这里,我的助手寒风找我,我们先失陪了!”雷傲快速打断这个敏感话题,看着向他走来的方寒风,暗想,这小子来的真是时候!要不,真不知这个老狐狸会说出什么话来误导晏儿,看来自己的猜想是完全正确的,他有可能就是他可寻之人。
方寒风走到三人跟前,礼貌的跟王建国打了招呼,看着雷傲道:“老板,那边有老朋友找您。”
“嗯,失陪了!”雷傲搂着晏姝,对王建国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方寒风对王建国说了抱歉后,也紧跟在老板的身后,朝花园的出口走去。
“什么老朋友?”走出门口,雷傲问着方寒风。
“邵平呗,一直缠着我,一定要找你谈谈,说是合作的事情,人就在会客室候着呢!”方寒风很不屑,跟那种人有什么好合作的?
“他还真急,仪式前王建国那老狐狸,刚跟我提了这个事情,他就迫不及待了!”雷傲冷冷的说道。
“傲,你忙去吧,我到处走走!”晏姝把手从他的臂弯抽出,善解人意的说道。
“也好,尚武,你跟着晏儿,要寸步不离,不准出意外,清楚吗?”雷傲对旁边的尚武下着命令。
“是,老板!”尚武即刻应道。
雷傲转头看着晏姝,再次叮咛她:“不准再接近那个王建国,他找你,你也不要理他,特别是他说的话,不要相信,懂吗?”可不能让那个王建国,把事情给搞砸了。
晏姝点头,他为什么要她防着那个王书记呢?
雷傲并没有回应她的疑惑,只是满意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电梯走去。
方寒风迈步也要跟上,但衣袖居然被一双小手拉住了……
“方寒风,你把平平弄到哪去了?我怎么没见到她?”晏姝拉着他的衣袖大声的问道。
方寒风收到老板射来的冷箭,打了个冷颤,赶紧拉回自己的袖子,讪讪的说道:“你别问我,我也不知她跑那里去了,我还想找她呢?”说着,桃花眼难得黯淡,快步的跟着雷傲进了电梯。
晏姝看着渐渐关闭的电梯,小脸跨了下来,来到楼下的宴会厅,看着这莺歌袅袅的会场以及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顿时对这个宴会没了兴趣,如果丁平平在就好了!
“尚武,你别跟来了,我到楼下的商场走走,卖女人用品的地方,你跟着不方便!”
“很抱歉,晏小姐,刚才你也听到了,老板要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的!”尚武很是尽责道,他不像别人一样不敢得罪这个雷太太,他只听雷傲的,毕竟,曾经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
“你!”晏姝无语,真是个顽固不化的男人,她仰起小脸,恼怒的瞪着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暗想,你老板都不在,还那么尽责干什么!如果平平在,她肯定有办法摆脱他。
“嗨!雷太太!”响亮高昂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刚想到丁平平,她的声音就出现,晏姝大眼一亮,快速转过身,果然,丁平平穿着调皮的黄色小礼服,笑眯眯的站在她前方。
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原来画得十分精致的妆容,如今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显得斑斑驳驳,更别提她头上的发型,歪歪扭扭的,连夹子都掉了,估计是那个没完成的半拉子发型,然后就被方寒风给拉走了……
“喂,女人,干嘛这么盯着我?我的脸上或头上有什么东西吗?”丁平平见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脸和头发,很是疑惑的用手在脸上抹了抹,没什么东西啊?然后又伸手抓了两把头发,也没什么啊?只不过发髻松动了而已。
“哈哈……”看着被她越弄越糟糕的妆容,晏姝忍不住放声大笑,旁边面无表情的尚武见状也微微弯起了嘴角。
“笑,笑什么?女人,不准笑!”丁平平毫无形象的大吼,很是恼怒的上前要把晏姝的嘴巴捂住。
“来,我们找个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样子,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晏姝忍着笑,把她推到光亮如镜的不锈钢电梯门前。
丁平平看着电梯门里的女人,身穿漂亮礼服,身材很不错,她沾沾自喜,再往上看……
“啊!都是那个该死的方寒风弄的!”丁平平大惊失色。
看着那个如花猫般的脸,发型像鸟窝一样的女人,她真不敢相信,那个邋遢的女人就是自己!虽然她平时不爱打扮,但天生丽质的脸蛋不用化妆也很是清丽动人啊?哪里像现在如此这般的难看?
而此时,走过的客人无不把目光投向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一个高雅大方,连大笑都那么的迷人,另一个,在前面那个美丽高贵女人的衬托下,就更不可恭维了,这到底是从哪跑出来的疯婆子?嗯,身上的礼服还不错,肯定也是从哪里偷来穿的!
看着丁平平不断跺脚的样子,晏姝忍住笑,上前帮她整理了头上的乱发:“要不我们回化妆室补补妆?”
“还补妆啊?我现在巴不得把脸上这讨厌的颜料给洗掉。”丁平平不满大声嘟囔。
“别叫了,很多人看着呢!”晏姝见她的叫声,已引来更多的人往这看了,不得不开口阻止她。
“不行,我要马上到洗手间把这个给洗掉。”丁平平说着就往洗手间冲去,客人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纷纷避嫌,给她让出了一条通道。
晏姝摇摇头,看了尚武一眼,转念一想,说道:“尚武,我过去看看她,那可是女洗手间,你要不要跟来?”说完,掉头跟上前面的丁平平,往女洗手间走去。
尚武鹰眼盯着前面美丽的背影,面无表情的也跟了上去,无视周边女性诧异的目光,定定站在女洗手间门口。
晏姝见状,撇撇唇,这个冷冰冰的男人,真不知要说他什么好了。不理他,径自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平平,刚才你去哪里了?方寒风也在找你呢?”看着在洗簌台前洗脸的丁平平,晏姝问道。
“哼!别提他了,我就是为了躲他,才没敢现身,一直躲在这宴会厅里,你们都在楼上剪彩,当然是找不到我的!不过……”
第65章二女失踪风波
她挤眉弄眼,贼贼的靠近晏姝,小声暧昧道:“听人议论,仪式上,你和大老板可是手拉手剪的彩哦!好恩爱哦!”
“哼!别瞎说!”她可不想再提起那丢脸的事。
丁平平可不管,继续调侃:“我还听说,你家男人把傲天广场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啧啧,好大方啊!”
“唉!别跟我说这个,我苦恼着呢,拿这么多股份干什么?”晏姝皱眉,不认为这是好事。
“傻女人,不要白不要,哪天你的傲变了心,那些可就全是你的了,那时,你就是大富婆一个。”丁平平伸手敲她的头,真傻,要是她以后结婚,老公也送她公司股份,她肯定二话不说收下来,反正也是是合法赠予。
“可我还是觉得不妥!”晏姝嘟嘴,她可不相信,对她甚为紧张的雷傲会变心1
“就说你是傻女人吧,好了,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变漂亮了!”丁平平洗完脸,用手沾了水,把散落额前的发丝,借原有的定型啫喱,再次湿润,把刘海给定型。
洗手台旁的人见状纷纷偷笑,长得不错的姑娘,动作竟如此的粗鲁……
“来,用夹子把头发固定!”晏姝也看到旁人异样的目光,把头上的一个夹子拿来下来,就要别在她头上。
“别!雷太太,我可戴不起这么高贵的夹子!”丁平平抬手阻止晏姝,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镶着蓝宝石的夹子,弄丢了自己可赔不起。
“说什么呢?我说给你夹上就不许拿下来!”晏姝板起脸,不顾她的抗议,把夹子别到她头上,“看看,多美!”她赞叹道,其实平平打扮起来,也挺漂亮的。
“嘿嘿……”听着别人的赞美,丁平平难得不好意思。
她灵活的眼珠子一转,又凑到晏姝的耳边道:“这里不好玩,不如我们溜到下面去逛逛?”她对广场的演唱会很好奇,对大明星更是向往,早就想去凑热闹了。
“好啊!可我们穿成这样,怎么办?而且尚武还在门口盯着?我们怎么出去?”晏姝看着身上的礼服和那些名贵的首饰,觉得在人多场合太过招摇可不安全。
“这好办,看我的?”丁平平自信的拍着胸脯。
一直站在女洗手间的尚武,面无表情,对过往路人惊讶的目光时而不见,只是紧紧的盯着洗手间门口进出的每个人。
可是,已过半个小时,晏小姐她们怎么还没出来?浓眉紧皱,越想越不对劲,他隔着女洗手间的门大声喊道:“晏小姐,你们好了吗?”
连续喊了几次,均无人应答,尚武心下一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猛的推开门,他不顾里面一干女人的尖叫,轮流敲着每个蹲位的门,突然,后面两个蹲位的门推开,走出两个年轻女孩,分别穿着黄色小礼服和紫色晚礼服,但她们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那不是晏小姐她们吗?尚武大喜,快速上前,可当她们转过头时,他黑色的眼瞳一收,紧张的上前拽住她们的手臂,大声问:“你们是谁?为什么会穿着这些衣服?给你们衣服的人呢?快说!”
“我……我……”那两个女孩早就被尚武凶狠的表情吓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快说!”尚武很不耐烦的大吼。
两个女孩瑟缩着身体,都快被吓哭了,她们只不过帮那两个美丽的小姐一个忙,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一个大胆点的开口:“是……是两个漂亮的小姐给了我们每人五千元,要求换我们身上的衣服,我们也只是这里的服务员……”
“该死!”尚武拍了下脑袋,忙看向窗台。
这里高达三十多层,她们绝不可能从窗口爬出去,定是换了这两人的制服,从他眼皮底下走掉了,想到这里,尚武懊恼的拍着自己脑袋,是他疏忽了,对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的人,他怎么就光留意衣服了呢?
“她们走了多久!”希望还能追上。
“有半个多小时了,她们要求,我们要在这里呆够一个小时后才能出去!”女孩老实道。
尚武挫败的用手抓了头发一把,冲那俩女孩喊道:“你们在这等着,等你们的经理过来处理后才能走,明白吗?不然你们这可就是盗窃!”丢下狠话,他就往外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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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如今,晏姝很满意这样的治疗,不能要求更多了,而且,傲也很紧张,每个月什么时候该打针了,他记得清清楚楚看,比她还上心,怎么会如平平所说漠不关心呢。
“原来是这样?这样倒还能说得过去!”丁平平点头,“可我还是好奇,当初你是出了什么意外呢?”新的问题又来了!
“傲说我自己甩开保镖,偷偷开车上路,对意大利的路况不熟悉,出了车祸,没系安全带,头撞方向盘上了,然后又回,后脑勺就撞到座椅了!”晏姝努力回忆雷傲跟她说过的原因。
“哦!你家男人说得可真详细!”丁平平知道来龙去脉后,就开始揶揄身边的小女人了。
“喂,丁平平,够了哦!”晏姝表示忍她很久。
“不够,这事我觉得还是有蹊跷,回头我会跟方寒风了解更多的内幕!”雷傲那么信任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还有上次问他时,他还遮遮掩掩的,定有内情没说。
“说起方寒风,我也有话要问你!”晏姝终于找到反驳的机会了。
“不是说不提那该死的臭男人了吗?咦!你的戒指很好看,来我看看!”丁平平忙着转移话题。
“不给,现在到你回答我的问题!”晏姝这回可不放过她,自己一晚上都在好奇她和方寒风发生什么事情了呢(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66章蹊跷失忆的谜团内容)。
“不给?”丁平平不怀好意的靠近她,突然:“不给,那我就抢!”说着,拉起她的手,飞快的从晏姝手指上,把戒指给拔了下来,套上自己的手指,转身飞快的跑了……
被丁平平一连串动作给眩晕的晏姝,还傻楞的看着跑远的女人,低头瞧着自己空空的手指,方才回过神来。
“丁平平,还我戒指!喂……别跑啊!……等等我……”晏姝穿着高跟鞋,吃力的追着前面跑得飞快的女人,但,前方就是个路口拐弯处,丁平平的身影转眼就不见踪影,……
突然,后面紧跟着的两辆厢车,其中一辆向前跟着丁平平继续开,另一辆则迅速靠近晏姝的身边,停了下来,厢车的门被用力推开,跳下两个高大男人,一把夹住晏姝的胳膊,瞬间就把人拎上了车……
晏姝来不及反应出声呼喊,车门立即关上,随即呼啸而去……
“唔……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还有刚才抓平平的那辆车是不是你们一起的?”晏姝被这帮人突然掳上车,反应过来,拍开捂住她嘴巴的恶心大手,紧张问道。
刚才她被掳上车时,经过丁平平身边的一刹那,她看见丁平平也被同样的手法掳上另外一辆车,只不过那辆车和他们走的不是一个方向。
看着这些高大的男人,她确实有些紧张,不过跟着雷傲,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因此倒也很快冷静下来,紧张也没用,首要的要了解他们想干什么?
要钱?好办!要命?她一小女人也没跟谁结过仇,这也不可能,要是其他企图?比如说性侵犯自己?或者用她来威胁雷傲?后面两种,嗯,很有可能。
“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年轻男子紧盯着她道。
“为什么抓我?”晏姝沉着问道,这帮人倒不为难她,也没用绳子、封口胶什么的绑着自己,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67章节)。
“你长得真美!”男人答非所问,刚才,跟在她们身后,就觉得这女人的背影很是好看,上车后看清楚这小脸蛋,啧啧,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美丽女人,难怪会被某些人惦记!
“哈哈……梁哥,你不会是被她迷住了吧!”车厢内其他男人暧昧的哈哈大笑,取笑那个被称为梁哥的男人。
晏姝闻言,红着脸看向窗外,她倒是要看看他们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可她对车窗外的景色感到很陌生……
“去,你们凑什么热闹?”梁哥哥瞪了那些好事者一眼,转头又开始盯着晏姝看,真是美(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67章都是美丽惹的祸内容)!他都心痒痒了……
“梁哥,给,绳子,赶紧把她绑上,嘴巴也封上,免得她大声喊!”前座留平头的男子递给梁哥一捆绳子和封口胶。
晏姝大惊,忙开口道:“我不会大声喊,但你们要告诉我抓我干什么?要钱,多少我都给,我有钱,诺,这些首饰价值超过一亿,都给你们!”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手拿小包,递给梁哥,现在喊也无助于事,不管是不是为钱,先稳住他们再说。
“一亿?骗谁呢?你穿着这样子,会买得起吗?”前座的小平头嗤笑,伸手把包抢过去,打开……
“哇,还真是好货啊!梁哥,我们赚大了!看看这钻石……”平头拿着耳环大声惊呼!平时经常抢劫金店,对首饰他自认也是有研究的。特别是这些首饰上镶着的粉钻,真是光芒四射!世间罕见!
“我看看!”
“我也要看……”
大家争先恐后的都叫嚷着要看,连开车的也频频转头。
“别抢,弄坏了就不好了!还有你,好好的开你的车!”小平头高举着包,躲开伸过来的手……
“别闹,给我!”梁哥大声喝止众人,从小平头手里拿过包……
晏姝看着这混乱的一幕,觉得是个机会,于是紧接道:“相信了吧。我老公很有钱,如果还不够。只要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我老公都会给!”
“真的?梁哥,听到了吗?那个雇主给了我们才那点钱,就要我们抓两个?不划算!”小平头开始动心了。
晏姝心里暗喜(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67章都是美丽惹的祸内容)。快奏效了?于是开始再烧把火:“对啊!如果你们告诉我,让你们绑架我的雇主是谁?那么。这些就全是你们的!
“真的?梁哥,我们觉得这个交易不错!”其他人听得都来劲了。
“说什么呢?我们做这行的就是要讲义气,拿了人家的定金,就要办好事情!”梁哥说得很豪气,但心里却有些松动,毕竟这么漂亮的小姐,他也不想交给那个看起来很是龌蹉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听说幕后还有老板,估计是看上这位美人了……
“嗯,梁哥,我的建议你可以考虑!而且不管你的雇主是谁。只要胆敢伤害我,我老公一个都不会放过。而且你们作为帮凶,他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晏姝看得出他开始动摇,开始拿出老公的本事震慑他,让他知难而退!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梁哥盯着眼前淡定的小女人,很不高兴,他梁哥出来混的,可不怕什么威胁,而这个女人居然不怕他们,还敢谈条件?真是不简单啊!
“对,小美人,你老公有啥本事,能威胁得了我们?”小平头附和梁哥说道。
他看了看她身上的服务员制服,怀疑道:“看你穿的衣服,也不像是有钱人,那些首饰虽然看起来像是真的,但不知你是从哪弄来的?”
晏姝想了一下,见他们也不是那种很坏的绑匪,如果说出自己的身份让他们相信自己,或许他们就能放了自己,何况,如果他们直接找雷傲确认,也可让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想办法来救自己,另外,丁平平还不知道被他们弄到哪里?那些绑匪有没有对她怎样?
心里盘算好后,她不理小平头的话,直接对梁哥道:“如果我就是香港傲天集团总裁雷傲的太太,你信吗?”
“傲天,就是投资那个商业广场项目的港商?今天开业的那个?”小平头又惊呼(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67章都是美丽惹的祸内容)!
那可是大人物,刚刚他们一直守候在附近,看着广场内外热闹的场景,能请得了那么多的明星来开免费演唱会,估计这老板肯定很有钱,真是这样,他们可捞了条肥鱼。
“对,连********都出席了,我就是从开幕晚宴中出来的,至于身上这服装,也是因为我老公管得太严,不让我到外面逛,为了甩开保镖,才跟服务员换的制服,我们才得以出来,要不,你们哪能这么容易就抓到我呢?”晏姝冷静回应。
“哦!怪不得,那个雇主要我们在傲天附近等呢?”小平头恍然大悟。
转头对梁哥说道:“哥,我看这回假不了,你看你手里拿的那些首饰,肯定是在那种场合才戴的,假不了。”
“去!你懂什么!”梁哥又瞪了他一眼。
随即,他看向晏姝疑惑问:“你真的是那个什么总裁的老婆?”
“我这气质不像吗?”晏姝挺起胸脯,****他。
“你啊!是长得挺美的,但你也知道这年头漂亮的女骗子多得很!”梁哥不好意思的挠头,自己当年就被一女骗子骗过,那女的也漂亮啊!可最终还不是被她骗了?他可不想再次上当。
“你如果不信,让我打个电话给我老公,你就知道了!”晏姝心急,眼看这车一直开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傲他们找不到自己,不知道有多着急,特别是尚武,她会连累他的,怎么办?
“那可不行,这样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梁哥连连摇头,就算她真是那个大老板的老婆,如果违约,那个有钱有势的雇主同样也不会放过自己!
“你是不是担心我老公知道你绑架我后,不会放过你们?”晏姝察言观色,看出他的担忧,
“你放心,只要你让我安全回去,并说出那个雇主是谁,我们不但不会怪罪你们,反而还会奖赏你们呢(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67章都是美丽惹的祸内容)!”晏姝耐心的利诱,试图打消他们的顾虑。
“是啊!梁哥,不要再犹豫了,如果他老公真有那么厉害,我们即使把她交到那个雇主的手上,被他查出来后,我们也很难自保!各位兄弟,你们说对不对?”小平头开始叫嚷着煽动同伙。
“对,梁哥,她老公那么厉害,我现在都有点不想做了!”
“对,拿了钱我们就走吧,我们可不想当那个雇主的替死鬼。”
听着兄弟们的话,再看看眼前这美得过分的女人,梁哥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道:“好,我同意不把你交给那个雇主,但你刚才说的可要做到,还有我们违约了,那个雇主可能会报复我们,你老公也要保护我们,还有……”
晏姝大喜之余,也纳闷,这个梁哥的要求还真多,胆子这么小,还敢干这个?
她打断他的话:“梁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你的一切要求,我老公都会满足你,但如果我朋友也是你们的人绑架的,我希望你也让他们马上放了她,条件也一样,好吗?
“好,既然你能满足我们的要求,那我也答应你,老三,打电话给老二,让他们把人送回老家?”梁哥对着小平头喊道。
“老家?你们不把我们送回傲天?要把我们送到哪?”晏姝大惊。
“老家就是我们郊区的一处落脚点,我还是觉得到了那里,再打电话给你老公稳妥点,不然我们一到那里,你老公说不定会带警察埋伏在那里抓我们呢?”梁哥想得很是周到。
“这,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不我先给我老公打个电话?”晏姝试着跟他商量(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67章节)。
“不行,没得商量了!”梁哥这回很是坚决。
“梁哥,二哥那边电话打不通,几号人都联系不上?”小平头面带忧色的汇报。
“什么?那我的朋友平平呢?不会是让你们的同伙给……”晏姝大惊失色。
“不会的,你那朋友应该很安全,我们只是按那个雇主的意思分开你们而已!”梁哥听到联系不上,也很着急,但也不忘安慰晏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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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你那朋友应该很安全,我们只是按那个雇主的意思分开你们而已!”梁哥听到联系不上,也很着急,但也不忘安慰晏姝。
“你们那个雇主到底是谁?”晏姝不耐烦的发火,很有一种慑人的气势,把车内的几个家伙都给震住了。
“说啊!不然如果平平真的出了什么事,就有你好看的!快说,让你们绑架我的人到底是谁?”
“是……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名字,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只知道他的手下叫他邵总!”在她的强势下,梁哥终于说出来了。
姓邵,是谁呢?晏姝纳闷,她接触过姓邵的也就邵氏叔侄,不会是他们吧?
“那你们给我电话,我要告诉我老公!”
“不行,为了我们的安全,这个不能答应你,我们已经被你说服抛弃雇主了,你不能再要求更多了。”梁哥也很坚决,他的话得到车上的同伙的赞同。
晏姝很无奈:“现在离你们老家还有多远?”
“二十分钟左右!”
“只能这样了!开快点,到了我就要打电话!”希望能早点联系上雷傲,她现在才觉得没有他在身边,自己是多么的想念他,这次的事后,她再也不嫌他整天霸着自己了。
傲天商业广场监控室内,一群人正忙碌的在电脑上查询各种线索……
“赶紧接上晏儿身上的gps信号,查查她现在的具体位置(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6章惊心动魄的追逐内容)!”雷傲一推开监控室的门立刻下着命令。
阿龙和尚武闻言大喜,有这玩意就好办多了!于是,双手麻利的操纵着电脑……
“找到了!”阿龙按着老板的指令,很快就在电脑上追查到信号所处的位置。
“什么位置?”雷傲缓和了脸色,沉着问道。
阿龙看着屏幕上不断移动的亮点,担忧的说道:“应该是在郊区小路中行进的车上!”
“什么?她们怎么会往那么偏僻的地方跑?”不知何时来到监控室的方寒风大吃一惊,暗叫不好!
刚才外面的保镖把丁平平她们失踪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当下不管不顾,扔下一大帮贵宾跑过来,心里不断咒骂,那个该死的女人这次的祸果然惹大了……
“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吧?”阿龙说出了在场众人的担忧(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6章节)!
雷傲脸色大变,浓眉紧蹙,略微思索,即刻安排工作:“尚武你找个熟悉地形的司机跟我们一起跟过去,阿龙,你在这里关注位置的变化!还有查查邵子君现在的动作!随时报告我,我怀疑晏儿的失踪跟他脱不了干事!”
说完,他甩手就走,到了门口,突然转身,盯着方寒风,冷冷道:“丁平平这女人,我建议你还是甩了她吧!碍事!”说罢,也不看他的反应,迈开长腿,快步往外走。
方寒风呆在那里,自言自语:“甩了她。谈何容易!要是能甩,还用等到现在吗?”
阿龙看着方寒风那个窘样,真想调侃他一番,可见他脸上复杂之色,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取笑,还是等找到人再说。
看他的呆样,他不得不提醒:“你还不快点跟过去,我相信刚刚老板的话纯粹是建议,怎么做,还是由你选择?先找到人再说吧!”
方寒风闻言。回过神,立刻毫无形象的跑了出去……
阿龙摇摇头。看来,还是单身的好!女人就是麻烦!
打起精神,安排人盯着屏幕的状况,他还要赶紧让人去弄清楚那个邵子君的行踪。
早就知道这小子一肚子龌蹉的想法,剪彩仪式结束后。他就甩掉他派过去跟踪的保镖,不见了人影。现在要想知道他的行踪,还真是个难题……
***
风景怡然的郊外,一阵怒吼破坏了夜色中静谧的氛围……
“该死的!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雷傲狠狠的盯着此时裹着西装,缩在方寒风怀里不停发抖的丁平平,黑着俊颜,真想直接撕了这个女人?
这么能惹事的女人,方寒风这小子怎么还把她给当宝似的?
“我(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6章节)。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想和晏姝到她的母校看看,谁知路上就出事了!”丁平平浑身湿透,刚被方寒风从河里捞上来,只觉得浑身酸软。可这个可恶的雷傲,怎么就不能让她先缓口气?
“晏儿的戒指怎么在你手上?她人呢?”雷傲很是恼怒。
还以为有了晏儿的消息。谁知一路跟着gps的定位信号到了这里,一看,竟然是这个可恶的女人,他的晏儿还是无影无踪。
“我,我和晏姝开玩笑,戒指是我从她手上抢来戴的!可就那时候出了事,也不能怪我啊!”丁平平委屈的依偎进方寒风怀里,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这男人的怀抱是多么温暖,以前自己怎就没发觉呢?
“平平,你还说呢,不怪你怪谁?都说让你不要带着晏小姐到处乱跑,你看,现在出事了吧?”方寒风瞧见她的可怜样,真是又气又疼,但看着老板愤怒的样子,他真想抱着她一起再跳回河里淹死算了,哪里还有脸面对老板?
“老板,那几个家伙被我们抓到了!”尚武带着几个低着头的年轻人,来到雷傲面前。
雷傲眯起蓝眸,盯着这几个年轻男子,冷冷问道:“是谁指使你们干的,目标是她,还是另外一个女孩子?”他指着丁平平,首先要弄清楚,是不是同一伙人干的。
几个男子只是几个刚出社会的小毛头,哪见过这等场面?黑压压的高大保镖,团团围在他们身边,手里好像还有家伙,蠢蠢欲动呢。
这种场面,以前也只在香港电影中才看到,现在居然倒霉的碰上了,吓得他们“扑通!”一声,就全跪在雷傲面前哭嚎:“老板,请放过我们吧(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6章节)!不关我的事……”
“说清楚!谁让你们做的,另一个女孩子你们掳到哪了?”尚武上前拎着其中一个男子的衣领,厉声问道。
“我说,我说……”
于是,这几个男人喏喏的把事情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铃铃……”属于晏姝的专线响起,难道是……
雷傲神色大喜,掏出电话一看,是个陌生吗号码,马上接通:“喂!”
“傲……”电话里传来晏姝稍显委屈的声音,
“晏儿,是你吗?你在哪?有没有事?”雷傲激动,连沙哑嗓音都颤抖了。
他的一声晏儿,更是令在场众人惊喜满怀期待的看着他,谢天谢地,终于有晏小姐的消息了……
“傲,是我!我没事,我告诉你,我把这几个绑匪给策反了,据他们说,好像是一个姓邵的干的!”晏姝传来的声音有些沾沾自喜。
“嗯,我知道是谁了,你别怕,我马上过去接你,你乖乖的在那里等我!别挂电话,我要一直听着你的声音!”雷傲拿着电话,一边柔声的交代那端的小女人,一边向尚武打了个“撤”的手势,率先向车子走去。
众人见状,带上那几个年轻人也要上车……
“尚武,让他们几个带路,直接到他们的老家!晏儿就在那,时间紧迫,最好走近路,快!”雷傲拿着电话,果断命令。
于是,一行人开着豪车,快速的向目的地飞驰……
郊区的一座老房子里,晏姝坐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沙发上,笑眯眯的和雷傲通着电话,电话两头的人都安静的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挂断电话,只是感受对方传来的气息(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6章节)。
听着电话里雷傲传来的浑厚呼吸声,晏姝总算感到安全,真好!傲就要过来了,平平也没事了。
梁哥皱着眉,复杂的眼神,不知第几次飘向那个打着电话的幸福女人,想到另外一帮兄弟已被她老公押着往这里赶,他里就忐忑不安。
想不到,他这回居然押对宝了,这个女人没说错,她老公确实挺有能耐,他要是把她交给那个姓邵的雇主,被她老公找到了,估计自己会死得很难看……
“梁哥,要不是我一直跟着你,还真想不到你是这么不讲信用的人,一个女人就让你叛变了,我真是看走眼了!”一道邪恶的声音传来。
屋内的人均严阵以待,纷纷看向声音源头……
只见一个高大黑衣男人的倒影出现在门口,顿时把屋子门口的阳光给遮住了。
梁哥定睛一看,那不是托他办这事的人吗?糟糕!他忙向晏姝使眼色,让她告诉电话那头,这里有危险!
晏姝会意,压低声音,悄声道:“傲,不好,那个雇主的人找来了,他好凶,怎么办?啊……”她话没说完,电话就被人狠狠扔到墙上,摔了个粉碎。
这才是凶神恶煞的坏人,晏姝看着前方戴着墨镜的男人很是害怕,但仍是鼓起勇气,厉声问:“你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们老板想见你而已,别废话了,你以为我是那几个蠢蛋会受你蛊惑吗?跟我走!”男人说着,粗鲁的拉起她就要往外走……
“刘哥,放开她!有我在这里,你就不能带走她!”梁哥使劲的抱住刘哥的腿不让他走动一步(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6章惊心动魄的追逐内容)。
旁边的小平头也带着另外两人,拿着棍子冲了上去……
他们哪里想到,这个刘哥是练家子,只见他一手拉着晏姝,单手加腿,三两下就把他们几个给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奄奄一息……
晏姝捂着嘴,看着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头顿时感到很痛,鼻子里闻到的血腥味更是让她有一股恶心的感觉。
她弯腰不断干呕,很是难受,最可怕的是,小腹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她大感不妙,她预感降临的小生命是不是就这样没了……
拉着她的男人可没有怜香惜玉,一把把她扛到肩上,拉开车门,扔到车后座,锁上中控锁,发动车子,洋洋得意的离去……
这端的雷傲发现通话中的电话,突然没了声音后,蓝眸一闪,暗叫不好!忙让司机加快了速度。
看着外面飞驰的景色,蓝眸阴鸷着脸色,心里狠狠想道:如果晏儿出了什么事,邵氏叔侄你们就等着下地狱吧!
“老板,对面那辆车好像有问题!像是邵子君保镖的车!”尚武指着前方迎面而来的黑色奔驰车,凭他的直觉,肯定是邵子君那个刘姓保镖的车。
什么?雷傲大惊,看着从窗边飞驰而过的车子,大声喊:“掉头追上去!”
他好像听到晏儿痛苦的呼喊声……
还好,司机小郭车技不错,加上宝马车的性能好,一下子就追上了那辆黑色奔驰,眼看就要靠近,可能对方发现后面车子的跟踪,又加快了速度……
“尚武,上家伙!打爆他的轮胎,快,不要犹豫!”雷傲沉着的下着命令。,“小心避开后座,晏儿有可能在里面!”
“好的!”尚武应声,从腰间拔出家伙。
“咔!”一声脆响时,黑色的弹匣迅速被尚武扣进了枪机内!
他降下车窗,探出头,从瞄准镜里查看前面飞速奔跑的黑色奔驰,估算着因风力子弹会偏移的误差,屏息凝神之际,食指瞬间扣动扳机,子弹划过一条长线,“砰”的一声,一枪命中前方车子后方的车轮!
刺耳的刹车声快速响起,黑色车子瞬间被迫停止,向前蛇形滑动……
小郭待车子靠近前方奔驰的车尾时,突然果断刹车,雷傲立刻推开车门冲了上去……
c市一星级酒店豪华套房内,中间大床内交缠的男女,沉浸于原始的萌动中浑然完全忘我,暧昧声响断断续续,久久不息……
“铃铃……”床头的电话声响彻在这豪华的空间,打断这一切暧昧,不断的催促主人的接听。
一双男人瘦长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不耐的抓起电话按下免提键,里面邀功的欢快声传来:“邵公子,那几个临阵叛变的小子我已经解决,您要的人也在我手中,该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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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男人瘦长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不耐的抓起电话按下免提键,里面邀功的欢快声传来:“邵公子,那几个临阵叛变的小子我已经解决,您要的人也在我手中,该如何处理?”
“太好了!”男人听了很激动,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亲爱的,什么太好了?”女人水蛇般的手臂探向他,长指缓缓抚着他干瘦的胸膛,嗲声问道。
“滚,该死的女人,别来烦我!”男人不耐烦,狠狠的把那双纤细柔滑的手臂拉开,嫌弃道。
“亲爱的,这你可就不对了,刚才还喊我宝贝呢!怎么?快活了就要一脚把我给踢到一边?没这么容易?”这女人看来不是好惹的那种。
男人不理她,注意力仍在手中的电话。看似斯文的脸上是耐不住的兴奋:“怎么解决?当然是送到酒店来啦!”
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改口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噢!不,把她直接送到我新买的公寓,好好看着她,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起身拿起衣服急切的套上,旁边的女人再度靠上来,从背后抱住他,撒娇道:“子君,你讨厌。肯定又是女人?别走,我们还有很多姿势没做过呢。你刚才不是说,要做到让我欲死不得吗?是不是那个女人比我漂亮?你要去找她?”
男人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转身在她高挺的胸口,邪恶的抓了一把,邪邪的开口:“宝贝。你说的对极了,我找到的这个女人。是我心目中的女神,知道吗?”
斯文的脸上满是坏笑,狠狠的加重手中的力道:“因为她比你迷人上百倍,啧啧,我还从来没碰过那么既纯净又高贵的女人,有了她,你们这种低俗的女人就要乖乖滚边上去(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69章节)。明白吗?”说完,抛下几张大钞,大笑着步出房门。
房中的女人见到钞票,两眼放光,捡起放在红唇边亲了一下:“管我什么女人。老娘我只认钱!谁不知那个邵公子的特殊癖好,我就不信那女神有我这么好的技巧。老娘我可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经验无人能比,哼!”
郊区的公路上停着一排豪华车队,一堆的高大黑衣人围着其中一辆轮胎冒烟的黑色奔驰车。路过车子的好奇心均在那些黑衣人凶狠的眼神下,纷纷加速远去,仿佛他们是凶神恶煞似得……
人群中为首的混血金发男子,拎着那个被人从奔驰车内拖出来,头上伤口还在流着血的中年男子,狠声问道:“说,我的晏儿呢?你把她弄到那去了?”
“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男人吓得腿都软了,要不是被人拎着,早就趴在地上了。
“你认识邵子君吗?”雷傲阴鸷着脸色,大手加重力道,对晏姝的担心,让现在的他就快失控了,蓝色眼眸迸出狠辣的光芒,如果他再不说,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不认识,我不认识什么人!”男人只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
“老板,我来,别脏了您的手!”尚武见老板就越来越愤怒,冒死上前,现在关键是看能否从这小子嘴里得到什么线索?
雷傲看了他一眼,松开拎着男人衣领的手,站在一边,双手握拳,不断深呼吸,试图缓和目前狂躁的心情。
对!现在还不能乱,晏儿还等着他呢!
尚武蹲下身子,望着趴在地上的男人,放低声道:“你最好老实交代,这车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见了我们就跑?还有,你见过一个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的美丽女子吗?”
“大哥,这车是一个男人跟我换的,他用奔驰换我的桑塔纳,这么好的事情我就答应了,他就一个条件,让我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开,如果有车子追赶,就要我加速开即可,所以见到你们追我,我就加速跑了(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69章肮脏迷乱的一幕内容)。”
男子脱离刚才那个凶狠男人的魔掌后,说话也流利起来,“对了,那个男人也跟你们一样挺高大的,戴着墨镜,手上是抱了个女孩子没错!”
“什么?说!人往哪里去了?那女孩有没有受伤?”雷傲好不容易稳定的心,听到这话又再次沸腾起来,冲上前,激动的揪住他的衣服,狠声问道。
“他、他,也往这个方向走了,比我早十来分钟,这也是他交代的!”男人艰难的突出这句话。
“糟糕,老板,我们上当了!”尚武担忧的看着雷傲。
“走,,追!留几个人善后,还有去那个什么老家,看看还有什么线索,随时汇报!”雷傲一边吩咐着,一边向车子走去。
“铃铃……”尚武接起手机,传来阿龙的声音:“尚武,老板呢?他的电话怎么联系不上?”
尚武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黑着脸的老板,小声回应:“别废话,我和他在车里,说吧!”
“那个邵子君果然有问题!他在c市买了一栋公寓,刚才,手下回报。看到那小子得意洋洋的回到那里,然后一直没出来,我估计晏小姐就在那里!”
“你等等!”尚武赶紧把电话递给雷傲:“老板,阿龙那边有好消息!”
雷傲闻言,蓝眸透出希翼的光,接过电话:“嗯,就这么办,你让人想办法靠近那里,不能让晏儿出事,我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蓝眸绽射犀锐的精光,对尚武道:“马上给我接通邵平的电话(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69章节)!”
尚武应声。赶紧按下了号码交给老板,还是老板想得周到,他差点忘了这个老狐狸。
“谁!”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
“是我,雷傲!”他尽量稳定激动的情绪,淡淡的说道。
“哦!雷总裁。我还在仪式会场这里,刚好想找你。你的电话就来了,说明我……?”
“邵平,我不是和你客套的,你最好马上阻止邵子君,他要敢动我太太一根手指头,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他的下场不会比他老子好!”青筋早已浮现额际的雷傲,打断对方的话。沉着声,善意警告。
“什么?那小子怎么了?”电话那头的邵平惊慌失色。
“你自己去问他?我们比比速度,看谁先找到他,如果是我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雷傲狠声说完。也不等他是什么反映,就挂断电话。狠虐的笑意浮现嘴角!
尚武从后视镜中看着周身散发杀气雷傲,想起他刚才对邵平说的话,很佩服老板的心细缜密,先给对方警告,而后即使他们再做什么,也没有顾忌了。
“发生了什么事?看你脸色那么难看,刚才那不是雷总裁的电话吗?”王建国问着脸色大变的邵平。
邵平恼怒道:“还不是我那不争气的侄子,不说了,我要先去处理这事,王书记,刚才我说的建议希望你能考虑,这对我们的全盘计划的实现很有帮助。”
王建国点头,看着匆匆离去的邵平很是纳闷,出了什么事情?今晚这么大规模的宴会,港资方的大总裁居然中途离席,成何体统。
他不得不承认雷傲有耍大牌的资本(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69章肮脏迷乱的一幕内容)!不单是他,宴会上的某些人士也如此认为,看来,嫉恨雷傲的大有人在,他是该考虑和他们合作,一遍打击那小子的嚣张气焰……
晏姝幽幽转醒,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而她居然躺在床上全身酸痛,她一惊,动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原来双手被人绑在身后了,她挣扎了一下,一丝疼痛传来,她咬唇,暂时放弃无谓的挣扎。
这是哪里?刚才在梁哥老家,被那可恶的男人扛上车后,她就失去了知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谁把她绑来的?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边努力的挣扎,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总之,先喊了再说,也许附近的人家听到也说不定。
“喊什么?再大声也没人听见,省省力气吧!”门开了,那个姓刘的个男人走进来,冲她不耐烦的吼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干嘛抓我?”晏姝谨慎的盯着他。
“是什么人?很快你就知道了!”男人抱着胸,漫不经心的模样,就是不告诉她。
“你们这帮坏蛋,再不放了我,我老公来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叫指使你的人出来,我要见他!”晏姝大喊,她倒要看看是不是那个邵子君?
“小美人,是你这么着急的要见我吗?”一道痞痞的男声随着大门的开门声响起。
“邵公子,人我带来了!”黑衣男人上前邀功。
“好!有赏,到外面给我盯紧点,别碍着本公子办事!”邵子君眼镜下的小眼睛透着贪婪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床上待宰的美丽小女人道。
小美人,哥哥就要来疼你了……()
第7章迷药惹来的龌蹉之事
男人邪笑,看着老板猴急表情,会意,掩****出去了……
晏姝看着邵子君那令人作呕的眼神,唇角扯过一抹不屑,讽刺道:“原来是你,邵子君,为什么抓我来这里?难道你不怕得罪雷傲吗?
“哎呀,谁把你绑成这样?雷太太,瞧你细皮嫩肉的,可别伤着了,来,我帮你解开(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7章迷药惹来的龌蹉之事内容)!”邵子君谄媚笑道,上前就要把爪子伸了过去……
晏姝睁大眼睛,瞪着欲行不轨的邵子君,脑子里不断评估着如今的形势,让他先给解开也好,总比被绑着不能动弹的好,解开后,动作自由了,也许就能找到机会联系傲他们。
想周全后,她冲邵子君笑笑,点头同意……
邵子君大喜,想不到这个小美人如此听话,他走上前,动手快速的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然后趁机执起她白嫩的小手,不断揩油:“啧啧,你看,都勒了几道红印子,来我帮你吹吹……”
眼看他那恶心的唇就要碰上她的手,晏姝用力挣脱开来:“这点小伤,没事(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7章迷药惹来的龌蹉之事内容)!”
不知雷傲是否知道自己被邵子君掳到这里了,他好像说过,他知道是谁做的,也许他正在想办法救自己吧?晏姝自我安慰,现在首要的是要保护好自己,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雷太太,你真的很漂亮,我邵子君见过那么多女人,你是最令我心动的!”邵子君坐在床沿,说着所谓的甜言蜜语,不怀好意的目光从他褐色的镜片透过,直勾勾盯着她美丽的小脸……
“你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会就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这么幼稚的理由吧?”晏姝很没好气!
“真聪明,你答对了。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老实告诉你,本少爷就是看上你了。”邵子君说得很直接,从两年前第一次见她,他就惦记到现在。
晚宴上,看到美轮美奂的她,他早就忍不住了,今晚就要解解馋,摘下这朵美丽的花朵,同时也挫挫雷傲的锐气。他的女人自己也碰过了,他又能拿自己怎样?
想到那个嚣张的雷傲。他就恨极,为什么人人都说他是香港的青年才俊?为什么他能拥有
傲天这样大实力的财团?为什么他能拥有眼前这个迷人的老婆?
总之,他对雷傲嫉恨之极,恨不得取而代之……
“我不相信,听说邵大公子从不缺女人。何必为了我这个有夫之妇做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这会有损你形象的!”晏姝尝试和他讲道理。看能否说服他改变龌蹉的想法。
“我是不缺女人,但我就缺你这种类型的美人!怎样?跟着我吧,雷傲那小子有什么好?不就是有点钱吗?你要多少我都会给你弄来(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7章节)!”邵子君很不屑。
今晚,看着雷傲在剪彩仪式上,对晏姝动情示爱的一幕,他就不爽,赠送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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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踩过一地的碎玻璃,进入阳台的雷傲,瞬间凝肃了脸色,双手撑在栏杆上,深呼吸缓和自己不断躁动的心(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72章怀的孩子不是他的内容)。
带着太阳味道的春风,吹拂在他俊朗的脸上,拂动他掉落额头的金色发丝,他知道,自己因为她突然的怀孕而乱了身心,不能乱,他要好好想想……
那个医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老板暴虐的样子吓得瘫软在地毯上发呆。
欧阳波上前拍拍医生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先出去了,他如获大赦般连滚带爬的出去了,终于死里逃生了一回。
“发生什么事了?”清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疑惑,人未到,声先到。
阿龙对方寒风暧昧的笑笑:“你的小女朋友来了,你可管着点,老板现在的火气大着呢,以免伤及到你的宝贝啊!”
方寒风瞪了他一眼,随即,无奈的抚额轻叹:“这个麻烦精,怎么哪里都有她的事?”
“啊!出了什么事了?”披头散发,穿着睡衣的丁平平揉着惺忪的眼睛走了进来。
她刚才在隔壁睡的香香的,突然被一阵巨响给吵醒,推开门,又看到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从大老板的房间滚了出来,于是,她好奇的跑过来看看。
迎面阳台吹来的风令她打了几个冷颤,方寒风赶紧上前,脱下外套套在她的肩上,低头呵斥:“昨晚刚着凉生病,你现在就不能给我好好的在床。上躺着吗?跑来捣什么乱?”
“我怎么捣乱了?啊……”她看到那一地的玻璃碎片,惊恐的高呼……()
第73章马上堕胎
四下抽气声此起彼伏,这是什么状况?走了一个懦弱的医生,来了个强悍的丁平平?
站在阳台吹风的雷傲皱眉,猛的回头,警告的瞥了方寒风一眼,犀利方眼神比外面的风还冷(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73章节)。
“看什么看?大清早砸玻璃,扰人清梦的是你,就算这酒店是你家的,唔唔……”嘴被捂上。
在场的众人见状,面部抽。搐,均有捂住耳朵的冲动,虽然这很幼稚,但这女人的高分贝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嘘,小声点,老板心情不好!”面对众人的不满,方寒风尴尬不已。
尤其老板刚刚那一瞥,他不敢再怎么样,大手使劲的捂住她不服气的小嘴,阻止她继续大喊大叫,以免老板翻脸。
“唔,放开我,你们的大老板为什么心情又不好?晏姝呢?他不会把晏姝给打了吧?”嗯,她觉得很有可能。
昨晚,大老板追到河边,瞪着她的凶狠表情,她可记得非常清楚,不会是他又拿晏姝怎样了吧?
“胡说什么呢?大老板爱她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打她?”方寒风不由分说,拉起她的小手:“走,回房(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73章马上堕胎内容)!别在这里碍事了!”
“我不走,我要看到晏姝没事,啊……”
随着隔壁房门关上,高分贝终于逐渐远去,大家得以清静。
阿龙掏掏耳朵,埋怨道:“这个花蝴蝶怎么就好这口?他真的转性了?以前他可是喜欢性。感成熟的女人,如今却宝贝着丁平平这个疯女人,真令人不敢恭维啊!”
尚武不理他的感慨,仍面露忧色的盯着阳台站着的雷傲,仿佛他会想不开从那跳下去般。
欧阳波沉思了一会,刚想上去安慰老板几句……
“尚武。准备专机,马上回香港!”雷傲优雅的走了进来,又恢复那个冷静不凡的样子,不紧不慢的下着惊人的命令。
“回去?这边还有很多事情呢?”阿龙和欧阳波对看一眼,老板这是要搞的是哪一出呢?
“尚武跟我回去即可,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处理这边的事情,给我把邵氏叔侄给盯好了!”雷傲提到邵氏,就想到那个该死的邵子君,他就一肚子的火。
如果不是他搞出这一连串的绑架,她的晏儿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突然冒出个孩子?
他眯了眯眼。看向阿龙:“告诉方寒风,让他管好丁平平。短时间内不能让她回香港闹事,明白吗?”
“明白!”阿龙点点头,他也很赞同,毕竟丁平平那女人,就是爱惹事端。有她在,意外总是不断。
“好。你们都出去吧,尚武,你加紧准备,还有,马上通知香港的卓医生,就说晏儿怀孕了,让他准备堕胎手术(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73章马上堕胎内容)!回去马上开始!”雷傲语出惊人。
大家惊得目瞪口呆。老板不是很爱晏小姐吗?如今怎么这么狠?真是不可思议!
欧阳波从震惊中回过神,看来老板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其实心底隐藏着更大的风暴,他冒死上前,“老板。您可要想清楚了,这是您的孩子啊!也是晏小姐盼了很久的宝宝。你还是跟她先商量……”
“够了,这是我的事,你们赶紧出去!该干嘛就干嘛去!”雷傲不耐烦的打断欧阳波的话,挥挥手,冷着脸,谁也不看,又走回阳台吹冷风。
欧阳波满脸深思地望着阳台上那个紧绷的背影,喃喃的喟息:“爱情当真厉害,它让一个人连理智都消失无踪了!也许这是他们命中注定的纠葛吧!”无奈的摇摇头走了出去。
“欧阳,什么意思?老板现在不是很冷静吗?怎么就理智全无了?”阿龙跟在后面挠着头发,这个欧阳的话永远都这么有哲理,让人很难懂!
“呆子,等你碰到爱情的时候你就理解了!”欧阳波意外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阿龙撇撇嘴,很不屑:“爱情?这玩意我早说过永远不会碰的!哼!一个人多自在!是不是尚武?”
尚武还是面无表情,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不知为何,私下里,他可不这么想,是不是自己也渴望尝尝爱情的滋味呢?可是谁又会爱他呢?
阳台上,雷傲阴鸷着脸色,双拳紧握,狠狠的锤着铁栏杆,发。泄着心中的愤懑,该死的!他早就做了结扎手术,为什么她还会怀孕?这个孩子是谁的?难道是托尼?
良久,他的心稍有些许的平静,不管孩子是谁的,都不能留,转身回到房间,他要看看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毕竟他已经爱她到骨髓,像吸毒般,上了瘾,无法根除(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73章节)。
修长的手指抚着熟睡中人儿的脸,雷傲凝视的目光充满愤怒、哀伤与酸楚,各种滋味盘绕心头,让他从天堂坠入地狱……
孩子,如果是他的就好了,他就不会这么愤怒,他只会惶恐!
是的,他惶恐这个宝宝的到来,她会因此恢复之前令她难堪的记忆,而她必定会远离他,这是他所不允许的!所以,拿掉这个孩子是最能一劳永逸的办法!
可他早已经做了结扎手术,又怎么能会让她怀孕呢?可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就是出现了,怎么办?
然而他的心还是不断的呐喊:这一切都不可能,不可能有孩子,她身边时刻有人跟随,她不可能背叛他!
是这样吗?她那么的崇拜那个所谓的偶像钢琴师,虽然那个托尼被他辞退了,但据他派出的手下回报,说丁平平后来找到了他,常常带着晏姝前往“约会”?
她刚好近一个月的身孕,会不会是那时候……
男人的头颅缓缓的靠近那毫无防备的小脸,额头贴着她的,低低的呢喃:如果真是那样我该如何处置你呢?我的晏儿?
想到她曾做过对不起他的事,那股被背叛的愤怒在胸腔间回荡,不断的刺激着他……
突然。他伸出手猛然扼住她纤细的脖子,蓝瞳中迸发的怒焰熊熊燃烧,俯身靠在她耳边喃喃低吼:晏儿,你永远都是我雷傲的妻子,一辈子都是!
无论是谁,就算是我们的孩子,我也不会让他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无论如何不能再度失去你!
男人对心爱的女人说着永远的誓言,而女人躺在床上,一片安详。如果她知道,醒来后(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第73章马上堕胎内容)。她的世界将变天,那她还会有如此祥和的睡容吗?
香港,港岛大浪湾道别墅内,约瑟、尚武齐聚集在客厅,颤颤巍巍的看着端坐于中央沙发中方冷峻男人。大气不敢喘。
雷傲坐在沙发上,支着额。从头到尾默然的动也没动,丹尼尔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盯着这个失常的表弟,满肚子的话想问,但深知现在不是时机。
他从意大利飞香港,原本是要到中国c市参加雷傲新项目的开幕仪式,就因为途中遭遇点小事耽搁了一天的行程滞留香港。
今天将要动身再飞c市。去看看雷傲引以为豪的新项目之际,他倒是抱着昏迷不醒的妻子,乘坐私人飞机回来了。
回来后,这小子马上命令卓医生给他老婆检查身体,然后。他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坐在这里,失魂落魄的。而他的一干手下也沉默不吭声,现场诡异得很!
他就纳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平日沉稳冷静的雷傲如此失常?
卓医生缓步下楼,翻看着手中的病历表,一脸凝重的看着雷傲道:“雷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否可以在这里跟您详细汇报?”
说着,他眼睛看了约瑟一眼,关于晏小姐两年前失忆的事,在场的几个只有约瑟是不知道的,他需不需要回避?
雷傲猛的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蓝眸期待的盯着他,看到他表情凝重的询问,心里了然,期待的目光黯了下来。
可也只是瞬间而已,不久他冷着脸,哑着嗓音说道:“说吧!这个事情约瑟也有必要知道!但是约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给我保密,绝不能让晏儿知道!明白吗?”
被提到的约瑟下意识的点头回应,疑惑的看着主人,看他凝重的表情,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她怎样了?”雷傲神色凛然的问道,她这一路上都没有醒过来,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吧?
“雷先生,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可以吗?”卓医生盯着他的黑脸,小心的请示(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73章节)。
雷傲居然在回香港前就让人通知,要他做好堕胎手术的准备,回来后更是直接让他检视完雷太太的身体后,马上安排手术。
而这一切,那个昏睡中的人连知情权都没有!他能不担心吗?
“说吧!”男人看也不看他,冷冷的回应。
“我想问的是,太太昨晚是否服用过迷幻药物?”检查中是发现了这些可疑的成分。
“嗯!”雷傲也不说明原因,只是点点头。
约瑟闻言大吃一惊,难道是主人和晏小姐又吵架了?主人又用这种方式把她给带回香港?
纳闷中,他不敢直接问主人,而向尚武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尚武心情复杂的回避他的目光,表示不方便说。
丹尼尔在旁看着眼前的一幕,撇撇嘴,换了一下靠墙的姿势,疑惑的盯着雷傲,他也很好奇,可惜,这小子似乎不想提供答案满足他的好奇心。
卓医生见他点头,即刻了然:“如果是这样,雷太太的身体并无大碍,她只是服用了较为刺激的药物后,才会陷入沉睡的状态,再加上她怀有一个月的身孕,所以这一觉睡得较沉,不过,她大概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雷傲沉默不语,倒是有人惊讶的高呼……()
第74章出轨
“太太怀孕了?”约瑟两眼放光,万分激动的问,这真是个好消息,他们就要有小主人了(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74章节)!
“闭嘴,别再跟我提怀孕两个字!”雷傲厉声的制止约瑟的惊喜。
“这……”冷冷的嗓音和犀利的眼神,让约瑟赶紧噤声,此时,主人的俊脸是从未有过的冷冽,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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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冷冷的嗓音和犀利的眼神,让约瑟赶紧噤声,此时,主人的俊脸是从未有过的冷冽,惹不起啊!
低沉的气压一直充塞在宽大的客厅中,连带也将在场众人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约瑟很是纳闷,太太怀孕了,大家不是应该高兴的吗?可如今室内的气氛为什么这么压抑?
丹尼尔修长的手指抚着下巴若有所思,隐约知道雷傲失常的原因所在,看来,两年前他预言的好戏真的来临了,可见表弟如今颓废的模样,他却没好心情看这出戏了。
这小子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明知道他的女人做了那种诡异的失忆手术后,就不能怀孕,自己干那啥的时候,干嘛不采取保护措施呢?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雷傲,优雅的轻叹:“傲,你打算怎么办?弄成现在的局面,你这事可欠考虑!”
雷傲收到丹尼尔不赞同的眼神,脸色更加黑了,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自己和晏儿的私事可不想让他再看笑话!
他端起桌面的咖啡,啜了一口放下,对丹尼尔笑了笑,缓缓的吐出狠话,“不怎么办,马上堕胎!”
“堕胎!主人,这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做啊……”
一直在旁听得一头雾水的约瑟听,到这两个字,震惊万分,不顾身份的冲到雷傲的面前。试图劝阻,天哪!主人居然要让晏小姐堕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说都没用,这事情我已经决定了!”雷傲蹙眉,面色不悦,他决定的事情是不容改变的,这帮该死的家伙还啰嗦什么?
可约瑟还是不放弃,转身向卓医生和丹尼尔求救。
“三思啊?表弟!”丹尼尔上前拍拍雷傲的肩膀说道,“这事若拿捏不准,后果难以收拾,太过果断也能误事。小心好事多磨呀!”
黑着脸的雷傲看也不看他,直接勾手。示意卓医生来到跟前,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缓缓的下着命令:“趁她现在还没醒,赶紧开始堕胎手术吧?”
“喵喵”小傲子弱弱的叫声打破室内诡异的气氛。它摇着尾巴,不知何时来到雷傲脚边不停的转悠。
呜呜……怎么不见女主人呢?好久没见到她了。刚才它好像闻到她的气息,所以连男主人的脸色都不怕了,冒死跑出猫窝寻找……
蓝眸紧盯着小傲子长长的毛发,他仿佛看到一双细白的小手,在轻轻抚摸着它。
他心一动,不由得弯腰单手拎起它来到眼前,与那双大大的猫眼对视。唇角勾起不驯的笑容,“告诉你们,我不需要再考虑了,天塌下来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阴森的话语令人毛骨悚然,丹尼尔无奈的对约瑟耸耸肩。这家伙还是这么不改狂傲的个性,难道自己真的撒手不管。等着看他的好戏?
唉,那个精明睿智的雷傲去哪了?他深深的叹气,看着表弟为了个女人一路走来的演变,他常有不胜唏嘘之慨。
唉!女人真是麻烦的动物!
“雷先生,从专业角度考虑,我认为现在还不适合给太太做这种手术,她的身体过于虚弱,我建议先晚几天!您看怎样?”
卓医生实事求是的建议,从雷傲从c市回来,就从他愤怒的眼神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雷傲两年前的结扎手术是他做的,然而雷太太突然怀孕,确实是令人费解,难道她真的做了对不起雷先生的事情?
“说清楚!”雷傲闻言蓝眸眯起,狠狠的盯着卓医生,抓着小傲子的力道不由的加重,吓得猫咪痛苦的嗷叫一声,挣脱他的手,一溜烟跑了……
那威严的声音,要是其他人,早被吓得软腿了,但卓医生不是一般人,对于雷傲此时的心情他是了解的。
他也不含糊,认真的把其中利害关系说清楚:“首先,太太两年前做过失忆手术,每个月固定的药物注射,是不能因为怀孕而中断的!如果,不想两年的努力白费,我是赞成先拿掉孩子的!毕竟,雷先生也不见得欢迎这个孩子过早的到来!但……”
卓医生说着看了看现场不同反应的众人,不理约瑟紧张的惊呼,目光回到雷傲的脸上,且不说这个孩子怎么来的,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
“继续说!”雷傲脸色稍缓,示意他说下去。
“但在没有很好的方案下,不宜瞒着她就把孩子拿掉,太太目前不能受太大的刺激,这会对她催眠过的记忆产生冲击,严重点,还会让她记忆混乱,从而恢复部分记忆,或者失去部分记忆(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74章节)!这样的局面就很难把握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不拿掉孩子呢?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二者兼得!”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原来是老总裁雷劲被人搀扶着缓缓的走了进来。
“老总裁,您来了真是太好了!”约瑟喜出望外。
他上前双手握着雷劲的手:“您快快劝劝主人吧!他怎能把孩子打掉呢?我的上帝也不允许啊!”
“他敢!”雷劲闻言厉声说道。
“爷爷,您怎么来了!”雷傲收敛表情,上前扶他坐到沙发上。
“哼!我再不来,你小子可就要做傻事了!”拐杖敲地,不悦冷哼。
“爷爷,如果你也是来劝我的话,就请你什么也不要说!孩子我是一定要打掉的!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她!”雷傲冷硬说道,一副没商量的样子,连敬重的爷爷也不给面子。
他冷冷的扫视众人一圈,对尚武说道:“尚武你跟我上来!”随后大步往楼上去了。
雷劲看着自己别扭的孙儿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以他对晏姝执著到了着魔的程度,他决定的事,任谁劝也没用!
这孩子在感情方面,一直以来总是以自己的方式独断付出,着实令他心疼,他们两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恩爱,可不能因这件事而毁于一旦啊!
他把希望寄托在卓医生身上,转身问道:“卓医生,这小子疯了。但我们可能要冷静!我刚才说的两全其美的方法,你可以做到吗?”
“这可能有点难度(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74章节)!”卓医生迟疑。
“难度?不一定!”丹尼尔淡淡的打断卓医生的迟疑。
他献策:“你不是一直和意大利的托里奥?斯格罗伊。钻研晏姝的失忆手术吗?不如和他商量,看有什么方法不用拿掉孩子,也不用打那个针剂,也不影响记忆?”
“丹尼尔先生,您的这些要求。目前都是我们努力的目标,如果研究成功了。肯定能拿医学界的诺贝尔了!”卓医生笑笑幽默说道,终于从雷傲带来的紧张氛围中解脱了。
“我知道你们作为学者的都表现得很谦虚,用中国话来说就是深藏不露!”丹尼尔从小受其姑姑的影响,对中国语言很有研究。
“好了,还是谈正事吧!”雷劲敲敲拐杖,“卓医生,刚才我们的建议。你们有多少把握?”
“目前我还不清楚,我需要和托里奥先生进一步的评估后,才能得出结论!”卓医生做事一贯谨慎,没有十足把握,他不会下结论。
“那好。我们等你的好消息,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不能让雷傲干堕胎这种糊涂事!”雷劲严肃的叮咛。
“放心吧,老总裁!”有了老总裁是支持,他也有胆子违抗雷傲的命令了。
“我上去看看我那个走火入魔的表弟!”丹尼尔说着往楼上而去,雷傲这家伙个性阴晴不定,他不能真的看着雷傲胡闹,他也需要替远在意大利的爷爷盯着他。
“妈妈!我是你的宝宝!我就要来到你身边了,你不高兴吗?”
“妈妈,我讨厌爸爸!他不要我!”
“妈妈(腹黑总裁你不要太爱我74章节)!快醒醒,再不醒来我可要走了,永远也不回来了……”
“宝宝不要走!宝宝!别走,回来……”
晏姝在梦中柳眉紧蹙,喃喃自语,小手在空中乱挥,仿佛要抓住那个远去的小天使。
雷傲神色复杂的坐在床边,蓝眸紧盯着那个睡得不安稳的人儿,听着她那一声声的“宝宝”,尽管心如刀割,然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她拥入怀中细细的安慰。
他的心在呐喊,在挣扎,他想把她狠狠的摇醒,问她这个孩子的谁的?可想到要拿掉她肚中的小生命,他却没有准备好怎样面对醒来的她……
“傲!”一双柔软的小手,抚上他因沉思而冷凝的俊脸,晏姝闪烁着美丽眼眸担忧的看着他。
他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尽量温和的跟她说话:“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晏姝摇摇头,看着熟悉的房间,再看到他唇角勉强扯出的弧度,很是不解:“傲,我怎么了,怎么回到香港了?”昨天他们还在内地c市,一觉醒来,怎么就回到家了呢?
男人湛蓝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昨天早晨你昏倒了,你不记得了?”
“昏倒?”想到昏倒前的一幕幕,她又惊又喜,“是不是宝宝?我是不是怀孕了?我就知道是真的!”
梦中那个小天使,以及自己昏迷前的种种预感,她激动的拉住雷傲的手臂,紧张的问。
“你早就知道了?”雷傲脸色一沉,蓝眸怒张的盯着她。
如果她敢说是,他不知是要掐死她,还是狠狠的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她一番,竟敢瞒着他,难道她心虚了?
“啊(75)!这么说我真的是怀孕了?真是太好了!”她没有留意到眼前男人的不对劲,径自沉浸在新生命降临的喜悦中,是老天收到她的祈福,赐予给他们的小宝贝吗?
“傲,我好高兴哦!我们终于有孩子了!”晏姝感慨说道。
她拉过他的大手,轻轻放在自己仍很平坦的小腹,迫切的想和他一起感受那个小生命的跳动。
手下温热的触感,让雷傲大手一颤,忙不迭的收回手,紧握双拳,不断深呼吸,努力平息胸腔内就要迸发的怒火。
孩子?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让只让他感到厌恶和愤怒,他怎会高兴?
但可悲的是,他却无法对她强硬,他始终不想伤害她……
终于发觉他不对劲的晏姝,扯着他的衣袖,小声问:“傲!你怎么了?我们有宝宝了,你不高兴吗?”
“够了!不准再说什么该死的宝宝来刺激我!”那声声的宝宝,在他耳边环绕,雷傲脸沉如水,终于爆发。
甩开她的小手,他目露凶光的瞪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晏姝惊呆,被他用力甩开的手,一动不动的停在半空中,这就是宠她,爱她的傲吗?怎么一觉醒来见到的他,竟然是这么的可怕,这么的陌生……
“为什么?他也是你的孩子啊?”晏姝脸色惨白,一脸迷惘,不断的摇着头,不解的喃喃问道(第75章愤怒失控的男人内容)。
“我的孩子?”她的话,让他瞬间僵住。
他不怒反笑的冷哼:“你确定?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这……傲,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晏姝一脸纳闷,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他怎么会说出质疑她的话呢?
雷傲看着她呆愣的小脸,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似乎是对他残忍的控诉,他心一窒,烦躁的走向落地窗,双手抱胸,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语!
久久,晏姝回过神来,盯着那个紧绷的背影。她仍不相信刚才雷傲说的,她的傲不会不喜欢他们的宝宝。也许,刚才是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小跑的来到他的身边,从身后环住那精壮的腰身。
小脸埋在他厚实的背上。喃喃说道:“傲,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气我不听话,在宴会上平平乱跑,让坏人绑架,还差点让我们的宝宝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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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被他强大的力道冲击,差点跌倒。她扶着光滑的玻璃,身体缓缓的下坠。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小手放在口中哽咽着,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雷傲会这么对她……
手中的烟雾轻扬,一双湛蓝的眸子,在白雾袅袅中显得飘渺如烟,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正波涛汹涌。
他拿起一旁的酒杯,正想仰头一口饮尽,却见那透明的酒液轻漾,眼前居然浮现晏姝那不可置信的小脸,他蓝色的眸光不禁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小脸……
突然,他甩甩头,扔掉雪茄,神情满是嘲弄,明明错的是她,是她的出轨弄来了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自己却不敢大声的质问她,而是跑来这里喝酒舔伤?
为什么?
他合上眼,敛去那痛苦的光芒,仰头一口把杯中的酒灌入口中(75)。
喉咙感受着那涩辣的高浓度威士忌,但也无法平息他的烦闷,看着空了的酒杯,他苦笑:晏儿,我们该怎么办?我又该拿你怎么办呢?
用力的紧握空掉的酒杯,情绪因波动而手上青筋浮突,甩甩头,伸手往旁边的酒瓶摸去,他需要酒来麻醉,什么都不想,也许大酔一场会很好过点……
一双白皙的大手比他先一步拿走酒瓶。
“啧啧,上好的芝华士可不是用来灌醉的!”丹尼尔揶揄的声音传来。
“走开!”雷傲站起来,伸手一把就要把酒瓶抢过来,可惜,已有醉意的他,脚步不稳的撞上旁边的沙发,瘫倒在地上。
看着自己表弟颓废憔悴的模样,丹尼尔摇摇头,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胳膊,冷声质问:“你平时的沉稳呢?那个睿智的雷傲跑到哪了?为了个女人你值得吗?”
“滚开!”雷傲眯起蓝眸,甩开丹尼尔搀扶的手,反过手来,对着丹尼尔的俊脸就是一锤。
“噢!我的天哪!你这小子竟拿我当沙包?”丹尼尔摸摸被拳风扫过的脸额,大声惊呼,要不是他躲得快,可能因此毁容,看来这家伙是想要发泄一场,好,他奉陪!
一把拽过雷傲的衣襟,他毫不留情的朝他腹部就是一拳,今天就要把这家伙给打醒,为了个女人他已经失常多年,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雷傲毫无防备的挨了一拳,他难受的弯腰,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直起身子,大手往胸口的衣领用力一扯,“哗啦”一声,衬衣上名贵的宝石纽扣四处飞落,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第75章愤怒失控的男人内容)。
只见他面带微笑,优雅的挽起袖子,一改刚才的颓废。
“对,保持这样的斗志,来吧!”丹尼尔见这头睡狮终于被自己激醒,很是兴奋的摆好架势就要接招。
他们哥俩很久没有好好比试了,他也很想看看当年旗鼓相当的两人,如今是谁退步?
雷傲冷笑,挥拳就往丹尼尔脆弱的****而去,丹尼尔躲闪不及,挨了一拳,他咒骂一声,立刻反击,对准了雷傲的腹部,就是猛的一腿蹦去……
于是。在宽阔的书房内,两个平日里沉稳的高大男子,展开一场生死决斗……
两人从小经过特殊的格斗训练,平日里拳脚功夫的比试,也就是打个平手。
但如今,雷傲像发疯的狮子般勇猛,发泄似的把丹尼尔当沙包暴打,还好丹尼尔够理智,以巧劲化开雷傲的力道,才避免直接遭袭。不过,还是稍稍逊雷傲一筹……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丹尼尔是想把这个表弟给打醒,而某人却要以此发泄心中不快……
最后,整个室内狼狈不堪,酒瓶、玻璃杯、移位的沙发。散落各个角落的资料,一片狼藉。
两个大男人终于休战。皆满身伤痕的瘫倒在地上,胸膛不断起伏的喘着气……
“噢!感情受挫的男人,以后我打死也不碰了(第75章愤怒失控的男人内容)!”丹尼尔扯着青紫红肿的嘴角,吸着气,艰难的吐出这些懊恼的话。
同样是满脸伤痕的雷傲,却在冷笑,冷冷的盯着他不语。
“怎么?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当沙袋的抱怨一声不为过吧?”丹尼尔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少管闲事。没事给我马上滚回意大利!”雷傲大手往地上一撑,稳稳的站了起来,走向酒柜。
最好碍事的人统统消失,那么他要怎么对晏儿,将不会有人在耳边啰嗦。
“喂。我对你是兄长般的关心,哪里是管闲事?”丹尼尔也站了起来。不满的反驳。
俯身整理身上凌乱的衬衣,不由的暗地咒骂这个暴力男。
雷傲不理他,重新开了一瓶威士忌,倒满杯子一仰而尽。
“喂,你怎么又喝上了?”丹尼尔靠近吧台,伸手欲夺过他手中的杯子。
“你还想再当一回沙包?”雷傲挥开伸过来的手,冷冷的睨着他。
丹尼尔无所谓的耸耸肩,缩回手,拿过另一个杯子,也给自己倒满,举起对着雷傲浅笑:“好吧?今天我就和你痛饮一场如何?”
雷傲酷酷的不理他,径自又倒了一杯酒,背靠着吧台缓缓的啜饮。
“这就对了嘛,好酒就要好好的品味。”见他终于缓和,丹尼尔赞赏的拍拍他的肩膀,看来这小子发泄一通后,开始冷静下来了。
“说说吧,你真的舍得拿掉自己的孩子?”该回到正题了。
雷傲仰头把杯中的酒饮完,深沉的目光盯着对面墙上他和晏姝的大幅合影,里面人儿灿烂的笑容刺痛了他(第75章愤怒失控的男人内容)。
蓝眸痛苦的闭上又睁开,幽幽的说道:“那不是我的孩子!”
“什么?”丹尼尔惊得连口中的酒都忘了下咽,“这怎么可能?”
雷傲对他的惊呼视而不见,又重新倒了一杯酒。
“你别竟顾着喝酒,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丹尼尔皱眉,伸手抢过雷傲的酒杯,重重的放在台面上。
这小子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给他来了颗重磅炸弹,威力十足。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雷傲烦躁的扒了扒满头乱发,心又开始乱了,“你别管我,酒给我拿来!”
明知他的晏儿背叛了他,但自己又不能像对待商场上的叛徒一样,残忍的惩罚她,现在的他烦闷得只能以酒精来麻痹自己。
“不行,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不让你再喝了!”丹尼尔拿出大哥的气势,也强硬起来。
“不是说要和我痛饮一场的吗?怎么?怕喝不过我?”雷傲挑眉,讽刺道。
丹尼尔对他的挑衅不以为然,“我可不这么想,喝酒这玩意我承认比不过你,不过,如果你能把事情说清楚,我定会陪你好好醉一场。”说完,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很有诚意。
“事实就摆在那,还要我说吗?她就是背叛了我!”雷傲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后,干脆一把抓起酒瓶,仰头直接往口里灌。
“你看看你这个颓废样,喝酒麻醉自己就能解决问题?”丹尼尔很不赞同的抢下酒瓶,往门口扔去,再这样下去,他也要爆发了……
“砰!”一生清脆的声响,酒瓶应声而碎,洒出的液体,瞬间被昂贵的地毯吸收得一干二净,僵持不下的两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对方,含义不同的眼神在空中嗞嗞的冒火花。
“晏姝那么爱你,不可能背叛你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丹尼尔最终先败下阵,试着分析。
“爱我!哼!我看她是爱那个托尼吧?”雷傲不屑的冷哼。
在这场爱情中,他永远是付出最多的那个,而他在她的心目中,竟然比不上一个弹钢琴的偶像。
“托尼?那个我介绍给阿龙的钢琴师?”丹尼尔困惑。
“对!”彻寒的音调,从他皓白的齿间吐出。
提起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精壮的胸膛不断起伏,额际的青筋浮现,异常愤怒,除了他还有谁?
“不可能!托尼这人我很清楚,他不会干这种事的,更何况,你的女人,他也没那个胆碰,是不是你搞错了?”丹尼尔满脸的不可置信。
雷傲这小子也太过紧张,独占欲强大,据说,只要跟他的女人稍微接触的男人,都被他列为情敌,不知这样神经质的他,晏姝那个小女人怎么受得了?
“不会错的,晏儿她接触过的男人我都掌握,只有他和晏儿单独相处的时间最多(76)!”雷傲苦涩的说着。
这就是他耿耿于怀的,她几次甩开保镖,单独和那个托尼见面的事,别以为他不知道!
“独处,并不代表就会干出那种背叛你的事情,难道连你的女人你都信不过吗?”丹尼尔理智的替他分析。
别因这个荒唐的误会殃及无辜,照雷傲做事乖戾的性子不知会如何处置托尼?
“信不过?对。我就是信不过,可能是我太害怕失去了!”内心对晏姝难以掌控的恐惧,让他总是多疑。
“你向他们求证过了吗?”丹尼尔皱眉,草率的下结论可不是他的做事风格。往日那个做事睿智的雷傲,遇到这种事,怎么就没有了那个精明的性子?
“还需要求证吗?事实都在那里摆着的,该死的,她就是怀孕了!她怎么能怀孕呢?”雷傲越说越激动,蓝眸半眯,闪过一记狠厉之色。狠狠的拿起杯子,朝墙上的相框砸去……
“哐当!”镜框中相拥的两人。随着玻璃的相框的落地而伤痕累累,雷傲仍不解气,拿起另一个杯子就要往那堆碎片砸去。
“冷静点,我们不是正在分析原因吗?不要因这莫名其妙的误会,让你们两人之间玩完了。你希望这样吗?”丹尼尔严肃的喝止他狂暴的动作。
“玩完?”这个敏感的词语让雷傲瞬间冷静下来,是的。他怎么能让好不容易得到的人儿再度的远离他呢?可眼前的事实就是那么的残酷,他又能怎样?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雷傲扯唇冷笑的问。
刚才的格斗,令他俊朗的脸上布满青青紫紫的伤痕,这种冷笑挂在这样的脸上,显得十分诡异。
“那你就说啊!”丹尼尔很受不了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我早在结婚前,就做了结扎手术!你说我怎么会让她怀孕?这就是证据!”雷傲大声的对他愤愤吼道。
“天哪!”又是一颗重磅炸弹,丹尼尔觉得今天。都快被这接踵而来的怪诞之事给炸晕了。
“傲,你说的是真的吗?”一道弱弱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两个男人一惊,望向门口……
只见晏姝捧着托盘,站在门口,一副惊呆的样子。手中的托盘滑落地上,碗中的冒着热气的汤汁溅在她短裙下裸。露的小腿上。细白的皮肤瞬间通红。
而她竟然不自知,小嘴微张,一动不动,仍呆呆的睁着美丽的大眼盯着雷傲。
“该死的,你就不能好好的保护自己吗?”雷傲恼怒的大步冲上前。
一把掐住她的纤腰用力一提,将她拎到安全地带,可惜经,过一番格斗的混乱现场,已经找不到一块安全的地方了。
“不!傲,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晏姝惊讶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雷傲,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期待的答案,她的傲,怎么会瞒着她做了那种手术?
“回房再说!”看着那人儿期盼的眼神,他移开目光,冷冷的说道。
“呀!好痛!”踩到玻璃碎片的晏姝惊呼,眼眶内顿时水花乱转。
雷傲闻言,挫败的把她拦腰一抱,走出书房,快步往主卧室走去,他就是见不得这个小女人伤心流泪,即使她做了错事。
丹尼尔看着自家表弟对老婆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也许是他多心了,那个爱妻子如命的家伙怎么会伤害那个小女人呢?
想到雷傲刚才说到的结扎手术,他摇摇头,如果真是这样,晏姝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竟然干出这种背叛雷傲的事。
假如她的背叛是确有其事,那么,雷傲再要干什么,他也不会阻止,换做是他,他也会那么干的,因为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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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恭敬的上前搀扶着他向花园走去,黑色镜框下的眼睛,竟然露出幸灾乐祸的光芒。
她扶着雷劲在花园中的长椅上坐下,在他的背后,一边娴熟的为他按摩肩膀。一边诚恳的说道:“老总裁,我是卓教授的助理。除了专门研究脑科外,我对妇产科方面也有一定的了解,我想,在雷太太怀孕,甚至是以后的哺乳期,我都可以好好的照顾她,不如,您跟卓医生说说,派我去照顾雷太太吧?”
雷劲闻言,眼睛一亮,点点头:“嗯,这样也不错,回头我跟他说说,就派你做那个即将到来的妇产科专家的助手,一起照顾小姝,有个熟悉的人在她身边我也放心。”
他对这个跟在他身边,近一个月的特护很有好感,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做事很有责任心,和小姝年龄相仿,让她去照顾晏姝是最好不过的了(77)。
殊不知身后的小罗闻言,偷偷的露出得逞的笑容,她暗想,建国安排的好戏就要开始了。
游泳池里,矫健的身躯藏于水中如一条愤怒的鱼儿,不断的和水花较劲,泳池里的水竟然如海水般的涌动,诡异万分。
丹尼尔刚走进泳池边,就被这股愤怒的水花溅到,他无奈的耸耸肩,后退几步在休闲躺椅上躺了下来。
就让这头愤怒的狮子先折腾吧!等他发泄完后,他再给无力脆弱的他下一记猛药,狠狠的敲醒他。
丹尼尔躺在舒服的躺椅上,闭眼沉思,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还计划找方寒风这小子,看看能否遇上一个他看上眼的东方女孩子,没想到,一到香港,却被雷傲这小子给搅黄了他的行程。
想起他启程前爷爷的嘱托,他也不好撒手不管,唉!真是头大啊!
“铃铃……”响亮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慵懒的瞄了一眼来电号码,那闪动的数字让他瞬间坐直了身体,不会刚才所想的事情,远在万里之外的爷爷马上就感应到了吧。
丹尼尔挑眉,他这么快就来电话,是要教训他吗?
按下通话键,爷爷老当益壮的声音立刻传来:“丹尼尔快告诉我,傲儿这小子搞什么?你警告他,晏姝肚子里的孩子不准他乱碰!”
孩子气的声音令丹尼尔哭笑不得,爷爷这么快就收到消息,肯定是约瑟这个忠诚的奴仆,迫不及待向他汇报了,嗯,这样也好,有了爷爷这盅猛药,雷傲这小子也蹦不了多高。
“爷爷,你的傲儿现在可是为爱发疯了,他想做的事情连他亲生的爷爷都拦不住,更何况我这个表哥,所以,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可不敢警告他任何事情,除非……”()
第7章僵持
说到最后,丹尼尔拉长了语调,他就是要吊足爷爷的胃口,让他知道问题严重性(7)。
“丹尼尔!有话直接说,想急死我这个老头吗?”电话那头的人很不满,竟然还有这小子处理不了的事,看来傲儿小夫妻俩的事很棘手。
“好,我说了不算,雷傲就在我旁边,爷爷,我把电话交给他,有什么你亲自问他为妙!”丹尼尔把皮球踢给雷傲。
毕竟,两年前他用卑鄙手段让晏姝失忆的事情,可是瞒着爷爷的,由他解释最合适,他可不想躺着也中枪。
“快!,快把电话交给他!”电话那端的西烈爱森着急催促。
“等着,不过,他现在可潜伏在泳池底部,当死鱼呢,我得想个法子让他浮上来!”丹尼尔看着平静无波的泳池水面,很是幽默的说道。
起身走到泳池边,果然,清澈见底的水面下,雷傲健壮的身躯屏息仰卧在水底,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丹尼尔摇摇头,这小子的泳技可真是一流,不去破吉尼斯世界记录可真是浪费人才了!看看水底下的人毫无游上来的动向,撇唇,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他走回躺椅前,拿起桌面上装满水的矿泉水瓶,直直的朝水下的人砸去:“傲,别在那憋气了,上来(第7章僵持内容)!你外公从意大利的来电,等着你接呢!”
雷傲如鱼儿般,巧妙的躲过那个从空而降的物体,一头钻出水面,甩甩头发上的水,大手烦躁的抹了抹俊脸,不悦的咒骂了一声:“哪个该死的这么长舌?”
他最讨厌这些老头子来搅局了。一个爷爷都够他烦了,外公还跑来凑什么热闹?
可埋怨归埋怨,他向来对外公很是敬重的他,也不敢得罪这长辈。
上了岸,接过电话,很是不满的瞪了丹尼尔一眼,现在烦躁的他看谁都不顺眼。
丹尼尔朝他笑笑,优哉游哉的品尝佣人送过来的咖啡。
愤怒的男人收回冷冷的视线,深呼吸,对着电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外公!”
“傲儿,你。你,咳咳……”电话那头的西烈爱森激动的咳嗽起来。
雷傲皱眉,“外公,如果你也是来劝我的话,劝你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这么说,你真的要拿掉晏姝肚子里的宝贝?你敢!”威严的声音雄厚威慑力十足。
雷傲恼怒。把电话移开耳边一点,看着旁边幸灾乐祸的丹尼尔,口气也很冲:“外公,这事你们别管,我做事向来有我的理由!这个孩子就是不能留,挂了!”
说完,大手一扬。“噗通!”一声,手机瞬间沉入游泳池中。
“喂,我的手机,你这个粗鲁的家伙!”丹尼尔惊呼。
他不是心疼这个新款的通讯工具,而是觉得这个家伙太嚣张了(第7章僵持内容)。竟然敢挂爷爷的电话!竟然敢在他面前扔他的手机!
雷傲充耳不闻,扯过旁边的浴巾往健身房走去。
“傲。你这家伙不会还要去砸沙包吧,刚才我这个人肉沙包你还砸不够吗?”丹尼尔对着前面修长的背影大喊,可惜,回应他的是空气。
他摇摇头,让他尽管折腾吧,谁教他当初不听他的好言劝告,非要给人家做什么记忆矫正手术,现在知道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了吧!
算了,他得赶紧找人把手机捞上来才是紧要的事情,那里面可存储了大量的资料,不能丢失。
而远在意大利的西烈爱森,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雷傲这小子连他的电话都敢挂,看我不杀过去收拾他!
“乔治,快准备,我要最快时间到中国!”西烈爱森是行动派,放下电话,转身就吩咐管家。
“是!”乔治捂嘴偷笑,主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孩子气。
不过,他还是担心的道:“主人,要不要和丹尼尔小主人打声招呼,让他派人来接您,您如今年纪大了,这么远的路程,您吃得消吗?”
“哼!不用了,丹尼尔那小子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直接到了香港再说,这次,我就是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拼了我的老命,也要维护我的曾外孙子!去办吧!”
他一把年纪,什么都不怕了,自从女儿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到过香港那个伤心地,最近听说雷劲的身体好了许多,也该去看望这个多年不见的老亲家了。
可谁知,乔治一切办妥之际,医生的一番话却让他的行程改变了……
“邵平,香港传来好消息,雷傲那对恩爱的夫妻俩出问题了,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7)。”王建国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电话,那双小眼睛透露出不怀好意的光芒。
“是吗?王书记您真是神通广大,您有什么可靠的消息来源吗?”经历了因邵子君惹恼雷傲的事情后,邵平对这个王建国越来越敬佩了。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你走好你下一步棋即可。”王建国狠狠的吸了口烟,浓浓烟味的刺激令他很是过瘾,哼,雷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是,和雷傲合作的事情可能黄了,本来与方寒风初步达成些共识,可出了子君的事情后,方寒风不知怎的,改变态度,不想和我谈了。”电话那头的邵平皱眉,很苦恼,都是这不争气的侄子坏了大事。
“你侄子绑了他的心肝小女友,人家当然不会理你了,你啊!是该好好管管你的好侄子,让他别老是坏事!”王建国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对邵子君也很不满,不过,转而一想,他也不是一无是处的,用好他的小聪明,搞不好和还能帮大忙呢。
“听说,邵子君似乎跟香港宏达房地产的小开罗什么的。关系很好?”王建国试探问着。
听到他的问题,邵平顿时来了精神:“你指的是罗氏的宏达的公子哥,罗子宇吧?这小子虽有权,但也是个二世祖,成不了大事,他家的老底,就快被他败光了,我看就剩一个华丽的外壳了。”
“无妨,有权就行,傲天内地这边。施工的建筑材料,施工方用的就是他家的。你让你的侄子跟他谈谈,是时候给雷傲他们制造点小麻烦了。”
“好好,我明白,让罗子宇那边搞点小动作,我这边再弄点意外。如此结合,估计雷傲那小子就忙不过来了。哈哈,书记,你这招棋子走得可真是高明啊!”邵平毫不吝啬拍着对方的马屁(第7章僵持内容)。
“那是当然,雷傲这小子,现在眼里只有他那个小爱人了,如今,是最好动手的时候。你们要抓紧。”王建国得意的笑了,仿佛看到了他想了多年的画面。
即将到来的胜利让他热血沸腾,捻熄手中的烟,突然觉得这玩意也不是那么的刺激,打到雷劲爷俩。可是比抽上十包名贵烟带来的刺激还强烈。
“放心吧,书记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邵平迫不及待的谄媚。表决心。
“咚咚!”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经是晚上九点,管家来催了几次她下去吃饭,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她都已经强硬的跟他说过,不要再来打扰自己,心烦意乱的她只需要安静的呆着。
好几天没见到雷傲的人了,她心情越来越沮丧,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还在生气吗?
现在敲门的又是谁?这几天,她好几次想到花园散散心,居然被守在门口的几个保镖给拦住了,尚武更是委婉的说,这是雷傲的命令,让她好好的在房间里休息,最多只能在主屋走动,不能外出。
在c市的绑架风波,令她对尚武很愧疚,所以她也没有为难他,好好的呆在房间里。
她感到无比委屈,雷傲现在不是想把自己关在这里了吗?不是不想管她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打扰她?
“太太……”小女佣的敲门声传来,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可她却不想回应。
“太太,您就吃点东西吧!”外面的人继续说着,太太今天都没吃东西呢,被主人知道,她饭碗都不保。
晏姝诧异,什么时候这里的佣人什么时候,如此大胆了?以往,只要她和雷傲在一起,连约瑟也不敢轻易的来打扰,如今,雷傲不在,难道她们也跟着自己的主人变了吗?
哼(7)!都是一帮和他们的主人同一鼻孔出气的忠实仆人,还不是变相的监控自己的一举一动?
晏姝翻了个身,抚摸着小腹,不是自己故意为难他们,而是她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这几天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勉强吃了几口,可整日被关在这房间里胡思乱想,她真的吃不下。
想到他离开前两人的争执,她到现在还是没想通,为什么他会对她怀孕的事情产生怀疑?
而且,她最迫切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在结婚前就瞒着她做了结扎?
如果不喜欢孩子,为什么上次在游轮的时候他不和她说明白?
为什么?很多个为什么,她都想不明白,她觉得自己再不解开这些谜团,就快要崩溃了……
门外久久没有一点声响,她以为她们已知难而退,可是,敲门声却再次响起……
“雷太太,您开开门,我是玛丽医院的李医生,您还记得吗?”一道慈祥的女声传进晏姝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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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太太,您开开门,我是玛丽医院的李医生,您还记得吗?”一道慈祥的女声传进晏姝的耳朵。
李医生?是上次那个替她检查身体的李医生?
听到这温情的声音,她立刻提起精神,心情忽然好了些,她真的感激她,那次检查后,她的开导,让她有了好心态,如愿怀上宝宝,可她又纳闷,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疑惑的走过去打开门,果然,李医生笑眯眯的站在门口看着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短发女子。
见到李医生亲切的笑容,她仿佛看到浓浓的亲情,甚是很感动,随即让她们进了房间。
“李医生,是谁请你来的?雷傲吗?”晏姝疑惑,消失多日的他,终于想起关心自己了?
“不,是卓医生,确切的说,是雷老先生拜托老卓的,我和老卓以前曾是同事(第79章霸道的软禁内容)。”李医生笑着解惑。
晏姝闻言,小脸霎时黯淡,看来,是她奢望了,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怎会轻易的先向她低头呢!
李医生不知她为何失落,笑了笑,拉过身后的女孩介绍:“这个是老卓研究所的助理,也是老先生派过来照顾你的。”
“不用了,我能照顾我自己,给你们添麻烦了,回头,我会跟爷爷说的。”爷爷也大惊小怪了,安排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雷太太,你现在怀孕了,老总裁可高兴了,这几天他本想上来看你,又担心打扰你休息,但还很优心你的身体,每天都盯着厨房给你准备营养餐。”小罗不断的替雷劲说好话。
“是啊,刚怀孕,头三个月是不稳定期,你要注意,多休息,来,我先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宝宝的情况怎样?”李医生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医护箱,拿出工具给晏姝做起诊断。
晏姝见提到肚子里的孩子,郁闷的心情有所好转,有个人在旁边说说话真好。
“嗯,照目前的情况看,宝宝很健康,不过,最好改天能抽空到我们医院做个深入的检查,那里设备齐全,检查会全面点!”李医生诚恳建议。
“嗯,我会的,李医生,上次你送我那本书对我很有帮助,育婴护理方面的书籍(第79章霸道的软禁内容)。你再推荐一些给我,好吗?”有了孩子,她就不是一个人了,突然感到责任重大。
“当然,我都为你准备好了,小罗,把我的书拿来!”李医生知道晏姝的心思。
总觉得每次见到这个女孩子,她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命好,嫁了个爱她的老公。应该感到幸福才是。
她也感到纳闷,她好不容易怀孕了。怎么不见她的老公陪在她的身边呢?看来得好好问问老卓了。
“雷太太,这几本书是我和李医生特别为你准备的,你先看,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我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我做过两年的妇产科助产师。也小有经验了。”
小罗把厚厚一摞书放在桌子上,毛遂自荐,只有这样,才有更多的机会接触这个傻女人。
“谢谢你们!”晏姝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客气什么,关键是现在要好好吃饭,保证营养,难道。你想几个月后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婴儿吗?”李医生说得很幽默。
晏姝笑了,乖乖的接过女佣再次送来的饭,小口的吃起来,有了旁人的关心,她突然有了好胃口。
“对不起。各位,探访的时间超过3分钟了。太太需要好好休息,你们明天再过来吧!”不知何时,尚武似幽灵般出现在众人跟前。
李医生闻言很诧异,怎么,雷太太竟遭这样的软禁?
晏姝眼神也瞬间暗淡,这就是雷傲的做事风格,不理她,却又处处限制她的行动。
“咦,你先生不知道孕妇需要好心情吗?他应该多陪陪你才对,他人呢?”李医生以长辈的口吻表示关切,这女孩的落寞,她是看得出来的(79)。
她也等不及问老卓了,作为妇产科医生她,有必要提醒孕妇保持好心情的重要。
闻言,晏姝眼眶无来由的一红,嗫嚅道:“我和他……我们好多天没见面了。”说着,垂下眼睑,神情是掩不住的落寞。
“你们吵架了?”李医生柔声问,安慰的拍拍她的肩。
“没有,可是……”她犹豫,看着李医生和小罗关切的眼神,夫妻间的事不知如何跟外人道来。
“对不起,你们该走了!”尚武冷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她的话,犀利的眼神盯着这两个八卦的女人,她们问的也太多了!
晏姝无奈的对她们耸耸肩,这就是她目前尴尬的境地,谁家老公会对一个怀孕的妻子,如此霸道的限制一切行动呢?
不过,难得有个说心事的李医生在这,她想和她多待一下,能出去走走更好。
她扯开一抹笑,尽量装出高兴的样子,对尚武道:“尚武,我知道是傲让你盯着我的,可这几天我在房里闷得慌,现在李医生她们都在,我想和她们到花园散散步,这没问题吧?”
尚武看着她期盼的目光,犹豫着,老板离开前下命令时的表情十分冷酷,多次强调,不管她如何闹,都不许让她踏出大厅一步。
即使晏小姐待在房间,门口也得时刻有人蹲守,时不时进去看看动静,就担心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难得,晏小姐通情达理,也不怎么为难他们,虽也多次提过要到花园去,可都被自己打断了,如今再次提出,他真不好拒绝!
晏姝看他犹豫的样子很失落,明知他对雷傲忠心耿耿,定是不会答应的,而她也摆不起太太的架子来命令他,唉(79)!还是算了吧。
李医生见状,心想,看来晏姝性格太过温和,完全没有豪门太太的娇纵蛮横,不过,这个小伙子未免也太不近人情。
她看不过去,上前对尚武道:“你这小伙子,不知道怀孕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好心情吗?不就是到花园走动一下,至于看得这么严吗?如果孕妇运动量不够,有个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她严厉又专业的劝说,让尚武惊愣,他一大男人还真未想过怀孕的女人没有好心情会怎样?估计老板也是,还是先请示他,不然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想着,他便对晏姝道:“太太,您先等等,我跟老板请示一下!”
说完。跑到门外打电话,向老板请示去了。
看来是有希望了,晏姝向李医生投去感激的目光,李医生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唉,嫁了这样霸道的有钱老公,真难为她了。
可不久,尚武带着歉意进来,无奈的说雷傲不同意,说他的命令。谁都不许违背!
晏姝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李医生耸耸肩。雷傲就是这样的霸道。
李医生不敢相信,居然还有这样独断的男人。
尚武又恢复冷冰冰的模样,催促两人赶快离开,刚才通话中,老板那冷硬的话语。他有预感,老板可能在回来的路上了。
旁边的小罗见状。拉起李医生的手匆匆告别。
她对他们夫妻两人闹矛盾的事情,可清楚得很,雷傲离开前下了命令,连雷劲都不能探望这个女人,不就是担心他那点秘密被他老婆知道,才处处防着的(79)。
要不是自己聪明,说服了卓医生。才得以照顾孕妇为由,接近晏姝,否则建国交给她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小罗,他们夫妻俩人不是很恩爱的吗?为什么雷总裁会软禁他的太太呢?”李医生好奇的问道,现在她终于知道这女孩的心事了。
“你不知道。雷太太怀孕了,雷先生不高兴了呗!”
“怎么会?”李医生很惊讶。
此时。一辆劳斯莱斯汽车,快速的从她们身边飞驰而过,是那样的高调奢华。
“嘘!你看,可能雷先生回来了,那就是他的车!”小罗指着车子早已消失的方向说道。
“哦!奇怪,他回来了,那么雷太太应该不用软禁了吧?”李医生担忧道。
“唉!这有钱人的事情复杂着呢,我把我知道的跟你说说吧……
于是,这个深藏不露的小罗,开始把她知道的都告诉了李医生,她就是要把他们的秘密弄得尽人皆知。
而房间内,晏姝怅然若失的坐在书桌前,雷傲他这是何必呢?不就是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吗?反正孩子生下来,做个dna鉴定,他就会知道真相了,哼!到时看他怎么说。
那么多天没见她的身影,她不由的想他了,虽然他对她的态度,转变得不可思议,可他终究是自己的丈夫,她能不想吗?
就在她晃神的瞬间,门口被霸道的力道推开了,多日不见的雷傲迈着长腿走了进来,还是那么的霸气。
晏姝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他终于回来了吗?
她看着他往更衣间去的背影,忍不住冲上前去抱住他的腰,把小脸埋在他的宽背上,失声低喊道:“傲,我好想你(79)!”
面无表情的雷傲,身子一僵,熟悉的碰触,让他心中一凛,他自己何尝不想她,离开她这几天,他对她的思念愈积愈深。
他特意和丹尼尔一起,亲自开着游轮出海了几天,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想想他们以后该何去何从。
白天还好,他可以纵身在宽阔的大海中,可到了晚上,噬骨的思念让他无法入眠。
他只有通过尚武传来的录像中,贪婪的看着她的身影,方能缓和对她的思念。
知道她不想吃饭,自己也心疼,可他一想到她背叛他的事,就很愤怒,他怕见了她,恨不得把她给吞了……
“放开!”他头也不回,齿缝间冷冷的挤出这两个字,蓝眸冷淡地直视著前方,高大的身躯紧绷著,大掌缓缓地握成了拳,
“不放!你不告诉我,我错在哪里?我永远都不放开!”晏姝发挥她倔强的性子,硬是抱住他不放,他们的误会不能无期限的下去,他们必须好好谈谈。
“这么多天了,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吗?”雷傲冷冷讽刺。
低哑的冷漠的回应,她讶异于他的回应,当然,也没忽略掉他话里的嘲弄,她失望的放开抱的他腰的小手。
是她过于奢望了,几天过去,既然他仍不改初衷,固执的认定她的罪行,她又何必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呢!
她悲情的扯动唇角,难道他真的从此定了她的罪?()
第章冷战缓和的假象
她悲从心来,一步步绝望地往後退,眸底含着泪水,喃喃自语: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错怪我?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雷傲皱着眉,盯着她悲伤欲绝的模样,闭了闭眼,深深呼吸,拳头紧了又松开,拼命的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
忽的,他猛然转身,紧紧地拥住了她,激狂的低吼:“晏儿,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够?”
“我没有,是你误会我了!”她委屈地摇头,不接受他给的罪名。
雷傲把头埋在她的发间,深深的呼吸属于她的气息,他的心莫名平静,也罢,丹尼尔说的对,既然事情都发生了,逃避也没用。
何况,他也要开始他下步的计划了,孩子不管是不是他的,肯定都是不能留的!如今,关键是稳住她的情绪,毕竟,他不忍心看她难过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神情忽然变得柔和,大手捧起她泪湿的小脸,手指轻轻抚摸着她消瘦的脸颊,见她可怜兮兮瞧着他看的模样,禁不住,俯首轻吻她颤抖的唇瓣……
晏姝一怔,见往日温柔呵护她的男人又回来了,不由的想趁他如今的平静,好好和他谈谈。
她娇嗔着,躲开他的亲吻,抬眸,认真看地瞅着他,“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晏儿,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回到从前,不吵架了好吗?”他长叹,柔声示好,能重新拥她入怀的滋味真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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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儿,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回到从前,不吵架了好吗?”他长叹,柔声示好,能重新拥她入怀的滋味真美妙!
“那孩子?”晏姝还是忐忑。
“孩子?”他蓝眸一眯。
最后他长叹道,“既然你说是我的。我就姑且相信吧,你喜欢孩子,想生就生吧!”
也只这么说,先暂时稳住她,慢慢的,他会想办法让这个孽种意外的从她肚子里消失!
“真的,太好了!”得到男人承诺的女人,高兴的又哭又笑。
雷傲敛神,压下心底阴谋情绪的串动,换上一副好老公的表情。心疼地吮吻着她颊边滚落的泪珠,细心呵哄。“好了,擦干眼泪,听说你今天的晚饭又不吃了?”
“哪有?”晏姝下意识反驳,突然她睁大眼睛“你也知道我用餐不正常?你这几天去哪了?”
“好好!先别问了,我带你到楼下再多吃点!”雷傲皱眉。看着茶几上基本原封不动的饭菜,不由分说搂着她朝门口走去。
见她还不是很高兴。他俯身哄道:“你不是想到花园散步吗?吃完我们就去!”
刚才尚武向他请示,说她要去花园散步,他当时在回别墅的路上,不想回去见不到她,因此拒绝了。
想着她被拒绝后伤心的样子,他的心就发疼,忍不住走进这个离开近一个星期的房间……
晏姝甜蜜的偎依在他身边。心里甜滋滋的,真好,误会解开了,他们又回到从前了,还有宝宝。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误会尚未解开,疑问只是被男人暂时压制心底,终有再度爆发的一天。
此时拥着她的男人,眉头紧锁,心潮涌动,并无她这般乐观,而是酝酿着下一轮悄然开始的阴谋……
两人间似乎恢复了之前的恩爱,日子一天天过去(第章冷战缓和的假象内容)。
晏姝也沉浸在宝宝即将到来的喜悦中。
第n次从宝宝呼喊的梦中醒来,晏姝下意识的把手摸索至床的另一边,一阵冰冷的触感传来,她暗下眼,雷傲今天又早早的起床离开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袋里全是宝宝呼喊她的画面,她不知为何,经常会做这样的梦?
说给雷傲听,他却幽幽的盯着她,说她是胡思乱想,让她放松心情,不要老想宝宝的事。
可她能不想吗?好不容易盼来的宝宝,她爱都来不及呢,但每次进入她梦中的宝宝都让心惊已,害怕不安的同时,她就想窝进男人安全的胸膛,可往往都让她扑空。
雷傲仿佛越来越忙碌,不过,只要不出差,他每天晚上都会拥着她入睡,亲密的动作尤胜以往。
甚至,他不毫不顾忌她有孕在身,夜夜折腾她到半夜,不管不顾的,让她很是心惊,却又不敢过多抗议。
每当梦醒时分,她总觉得有一双鹰眼,在黑夜中闪烁着蓝色光芒,直直的射向她的小腹,让她惊悚不已,下意识的护住小腹……
随即,一双温柔的手又开始覆上,无声安慰,她知道那是她近期阴晴不定的老公。
可她又能怎样,僵持过后,两人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平和,她可不想回到两人僵持的那段日子,天天忐忑不安,剑拔弩张的日子。
而她身旁虽少不了尚武等人的步步紧跟,可也有了些许的自由,每天和爷爷他们悠闲的下棋,而后到咖啡厅弹弹钢琴,倒也平和了心态。
这天,晏姝来到淡然咖啡厅,意外看到近半个月未见的丁平平,她高兴的上前相拥,突然有很多话要对她说(第章冷战缓和的假象内容)。
“晏姝?”一个斯文的男声惊讶的响起。
晏姝转头,只见一个丁平平旁边,面露激动表情的年轻男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你是?”她疑惑,好像她不认识他啊!
丁平平也困惑的抓着男子的手臂问道:“表哥,怎么?你认识晏姝?”
“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晏姝,我找了你两年,你知道吗?”男子拉着她的手,激动不已。
他的话让晏姝一头雾水,却让丁平平兴奋不已。
他这表哥,两年前,将b市的公司莫名转让出去,然后就疯狂的找着一个什么人?后来没有找到,就一个人失落的出国,据舅舅说他失恋。要到国外疗伤。
想不到,他这一疗伤竟然用了三年,近期才刚回来。
这段时间,她和方寒风闹别扭,直接回家了,刚好表哥回来,便带他到处走走。
今天刚到香港,表哥表示立马要到她们店里看看,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碰上他认识的人,她很好奇。为什么他见到晏姝会如此激动?
“可我不认识你啊?”晏姝抽出被他拉住的手,转头纳闷的看向丁平平。她这表哥咋了?
“我是刘威啊!在b市,你曾经在我的公司工作了三年,我们经常一起去见客户,一起工作,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刘威越说越激动。
当年的她不辞而别。他只收到她一封请假邮件,而后便毫无音讯。他想尽办法,也未曾找到她半点消息,她好像凭空消失般()。
后来,公司莫名被人强行收购,在对方强硬以及不惜重金收购之下,父亲权衡再三,认为虽是强行收购。但价钱不低,还是赚了,然后便把公司给转让了。
他虽舍不得经营多年的公司,对方收购后,他以为公司会继续经营下去。可谁知,对方一拿到转让合同。立刻就把公司给关闭了。
看着多年奋斗的事业瞬间无影,加上自己爱慕多年的女人无故离去,他也只能黯然远赴美国。
“唉!表哥,你可别光顾着激动,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平日冲动的丁平平,难得劝人冷静。
晏姝也疑惑的看着刘威,点头道:“刘先生,这样吧,我们到办公室谈!”这里有客人在不方便。
众人欲往休息室而去,一道冷冰冰的男声传来:“太太,老板的电话!”
尚武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他们跟前,冰冷的眼神瞥了刘威一眼,高大的身躯直接站在他和晏姝之间。
“哦!不好意思,我老公的电话!”晏姝抱歉的看着两人,拿起电话走到角落接去了。
“太太?老公?”刘威愣愣的重复着,眼神复杂的看向那个接着电话,绽出美丽灿烂的笑靥的美丽女人。
是的,如今的她越来越美丽,整个人看起来比两年前还要动人,全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幸福的女人味道。
“对!她是我老板的太太,所以请先生您自重!”平日不多话的尚武,此时竟然出言警告。
他的态度让丁平平很不满:“喂,你这冰块怎么说话呢?我表哥有得罪你吗?”
“没有,但是,他不应该那样看着太太(第章冷战缓和的假象内容)!”尚武淡定说着,对她射过来的凶狠目光不予理会。
他谨慎的双眼紧盯着尚处恍惚状态的刘威,这小子的突然出现,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刚一见到他,他便认出这是两年前曾经爱慕过晏小姐的小子,于是,第一时间通知了老板,心想着,断不能让这小子和晏小姐接触,以免坏了老板的大事。
“抱歉!平平,傲有事找我,我们待会要去医院做检查!我要先走了。”晏姝无奈的扬扬手中的手机。
也不知傲他是怎么回事?说好下午由尚武送她去医院做检查即可,他却突来电话,说要她到公司等他一起去。
她面露歉意,咳了一声,让对面紧盯着她看的刘威回过神。
晏姝委婉道:“刘先生,我前些年是出了意外,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不过我很高兴遇见你,也想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还好,你是平平的表哥,我还有见面的机会,不如,下次见面再聊吧!”
听着她客气的声音,刘威不舍,但仍点点头。
晏姝颔首,朝他们挥挥手,兴冲冲的跟着尚武往外走!
“喂!”丁平平朝前方穿着平底鞋的女人大喊,可惜,对方很快坐车走了。
平底鞋?这个爱穿高跟鞋的女人,何时好这玩意了?丁平平纳闷。
对了!她说要到去医院做检查,还有上次在c市傲天广场发生的事,好像大老板为了什么事而失控?
可惜的是当时她被方寒风拖走了,没能知道原因,但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看来,那小女人八成是怀孕了……\\
“平平,晏姝真的结婚了吗(第1章猜忌与折磨内容)!”短短几分钟的相遇,让刘威还以为是做梦,而她根本就没出现过。
“是的?两年前就结了,而且现在好像已怀孕了!”丁平平皱眉道,心想,她怀孕了,也不告诉她这个最好的朋友?看来,又是那霸道的雷傲不让她跟自己联系!
“什么?两年前,难道当年,她不告而别就是为了结婚吗?而且这么快就怀孕了,我真是不敢相信!”刘威惊讶。
此刻,他的心五味杂陈,毕竟自己喜欢多年,两年没见,也一直让他挂念的女孩一下子成为别人的妻子,让他一时间怎么接受得了?
丁平平倪着这个自从晏姝出现,就很不对劲的表哥,好奇的问道:“表哥,你真的在两年前就认识她了吗?”
“何止认识,我们曾一起共事三年,只不过刚才她说失忆了,是怎么回事?”刘威心有不甘,好不容易再碰上心仪的女孩,竟然已嫁做人妇?
丁平平看着表哥那失落的样子,贼嘻嘻的说道:“表哥,当年你暗恋的女孩子不会就是晏姝吧?”
“是又如何?可惜她已经结婚,连孩子都有了(第1章猜忌与折磨内容)!”刘威点头,无奈感叹,难道他和她真的没有缘分?
“哼!那可不一定!”对感情洒脱的丁平平不屑的冷哼。
不是她要作恶人破坏人家的婚姻,只是她对雷傲和晏姝两人的结合不是很看好,总觉得雷傲这人深不可测,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秘密,也许哪天就分开也说不定。
“是吗?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刘威盯着这个诡计多端的表妹,心里也燃起一点希望,只盼自己仍有机会。
如果晏姝如今过得不好。他绝不会再像当年那样懦弱,一定好好的把握机会,抓住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
“表哥,你可要跟我说说晏姝以前在b市的事情,反正,我觉得她的失忆怪怪的,我要找出原因。”侦探控的丁平平不放过任何线索,她誓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出晏姝失忆的真相。
“这么说事有蹊跷喽!”刘威顿时来了兴致,仿佛看到美好的曙光
“嗯嗯!”丁平平得意,她的第一感向来很好。
“平平。我这次来香港,有个朋友邀请我到他公司。本来我还要考虑的,不过现在我已经决定答应他,留在香港工作!所以我想多点时间和晏姝接触,你要帮忙,给表哥我制造些和晏姝见面的机会啊!”
刘威想起他此行的目的(1)。便跟这小表妹讲了,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留在香港邵氏公司发展。可如今,知道晏姝在这里,他的心也决定留在这了。
“没问题!交给我!你就等着如何在晏姝面前好好表现吧!”丁平平豪气的拍着表哥的肩膀,算是给雷傲增加点压力也好,不然他太嚣张了,居然敢让方寒风管着她,半个月也不给回香港!哼!
听着表妹信心十足的言语。一抹期待的亮光出现在刘威俊逸的脸庞,他燃起一丝希望,也许事情仍有转机。
晏姝匆匆来到傲天办公大厦,直接从总裁专用电梯上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的一大帮人见温和的雷太太出现,纷纷热情打招呼。大伙都暗自松了口气,灭火器终于来了。他们那个阴晴不定的大老板,刚才不知为何变脸,让他们这帮手下心惊不已。
这段时间,老板的心情很不好,已经连续多次无来由的砸办公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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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扯开她身上的毯子,高大的身躯一翻,即刻把他压在身下,狂烈的吻开始肆。虐她因怀孕而敏感的身躯。
又来了。晏姝稍显惊慌的推拒着身上愤怒的身躯,明知这个时候提起宝宝只会激怒他,可她为了肚中脆弱的生命,不得不哭喊着:“傲!你到底怎么了?你轻点!会伤到宝宝的……”
她的话果然让他僵住了,他抬起原本埋入她胸前肆虐的脸,怒张着蓝眸盯着她。
“宝宝?”他惨然一笑,甩甩额前汗湿的金发,冷哼一声。
大手滑到她仍平坦的小腹,愤恨的眼神突然变色,邪魅的盯着她迷惑的小脸。嘴角绽开高深莫测的笑意,“对。还有宝宝!晏儿,你放心,我会好好爱他的!先让我感受一下他在哪?”
说完,大手不管不顾的加大力道在她的小腹上摸索,甚至用力揉捏着……
晏姝惊呼(第2章颠狂的痴缠内容)。他这哪里是爱宝宝,根本就是想让宝宝置于死地……
一股无来由的恨涌上心头。男人冷笑,愤怒的唇堵住她的惊呼,大手仍不改力道的肆虐她的小腹。
他为什么每次和她缠绵之际,总是忍不住满腔怒火?一定是她肚中的孽种给刺激的,他就是狠狠的蹂。躏,最好能把她肚中的孽种给流掉……
不能怪他残忍,他就像患了失心疯。只要一碰到她,一接触到她的小腹,想到那个野种就待在她小腹中,他就不受控制,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看着她流泪的模样。他的心更疼,可他又能怎么办?
每次。他只能在肆虐伤害她后,仓皇的逃离房间。
他害怕见到她那双欲然欲泣的大眼,所以尽量避开她,每天一早,不是在健身房发。泄身上的怒火,就是早早到公司,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
目前尚不能明着把这野种弄掉,他只要一天还待着她肚中,他就惶恐不安,担心会因为他一天天长大,对自己的威胁就越大,最后导致她记忆的恢复,想起过往,到那时,她肯定会离开自己,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需要想一个两全的方案,在不让敏感的她有任何觉察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结束这个孽种的生命!
被他压制在身下的晏姝在他霸道下,依旧如近日一样被动的承受。
可此刻,委屈,害怕,令鼻头一酸,大颗大颗的泪开始滚出眼眶,她像受伤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哀号着……
她那种伤痛欲绝的表情,并没有得到男人的怜惜,男人无声的吻着她的泪眼,把一颗颗咸味的泪珠吸进嘴里(2)。
见那泪珠永不停息的越来越多,他烦躁不已,干脆闭眼不看,把头埋在她的颈脖和胸前咬啃着她娇嫩的肌肤。
“傲,轻点……”她重重地喘口气,不断的求饶。
火热的感官刺激,让她只能不断地泣声唤着他,一次又一次地随着他的动作在天堂地狱间徘徊,既想攀住这美妙的瞬间,又想保护肚中的生命,矛盾的情感让她不知所措。
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呜咽的哭泣声,回荡在这休息室里,两个交缠的男女,犹如受伤的交颈鸳鸯般,抵死缠。绵……
玛丽医院的妇产科贵宾就诊室内,一片寂静,来往的医生、护士都放慢脚步,不敢打扰这里的贵宾。
冷峻的男人眉头紧蹙的盯着里间的检查室,冷凝的俊脸随着时间的流逝,沉得滴水……
忽然,他甩甩头,大手探进口袋想摸索雪茄,却是空空如也。
“有烟吗?给我!”他冷声问道,大手伸向尚武。
尚武看着伸向自己眼前的大手,吞了吞口水,眼神不由的看向墙上的禁烟标志,大手犹豫的伸进口袋,捏着那包烟,去迟迟不掏出来!
“有吗?”男人不耐烦的再次问道。
“老板,这里不给吸烟!”尚武冒死出声提醒,眼神再次瞟向墙上的禁烟标志,这可是妇产科,在里面检查的女人就是老板的老婆。
真搞不懂,很久不碰烟的老板,近期吸得汹涌得无常,阿龙为了给他订购雪茄,都忙活好一阵子,老板突然的转变,想必定是为了晏小姐的事。()
第3章分房睡
“啰嗦,拿来(第3章分房睡内容)!”雷傲脸色一沉,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尚武无奈,只能掏出口袋的香烟,并恭敬的为刁起烟的老板点燃……
雷傲深深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刺激的快感让他脸上紧绷的表情得到些许舒缓,他靠在墙上,旁若无人的抽起烟来。
往来的医生护士见状,虽有怨言,但谁也不敢出声,因为这个大老板,刚刚赞助他们医院一大批的妇产科设备,领导们均把他当财神般供奉,他们这些小小人物,岂能触及这尊贵的爷呢?
检查室的门打开了,晏姝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雷傲皱眉,把燃着的烟递给尚武,大步跨上前,搂着面色发白的晏姝,低头小声问道,“还好吧?”
空间中的烟味让晏姝难受的咳了出声,抬头看见愣在那里的尚武,手中拿着尚未熄灭的烟,纳闷,谨慎的尚武怎会在公共场合抽烟呢?
身旁男人口中传来的浓浓烟味,让她了然,这男人的烟瘾怎么越来越大了?想着,一阵恶心感传来,她小手捂着嘴,不停咳嗽。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蓝眸眯了眯,把身上的外套一脱,披在女人身上,拦腰一抱,把难受的女人抱在怀里,朝房外走去(第3章分房睡内容)。
“啊!雷先生!太太的检查报告……”刚走出来的李医生看着走到拐弯的背影,摇着收上的资料喊道。
“你马上到别墅详细汇报!”雷傲冷冷的撂下话,大步往前走。
看来,如果几年后,等晏儿的怀孕不会再影响她的记忆神经后,他们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他有必要在卓医生的研究所,购置更多的妇产科设备,只为晏儿一人服务,自己也无需来这人声鼎沸的医院了。
可惜,这个孩子是个孽种,不值得他花心思,目前他关心的只是这小女人的身体。
尚武无奈的对愕然的医生做了个请的手势,老板的态度向来霸道,说出去的话不由人反驳。
李医生回过神,赶紧收拾资料。和尚武前往老板别墅,她现在也是雷傲聘请的专职医生了。当然随叫随到。
可这个雷先生也过于霸道了,把一个柔弱的小女人折腾成那样,而且在夫妻情事上也不懂体谅孕期的妻子,导致胎儿差点流产。
想起刚才抱着昏迷不醒的晏姝匆忙赶到的雷傲,当时的两人明显衣衫不整。雷太太的身上到处是男人激。情肆虐后的痕迹,下面还微微出血。她都不敢相信,这些,就是传闻中宠妻出名的雷傲所为。
刚才她好奇的问过晏姝,可她却欲言又止,可怜的样子让她都心疼,不过,这是人家的夫妻事。她也不好问。
唉,不想了,还是收拾东西到老板家汇报吧!
车上,雷傲把怀中之人横抱在膝上,大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看着她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他俊脸紧绷(3)。很是心急,也有些懊悔刚才冲动的举动,湛蓝眸子掩上深深的自责,为什么不让她在医院休息好再走呢?
“开快点!”雷傲向司机凛然吩咐。
司机小罗从后视镜看了老板一眼,他的脸色跟来医院前一样黑,难道太太真的病得很重?可以往的教训让他不敢多嘴,乖乖的加大马力,稳稳的往别墅奔驰。
火热的大掌探向她的小腹,晏姝一惊,身子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的要躲开他的手,他要干什么?难道还要伤害宝宝吗?
“别怕!放松些,我帮你揉揉!这样会让你会舒服些!”雷傲放缓脸上表情,耐心的哄着她,手果真轻柔的来回抚着她的小腹。
“还疼吗?”俯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晏姝摇摇头,趴在他胸前,在他的诱哄下,渐渐的放松身体,小腹间隐隐的疼痛逐渐消失。
蓝眸凝望着面色苍白的小女人,沉重的叹口气,他们这究竟怎么了,总是虐时快,过后痛呢?
明知道,虐在她身上,同时也痛在他身上,为什么自己的自制力如此差劲?
别墅内,约瑟带领一干佣人侯在主人卧室外,他老脸掩不住的担忧,他们刚从医院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连卓医生、李医生都来了。
“嗯,雷先生,胎儿基本稳定,可太太的身体虚了点,建议怀孕初期少些夫妻生活,即使有,也尽量不触及孕妇的腹部。”
尽职的李医生丝毫不忌讳,专业的提出对病人有效的建议,刚才检查中,她看到晏姝小腹上这些明显是人为制造的淤痕,除了晏姝霸道的老公还有谁呢?
晏姝怯怯的目光看向坐在床沿,黑着脸的男人,他会做到吗?照他霸道的个性,估计很难(3)。
想起李医生在医院的建议,她脑子一闪,趁着如今人多,小声道:“傲!要不我们分房睡,我……”
“休想!”男人硬着声拒绝,眼神紧锁那个大胆的女人,她想干嘛?嫌弃他了?
“我……”晏姝被他的吼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次坑声。
看着雷傲夫妻间的暗流汹涌,卓医生和李医生相看一眼,识趣的忙着手上的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于是,卧室中的氛围显得很是诡异。
“谁敢欺负我们的晏姝,我就给他好看?”一道洪亮的嗓音传来,打破房内的气氛……
众人抬头,两个老人出现在门口。
西烈爱森吹胡子瞪眼的,气急败坏,用拐杖不断的敲着地面,而丹尼尔搀扶着他无奈的看向雷傲。
雷劲在旁拍拍西烈爱森的肩膀,安慰道,“亲家,息怒,他们小两口只是偶尔闹闹小别扭而已,感情好着呢!”
对这个不打招呼,毫无预兆出现在别墅的亲家。他不得不站在孙子这边,毕竟自己对他们夫妻两人的恩怨一切都了然,包括雷傲为得到晏姝而做的那些隐秘之事,以及晏姝不能怀孕的原因,可这些,西烈爱森是不知道的。
看着近段时间孙子的纠结,他也着急,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瞒着亲家也是不行的,得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否则,这两个小辈将互相伤害。而自己行事乖戾的孙子,还不知要做出什么过后悔恨的傻事。
“外公(3)!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雷傲挫败的扒了扒头发,长叹后,上前扶着老人进房间,狠狠的瞪了一眼好事者的丹尼尔。肯定是他搞的鬼。
丹尼尔无奈的耸耸肩,这也不能怪他啊!他也是突然接到爷爷的电话。说人已经出现在香港国际机场,让他马上去接人,还威胁不能告诉雷傲等人。
没办法,在爷爷的威迫下,他只能妥协。
本来爷爷在上次和雷傲通电话被挂断后,他当天就要飞来香港,要不是医生说他的身体需要修养半个多月。方能远行,恐怕他早出现在这里了。不过,这样也好,多一个人,雷傲这小子做事也会收敛点。
看着突然出现的外公。晏姝眼眶一红,泪花乱转。随即委屈的喊着:“外公……”
西烈爱森做到床沿,拉着她的手,慈爱道:“哭什么?外公不是来了吗?雷傲这小子敢欺负你,我就为你撑腰!”
说完,又狠狠的瞪了雷傲一眼。
雷傲尴尬的咳了一声,冷冷的视线狠狠的射向丹尼尔,如果三分钟内,这帮爱管闲事的家伙不滚开,他就要抓狂了!
“医生呢!”西烈爱森转头对着众人厉声问道。
“老爷子,这位是太太的妇科李医生!”卓医生上前,恭敬的为他介绍。
看着满脸真诚的李医生,他的脸色稍有缓和,“跟我说说,小晏肚子的孩子如今怎样了?”
“嗯,目前胎儿已经稳定下来,只是……”她眼神瞟向旁边生着闷气的雷傲,有些话她确实不知该讲还是不该讲。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只是什么?有我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西烈爱森瞪了外孙一眼,肯定是他又仗势欺人了(第3章分房睡内容)。
晏姝看着一脸犹豫的李医生,她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可是有些话确实不便讲明,李医生已经帮自己很多了,她不能拖累她。
眼神又怯怯的看了铁青着脸的男人,她摸着小腹,咬着唇,下定决心,为了孩子能健康成长,她豁出去了:“外公,我刚才和傲商量了,这段时间我刚怀孕,为了宝宝,我想和他分房睡一段时间,可他不同意!”
“我当然不同意,她是我老婆,不跟我睡,跟谁睡?”男人有些别扭的声音冷冷响起,不容质疑。
这话说的够直接!众人闻言,脸上表情各异。丹尼尔则咳着忍住笑,让他俊逸的脸看起来有点滑稽。
然而,他隐忍笑意的表情却遭自家表弟冷冷的利箭射到,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小子的气场为什么何时何地都能冷场呢?
“这……”西烈爱森和亲家雷劲想看一眼,有些尴尬,毕竟是人家小夫妻的床事矛盾,他们也不好插手啊!
见自己外孙固执的模样,如横加阻拦,说不定会成为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元凶,可小晏却是一脸的坚定,唉!该怎么办好呢?
“咳咳!”雷劲不得不打断这尴尬的局面,转头问李医生:“医生你的意见呢?”医生最有发言权了吧!
在众人不同含义的注目下,李医生实事求是道:“嗯,雷太太目前的身体状况,如果先生能够节制点,不压到胎儿,我想不分房也是可以的,但如果动作太大,还是建议分房一段时间,待三个月后,婴儿稳定了,就没问题了!”
她这番话说得很中肯,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肯定,总而言之,决定权还是做丈夫的某人。
“傲儿!你做得到吗?”西烈爱森睨着某人。()
第4章决定孩子的去留
“好了,我懂分寸的(第4章决定孩子的去留内容)!”雷傲上前抚摸着晏姝的长发,淡淡道,要他和晏儿分房睡,那是不可能的,至于碰不碰她也是他的事,这帮家伙真是瞎操心!
众人叹息,不愧是高深莫测的男人,淡淡一句话就说明自己的立场。
“可我还是想分房睡,至少一个月!”一道坚定的女声响起,引来大家的注意,这个向来以夫为天的小女人如今也是有脾气的。
“不行!”男人立刻否决。
晏姝闻言,泪不由得溢出眼眶,她最清楚,雷傲在床上最能折腾,而且两人的误会只是表面缓和,实际上,这男人还是不信任她,如不果断点,趁长辈在场,为自己争取,恐怕她的宝宝接下来就要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了(4)。
“哭什么!”雷傲很是烦躁,声音不复往日的温柔。
小女人的肩膀耸动得更加厉害。
“傲儿,怎么说话的,如果你这态度,我看还是分房睡好了,免得连我的曾外孙也被你吓到!”西烈爱森不满,怪不得小晏坚持,原来这家伙有前科。
“好了!傲儿,你们还是分房几天,双方冷静下来再说吧!”雷劲严厉出声,想早点结束这个闹剧,要教训这小子也得找个无外人的地方。
转头看向还在生气的西烈爱森道:“亲家,我们到书房聊聊吧!傲儿,你也过来!还有卓医生你也一起!”说完率先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出房间。
西烈爱森瞧着老亲家凝重的表情,似乎有话说,于是对晏姝道:“好了,分房睡的事情我支持你,你尽管好好休息,养得白白胖胖的。给我生个胖娃娃,脾气要比他爹地好的,知道吗?”
幽默的言语让晏姝破涕为笑,她点点头,有些得意的看向旁边阴沉着脸的男人。
雷傲也眼神复杂的睨着她,忽然,揽住她的肩膀,俯身含住她的唇瓣,就是一个长吻,这小妖精总是魅惑他。此刻楚楚可怜中带点得意的小模样,让他无法对她再强硬。
许久。在众人的目光中,结束这令怀中小女人差点窒息的吻,他抵着她光洁的额头,哑着声道:“这次就听你的,分房一个星期。这是我的底线了,知道吗?”
晏姝红着脸趴在他怀中。点点头,从一个月减到一个星期,确实打了很大的折扣,可她知道他能妥协已属不易。
“咳咳,傲儿,这才对嘛,走我们去书房。你爷爷好像有话说,别让他等久了!”西烈爱森说着,在丹尼尔的搀扶下也走出了房间。
“我也去(4)!”晏姝看着刚才一个个奇怪的样子,也很好奇,他们要说的是什么?
“你去凑什么热闹。你啊,就待在房里好好休息!嗯?”雷傲说着啄了她的小鼻子尖一记。吩咐李医生照顾好她,也向书房走去,他知道爷爷要说什么,待会还要费事要对付这两个老顽固。
一直把刚才的一幕幕看在眼里的小罗谄媚上前道:“太太,你命真好,这么多人关心你!”
她表面虽然堆起笑意,可内心却嫉妒不已。
为什么同是女人,她就要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而她不过是长得年轻美丽点,为什么能做豪门太太,还表现得一副柔弱的天真无邪状。
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女人,建国的计划已经在实施,看你还能幸福多久!
李医生则上前搂着晏姝的肩膀,宽慰道:“太太,你放心吧,雷先生也是个疼爱老婆的人,你尽管放宽心,别弄得自己神经紧张,这样对胎儿很不好,还有,要多到外面走走,接触一些人,这样宝宝生出来才不会闷。”
“呵呵!谢谢!我会的!”心里想着,平平回来了,也许自己每天要多到咖啡厅,和活泼开朗的平平在一起,对宝宝应该有好处吧!
书房内,雷劲把那小两口矛盾的前因后果跟老亲家说后,众人面色更为凝重。
“岂有此理!个个都瞒着我,傲儿你这小子不是胡来吗?做出这样的事,亲家你也不劝道,任其为之!”西烈爱森激愤的敲着桌子。
出了这样大的事,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而且,早在两年前小晏最后一次到意大利之际,这小子就开始在他的眼皮底下行动了,真是气死人了。
“爷爷,你别激动,这还不是你身体不好,怕你担心吗?”丹尼尔上前安抚这个失控的老人(4)。
“你也不能怪雷老先生,他那时不也在美国疗养吗?”要怪,就怪雷傲那小子,张狂得很,如果当年能听他劝,换种方法追女人,也许今天的局面就不一样了,搞不好,连孩子也都好几个了,那像现在,为了个孩子的去留纠结半天!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不能要?”西烈爱森缓和脸色问着卓医生。
“是的,如果一直注射让记忆催眠的针剂,就不能要小孩!否则,即使生下来,也是个缺陷的孩子!”卓医生慎重说道。
而且,过几天就是这个月例行要给晏小姐注射的时间,如不能拿定注意。
注射后,这个孩子在药物的刺激下,也将会是个有缺陷的孩子,所以万万是不能要的。
“啊!真是可怜啊?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老人真是伤心得捶胸顿足。
“亲家,你莫急,当初我知道这个情况也和你一样着急,这不,我们不是正在想办法解决吗,卓医生也正跟意大利那边的专家探讨,对了,卓医生,结果怎样了!”雷劲期盼的看着卓医生。
卓医生摇头,无奈道:“暂时还没有更有效的办法!除非……”
“除非什么,急死人了。”西烈爱森很不耐烦道。
卓医生看了一眼进房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不语的雷傲,谨慎道:“除非有两种做法,一种是立刻停止注射药剂,让孩子平安的生下来,可这样。晏小姐以前催眠的记忆就有可能恢复;另一种,果断的把孩子拿掉,他们还年轻,几年后再要孩子也不迟!”
嗯,说来说去,不就是这两种难于抉择的方法吗?这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关键是雷傲的态度(第4章决定孩子的去留内容)。
众人的目光一致的看向闭目养神的雷傲。
“傲儿,你打算怎么办?反正,我是不赞成拿掉孩子的!”西烈爱森询问着外孙,自己也表了态。
“也对。我也不赞成!”雷劲也附和着点头,他一直认为贸然打掉孩子是不妥的。伤身又伤心。
雷傲靠在椅背上,嗖的睁开蓝眸,眯了眯,彻寒的声音从他皓白的齿间吐出声道:“不管你们是否赞成?我都拿定注意,这孩子坚决不能要!”何况。一个孽种,要来干什么?
“雷傲。你这小子真的反了吗?你们如今是夫妻,把误会说清楚,不再隐瞒,也不用注射那些伤身的药剂,这不是很好吗?”
西烈爱森对这个固执的外孙已是忍无可忍,为什么如今的孙辈做事都这么顽固?丹尼尔是这样,本以为这个向来睿智过人的外孙会好点。怎知,他遇到感情之事也是这么的固执。
爷爷寒人的语气让一直旁观的丹尼尔受不了,上前,拍拍雷傲的肩膀道:“表弟,这回你该拿定主意了。不能再拖,我个人倒认为爷爷说的对。把这一切都跟晏姝说了吧,总瞒下去,也瞒不了七八年不是吗?”
虽然,他知道这小子的坚持还有另外一番原因,可他就是不相信,那个柔弱的女子会出轨,做出背叛他的事情,这个孩子无疑是这个为爱疯狂的表弟的亲骨肉。
“嗯,表弟,我认为这个孩子还是……”
“够了,我已经决定了,谁也动摇不了我的决心!”阴鸷着脸色,不耐烦的打断丹尼尔的话。
众人愕然的盯着这个失态的男人,丹尼尔无端被吼,也极为不爽,他之所以这样,还不是为了他好,竟敢对他发火。
他决定不再对这小子客气了,这家伙已陷于局中,看不清方位,但该让他看清楚的还是要搞明白,看来是该打醒他这固执的家伙了(第4章决定孩子的去留内容)。
想着,他大手一伸,拉起雷傲的衣领,朝他的俊脸上狠狠的就是一拳,雷傲闷哼一声,也不甘示弱,反手对着丹尼尔的下颚就是一拳,两人顿时如愤怒的小鸟般,你来我往的厮打起来……
“住手,你们这是怎么了?”西烈爱森和雷劲见状惊呼,拳脚无影,又不好上前阻拦,卓医生冒死上前,却无辜被打了一拳……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雷劲朝门外大喊:“尚武!进来!”
候在书房外的尚武早就听闻里面的动静,如今更是一把推开门,上前抱住丹尼尔的腰,把缠斗中的两人给分开,场面才得以稍稍控制。
分开的两人均大气吁吁的,两双同样湛蓝的眼眸不甘示弱的瞪着对方,西烈爱森见状实在忍不住,上前拿着拐杖就往两人身上各一拐,生气的道:“你们这表兄弟两人,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还至于到动手的地步?”
丹尼尔心一横,也不怕得罪这个失心疯的表弟,抹了嘴角渗出的血渍,冷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小子为何如此急着要打掉这个孩子,不就是他怀疑那不是他的种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只有雷傲粗喘的呼吸声不断的回荡在房中。
西烈爱森和雷劲老眼相对,简直是不可思议,晏姝她会做出背叛雷傲的事情吗?还是这小子在胡乱猜忌……
一旁的卓医生总算了然,终于知道当初雷太太怀孕时,雷傲盯着他不对劲的眼神,原来是因这原因。
可照他对雷太太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莫非……
他眼睛一亮,来到雷傲的跟前,认真对他说道:“雷先生,你是做了结扎手术没错,可这种手术也不是万无一失的,时间长了,有时候输精管道也会自动打开,导致太太怀孕的可能性也有(5)!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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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结扎手术?”两个老人异口同声的呐喊,这小子居然瞒着他们做了如此断子绝孙的事情,真是太嚣张了!
“雷傲!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统统说清楚,我们的老命可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西烈爱森端起茶水灌了好几口,不断的伸手抚摸着胸口,脆弱的小心脏都快被这小子给气得停止跳动。
“是啊!傲儿,趁大家都在这,今天这事情就要有个决定,有什么都说了吧,不然你这样闹下去,只会让你和小姝的矛盾加深,以后她就更难原谅你了!”雷劲冷静下来劝道,见孙子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无奈的直摇头。
转头对卓医生道:“你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吧!”真是被那小子给搞糊涂了。
卓医生先是看了一眼雷傲,见他不语,似乎没有默许,却也没有阻止,于是大胆道:“我的意思是,我在给雷先生检查一遍上次做的结扎手术,是不是输精管真的自动解开,那么真相就大白了!”
雷傲闻言,脸上仍毫无表情,但心一动,真是这样吗?
他冷着脸环视众人一圈,酷酷的对卓医生道:“赶紧安排检查,不过,我可告诉你们,即使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但是晏儿肚中的孩子还是不能留(第5章情敌的反击内容)。我承担不起失去她的风险!”说完,也不等众人是何反应,甩手步出书房。
书房内,两个老人面面相觑,对这嚣张的小子没办法。
而丹尼尔则不屑的冷笑,不经意中扯动唇角的伤口,他咧着嘴,低声咒骂,这小子多天不见,还是恶劣的把他当沙包砸。哼!早晚有他好受的。
卓医生见状,摇摇头。上前为他清理伤口,这表兄弟俩真逗,明明就是性格相同的人,也都很看重对方,但交流的方式总是动不动就武力比试。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快。
离上次两人脸上挂彩没几天,现在又……
唉。年轻人就是冲动!
邵氏公司内,刘威和邵子君正确认工作的问题。
“邵总!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的邀请,加盟邵氏公司!”刘威黑色的眼眸中无比的坚定,他早已配了隐形眼镜,没有戴有框眼镜的他,显得颇为俊逸。
“好啊!你早该答应的。我们邵氏缺的就是你这种从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留学生,前几年邀请你,你还说要回去经营自家小公司,你看,还不是没几年就照样关门了!”邵子君很是不屑的说着当年的事情。
刘威苦笑。为什么自家小公司被神秘人高价收购,目前连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背后是一个大老板,甚至几乎在同个星期,b市的金辉煌会。所也被同个老板收购,如今想来,十分诡异。
这个神秘老板究竟是谁?然而,也是同一时间,晏姝不告而别(第5章情敌的反击内容)!
而眼前的邵子君,是他当年美国留学时,经人认识的朋友,知道他和叔叔邵平两人回到香港成立邵氏,没多久,就把业务扩展到了内地,生意做得不错,在内地小有名气。
上次在美国偶然遇到多年不见的邵子君,他得知他的状况,知道他在美国小公司任职,于是,力劝他回国帮助他发展。
“刘威,你小子怎么了?不会是在想女人的事吧”邵子君脸上挂着坏笑,女人是最可爱的东西,是男人都逃不过。
自从上次他肖想雷傲那个令人心痒痒的老婆,未能得逞后,他从此对其他的女人均提不起兴趣,总觉得没人家的老婆有味道。
事后,虽然叔叔狠狠的批了他一顿,可他仍是对那个小美人心心念念的,总之,有天他会得到她的!
“没有!”刘威尴尬的收回心神,他这是怎么了?
再次见到晏姝后,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看来是该让平平找晏姝出来见她一面,否则自己的心永远放不下。
邵子君嘿嘿笑,斯文的脸凑到刘威耳边暧昧道:“还说没有!看你心不在焉的,老实说,是哪个美女,我帮你弄到她!”
有些放。浪的言语让刘威皱眉,但转念一想,他又不是不知道邵子君放。荡的私生活,还是不要计较太多吧。
他伸手到衬衣口袋,想掏出手帕擦擦无端冒出的冷汗,随即一张照片随着他的动作飘落于邵子君的脚边。
邵子君挑眉,扶扶眼镜,弯腰把照片捡起来定睛一看,张大了嘴巴……
“怎么啦?把照片还给我!”刘威说着,伸手就要把照片拿回来。
那是他和晏姝合影的照片,本是放在钱包里的,后来拿出来看后,匆忙间放到了上衣口袋(5)。
啧啧,邵子君镜片下的小眼睛火辣辣的盯着照片上笑颜如花的美丽女人,心下无比兴奋。
他心道:这女人的魅力够大的,看来,惦记着她的,不只他一人,连刘威这小子都逃不过!
嗯,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看着照片中两人笑得花骨朵似的,他极为不屑。
哼!看不出这小女人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雷傲是否知道,他亲爱的老婆当年和别人也曾有一腿?
想了想,计上心头,他靠近刘威,试探道:“这女人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刘威尴尬的摇摇头,女朋友?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矜持,大胆的追求,也许她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不是?那你藏着傲天大名鼎鼎雷总裁的老婆照片干嘛?人家可是结婚了,而且雷傲对他宝贝得紧,接近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说道这里,他不禁咬牙切齿。上次在c市,竟然被他弄到公安局的拘留所,让他和那些恶心的嫌疑人蹲了十来天的牢狱。
哼!这仇他早晚要加注在这个小女人身上,看他雷傲还敢嚣张!
刘威可没有看到邵子君眼镜下的眼眸所透露的邪恶光芒,他一把抢过照片,小心的擦掉上面的污渍,重新掏出钱包放到里面的夹层,这是他所拥有的仅有一张和晏姝合影的照片。
邵子君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脸上不怀好意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贼贼道:“你不会暗恋人家的老婆吧?”
他暧昧的言语让刘威脸红(第5章情敌的反击内容)。他嗫嚅道:“要不是我当年懦弱,没有大胆的追求。失去了机会,否则,也不会错过她!”
如今,越想越是痛恨自己,真的讨厌自己当年的懦弱的个性。得此教训,以后他再也不会错过任何机会了。
“看你一个大男人脸红的模样。就是默认了,说句老实话,这女人确实长得美,光看照片我就心痒痒,你不知道,见了她的真人,摸着她滑腻的小手。那感觉更是无比的爽啊!”
邵子君回忆着与晏姝见面的一幕幕,不禁陶醉。
刘威见他那下。流意。淫的模样,很是反感,晏姝在他心中就是纯洁无暇的,可不是他人能亵渎的。
他清清嗓子。“咳咳,邵总。还是谈谈我的工作怎么安排的事吧!”
邵子君吞了吞快流出来的口水,拍着刘威的肩膀:“叫我子君即可,我们又不是外人。”
坐回办公椅,他脑子有了个邪恶的计划:“这样吧!我在内地c市有分公司,目前也接有几个政府的大工程,正需要人手,我任命你为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你回内地分公司工作,如何?”
刘威闻言,面露犹豫。
如果没在香港碰见晏姝之前,他到哪里工作都无所谓,可如今,暗恋的女子就在香港,他却不想离开这里。
邵子君看出刘威犹豫的原因,哼!那个女人什么都不做就能把男人的魂给勾走,想来自己得不到她也是不甘心的,不妨借刘威这小子在雷傲夫妇间搅合一下,届时自己再渔翁得利,如此,岂不是妙哉?
“刘威,你不会是想着回了内地,就见不到你的心上人吧?邵子君看出他犹豫的原因(5)。
刘威尴尬,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放心,你可以在香港停留一段时间,遥控指挥c市的工作,直到你熟悉公司总部和分部的工作流程,顺便抱得美人归,你什么时候回内地都无所谓的,你到我这里做事,是我邀请的,我默认你有特权。”邵子君表现得很大度。
被说中心事的刘威尴尬的笑了笑,见他似乎对雷傲很熟悉,不禁问道:“子君,你对晏姝的老公雷傲熟悉吗?”
他早就对这个雷傲好奇不已,照平平的说法,他是个霸道不讲理的男人,如果这样,晏姝跟他生活,岂不是很累?
“当然熟悉!对他,我可是了如指掌!”邵子君想起那个嚣张的雷傲真是又妒又狠。
凭什么当年他能秘密操控,毁掉邵氏?还把自己的父亲弄进监狱,甚至监狱方面也不得减刑。
凭什么他如今能拥有强大的傲天集团?但邵氏仍斗不过他呢?
凭什么他能拥有那么迷人的老婆,而他邵子君则是个整天被叔叔训斥的人呢?
他不服气,他要重重的打击他嚣张的气焰。
刘威闻言大喜:“那你跟我说说他的情况!”
要想赢得美人归当然要对情敌有所了解,就像平平说的,不是他要做第三者插到他们中间,而是他要关注晏姝的婚姻生活。
如果她真的过得不好,那个男人亏待她,那他不会再懦弱,他要争取属于自己的爱情,不允许人生留下遗憾。
邵子君盯着刘威,暗想,鱼儿上钩,他将要钓到大鱼了……
他凑到刘威耳边神秘道:“我告诉你个秘密,雷傲的老婆两年前失忆其实不是什么意外造成的,而是……”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下来,盯着刘威脸上焦急的表情,能戏耍别人,心里感到很爽(6)。
“什么?晏姝的失忆不是以为造成的?那是什么原因?”刘威焦急不已,难道丁平平说对了,她的失忆另有内情?
邵子君满意他挑起的话题,继续道:“这个秘密我可是从特殊渠道获知的,只告诉你一人,你不可跟人说是我说的,明白吗?”
“嗯,你放心吧!”刘威点头,如此谨慎,他更加期待这个秘密了。
“据我所知,晏姝失忆前很恨雷傲,因为是他害死了她的父亲,后来,雷傲为了得到她,暗中操控,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晏姝莫名失忆!”说道这里,他看了刘威煞白的脸很的满意。
“邵总,最后晏姝怎样了?”刘威焦急的催促,这些真相真恐怖。
“失忆后,雷傲马上就和她结婚了,而蒙在鼓里的女人还不知道她的枕边人,其实就是她的杀父仇人,你说怪不怪!”
邵子君也是上次c市的绑架事件后,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秘闻,当时他听了,不得不佩服雷傲的高深莫测。
连个女人都敢下手,简直是疯了,哈哈!他就要等秘密揭露的那天,看那个女人还甩不甩他。
刘威闻言大惊,果然,平平的预感是对的,晏姝的失忆真的另有内情。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老公制造的,重要的是晏姝连自己嫁的是自己的仇人都不懂,还以为自己嫁了个好男人(第6章难眠的夜内容)。准备为他生儿育女,这怎么可能?
刘威不断摇头,他是不会看着她落入她杀父仇人的手里,不管怎样,他都要她离开那个男人!就算她不爱自己,他也不放弃。
邵子君看着眼前激愤的男人,心里偷笑。
不过,还得再次提醒这个单纯的家伙:“刘威,秘密我可告诉你了,但你切记不能说是我透露的。就连你的心上人晏姝也不行,否则。会给我带来麻烦的!懂吗?”
刘威点头,他都被这个秘密给震惊了,他必须赶紧找到晏姝,告诉她这一切。
“还有,你不可太直接的告诉雷傲的老婆这个真相。要慢慢的引导她发现真相,否则。她反问你是如何得知的,你就没法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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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儿,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回到从前,不吵架了好吗?”他长叹,柔声示好,能重新拥她入怀的滋味真美妙!
“那孩子?”晏姝还是忐忑。
“孩子?”他蓝眸一眯。
最后他长叹道,“既然你说是我的。我就姑且相信吧,你喜欢孩子,想生就生吧!”
也只这么说,先暂时稳住她,慢慢的,他会想办法让这个孽种意外的从她肚子里消失!
“真的,太好了!”得到男人承诺的女人,高兴的又哭又笑。
雷傲敛神,压下心底阴谋情绪的串动,换上一副好老公的表情。心疼地吮吻着她颊边滚落的泪珠,细心呵哄。“好了,擦干眼泪,听说你今天的晚饭又不吃了?”
“哪有?”晏姝下意识反驳,突然她睁大眼睛“你也知道我用餐不正常?你这几天去哪了?”
“好好!先别问了,我带你到楼下再多吃点!”雷傲皱眉。看着茶几上基本原封不动的饭菜,不由分说搂着她朝门口走去。
见她还不是很高兴。他俯身哄道:“你不是想到花园散步吗?吃完我们就去!”
刚才尚武向他请示,说她要去花园散步,他当时在回别墅的路上,不想回去见不到她,因此拒绝了。
想着她被拒绝后伤心的样子,他的心就发疼,忍不住走进这个离开近一个星期的房间……
晏姝甜蜜的偎依在他身边。心里甜滋滋的,真好,误会解开了,他们又回到从前了,还有宝宝。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误会尚未解开,疑问只是被男人暂时压制心底,终有再度爆发的一天。
此时拥着她的男人,眉头紧锁,心潮涌动,并无她这般乐观,而是酝酿着下一轮悄然开始的阴谋……
两人间似乎恢复了之前的恩爱,日子一天天过去。
晏姝也沉浸在宝宝即将到来的喜悦中。
第n次从宝宝呼喊的梦中醒来,晏姝下意识的把手摸索至床的另一边,一阵冰冷的触感传来,她暗下眼,雷傲今天又早早的起床离开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袋里全是宝宝呼喊她的画面,她不知为何,经常会做这样的梦?
说给雷傲听,他却幽幽的盯着她,说她是胡思乱想,让她放松心情,不要老想宝宝的事。
可她能不想吗?好不容易盼来的宝宝,她爱都来不及呢,但每次进入她梦中的宝宝都让心惊已,害怕不安的同时,她就想窝进男人安全的胸膛,可往往都让她扑空。
雷傲仿佛越来越忙碌,不过,只要不出差,他每天晚上都会拥着她入睡,亲密的动作尤胜以往。
甚至,他不毫不顾忌她有孕在身,夜夜折腾她到半夜,不管不顾的,让她很是心惊,却又不敢过多抗议。
每当梦醒时分,她总觉得有一双鹰眼,在黑夜中闪烁着蓝色光芒,直直的射向她的小腹,让她惊悚不已,下意识的护住小腹……
随即,一双温柔的手又开始覆上,无声安慰,她知道那是她近期阴晴不定的老公。
可她又能怎样,僵持过后,两人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平和,她可不想回到两人僵持的那段日子,天天忐忑不安,剑拔弩张的日子。
而她身旁虽少不了尚武等人的步步紧跟,可也有了些许的自由,每天和爷爷他们悠闲的下棋,而后到咖啡厅弹弹钢琴,倒也平和了心态。
这天,晏姝来到淡然咖啡厅,意外看到近半个月未见的丁平平,她高兴的上前相拥,突然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晏姝?”一个斯文的男声惊讶的响起。
晏姝转头,只见一个丁平平旁边,面露激动表情的年轻男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你是?”她疑惑,好像她不认识他啊!
丁平平也困惑的抓着男子的手臂问道:“表哥,怎么?你认识晏姝?”
“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晏姝,我找了你两年,你知道吗?”男子拉着她的手,激动不已。
他的话让晏姝一头雾水,却让丁平平兴奋不已。
他这表哥,两年前,将b市的公司莫名转让出去,然后就疯狂的找着一个什么人?后来没有找到,就一个人失落的出国,据舅舅说他失恋。要到国外疗伤。
想不到,他这一疗伤竟然用了三年,近期才刚回来。
这段时间,她和方寒风闹别扭,直接回家了,刚好表哥回来,便带他到处走走。
今天刚到香港,表哥表示立马要到她们店里看看,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碰上他认识的人,她很好奇。为什么他见到晏姝会如此激动?
“可我不认识你啊?”晏姝抽出被他拉住的手,转头纳闷的看向丁平平。她这表哥咋了?
“我是刘威啊!在b市,你曾经在我的公司工作了三年,我们经常一起去见客户,一起工作,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刘威越说越激动。
当年的她不辞而别。他只收到她一封请假邮件,而后便毫无音讯。他想尽办法,也未曾找到她半点消息,她好像凭空消失般()。
后来,公司莫名被人强行收购,在对方强硬以及不惜重金收购之下,父亲权衡再三,认为虽是强行收购。但价钱不低,还是赚了,然后便把公司给转让了。
他虽舍不得经营多年的公司,对方收购后,他以为公司会继续经营下去。可谁知,对方一拿到转让合同。立刻就把公司给关闭了。
看着多年奋斗的事业瞬间无影,加上自己爱慕多年的女人无故离去,他也只能黯然远赴美国。
“唉!表哥,你可别光顾着激动,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平日冲动的丁平平,难得劝人冷静。
晏姝也疑惑的看着刘威,点头道:“刘先生,这样吧,我们到办公室谈!”这里有客人在不方便。
众人欲往休息室而去,一道冷冰冰的男声传来:“太太,老板的电话!”
尚武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他们跟前,冰冷的眼神瞥了刘威一眼,高大的身躯直接站在他和晏姝之间。
“哦!不好意思,我老公的电话!”晏姝抱歉的看着两人,拿起电话走到角落接去了。
“太太?老公?”刘威愣愣的重复着,眼神复杂的看向那个接着电话,绽出美丽灿烂的笑靥的美丽女人。
是的,如今的她越来越美丽,整个人看起来比两年前还要动人,全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幸福的女人味道。
“对!她是我老板的太太,所以请先生您自重!”平日不多话的尚武,此时竟然出言警告。
他的态度让丁平平很不满:“喂,你这冰块怎么说话呢?我表哥有得罪你吗?”
“没有,但是,他不应该那样看着太太(第章冷战缓和的假象内容)!”尚武淡定说着,对她射过来的凶狠目光不予理会。
他谨慎的双眼紧盯着尚处恍惚状态的刘威,这小子的突然出现,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刚一见到他,他便认出这是两年前曾经爱慕过晏小姐的小子,于是,第一时间通知了老板,心想着,断不能让这小子和晏小姐接触,以免坏了老板的大事。
“抱歉!平平,傲有事找我,我们待会要去医院做检查!我要先走了。”晏姝无奈的扬扬手中的手机。
也不知傲他是怎么回事?说好下午由尚武送她去医院做检查即可,他却突来电话,说要她到公司等他一起去。
她面露歉意,咳了一声,让对面紧盯着她看的刘威回过神。
晏姝委婉道:“刘先生,我前些年是出了意外,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不过我很高兴遇见你,也想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还好,你是平平的表哥,我还有见面的机会,不如,下次见面再聊吧!”
听着她客气的声音,刘威不舍,但仍点点头。
晏姝颔首,朝他们挥挥手,兴冲冲的跟着尚武往外走!
“喂!”丁平平朝前方穿着平底鞋的女人大喊,可惜,对方很快坐车走了。
平底鞋?这个爱穿高跟鞋的女人,何时好这玩意了?丁平平纳闷。
对了!她说要到去医院做检查,还有上次在c市傲天广场发生的事,好像大老板为了什么事而失控?
可惜的是当时她被方寒风拖走了,没能知道原因,但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看来,那小女人八成是怀孕了……()
第1章猜忌与折磨
“平平,晏姝真的结婚了吗(第1章猜忌与折磨内容)!”短短几分钟的相遇,让刘威还以为是做梦,而她根本就没出现过。
“是的?两年前就结了,而且现在好像已怀孕了!”丁平平皱眉道,心想,她怀孕了,也不告诉她这个最好的朋友?看来,又是那霸道的雷傲不让她跟自己联系!
“什么?两年前,难道当年,她不告而别就是为了结婚吗?而且这么快就怀孕了,我真是不敢相信!”刘威惊讶。
此刻,他的心五味杂陈,毕竟自己喜欢多年,两年没见,也一直让他挂念的女孩一下子成为别人的妻子,让他一时间怎么接受得了?
丁平平倪着这个自从晏姝出现,就很不对劲的表哥,好奇的问道:“表哥,你真的在两年前就认识她了吗?”
“何止认识,我们曾一起共事三年,只不过刚才她说失忆了,是怎么回事?”刘威心有不甘,好不容易再碰上心仪的女孩,竟然已嫁做人妇?
丁平平看着表哥那失落的样子,贼嘻嘻的说道:“表哥,当年你暗恋的女孩子不会就是晏姝吧?”
“是又如何?可惜她已经结婚,连孩子都有了(第1章猜忌与折磨内容)!”刘威点头,无奈感叹,难道他和她真的没有缘分?
“哼!那可不一定!”对感情洒脱的丁平平不屑的冷哼。
不是她要作恶人破坏人家的婚姻,只是她对雷傲和晏姝两人的结合不是很看好,总觉得雷傲这人深不可测,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秘密,也许哪天就分开也说不定。
“是吗?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刘威盯着这个诡计多端的表妹,心里也燃起一点希望,只盼自己仍有机会。
如果晏姝如今过得不好。他绝不会再像当年那样懦弱,一定好好的把握机会,抓住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
“表哥,你可要跟我说说晏姝以前在b市的事情,反正,我觉得她的失忆怪怪的,我要找出原因。”侦探控的丁平平不放过任何线索,她誓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出晏姝失忆的真相。
“这么说事有蹊跷喽!”刘威顿时来了兴致,仿佛看到美好的曙光
“嗯嗯!”丁平平得意,她的第一感向来很好。
“平平。我这次来香港,有个朋友邀请我到他公司。本来我还要考虑的,不过现在我已经决定答应他,留在香港工作!所以我想多点时间和晏姝接触,你要帮忙,给表哥我制造些和晏姝见面的机会啊!”
刘威想起他此行的目的(1)。便跟这小表妹讲了,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留在香港邵氏公司发展。可如今,知道晏姝在这里,他的心也决定留在这了。
“没问题!交给我!你就等着如何在晏姝面前好好表现吧!”丁平平豪气的拍着表哥的肩膀,算是给雷傲增加点压力也好,不然他太嚣张了,居然敢让方寒风管着她,半个月也不给回香港!哼!
听着表妹信心十足的言语。一抹期待的亮光出现在刘威俊逸的脸庞,他燃起一丝希望,也许事情仍有转机。
晏姝匆匆来到傲天办公大厦,直接从总裁专用电梯上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的一大帮人见温和的雷太太出现,纷纷热情打招呼。大伙都暗自松了口气,灭火器终于来了。他们那个阴晴不定的大老板,刚才不知为何变脸,让他们这帮手下心惊不已。
这段时间,老板的心情很不好,已经连续多次无来由的砸办公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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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的一大帮人见温和的雷太太出现,纷纷热情打招呼。大伙都暗自松了口气,灭火器终于来了。他们那个阴晴不定的大老板,刚才不知为何变脸,让他们这帮手下心惊不已。
这段时间,老板的心情很不好,已经连续多次无来由的砸办公桌了。
说起他们的大老板,公司的老员工个个是敬佩不已,年纪轻轻管理一家这么大的财团不说,还网罗了像方寒风、欧阳波等,据说背景也很强大的人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老板没结婚前,性格虽然冷淡了点,但很少易怒,结婚后更是春风得意,天天拥着漂亮老婆来上班,时不时旁若无人的亲密一番,羡煞众人。
而老板以往冷冰冰的俊脸,竟也有了柔软的线条,特别是提到雷太太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是不可思议。
他们这些离总裁最近的人,无不感觉到他越来越人性化了,这两年,这楼层的部门,做事的氛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近一个月以来,老板忽然变脸,浑身冷气场的强大系数,是结婚前也没有的,据说,一切的渊源都来自他这位美丽的太太。
也是,好久不见雷太太和老板一起出现在公司了,爱八卦的他们私下也问过阿龙先生,可都没有答案,为此他们揣测,十有**,问题出现在雷太太身上,因为她就是老板情绪的晴雨表(第1章猜忌与折磨内容)。
晏姝在众人的期盼声,中按下总裁办公室的指纹识别器,门应声开启……
外间宽大的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她笑笑,悄悄的推开休息室的门,果然,她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吸着雪茄。
刺鼻的烟味让她柳眉紧蹙,她向来对烟味敏感,不禁咳了几声,无声叹息!以前,她很少见雷傲当着她的面抽烟,即使抽,也会避开她。
可如今,自己还怀着孩子,他也一反常态,有几次碰见他吸烟,他也不似以往马上掐掉,而是毫不避讳的当着她的面狠狠的抽起来,显然他在某些事上,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烦躁不已。
她当然知道,能让他这样的阴晴不定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她。
自从上次两人和好后,他也只是表面上不计较而已,心里还是对她的忠诚存疑,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存疑,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明明就是他的孩子。
苦笑一声,皱着眉,忍着烟味带来的恶心感,她上前,踮起脚尖,把他含在嘴里的雪茄抽掉,往旁边的烟灰缸捻熄。
“傲!你怎么了!”她纤细皓臂轻轻的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小脸贴在他此时愤怒而僵硬的背上。轻轻的呢喃。
不管怎样,他是她的老公,是她孩子的爸爸,喜也好,怒也罢,她应该去适应他。
软软的触感让男人本来就僵硬的身体,更是坚硬了,他仰首喟叹,大手擒住她的小手,使劲。把她狠狠的拉到胸前……
晏姝被他粗鲁的力道,手腕被抓得疼痛难忍(1)。她脸色惨白。皱眉轻呼,“傲!你今天是怎么了?不是让我来公司,说是有事吗?”这别扭的男人不高兴也不说理由,总爱折腾她,也不看看她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也许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个孩子。想到这里,她不禁垂眸。径自伤感。
一直盯着窗外的男,人终于发现她的异样,他强迫自己稳定心神,以免伤到她,大手以最轻柔的力道抬起她的下颚,蓝眸紧盯着她的眼睛,力图以轻松的语调道:“你怎么了?”
她仰着头。看到他久违的宠爱表情,怔了怔,竟忘记了回答。
男人长叹,大手滑倒她过她纤细的背部,来到她的腰身。过程中他浓眉紧皱,怎么回事?她怎么瘦了这么多。原本就纤细老吃不胖的身子,现在摸起来更是一把骨头,该死!他不是吩咐约瑟盯着她按时用餐的吗?
而且,这个该死的女人也不懂得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存心让他心疼吗?雷傲在心中低咒着。
既然肚子还怀着那个该死的孩子,那她怎能这样?怎么能将自己弄得如此憔悴?如此惹人怜?
他骇然发现自己充满胸腔的怨气,突然间荡然无存。面对眼前的小女人,眼中只有深深的、浓浓的怜惜,他还是那么爱她。
紧紧搂住她的细腰,他把头埋在他的颈脖间,深深的闻着她淡淡的体香,久久不动。
而晏姝也感受到男人复杂的心情,一声不吭的任他搂着,她隐约揣测出某些端倪,一种母性的宽容与温柔油然而生,小手自然的环抱着他的腰身。
于是,两人静静相拥,享受这难得平和的时刻……
久久,在男人温暖的胸膛中,晏姝渐渐感到困意来袭,小手掩着嘴巴优雅的打了个哈欠(第1章猜忌与折磨内容)。这几天,她的情绪总随着雷傲的心情起伏,如今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睡意就排山倒海而来,很是困倦。
男人抬头,俯身看着他倦怠的小脸问道,“怎么,困了?”
“嗯!”她懒懒道,怀孕后容易犯困也是原因之一。
男人蓝眸半眯,俯身拦腰抱起她,往休息室的床上而去。
晏姝搂着他的脖子,轻轻道:“傲,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她必须弄清楚,不然他不高兴,自己的心也悬在半空中。
男人不语,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毯子,而他把外套一仍,甩掉鞋子,也侧躺在床上搂着她,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眼角眉梢尽是复杂之色。
躺在他怀中的女人,此时却没有了睡意,她小手玩弄着男人胸前的衬衣钻扣,嗫嚅道:“傲,不会是昨天我给宝宝买了小衣服,你不喜欢?”
昨天她和小罗路过一间妇婴用品店时,看到里面可爱的婴儿用品,她立刻买了很多,特别是宝宝的小衣服,结果回到家,马上被他让人扔到杂物房。
本来还想跟他说布置婴儿房的事情,见他黑着脸,她也不敢吭声了,更不敢阻止他莫名的举动,只是心疼的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宝宝物件被当垃圾一样仍掉,当时她直觉得心在滴血。
于是,一夜辗转难眠,而他似乎在书房待到深夜才回的房,今天一大早醒来,同样没见他的身影,定是早早的到公司或者去健身。
以往,每个清晨,哪次不是他赖在床上骚扰她,迟迟不肯起床的,而如今,他无声的冷漠,对她来说,是痛苦的折磨。
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样相互折磨的日子何时休……
男人对她的问题不予回应,只是翻身压上她柔软的身躯,一边亲吻着她,一边缓缓的脱下彼此的衣服……
他紧紧的搂着她,在她渐渐春光乍现的娇。躯上烙下细碎的亲吻,大手急切地抚摸着她滑腻的肌肤,想尽快感受到她肌肤的热度,感受着她情不自禁的轻颤……
久违的亲密让晏姝陶醉,身上男人的爱抚温柔而细碎,她感觉到凡是他大手抚过的地方,都升起一股强烈的酥麻感,顿时,她全身顿时火热,难耐地扭动起来(2)。
可她还没忘记,自己肚中的孩子,她躲闪着男人的吻,喘着声提醒:“傲,轻点,不然会伤到宝宝的!”
“宝宝”二字让男人的眉头浓眉蹙得死紧,爱抚的动作霎时停了下来,翻身侧躺在她的身边,神情复杂的盯着天花板。
对!就是这个该死的孩子让他的心情如此纠结,他这几天为什么总尽量避开她?为的就是不想看到她那双期盼的眼神。
从她美丽大眼中放出的母爱光芒,让他愧疚不安,因为,这个孩子迟早是要拿掉的,他不知如何面对她!
可一波心惊未平息,如今又遇到棘手问题,当年那个该死的小子又出现了。
男人眼神一黯,翻身,修长的大腿再次压上她的腿,把女人紧锁怀中,性感的唇靠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刚才你见到谁了?”
“什么时候?咖啡厅吗?”晏姝被他的力道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小声闷哼(2)!
“嗯!”男人简短的哼了一声,火热的唇在他的颈项来回啄吻。
早前,忽然接到尚武给他的消息,说是当年和她暧昧的小子出现后,他就失常到现在。虽然她失忆了,不可能想起那小子是谁,可没想到,他竟然是丁平平的表哥!
只要和丁平平扯上关系的事,都像颗定时炸弹,随时在他和晏儿间引爆,他可不放心她跟那个总爱惹事的疯女人在一起。
当年在b市,她和刘威那小子的暧昧仍历历在目,在外人眼中他们是登对的情侣,他至今不知道她对那小子是否存在爱意。
是不是当初若没有他的突然出现。没有他果断的横加阻拦,搞不好。他们两人如今连孩子都有了。
“哦,他啊,我不认识,那是个奇怪的人,说以前我们是同事!傲。我以前在b市工作过吗?”晏姝小手划着男人坚毅的下巴,困惑的问。
“嗯。”男人模棱两可的回答,大手钉住她的后脑勺,俯唇就堵住她欲继续问的敏感话题,他忍受不了晏儿在心中想别的男人,看来,对刘威这小子,该采取些手段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环绕。晏姝不自觉的回应他的深吻,微启香唇,让男人火热的唇舌窜进,深深的逗弄着她的舌尖,急切的纠缠得让她微晕眩了。娇小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贴上去……
“晏儿,我的宝贝。我爱你,来,快说你也爱我!”雷傲粗嘎着声,大手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交缠。
性感的唇移开,在她耳边呵着气,霸道的哄着她,让她嫣红的小嘴说出那些能让他安心的爱语(2)。
晏姝眨了眨眼睛,深吸入他那令她熟悉的味道,小手心疼的抚上他微蹙的浓眉,柔声回应:“傲!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自两人和好后的每次缠。绵,他都急切的索求,不断的要求她爱的承诺,她感叹,在她身上亲密贴合着她的,是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啊!
她不明白,他们是夫妻,本就是相爱的,还需要每天保证吗?可为什么,她从男人深切的呐喊声中,感受到他的不安呢?
她的爱语,照例让他激动,他的唇温柔的吻着她的眉眼,一寸寸的描绘她娇艳的脸庞。
她长吁一口气,小手从他的面庞收回,摸索到他钻进她衣衫内的大手,手指握紧他的手指,无声的回应。
“你对他是什么感觉!”男人从她的颈脖抬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让女人摸不着头脑的言语。
“谁!”软软的喘息着问。
“你今天遇见的男人!”男人咬着她的耳坠,声音有些僵硬。
“他?丁平平的表哥!”睁着迷蒙的大眼,她躲着男人制造的酥麻,努力回忆咖啡厅的一幕。
“我不知啊!但是他见到我很激动,我想,他是真的认识我!”她还记得那男子斯文的脸上藏不住的喜悦,不是假的。
她推着在她胸前厮磨的头颅,试探的问:“傲!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该天我们找他聊聊好吗?”
知道他不喜欢自己随便和别的男人接触,她这次,特地事前告知,邀请他前往,应该没问题了吧?
“不好(第2章颠狂的痴缠内容)!”男人咕哝一声,直接拒绝,有些懊恼的用大手扯开她胸前的纽扣,把她胸前的障碍剔除,唇如愿的覆上那高耸的柔软……
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明知她对失忆前的事,看得很重,为什么又要挑起这个话题呢?
不!他是不允许有任何闪失,不允许任何人和事导致她恢复记忆的,不论是她肚子这块肉,还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都不允许,晏儿是他的,永远属于他!
想着,他带着惩罚,狠狠的咬了她胸前粉嫩的突起,在她身上游动的手开始加大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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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他带着惩罚,狠狠的咬了她胸前粉嫩的突起,在她身上游动的手开始加大了力道……
“疼!”突来的肆虐,让处于恍惚状态的小女人痛呼,娇躯扭动,闪躲着他越来越重的力道。
“晏儿,别躲我!也不准想着别的男人,你是我的!”男人不满,哑声宣告他的主权,独占味十足。
说完,扯开她身上的毯子,高大的身躯一翻,即刻把他压在身下,狂烈的吻开始肆。虐她因怀孕而敏感的身躯。
又来了。晏姝稍显惊慌的推拒着身上愤怒的身躯,明知这个时候提起宝宝只会激怒他,可她为了肚中脆弱的生命,不得不哭喊着:“傲!你到底怎么了?你轻点!会伤到宝宝的……”
她的话果然让他僵住了,他抬起原本埋入她胸前肆虐的脸,怒张着蓝眸盯着她。
“宝宝?”他惨然一笑,甩甩额前汗湿的金发,冷哼一声。
大手滑到她仍平坦的小腹,愤恨的眼神突然变色,邪魅的盯着她迷惑的小脸。嘴角绽开高深莫测的笑意,“对。还有宝宝!晏儿,你放心,我会好好爱他的!先让我感受一下他在哪?”
说完,大手不管不顾的加大力道在她的小腹上摸索,甚至用力揉捏着……
晏姝惊呼。他这哪里是爱宝宝,根本就是想让宝宝置于死地……
一股无来由的恨涌上心头。男人冷笑,愤怒的唇堵住她的惊呼,大手仍不改力道的肆虐她的小腹。
他为什么每次和她缠绵之际,总是忍不住满腔怒火?一定是她肚中的孽种给刺激的,他就是狠狠的蹂。躏,最好能把她肚中的孽种给流掉……
不能怪他残忍,他就像患了失心疯。只要一碰到她,一接触到她的小腹,想到那个野种就待在她小腹中,他就不受控制,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看着她流泪的模样。他的心更疼,可他又能怎么办?
每次。他只能在肆虐伤害她后,仓皇的逃离房间。
他害怕见到她那双欲然欲泣的大眼,所以尽量避开她,每天一早,不是在健身房发。泄身上的怒火,就是早早到公司,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
目前尚不能明着把这野种弄掉,他只要一天还待着她肚中,他就惶恐不安,担心会因为他一天天长大,对自己的威胁就越大,最后导致她记忆的恢复,想起过往,到那时,她肯定会离开自己,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需要想一个两全的方案,在不让敏感的她有任何觉察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结束这个孽种的生命!
被他压制在身下的晏姝在他霸道下,依旧如近日一样被动的承受。
可此刻,委屈,害怕,令鼻头一酸,大颗大颗的泪开始滚出眼眶,她像受伤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哀号着……
她那种伤痛欲绝的表情,并没有得到男人的怜惜,男人无声的吻着她的泪眼,把一颗颗咸味的泪珠吸进嘴里(2)。
见那泪珠永不停息的越来越多,他烦躁不已,干脆闭眼不看,把头埋在她的颈脖和胸前咬啃着她娇嫩的肌肤。
“傲,轻点……”她重重地喘口气,不断的求饶。
火热的感官刺激,让她只能不断地泣声唤着他,一次又一次地随着他的动作在天堂地狱间徘徊,既想攀住这美妙的瞬间,又想保护肚中的生命,矛盾的情感让她不知所措。
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呜咽的哭泣声,回荡在这休息室里,两个交缠的男女,犹如受伤的交颈鸳鸯般,抵死缠。绵……
玛丽医院的妇产科贵宾就诊室内,一片寂静,来往的医生、护士都放慢脚步,不敢打扰这里的贵宾。
冷峻的男人眉头紧蹙的盯着里间的检查室,冷凝的俊脸随着时间的流逝,沉得滴水……
忽然,他甩甩头,大手探进口袋想摸索雪茄,却是空空如也。
“有烟吗?给我!”他冷声问道,大手伸向尚武。
尚武看着伸向自己眼前的大手,吞了吞口水,眼神不由的看向墙上的禁烟标志,大手犹豫的伸进口袋,捏着那包烟,去迟迟不掏出来!
“有吗?”男人不耐烦的再次问道。
“老板,这里不给吸烟!”尚武冒死出声提醒,眼神再次瞟向墙上的禁烟标志,这可是妇产科,在里面检查的女人就是老板的老婆。
真搞不懂,很久不碰烟的老板,近期吸得汹涌得无常,阿龙为了给他订购雪茄,都忙活好一阵子,老板突然的转变,想必定是为了晏小姐的事。
“啰嗦,拿来(第3章分房睡内容)!”雷傲脸色一沉,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尚武无奈,只能掏出口袋的香烟,并恭敬的为刁起烟的老板点燃……
雷傲深深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刺激的快感让他脸上紧绷的表情得到些许舒缓,他靠在墙上,旁若无人的抽起烟来。
往来的医生护士见状,虽有怨言,但谁也不敢出声,因为这个大老板,刚刚赞助他们医院一大批的妇产科设备,领导们均把他当财神般供奉,他们这些小小人物,岂能触及这尊贵的爷呢?
检查室的门打开了,晏姝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雷傲皱眉,把燃着的烟递给尚武,大步跨上前,搂着面色发白的晏姝,低头小声问道,“还好吧?”
空间中的烟味让晏姝难受的咳了出声,抬头看见愣在那里的尚武,手中拿着尚未熄灭的烟,纳闷,谨慎的尚武怎会在公共场合抽烟呢?
身旁男人口中传来的浓浓烟味,让她了然,这男人的烟瘾怎么越来越大了?想着,一阵恶心感传来,她小手捂着嘴,不停咳嗽。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蓝眸眯了眯,把身上的外套一脱,披在女人身上,拦腰一抱,把难受的女人抱在怀里,朝房外走去(第3章分房睡内容)。
“啊!雷先生!太太的检查报告……”刚走出来的李医生看着走到拐弯的背影,摇着收上的资料喊道。
“你马上到别墅详细汇报!”雷傲冷冷的撂下话,大步往前走。
看来,如果几年后,等晏儿的怀孕不会再影响她的记忆神经后,他们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他有必要在卓医生的研究所,购置更多的妇产科设备,只为晏儿一人服务,自己也无需来这人声鼎沸的医院了。
可惜,这个孩子是个孽种,不值得他花心思,目前他关心的只是这小女人的身体。
尚武无奈的对愕然的医生做了个请的手势,老板的态度向来霸道,说出去的话不由人反驳。
李医生回过神,赶紧收拾资料。和尚武前往老板别墅,她现在也是雷傲聘请的专职医生了。当然随叫随到。
可这个雷先生也过于霸道了,把一个柔弱的小女人折腾成那样,而且在夫妻情事上也不懂体谅孕期的妻子,导致胎儿差点流产。
想起刚才抱着昏迷不醒的晏姝匆忙赶到的雷傲,当时的两人明显衣衫不整。雷太太的身上到处是男人激。情肆虐后的痕迹,下面还微微出血。她都不敢相信,这些,就是传闻中宠妻出名的雷傲所为。
刚才她好奇的问过晏姝,可她却欲言又止,可怜的样子让她都心疼,不过,这是人家的夫妻事。她也不好问。
唉,不想了,还是收拾东西到老板家汇报吧!
车上,雷傲把怀中之人横抱在膝上,大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看着她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他俊脸紧绷(3)。很是心急,也有些懊悔刚才冲动的举动,湛蓝眸子掩上深深的自责,为什么不让她在医院休息好再走呢?
“开快点!”雷傲向司机凛然吩咐。
司机小罗从后视镜看了老板一眼,他的脸色跟来医院前一样黑,难道太太真的病得很重?可以往的教训让他不敢多嘴,乖乖的加大马力,稳稳的往别墅奔驰。
火热的大掌探向她的小腹,晏姝一惊,身子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的要躲开他的手,他要干什么?难道还要伤害宝宝吗?
“别怕!放松些,我帮你揉揉!这样会让你会舒服些!”雷傲放缓脸上表情,耐心的哄着她,手果真轻柔的来回抚着她的小腹。
“还疼吗?”俯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晏姝摇摇头,趴在他胸前,在他的诱哄下,渐渐的放松身体,小腹间隐隐的疼痛逐渐消失。
蓝眸凝望着面色苍白的小女人,沉重的叹口气,他们这究竟怎么了,总是虐时快,过后痛呢?
明知道,虐在她身上,同时也痛在他身上,为什么自己的自制力如此差劲?
别墅内,约瑟带领一干佣人侯在主人卧室外,他老脸掩不住的担忧,他们刚从医院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连卓医生、李医生都来了。
“嗯,雷先生,胎儿基本稳定,可太太的身体虚了点,建议怀孕初期少些夫妻生活,即使有,也尽量不触及孕妇的腹部。”
尽职的李医生丝毫不忌讳,专业的提出对病人有效的建议,刚才检查中,她看到晏姝小腹上这些明显是人为制造的淤痕,除了晏姝霸道的老公还有谁呢?
晏姝怯怯的目光看向坐在床沿,黑着脸的男人,他会做到吗?照他霸道的个性,估计很难(3)。
想起李医生在医院的建议,她脑子一闪,趁着如今人多,小声道:“傲!要不我们分房睡,我……”
“休想!”男人硬着声拒绝,眼神紧锁那个大胆的女人,她想干嘛?嫌弃他了?
“我……”晏姝被他的吼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次坑声。
看着雷傲夫妻间的暗流汹涌,卓医生和李医生相看一眼,识趣的忙着手上的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于是,卧室中的氛围显得很是诡异。
“谁敢欺负我们的晏姝,我就给他好看?”一道洪亮的嗓音传来,打破房内的气氛……
众人抬头,两个老人出现在门口。
西烈爱森吹胡子瞪眼的,气急败坏,用拐杖不断的敲着地面,而丹尼尔搀扶着他无奈的看向雷傲。
雷劲在旁拍拍西烈爱森的肩膀,安慰道,“亲家,息怒,他们小两口只是偶尔闹闹小别扭而已,感情好着呢!”
对这个不打招呼,毫无预兆出现在别墅的亲家。他不得不站在孙子这边,毕竟自己对他们夫妻两人的恩怨一切都了然,包括雷傲为得到晏姝而做的那些隐秘之事,以及晏姝不能怀孕的原因,可这些,西烈爱森是不知道的。
看着近段时间孙子的纠结,他也着急,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瞒着亲家也是不行的,得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否则,这两个小辈将互相伤害。而自己行事乖戾的孙子,还不知要做出什么过后悔恨的傻事。
“外公(3)!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雷傲挫败的扒了扒头发,长叹后,上前扶着老人进房间,狠狠的瞪了一眼好事者的丹尼尔。肯定是他搞的鬼。
丹尼尔无奈的耸耸肩,这也不能怪他啊!他也是突然接到爷爷的电话。说人已经出现在香港国际机场,让他马上去接人,还威胁不能告诉雷傲等人。
没办法,在爷爷的威迫下,他只能妥协。
本来爷爷在上次和雷傲通电话被挂断后,他当天就要飞来香港,要不是医生说他的身体需要修养半个多月。方能远行,恐怕他早出现在这里了。不过,这样也好,多一个人,雷傲这小子做事也会收敛点。
看着突然出现的外公。晏姝眼眶一红,泪花乱转。随即委屈的喊着:“外公……”
西烈爱森做到床沿,拉着她的手,慈爱道:“哭什么?外公不是来了吗?雷傲这小子敢欺负你,我就为你撑腰!”
说完,又狠狠的瞪了雷傲一眼。
雷傲尴尬的咳了一声,冷冷的视线狠狠的射向丹尼尔,如果三分钟内,这帮爱管闲事的家伙不滚开,他就要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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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心一横,也不怕得罪这个失心疯的表弟,抹了嘴角渗出的血渍,冷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小子为何如此急着要打掉这个孩子,不就是他怀疑那不是他的种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只有雷傲粗喘的呼吸声不断的回荡在房中。
西烈爱森和雷劲老眼相对,简直是不可思议,晏姝她会做出背叛雷傲的事情吗?还是这小子在胡乱猜忌……
一旁的卓医生总算了然,终于知道当初雷太太怀孕时,雷傲盯着他不对劲的眼神,原来是因这原因。
可照他对雷太太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莫非…
他眼睛一亮,来到雷傲的跟前,认真对他说道:“雷先生,你是做了结扎手术没错,可这种手术也不是万无一失的,时间长了,有时候输精管道也会自动打开,导致太太怀孕的可能性也有(5)!不如……”
“什么?结扎手术?”两个老人异口同声的呐喊,这小子居然瞒着他们做了如此断子绝孙的事情,真是太嚣张了!
“雷傲!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统统说清楚,我们的老命可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西烈爱森端起茶水灌了好几口,不断的伸手抚摸着胸口,脆弱的小心脏都快被这小子给气得停止跳动。
“是啊!傲儿,趁大家都在这,今天这事情就要有个决定,有什么都说了吧,不然你这样闹下去,只会让你和小姝的矛盾加深,以后她就更难原谅你了!”雷劲冷静下来劝道,见孙子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无奈的直摇头。
转头对卓医生道:“你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吧!”真是被那小子给搞糊涂了。
卓医生先是看了一眼雷傲,见他不语,似乎没有默许,却也没有阻止,于是大胆道:“我的意思是,我在给雷先生检查一遍上次做的结扎手术,是不是输精管真的自动解开,那么真相就大白了!”
雷傲闻言,脸上仍毫无表情,但心一动,真是这样吗?
他冷着脸环视众人一圈,酷酷的对卓医生道:“赶紧安排检查,不过,我可告诉你们,即使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但是晏儿肚中的孩子还是不能留(第5章情敌的反击内容)。我承担不起失去她的风险!”说完,也不等众人是何反应,甩手步出书房。
书房内,两个老人面面相觑,对这嚣张的小子没办法。
而丹尼尔则不屑的冷笑,不经意中扯动唇角的伤口,他咧着嘴,低声咒骂,这小子多天不见,还是恶劣的把他当沙包砸。哼!早晚有他好受的。
卓医生见状,摇摇头。上前为他清理伤口,这表兄弟俩真逗,明明就是性格相同的人,也都很看重对方,但交流的方式总是动不动就武力比试。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快。
离上次两人脸上挂彩没几天,现在又……
唉。年轻人就是冲动!
邵氏公司内,刘威和邵子君正确认工作的问题。
“邵总!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的邀请,加盟邵氏公司!”刘威黑色的眼眸中无比的坚定,他早已配了隐形眼镜,没有戴有框眼镜的他,显得颇为俊逸。
“好啊!你早该答应的。我们邵氏缺的就是你这种从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留学生,前几年邀请你,你还说要回去经营自家小公司,你看,还不是没几年就照样关门了!”邵子君很是不屑的说着当年的事情。
刘威苦笑。为什么自家小公司被神秘人高价收购,目前连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背后是一个大老板,甚至几乎在同个星期,b市的金辉煌会。所也被同个老板收购,如今想来,十分诡异。
这个神秘老板究竟是谁?然而,也是同一时间,晏姝不告而别(第5章情敌的反击内容)!
而眼前的邵子君,是他当年美国留学时,经人认识的朋友,知道他和叔叔邵平两人回到香港成立邵氏,没多久,就把业务扩展到了内地,生意做得不错,在内地小有名气。
上次在美国偶然遇到多年不见的邵子君,他得知他的状况,知道他在美国小公司任职,于是,力劝他回国帮助他发展。
“刘威,你小子怎么了?不会是在想女人的事吧”邵子君脸上挂着坏笑,女人是最可爱的东西,是男人都逃不过。
自从上次他肖想雷傲那个令人心痒痒的老婆,未能得逞后,他从此对其他的女人均提不起兴趣,总觉得没人家的老婆有味道。
事后,虽然叔叔狠狠的批了他一顿,可他仍是对那个小美人心心念念的,总之,有天他会得到她的!
“没有!”刘威尴尬的收回心神,他这是怎么了?
再次见到晏姝后,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看来是该让平平找晏姝出来见她一面,否则自己的心永远放不下。
邵子君嘿嘿笑,斯文的脸凑到刘威耳边暧昧道:“还说没有!看你心不在焉的,老实说,是哪个美女,我帮你弄到她!”
有些放。浪的言语让刘威皱眉,但转念一想,他又不是不知道邵子君放。荡的私生活,还是不要计较太多吧。
他伸手到衬衣口袋,想掏出手帕擦擦无端冒出的冷汗,随即一张照片随着他的动作飘落于邵子君的脚边。
邵子君挑眉,扶扶眼镜,弯腰把照片捡起来定睛一看,张大了嘴巴……
“怎么啦?把照片还给我!”刘威说着,伸手就要把照片拿回来。
那是他和晏姝合影的照片,本是放在钱包里的,后来拿出来看后,匆忙间放到了上衣口袋(5)。
啧啧,邵子君镜片下的小眼睛火辣辣的盯着照片上笑颜如花的美丽女人,心下无比兴奋。
他心道:这女人的魅力够大的,看来,惦记着她的,不只他一人,连刘威这小子都逃不过!
嗯,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看着照片中两人笑得花骨朵似的,他极为不屑。
哼!看不出这小女人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知雷傲是否知道,他亲爱的老婆当年和别人也曾有一腿?
想了想,计上心头,他靠近刘威,试探道:“这女人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刘威尴尬的摇摇头,女朋友?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矜持,大胆的追求,也许她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不是?那你藏着傲天大名鼎鼎雷总裁的老婆照片干嘛?人家可是结婚了,而且雷傲对他宝贝得紧,接近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说道这里,他不禁咬牙切齿。上次在c市,竟然被他弄到公安局的拘留所,让他和那些恶心的嫌疑人蹲了十来天的牢狱。
哼!这仇他早晚要加注在这个小女人身上,看他雷傲还敢嚣张!
刘威可没有看到邵子君眼镜下的眼眸所透露的邪恶光芒,他一把抢过照片,小心的擦掉上面的污渍,重新掏出钱包放到里面的夹层,这是他所拥有的仅有一张和晏姝合影的照片。
邵子君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脸上不怀好意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贼贼道:“你不会暗恋人家的老婆吧?”
他暧昧的言语让刘威脸红(第5章情敌的反击内容)。他嗫嚅道:“要不是我当年懦弱,没有大胆的追求。失去了机会,否则,也不会错过她!”
如今,越想越是痛恨自己,真的讨厌自己当年的懦弱的个性。得此教训,以后他再也不会错过任何机会了。
“看你一个大男人脸红的模样。就是默认了,说句老实话,这女人确实长得美,光看照片我就心痒痒,你不知道,见了她的真人,摸着她滑腻的小手。那感觉更是无比的爽啊!”
邵子君回忆着与晏姝见面的一幕幕,不禁陶醉。
刘威见他那下。流意。淫的模样,很是反感,晏姝在他心中就是纯洁无暇的,可不是他人能亵渎的。
他清清嗓子。“咳咳,邵总。还是谈谈我的工作怎么安排的事吧!”
邵子君吞了吞快流出来的口水,拍着刘威的肩膀:“叫我子君即可,我们又不是外人。”
坐回办公椅,他脑子有了个邪恶的计划:“这样吧!我在内地c市有分公司,目前也接有几个政府的大工程,正需要人手,我任命你为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你回内地分公司工作,如何?”
刘威闻言,面露犹豫。
如果没在香港碰见晏姝之前,他到哪里工作都无所谓,可如今,暗恋的女子就在香港,他却不想离开这里。
邵子君看出刘威犹豫的原因,哼!那个女人什么都不做就能把男人的魂给勾走,想来自己得不到她也是不甘心的,不妨借刘威这小子在雷傲夫妇间搅合一下,届时自己再渔翁得利,如此,岂不是妙哉?
“刘威,你不会是想着回了内地,就见不到你的心上人吧?邵子君看出他犹豫的原因(5)。
刘威尴尬,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放心,你可以在香港停留一段时间,遥控指挥c市的工作,直到你熟悉公司总部和分部的工作流程,顺便抱得美人归,你什么时候回内地都无所谓的,你到我这里做事,是我邀请的,我默认你有特权。”邵子君表现得很大度。
被说中心事的刘威尴尬的笑了笑,见他似乎对雷傲很熟悉,不禁问道:“子君,你对晏姝的老公雷傲熟悉吗?”
他早就对这个雷傲好奇不已,照平平的说法,他是个霸道不讲理的男人,如果这样,晏姝跟他生活,岂不是很累?
“当然熟悉!对他,我可是了如指掌!”邵子君想起那个嚣张的雷傲真是又妒又狠。
凭什么当年他能秘密操控,毁掉邵氏?还把自己的父亲弄进监狱,甚至监狱方面也不得减刑。
凭什么他如今能拥有强大的傲天集团?但邵氏仍斗不过他呢?
凭什么他能拥有那么迷人的老婆,而他邵子君则是个整天被叔叔训斥的人呢?
他不服气,他要重重的打击他嚣张的气焰。
刘威闻言大喜:“那你跟我说说他的情况!”
要想赢得美人归当然要对情敌有所了解,就像平平说的,不是他要做第三者插到他们中间,而是他要关注晏姝的婚姻生活。
如果她真的过得不好,那个男人亏待她,那他不会再懦弱,他要争取属于自己的爱情,不允许人生留下遗憾。
邵子君盯着刘威,暗想,鱼儿上钩,他将要钓到大鱼了……
他凑到刘威耳边神秘道:“我告诉你个秘密,雷傲的老婆两年前失忆其实不是什么意外造成的,而是……”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下来,盯着刘威脸上焦急的表情,能戏耍别人,心里感到很爽(6)。
“什么?晏姝的失忆不是以为造成的?那是什么原因?”刘威焦急不已,难道丁平平说对了,她的失忆另有内情?
邵子君满意他挑起的话题,继续道:“这个秘密我可是从特殊渠道获知的,只告诉你一人,你不可跟人说是我说的,明白吗?”
“嗯,你放心吧!”刘威点头,如此谨慎,他更加期待这个秘密了。
“据我所知,晏姝失忆前很恨雷傲,因为是他害死了她的父亲,后来,雷傲为了得到她,暗中操控,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晏姝莫名失忆!”说道这里,他看了刘威煞白的脸很的满意。
“邵总,最后晏姝怎样了?”刘威焦急的催促,这些真相真恐怖。
“失忆后,雷傲马上就和她结婚了,而蒙在鼓里的女人还不知道她的枕边人,其实就是她的杀父仇人,你说怪不怪!”
邵子君也是上次c市的绑架事件后,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秘闻,当时他听了,不得不佩服雷傲的高深莫测。
连个女人都敢下手,简直是疯了,哈哈!他就要等秘密揭露的那天,看那个女人还甩不甩他。
刘威闻言大惊,果然,平平的预感是对的,晏姝的失忆真的另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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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女人都敢下手,简直是疯了,哈哈!他就要等秘密揭露的那天,看那个女人还甩不甩他。
刘威闻言大惊,果然,平平的预感是对的,晏姝的失忆真的另有内情。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老公制造的,重要的是晏姝连自己嫁的是自己的仇人都不懂,还以为自己嫁了个好男人(第6章难眠的夜内容)。准备为他生儿育女,这怎么可能?
刘威不断摇头,他是不会看着她落入她杀父仇人的手里,不管怎样,他都要她离开那个男人!就算她不爱自己,他也不放弃。
邵子君看着眼前激愤的男人,心里偷笑。
不过,还得再次提醒这个单纯的家伙:“刘威,秘密我可告诉你了,但你切记不能说是我透露的。就连你的心上人晏姝也不行,否则。会给我带来麻烦的!懂吗?”
刘威点头,他都被这个秘密给震惊了,他必须赶紧找到晏姝,告诉她这一切。
“还有,你不可太直接的告诉雷傲的老婆这个真相。要慢慢的引导她发现真相,否则。她反问你是如何得知的,你就没法回答了!”
邵子君似乎对这些离间计,很上手,嘱咐得很仔细。
“你放心,子君,就算雷傲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把你说出来的!”刘威满脸肯定。如今的他可是热血沸腾,巴不得马上告诉她这个秘密。
现在的他,完全有信心唤回晏姝失去的记忆……
晚上十点,晏姝无聊的躺在宽大床上叹息,今天是第一个分房睡的晚上。
自从下午。雷傲和两位老人离开后,到现在仍未见他的身影。
以往。只要两人没闹别扭,只要他没出差,他是不会错过他俩的晚餐,如今,他居然缺席欢迎外公到来的晚餐,他是不是生气了?
她突然有个冲动,想当面问他,他到底想怎样?他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孩子?他到底为什么要怀疑她背叛了他……
很多个问题,每当一开口,总被他驳回,男人深不可测的心思,让她苦闷不已(6)。
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纠结,以往这个男人整天霸道的粘着她时,她感到烦恼,如今,他不再出现她身边,她又很想他,唉,怎么就那么纠结?
小手摸着小腹,想到这个小生命以后可以好好的在她肚中成长,不用担心那个男人暴力虐。待,她笑了,暂时分开也好,很多事情她也要好好想想。
“铃铃……”一阵电话铃声,把她从复杂的思绪中拉回。
“喂!晏姝,今天你干嘛跑那么快?我有很多话问你呢?”丁平平依然高亢的声音从免提话筒中传出。
听到丁平平欢快的声音,她的心情霎时好很多。
“当时傲来电,让我到公司找他,所以我就匆忙走了!”晏姝无奈。
想起下午在休息室里,两人痛苦的缠。绵,温柔的男人一反常态的狠狠的爱着她……
直到她被亢奋不已的男人折腾到晕过去,下身出血后,男人才知道自己的力道弄伤了她,然后匆匆忙忙的送到医院,便发展到如今分房睡的境地。
“嘿嘿,我们两人半个多月不见,你就怀孕拉?雷傲的动作真快!可你好像不高兴?”电话那端的丁平平揶揄道。
之前这女人还在为没怀孕的事情苦恼,可如今她如愿了,怎么还是老样子,听声音也不见得高兴?
这小妮子怎么变细心了,大咧咧的她也知道她不开心?
雷傲不喜欢丁平平掺和他们的事,所以,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否则,那小妮子不跟他理论才怪(第6章难眠的夜内容)!
晏姝长吁了口气,尽量表现得开心点:“我怎么会不开心呢?你别多想,对了,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转移话题是关键。
“嗯,我表哥让我问你,明天有空吗?他想和你见个面!”丁平平这才想起表哥交代的大事。
表哥?上午见到的年轻男子?晏姝努力在脑子中搜寻着,他是说过两年前和自己是同事,很多话想对她说,却欲言又止。
而且中午雷傲也不断的问她有关这个刘威的事情,难道连傲也知道?
这段时间,他管得严,如果知道她随便和其他男人接触,肯定又不高兴,他那易怒的性格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伤害宝宝的事呢?
况且外公他们都在,也不好外出,晏姝苦恼的权衡去还是不去的问题。
“平平,傲的外公从意大利飞来,这几天我恐怕都要陪他,所以不能到咖啡厅了。你表哥的事情还是改天再约时间吧!”晏姝委婉拒绝,希望不会激怒这小妮子。
“不行!晏姝,你无论如何都要跟我表哥见个面,他说了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不能错过!”
电话这端的丁平平毫无商量,表哥当时一脸的紧张,问他是什么事也不说,只是要她把人约出来!
这让她更加好奇究竟是什么大事?巴不得两人立刻见面,揭开谜底。
晏姝闻言来了精神:“很重要的事?平平,告诉我。你表哥这么神秘,说的是什么事?”
丁平平大翻白眼:“如果我知道。就不用约你出来谈了,好像是跟你失忆有关的,我觉得很关键,你最好还是跟他见个面!”
她凝重的声音让晏姝的心动摇,是的(第6章难眠的夜内容)。她对两年前和他曾是同事的事情很好奇,今天问雷傲。他也含糊其辞,总是打断她的问话。
难道真如平平所说,有什么秘密?看来有必要了解失忆前自己的生活,这样对宝宝和傲都好。
想清楚后,她直接去掉免提,拿起电话跑到阳台的角落,小声道:“平平。我可以跟他见面,,就明天中午,地点就在咖啡厅吧,但我可不敢保证能准时。我担心傲他突然不让我出去!”
丁平平想了想,大方回应:“没问题。总之我表哥都再店里等你,你不可放我们鸽子,知道吗?”她佯装威胁的警告。
心里却暗骂雷傲,真是个霸道的男人,连怀孕的老婆都管得死死的,晏姝是人,又不是他的宠物,改天见到他,定会说他几句,看他还敢嚣张。
“嗯,我会的,不说了,待会被下人听到,告诉傲,可就不好了!”晏姝朝四周看看,匆忙的挂断电话。
真是的,这里是她的家,连接个电话都躲躲闪闪的,搞什么嘛!
她自嘲,纯粹是自己瞎紧张,雷傲那么爱她,即使盯得紧点,也是为她好,不能再怀疑他的做法,否则,两人如今脆弱的关系,再有点误会,定会不堪一击。
“喵喵……”久违的小动物声音传来,晏姝惊喜的发现小傲子在她脚边转悠。
她高兴的弯腰抱起,呢喃道:“小傲子,半个月不见了,你想不想我啊?”
自从怀孕后,雷傲不让她再接触它,连医生也建议怀孕期间最好不要跟小动物过多的接触,以免感染。
为此,他直接把小傲子丢给约瑟,好像是放在佣人房,让佣人照看着呢。
奇怪,它怎么出现了呢?
甩甩头,不想太多,直接抱起小傲子往床上走去,也许今天是她和雷傲分房睡的第一天,它知道自己独自一人显得很孤单,所以才跑来和她相伴的吧(6)!
小傲子或许是多日不见,极为想念这个宠爱它的女主人,乖乖的窝在她柔软的胸前,跟着女主人渐渐的进入梦乡……
深夜,傲天娱乐会。所内的贵宾室,房间内只开着落地台灯,光线朦胧,室内的物件若隐若现。
罗经理担忧的盯着躺着沙发上,已喝了两瓶高度数白酒的大老板。
他困惑,老板为什么大晚上的单独开车跑来这里喝酒?连个保镖也不带,出了问题怎么办?
他不是和雷太太关系好得如胶如漆,舍不得分离半刻的吗?如今是为何?
这事需要他亲自解决才行,自从上次解决托尼的事后,他果然得到老板重用,成为会。所的总经理,负责阿龙之前的工作。
而阿龙这个兼任会。所总经理的他终于可以卸下重任,回集团好好做他的总裁特助。
所以,今晚是他第二次在老板面前表现的机会,如表现得好,相信还会有继续升级的机会,如若不然,则可能饭碗都不保。
他想了想,上前小声请示:“老板,要不我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仍独自斟酒自饮的雷傲,眯了眯蓝眸,哑着声道:“司机?不用,你让我的晏儿来接我吧!”
“这……”罗经理犹豫,老板夫妇俩是不是吵架了?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他该不该通知雷太太呢?
“怎么还不去?”雷傲抬起有些醉意的蓝眸,怒瞪着罗经理,再次催促(第7章大老板买醉找女人内容)。
随后,他扒了扒头上的金发,喃喃自语:“算了,她还怀着我的孩子呢,是该好好休息!”
今天残暴失常的他吓坏她了吧,可他控制不住,真相知晓前,他虐待她,只有令她痛苦,他自己才能稍微释怀,真相清楚后,他却内疚不敢面对她……
“恭喜老板!”原来是太太有喜,可老板为什么不在家陪着怀孕的妻子,而跑来这里买醉?罗经理实在想不通。
“是啊!原来真是我的孩子!”男人还是喃喃自语。
罗经理闻言,更是吃惊,难道他曾怀疑过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如果这样,传闻中夫妻两人吵架的事是真的?。
雷傲俊脸朝着罗经理看了半天,指指对面的沙发,“你过来!我们聊聊!”
罗经理受宠若惊,忙恭敬的坐下,老板酒量真是好!喝了这么多烈酒,居然还保持清醒,真是难得?他以往接触过的大老板哪个不是整天醉在美酒和佳人怀里的?
“罗经理是吧?最近可适应职位的升迁?”雷傲从雪茄盒优雅的拿出一根雪茄,点燃,狠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撩人的烟雾,淡淡的问道(7)。
罗经理盯着老板优雅无比的吸烟动作,不由得暗叹,果然是贵族风范,连抽烟都这么的个性。
但听到他询问自己工作情况后,心里一惊,众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居然也关心起他的工作,难道是在考验他吗?
应该不像,还是赶紧回答吧:“回老板。我对升迁的职位很满意,谢谢老板的提拔!”
“嗯,适应就好,这个职位晚上工作的时间较多,你也不能忽略家里的老婆和孩子,知道吗?”
雷傲小口啜饮着杯中酒很是感慨,他如今也是要当父亲的人了,忽然觉得以前忽略了公司那些成家的员工,想来自己真的是员工口中的冷酷老板了。
此刻,罗经理对老板无比感动了。他连连点头:“老板请放心,我会做好本职工作。同时也会让家庭和睦的。”
“嗯,你的孩子多大了?”雷傲点头,继续淡然的问着这些私人话题。
“五岁!呵呵,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罗经理想到自己的孩子不禁面露笑容。
雷傲盯着他脸上的笑容,嘴角微扬。“看来你很享受做父亲的感觉,说说吧。那是怎样的感觉?”
因为他的晏儿怀孕了,且是他的孩子,他迫切要感受当爸爸的感觉,但他这个爸爸却要亲手结束这个小生命,连当父亲的感觉都无法体验。
想到晏儿对这个孩子的重视,他的心痛得都拧在一起,他这样做是迫不得已。
可就是没人理解他。家里的老人反对,甚至自己亲密的表哥也反对,难道他要和自己心爱的女人走完这一生,就一定要孩子吗?他的苦衷究竟谁能理解?
他烦闷,不敢面对他们(第7章大老板买醉找女人内容)。更不敢面对那个小女人倔强的眼神,分房睡?哼!在她的眼里如今只剩下孩子。他这个丈夫倒当坏人来防备。
是的,他错怪她了,卓医生检查后,确实是他的问题,想到前段时间被他误解而伤心的她,他就感到内疚,本应该马上去跟她道歉,安慰她的,可他竟然不敢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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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错怪她了,卓医生检查后,确实是他的问题,想到前段时间被他误解而伤心的她,他就感到内疚,本应该马上去跟她道歉,安慰她的,可他竟然不敢面对她!
听着对面的下属满脸幸福的说着他做父亲的感受,雷傲眯起眼睛,靠在沙发上,幻想着他和晏儿以及他们的孩子幸福生活的画面,想着孩子软软的叫着他爸爸的可爱模样,他陶醉了……
雷傲端起精致的水晶杯,定定的看着里面的液体,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酒,确实是个好东西。
只是他的心好痛,酒入愁肠愁更愁,他又一次的问自己,他和晏儿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嗯!老板,您没事吧?”罗经理谈完自己做父亲的感受,见老板仍在失神状态,冒死问了一句。
“咳咳!没事,你下去吧!”雷傲向他挥手,示意他退去。
“可老板您今晚喝了很多酒,千万不要自己开车啊?”他不得不叮咛,老板的生命可关系好几千员工的饭碗,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放心,有我在,你们的老板不会有事的!”一阵玩味的声音传来,丹尼尔含笑推开们,悠闲的走了进来,顺手把室内的灯全部打开……
霎时,室内如白昼般亮堂,突来刺眼的灯光让雷傲眯起双眼……
他皱眉,看也不看他,干脆独自闭目养神,这家伙,难道今天给他的拳头还嫌不够多吗?跑来这干嘛?他想单独静会都不行!
罗经理知道这是老板的表哥,识趣的退了出去,希望他能让老板的心情好点(7)。
丹尼尔看着雷傲那拽拽的模样,笑笑,“放心,我只不过被家里那俩老头强迫来找你,否则,我才不想来讨打呢!”
他摸着下颚上的创口贴,想起当时雷傲急红眼,连兄弟情面都不讲,把他死命的往里打。
他算服了,这个表弟目前就是个定时炸弹,爆发力强大,惹不得啊!
径自来到吧台,倒了两杯饮料,在雷傲面前的沙发上坐下,看着茶几上的空酒瓶,摇摇头,伏特加是好东西,可不想再跟这奇怪的家伙,碰酒这东西。
烟灰缸里满身高级雪茄的烟头,还冒着浓烟,熟悉的味道。
一闻,就知道是巴西限量出品的珍品,也是自己最喜欢的,不过,价钱不菲的雪茄,他也只偶尔尝尝过过瘾,但他的表弟却拿它当普通烟猛抽。
他戏谑道:“你的晏儿不是对烟味最是敏感吗?你竟然还敢抽,不怕回去不给你上。床?”
雷傲对他的嘲笑无动于衷,仍背靠沙发,闭目养神。
把其中一杯饮料放到表弟面前,丹尼尔劝道:“诺!有醒酒作用的,喝了吧。可不要回去被你老婆闻到难闻的酒味,不把你踢下床才怪!”
说完,看到雷傲眉头蹙得更紧,心下了然,不禁想打自己一嘴巴,看他都说了些什么?人家两口子还在闹分房睡呢!他怎么竟提起这些?
“滚!”雷傲看也不看他,冷哼!直接无声赶人!
丹尼尔摇头,不急不徐地开口:“no!我是身负使命而来,即使不能劝你回家,我也会陪你在这里(第7章大老板买醉找女人内容)。直到你愿意回家为止!”
雷傲闻言,冷哼。继续假寐,懒得理他。
丹尼尔无所谓的摇头,拿起遥控器看起午夜疯狂足球。
球迷疯狂的呐喊回荡在贵宾室……
雷傲烦躁,冷冷的视线不知第几次射向那个看得津津有味的男人,见他毫无收敛。他低咒一声,站起身来。拉开房门往外而去。
他要到天顶上吹吹风,丹尼尔说得对,他不能让晏儿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怎么舍得晏儿和他分房睡呢?
今天他口头上虽然承诺了一星期,可他雷傲对这小女人无理的要求,哪次许下的承诺不是敷衍她?
越想越烦躁,烈酒的后劲上来。他顿时觉得脑子晕乎乎的,踉跄着脚步往电梯间走去……
突然,一个柔软的躯体撞到他怀里,他心下一惊,厌恶的要推开。可这女人却死巴着他的腰不放,他恼怒。使劲,就要一把拉开她的小手……
可最终他停住了,那女人抬起头来,浓妆艳抹的小脸居然和他的晏儿有几分相似,他一怔,恍惚间仿佛看到晏儿冲他笑着……
他的眼神不由得放柔了,双手捧着怀中女人的小脸,俯身把薄唇往那红艳艳的小嘴而去……
走廊的另一端,方寒风搂着有些醉意的丁平平步出包间,眼尖的女人看到前面交缠搂抱在一起的两人纳闷的惊呼:“唉!那不是你们的大老板吗?”
方寒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可不,那就是他们的老板,可他怀里的女人是谁?
不过,在事情还没弄明白之前,他还是捂住这个好奇女人的嘴,免得她又碍事,被老板责怪(7)。
可他怀中的女人哪是好对付的,三两下就挣脱他的掌控,掏出手机,嘿嘿笑:“嘿嘿,想不到一本正经的雷傲也背着晏姝在外面找女人,我要把这一幕给录下,这就是铁的证据!”
她还苦恼怎么帮表哥呢,想不到雷傲的软肋就被她抓住了……
方寒风见状,忙伸手要夺过她的手机,俊脸一沉,正色喝道:“胡来,把手机给我,可不能做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事!”
可惜丁平平向来吃软不吃硬,你不让我拍,我更是要拍。
她灵活的躲过方寒风的阻拦,窜到拐角处,举起手机,从几个角度咔嚓几声,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看着清晰画面中相拥的两人很是得意,嗯,这个角度刚好,把大老板和那女人含情脉脉相对的模样都拍下来了。
哼!她要马上发给晏姝,看雷傲怎么交代。
为防止被方寒风阻挠,毁掉证据,她赶紧按下发送键,把几张照片准确的发到晏姝的手机上,希望她现在就能看到,嗯,还有时间,再发一个给表哥备份……
气急败坏的方寒风终于赶来,夺下她的手机,看着里面暧昧的画面,二话不说,直接删掉,他可不能让这些照片流出去,特别是晏小姐那里,否则,老板这回可真的要将这个该死的女人雪藏了。
丁平平见状也不阻拦,心里还偷着乐,嘿嘿,删吧,反正该看的我也看到了,照片我也发给关键人物,证据确凿,不容雷傲狡辩。
为了不让方寒风看出端倪,她佯装靠着他的肩膀:“哎呀!头好晕,我们快走吧,听你的,我不管你大老板的事了,行不行?快走!”
方寒风哪里知道这女人邪恶的心思?见她难得的温驯,早就高兴不已,早把老板的事情撇在一边,美滋滋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嗯,回去定要好好爱她一番,哼(第章原来这是失忆前的她内容)!这次轮到他主动,可不能每次在床上都任由这豪放的女人压在身下,像女王般对他瞎指挥……
早上八点的太阳暖暖照射进房内,晏姝在小傲子的嗷叫声中醒来,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感觉昨晚没有男人占有性的搂抱,只有可爱猫咪的陪伴,竟然也一觉睡到天亮。
她抱起小傲子不断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小猫咪则舒服的窝在她怀里懒懒的一动不动。
她心思不由的飘向那个男人,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睡在哪?睡得可好?还在生她的气吗?
一连串问题让她憋不住,放开小傲子,起床洗簌,她迫切想见到雷傲。
洗簌穿戴完毕,她来到儿时的公主房,以往,雷傲和自己闹别扭,两人僵持时,他都睡这个房间。
可当她推开房门,床铺整整齐齐的,根本没人睡过()。
她又推开隔壁的书房,也是空无一人,她纳闷,他昨晚到底去哪了呢?诡异的是,竟然连尚武的人也不见?
来到大厅,约瑟恭敬上前,笑眯眯道:“晏小姐早!老主人一大早让人给您熬了粥,您现在要吃点吗?”
“嗯!待会吧!”晏姝心不在焉的回答,四周看了看:“外公和爷爷他们呢?”
“哦!他们两人一大早就在花园散步下棋,心情好得很!”约瑟想起两个老主人和睦相处,很是开心,这么大的别墅,还是要有点人气才对。
眼神不自觉瞄向晏姝仍平坦的小腹。心里复杂万分,他终于知道主人两年前对她做了什么,怪不得主人固执的要拿掉这个孩子,真是孽缘啊!
约瑟感叹,心里不禁为主人担忧,希望能有更好的方法,保住孩子,如此一来,这个别墅内就有了祖孙四代,岂不是一个幸福的天堂!
“约瑟爷爷!傲呢?”晏姝打断约瑟复杂的幻想。她现在只关心这个男人的下落。
“嗯,我今早还没见到他。我上楼看看!”约瑟说着,就要往楼上走。
“别找了,我刚把楼上的房间都翻了个遍,没见人!”晏姝颇为苦恼。
“小姐,你别担心。我去联系小郭他们,看看主人现在是不是去公司了!”约瑟安慰道。
其实。从昨天下午,他就没再见到主人,他好像一晚上没回,可见晏小姐失落的样子,他却不敢多嘴,告诉她真相!
“好!”晏姝点头,来到餐桌前。看着那香气浓郁的鸡蛋粥,喝了一口,皱眉,味道不对,不是那男人熬的味道……
仔细一想()。她才发现,原来每天早上都会给自己熬鸡蛋粥的他。自从c市回来后,就不曾见他做过了。
原来,他真的变了,好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不好时就把你撇一边。
他是不是讨厌自己?或是他有了别的女人?
摇摇头,她自嘲的笑了,怀孕后,显得多愁善感,连自己的老公都怀疑。
实在咽不下,她放下碗,走回卧室,想起昨晚丁平平说的事,顿时来了精神,出去走在也好,刚才也不见尚武的身影,如今正是外出的好机会。
匆匆的整理妆容,换上一条上紧下松的娃娃裙,看着镜中怀孕了,却还是瘦巴巴的女人,摇头叹气,这样的身体,怎能期盼生个大胖宝宝呢?
还好,这件裙子上身收缩的胸线部分,藏不住她怀孕后突然变大,呼之欲出的****玲珑曲线,展现的是一种即将当妈妈的女性娇。媚,总算给她瘦弱的身体增加了一丝亮色。
甩甩头,不再多看镜中多愁善感的女人,把床头柜上的手机塞进包里,拿起车钥匙,走出房间,她计划自己开车去。
刚下楼,尚武的手下东子立刻上前,恭敬的问:“太太,去哪?我送您!”
“不用,我自己开车!”晏姝冷着脸,为什么她的身边整天都有人盯着,还以为尚武不在,她行动不再受束缚,看来,雷傲承诺的,只让尚武一人保护她,难道是虚的?
想想,她不禁来了些脾气,硬着声道:“我都说不用了,你听不懂吗?”
说完,掉头就往车库走去……
东子一愣,想不到平时温柔的太太,生气时的气势竟是这么的压人,可尚武哥临走时叮咛,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太太的,现在该怎么办?
算了,她说不用,那他偷偷的跟在她身后,总行吧?
晏姝稳稳的开着车往咖啡厅而去,不知这么早,丁平平他们在吗?也是,刚才思绪繁杂的她都忘了给她打电话了()。
后视镜中,看到东子的车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无奈摇头,也罢,上次c市的教训确实难忘,她也该理解雷傲的苦心,何况自己现在有孕再身,可不能出什么意外了!
刚才她对那小伙子过于严厉了,回头记得跟他道歉,不然,她温柔贤惠的女主人形象就毁了……
咖啡厅早已开门营业,但没看到丁平平的身影,她纳闷的推开办公室的们,罗经理见她来了,笑眯眯的迎上前道:“晏小姐,您来了,刘威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
“哦,他在哪?平平还没有来吗?”她疑惑问道,昨晚电话里,她还信誓旦旦的说会在这里恭候自己,可如今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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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武挥退手下,上前对还在呆愣状态的刘威,酷酷的说道:“刘威是吧?接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冷言冷语让刘威回过神,看着已退至休息室外的几个高大保镖,他谨慎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叫刘威?”
他似乎和雷傲等人是第一次见面,但刚才雷傲看他的眼神,好像认识他很久似的。
“这你不用管,不过,我和你谈之前,我先警告你,以后离我们太太远点,否则,如果发现你还在骚扰她,别怪我们采取必要的手段了!”
这样的警告,在刘威听来却是威胁,他甚至未对晏姝做什么,他们凭什么这样威胁他!
他不服气,“是吗?我倒想听听你们说的必要手段是什么?”
尚武冷笑,他见过太多这样不识好歹的人,也十分懂得如何对付这种人(9)。
“哼!只不过是用些合法的手段让你离开香港,并且让你身边的亲戚朋友多点麻烦罢了!”
刘威倒吸一口气,都说傲天集团的雷傲做事狠辣,原来,他就是仗着有这样的手下为他卖命,说出来的话真让人震惊,明明干的是不耻之事,可在他们眼中却是合法的手段。
怪不得,连邵子君这样的人都对他有三分顾忌
可他只身一人在香港,没什么好顾忌的,何况,三年前经历公司无端被收购的事后,他早看开,不把这些威胁当回事。
他反而更担心晏姝,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这样残暴的人吗?
刚才雷傲怒气冲冲,不顾晏姝抗议,强硬抱着她瞬间消失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不知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会怎样对待她?
想着,他不禁愤恨,真想马上冲出去,和雷傲大干一场,把晏姝解救下来,可眼前雷傲的手下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于是,他挺起胸脯,正色道:“不管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我都不怕,况且我又没做什么得罪你们的事情,我和晏姝是多年的朋友,让我远离她,那是不可能的)!”
见对方仍不屑的睨着他,他不禁恼怒,提高音量:“除非晏姝说不想见我,否则,我还是会和她见面的!”
“是吗?”尚武漫不经心道,睨着眼前这个力装镇定的男子,暗自对他有些赞赏。
一般人听到老板的名讳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而这小子,居然能说出这样挑衅的言语!
嗯。如果他不是老板的情敌,倒是可以放心的让他和晏小姐交个普通朋友。
想到这里,他暗骂自己多事,老板的性格怎样?他是最清楚的,任何靠近晏小姐身边的男人,他都不能容忍!何况这个他当年就甚为在意的情敌。
看来,如何处置刘威确实有些棘手,关键是刚才晏小姐也在场,他如贸然处理,她知道后则不好交代。算了,稳妥起见。回去请示老板再说。
定定神,他对刘威颔首,当然也不忘放下狠话:“好,既然你这么想,我们就等着!走!”说完。朝一旁的保镖打了个手势,浩浩荡荡离场。
刘威看着远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真是一帮嚣张的家伙,手下尚且如此,他们的老板就更目中无人了,而他不由得佩服自己,为了爱情,竟也能这般挑衅他们的极限。
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明白雷傲的为人。更加坚定了让晏姝了解他真面目的做法,让她早日离开这残暴的男人!
暗下决心后,他走回沙发,低头,发现晏姝匆忙中落下的包包。手机也丢在沙发上,他拿起那个精致的钱包。打开,他好奇,她的钱包里会放谁的照片?
夹层里,果然有一张装裱过的精致照片,他拿出自己身上和她的合照,两张摆在一起,细细端详()。
同样也是合影,只不过照片中的男人是她的老公,同样是美丽灿烂的笑靥,但他总觉得他们并不相配!
不知是嫉妒还是不甘,他鬼使神差的用晏姝的手机拍下他俩早年的合照,然后从电话联系人中,轻易中找到雷傲的电话,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雷氏别墅中,众人战战兢兢的看着阴沉着脸的主人,怀抱着太太,一脚踹开客厅的们,蹭蹭的往楼上客房去。
大家知道他们肯定又吵架了,可谁也不敢上前。
约瑟急得团团转,为什么两位老主人偏偏这个时候相携出游了呢?
就连丹尼尔少主人也不见人影,否则,有他们在,应该能劝劝主人,以免他冲动下,伤及怀孕中的太太。
他抹了把冷汗,最近主人夫妇两人时而甜蜜,时而冷战的局面让他担心不已,什么时候,他们两人才能回到之前快乐无比的生活呢?
回到房间的雷傲,禁不住力道,狠狠的把怀中之人抛在床上,还好,大床的柔软并没让晏姝感到不适,只是腰部被他一路禁锢,有些疼痛感。
晏姝还来不及把它抱起,一双大手横过来,拎起小傲子,直接走到阳台,残忍的把它往空中一抛……
女人见状惊呼,忙从床上爬起,前往阳台查看小傲子的情况。
一切的一切,让他情绪无比复杂,不知该如何对待最爱的她。
他爱她,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做了很多她知道后,定无法接受的事,这两年,即使享受着甜蜜的夫妻生活,但也不能让他放松了警惕。
他对她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深怕有一丝闪失,如今,刘威的出现对他是最大的威胁。
想到那嚣张的小子,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显露他对晏姝的执着,还有当时这女人对他的维护,他的心嫉妒得滴血。
就像有上千万的虫子,啃噬着他的心脏,痛得无以复加……
他会失去她吗?晏姝知道真相后会不会离他而去?转而投向刘威那小子的怀抱?
恐惧掳获了他的心脏,他的胸口激烈起伏,双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完全不顾身下之人的挣扎和哭喊。
太多的不确定,让他迫切的想占有她,得到她,感受她的存在……
毒药,对!她就是他的毒药。永远也戒不了的毒药!
想到手机中,他和别的女人深情相拥的画面。她心痛难耐,是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为什么她还没愤怒质问他,他却反而认为自己犯错了呢?
怀孕至今,她不断承受他莫名的质疑,承受他突来的暴行,可如今。她不会了!
从刘威对她失忆前的描述,她本是个坚强的女人,她不能再柔弱下去了,为了宝宝,为了今后两人能毫无芥蒂的生活。她要恢复失忆前的个性,争取主动权。
她要向他求证。她的父亲是不是他害死的?她的失忆是不是他导致的?等等疑点,她都需要他给她真实的答案。
心里暗暗下决定后,她不知从哪来的力道,狠狠的咬了他唇角一口,接着,小手用力拽着他的头发……
接踵而来的疼痛,让沉醉迷茫中的男人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
他眯着蓝眸,撑起身子,盯着身下愤怒爆发的小女人,狠声道:“你还敢反抗!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又是霸道专断的语气,晏姝撇唇,不甘示弱的迎上他的蓝眸:“傲,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昨晚做了什么?”
小女人罕见的反驳让男人怔住了,他紧紧锁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仿佛是她失忆前,两人对峙中,她惯有的表情……
他心下一惊,收起脸上狠虐的表情,翻身,滑下她的身躯、
一把把她从床上拉起,握着她纤细的肩膀,沙哑的嗓音带着颤抖:“晏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刘威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
昨天的忙乱,让他忽略刘威来香港的举动,以为懦弱的他不会折腾出什么大事,可想不到,这小子动作这么快,他急着和晏儿见面是为什么?
他又对她说了什么,她是不是知道当年在b市的一些事,开始怀疑了呢?
恐惧掳获了雷傲的心脏,他的胸口激烈起伏,双手不自觉握紧她的肩膀,手指似乎就要钳进她的皮肉……
刚才在咖啡厅里干呕过的晏姝,没怎么吃早餐的她,感到全身无力,男人的力道握疼了她的肩膀,她柳眉紧蹙,但也不再像以往一样柔弱的痛呼。
她咬着唇,抬起倔强的大眼盯着眼前神色复杂的男人,哼,他是不是心虚,一夜不归,在外面玩nv人?
想到这里,她更加的愤怒,他怎能做出如此龌蹉的事情?他和那女人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关键是,他爱不爱她?
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仰而尽,不管发生什么,他都需要冷静?
渐渐的,胸腔间复杂的情绪消失无踪,又恢复成人前冷静的男人……
他不能慌乱,如今两人处在微妙的关系中,他不能因自己激动的情绪,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他需要从头理顺这些纷乱,处理好孩子和刘威的事情,让两人的关系回到从前的甜蜜)。
他喜欢每天宠着她的感觉,喜欢她依赖自己的感觉,而不是现在,她充满敌意和质疑,像个小刺猬一样全身是刺的防备他,这跟她失忆前有什么两样?
男人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定定的看着表情不断变化的小女人,大手习惯性的摸出雪茄盒,打开,抽出一根,就想刁在嘴上点燃……
突然,感到一道不满的视线射了过来,他抬头,小女人正用一种厌恶的表情,紧盯着他手上的烟!
呵呵,这几天的我行我素,都忘了她最讨厌他吸烟,何况……他眼神犀利的盯着她的小腹,那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虽然,这是个来得不是时候、不受他欢迎的孩子,但父子连心的道理他还是懂的(91)。
既然这个孩子不久就要消失,那么,就让他在晏儿肚中的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吧!
想着,脸上的表情一柔,把手上的雪茄放进盒子,手一扬。扔到角落的垃圾桶里,起身,迈开长腿朝床上的人儿走去……
晏姝看着走来的男人,瑟缩了一下,更加的攥紧胸前的毯子,紧张的看着莫测的他,他又想干嘛?
“呵呵!我的晏儿,什么时候也对为夫如此戒备,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雷傲嘴角含笑,用久违的声调调侃着她。
女人板着小脸。对他的调侃无动于衷……
晏姝可笑不起来,她的很多疑问仍影响着她的情绪。不弄清楚,心里堵得慌。
男人在床沿坐下,伸手掀开她身上的毯子,不理她的挣扎,把她搂在怀里。不过,这次他的力道轻柔。仿佛又回到当初那个温柔呵护着她的男人。
“怎么了?”男人发现她的沉默,有些烦躁的从她胸前抬起迷醉的脸庞。
“我……”她欲言又止,太多的问题不知该问哪个?
“嗯?”男人咬了她胸口一下,满意的看见她瑟缩了一下,但见她眉心紧锁的模样(91)。似乎有很多心事。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对刘威那小子的态度?”提起这个,男人的脸又开始乌云密布……
“别不高兴了。以后只要你不跟那小子见面,我就原谅你这一次!”男人说得理所当然,像是施舍般,语气生硬霸道。
晏姝也板起脸:“我爱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强硬的语气让男人一愣,很难相信她就是他雷傲温顺的小妻子,他凑上前,细细的盯着她的表情,一丝不放过,他就不信,为了个男人,她竟敢跟他耍脾气?
哼,整天和丁平平在一起,都被那疯女人给带坏了……
女人认真固执的小脸,让他疑云大起,从没有人可以这样让他六神无主,心烦意乱,偏偏就是眼前这个小女人……
好不容易得到她,让他这几年拥有她的日子,就像在天堂里一样的快乐;他不清楚再次失去她后,他的心是否仍完整。
半响,见她仍不改固执的小摸样,他恼怒低吼:“不管是谁,碰你的男人我都不会放过!你最好听话,乖乖的,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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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见她仍不改固执的小摸样,他恼怒低吼:“不管是谁,碰你的男人我都不会放过!你最好听话,乖乖的,知道吗?”
“那碰过你的女人呢?”晏姝脱口而出,之后她愣住了,她这是干嘛?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就意味着她很在意吗。
可她不问清楚,一想到他也对别的女人好,她的胸口就闷闷的,很不舒服。
“碰过我的女人?你说的是什么?”男人皱眉,不懂她为何说这样的话。
晏姝见他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很是恼怒,“你做过的事你自己知道!”
能让他处于下风的感觉真好,犹如女王般的美好的感受,她以前为啥只知道逆来顺受?而不懂得如何反制他呢?
雷傲挫败,还从没人敢理直气壮的质疑他,她莫名其妙的言语把他给弄糊涂了,她到底在较真什么?
心里的烦闷让他忽略这个问题,他放开怀中板着脸的女人,下床,捡起不知何时掉落地上的手机,往阳台去,他要跟尚武确认,把那个姓刘的小子处理了没有(第91章质问内容)。
晏姝盯着走到阳台的颀长背影,暗骂自己,怎么老是学不精,他竟然理所当然的对她的问题不予回应?直接忽略?
可她却没有办法,如果他的问题她如不回应,定遭他一顿……
唉!难怪丁平平说她过于依赖雷傲,太好欺负,她如今,也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眼神不禁瞟向阳台背对着她的身影,突然,她张大嘴巴,阳台上低头看着手机的男人,忽的转身意味不明的瞥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太熟悉了,探究中夹杂着愤怒……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又要变脸了……
果然,说要打电话的男人,似乎还没打电话,便转身气势汹汹的向她走来……
她心一惊,想跳下床逃命去,可男人深呼吸过后。收敛了脸上表情,也没动气,大手一伸,就把欲要逃离的她,圈进怀里,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这样的他跟让晏姝心寒,这段时日的僵持,她早摸清这高深莫测男人的脾性,不说话,代表更加的愤怒。
她自想没有做错什么。因此也不必敬畏他,她才起头。盈盈双眼望着他,也不说话,她就想看看到底是谁忍不住先发话?
男人似乎看出她的小心思,嘴上虽不说话,但是手上却有了动作……
大手不安分的下移(91)。窜进她的衣服内不断点火,本来孕妇的身体就较为敏感。如今,他大手所到之处,燃起熊熊火焰……
“别……”她喘息推拒着他的头,昨天弄得她进医院,时隔刚一天,他怎么还不懂收敛?
她无奈叹气,她注定是斗得过这霸道又强大的男人!
“为什么不?我就喜欢爱你!”男人直接拒绝。说着甜蜜爱语。
“还是你见了你的旧情人后,就讨厌我的碰触了?”男人变脸,加重在她肌肤上的力道。
刚才打开手机,看到的却是她和那小子亲密的合照,他嫉妒得直冒酸水。那小子跟她在一起三年,比他们结婚两年的时间还要长。怎能让他不嫉妒?
他就不信,那三年,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暧昧?毕竟那段时间他对她一无所知。
他们的三年,一直是他耿耿于怀的,但看在她失忆的份上,他不计较,可如今,刘威的出现,他不得不防,不得不给她打个预防针,
晏姝闻言,气恼,这可恶的男人又给她乱按罪名,她生气的反驳:“他不是我的旧情人,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吗?我该相信你吗?一个迫不及待想要约你见面的男人,一个气冲冲要和我挑战的男人,和一个拼死要为他辩解的你,这么感人的一幕幕,我怎么能相信你……”
男人冷冽的言语句句讽刺,让他们夫妻的信任逐渐减退……
“我说过,跟他没有关系。”晏姝还是重复之前说过的,她开始心寒,不知他为何要这么质疑她(91)!
“是吗?毕竟你现在失忆了,当年若真有其事也说不定?”男人抬头冷哼的睨着她。
晏姝一惊,他这么说,代表刘威说的是真的,她真在b市工作三年?难道雷傲骗了她?
她需要弄清楚,她仰起小脸,清澈大眼定定的看着他:“傲!你告诉我,刘威说的是真的对吧?我当年确实在b市待过,对吗?”
听她这么说,雷傲明白,刘威肯定添油加醋的把事情弄混,他也不否认:“对,确有其事!”
见她吃惊的模样,他搂住她的双肩,柔声道:“当时你和我闹别扭,闹着要独立生活,然后跑到内地找工作,证明你的实力,就这样,你在那小子的公司待了三年!诺,我可没骗你,实话实说而已!”
他大方的承认让她松了口气,可她还有更重要的疑问:“刘威说我爸爸是你害死的,而我的失忆也是你搞的鬼,傲,这是真的吗?”
雷傲闻言,心下一惊,想不到刘威这么狠,连这个秘密都清楚,看来,是他小看这他了。
他眯了眯眼,如果他认为这样可以挑拨离间他们夫妻的话,那他就错了,凡是惹他雷傲的,都没有好下场。
见小女人急于求证的模样,他非常恼火,今天所有的事都让他恼火,他也不想反复的情绪吓着她,但她总是挑战他的极限,让他失控。
他不悦的冷下脸,哑声道:“晏儿,我不想多说,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相信他,还是相信身为你老公的我?”
“我,我……”她无法回答,是啊,她该相信自己的枕边人才对,况且,她是他从小呵护长大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出杀害自己父亲的事?
男人见她似有悔意,便抓紧时机,柔声追问:“嗯?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说我不相信你吗?我们是夫妻,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你的老公,我不知是该好好打你小屁股,还是狠狠的爱你一番(第92章另一种风情的**内容)!”
男人稍显委屈的模样,让晏姝嘴角微扬,烦闷的情绪有了些缓解,她低下头,嗫嚅道:“还不是你最近对我的态度,老是质疑我,我才听了刘威的话对你产生怀疑的!这也不能怪我!”
“呵呵,知道就好,下不为例!”男人见她服软,心情大好,把她拥进怀里,表现得大为开恩。
嗯,该不该解开孩子不是他的误会呢?雷傲权衡良久,决定暂时不说,这个孩子不能留,迟早都要流掉的,就装作继续误会好了,作为借口,也好开始他的计划(第92章另一种风情的**内容)!
怀里的小女人,可不知他此时的邪恶心思,小脑子转了转,突然挣脱他的拥抱,急匆匆的要下床……
男人皱眉:“晏儿,又怎么了?”
“我找我的包包,还有我的手机……”手机里可有他拥吻别的女人的证据,她要拿出来,看他如何解释,可她在房间搜寻半天,也没发现包包和手机的踪影……
男人见她忙乱的样子,扬唇了然道:“别找了,那东西八成落在咖啡厅了,不见就算,我给你买新的!”
哼!东西定是落在刘威手上,不然,他怎会给他的私人号码发了那张合影呢?
“不行,手机里有你做坏事的证据!”晏姝挺起胸脯,理直气壮的瞪着无所谓的男人。
雷傲闻言,挑眉。玩味的盯着她难得吃醋的小脸,见她俏颊因生气而飞上醉人的晕红,心里一阵悸动,平日里总是他乱吃飞醋,如今,也让她尝尝酸水直冒的滋味!
他心情顿时大好,眼角眉梢尽宠溺的笑,他抬起她的小下巴,额头抵着她亲昵道:“晏儿,看到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哈哈!”
他嚣张的大笑,让晏姝大窘。想拍开他不安份的手,可却被他反手握住,把她的小手在手掌里揉捏,湛蓝的眼眸暧昧的盯着她看,俯身。性感的唇再次往她微启的红唇而去……
晏姝见状,用另一只自由的手遮住他的唇。不让他得逞,男人的唇直接落在她同样嫩滑的手心,顺势伸出舌头不断的舔着……
他爱极了她火大的样子,今天难得不驯的小女人展现另一种风情,让他更加迷恋。
久久,男人移开唇,轻笑的附在她耳边道:“你生起气来好漂亮(92)!”
可恶的男人。被挑弄得脸上一片红潮的晏姝,暗暗骂着。
男人的气息围绕着她,令她不安,她甩动手臂,试图想挣脱他。可一双小手被他不同角度的控制,最终徒劳无功。只能干跺脚。
雷傲更加放肆,揉捏她小手的大手改为搂着她的腰身,固定她因跺脚而抖动的身体,另一只拉开她捂嘴的小手,如愿堵住她的小嘴。
神秘女人的事尚未搞清楚,她不依,不停的甩着小脑袋,躲避他落下的吻……
男人抱着她抵在梳妆台上,一手紧紧的揽住她腰身,高大的身躯贴近她,把她不安分的身体稳稳钉着上面,
大手固定着她的后脑勺,他的舌头强悍的撬开她的唇齿,晏姝羞愤的挣扎,贝齿趁他不注意时咬他的唇
他吃痛,咕哝一声,还击,也咬上她粉嫩的唇,并用牙齿顶她的贝齿,舌头和她交缠嬉戏……
她的唇,被他不知轻重的力道弄疼,听闻她惊呼,他微微收敛力道,可瞬间又故技重施,霸占她的唇舌为所欲为……
顿时,两人唾液湿润交缠着,浓情无比,很久没有这样平和的深吻,双方均甚为动情……
晏姝完全被男人深情的动作给弄得全身无力,大脑一片空白,那些不解的疑惑也只好暂时放回肚子里,目前只能顺应自己的心,热切的回应同样急切的男人。
渐渐的衣衫尽落,两人转移阵地往柔软的大床而去,早前还争执不休的两人难得毫无芥蒂的陶醉其中……
下午五时,尚武拎着晏姝的包包站在老板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打扰,据说他们夫妇俩一回来就不曾出房门,甚至错过午餐……
早上,突然接到老板发过来的照片,是刘威和晏小姐的合照,他还莫名其妙,还是阿龙提醒他,也许这是刘威搞的鬼,他方会意老板让他做什么……
随后,他找到刘威,和他对质后,他承认照片是他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向老板宣战,他要和他公平竞争,看晏小姐最后选择谁?
那小子嚣张的模样让他当场让人教训了他一顿,亏他当初还赞赏他的胆识,可他的胆识用来对付老板,破坏老板夫妇的感情,他也忍无可忍……
他的手下不知轻重,把那小子打得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后来,他们在咖啡厅门口遇上了丁平平和方寒风(第92章另一种风情的**内容)。
他暗叫不妙,刘威是她表哥,这女人定不会罢休,非告诉晏小姐实情,进而找老板理论不可,当时,他暗示方寒风,让他管着点,不知他能否搞定?可别让她坏了老板的好事。
犹记得,老板得知晏小姐和刘威见面时不爽的表情,近期关系恶劣的两人,他感觉不妙!
嗯,基本上均是霸道的老板让晏小姐伤心难过,可她难过了,也好不到哪里?
唉,总这么纠缠,何时是个头啊,他们不好,他这个贴身保镖也好不到哪里去。
犹豫了半天,房门从里面拉开,雷傲神清气爽,搂着小脸绯红的小女人走了出来,他下意识的把包包藏到背后,还没跟老板汇报,不能让晏小姐发现他找到了包包……
因为,他发现在她的手机里,竟然有几幅老板拥着陌生女人的照片,看样子,她是看过这照片了,但老板知道吗?
雷傲见他呆在门口,挑眉,扬声道:“不管什么事,过后再汇报,马上备车,我和晏儿要出去吃晚餐(第92章另一种风情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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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竟是久违的淡然,说完,便拥着怀中之人潇洒的走了……
尚武讶异,他们两人居然和好如初?算了,这不是他能问的,还是执行命令吧!
不过,走之前先要把包拿到老板的书房,放在办公桌上,走出房门前,他想了想,又折回来,拿出晏姝的手机,找到那几张暧昧的照片,手指按在删除键上犹豫了一下,果断的把照片给删除了……
既然晏小姐没冲老板摆脸色,也没为这事和老板闹别扭,这些照片还是消失得好,以免引起风波,删完,小心放到包里,走出书房,开始张罗老板夫妇出行的事。
大厅中,约瑟见两人手拉手,亲昵的出现,很是高兴,满脸笑容的迎上前:“主人,两位老主人来电,说他们今晚会在青山禅院住下,不在家中用餐,你们呢?”
“嗯,他们不回来也好,我们到外面用餐!”两个老人不在,雷傲很满意,如此一来,就少了两个啰嗦之人妨碍他的计划了……
想到啰嗦之人,他皱眉:“丹尼尔呢?”昨晚这小子莫名跑到会所,说什么劝他回家,结果,他只不过在楼顶吹了会风,回到贵宾室,他竟然不见了踪影!
他当时没多想,直接倒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这个爱管闲事的家伙,此时不见人影,确实蹊跷,雷傲也只是一瞬间的纳闷,他巴不得这些碍事的家伙一个个滚回意大利。
约瑟摇头,表示不知道他的行踪,丹尼尔少主人说过,只要老主人住在这里,他同样会留宿,可昨晚他,好像也是彻夜不归?
“傲,丹尼尔表哥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吗?”晏姝皱眉问。
雷傲收敛表情,笑笑道:“没事,别提这碍事的家伙,晏儿,你不是说饿了吗?走,我们去吃晚餐,可别饿坏了你肚中的宝宝(92)!”
一旁的约瑟见状,高兴的点头,主人开始重视晏小姐怀孕的事!真好!
晏姝听闻宝宝二字颇为动容,这是自她怀孕以来,他首次表示出对宝宝的关心,他不是心里仍不承认还孩子是他的吗?
如果是,为什么刚才他们在床上的缠绵时,他仍使劲折腾她,他就不但心伤害到孩子吗?
见她不信,他笑了笑,不想说什么理由,也没正面回应,只是淡淡道:“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孩子,可他呆在我最爱的女人肚子里,我当然得连他一起照顾!”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晏姝很失望,他还是疑心不改……
雷傲见她开始苦恼,心里也烦,却也耐着心思哄道:“好了!别皱眉了,我错了行不行,我最爱你,第二就是这个孩子!可以了吗?”
在大厅的约瑟和干活的女佣闻言,掩嘴偷笑,他们的主人还真浪漫,随时随地表达爱意……
他这么爱太太,待小主人出生后,还不知两父子间如何争风吃醋呢?
虽有些勉强的承诺,但实属难得,晏姝终于仰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傲,这是你说的,你要永远爱我和孩子哦!”
“嗯!”男人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随即,拥着她往外走,再这样磨叽,晚餐都要改成宵夜了……
某高级酒店内,荡漾着一股男女缠绵后的暧昧气息,躺在床上的男人头疼的揉着额际,睁开蓝色的眼眸,愣愣的看了看天花板,半响转头看了看四周,纳闷……
他怎么会在这里?
撩开被子欲下床,却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脑子快速的回忆昨晚的事情,只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强了(93)。
昨晚,他见雷傲从贵宾室出去后,久久未归,担心酒醉的他独自开车上路,便去找他,谁知道,刚到大堂,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径直拉着他的手,递给他一杯酒,说要和他喝一杯。
当时,这女人极为缠人,他急着去找雷傲,顾不得那么多,不就是一杯酒吗?他接过酒,仰头一灌,即刻喝完。
随后,他觉得头晕乎乎的,被两个人扶着上车,隐约知道酒被人动过手脚,最后被弄到酒店,莫名和一个女子缠绵了一夜。
他朦胧记得这个女子就是大堂搭讪他的女人,她的目的是什么?
忽然,她在办公桌发现她的包包,心下大喜,高兴上前,她还苦于没有证据质问雷傲和那个女人的事,如今正好,她的包包原来在雷傲这里。
她急切在包里翻找,拿出手机,点开信息包,想找出那几张暧昧照发给他。
“奇怪,怎么没有了?”她翻完所有信息,就是找不到那几幅照片……
“怎么了?什么事奇怪了?”男人醇厚的声音响起。
雷傲慵懒的踱着步伐来到她身边,从她身后拥着她的肩膀,靠在她耳边吹气……
晏姝脖子一痒,躲开他的骚扰,恼怒的道:“傲!是不是你把证据毁掉了?”
哼!肯定是他,不然她的包怎会出现在他的办公桌?照片怎会奇异的失踪?亏他中午还轻松说手机不见就算,再买新的便是,想来,这些都是敷衍她的……
难道真有其事不成?晏姝想到此,垮下小脸无比恼恨的盯着若无其事的男人。
“什么证据?”男人靠在她发顶,闻着她的发香,淡淡问。
“昨晚,你抱着女人的照片!平平发给我的,可别告诉我,你昨晚没抱过别的女人?”晏姝转身,小手戳着他的胸膛闷声道(93)。
“什么女人?哼,又是丁平平干的好事!中午我不是跟你说过没这回事吗?”雷傲撇嘴不屑。
“别怪平平,明明是你销毁证据,照片我都看了,你在傲天会。所搂着个美女,还……”晏姝想到照片中他深情拥吻别人的一幕,暗自伤心,低下眼脸,浓浓的睫毛挡住她晦涩的眼睛。
“好了!别不高兴,我那么爱你,怎么会抱别的女人?”
雷傲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红着的眼眶,正色道:“晏儿,你知道的,除了你,我没碰过别的女人,连她们靠近一步,我都觉得恶心!你不应该怀疑我!”
“可我真的看到你和那女人接吻的照片,如果不是你销毁我手机的照片,那我的包包为何出现在你办公桌,?”晏姝不依不挠。
雷傲叹气,按下桌上的对讲机:“尚武,你马上到书房来!”
晏姝纳闷,他们正说夫妻间的事,叫尚武来干嘛?
雷傲对她透过来的疑惑眼神时而不见,径自坐在办公椅上,长手一拉,她便倒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拥住。
“放开我呀,尚武来了,看到不好!”晏姝坐在他膝盖上不安的扭动,这男人总是这样,明明是谈着重要事情,总能被他一两个亲密的动作打断,甚至让她一时迷糊,忘了追究。
可这次,她可不被他轻易糊弄。
雷傲淡定自若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一边一好声好气地安抚这躁动的小女人:“等尚武一来,你的问题就有答案了!”
晏姝闻言,嘟起小嘴,“哼,照片都被你销毁,谁来都没用!”
男人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小嘴上偷了个香,见她恼怒的捂住嘴巴,乐得哈哈大笑……
晏姝愣愣的盯着他俊逸的笑容,他很久没这么开怀的笑了……
她专注的眼神,让男人挑眉,这小女人美丽的小脸,此刻露出的是难得的崇拜,他情不自禁低头吻向她微启的红唇……
“咚咚!”敲门声响起,晏姝回过神,以为是尚武来了,使劲从雷傲怀中挣脱,跑去开门!
“嗯,太太也在啊!”约瑟感受到老板不悦的视线,见晏姝红彤彤的脸蛋,他尴尬的咳了一声,想必他又打断老板的好事!
谁叫手上这个加急的包裹一定要马上送到老板手上呢?
“这是什么?我看看!”晏姝眼尖的瞄见他手上的包裹。
“这……”约瑟犹豫的把视线瞟向自己主人,见他含笑没有表态,却也没有拒绝,他心下了然,主人这么爱小姐,不用避嫌的。
他把包裹交给晏姝后,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呀?”晏姝看着精致的包裹,很轻,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她好奇的打开,原来是一张光盘,她笑了,兴冲冲的跑到播放机前,放进光盘,打开墙上的液晶显示屏……
他狠狠的捶了桌面一锤,拿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使劲朝液晶屏幕砸去……
随着响亮的玻璃破碎声响起,晏姝回过头,满脸不可自信的盯着雷傲哽咽道:“你还说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你和她都做了这样龌蹉的事,你想骗我吗?”
“晏儿,我说过我没有骗你,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龌蹉之人吗?”雷傲握紧双拳,也生气不已。
这女人,他平时把她捧在手心里宠她,她却权当理所当然,遇到些别人挑拨离间,她却对自己毫无信任,刘威的事如此,就连这个莫名的女人也是,她到底爱不爱他?
“我不知道!证据你也看到了,有没有冤枉你,你最清楚!”干呕过后的晏姝站起身,挺起胸脯,努力把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缩了回去,仰起小脸坚定的质问着他。
雷傲见她固执的小蛮劲又来了,不擅长解释的他气急攻心,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骗她?
见她仍不住的摇头,且不断捂住嘴巴干呕、一脸厌恶的模样,彻底激怒了他……
他不禁怒吼:“我什么都不想解释,你不能因这来历不明的光盘,和那可笑的照片就判了我的罪,信不信由你(第94章误会升级内容)!”
晏姝咬着唇,听闻他生硬霸道的言语,不断的摇着头,她越来越看不懂这男人,高兴的时候是无比的温柔,一旦翻脸,则是不管不顾的狠心,永远都那么的霸道!
不知哪来的力量,一把推开他,就要往门外冲……
她再也受不了他的霸道和自以为是,她要远离他,好好的静一静……
可男人怎会轻易的让她逃离,大手快速拽住他纤细的手腕,狠劲一拉,晏姝撞到他坚硬的胸膛不禁痛呼出声……
男人恼火的紧抿唇,额际的青筋不断跳动,不理会她的挣扎,只把她紧紧的摁在胸前……
这小女人越来越有脾气了,动不动就甩手而去,难道,她不知道,她每次欲逃离的举动都让他心惊肉跳吗?
他最惧怕的是自己掌控不了她,这种感觉会让他崩溃,他也忍受不了,她对自己流露出的厌恶表情(第94章误会升级内容)。
晏姝被迫伏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她的心莫名平静,事情如今已成为事实,她这样闹为的是什么?
忽然,她无比讨厌这样的自己。受他的影响,她的心老是摇摆不定,何必呢?她此刻已心寒,安静靠在男人的胸膛静默不语……
满脸着急的尚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却在楼梯拐角处,碰见约瑟抱着猫咪的紧张身影。
他纳闷,但向来沉默寡言的他,也不多话,直接往老板书房而去……
“唉!尚武。等等!”约瑟小声的叫停他的脚步。
上前,拉着他尚武的手小声道:“尚武。主人和晏小姐又吵架了,他很生气,似乎是砸坏了什么东西,你可要小心点!”
约瑟老脸充满担忧,明明刚才两人还恩恩爱爱的。怎么瞬间就吵起来呢?刚才书房传来的玻璃落地的声响,整个别墅都听得到。
本来。一个小女佣已找到小傲子,他想抱过去,却被这声响吓得只能在这干着急。
“是吗?”尚武没多大的惊讶,难得戏谑道:“老板夫妇俩,如果一天不小吵,就不正常了!”
说完,迈开腿(94)。就要往书房走,约瑟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尚武,晏小姐刚才在找猫咪,你把它抱过去吧!我可不敢靠近暴风圈!”
尚武皱眉,盯着那只老板最为讨厌的猫。咬咬牙,一把拎起窝在约瑟怀中的猫咪。把他挂在臂弯,朝书房走去。
他也讨厌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真不知女人为什么非要喜欢这种东西,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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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抚摸被他尝吻过的唇,纳闷的盯着男人把光盘退出,拿着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光盘放进电脑的驱动器中,不久令人脸红的声响传来。
雷傲转头向她招手:“晏儿,过来,我们好好研究,看看这上面的男人是不是我?”他就不信,没做过亏心事的他,就找不出这光碟的破绽。
她皱着眉,极不情愿的挪到电脑前,她真不想再次目睹那恶心的画面……
雷傲犀利的眼神紧盯电脑画面,在朦胧的灯光下,那个背影、金色头发,是和他有些相似……
突然,他嘴角上扬,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
晏姝纳闷的看着他:“怎么啦?干嘛不看了?”
他哈哈大笑:“不用看了,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谁?”晏姝下意识的问,他就那么厉害,几秒钟就看出端倪,不会是敷衍她吧?
雷傲见她怀疑的眼神,笑着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她顿时睁大眼睛,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不禁捂嘴偷笑,烦闷的心情一扫而光(95)。
男人见她终露出美丽的笑容,禁不住的又吻上她的小嘴……
两人如此这般腻歪了半响,小女人从他怀中抬头,纳闷的问:“谁会针对他,把光盘寄给我们呢?”
雷傲表情凝重道:“这就要问那小子惹了谁?不过,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
见小女人好奇的等待他答案,他笑笑,敲了她的头一记,“好了,别想太多,我已让尚武调查这事,你就别操心!嗯,时间也不早,我们是否该回房歇息了?”
晏姝点头,也是,今天接踵而来的事,确实折腾得他们够呛,不过,男人心情如此好,她得寸进尺道:“傲!你答应我,不要让方寒风和平平回内地好吗?”
“不好!这事没商量!”男人坚定的拒绝,弯腰把她横腰抱起,朝卧室而去……
哼!接下来的计划即将开始,他可不想丁平平那个碍事的女人留下搞破坏!
如今,误会解开,他是该好好抱着他的女人睡个好觉了,何况,一番折腾下来,好像这迷糊的女人,早把分房睡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这最合他意!
男人得意洋洋的想着,加快脚上的步伐,抱着怀中柔顺的女人往卧室而去……
“我不走,我就要留在香港?”女人高亢的声音在方寒风的公寓内响起。
方寒风抚额,无奈看着眼前暴走的女人,很是头疼,昨晚到老板一声令下,要他马上前往内地分公司上任,他当然清楚老板的意图,阿龙早把各种缘由告诉了他。
原来,那天晚上,这女人还是在他眼皮底下拍下照片,并发给相关人,结果弄出一连串的事,早上刘威挨打的事,更让丁平平气愤,直嚷着要找雷傲算账(95)。
如不马上把她弄离香港,不说是大老板不轻饶,就连他这个男朋友也要把她给囚禁,看她还能惹出什么乱子?
“喂,方寒风,如果你这次真的听你雷傲的摆布,把我弄回内地,我们就只好分手!”丁平平甩着她的短发,放着狠话。
方寒风闻言,嘴角抽。搐,硬声回绝:“分手?不可能,我方寒风认定的女人,是不会轻易放开的!所以,你想都别想!”
这该死的女人一不高兴,就把分手挂在嘴边,交往两年多,她以为感情是儿戏吗?
他多次跟她提起结婚的事,都被她拒绝,还嘲笑,花心男什么时候也想到结婚大事了?
每次,他都挫败不已,真想摇醒这固执的女人,他自认识她,就只有过她一个女人,这是身边所有人都知道的,可她为什么总不相信他的转变呢?
前些年,她年纪尚小,他可以等;可如今,他不能放任她无理取闹,回到内地,他就压着她去办理结婚登记,无所谓!就当个****女婿吧!当是刺激一下他家老头也好!
方寒风盘算着他的计划,丁平平也在盘算着她的小算盘。
她当然不会乖乖的如雷傲所想,半年不回香港,可方寒风难得严肃的态度,她也不好多计较,反正回到内地,再想办法溜回香港。
想到这里,她拉着板着脸表示不爽的男人,谄媚道:“好,不分手就不分手!可回到内地,你可什么都听我的!”
“什么都听你的?”方寒风挑眉,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他可不认为答应她的要求,能有什么好处?
“当然,我放弃画室的工作,把刚来香港,就被你家老板打伤的表哥丢下,何况,这事我还没找雷傲算账,你不答应,我就不跟你回内地(第96章他的计谋内容)!还要找雷傲评理!”丁平平一副没商量的耍赖模样。
方寒风无奈点头:“好吧,都听你的,满意了吧!”
暂时把人骗回c市再说,否则,行动缓慢点,大老板一个不高兴,又要延长内地工作的时间,他就得不偿失了……
丁平平自以为阴谋得逞,喜滋滋的去整理行礼,仍不自知,她已踏入狡猾男人的陷阱……
阳光灿烂,鸟语花香的花园里,两个老人下着棋子,眼神却不由自主看向一旁腻歪着,给池塘中鱼儿喂食的小夫妻。
“呵呵,我就说他们没事嘛(96)!”雷劲笑呵呵。
“嗯,看不出,傲儿对付女人还真有些本事,当初,固执要分房睡的晏姝竟然也不提这事?真是好兆头。”西烈爱森看着小夫妻和好如初,也很欣慰。
雷劲收敛笑容,有些担忧道:“老亲家,可不能太乐观啊!我看,傲儿这几天暗地里好像谋划什么?似乎还不放弃让晏姝拿掉孩子!”
“什么?他敢!”西烈爱森怒喝。
“冷静,你听我慢慢和你讲!凡事都要淡定!”雷劲安慰他。
他在青山禅院,听多了老僧人传授佛经,心态甚是沉稳,什么事都有前因后果,该来的总该来,逃也逃不掉,他对孙子接下来要做的,也只有尊重他的选择。
西烈爱森闻言,抚着胡子道:“老亲家。和你走了一趟青山禅院,我也迷上你们东方神秘的佛经,你说得对,凡事都有定数!他们年轻人的事,不是我们老头子能插手的,何况,傲儿那小子的脾性,也不会允许他人过多干涉!”
雷劲很开心这个老亲家想开了,他兴致勃勃的建议:“老亲家,既然我们都喜欢佛教。不如我们一起搬到禅院,好好跟老师傅学学佛经。如何?”
西烈爱森闻言,连连点头:“好啊!我早有此意,上次在禅院待了一晚,就喜欢上禅院清静的氛围,比在意大利的别墅还让人心旷神怡。确实是我们老头子该待的地方!”
想不到两人想到了一块去,于是。两个八十高龄的老人,像小孩子般顽皮的击掌,哈哈大笑起来!
爽朗的笑声吸引了正喂鱼的晏姝,她放下饲料,拉着雷傲的手走往凉亭:“外公,爷爷,你们笑什么?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雷傲正小心的扶着她在石椅上坐下。想到石椅太凉,便脱下昂贵休闲外套铺在上面,才放心让她坐下(第96章他的计谋内容)。
老人们见孙子如此贴心模样,相看一眼,欣慰之色不言于表。
晏姝看着两位老人揶揄的表情脸一红。嗔怪的盯着雷傲:“傲,你去忙吧。我在这陪陪爷爷和外公!”
雷傲挑眉,有些不悦:“怎么?嫌我碍事?”
他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好陪她,她竟还赶人?
见他佯装不高兴的模样,晏姝也不敢得罪这阴晴不定的家伙,干脆不回答,转头兴致勃勃的研究桌面上的棋局。
两位老人见孙子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真是一物克一物,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雷傲,竟被个小女人吃得死死的,也许是上辈子的未了的缘分,才使得孙子这么痴爱这个小女人!
这时,尚武匆忙走来,在雷傲耳边耳语几句,雷傲闻言连连点头,对晏姝道:“晏儿,你乖乖陪爷爷他们在这,我去去就来!”说完,俯身在她嘴角印下一吻。
晏姝红着脸,尴尬的瞄了对面的老人一眼,恼怒的瞪了男人一眼,雷傲见她羞涩的小摸样,心里一乐,哈哈大笑离去……
他一跨进书房,卓医生即刻上前恭敬的对他道:“雷先生,今天是太太每个月例行注射的时间,您看怎么安排?
这事非同小可,是该做出决定的时候,晏小姐目前怀孕已满两个月,再拖下去,时间一长,再拿掉孩子,对母体的伤害非常大。
雷傲神色凝重的靠在椅背上,稍显烦躁,掏出烟点上,缓缓的吐出烟圈,哑着声问:“托里奥?罗伊那边没有好消息?”
“没有,他的助手透露,他这段时间闭关在研究室,似乎在研究什么课题(第96章他的计谋内容)!”卓医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可目前,要继续让晏小姐记忆催眠,只能定时注射药物,而这样,必定不能要小孩!时间很紧,不能再等了!
雷傲闻言,眼神一黯,瞥向桌面上的台历,狠狠吸了口烟,幽幽道:“再等几天吧!”
“可,这事不能……”拖延一天,晏小姐的记忆神经就有紊乱的可能……
“行了,再等等意大利那边的消息,你先做准备,三天后,那边仍未有消息,马上开始手术!”雷傲打断卓医生,断然下了命令。
卓医生无奈摇头,退了出去。
雷傲起身来到窗前,看着花园中和乐融融下棋的三人,小女人幸福洋溢的小脸让他脸色一柔,他之所以延期几天,为的是,让这样的笑容在她脸上多一天,何况,这也是他的孩子,不管他如何漠视,心中总有一丝的不舍。
想到这里,他捻熄烟,收敛脸上表情,往花园而去,什么烦人的事先不去想,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几天,他要和她好好度过。
“唉,好无聊哦!”晏姝躺在花园躺椅上,无数次的唉声叹息。
丁平平回了内地,一直陪着她的雷傲去了公司,就连两个老人也去青山禅院,整个别墅就剩她一人。
“还好,有肚中的宝宝陪着我!”她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自我安慰道。
小罗不动声色的在旁看着她自言自语,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她上前,故作疑惑问:“太太。您都怀孕两个多月,怎不见先生为您布置婴儿房呢?不会是想给你个惊喜吧?”
见她闻言黯淡的小脸,心里冷笑,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上次和她逛街,订购了一大堆婴儿用品,回来后,未拆封,竟被雷傲让人给扔到杂物房,可见(第96章他的计谋内容)。他也不是很欢迎这孩子的到来,亏她还把这孩子当宝一样。
她这几天发现卓医生他们都很忙。估计是忙着什么事?一打听,竟被她发现个大秘密,是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太太,这个月你定期到卓医生那打针了吗?”小罗故意挑起话题。
晏姝闻言,惊讶:“我差点忘了这事。奇怪,傲这个月怎么没提醒我呢?”
每个月。他都准时带她去给卓医生注射针剂,上个已经结束,却没有打针,难道他忘了吗?
“太太,这就是您的不对,雷先生这样忙,您应该主动做好这事才对!哪还需他的提醒。我说得对吧?”小罗一副好心为她着想的模样。
她的话让晏姝眼睛一亮,也有些内疚,之前怎她怎么没想到这样做,总是被动的接受雷傲给她的好,这点小事也让日理万机的他挂心。看来,她真是个不称职的妻子。
“小罗。你陪我去找卓医生,现在就让他给我打针!”她想到就立即行动,拉着小罗的手,迫不及待的要完成这件事。
“等等!”小罗喊停她,让她先坐下,“我也是学医学的,照理说怀孕初期的人,不适合注射任何药物,这个李医生也有提过,你不觉得先生或许是考虑到这点,才没提醒你吗?”
晏姝皱眉,这么个小事,竟然如此的复杂,不行,为了肚中的宝宝,她要马上和雷傲商量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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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皱眉,这么个小事,竟然如此的复杂,不行,为了肚中的宝宝,她要马上和雷傲商量这事。
“小罗,你让人去准备车子,我马上要到公司!”晏姝急冲冲的吩咐。
“好!”小罗偷笑,如能这样最好,她知道今天在雷傲的办公室,将有位不速之客到来,他们谈的事情,定会让这笨女人大吃一惊……
傲天集团公司的会议室,刚从意大利赶来托里奥?罗伊以及卓医生等人,正对接下来手术的事和雷傲商讨着(96)。
雷傲满怀期待的听着托里奥?罗伊的陈述,他果然不负众望,研究了一种不必注射药物,但又不影响病人怀孕的手术。
“雷先生,这两年,这个开颅手术经过临床实验,结果表明,完全能达到您说的要求!”托里奥?罗伊自信道。
“嗯,很好,这次没有什么副作用吧?你确定手术后不影响晏儿怀孕?”雷傲问得很仔细,事关晏姝,他不可马虎。
“嗯,不影响,但前提是雷太太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拿掉!因开颅手术需要注射麻醉针,这对胎儿有影响,所以,孩子是万万不能要的!”
雷傲闻言,痛苦的闭眼,这个孩子真的与他们无缘,也罢,这次手术过后,她之前的记忆就永久消失,孩子也不用等几年后才能要,只要她想,术后任何时间都行。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坚定道:“卓医生,今晚,你找个信得过的妇产科医生,先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待她身体好些,马上飞意大利,做开颅手术,这次手术,最好能让她把这次流产的事也一并忘掉。”
他狠绝的话,让尚武很是担忧:“老板,这样瞒着晏小姐似乎不妥!”
这段时间,老板夫妇为孩子的事已经吵了多次,事后,如果晏小姐知道孩子没了,肯定伤心不已,而这次闹起来,不知老板该如何收场?
“这有什么!当年我能在她不知情下,把她之前的记忆统统催眠,如今,我照样能够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拿掉孩子,而她清醒过后,也会对这个孩子的事一无所知!”
他用淡淡的口气说着结束一个小生命,让人见识他的冷酷无情。
“雷先生,您的意思是还像两年前一样,瞒着晏小姐把孩子拿掉,然后,再把这段记忆催眠吗?”卓医生重复一遍他的话(第97章强取豪夺之恨内容)。
“怎么?”不行吗?雷傲挑眉,不看卓医生,而是盯着托里奥?罗伊,他是主治医生,他最有发言权。
“完全没问题!”怪医托里奥?罗伊对他的医术很有信心。
“好!你们着手准备吧!”雷傲满意的点头。
“我有问题(第97章强取豪夺之恨内容)!”一道颤抖的女声传来,晏姝出现在门口,满脸不可置信,她红着眼眶,紧紧的盯着为首的男人。
雷傲心一惊,皱眉,她到底听到多少?
挥退众人,他面带微笑,上前拉起她冰冷的小手,小心翼翼问:“晏儿,你怎么来了?”
晏姝甩开他的手,对快步走出会议室的众人冷声道:“你们谁也不准走,把你们刚才的对话再说一遍,我还想再听!”
女人的声音虽有些的颤抖,却坚定无比,尤其是那双控诉的大眼睛,众人听闻,不由得停下,目光纷纷看向雷傲,等待他的反应。
尚武和卓医生面露忧色,他们刚才的话如果被她听了去,麻烦就大了,当年瞒着她做记忆矫正手术的事,也无法隐瞒,唉,这对处心积虑瞒着她的老板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一击。
托里奥?罗伊则挥手让他的助理先行离去,他则靠在门口,饶有兴致的盯着脸色各异的小夫妻,据闻,当年他的手术成功后,这两人的夫妻生活天天如泡在蜜罐般……
想当年,雷傲对这柔弱小女子强取豪夺。甚至不惜催眠她的记忆来得到她,如今,事情暴露,他也想看看他是如何收场的!他看得出,这小女子内心无比倔强,如若不把事情弄清楚,定会不罢休。
别怪他多事,谁叫他是怪医呢!
他也想知道他当年做的手术,在这些外力刺激下,每个月的药剂是否能抵抗得了。她能否突破催眠神经,想起以往的一切。嘿嘿,这相当于一项**实验……
这边的一对男女仍在僵持着,众人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雷傲见她坚定的姿态。俊脸顿时煞白,她不会全听到了吧?该死。他那么小心的避开她,选择在公司商讨这些私事,不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吗?想不到还是被她撞上了?难道就那么巧合?
纵有疑问,他也不得不先安慰这个伤心的女人,见众人定在门口不动的样子,他火大:“尚武,派人送托里奥?罗伊回酒店(97)。卓医生,你也回去,按我刚才说的做好准备!一切按计划进行!”
尚武不敢怠慢,硬着头皮,上前催促一副想看好戏的老头往外走。
卓医生则被突然冲上来的小女人拉住袖子。无奈停下脚步,转头避开雷傲冒火的双眸。尴尬的盯着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
“卓医生,你告诉我,我的失忆真的不是意外导致的?他真的要你拿掉我的宝宝吗?你们还要给我做什么开颅手术是吗?”
晏姝不理会身后气汹汹的男人,含着泪,盯着卓医生,现在只有他能给自己真实的答案。
她的每个问题都很尖锐,也很危险,想必,刚才他们的谈话被她一字不漏的听了去,卓医生心惊,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不断的把眼神瞟向黑着脸的雷傲。
雷傲蹙着浓眉,从她的话中,他确认她已经听到一切,也开始有了怀疑,
即使如此,他的心反而逐渐平静,也许丹尼尔和外公说得对,当年的事跟她说开也好,也不用遮遮掩掩的防着她,他紧绷了两年的神经也该松懈了……
他是不容知晓真相的她离开自己!他们之间的事,要解释也该是他,而不是这些外人。
想着,他突然上前,使用蛮力,拉开她拽着卓医生衣袖的小手,不由分说的拦腰一抱,把她紧紧圈进怀里。
罔顾女人的挣扎,他低头,瞧着她控诉的泪眼,哑着声道:“晏儿,我们回家,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第97章强取豪夺之恨内容)!”
说着,迈开长腿,往电梯走去,撞见躲在角落的小罗,他停下脚步,这女人慌张的神色,心里顿时了然,定是这八卦的女人鼓动他单纯的妻子,否则,她怎会突然在关键时刻跑来,而听到了不该听的?哼!回头再收拾她!
晏姝无力蜷缩在他怀中,见强硬的姿态,只能压下脱口而出的疑问,咽下心里的委屈,不言不语,任由眼中的泪不断涌出……
她不知怎样形容此刻复杂的心情,刚才,瞧见雷傲心慌的一刹那,傻瓜都知道他有事瞒着她,看来,那天刘威说的,她的失忆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她就等着他如何解释。
停车场的小郭接到尚武的来电,老板和晏小姐又吵架,让他严阵以对,此刻,他不由得提起十二分精神,早早把车开到电梯门口,等着尊贵的两人。
电梯门咚的一声开启,大老板面无表情的抱着暗自流泪的太太走了出来。
他忙上前为他们打开车后座,恭候他们上车,才和随后跟来的尚武对视一眼,期待他能坐到副驾驶,否则,大老板冰冷的气场,他都不懂得如何开车了……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尚武面无表情的拉开他,说了句,“你做副驾,我来开!”
然后,就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愣住的小郭在车子开动的最后一秒,跳上了车……
车后的一切被升起的挡板挡住了,他听不到后座的任何声响,看着尚武冷着脸,稳稳开着车的模样,他也不好多嘴,只希望,老板夫妇这次的争吵能尽快停息。
殊不知,车后座的气氛也一样诡异,相拥的两人均未开口,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车内……
最终是男人忍不住,他俯身,蓝眸紧锁着女人仍在流泪的眼眸,心里一阵烦躁,拥紧她紧绷的身子,冷声道:“别闹了,怎么不说话?”
他冷声的口气,让怀中女人的泪流得更凶了,他从来就一副霸道模样,只要她做的事不令他满意,他就认为她是在无理取闹(97)。
她恼恨,在他怀中用力挣扎着,可男人冷硬的气息包围了她,如以往一样,她动弹不了分毫。
她只好用衣袖擦干自己脸上控制不住的泪水,倔强的反问,“你让我说些什么?我有很多疑问,我问了,你会如实回答我吗?”
可这次,男人没有为难她,只见他炯炯的蓝眸盯着她看了半响,吐出简短的几个字:“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回答你!”
他的爽快,让女人讶异的瞧着他,见他认真的表情,她不自在的扭动身体:“你先放开我!”这样暧昧的姿势,纵是她有再多的问题,也无从开口。
男人听话的松开手臂的力道,她挣扎着,扶着他宽阔的肩膀坐直身子,坐到他对面的座椅上,深呼吸口气,拿过车内置物架内的纸巾,把脸上残留的泪滴擦干。
平静下来后,他把刚才在会议室听到的话梳理了一遍,缓缓的抛出第一个问题:“傲!两年前我的失忆不是意外,而是你制造的,对吧?”
雷傲蓝眸森冷地盯着她看了半响,虽早对她这样的问题有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勾起唇,讥诮出声:“这是刘威那小子让你问的吧?”
晏姝愕然,怎么又扯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男人突然自嘲的笑了:“也罢,由我这个丈夫为你解答一切,免得你总跟些好事之人来往!”
他施舍般的言语让晏姝不禁来了脾气:“雷傲,这本该是你回答的问题,不要总表现得是我无理取闹好吗?”
雷傲闻言,脸一沉,抿紧薄唇,对她亮开心中的秘密:“好,你想要答案我就给你,没错,两年前,你的失忆不是意外,而是我故意的(第97章强取豪夺之恨内容)!”
豪华的轿车,疾驰在阳光明媚的大道上,而车内的温度却冷凝了起来……
晏姝闻言,惊出了一身冷汗,睁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一脸无谓表情的男人,颤着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男人看着她伤心的表情,心里一窒,眯了眯眼,很快他又端起冷硬的面孔,硬着声回应:“刘威不是告诉你了吗?你的父亲是我害死的,我为了得到你,才故意催眠你的记忆,让你只记得我对你的好!一心一意跟着我,这就是我的目的!”
他毫不忌讳的之言,句句如同针扎在她的心头,痛得她无法呼吸,这就是她认为的疼她、爱她的丈夫?她不敢置信,她竟嫁给了害死她父亲的凶手……
“如果我不出现,你真要瞒着我拿掉我肚中的宝宝吗?”她睁着大眼,颤着声问。
男人锐利的视线扫向她的小腹,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残酷的言语从他性感的唇瓣吐出:“没错,因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我的种!”
“你说什么?雷傲,这也是你的孩子啊!”晏姝不敢置信的低语着,他怎么能如此残忍?
一切困惑她已久的答案来得太快,让她茫然,她觉得她的脑子都快爆炸了……
“怎么?吓着你了吗?我的晏儿,我的回答让你想起些什么了吗?”雷傲凑到她跟前,戏谑的看着她,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也许是两年来积压在心头的惶恐不安,让他一旦释放,就如同自虐般,竟得到了一丝丝的快感……
此刻,他甚至有种想法,他不想再过那种一会天堂,一会地狱的日子,他不想对她隐瞒什么,要么,两人一起上天堂,要么,一起沉沦地狱中(第9章天堂和地狱内容)!反正,他们此生是要永远纠缠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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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甚至有种想法,他不想再过那种一会天堂,一会地狱的日子,他不想对她隐瞒什么,要么,两人一起上天堂,要么,一起沉沦地狱中(第9章天堂和地狱内容)!反正,他们此生是要永远纠缠下去的。
两年天堂般甜蜜的夫妻生活,是他奢求而来的,够了,就算下半生,他们都在地狱中也够他回味了!
晏姝不断摇着头,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眼前曾对她无比呵护的男人,如同瞬间换了个人,般,变得如此邪恶,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只想逃离……
突然,她抱着头,尖叫一声,小手使劲的拉着车厢门的开关,想推开车门,逃出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可车内的中控锁早已控制了这一切,门丝毫不动。
她如同困兽般,拿起置物架上的矿泉水瓶子猛的砸向车窗,防弹的玻璃却如铜墙铁壁般,完好无损,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9)。
雷傲抱着胸,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失控的女人,强忍着上前搂住她的冲动,只要她没伤害到她自己,就任她尽情的发泄,她是女人,可以竭斯底里的发泄自己的不满。
可他呢?他也想发泄此刻满腔的愤懑,但总不能毫无形象的大吼大叫吧?
他需要的是健身房任他捶打的沙包,或是投入宽大的海洋中,自由翱翔,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他激动的心得以平静……
升起挡板的车后座隔音虽良好,但此刻后座传来的声响,仍让小郭心惊不已,他艰难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稳稳操控方向盘的尚武,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尚武要自己亲自开车……
否则,在老板面前,心理承受能力很弱的他,早就掌控不了这台豪车了……
不过,后面传来的声响越大,他就越担忧,他小声的请求:“尚经理,老板和太太好像吵得很凶,要不,我们停下车去看看……”
“不用!没有老板的命令。别多管闲事!”尚武看也不看他,冷冷打断他的话。
他跟随老板多年。早摸透了他的脾性,此时干预,不被他冷眼扫射才怪,何况,别墅就快到了。有老板在,晏小姐再怎么闹也不会有事的。
渐渐的。后座激烈的声响停息,车子也稳稳的在别墅主屋门前停了下来。
尚武拽住就要下车,像往常一样,跑去拉开后车门的小郭,深呼吸口气,摁下车上对讲机,恭敬请示:“老板。别墅到了,您现在要下车吗?”
“嗯!”雷傲沙哑的嗓音传来,他松了口气,示意小郭下车,而他没有把汽车熄火。也就下了车。
小郭拉开车门,见大老板率先下车(9)。也不像以往亲密般的搂着太太,而是冷着脸独自大快步向主屋门口而去。
突然,一阵汽车发动的声响传来,众人转头,只看见黑色的劳斯莱斯汽车,如箭般冲了出去,甚至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上,车子歪歪扭扭飞快的向前飞奔……
众人被眼前一幕惊呆了,眼睁睁的看着车子,以不要命的速度冲了出去……
雷傲回头,目眦俱裂的瞪着前方的车子,只觉得此时的心止了跳动,随着车子狠狠撞上对面花园的假山被迫停下之际,他才回过神,疯狂的跑了过去……
卓医生的研究所,高级医疗器械齐全的手术室内,卓医生的一干助理,对着病床上的女人束手无措。
她是老板的妻子,伤势也不是很严重,只是手臂有些擦伤、额上受撞击,有道裂开不断流血的伤口,但经过止血包扎,也已经止血,所有这些,均不是足以致命的伤口,只除了……
只是外面骇人的雷先生,却让他们胆颤心惊,卓医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可谁去跟他汇报雷太太的伤势呢?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突然,手术室的们被人一脚踢开,雷傲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见病床上缠绕着纱布的女人,心都快要碎了。
刚才在等待中,他不断的自责,为什么他要撇下她一人在车上?明知道她刚知真相,情绪失控,他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安慰她。
看到她满脸是血的伏在方向盘中的情景,当时,他不顾一切的把她抱了下来,直往这里冲……
“该死的!谁能告诉我,她到底怎样了?怎么还没醒来?”雷傲盯着手病床上面色苍白,紧闭双眸的女人,毫无形象的大吼出声(第9章天堂和地狱内容)。
一干医护人员瑟缩了一下,卓医生的得力助手高医生硬着头皮上前,朝紧紧握着病人小手的男人,小心谨慎地措词:“嗯,雷先生,太太身上只是些小伤,没大问题,只是……”
“该死!我问的是她为什么还没有醒来?还有,包成这样就小伤吗?”雷傲冷着脸回头怒斥。
众人闻言,瑟缩了一下,明明是清凉舒适的空调,室温却陡然降低了十几度,冷冽冻人,他们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看向不断直冒冷汗的高医生。
一旁的约瑟不停的向高医生打眼色,希望他能够快点说明原因,否则,主人发起火来可麻烦了。
晏小姐是主人的心肝,在他看来,她就是不小心被蚊子叮了,皮肤起了个小疙瘩,他都要紧张半天,何况流了那么多血。
想起刚才在花园里,晏小姐开着汽车撞上假山的一幕,他仍心有余悸,幸运的是车子的质量好,挡风玻璃完好无损,不然,晏小姐早被滚落的假山巨石砸到而……
高医生抹了把冷汗,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道:“只是太太遭受强烈撞击,她肚中的胎儿保不住了!”
他话音刚落,约瑟难过的捂住嘴,担忧的看向自家的主人,可惜,这个坏消息并没有让他激动,他的蓝眸仍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女子。
“我才管不了什么胎儿,你就告诉我,她什么时候醒来?她的脑子有没有问题?”沉默半响的男人咬牙切齿,冰冷的利箭从他蓝眸中咻咻射出,气势无比骇人。
都说他无比珍爱雷太太,果然不假,连刚失去的小生命都没让他流露如此神色,豪门中的男人,对自己的下一代不都应该非常重视的吗?可他眼中却只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唉,这样痴情的男子世间能有几个?恐怕只有床上这幸运的女子,能得到他霸道深情的眷恋吧(第9章天堂和地狱内容)!
在他的怒吼下,高医生咬牙,把关键的说了:“太太的脑内有瘀血水肿,急需引流排除,她的脑压也稍微高了一些,如今动手术可能有一定的风险,而且……”
他说到这,他不安的瞧了眼前不怒而威的老板,事关雷太太记忆催眠的事,有些话不知如何开口,以往,和他接触的都是卓医生,他怎么还未出现?他不是说在赶回来的途中了吗?
室内的气压越来越低,众人均低头不语,生怕不小心说错话而遭老板的冷眼。
眼前的医生断断续续的汇报让雷傲非常火大,寒声问:“有什么后遗症?快说,别吐吐吐吐的!”
“这个……”高医想说也不知从何说起。
他在脑科方面也算有些小成就,但对晏小姐接受的这种脑部记忆矫正手术,他跟卓医生正在研究,很多奇怪的现象,他尚弄不轻楚,怎能乱说。
“这个由我来说吧!”一道苍劲有力的嗓音传来,卓医生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医学界特别是脑科界,谁人不知这位意大利有名的脑科怪医。
他年年上全球医学杂志封面,简直是在场众人崇拜的医学专家。
大家都对这个特殊来客表示出很大的兴趣,但碍于冷面老板在场,只能投去崇拜目光,而无人敢上前攀谈。
卓医生朝雷傲颔首后,也不多说,接过高医生手中的病例,和托里奥?罗伊简单研究了病情。
随即,他恭敬的对雷傲说:“雷先生,我们需要对太太的脑部的记忆神经进行观察,请您给我们些时间,我们会尽快给您诊疗结果的(第9章天堂和地狱内容)。”
雷傲颔首,深深的凝视床上人儿一眼,掉头走出了手术室。
雷劲和西烈爱森在佣人搀扶下,满脸焦急的走来,瞧见雷傲,西烈爱森远远的问:“傲儿!”小晏没事吧?
雷傲挫败的抚额,这两个老家伙来凑什么热闹,还不够烦的吗?
约瑟瞧见主人难看的脸色,忙上前把晏姝的病情向他们两个做了讲解……
两人听闻曾孙儿没了,均露出悲伤的表情。
西烈爱森气得全身发抖,拿起拐杖就往外孙身上招呼,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出了意外?
小晏是那么的懂事,肯定是这小子又跟她闹别扭,哼!好好一个女孩子都被他折腾啥样了?
雷傲闭眼,颓废的靠在墙上,任由外公的拐杖在他身上招呼,一动不动。
雷劲看着自家孙子那带着血渍,皱巴巴的衬衫,无奈摇头。
小晏出事,他应该是最痛苦的一个,他虽心痛,也不忍心责怪,但也能理解老亲家恨铁不成钢的举动,是该有人给专断的他点教训,老这样胡来,早晚出大事?
从小看着主人长大的约瑟可看不下去,上前拦着西烈爱森敲下来的拐杖,不断的为主人求情。
繁杂的现场让雷傲的心更烦,里面的女人醒来后,如恢复记忆,他需更多的精力和她耗,到时,这两个老家伙又来添乱,岂不是更烦!
“尚武!”突然,雷傲大吼一声。
“老板,什么事?”
“把他们两个送回意大利或美国,由他们选,安排好人照顾他们,没我的招呼,谁也不能让他们回来(第99章霸道的忏悔内容)!”雷傲说完,甩手走了出去。
“你看看他这个嚣张劲!”西烈爱森颤抖的指着外孙酷酷的背影,愤怒不已。
一旁的乔治和约瑟赶紧上前劝道:“老主人,注意身体!”
雷劲则摇头,知道孙儿这次定是和小晏闹了大矛盾,说实话,他也不想这个时候离开,不过这小子,向来说到做到,想不走也难,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尚武接到老板这样的命令实在为难,但也不好违抗,只有硬着头皮问二老计划去哪里,可他们两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青山禅院,让人哭笑不得。
可老板的意思是要他们两人离开香港,因此,他也只能得罪两人,让人强硬的把他们弄上飞机,飞往意大利,毕竟,那里有丹尼尔先生在,应该能照看好他们两人!
夜阑人静,雷傲深陷在病房的沙发上,没有开灯,整个空间一片黑暗(99)。
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动着星光,他就这样一直盯着昏迷中的人儿,思绪陷入沉思……
自从雷氏出事,刚成年的他肩负起为父报仇,重振家业的重担,深陷尔虞我诈的漩涡中心,结果,他大获全胜,可他却感不到快乐。
因为,这一切,他付出了代价,他心爱的女子离他而去,他知道,没有她的日子,他是怎样痛苦的熬过来的。
直到找回她,他的心不再迷惘,他所做的一切才有了方向。在他的筹划下,他们结婚了,他也随之站在幸福的顶端,娇妻在怀,让他尝到幸福的滋味,他的世界不再是冰霜寒冬,而是生气盎然的春天。
可这样的日子怎么就不能长久?难道,他和她之间就只有对抗不成?
刚才托里奥?罗伊和他说过,她的记忆神经经过外力撞击,早已恢复以往的一切记忆。两年前做的记忆矫正手术失效,让他做好她醒来。便会恢复记忆的准备,
他苦涩的笑,准备?
他不需要准备,他早已预估到,醒来后的她必定跟从前一样恨他入骨。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他不惜采取强硬的手段,强留下她。
可这样的日子却不是他想要的,两人间无止境的折磨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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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男人终于发现她冷汗直冒,咬着唇的样子,心一惊,温热的大掌急切地抚摩她的身躯,珍重地检视她身上的伤势……
当他的手触摸到她的小腹,两人的身躯同时一僵。
雷傲猛的抬头,见她平静无波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刚才两人亲昵时的迷茫早已不见踪影,有的只是无声的控诉。
他苦笑,哑着声问:“你想起了一切对吧?包括你的父亲,包括……”停顿,视线飘向她的小腹,他艰难的吐出四个字:“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晏姝推开他,讽刺的笑着:“你不是不承认他是你的孩子吗?你不是早就结扎了吗?怎么?宝宝不在了,你高兴了,所以才承认他是你的孩子?”
“不,晏儿,我错了,我早知道他就是我的孩子!一直都知道!只是为了不让你恢复记忆我才想到让你误会的……”
雷傲受不了她厌恶和控诉的眼神,紧紧的握着她的双肩,似乎要她相信,他也是喜欢这个孩子的,但看着她轻蔑的眼神,他说不下去了。
“我们离婚吧!”久久,晏姝闭上眼,幽幽的说着,这本是个错误的婚姻,他们不该结合,他不该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让她嫁给他。
“不,你休想!”男人大吼,她是他的妻子,永远都是!
晏姝奋力的挣扎,抬起虚软的手臂扬手,“啪”的一声,她软软的巴掌落在男人愤怒的脸上……
病弱中,她的力道堪比蚂蚁,但她的动作却震惊了男人,他意识到,眼前的她早已不是事事顺着他,温柔可人的小妻子,从前那个与他对抗到底的小女人又回来了。
蓝眸中暴风雪般的怒意越来越汹涌……
他放开她,深呼吸后,冷着声:“好,那个懂得反抗我的晏儿又回来了,你尽管闹吧(第1章倔强女子的闹腾内容)!我奉陪,前提是,把你这副病怏怏的身体养好,挥出的巴掌能更响亮些,再和我对抗吧!”
不屑的看了她颤抖的瘦弱身躯一眼,“不过,离婚!这句话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提起!”
“凭什么?”晏姝愤愤不平,别以为他能控制别人的生活。
他就眉峰一挑,玩味道:“晏儿,你知道吗?你不适合生气的,每次和我对峙,除了这句话,难道你就没有点新鲜的话了吗?”
他的话让晏姝恼怒不已,狠狠的瞪着他:“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不是你的晏儿!婚,我是离定了!”
“是吗?那是不可能的!别说离婚,就连你离开这栋楼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好好养病吧!别老想些不切实际的事!”
“你!”,他霸道轻视的言语让她怒急攻心,不断的俯身咳嗽……
雷傲瞧着她那难受的样子,强忍住上前安慰的冲动,朝外大喊:“来人!”
约瑟和李医生等人马上推门而入,雷傲冷声吩咐:“你们给我好好照看她,让她吃东西,没我的命令,不能让她走出这栋别墅,更不能让她碰任何车子,知道了吗?”
“知道,主人!”众人应声,看着大步离去的高大身影,和床上暗自伤身的晏小姐,大家困惑,这次他们的矛盾闹大了?
约瑟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也不多话,拧开手中保温瓶,把粥盛了出来,主人离去的抛下的话,明着是关心,但却说得如此的别扭,唉,何必呢?
尚武意有所指的看了小罗一眼,开口道:“罗小姐,你跟我来一下!”
小罗心惊,她的身份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病房外的尚武,冷冷的睨着眼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简短的道:“老板已经知道你的身份,趁早滚出雷氏别墅,还有,警告王建国,别太嚣张(第1章倔强女子的闹腾内容)!会有他好看的!”
说完,让手下盯着她,加快脚步,追上老板,内地方面似乎有不好的消息传来,他们必须前去处理。
小罗想不到她留在别墅的时间这么短,雷傲真不简单,和老婆闹得那么凶,竟然也能敏感察觉不妥,这么快就查到建国身上。
如今,真相被揭穿,她心有不甘的在保镖的紧盯下,收拾东西,讪讪离开,没能弄到晏姝那份c市傲天商业广场股份转让书,是她的遗憾,不过,建国一定会有办法搞定的。
雷傲离开香港,飞往c市,傲天商业广场的二期项目突发安全事故,靠近公路的一道围墙莫名倒塌,造成行走路人一死三伤的重大事故。
即使如此,在雷傲看来,也不过小事一桩,由八面玲珑的方寒风解决即可。
可,他却动身飞了过来,为的就是避开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小女人。
“说吧!事情处理得如何?”雷傲边走进会议室,边问着身边的阿龙!
“嗯,方总和律师在检察院,正和相关部门协商,事情似乎有些复杂!”阿龙皱着眉,事关人命,多少麻烦些。
“嗯,查明原因了吗?”雷傲坐在会议室,沉着问道。
“正在查,似乎是工程质量的问题!”
“哼!工程质量,整个傲天商业广场一期,从完工到开业,从未发生任何质量问题,一道小小的围墙竟能出现工程质量?”雷傲不屑,明摆着是小人从背后捣鬼。
“让人从底层的工人查起,恐怕,这个事端只是开始,你亲自调查香港罗氏集团的建筑材料,看有无问题?我估计,邵平会利用邵子君和罗氏小开的关系,做手脚(11)!”
雷傲不愧是经历过大事件的人,三两句,便点出整个事件的厉害之处(11)。
阿龙不敢怠慢,赶忙按照老板的吩咐,前去落实。
雷傲松开脖子上的领带,来到落地窗前,目光炯炯,俯视底下的一切,也好,如今,他满腔的愤懑无处发泄,倒有不识好歹的人,撞到枪口,休怪他,给予的反击了。
“老板!”方寒风踱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说说情况!”
“嗯,我刚才碰见阿龙,他把你的分析告诉我,目前,据我了解,你的猜测是对的!邵子君早已和罗氏方面勾结上!”方寒风一脸慎重。
“嗯,我让阿龙处理了,你还了解到什么消息!”雷傲掏出烟,点上,缓缓的吐着烟圈。
方寒风皱眉,老板最近的烟瘾越来越大,他也是刚刚听说,他们夫妻发生了大事,晏小姐出意外,恢复了记忆,而且孩子没有了,她闹着离婚。
这可是件让他震惊的大事,没想到,老板处心积虑多年,计划周详,却短短的两年,便出了这样的意外!
当时,他接到这个消息,很替老板担心,想不到,不出几天,他竟跑到内地!
难道,他把晏小姐给搞定了?
“怎么了?寒风!”雷傲犀利的眼神,透过烟雾,看着手下发愣的模样,皱眉提醒。这小子,找了丁平平这女人后,总是心不在焉。
“嗯,没什么,我这边得到的消息,和你想的差不多,确实是王建国等人搞的鬼,而且,王建国似乎想把这件事扩大化,企图搞垮傲天在内地的声誉!”
“哼!不知是谁搞垮谁?暂时让他们闹腾(第11章恢复记忆的女人内容)。你去整理之前收拾的证据,如果他在这件事上阻挠。我们马上反击!”雷傲狠吸一口烟后,硬声道。
方寒风点头,赞同老板的果断!
雷傲若有所思,看着方寒风有些春风得意的脸,他知道。这小子最近把丁平平拐去登记了。
虽然,他对丁平平有意见。但,他由衷祝福,他能找到喜欢的人,毕竟,从一个情场浪子,转换为一个专情好男人,纯属不易!
他起身。拍拍方寒风的肩膀:“恭贺你,终于抱得美人归!”
方寒风受宠若惊,:“老板,谢谢,可平平也给你和晏小姐之间。添了不少麻烦,我……”
“别说这些。你是我得力的属下,我说的禁止你们半年不回香港,现在取消,当作是给你新婚的祝贺吧!这边的事处理后,你随时可以安排假期度蜜月!”雷傲大方表态。
老板的话,让方寒风桃花眼放光,看来,他也不是很独断的人!
雷傲托腮,沉思半响。
突然,抬头:“如果方便的话,你也可让丁平平回香港,住到别墅,好好陪陪晏儿,只是,不能再鼓动晏儿和刘威联系,你看如何?”
方寒风觉得今天老板的言行,真让他大跌眼镜,他不是巴不得丁平平,远离晏小姐身边吗?为什么?
雷傲看出他的疑惑,无奈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如今,晏儿已经知所有真相,她也不好过,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担心她会乱想,你的丁平平呢,虽然疯了点,但也能给她带来点欢乐,只要晏儿能开心,其他的,无所谓!”
不过才分离一天,他就禁不住对她的想念,不知她的身体好些没?
没有他在身边,她应该能吃得下东西吧?
方寒风瞧着,心不在焉的老板,轻叹一声,他如今也是人家老公,也体会到婚姻生活的甜与苦,唉(第11章恢复记忆的女人内容)!真要当个疼老婆的男人,真不容易啊?
时间穿梭,很快,一个月已过。
晏姝躺在阳台躺椅上,闭目,像往常一样,思绪万千。
这段时间,雷傲没有出现在她跟前,晏姝的身体渐渐恢复,活动范围,也由卓医生的研究所,转回到别墅内。
她没有回和雷傲共同的卧室,而是,住进那个梦幻的公主房。
自从那天,两人撕破脸,大吵后,雷傲便不见踪影,据说,他是到内地去了。
也好,他不在这段时间,她得以清静。
在李医生的照顾下,她的身体慢慢恢复,丁平平的到来,给她送来快乐。
沉痛的心,也从失去宝宝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她想离婚,可他却不给。
这段时间,意大利的两位老人,每天越洋电话不断,目的是关心她身体,安慰她不要想太多,叮嘱她不能离婚。
那股关切模样,恨不得马上飞回来,可惜,霸道的雷傲,早已让人阻止他们回来。
他就是这样一个霸道的男人,两位老人尚且如此对待,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女人。
那次的车祸,失去了宝宝,她之前的记忆也已恢复,这是不是因祸得福?
雷傲为得到她,对她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她恨极(11)。
所有恩爱甜蜜,历历在目,她忘不掉结婚两年来,他对她的宠爱。
如今的她,比两年前还要矛盾,他是曾经伤害过她,害她失去父亲的男人,却也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如今,一切都是虚的,是她误入他的陷阱,她该何处何从?
“晏姝,你下来,看我给你弄了什么?”丁平平欢快的声音传来。
晏姝起身,俯身,看着底下的欢快的女人,纳闷她又搞什么?
只见平平手上抱了一只猫咪,她定睛一看,这不是半个月未见的小傲子吗?
她面露惊喜笑容。转身,走出房门。
门外的女佣向她行礼,她笑眯眯的点头,让女佣惊讶。
太太已好久没露出这样的笑容,这是个好征兆!
以后,她们做事就不必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了,担心被管家训斥了……
小傲子见到久违的女主人,丝毫不陌生,亲昵的在她怀里趴着。
晏姝轻轻抚摸着猫咪身上的长毛。笑着看向旁边得意洋洋的平平:“你是从哪里找到它的?”
这段时间,她在休养。某天,向约瑟问起猫咪,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他也要请示某人。结果,她的要求。被断然拒绝,猫咪被送出别墅,不知所踪。
“你先别管我从哪找到的,说说你接下来,怎么办吧?”婚后的丁平平,似乎成熟了许多,没有之前的急躁(第11章恢复记忆的女人内容)。
晏姝抱着小傲子。在休闲椅上坐下,淡淡道:“我会和他离婚的!这样的男人,我怎能够再和他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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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抱着小傲子。在休闲椅上坐下,淡淡道:“我会和他离婚的!这样的男人,我怎能够再和他生活在一起?”
丁平平讶异的盯着,满脸坚定的女人,这段时间。为顾及她的情绪,她从未问过她。以后的打算,没想到,她早有了坚定的想法。
她不得不对恢复记忆后的她,另眼相看。
失忆前的晏姝,她没有接触过,失忆后的她,善良无比,是那样的依赖她的老公雷傲。
可如今,离婚二字,从她口中冷静的说出,是那么的坚定,相比之下,恢复记忆的晏姝,更让她惊喜。
“雷傲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这是关键的。
他处心积虑,不惜做出让她失忆的惊人之举,好不容易得到她,怎会轻易和她离婚?
晏姝冷笑:“不管他是否同意,总之,香港的法律总不会听他的吧!”
她自信的言语,让丁平平愣了一下,回过神,她拍手称赞:“好样的,晏姝,你本该是这样的性格!我喜欢,有个性!”
晏姝可没她的好心情,突然想到什么,她有些着急道:“平平,我想离开这里,既然,我的父母不是死于空难,那么,我的母亲应在c市,但,我打了记忆中的电话,却联系不上她,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所以,你想回去找她?”
“对!”晏姝说干就干,她放下怀中的猫咪,站了起来,往屋内走去。
“雷傲连让你走出这别墅的自由,都没有,更别提让你离开香港(第11章恢复记忆的女人内容)!何况,你现在的身体……”丁平平追上她的脚步,指出重点。
她是佩服她的勇气没错,可她也要走得出这里,才是关键啊!
晏姝不以为然:“难道我就坐以待毙?他都消失一个月了,我不能再等,而且,我的身体也恢复了,整天被软禁在这栋豪华别墅中,我会疯掉的!”
丁平平耸肩,这样的女人,太过睿智和冷静,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让看惯她柔弱一面的她,一时无法适应。
约瑟见晏姝急匆匆的走进来,忙问:“太太,发生什么事了吗?”
自从出事后,主人便交代所有的人,以后,都要称呼晏姝太太,再也不能像以往叫她晏小姐,他知道,主人这是为让晏姝认清,她早已是雷家女主人的身份,才有这个强硬要求的。
唉,想到一个月未见,却每天来电话,关心太太状况的主人,约瑟心里叹气!
晏姝恢复记忆后,恢复之前倔强的个性,对主人极为排斥。
唉!这对小夫妻的路,怎么就这么坎坷?
“没事,你只要给我拨通雷傲的电话即可!”晏姝板着脸道。
“这……”约瑟有些犹豫。
主人没说过,她是否可以给他打电话啊?
晏姝见他犹豫,也不勉强,径自拿起电话,拨通记忆中那个她专用的号码。
内地c市,傲天分公司正在开会的众人,突然发现,他们总裁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在闪动,只见他的手一抖,打翻了杯子。
他随即,拿起手机,推倒椅子,快步走出会议室,这个明显有些惊慌的男人,哪里还有一点平日里,沉稳如山的样子。
是谁的电话,让总裁如此紧张!大家把一致把目光,投向副总裁和总裁特助……
方寒风转动着手中的笔,对众人神秘的道:“这支电话的号码只有一个人知道,你们猜会是谁?”
阿龙心里了然,和方寒风对视一眼。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人:雷太太,也只有她有这个影响力!
方寒风盯着阳台外,冷肃的身影,心里期盼,这通来电带给老板的是好消息,这样,他的平平就可以回来了!
阳台上的人,深呼吸,缓和心中激动的情绪,晏姝终于给他打电话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无比期待。
“晏儿,是你吗!”他沙哑着声,微微颤抖着。
电话那端,朝思暮想的声音传来,他的脸一柔,静静的聆听着。
随即,他充满期待的蓝眸眯了眯,脸忽的沉了下来,冷峻的唇,抿成一条线,沉默半响冷硬着声道:“不行!”
说完,仿佛对方会追着他一样,把电话挂断!
仰头眯了眯眼,转身,旋风般走进会议室,冷声命令:“会议到这,阿龙,马上备专机,飞香港!”
晏姝愣愣盯着嘟嘟响的电话,虽早有预感,会是这样的答案,但,对方冷硬的否定,还是让她感到恼怒。
“怎么了?”丁平平来到她身后,拍着她的肩膀。唤醒失神的她。
晏姝放下电话,摇头,笑了笑:“我就不信,他能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12)!”
丁平平附和她的话,点头:“说得对,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
“别,这样,反而连累你和方寒风。”她愧疚,平平和方寒风,还在新婚燕尔中。为了陪她,放弃度蜜月的时间。
“哼。更我客气什么,在我心里,你这个好姐妹,比我老公更重要!”丁平平拍着胸脯,一副义气模样。
晏姝被她逗乐。胸腔的郁闷一扫而空。
“对了,你表哥刘威怎样了?”她想起恢复记忆前。刘威善意跟她揭露,雷傲对她所做的事。
可惜,对雷傲无比信赖的她,没有相信他的话,反而认为他是,有目的破坏她的婚姻。
如今,真相大白。她真的错怪了他。
那天,在咖啡厅对峙的一幕,雷傲凶狠的表情,浮现她脑海,霸道强势的雷傲。肯定不能容忍别的男人接近他,不知。他对刘威采取了怎样的报复?
丁平平皱眉,自从离开香港后,她只和他通过几次电话,知道他到朋友的公司工作,一切都还不错。
她瞧了眼,杵在旁边,拉长耳朵听她们谈话的约瑟,拉起晏姝的小手往楼上而去。
“我表哥每次通电话,他都问起你,知道你出事,他很自责,以为是他那天和你谈话后,影响的,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关心你!只可惜,雷傲警告方寒风,让我不能在你和表哥间乱说话,否则,我早把他的事告诉你!”
关上门,丁平平的话闸子就打开,滔滔说着刘威的事。
晏姝听闻,心里苦涩,她有什么好,值得这样阳光的男子念念不忘的?
突然,她有种迫切和他见面的念头,当年,她莫名被雷傲掳到香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刘威不在b市,打理新城公司,而跑来香港呢?
丁平平答应她,会找机会,让他们见一面(第12章夜半闹离婚的夫妻内容)。
末了,她把刘威的电话留给她,让她打电话联系他。
晏姝看着那串号码,苦笑,目前,她就是雷傲软禁的人,别墅里的电话,都安装了窃听器,包括她的手机,她怎能随便打电话呢?
晚上,晏姝早早入睡,如往常一样,翻来覆去,终于在深夜浅浅入眠。
夜阑人静……
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传来,一阵熟悉的味道传人鼻息,她朦胧中,知道来人是谁,挣扎着想睁开眼,但却被一张温热的唇吻住。
雷傲柔情的吻着身下人儿的眉眼,熟悉的触感让他倍感满足。
这小脸、这睫毛、这鼻子、这嘴儿,他的晏儿啊!
他颤抖着唇,细细的吻着,蓝眸里流露的是无法克制的激动。
一个多月,他每天失眠,靠看她的影像,才能入睡,他是多么想念,每晚拥她在怀的感觉。
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是如此的乖顺,但,对她熟悉胜过自己的他,早知道她已清醒。
他依依不舍,从她娇嫩唇瓣移开,在床沿落座,他抬手抚上她的脸。
这一晚的月华很盛,从窗外透过来,全落在她脸上(第12章夜半闹离婚的夫妻内容)。
嗯,小脸红润不少,看来,这个月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过得很好。
心里欣慰的同时,不免惶心然,难道,她只有离开她方能过得好吗?
不过,这钟想法,很快被他否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离开的!
晏姝在他火热的注视下,缓缓张开眼,看进那双满怀关切的蓝眸中。
她心一窒,转头埋进枕头,避开让她心惊的眼神。
“晏儿,你醒了?我们谈谈!”雷傲哑着声,掰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他。
今天电话的事,必须要谈清楚。
晏姝也不扭捏,半坐起身,倔强的眸子注视着黑暗中闪烁的蓝眸,是该谈谈了!
他想扭开房间里的灯,被她阻止了,她莫名的,不想在光亮中面对他,她担心,自己会沉沦他蓝色的眼眸。
雷傲笑笑,柔声道:“好!都依你,晏儿,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除了离婚!”他重复着曾经说过是话。
晏姝闻言,透过淡淡的月光。他的面孔似乎憔悴,阴霾……
她压下心头升起的莫名疼痛,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如果我一定要离婚呢?”
男人含笑的脸,一沉:“我说过,离婚这两个字是我的禁忌,永远都不能提起!明白吗?”
晏姝不语,两人在夜色朦胧中对望!
久久,雷傲硬声道:“永远不可能,除非我死(12)!”
阴惊的言语,让晏姝心惊。她不明白,这男人非要对她这么执着。他做过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失忆后的自己,怎能不介意?
可如今,他做过的一幕幕卑鄙之事,每个晚上都浮现在她脑海中。特别是,那个无缘的孩子。
想到孩子。她摸着早已感觉不到新生命的小腹,喃喃道:“孩子都因为你流掉了,难道你也要我死在你面前吗?”
她悲切的质问,让男人心惊,他握着她纤细的肩,沉痛道:“失去孩子,你以为我不痛心吗?可都已经发生。晏儿,忘掉它,我们从头来过,很快还会再有孩子的!别再说死这样难听的话!连想也不许!”
他说得霸道,满脸期待。希望能取得她的原谅,回到之前恩爱的日子。否则,每天见不到她,他快抓狂了。
晏姝摇头,“不可能忘了,我也不会再生你的孩子,不管你同意与否,我一定要离婚!”
他嗖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我不会答应的。”
平板没有起伏的声音,让人如坠冰窖,不寒而栗。
晏姝对他霸道的言语,极为反感:“是吗?离婚,不一定要你同意,分居两年,婚姻也就无效了!”
见她固执,毫无留恋的说出这番话,雷傲觉得心像被人捅了一刀般,痛如刀割。
他努力缓和情绪,俯身,看着她在黑夜里,莹莹闪烁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离不开我的,别说两年,就算是2年,我有的是时间与金钱,可以跟你耗一辈子!”
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捏着她尖细的下巴,缓声道:“何况,你以为我会和你分居吗?晏儿,你不要太天真,我是怎样的人,你是知道的(12)!”
轻声的呢喃,却像是锐利的刀锋,让晏姝不禁打了个冷颤!
眼前的强势男人,潜藏的阴暗面,毫不保留的,在她跟前示威,哪里还有当初,那个深情宠爱她的影子?
她又惊又怒,声音微微颤抖,“雷傲,你是在恐吓我吗?你还打算一直这样软禁我吗?”
“软禁?”雷傲冷笑,伸手,啪的一声打开屋内的灯。
突来的强光照射,晏姝的眼睛下意识的眯了起来。
张开眼,看到那个面容稍有憔悴的脸,但脸上的温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怒火中烧的脸。
她直觉得心寒,无力和他辩解什么,只是淡淡道:“对,如今的生活,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囚禁,!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呆,我要回内地?”
雷傲冷嗤:“晏儿,我不知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之所以派人跟着你,目的是为保护你的安全,却被你理解成,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如今,我只不过让你待在我身边,却被你说成囚禁!呵呵,你什么时候,理解过我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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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冷嗤:“晏儿,我不知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之所以派人跟着你,目的是为保护你的安全,却被你理解成,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如今,我只不过让你待在我身边,却被你说成囚禁!呵呵,你什么时候,理解过我的苦衷?”
他说到最后,他讥诮道:“既然你认为是囚禁,我无话可说,可是方你离开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目前还是我的妻子!”
“不,这婚姻无效!是你用卑鄙手段让我失忆,骗我嫁给你的,我要到法院告你!”晏姝像小刺猬般驳斥他的话。
雷傲闻言,哈哈大笑,“呵呵,怪不得刘威那小子,喜欢你那么多年,果然,恢复记忆的你,够聪明!”
晏姝在他张狂的笑声中,咬着唇,心里无比恼恨,这关刘威什么事?
雷傲见她倔强咬唇,一副不服输模样,心,无来由的烦躁。
他冷然一笑:“你随便告吧,不过,当年,出席这场婚礼的,都是香港上层社会的知名人士,大家目睹了婚礼上的你,是如何心甘情愿对着上帝发誓,说你愿意嫁给我,而且,我有无数的人证与物证,还有律师界的精英团队为我服务,你想,法官会相信谁?”
他的声音冷酷如冰,眼神狂炽似火,似笑非笑,完全一手遮天的嚣张模样(13)。
晏姝惊愕,眼前的男人,完全把她当成商场上,他要惩罚的对手般,不留情面,每一句话,都危险无比!
她曾见过,他在人前冷酷无情的样子,但结婚两年来,他却从不曾在她面前表露过。
她明白,他无情时能有多冷酷,没想到,如今,他竟毫不顾忌的,在她面前显露他这一面。
难道,他们就此纠缠下去吗?她注定逃不开他的掌控吗?
为什么?两人青梅竹马的长大,关系何时演变到争锋相对的境地?
她真无法面对,这样冷酷的他,她愤愤的指着门口,板着脸:“你出去,既然,你不能答应我的要求,以后这个房间,你不准再进来一步!”
雷傲听闻她决绝的言语,额头青筋跳动,紧握拳头,努力让自己不冲动的,上前把她压在身下,让她乖顺的臣服他。
他炙热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他手中的猎物般,晏姝只觉毛骨耸人,身子微微颤抖。
雷傲见状,扯唇冷笑。“晏儿,只要我们还是夫妻,我就有行使我作为丈夫的权利,所以,你说的话,无效!”
说完,拂袖离去。
晏姝回神,飞快的冲到门边,落锁,吃力的把梳妆台挪过去。把门给顶了起来。
刚才,门早已反锁。那男人还是轻易的进来,虽这样做,起不了什么作用,起码,他进来时。有了声响,就能将她惊醒。
否则。半夜,他爬上自己的床,被吃了,都不知道(13)!
内地c市的私人俱乐部,几个男人正在玩着台球。
刘威握着的球杆,莫名看着眼前技术熟练的中年男子,从众人对他奉承的言行中。他清楚,他的身份定不简单。
他纳闷的目光投向邵子君,不知他为何把他带到这,他对这种台球活动,毫无兴趣。
邵子君给了他个安慰的笑容。上前,俯身在王建国耳旁耳语了几句。
男人把兴味的目光。投向刘威,放下手中的球杆,向他走来。
经介绍,他方才得知,他是c市的********。
他觉得,他给人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没想到,邵氏在内地还有这样的后台,怪不得,生意扩展得这么快,甚至,赶上傲天在内地的分公司。
这一个多月,他在邵子君公司工作,业务逐渐上手,也对建筑行业有了兴趣,特别是竞争对手是傲天,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动力努力工作,为的就是干出一番事业来,超越雷傲。
这一切的动力缘由,都来自那个他暗恋多年的女人。
“子君,你先出去,我和小刘有写话谈谈!”王建国叼着一支烟,对为他点烟的邵子君说道。
邵子君拍拍刘威的肩膀,“王书记已是我们的盟友,有什么,多听他的指教!”
刘威点点头。
王建国吐了一圈眼圈,对面前的年轻人道:“听说,你喜欢雷傲的太太晏姝,而且还很多年?”
刘威脸一僵,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可他还是尴尬的点头(第13章第三者的阴谋内容)。
“你有没有想过,雷傲不适合她?而你,却是最适合拥有她的男人?”男人弹了弹烟灰,毫不忌讳道。
“嗯,王书记,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问?”刘威直起腰板,谨慎的问。
他对晏姝的感情,明眼的人都清楚,他没什么难以启齿的,但,一个********,关心起刚见面的他的感情问题,似乎不太合乎情理。
“你先回答是还是不是,我需要确定你的态度!”王建国一副领导模样。
刘威虽一头雾水,但还是应声道:“是的!我知道晏姝为什么嫁给雷傲,如今,他们的婚姻似乎出了问题,晏姝想离婚,但,雷傲不准!”
这些都是丁平平告诉他的,自从得知晏姝出意外,他心痛万分,多次来到雷氏别墅附近,想见她一面,但在别墅的森严的安保下,他未能如愿。
晏姝被雷傲软禁,连别墅也不给出,电话也加以管制。
他为她现在的处境担心,雷傲是个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人,他担心晏姝留在雷氏别墅,会受到他的欺负。
据说,晏姝想离婚,但雷傲死活不肯,他恨自己无权无势,没能把她从雷傲身边解脱出来。
王建国紧盯着他脸上的变化,知道这小子迷上了晏姝。
哼!真想不到,他这个所谓的女儿竟如此会勾人。
雷傲对她从小痴迷,邵子君肖想她的美貌,而这个刘威,却傻傻的爱了她多年,这样最好,让他的复仇计划更加顺利。
他捻熄烟,拍着手掌道:“好,既然这样,我不妨告诉你一个真相,我就是晏姝的父亲,晏家奇(第13章第三者的阴谋内容)!”
刘威闻言,大吃一惊,晏姝的父亲不是已经……
王建国苦笑,“你们以为他死了,对吧!”
见他点头,他继续道:“相信,你也听闻雷家当年那场大火的一些传闻,我确实是被雷傲认为雷氏奸细,欲除掉的晏家奇,也就是晏姝的父亲!”
“那你怎么不告诉晏姝你还活着,你们不是见过面了吗?她怎么没认出你来呢?”
刘威震惊之余,发出关键的疑问。
“说来话长,看在你对我女儿一片真情的份上,我会把前因后果跟你说的。”
于是,王建国绘声绘色的描绘。他被雷傲诬陷和整容重生的经历,各种愤怒,各种无奈,无不让倾听者震惊和同情。
刘威同样,被他遭受雷傲的残忍对待,愤愤不平。
王建国见了,乐在心头。
刘威不平:“王书记,难道,你就这样隐忍吞声,放自己的女儿在狼窝吗?”
王建国摇头。遗憾道:“我当然不会,但。雷傲太过强大,目前,我们尚不能动他,而为了我的计划,却不能和女儿相认。这是我最遗憾的!”
刘威百味杂陈,他急忙问:“王书记。你有什么计划?我能帮上忙吗?”
只要能让晏姝早日离开雷傲,他愿意做任何事!
见鱼已上钩,王建国凝重神情道:“我需要马上和晏姝见面,让她知道这一切,而且,她的母亲,目前下落不明(13)。估计是遭雷傲毒手,所以,这事要快!”
他的言语句句让人震惊,没想到,雷傲竟如此毒辣。他不是爱晏姝吗?怎么考虑她的感受,做出这样伤害她的事!
刘威皱眉。思索对策,“嗯,我会想办法的,我表妹和晏姝是姐妹,相信她能帮我这个忙!”
王建国忍笑:“嗯,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对了,晏姝是我女儿的事,你可要保密,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连邵氏父子也暂时不要透露!”
“嗯,我知道!”刘威点头,脑中有了一个计划。
雷氏别墅,这几日的气氛,极为诡异!
一个月未见的主人是回来了,却仍与太太僵持中。
自从太太出事后,这栋豪华的别墅,就没有了往昔的笑声,也看不到恩爱的主人夫妇,在花园散步的身影。
大家每日的心都提在心口,深怕哪里不对,遭来主人的白眼。
夜晚,总是煎熬,晏姝困在噩梦中,不能自拔……
守夜的小王,紧张看着刚从外面进来的老板,细心的他,看出端倪,老板似乎喝了酒,脸上表情虽还是冷酷,但踉跄的脚步,却说明这一切。
见老板踏上楼梯时,踩空了一脚,他上前,想扶着他的身子,可却被他大手一挥,推开了。
雷傲血红的眼,狠狠瞪着他:“都给我看紧点,别让我的晏儿,从这别墅中莫名消失!知道吗?”
小王被他凶狠的语气惊呆,连连点头,雷傲满意的扯唇一笑,扶着楼梯把手,一步步往楼上去。
紧跟进来的尚武,眼神复杂的盯着老板背影(第13章第三者的阴谋内容)。
他拉过惊愕中的小王,小声吩咐:“这几天,老板心情不好,晏小姐似乎想办法要离开这里,你们可要机灵点,别发生什么意外!”
“嗯,放心吧,武哥!”小王点头。
目前,别墅各个入口都有人把手,且监控摄像头增加了不少,这里的安保系统,简直是密不透风。
“武哥!老板今晚不对劲,他怎么了?”小王小声问。
尚武白了他一眼:“多事!做好你该做的,其他的别问!”
说完,快步往监控室而去。
老板何止今晚不对劲,自从晏小姐出事后,就不对劲了,老板每日正常工作,甚至接连好几个晚上,连家都不回,直接在公司的休息室睡。
但,他担心他情绪过度压抑,一旦爆发,威力难以想像!
雷傲踉跄着脚步,来到公主房门前,伸手一推,显然,里面重物顶压阻碍了他。
他恼怒,加大手上的力道,让房门透出一条缝,他闪了进去……
床上的人儿,似乎没被这小小的声响打扰,仍甜甜的睡着。
雷傲蹑手蹑脚的走到床沿,坐下,大手在那张魅惑他的小脸上,轻轻抚摸,手上湿润的触感,让他的手一颤。
她哭了?
他俯身,细细的瞧着睡梦中,仍皱着眉的脸,上次见面,还红润的脸,此时一片苍白。
该死!他低声咒骂一声,她就这么讨厌他吗?只要他出现,她竟连胃口都没有了。
他好几天没抱她了,真想念她!
性感的唇,缓缓吻上那张软软的樱唇,渐渐,饥渴难耐的他,加深力道,不受控制的深入辗转……
她要离开他的坚持,始终没不变,可他怎能容忍?
他强留她在身边,她昔日眉宇间流露的温柔恬静,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眼底、眉梢间抹不去的愁苦神色。
她悲伤,他的心更难受!如果说,以往,她的笑容为他带来平静,具有安定他的心的功用,那么,她如今的愁苦,为他带来的却是惶恐,他看不到他俩的未来(第14章缱绻缠绵后的协议内容)。
想到这,雷傲感到那椎心的痛,又开始吞噬他。
翻身,他高大的身躯,压在床上人儿娇柔的身上,他只有抱紧身下人儿,方能让那股痛有所缓和……
他想要她、想爱她、想抱她,想和她一起感受以往那一场场契合的缠绵,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她的颤抖与存在。
他需要以更强烈的方式,来证实,他们还是相爱的,他们还有未来!
睡梦中的晏姝,终于被身上的骚扰触动,但,刚从噩梦中挣脱出来的她,脑中一片混沌,只知道身上的人是她的丈夫。
也许是萦绕在鼻端,那抹熟悉的味道,松懈了她的戒心,噩梦中惊恐的她,如抓到稻草般,情不自禁,回应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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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大跌眼镜的是,主人放下刀叉,优雅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瞥了太太一眼,淡淡道:“随你!约瑟,你打点好她的行李,明早,送她走!”
说罢,推开椅子,往楼上而去。
“太太,这是怎么回事,您真要搬去吗?”约瑟抖着声问(第15章分居协议内容)。
主人不是下了命令,不让她迈出别墅一步吗?搬出去这么大的事,他竟同意?
晏姝笑笑:“当然,还有,以后你不要称呼我太太,和以往一样,叫我晏小姐!”
约瑟还在惊呆中,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我和雷傲分居了,三个月后,还会离婚,明白吗?”晏姝轻飘飘抛下这话,起身,也往楼上去。
她现在,就像个即将飞出鸟笼的自由鸟儿,飘飘然,巴不得马上离开这窒息的囚笼,明天,是她自由的开始!
约瑟回过神,他的老命,他的小心脏,可经不起主人夫妇的惊吓!
打点行李?
对,即使真要搬出去,也要清楚晏小姐的住处,否则,他每天给老主人电话,该如何交代他们的近况?
晏姝在公主房快乐哼着歌儿,收拾着行李,而一墙之隔的书房内,雷傲,背靠在沙发上,吸着烟,缓缓的交代着尚武事情。
尚武一一记下,不敢怠慢,退出书房,落实去了!
但,冷静如他,也被老板突然的决定,惊呆,看来,接下的日子,他们这些做保镖的,将更加忙碌了。
雷傲捻熄烟,拿起桌面上的相框,眼神势在必得,盯着里面的女子,他怎可能,让她飞出,他为她建的城堡呢?
也罢,接下来,一番你追我逐的戏码,即将上演。
晏姝第二天,一大早,晏姝轻松的拎起小行李箱,走出房门(15)。
门外候着的尚武,赶紧接过她的行李,恭敬道:“太太,老板交代我们送送你!”
“只是送送这么简单?不会是,变相的跟踪监视吧?”晏姝撇唇,睨了他一眼。
尚武抹了把冷汗,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摇头。
恢复记忆后的她,理智冷静得。让他难以面对,仿佛两年前冷着脸的晏小姐。
看来,老板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可不轻松啊!
晏姝也不为难他,知道定是雷傲吩咐的,轻轻道:“以后不要叫我雷太太,我受不起,还是称呼我晏小姐吧!”
尚武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虽老板交代过。不能这样称呼,但。眼前冷静的女轻飘飘的话,却无比坚定,他也不好拒绝,还是照以往,做个两面派。谁都不得罪。
晏姝满意的笑着,率先走下楼。
大厅没人。习惯跟在雷傲身边的保镖,也不见侯在门口,估计,那男人去上班了!
门外,一大群佣人,忙着往车上搬东西,她上前一看。竟是多个行李箱!
她嘴角抽搐,疑惑的看向忙着指挥的约瑟:“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的东西?”
“嗯,太太,不晏小姐!这是女佣的行李,她们将和你一起搬走。前去服侍您!”约瑟恭敬道。
晏姝真想尖叫,板着脸:“这是谁的主意。雷傲吗?”
约瑟尴尬,点头又摇头(第15章分居协议内容)。
主人没有交代,走之前,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好好协助太太搬家,要让她在新地方,过着和别墅一样的生活!
主人的意思,他不太懂。
但,他知道,向来宠爱晏小姐的主人,肯定要给她最好的生活,没人服侍,她一个女孩子,咋能让人放心?
如果可以,他也想跟过去!
晏姝见状,冷声道:“我不需要任何人服侍,赶紧让他们撤了,你去把小傲子抱过来,我带着它即可!”
众人对这不一样的太太,颇为不适,之前的她,对待佣人,从来都是笑眯眯的,说话温柔细语。
如今,恢复记忆的她,一举一动,很有魄力,更像一个豪门太太。
可她为何要和主人闹分居呢?这样的生活,别人巴不得呢。
在晏姝的坚持下,约瑟不得不照办!
他收到尚武给他的暗示,知道主人早已安排好!他绷紧的心,稍稍好了些。
位于商业中心的精英公寓,晏姝的新家,位于顶楼,整整一层,非常宽阔。
这里是傲天开发建设的项目,基本,每个落成一个房地产项目,雷傲都预留一套房。
他喜欢不定时的,带她在不同的公寓住几天,说是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她抱着猫咪,站在落地窗,发现,不远处,就是雄伟的傲天大厦。
撇撇唇,雷傲防她,真是花了心机,连住的地方,都要在他的眼皮底下(第15章分居协议内容)。
哼!这有啥用!这三个月,她是自由的,三个月后,他和她,也许就是陌生人了!
现在首要的是,抓紧时间,找个好律师,找到能证明她,是被雷傲采用卑鄙手段,致使她失忆,从而,骗她嫁给他。
相信,就这条,法官也要判她的婚姻无效!
实在不行,当年,他害死她父亲的事,她也会拿出来,作为她不可能嫁给他的理由。
可这是不到关键时候,她不会向外人,说他是害死她父亲的凶手。
毕竟,两人曾有过欢乐的时光,她不想让他太难堪。
想到证据,她脑海浮现刘威斯文的脸。
对了,就是他,他是懂得她无故失踪两年的人,失踪前,她的一切他都清楚。
而且,上次在咖啡厅,他似乎说过,他是通过特殊渠道,得知雷傲对她做的一切,做她的证人,是最合适不过了。
可丁平平回了内地,她要怎样联系刘威呢?
想到平平临走时,在她手机里留下的号码,她赶忙翻看通信录,果然,是他的手机。
她的手机被雷傲动了手脚,为避免他知道她联系刘威,她想了想,兴匆匆的去办了张新的手机卡。
刘威接到她的电话,很吃惊,说他就在香港,随时可见面谈,而且,这次见面,他会给她带来一个惊喜!
晏姝纳闷他口中的惊喜,但也没放在心上。
放下电话,她马上联系在国外度蜜月的丁平平,丁平平知道她终获自由,兴奋不已(第16章死而复生的男人内容)。
嘟囔着,要马上回香港,却被旁边的男人,给拒绝了。
晏姝莞尔,平平和方寒风,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据说,他俩,蜜月回来后,将补办一场盛大婚礼,这两人做事,从不按理出牌,哪有人先度蜜月,后结婚的?
敛下笑容,她试着拨通c市老家的电话,可电话还是接不通(16)。
她满脸担忧,老家的电话是固定电话,只要有人在,不会接不通,况且,母亲对那个家极为眷恋,不会轻易搬走,难道,她真出什么事?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奔赴她和刘威约定的地点。
熟练操纵着方向盘,她从后视镜中,看到紧跟的车辆,心里恼恨不已,这个该死的雷傲,非要这样紧盯着她吗?
她和刘威见面的事,不能让雷傲知道,至少目前不能,否则,神通广大的他,不知使什么奸计来阻挠,说不定,因此连累刘威。
该怎样甩掉这些尾巴呢?
想了想,她直接把车开进一家购物广场的停车场。
身后的车,仍紧跟身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晏姝下车一看,猜想是那个憨厚的小伙小王,她笑着上前,敲敲他的车窗。
也许是,跟踪被发现的尴尬,静默半响后,车窗方降下,小王和另一个黑衣男子,笑嘻嘻的看着她:“雷太太!”
“不要叫我雷太太,跟踪着我,应是你们上司的命令。我不会怪你们,我要到上面做美容,你们要一起吗?”晏姝笑眯眯的,很是友好!
小王被眼前的美丽笑容,眩晕,嗫嚅道:“不了,我们在这就好了!”
晏姝点头,满意的走进电梯。
小王回神后,有种不好的预感(16)。
现在的太太,可不比之前。很有主见,说不定。会有什么招数忽悠他们,武哥交代,只要她外出,都要让她在视线范围内。
想到这,他跟伙伴道:“我觉得不太妥。你在车上盯着,我上去看看!”
可当他来到楼上。哪里还有那个美丽的身影?
晏姝快步走出商场正门,拦了辆出租车,往目的地而去。
在市郊僻静的茶楼里,晏姝见到王建国大吃一惊,纳闷的看着刘威,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威见到她,满脸笑容。上前,拉着她来到那男人面前,颤抖着声道:“晏姝,你不认得他了吗?他是你的父亲,晏家奇!”
晏姝闻言。只觉得脑子轰轰响,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他的父亲,不是落入大海,失踪了吗?况且,他长得也不像啊?
王建国扬起慈爱的笑容,知道她怀疑,什么话也不说,从口袋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她。
晏姝细细端详,顿时激动不已。
玉佩上面刻着晏家奇的名字,背面还有一个涂鸦,是她小时候顽皮,用小刀胡乱捣鼓留下的痕迹。
这确实是父亲的贴身之物,可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她父亲,毕竟,长相相差太大。
王建国早料到她的怀疑,不动声色的撩起裤腿,上面狰狞的疤痕,让晏姝惊讶,完全相信他整容的说法。
再次见到改头换面的父亲,她内心复杂,从小,她和他就没有多少交流,说实在的,父女的感情不深(16)。
对他被雷傲所害,她之所以愤怒,但也只是一种血缘亲情而已。
而今,他竟没有死,且活得好好的,那么多年了,他也没回来找她们母女,让她一直对雷傲耿耿于怀,他这样做为什么?
她红着眼眶,哽咽道:“爸爸,既然你没有死,为什么不来找我和妈妈,你瞒着我们,潇洒的生活,难道,不知道我们有多伤心吗?”
王建国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把他整容的无奈,娓娓道来。
晏姝听得惊心动魄,没想到,雷傲会这样的对他紧追不舍,他落海后,仍不忘追查他的下落,非要确认他死在大海,方罢休。
而且,他对整容后的王建国有了怀疑,正暗中策划着报复行动。
她就不明白,不是早查实了父亲,没有参与当年雷宅的纵火案吗?
王建国见她已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心里暗喜,但脸上佯装凝重:“不只如此,我现在联系不到你的母亲,估计,她是被雷傲藏了起来,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晏姝一惊,愤愤道:“我要去找雷傲对质,如果是他,我不会原谅他的!”
“小晏,不可,要忍耐!”刘威握着她肩,劝停她的脚步。
“我担心妈妈出事,我要去问雷傲,是不是他干的!”晏姝的内心一片混乱。
今天,她知道得太多,有些承受不了,她纠结多年的事,竟是如此复杂,雷傲到底想干什么?
“别急,你不用问他,他那样的人,即使承认,你也拿他没办法!”刘威苦笑道。
“嗯,小晏,我劝你还是先离开雷傲,和他在一起,太过危险(16)。”王建国故作满脸担忧。
他就是要挑起这两人的矛盾,以便他渔翁得利!
晏姝闻言,收起激动的情绪,今天知道了这些真相,她更坚定离开雷傲的决心!
巴不得,马上就能离婚,她一刻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男人,挂着她丈夫的头衔。
晏姝接过刘威递过来的纸巾,擦擦眼眶情不自禁冒出的泪花,坚定道:“目前,我已和他有约定,三个月分居,在此期间,我会找到他骗我嫁给他的证据,然后,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好我帮你,我是这事件的见证人之一,我会为你请最好的律师,打赢这场官司!”刘威见不得她伤心哭泣。拍着胸脯,为她撑腰。
晏姝点头,时隔两年,再次见到刘威,总觉得他哪里变了?
变得更加有魄力,不在是当年,那个遇事优柔寡断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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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点头,时隔两年,再次见到刘威,总觉得他哪里变了?
变得更加有魄力,不在是当年,那个遇事优柔寡断的男人了。
王建国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晏,你放心。爸爸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听命于雷家的下属,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助你早日离开雷傲!”
顿了顿,他表情凝重的询问:“雷傲上次在c市傲天商业广场开幕式上,赠送给你的股份,手续办好了吗?”
晏姝有些意外,爸爸会提起这个。她苦笑道:“爸,你问这个干嘛?即使离婚。我也不会要雷傲一分钱的!”
雷傲是个雷厉风行的人,那些股份,早早的办好转让手续,她签了无数个文件。
如今,价值几亿元的股份转让合同,静悄悄的锁在她抽屉里,她一夜之间(16)。变成了平平口中的富婆。
可她不是那种女人,他的财产再多,也不是她的。
她已经能够预计到,今后她的生活,会因为这巨额的股份。而天翻地覆。
王建国见状,叹气:“傻孩子。干嘛不要,这些都是他欠我们的,也是你该得的,你不应该拒绝!”
“对,晏姝,伯父说得好!既然已经转到你名下,我建议你还是拿着,毕竟,你和他的战争,离不开钱!”
见两人都力劝她收下那个合同,晏姝犹豫半响,点头,仍顾虑道:“这些股份,也是要人管理的,我没有公司,怎么处理这么多股份?”
“这个您放心,刘威在内地成立了一家建筑公司,把股份放进去,你完全放心的和他一起打理。”王建国建议。
如此一来,他的计划,就更加有后盾了。
“是吗?刘威,当年b市的公司,你为什么不经营了呢?”晏姝虽隐隐感觉是那男人搞的鬼,但,她还是需要从刘威口中证实。
刘威摇头,苦笑:“你有所不知,我也是一个月前,方才知道,当年,那个神秘收购新城公司的老板竟是雷傲!”
晏姝百味杂陈,原来又是他!
也是,当年的金辉煌,他眼都没眨,花半天时间就收购了,更别提一家小小公司。
他就是有这个能力,爸爸说得对,雷傲太强势,没有足够的金钱,是斗不过他的!
现在,她避免不了要和刘威和爸爸接触,被他知道,不知他会做出什么卑鄙之事?
所以,她决定,即使离婚,她也要得到她该得的(16)!
这次见面后,晏姝的心更加坚定,回到家,根据和刘威他们商量的,着实细化下步的计划。
按照父亲的建议,她现在首要的是要一份工作!
她早有这个考虑,但,刘威的公司设在内地,她无法离开香港。
还好,刘威也在香港设立了分公司,她可以去帮忙。
目前,她不再是被雷傲养着的,无忧无虑的小女人。
她闲不住,离婚的事,不是几天就能成的,必须要让自己忙起来,否则,她会胡思乱想。
而且,在香港,人们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雷傲太太的身份上,她需要展现自己的真实面貌,让大家知道她的改变,为离婚官司赢得主动。
傲天集团,小王战战兢兢的,跟在尚武身后,向老板汇报,他跟丢晏姝的经过。
雷傲定定的站在落地窗前,从这角度,能清楚的看见精英公寓21层的窗户,隔着一段距离,他想像着那女人在干的事……
“老板!您看怎么处理?”说到一半,尚武觉得事态严重,有些不安的出声询问。
雷傲转身,踱步回到桌前。
他背靠在椅背,面无表情的听着下属的汇报,完毕,他不表态,扬扬手,示意小王离开。
他起身,向尚武走去……
尚武被老板的沉默,惊得一身冷汗。
今天,他以为晏小姐第一天搬出去,不会外出,只交代手下盯着,他便去办事(第1络那端候着的阿龙,满脸凝重的出现在画面中。
雷傲背靠在老板椅上,挑着眉问:“内地方面,王建国他们,最近在折腾什么?”
自从上次,他们搞出的工程死伤事故,被他轻易摆平后,这帮家伙,似乎沉积了很久。
特别是邵平这老家伙,他拒绝和他合作开发c市的项目后,似乎气得不轻。
据说,他布局的战线,拉得过长,资金周转的链接断裂。狗急跳墙的他,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他最担心的是,他们又拿晏姝搞事端。
阿龙翻看手下递上来的资料,慎重道:“王建国已秘密进入香港,可,奇怪的是,他在c市的媒体上,仍有他每天的行程公告!”
雷傲闻言,冷笑,都是蛇鼠一窝。“官方媒体发布的消息算不了什么,跟这样的老狐狸较量。要对他的一切小动作,了如指掌,不能再发生上次突来的工程事故!”
他不得不防,这样的事,一次。他可以轻易解决。
可次数多了,傲天的形象(第17章早晨的不速之客内容)。就会遭到质疑,内地的民众,是不欢迎这样的港资企业的。
阿龙点头,但似乎想到什么,忙补充:“老板,最近c市突然冒出一家公司,也是建筑领域的。我查了,幕后老板极为神秘,目前,仍不知他的身份!”
“继续留意!”雷傲沉着下命令,建筑行业。算是他们的同行,越是神秘。就越是危险!
“好!”阿龙点头。
如今,方寒风那火蝴蝶和她的女人,正在浪漫的欧洲度蜜月,留他一人,在内地处理这一大摊的事。
他无数次腹诽,关键时候,老板为怎会批准他的休假申请?
后来才得知,丁平平陪伴在晏小姐身边一个月,照顾得不错,老板心情大好,就恩准了他的假期。
看看同样苦命的尚武,他长叹,唉,啥时候,他们这些光棍,也佳人在怀,享受度假的惬意呢?
雷傲可不知,下属此时心里所想,只是皱眉,看着那家新公司的资料。
奇怪的是,一家成立刚一个月的公司,竟也在香港成立的分公司,且接了不少项目,一副来
势冲冲的样子。
直觉告诉他,这是冲着他来的。
雷傲抬头,沉着吩咐:“阿龙,你把这些资料发给欧阳,和他研究一下,一定要尽快找出幕后的神秘老板。”
商意场上,他向来雷厉风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何况,如今局势复杂,定不能有所闪失。
扬手,结束简短的视频会议,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走出办公室(第17章早晨的不速之客内容)。
尚武紧张的跟在他身后,疑惑问:“老板,我让司机小郭,把车准备好吧?”
这段时间,老板经常一人开车,司机小郭闲得发慌,老向他诉苦。
这样下去,总不好!
老板脑子想事多,加上晏小姐的事,状态很不稳定,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群龙无首的傲天,可就要大乱了!
“不必!”雷傲酷酷的甩下这句话,转身,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今天,是两人按照协议分居的第一天,他很想知道,独自一人住的晏儿,都在做什么?
他换了一辆车,缓缓开进精英公寓,停在楼下,打开车窗,仰望21楼方向。
掏出雪茄,点燃,缓缓吐出烟圈……
想念她的笑声、想念她的温暖、想念她的一切……
可是,近在咫尺的妻子,现在却显得遥不可及,就算两人在一起,却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该不该上去打扰她呢?
想到她像小刺猬般防备的神情,他喟叹,算了,就在这静静的看一会吧!
分居后的第二天一大早,正享用早餐的晏姝听到一阵刺耳的门铃声,她从窥视孔眼中观察……
是雷傲!
这男人,堵在她门口,看着他冒出胡渣,有些憔悴的脸,晏姝无奈,只能打开房门,让他进来。
雷傲先是环视不值得极为温馨的客厅,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在餐桌前,端起晏姝喝了一半的粥,用勺子,优雅的喝着(17)。
嗯,味道不错,不过,和他熬的鸡蛋粥相比,还是逊色了点。
晏姝握紧拳头,努力压下想质问他母亲下落的事,但,王建国的警告,时机不对,她只能忍。
“喵喵!”桌子底下小傲子,看到久违的男主人,有些怕怕的,要躲回它的猫窝。
晏姝弯腰抱起它,在餐桌的另一端坐下,轻轻抚摸着猫咪的毛发,心里却在不断猜想,这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一直气定神闲,喝完一碗粥。径自又盛了一碗,完全把他当成这里的主人。
晏姝忍不住,板着脸:“雷傲,你一大早跑来,不会就是为了吃我一顿粥吧?别磨蹭了,有话快讲!”
“你不吃?”男人答非所问,抬起头,瞥了她一眼,继续埋首喝粥。
白了他一眼,干脆不理他。抱着小傲子,往卧室而去。
管他是什么事?两人现在已分居。她没有赶他出门已算好的!
“听说,你要找工作?”漫不经心的问句,沙哑的响起。
晏姝停下脚步,心里一窒,他怎知道她要找工作的事?
难道。昨天的行踪,已被他知晓?
不可能。她明明甩掉小王他们的跟踪,他应不清楚她见了什么人?
对了,丁平平,对肯定是她的枕边人,给雷傲报信(第17章早晨的不速之客内容)!
晏姝皱眉,腹诽,这小妮子。结婚后,嘴巴都管不住,明知方寒风对雷傲忠心耿耿,她还啥事都跟她老公说!
看来,以后一些私密的话。也不能跟她讲……
“嗯,怎么不回答?”男人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大手搭在她的肩膀,轻声问道。
熟悉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周围,晏姝顿感不自在的耸耸脖子。
不耐烦的拉下他的大手,转身狠狠的瞪着他:“雷傲,你就为了这事吗?”
雷傲充满血丝的蓝眸,直视她的眼睛,笑笑,“对!我想弄清楚,你为什么要找工作?我雷傲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
钱?晏姝想到那天价的股份。
是的,这男人给她的很多,她确实不缺钱,但,她想独立,想摆脱这两年来,一直依附他而生存的,一无是处的女人形象。
想到这,她转身,讥笑:“雷傲,别忘了,我们现在已分居,你本就不该出现在这,更不该管我的事!”
“是吗?但,你一天没有找到证据,这个婚姻,仍有效,你依然是我雷傲的妻子,我有权过问一切!”
雷傲放开她,双手抱胸,俯首盯着她,不错过她白净小脸上的任何表情。
是的,他只是给她暂时的自由,并不代表放任她胡来,找工作?
在香港,谁人不知她是他雷傲的老婆,居心叵测的,对傲天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他可不想她有任何的闪失。
雷傲霸道的口吻,让晏姝很不满:“雷傲,证据我已经初步掌握,我的律师,马上就会办理(第17章早晨的不速之客内容)!很快,你就会收到法院的起诉函,这场离婚官司,我赢定了!到时,我们便是毫无干事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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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霸道的口吻,让晏姝很不满:“雷傲,证据我已经初步掌握,我的律师,马上就会办理!很快,你就会收到法院的起诉函,这场离婚官司,我赢定了!到时,我们便是毫无干事的陌生人!”
男人闻言,冷冷一笑:“你的办事效率蛮高的,昨天,你消失了几个小时,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他的质问,激怒了晏姝,她不屑的看着他,“雷傲,你就这么害怕我找到证据吗?我做了什么,都不干你的事,以后,你不必让人跟着我!”
雷傲紧抿着唇,眼眸半眯,觉得他的耐性快用完。
恢复记忆的她,和三年前一样,从她嫣红的小嘴,吐出的每句话,都带着讽刺,句句刺痛他爱她的心。
难道,他只不过犯了点小错,她就要这样惩罚他一辈子吗?
想想,气愤不已,他大手一伸,扣住她的腰身,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俯身,就吻住那张恼人的小嘴,堵住她毫无感情的话。
突来的力道,让晏姝被动的仰头,接受他暴虐的吻……
直到,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小傲子,不舒服的嗷叫,扭动身子,方让她回过神,小手松开怀中的猫咪,推拒着男人坚硬的胸膛。
可惜,男人纹丝不动……
他轻易的挑开她的齿关,即使,她努力的挣扎,也毫不妨碍他的动作,如暴风骤雨般席卷她的唇。
这男人的吻技是高超的,很懂得撩拨她的敏感之地,扣紧她腰的大手,缓缓的伸进她睡衣服,柔柔的捏着她腰部敏感的痒肉,让她全身颤抖不已。
久久,她全身乏力,软软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男人仍不放开她,紧堵着她的唇不放,仿佛一松开,从这两瓣花蜜般的唇中,就会吐出什么刺激他的言语似的(1)。
雷傲惬意的搂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她这是他的克星,也是魅惑他的妖精。
两年甜蜜的夫妻生活,早已让他沉沦,如今,这小妖精,却拒绝他的靠近,让他每晚孤枕难眠。
昨晚,他就这样硬生生的在车上,在她的楼下,待了一晚。
也只有这个让他爱到极致的小女人,才能让他一个堂堂的大总裁,做出如此幼稚之事!
大手火热的从她的腰际往上,在圆润的****曲线上,来回游动着……
男人下腹传来的热度,让晏姝身体一绷,不敢动,两年的夫妻生活,她很清楚他在清早的欲。望,往往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瞬间的失神,让晏姝得到喘息,张开贝齿,狠狠的咬了他的唇角一口(第1章你休想离婚内容)。
他吃痛,放开了她。
她赶紧退后几步,恼怒的瞪着他。
雷傲一愣,犹带着欲。望的蓝眸,紧锁着眼前媚色无比的女人,那红肿湿润的唇微启,让他喉结一动。
该死,这女人明明很享受,为什么还要推开他?
晏姝稳定心神,蹭蹭的走到茶几前,从抽纸盒中。刷刷的抽出几张纸巾,狠狠的擦试着嘴唇上。他留下的口水。
见她那股嫌恶样,男人俊脸沉如水,她非得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恼怒的扯了扯,被她咬得疼痛的嘴角。
他一个箭步上前,拉起她的小手,把她手中的纸巾抢了过来。大手紧紧捏着她的下巴,用厚实的大拇指,缓缓的划着她的唇瓣。
他浓浓的气息,吹拂在她刘海,她真受够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双手并用,狠狠的扯着他的手腕,终于让他的手松开她的下巴。
气不过,弯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向雷傲。
“哗啦”的一声,陶瓷茶杯准确无误的。砸向他的额头,然后。落到地上,溅起一地的碎片。
有些碎片,溅到她裸露在拖鞋外的脚背上,刺痒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抬头,看着对面黑着脸的男人。只见他饱满的额头,一丝血渍缓缓的涌出。配合唇角被她咬伤的地方,此时的他,非常骇人!
她有些害怕的往后又退了一步,小声嗫嚅:“这不是我的错,你完全可以避开的,你为什么不避开(1)!”
男人阴惊的冷冷一笑:“避开?这种事,只有你常常做吧?”
说着。大跨步的踏过地上的碎片,怒气汹汹的向她走来……
晏姝盯着他狼狈的脸,他凶狠的表情,只能用惊悚来形容,不自觉的想后退。可惜,她连续的后退。已让她退至沙发前,无路可退……
男人见她戒备紧张的神情,放柔了声音,“晏儿,你对我的挑衅,我永远都不会避开,因为,我爱你,可你呢,你不就是仗着我爱你,而为所欲为吗?”
说到最后,口气又凝重了起来。
他的质问,句句进了晏姝的心里,她当然知道他是爱她的,可就是这种爱,让她窒息。
想到父亲说的一切,她甩甩头,仰起小脸,直视他染着血妖艳无比的脸庞,冷嗤:“爱我?雷傲,如有可能,我希望你不要太爱我,因为,我会在你的爱中窒息!”
雷傲闻言,深邃的蓝眸,迸出闪烁的火花,他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的想法,为什么?”
他觉得好笑,自己对她的百般呵护,她竟是如此看待的,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冷冷的气势,压不倒晏姝,她不甘示弱的回应:“是的,你的爱让我感到恶心,一边说爱我,一边伤害我的家人,所以,你不配对我说爱,这婚我离定了!”
雷傲站在原地,胸膛不断起伏,大手紧握,额际青筋跳动着,那个骇人的伤口,混合着鲜红的血,无比骇人。
他冷冷的看着她,那冰寒的视线,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
晏姝努力忍着害怕情绪,迎上他慑人的视线(第1章你休想离婚内容)。
咬着唇,背靠着沙发,让她得到一丝力量的支撑。
她不能妥协,每次的对峙,都是以她的妥协而告终,让他以为,她做什么都是徒劳,无比轻视她,从而管控她!
既然,分居协议已签订,而且,她也找到了父亲和刘威,有他们在背后支持,她更不应该向他妥协!
两人对视良久,气氛冷凝!
“哈哈!”雷傲凄然的笑声打破这一切,他现在是怒极反笑。
只有笑,方能使心里的怒火得到宣泄!
他的笑,让她无端地一震,她从没见过这样疯狂的他……
冷不丁的,他弯腰,一把抱起无力的他,俯首盯着她愕然的脸,狠狠道:“你想离婚?哼!我偏让你离不了!”
说完,抱着她,踏过一地狼藉,往门口走去。
晏姝当然不从,使劲的在他怀中挣扎,大声喊道:“雷傲,你放我下来,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来到门前,用膝盖顶着她的腰,抽出一只手,打开了房门。
他嘴角一扯,冷冷讽刺:“协议?那玩意我从来没认真对待过,纯粹是你想要,我就和你玩玩而已,现在,我不想完了!游戏结束!”
说完,不顾她的反抗,大手抄起她,走出房门,连门都不关,直接往电梯而去……
待电梯的门开了又关,布置得精致温馨的新家,毫无人气,只剩下一只孤单的猫咪,颤颤的跑到敞开的门前,期盼女主人的归来(1)!
约瑟睁大眼眸,看着主人的车,嘎的一声,停在主屋门前。
只见满脸是血的主人。赤着上身,气汹汹的拉开车门,走到后座,弯腰进去……
他眨眨眼睛,不敢自信的,看着他从车里,抱出双手被捆着领带、嘴上塞着白衬衫的晏小姐,一阵旋风似的,扫过他的身边,踩着激狂的步伐。往楼上而去……
他惊呆了,久久才回过神。
晏小姐不是说。他们已正式分居了吗?
怎么?一天不到,他们又吵架了?
而且,主人还受伤了?
想到受伤,他赶紧拨通卓医生的电话,看主人脸上的血渍。早已凝固,挺骇人的。应该伤得不轻……
这伤,咋弄的?不会是晏小姐吧?
他摇摇头,可想像不出温柔贤惠、好脾气的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此时,楼上震耳欲聋的关门声传来,他抬头一看,主人阴沉着脸。蹬蹬的走下楼梯。
主人脸色的血渍仍在,青色的下巴,让他整个人显得有点……颓废和憔悴,难道?他昨晚又没睡?
雷傲,一边穿着衬衫。一边冷着脸对他吩咐道:“快点通知尚武,把精英公寓的人撤回来。看紧楼上的女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明白吗?”
完毕,钻进车里,瞬间,车子像离弓的箭一般,飞了出去,瞬间不见踪影……
在汽车的尾气中,惊呆在一旁的一干佣人方回过神,纷纷窃窃私语(第1章你休想离婚内容)。
“主人这是怎么了?”
“昨晚不见他回来,我还以为是到晏小姐那里去了,怎么一大早的……”
“主人好像受伤了……”
“好了!你们不准议论,刚才主人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赶紧去忙吧!”约瑟皱眉,挥退一干好事的佣人。
放下拨了一半卓医生的的电话,改拨通尚武的手机。
唉……
再多来几次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他的心脏,可承受不起啊!
卧室内的晏姝,狼狈的被男人扔在床上,身上的束缚也没解开,口中还塞着那男人味道的衬衫。
她只能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她冷静的思索着,如何解开这个困局?
自由了一天,她又回到这个令她窒息的牢笼。
看来,这次,他是要千方百计地,把她束缚在这栋房子里,不,应该是这间房子里……
呵呵,她凄然的笑着,亏她还认认真真的,拟了好几页的分居协议,结果,在他眼中竟只是游戏规则,玩玩而已?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
哀伤从她脸上一闪而过,消失无形。
不,她才二十多岁,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被这男人占据(第1章你休想离婚内容)。
不断的逃离,然后又被他找到,甚至用卑鄙的手段,让她无知的成为他的妻子。
她的少女时代,父亲被所害,她离开了他,却再也没有青春少女,该有的无忧欢笑,有的也只是沉沉的包袱……
这样的他,即使,他对她如何的宠爱,但,她也无法和这样暴虐的男人生活,一刻也无法忍受!
她一步步的挪到床头柜旁,磨蹭掉口中的衬衫。
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把那男人的味道。从口腔中散去。
她双手交叉,挣扎着,没想到,竟被她挣脱了领带,她甩甩疼痛的手腕,心里暗暗想着:
哼!他不是很爱她吗?
她这次就看看,他是爱一个活生生的她,还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狂风暴雨扫过,一天即将进入尾声。
约瑟焦急的问着尚武,“尚武,你到底联系上主人了没有?都快十一点了,晏小姐今天什么也没吃,她怎么受得了?”
尚武苦恼,他也联系了他几遍,但电话统统联系不上!
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不管怎样,老板都不会,和他们这些关键的下属,失去联系,这次却是例外!
小女佣手捧着托盘,来到约瑟跟前,摇摇头。
太太还是不肯开门,之前还回应一声,说她不想吃,如今,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不会是饿晕了吧?
约瑟无奈,迈着老腿,又往楼上走去。
今天,这个楼梯,他已经爬了无数次,再这样下去,晏小姐没有倒下,他反而先倒下了!
时间已过去三天,主人还是没有踪影!晏小姐也已三天不吃不喝了。
大家都知道,主人开着游轮出海了,何时归来?是个未知数。
晏姝的绝食政策,就快要顶不住了!
她虚软的躺在床上,看着手中滴答滴着的营养点滴,有些懊悔,她这样卖力的演出,主要的观众,却不给力。
平时的他,不是时刻盯着自己的吗?
他不是在她的身边,布满了眼线,监控摄像头无处不在,时刻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吗?
这次,怎么一反常态,就连尚武也不清楚他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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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断的点头,虚弱的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是!我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更不想看到你!”
雷傲看着她坚定的咬着下唇,固执的直视他愤怒的眼睛。
他突然无言,看着她苍白且毫无生机的脸庞,他只觉得愤怒却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心中的惶然,突然让他明白,他是该放手了……
他握紧拳头,为了她不知自我折磨,他暂且放她走,但只是暂时,因为,她永远是他的!
“咚咚!”敲门声响起,打破室内诡异的气氛。
“进来”凌厉的声音,让床上的晏姝脖子一缩,和他闹翻后,她感受到这男人的本性是多么的强势(第11)!
约瑟推开们,快步的走了进来,看到房间内混乱的一切,愣住,他的担心是对的,两人又吵架了。
“什么事?”雷傲阴沉着脸。
“嗯,刘律师来了,说跟你约好的,现在大厅等你!”约瑟小心翼翼的回答。
“好!让他上来!”他转而平和的说着,低头看着身上狼狈的一切,扫了靠着床头闭目的女人一眼,甩手朝更衣室而去。
即使他被这个女人激怒,但,在下属面前的形象,总要保持的。
刘律师走进豪华的卧室,看到床上苍白着脸的晏姝,暗暗大吃一惊。
平日光彩夺目的幸福小女人,如今竟瘦成这般模样!看来,她和老板闹得够厉害的,不然,老板也不会突然找他……
雷傲换下一身沾满污渍的衣裳,挽着黑色衬衫的袖扣,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刘律师上前恭敬道:“老板,您吩咐的协议,我已按您的意思拟好了,您要不要先看看?”
雷傲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了,你直接给她看吧!”
说着,走向吧台。
晏姝听到他们奇怪的对话,纳闷的睁开眼,看着在吧台,优雅开着红酒的男人,他们想干什么?
刘律师从公文包拿出几份文件,双手递给她:“雷太太,这你几个文件您先看看!”
她勉强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接过一份,打开一看,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美眸!
签了雷傲名字的离婚协议书,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他不是坚持不同意离婚的吗?还有,刚刚和他对峙中,她说要离婚,他也没有表态(第11)!啊?
“雷太太!这协议书,两天前老板就让我准备了,您看看里面的条款,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晏姝把讶异目光从男人身上收回,认真的翻看着协议书上面的细节。
她知道雷傲腹黑,倘若不仔细点,搞不好,她好不容易,跳出他设置的陷阱,又要掉入他的另一个陷阱。
她做过几年销售,协议合同等文件条款的格式。细细浏览下来,她发现所有的条文,都是对她有益而无害。
甚至连巨额财产,也对半瓜分!
她惊讶的抬头,看向对面沙发上喝着酒的男人。
雷傲头也不抬,只是不停的喝着酒。
平日里,刘律师常见到老板,和太太恩爱的出现在公司,对他们这对佳偶,很是羡慕。真心希望他们能一直幸福下去。
没想到,结婚刚两年。却要离婚!
想到那天老板思考良久,方让他拟定协议的的表情,无奈又心酸!
但,他昨天写好后,给他审核。可老板想也不想,提笔就签了名。便交代,晏姝醒后马上拿过来。
他被弄糊涂了,老板不是很爱晏小姐吗?怎么,轻易就离婚了呢?
他忍不住小声劝她,“雷太太,恕我多嘴,我做律师这么多年(第11)。从来没看过这样,一面倒维护女方的离婚案件,您不再考虑维系这段婚姻吗?”
晏姝闻言,抬头,不经意和雷傲的视线。在空中相碰,他冷厉的眼神。让她下意识的避开。
难得他同意离婚,她如不抓住这机会,肯定会后悔。
转头,对刘律师感激的笑笑,不予回答,选择缄默。
她和雷傲的事,有很多纠葛不是外人能懂的,而且,她离婚的决定已定,说再多也只徒增变数,所以,她选择沉默。
另外的几份文件,是数字惊人的房产和股份转让合同,签不签,她还真要考虑。
她端起床头柜的水杯,喝了一口,男人突然表示同意离婚,让她心情好了不少,也有了些力气。
她看着上面的数字,瞧着不知何时,端着酒杯望着她的男人,问:“雷傲,我只要离婚,这些财产我都不要!”
刘律师闻言,倒吸一口气,很少有人离婚时,不要求分割财产的,这对夫妻真是另类。
男的巴不得,把所有的财产都给女的,女的却说,一分钱也不要!
雷傲闻言,起身来到她跟前,挑眉:“为什么?”
晏姝笑笑:“这些财富都是你的,我什么也没做,受之有愧,就算给我,我也不懂打理,何况,上次你把c市的项目股份,都赠送给了我,我有那些就够了!”
虽然,爸爸再三嘱咐她,要争取自己该得的,现在她可不这么想,只要他能爽快离婚,其他的什么财产之类的,都不重要。
雷傲眯着眼,俯视这个知道将要离婚,便开始精神奕奕的小女人,哑声道:“你既然做了我雷傲的两年妻子,这些也就是你该得的(第11)。”
“不,我不要!”晏姝提高音量,坚定的拒绝!
刘律师在旁听着两人的争执,不断抹着冷汗,刚才约瑟提醒他,老板心情不好,可不要就这样吵起来啊。
他赶紧当好人建议道:“晏小姐,你们是合法夫妻,离婚,夫妻共同财产是要分割的,如果你担心不懂打理之类的,要不,你先签名,写一份委托书,交由雷先生帮你打理,如何?”
“不行!”晏姝想也不想的拒绝,她不想离婚后,还和他有什么关联。
她的拒绝,明着和他撇开关系的态度,让雷傲很不悦。
他冷着声道:“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你!”
看着她略显惊讶的看着他,他讥笑:“你放心,该是你的,我都会留给你,哪天,你后悔了,随时可以要回属于你的部分!”
晏姝听着他嘲讽的言语,很是恼怒,随即,拿起笔,刷刷的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字。
雷傲见状,冷哼一声,把手中的酒杯,往梳妆台上重重一放,大步走出房门。
门被用力甩上,震耳欲聋关门声,回荡在宽阔的房间中。
刘律师震惊了,他再次见识到,老板生气时,所散发的威力!
晏姝早已见怪不怪,抱歉道:“对不起,刘律师,让你看笑话了。”
刘律师受宠若惊,,忙道:“客气了,雷太太,您这样说可是折煞了我,雷傲是我老板,我为他工作是应该的!我……”
话未说完,见到她微微皱眉的表情,他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便停下来,整理桌上的资料掩饰此刻的尴尬(111)。
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字的女人,他怎能称呼她雷太太,而且,还谈起她的前任丈夫,真是场合不分。
晏姝皱眉并不是如他所想,只是觉得一场大病苏醒,这婚离得有些不可思议,强硬的雷傲,终于向她低头,可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不过,她很快忽视这种念头,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都签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目前,关键是要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第111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内容)!
“刘律师,离婚的手续就这么多吗?签字后就可以生效了吗?”必须要弄明白,否则,谁知强势的雷傲,会不会临时变卦?
刘律师回神,点头:“理论上是生效了,关于财产方面的分配,我会按照刚才老板所说的,再拟定一个补充协议,您签字就好了!”
晏姝闻言,点头,又有些疲惫道:“刘律师,麻烦你了,你先出去吧!我想先休息!”
刘律师点点头,“嗯,我不妨碍您休息,这份协议书您留着,有事您随时可以给我电话!”
见她勉强露出笑意点头,他无奈摇头,退了出去。
这么好的一个丈夫,竟不讨她喜欢?离婚后,柔弱的她,将如何生活呢?
刘律师想的问题,也是晏姝闭目躺在床上所想的。
闻着空气中尚存留的鸡蛋粥香味,她难得有胃口,挣扎起身洗簌,一个人来到餐厅寻找吃的。
婚离了,胃口也好了。
她打算吃完就离开。可被约瑟阻止,说雷傲交代的,必须养好身体方能离开。
她只能朝天翻白眼,这霸道的男人,离婚了,他为何还要担心她的身体?
还好,她得到了自由,原本派来跟在她身边的人,已看不到踪影。
在得知他已离开香港,前往内地后。她才放心的搬回公主房。
打算停留两三天,好好计划自由后的日子。
三个月后
黎涟漪忐忑的步进傲天大厦(第111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内容)。沿路上,她倍受欢迎。
不断有人称呼她“雷太太”,甚至,就在走下出租车之际,大厦的保安就撑起伞。快步的上前,为她当起天空飘下的细雨。
她撇撇唇。当然,她是见过雷傲的妻子的,不,应该是前妻!她们两人确实长得十分相像,甚至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前台小姐看到她,大吃一惊,赶忙上前。恭敬的问候:“雷太太,您好!”
可她纳闷,雷太太很久不在公司出现了,而且听说,她前段日子。和总裁闹离婚,最后。爱妻如命的总裁,竟也同意离婚。
他们连离婚手续都办理了,消息很快在全公司上下传开。
刚开始,大家还不太感相信,那么相爱的一对夫妻,竟也会离婚?定是误传。
可这段时间,看到似乎变了个人似的总裁,以及从法务办刘律师口中得到的消息,大家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如今,雷太太突然出现在公司,确实是让他们很意外。
黎涟漪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冒充雷太太,更何况,她们虽然长相一样,但晏姝那种天生的高贵大气,不是她所能拥有的。
真不明白,这些人,竟然,就凭一张相似的面孔,就认定她是晏姝。
不过,这样也好,说明,顶着这样一张脸接近雷傲,她的计划应该顺利很多。
想起那个人中龙凤的雷傲,她心里无比苦涩。
上次在傲天娱乐会。所,按照王建国策划的步骤,她使计勾引了他(111)。
为了钱,她忍着羞耻,和内心对自己这种不道德行为的不耻,她和他在酒店度过了一夜,并把她的处子之身献给了他,
随后,按照王建国的安排,他们把那一晚的录像,匿名寄给了雷傲夫妇,企图挑起他们夫妻的不合,然后,达成晏姝和雷傲离婚的目的。
结果,他们的计划落空了,不知为何,雷傲夫妇并没有因为这个录像带而争吵离婚,反而恩爱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后来,晏姝发生了意外,没了孩子,听说,车祸让她恢复被雷傲差人催眠了的记忆,真相暴露,两人的关系陷于僵局。
最后,他们终于离婚了!
想到这,她自嘲一笑,她为什么对人家夫妻的一切,这么了如指掌?
还不是当初走,为了钱,她走进人家设好的局内,成为一只随时被人传唤的棋子。
听说,晏姝离婚后,过得不错,想不到,她竟然是王建国的女儿。
她也曾开玩笑的问过王建国,既然她和晏姝长得如此相像,会不会是被他抛弃的双胞胎中的一个。
犹记得,王建国听后,脸色阴沉,很不高兴,说他看着老婆生孩子,谁是他女儿,他清清楚楚。
于是,她心底的那点幻想破灭。
如今,她再有任务,这次的任务更加高难度。
那天晚上,在床上的雷傲,是神志不清的,缠绵后,她也忍着酸痛的身体离开了酒店,不知他是否对她有些许的印象?
呵呵,她又开始自嘲,即使有,他也是把她当成是晏姝吧。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呵呵,她又开始自嘲,即使有,他也是把她当成是晏姝吧!
“太太,您怎么了?”总台小姐见她久久陷入沉思,她不得不小声出声提醒。
黎涟漪回过神,她总不能让别人一直称呼她“雷太太”吧?
她微笑道:“小姐,您认错人了,我不是雷太太。”
见对方莫名的神情,她补充道:“我是来应聘你们新产品的形象代言人。”
总台小姐闻言,更加诧异,上下打量这个和雷太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但既然是来应聘的,她也不能多问,赶紧通知了人事部。
人事部高经理见到黎涟漪后。很是吃惊,觉得问题不简单,赶紧向上司欧阳副总汇报。
欧阳波听闻下属汇报,有个和晏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来应聘后,吃惊之余,也好奇的让把人带来他办公室。
他倒要看看,她和晏姝究竟有几分相像。
见面后,一贯淡定的他,也不免表露了惊讶之色,她们相像得简直像一对孪生姐妹!
这样的外形条件。做公司新开发的手机代言人,是没什么问题?
可她的知名度太小。对于新手机知名度的打开,很不利,况且,她和晏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如果老板知道了。能允许吗?
简单交流后,他发现这个女孩子。其实非常聪明,虽然是三流小模特,但很有自信,完全没有娱乐圈中模特的娇气和傲慢。
最令他欣赏的一点是,她出污泥而不染,据她说,在内地的模特届也混了好几年(111)。因不屑于潜规则去奉承别人,才被埋没。
最后,欧阳波让她留下详细的资料,包括家庭背景等等,然后让她回去等消息。
而他则拿着她的资料。快步的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雷傲从文件堆中抬头,看着难得脸上表情丰富的欧阳波。皱眉问:“什么事?”
欧阳波赶紧恭敬的递上黎涟漪的资料,“老板,您先看看这个,我觉得这女人有问题!”
雷傲不置可否的接过来一番,顿时脸色微微一变,紧紧的盯着简历上的照片,然后,困惑的视线,瞟向桌面上晏姝的相框。
他脸色一沉,冷着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虽和他的晏儿长得很相像,但,光看照片,他就一眼认出她不是晏姝,他的晏儿脸上的表情,身上的每个地方,他都比她本人还熟悉。
这女人和晏儿相像的容貌,且还选择跑来傲天应征,她的企图是什么?
聪明的欧阳波,当然明白老板的担心,他分析道:“刚才,我和她聊过,表面看,她是个很善良,没有什么心思的女孩,但我总觉得她言语中,透露着一种无奈!确实要好好查查1”
雷傲闻言,皱着眉,按下桌上的电话:“让尚武马上到我办公室!”
随后,他认真的看着桌上的资料,嘴角扯出冷笑,“哼,模特?善良?这种卖弄风骚的女人最是不能只看表面,这女人不适合做我们的形象代言!”
早已预料到的答案,欧阳波没有过多的诧异。
这时,尚武敲门走了进来。
雷傲把手上的资料交给他:“你去好好查查这女人的详细资料,包括她和晏儿相似的脸,是不是整容出来的,重点查查她背后有什么人?最快的速度回复我(第111)!”
尚武从资料上,差点被他误认为是晏姝的照片中回神,老板的话提醒了他,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他点头,不敢怠慢,告退。
真该好好查查了!
老板虽和晏小姐离婚了,但,他仍时刻关注着晏小姐在内地的一举一动,多年跟着雷傲的敏感,他感觉到,老板的忍耐性即将耗尽。
如今,再冒出这样一个和晏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又勾起老板对她的思念,搞不好,接下来,老板就有行动也说不定。
谁能忍受自己的爱人,整天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的,而且,还是晏小姐曾经的绯闻男友!
唉,晏小姐不在,他们这帮安保部的人,反而更忙了!
似乎又回到多年前,晏小姐和老板相处的模式。
一个在香港,一个在内地,而他们呢,则要在暗中,留意晏小姐的一切,定期给老板汇报。
而不一样的是,晏小姐并没有像多年前一样,躲闪着老板的跟踪,而是坦然的开始她离婚后的新生活。
只是她和刘威走得过近的关系,让老板耿耿于怀!
书房的液晶屏幕,三个月来,就换了四遍!
唉,何时回到,老板甜蜜婚姻的两年时光,这样,他们的日子才不会这样忐忑。
c市的建筑届,横空出现一个名为创威的建筑公司,专门收购一些小型公司后,整合成为一家大型公司(112)。
这几年,c市连续出台很多政策,目标是打造成为全国优秀旅游城市,因而,除商业房地产外,政府的大型公共建设项目,不断对外招标。
以至于,c市的建筑行业发展迅猛,冒出很多大大小小的建筑公司(第112章惊艳出席前夫的宴会内容)。
而创威之所以出名,是他和邵氏内地公司合并,并把香港邵氏内地分公司改名为创威。
能让在香港小有名气的邵氏改名,就这点,大家就对创威颇为好奇。
虽然规模暂时还不能和傲天相比较,但创威收购小公司接手项目后,业务做得有声有色,颇得客户的赞誉。
特别是创威公关部的经理,美丽可人的晏姝小姐,更是游刃有余的游走在这个圈子。
优雅的姿态和美丽外表,很快就成为,c市青年才俊口中的气质女人,也是交际圈中的万人迷。
她之所以备受关注,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是香港傲天集团雷傲的前妻。
几个月前,傲天商业广场开幕式上,她和雷傲大秀恩爱,雷傲甚至当众对她表达爱意,在结婚两周年之际,赠送了傲天商业广场属于他个人的所有股份。
当时,雷傲宠爱老婆可是出了名的,而晏姝,也是个依赖他的小女人。
没想到,几个月再见,恩爱夫妻,竟也离了婚,且晏姝的个性则和离婚前判若两人,一到创威。便和创威的神秘老板,搞出了暧昧。
大家好奇,公司的老板是谁?他和雷傲的妻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听说,雷傲很宠爱晏姝,断不会出轨,那么导致他们离婚的原因,难道是这个神秘老板的加入?
还有,他们离婚的财产如何分割,既然。傲天商业广场,属于雷傲的股份的赠送给了晏姝。那是否意味着,目前的傲天商业广场的最大股东便是晏姝?
豪门秘辛是最值得关注的,大家对这些未解问题十分好奇,但又无从了解(112)。
听说,今晚。在c市最高星级酒店傲天酒店,举办的行业交流宴会中。将有建筑行业内的各大企业家代表出席。
届时,谁是创威的老板,大家便可知晓真面目,而对创威的公关部经理晏小姐,大家也极为期待她的出席。
令人关注的是,这个行业宴会的发起单位,便是香港傲天集团在内地的分公司。
也只有傲天。才有这个财力和魄力,号召这些平时是竞争对手的精英,毫无芥蒂的相聚在一起,开展行业交流。
内地毕竟不比香港,内地的同行竞争激烈。即便是相聚在一起,也是表面的友好。内心却在评估对方。
傲天集团总公司的高层均参加,大总裁雷傲,当然也不会缺席。
晚上六点,酒店宴会厅门口,花团锦簇,彩带飘飘,傲天酒店顶楼的宴会厅内,霓虹闪烁,名家现场钢琴演奏,让整个现场,显得无比高雅。
傲天向来素有的奢华,在此刻显露无疑。
底下一楼大厅,训练有序的门童排成排,恭候各路盛装出席的宾客的光临。
一辆宝马车,缓缓的停在酒店门口,门童上前拉开车门,从车上走下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俊朗男子。
只见他弯腰,绅士的从车里,迎下一位美丽高挑的女子。
紫色抹胸晚礼服,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典雅大方,举手投足间无比优雅,顿时引来众人的注目。
就连门童,也露出惊艳之色,这可是他们今晚恭候的那么多女来宾中,长得最美的女人(112)!
下车后,看着豪华的酒店大堂,她皱了皱眉。
搂着她腰的刘威见状,俯身,凑近她眼眸,柔声问道:“小晏,怎么了?”
不会是来到属于雷傲的地方,她觉得不自在吧?
可当初,接到邀请后,见主办方是傲天内地分公司,且雷傲也将出席,他也曾询问过她的意思,是否出席?
当时的她,只是失神半响,便坚定的回应他,为提高创威的知名度,是一定要出席的。
他听后,看着又恢复到当年,在新城公司做销售时的那股干劲的晏姝,心里万分复杂。
自从她离婚后,便回到c市,然后,在王建国的建议下,她来到创威,协助他外联的公关工作。
多年未工作的她,对这些职场的交际毫不陌生,几个月下来,就在行业内名声大震,好评不断,迅速为公司打开了知名度。
只是,她过于拼命的投入工作,让他有些担心,让她多休息,可她却只浅笑回应,她要把两年虚度的时光补回来。
当时,他被她的笑容给迷惑了,这样的她,怎能不让他迷恋。
当初,听到她和雷傲离婚后,他兴奋,当即迫不及待的向她表白。
谁知,她却委婉的拒绝,说是目前不想谈感情,只想好好工作。
他挫败,失落,这样的拒绝,让他想起多年前,她虽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却总是忽视,处处和他保持距离。
当时,懦弱的他,只能偷偷暗恋,暗想,只要人还在他公司,早晚会有机会和她表白的(112)。
可就是他的坚持,浪费了几年时间,结果,等来的是她突然失踪,多年后重逢,却是得到她已嫁为人妇的消息。
这些擦肩而过的爱情,让他惆怅无比。
现如今,他和她,再度一起共事,他当然要吸取教训,果断追求。
所以,即使她表态后,他仍不放弃,坚信终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的执着给感动的!
“想什么呢?我们该进去了!”晏姝拉拉这个问完问题,就一直保持失神状态的刘威。
刘威回过神。笑笑,看着她自信淡然的表情,暗想,他是多心了,她好不容易离开雷傲,且那么恨他,即使再见面,相信也不会有什么!
他摇头,感叹自己的庸人自扰,很自然的搂着她的腰。走进大堂,向顶楼的宴会厅而去。
一进会场。他们便成为现场众人的焦点,大家惊艳的目光,纷纷投向美丽逼人的晏姝,以及他身旁阳光帅气的男子。
现场的闪光灯更是闪个不停,今晚。傲天总裁的前妻,携带新欢。来参加前夫公司举办的宴会,两人避免不了会碰面。
到时,两人将如何自处呢?
傲天总裁和妻子离婚的八卦新闻,在香港虽然很低调,但仍有不少媒体,进行了大版面的报道,包括猜测两人分手的原因。以及财产的分配等等!
如今是信息时代,内地各大媒体,八卦版报道的消息,和香港的八卦杂志,是同步进行的。
众人纷纷对傲天总裁夫妇俩(第112章惊艳出席前夫的宴会内容)。离婚的内幕进行揣测。
刘威暗自搂紧晏姝的肩膀,给她无声的鼓励。她感激的回头,给了他个自信的笑容。
离婚后,她的心早已淡然,很多人对她放弃豪门媳妇感到可惜,可她却不以为然。
这是她做的最好选择。
虽然,爸爸对她离婚后,竟放弃瓜分财产一事,很不满。
可她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否者,拿了他的钱,自己和他再次重逢,特别在这个属于雷傲地盘上,她总觉得尴尬。
因为,这钱是他施舍的,她才不想成为被动的一个。
想到这,她仰起绚烂的笑容,端着酒杯,大方的和上来打招呼的宾客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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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她仰起绚烂的笑容,端着酒杯,大方的和上来打招呼的宾客寒暄。
雷傲不久就要出现,她要在他出现之前,让更多的人了解自己,以便应对雷傲的突发刁难,使自己处于被动局面。
对每位进场的来宾,主持人都会介绍他的身份,通过介绍,大家终见到创威公司的总裁,刘威。
众人看着俊雅不凡的刘威,纷纷感叹,又是一位不到三十的商界精英!
只是不知他背景怎样?否则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么多的钱,收购其他公司?甚至,连香港的邵氏内地分公司,都收购了,可见他的财力雄厚!
见过庐山真面目后,大家对他又多了一分猜测。
贵宾室内,雷傲点起一根雪茄,背靠在沙发上,蓝色的眼眸如鹰般,盯着对面屏幕上从监控室传来的画面。
看着那对亲密相携步入会场的男女,他脸沉如水(第112章惊艳出席前夫的宴会内容)!
狠吸了一口烟,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沉思。
“咚咚!”敲门声响起,阿龙走了进来。
“老板,会场那边差不多了!您看……”阿龙恭敬的问。
但看到屏幕上的无比亲密的刘威和晏姝,以及老板冷硬的背影后,他不敢继续问下去。
自从,晏小姐搬离雷氏别墅后,老板又回到当年那个冷冰模样,每天只知道投入工作中,这
几个月,在他的推动下,集团内部进行一次大的调整。
员工的工资是提升了,但工作效率,却被要求提高一倍。
在老板亲自表率下,公司上下,努力工作,仅三个月,就完成了原本要半年,才能完成的事情。
员工们开始有些埋怨,拿到手里的工资多了,却渐渐无法承受这样的工作强度,大家无不盼望,赶快回到,老板和晏小姐结婚恩爱的那两年。
起码,每天面对老板时,不会那么的忐忑,担心哪一句话说错,被他射出的冷箭给刺到………
“好,是该出场了!”雷傲淡淡道,
转身,踱步回到桌前,捻熄手上的烟,眯着蓝眸,再次看了屏幕上那个搂着男人,笑得如花朵般娇艳的小女人,抿着唇,率先走出贵宾室。
阿龙抹了把冷汗,狠狠的瞪了屏幕中,那白衣俊美男子一眼,这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连老板的女人都敢碰!
哼!早晚有他好看的!
关了屏幕,他赶紧跟上老板的脚步,他有预感,今晚的宴会,必将风起云涌(113)。
静默了近三个月的老板,突然,让他们筹划这么一个行业交流宴会,不就是为了跟晏小姐的重逢,有个好借口吗?
他们都清楚,老板对晏小姐的相思,已到了频临失控的阶段。
走出贵宾室,黎涟漪早已盛装等在门口。
见到同样一身正装,俊朗非凡的雷傲,她的心儿不知为何,跳动了一下。
随即,想到她目前的身份,她暗暗给自己鼓气,上前挽起雷傲的臂弯,和他缓步向会场。
柔软的小手,搂着雷傲的臂弯,雷傲皱眉,微微显露不悦,却也不说什么,只是大步往前走。
阿龙看着老板僵硬的背影,目瞪口呆,下巴都掉了下来。
想不到,除晏小姐外,极为讨厌女人碰触的老板,如今,竟也带着女伴出场!且能忍受对方的亲密。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女伴,竟和晏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可以预计,待会一起出场,将让人大跌眼镜。
果不其然,那个向来除自家老婆外,从不带其他女人出席任何场合的雷傲,今日,竟破天荒的,手臂上挂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亲密步入会场。
而且,这个女人,竟和他的前妻晏姝,长得一模一样!
顿时,众人大跌眼镜,会场一片哗然(113)。
现场的媒体,更是想方设法,想靠近刚进会场的两人,以便获得第一手资料。
大伙好奇的看着前方颇为亲密的两人,又转头看看表现淡定的晏姝。于是,各种声音和猜想不断涌现。
有人猜测,雷傲对晏姝极为痴情,不得已离婚后,痛苦万分,然后,找了个和晏姝长相接近的女人,作为替身,抚慰对前妻的思念。
也有人猜测,两人的相貌如此相像。会不会两人早已认识,并又可能是姐妹?
甚至还有人认为。这女人,爱慕虚荣,早就看上傲天总裁夫人的宝座,故而去整容,整成晏姝的模样。趁两人闹矛盾,趁虚而入。方才导致的雷傲夫妇离婚……
总之,各种版本的猜测都有,但都没得到当事人的证实!
会场的一偶,晏姝和几个平时往来密切的客户,谈笑风生,对会场内因雷傲出现,引起的喧闹视而不见。
刚开始。见到雷傲搂着一个和她长相相似的女人,一起出现,她确实很吃惊,但想到,雷傲连她的记忆。都能动手术催眠矫正,还有什么变态的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说不定,就像别人所说,是他随便找人整容成她的样子,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雷傲他真是疯子一个,变态之至!
大部分记者,不敢靠近满身寒气的雷傲,纷纷跑到她这边,企图从她口中得到一些内幕消息。
“晏小姐,你看到前夫,带着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伴出席宴会,你是什么感受?”
“晏小姐,你身边的这位男士,是你的新男友吗?”
“晏小姐,你和雷总裁离婚后,财产的分配是怎样的?”
记者真不愧是脸皮厚的职业,一上来,就开始滔滔不断的问起话来(113)。
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回荡在会场中,盖过现场优雅的钢琴声,记者问的都是众人感兴趣的问题,顿时,引得各种窥探的目光,纷纷向他们这个方向靠拢。
八卦绯闻,总是有它的受众。
晏姝保持微笑,环视现场好奇围上来的众人。
视线不经意间和另一端的雷傲相碰,还是那种冷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后,便转过头,亲昵的和旁边女伴说起话来。
晏姝嘴角抽搐,雷傲有些幼稚的表情,让她突然很想笑。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且夫妻两年,朝夕相处,她对他可谓是十分了解,他有些洁癖,不喜欢异性的碰触,而且他外表冷漠,不喜和女人交谈。
他何必为了刺激自己,而隐忍着,和别的女人亲密呢?此刻他那副闷骚劲,真让她无语。
面对记者的提问,她笑意盈盈,答非所问:“各位记者朋友,你们的问题,可脱离今晚的主题哦,恕我不能回答!如果你们真感兴趣,可以去采访我前夫!”
记者群里一阵骚动,采访雷傲?这是个高难度的挑战。
谁不知,傲天总裁雷傲,最不喜欢媒体的骚扰,即使接受一些财经杂志的专题采访,他也只是说些简单字句。
其他都是他助理,准备好的稿子,让他们按照稿子发稿,现在,要让他们去采访他本人,而且是问他的私人八卦,岂不是去找死?
见记者们失望、胆怯的表情,她笑着说:“呵呵,你们也别太失望,这样吧,你们可以问我任何关于工作的问题,我都会一一给你们答案,今晚,你们也是可以挖到不少料的,怎样?”
记者们不得不佩服,这个新晋交际女王的口才,好吧,她都巧妙转移了话题,他们也不好过多追问私人话题(113)。
况且,对这家异军突起的创威公司,他们极感兴趣,从她口中,应该可以了解到更多内幕吧!
黎涟漪此刻的心是复杂的,她觉得自己很悲哀,在场众人都认为,她是破坏人家恩爱夫妻的第三者,可谁知道她的苦衷?
看着前方和她长得相像的晏姝,在一干记者包围下,仍表现得如此淡定和优雅,她那女王般的气场,可不是她能表现得出来的!
她是模特,也被媒体采访过,但,面对镜头,她的表现和晏姝相比,就要逊色多了。
晏姝种高贵优雅的气质,连打牌明星也无法比拟。
她有些惆怅的眼神看向,身边这位备受全场瞩目的男士,他只顾优雅的品着杯中红酒。不时抬头,目光跟随那抹紫色身影。
眼神是如此的专注,透露着连他都不自知的浓浓爱意,对周围的议论猜测,置若罔闻。
可她发现,只要晏姝的视线,投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雷傲便迅速低头,和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呵呵,这种霸道专情的男人。确实让她心动,可她却清楚的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是别人布局中的棋子。对雷傲,她更不能自作多情,因为,人家根本就不把她当回事,只是拿她当陪衬品!
可她就是不甘心(113)。真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这个男人,而遭他漠视!
这段时间。家庭的窘迫,还有这几个月以来,她在王建国的安排下,接触了各种阶层的人士,让她改变了之前的看法。
在娱乐圈混,必须要有背景,否则。你将被潜规则无情埋没,永远无出头之日。
这几年,她就是太过不屑这些潜规则,因而出道多年,还只是个三流模特。如今,她要好好为自己活一回。
对身边这个优秀迷人的雷傲。她不想错过!
既然,晏姝不屑雷傲,想方设法的要离开他,那么,长相和她相似的她,也不介意当替身,她的目标是傲天总裁夫人宝座!
她有信心,因为,她和雷傲曾有过亲密的一夜,凭这点,晏姝就会更加鄙视雷傲,而她就等雷傲失意之际,趁虚而入!
雷傲能够注意到她,并让她陪他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就是个成功的开始吗?
高规格的行业聚会,负责c市经济工作的副书记,王建国当然不会缺席。
此刻,他满脸堆笑的,被一干企业家包围其中,纷纷对他谄媚奉承!
可他只关注晏姝和雷傲间的互动!
雷傲这小子够傲气,他作为本地父母官,外来投资的企业,哪个不是兴匆匆的来巴结他的?只有他把他示为空气。
还有,他那个所谓的女儿,竟傻得可以,离婚了,竟连财产也主动放弃,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也打乱他预先设定好的计划,不得不临时调整。
看来,有必要挑拨一下,让晏姝受刺激而该做些什么(第113章与新晋交际女王重逢内容)!
雷傲面无表情,盯着人群中靓丽出色的女人,心里复杂万分,真想不到,她离开他之后,过得如此潇洒。
他在思念她的日子中,痛苦煎熬着,而她却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无比惬意!
哼!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和王建国相认了,她还以为他不清楚这一切。
哼!王建国这老狐狸暗中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想利用晏姝,和他离婚之际,获得傲天的一部分财产,可惜,恢复记忆后的晏姝可不是笨蛋,她坚定拒绝他的财产,这点,确实给了王建国当头一棒!
他心里冷笑,看这老狐狸今晚失意的模样,他就给他一个惊喜吧,他倒要看看,他最终和邵氏那帮家伙想干什么?
凡是当年背叛雷氏,让他父母惨死的帮凶,他一个都不放过!
哼!至于他是否是晏姝的父亲?还不一定!
也许,几个月前,在那个小女人没有失忆之前,他或许有些顾忌,可如今,晏姝早已知道一切真相,之前那些对她避讳的问题,已不是那么重要了。
目前,关键是要让她离开王建国,刘威那帮讨厌的家伙,否则,她被人家给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钞票呢!
方寒风踩着优雅的脚步进入会场,刚刚安抚家里那只躁动的猫,他心情好了很多。
想到丁平平吃瘪的模样,他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
他环顾会场四周,见晏姝风情万种般,游走在众宾客间,他暗自欣赏,这才是真正的晏姝。
她失忆的两年,无忧无虑享受着贵妇人般的生活,被老板宠成一个幸福居家小女人,完全把她强悍的一面给抹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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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他努力把腹腔中乱窜的火苗给压下。 沙哑着嗓音道:“晏儿,你就那么的恨我?恨到一丝信任也不给我吗?难道,我们夫妻两年的恩爱,在你眼中就什么也不是吗?”
他有些无奈和伤感的话,让晏姝有一瞬怔仲。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沉重,仿佛对她失望透顶似的。她的心,无来由的疼了起来。
她别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试图忽视心头涌上的莫名情绪!
是的,不可否认,和他结婚两年的日子,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备受他无边无际的宠爱!
可被他欺骗下开始的婚姻,掺杂着阴谋色彩,恢复记忆后,她无法忍受她的丈夫,是曾经给过她无尽伤害的男人。不管他有多爱她!
就像之前,无数次在内心挣扎过了一样。她逐渐清醒,对他的恨,多过了曾经甜蜜生活所带来的假象,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无用。
她只想找到母亲的下落,其他的,不想再想!
理顺纠结的情绪后,她平静的迎上雷傲探索的视线:“我和你的两年婚姻生活,是个错误,现在,我只关心我母亲的下落,她的失踪,如果和你有关,那么,请你马上把她送回来,否则,我会报警!”
雷傲沉默,专注地看着她,保持似笑非笑的表情,灼热的眼神,却足以焚烧任何东西!
晏姝也不甘示弱,半咬着唇,迎上他的视线。
碰撞的火花在空中闪烁着,皎洁的月光,洒在这对各处一端的男女身上,不知他们在吵架的人看了,定以为这是一对相爱的情侣,在深情对望,就像牛郎会织女般。
王建国早已趁两人对峙瞬间,悄悄退了出去……
今晚,雷傲突然出现,揭穿他的身份,确实是他想不到的,还好,没有在众人面前当场揭穿,否则,不堪设想。
而且,他一开口的话,句句让他心惊胆战,担心再停留现场,恐怕被他引出更多的真相。
还是把这一切,交给他所谓的女儿来应付吧!
看这小子盯着她如狼似虎的眼神,他就知道,雷傲对她的痴迷程度,她是不会收到伤害的。
美丽的楼顶花园,如同一个空中楼阁,微风吹过,便能闻到一股夹带花香的芬芳气息。
本是美好的景象,却被定定站立,两眼相对的两人身上,所散发的诡异气愤给破坏了。
对峙良久,晏姝首先退让,懊恼之余,很不想和这个变态男人待在同一空间,她撇开视线,撩起长长的裙摆,越过他,就想往会场走去(第115)。
这个地方,虽宽阔,但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只觉得窒息!
在经过他的身边时,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掌,拽过她纤细的手腕,随着他的力道,她瞬间跌入一个温热起伏的胸膛。
她心一慌,刚想抬头呵斥,一张带着酒味和烟味的唇,愤怒的堵住她的嫩唇……
突来的力道,让她惊呼,但微弱的呼叫,很快被他的薄唇,霸道的吸进嘴里。
他的大手,紧紧的把她摁进怀里,禁锢着她纤细的腰身,放肆的在她唇上蹂躏着。
吻着这张诱惑了他一整晚的红唇,雷傲情动,又爱又恨,紧紧含吮着她的唇瓣,急切的吸取她诱人嫩唇的甜美……
今晚,他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看着她亲昵的和刘威手拉手,心里不断冒上熟悉的酸水,恨不得马上冲上去,砍了那小子可恶的手。
而这女人,毫不吝啬的在众人面前,展现她独有的美丽风情,不自觉流露的妩媚风情,不知骚动现场多少男子的心。
还有,她身上这身性感的晚礼服,把她迷人的双肩暴露空气中,更别提抹胸下,高耸的****,更是引人遐想……
他自认自制力了得,可仍被她给撩拨得心痒难耐!更别提现场某些不怀好意的男人。
她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没有她在身边的夜晚,他是怎么度过的吗?
想起无数个难眠之夜,他依靠药物仍不能入睡,躺在两人曾缠绵无数次的大床上,脑海重复播放着,和她一幕幕幸福生活的画面。
越想越愤懑,他加注在她身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内,永不分离(第115)!
晏姝被他浓烈的气息包围,身体被他牢牢控制,动弹不得。
两年床头夫妻间的耳边厮磨,让她清楚这男人吻技的高深,此刻,她的后脑勺被他掌控着,只能被动仰起小脸,承受他激狂的吻。
男人坚硬的脸庞,满是迷醉,她却清醒无比,并没有陶醉于他带来的激。情中。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失忆后,那个以他为天的柔弱女人。
她变了,变得强悍,她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又怎会让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她不动声色,在暗暗寻找反击的机会。
当他的舌尖,强悍的撬开她的唇齿之际,她尖利贝齿,逮住他在她牙根处舔抵的舌头,狠狠的咬住……
耳边传来他倒抽气的吃痛声,他果然松开她的唇,退了出去。
就在她以为他吃痛就要放开她,暗自幸喜时,大掌从她的后脑勺瞬间转移,狠狠的捏住她的下颚。
他激。情未退的蓝眸,充满猩红,狠狠的瞪着她,她被震撼了,呆呆的回视他的眼睛……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眼睛是漂亮的,没想到,一段时间未见,不轻易显露情绪的眸子,此刻,却溢满千百种的复杂神色。
就在她惊愣瞬间,冷不丁的,他一口咬上了她粉嫩的下唇,加重力道,回报她刚才的偷袭。
晏姝猝不及防,下巴被捏得生疼,她咿呀一声呼痛,双手并用,拽扯着他的手腕,企图让他松开她下巴(第115)。
可他另一只手,却轻而易举的,把她捣乱的小手给反剪在身后,握住下巴的手是松开了,但他却揽着她的腰,轻松的把她提了起来,快步挪到顶楼的栏杆边。
他放开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的细腰,力道加重,把她抱坐在围墙上,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上,把她紧紧的压在上面。
顶楼花园是有安全防护的,四周是混凝土浇灌成的围墙,一米多高,墙面铺着高档的大理石,人们可以趴在墙头,俯看底下的风景,却不必担心会掉下去。
但如今,她可是坐在墙头,背部却靠着延伸出去的不锈钢栏杆,栏杆不高,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翻滚摔落楼下……
一阵凉风吹拂在晏姝裸露的肌肤上,突来的凉意,让她脑子无比清醒。
随即,一阵惊恐无措的袭上心头,小脸顿时煞白,终意识到这个疯狂的男人,已把她逼到一个危险的境地。
纤细的背抵在栏杆上,男人高大的身躯,还气势汹汹的逼过来,压着她,近三十层的高楼楼顶,可不是开玩笑。
突来失重感,让她的不由自主的颤抖,她一动也不敢动,小手被他禁锢在大掌中,她无法找到任何可以掌握的支点,来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身在颤抖,心却恼火万分,这该死的男人,分明是故意的,他明知自己从小就有恐高症,他还这么戏耍她。
耳边的风声似乎越来越浓烈,她颤抖着声怒喊道:“雷傲,你疯了吗?快放开我!”
她颤抖的身体,显露的脆弱,似乎取悦了雷傲,他呵呵笑着,把额头抵上她的,“晏儿,你也知道害怕了吗?你是不是觉得此刻很飘忽,随时有摔下去的危险?”
温热的气息,随着他吐出的一字一语间,喷洒在她惊慌失措的脸庞,他的脸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睛却是毫无表情的盯着她(第116章容)。
真难想像,一个人的眼神和表情,可以同时运用自如(第116章容)!
然而,桀骜不顺的雷傲,却能做到这点!
尴尬的姿势,背后危险的高空,以及男人眼中瞬间变化的神色,都让晏姝刚才强悍的勇气,消失无踪。
恐高症状袭上心头,她颤抖着唇,说不出话。
雷傲半眯着眼,很满意她的恐惧,如此戏弄她,他竟然觉得好受多了。
他扯动唇角,继续自嘲道:“晏儿,我这是让你体会我的感受,自你离开我之后的感受!”
对!就是这般迷茫,找不到支撑的动力,这就是他,夜深人静之际,每每想起她的痛苦难耐。
“你先放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商量!”晏姝靠在他耳边柔声恳求,因腰身上的力道,随着他幽幽的声音而加重,她就快要崩溃了!
看着他似乎不对劲的神色,晏姝确实慌了神,她真担心,他失去理智,把她从这里扔下去……
目前,只有先放低姿态,离开这危险的栏杆,她才二十几岁,可不想就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软软的嗓音,果然让雷傲放松戒备,他凑近她耳边,暧昧的吹着热气,“呵呵,不放!晏儿,不用商量,你直接答应我,我们和好,好吗?”
又来了,晏姝恼火。横眉竖目!
这男人就是这样,反反复复,对你的脸色,时好时坏,要不是此刻尴尬的姿势,她肯定给他一巴掌,把他给打醒。
可现在的她,只能暂时顺从他,先离开这危险的地带再说,她咬着唇。思索着。
双手被剪于背后,动弹不得(116)。她就把脸靠着他的,轻轻摩挲着,“雷傲,你先放我下来好吗?”
“不好,你跟我说。你现在是什么感觉?我要放开手了……”他丝毫不为她的柔情攻势所撼动,执拗的要她表达此刻的感受。
他不是看不到她苍白的脸色。但他心里就是不平衡!
她离开他后,过得如此潇洒,而他却夜夜难眠,岂不是说明,他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吗?
不,他是绝不允许她,如此抹杀他们之间曾有过的感情。
他也知道。最近的自己很不对劲,夜不能眠,为了让他恢复正常的睡眠,卓医生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被他冷然拒绝。
他没有病。有的只是对这女子深深的爱!
这种爱,强烈到得不到。便要毁灭!而失眠的症状,也只有眼前的女子能治愈!
他转变阴寒的脸色,让晏姝心惊,可她却不能乱动。
她只能顺应他的问话,给他想要的答案,她舔了舔干枯的唇,刚想张嘴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他的脸庞逼近,咬住了她的唇……
他霸道的舌,趁她呼叫张开贝齿的间隙,长驱直入,来回搅动,甚至恶劣的,把他口中的液体和她的交融在一起……
这也许是他常说的,恩爱夫妻,就要相濡以沫。
可笑!他们现在是离异夫妻,何来的恩爱?
晏姝被动接受着他霸道的掠夺,异常恼怒,但也无能为力,她真恨极他突来的神经质,不分场合的挑逗她。
这也许是,她经历过最危险的吻了吧?
悬于几十层楼高空中,手腕得到自由后,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去(116)。
他深情的在她唇上辗转吸。吮,而她在惶恐中,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男人的舌头,已经不满足在她口中停留,渐渐放开她的嘴,沿着优美的脖子,在她性感的锁骨间啃咬吮吻着,记忆中美好的滋味,让他不断发出快意的低喃声。
他火热的口舌,甚至滑向她的胸口,隔着衣服,挑逗她高耸的丰盈……
终于得到喘息的晏姝,仰头,小手抓着男人的头,情难自禁的微微喘息着。
耳边传来的娇喘声,让雷傲意乱情迷,用这种高难度的姿势亲热,太过吃力,他恨不得马上有张大床在跟前,让他能狠狠的把这女人从头爱到脚。
嗯,他又被这小妖精给迷惑了,忘记索要她的答案!
忽的从她****抬头,他看着她染上红晕的小脸,泌出汗滴的额头抵着她的,轻轻问:“晏儿,回答我的问题,是什么感受?”
“什么?”晏姝仍处于刚才激烈纠缠中,对他的问题,颇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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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从她****抬头,他看着她染上红晕的小脸,泌出汗滴的额头抵着她的,轻轻问:“晏儿,回答我的问题,是什么感受?”
“什么?”晏姝仍处于刚才激烈纠缠中,对他的问题,颇感疑惑。
他笑笑,禁锢着她腰身的大手,松了松,晏姝尖叫,赶紧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
雷傲见状,笑声更张狂!
看到他脸上该死的调调,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还不放弃索要自己的答案。
此刻,理智恢复大半的她,连想都不用想的回应他的问题:“我的感觉就是,惶恐和羞愧,你满意了吧?”
“呵呵,满意,不过,比起我每晚,在回忆我们那些美好片段时,那种从天堂,一下子狠摔到地狱的感觉,你这种感觉不值一提,我的痛苦,你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第116章容)!”他说话间,嘴角的笑渐渐苦涩。
晏姝一愣,他过的是什么生活?她不必知道。
何况,他身边,不是已有一位温柔、迷人的红颜知己了吗?
想到这,她无来由一股闷气袭上心头,开始有些不耐烦:“放我下来,我的背擦伤了!”
她不得不拿自己有些火辣的背说事,如果他爱她,他定不会见她受伤,视而不见的。
果然,一听他受伤,雷傲便紧张抓紧她的腰身,把她抱了下来,把她的身体转过去,急切的查看她背后伤口。
只见裸露在礼服外。一片滑腻的莹白肌肤,此时,被不锈钢栏杆给弄出几条明显的痕迹,红红的,在她白色的肌肤上,显得是那么醒目。
他愧疚的轻抚背上的痕迹,轻声问,“疼吗?”
晏姝双脚落地,心里踏实了,刚才他对她霸王硬上弓的一连串动作。让她懊恼无比。
背部此时贴上来的唇,更是让她火大。就在她想出声制止他暧昧举动之际……
突然,顶楼的门,被推开又关上,巨大的声响,让正在纠缠的两人回过神来。
雷傲恼火回头。是哪个该死的出现,打扰他的好事?
方寒风干笑着上前。待看到老板英俊的脸,贴在晏姝裸露的背上,他细长的桃花眼瞪得老大,他们这对离异夫妻,躲在这玩得可真够刺激的(第116章容)!
要不是会场的程序,进展到老板上台讲话的环节,他也不会这么唐突的。跑来打扰他的好事!
唉!这到底是一对怎样的夫妻?两人都离婚了,还躲在楼顶玩偷情的把戏?
嗯,看老板偷腥得逞的模样,是挺刺激的,有空。可以和平平也在自家楼顶上玩玩……
“有事吗?”雷傲直起身来,淡淡问道。也打断他的天马行空。
此时的雷傲,一改刚才满脸的激情和迷茫,又恢复那个睿智的大老板,只是他的手,仍在晏姝的背上,下意识的抚摸着,似乎想以此,让这明显的伤痕消失无踪!
晏姝没好气的推开背后的雷傲,往前几步,低头整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
随后转身,越过他们就想往外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把这个披上!”雷傲沙哑的嗓音传来,一件西装外套便罩在她的肩膀。
一股浓浓的香水味传来,晏姝感到一股恶心涌上心头,这么难闻的味道,不是雷傲的风格,定是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身上的香水,
她拽下衣服,扬手,当头狠狠的甩向雷傲……
“雷傲,今天你对我做的事过分了,看在今天行业聚会的份上,我没空和你吵!但,请你记住,没有下次!还有,我母亲的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如果被我找到证据是你干的,我会立即报警!”
晏姝冷冷的甩下这番强硬话后,蹭蹭的,踩着高跟鞋,走出楼顶花园!
方寒风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看着晏姝消失的背影,今天,他真被雷倒了,这强悍的女人,一旦强硬,气场竟是那么大(第116章容)。
摇摇头,他上前,弯腰捡起被嚣张女人,甩在的老板脚边的西装,抖抖上面的灰尘,他不安的递给他:“老板……”
被一个小女人甩下狠话警告的雷傲,不怒反笑,他看着那件黑色的西装,漫不经心道:“扔了!”
方寒风汗颜,这件西装可是出自名家之手,手工制作,仅是上面一颗小小的宝石纽扣,就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吃饭钱了。
如被爱钱的丁平平知道,这天价的西装,就这样被他仍了,不知她会不会扼腕撞墙,大呼,留给她当二手货卖了也好啊!
笑了笑,老板富可敌国,怎会在意一件小小的西装?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传来,他敏感的打了个喷嚏,他自从和丁平平交往后,就没闻到过这么浓烈的香水味了。
呵呵,据说,女人对自己男人身上莫名的香水味,很敏感。
刚才,晏小姐不会就是因这个而生气了吧?
嘿嘿,真有趣!
晏姝回到会场,先是到洗手间补了个妆,看着镜子中,被某个变态男人蹂躏红肿的唇瓣,她刚平息的火,又开始蹭蹭的往上冒。
拿着湿纸巾,狠狠擦拭着唇瓣,仿佛要将那该死男人的味道去除般……
突然,镜子中,出现一张和她几乎一样的脸蛋。
她缓缓放下纸巾,拿出口红,优雅补妆,对这不速之客,视而不见。
“晏小姐,你好,你不觉得我们有必要做个认识吗?”黎涟漪带着挑衅,笑对漠视她的女子(117)。
晏姝暗自咒骂,这个女人,难道就不懂得看被人的肢体言语吗?她都明着把她当空气,她还贴上脸搭讪。
那一副挑眉的模样,就让人感觉来者不善。
从镜子中,看到的是一身华丽衣裳包裹的诱人身躯,身上的项链也是价值不菲,看到那
闪烁光芒的珠宝,她不禁回想起几个月前。
也就是在这个地方,傲天酒店,那个男人送给她的是何其奢华的首饰,但当时却没让她有十分感动的感觉。
这没想到,一贯不屑看别的女人的雷傲,出席公开场合,也转性,带着妖娆的女人出席,他是今晚的主办方,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女伴过于寒暄。
这女人身上戴的,也是大手笔,不知是否出自他的手亲自挑选呢?
收回飘忽的思绪,她想着该不该搭理她?
不过,她既然敢开口,好气质的她,当然不会不搭理,她收起口红,转身,大方的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晏姝!”
黎涟漪没想到,她竟会这么大方的回应她,一时有些愣神。
“你好!你不是说,我们两人有必要认识吗?怎么?被和你相似的我,给震晕了吗?”晏姝毫不示弱的来了个反调侃。
前来上洗手间的女人,早就注意到,今晚,全场颇受关注的两个女人之间,悄悄开始的无硝烟战争。
黎涟漪回神,暗自赞叹。能在三个月风靡c市交际圈的晏姝,果然不简单,第一个回合她就败于下风。
她尴尬的笑笑,伸出手,握上那双在空中等待良久的小手:“我叫黎涟漪,很高兴认识你,雷傲的前任太太(第117章傲视全场,总裁的私密事内容)!”
众人惊讶于她挑衅的言语,颇感兴味,一个是大总裁的前妻,一个是他现今的绯闻女友。看来,一场女人间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晏姝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女人,可看来看去,她们两人,除脸上表情不一样之外,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镜子。
她皱眉。不由得问:“为什么我们长得这么像?你的父母是谁?”
黎涟漪当然知道她想什么?
几个月前,她拿到晏姝的照片后。就和父母确认过,她是否有双胞胎姐妹之类的。
但得到他们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们就只生了她这个女儿,断不可能是双胞胎。
想到这,她以笃定的口吻道:“很遗憾,我父母就只生我一个女儿,我和你。不可能有任何血缘关系!”
晏姝闻言,不以为然,收起化妆包,对着她微微一笑:“没事,我随便问问。我们长得如此相像,不管是不是姐妹。也是缘分!”
她从容的应答,倒是出乎黎涟漪的意料。
缘分?她目前,可不想跟她有什么鬼缘分!
她正想开口反击几句的时候,晏姝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好了,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我朋友再外面等我,先失陪了!”
她微笑着,对那个脸上,明显有些不自在的女人颔首,优雅转身,步出洗手间。
洗手间内的众人,看着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愣在现场的女人,纷纷摇头,不是同一个层次上的较量,跟本不用看下文,就知道胜负如何(117)。
同样相似的容颜,只不过,眼前的女人功利心,表现得太明显,单这点,就输给那个天生淡然高贵的女人。
晏姝回到现场,刘威马上满脸担心的跑过来,拉着她的手,焦急问:“晏姝,刚才你去哪?我满场找你找不到!”
“没事,我和爸爸出去谈了点事!”她笑笑,拍着他紧紧握住她的大手,安慰急的满头大汗的男子。
他当然找不到了,傲天酒店的顶楼,没有举办活动之际,都有人把守,闲杂人等不能轻易出入,她是雷傲的前妻,这些人当然不可阻拦,她方能自由出行。
如果刘威当时能上去找她就好了,她就不必遭受雷傲莫名的调戏。
真是想到谁,谁就出现。
此时,主席台上的阿龙,附耳跟主持人说着什么,只见现场的钢琴声暂停,主持人宣布,傲天总裁有话要说。
会场霎时一片寂静,大家的目光一致投向,那个穿着黑裤白衬衫的俊朗身影。
雷傲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话还没说,犀利的眼神先扫向全场,在晏姝的方向停留良久。
众人纳闷,纷纷跟随他的目光看过去,没什么不妥啊?
他的前妻,只不过和绯闻男友,手拉手而已嘛!
刘威抬头,对上雷傲冷冽的眼神,他有几秒的震慑,他忙又低下头。
但很快,手中滑腻的触感,让他充满勇气,再次抬头,不卑不吭迎上他的视线(第117章傲视全场,总裁的私密事内容)。
晏姝甩甩被刘威紧握着的手,发现她一动,他便握得更紧,她纳闷转头,看到他犹放光芒的侧脸,勇敢无谓的对上台上的男人,顿时,一阵感动涌上心头。
这个男子对他的痴情让她感动,可她又能给他什么呢?
爸爸让她和他结婚,她当场不假思索的否决了,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她都认为,刘威值得更好的女人。
刘威感受到她的注目,心里一动,侧头对上她感动的目光,顿时,他便迷失在那两汪盈盈水窝中。
台上的雷傲看着底下,两人深情凝望的模样,握着麦克风的手,青筋暴露,额际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就这么霸气的站在台上,抿着唇,沉着脸,一言不发。
台下等待他开尊口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周旋于众来宾中应酬的方寒风见状。忙上前,踹了呆子模样的阿龙一脚:“还不快去提醒老板,该说正事了!”
阿龙抹了把冷汗,老板如今的气场,冷如十月寒霜,他哪里敢靠近?
还好,就在他郁闷当头,大老板终于开尊口,开始说话了。
“各位,我作为行业聚会的主办方。很感谢大家能赏脸来出席,本来。今晚是行业的盛会,只谈行业有关的事,可我现在却想先说些我的私事,相信大家也好奇……”
他话音未完,台下便一阵骚动。
来宾们纷纷好奇的把目光。投向台上的雷傲,而记者们则蜂拥上前。闪光灯不断。
傲天总裁,一向不屑这些八卦新闻,香港的媒体,绞尽脑汁想获得他首肯,在报纸上报道他的一些不算私密的事,均被无情驳回(117)。
如今,他竟要亲自爆料。而且,还是他的私密事,这真是如同石头开花,千年一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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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竟要亲自爆料。 而且,还是他的私密事,这真是如同石头开花,千年一遇啊!
窥探他人**是人类的劣根性,为此。大家岂能错过?
晏姝当然也听到雷傲的言语,她有瞬间怔愣。突然,被围观过来的人群挤了一下,高跟鞋一歪,她站立不稳,恰巧软软的倒在刘威怀里。
刘威当然顺势将她一楼,便如情侣般亲密,他在她耳边压低嗓音问:“没事吧,小晏。”
晏姝冲他一笑,摇摇头。
而这一幕亲昵模样,让台上的男人,脸色更加阴沉。
感受到那股无形视线的晏姝,顿觉头皮发麻,身体不由得一抖,她不由得伸手抱住刘威的腰身。
此时的两人,已是亲密的相拥了。
台上的男人沉默不语,但深沉的目光,却定定的看着会场中的某个点。
好奇的众人,随着他戏谑的目光看去,讶异于创威总经理和晏姝,如此亲密的拥抱,而且是在前夫在台上讲话的当头。
大家的嘴巴张得更大了,脑子中好奇的小猫一个个乱窜。。
因而,对雷傲要将说的私密事更有了期待。
此时的闪光灯,也从台上,追到台下的这对绯闻男女。
看来,今晚的媒体可以满载而归了,既然雷傲已发话要自爆私密,也就意味着,今晚的新闻,可以随便刊发(11?
她听了这么久,终于听出点端倪,雷傲不就是想在媒体面前,塑造他深情男人模样吗?
他这招,捧了他自己,却让她成为一个薄情的女人!真是高啊!
哼!这个强势的男人,何时变得如此幼稚?
台下女主角淡定自若,台上男主角优雅笑容背后,却是熊熊怒火。
没想到,他难得一次在媒体面前,回应这些无聊的问题,这小女人竟这么不屑!
看她一晚上和刘威那小子眉来眼去的,他就窝火,真后悔刚才在楼顶,干嘛不直接把她扛进房间,把她给当场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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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就是按着王建国交代的版本去做,而她只要弄假成真。同样可以成就自己的私心,这个原本挑战难度高的苦差事,她倒觉得好玩多了。
从会场离开后,雷傲没有像稍早一样,只是让司机接她到会场,而是亲自送她回来,她有些受宠若惊。
“老板!到黎小姐家了!小郭稳稳的把车停了下来,转身恭敬的对老板说道。
他好奇的目光,不断瞥向这位和晏小姐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
今天,尚武让他去接她到会场。一见到她,他吓了一跳。以为是晏姝,可谁知他错了,不是同一个人,她们只不过长得有些相似罢了。
作为下属,他当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今晚,老板亲自送除晏小姐以外女人的举动。真让他出乎意料。
好奇心,让他不禁揣测两人的关系。
雷傲张开眼,看了看车窗外,淡淡的对黎涟漪道:“你先回去吧,今晚你表现得很好,财务明天会将报酬划到你账户,你先回去吧!”
说完。降下车窗,蓝色的眼眸直盯着窗外,对她不理不睬。
黎涟漪咬着唇,他这话真绝情,直接拒绝她不算。还用钱打发她!
她有些不甘心:“雷傲,我……”
一道冷厉的眼神扫了过来。她打了个寒颤,说不下去了。
他果然如外界所言,阴晴不定,如不小心惹怒他,不知后果会怎样?
小郭也替她抹了把冷汗,她竟也直呼老板的名字,太过大胆了吧!
“记住你的身份,我的名字可不是你随便能叫的,下去吧,有事直接找阿龙!”雷傲收回视线,沉声说着,明显表现出不想和她进一步接触的态度(第12章怅然若失,她和他的较量内容)。
黎涟漪的唇咬得更紧了,她清楚雷傲的意思,可错过了今晚,以后,想要有机会接近他,可能会很难,不管怎样,她都要勇敢的试试。
想到这,她挺起胸脯大胆道:“雷总裁,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帮我!”
雷傲闻言,眯着眼,把视线投向她,不由得有些晃神,坚定的语气,倔强的表情很像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女人,真像……
想到这,他不由得哑着声道:“说说看!”
好吧,就看在她和晏儿长得相像的份上,他破例一次,听她怎么说!
黎涟漪见他终于正眼看她,心里大喜,忙回应道:“雷总,我不需要什么报酬,我想在香港的模特届发展,最好能进入娱乐圈,拍电影,我只想让你把我捧红,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前座的小郭,听闻这女人的要求,非常吃惊!
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是狮子大开口吗?老板怎可能答应她这要求呢?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雷傲只是犀利的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然后,点点头:“好,看在你这张脸上,我可以帮你这个忙,明天你找阿龙,他会做好这事!”
黎涟漪闻言,喜出望外,连连道谢,高兴之余,不由得倾身上前,搂着雷傲的脖子,红艳艳的唇贴上她的脸额,重重的亲了一口。
可顿时,她又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红着脸蛋要松开他的脖子,可令她意外的是,忽然间,雷傲竟伸出大手揽着她的腰,重重抱住她……
小郭震惊了,老板这是干什么?
但很快,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就在他们车子的旁边,也停下一辆白色的宝马车(12)。
一个帅哥绅士打开副驾驶的门后,晏小姐优雅的走下车,回头,视线刚好看向他们的方向。
也许是她看到了老板和女人亲密的一幕,她愣在那一动不动。
想到老板莫名的举动,他这时才明白,老板反常和陌生女人做出亲密动作的原因。
想必是他看到晏小姐后,故意和别的女人做出亲密动作,目的是为了刺激晏小姐!
呵呵,老板真幼稚。
可惜,晏小姐的呆愣并没有维持很久。很快,她就别过头,和那个帅哥一前一后走进楼层。
哦,她也住在这小区,怪不得老板要亲自送女人回来,原来只是为了在晏小姐面前作戏!
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弯处,雷傲烦躁的大力推开身上的女人,冷声道:“好了,你下车吧!”
黎涟漪还陶醉在他好闻的男子气息中,被他突来的动作推开,身子顿时撞到车门,她赶紧稳住身子。
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拥抱她后,又冷漠的推开她?她没有多想,这也许就是外人眼中喜怒无常的雷傲吧,反正,她今晚算是不虚此行了。
他答应捧红她的要求,她很知足,不敢过多停留纠缠,以免他临时改变注意。
于是,她听话的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雷傲抬头凝视对面三楼,刚才还是黑漆漆的房间,忽的一片亮堂,接着,一对亲密男女的身影出现在朦胧的紫色窗帘中,若隐若现,犹如一对刚归家的夫妻(第12章怅然若失,她和他的较量内容)。
他眼眸透出狠厉之色,抿紧唇,冷声吩咐:“开车!”
小郭不敢怠慢,脚踩油门,车子便稳稳的驶出小区。
不明所以的黎涟漪,目送车子离去后,方才提起裙摆,走进楼道,往自己五楼舒适的家而去。
这是c市有名的高档住宅,她能住得起,多亏了王建国的钱。
王建国说了,她想接近雷傲,想在上流社会混出名堂,就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寒酸。
因此,他给她租下这里一套三房一厅的居室,她住惯小小的房子,如今,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反而觉得浪费了。
如有可能,她真想把养病中的父母也接过来住,可惜,她的金主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同一栋楼的三楼中,刘威端着泡好的咖啡,轻轻来到窗前,满脸温柔的盯着那个依窗而站的美丽女子。
而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他的到来毫不知情。
他也不惊动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此刻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莹润光芒的侧脸。
他心里却感慨万千,晏姝自从搬出雷氏别墅后,听取王建国的建议,回到c市,便搬到他住的这套公寓来。
公寓内有三个房间,知道她要搬来,他特意按照她喜爱的风格,重新布置了一个极为女性化的房间。
两人虽住在同间公寓,却是分开房间住,并不是外人看到的所谓同居,他和她之间清白得就像一张白纸。
开始,她对搬来和他住有,些犹豫,担心外面的风言风语,毕竟她刚和雷傲离婚,就和之前的绯闻男友住在一起,似乎不妥(12)。
但王建国的一番话,让她放弃一切顾虑,是啊,都已离婚了,就要有自己的生活,哪里还需管别人说什么。
何况,这里是内地,不是香港那种八卦新闻满天飞的都市,没必要紧张。
所以,她安心的住了下来,而他也有了更多机会和她接触。
随着和她接触的日子长了,他对她的爱就越深了,可却不知如何俘获她的心。
一阵惆怅涌上心头,他哑声道:“小晏,看什么呢?”
晏姝闻言,放下手中抓着的窗帘,从看见雷傲和黎涟漪亲密相拥的画面后,一直惆怅的思绪中回神。
接过他递过来的咖啡,她冲他嫣然一笑。
刘威被她明晃晃的笑容给眩晕了,一直愣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接触越多,他就越发现,她是个处处散发魅力的女人,举手投足间流露的风情,都让他着迷。
晏姝抿了口咖啡,见他怔忡的模样,便伸出小手拍拍他的肩:“怎么了?刘威,我发现你一整晚都不对劲,有心事?”
刘威抓抓头发,无奈长叹:“小晏,还用我说吗?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是不明白,我……”
此时,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他想继续的表白,他挫败的挠挠头,对晏姝歉意一笑,快步跑去开门。
王建国大步走了进来,沉声问:“晏姝呢?让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第121章重新布局,她淡定自若
王建国脸色很难看,一进门就叉开腿坐在沙发上,既像一副领导要发威的模样,又像一个准备教训做错事儿女的严肃父亲(第121章重新布局,她淡定自若内容)。
刘威见状,面露忧色的看着从书房走出的晏姝。
伯父此番深夜光临,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晏姝在今晚聚会上,当众放了话,即使离婚也不拿雷傲的一分钱,当然也就包括了c市傲天商业广场的股份。
这可是伯父念了很久的东西,他还等着这笔股份被晏姝转到创威,以便公司在傲天商业广场这个项目中也可分一杯羹。
可惜,雷傲当初定这转让协议时,备注了这么一条,这些股份是给他雷傲妻子,如果女方提出离婚,这个协议自动作废。
雷傲这招真够谨慎的,当时单纯的晏姝连合约也没见到,也就不知雷傲送给她的乃是另一副枷锁。
晏姝此刻有些忐忑,她今晚在冲动下,说出那番话,但她不后悔。
因那是她的心里话,可她忐忑的是没有和父亲商量,便草率做了决定,觉得对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他不满是情有可原的。
“爸爸,你如要怪我,我没意见,今晚,你也听到了,雷傲根本就早有防范,他不会这么好心的把股份都转让给我,他要和我复婚的条件,我不能接受,所以,我甘愿放弃拥有这些,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
晏姝看得很开,认真的说着,希望王建国能够理解她这样做的目的。
王建国看着那张美丽倔强的小脸,非常恼火,今晚一切都出乎他意料之外(第121章重新布局,她淡定自若内容)。
先是被雷傲揭穿他身份不说,然后。便是这所谓的女儿,蠢到放弃到手的肉,真是让他恨铁不成钢。
今晚不好好教训她,还不知她下回怎么坏他的好事?
他板着脸,有些责怪道:“小晏啊,我知道你是个善良有骨气的孩子,但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雷傲把我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吗?而你明知我对当年的一切都放不下,也想有一天给雷傲这小子点颜色看看!你还不帮我,反而只顾你的感受!这让我很不高兴!”
父亲有些悲切的言语让晏姝动容,清楚是自己太冲动。做事没和他商量。
于是,自知理亏的她。顿时无话可说,站在那一动不动。
虽说她和父亲感情不深,但他毕竟是她的亲人,她一向想做个孝顺的女儿,不管是对父亲还是母亲。
想到母亲至今下落不明。她的失踪也是跟她有关,唉!她对这个家没做过什么贡献。却总给他们带来麻烦,这样的她,还配称作孝女吗?
想到这,一阵心酸涌上心头。
刘威见她突然情绪难过,不由得出声为她说两句:“伯父,这也不能怪小晏,毕竟是雷傲太嚣张。而小晏当众拒绝的话,也让他当众丢了脸,估计,他不会好到哪里去!”
说着,拉过一直站着不动的晏姝。来到沙发上坐下。
他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心上人,受一点点委屈。
王建国闻言。知道他这把火的作用达到了。
他颇为感慨说:“小晏,你母亲目前下落不明,我估计就是雷傲搞的鬼,他手段了得,市政府这些领导都要给他面子,我们也无法对他怎样(121)。”
晏姝闻言,点点头,雷傲的手段,她是见过的。
雷氏就是混黑。道出身的,他要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一旦狠起来,要对付一个人,他完全有能力在谈笑间,要了他的命。
当年她亲眼目睹他让人追赶父亲,结果导致父亲被人打伤,坠入海中,从此下落不明。
而他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现在想来,她真有些后怕,自己竟和这样的男人,同床共枕了两年!
她真不能放任雷傲嚣张下去,特别是母亲的事,她一定要从查个水落石出!
想到这,她充满信心道:“爸爸,你放心吧,母亲的事,我会查清楚的,如果真是雷傲所为,我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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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她充满信心道:“爸爸,你放心吧,母亲的事,我会查清楚的,如果真是雷傲所为,我不会放过他!”
王建国看着眼前信心十足的女孩,他点头支持:“好吧,这事就辛苦你了,因为雷傲信息封锁得紧,你最好想办法从他们手下口中得知线索,这样才能找到你母亲的下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找我,我会协助你的!”
刘威在旁听了,插话道:“伯父,要不我们报警吧,有了警方的干预会容易些!”
“不行!”一道严厉的否决声。复制网址访问
“不好!”一声不满的娇喝。
刘威扶额,感叹,不愧是一对父女,异口同声的否定了他的建议,可原因呢?
王建国看了晏姝一眼,首先说了他的理由:“你们也知道,我目前还是c市的市委副书记,如报警,不免牵涉到我,被查到我当年的背景,是会影响我这个官帽的(第121章重新布局,她淡定自若内容)。”
说到这,他自嘲一笑,“被撤职,我倒是没什么,可如被查到我的身份是假的,那可是要坐牢的!”
晏姝和刘威显然没有想到这层,听闻他的话,方恍然大悟。
刘威看向晏姝,小声问,“伯父考虑的是,但小晏,你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在他眼中,警察是伟大的,雷傲既然做了违法的事,当然是要受到惩罚的。
晏姝笑笑,“我的理由很简单,这是我和雷傲之间的事,他是冲我来的,报警没用!”
是的,有些事是不能走正常渠道解决的。
刘威想到之前在香港,被雷傲一大群保镖围住并殴打的事,很是认同她的话,雷傲简直是个疯子,有钱有势,谁都不放在眼里。
此时,三人均陷入沉思中,客厅一阵静寂……
“喵喵!”一声声慵懒的猫咪叫声传来。
冷凝着脸的晏姝,有了些笑意,轻轻呼唤:“小东西,过来!”
一只白色的波斯猫一点也不怕生人,踱着优雅的脚步,来到她脚边,磨蹭她的脚,毛茸茸的模样很是招人喜欢。
晏姝怜惜的弯腰把它抱进怀里。
猫咪是刘威送给她的,自从上次她被雷傲野蛮从公寓掳走后,小傲子便失踪,至今无踪影。
为此,她伤心了一段时间,不过后来也想通了,小傲子,本是她和雷傲两年婚姻里的惊喜,如今,他们的婚姻结束,小傲子也就成了过去。
现在她有了小东西,也开始了新的生活,它也将取代小傲子成为她新的宠物(121)。
“好吧,小晏,你母亲的事你就多费心了,现在说说创威的事,傲天股份注入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有个想法,你们必须要听我的!”
王建国一副没商量的模样,让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可毕竟他是长辈,两人也不好说什么,表现出一副认真倾听状。
其实,王建国的想法很简单,却让晏姝犹豫良久,方才点头答应。
创威目前虽在c市小有名气,但手上的工程,还只是那些被收购公司遗留下来的项目,且基本都是些二流项目,甚至有些还是烂摊子一个,需要花很大精力去弄。
单是与项目业主方面的交流和对接,就够他们忙活的。
还好,晏姝是个女孩子,且精通交际手腕,对方也没有过多为难,配合得很好。
如今,几个月过去,如没有一些标志性的工程支撑,创威也很难发展,晏姝不想看到创威如昙花一现般消失,她需要做些什么。
而争取傲天商业广场项目二期的装修单子,就是个解决这些问题的好办法。
当然,傲天在内地分公司,做得那么大,早已有合作良好的装修公司,创威作为一个新兴的建筑兼营公司,旗下的装修部门名气还不够大。
如何把这个项目争取过来,则需要晏姝去谈了。
晏姝犹豫的是,她刚放话和雷傲撇清关系,现在又自己找上门去,会给人错觉,她有意和他复合,说过的话也就没有说服力。
可仔细想想,创威也属c市建筑行业的公司,她作为创威的副总经理,就算去和傲天谈业务也无可厚非(121)。
更何况,雷傲多呆在香港,内地这些小单子由分公司总经理拿主意即可,她也不一定能和他见面。
傲天二期工程的装修部分很庞大,创威吃不下整个项目,但拿下一部分工程她认为是没问题!
见晏姝没意见后,王建国一晚上黑着的脸,终有些缓和。
然后,他似乎想到什么似的,有些不可思议道:“你们看到今晚雷傲身边的女人没有?长得真像小晏!”
女人,晏姝想起那个向她挑衅的女人,以及刚才在楼下,雷傲和她亲密相拥的画面。
她有些不屑道:“只不过是个肤浅女人,看不出,雷傲变化很大,什么女人都来者不拒了!”
“呵呵,我的意思是指,看她和你长得那么像,要不是你是我看着出生的,我还以为你妈为我生了对双胞胎女儿,然后弄丢了一个呢!”
王建国说这话的时,笑眯眯的,很是幽默,也消除晏姝心中那点认为黎涟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想法。
这样也好,她们以后再见面,她也不必顾虑太多,对这女人的挑衅,她完全可以更犀利的反击。
第二天一大早,刘威直接从家里前往银行办事,晏姝则开着她的红色宝马前往公司。
优雅的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她把钥匙交给泊车保安、
和他闲聊几句后,拎起包包,踩着高跟鞋,蹭蹭的往电梯走去,完全没看到背后保安,对她流露的爱慕光芒。
她天生是美丽的,却没有一般美女那种娇蛮傲气,她优雅的气质和礼貌的笑容,让人感到平易近人,因此深受公司员工喜欢和爱戴。
停车场的保安,每天看着这道美丽的风景,从他们身边婀娜多姿的飘过,笑意盈盈的向他们问好,这样一来,本来枯燥的工作,也就没那么难熬,一天工作的精力也有了。
晏姝来走出电梯,公司员工每天见到这个气质优雅的美女经理到来,一天工作的好心情都有了,纷纷向她亲热的打招呼,今天的招呼,却带着一种关怀和审视。
只因他们看到网上,铺天盖地关于她和傲天总裁的报道,他们不禁对这位强悍有个性的领导,多了几分赞赏。
而晏姝则笑眯眯的,跟向她打招呼的众人点头微笑,
助理小王抱着资料,眼冒星星,看着她的偶像向她婀娜多姿的走来,真想自己某天也变得这么美,这么吸引人就好!
“晏副总好!”小王鞠躬问好。
晏姝点头微笑,敲了她的头一记:“嘴巴好甜,奖你一盒巧克力!好好工作哦!”
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一盒精致的巧克力交到她手上,便扭着小腰,走进旁边的副总经理办公室。
小王抱着巧克力,目送偶像的身影消失后,方才把手上的巧克力拿起端详,这种巧克力在国内是买不到的,据说,都是晏副总从香港带回来的好东西。
她对下属的态度真好,自己才来到这公司三个月,做她助理的时间里,还从未见她发过脾气(122)。整天一副淡定轻松的笑容,让她们毫无压力的工作。
这样的领导,比起她之前所在过的单位领导,态度要好很多。
听说她曾离过婚,且是香港傲天集团的总裁夫人,离婚是她提出来的,真想不到,这么好的老公,她也是说不要就不要,真潇洒。
公司总经理刘威爱慕晏副总。在公司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刘总都放话说要追求她,而且。两人平时也是亲密出现在公司,据说,两人都已住在一起,大家现在可把都把这两人,当成公司的老板和老板娘。相信,不久便会听到她的喜讯。
晏姝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照例浏览每天的新闻。
她对现在的工作和生活非常满意,前两年,在雷傲的保护下,她成为一个居家女人,整天以夫为天,自己本有的强悍个性。都随着她的失忆消失无踪。
而如今,做回正真的自己,感觉真是好!
没想到,现在媒体新闻传播得真快,一大早。甚至是半夜,某些网站便刊登了昨晚。在傲天酒店举行的行业聚会的相关信息。
除简单介绍聚会取得的成果外,其他的统统是她和雷傲等人的八卦。
不外呼是耸动标题,香港傲天集团总裁,和c市新晋交际女王聚会相遇,前夫、前妻各自带伴,互相扛上等等热门标题。
还把他们离婚的秘闻,以及财产分配等等,以一个专栏的形式大篇幅的描写。
最令人瞩目的还是,雷傲总裁想和前妻复合的愿望,当众遭前妻拒绝,暗自伤神,携亲密女伴,到公寓寻求安慰这则新闻。
真不愧是雷傲亲自爆料,媒体相当认真负责,把她和雷傲的感情经历、离婚细节描绘得,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清楚(122)。
无聊,她撇撇唇,关掉页面,她虽不知道雷傲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有一点,他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的。
从昨晚两人在空中花园的暧昧纠缠中,以及雷傲对她的-≈gt;-出这点。
接下来,她要和傲天谈项目合作的事,当然避免不了和他碰面。
她虽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跟他相处?
还有,和傲天合作的事,最好能这两天找方寒风谈谈,在这之前,自己需要做一个有说服力的方案。
否则,以傲天那样牛气冲天的公司,断不会轻易和还算是小公司的创威合作的。
“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晏姝拿起话筒,一手滚动着鼠标,没办法,现在时间紧张,一心两用是提高效率的好办法。
电话是助理打来的,说是傲天的副总裁方寒风上门找她。
她挑眉,刚刚还在想怎么和他接触,他自己倒找上门,难得这个每日醉卧美人香的散漫公子这么早开始办公,不知有何事?
她放下手上的一切,静待方副总裁的到来。
方寒风背着手,站在前台,一双桃花眼把小姑娘电晕后,他有些得意的环顾四周,看看这匹在c市横空而出的黑马,创威公司。
整个办公室的空间设计和布局是不错,不过,比起傲天香港的总部,那可是逊色多了。
创威毕竟刚刚成立,员工都是年轻人居多,工作氛围是活跃了,就不知工作能力如何?
听说,目前,创威的销售和公关两大块工作,都由晏姝一人主抓(第122章他的代言人,意欲何为内容)。
这么大的工作量,且是新公司,工作事务多,不把晏姝这小女人给累坏了才怪,只是她累坏了,那遭殃的可是他们这帮老板的手下。
因为,这两人虽已离婚,但老板却不甘心,有意复合,时刻关注着晏姝的一举一动。
且两人分离后,老板的脸更是一天比一天冷,让他们几个经常靠近他身边的人,每天都处在高压寒流中。
靠!这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还好回到家,有他可爱的平平安慰他受伤的心……
只是不明白,老板竟大清早的打扰他和丁平平的好事,就是为了让他来给晏姝带句话?
真是不可思议。
跟着有些害羞的小姑娘,来到晏姝办公室门前,他玩味的看着上面的门牌:副总经理。
呵呵,真难想像,那个温柔娴熟的小女人,以副总经理的身份,坐在严肃办公室内的情形。
“咚咚”助理轻敲了两声门。
方寒风挑眉,轻声问,“为什么只敲两下?”
小王轻笑,“是晏副总吩咐的,她不喜欢太频繁的敲门声!”
“哦!”方寒风玩味回应,真有意思,这不是和老板的习惯雷同吗?
“进来!”晏姝特有的圆润嗓音,从虚掩的门内传了出来(122)。
方寒风出手示意让小姑娘先离去,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坐在高大办公椅内,纤细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的晏姝,娇小的她坐在上面,显得是那么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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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风出手示意让小姑娘先离去,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坐在高大办公椅内,纤细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的晏姝,娇小的她坐在上面,显得是那么的和谐。
这女人工作时的一面,果然别有风情,挽起的发,显露她优美的脖子,职业化的服装,让她有了几分女强人的味道。
晏姝抬头,见是他,便娇笑着:“方副总裁大驾光临,实属难得,随便坐!”
说着,起身为他冲了杯香气四溢的咖啡。
方寒风喝着纯正味道的意大利咖啡,有些感慨:“晏小姐,怎么你和平平一起经营淡然咖啡厅多年,她为何至今,仍冲不出这种美妙的味道呢?”
晏姝闻言,笑笑:“方副总,是你对丁平平要求过高了,她冲咖啡的技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吗?别说你不知道啊?”
犹记得,当时她出车祸后,她雷傲闹僵持的日子里,是丁平平每天陪着她,平日不屑学习冲咖啡技术的她,竟缠着让她教她。
原因,是为了让她新婚的老公,每天都能喝到她亲自泡的咖啡。
方寒风也想到丁平平为他冲咖啡的认真模样,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确实,这丫头,结婚后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
“好了,方副总裁来创威,应不会只是和我讨论咖啡,这么简单吧?”晏姝坐会位置上,双手交握,把小下巴放在上面,笑笑问道。
方寒风这才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
他收起笑意,慎重道:“说老实话,我来这是奉老板的命而来,为他传达几句话!”
“哦(第122章他的代言人,意欲何为内容)!”晏姝表现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方寒风在她明媚大眼对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声,清了清嗓音道:“你看了今天的新闻没有?”
“看了!说的都是昨晚的八卦!”晏姝不以为然。
“嗯,我是说有关傲天商业广场股份的事!老板昨晚当着媒体的面,宣布和你签订的协议无效,其实,这是有条件的!”方寒风谨慎斟酌着字眼,缓缓把老板要表达的话说出来。
“条件?”晏姝唇角上扬,有些玩味道:“他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条件就是要我和他复合!”
方寒风真有些汗颜,和这样伶牙俐齿的晏姝较量,他还是第一次,连老板在她面前都甘拜下风,更何况是他。
如若她是和老板不相干的女人便罢了,他有的是强硬言语回击,可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家大老板心心念念的女人。
他可不敢在她面前表现轻佻,否则,传到老板耳中,他可就要完蛋了。
他端起咖啡,轻轻品尝着,脑子里却想着用怎样的词句,来把老板的意思表达完美。
毕竟,这是一番明是诱惑,实则威胁的言语,一个字眼不对,惹她不高兴,被这倔强的女人给赶了出去,他的面子岂不是丢大了?
晏姝诧异,一向能调节气氛的他,竟表现一副凝神沉默的模样,对他即将要说的话,更加好奇。
好吧!他不说,她就等!她倒要看看,雷傲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以往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不是都不让别人插手的吗?怎么,如今却派了个代言人前来?他意欲何为?
方寒风放下杯子,端正身子娓娓道来,意思不外乎几点:
第一,傲天商业广场的股份不是个小数目,虽说老板不把公司那几个老股东放在眼里,但赠送股份这种事情,还得按照公司章程进行,赠送协议上也必须考虑到风险因素(123)。
当时的老板傲,是真心赠送,也从未把将来有一天,两人会离婚的事放在心上,因而同意了这份合约。
第二,合约这种东西他不会放在眼里,随时可以毁约,只要她还是他的妻子,他所有财产就是她的!
所以,老板希望两人复合不是没有道理。
这几点,都是方寒风对雷傲意思的揣摩所总结的,他个人也希望两人能尽快复合,否则,他们这些下属将没有好日子过了!
嗯,第三点,他说不出口,老板发话了,晏小姐如果坚持留在创威,那么,这家公司将被傲天收购!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老板生性狠戾,最喜欢玩这种有挑战性的事。
没和晏小姐结婚前,强硬收购竞争对手公司的事,时有发生,更何况,收购情敌的公司也不是第一次了。
晏姝皱眉,听方寒风难得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她仍始终搞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如果说,他是来劝她和雷傲复合,那大可不必(第123章不折手段,狠心威胁内容)!
股份的事,她也和王建国他们说过,自己也早已放开,不是她的东西,惦记也没用!
她目前重点想的是,如何拿下傲天后期工程的装修项目。
想清楚后,她沉着打断方寒风的话:“方副总,如你这次来就是为了帮雷傲说好话。我不想再听,我本想到傲天找你的,既然你来了,那么,我有些话要和你说说!”
被打断的方寒风停下来,挑眉道:“好吧,在你说之前,我也坦白跟你说吧,我刚才说的话,并不代表老板。全是我一人揣摩老板意思,其实。老板的意思是……”
说到这,他停顿,看了看皱着眉头的女人。
见她一派从容的静待他下文,他不禁暗想,如她知道。待会他要说的是威胁的话,她还能这般淡定吗?
“怎么了?看着我干嘛。继续说啊!”晏姝催促道,心里纳闷,他一向说话干脆利索,今天真像换了个人似的。
方寒风喝了大口咖啡,直起胸膛,豁出去了,“晏小姐。我之所以和你说那么多,只不过是想让你考虑清楚,毕竟,老板做事阴晴不定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就像这次,他让我转告你。如你还继续跟刘威待在一起,那么,创威即将被傲天收购!”
啰嗦半天,他终于把雷傲的意思说了出来,晏姝确实震惊!
没想到雷傲这么狠,就为了自己的私欲,动不动就不择手段的掠夺别人的东西,真是狂妄!
不过,一贯威胁确实是他的作风,别以为这样,她就可以对他服软(第123章不折手段,狠心威胁内容)。
她晏姝在没失忆前,就不曾对他服软过,如不是他后来用卑鄙手段,如今的她,早已摆脱他,此刻,何需再顶着一个雷傲前妻的身份,和他纠缠不清?
想到这,她有些激动道:“方寒风,这话如是雷傲的意思,那么,请你转告他,威胁我是没用的?早晚他会为他的猖狂付出代价!”
“晏小姐,你先别激动,老板的……”方寒风早预料到她听后,激动的心情。
可没想到,她激动之余,也撂下了狠话,这么说,他们两人岂不是要对着干了?
晏姝抚额,心神疲惫:“好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如你今天来,就是说这些,那么,雷傲的威胁我收到了,但我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他想收购创威,还要看我答不答应!”
她冷硬的语气,让方寒风另眼相看。
不禁有些同情,这样千娇百媚的女子,竟碰上老板那样强势霸道的男人,注定是要一番折腾的,希望不是红颜薄命就好了!
他和丁平平的结合,也是一路僵持,你追我赶。
可过程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冲突,而老板和晏小姐这两人,自从晏家奇出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恶化。
如仇人般,见面就是剑拔弩张的。
老板已深爱她到不可自拔,为得到她,手段是强硬了点,甚至可以说是偏激了点,但最终目的,也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
这两人的结合,他一路看来,是那么的惊心动魄,轰轰烈烈!
唉!什么时候,他们两人不再僵持,好好过日子,那么,世界就太平了(第123章不折手段,狠心威胁内容)。
晏姝的情绪很乱,她很想马上冲到雷傲面前他对抗,可心底的一丝理智,让她知道这是下下策。
她深呼吸口气,平稳心神,坚定道:“方寒风,你回去告诉雷傲,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如果,他要收购创威,那么,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方寒风点头,老板的话带到,此刻再说什么都无用,想起身离去之际,他突然想到晏姝刚才似乎有话和他说?
看了看对面惨白着脸的晏姝,他小心确认:“嗯,晏小姐,刚刚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晏姝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刚才是有话跟你说,但听了雷傲这番威胁的话,我认为,现在还是先不说为好!你先走吧!”
方寒风叹气,现在的她,恐怕已把他当成是雷傲的帮凶,又怎会信任他呢?
朝她点点头,走出办公室,脚步虽还是一贯的优雅,只有他清楚,他其实是落荒而逃。
唉,毕竟替自家老板说了些强烈威胁言语,而且对象是一个女人,他心里当然有愧啦!
在可爱小姑娘的热情欢送下,他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一走出电梯,便碰到匆匆回来的刘威。
刘威很意外在这里见到他,但他还是礼貌的向他点头打招呼:“方副总裁,你好,刚从我公司下来吗?”
方寒风不回应,挑着浓眉,上下打量这个外表斯文的年轻人,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胆量,竟然连老板的女人都敢抢!
他犀利的视线,上下扫了他精瘦身材一遍,不屑的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刘总,我怎么看,你也不是我们老板的对手,劝你把对晏小姐那点小心思收起来,不要挑动老板的底线,懂吗?”
刘威闻言一愣,随即会意到他的意思,心里很是恼火(123)。
如今的他,跟着邵子君和王建国接触后,学到了很多东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老实的人。
对别人的挑战,他也清楚用什么手段去对付。
因此,对于方寒风的挑衅,他恼在心里,但也知道,目前不能和傲天这个大公司翻脸,否则,创威将无法在这个行业立足!
他笑着拿下肩膀上的手,堆起笑意:“方总,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说,晏小姐现在已经是单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追求她是很自然的,你说是吗?”
方寒风冷笑,如这番挑衅的话,是当着老板的面说的,相信,他会当场被毙!
想到这,他大笑:“哈哈,刘总,年轻人,热血沸腾,偶尔冲动点情有可原,可你太不知好歹,那可不好!说话的时候,也要看看你自己有多少斤两,还要看看你是不是单相思!人家淑女接不接受你!”
他这明显嘲笑的话,一语中的,让刘威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和彷徨
方寒风见状,笑得更加嚣张,大手又拍上他的肩膀,“小子,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潇洒朝着他的法拉利而去。
备受奚落的刘威,拳头紧握,愤愤不平的盯着他的背影,心中一股不服气涌上心头。
维多利亚港的午夜很平和,偶尔传来的汽笛声,让平和的港湾多了几分生动。
一艘小型私人游艇的甲板上,一个高大的男子双手抱胸,斜斜依靠在栏杆,望着港湾尽头高楼大厦霓虹灯的点点闪耀,沉思着(第123章不折手段,狠心威胁内容)。
白色的衬衣,显得皱巴巴,领口向下的三颗纽扣,全部敞开,性感的胸膛一览无遗。
让人一看,只能感慨,这是一个颓废的优雅男子。
一阵海风吹来,传来一丝咸咸的海水味道。
午夜的风,有些冷,也让沉思的男子回过神,他甩甩头,大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掏出一根,点燃,优雅的朝着天空吐出一圈圈的烟圈。
方寒风来到甲板上,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老板昨天一大早不知为何,交代他到创威找晏姝后,便切断所有通讯工具,连尚武等人也不知他的行踪。
大家对老板突然玩消失的举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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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总裁是离婚了,但这几天的八卦新闻中,都说总裁有意和她复合,也就是说,她还有可能是她们的老板娘,可不能怠慢!
可她刚才喊错人了,她不会对自己怎样吧?
晏姝撇撇唇,听到她的名字,她也没必要这么震惊吧。()
真想连名字也改了,和雷傲沾上边的,总没好事。
大堂内,人来人往。众人无不把好奇的目光看向晏姝,窃窃私语着。
一向与绯闻绝缘的老板,离婚后,便成了八卦媒体追逐的对象,而他也不像之前那样,强势禁止任何新闻见于报端,反而有放任为之的态势。
如今,只要打开站或报纸,一眼就能在八卦版,看到老板最新的绯闻。
比如。昨天出席公共活动,他又再次携带那位。与前任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秀出席,期间更是**无限……
晏姝很少出现在分公司,这些员工当然分不出她是谁,自然打量目光不断(第115章电梯偶遇,**无限内容)。
她淡然面对这些异样目光,心里却觉得烦躁无比!
见那个前台还是傻愣着。她撩了撩长卷发,“好吧。不需要知会他了,我直接上去找她!”
说着便迈开优雅步伐,往电梯而去。
早知这样,她直接坐总裁直达电梯上去,何必在这磨蹭半天。
傲天内地分公司的办公楼比起香港的,虽逊色了点,但在当地也是一栋醒目的建筑。
她来得早。此时刚好是午休结束,几部电梯前都排满人等待。
她看了看旁边霸气的总裁专用电梯,门前空无一人,她好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调皮。
她早在这部电梯输入她的指纹,不知是否还有效?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她把小手指往指纹识别器上一按。电梯便咚的一声打开。
她挑眉,原本只是试试看,没想到,她的指纹还保留在数据库中。
既然开了,不用白不用,在众人羡煞的目光中,她闪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前台秀才反应过来,糟了,她竟忘了告诉晏秀,方副总裁早已出去办事,不在办公室内。
按了方寒风所在的楼层,晏姝闭眼靠着电梯扶手,想着身处有雷傲的地方,总觉不安全,希望今天先不要碰见他。
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应战他的刁难(115)。
正想着,咚的一声传来。
这么快?她纳闷的抬头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数字,竟是地下负二层。
当电梯门打开时,门里门外的两人都是一怔。
她还没得多想,一股熟悉味道传入鼻息,一个高大身躯霎那间,便闪进电梯。
雷傲高大的身形,霸气罩着眼前的小女人,似笑非笑的盯着满脸讶异女人,他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她。
晏姝幽幽的视线,越过他肩膀,看到电梯外,站着一个身着华丽裙子的女子,正睁大眼睛惊讶的盯着她看。
晏姝心里了然,这两人的关系,近日发展得突飞猛进啊!都到形影不离的阶段了。
连总裁专用电梯,都舍得和她分享,看来,这张和她相像的脸,确实深得男人的**爱
就在她以为,黎涟漪也跟进电梯之际,雷傲却手快的按下关门键。
她挑眉,娇笑着抬头,调侃道:“雷总裁,你女朋友还没进来呢?怎么?就这样把人家晾在一边?”
雷傲薄唇浅浅地勾出一抹完美弧度,沉默不语,只是俯头,深深凝视这多日未见,仍光彩照人的女子。
听到她讽刺的话,他心情大好。
也难得调侃起来:“呵呵,你不是吃醋了吧?女朋友,再亲密,也比不上和我的前妻来得亲密,你说呢?我的晏儿!”
听到这久违的昵称,晏姝收起笑意,略过吃醋两字,板起脸:“雷总裁,我说过很多遍,请你不要这么称呼我(115)!我不想被人误会!”
她冷硬的话,听在男人耳中,却如同夫妻吵嘴般,妻子看不惯丈夫的不好习惯,板起脸要求改正,一副悍妻相。
俊脸不由得柔了下来,他情不自禁的捏着她尖下巴,温热气息吹拂在她的唇上。
就在晏姝想拍开他的手之际,独有的沙哑声响起:“晏儿,这称呼可是我专属,还有,那小子没有这么喊过你吧?嗯?”
浓浓的酸味,在电梯中弥漫,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晏姝对他莫名的问话不语。
在那薄唇就要贴上她红唇之际,她快速把头扭开去,他湿润的唇,便落在她的面颊。
看着电梯倒影里。两人**的姿势,晏姝真是恼火。
伸出小手,用力拍开他钳着她下巴的手,咬牙切齿道:“雷总裁,你就不能正经点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电梯一般都有监控,他们这副**模样传了出去,还不知道要起什么风波?
男人对她的威胁,不以为然!
看着她脸蛋飞起的嫣红,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不正经,说得好。我就喜欢对你不正经!”
无赖的言语,让晏姝真想狠狠的揣他一脚。
看着她恼怒的模样。男人的笑更加猖狂,在这小小的电梯空间内回荡,无比刺耳!
顿时,结实的胸膛随着他的大笑,震撼着晏姝。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扭过头(第115章电梯偶遇,**无限内容)。目光落在电梯显示屏上。
她困惑的发现,电梯上竟然没有显示数字,一片黑乎乎,要不是电梯里一片亮堂,她还以为电梯出了故障。
再看看电梯顶上的监控摄像头,上面的红色显示灯也暗掉了。
抬头看着男人闪着得意之色的眼眸,她明白。原来是这男人搞的鬼!
她心里来气:“雷傲,你搞什么?快点让电梯启动,我来这,可不是和你关在电梯里,大眼对小眼的!”
男人见自己的小动作被识破。笑得更加狂妄。
他上前一步,两条有力的手臂一撑。便把女人压在电梯角落,牢牢锁在他臂弯中。
蓝色眸子,含着揶揄笑意。
对她的问话,他拉开点两人的距离,上下打量她一身中规中矩的套装,笑了笑。
他挑着眉,揶揄道:“晏儿,你这这副女强人姿态,真让我大开眼界,如何,傲天装潢正式进入内地了,不如,你甩开创威那家蝎司,加盟进来,怎样?”
原本正思考着怎样脱离他掌控的晏姝,听他提到创威,大眼闪了闪。
也好,本来,是要和方寒风谈这个的,既然,大老板都恬不知耻的**扰她,那她何不趁机和他说这事?
反正,最后拍板的还是他。
想到这,她迎上他专注目光,吞了吞口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没错,雷总裁,我这次来,便是要和你们谈谈创威的事,不如,我们到办公室谈!”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令人窒息的空间,孤男寡女的,不知要发生什么?
雷傲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脸上每个表情代表的意思,了如指掌,岂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115)。
难得和她单独在一块,他如放过这机会,肯定又要失眠,就当是给自己留下些可回味的东西吧。
想到夜深人静之际,对她无尽思念的煎熬,一股热气涌上心头。
胸膛往前靠了靠,随即,和她高耸的****,**刮擦着,一阵悸动电流,瞬时传入两人身体。
晏姝颤抖了一下。
此刻,两人挨得特别近,她敏感的感觉到他泄间火热的东西,正**的顶着她柔软的泄。
这可恶男人,如他敢在电梯里发情,她可……
她还来不及细想,男人火热的唇在瞬间落了下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以至于像个温驯的羊羔般,任他肆意的吻着,深深的吻着……
男人如饥似渴的含住她的唇,辗转着,吸着她的甜美,此刻她的乖顺,让他更加放肆。
唇上越来越重的力道,让晏姝的意识开始清晰。
她开始扭动头颅,甩动小手拍打着他雄厚的背,可惜,女人的气力,注定是无法和男人抗衡的。
高大身躯,紧紧将她柔软身子紧压在电梯上,三两下化解掉她柔弱的抗议,双臂紧扣她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唇舌长驱直入,肆意夺取她口中的香甜,勾住她的********,逼迫她和他共舞……()
第116章职场丽人,他更喜欢
晏姝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感受,只觉得既羞愤,又投入,矛盾的心情就这么荡漾在她脑海(第116章职场丽人,他更喜欢内容)。
渐渐的,她软开始软绵无力,在他强大炽热气息包围中,她开始**,刚恢复的那点理智,荡然无存,开始不自觉的回应起来(116)。
她的回应,无疑给了雷傲无声邀请,他的吻渐渐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放肆。
雷傲此刻说不出的满足,怀里抱着这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他开始失控了……
忽然间,晏姝只觉身上一凉,察觉到,自己套裙的上衣,不知何时被他给解开了扣子,只露出里面胸衣。
随即,她竟被他有力大手扛起一条大腿,搭在胳膊上,窄窄的裙子被撩到**。部,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眼看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慌了神。
她是来谈正经事的,可不是和前夫躲在电梯里,干这种**之事……
努力挣脱他掠夺的唇,搂着他脖子,任由男人头颅埋在她柔软胸口,她大口呼吸着。
“雷傲,放开我!”恢复点气力后,她开始抗议。
男人闻言,从她胸口抬起头,不解盯着她看:“为什么,你不是很享受吗?”
晏姝瞥了他一记,喘息着声呵斥:“**,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随便发。情吗?”
他不是刚跟那个黎涟漪,双双对对的回来吗?
他怎么不去找这绯闻女友发泄,反而骚扰她这与他已毫无干事的前妻?
雷傲对她讽刺自己为禽。兽的话,不以为然,今天两人在这碰上,确实是个好机会。他可不会错失和她进一步沟通的时机。
瞧了瞧她嫣红的脸蛋,他仿佛恍然大悟:“哦,你不想玩电梯激。情,呵呵,我怎么忘了,晏儿你脸皮薄,最是害羞了,好吧,我们回办公室继续(第116章职场丽人,他更喜欢内容)。”
说着,大手按了电梯上的几个键。电梯便开始启动,一层层往上。直达总裁办。
经过刚才一番纠缠,晏姝早已酸软无力,只等攀附着他的肩膀,才能支撑她站立。
男人眷恋的在她胸前高耸上吻了几下,然后来到她微启的红唇上。又啄了好几下,方才放过她。轻手为她扣上散开的扣子。
电梯传来“叮”声响,如救命符般,传入晏姝大脑。
她推开仍贴着的男人,对着光亮电梯,再次检视身上衣服和有些凌乱的长发,对贴在背后的男性躯体,视而不见。
出了电梯。必要经过秘室,她可不想被人看到她狼狈模样,否则,还真和雷傲纠缠不清了。
电梯门打开,晏姝逃也似的跑出电梯。没几步,她突然停下脚步。
跟上来的男人。沙哑着声问:“怎么了,不会几个月不见,就不记得我办公室在哪了吧?”
晏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怎会不知道,雷傲虽在分公司时间不多,但同样留有一间宽阔的总裁办公室。
也是,傲天实力雄厚,多的是房子,像这种在寸土寸金的城市,浪费空间的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上次来这,她被他拉着来了一两次后,后面便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她也就没在这出现过。
此刻,两人姿势**,她不想被这个楼层的员工误会,于是板起脸:“你,走前面!”
这是礼貌所致,她一个来访的,总不能嚣张的走在人家大总裁前面吧?除非她还是雷太太(116)。
雷傲明白她的困扰,很大方配合,迈开长腿,率先朝总裁办走去。
晏姝盯着他忽然转变的姿态,心里感叹,也只有他能够上一秒,还是沉迷于**中的男人,下一秒,便是表露出意气风发的总裁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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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盯着他忽然转变的姿态,心里感叹,也只有他能够上一秒,还是沉迷于**中的男人,下一秒,便是表露出意气风发的总裁模样。
摇摇头,她暗自给自己打气,待会和他独处,她可要提高警惕,可不能就这样被他再次得逞。
看看他们现在的关系,要断不断的,真烦人!
经过秘书室,众人见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出现,有惊讶的,也有********的。
但都不敢直勾勾的打量,只是边忙活手中的事,装作不经意间偷偷瞄了他们几眼。
晏姝昂首挺胸走着,忽略这些意味不明的视线,反正不外乎是在揣度,哪个是老板的前妻吧?
对于横空出现一个和她长得相似的女人,且都跟眼前的男人有瓜葛,她确实觉得别扭。
“老板!这是你要的资料,我查到了!”阿龙见到雷傲出现,赶紧闪出办公室,把手上资料递给他。
见到紧跟其后的晏姝,他有些讶异,但也挠着头打招呼:“晏小姐,好久不见!”
晏姝笑眯眯的颔首:“阿龙,我们不是几天前,才在聚会上见过面吗?”
见小伙子不好意思脸红的模样,她笑得更开心了。
还好,他没喊她黎小姐,否则,她非当众发飙不可。
雷傲皱着眉,翻看了几下手中资料,什么也不说,只是把他丢回给阿龙,沉声道:“先收起来,再查仔细点,我要准确答案(116)!”
阿龙连连点头,朝晏姝颔首,快步离开了!
犀利言语,看惯他在她面前一副深情模样的晏姝,见他此刻对下属的态度,她不禁暗自替阿龙不值。
整天跟这样阴晴不定的男人在一起工作,他不感觉压抑吗?
“走吧,想什么呢?”雷傲突然俯身,盯着若有所思的女人。
晏姝被突然罩上来的黑影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她看了看偷笑的秘书室工作人员,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雷傲在众人面前还是懂得收敛的,因此,放过她,径自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晏姝紧跟其后,快步闪进了办公室。还故意不关门,让外面的人,也能看到办公室发生的一切。
秘书小姐刚来公司不久,她小心翼翼进来,礼貌问着晏姝:“黎小姐,要喝点什么吗?”
又是一个认错人的,晏姝不回答,只是揶揄目光,看向瞬间黑下脸的男人。
雷傲收到她探寻的目光,也不矫正秘书小姐错误称呼。只是不悦道:“什么也不用,她不喝。出去吧,没事不要让人进来打扰!”
小秘书缩了缩脖子,赶紧跑了出去,并随手拉上门。
总裁脸色真吓人,可今天的行程不是有黎小姐来访的吗?
其实。黎小姐每次来,找的都是阿龙或欧阳副总裁。总裁基本不会接见她,可这几天,黎小姐似乎经常往总裁办跑(116)。
可也没见总裁像今天这样,对她态度这么好,甚至很少笑的他,竟也笑了起来。
晏姝盯着紧闭的门,含笑问:“雷总裁。你也不能任由下属认错人啊!起码说清楚我是谁?”
雷傲嘴角上扬,此刻的神情,不知为何竟好了起来。
他不回答,绕过她,把门给反锁了起来。
晏姝皱眉。不得不全身戒备,她很了解。这男人的欲。望,不是轻易便能消退,他把门关上,是什么意思?
“呵呵,看你,晏总,不必紧张,不是说谈正事吗?坐吧,我洗耳恭听!”雷傲见她防备的神情,笑着揶揄。
有这么好?她怀疑的盯着他,不过,见他背靠在皮椅上,一副大老板派头,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谈正事要紧。
坐下后,她从包包里拿出早上和刘威讨论过的方案,放在雷傲面前:“诺,这是我们创威的方案,雷总你看看!”
雷傲看也不看摆到面前的资料,双手抱胸,就这么慵懒靠着不动,但两眼却玩味的盯着她看。
晏姝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转而压低嗓音,放低姿态道:“雷总,创威有意争取傲天二三期工程的装修工程,特地做了这份方案,你请看看!”
照以往,她定会认真跟客户好好讲述方案的内容。
可此刻,她不想在他面前说太多话,他太厉害,你说任何话,只要他不爱听,总会给你臭脸色看。
所以,她干脆直接丢给他看(116)。
雷傲不置可否,一副似笑非笑的调调:“晏总,你平时也是这样谈业务的吗?我可看不到你的诚意!外界传你交际了得,不会是花瓶一个吧?”
晏姝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这番话实在是讽刺味极浓,这平时不拘言笑的家伙,竟也这么讽刺她,真想不通,他何必要对她表现得这样尖锐?
可如今的晏姝也不是好惹的,她当然清楚他的意有所指,面对前夫,她没那闲工夫和他瞎扯。
于是,她把创威接下这个项目的实力,以及傲天和创威合作后,将取得的效益,一一说得很详细,字字句句很有说服力。
雷傲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儿巧舌如花,一副职场女白领模样,跟之前那个温柔,有些小鸟依人的女子大相径庭。
这样的她,流露出那份自信,他以往是不屑的,总以为,她是他妻子,只要好好依附他,做备受他宠爱小妻子即可。
如今,恢复真性情的她,很难再有那个小女人的风情了,不过他更喜欢……
“好了,雷总,我说的就这么多,我相信,以我们创威作为一个新公司的活力,定会给傲天惊喜的!”晏姝把方案中的亮点简短说完,来了个结尾总阐述。
见对面闭目靠着的男人,对她的话一点反应都不给,不禁有些恼怒,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
忍住不断冒上的火,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桌面几下。
雷傲终于在她提醒中睁开蓝眸,锐利视线倏地射向她,让她颤抖了一下。()
第117章各有心思,办公室对战
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她正想开口,对面沉默不语的男人,却开始有了动作(117)。
他走到饮水机前,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到她面前。
他沉默不做声,她也不动声色(117)。
端起水杯轻轻抿起来,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在口齿间晕开,她有些晃神,仿佛回到每天早晨,他为她准备一杯柠檬水的日子。
“晏总,你真的有信心拿下这项目?”雷傲坐回位置,大手随意翻动她刚才递过去的方案,公式化问着。
“是的!我们非常有信心!”晏姝见他终有了反应,赶紧挺直腰板,准备趁热打铁,和他谈谈。
雷傲嗤笑,大手停在方案中的一页,“啪”的一声,资料便丢到她面前桌上。
她吓了一跳,赶忙扶住差点被震倒的水杯,不满的眼神,望向对面满脸不屑男人,“雷总裁,你这是……”
他又恢复双手抱胸的姿态,似笑非笑道:“你自己看看,所谓的保证用最好的建筑材料,而且是某某品牌,呵呵,我十分怀疑,这方案是否是出自刘威之手?”
说到刘威这两字,他咬牙切齿,这小子,他会慢慢收拾他!
晏姝闻言心惊,忙低头看了看页面的内容,主要介绍创威经常合作的材料供应商,上面确实详细介绍了邵氏公司旗下的某些品牌。
她有些汗颜,这部分内容确实是刘威整理的。
当时出门匆忙,且对刘威也放心,并没过多留意,没想到他竟把这些材料的供应商,也给一一介绍。
这可是前期的大忌,还不清楚客户的喜好。便框定了品牌,是对客户的不尊重。
怪不得雷傲如此不屑,她很清楚,傲天和邵氏是死对头。
可生意场上哪有永远的敌人?
邵子君之前是冒犯过她,但恢复记忆后的她,不会对这种事耿耿于怀(第117章各有心思,办公室对战内容)。
邵氏旗下的某些品牌确实不错,客户也认可,只要有利可图,她不介意和邵氏合作。
可财大气粗的傲天可不会这么认为,特别是雷傲。
如今刘威公然把邵氏作为材料首席供应商。触动了他的敏感之地,他当然不满了。
想到这。晏姝放低姿态:“嗯,这部分确实出自刘威之手,但这也只是个初步方案,雷总,你有什么意见。都可提出,我们会参考修改!”
“不用!这样的方案。在我眼里就是垃圾,一点意义都没有!”雷傲一副傲气的表明了他拒绝的姿态。
晏姝毫不意外他会做出如此反应,他这摆明是刁难,她可不上他的当。
“雷总,你真介意材料供应商是邵氏的话,这点我们可以更换供应商,甚至。你们可以指定品牌!”
她退一步,如他还是那种不屑姿态,那真无法谈下去了。
“晏总,不是我打击你,在c市。比你们创威好的公司多了去,你们是家连背景都不清不楚。连一支专业的设计团队都没有,想把傲天这两期工程都拿下,简直是异想天开?”
雷傲冷讽完,忽的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她旁边,高大的身躯顿时把娇小的她给罩住。
带着点烟味的气息袭来,晏姝感到了危机。
刚才隔着大大的办公桌,面对面坐着,她倒不觉得有什么。
可他走到身边,她方意识到不妙,但她还是稳定心神,不慌不忙起身,迎上他含讽的蓝眸(117)。
雷傲也盯着她画着精致的小脸,嫣红小嘴,仍看出刚才在电梯中,被他肆虐过的痕迹,而此刻却倔强的翘了起来。
他觉得口干舌燥起来,随即又唾弃自己。
该死,他就是受不了她这无意撩拨的诱惑!
他低声咒骂,端起她刚才喝过的水杯,仰头便把杯中已凉了的水大口灌入口中,试图把心中的燥给浇熄。
晏姝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无礼的举动,以前是夫妻,共用餐具不算什么,可他们处在离婚的状态,他还如此放肆,真让她鄙视。
她故意忽略他的举动,露出自信笑容道:“雷总,我们创威虽是家刚成立的公司,但可不是来历不明的公司,我们的资金是通过正常渠道得来,这有据可查!”
见他不以为然的冷哼,她也不恼,继续道:“至于设计师方面,我知道傲天不乏顶级设计师,这方面可由傲天设计,我们负责按图纸施工,你看怎样?”
她都把姿态放低到这种程度,如他还刻意刁难,那真没什么好谈的了。
可她就不甘心,这明明是个很好的生意,她为什么要放弃,而且,父亲很看重这单子,拿不下来,他定会不高兴。
此刻的雷傲,脸色有些深沉!
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双肩,俯首紧盯着她充满自信的眼睛,沙哑着声道:“你真认为创威的背景很正常?你就没怀疑过,刘威怎会有这么多的资金成立这个公司?”
他突来的质问,让晏姝不悦。
她用力拍开他的手,退后两步(117)。
见她避他如蝎,雷傲冷着俊脸,目光深沉的盯着她看。
晏姝见状,知道他又开始不高兴了,但她也不怕,沉着道:“我为什么要怀疑,我父亲提供的资金有错吗?”
“你父亲?”雷傲冷哼。
“就这点,我可以去举报他!作为一个政府官员,一个月那点工资,从哪来的这么一大笔钱?他这是涉嫌违法违纪,你懂吗?”
他凌厉的话语,一语中的,晏姝之前,不是没想过父亲这笔资金的来源。
但想到他为了报复雷傲,连整容这样的事都做出来,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得来的资金,也就不足为奇,所以,她一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如今。他这么说,明着知道内幕,那么他想干什么?
举报?
这个敏感的字眼在她脑海闪过,她有些震惊的盯着雷傲,冷声问:“雷傲,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要举报我父亲吗?”
“有何不可?”雷傲不以为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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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敏感的字眼在她脑海闪过,她有些震惊的盯着雷傲,冷声问:“雷傲,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要举报我父亲吗?”
“有何不可?”雷傲不以为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似乎很享受她些惊慌的模样,手拿起桌面上的雪茄盒子,抽出一支,点燃。就这么站在她面前吞云吐雾起来。
晏姝,忍着喷到脸上的烟雾和难闻的味道。再退后几步,她真受不了他在她眼前吸烟。
他不是不知道她最讨厌烟味,还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抽起来,还是他早已不把自己的喜好放在心上?
她自嘲一笑,何必在意这些(第117章各有心思,办公室对战内容)。两人不是没有关系了吗?
“雷傲,你可不要忘记。你当年做了什么坏事?如要举报揭发,我想,你的罪名比我父亲要大吧?何况,我父亲根本没有如你所说,做了违纪的事!我不需要担心你的举报!”她也冷笑,沉着应对他的挑衅。
“啪啪!”一阵击掌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响起。
雷傲嘴里刁着烟,击打着手掌。兴致盎然的看着她,一副黑。帮大佬模样。
晏姝当真是恼,不愧是黑。道世家出身,这副姿态全然是真性情流露。
他平时就用冷漠外表,把他强势邪魅的性情给遮掩。只要他脱下表象,那就证明他将要开始藐视法律的阴狠手段。
她不得不防他这点。
雷傲很满意她有些紧张的神情。笑着回应:“晏儿,我不得不对你另眼想看,牙尖嘴利的,有女王派头。”
瞧着她紧皱的眉头,他眼神一眯,捻熄手上的烟,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对着落地窗一摁,整面落地窗缓缓升起。
一阵自然风吹来,送来了清新空气,刚刚充满烟味的办公室,瞬间被冲淡了许多。
晏姝心里的难受缓和了些,看着走到落地窗前的冷硬背影,高大身躯微微斜倚在栏杆上,从她这个角度看,背影说不出的邪魅。
可她不认为是男人对她体贴的举动。
想到今天来这的目的,谈来谈去,似乎偏离了要做的正经事。
她深呼吸几下,来到男人身后,恢复她惯有的微笑:“雷总,今天我来是要谈公事的,私人的事,我们能不能放在一边?”
雷傲闻言,转身面对着她,冷笑:“公事?如你真把它当公事,那么,我作为傲天老板,可以明确的拒绝你,你们创威的方案一文不值,不值得合作(第117章各有心思,办公室对战内容)!”
见她吃惊不已,他扯动唇角,冷笑着继续道:“更何况,这块美味的蛋糕,傲天装潢完全可以全吃,我为什么要和他人分享?”
晏姝此刻那个激动,她不过就一句话,这男人便把他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
是啊,他那么强大,为什么会做这种对傲天没有意义的生意?
她现在拿自己的热屁。股去贴他的冷面孔?有什么用?
高傲的她,可受不了他这样的讽刺。
扬起魅惑的笑容,她不以为然道:“好吧!雷总裁,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们小公司,那就算了,今天打扰你了,再见!”
说完,掉头就要步出办公室。
对她撂下的狠话,雷傲无动于衷,只是神色不变的盯着她美丽背影,随着她愤怒脚步靠近房门,他性感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晏姝拿起沙发上的包包,朝门口走去,但却有些疑惑,这男人此时也太安静了吧?
她刚刚的狠话,他就没反应?
无妨,这样对她更好,她一刻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可当她的手握住门把,怎么也打不开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他为何这么淡定了。
她深呼吸口气,转身,板起脸:“雷傲,给我把门打开!”
瞬间,在天旋地转的眩晕中,她直觉身体腾空而起,随即,便被男人有力的双臂给拦腰抱起……
眼前一片黑暗渐退,视线恢复正常后,她忍住恶心感,怒骂:“欧雷傲,你这变。态,想干什么?放开……”
霎那间,她的呼喊尖叫被一双薄唇,密密实实地吻上,堵住她嘴里发出的一切声响(第11章暧昧中沉沦,谁勾引了谁内容)。
男人就这么边吻,边往办公室附设的休息室走去……
晏姝两腿乱蹭,高跟鞋掉落地上咚咚响,惊醒了她,却无法惊醒疯狂男人。
突来的失重感,让她脑子一片迷茫,就这么任由他给抱到休息室,直直朝中间那张令人遐想的大床而去。
晏姝被他用力压进柔软的床里,陷的很深……
“啊!”她大脑空白了数秒钟后,方意识到这男人的勇猛,大手晃动几下,瞬间便把她胸前的衬衫纽扣,给一个不留的扯开,统统弹落大理石地板上。
她还来不及反应,胸前一凉,仅有的一片衣物,也被他无情丢弃在地板上。
如狼似火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胸前的美好,是那么的渴望和贪婪……
诡异感袭来,她尖叫,试图转过身去,躲开他炙热视线。
这喜怒无常的男人,终于又开始发疯,她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哪又惹到他了?
如果说是为了刚才她撂下的狠话,那么,他心胸也太狭窄了……
她也唾弃自己,刚才竟还有那么一点期盼他的反应,简直是不可思议!
男人趁她羞愧转身的空档,三两下便利索的把自己身上衣服给扯了下来。俯身,从背后抱住那迷人身体。
自从他在电梯间偶遇她后,他便时刻想这么做了,只因她的出现,让他情不自禁的想拥有这副美妙、让他眷恋的纤细身躯(11)。
他是个重。欲的人,几个月没碰她,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如今,心爱的小女人自动送上门,他岂会放过?
不能怪他。只怪她一直挑拨他!
她想走?这是不可能的,他不能忍受她从这离开后。马上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唇在她纤细莹白的背上不断游。移,火热大手,在她弧形腰际曲线上摸索,渐渐往上一动着……
晏姝一个颤抖,咬牙忍住一阵阵汹涌而来的快感。
“雷傲。放开……”她用尽全力挣脱,却被他搂得更紧。
大手从她腰间移位到胸前。贪婪地揉捏着那两处高。耸的柔软……
她情不自禁的低。吟出声,更给了他继续下去的信号……
他的唇移到她美丽颈项,一下下啄吻着,时而轻吮,重重啃咬,每一下,都能让两人溢出轻。吟。
只不过。他的轻。吟是满足和兴奋的,而她却是压抑和难耐的!
他高大身躯,将一米七几,将偏瘦的她紧紧搂在怀中,那样的怀抱竟如此契合。仿佛两副身子,天生就是为对方而生。
以至于。他们每次缠绵,双方都被过程中,默契配合所获得的满足和快感所折服,忘了一切的纠葛恩怨。
晏姝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脑子里顿时感到一阵烦乱。
此刻,身上压着的男人,动作较以往粗鲁,几乎把她纤细身体给揉碎(第11章暧昧中沉沦,谁勾引了谁内容)。
她尚存的一丝意识,清楚知道现处位置,门外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虽说总裁办公室一般无人敢擅自闯入,万一阿龙他们呢?
他是这男人的特助,可是有权利进来,看到这一幕,让她以后如何面对他?
所以,她怎能和他在这厮混?
最令她恼怒的是,他们处在离婚状态,再发生这样亲密的事,这算什么?
虽不是第一次和他在办公室暧昧,但香港办公的地方,比这私密得多,完全不必担心。
而这里,隔壁就是几十号人的开放式办公室,大白天的在办公室做,总让人心忐忑不安。
也不知这隔音效果好不好,说不定此时,外面就有人偷偷贴在门上,听着这里的动静呢!
想着,一股禁忌感涌上心头,她的身体异常敏感了起来。
不知为何,许久不碰情事的她,在男人撩拨下,忽然有些迷茫,甚至有种什么也不管,放纵一场的感觉。
她为了追寻那种快意,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身,似乎要他更加用力,再用力!
身上男人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唇凑在她耳边低笑:“晏儿,几个月没碰你,怎么还是这么敏感?难道刘威,或是其他男人没有喂饱你吗?”
刻意的讽刺,让晏姝汗颜,这男人何时变得这么的尖酸刻薄?
竟把她当成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
可她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以他为天的女人,她岂会甘心,被他无端加注这样莫须有的罪名(11)。
她的手移到他脖子,牢牢圈住,红唇吐气如兰的喷在他滴汗脸庞上。
她低喘着,“你不也一样,怎么?你的新女友没有喂饱你吗?你真的如你所说。还在爱着我,那么,整天面对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你就忍受得了吗?”
雷傲闻言,加重在她脖子间啃咬的力道,随即又抬头,眯着眼,有些冷硬道:“这是我的事!你别管太多!”
这女人,她现在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吃醋吗?不像,他和别的女人闹出的绯闻铺天盖地,她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原来,她早已把他的罪名给定格了,在她眼中,他就是一个自制力极差的家伙,什么女人都碰,甚至找了个她的替身来抚慰。
嗯,虽说他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目前为止,他和黎涟漪的关系什么都不是,她们是长得相像。但个中区别,他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他不强硬还好,晏姝会好好的,可他这么一说,好胜的她开始发作,扬起凝满力量的手臂,冷不丁的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忽然挨了一掌的雷傲有些发怔,她趁机推开他,想拉过被子把自己卷起来,可男人的动作比她还快。
他眼中瞬间的不可置信。骤然变成狂怒……
愤怒的大手一甩,便把床上仅有的一条被子。给抛到老远,随即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制止她的乱动。
大手伸进她裙子里,一把扯下那层薄薄的障碍,摆正姿势。就急急的冲了进去……
下身传来的异样,让晏姝身子忽的一僵(第11章暧昧中沉沦,谁勾引了谁内容)。紧皱着眉忍着这股痛意的消散。
这样的结合状态,让她觉得羞耻,她开始扭动身躯。
他重重的动了一下,沙哑嗓音忽然变得好温柔,就像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般:“晏儿,别闹了,我会让你快乐的。乖啊!”。
她听闻,更加羞愤加恼怒,挣扎得更激烈。
可她渐渐意识到,她这是徒劳,就一个人在瞎折腾。她拼命挣扎,而他却静止不动。似乎很享受她挣扎所带来的绞紧。
是的,从他激。情潮红的脸便可以看出,他处在极度兴奋中,这种表情她最熟悉不过了。
体内的火热,蠢蠢欲动,非常危险,她不敢动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保持暧昧姿势,静静的喘息着,互相对望。
罢了,今天就算她的霉运,碰上这样一个霸道不讲理的他,既然逃不开,那么,就放纵一场,让他们的一切纠葛,就在这场缠绵中结束吧!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她哑着声问,虽想放纵,但这问题没问清楚,她可没兴致和他继续下去。
男人在她胸前无休止的肆虐着,听闻她的问话,猛的抬头,炙热的蓝眸,紧紧锁视着身下美丽脸蛋。
即使在他身下,她仍如此倔强,有时看着她对他的视而不见,看她对他的绝情,他真想故技重施,把她给强掳了。
折断她的翅膀,看她还能如此这般忽视他!而又时刻魅惑着他。
如今,在这么亲密时刻,她还问为什么?
他冷哼:“为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谁叫你这妩媚的模样,老是勾引我呢?”
说着,握着腰的大手又加重了力道,腰腹间狠狠的动了几下。
晏姝被他忽来的动作弄得气喘吁吁,半天说不出话来。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这种折磨,真是要人命!
以前两人床事间,让她吻他一下,她都羞答答的,如今,一恢复记忆,怎么就变得这么狼?
这几个月,她都干了些什么?和刘威也常常这样?
想到这,一股酸涩感从胃部涌上心头,他迷离的蓝眸瞬间迸发锐利的光芒,直直射向身上努力奋斗着的女人。
可见她如此卖力的讨好他,他把即将出口的质问收了回去。
也罢,好不容易这小女人,能如此豪,放的和他亲密厮磨,自己就不要打断这样的氛围了。
好好享受吧!
随着女人毫无章法的乱动,他忍着身下要爆炸的冲动,咬牙切齿的想,如她还不开始进入正题,他可不管不顾强来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小腹一凉,肿热的欲。望已被她握在手里。
“晏儿。你这磨人的小东西……”他仰头闷哼,粗喘着。
可身下传来的异样感,让他大手不由自主的握住她小手,引领她如何控制力道,以免让两人今后的性。福,断绝于她不知轻重的揉捏力道中。
晏姝发现挑。逗这男人,让她比被挑。逗得来的快感,更让她着迷。
好,前戏已足,是该来点实际的了。
而似乎男人比她还猴急。早早把她身上松垮垮的被单给解了下来,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给提了起来……
就在两人即将结合的瞬间,一阵电话铃声在寂静暧昧氛围中响起,男人手上的动作就这么定住了。
而女人“呀!”的一声,迷惘的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
定是刘威的电话,她们约好。差不多这时间,他在傲天楼下等着她。而她却在这和这男人厮混?
一股内疚涌上来,她赶紧推开身上的男人,小心翼翼避开他腰腹间的隆起,蹭蹭的捡起被单往身上一披。
急急忙忙跑到总裁办,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包包,掏出不断叫嚣着的手机。
一看,果然是刘威的来电。
“喂。刘威!”激。情未退的沙哑嗓音,竟是如此的魅惑人的心智。
别说电话那头的刘威愣神了,就连参与这事的某人,也挫败的扒了扒头上凌乱的发。
重新系好敞开的浴袍,赤脚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咕噜咕噜灌完,阴郁着脸。回到那个轻声细语说着电话的女人身边。
看着刚才还在她怀里豪放无比的女人,此刻就如此亲昵的呼喊其他男人名字,他真是恼(12)。
他忍不住走上前,环着她在怀里,附耳在她侧脸,偷听他们通话的内容。
晏姝白了她一眼,扭扭身子,想睁开他,可却无法撼动他半分。
她恼怒的捂住电话,压低嗓音呵斥:“滚一边去,别妨碍我,被刘威听到你在我身边可不好!”
她知道,刘威一直对雷傲有成见,如得知她和雷傲在一起,且如此暧昧,肯定会伤害到他的心,她不想做坏女人。
雷傲听闻她这么说,脸沉了下来:“你就这么怕他知道吗?你和他到什么程度了?”
乱七八糟的,晏姝懒得回应她,收手捂住他的嘴,一边快速的对电话里的人道:“刘威,你再等我几分钟,马上到!”
雷傲冷笑着挪开她的手,马上到,她这衣冠不整的模样,也想几分钟到?
也不想想她的衬衫早被他给撕破,她穿什么去见情人?
晏姝感到身旁男人的危险气息,三两下结束了电话,转身白了他一眼,蹭蹭的走回休息室,走进那个豪华的浴室,准备清理身上的一切。
她此刻浑身沾满这男人气息,如不弄干净,站在刘威面前,定会浑身不自在。
她进了浴室,再次惊叹这里的奢华,配套齐全的浴室,毫不逊色于高级酒店总统套间里的浴室。
且四面都是镜子,人一进去,不管哪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她撇撇唇,真是怎样变。态的心理,就有怎样的动作,她之前还认为这样的设计好玩,如今看来,只是雷傲这男人,用来做恶心之事的辅助工具(第12章浴室迷情,浮想联翩内容)。
想起他曾跟她暧昧说过,要找一天,和她在这洗鸳鸯浴,哼!果然是居心叵测!
站在这里,她当然也无可避免的,从镜中看到自己此刻嫣红的脸蛋,以及颈脖间的吻痕。
该死,他肯定是故意的,咬得那么深,估计要好几天才能消散,他这是逼她在大热天穿高领,或戴丝巾吗?
从镜中瞧见那臭着脸的男人,正倚在门边盯着她看,她板起脸:“雷傲,你就不避嫌吗?这样虎视眈眈盯着女士沐浴,可不是绅士所为!”
雷傲挑起眉:“绅士?我何时说过我是绅士了,何况,你不也总说我变。态吗?还有,这是我地盘,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可一世的口吻,真是一副无赖嘴脸,晏姝从镜中白了他一眼。
不想和他过多计较,时间不多了,她径自走到莲蓬头前。
他既然承认自己是变。态,那就由他去。自己和他鸳鸯浴都洗过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女人不回应,让他挑眉看着镜中的她,忽然,眼前一黑,一件柔软东西,兜头罩在他身上,遮住他火热视线。
这该死的女人!
雷傲低声咒骂,恼怒的一把扯下罩在头上的被单,把它往身后一抛。当他张开眼睛之际,却被眼前火辣的一幕。吸引了全部心神。
只见那女人,头上包了条毛巾,就这么背对着他,扭开开关,惬意的冲洗起来……
他扬起嘴角。手抱胸倚在门口,静静欣赏眼前美女沐浴图。
那完美背部曲线对着他(第12章浴室迷情,浮想联翩内容)。真让他浮想联翩,刚刚被强迫压熄的火苗,就这么蹭蹭冒上来。
他不由自主的迈开步伐,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搂着她,下颚搁在她肩上,盯着镜子中面色瞬间变得难看的她。
晏姝感受到背后那堵火热的男性身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顿时恼恨不已,低声呵斥:“放开!”
“不放!”男人闷哼,咬着她颈侧的肌肤,在旧的吻痕上重新复咬。
晏姝从镜中看着他邪魅的动作。男人穿着半。裸浴袍,就这么任由莲蓬头的水。洒在浴袍上,渐渐的从棉质袍子下端滴下水来。
而看着本就让她恼火的颈部吻痕,被他再次加深,她忍无可忍的屈起手臂,用手肘往后狠狠的一顶,重重击打在男人腰侧。
男人闷哼了声,不动声色的倒吸凉气,缓和突来的痛。
但也不放开她,反而连下身也贴了上去,搂得更紧。
晏姝隐忍着:“你这样,我怎么洗澡?滚!”
男人听她恼怒的声音,心情好得不得了,侧脸在她被热水熏红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晏姝涨红着脸,她敏感的感觉到,贴着她后腰的那根东西,几乎是立即的,硬邦邦的顶在她敏感之地。
男人的头颅,往下,在她颈窝间不断的磨蹭着。
此时的手也不安份,从腰际一路摸索往上,握住她高耸的柔软,力道猛烈的不住揉捏……
从镜中看去,她的两团********,被他大手揉弄成不规则状,看得她心惊!
上下身一起传来的酥麻,让她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腰,耳边听他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她的心不由得跳动起来(第12章浴室迷情,浮想联翩内容)。
两人刚才还在床上争锋相对纠缠着,中途暂停,她刚开始是很不爽,可接了刘威电话后,这种不爽便消失无踪。
如今,她可没工夫和他在这耗下去。
她咬着唇,把在胸前肆虐的手,狠命扯开,可男人却抓得更紧,她很不服气,一根根手指抠着他的,抓到一根,狠狠的让把它扭曲到一个极限角度。
都说十指连心,手指的痛传了上来,雷傲疼得皱眉,立刻松开手下的白嫩。
抬头盯着镜中计谋得逞的女人,他咬咬牙靠在她耳边,呢喃道:“晏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奔向刘威的怀抱吗?”
晏姝在镜中,和他猩红的眼眸中射出的视线对碰,勾了勾嘴角:“当然!他可比你有意思了!”
阳光男和变。态男,如果让女人选择,她相信选择前者的居多。
雷傲闻言,深呼吸了口气,猛的咬住她的耳朵:“是吗?你就为了有意思,就随便跟别的男人上床吗?”
莫名其妙,晏姝听到他这样的指责,愤愤的关掉莲蓬头的开关,扯过旁边的浴巾想把自己给包起来。
雷傲也恼了,他大手一把扯过她手中的浴巾,抛到远远的地方,擒住着她的肩,把她转过来面对他。
晏姝皱眉,双手抵着他挂满水滴的胸,疑惑他又发什么疯?
此刻她一丝不挂,而他多少还穿着一件浴袍,不平衡的感觉,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火热一片。
他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晏儿,既然你不想和我复婚,那么,做我的床伴!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包括你想要的傲天单子,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和你签约,你开出的条件,我都答应!”
“床伴?”晏姝觉得好笑。
一对刚刚离婚的夫妻,关系也可以上升到这样的阶段,真是笑话!
她好不容易和他离了婚,如今,再让她和他扯上关系,她是疯了才会答应(第121章床伴福利,三个承诺内容)。
雷傲紧紧盯着她充满不屑的脸,脸色有些阴沉。
晏姝可管不了他,现在洗澡要紧,“雷傲,我让你三秒中滚出这里,否则……”
男人对她的威胁不以为然,嘴角勾了勾:“否则怎样?晏儿,别以为,我们离婚了,你就自由了,我说过,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晏姝闻言怒极,“啪啪!”两记大大的耳光,就这样打在他滴着水的俊脸上。
雷傲脸沉如水,不躲不闪的挨了这力道不小的耳光!
一丝不挂的女人,气得上下起伏的****!面无表情的他,也只是静静盯着眼前的波浪起伏。
晏姝犹不解气,见他眼睛还盯着不该盯的地方,实在是恼,大手一身,抄过旁边另一条大浴巾,三两下便把自己裹了起来。
她大失形象的爆发,狠狠推开他,双手双腿并用的招呼着男人身体。
随即,仍不解恨,瞧见洗手台上放着的洗簌杯,忙跑了过去,拿起重重的朝男人身上砸去……
“哗啦!”陶瓷材质的杯子,擦过他额角。落到坚硬大理石地面,碎成一片片。
雷傲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还是不躲不闪,硬生生的被杯子砸到。
额头被砸到的地方,瞬间红肿了起来,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加上挨了两记耳光后,尤带着红肿手指痕的俊脸,以及他阴森森的目光,让他显得无比诡异。
晏姝把气撒完,心头那口闷气终得到宣泄(第121章床伴福利,三个承诺内容)。
看着他额上渗出的血。沿着他眉尾淌下,顺着红肿的脸庞。滴到米白大理石上,合着地上的水,汇合成一大滩红色血水……
此刻,她的心竟有些心疼,随即。这种莫名心疼,被她故意忽略。
这变态男人。还不值得她心疼!
雷傲毫不理会额上的流着血的伤口,蓝眸闪烁着怒火,咬牙切齿:“女人,你玩够了吗?”
这声暴怒声,打断正赏心悦目欣赏他狼狈相的晏姝。
只见她得意的笑笑,想往前几步……
“站住!不要动!”一声暴怒吼叫传来,让她抬起的腿。半抬在空中。
晏姝纳闷看着他紧张的神情,见他直盯着她脚下地面看,她也低头一瞧。
心刹那一顿,天哪?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还好他提醒得及时,不然。自己娇嫩的脚板,便被地上尖锐的碎片刺伤。
看着他脸色虽发白。但也藏不住对她的担忧,刚被她抛到脑后的心疼又回来了。
她就这么遥遥看着他,有些内疚的说:“雷傲,你流了不少血,你这有急救箱吗?我去找来帮你包扎一下吧!”
“不用了!”雷傲酷酷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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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么遥遥看着他,有些内疚的说:“雷傲,你流了不少血,你这有急救箱吗?我去找来帮你包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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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撇撇嘴,这男人老说她倔强,他还不是一样!一副大孝的幼稚。
她忍着笑,一边小心翼翼避开碎片,向浴室门口挪动,一边道:“既然不需要,那我先走了!我会让阿龙来帮你包扎的!”
此刻,是离开这的好机会!
雷傲冷冷看着她的举动,沉声道:“晏儿,我刚才的提议是认真的,如果你不同意复婚,那么就做我的**,不可否认,我们在**上是最合适的一对,我希望你考虑一下!”
他的话,让晏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娇笑道:“你的条件很不错!”
男人以为她心动了,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答应后,这个单子我会马上和你签约,另外还可以答应你的三个条件,随便你提,我相信,你父亲晏家奇想通过你达成的事太多了,他要是知道你得到我的三个承诺,估计要疯了吧?”
说到最后,他竟冷笑了起来
三个条件?
晏姝暗想,确实是个诱人的条件,她真不知雷傲是眷恋她的身体,还是想一次再次禁锢她?
但她也有自己的尊严,断不能为了一个小邢约,便把自己和他绑在一起,用身体换得利益的方式,是她最不屑的。
而且,父亲那里,虽然也想报复雷傲,但她相信他不会拿她?*遄拥摹?br>
雷傲见她沉默不语,有些急促的开口:“怎样?这么好的条件还需要考虑吗?”
“雷总裁,你这算是**我一个小女子吗?”晏姝不动声色反问道。
男人嘴角抽搐,**?亏这女人也说得出来!
既然她这么说了,他何不顺水推舟?
想到这,他意味不明的点头,冷声道:“你说是,就是吧(第121章**福利,三个承诺内容)!我不介意!”
晏姝闻言,冲他绽开一个美丽的笑:“条件是很诱人,我也在考虑,但我考虑的是,你这么做的目的,难道只因我们在**上的契合吗?”
不愧是新晋交际女王,伶牙俐齿,语气极其讽刺。
雷傲想习惯性的皱眉,表达他不满的心情,可又扯动到额际伤口,他深呼吸口气,硬声道:“这么说,你拒绝?”
“是!”晏姝毫不犹豫的回答。
看着他阴沉的脸,以及额际似乎凝滞的血渍,她的心抽了一下。
甩甩头,抛却不该有的思绪。
她冷冷一笑:“雷傲,我知道你钱多得花不完,但我不是那些下了**,就可用钱或是其他条件便可摆平的女人,钱,你用去砸其他女人,我相信她们会屁颠的接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而我是个成熟的女人,既然刚才和你发生了关系,就从没想要从你这里拿到一分一毫,我的原则是合则聚,不合则散!我……”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合适?”雷傲咬牙切齿的打断她。
晏姝笑笑,一字一句道:“对极了c了,我该走了!”
说完,不再理会他的反应,走出浴室。
房间地上,散落着刚才**时被他扯下的衣裳,她弯腰一一捡起,看到一颗纽扣全无的衬衫,皱了眉,随即,把它扔进垃圾桶。
身后传来的脚步让她知道,男人也跟着走出浴室,她不予理会,径自加快手上动作,当着他的面换衣服(121)。
**被他撕烂,她干脆也扔进垃圾桶,直接套上裙子,然后穿上胸衣,越过男人,穿过小门。
捡起掉落地上的包包,她把那件沾了咖啡渍的衬衣,利落套上,再披上小外套,一个靓丽的职场白领装束便完成。
似乎想到什么,她从包包里拿出一条紫色丝巾,把它围在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结,然后,再把半湿的卷发,弄得蓬松,披在肩上。
一切妥当后,还不忘记拿出化妆盒补了个简单妆容。
看着小镜子中美艳脸蛋,她笑了,拎起包包向门口走去……
雷傲就这么倚在门口,眼神复杂的把女人淡定换装的全过程,一一看在眼里,想到她短短裙子底下,毫无遮蔽,他的嘴角就抽搐。
她真**,难道就这副撩人模样,去见刘威不成?
想到这,他大步跨上前,拉着她触到门把的手臂冷声道:“你也不知羞,就这模样出去见男人吗?”
尖锐刻薄的言语激怒了晏姝,她甩开他的手,冷冷睨着他:“我这模样怎么了?要丢脸也是我,何需你雷总裁关心!”
说完,扭开门把……
雷傲嘴角抽搐着,被气的脸色都变了。
握了握拳头,他咬牙道:“晏姝,你会后悔的,我刚才的条件永远对你有效,给你时间考虑,我就等着你回来求我的那天!”
不可一世的言语,让晏姝顿了一下,随即,不予回应,拉开门,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没想到刚踏出第一步,便撞上手捧资料的阿龙,突来撞击,让他手中的资料撒得满地都是(第121章**福利,三个承诺内容)。
要在平时,晏姝定会歉意的道歉,并帮忙捡起,但此刻心情糟透了。
狠狠瞪了那个有手忙脚乱的阿龙一眼,她冷哼一声,昂首挺胸的朝电梯走去。
阿龙纳闷的看着远去的窈窕背影,被一贯风度颇佳的晏秀,所流露出的凶狠眼神吓到了。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向大大敞开的房门,他“啊!”的尖叫了一声。
“老板,你流血了,快,快去医院!哦,不要先止血……”
显然,他被满脸是血,表情阴惊的男人,给吓得语无伦次。
雷傲烦躁的一挥手:“别搞那么麻烦,弄个急救箱给我清洗一下伤口!”
阿龙忙不迭的跑进休息室,他上次刚让行政部的更换了总裁的急救箱,还是他放置的,地方他熟得很。
但他跑进休息室时,却被里面的狼藉给吓了一跳。
**上混乱不说,浴室里更是惊悚,地面上一滩滩的血,以及满地陶瓷碎片让他心惊。
拒很想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恶斗,可总裁流了多少血?目前止血要紧。
来到柜子前,却被垃圾桶里女人的**吸引了目光。
瞟了一眼凌乱的大**,再看看这性感的小裤裤,谁看了,也知道刚才这里,曾发生了什么!
“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点!”雷傲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第122章**男的刁难,痴情男的艳福
见他直盯那件小裤裤看,雷傲脸色更难看(122)。
阿龙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的把急救箱找了出来。
他接过,冷冷道:“我自己来,你出去吧!没事别来打扰我!”
“这……”阿龙犹豫了一下,老板伤口那么深,真不打算去医院吗?
见他还杵在那不动,男人冷冷的视线再次扫向他,他赶紧恭敬一鞠躬后,逃也似的跑出休息室(第122章**男的刁难,痴情男的艳福内容)。
到了门口,想到什么,收着步回头恭敬道:“老板,你让我查的资料,我放在您桌上!”
说完,火速闪人。
雷傲见状,紧绷着的脸,终有些缓和,冷峻的视线瞟向垃圾桶里,静静躺着的**和衬衫,他着魔似的走过去,弯腰捡起。
一股那该死女人特有的味道,不可抵挡的袭上他鼻尖,就像那女人的强悍,而他却该死的着迷。
他不由自主的把头埋在这些衣裳上,随即,碰触到他额际伤口,但伤口的痛,都已敌不过内心的愤恨和痛心。
他就这么用令他爱到骨髓的女人衣服,捂着伤口,对着镜子,轻轻擦拭额上伤口,看到衣服上也沾染上他的血,他阴森森笑了。
呵呵,晏儿,早晚你会如小猫般温顺趴在我怀中,我等了那么多年,不在乎再等等。
晏姝如女王般,带着未曾消散的怒气,大踏步穿过开放办公室,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找到电梯,闪了进去。
在一个人也没有的电梯中,回想今天在傲天的一幕幕,来前,本信心满满的誓要把这单子给拿下。结果,却和雷傲发生了,连她也预想不到的争执。
估计,这单生意就这样黄了。
想想真是愤恨,要不是电梯中有监控,她必定狠踢几脚,再尖叫几声,把心中的烦闷给彻彻底底发泄。
她和雷傲是天生的冤家,没有哪次见面能平和相处。
难道,他们这辈子正如他所说(第122章**男的刁难,痴情男的艳福内容)。要纠缠在一起了吗?
想到他最后撂下的狠话,她不屑的撇撇唇。她会后悔才怪!
再怎样,她也不会回去找他。
“小晏,你终于下来了!”一道**朗的声音传来。
不知何时,电梯已到了大堂一楼,刘威有些担忧的俊脸。大大的出现在她眼前。
那声音太过关切和温柔,晏姝一阵恍惚。
随即。回神,绽开笑容:“刘威,你还在啊?”
刘威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轻轻拉出电梯,仔细端她美丽**人的脸蛋。
眼尖的他,瞧见她丝巾也掩饰不了的吻痕。刚才还明朗的眼神黯淡下来。
他有些郁闷道:“我一直都在等你,见你这么久没下来,刚想上去找你!”
顿了顿,她脖子上的吻痕,是谁的?
虽心中早有答案。但他仍小声问:“小晏,你见到雷傲了吗?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晏姝以为他是纯粹担心。笑笑,尽量以一种不以为然的口吻道:“见到了,他还能对我做什么?只是谈了半天,谈不拢,生意泡汤了而已!”
见有些疑惑的模样,她笑笑:“别担心,我早已不是失忆的晏姝,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也懂得如何应付雷傲,不会吃亏的!”
刘威闻言,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随即,握住她的双肩:“小晏,以后和傲天谈判,我去,或派其他人去即可,你以后不要跟雷傲接触了,好吗?”
他真挚的言语,和流于言表的关心,让刚刚和某人大战一场的她,感动异常(第122章**男的刁难,痴情男的艳福内容)。
她心情顿时好了很多,是啊,雷傲算什么?她何必受他的影响!
想通后,她笑眯眯看向旁边男人,“刘威,以雷傲霸道冷漠的个性,派其他人去,恐怕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所以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相信,我们双剑合璧,定能搞定他!”
看到她轻松的笑脸,刘威苦闷的心情好了很多,**快回应:“没问题,我们回去再研究,看看下步怎么走。”
晏姝点头,虽然,刚才雷傲冷硬拒绝了她,她也下了决定,不再和他接触,但见刘威如此期待眼神,她的心松动了。
是啊,好好想个好办法,定有转机。
于是,两人边说边笑的走出傲天大楼,来到露天停车场刘威的宝马车前。
晏姝的车今天保养,来时是打的过来,现在有了免费司机,她笑得更开心。
刘威被她明艳的笑容眩了一下,有些痴迷的盯着她看。
从外人看来,男俊女俏,简直是完美的一对。
晏姝见他又开始对她的痴迷,早已见怪不怪,正想出声揶揄,随即,眼尖的她看到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汽车,从地下停车澈缓驶出……
她眉角一抽,冷不丁的勾下刘威的脖子,踮起脚尖,把自己嫩嫩红唇,贴上他因吃惊而张开的嘴。
美人投怀送抱,刘威受**若惊之际,马上搂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劳斯莱斯拐了个弯,直直朝着紧紧拥吻的两人方向,缓缓驶来。
额头贴着创口贴的某人,青筋暴突的手,紧紧抓住方向盘,他干脆一脚踩下刹车,透过车窗,好好观赏这个刚爬下他的**,便和其他男人热吻的女人。
她是他最爱的女人,要是以往,他看到这种场面,他定会马上冲上去,把刘威这小子给狠狠揍一顿。
然后,再把那个竟敢挑衅他底线的女人,扛到车上,好好蹂躏她一番。
可如今,他的晏儿变化太大,他不能用太强硬的手段对他,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水性杨花的词语,套用在此刻她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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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的晏儿变化太大,他不能用太强硬的手段对他,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水性杨花的词语,套用在此刻她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
两人似乎和他较上劲似的,他的车不走,两张贴在一起的唇也不分开!
他玩味勾起唇角。有意思,这女人是做给他看呢。
把车窗降下来,掏出烟,点上,他就这么靠着车上,远远瞧着前方****戏码。
相较于刘威的热情,晏姝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眼角余光,时不时瞥向那辆车,见到那个该死的男人,竟停下车观赏。她真想尖叫。
本以为,**的他看到这么煽情的画面。定会气冲冲加大油门,从他们身旁飘过才对。
难道她估计错误?
好吧,他想看好戏,老娘还就不奉陪了呢。
她用手臂拍了拍刘威的腰示意有话要说,刘威恋恋不舍的移开她甜美的唇。粗喘着,热切的看着她(122)。
晏姝看到他这青涩模样。心里复杂万分,这个痴情男儿,本身条件这么好,多年来,痴情于她,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女人,她真的欠他很多。
如今。还坏心的利用他来刺激某人。
两手轻轻拍了拍他脸颊,额头顶着他的,小声道:“你的宝马,今天我来开如何?我也想过一把豪车瘾!”
刘威觉得心儿砰砰跳,沉醉在她的亲密中无可自拔。
别说开个车了。如果有钱,就算送她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跑车又如何?
只要她点头嫁给他。他刘威的一切都将登记在她名下!
他就这么懵懵懂懂的一直盯着她瞧,晏姝瞥到对面看好戏的**男,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加大了。
她咬牙,小手伸进刘威裤袋,掏出钥匙,一把拉起傻愣着的男人的大手,把他拉到副驾驶那边,开了车门,把他塞了进去。
而后,她朝**男方向撩了撩长发,婀娜多姿的绕过车头,打开车门,扭着腰坐了进去。
白色宝马车本来就够**包,此刻加上一个美女司机,更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车子潇洒掉头后,刘威才发现远方停着雷傲的车,也才恍然大悟,原来,美人送吻另有原因。
想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想到刚才令他**的问,他苦涩的想,为了这个吻,被她利用也甘愿。
晏姝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跑车,洋洋洒洒,即将靠近劳斯莱斯,陡然,一抹黑色“嗖”的停在红火跑车跟前,把露天停车场的出口给堵死了(第122章**男的刁难,痴情男的艳福内容)。
她赶紧脚踩刹车,在车头吻上对方之前,停了下来。
撞击的惯性,让她整个人身体向前倾,而后又重重弹回位置上。
要不是绑有安全带,她漂亮饱满的额头,恐怕就要和前面该死男人一样,而且不只是贴创口贴如此简单,十层纱布包裹是免不了。
副驾驶上的刘威一直处于思绪飘忽中,被突来的紧急刹车,也是弄得惊魂未定。
他转身看着同样抚着胸口喘气的女人,担忧问:“没事吧?”
晏姝摇摇头,板着小脸,推开车门,下了车,蹭蹭的走到莫名拦路的车子前,敲敲黑色的车窗……
可车子里面的人却一直视而不见,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沉默了半响,晏姝再也忍不住了,冲站在旁边的傲天保安魅惑一笑:“保安大哥,你们这就是这么停车的吗?随便挡人车道!你管不管?”
黝黑憨厚的保安,刚来的,不认识她就是自家老板的前妻,因而,被美女艳丽的笑,炫得失了神,直到,尖锐喇叭声传来,他方才清醒。
白色宝马车后,早已排了好几辆等待出去的车,此刻喇叭声冲天,混乱至极。
挠着头,他冲美女傻笑着:“这个……他是我们总裁,我可不敢……”
站在这,他都能感受到总裁不悦的眼神,这就是总裁天下,他哪敢管他的事?
晏姝见他一副狗腿样,忍着大骂冲动,撩起衣袖,抬脚就想踢向眼前碍事的车身……
这时,一道玩味的声音,随着车窗降落传出来:“晏总,劝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做抬腿这样不雅的举动,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什么穿着。”
晏姝闻言,艳丽的脸蛋浮上一丝绯红,别人可能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可她清楚得很,不就暗讽她没穿底。裤吗?
男人看着她讪讪的放下长腿,唇角一勾,冷眼扫向也来到车前,正怒瞪着他的刘威。
他冷哼一声:“刘总,是男人就不要让女人开车,毕竟,她处于暴躁状态,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威毕竟比他年轻点,也没有他的气势和深沉。
但好胜的他,手臂占有性的搂上晏姝腰身,笑着反击:“雷总裁,怎样对女人怜香惜玉,我想,我会做得比你好!”
雷傲半眯着眼,睨了女人细腰上碍眼的大手一眼,冷嗤一声,别过头去。
本是优雅的黑色劳斯莱斯,瞬间绝尘而去……
喷薄而出的尾气,弥漫空中(123)。
晏姝皱眉,伸手捂住鼻子,转头对刘威道:“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是的,一个下午和雷傲对峙,她心神俱疲,刚才男人**离去的模样,让她忽然有了食欲。
说完,拉下腰上禁锢的手臂,径直往副驾驶走去,那男人说对了,她这般模样,确实不合适开车。
没穿底。裤的感觉,双腿间凉凉的。
刘威看着钻进副驾驶的女人,心里复杂万分,雷傲刚才似乎话里有话,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之,他站在他们两人跟前。总感到他们即使不说话,也能相互交流着,而他却是个局外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生默契吗?
和傲天的生意没谈拢,晏姝没有急着给父亲汇报,有些生意,并不是只谈一次便可。
而且,她也想了解父亲,对这单子的重视程度。
第二天刚上班,她便接到他电话。
听闻她第一次洽谈,便直接和傲天总裁谈了。虽不顺利,但他仍表示很高兴。笑呵呵的安慰她,做好充分准备,再去谈一次。
总之,他的意思是一定要拿下这单子!
晏姝烦恼,她刚和雷傲闹僵。再拿她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她可做不来。
难道要推翻自己说过的话,回去求他不成,如这样,那个**男还不得瑟得要死!
她可丢不起这个人(123)!
船到桥头自然直,于是,她采用拖延战术,几天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这天。在某餐厅应酬一帮建设局的领导时,她受不了包间的乌烟瘴气,找了个借口,来到走廊外透气。
前方走进来的两人,让她脸一僵。随即了然。
而在市这个弹丸之地,在这个商业圈中。想和雷傲不碰面,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不,前面那个冲她似笑非笑的某人,不就出现了吗?
她却没心情理睬他,在这灯红绿酒的豪华餐厅里,遇见他,确实让她倍感意外。
随后,见到他身边的美女,她眯着眼,她不懂声色的看着。
那是一个她不曾认识的女子,长得大气成熟,和雷傲站在一起,也算赏心悦目。
雷傲似乎对她表现得极为呵护,上手扶电梯,也小心翼翼揽着她的腰,低头和她小声说话,深怕她一不小心摔倒!
瞧着他有些紧张的神情,她自嘲,原来,冷漠如他,不只给过她,也属于别的女人。
他什么时候和这个神秘女人扯上关系了,怎么不带他娇滴滴的绯闻女友出来呢?
他和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是所谓的**吗?
如果是,看她和雷傲的默契程度,应是认识很久,是在他们婚姻的两年就认识了吗?
如果是,这女人淡定的表现,敢做见不得光的小三,她真佩服!
两人缓缓朝她的方向走来,她赶紧一闪,闪进走廊拐角,斜斜靠在走廊栏杆上(第123章霸男悍女,纠缠何时休内容)。
不是她害怕,而是,她真不想和这**男,在这样诚见面。
她算看清雷傲,对她深情表相下的真面目。
刚和她离婚,便把收藏多年的红颜知己,和绯闻女友后,还不满足,还强硬要求她这个前妻,做他的**!
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这种左拥右抱的生活了?
晏姝朝天舒了口气,看着餐厅下来来去去人群,尽量让自己有些苦涩的心平静下来。
管他雷傲私生活如何,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小晏,该进去了!”一股充满酒味的气息传来,刘威挺拔的身形,出现在她面前。
他也喝多了!
晏姝皱了皱眉,“里面那帮家伙简直是酒鬼,我再待一会!你先去应酬一下!”
刘威盯着她被红彤彤的脸蛋,有些失神。
没想到她还挺能喝的,高浓度的酒,几杯下来,他一个男人都觉得扛不住,她竟表现得若无其事。
想到里头的大佬爷们,发现她不在后的嚷嚷声,他不得不佩服,她真不愧是当公关的料。
也是个让男人无法揩油的精明女人,瞧见苗头不对,便找借口出来接电话,避开男人的骚扰。
见这么懂得保护自己,他很是欣慰。
晏姝见他发呆,笑笑:“刘威,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刘威回神,才意识自己的失态,赶忙低咳了声:“我哪里应付得来,我们还是一起进去,一唱一和多少也能应付得了(123)!”
晏姝闻言,笑了笑:“好,我们进去吧!”
为了生意,再怎么不喜欢,也得回到那个空气浑浊的包间。
她笑着移开目光,却撞进一对意味不明的蓝色眸子里。
她笑容半刻凝滞,眼皮一跳,她怎么这么倒霉。又遇上她最不想见的男人。
但还是堆起公事化的笑脸:“哦,是雷总裁啊,真巧,在这碰到你!”
刘威虽对雷傲没有好感,本想掉头就走,见心爱女人开了口,他也颔首,打了个招呼。
雷傲面无表情,扯动唇角道:“刘总,我有些事和晏总单独谈谈。不介意吧?”
刘威心里那个介意,里面一大帮人等着这尊女神。怎会不介意!
何况,他和晏姝的关系,让他很不放心。
晏姝见他担忧的视线,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大手,冲他笑了笑。失意他先走,她还应付得来。
雷傲见她对那小子亲昵的动作。展露的灿烂笑容,心里那个酸,但也不好发作。
看着依依不舍离去的刘威,他冷笑:“晏儿,你能耐不错嘛,把这小子的魂也都勾走了。”
晏姝酒意上涌,一股对他鄙视的念头。也跟着上涌。
勾了勾嘴角,撩了一把长发,睨着他,笑的有些邪魅(123)。
“雷总裁,别告诉我。你是嫉妒?是不是你的魂早被我勾走,且让我不屑的扔了。你心里感到很不平衡?”
男人嘴角抽搐,这女人一说话,便犀利无比,他恨不得堵住这张嚣张的红唇。
靠近她,便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浓浓酒味,他皱眉:“喝了不少了吧?”
语气不由得表露一丝担忧,晏姝一愣,随,吃吃笑起来:“是啊,他们一帮都在灌我一个小女子,逃不了!”
他微恼:“刘威他们就不帮你挡酒?”
晏姝忽略他的话,娇笑问:“说吧,有什么事要和我单独谈?”
她有的是时间和他磨,何况,她也不想再进包厢,应付那帮色迷迷的家伙。
雷傲嘴角一勾,两手往栏杆上一撑,便把靠着栏杆的她,圈围在他臂弯中。
他俯首,盯着她艳丽的脸蛋,哑声问:“几天过去了,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危险的气息包围中,晏姝借由酒意装糊涂。
男人凑近她耳旁:“做我**的事!晏家奇那老狐狸,不是在催你,赶紧落实傲天的单子吗?我可以帮你!你的答案呢?”
呵呵,终于耐不住,说出口了。
晏姝心里冷笑,疑惑他怎把温柔的红颜知己丢在包厢?却在包厢外,和别的女人**不清,他就不怕被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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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见他此刻的拽样,真想当众踹他一脚,以前,两人在一起时,除非闹别扭,他还没这么忽视过她呢。
正当她想转身离开这无趣男人之际,雷傲那该死的嗤笑声传来。
“晏总,是我推荐创威给龙腾的李总,但,不过是让你免于去应酬罢了!没有其他意图,你可不要把我的好意给扭曲了啊!”
晏姝,闻言,转身睨着他揶揄的表情,娇笑道:“谢谢雷总关心,但,我不觉得应酬我的客户有什么痛苦的,我反而为能够参与应酬而感到荣幸呢。至于,你这样做的目的,恐怕只有你才懂吧!”
旁边一干傲天的经理,听闻争锋相对的言语,顿时感到一股火药味,在两人当中蔓延!
雷傲玩味的看着眼前戴着工作帽。一身精明的女子,扯动唇角:“晏总,我希望你能清楚,龙腾是个大公司,我只是推荐,是否能接下这个单子,还要看你的本事!”
晏姝听着他有些小瞧人的言语,也不跟他计较,笑笑:“雷总说得对,签约。还是虽要凭真本事才行,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推荐!失陪了!”
说完,迈着自信脚步,走向前方筹备办公室(第125章争锋相对,飞来横祸内容)。
雷傲站在原地,眯着眼,看着她窈窕背影。暗自咬牙:晏儿,等着。早晚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这时,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走到他身边,随着他目光看过去,再看看雷傲猎鹰般的眼神。
他了然的拍拍他肩膀,揶揄道:“你小子,既然这么不舍得,当初。干嘛还要和她离婚?”
李龙腾和雷傲,十多年前在美国认识,当年,他就看好这小子,因为。他天生就拥有睿智的脑袋,生意手段独特。是个从商的好料子。
事实表明,他果然没看错,这小子,从美国回到香港,短短几年间,建立的公司便风生水起,雄霸香港商场的一偶。
而傲天在内地的成绩,更是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连他都沾了光,只要说傲天的雷傲是我的朋友,不管,办什么事都容易办成。
这就是雷傲的影响力!
甚至,他这个龙腾高档公寓项目的开发,傲天也是最大投资者。
所以,这小子拜托他的事,他当然义不容辞。
没想到,他竟通过他,给他那位美丽的前妻安排生意做,真是明着心里想帮人家,但行动上,总是冷冰冰的说些讥讽言语。
唉,也许,这就是年轻人相处的方式吧!
雷傲一直盯着那抹紫色背影消失在转弯角,才收回视线,回应李龙腾的问题:“我和她的事情复杂着呢,一言难尽!”
李龙腾摇摇头,伸手拍拍他肩膀道:“好吧,你拜托给我的事,我定为你办好,放心吧(125)!”
“好!谢了!”
晏姝坐在项目临时办公室的会客室内,工作使然,让她坐不住,起身四处观摩着这个装修独特的房间。
瞧着大气设计,以及作为临时办公室用材的讲究,都让她佩服。
龙腾不差钱,是一个口碑不错的房地产公司,因此很注重细节。
只是不知是哪家公司为他们设计装修的,这家公司,是不是也是创威竞争者之一呢?
就在她猜测间,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见到晏姝美丽的容颜之际,愣了一下,随即在女子有些揶揄的目光中回神。
晏姝了然,知道又是一个知晓自己身份,或者对她美丽外表注目的男人。
她对待这样的人的注视,早已习惯,因此,在对方火热视线下,她也能淡然处之。
见他不说话,她礼貌的主动打招呼:“您好,您是李总的助理,曾先生吧,我是创威的晏姝,和你们李总约好了的!”
曾助理瞧见美女老总甜甜笑容,有些遗憾道:“对不起,李总他有事没来项目现场,不过,他有交代我好好接待你,没问题吧?”
晏姝表面上,仍是笑容满满的回应着没问题,但心里却是复杂万分。
李龙腾在电话里满口答应有时间,欢迎见面洽谈的,怎么,她按时来了,他却不在?
唉!人家毕竟是大老板,摆摆架子也是正常的。
何况,他能交代人接待,也算看得起雷傲介绍的来的公司了,如果是其他公司,他说不定,连理都不理呢(第125章争锋相对,飞来横祸内容)。
曾助理见她善解人意的模样,松了口气。
他恭敬道:“好,那么晏总,我们先到场地看看,然后回来,我们再谈具体事宜,这样的安排没问题吧?”
晏姝瞧见他过于友好,甚至是讨好的态度,有些讶异:“曾助理,是不是你接待所有来龙腾,相当于跑业务的公司,都这么友好重视呢?”
曾助理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作为总裁助理,一部分工作,便是打发各种来推销业务的人。
以龙腾的身份和地位,并不是什么公司,都能来这跑业务的。
所以。当他听到李总裁亲自交代,要好好接待创威来的晏总时。
他确实非常惊讶,因为,公司项目的装修合作商早已定好,便是香港傲天的傲天装潢。
而傲天也是龙腾的股东之一,这样双剑合璧,根本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怎么,冒出个小小的创威公司来?这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不过老板交代的事情,他不好过问太多,只需执行便好。
为此。他干笑:“当然不是,因你是雷傲总裁亲自介绍的。所以你算是特别的了!”
晏姝笑笑答谢,“呵呵,原来如此,谢谢你们,希望我们创威能借雷总裁的东方。谈成这单生意,你说对吧!”
对攀上雷傲的关系来到这。她也表现得坦荡荡,如今,做生意,谁不相互攀点关系呢。
晏姝跟着曾助理来到项目现场,不意外的看到远处的雷傲,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聊天(125)。
他便是李龙腾。
她笑笑,原来。李老板没空接待她,是和雷傲在一起。
还好,现场不用经过他们身边,否则,再次和雷傲交锋。她不知自己,会不会在李龙腾面前失态?
可这个助理过于忠诚。
见到雷傲。更是露出一副喜出望外加崇拜的表情:“晏总,前面不是李总和雷总吗?我终于见到傲天总裁的真人了,真好,我们快上去打声招呼吧!”
说着,便率先往那个方向走去。
晏姝暗自腹诽,真是谄媚的家伙,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崇拜?
到了两人身边,晏姝故意忽略对他雷傲虎视眈眈的雷傲。
她发挥她过人的交际口才,很快,就和李龙腾相谈甚欢,合作事宜,也开始有了些眉目。
雷傲看着眼前,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一直站着侃侃而谈,不禁想到两人温馨的婚姻生活,之前,她虽也喜欢穿高跟鞋,但一到晚上,总是埋怨脚酸之类的。
为此,他都当免费按摩师为她按摩。
如今,她穿着着七寸高跟鞋,走在这混乱的工地,她不嫌累,但他的心却开始为她担忧起来。
蓝色眸子闪了闪,他面向两人,缓缓开口:“走吧,既然有说不完的话,不如到办公室再谈!”
李龙腾闻言,看出雷傲的小心思,于是点头附和!
晏姝却打了个no的手势,“不(125)!我看,我还是到里面转一圈,对进度有个了解后再谈,这样我信心会更足!”
说着,率先往里面施工现场走去。
几个大男人见她一副兴匆匆的模样,相看一眼,也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现场遍地都是各种装修材料,晏姝弯腰穿过一道道的脚手架,终于来到大堂装修现场。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脚手架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下,砸到正弯腰的她身上……
旁边的人无不紧张大喊:“晏总,小心!”
晏姝闻言,想躲开也来不及了。
突然,一个灰色身影,箭一般的冲上前,用力推开她……
她耳边传来一声闷哼,直觉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到一边,踉跄了一下,一下子爬在地上,膝盖顿时一阵火辣。
当她忍痛,吃力起身,回头一看,那一幕,让她不可置信的捂嘴,说不出话来……
推开她的人,便是雷傲,此刻,他却倒在了血泊中。
众人手忙脚乱,搬开压在他身上的脚手架,把他抬了出来,往外面而去……
而忽然冲进来的尚武,更是紧张万分的握着雷傲的手,不断的喊着:“老板,你怎样了?”
“等等!”雷傲虚弱的叫停,有些激动的看向晏姝方向。
脑子一片嗡嗡声的她,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满脸是血的男人,挪不开脚步。
“晏儿……你没事吧?”虚弱的声音,让人不敢置信,他就是平时不可一世的傲天总裁(第126)。
众人目光随着他的视线看向晏姝。
真难得,舍身相救不说,重伤后,想到的还是被救的人。
晏姝在他焦急的目光中回神,快步上前,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却停了下来。
一向霸道强势的男人,如今流露的脆弱,让她感到心酸。
想到他奋不顾身为她挡了横祸,她只觉得眼眶一红,泪花便在她美丽大眼中打转。
她不敢再靠近,否则,她一旦靠近,眼里的泪水,便会控制不住流下来……
雷傲强忍身上传来的痛楚,吃力的向那个停顿脚步的女人伸出手,努力张开眼睛在她身上搜索……
此刻他关心的不是自己的伤,而是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受伤?
刚才,看到她将遭遇危险后,他霎那的心顿时停滞了,满脑子只想着要去救她(第126)!
看到女人对他伸出的手视若无睹后,他失望的缓缓闭上眼睛,他竟紧张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值得吗?
在脑恨和失望中,他紧绷的心一放松,便晕了过去……
众人见状,纷纷呼唤着他,但他再无反应。
于是,责怪目光纷纷看向罪魁祸首!
特别是尚武,瞪着她看的眼神如铜铃。
经过他身边时,一副替主人愤愤不平道:“晏小姐,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毕竟老板舍身救了你,即使是个陌生人,你也该向他道声谢!”
说完,看也不看她的反应。转头紧盯着自家老板,而李龙腾也是对她摇头叹息,表示失望。
晏姝在众人谴责目光中,这才迈着沉重脚步,靠近他。
看着他额头不断涌出的血,她心一紧,哽咽着喊着他名字,但他却再也没有醒来……
很快,驻在工地上的医生急匆匆赶来,认为伤势很重。简单包扎伤口后,便火速送往医院。
到了医院。当医生要求家属在手术单上签字时,她心一酸,他们早已是离婚夫妻,她有什么权利签字?
此刻她才意识到,雷傲拥有庞大家产(126)。拥有上万员工,但却没有一个贴身家人。他和她一样缺少亲人的关爱,从而显得孤单无比。
是不是这样,他才对自己如此执着,甚至到了痴迷程度?
想起被他深埋心底的两年婚姻生活,他们是多么幸福,如不是他做过一些伤害她的事,那么。他们将会一起相亲相爱生活下去。
医生再次问她是不是病人的妻子,她才猛的回神。
她一咬牙,便以妻子的身份,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然后,她就思绪复杂的坐在手术室外。眼巴巴盯着手术室上,正在“手术中”的几个字。
心里却回想她和雷傲多年相处的日子。父亲出事后,两人的关系降为冰点,但默契相处时间也不少。
那个时候,她以他为中心,享受他对她的好,是一个备受羡慕的幸福小女人。
恢复记忆,她向他提出离婚,他开始想方设法挽留,后来,见她采取自虐的方式后,他同意了。
她的自虐,完全可以视而不见,可他为什么最终也拗不过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说白了,她还不是仗着他爱她!而他也很自信,离婚后的她,还会再次回到他身边。
可他没料到,自己拒绝他复婚要求的态度,是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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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她还不是仗着他爱她!而他也很自信,离婚后的她,还会再次回到他身边。
可他没料到,自己拒绝他复婚要求的态度,是那么明显。
所以他急了!
于是,像变了个人似的,身边带着女伴,出现在各大媒体上。
甚至,离婚几个月后重逢,他竟拿公事为条件,提出要她做他的床伴(126)。
条件很诱人,而她却也拒绝了,现在想来,自己干嘛这么较劲呢?
给他个机会不好吗?
他奋不顾身相救,此刻却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不明,让她感动之余,思来想去,心里已有了决定。
这时,方寒风、阿龙等公司高管,一行人匆匆往这赶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让她意外的黎涟漪。
看着她脸上流露藏不住的担心,她的心真尝到酸涩的感觉,原来,有另一个女人关心他,让她的心是这样难受。
众人也许是得知她在工地上的冷漠,他们见到她,也只是点头打招呼,便涌到医生身边,焦急的询问自家老板的伤势,把她凉在一边。
黎涟漪见到有些伤神的晏姝,上前友好的拍着她肩膀:“晏小姐,看得出你很关心雷总裁,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看着她真诚的笑容,晏姝有些讶异,她还是上次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当上傲天总裁夫人宝座的女人吗?
黎涟漪笑笑,当然清楚她想什么,可此刻显然不是说其他事的时候。
晏姝见她这回没有恶意,因而对她笑了笑。
视线再次看向手术室,那里仍毫无动静,她的心不平静了,那个男人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铃铃……”她放在包包的手机响起。
铃声在这静谧的医院走廊中,显得是那么明显尖锐,她赶忙接起。
瞬间,电话里的内容,让她脸色惨白,拿着电话的手也不断颤抖着(第126)。
她连声道:“好,好,我马上过去!”
她这话,吸引了在场关心手术室内动静的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射在她身上。
晏姝挂断电话,眼神复杂的看向手术室。
“晏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黎涟漪问出大家想了解的问题。
晏姝摇摇头,没有回答。
方寒风见状,向她走来,满脸慎重道:“晏小姐,是什么大事,让你在这个时候,撇下手术中的老板呢?”
平日给人慵懒模样的他。说出的话,竟也这么正经,可见,他很不看好她这样做。
晏姝感叹,这帮人真不愧是雷傲忠心的下属,此刻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尚武一动不动的倚在墙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也竖起耳朵听着方寒风和晏姝的对话。
谁不知。这女人就是老板的心肝,她不留在这。老板醒后见不着人,岂不是要发飙?
如果,她真这样走了,那她的心就太残忍了……
晏姝故意忽视这些复杂视线,对方寒风道:“我有急事要先离开。他醒来,麻烦告知我一声!”
说着。不等他反应,便快速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方寒风和一干人,站在原地,眼色各异的盯着女人远去背影,随即窃窃私语。
不外乎是指责离去的绝情女人,以及对老板表示不值(第126)。
黎涟漪靠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她知道,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但,那人说的又是什么事呢?
在傲天的资助下,她目前已在模特界小露锋芒。前途无量,这点他很感激雷傲。也很想就这么保持如今平静的生活。
可她却不能,谁让她早早的把自己给卖了呢。
雷傲真正清醒,已是两天后的事了。
过程中,醒来一次,就问了一句:“晏儿呢?她怎样了?”
然后,在听到她没事后,松了口气。
但在听到她一直没出现在医院,甚至在他手术中便离开后,期盼的蓝眸黯淡了,他无力的缓缓闭上眼,一直睡到现在。
阿龙指挥工人,把两盆开满白色小花的盆栽,穿过会客室,小心翼翼搬进里间高档病房内。
这是老板最喜欢的茉。莉花,希望能让他心情好点。
他醒来后,便一直冷着脸,心烦气躁,对医生的检查也不太配合,总说是小伤,没必要查来查去的。
外面客厅,都摆满各路人马来探病带来的礼物,他们想看望一下病人,均被老板拒绝接见,甚至连一些政府要员也不给面子。
阿龙的眼神,再次瞟向半躺在床上,看似平静看着财经杂志的老板……
从这角度看,老板深皱着眉头,就像一个忧郁俊美王子。
他虽穿着傻瓜病号服,气色也有些差,不过,散发的气,场还是那么慑人,冷冷一个眼神,合着他头上伤口,整个人显得更加冷了(126)。
老板这次英雄救美,还好脚手架是那种轻材质的,压在他身上没伤到筋骨,只是额头磕到地面破了个洞。
医生说,问题不大,止血后,简单包扎便好!
可老板醒来后,不知为何,竟要求医生给伤口包了重重纱布,因此,他的伤口便显得伤势很重的模样。
私下里,他们几个猜测,他这么做的原因,因是为了某人!
原是多么英俊潇洒的一个人,是公司女员工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说,在商界,也有“冷肃美男子”的美誉。
而此刻,满头包着纱布模样,让人不忍看!
唉!睡了两天,他只喝了半杯水,一粒米都没进肚。
好像在等某人。
看来,能拯救老板的解药,非何晏姝莫属,老板还不知道晏小姐这两天回老家了吧,否则脸还不知黑成咋模样?
他上前,小心翼翼道:“老板,李总那边说要来探病,我直接回绝了!这没问题吧?”
李龙腾可是老板的老朋友了,他擅作主张拒绝,老板不会怪他吧?
“嗯!”雷傲头也不抬,面无表情的应了声。
阿龙脑子发麻,暗自郁闷,受伤中的老板这冷冰冰模样真骇人。
也许,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老板也不会关心,除非晏小姐出现在他眼前……
唉!晏小姐,你何时出现啊?
在他仰天感叹之际,病房门推开,方寒风和尚武走了进来(第127)。
尚武把从别墅送过来的温食盒,放在床头柜上,瞧了瞧面无表情的老板。
然后,看了看阿龙,见他耸肩摊手,知道老板心情不好,可也郁闷,老板两天两夜未进食,怎能养得好伤口。
他不敢催促老板,只能把求救目光看向阿龙和方寒风(127)。
方寒风笑笑,坐在沙发上,拿起今天报纸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还念出声:“嗯,新晋公关女王晏姝小姐,风尘仆仆返回老家……”
他玩味的视线,瞟向床上看杂志“入迷”的某人,之见他的手在听到晏姝两个字时,停滞了一下,眼睛开始涣散。
他笑了,看来,只有晏姝能骚动他的情绪,是需要满足他,想知道又不愿意开口问的事了。
他故作感慨道:“原来,这就是她不能来医院探病的原因啊!”
尚武和阿龙相看一眼,各自捂嘴偷笑,花蝴蝶这招自说自话真高,看看,老板将开始不淡定了。
果然……
“啪!”雷傲把手中的杂志,狠狠丢在床头柜上。
沉着脸,有些迫不及待,但又表现淡然道:“报纸拿来!”
方寒风赶紧把报纸递给他,揶揄道:“老板,你也别怪晏小姐,她这不是忙嘛,况且这次你可是救了她的命,我想,她会好好和你相处的!”
其实,晏姝那天在医院有些悲伤的神情便说明这点,说给老板听的话,当然要技巧点,偶尔善意曲解。说不定能促成一桩好事!
雷傲闻言,别扭的冷哼了声。
随后两眼紧盯着报纸上,那个在镜头面前光芒四射的女人,脸色缓和了点,嘴角也微微上扬。
她回老家,所谓何事?难道是为了她母亲的事情吗?
他凌厉的视线看向尚武:“尚武,查到晏儿回老家的原因了吗?”
尚武见老板终于开口说话,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味,赶紧恭敬道:“老板,前段时间(第127)。您不是让我查晏小姐母亲的下落吗?我现在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但不知是谁向晏小姐暗示。说她母亲还在老家,所以她才匆忙赶回去的!”
“是吗?”雷傲靠着床头淡淡道。
看来她把她母亲看得比自己还重要,自己还受伤躺在手术台上,她竟为了一个尚未证实的消息便跑回老家。
他这个前夫,到底比不上她的母亲……
他抚了抚额头上的伤口。继续问:“那她找到她母亲了吗?”
“没有!但据说她在老家收获了一些线索!”尚武小心汇报,深怕老板突然变脸。
雷傲闻言。笑了笑,“线索?她听到的能有什么好线索,尚武,我要你最快在两天内,把她母亲的去向给我找出来!我要推翻某些人所谓的谣言!”
尚武点头,看向突然冷硬起来的老板,只能从心底佩服。病了两天的人,尚且有这么好的气势,实属难得。
雷傲说完这番话后,心情好多了,他可以预想到。那个小女人知道真相后惊讶的表情了。
呵呵,到时。看她怎样向他道歉。
方寒风见他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赶紧示意尚武。
尚武会意,从保温盒里盛出一碗粥,递给雷傲:“老板,这是家里厨子熬的粥,您喝点吧,您两天没吃,可不行啊!”
雷傲淡淡看了看那碗洒满葱花的鸡蛋粥,皱眉:“放着吧,我现在没胃口(第127)!”
说完,眼睛继续盯着报纸看。
这女人能逃过一劫,便马上活蹦乱跳的跑回老家,看来身体并无大碍。
可当他注意到她穿着短裙下露出的****时,他睁大了眼睛,这女人,膝盖上的淤青即使涂上遮瑕膏,但眼尖的他还是看出端倪。
那天,她还是擦伤了,还好没流血,否则爱美的她,肯定恼死了……
“呵呵,雷总裁睡了两天两夜,竟然没胃口,真好养啊!”一道轻快调侃的女声从外面客厅传来。
大家面露喜色看向门口,期待拯救王子的女神出现。
而雷傲,听闻这话时,眼睛闪了一下,嘴角更弯了。
但很快低咳了声,把报纸塞到被子里,重新拿起财经杂志,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又恢复那个冷漠表情。
方寒风把他有些小孩幼稚举动看在眼里,心里感慨,爱情,真让一个大男人变傻啊!
晏姝怀抱鲜嫩洁白的百合花,一路妖娆的走进病房,视线没看往床上的人,倒是被角落的茉。莉花给吸引了心神。
她美丽大眼闪耀着亮光,快速朝它奔去,“哇,怪不得,病房中没有那股恶心药水味,原来是有芳香怡人的茉。莉花啊!真好,是我的最爱!”
然后,一头扎进花堆里,一副陶醉相。
众人愕然女王此举,把目光投向床上之人,以为看到的是一个不高兴的男人,谁知,让大家都大跌了眼镜。
雷傲此刻那个眼神,充满宠溺的盯着晏小姐的背影,一副丈夫看着心爱妻子调皮举动的模样(第127)。
唉!这也许便是别扭男人,对待爱人的情感表达方式吧?
虽然他别扭的可以隐藏自己的情绪,到哪自然流露的情感,可骗不了人。
久久,晏姝埋在花堆中的脸蛋,终于抬起来,视线和床上男人的不经意相撞,捕捉到男人眼里流露的片刻痴迷。
她冲他笑笑:“抱歉啊,迟了两天才来看望救命恩人,请别见怪啊!”
说着,抱着百合花,向他走过去,见男人尴尬移开目光,她撇撇唇,哼!叫你闷骚!
一屁股坐在床沿,娇艳脸蛋凑到他手中拿着的书。随即玩味道:“嗯,雷总裁真厉害,还可以反着看,佩服!”
众人闻言,好奇视线攻向雷傲手中的杂志,果然,老板把杂志拿反了,原来他注意力不在杂志上,全跑到美女身上了。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众人闻言,好奇视线攻向雷傲手中的杂志,果然,老板把杂志拿反了,原来他注意力不在杂志上,全跑到美女身上了。
雷傲绷着脸,不自在的冷哼了声。把杂志调整位置,挪了挪身子。低头再次看了起来。
晏姝嘴角抽搐,随即笑了,呵,这个别扭的男人啊!
把怀中百合花塞到他怀里,一把抽开他手上的杂志。调侃道:“切,广告有啥好看的。诺,看看我送你的花!”
大伙捂嘴吃吃偷笑!
晏小姐来了,就是不一般,病房内压抑的气氛顿时被冲散了。
众人真是对她另眼相看,相比恢复记忆前的雷太太,大家更喜欢这个大方幽默的晏姝,只有这样的性格。才能压制住强大的老板。
尚武闻言,聪明的捧起碗,谄媚道:“何小姐,总裁醒来后,就没吃过东西(第127)。你看……”
“是吗?为什么不吃东西?”晏姝疑惑的看向雷傲。
雷傲把怀中的花束递给阿龙,示意他插到花瓶里。方才淡淡道:“我不喜欢鸡蛋粥!”
尚武闻言,泪流满面,这可是约瑟一大早送过来的,说是他最爱吃的,怎么?约瑟也把总裁的饮食爱好给弄错啦?
之前晏小姐就很喜欢这粥,且老板也多次下厨为她亲自熬粥,当时,两人在一起吃得可是非常高兴,怎么现在就说不喜欢了?
尚武想不明白,但是其他两人却是明白得很,某人只不过是想和晏小姐对着干罢了。
晏姝笑笑,盯着他手术后有些苍白的俊脸,她心一柔,蹭的起身往门外走……
雷傲见状,一把掀开被子,倾身拉住女人手臂,急切道:“你要去哪?”
这该死的女人,没心没肺的,就这么无情?才刚来,安慰的话都没说几句,就这么走了?
男人声音中,明显流露的不舍和脆弱,让晏姝身形一僵,心不由得悸动了一下。
随即,她的手臂,被一股惊人的力道,死死拽住,可见受伤的他,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只为了问一句,你要去哪吗?
显然不是!
她深呼吸口气,敛起脸上表情,转头盯着他有些紧张的眼神,娇笑道:“我没说要走,我带了我熬的粥,放在客厅,我是去拿过来给你喝,瞧你紧张的!”
说着,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重新坐回床沿上,细细盯着他头上的伤口看(第127)。
见是自己紧张过度,雷傲尴尬的放开她的手,暗自咒骂,自己到底怎么了?
大病一场,心里竟如此依赖这女人?
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方寒风说她会好好和他相处,他暂且忘记一切不愉快,也尝试和她相处吧。
尚武看向阿龙,也懂得察言观色,瞧见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他们觉得自己站在这简直是多余的。
于是,恭敬向对望着的两人道:“嗯,我去把晏小姐的粥拿过来!”
说完,一溜烟跑开了。
而阿龙和方寒风齐齐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明着看报纸,其实,都竖起耳朵,听着这两人间的动静呢。
老板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疼吗?”晏姝轻轻抚摸他额上伤口,小声问。
这几天,在老家,她再忙,也想着他的伤势,可爱面子的她,却忍着给方寒风他们打电话了解他手术后情况的冲动。
她努力说服自己,他没事的,他还有绯闻女友的细心呵护,她瞎操什么心?
最后,她还是说服自己,探望救命恩人,本就理所当然!
老家的事一结束,她便乘坐最快一班机飞回c市,在飞机上,便想着该带怎样的礼物去探病?
思来想去,灵光一闪,刚下了飞机便冲回公寓,熬了粥,就往医院赶了。
如今见他没事,她松了口气,尽管这男人还是这么别扭,但她也不介意,人没事就好(第12)!
看在他难得脆弱的模样,她暂把两人纠葛放下,方寒风说得对,他养伤这段时间,就和他好好相处吧。
想到这,她手上的力道更柔,声音也充满关切:“看你这纱布缠的这么厚,很疼对吧?”
俊脸上胡渣邋遢,瘦削了些,肤色苍白,真有股病弱颓废模样。
而他这模样,都是自己造成的!
雷傲冷哼一声,也不回应她的问题,厌恶的挥开她小手,别扭的别过脸去,盯着那束晶莹百合花!
沙发上两个努力做隐形人的家伙,听闻晏姝的言语后,心里偷乐,老板这招小伤大作,果然骗了晏小姐(第12)。
可瞧见老板幼稚的回应,又让两人目瞪口呆,不久前,某人不是盼晏小姐出现,都差点望穿秋水了吗?
刚才,她作势要走的时候,又是谁死命把人家给拉回来的?
如今,晏小姐一改以往对他的不屑,主动示好,他却不理不睬!表情变化得简直比小孩还快!
晏姝看着这厮的闷骚样,真想掀开被子,骚他痒痒肉,看他破不破攻?
难得他如此病怏怏,不好好损他一下,岂对得起风尘仆仆赶来探病的自己。
勾了勾唇,她朝那俩看好戏的,戏谑道:“呵呵,你们老板脑袋是不是被撞坏了,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正常哦!”
阿龙又捂嘴吃吃笑着,而方寒风则忍着笑,替老板说话:“晏小姐,可不能这么说,老板这副模样。一般有可能在思考!他……”
“闭嘴!”恼羞成怒的声音,从某人牙缝中迸出,声势巨猛,真不像一个病人说的话。
阿龙闭嘴了,晏姝则笑盈盈。
雷傲扭头,脸上恼怒表情消失,动动微扬薄唇,“我脑子坏没坏,似乎不关晏总你的事吧?不过,也就你有本事。能让我躺在这。”
晏姝却这回没有倔强的和他扛上,反而迎上他含着笑意的视线。紧紧绞住。
她视线中蕴含揶揄调侃,他的则充满饥渴和淡淡喜悦,其中意味,只有纠葛多时的两人才懂。
此刻,他们相处的模式。悄然变化着,多了分轻松和默契(12)。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雷傲真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男女主角消停了,病房陷入了长久沉默,除了屏息看好戏两人外,只听见坐在病床上对看着的两人,发出的一声声呼吸。
“粥来咯!”尚武提着精致保温盒,大着嗓门进来了推开门。
大咧咧的他,丝毫没发现。自己打断了两人间的相互凝望,直到遭了两道白眼鄙视后,才后知后觉自己打断了老板好事。
他蹑手蹑脚,把手中盒子放在桌面上。
晏姝回神,转身拿起保温盒。扭开盖子,一股桂花和茉。莉花香味。淡淡飘散空气中。
房内几个大男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真香,老板这下可有口福了。
雷傲同样闻到这股熟悉味道,胃口顿时大开。
但瞧着房内几只碍眼家伙,心就不爽,他不悦扫了几人一圈,沉声道:“你们都呆在这干嘛?还不回公司,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闻言,意识到老板想享受二人世界,无情下着逐客令呢。
大家本想看热闹,但老板都已开口赶人,也不得不依依不舍退了出去……
唉!不要在这当大瓦数电灯泡了,否则,老板视线可要结冰冻死人了!
方寒风关上外面房门前,还不忘了交代守门保镖,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去打扰总裁。
他邪恶猜想,多日不见且互相吸引的男女,情不自禁时,会不会控制不住,就……
病房内没了碍事之人,一片和谐(12)。
晏姝把刚才那几只的窘态看在眼里,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一双眉眼流光溢彩,让床上男人痴迷不已。
她揶揄道:“雷大总裁,你的手下,对你很是言听计从嘛,不错哦!”
她做他老婆两年,当然知道他的属下对他的忠诚,但此刻她就想随便说些什么。
雷傲抿了抿唇,一丝淡淡的,不知名的笑意直到眼底,俊脸上的阴沉也一扫而光。
闷骚男放射的光芒,让晏姝有些愣神。
眼前虽头裹纱布,但仍面容英俊,帅得那叫一个摄人心魄的男子,便是那个别扭男吗?
她以前只顾和他争执,竟忘了欣赏!
原来他也是美男子一枚!
“我饿了!”男人把头凑到她眼前,刚才那副凶巴巴的总裁表情,被委屈乞怜代替。
晏姝回神,牵了牵嘴角,把保温盒递给他:“诺,你自己吃!”
男人苦着脸,眼巴巴看着里面的美食,却一动也不动。
她眼眸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明知他的暗示,却故作疑惑:“怎么了?”
“喂我!我现在全身无力!端不起这个重重的盒子!”男人一副苦恼状,说出的话,却是坚定命令。
晏姝白了他一眼,这该死的调调,我可不是你下属!
互瞪半响后,她笑着揶揄:“没力气?刚才不知是谁,大力拽着我手臂,诺,还红肿着呢(12)!”
一条纤细手臂横在他眼前,白嫩肌肤上确实留下一圈抓痕!
雷傲尴尬,灰色眼眸闪着略恼的光,苍白俊脸,竟染上一丝微不可见的红。
他恼怒道:“你到底喂不喂?不喂我就不吃了!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躺在这的?”
啧啧,比小孩还耍赖威胁的言语,别扭死了,晏姝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男人不顾额上伤口,皱紧眉头瞪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女人”两字。
可见他的忍耐性已到极限。
她决定见好就收。不再调侃这闷**,他说得对,他是因她才受伤的。
拿过汤匙,舀起一勺粥,放在自己口中尝了一下,温度刚好,看着男人薄唇微张,留着口水表情,她坏坏一笑。
把汤匙放到他嘴巴,然后一个回拐。在他愕然中,汤匙里的粥便回到她红艳艳唇中。
雷傲见状。不禁眯起眼,恼怒的吼:“女人!你干什么?我们谁是病人,你不会糊涂了吧?”
晏姝心里乐呵呵,今日看到了许多这男人平时难得一见的表情,真不枉此行!
看着他隐忍即将爆发的臭脸。她赶紧又舀起一勺粥,直接堵住他的嘴。
雷傲满意的把粥含进嘴里。细细品味,熟悉味道让他心里感动。
这是两人还是夫妻时,那女人唯一一次给他熬的粥,桂花加茉。莉花一起小火慢熬,淡淡的,入口香醇,他喝了一回(第12)。便欲罢不能。
可之后,不管他怎么诱惑,她都不肯再为他熬粥,还振振有词说,“好东西。不能天天吃,一生一次已足矣!”
于是。他怀念了几年这粥的滋味!
没想到再次喝,竟是他舍身相救之际。
不一会,本来是两餐份量的粥,却有大半统统落入他肚中。
尝了美食后,他脸色红润,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
“好吃吗?”晏姝笑眯眯问。
随即凑脸过去,伸出湿润滑嫩的舌,把他嘴角的一粒米,轻轻一舔卷进口中……
女人不经意的撩拨,触动了他心底那点小心思。
此刻,他受伤的是头部,可不是下半身,多日未碰她,********就在身边主动献吻……
嗯,这不算吻,但也让他心悸!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搂着她的腰,一用力,她便软软倒在他怀中。
晏姝猝不及防,手中剩下的粥差点翻倒,她板起脸怒声道:“雷傲,你是病人,吃饱了,就要好好休息,别老想着干那事!”
雷傲充耳不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只觉得馨香满怀。
他用冒着青色胡渣下巴,蹭着她发顶,心里一阵满足,异常甜蜜。
“哎呀!别抱那么紧,我都快没气了,还有,粥要洒啦!”女人一脸不耐的在他怀中扭动,娇声抗议着(12)。
雷傲吃饱后,精神得很,他稍稍松开力道,手握着她软润肩头,深深的看她。
离婚前后,两人纠缠了大半年,终于得到片刻和谐,这是他想不到的,此时,两人的相处,真像一对恩爱夫妻在小小**着,这便是他向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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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耳边吐气如兰,雷傲淡定了很久,即使想忍,可现在也忍不住……
他哑声道:“没事,别管这些!”
说完,他一把将她推靠在床头,俯下身,开始细细地吻她脖颈。.pbtxt
他管不了是否安全的话题,反正,门口有人守着,谁也不敢随便进来。
头上的伤,比起品尝她美妙滋味,那点痛也就不算什么了。
晏姝的脖才子很美,修长润白,宛如若天鹅颈,每次恩爱时,都让他迷恋流连。
此刻,她仰着脖子,闭眼接受男人对她脖子的膜拜。享受这种被宠爱的感觉。
是的,享受!
既然已决定和他好好相处,那么,她何必像以往在床上时,两人总要争锋相对一轮,方能进入正题呢?
一颗颗草莓,在他性感湿润薄唇下,深深印在她白嫩肌肤上。
雷傲很满意自己所做一切,让女人觉得享受,是他的骄傲。
在他怀中的女人。少了几分往日的明艳动人,可眉目间又多了些柔情惬意!
他不禁舒畅一叹。她美好的一切,如只有他能独享多好啊!
蓦地,他脑海里闪过那天,她和刘威在傲天门口激情拥吻的画面,心里一酸(13)。嘴上的力道加重了……
仰着脖子闭目享受他温柔力道的晏姝,被突来力道弄得眉头紧皱。
她睁开眼。瞧着眼前裹着纱布的头颅,即将出口的怒骂,转为撒娇。
她抱着他脖子,低喘道:“喂,轻点嘛,好疼!”
男人身形一僵,手抬起她小下巴。俊脸凑近她的,距离近到彼此鼻尖都能相触。
刚才还在她肌肤上厮磨的唇,冷冷的说着:“我这么碰你,你就觉得疼了,那刘威是怎么碰你的?比我温柔吗?”
又来啦!
和他夫妻两年。晏姝很清楚这男人幼稚的时候,真的比三岁小孩还要幼稚。
她真想一拳把他揍晕。这可恶男人,总在关键时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破坏气氛。
且变脸比天还快,刚还满脸温柔,一转眼便是山雨欲来,真难侍候!
她本想和他好好相处,如他非要说些让两人不高兴的事,她可不奉陪了!
想到这,嫣红脸蛋板起了起来:“喂,雷傲!你到底吃错药,还是怎么了?我只说一遍,我和刘威,绝对没有做过接吻以外的事!如你有洁癖,忍受不了,就放开我!我还不稀罕和你在这滚床单呢!”
说着,拍开他的手,推开他的胸膛,挪动腿,就要远离他的气息氛围。
雷傲有些心慌的攫住她手臂,一使劲,她又回到他怀中。
这个时候,真不合适说这些,况且这女人敢作敢当,她的话,完全可以信九成(第13章情浓之际,小吵怡情内容)。
抱着怀中还在炸毛的女人,他长叹口气,服软了。
捧起她不高兴小脸,他吻了她微嘟的唇一下,“好,我相信你,但你要答应我,下次不能让他吻你,知道吗?”
晏姝听闻他以老公自居的口吻,撇唇腹诽,人家不能吻我,那我吻他总行吧!
“还有,你也不能主动吻人家!”雷傲波岂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伸手敲了她的头一记。
表情、动作竟充满宠溺,令晏姝想发作都不忍心。
她心里叹息,男人都这样,爱你,就会变态的把你禁锢,不爱,却也想独自占有,纯粹的大男人主义。
病人!他是病人!忍!暂时先忍忍!等他伤势恢复,就是角色轮换的时候。
为此,心里虽放过他,但她嘴上还是忍不住要发泄一下:“喂,你也太霸道了吧?”
正腹诽着男人之际,头上又挨了一记。
她随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般,不悦道:“又怎么了?”
男人霸道嗓音传来:“不准叫我喂!”
“那要我怎么叫你!”炸毛女人开始发飙。
雷傲沉默了,是啊,她该怎么称呼自己呢?还能期盼她叫他傲吗?
自从两人离婚重逢以来,这女人,不是连名带姓称呼他名字,就是公式化称呼他总裁,让他觉得两人再怎么亲密,也总像个陌生人。
他真想听她叫他“傲”(第13章情浓之际,小吵怡情内容)!每次见面都这么叫……
晏姝见他又开始发呆,搂着他脖子的手摇了摇,靠近他耳朵道:“难道,我要叫你小傲?”
她可没忘记,那天在餐厅偶遇时,那女人甜甜称呼他小熬的情景。
雷傲闻言,嘴角抽搐,眯着眼,“这个名字你不能叫,算了,随便你叫我什么都好!”
她白了他一眼,是他提起的话题,勾起了她兴趣后,他却撤了?
如此说来,小傲是小名,她这个前妻比不了那个女人,尚不够资格叫他的小名。
“好了,别不高兴啦。你喜欢叫我什么都行!”见她小脸沉沉,雷傲服软,柔声安慰她。
说着,一把拉扯过女人,低头就要吻上她半眯着的眼眉……
“等等!”晏姝推开他的脸,妩媚一笑:“我来!今天你是病人,就让本小姐服侍你吧,你好好享受即可!”
说着,捧着他挂彩的俊脸,眼神魅惑的。一点点的吻着他性感嘴角、然后,含住他的唇。慢慢的舔,邪邪的挑逗……
小小争执,在双方各自妥协退让下,消除了矛盾,偌大豪华病房内。一片旖旎之色渐渐显现……
雷傲陶醉了,此刻的享受。让他就这么死在这女人的销。魂里,也心甘如饴……
在女人大尺度撩拨下,他的欲。望,开始蠢蠢欲动……
晏姝承认,今天的雷傲带给她很多不一样的情绪。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为此,她感动(13)。他是她暧昧的男人,因此她豪。放。
现在她做的一切取悦男人的动作,说服了自己的心,。
所以,她完全有理由。毫无顾忌,心安理得的在这好好放纵一场。
在医院这样公众地方。如此暧昧的做着男女情事,两人都感觉到一股兴奋的禁忌感,因而双方身体极为敏感。
嫩滑小手,探进他宽松病号服内,一路摸索着他的线条,往下来到裤头,俏皮的把伸缩腰带缓缓退下……
看着女人魅惑人的眼神,和手上大胆举动,雷傲知道她要做什么?
“舒服吗?”女人性感嗓音在他耳边回荡,如蚂蚁瘙痒般,让他心痒痒!
随着她的唇在小腹间流连,他喉结快速动了几下,粗喘着,说不出话来,却又非常期待她的下一个动作……
女人似乎看出他的渴望,被情。欲熏红妖艳脸蛋,挂着让男人又爱又恨的坏笑,像猫一样往上,含住他不动滚动的喉结。
妖精!
雷傲仰头长叹,这种撩拨比刚才更甚,亲密千百回,这女人对他身体每一处敏感地了如指掌,就如同他对她。
他的手,也渐渐从她薄薄衬衫衣摆下伸了进去,往那高耸迷人之地而去……
可紧身衬衣阻碍了他的动作,他皱眉,急切的揪住领口就要用力一扯……
一双柔软小手阻止了他:“别,这可是新定做的衬衫,我可舍不得就这样毁在你手中!而且,这次我没有备用衣服可以更换,难道,你让我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像个疯子一样走出这里吗?”
女人情动之余还是这么的理智和幽默,逗得男人猛隔着衣服,狠狠咬了她胸前的尖端一口(第13章情浓之际,小吵怡情内容)。
满意女人发出低吟声的同时,大手仍不放过撕毁那件碍眼衣服。
晏姝死命拽住他的手,娇声呵斥:“雷傲,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男人抬头,半眯着眼,危险的盯着她,心里微恼,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还关心这些小事?
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他嘴角上扬,大手用力一拉,衬衫的纽扣一个不拉的满天飞,棉质衬衫也被他撕成几片……
瞬间,火红色胸衣,托着丰盈,魅惑呈现他眼前。
“呀!雷傲,你……”女人见他不把自己的警告放心上,不由得惊呼。
薄唇贴着她惊呼的唇,他潮红的脸露出微笑,呢喃道:“嘘!晏儿,我会让人送来你很多名牌衬衫,别恼!我有的是钱!”
是的,他非常有钱,只要她乖乖的,他会满足她所有的愿望,他完全可以用金钱把她留在他身边。
问题是,她愿意吗?
离婚时候,他给她看了那么多的财产分割协议,基本上,他大部分资产,都划分给了她,当时,他一点都不心疼。
反正,他有赚钱的脑子,随时可以再创立几个傲天!
可这小女人,竟不屑要他的资产,而他也没有勉强她,反正,在他心里,她永远是她妻子,这些东西,也都将是她的!
只要她肯回到他身边!
是的,他的一切都是她的(第131章痴缠男女,暧昧无限内容)!
他这么努力,一方面是为了替冤死的父母报仇,一方面便是为了给这个女子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生,也为了弥补他伤害她父亲带给她的痛苦。
如今,晏家奇浮出水面,露出他的真面目,只要他让晏姝这个小女人认清她父亲是怎样阴险的人之际,他相信,她会怀着内疚之心,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
还有她母亲的事情,他暗示尚武去查了,但他此刻很想知道,她回老家,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让她如此开心?
略带嘶哑的嗓音,摩挲着她每一根神经,晏姝有片刻失神,可当胸前被一个包着纱布的头颅占领之际,她笑了。
这霸道男钱真多!买一屋子的衬衫给她,多么豪爽的承诺啊!
简直一副暴发户姿态!
晏姝本想翻个白眼,鄙视他一番,但很快被他急切狂吻带来的酥麻,给吸引了心神。
雷傲大手捧着她的脑袋,霸道粗鲁的含着她软嫩唇瓣猛啃,然后舌尖敲开她紧闭牙关,狠狠顶了进去……
他占有味极浓的唇舌,在她滑腻芳香的舌头上,舔了又舔,再暧昧拖出来含住,死命饥渴的吸。吮着……
晏姝全身悸动,紧紧搂着他脖子,热切回吻着。
满足的男人,拉开和她的一些距离,蓝色眼眸紧紧盯着她朦胧的大眼。
“晏儿,告诉我,这次你回老家,有什么收获?”雷傲额头抵着她的,浓浓的气息句喷在她嫣红的小脸上。
“收获?”晏姝回神(131)。
她有些戒备的回望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想试探她的秘密。然后又要采取新的手段阻止她找到她母亲吗?
想到这里,她没好气的推开他汗湿的身躯,想离开他的掌控范围,可却被男人紧紧抱住。
“晏儿,你还是不相信我吗?你真的认为,你的母亲是被我藏起来的吗?”雷傲下颚盯着她柔软的发顶无奈发问。
晏姝冷静下来,之前脸上的激。情全无,她冷笑:“难道不是吗?你想知道我在老家发现了什么?好我告诉你!老家的邻居告诉我一些秘密,我就快要找到她了,所以。雷傲,识相点。你就不要再阻拦!”
雷傲对她的威胁不以为然:“找到了?晏儿,你别太天真了,你知道我的为人,如果真是我做的,我不会对你隐瞒。你要警惕给你消息的人,谁知道是真是假。你可不能贸然相信,懂吗?”
晏姝撇撇唇,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掐了他健壮手臂上的肉,笑着说:“雷傲,你不要装好心了,我要的是真相!好了,不说这些。等我找到真相那天,看你怎样为你说过的话负责!”
她说完,便扭过头,不去看他突然阴沉的脸。
他开始变脸,应该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了。
果然。雷傲冷冷一笑:“好吧,女人。既然你跟我宣战,我一定奉陪到底,那么,现在我们是否该做完未做的事?”
说着,不理她表情如何,扳过她的脸,雨点般的吻便落了下来。
男人仿若带电大手,早已按耐不住,挑开魅惑他多时的红色胸衣,狂风暴雨般把她柔软之地狠命揉弄……
充满力量的爱抚,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昏睡了两天后,刚刚醒来的病人(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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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着冷艳光芒的大眼,紧紧盯着他紧绷的俊脸,她妖娆道:“雷傲,你老实回答我,你是真想跟我复婚吗?”
“当然!”沉浸在情,欲中的男人。一副她傻瓜的表情看着她。
晏姝冷笑:“复婚,你别一厢情愿(132)!你要好好检讨你自己,到底为什么让我没有心甘情愿嫁给你的欲。望?倒宁愿和你做一对暧昧床伴!”
雷傲闻言,也不恼,似笑非笑看着她,“哦!你说说看,是为什么?”
“哼!为什么是我说,这要你自己想!”晏姝不屑的睨着他,想让她说,没门!
雷傲也不勉强。笑着说:“好吧,我会好好想想的。希望我们能抛弃过去的恩怨,重新谈个恋爱如何?”
他非常想体会那种,曾被他视为幼稚的情侣游戏!
晏姝看着他期待的目光,很干脆拒绝:“不好!就维持这样的关系即可,我可不想跟你有过多关联!”
是吗?雷傲不语,心里在想,这女人越想和他撇开关系。他偏偏不让!
如今,两人能亲密的在这病床上厮磨,说明她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只是过往自己做的错事太多,让她对他失望而已!
他会重新抓住这个机会。让她改变对他的看法!
沉默的两人就这样各有心思的保持暧昧姿势,一动也不动。
晏姝率先回过神。她以一种无比慵懒的嗓音,在他耳边柔柔问:“你老是问我有过多少男人,现在,我也想问问你,和我离婚后,你有过多少女人?”
不是她嫉妒,而是,她觉两人既然达成床伴协议,也就避免不了亲密接触,那么坦诚相待是应该的(第132)。
她自己只有他一个男人,而他却有娇滴滴的绯闻女友的同时,也拥有美丽红颜知己,也许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女人。
所以,这对她很不公平!
不是情侣关系的两人,却成为相互的床伴,每天做着这么亲密的事,她也很担心他的滥情,会带给她一些难以启齿的病……
虽他是个有洁癖的男人,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多得是,谁知他干不干净?
让她不爽的是,以往,这男人每每缠绵时,总不爱采取必要防护措施,说那会影响兴致,真是狗屁废话!
当时,知道他为了自己,去做了结扎手术后,她当时只顾着猜测,他这样做是不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而如今想来,那也算是对她的保护!
只是,总有失策的时候,她还是怀孕了,而后,已经结扎的他,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背叛了他,从而弄出一连串激狂的事来。
甚至,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如今想来,心里仍隐隐作痛!
那个孩子,曾经她是多么期盼他的到来,可惜,只在她肚中待了短短的时间!
那时,她曾发誓,永远也不要再怀上他的孩子!
所以,为了自己健康着想,也为了不违背自己的誓言,他必须要向她坦诚他的私生活情况!
雷傲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有些僵硬,他迷离蓝眸看向一脸认真的女人,久久才哑着声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笨蛋,我不问,我可不放心和你做,明白吗?”晏姝收敛心神,把那些不好的回忆给冰封到心底,眯起好看的眼,靠近他蓝眸,凶巴巴道(132)。
男人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是不回应她问题。
晏姝笑笑,也不再追问,反而低头,在他古铜色肌肤上,继续一寸寸的啃着……
哼,他不想说,她自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说出真心话!
软嫩的唇舌从胸膛一路往下,身体如般渐渐往下退,一路激起他的低吼和粗喘。
女人就这么双膝跪在床上,双手握住他坚硬的隆起……
雷傲此时从未有过的快感涌上心头,欲。望如潮水般向下身涌去,他的肿大甚至在她小手中跳动不已。
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大尺度?以往,她再怎么豪放,他再怎么暗示她这么做,她就是不答应,说那个地方脏,而今天,她却毫无顾忌的去做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难耐,燥热,随着她小手的动作,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加速变质,他快要失控了……
“恩,晏儿,你想,想干嘛……”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问着。
女人妩媚朝他一笑,漫不经心道:“你说干嘛就干嘛?你不正享受着吗?怎会不知道我在干嘛呢?”
轮到她说绕口令的感觉,真爽!
雷傲瞧着眼前嫣红的脸蛋,知道她其实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尚存一丝清醒意识的他知道,这女人在报复,报复他刚才对她问题置若罔闻(第132)。
想到这,他玩味的问:“晏儿,你不就想知道我有几个女人吗?你不是一向都对这些不关心的吗?怎么在这关键时刻计较起这些?”
听闻他含讽的言语,晏姝白了他一眼,反驳道:“雷傲,你不要随意曲解我的意思,我不是计较,而是为我的身体着想!”
“哦!说说看!”男人饶有兴趣的睨着她。
刚才火热上升的欲。望,被她此刻的话题给降温了不少,即使,眼前就有一副不着寸缕的美丽女。体诱惑着他,但他也淡定了不少。
有时候,眼睛上的享受,比身体上的直接触感来得更加刺激。
那是一种低调的享受!
既然他已经发话,晏姝也不矜持,直接命令:“男人,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但,和我在床上,就要遵守我的规则,否则,我们的关系就作废!”
一副她主宰全局的口吻,让雷傲愣了一下,随即,抿着唇,直盯着她沉默不语。
两人此刻一丝不挂的在医院病床上,一个躺着,一个跪着,真是诡异的暧昧。
晏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拉过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底下那张登有她照片的报纸。
她在男人失望目光中裹紧被单,知道他别扭,也不执着他答案,他能愣神,说明他在思考这问题。
拿起那张报纸,揶揄道:“雷总裁,何时也有把报纸藏于被子中的习惯了!不会是某人想念我,偷偷通过报纸来一解相思吧?”
此刻,轮到男人不自在了,他抿紧唇,直起身子,伸长手臂就要把女人拉过来,狠狠堵住她那张出言不逊的可恶小嘴(132)。
可女人早就知晓他恼怒之际惯做的手法,裹着床单快速翻滚到床尾,让男人看得到,却吃不到!
雷傲见状,也不去追逐,捞起地上的病号服盖在下身,双手抱胸,一派慵懒的靠在床头上。
今天他高兴,两人在这无聊病房内一时亲热,一时**这种幼稚的举动,他却很喜欢。
既然喜欢,就陪她好好玩玩!
见女人还是一副等待答案的模样,他撇撇唇:“不就是一张报纸罢了,放在床上,刚好被子盖住了,这有什么好奇怪?”
晏姝笑笑:“好啊,那这个问题没什么奇怪,我们来谈谈正经问题如何?”
“什么问题?”明显的装迷惑。
晏姝低头剔手指甲上虚无的灰尘,淡淡问:“你有多少个女人的问题!你刚才还没回答!”
雷傲玩心大起,玩味道:“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某人不是不答应做我的床伴的吗?”
晏姝听了他这漫不经心的调调,气恼至极,手边要是有什么东西,她定要扔过去,打掉他脸上可恶的表情。
可病床上,除了披在她身上被子外,其他毫无可利用东西。
哼!什么关系,刚才两人厮混得只差最后一步了,他竟问她两人是什么关系?
好!此刻是个好机会,也是一个为她前几天向他撂下的狠话,扳回一点面子的好机会。
她盘起双腿,直起身子,认真道:“雷傲,我跟你说正事呢?”
男人也认真回视她,示意她说下去(第133章条件达成,极度欢愉内容)。
晏姝想了想,以一副试探口吻道:“你那天在办公室说的还算数吗?”
“什么?我有说了什么吗?”男人装蒜。
“就是,如果我答应做你床伴,就把傲天后期项目装修让给创威,并且马上签约!另外,你还会额外奉送的三个条件!还算数吗?”晏姝也不拐弯,直接说了重点。
见男人脸上流露的戏谑表情,她板起脸大声道:“雷傲,我跟你说正经的,只说一次,你再跟我打哈哈,我马上走!我可不是说着玩的,我说到做到!”
见女人连威胁的狠话都放出来了,雷傲瞬时收敛起脸上的表情。
拿起放在床头柜烟盒,他此刻的心,忽然被她的话弄得烦躁极了,只想抽烟缓和一下。
她重提这事,他应该高兴才是,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心里一阵阵烦闷,只想抽烟来点刺激,缓和心神。
晏姝冷冷的瞧着他的举动,冷嗤:“吸烟?这里可是病房,你也还算个病人,难道你真一点顾忌都没有吗?”
斜眼瞧见他床头杯子中的烟蒂,她翻了个白眼,这厮感情早干过这种毫无顾忌的事了。
也是,他有的是钱!而且这里他最大,他不爽,要抽烟,谁敢阻拦!
雷傲闻言,看了看她,把手上烟盒朝空中一个完美抛物线,下一刻,准确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看着女人唇角玩味的勾了勾,他愣了一下(第133章条件达成,极度欢愉内容)。
随即扯唇一笑:“别自作多情了。我之所以不抽烟可不是为了你!”
晏姝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说你是为了我?莫名其妙,赶快回答问题!否则,我就要走人了!”
说着,光着脚,裹着被单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捡起那件被男人撕得不成样子的衬衫,她嘴角抽搐。
潇洒的学他一个投篮动作,把它扔进垃圾桶,妖娆坐回男人身边。
小手抚着他的胸膛,娇声问:“怎么?我不过考虑多几天而已。你说的话就不算数了吗?那天在餐厅,你不还追问我答案的吗?”
为了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为了创威,她愿意放下身段去迎合他,这也是因他救了她一命,她另一种对他表示感激的行动。
她是有求于他,如他因此矫情摆谱。再次刁难她,她就把他鄙视到家。这样毫无风度的男人不要也罢!
雷傲享受她小手抚触带来的美妙感受,看着她难得放低的姿态,一股戏弄她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他不动声色问:“你这么问,是否想通了,要答应我的提议?你不需要回去跟你的刘威和你的父亲商量吗?”
晏姝闻言,手指揪起他胸前的肉,狠狠的扭着。见他抽气声传来,她有些得意的笑了。
板起小脸,她以一种冷硬的口吻道:“这是我个人的事,我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你到底答不应?”
至于刘威,他当然不会赞成她这么做。但如今,为了大局。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对这个前夫充满复杂情绪,他就是有股魔力把她的心神吸引,让她做出一些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
比如答应做他床伴的事,多少是因为自己怀念和他婚姻生活中,两人在床上的默契。
她是个成熟女人,不可否认,生理上也需要男人,而拥有洁癖的她,潜意识接受不了雷傲以外的男人碰她,这就是她拒绝刘威的理由之一。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个不太安分的女人!
既然如此,她何不答应这男人的条件,既能解决她目前苦恼的问题,也能让她拥有一个床伴,何乐而不为呢?
见她难得流露出期待的神情,雷傲只觉一股怜惜涌上心头,抓住她小手,他俊脸一柔长叹一声。
一个使劲,便把她拉近怀里,他磨蹭着她的发顶,有些无奈道:“好吧,女人,我服了你,我雷傲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一番波折后,他要感谢这场飞来横祸,让他救了她,而她也为此答应了他的要求,这就意味着,她落入他的追爱陷阱,和他再进一步,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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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波折后,他要感谢这场飞来横祸,让他救了她,而她也为此答应了他的要求,这就意味着,她落入他的追爱陷阱,和他再进一步,何乐而不为呢?
虽她不是出于心甘情愿答应,但无所谓了,就算她是冲着他提出的诱人条件又如何?她的人不是已在他怀中了吗?
再次俘获她的感觉,让他极想贴近她,低头想再次吻上她的唇,但却被一双小手捂住。
晏姝一脸精明,娇笑着:“既然没问题,那么,你马上让人给我送衣服过来,我要回公司打印合约,今天就把它签了……”
话没说完,便被恼怒男人一个翻身给压在身下。
喋喋不休的小嘴,即刻被气势汹汹的卷进他愤怒口中(133)。
她真是个在商场上精明能干的女人,刚在床上和男人谈成了生意,就迫不及待的要去付诸实施。
什么时候,她也对他这样上心就好了……
晏姝在他身下偷着乐,这男人终于发飙了,也不错,今天算是轻轻松松落实了一件事,且还有三个条件任由她开,不算吃亏。
窗外的天色已渐暗,夜幕开始降临。
豪华病房内,一片****后的浓情惬意,风从窗帘的缝隙吹拂进来,靠窗的茉。莉花娆苒连连,丝丝花香钻进床上相拥人儿口鼻中。
搂着娇艳女子浅眠的男人,早已醒来,此刻,注意力正集中在怀中********妖娆的女人身上。
细密绵长又带着珍宠的吻,在她漂亮脸蛋,秀高挺的鼻子,娇艳欲滴的唇上流连。
他浑身散发的柔情,真像一个刚度过洞房花烛夜的新郎,看着怀中从头爱到脚的小妻子,心里荡漾着幸福……
仿佛那两年美好婚姻中,和她相处的每个朝朝暮暮!
“咚咚(第133章条件达成,极度欢愉内容)!”两声狂乱的敲门声响起。
晏姝迷迷糊糊的头颅在男人胸膛上厮磨,不耐烦皱眉,嘴里嘟囔:“吵死啦!我要睡觉!”
轻轻抚摸着她长发,宠溺的笑着,嘴上笑呵呵安抚道:“你睡吧,没有人敢来打扰!”
女人闻言,抿抿小嘴,把他搂得更紧了。
她看不到的是,雷傲往日冷峻的蓝色眼眸,此刻几乎要柔出水来,他对这突来的敲门声充耳不闻,俯身在她散发茉。莉花香的秀发上轻吻了一下,心里无比满足。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可他却不忍心叫醒怀中睡得香甜的女人,她连夜赶飞机飞回来,然后又被他不知节制的折腾了半天,不累才怪,就让她睡到自然醒吧!
“咚咚!”敲门声孜孜不倦的响起……
雷傲暗暗恼怒,哪个该死的家伙?
听这敲门声,定是哪个没素质的家伙!
熟悉他脾性的手下都知道他习惯,第一次敲门他不回应,代表他不想接见任何人,谁这么不识相?
怀中娇躯不耐烦的挪动着,他赶紧用大手捂住女人耳朵,尽量不让她被这噪音给吵醒。
病房隔音很好,从里面,几乎听不到外面声响。
此刻,病房外的客厅其实处于一片混乱中。
尚武不厌其烦的跟黎涟漪解释,老板需要休息,谁都不见,可这姑奶奶竟一路推开保镖,直闯进来不说,还猛拍打里间的门。
晏小姐和老板都在里面,肯定是你侬我侬的,黎涟漪这个所谓的绯闻女友突然来到,把他们这帮大男人给难住了(第134)。
平日里,这个和晏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从未有过这么失态的举动,今天她的不对劲,定有原因(第134)。
从她身上散发的酒气传来,尚武了然,原来是个喝醉酒的疯女人!
真的是疯了,老板都说过,任何人来探病一律回绝,以他的脾气,打扰他休息,特别是他和晏小姐相处的时候,他可是要发飙的!
虽男女授受不亲,但他不得不冒犯她,用力拉住她手臂,把她拖到走廊外面。
黎涟漪双手叉腰,指着尚武的鼻子大声叫嚷:“为什么?雷傲睡了两天,不是说他醒了吗?他怎可能不想见我?
尚武汗颜,跟这样的女人打交道,和跟晏小姐打交道,果然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气质没得比。
晏小姐即使再生气,再恼怒,也只是甩个别有风情的脸色给你看,或者说些他这个水平听不懂的讽刺言语而已。
哪像眼前这个,一副泼妇充满心机模样,怪不得方寒风他们都避着她走。
“会不会是里面藏着女人?”黎涟漪咄咄逼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平日里,无论她怎样在雷傲面前表现得和晏姝一样的神情,他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那天,她在医院焦急等待,哪里想到,等到的却是他让人把她礼貌送回去,连面也见不到,这样下去。她怎么完成王建国交代的任务?
刚才,她正在酒吧喝闷酒,突然收到他的来电,问计划进行得怎样,她当时听着王建国在电话里的嗡嗡声,直觉魔咒般。
听说,晏姝如今就在雷傲病房内,于是,她借着酒劲便跑来了医院。
到这,她却迷茫了(第134)。她是不受欢迎的人,她到底来这干什么?
雷傲从来只把她当成是一个用来刺激晏姝的工具。想到要用她时,他保镖的一个电话,她就得出现,真悲催!
她不清楚,因此。只能放任自己在这撒酒疯!
尚武听闻她的话,心里一惊。虽不知她到底和老板是什么关系,但老板的断不可能喜欢上晏小姐以外的女人的。
他稳定心神,若无其事回应:“黎小姐,你想到哪里去?总裁只是累了,醒来吃了点东西后又睡过去了,要不,你明天再来?”
黎涟漪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他的话是在敷衍她,看他慌慌张张的表情,病房里面定有鬼!
她冷笑:“我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我跟酒店订了晚餐,已让他们往医院送了,我今晚要在这和雷熬共进晚餐。”
她尖锐声音。在医院走廊中回荡,引来旁人的关注。
订了酒店丰盛的晚餐?
尚武汗颜。
黎涟漪见他不表态。脸色变得更难看:“尚武,我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怎么雷傲身边的人,她一个都看不顺眼呢?
看着不断走过的医生护士投来的异样目光,尚武急了,却不知该如何打发这不好对付的女人。
黎涟漪踩着高跟鞋站了半天,直觉累极,见尚武像个木头人似的,嘴巴一嘟,扭身就朝雷傲病房走去。
可人还没靠近病房,便被两个高大保镖给礼貌拒绝进门(第134)。
黎涟漪本不想把戏演下去的,但脑中不断回荡王建国的话,她只得逼迫自己装泼妇,当下便发作。
扬起手臂,她满脸嚣张的指着保镖鼻子嚷嚷:“你们竟敢阻拦我,知道我是谁吗?”
两个高大保镖无动于衷,一脸酷酷模样挡在门口,刚才就是他们疏忽,让这疯女人溜了进去,才惨遭尚武责怪。
这次,他们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远处的尚武看着前面的混乱,咬牙,掏出手机,按下************……
病房内的雷傲,温柔搂着睡得一塌糊涂,睡姿同样精彩的女人,闭目想着等她醒来后,该给她怎样惊喜呢?
今天,两人的结合,真默契到了极点,没有争执情况下发生的亲密,果然**,他很久没享受到这种极致快感了。
抚摸着她身上的吻痕,想着她在他身下的媚态,他频频吸气,真想把她压在身下,再次从头到脚疼一遍……
床头柜上设置成震动的保镖尚武专线,发出闪亮光芒,雷傲皱眉,这小子此时来电,添什么乱?
尚武没有十万火急他解决不了的事,断不会打扰他,定是有什么要事,他还是接了起来。
“说话!”压低的嗓音明显不悦。
电话那端不耐烦的简单两个字,便把尚武舌头冻麻了,听老板这嗓音定是打断了他们好事!
他深呼吸,豁出去了:“老板,黎小姐来了,在外面闹着见你,有好长时间了,你看……”
雷傲瞧着怀中女人因他制造的声响,开始不舒服皱着鼻子,他也皱眉,压低嗓音:“这点小事你还搞不定吗?你看着办(134)!”
说着就要摁掉电话,可电话里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雷傲,原来你醒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看看你?”
突然被黎涟漪夺过手机的尚武,此刻真是汗如雨下,他可以想像,此刻老板的脸色有多难看。
突然,不可思议一幕发生了,只见黎涟漪瞪大眼盯着手中电话,然后,狠狠甩在**地板上,却还不解气,用尖尖高跟鞋跟狠狠踩了好几脚。
随即,气汹汹的往外走。
尚武见状,捶墙扼腕,他的最新版进口手机,是老板前不久奖赏给他的,竟这样毁在她脚下!
悲催啊!
他当然清楚,能让这疯女人如此失态。定是老板在电话里,没给她好脸色的缘故。
这样也好,损失一支手机,解决一个大麻烦!他也解脱了!
晏姝迷迷糊糊间,听到搂着她的男人说电话声音在她耳边嗡嗡响,她不耐烦的把脑袋往他胸膛拱了拱,口齿不清嘟囔:“闷**,干嘛呢?好吵!”
“没事!睡吧!”雷傲柔声安慰,但蓝色眼眸却闪出一丝复杂神色。
有些事情,即使是麻烦。现在仍不是不闻不问的时机,是需要做些什么了。
低头看着怀中没心没肺女人。如慵懒猫儿般畅快睡着,他心里却不由得涌上那股埋藏多年的恨。
他清楚,她如今的妥协,只因他救了她一命,只因他是她公关的对象。能让她给创威集团带来一桩好生意(第134)。
其实,她对他丝毫不在乎!
他和她片刻的亲昵、暂时缠绵只是建立在层层利益之上。某天,她满足了,她仍会对自己不屑一顾,撒手而去……
他有必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让她再次彻底离开他。
是的,不能!他要用这机会来挽回她的心,让她永远也离不开他。
晏姝此刻正睡得天昏地暗。突然,觉得身上有一股力量正死命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小扇子似的长长睫毛快速扇动,她想睁开眼,却感觉一个湿润温热东西在眼皮上骚动。痒痒的,却也带着酥麻……
很舒服。她干脆继续闭眼享受
湿润温热的东西,如蛇般在她脸上游来游去,弄得她无法继续入梦,终于如男人所愿,悠悠醒来。
一睁眼,便看到一个头裹纱布的邪魅脸庞,正俯视着她,两道灼热视线,仿佛要将她燃成灰。
她动动有些干渴薄唇,“怎么了?几点了啊?”
沉睡后的声音,竟是那么沙哑妩媚,迷茫眼神乱转,嫣红脸蛋上的媚意十足,。
雷傲双手撑在她身子两边,下半身紧紧压在她身上,低头着迷盯着睡美人醒后带些迷糊的媚态。
都说睡美人是纯真美丽的,让男人怜惜;而妖媚女人醒后的姿态,是不经意的撩人,摧毁男人天生那点怜惜之情,只想对她动邪念!
瞧见男人不回答,她自讨没趣的要起身,稍微一动,顿时感到身子如被车轮狠狠碾过般,骨头似乎散架了,浑身疼痛不堪(第134)。
她干脆放弃,推推身上男人胸膛:“去,给我倒杯水,我渴了!”
理所当然的命令,是她一贯女王作风。
雷傲本想不理会,可双手却自然的撑起自己身子,大手一横,把放在床头的保温杯拿了过来。
扭开盖子,自己先喝了口,嗯,还有温度,然后,递到她嘴边……
晏姝睁大眼睛盯着他的举动,这动作怎么这么熟悉?
哦!她之前喂他喝粥时,也这么个程序操作,此刻换他做,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她就是不自在。
现在浑身酸痛,她可不想因某些暧昧动作,而引起这男人****,他一旦欲念上来,就会不管不顾的再把自己从头到尾的碾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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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深呼吸口气,努力以一种平静的口吻问:“你为什么要避孕?难道就那么不想生我的孩子吗?”
晏姝搂着他脖子,娇笑道:“雷总裁,原来你是为这个不高兴呢。先不说我是否愿意,关键是,你认为我们这样的关系,适合要孩子吗?你想让他成为私生子吗?”
她的话一语中的!
目前,他们已经离婚,她算什么,她又凭什么替他生小孩?当初那个因他而流掉的孩子早已让她心寒(第136)。
孩子,她虽喜欢,但如果是这变态男的孩子,她真不能要!
何况。要生,也轮不到她吧?他不是还有一个温柔的红颜知己吗?
“私生子”这三个字。让雷傲眼神几变。
这女人之所以这么想,是否打定主意不和他复合呢?
答案,他不愿去想。
两人都各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晏姝先清醒。她瞧见他一阵怔忡,便轻轻笑了起来。
“好了!别拧巴着臭脸。快点抱我进浴室洗澡!”
要是她现在能行动自如,她定会自己打理,可她被他折腾得比他这病人还柔弱,不好好差使他,心里还真不平衡。
雷傲在她催促下回神,自己先走下床,两手一捞。便把软绵绵的女人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
是的,现在不想这些让他不知所措的事,先把握布好的局是关键。
在男人毫无杂念的服侍下,晏姝从头到尾洗刷一遍。
包裹着毛巾。在浴室镜子前,整理男人刚刚细细为她吹干的头发。从镜子里看到男人在病房内穿病号服的举动,她心里乐呵呵。
想不到,这闷骚男的洗头功夫还真不赖,可媲美发廊里的小帅哥。
整个过程,他都异常沉默,也异常安份,不像以往洗着便变了味……
太过安份,是有些不对劲,可她不想深想原因(136)。
一身清爽的她走出浴室,沉稳的敲门声响起,她下意识的跑过去要看门……
一双大手扣住她握着门把的手,不悦的低沉声传来:“你要干什么?”
“开门啊!”她白了他一眼。
“穿成这样子吗?”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裹着浴巾的身体,裸露肌肤上点点吻痕在泡过热水后,非常清晰。
晏姝低头一看,确实难看。
她白了他一眼,慢慢踱步到窗台边欣赏漂亮的茉。莉花,心里很不爽,忍不住小声嘟囔:“哼!也不想想我的衣服是毁在谁手里?”
雷傲听到了她的嘟囔,摇摇头,嘴角微扬的把门拉开一条小缝,闪了出去,再把门给迅速关上,就好像小孩子担心别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样。
晏姝瞧着他幼稚举动,不由得笑了!男人啊,就是这样,霸道又幼稚!
尚武站在客厅,再次指挥人把老板交代的东西给弄进房间。
穿着高级酒店服装的服务生,推着一辆高档餐车缓缓进来。
紧接着,进来的是某品牌专卖店的店长,后面跟着两个店员,手里均拎着印有某国际服装品牌标志的盒子。
几个店员见到清爽帅哥出来迎接,极为好奇,她们送的可都是女性服装,难道里面藏着佳人不成?
雷傲淡淡看了这帮明显好奇的人一眼,对店长道:“你们把衣服放下,这里没你们事了,先走吧!”
待客厅闲杂人等走后,他上前拿起那几个袋子,对尚武道:“没什么事,你也走吧(第136)!”
“老板,这是何小姐要的药!”尚武战战兢兢,把手中紧捏着的避孕药瓶子交给他。
雷傲放下手上袋子,接过药瓶,手上青筋尽显,他紧绷的脸,看着上面的介绍若有所思。
招招手,示意尚武凑脸过来,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尚武满脸惊讶的接过药瓶,快步走了出去……
站在浴室内镜子前,已穿上一套时尚休闲短裙的晏姝,看着镜中高挑美丽的女人,满意极了。
没想到尺寸刚刚好,款式也很适合她风格。
自从进了创威,投入商业交际圈子后,她穿衣品味就多样化,职业化,休闲,青春时尚。气质高雅的她,总能穿出不一样风采。
八卦媒体,时常拿她的穿衣风格大做文章,没有新闻时,便谈论她今天穿什么衣服,并和几个明星做对比,看哪个穿衣品味更高等做新闻内容,据说,也颇受关注。
而她也非常享受这备受瞩目的感觉。
再次照照侧面,再照照背面。确定完美无缺后,她方看向一直倚在门口。毫不忌讳看她换装的男人。
她掠了把头发,笑容甜甜,“这衣服不错,我喜欢。”
“恩!喜欢就好,你不是饿了吗?酒店送餐来了!我们用晚餐吧?”同样换上同款新装的雷傲上前。手揽住她肩膀,满脸宠溺。
晏姝娇笑着白了他一眼:“还晚餐呢?夜宵还差不多!”
男人笑笑。俯首在她红唇上偷了个香!
步出客厅,尚武早已等在那里,青春洋溢的晏小姐让他眼睛一亮(第136)!
随后,他复杂神色看了雷傲一眼,见他不动声色搂着晏姝在餐车前椅子坐下后,视线方才淡淡扫向他。
跟随他多年,尚武很清楚他意思。
他恭敬上前。把手中的瓶子摆在晏姝面前:“何小姐,这是你要的药,看看对不对?”
晏姝笑着拿起瓶子,看了看上面说明,点点头:“就是它了。尚武,让你一个大男人去弄这个。真为难你了!”
半道谢,半调侃的言语,让一贯面无表情的尚武,也显露一丝几不可见的红。
雷傲瞥了尚武一眼,微微不悦道:“你先出去吧,没事就不要来打扰了!”
尚武还在原地犹豫:“老板,你今天的身体还没让医生检查呢?他们都在门外等着!”
晏姝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检查?这闷骚男可勇猛着呢,哪像是重伤模样?照她看来,都直接可以出院了。
男人当然知道女人在笑什么,他不自在的低咳出声,淡淡道:“现在先不用检查,我睡前再通知他们来换药,出去吧!”
尚武点头,也是,本来医生也说伤口不算重,方寒风他们说对了,有了晏小姐这剂良药,老板的伤病好得更快了!
尚武感叹着退了出去,客厅内一片安静。
雷傲皱眉,看着眼前苦着脸吞食药片的表情,他冷冷开口:“既然这么难吃,干脆就别吃了,怀上了,你也不必担心,孩子我来养(136)!”
是的,只要有他的关爱,即使没有母亲,这孩子也不会是私生子!何况,有了孩子后,他就不相信,这女人能硬得下心肠抛弃孩子离去。
晏姝充耳不闻,仰头灌了大口水,把口中含了半天的药片硬生生冲下去。
然后抚着胸,睨了他一眼,调侃道:“不管你是对曾经失去的小生命内疚也好,我是不可能再怀上你的孩子,所以,你不愿做防护措施,我只有吃我痛恨的避孕药了!”
雷傲眼神一黯,强忍心中的翻滚,早知这女人不屑怀他的孩子,自己就不要太在意,否则,他会失控掐死她的。
稳定心神,他伸手揭开餐车上的盖子,一片浓郁的香味传来。
晏姝高呼:“有我最喜欢的烧鹅,真好!”
说完,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啃了起来。
清脆,浓香,是c市一家百年烧鹅老店出品,没有分店,独此一家,平时排队也买不到的美味。
味道堪比香港的镛记!
离婚后,她回到内地,但也时常嘴馋香港的美食,偷偷飞回香港,就为了吃上一顿美味的镛记烧鹅。
后来,刘威找到这家不比镛记差的烧鹅店,从此,她便爱上了。
她边咀嚼着口中美味,边纳闷看着餐车上标志,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这烧鹅,这家酒店怎能做出这种味道?”
不要告诉她,这男人又像多年前一样,派人在暗中跟踪她,把她在内地的一举一动都收录下来,这种被偷窥的感觉真不好受。()
第137章他的女人,娱乐圈的新秀
蓝色眼眸紧紧盯着她畅快吃食的举动,不算淑女,却很率性,这就是真实的她(第137章他的女人,娱乐圈的新秀内容)!
看着她如此享受美食,他心里一阵满足,沙哑声音响起:“晏儿,是刘威买给你的好吃,还是我让人做给你的好吃,告诉我!”
晏姝鼓着腮帮子白了她一眼,继续投入美食中,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这男人总莫名其妙说起刘威,她不过随意问一句烧鹅的出处,他便扯开话题,这关刘威什么事?
她不回答,男人也不追问,继续他的晚餐。
相对她的狼吞虎咽,对面饿了两天的男人,却优雅的拿着刀叉,慢条斯理的吃着属于他那份西餐。
见她满嘴油腻,他有些厌恶的拿起餐巾,凑身过去为她轻轻拭去嘴角的油渍。
晏姝一边享受着他别扭体贴的服务,一边饶有兴致的打量他身上的衣服,是和她衣服牌子一样的休闲服。
这厮身材压根不比t台上的男模差,不去娱乐圈混真可惜了。
说到娱乐圈,最近他那位绯闻女友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在模特圈子混得风生水起不说,各大媒体还报道她收到傲天资助,顺利进入一家知名娱乐公司。
据说,目前她已在筹备拍新的片子,她就是该片中的女主角!
汗颜,一个非影视专业的女人,就因为傍上大款,便得到娱乐公司的青睐,相必有了大款的捧红支持,她不红才怪!
真不知眼前男人是怎么想的,一向对娱乐圈没好感的他,竟干出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真想不通(第137章他的女人,娱乐圈的新秀内容)!
“想什么呢?来,喝点红酒!”雷傲在她愣神之际,给她倒了杯红酒递给她。
晏姝也不客气。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继续埋头美味烧鹅中……
尽管心里有些酸涩,但她不想过问他们的事,暧昧也好,重金捧红她也好,都与她无关!
她之所以和他坐在这里,不外乎是为了合同,为了创威!
吃了点意大利面的男人,他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慵懒的背靠在椅背,浅浅的酌。
看着对面女子刻意摆出优雅斯文的吃相。却与凶残的吞食速度矛盾,他嘴角扬了起来。
“对了,明天我让人把合约送来病房,或者送到你办公室,你赶紧把它给签了!”晏姝抽空从食物中抬头。像交代一件平常事般说着。
她傲气的言语,让对面男人端着红酒杯的手顿了顿。锐利的眸子扫过她,他声音低而稳:“这么大的合约,你就想打发个小兵来和我一个大总裁签约吗?”
晏姝闻言,把口中食物吞下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她妩媚一笑,有些解释道:“我这不是急吗,明天我有其他事。没时间,这合约不能拖,就请雷总裁,暂且放低一下架子又如何?”
雷傲不言不语,继续抿着杯中酒。但脸色开始有些沉了。
晏姝撇撇唇,故意忽略他脸色的变化。继续道:“对了,还有龙腾那边的单子,麻烦雷总裁和李总只会一声,最好能把单子给创威做……”
“够了(137)!这里不是公司,请不要说公事!”雷傲不悦打断她的话,仰头把杯中酒一口饮尽。
晏姝对他善变的性格很无奈,但这事,本是她心甘情愿留在医院陪他到现在的目的,现在得不到他的承诺,她怎能放心做其他事?
因此,她犹不放弃的尝试问:“雷傲,这两件事你必须给我办好,你嫌弃和你接触的人身份低,要不,你交给阿龙或是高寒接手也好!”
“啪!”雷傲重重的把手中的杯子,在餐车上顿了一下,红木餐桌顿时发出一声响亮声响。
晏姝心儿顿了一下,撇撇唇,莫名其妙的男人。
她干脆继续埋头美食中,决定不看他臭脸,一面影响食欲!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晏姝心儿顿了一下,撇撇唇,莫名其妙的男人。
她干脆继续埋头美食中,决定不看他臭脸,一面影响食欲!
室内的轻松温馨气氛消失,气压越来越低,气氛压抑的不得了。
雷傲也懊恼自己破坏这难得气氛,明明已竭力不发作的,最后还是没忍住,便做出连他都觉得幼稚的举动。
收到对面揶揄视线,他停顿了几秒,冷冷哼了一声,随手拿起酒瓶为她续上酒,同时也把自己空了的杯子续满。
晏姝觉得好笑,端起杯子朝他举了举,他抬眼瞥了瞥她,也端起杯子,但没和她碰杯,而是送到薄唇边,优雅的品尝。
“对了,你也应该让某些人来探探病了吧?”她环视摆满客厅一周的礼物,转移话题。
雷傲脸色缓和了些,淡然道:“没这必要,有什么好看的,烦!”
来看病的,无不带着目的。
不过就是看在他傲天总裁的身份,否则,有哪个是真心的?就连对面这女人,也是抱着某种目的来陪他的(第13络上。应是黎涟漪杰作。
别以为她晏姝不发威,就当病猫欺负,她只不过觉得,这些都是女孩子的幼稚游戏,因而不放在心上罢了(137)!
想到这。她踱回男人身旁,从背后隔着椅子搂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小声问:“雷傲,你打算怎么跟你女朋友说我们的事?”
一条有力的手臂,握着她纤细手腕一拉,她便扑倒在男人怀里。
雷傲抬起她看好戏的小脸,看着她闪烁着玩味光芒的眼睛打趣道:“你说呢?”
“要我说嘛?”小手从他休闲服衣摆伸进去,抚着他**的胸膛懒懒道:“随便!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但你可要管好你的女人。可别让她将嫉妒的火焰喷在我身上。”
说着,手指狠狠戳着他胸膛,故作满脸凶狠:“否则,我可会不小心做出反击,到时。你可别怪我伤害了你的女人!”
“我的女人?你想太多了!”雷傲抓住她作乱小手淡淡道。
晏姝挑眉:“想太多了,难道她不是你的女人吗?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让我想起就恶心,不知你面对我时,会不会把我当成她?”
雷傲的俊脸开始阴沉,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咬牙切齿道:“晏儿,你不是不在乎吗?你何时在乎我身边有多少女人?你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句让晏姝有些愕然,微微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就这么愣愣的盯着他看。
男人见她此刻难得呆愣模样,挫败的叹了口气,俯首吻上她犹带着烧鹅味道的唇,不断辗转吸。吮着……
晏姝情不自禁伸手搂着他脖子,热切回应着,那些问题的答案,她不敢想,深怕触动心底某些被她深埋的情绪。
他和她不可能了,此生都无法再成为夫妻,何必计较他身边有哪些女人呢?
“只要你愿意,你便是我的女人,这样你该懂了吧?”男人移开她的红唇,喘息着,下巴顶着她的发顶淡淡道(137)。
这算是他最大限度的解释了,名分的东西是虚的,有时,只有身边最贴近的人才是最重要。
聪明的晏姝,怎可能不明白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可惜,在她亲眼看见,他如何柔情对待他的红颜知己后,她可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反而觉得他拥有一副虚伪嘴脸。
她趴在他胸膛娇喘着,“雷总裁,你说错了,我不是你的女人,也不想成为你的女人,我们现在的关系可是床伴关系!这点我非常清楚,各取所需!”
男人闻言,恼怒的掐了她纤细的腰一把,真想把她再次扑到,弄得她晕头转向的,看她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说着该死的话吗?
腰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小小的皱眉,仰头白了他一眼。
目前他们的关系是各取所需,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
她小手抚摸着他清洁过后一片干爽光洁的下巴,认真道:“男人,我不希望我们两人的关系在人前公开,你做得到吗?”
“为什么?”沉沉的一字一句的话从他牙缝中挤出来,表示他非常不满,正努力控制怒火。
晏姝放下小手,突然觉得这话题很无聊,“不为什么?只是不想和你再扯上关系,我只想让外人知道我们是离婚夫妻即可!”
是的,她不希望两人离婚后,又亲密在一起,这让人怎么看她?
“是为了刘威吗?”男人锲而不舍,非要得到她的答案!
晏姝白了别扭男人一眼:“喂,男人,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这么丰富?我再说一遍,是我不想公开我们的身份,和其他男人没有关系(13)!我只说一遍!下次我坚决不回应!”
女人娇嫩的嗓音透着一股女王般的傲气(13)。
男人闻言,眼神变了变,他沉默了。
片刻后,他收敛表情,笑着回应:“好吧,这次就依你,暂时不公开!”
说完俯身去,散发红酒芳香的唇,便堵住了她的红唇……
这小女人如今嘴巴厉害得很,是否公开?当然由他操控,一切随着她的入局,他的计划也在一步步展开,到时,就由不得她不公开了!
于是,经过两人一番暧昧下来,便在这病房中达成利益交换的协议。
第二天,晏姝想了想,还是没有派人去找雷傲签约,她担心他一不高兴,就会像前几次一样,把人给赶出去。
不给她面子是小事,如她的下属因屡次遭拒,丧失了斗志,那就是她这领导的错了。
还有,昨晚享受美食后,她竟和他挤在病床上过了一夜,面对前来检查换药的医生,她真汗颜!
以至于今天一大早,趁男人还在睡梦中,她便悄悄离开。
踱步来到窗台前,那里同样摆着两盆翠绿中带着点点白的茉。莉花,是雷傲差人送过来的!
嗅着最喜欢的茉。莉花香,她有些晃神……
从前,只要她喜欢的东西,他都努力让自己也喜欢,为的就是能和她有共同爱好!
那时的她,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幸福小女人。
甩甩头。她快步离开那些让人恍惚的花丛,不管以前他是多么宠爱自己,都只是一种带着目的的爱,她要不起(第13章为爱设局,诱捕佳人内容)。
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龙腾送过来的项目介绍,她心情平复许多。
没想到,龙腾竟然主动来人和创威联络合作,看来,雷傲帮了不少忙!
他躺在病床上,也不忘交代属下忙活这些事。真不愧是掌管上万员工的大总裁。
昨天,她还把让他跟李龙腾推荐创威作为条件。向他索求,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哀求他的蠢样恐怕早被他笑看在眼里了吧!
其实,她表面对他为人充满不屑,但心底却对他能力极为佩服。
想了想。她还是将合约发了个电子邮件给雷傲,并留言。说是办完事后,会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这样做,那闷骚男应满意了吧!
创威的例行早会在欢快激昂气氛中结束,大家笑眯眯的步出会议室。
会议中,各部门经理对即将能和龙腾签约,表现得相当兴奋,对他们这位美女老总更加敬佩了。她一出马,似乎没有什么事不能解决。
不愧是交际圈万人迷,连龙腾那么高难度的单位都能搞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晏姝交代小王一些事后,拎起包包走出办公室。准备外出去办事。
“小晏!你昨晚到哪去了?”刘威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整个会议中,他都表现得心不在焉。望着对面心情不错的女人,心里翻滚万分。
据说,她昨天便从老家回来了,但却没有回公寓,去哪也不知道,让他担心了一个晚上(13)。
今天早上接到一条匿名短信,说她昨晚在医院过夜,陪的是他的前夫。
所以,他才郁闷!
晏姝深呼吸口气,转身瞧着刘威有些黯然的脸,也不隐瞒:“刘威,我到医院看他去了,毕竟他是为救我才受伤的,我有这个责任这么做。”
刘威闻言,听得出她话里的不耐烦,他心里明白,他们两个目前只是朋友关系,自己确实不能过问太多,没有这个权利。
强打起精神,他笑笑道:“没事,我只是问问,对了,你母亲的事办得怎样了?”
晏姝松了口气,还真担心他继续问下去。
刚才她的反应是过了点,见他换了话题,她笑着回应:“嗯,找到点线索,已跟我父亲说了,他会派公安局的人去调查。”
那天在内地得到母亲的线索后,她马上给王建国电话,电话里,他非常激动表示这条线索很关键,会交代公安干警成立专案组调查。
有个政治背景的父亲真好,有了警方的介入,相信,母亲失踪是否跟雷傲有关,真相很快便知晓。
刘威听了,真心为她高兴。
“你去哪里?我送送你吧!”刘威见她一身职业装,一副外出模样,便开口道。
“不用,我到父亲那一趟,跟他商量点事!何况,公司还有好多事等你处理呢!”晏姝边走边说。
刘威闻言也不勉强,但还是把她送到电梯门口,她对此很无奈,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固执,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他怎么还这样?
“哟,真巧,在这碰到你们两个?”有些不太正经的问候从开着的电梯传出(第13章为爱设局,诱捕佳人内容)。
两人刚到电梯,便碰到那个头发抹得光亮,风靡香港的豪门贵公子邵子君。
邵氏因跟创威有合作关系,因此,平时避免不了要跟他接触。
晏姝对他印象很不好,但还是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借口说赶时间,便闪进电梯,快速消失在两人眼前。
邵子君闻着遗留空气中的茉。莉花香,眯着眼回味着那个美丽女人的妖娆身段,这小东西,一段时间没见她,她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来日方长,他就不信尝不到这口天鹅肉。
转身拍着仍未收回痴迷目光的刘威肩膀:“怎么,还没追到手吗?”
刘威苦笑:“如能达成心愿,得到她青睐,我就不是如今这模样了!”
邵子君不以为然,这小子就是太软,追个女人畏首畏脚的。他教了那么多泡妞的车,他竟没有进展。
现在的计划,可不允许他犹犹豫豫,是该给他些猛药了。
“我会再教你几招的,走吧,到你办公室再谈!包你抱得美人归。”邵子君邪笑着,率先迈开步伐向前走。
刘威摇摇头,也罢,邵总在女人堆中很吃香,他俘获女人心应有一套吧。听听也好。
一大早,病房内的气氛开始冰冻。
尚武和阿龙恭敬站在病床前。看着背靠床头,沉着脸签署文件的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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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病房内的气氛开始冰冻。
尚武和阿龙恭敬站在病床前。看着背靠床头,沉着脸签署文件的雷傲。
雷傲尽量稳定心神,快速文件,刷刷的在上面签上自己大名。
他也不想在属下面前失态,可晏姝那小女人竟也太大胆了。竟趁他熟睡,偷偷溜走。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份?
几分钟那个后,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对阿龙道:“好了,公司的事情,按照计划进行,有问题和欧阳波他们商量解决即可!下去吧。”
阿龙如获大赦般,抱起文件转身就要走……
“等等!”雷傲扬声叫停他的脚步。
阿龙停下脚步。无奈的和尚武对看一眼,再度怀着忐忑心情走回老板跟前。
雷傲心里正在思考晏姝提出的条件如何落实,他不是在犹豫,舍不得那点钱,他巴不得把整个傲天送给她。只为让她回到他身边。
可目前她对雷太太这身份极为敏感,他不得不采取另外的手段。
想了想。他心里有了答案,“傲天二期项目装修,我计划让给创威接下来,你回去和欧阳波商量,尽快拟定一份合同。”
阿龙汗颜,小声确认:“可我们傲天装饰,不是正在筹备进入内地的事情吗?这样做,那边的工作是不是要暂停?”
为了进入内地市场,香港傲天装饰从上到下忙碌了好一阵,对傲天项目后期装修也做了前期准备。
如老板就此下令,取消计划,不知得有多少人撞墙。
老板的原因很感性,就是为了讨好心爱的前妻,唉,红颜祸水这话说得真好!
就在阿龙在心里,猜测好几次雷傲的答案时,老板终于开了尊口:“不用,傲天装饰进入内地的计划不变(13)!这个市场大得很,不能只盯着自家单子,要充分扩展内地市场,懂吗?”
雷傲作为商业奇才,对市场脉搏一向把握得很准确,即使晏姝的情,有时会影响他的决断,但攸关公司利益,他还是很谨慎的。
阿龙悬着的心放下,喜滋滋走了出去。
单独留下的尚武,对着闭眼躺在床上道:“老板,是否让医生进来换药?”
“好吧,让他们进来拆掉纱布,马上给我办理出院手续!”雷傲睁开眼吩咐道。
出院?尚武吃惊的长大嘴巴。
虽说老板的伤是为感动晏小姐而小题大作的,却也是货真价实受了伤,怎能说出院就出院?
可他一向只执行命令,不敢问太多,早上晏小姐离开,他未及时阻拦,老板已对他已不满,可不能再出差错。
等候多时的医生走进来,从专业角度,劝了这个尊贵的病人多住院几天,可对方不容拒绝的坚持,让他们只能无奈的给他拆掉纱布,只留了个白色伤口贴在饱满额头上面。
多俊朗的一个男子,额头上的纱布,完全不影响他的俊美,为此,旁边小护士看得心儿扑通的跳。
这位病人的身份极其神秘,住院的几天,来探病的都是些大人物,甚至政府的官员都来探望,只不过都被拒绝接见。
门口一大帮保镖轮班守候,那个气场犹如电影中的黑帮大哥,弄得医院众人都在猜测他真实身份。
不过,有些留意八卦新闻的人,认出了他便是香港傲天集团的总裁,大家才恍然大悟,也只有他才有这种霸道的气场。
雷傲冷厉的眼神扫视众人一圈,医生护士等赶紧加快动作,赶紧逃之夭夭(第139)。
他拿过床头柜上关机几天的另一部手机,打开后,上面的一条短信让他脸色微变。
掀开被子,他对尚武道:“马上准备车,我先到傲天酒店。”
说着,便走进浴室。
尚武看着反常的老板,不禁感慨,都是晏小姐惹的祸啊!
晏姝踩着高跟鞋,优雅穿过市政府大楼的大堂,对着靠近的众人微笑点头。
市政府大楼,她经常光顾拜访各个科室,在这圈子混,这些和她打招呼的人基本都认识她(139)。
和各种人打交道必不可免,职场多年,她早就练就了一身虚以委蛇。
拥有创威公司总经理的名头,靓丽外表和高贵气质,加上与傲天总裁的特殊关系,让她未进c市商圈前便名声大噪。
进了商业圈子后,随着几个响亮的单子,便脱颖而出!算是c市商场一匹来势汹汹的黑马!
她早已习惯别人羡煞的目光,对一些同行在背后的各种议论,只要不是人身攻击,她都一笑了之。
所以,她大方的姿态,在这人龙混杂的圈子,混得也游刃有余。
晏姝在父亲办公室,向他简单汇报了和龙腾公司,以及傲天项目跟进的进展,王建国一直听着,但不表态。
她最后问了她母亲那边的情况,他只是淡淡道:“正查着呢,有消失会告诉你,目前,你要尽快把傲天的项目弄下来!”
晏姝抿着唇,看着自己一身儒雅装扮的父亲。她在办公室内,时不时看到有秘书和下属进来向他请示问题。
很难想像,这个高高在上,一派官家作风的男子,便是她记忆中那个以雷氏为天的忠实男人。
想到他所做的一切,包括整容,包括谋得这个********的职位,都是他策划报复雷家是手段,她的心有些寒意。
“爸爸,我有些话不知该说不该说?”晏姝试探问道。
王建国埋首文件中。头也不抬:“说吧!”
晏姝小心措辞:“爸爸,你还坚持要报复雷家吗?你现在也算是c市的有名望的人物(第139)。我看找到母亲后便算了,好不好?”
“啪!”王建国闻言,神情激动的合上手中文件,抬起血红的眼,狠声道:“你如果还认我这个父亲。就不要劝我放弃报仇,而是协助我完成我想要的!”
晏姝的心跳了一下。
没想到父亲对雷傲的恨这么根深蒂固。她作为他女儿,确实很难抉择。
为此,她恨雷傲也恨了很多年,如今和他离婚了,但还是以另一种方式相处,她真鄙视这样的自己!
不过,她既然早已决定站在父亲一边。就不应犹豫才对。
“好了,不说这些,晚上和我出席一个餐会!”王建国见她皱着眉头,便转移话题。
晏姝纳闷,“是怎样的餐会。都有哪些人?”
不是她不愿意参与,只是医院还有一个闷骚男等着她去看望。而且,她如果跟这父亲出席,也要了解都是些什么人,自己才能配合表现得好!
王建国的脸色缓和了些,笑笑道:“都是些企业老板朋友,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不过,我们是父女的身份可要保密!”
原来是企业家聚会,晏姝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错过认识他们的机会,便点头。
王建国想到了什么,吩咐道:“对了,这是个较为正式的参会,正装出席,你需要携带男伴出席,就刘威吧,让他也认识多点人也好。”
晏姝扯动唇角,无奈一笑,刘威,也只能是他了。
从父亲办公室出来,她盘算着下午的行程,有几个客户是越好的,需要上门拜访,本想着给雷傲一个电话,可想想,还是算了(139)。
她不想表现得对他过于关心,以至于让他误认为自己对他态度的改变。
给刘威打了电话,说了晚上参加餐会的事,电话里的他表现得很兴奋,说让她早点结束行程,和他一起到美容沙龙好好打扮。
她听着他兴奋的声音,也不由得笑了,真是个可爱的阳光男孩,只可惜自己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高级美容造型沙龙里,晏姝正在做发型。
而刘威则坐在一旁,着迷的看着镜子中美丽的女神。
晏姝下午的客户拜访,让她收获不少,此刻,心情大好,全程笑眯眯的,让为她做造型的帅哥都时不时瞄她美丽笑容几眼。
发型师把最后一缕散落的头发固定,一个优雅简洁的造型便华丽出炉。
知道餐会在晚上举行,化妆师便给她化了个稍浓点的妆容。
五官本来就很立体的她,经过一番修饰,更是光彩照人,艳丽无比。
那种美,是大气的、咄咄逼人的美。
造型师遵照晏姝要求,不要太过张扬,所以在造型上,早已做了低调处理,尽管如此,化妆后的效果仍出乎意料。
她的气质,各种颜色的衣服都合适她。
今晚的她,一改以往酷爱紫色的礼服,换了一袭淡雅的蓝色,抹胸贴身的剪裁,仍显现她火辣的身材,根本就是一个穿着公主礼服的魔女。
淡雅的发髻,尽显她妖艳的脸庞,更是把她修长的脖子显露无遗……
唉(139)!毕竟是天生的美人,再怎么低调,还是美艳无比。
在造型师啧啧声的赞叹声中,晏姝满意的笑着,接受大家的赞美。
刘威上前,闪着深情的眸子,细细端详美人。
在他痴情的目光下,晏姝娇笑着睨他:“怎样?今晚,作为你的女伴,没丢你的脸吧?”
刘威挫败,听她调侃的言语,觉得她真会打断气氛。让他静静欣赏美人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也只能露出笑容,“呵呵!你会是现场最美的女人,谁都都比不上!”
他甜蜜的言语,让旁边的工作人员羡慕无比,真是天生一对,男的对女的真痴情。
晏姝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翩翩转身,瞧着镜中艳丽的女人,调侃道:“我都交代造型师尽量低调,听说会场也会有些媒体关注。唉!我这样,会不会轰动全场呢?”
她幽默的言语。逗乐了旁边的造型师。
刘威有些忧郁,勉强扯动嘴角,无法笑出来。
他此刻的心,是忐忑的。
他从邵子君口中得知,雷傲今晚也会出席。届时,她还能如现在这般。轻松开着玩笑吗?
晏姝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犹自对镜中漂亮的美人,开始自恋。
可突然,她想到,也有另外一个女人拥有和她一抹一样的面孔,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第139)。
为什么她会长得和她这么相像呢,而诡异的是她竟然也和雷傲有关系!
唉!自己怎么突然感慨起来。晏姝甩甩头,把这些惆怅的思绪,统统甩出脑外。
天下相像的人大把,何必纠结。
转身,发现同样不对劲的刘威。
“怎么了?刘威。你今天心事重重的,说来听听。有什么烦心事?”晏姝拍拍他的肩膀。
今天下午,见她一回到公司,便马上拉着她,急冲冲的,来这高档的造型沙龙做造型。
而他就坐在一旁,表情凝重,真不像他平时好动的性格。
刘威尴尬的咳了声,心里一慌,她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抹了僵硬的脸一把,他笑笑,尽量轻松回应:“当然有心事,我在想,怎样把你追到手呢!”
“贫嘴!”晏姝白了他一眼。
转身,又看着镜子,左右瞧瞧,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皱眉,“嗯,脖子光秃秃的,我是不是该戴条项链?”
平日的她,定不会计较这些,但这次餐会,出席的都是有有钱的企业家,说白了,都是豪门中人士,他们的伴侣多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她当然不想过于寒暄。
造型师忙出声道:“不会,晏小姐,你的脖子这么漂亮,不戴项链,更能突显脖子的美,戴了项链,反而显得累赘了!”
刘威闻言,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嗯,我认为,这对耳环很适合你,来,我为你戴上(第139)!”
造型师一看,倒吸口气!
这可是知名品牌的饰品,小小一个耳环,价值上百万,这男人出手真阔绰。
晏姝睁眼一看,被金光闪闪的光芒晃了一下眼,一看便知是名贵物件,一向勤俭的刘威,怎么变得如此大手笔,他不是不知道公司目前缺钱!
还未等她拒绝,刘威修长的大手,早已捻起小小的耳环,小心笨拙的为她戴上。
那是一对吊坠钻石耳环,紫色的光芒,和她身上的紫色礼服相得益彰,美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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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般,内裤早已脏了,还殃及了礼服,留下一滩暗红色的印记,唉,这礼服肯定不能穿了,怎么办?
换下脏了的衣服,简单清洗后。身上的疼痛好了许多。
披上酒店的睡袍,她苦恼着脸,走出浴室,她打开电视,打算先休息片刻。
电视中财经新闻里,正报道香港傲天国际集团的发展事迹,雷傲西装革履的接受记者采访。
电视中的他,完全一个稳重成功企业家模样,想到他在她面前一副拽拽的闷骚姿态,她忍不住笑了。
他之前讨厌跟媒体接触。照她看来,他非常适合电视镜头。
片刻休息后。身上的不适感有所缓和。
坐在电话旁,盘算着让人再给她送一件礼服来,毕竟,聚会还未开始,她不能过早缺席(141)。
就在她拿起电话准备让人送礼服之际。这时,门铃却响了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谁来?”她纳闷嘀咕着,检视身上装束,并无不妥后走到房门前。
从门眼中看到,站在门外的是一个提着精致礼盒的女服务生,便放心的打开了门。
“晏姝小姐吗?这个礼盒,是店里的客人让我们转交给你的!”服务生在美人紧盯下,恭敬道。
晏姝纳闷接过。打开一看,是个漂亮首饰盒子,以及一件紫色礼服!
首饰盒的标志,以及礼服品牌,全是限量极品。价值不菲!
“那位客人是谁?”晏姝疑惑问,到底是谁。竟知道她喜欢的品牌?
“很抱歉,这个我不清楚!客人没有留下姓名!”服务生如实道。
“好吧,你先出去,对了,对面房间的客人什么时候开的房间?”晏姝皱眉问。
服务生很意外她这么问,这可是客人的秘密,本不能随便说。
但见眼前美女比自己领导还犀利的气势,他只好小声道:“那个房间的客人,其实已经包下房间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
晏姝说不出心头涌上的酸涩是什么滋味?
原来,闷骚男和他的红颜知己,早已不动声色的在这安了个厮混的窝(第141章怀抱佳人,偶遇洒脱内容)!
看看男人那股自然流露的温柔劲,以及臂弯中女子的甜甜笑容,啧啧,真是郎情妾意,恩爱无限期啊!
算了,别想了!她这暧昧床伴没有资格介意。
大方打赏小费给服务生让他退去后,她若有所思的盯着沙发上的礼物。
她该不该接受这昂贵的神秘礼物呢?
看着熟悉的颜色和品牌,联想起今晚一切的诡异,她不由得把这神秘人想成是雷傲。
可刚才遇见他和女子亲密模样,她便否定了,他已有佳人在怀,怎会想到她?
不想了,没时间了,先换上再说。
看着镜中身材凹凸有致、美艳逼人的女子,晏姝有些愣神!
她知道自己是美丽的,但从来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赞美的词语,她从未好好看过自己。
这种优雅贵气紫色色,显得高雅姿态来,大胆v领,也只有她傲人****能撑得起。
细带挂脖颈设置的礼服,突显她圆润的肩,以及性感锁骨,深紫色丝绸面料,柔软光滑,紧紧贴合着她********的身材,高贵而不失性感。
很多人说她是万人迷,照她看来,还不能把她那种妩媚给形容出来,此刻细看,还真有这么回事,待会出场,不知秒杀多少男男女女的眼球?
匆匆把头上披散着的卷发,用手稍稍抓蓬松,简单弄了个发型后,拿起礼服搭配的黑色手包,就要往外走。
但看到镜中光秃秃的脖子,她返回沙发,拿起那条镶钻的银色项链,缓缓带了上去(141)。
她人长得天生丽质,不喜欢戴首饰,可如出席正式场合,面对的是媒体和一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当然不能被比了下去。
本不想过于奢华,但这条项链和这礼服极为相配,女人都爱美的,她也不例外。
送礼的人考虑得真周到,这礼服效果不错,如能加上这些首饰,锦上添花,就更上镜了。
整理妥当,她光彩照人推开房间门……
而对面房间的门,刚好也在此刻推开,她含笑的视线和对面男人淡淡的眼神对上,她愣了一下,不由得停下脚步。
怎这么巧?她非常不想在这见到他,两人早上还搂抱在一起,如今。他却另有佳人在怀!
还好,早跟他达成了协议,在人前,两人关系不可以公开,这样即使撞见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看他一身正装,身边挽着他手臂的女人也是一身漂亮礼服,怎么,他俩也是要出席待会的餐会吗?
这次,他为什么不携带他那个绯闻女友黎涟漪了呢?
晏姝回神。勾起唇角,朝对面亲昵挨在一块的男女点点头:“雷总裁。真想不到在这遇见你!”
雷傲的视线从靓丽逼人的她身上收回,低头看了女伴一眼,才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晏总,真忙到处都有你应酬的身影啊!”
“当然!”晏姝挺挺胸,瞬间。惹火礼服下性感的丰盈,随着她挺胸的动作。更加突显在男人面前。
见对面男人眼神微眯,她心里冷哼,满脸藏不住的色,花心色男一个,在红颜知己面前也不懂收敛(141)。
他那眼神冷中带热,像要把她给剥光似的,不愧是闷骚男的气场!
她说话间。目光故作不经意打转,停在他身边一直轻盈浅笑的女子身上。
见她也盯着她看,她友善的对她抛了个微笑:“你好,我记得你,上次在餐厅有见过面!”
当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没有交流。但她就是记得清清楚楚。
“是吗,我也记得你!”女人抬头看了雷傲一眼,柔柔一笑。
见他们默契的对望着,晏姝各种思绪排山倒海,直觉牙根痒痒,真想咬牙切齿大吼一声。
可擅长隐藏情绪的她,嘴角勾出娇媚的笑:“两位,我赶时间,失陪了!”
公式化笑容和礼貌言语,把她心里此刻的翻滚,掩饰得滴水不露!
看着雷傲平静无波澜的眼神,她朝那个笑看着她的女子颔首,转身踩着高跟鞋,仪态翩翩的往走廊尽头电梯走去……
温岚看着雷傲直勾勾盯着前方姣好背影,她揶揄道:“何必呢?明明放不开,干嘛不积极点和她相处,争取她的谅解呢?”
他与晏姝的恩怨,她多少知道点,她是女人,也是过来人,从刚才这对男女无声交流中,她看得出,两人虽离婚,但晏姝并不是对雷傲没有感情,而是她潜意识忽略了。
雷傲收回复杂的视线,冷哼一声!
他也想,可有人不想,他只能顺她意思,保持一定距离的相处,犹如陌生人般。
“我看她误解了我俩的关系,要不要我跟她解释一下?”温岚小声道(141)。
“不用解释!随她去,走吧,我们也该出场了!”雷傲抿着唇,小心揽着温岚的腰,往电梯走去。
嘴上说没事,心里其实波浪翻滚。
该死的女人,一大早悄悄离开不说,瞧见他和其他女人孤男寡女的待在酒店,她就这么淡定?
还是像她所说的,他们之间只不过是利益关系,不需要太认真?
呵呵,不管怎样,他们又纠缠在一起了,他很期待接下来的交锋!
和上次的行业聚会一样,因来的都是大人物,虽这次的餐会没有邀约任何媒体,但,有些媒体接到消息,均蜂拥而至,希望能挖掘些新闻点。
此刻在会场门口,众记者聚集在一起聊天。
众人七嘴八舌,注意力统统被再次出场的晏姝给吸引了去,记者们,纷纷扛起摄像机等工具冲上前,把她紧紧围住。
这两日,傲天总裁为救她而入院的新闻一直是他们追逐的热点,怎奈男主角不配合,他们基本没有挖掘到可用的新闻点。
此刻,事件中的女主角出现,便是个很好的机会,不可错过!
瞬间,花花绿绿一大堆麦克风递到晏姝面前。
晏姝天生就是当公众人物的料,她面露微笑的对着镜头,对记者有问必答,一点架子都没有。
妖艳、性感、高贵、大方……
这是媒体对她的印象。
刘威见她回到会场,忙高兴上前,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救出媒体的包围圈中(142)。
见她焕然一新的装束,他有些讶异,“这礼服?”
“也是神秘人送的礼物,我见时间来不及,便换上了这件礼服,你看不错吧?”晏姝笑眯眯道。
刘威也笑了,何止不错,从现场众人的目光中便知她的美丽不言而喻(第142章淡定自若,魅力绽放内容)。
这时,前方起了骚动。
是雷傲和女伴相携出场,定然又是一阵轰动。
原来,他们也是出席这个神秘的企业家聚会!
晏姝若无其事的坐在原地和人寒暄,对前方的骚动似乎不感兴趣。
这个所谓的企业家餐会,比上次的行业聚会规模更大,来的嘉宾更是各行各业都有,这对于创威这样的装饰服务公司而言,更是一次推广业务的机会。
他们都在想方设法接触到更多的人,让他们更加了解创威。
只是,她目前还不清楚这个宴会是何人主办?目的是为了什么?
而且,他们也没有接到主办方的邀请函,来的时候,只不过是跟工作人员说了他们和王书记有点关联,竟也能顺利进入会场。
真是个神秘的宴会!
远远走来的男人,凌厉的视线,似乎有意无意的瞟向她,可当他经过她身边时,却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她一般。
经过上次行业聚会上,他对记者问题有问必答,因此,记者大胆了许多,跟着男人的脚步不断发问。
他们对他身旁的美女尤其关注,距离上次和黎涟漪在行业宴会上露脸后。两人绯闻不断,黎涟漪更是在傲天的资助下,往娱乐圈发展。
这不由得让人怀疑他们的关系。
那个曾经爱妻如命,基本无绯闻的男人,今天竟又更换了女伴,且一反冷漠态度,对女伴呵护之极(第142章淡定自若,魅力绽放内容)。
她到底是谁?和雷傲是什么关系?
可雷傲这次的表现,让他们失望,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无可奉告,你们去问晏姝!”
他冷冷的话。通过记者的话筒传到晏姝耳中。
她不由抬头远远瞪了他一眼,他明明收到她视线。却视而不见的搂着身边美女,走到贵宾席落座。
记者们在雷傲那里碰壁后,不敢再打扰,便再次把晏姝围了起来。
刘威见状,想婉拒记者的采访。但晏姝阻止了他。
他担忧道:“你的身体不是难受吗?好好休息,让我来应付记者!”
他的体贴令媒体很感兴趣:“刘总。据说,你和晏小姐住在一块,请问,你们这是同居吗?”
这问题问的真犀利。
旁边的众人都饶有兴趣的围了过来。
刘威面对镜头毕竟不能如晏姝一样收放自如,对这个敏感问题,他不知如何应对,转头看着她。
他探寻的一眼。在外人眼中无比暧昧,纷纷窃窃私语。
晏姝笑笑:“各位,我说过很多次,我和刘总只是上下级关系,住在一起的公寓有很多房间。我们是分房住,你们说。这算同居吗?”
她幽默的言语博得众人的笑意。
气氛温馨之际,避免不了说到她和雷傲的事。
“晏小姐,你和雷傲离婚后,还经常在一起,而且,前两天,他为了救你而受伤,昨天你真的是在医院和他度过一夜吗?”一个记者抓紧时机提问(142)。
这是一个让在场众人都感兴趣的话题,包括刘威。
晏姝看了看远处头上还贴着纱布的某人,笑着大方回应:“是的,我和雷傲总裁还保持联系,但纯粹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出现在医院,也是因公事中,他舍身相救,我基于感激,当然要到医院探望,这有错吗?”
见众人流露理解表情,她笑笑:“至于,所谓的度过一夜,不知说这话的人凭什么这么说?我很好奇!”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见众人流露理解表情,她笑笑:“至于,所谓的度过一夜,不知说这话的人凭什么这么说?我很好奇!”
面对记者锲而不舍追问这些私人问题,就得学会忽悠,真可以说成假,只要你有这个能力!
她俏皮的回应,让记者们沉默。便对阿龙笑笑:“呵呵,你们老板的心都不在这!早飘到某人那里了!”
“好了,你也不要笑话我,想想待会要做的事情吧!”雷傲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看了看阿龙,他沉着吩咐:“你先出去。让保安部多派些人维持秩序,我估计。待会将引起轰动!还有,我看到餐会开始后,陆续有些后到的媒体进场,让保安把好关,不要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温岚也皱眉道:“不是说才邀请几十家媒体的吗?怎看起来人那么多?就连一些二三流的媒体也混了进来,嗯,是得好好把关!”
“好的!”阿龙点头,退了出去。
还是老板考虑得周到,今天,算是温小姐第一次以傲天装潢总经理的身份,出席在公众面前,而且和老板如此暧昧,消息一传出,有哪个媒体不挤破脑袋,想办法混进会场?
雷傲皱眉,看了看温岚宽松礼服下的小腹,担忧的问:“现场这么多人,要不,待会的讲话你便算了吧?”
温岚摇头,“我没事,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这可是傲天装潢进入内地的前的热身,我可不能缺席(142)!”
她知他担心什么,可她还没娇弱到那种需要小心呵护的地步!
“话是这么说,仍需要小心,走吧,我会保护好你的!”雷傲霸道说着,揽着她肩膀就要往主席台方向走去。
温岚却用手轻抚着,额角那道浅浅几不可见的伤痕,有些忧伤喃喃道:“雷傲,你说,我现在这张脸,在这么多来宾当中,会有人认得出我是谁吗?”
雷傲眼神复杂的盯着她忧郁的神情,在她肩上的大手加重了力道。
这个外表看起来很坚强的女子,其实心里是何其脆弱,知道了她的遭遇,更让他情不自禁要给她尽可能多的关怀和帮助。
原因,无关其他!
想到这,他柔声安慰道:“第一次见到拆开纱布的你,我都认不出你是谁,更别提其他人,放心吧?”
“是吗,那就好?”温岚在他安慰下,心情好了些,说话也轻松了起来。
“走吧,我们该出去了!”不由分说的,拉着她手迈开脚步。
主席台上的主持人,宣布今晚主办方的领导将现身,让大家安静。
晏姝看着刘威失望的表情,轻轻问:“还是联系不上我父亲吗?”
刘威点点头,手机不通,打电话到办公室没人接,给他秘书电话,对方也说不知道,今天是周末,领导的行程他们一般不懂。
“算了,我看会场那边主办方似乎要现身了,我们出去吧!”晏姝看着外面热闹景象,轻轻道。()
第143章身份揭秘,变味的餐会
会场内人头簇拥,雷傲拉着一个美丽的女人缓步走上主席台(第143章身份揭秘,变味的餐会内容)。
这还是雷傲在公众除了晏姝外,首次对女人如此温柔,实属罕见!
大家窃窃私语,纷纷猜测他们两人的关系,以及他们要做什么?
主持人看到阿龙的手势,知道重头戏就要开始,他拿起麦克风,不断喂喂的说着,企图引起台下疯狂众人的关注。
会场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众人目光聚集在台上站定的两人。
雷傲一身笔挺西装,和他冷漠气质极为相衬,慑人蓝眸环顾众人,举手投足间流露的优雅震慑现场众人。
特别是包着纱布的额头,让他看起来更有一种神秘感!
他身边的女伴,一身宽松白色礼服,美丽出众,气质雍容华贵,时不时温柔看着身旁男子,犹如一对亲密情侣!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雷傲对着麦克风扬声道:“各位,非常感谢今天大家出席鄙人组织的餐会,其实,这只是个私人餐会,目的是让各位商业精英聚聚,互相交流,再有,我也有个重要人物要介绍给大家!”
众人认真听着,均对他口中的重要人物给予极大关注。
谁不知,近来,傲天似乎要把内地房地产、建筑和装修几大领域的市场给拿下,连集团大总裁的工作重点都转移到内地,定是要大展手脚。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他来内地,是要追求前妻,在内地的工作也只是借口罢了,没想到,他竟来真的。
傲天的到来(第143章身份揭秘,变味的餐会内容)。才让业内人士感觉到有一种狼来了的危机!
而他口中的这位重要人士,一定是傲天高层人物。
瞧着底下期盼的目光,雷傲不负众望道:“这位重要人物便是我身边这位女士,温岚小姐……”
他话未说完,底下便沸腾了。
原来,这场餐会的重头戏此刻才上演!
晏姝和刘威相看一眼,疑惑雷傲在搞什么鬼!
这时,会场内奏响欢迎的钢琴曲,主持人对着话筒兴奋道:“各位请注意,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温岚小姐!”
晏姝跟着众人鼓掌。好奇的视线投向台上,对着众人笑意宴宴的女子……
媒体的兴趣终被挑动到**。不愧是八卦媒体,他们基本掌握了发问的主动权,然而,问题却是集中在雷傲私人问题上。
比如:
“雷总裁,您头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可以说说原因吗?”
“温岚小姐和您是什么关系?”
“最近您不是力挺黎涟漪进影视圈吗。为什么她没有出席今天的聚会?”
“您和晏姝小姐,除了工作上的合作。据说你们离婚后的关系仍不一般,请问,你上次说要重新追求她,现在是否代表她被你打动了?”
雷傲微笑的听着记者们一个接一个的话题,却始终保持沉默,让记者们唱独角戏。
记者们很清楚,他以往接受一些财经类杂志采访时(第143章身份揭秘,变味的餐会内容)。记者也有很多私人话题想问,看他冷着脸,却不由得退缩了。
此刻,他虽微笑着,深沉的蓝眸。仍给人一种无形的冷漠,记者的问话声渐渐消停。本应热闹的会场,眼看就要冷场。
旁边的阿龙猛的朝尚武打手势,要求他稳住记者。
可在记者七嘴八舌中他也插不上话,只能干着急,希望老板多少能给些回应,不要冷场就好。
晏姝在底下拉着刘威,找了个视线极佳的位置,她要认真的看看台上主角,如何应对记者犀利的提问?
而且,答案,她也很感兴趣!
就在现场气氛突然冷凝之际,雷傲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既然,我站在台上,那么,对各位的问题,我都会回答!但时间有限,我只能简单作答!”
从不屑八卦媒体的他,说出这番近乎讨好的话后,顿时赢得现场一片掌声!
在掌声中,他含笑视线看向晏姝方向,如魔咒般的嗓音,穿过层层人群传到她耳中。
“我头上的伤,其实是在工地上为救晏姝小姐而受伤,幸亏受伤的是我,否则,在她美丽脸蛋上留下伤口,我可会遗憾终生!所以,晏小姐能够到医院看我,可见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女子!我很佩服她!”
他的一番话,让现场的人纷纷把目光看向晏姝,赞赏的,嫉妒的,不可思议的……
总之,她再次成为现场焦点。
晏姝保持微笑,心里却无比鄙视,一个正儿八经的闷骚男,竟说出这番痞痞言语,也不怕有损他形象?
魔咒般的嗓音再次响起:“至于我身边这位女士,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傲天集团旗下的傲天装饰公司总经理,目前,傲天装饰进入内地的工作也由她负责……”
雷傲的话,简直就像是在人群中扔了一个炸弹,众人炸开了(第143章身份揭秘,变味的餐会内容)。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用他富含磁性的嗓音,急吼吼的让众人安静,示意老板还有话说。
就在大家竖着耳朵,准备聆听他接下来,一一回答记者们感兴趣的话题时,雷傲却一笔带过,巧妙的转换了话题。
为此,大家遗憾的同时,也对他的新话题给予了很高的关注!
原来温岚和他是在美国认识,继而成为好朋友,而她一直都在傲天美国公司工作,半年前,回到香港,加入傲天装饰。
晏姝听闻这些故事,心里复杂万分,和他结婚两年,他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而半年前,他们一离婚,他的红颜知己便马上回到香港,这说明什么?
台上备受瞩目的两人在媒体要求下,紧紧靠在一起,接受摄影师的拍照……
突然,一道狮吼般的咆哮声传了进来:“岚岚,你这该死的女人,我总算找到你了!”
激狂的声音,把注意力集中在台上的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气势汹汹的正一把推开不断缠上来的保镖,炙热的视线紧锁台上慌乱女子,大踏步的朝主席台而来。
后面跟着同样俊雅帅气的年轻人,也不断向保镖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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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气势汹汹的正一把推开不断缠上来的保镖,炙热的视线紧锁台上慌乱女子,大踏步的朝主席台而来。
他和她又是什么关系?他们不会背着他干了什么事吧?
而且,那个罗浩然为什么见了温岚却如此失控?也太无礼了吧?
想到这,他一身肃杀气息,冲向前方被晏姝拉住的男人,扬起拳头就往他下颚揍了一拳,而罗浩然也不甘示弱回击。
两人看起来都是练过的,顿时,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
台下众人都目瞪口呆,不懂好好一场餐会,为什么变成打斗会?()
第144章怅然若失,他让别人怀孕了
而且参与打斗的竟是,素来冷静自若的傲天总裁雷傲(144)!不过对这闹剧,他们也看得津津有味!
本上想前劝架的晏姝,被男人们冷冽拳风给扫到一边,她抚着胀痛额头,实在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互不认识的男人,竟一碰面便能打起来,而一贯冷静稳重的雷傲,也红了眼似的要把罗浩然置于死地……
罗浩然一来就喊“岚岚”,而雷傲刚开始还能控制住自己,为什么也瞬间失去理智,跟一个疯子缠都起来?
她心急火燎的扭头,想在混乱中找到温岚身影,却不见所踪,定是趁乱溜走了!
她心里冷哼:什么女人,两个大男人在这为她拼命,她却偷偷溜走,也太不负责任了!
管不了那么多,关键是要让两个打红了眼的男人停下来!
稳定心神,她冲呆愣在一旁的阿龙高喊:“快让人来把他们拉开,快!”
这时的尚武竟不知到哪里去了,应该是护着温岚溜出去了吧?
现场桌椅已在两个男人激战中东倒西歪,几个上前拉架的保镖也都被打到脸颊和腹部,正痛苦捂着伤口倒在一旁呻吟着……
瞧着愤怒的两个男人如发疯狮子般,不断互相殴打着,晏姝的淡定风度全无,穿着华丽礼服的她就差没跳脚了……
瞧见刘威竟一副看好戏模样,站在一旁不动,她皱眉,“刘威,不是让你帮忙的吗?倒像是看戏来了?”
刘威嘴角藏不住笑意,心里窃喜(第144章怅然若失,他让别人怀孕了内容)。他通过晏姝认识罗浩然,知道他个性暴躁,但雷傲个性刚好相反,冷静得要命。
此刻,雷傲像和仇人拼命的架势,真让他有些幸灾乐祸,想到他对晏姝做的一切,他早想好好揍他一顿,但碍于他的气势,便不忍下手。
如今有人替他做了他想做的事。他当然高兴!
见心中女神着急模样,他收敛笑容。作作样子上前协助保镖,抱住罗浩然的腰,把他拉离雷傲两三米远。
晏姝见机行事的上前小声问罗浩然:“你怎么突然失控,雷傲到底怎么你了?”
那端嘴角挂着血丝的男人,见她亲密凑近罗浩然。以为她在说安慰话,挂彩俊脸更是阴沉。
他蓝色眸子。渐渐锐利眯起,大手烦躁拉扯脖子上的领带,一副冷厉气势!
罗浩然不屑睨着雷傲,狠狠道:“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人渣,专门欺骗女人感情,晏姝,据说。你和他离婚后,他还来纠缠你,我这算是给你教训她一顿,我劝你离他远点,否则。吃亏的是你!”
晏姝闻言,心里一颤。罗浩然向来敢作敢当,从来不屑诽谤人,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视线不由得瞟向一身冷凝不予回应的男人,她直觉这两人定有问题。
某男收到她探询的视线,冷哼一声,转身在保镖护送下,拂袖离去(第144章怅然若失,他让别人怀孕了内容)!
罗浩然见状,环顾四周,没见温岚身影,脸色大变,迈开长腿就要追上去,却被两个高大保镖给拦了下来。
他挣扎着冲离去男人的背影道:“雷傲,你这个孬种,既然让岚岚怀了身孕,为什么不敢娶她?为什么不肯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如果说前不久,雷傲在会场投了颗小炸弹,那么,这个帅小伙抛出的话。俨然是一颗威力十足的原子弹!
不说震惊众人,就连晏姝和刘威也是大吃一惊,尤其晏姝!
听闻罗浩然愤慨的言语,她终明白,闷骚男刚才还在媒体面前,放话说他和温岚只是朋友关系,如今,真相大白,她的直觉是对的,男人的话,永远信不得!
他竟让别的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那么昨天,他干嘛对她执意要避孕,表现得这么敏感呢?
一副很想要孩子的表情,说什么要弥补当初他们失去的孩子,深情款款,让她差点感动得就要答应他,还好,她最后还是采取了避孕。
否则,喊他爸爸的不只是她的孩子,还有不知和他厮混在一起的其他女人!
想想,他真欠揍!口口声声说要和她复婚,结果,他自己却桃花不断!
脑子晕晕的她,就这么定定看着雷傲充耳不闻的加快脚步,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样匆忙的脚步在她看来,便是心虚到落荒而逃!
“靠!我和雷傲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满脸是伤的罗浩然,龇牙咧嘴吐着脏话,语气极其愤恨!
就在这时,大部分记者追着雷傲跑出去,又无功而返,便统统围了上来,一下子便把罗浩然包围其中(第144章怅然若失,他让别人怀孕了内容)。
罗浩然本就是大咧咧的火爆性子,心里藏不住话,记者三两句就把他的话套出来。
包括他如何喜欢温岚,不介意她比他大几岁,不介意她有过一段婚姻等等让记者兴奋的话题。
从他愤慨言语中,大家终理清这么一个三角恋爱关系。
罗浩然暗恋有夫之妇温岚三年,好不容易等到她离婚,觉得机会来了,即刻展开疯狂追求。
眼看温岚就要被他打动,哪知他得到一个让他郁闷的消息。
雷傲便是温岚婚姻的第三者,他们两个早已情投意合,温岚不惜为了他和美国籍的老公离婚。
黯然伤神的他再次陷入暗恋状态,但忍不住心中爱意的他仍时刻关注爱人的动向,发现她竟为了雷傲,撇下美国事业跑回香港。
让他备受挫折的消息一再传来,得知暗恋人儿怀上他人骨肉后,他痛苦万分,就在他以为两人会结婚之际,却查出原来那个男人竟是他好友晏姝的前夫。
他多少知道些晏姝和他前夫的纠葛,不是说离婚后还强烈要求复婚的吗?
那他把温岚的肚子弄大,欺骗了温岚,也欺骗了晏姝。
一个是他爱了几年的女人,一个是他的好朋友,他怎能忍心看她们被雷傲玩弄鼓掌间?
愤怒的他立马从美国飞过来,发誓要教训雷傲一顿,于是,便发生刚才两人大打出手的一幕!
他说的,真是个痴情爱情故事,在场的人感动之余,都对雷傲的为人给予重新评估(第144章怅然若失,他让别人怀孕了内容)!
晏姝最终忍受不住这白痴再自爆个人**,和同样扼腕的刘威一人一只手,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快速将他给拉离现场。
把他丢给刘威后,她返回会场,继续等待王建国,看看他是否回来了。
餐会在傲天得力的工作人员组织下,并不为刚才的插曲所打断,很快便恢复正常。
可惜,直到餐会达到尾声,她也等不到他的出现,不免心里有些打鼓,电话也联系不上他,他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回到酒店客房,她摁下对面房间的门铃,却久久未有人来开门。
她有一肚子的话要问雷傲,打他手机,却联系不上!甚至连阿龙都不知他在哪?
难道,这两人私奔了不成?
深夜,霓虹闪烁的宽阔大道上,一辆火红跑车正快速奔跑着,顶级敞篷跑车,被罗浩然以不要命的速度开着。
夜晚带着水汽的风吹拂着刘威脸庞,竟让他有一种冷冬寒风吹过的感觉!
习惯温文尔雅开车的他,受不了这小子疯狂飚车的速度。
认识这小子多年,却是在今天才知道潇洒的他,竟暗恋一个比自己大几岁,且离过婚的女子,爱得不可自拔!
他同样暗恋一个女人,同样不可自拔,知深爱一个女人,却得不到回应的无奈!但晏姝毕竟和他年龄相当,美丽大方,说什么都值得他付出!
没想到这小子比他还死脑筋!外形条件适合花花公子的他,竟痴情一个年龄比她大的女人?
当年他不是对那些年轻女孩有好感吗?想不通(第144章怅然若失,他让别人怀孕了内容)!
晏姝把这小子塞到跑车后,本想由他开车,一不留神,便被他夺取驾驶权,然后开着这辆不知这小子从那里弄来的法拉利满c市街道乱窜。
肚子饿了,便找家餐馆,拉着他胡吃海喝了大半天,之后,便一直开着跑车穿梭在大道上,醉意醺醺的说是要找他的岚岚。
这小子对c市不熟,横冲直撞的,是条路就往上开,还带着满身酒气,弄得稍微清醒的他无比心惊,真怕自己的小命就这样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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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他执着答案的态度,她却不以为然:“我为什么要问?原因,你不是跟记者说得很详细了吗?何况,我们现在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你也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不是吗?”
“是吗?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了吗?”男人戏谑反问,俊脸更加凑近她眼睛,
在他意识里,有了协议,她就要把自己当成是他的男人,就要想方设法讨好他才对!
如今,他对其他女人玩暧昧。她多少有个介意的态度不是吗?
她怎能表现得这样事不关己?
听闻这话,要不是下巴被他紧紧捏住,晏姝真想放声大笑!
但此刻她只能冷哼:“雷总裁,我想你应不会忘记我们这个协议的原则吧,这可不包括互相管束对方的私事,也就是说,你跟什么女人玩暧昧,那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到这,看着男人眯起的眼睛以及额头上为救她而留下的疤痕。她的心小小愧疚了一下,但很快便消失。
哼!他竟然能够不顾身上的伤和女人厮混。说明他这伤也重不到哪里去。
雷傲听着她努力和他撇清关系的不屑表情,额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在纱布衬托下,显得很是诡异。
好吧,她既然想和他撇清关系。那么,自己就顺她的意。只要两人在一起便好,自己不能要求太多。
不错,暂时保持这样的相处吧!
但他的软化,当然要她给予点安慰才对,他邪恶的想着。
一张俊脸凑到她耳边,他暧昧的呢喃了几句。
随即,在他意料中的女人爆发了……
“雷傲。你变态,本小姐可不想和你玩这样的游戏!”晏姝怒声呵斥,伸手就要推开车门。
她一刻也不想和这变态待在一块!
刚扭转身,一只大手快速掐住她细腰,一个敲劲便把她拉了回来。俯首,不由分说含住那张该死小嘴。
这女人。还真把他当变态看,也不想想,他变成这样是谁造成的?
晏姝拽着他头发,狠狠使劲,反正他头上伤口,早已好到随便对女人动暴力的程度,她无需手软。
雷傲吃痛放开她的唇,抬头轻笑,“何必故作清高,前两天不知是谁在病床上哀求要做我床伴,怎么,现在反悔啦?你的合同不要啦?”
一语说中某发作女的七寸,晏姝手一僵,随后,默不作声放下来。
雷傲见状,有些得意的俯首重新覆住她的唇,她美好的滋味,自己想了两天,此刻,实在控制不住……
“你想干什么?在这吗?”女人用手捂住他凑过来的嘴,极为不满的娇声呵斥!
雷傲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小手挪开,放在手心里舔了一下,“女人,你明知故问,不同以往的矜持,如今豪放的你,何时在意过地点?还是,你要邀请我到你公寓,做些该成年男女该做的事吗?”
到她公寓?他想得美,她的小窝除了刘威,还未曾有其他男性踏入过!
手心的酥麻一阵阵传来,晏姝蹙紧眉头。
一脸恶心的缩回被他舔得湿湿的小手:“雷傲,我万般鄙视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每次见到我,就尽想干龌蹉事!”
见他早已摁下车内中控锁,便转身看着男人生气的表情,嗤笑:“何必摆出这副臭脸对着我,我突然想起你曾经是如何残忍的欺骗我的事,难道我就不该激动吗?你这个金主连基本的表示都没有,让我怎么甘心服侍你?”
她说得赤.裸裸,替身、金主、服侍等字眼,从她小嘴吐出,高傲的她竟也毫无矜持,似乎对这很平常(146)。
难道她在离开他的日子里,也是这样和男人做交易的吗?
为了创威,为了王建国,为了刘威,她当真什么也不顾了吗?
想到这,雷傲心中开始冒酸泡,嘴角抽搐着,一股股火往脑门上冒,他被气得脸色都变了。
为了不在她面前发作,他按下按钮,降下车窗,让外面和煦的风吹进车内,试图把这种压抑气氛吹散。
风吹在脸上,心里缓和了点,他瞧着等待他答案的女人硬声问:“晏儿,难道,你我不说利益就没法友好共处了吗?”
“当然!”女人头也不抬的玩弄从包包里掏出的手机。
看着刚才拍的两人合照,她低头闷笑,这闷骚男冷酷模样,跟现在抓狂模样,简直是两个性格的人。
雷傲闻言,眼睛眯了眯。
拿起置物架上的手机,摁下几个号码:“阿龙,马上落实几件事,第一,和龙腾李总联系,让他马上跟现在合作的装饰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多少无所谓,由我支付;第二,拟定一份和创威公司合作的合同,指定其为傲天商业广场二期项目的装修商;第三,合同拟好后,一式两份,送到我别墅…”
晏姝有些惊愕的看着淡定下着命令的男人,不敢置信他简单几句话,便把她纠结努力了许久的合同给落实了!
而且还能命令龙腾的李总把正在合作的公司给解约,他真能耐!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悲哀的发现,笑傲交际圈,在商场上无往不胜的她,竟也得付出做人床伴的代价,方能拿下一个巨大合同。
转头,看着车窗倒影里自己美丽脸蛋,她娇艳的唇,勾勒出一抹淡淡的飘忽苍凉的笑……
“怎样?你扭扭捏捏大半天,现在该满意了吧?”雷傲合上电话,眼神瞥向她,凉薄的问着。
晏姝收起感伤,决定不再自寻烦恼。
转身,笑吟吟的看着男人讥笑的脸,娇声回应:“非常满意!只不过白纸黑字没有签上你我的大名,我还是不放心!”
雷傲隐忍着心中的怒火,眯着眼打量着她脸上表情,脂粉未施的脸蛋还是那么的让他着迷,那汪璀璨的眼窝,如旋窝般,似乎要把他吸进去。
这是一个温柔的无底漩涡,一旦进去,便如进地狱!
见她眨巴着狐媚大眼,他霎时别开眼。
可片刻后,他转头,一把扳过她的身子,再次狠狠的咬住她的唇,不理她痛呼,只顾辗转蹂躏含在嘴中的娇嫩唇瓣。
晏姝在他激狂中慌乱了起来,刚想伸手推开他发烫的身躯,他却迅速放开她,发动引擎,车子如箭般飞了出去……
没系安全带的女人,赶紧抓着车顶的把手,惊魂未定的看着杀气腾腾的男人,车子油门似乎踩到底,连门口的保安也不放在眼里的冲到外面街道上……
她知这男人被她激怒,又开始不正常了。
所以,她抚着红肿的唇,也沉默不语,以防哪句话让他不高兴,自己的小命,便毁在他超速行驶的车中……
在男人高超车技下,豪车很快绕出闹市区,朝风景宜人的郊外而去(146)。
晏姝看着车窗外完全陌生的景色,再转头看看似乎冷静下来的某人,纳闷问:“你这是要到哪?”
男人稳稳操控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不答忽反问她:“你不记得这个地方吗?我们没离婚前,你不是来过一次吗?”
她闻言,立刻想起那一次,傲天商业广场开幕前夕,他带她回到c市,神神秘秘的把她带到一个在建的别墅群,指着其中一栋说,将来建成后,会是他们在内地的新居。
当时,从外观看不出什么,只知道面积很大。
那时的她很感动,因为他说了,这里便是他们在内地的家,每年都会陪她回她的家乡小住一段时间,看看熟悉的城市,看能否让她的记忆恢复。
现在想想,他那时的甜言蜜语竟也能把她给迷惑,这样深沉的男人,说谎也不脸红。
好吧,她今天倒要看看这个当初他放话说,可以让她恢复记忆的别墅到底是怎样?
他既然已经交代阿龙把合同送到那里,目前,重要的是先把合同签订了再说。
雷傲眼角余光看到她乖顺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都变得相当温柔。
他的晏儿,何时变得如此见钱眼开?只有利益才能让她屈服他。
既然这么爱钱,当初离婚时,他几乎把自己的全部家产都给了她,而她竟然拒绝了。
那么,现在她表现得如此爱钱,定是和王建国脱不了干事。
想到这个男人,他不由得联想起那天他缺席餐会的蹊跷……
那天横空出现捣乱的罗浩然定是他搞的鬼,没有王建国透露的消息,姓罗的怎么知道温岚来了内地?
且刚好是在他举办的餐会上,简直是想让他当众出丑,搞臭他在公众面前的名声!
哼!他是不会让他的计谋得逞的,他早让尚武和阿龙解决了那天到会的媒体,关于他冲动之下和人打斗的新闻,是不会在任何媒体上看到。
他就静观其变,看看这老头想干什么?
不过,目前首要的是要把这女人给搞定,早日弄到他的地盘,而后,两人才有机会改善关系,不是吗?
现在的他确实是优柔寡断了,要在以往,他早对她采取强硬手段了,而事实证明,强硬作风收到的效果,比过跟她软磨硬泡要来的要好。
现如今,是他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折断她自由的羽翼,拔掉她美丽娇躯身上的刺,让她乖乖躺在他怀中,是他对她使手段的目标。
优雅的劳斯莱斯汽车,在别墅错综复杂的小道上绕了几圈,便稳稳停在主屋前。
早候在旁的张伯,恭敬的上前为雷傲打开车门,看着他从容下车,却转到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轻轻拉出一个妩媚佳人。
然后,轻揽着她的腰往进了主屋,直接走上楼。
张伯一直低头,并未看清这个女子的样貌,对这位美丽的女子很好奇,他被聘请到这里任管家不久,从未见过老板带任何女人回来过,今天却例外,着实让他感到不可思议(147)。
而他竟在老板淡漠的脸上看到了微笑!
她是谁?和老板是什么关系?
看来,老板和这女子关系不一般。丝毫不避讳的把她带回别墅,肯定关系匪浅。
接过女佣手上托盘,他轻轻问:“老板他们在书房?”
“是的,老板吩咐要为那位小姐准备柠檬汁,我正要送上去!”
“我来!”张伯挥退女佣,亲自送上去。
他迫切想知道答案,听说老板离婚了,他也希望他能早日找到一个好女人,让这栋别墅有个女主人!
虽然,先生来这里的时间不多。但不知为何,忙碌的他每次来内地。只要有空,总会来这里住几天。
晏姝环顾比她公寓还大的书房,脸上笑意盈盈,对每样装饰品都给予关注,尤其对窗台边几盆预料中的茉.莉花盆栽。给予很大关注。
刚才一路走来,她大致看了别墅的布局。嗯,布置得跟香港别墅的格局差不多,这男人这么做是为什么?回忆过去吗。
雷傲双手抱胸,神情莫测地瞅着她好看的背影,心里复杂万分。
这女人又再次回到他的别墅。
很多时候,温岚都会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他: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喜欢?有什么魅力值得你谋划那么多年?
看得出。她非常不赞同他的做法。
温岚一针见血的指出他和这女人纠结疙瘩:他爱之深,对人家念念不忘,不择手段,养成了一个阴沉性子,而她却对他充满仇恨。东躲西藏了多年,即使他布下陷阱。层层暗示,她也不曾感动。
于是,他不甘心被抛弃,不甘心被遗忘,设下的一连串陷阱,使用一切能达到他目的的手段,他终于让两人关系走到如今的地步。
值得吗?温岚问。
他听后也在反思,不是反思所谓值得不值得的问题,而是在思考自己和晏姝之间的纠葛何时了?
最后,他得出结论,他今生活着的意义便是有晏姝的存在,没有她在身边,他的存在也就没有必要了。
所以,他还要继续争取这个小女人,永不放弃。
温岚听了,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直道他是个偏执狂!
是的,偏执,和她一起的日子里,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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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岚听了,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直道他是个偏执狂!
是的,偏执,和她一起的日子里,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每每夜深人静时刻梦中忆起,好像时光倒流般,胸腔里盛着满满的爱意和满足。
那个青春洋溢美丽逼人的少女,她的一举一动,带着狡黠的明媚笑容,总会让他有眼前烟花璀璨绽放,前方一片光明的感觉,让他未来生活找到了方向。
在他身边同样围绕着各种千娇百媚的女子,却再也没有哪一个能挑动他冰冷的心弦。
他的心早就给了这个绝情女子,覆水难收!
他是个凡尘俗人,亦无法免俗,爱不得,那就恨吧!
要强的他,决不允许自己被她遗忘于洪流中,成为洪流过后,河床中静静躺着的那一粒小小沙子。
他的潜心规划,他的步步为营,最终让她一次次落入他的圈套。
虽然聪明的她,往往反击中也给了他不少难堪,但,他却甘之如饴,享受和她**的每个时刻。
最后,他不得不用极端手段矫正她的记忆,让她忘记仇恨,和他度过一个个平静的朝朝暮暮。
如果,他的计划顺利实施,让她重新爱上他,那最好不过。
到那时,她发现真相后,他就利用她的那点愧疚与羞愧,从而更加依赖臣服于他……
罗浩然,被他遗忘的情敌回来了,据说,当年晏姝在内地读书时,他曾追求她一段时间,后来在他派人干预下,方收敛。
谁知道,过了那么多年,他对晏姝是否还有企图?
岚岚不愿向他多说她和罗浩然纠葛,他也不勉强,他能理解每个人的感情里,都有一些不愿告诉别人的秘密,就像他。
追求晏姝的男人何其多,罗浩然既已有目标,他的出现,不会成为自己计划中的变数,而刘威,目前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才是他计划中最不可预知的变数。
不!他绝不允许自己多时的处心积虑,因一点点外因而宣告溃败!
目前,首要的是要让那小女人搬离那个公寓。
细品墙上名画的晏姝,敏感察觉身后那道随影相随的视线,她抿嘴笑着,也不回头,她倒要看看他能盯多久!
一圈环视下来,室内还是一片静默,耐心不算好的她忍不住回头,却被那个眼神恍惚,思绪不知飘到哪的英俊男子给眩晕了一下。
她纳闷,不动声色走过去,本想揶揄他一番,却被他桌面上的照片吸引了心神。
那是两人在香港游轮上拍摄的照片,两人亲密无比,笑容甜甜,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样。
当时,她被他掐住腰,强硬提起在半空中,为了不摔倒地上,她不得不抱住的他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扭身对着镜头甜甜的笑着,而他也露出少见的俊朗笑容。
这厮把它摆在书桌最显眼位置,看得出他的珍惜!
何必呢,离婚后,为了和他划清界限,这些照片都被她不知仍到哪里去了。.pbtxt
宽大的书房,因无互动的男女显得十分宁静!
直到晏姝为送饮料上来的张伯开门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某人,猛然撞上女人揶揄的目光,他回神,低咳了声,一脸酷酷坐回桌前,打开电脑……
张伯笑呵呵的看着美丽的晏姝,越看越觉得和他们老板很相配。
清楚见到她的人后,他才知道,她便是老板的前妻,那个美丽优雅的女子,虽从未见过她的真人,但别墅内的佣人可不陌生。
因为在这栋别墅里,到处都有她的照片,他们早把这个看似美丽温柔的女子记在心里,如今见到真人,真让他们高兴万分。
“你是张伯吧?我早听说你是位尽职的好管家!服侍雷总裁应很轻松吧?”晏姝接过饮料笑眯眯的问。
张伯听闻她有些调侃的话,再偷偷看了侧脸比平日柔和许多的主人一眼,小声道:“谢谢晏小姐夸奖,不过,我也很有压力,担心做得不好……”
言下之意是闷骚男不好侍候!
“好了,张伯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第147章他爱之深,不择手段内容)!”雷傲淡淡的嗓音,打断他们的悄悄话。
晏姝看着有些尴尬无措的张伯,顿时觉得这别扭男真幼稚,别人在背后议论他几句,他还真忍受不了。
她端着饮料坐到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翘起长腿揶揄道,“雷总裁,我们这可是在讨论如何服侍好你的招数,怎么,不受你待见吗?”
站在原地的张伯老脸汗颜,晏小姐真大胆,这么轻佻的跟一板一眼的老板说话,她就不怕老板不高兴?
没想到,今天老板似乎心情不错,竟也轻松应答:“哦!你们是该好好讨论服侍的问题,毕竟,接下来你们可有得忙了!希望你们的服务不要让我感到失望!”
闻言,张伯移到门口的脚步顿住,转身看着笑得怪怪的老板,以及脸色微微变化的晏小姐。
他纳闷,这到底怎么回事?
聪明的晏姝当然听出他话里含义,“你们都有得忙了”,不就是合同一签,她就得履行她的承诺,服侍他这个大金主吗?可这跟张伯有什么关系?
低头喝了口柠檬水,唔,味道不错!带些许茉莉花香,大概是加了干磨茉莉花粉的缘故,从小便是她爱喝的味道,只不过,她嫌麻烦,能弄杯柠檬水就不错了。
想不到这厮还保留这爱好,怪不得他一直喝。
雷傲瞧着她红唇小口抿着杯中水,满脸陶醉模样,他也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和她一样的饮料,心里感叹!
她也许不知道,当年她胡乱配置的饮料配方,被他沿用到今,家里佣人都清楚,他喜好茉莉花,同样喜好含有茉莉花香的柠檬水。
喝了爽爽的饮料,晏姝再次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雷傲:“你这话真难懂,能说清楚点吗?”
张伯也点头:“嗯,我也听不明白!”
看出两人疑惑,雷傲笑:“张伯,从今天开始,这栋别墅多了位客人,你让人重新布置我卧室!”
重新布置?
在两人惊愣中,他瞥了一眼还在疑惑的女人,对张伯继续吩咐道:“卧室要布置得女性化一点,这个客人喜欢紫色调,喜欢茉.莉花,喜欢阳台有躺椅,喜欢大大的更衣室,喜欢……”
男人慵懒的数着这位尊贵且神秘客人的喜好,张伯听得心颤颤,心里直打鼓,别墅里的客房大把,客人不住,却入住老板的主卧室,难道……
这番话,同样也听得晏姝心漏跳一拍。
她小声试探:“雷总裁,你说的这个客人的喜好怎么跟我这么相像,不会是我吧?”
这可不是个好事情!
“宾果,就是你!”雷傲拍掌,毫不含糊给了肯定。
刚开始布置时,本要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但考虑到自己会触景伤情,因此只按照他的风格布置了。
趁这个难得的好机会,他决定要结束自己孤枕难眠的日子,让她陪她****同床,每晚搂着她入睡!
想着,他玩味的瞟了一眼明显震惊的女子,只见她大眼闪着惊疑略恼的瞳光,妖媚的脸颊因恼怒而染上绯红。
啧啧,真好看(14)!
这样的表情,也预兆这女人开始要发作!对此,他也很期待!
他笑着朝下巴掉到地上的张伯挥挥手,淡淡道:“这事已经定下来了。你去办吧,待会阿龙会过来,让他直接来书房!”
收到他吩咐后,震惊的张伯托着下巴,抖着手掩上门,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他眼睛虽老花了,但耳朵却好得很,他没听错,晏小姐从今天开始要入住雷别墅,且和老板入住主卧室!
天哪!他们这是要复婚了吗?
他们有钱人当真拿婚姻当儿戏了吗?
张伯一走。书房内的晏姝开始发飙,双手抱胸的睨着气定神闲的某人:“雷傲。你的意思是要我搬来服侍你吗?”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让好心情的男人背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让晏姝耐心终于告磬,恼怒至极,抄起桌上的镜框就往他身上砸。
本要砸向他挂着嚣张表情的俊脸,可看到他额上的伤疤。手一低,便往他的胸膛而去。就这么停顿一下,力道缓和了很多……
雷傲轻轻松松的接住相框,看了看镜框中小女人的笑脸,眼神闪烁了一下。
把镜框重新摆回桌面,他挑着眉,不以为然:“有何不可!你拿了我的好处,就要把该做的做好!难道你以为。我的钱是那么好挣的吗?”
晏姝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把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给撕碎,她再度灌了一大口柠檬水,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心里舒爽不少,同时也稍稍浇熄心里怒火
放下杯子。她起身绕到他身旁,妖娆的坐在他膝盖上。
雷傲顺势搂住她的细腰。心情好得出奇,对她的投怀送抱很欢迎。
媚笑着的女人,双手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呵着气:“你这么高调的把我带到雷别墅,就不担心你的其他女人吃醋吗?”
男人非常享受这样的亲昵,淡淡一笑,“我说过,你做好你该做的,其他的你不必管!还是你吃醋了?”
晏姝头皮发麻,有些恼火的咬了男人耳坠一口,狠狠道,“你以为我想管吗?我可不想哪天在公共场合出现,被人围攻!人言可畏,你懂不懂?”
“女人,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只要服侍好我即可!要不,我们复婚,名正言顺的,你怕什么!”雷傲忍着耳边传来的酥麻,半解释,半安慰说着。
可停在女人耳中却是霸道、威胁的语气,闷骚男嘴里果然吐不出好话。
晏姝白了他一眼,复婚?想得美!
雷傲掐了她细腰一记,沙哑着声道:“还有,你就是我唯一的女人,其他女人不会影响你这个位置的!”
是的,她永远是他的女人。
目前,他和其他女人之所以传出暧昧绯闻,也是出于某种目的。
伏在他肩膀,咬了他颈部一口,晏姝不以为然:“我可不稀罕做你的女人,保持现在的状况即可!不要提什么复婚的事!”
雷傲亲亲她头发,低声在她耳边道:“好了,我知道你讨厌和我扯上关系,不过,晏儿,你要相信我!我永远等着你回心转意!”
晏姝闻言,双手捶打了他雄厚的背部一记,什么回心转意?乱七八糟的,她听不懂,也不想去深究其中原因(14)。
一手抚摸着她盘起的发,一手拉开她埋在肩窝的头颅,顺便把她头上夹子摘下,霎时,一头漂亮的长卷发,便披散在她圆润肩上。
本是无比亲昵的时刻,男人也很享受,可有人就要破坏……
“混蛋,我的发型!”女人怒斥,小手狠狠揍了男人胸膛一拳。
男人闷哼一声,随即笑道,“我不喜欢你盘起头发!”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地翘起,吐出的话犹如管教自己的宠物般。
他就喜欢看她长发披肩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充满诱惑风情。
而且,她的脖子太美,他非常不想其他人看到。
他独占欲很强,她是属于他的,她身上每一处性感迷人的地方,只有他一人可以观赏。
“管你喜不喜欢,我也很讨厌别人随便拨弄我头发!”女人再度给了他胸膛一记。
雷傲眼眯了眯,不想和她纠缠在头发上,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便封住她柔软唇瓣……
两人的唇非常契合,使得他们每每接吻的时候,男人总是激烈吸吮,深入喉舌,那一刻的缠绵悱恻、热切猛烈,让两人都能有种电流穿过身体的感觉。
雷傲在她芳香的唇内流连一番后,才满足放开她的唇,转移阵地,在她柔嫩脖颈上密密吻着。
晏姝低喘着在男人耳边低声问:“雷傲,天下的男人我谁都可以相信,但就是不能相信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人声音懒懒的:“无所谓,你不愿相信我就罢了,毕竟嘴巴说的没有做得来实际!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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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声音懒懒的:“无所谓,你不愿相信我就罢了,毕竟嘴巴说的没有做得来实际!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口气真大,真是奸商本性!
晏姝气恼的跳下他怀抱,想绕回刚才的位置,却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拉住,两人又开始玩着拔河游戏。.pbtxt
看着他眼中渐渐涌上的火焰,她清楚他想干什么?
她摇摇他手臂,娇笑:“雷总裁,你不会饿到要在书房里把我给吃了吧?合同还没签,我可没这个义务服侍你!”
雷傲玩味的盯着她满是调侃笑意的脸蛋,挑着眉道:“没有义务吗?我付出的可是大价钱,总让我先验验货,看看是否物有所值吧?”
哼!这闷**当真把她当成卖肉的吗?嗯,阿龙估计就要把合同送到,她就不信他会把她在
书房中给办了!
想到这,晏姝淡定了,娇嗔的睨了他一眼:“少来,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何必这么麻烦!何况就算我想,也没有时间了吧,阿龙到来,看到平日一本正经的老板竟如此急色,我看你在他心中的形象,应该大打折扣!”
男人闻言,挑着眉看着她!
她头皮发紧,感觉到一股压力,如同手腕被他捏在手中渐渐加大力道一样,霸道,又莫测。
两人眼神较量一番后,只听见他一声低笑,摁下桌上的对讲机,“张伯,从此刻开始,不准任何人到书房打扰我,包括阿龙,让他在客厅等我!”
不会吧,这男人来真的?
晏姝这会儿不淡定了,她弱弱娇笑:“雷傲,你这是干什么?我之所以跟你来这,可就是为了合约,你不要再搞其他!”
简洁命令下达后,雷傲转头瞧着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女人,坏笑着,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把她拦腰抱起,让她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
他双手撑在桌子边缘,两眼炯炯,就这么把她困在他臂弯中。
“可恶,你就不能绅士点吗?”晏姝皱眉,忍着屁股被突然甩倒**桌面上传来的痛感,非常没好气的盯着笑得无害的男人。
这男人在她面前,从来就欠揍,不管是那种似笑非笑表情,还是这种发情时坏坏的笑,都让她想揍他一顿!
雷傲俯身在她嘴角旁浅浅吻着,轻声笑道:“绅士?这个虚伪的词不适合我!我对你永远绅士不了!”
一番折腾后,汗水早已沿着他覆盖在额前的发,滴落在女人绯红的脸蛋,一滴、两滴……
楼上书房一片旖旎,底下客厅的一老一少却是无比郁闷!
张伯把手上电话慎重的放下,转身对躺在沙发上的阿龙皱眉道:“阿龙先生,怎么办?要不你处理一下这个事情如何?”
闻言,阿龙口中的饮料差点喷出来,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高呼,“为什么是我?我可不想被西烈爱森和雷劲这两尊大佛炮轰。”
在别墅等了近一个小时的阿龙,此刻非常清醒,他还是不做这种夹心饼的事情呢!
不过好奇的他还是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事?”
张伯叹了口气,弯腰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叠报纸杂志,“阿龙先生,你应该知道老板现在是各大媒体的红人了吧!”
阿龙瞥了一眼那堆东西,挠挠头:“张伯,你不用给我看了,这些我都看过了,这两天联系不上老板,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查是谁搞的鬼了!”
“那就好!”张伯抹了把冷汗,“这么说,老板似乎还不知道,那怎么办?”
从昨天一大早,回到香港的两个老人就打电话来询问老板和人打架的事,并且追问那个名叫温岚的去向,弄得他焦头烂额!
这不,刚才还来电话追问这事呢,还好,听到老板和晏小姐在楼上,他才挂了电话。.pbtxt
嗯,似乎老人挂电话时的心情很不错。
“怎么办?当然要告诉他喽。”阿龙翘着二郎腿,一派淡定自若。
老板是个精明的人,这事瞒不过他。
他今天来,就是要跟他汇报这事,否则等他主动发现,他不会说什么,但那冷冷的眼神,他可受不了。
看看墙上的西洋钟,时间又过去半小时,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再次看了合同上面的金额,感叹,真不知老板怎么想。
先不说把自家傲天的生意往外送,突然让李龙腾不惜赔上大笔违约金和正在合作着的公司解约,转而和创威签约,这点就让公司很多员工不解。
看来,定和晏小姐脱离不了干事!
唉,红颜祸水啊!
看着阿龙一副淡定模样,张伯心还是忐忑,老总裁来电的事,要是说给老板听,他肯定又不高兴,但是不说,老总裁那边又不好交待,真烦恼。
他虽没见过老总裁雷劲,但在他经常来电话中,他渐渐了解雷劲和西烈爱森的脾气,那就是得不到答案,便不罢休的持续来电话。
阿龙瞧见老管家那副苦闷样,他起身拍拍他肩膀安慰:“张伯,你也别烦恼,我看,待会有什么你都可以直接跟老板讲,他不会不高兴的,因为晏小姐在!”
张伯更加纳闷了,晏小姐在真有这样的威力吗?
楼上书房内,一片恩爱过后的气息,原本整齐干净的办公桌此刻一片凌乱!
久久,两人从最初的办公桌转战到旁边沙发,此刻,激战终于结束,纵.情过后的两人相拥一起,品味着销.魂过后的温馨。
晏姝觉得全身虚脱,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酡红着脸窝在男人心口,昏昏欲睡。
“累啦!”雷傲笑问,双手把她身上的披着的衣裳拢了拢,俯首他在她高挺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真是废话!她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他的头颅。
相对于她连举手都困难的状态,得到满足的男人却精神的很。柔柔的吻不断落在她迷人的眉眼(15)。
昏昏沉沉的晏姝恢复些力气,手指戳着汗黏黏的胸膛,娇声问:“喂,感觉怎样?”
“什么怎样?”男人装糊涂。
翻了个白眼,尖尖指甲扣着他的皮肤,“别装傻,是谁说要检验一下是否物有所值的?该做的都做了,你可不要装蒜!”
雷傲哈哈大笑,大手拉过她的手,把她青葱般的手指放在嘴边一根根的吻……
晏姝想缩回手。但他不给,两人又是一次拔河。
最后拗不过男人的她放弃。仍由他把自己的手指含在嘴里舔。
听着他口中发出的声响,她白了他一眼,:“我的手指有什么好啃的,我倒希望你能舔舔我的脚指头!”
“这有何难!晏儿,只要你在床上服侍得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男人吐出她的手指。认真看着她说道。
花言巧语!说得跟情圣似的,晏姝不屑撇撇唇,事实证明,他的话,听听便罢,万不能相信。
她在他怀里挪了个背靠在他胸膛的舒服位置,稍微振作起精神头。“雷总裁,你还真大言不惭,在床上当奴仆当得心甘情愿,我是否需要表示感激做些什么呢?”
“那是当然的!我说过,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要记住你的身份!”男人吻着她的手指头。再次强调。
晏姝翻了个白眼,这厮尝到甜头后。便把她彻底当成某些用利益交换的女人了,可悲的是,事实却是如此,她说什么话都是狡辩!
心里气不过,她抬起屁股,重重压了他小腹一下,听闻他的抽气声后,心里好受些(15)。
有些厌恶的擦着被他舔得湿腻腻的手指,她眼睛盯着办公桌上那个仍摆放整齐的相框,缓缓开口:“在床上我们如此放肆,在人前,我们又如何相处?”
“如何相处?你不是早警告过我,这种交易不能在人前暴露,怎么?你反悔了?”男人戏谑!
晏姝蹭的转身面对他,“可某人不听我警告,非要我搬来这豪华别墅,除非你把我关在这,否则,流言蜚语的,岂不是把我们见不得光的关系诏告了天下?”
他也真大胆,绯闻女友和红颜知己左拥右抱还不够,还要加上她这个连情.妇也算不上的床伴!
也就是他的前妻!
雷傲抿唇沉默,她说得没错,他改变主意了,他就是要把两人的关系弄得人尽皆知,又怎样,有什么是他雷傲摆不平的?
他就是见不得他单独住在那个公寓,而且还是和他最讨厌的刘威,只有人在他身边,他心里才舒爽!
“说啊,说说你此举的目的吧!”晏姝见他忽然沉默,笑得更艳。
她倒要看看这厮是怎么想的。
雷傲一把推开她,站起身,光着身子来到桌前,捡起地上的长裤套在身上,然后坐在办公椅上,找出根烟,开始抽起来。
晏姝嘴角抽搐,更加拉紧身上唯一的遮蔽物,他的衬衫,这厮下半身有裤子遮挡,可她的裙子却毁于他的魔爪下。
“喂!不想说就算,快点让人给我送衣服来!”女王开始使唤人了。
雷傲吐着烟圈,沙哑声音响起:“晏儿,你要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容不得你跟我讨价还价,你住这里是定了的事,你也不必回去收拾什么东西,我别墅内应有尽有!”
烟味,可恶的烟味!
晏姝不舒服的咳了几声,玩味看着他:“好吧,既然是我身份该做的事,我不介意搬过来,但容许我考虑一下再回复你,另外,有媒体围攻我,我该怎么办?”
雷傲见她闻到烟味咳嗽模样,手上的烟不由得捻熄在烟缸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相信这些都难不倒你,你完全应付得来,不是吗?”
哪一次,她在媒体面前不是淡定自若的?
晏姝闻言气结,这男人真够变态,看着她绯闻缠身,他却悠闲的在旁观赏!
真可恶!以往那个容不得一丝绯闻的男人到哪去了?
雷傲见她板着脸瞪着他,嘴角更加上扬,转身按下对讲机:“让一个女佣到我房间拿一套女人衣物过来……”
免提的功能,两人的对话在书房内清晰无比。
张伯犹疑的声音:“老板,是那天专卖店送过来的衣服吗?”
“对,一整套,包括内衣!”男人淡定吩咐着!
“哦!明白!”张伯沉默半响,估计是被他的话给惊愣住了。
“你不用亲自送,让个女佣送来,放在书房门口即可!”
晏姝饶有兴趣的听着,听到内衣时,视线不由得看向躺在地上的布料碎片,这厮真够野蛮的,她裙子碎成两半不说,就连内衣裤也被他撕扯得不成样子。
雷傲吩咐完后,也不说话,径自打开电脑,看起新闻来。
被凉在旁的晏姝远远看着他侧脸的表情变化,也许是电脑里的内容让男人愤怒,此刻,他光裸露上身紧绷,全身笼罩在寒气中。
晏姝幸灾乐祸,他必定是看到媒体上关于他的耸人八卦了……
“咚咚,老板,衣服放在门口了,要送进来吗?”女佣有些怯怯的声音了进来。
“不用!”男人蕴含怒气的声音!
“送进来!”女人带笑的沙哑声音。
两人说出的话,几乎同时响起。
门外没了声音,估计小女佣也被弄糊涂,不知所措了吧。
雷傲瞧着女人看好戏的模样,叹了口气,电脑中的新闻已让他窝火的了,她还给他添乱!
咳了声,他扬声道:“送进来吧!”
门小心翼翼的被推开,小女佣捧着手中的衣裳低头走进来,视线瞄了一眼光着上身的老板,马上飞快低下绯红脸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晏姝看着这一幕,忍着笑:“拿给我吧!”
女佣如获大赦般,把衣服递给沙发上,冷艳却比老板平和许多的美丽女人后,撒腿飞快跑了出去。
晏姝翻动手上名牌服饰,揶揄道:“呵呵,雷傲,你在这里没必要摆出一副僵尸脸,看看,小姑娘都快被你吓坏了!”
男人冷哼一声,继续埋头电脑中。
片刻后,又忍不住回头,紧盯着背对着他的女人优雅的换装。
背部一大片裸露的肌肤吸引了他的心神,不由得站起来朝她走去。
晏姝正在弯腰整理身上胸衣,一双大手接手了她往背后扣内衣搭扣的动作。
A,步步惊婚:错嫁神秘老公最新章节!
他对待媒体的手段是媒体业界都清楚的,那天的记者明明被搞定,竟有人再度爆料,简直是想把他的负面新闻广为宣传,这人到底是谁?
必须要查清楚。.pbtxt
想了想,他沉声再次吩咐:“马上刊登一个澄清启示,对那些造谣之人,我保留起诉他的权利!”
阿龙连连点头,暗想,他预感真灵验,老板非常重视,果真动怒!
好在他早有准备。开始着手调查,虽尚无结果,但起码没被他的利箭给射到。
对突发事件反应及时的下属,老板一般都会好脸色对待。
不可一世的狂语,让埋头看合同的女人抬头,上下扫视着男人,见惯他对她的霸道,没想到,他处理敌人的手段,也是这么强势。
雷厉风行的做事手段。让她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但动不动就要人好看,放话不放过别人。这样的口气实在强势不讲理!
“怎么?不认识我了?”雷傲吩咐完,端起佣人送上来的红酒抿了一口,而后,伸手把自己喝过的杯子凑到女人嘴边。
晏姝正在想事情,下意识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红酒。待发现阿龙低头闷笑之际,她方才发现自己被他给调戏了。
恼怒瞪了他一眼。她忍不住用脚狠踢了他小腿一记,他还有没有总裁模样?在下属面前仍不懂收敛,演戏也没必要这么暧昧?
雷傲含笑饮着杯中酒,任由她的脚在他腿上瘙痒。
张伯见他刚才还乌云密布的脸,如今缓和了许多,便悄悄告退,他还得赶紧把老板的卧室。按照他要求布置好!
这可是个大工程,希望晏小姐能早点住下来,如此一来,他们这里可就有人气多了。
晏姝终于把长长的几页合同给看完,眉开眼笑的把合同推到背靠沙发的男人面前:“诺。我看过了,没问题。你可以签上你的大名了?”
傲天的效率还是挺高的,短时间内搞出这样完美的合同,把她没有想到的细节也列入其中,不愧是香港赫赫有名的大财团,就连内地的分公司也都高手如云啊(152)。
雷傲也不为难她,拿起笔,刷刷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而阿龙则把随身带过来的公司公章,谨慎的盖在上面。
如今白纸黑字,加上红艳艳的合同章,这单生意算是谈成了,晏姝却没有以往那种兴奋。
因为这是她参加工作以来,唯一一次不是用自己实力得来的合同,想想真悲哀!
雷傲瞧着对面抱着合同,有些黯然的女人,便挥手让阿龙退下,端起桌上的红酒递过去:“你心愿达成了,怎么还臭着一张脸?”
晏姝回神,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娇嗔,“你才臭着脸呢,我这是在烦恼创威生意好了,累的好像是我这个副总经理罢了,毕竟,某些客人不是那么好服侍的。”
嘴巴真厉害,一刻也不愿被人在嘴皮子上占便宜。
雷傲故意忽略她言语中暗含的意思,朝她举杯:“来,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晏姝和他的杯子碰了碰。
喝了小口酒后,她又补充道:“是否该拟定一个补充协议!有些私人承诺未体现在合同上,我不放心!”
明知合约也无法约束他,但职业的敏感,总觉得手中我有一纸协议,心中就会踏实得多。
雷傲瞧着她翘着长腿,摆出一副谈判的专业架势,笑笑:“私人承诺,你是指服侍我的事情吧?”
明知故问,晏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第152章精明女人,补充协议内容)。
“我说过,只要你做好你该做的,我不会亏待你的!”他再次重复说过的话。
晏姝摇晃着酒杯中的液体,淡淡道:“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但我希望能更细化些。比如,服侍你的期限,期限内该注意的事项,以及我该如何面对你身边的人等等!”
优雅品酒的男人闻言,放下酒杯立起身,坐到她身边,伸出手指,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脸上流露的精明。
扯唇冷冷一笑:“晏儿,你知道,合约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就是废纸,期限,我说了算,注意事项嘛,我倒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明!”
“好好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晏姝厌恶的拍掉他的手,起身坐到旁边单人沙发,离他远远的。
在他气息范围内,她就不能正常思考,本是她有条件要补充,这厮却抢了她的话头。
雷傲对她炸毛的举动不以为然!
带笑的眼睛锁着她,缓缓开口:“在期限内这几点你必须要注意,第一,不得和其他男人亲近,第二,要随传随到,第三,不准避孕,第四……”
话没说完,一个抱枕便从空中飞来,雷傲头一偏躲了过去,但手中的杯子却被抱枕打中,掉落在玻璃茶几上。
顿时,玻璃碰玻璃的响亮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楼上的张伯惊慌的从房间冲出走廊,瞧见底下对峙的男女,以及茶几上的混合着酒液、玻璃碎片的狼藉场面,他赶紧蹭蹭跑下楼梯。
十七见状,也跟着跑了下来。
“老板,我们马上清理……”张伯战战兢兢道。
雷傲皱眉,大手一挥,“不用,你快点去把我房间弄好!”
“好!我这就去!”张伯不敢怠慢,应了声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他听到后面传来老板戏谑声音:“慢着,马上让厨房准备午饭,目前首要的是喂饱某人,看她软绵绵的,让她吃饱后,有了力气再来用抱枕砸我!以免砸到不该砸的东西!”
说话间,眼神瞟向正在抢救差点被红酒殃及的合同的某女。
哼!这女人不关心他有没有受伤,反而只顾这几张纸,真可恶!
张伯闻言愣住了,老板这话说得真……
反正是他第一次听他这么调侃说话,他都要怀疑,他还是不是那个少言冷语的老板吗?
眼看对峙的两人气氛无比诡异,他赶紧点头就要退下……
“张伯,等等!”一道娇媚嗓音喊停了他。
张伯嘴角抽搐,这对小冤家到底是绝配,连说话口气都如出一撤,把他忙得如陀螺般,尽折腾人。
雷傲绕过那堆狼藉,坐到另一组沙发前,悠然坐着,但张伯和十七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渐渐变冷,刺骨入心。
糟糕,老板的冷气场又来了。
张伯硬着头皮越过雷傲,走到晏姝面前,恭敬问:“晏小姐您还有什么事?”
晏姝皱眉不说话,把手上一式两份的合同,用纸巾细细擦干净后,分别装进牛皮袋中。
就在张伯想伸手接的时候,她抬手一扬,扔了一份到对面黑着脸的男人怀中,另一份则小心放在干净沙发上。
“诺,傲天的一份,你可要好好保管!”晏姝丝毫不被男人散发的冷气场所影响,该干嘛就干嘛。
瞥了一眼双手抱胸坐在那的男人一眼,她转身朝张伯笑了笑:“对了,张伯,我确实被某些人折腾得肚子空空,麻烦你给我准备午餐,另外可以帮一个忙吗?”
张伯汗颜,忐忑的瞄了老板一眼,见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后,才暗自松口气:“小姐,您客气了,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晏姝笑笑:“嗯,我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请帮忙打电话约一辆出租车来这,我吃完午饭就走!”
“这……”张伯犹豫的看向脸又阴沉了几分的老板,不知该如何回答。
晏小姐是老板亲自开车接来的,即使要走,别墅有的是司机,完全不用叫出租车,她这意思分明是不想理会老板。
看得出,老板很在乎她,他可不能随便答应,免得落得个两面不是人。
见他犹豫不回答,晏姝也不催促,转头向他身后的小女佣笑眯眯道:“十七,麻烦你把这个地方清洁一下,没问题吧?”
十七一向是接到领导硬生生的命令,然后毫无疑问的去执行,相必是没想到这位美丽的客人竟会征求她的意见,她一下子受宠若惊的不知所措。
“麻烦你了!”晏姝再次礼貌说道。
她看了看张伯,见他点头后,又小心的用眼角瞟了雷傲一眼,但视线未到达之际便迅速收回,最后在晏姝鼓励下,便上前快速整理现场。
雷傲看着女人,淡定自若的在指挥他的人,俨然这里的女主人般,不知怎的他沉闷的心情一扫而光,竟情不自禁的轻声笑了起来。
他起身,把身上的合同递给张伯,“去吧,按照晏儿的意思去办吧,把这合同放到我书房!”
不就是一辆出租车吗?她要叫一百辆都没问题,车是叫来了,但她能不能坐上去,还要看他放不放人!
张伯松了口气,朝晏姝点点头后便退下。
手脚麻利的十七很快清理完现场,也退下去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小战过后的男女,大眼瞪小眼!
晏姝满意的重新坐回沙发上,朝那个一直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盯着她看的男人命令道:“好吧,可以继续了!”
男人也坐回沙发,一张俊脸冲她笑的极其温柔:“继续什么?”
“拟定注意事项,你刚才说的,我都不同意,现在,该听听我的了吧?”晏姝撩了撩头发,一脸坚定。
“好吧,我洗耳恭听!”这回他保持耐性,一副洗耳恭听的专注模样。
晏姝拿起红酒瓶子,给自己空了的杯子满上,轻轻喝了一口:“其实,我要说的很简单,就是你想刚才说的细则的反面,就是我要说的!”
雷傲但笑不语,反面?也就是不认同他规定的细则,这女人够精明。
“怎样?没意见吧?”
他冷眼看着她,嗤笑:“晏儿,你跟我谈条件的时候,是否该想想自己的身份,我给你说话的机会,并不代表你说的我就会认可(153)!”
哼!霸道专断的家伙!
晏姝努力控制情绪。很淡的笑了,学着他的口气回应,“这可不一定!我是和你交换条件,但不意味着我把跟你签了卖身契!”
他听着她富含挑衅的言语,神色显得很平静,但说出的话自有一股气势:“我说过,游戏规则制定者是我,你没资格跟我谈任何条件!”
见她张嘴就想反驳,他扬手扔了个抱枕过去,但他没有如她那般恶劣。只是轻轻的,准确的扔进她怀里。
他这是在跟她**吗?真幼稚!
把酒杯放到茶几上。以免悲剧重现,她抱着怀中柔软的抱枕,忍着把它丢回去的举动,努力转动脑子想着反击之术。
再和他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自己是弱者。无胜出把握,只能从其他方面挽回点损失。
雷傲看着她尖尖下巴靠在抱枕上。沉默着,知道她在思考。
他不动声色的品着杯中美酒,等待着……
是的,他是这场游戏的主导,高傲的她,也必须听他的!他要时刻抓住牵住她的那根线,让她在他手掌心盘旋。但就是飞离不了。
哼!一旦进入他的陷阱,可不是那么好逃脱的。
沙发里静静的两人,各有心思,从旁边经过的佣人们无不放轻脚步,深怕打扰这看似温馨一幕。
“雷傲。我要追加条件!”一道势不可挡的女王命令,随着一个抱枕飞了过来。
雷傲抬单手一扬。稳稳的接在手中,嘴角几不可闻的抽搐了一下,这女人还真精明,不甘示弱。
“说说看!”他把抱枕往背后一放,慵懒靠在上面,嘴角带笑的看着她。
晏姝叫停一个路过的小女佣:“喂,你是什么代号,给我弄杯柠檬汁,要加茉.莉花的!”
“小姐您好,我叫十六!”小女佣是负责园艺的,对这位小姐的吩咐当然不可马虎,可柠檬汁加茉.莉花的饮料,这是什么配方?
十六、十七,这些代号真滑稽!
揶揄的睨了低头看报的男人一眼,再转头看着十六挠头不解的模样,她笑问:“怎么,你不懂调配这种饮料吗?”
小女佣尴尬不已,摇摇头,又点点头。
“小姐,由我来做吧,我懂调配!”十七不知何时跑过来给同伴解围,笑眯眯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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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由我来做吧,我懂调配!”十七不知何时跑过来给同伴解围,笑眯眯的说道。
晏姝点头,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等等!”雷傲叫停。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十六、十七异口同声。
晏姝抚额感叹,这里的佣人和主人间的相处,怎么让她有种时光倒流几百年的感觉,仿佛回到当年那个封建社会的官宦人家。
也对,这样的拘谨,才是变态闷**的作风。
“是谁教你调配的!”雷傲忽视女人陶侃目光,沉声问着显然大胆许多的十七。
十七不敢怠慢:“是管家张伯教的!”
老板怎么这么问?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上次见到张伯调配这样奇怪的饮料,便好奇的求着他教会了自己(153)。
这种饮料是老板的最爱,他不会是不愿和这位小姐分享吧?遭了,她岂不是……
求救的目光投向快步走来的张伯。
雷傲没有如她所担心的责怪她,而是对来到跟前的张伯淡淡的吩咐:“以后,别墅里每个人都要学会这种饮料的做法,你负责培训!”
此话一出,张伯波澜不惊的领着众人离去,而晏姝则是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看。
忽略她惊讶目光,笑问:“你的追加条件想好了吗?”
晏姝收敛心神,决定以后对闷**任何变态举动,都以平常心对待,由他变态去。
“条件不多,第一,你不能再对我父亲使用手段,第二,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包括我和其他男人的友谊!嗯,暂时想到的就这么多!”
晏姝非常清晰的说完她的条件,而后,端起酒杯,小口品尝着酒,一边暗自观察他的脸色。
她这两个条件,可是公事外的私事,但她就有信心他会答应,当然,在答应前,避免不了遭他一阵讽刺。
她不介意,手中砝码多的是,还有他恩赐的三个条件做后盾,什么都不用怕!
果然,雷傲挑着眉看着她:“口气不小,胃口也挺大,我不知道你有何价值,值得我这么做?你不是公私分明吗?怎么在谈公事的时候,不这些扯进来?”
笑了笑,她自信回应:“值不值得,你不是早已验货了吗?我从你的表现中看到了满意而且,我不认为这些是公事,我父亲和刘威,都是这些项目完成的关键,雷傲,你就不要装了!”
雷傲摇着杯中酒,沉默不语,似乎在衡量她条件实现的可能性。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我会对你父亲用手段?是王建国跟你这么说的吗?他现在是c市的********,我没有那个本事对他用手段,难道你就不担心,他利用他手中的权利对傲天,对我雷傲用手段吗?”
他的口气突然冰冷,让晏姝脸上含笑的表情一僵。
确实,这话是她和父亲重逢的时候说,当时,她对雷傲失望极了,认为他都能对她使用手段,让她丧失了记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的,所以也就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
如今,他分析得也有道理,难道是她错了吗?
雷傲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动作优雅的抽出一根,但看了看对面皱眉的女人,又把烟塞了回去,只拿着烟盒在手中把玩。
嗯,是该提醒这个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女人了,否则,她心底认定他干了坏事,两人再次住在一起也不会愉快。
他要的是两人毫无芥蒂的生活,虽然,离这个目的还差很多,但她对他的误解能解除一部分后,起码相处会自在很多。
“怎么?被我的话吓傻了吗?”他揶揄的沙哑声传进晏姝耳畔,让她精神一震。
她清清嗓音,叉开话题:“不说这么深入的话题,总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雷傲勾唇,邪魅道:“为什么不想说深入的,你在逃避什么?”
他的调侃让晏姝板起脸:“雷傲,你别太嚣张,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知道,我不说,是不想让我们之间不愉快,而不是逃避,真相总有一天会揭晓的,我会耐心等到那一天(153)!”
“是吗?我怀疑你被假象蒙蔽了双眼,永远也没有看到真相的那天!何况……”
晏姝没等他说完,蹭的起身,就要往外走……
“去哪?”雷傲眼明手快的拉住她,这小女人翻脸可真够快的。
晏姝板着小脸,对他的问话不回答,而是使劲要掰开他禁锢的大手,可惜撼动不了他分毫。
“好吧,你的条件我又没说不答应,看你气成这模样!”雷傲笑呵呵的一把搂住她的细腰,一下子便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晏姝小手抵在他胸膛:“那就好,你先放开我!这样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雷傲闻言,松开手,耸耸肩,重新坐回沙发上。
见她情绪稳定,并坐下来端起桌上饮料慢慢喝着的时候,他动动唇:“要我答应你可以,不过,我刚刚提的注意事项,你不得抗拒!”雷傲商人天性,讨价还价方面,也不逊色于她。
他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模样,让晏姝心里不爽,“除了不能吃避孕药这条,其他我没问题!”
孩子,是个危险的小东西!
以前她梦寐以求能拥有一个她和雷傲的孩子,可惜一连串事情后,她早已聊无兴趣。
如今,她和雷傲只是玩一场游戏,没有好结果,她不想再生下一个非婚孩子,然后抛弃他,若干年后,她成为自己亲生骨肉痛恨的狠心女人……
嗯,这些韩剧爱情剧中的悲催情节,决不允许发生在她身上!
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雷傲尽量忍住冒上的火,蹭的站起身:“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希望你能做到该做的!”
说完,甩手朝楼上走去。
“喂,还有龙腾公司的单子,我就当你同意帮我拿下来了哦!”晏姝笑着在他身后大喊。
她没忘,这也是件棘手的事。
男人的脚步顿了下,冷哼一声,继续爬楼梯。
晏姝心里乐呵呵,刚好十七送上柠檬水,端起喝了一大口,感觉更是爽。
今天的对峙洽谈,似乎以她完胜告终!
接下来,吃他的,住他的,还有依仗他在商场的威信,轻易跟些大企业签单子,多好啊!
于是,这天的雷家别墅,破天荒的热闹。
一向冷漠的老板,带回一位美丽小姐后,脸上表情丰富了很多,显得有史以来的亲近。
午餐无比温馨,让张伯老泪纵横!这栋别墅几乎从未有过的温馨就餐场面,以往都是老板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宽大的餐桌,让一旁的他感到心酸。
多了晏小姐后,就好比新婚小两口般,你侬我侬,嗯,他们本是夫妻,当然默契啦。
用餐中发生不少令人大跌眼镜的插曲,老板竟幼稚的要晏小姐给他擦嘴,让候在一旁的佣人下巴掉了一地。
而后,一辆的士被人大老远从市区约过来,却没有客人。
司机并没有因此不满,反而怀揣着足足需开车一个月才能赚来的钱,笑眯眯离去。
而别墅里,几十个用代号命名的佣人,均被安上了中文名字。
其中,小女佣十七颇被看好。晏姝给她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晏小姝!
就因这名字与晏小姐的名字相似,被老板严正抗议,最后去掉姓,“小姝“也改为”“小珠”,方才勉强通过!
即使如此,十七也很高兴了,懂中文的她,清楚小珠是个好听的名字。
当晚,在这位美丽客人入住老板主卧室后,众人有了共识。
除了张伯。其他佣人都还不清楚晏姝就是雷傲的前妻,老板虽没有介绍她的身份。只要求他们称呼晏小姐,其他并未多说。
但从主人的变化中得出结论,一致认为,别墅的女主人,很有可能就是晏小姐!
别墅这边一派和乐融融。而同样华丽的香港雷氏大别墅,则显得无比冷清。
书房内的雷劲。看着阿龙给他发送的邮件,心里窃喜。
知道两人开始住在一起后,他更是笑得眉眼都眯成缝,没想到雷傲那小子,还真有办法。
不错,晏姝住进雷傲别墅,是好的开始。
如今。这小妮子可是货真价实的本尊,没有失忆,当然清楚她在干什么,这次和雷傲同居,是她心甘情愿的。那么,接下来的相处。她对雷傲的戒备心就少了。
而男女感情升华,就是这样来的。
笑着的眼眸落在桌上的全家福上,雷傲和晏姝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显得很和谐,有几分幸福家庭的味道。
可看到那个笑容甜甜女孩的小腹时,他笑容渐渐黯淡。
这张照片,就是当初晏姝怀孕的时候照的,当时他的心情好的像是飞上了云霄,如果,没发生那么多事情,估计,他现在也能抱上孙子了。
他一大把年纪,最放不开的便是这一对明明相爱,却无比纠结的孙辈们的幸福(154)。
希望,他们能从此把以往的误会给解开,一心一意对待对方,好好过日子,那么,他即使到天上碰到自己的儿子和媳妇,也都有个好的交代了。
窗外小鸟欢快声连连,一缕晨光透过厚厚的紫色窗帘钻进房间,照在床上仍在梦乡中的人儿身上。
上一天还是黑白色调的主卧室,如今多了几分女性柔美。
神秘的紫色,取代了原来冷硬的黑灰色,床单、沙发、窗帘等全部采用紫色调,就连原来昂贵的墨绿色地毯,也被换成浅紫色色调的羊毛地毯。
化妆台上,以往空无一物的桌面,也摆上女人化妆保养的瓶瓶罐罐!
这些堪称庞大的工程,在高效率管家指挥下,却只用半天便完成了!
在别墅的第一晚,晏姝睡得不好,不,应该是在某男身下睡得很不好!
这男人精力好得出奇,白天刚发泄过一轮,晚上还是不管不顾的缠着她要了几回,直到她难堪的晕过去后方罢休。
在被他折腾晕过去之际,她发现身上男人充满激情的眼眸里,竟闪过一丝坏事得逞后的笑意,真是恶趣味闷骚男一个。
动动酸麻四肢,她扇着睫毛,半睁开眼眸,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和熟悉色调。
嗯,这就是她今后无限期服侍男人的地方,是她为了一纸合约所付出的代价。
他现在就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而她则是个谦卑服侍他的妃子。
不(154)!连妃子也称不上,算是无名分的侍寝路人甲吧。
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从背后横过她**胸前,将她紧紧环住,耳边是他慵懒暗哑的嗓音:“晏儿醒了,昨晚累到你了!”
说着,将头凑了过来,在她嘴角上印下一吻,而后一手撑着头,侧身看着嫣红着脸蛋的睡美人。
晏姝从半眯着的眼眸中,看到他投来的深深目光,她自然的展颜冲他一笑,雷傲的蓝眸顿时柔情四溢。
随即,一个翻身便把她压在身下……
晏姝这会儿终于知道她无意中,撩拨了这头精力十足的野兽,可她沉重的身子说明纵欲不是个好东西,她无法再承受他再一次的折腾。
想着,便双手紧紧揪着他的黑发:“,也不看看几点了?”
今天是周一,侧头一看。时间已经指向九点,已到上班时间,而她竟还躺在男人身下,疯了疯了,这可是她到创威后,第一次无缘无故的迟到。
身上这个以工作狂著称的傲天大总裁,难道也准备翘班不成?
于是,早上再次厮混的结果是,一个上午就要接近尾声。
打开那一整墙衣柜,里面花花绿绿的各种高档品牌服装。让她看得眼花缭乱。
旁边的柜子装满了首饰和各种佩饰品,另一边的几排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无数双不同季节的鞋子……
她瞪大双眼,这里哪是更衣室?简直是把整个女人商场给搬了过来。
此刻,她就这么站在一排排的衣服前。一动也不动。
在香港的雷氏别墅也有奢华更衣室,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怪不得。这男人说她不用回她公寓收拾东西,这里什么都有,原来,他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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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这男人说她不用回她公寓收拾东西,这里什么都有,原来,他早有准备。
这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准备好,如是专门为她准备,她当然感动,但如果……
“喜欢吗?”同样裹着浴巾的男子,慵懒靠在门口,贪婪的欣赏她脸上丰富表情。
他知道这女人喜欢的服装品牌,处在时尚圈的她,对自己的装扮十分在意,于是,他为她准备了这一切!
当初装修别墅的时,他亲自设置了这个更衣室,尽管还没有和她重逢,他却下意识的往里面添置了她喜欢的品牌服饰。
就如同多年前装修香港雷氏别墅时一样,那时的更衣室,专门有女佣在打理,每一年,每个季度,只要这些品牌有新品上市,都会送过来。
那些过季的服饰,被他退回专卖店,这里,时刻保持市面上最流行的服饰(154)。
三年前,和她重逢后,他更加留意她的爱好,让这间更衣室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更符合她的风格和喜好。
他的举动,在佣人们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甚至在背后有各种猜想,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
此刻,看着她惊讶的模样,他的心情如上云霄。
在他调侃声下,晏姝终于从震惊回神,早就知他不按理出牌,便收敛惊讶表情,尽量摆出一副不屑表情。
转身,冲他甜甜一笑:“一个男人的房间有这么多女人的东西,如不是为你的绯闻女友准备的,就是你有收集女人东西的变态举动!”
这小女人,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
她的言语,让处在云端中等待赞美的男人脸色忽的阴沉下来,他恶声恶气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不是说要赶时间吗?还不快换衣服?”
说着,走到其中一个衣柜前,找出一套红色雪纺裙当头扔给她,“快点穿上,我开车送你去上班!”
紧接着,一件胸衣和小裤从空中飞到她脚下:“快点,还是你已经没有力气,需要我为你更衣,如同为你洗澡一样,我很乐意!”
可恶!
晏姝扯下罩在她头上的裙子瞪了他一眼,随即背过身去,开始着衣。
男人见状,上扬着嘴角,也开始在旁边的衣柜中,拿出衬衫和长裤穿起来……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在宽大的更衣室内,十分和谐,就像一对小夫妻般,一种幸福甜蜜的氛围在室内回荡……
当两人衣着整齐的出现在客厅时,张伯恭敬上前:“总裁,晏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谢谢,我不吃了!没时间!”晏姝撩着头发,急冲冲的朝别墅外走。
一双大手捞住她手臂:“吃了再走,反正已经晚了,况且,这可是你服侍我的第一顿早餐!”
张伯闻言,捂嘴偷笑着先往餐厅去了,真奇怪,总裁怎么会用“服侍”这个词语呢?
不容拒绝的理由,晏姝只能微嘟着唇,乖顺的跟着他走向餐厅。
在别墅豪华餐厅内用餐,尽管美食佳肴,佣人围绕,但她就是感到不舒服……
失忆前的雷氏别墅虽比这还豪华,她都认为是正常的,但此刻她恢复了记忆,也曾经经历了苦难窘迫的生活,因此,对这样的奢华还是敬谢不敏。
首先那排场,几个佣人排成一排侍候着,厨师一道道菜的上来,精致的程度,堪比星级酒店的餐厅。
昨天的中午饭,接触到这样的用餐排场,让她都以为是来到了西方中世纪贵族的城堡。
这厮真懂享受,服侍的人比吃饭的人还要多,弄得她一顿饭下来,头皮发紧。
“怎么不吃?这会怎么不嫌赶时间了?”男人神色淡淡,优雅的撕着手中餐包。
晏姝端起牛奶,小口的喝着,看着桌上摆放的黄油面包,皱眉。
雷傲瞧见她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食物,拿过切片面包,细细的抹上蜂蜜,放在碟子里,然后。推到她跟前:“诺,知道你喜欢甜食,吃吧!”
看见女人纤细手指夹起面包,狼吞似的咬了一口,而后,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他笑了,适时递上牛奶,“都说还有时间,慢慢吃。咬那么大口,难怪噎着!”
站在一旁的张伯感慨。体贴的男主人,和闹小性子的女主人,这才是温馨家庭该有的早晨。
晏姝却看不见他的好,困难的就着牛奶把面包吞下后,瞧着桌上精致的餐肉和火腿肠。她不满嘟囔:“真不明白,你怎么这么喜欢西餐。好看不好吃!”
雷傲闻言,头也不抬:“今天就先凑合着,今后,你想吃什么,给份菜单给张伯,让厨房按着你的口味做!”
说完,又转头对张伯道:“找个时间。让厨师和晏小姐深入交流,把握好她的口味,如哪一餐让她不高兴,就算是眉头一皱,也要马上换厨师。直到做出她满意的食物!”
想了想,他皱着眉又开口:“实在不行。我会把香港别墅的厨师请过来。”
今日看多了他的不对劲,张伯对他惊人的言语,早已见怪不怪了,恭敬点头,显然对他这样霸道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
暴君,暴君!哼,她才不会听他的,以免沦为佣人们心中恶毒的女人!
对面的女人撇撇嘴,心里暗骂着,也不说话,专心啃着男人送到她跟前的面包。
七分饱后,她放下擦嘴的餐巾,对张伯道:“嗯,不必麻烦大总裁送我,别墅不是有司机吗?让他们开车送我去公司就好了!”
她服侍了这变态男一个晚上外加一个清晨,可不想再连上班路上,也得和他待在一块。
得找个时间回公寓,把宝马开来别墅,以后自己就可以单独开着它去上班。
没办法,她也需要自己的空间。
“这……”张伯有些为难的看向喝着牛奶的总裁。
雷傲放下杯子,玩味的看向一脸认真的女人:“不是说好我送你的吗?车上我还要和你商量傲天项目的事!”
好哇,拿工作威胁,偏偏她又不能拒绝。
想想真憋屈,起身,拉开椅子:“吃饱了,要开车送我的,动作快点,本小姐赶时间!”
说着,蹭蹭的往客厅走去。
殊不知,身后的男人满脸宠溺的看着她暴躁的身影,嘴角上扬的弧度,让一旁的佣人嘴巴都合不拢。
司机小罗早把优雅的黑色劳斯莱斯,开到主屋门口,恭敬的为她打开车门,她坐进去,盯着紧跟坐进驾驶座的男人。
这男人怎么了?以往不都是小罗开车的吗?
而且,一般有钱人不都喜欢让司机开车的吗?怎么他却喜欢自己掌握方向盘?
“怎么了?”他边系安全带边问。
“我实在好奇,别墅里司机保镖啥的一大堆,为什么不让司机开车?难道,你天生的劳碌命?”晏姝揶揄说着,也赶紧把安全带系上。
她可没忘记,昨天某人疯狂的开车速度,让她的小命差点挂在这车上,
可安全带跟她做对似的,怎么也扣不上,不禁嘟囔:“顶级劳斯莱斯也不过如此,连个安全带都这么麻烦(155)!”
雷傲闻言,侧脸看着她皱眉跟安全带较量的模样,嘴角弯了弯,随即,探身过去,接过她的动作,很快便为她扣好了安全带。
之后,还细心的帮她调整胸前的带子,大手不免碰触到她隔着衣服的丰盈,本是无意的举动,却听到她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他的手顿了顿,忍着揶揄她的举动,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晏姝发烫的脸转向窗外,看着漂亮的花园徐徐掠过,心里唾弃自己。
不过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她便不淡定了,难道,她真被他调教成所谓的**了吗?
雷傲发动引擎,眸色平静的盯着前方,漫不经心转移话题:“我喜欢一个人开车,那会让我有种驾驭一切的快感!”
一句迟来的回答,让晏姝的尴尬消除,明艳艳的脸蛋看向他,“哼,这就是变态的不正常之处,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也是想驾驭我,就为了那种所谓的快感吗?”
不知怎的,她越说口气越冲,让握着方向盘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小女人总不能让两人和平相处,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
晏姝觉察到他的变化,闭嘴,也不再出言刺激,安静的看着窗外景色。
片刻后,她讪讪道:“从明天开始,我还是自己开车上班好了!”
“你就这么不愿意坐我的车?”隐忍不悦的声音,表示他的不高兴。
晏姝撇撇嘴,这闷**阴晴不定的性格,她说什么,他都不高兴,真难相处。
微微转头,抬眼看向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尽量放柔声音,“我的意思是,你那么忙,我自己有车,可以……”
他目不斜视,扯唇冷冷一笑:“别说那么多了,你不就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何必绕弯,直接说,我也不是那种闲的无聊的人(155)!”
晏姝白了他一眼:“嗯,说得也是,你是大老板,时间的价值是按百万每秒来计算,可不能因为我一个小职员而受损失!”
雷傲嘴角抽搐,一脚猛的踩下油门,突来的力道让晏姝惯性的向前后颠簸,她抚着胸口,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莫名奇妙的男人。
她刚想开口怒骂几句的时候,他却突然发动车子,脸上表情恢复一贯的平静,优雅的操控着方向盘,在门口保安注目下,缓缓驾离别墅。
坐稳身子后,她转身冲他忿忿的说,“雷傲,你不觉得幼稚吗?我哪里又惹你不高兴?”
他的口气也不善:“晏儿,我不喜欢你说话的口气,你现在有求于我,姿态能否放低点?”
晏姝哑口,别过脸,决定不理他。
但胸口闷闷的感觉,以及他那句有求于他的话,让她很不舒服,捏了捏拳头,还是强忍下怒斥他的举动。
她很少这样失控过,都是他嚣张的态度给刺激的。
车内陷于沉默,这里是私人车道,车少,但他开的车速却不快,像是开着车散步般。
晏姝虽赶着到公司,见他如此磨蹭,也懒得出声催促他。
雷傲眼角余光瞄到女人闷闷的脸蛋,眉角柔和起来,这是两人在内地重逢以来,第一个在一起的早上,他只想和她多待一会(155)。
哪怕在压抑的车上!哪怕此刻她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他也心甘如饴。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的拐上立交桥,车速开始快了些。
透过车窗望去,高楼大厦下,竟有一片片绿油油的菜地,显然,他的别墅所处位置是如何的风景宜人。
“创威想做好傲天的工程,似乎勉强了点。”冷淡的声音在车里响起,打断了女人看风景的好心情。
晏姝视线转向侧脸线条不错,说话却很欠揍的贱男,娇笑道:“怎么,你想反悔了吗?”
男人不以为然的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认为我是那种人吗?我只不过不想让傲天的品牌砸在一家三流公司上!”
言下之意,他就是看不起创威这样的小公司,连带着也看不起她晏姝的工作能力。
晏姝心里那个恼,真想狠狠反驳,不过,静下心来想,他说的不无道理。
这个单子,以及龙腾房产那边的单子接下来后,创威现有的设计人员以及施工队伍恐怕扛不下来。
工程时间紧张,再去招募熟练的员工,一时之间,估计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除非再把工程转包出去,或者和其他公司合作。
这是内地建筑装修领域的行业潜规则,但业主是傲天这样讲究完美的港资公司,估计不允许创威这么操作。
因为,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举动,在内地c市这样灰色空间较多的城市也许可行,但在香港这样注重品质的商业环境,定是行不通的。
不可否认,这是个问题!
但也不至于这么糟糕,何况,有他在背后支持,这个项目开展的过程顶会顺利不是吗?
努努嘴,“这是我的事,我们既然接下了单子,就一定会做好!”
听闻她自信的言语,雷傲嘴角含笑,有些不屑道:“好,有气魄!不过,我有个建议,也许能解决创威目前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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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她不在公寓的日子,他每日都睡在她的房间,想着两人一起住的点点滴滴,想着接下来他的感情将如何安放?
今晚,接到她的电话,难得她主动约他,他什么也不管,满怀期待,急冲冲的赶到了约好的地方,没想到竟是一家酒吧。
而她则坐在吧台前,浅浅喝着杯中酒,美丽撩人身姿同样备受无聊男人骚扰,而她竟来者不拒的和前来搭讪的男人打情骂俏起来。
瞧见一个男子就要把狼手伸进她的胸,惊得他一身冷汗,赶忙过去帮她解围。
而她一见到他,刚开始还很正常的跟他聊天,到后来,便激动的对他投怀送抱,拉着他到舞池中狂跳了近一个小时的舞!
紧接着,就是和他拼酒,折腾到现在,就变成这副模样。
他曾和她参加过应酬,对她的酒量非常清楚。
她往往喝醉酒,在应酬现场,众多虎狼下,她尚能表现得不露醉态,可一旦到了安全地方,酒劲上来,她一放松,便容易陷入沉睡中,不醒人事。
最后,夜很晚了,她喝得差不多,终于知道要回家的时候,他便充当司机准备把她送回去。
本想直接把车开回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公寓的,但,酒醉中的晏姝仍不忘提醒说要回雷家别墅,回去有雷傲的地方。
最后,他却只能强忍心中翻滚的苦涩,什么也不说,顺从她的意,把她送回雷傲的别墅。
雷傲的本事真大,除了合作协议外,他到底还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发誓要远离他的晏姝,不畏流言的搬进他的别墅?
她今晚失控喝酒消愁,也是为了他吗?为了她这个前夫,现在的同居人?
难道邵子君教给他的计划尚未实施,他便要输在雷傲的手下了吗?
不!他不甘心!
今晚,忐忑的他,跟她表白,说他要不惜代价的追求她,不介意他和雷傲又住在一起,只要她没有和他复婚,他便永远不会放弃。
她听了,不知是醉了没听清楚,还是怎样,居然只淡淡的说了两字:“好啊!”
而后,就拉着他投入舞池中……
他暗暗松了口气,不管她是否真切听清楚,他总算把压在心头想说的话向她说了,以后,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会有理直气壮,毕竟,她答应了他的追求。
他刘威不像某些人,只会玩手段,欺负柔弱女人,一次次当众给她难堪!
这样外表强悍,内心脆弱的女子,他捧在手心呵护都来不急,怎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想着,不由得把怀中柔软的身子抱紧了一些,瞧见她憨憨睡着的妩媚模样,他的心如小鹿般砰砰乱撞!
白皙肌肤上泛着迷人的红晕,纤细的脖子,性.感的锁骨,丰.满的胸,纤细的腰……
这就是夜夜出现在他梦中的女神,他暗自喜欢多年的女人,此刻就在他怀中。
他的心一动,头不由得俯下去,薄唇贴近她散发酒香的红唇,温柔的舔着……
浓浓夜色之中,离他们不远处的黑暗中,站着一个愤怒的男子,蓝色眼睛微微眯着,眼眸里盛满怒火,愤怒盯着前方纠缠在一起的俩人。
见她乖顺的任由男人抱着她亲吻,他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双手捏成拳的放在身侧,就那么一动也不动。
原来,这女人每天晚上的晚归,就是和其他男人厮混去了(15建国那老头看重的棋子,目的尚未达到前,王建国断不会让他胡来,他完全不必担心。
两人的谈话以及男人散发的冷气场,让醉晕在男人怀中的某人开始有了些意识:“刘威,到了吗?”
因酒醉而沙哑的嗓音无比迷人,朦胧中,感觉到腰间大手的力道把她的腰都快要掐断了,她不由得痛呼:“哦!好疼!刘威,轻点!”
雷傲听着她左一句刘威,右一句刘威,嘴角抽搐,全身紧绷!
目光突然暗了暗,他看着刘威,表情阴冷道:“刘威,我说过,这女人不合适你,劝你不要被他迷惑,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抱着怀中开始扭动的女人,大步走进别墅主屋。
张伯同情的看了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刘威一眼,带着赶来的青青跟着走进屋内……
先生他们之间的事情看来很复杂,可不是他能插手的。
刚走进屋,怀中的女人因抱着的姿势不平衡,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突然扭头就狂吐了起来。
一滩滩的呕吐物落在黑白相间的地板上,青青小小惊呼了一下,赶忙去拿来扫把等工具来清洁。
雷傲见状,努力压抑着怒气,强忍住把脏兮兮的她扔在地板上的冲动,待她呕吐过后,便抱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
一路走进浴室,嫌恶的把她一把抛入盛满冷水的浴缸里,突来的野蛮力道,把醉醺醺的她给震醒几分。
他定定的站在浴缸前。半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又在状况外的她。
她酒醉后的眼神有些涣散。往日精明妖艳的表情,此刻看上去却呆愣愣,红唇微张,泛着点点水汽。
这段时间,见惯她人前一副美丽孔雀模样。艳光四射!
此刻的她,显露的一丝丝清纯。还真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难忘的初.夜,是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屈服的激.情夜晚。
那时的她,在他的蛮力下,反抗无门,最终只能咬着唇,倔强的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响,殊不知。就是她这样纯净的表情,让他更加兴奋不已。
以至于到了最后,他弄伤了她,也将她推离了他。
晏姝此刻脑子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闻到男人熟悉的味道。她突然感到一股想和他亲近的欲.望。
仰起脸,迷离的狐媚大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突然用舌头舔了舔嘴角,而后低头傻笑。
她无意诱惑的举动,让雷傲蓦然想起刚才她在某男人怀中,被人偷吻的场景,想想,一阵火气便蹭蹭的往脑袋上冒。
他吸了口气,蹲下身子,粗糙的手指在她微张的唇上来回磨蹭,力道越来越重(15)!
仿佛要把男人沾在她唇上的气息洗掉般,大手掬起冷水,一遍遍的泼向她闭着眼睛的脸庞。
看着她颇为享受的模样,他深黯的眸子闪过恼怒,毫不留恋地站起身,大步走开。
脱掉沾染上她呕吐物的衣物,光着身,站在莲蓬头下开始冲刷身子……
这小女人,不知她小脑袋都怎么想的?自从那天在车上说了她几句不好听的话,便让她一直记恨到今,莫名的对他不理不睬。
以往都是他让着她,他打定主意,这次要她先低头。
每晚郁闷的他,总忍不住在床上把她往死里折腾,而她也往往不甘示弱的反击。
于是,两人在床上纠缠的轰轰烈烈,亲密不可分,而到了床下,便如陌生人般。
这种日子,他一点也不想继续,今天特意早些回来,就是为了和她好好谈谈,而她倒好,和男人出去厮混,醉醺醺的躺在男人臂弯中被送回来。
正想着,一双小手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他身体一僵,刚想用力掰开她,她软软的唇,却凑到他耳朵旁,软软喊着,“亲爱的……”
软软的嗓音,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缭绕,让他有一会晃神。
随即,在他听闻“亲爱的”的时候,他回神。
好!很好!
恢复记忆的她,倒是越来越懂得魅惑男人的招数了,他自认自制力不错,但也逃不开她的魅力。
他尚且如此,那么跟她一起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刘威呢?
她虽跟他保证了多次,和刘威一起住在公寓里,也是两个房间,各住各的,什么事也没发生。
可他就是不相信,孤男寡女的,能不发生些什么吗?
软软的小手还在他灼热的皮肤上划动着,他额际青筋一跳一跳的。
都醉成这样了,她还不忘记撩拨男人!不知死活的黏上男人求安慰,真是天生的风骚,他从前害羞的晏儿到哪里去了?
恼怒的扯着她的长发,把她的头颅一把拽开。
转身盯着她迷离的眼眸,他捧起她的脸,哑声问:“你想要什么?你说口中的亲爱的,指的是谁?嗯,告诉我!”
充盈着茉.莉芳香的浴室,间杂着醇香酒气,熏人欲醉。
晏姝的脸蛋更红了,身子一倒。便软软贴在他光裸胸膛中。
他下意识的搂着她的腰,避免她滑倒,软绵绵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让他身体瞬间起了熟悉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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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的搂着她的腰,避免她滑倒,软绵绵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让他身体瞬间起了熟悉的变化。
天杀的,都醉成这样,她还来招惹他!
很好,他倒要看看她醉后把他当什么人了!
软软的手指,带电般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来回划懂,“亲爱的,你这里真好摸!”
眼眸冷厉的眯起。他抓过她的小手,再次问:“谁是你亲爱的。我还是刘威?”
她闻言抬起媚眼,迷茫地看了他半晌,侧着脸蛋想了一会,突然她咯咯地笑出声,“是你啊。你是我亲爱的!”
雷傲满意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随即。她下一句呢喃让他差点把她的唇瓣给咬掉。
“刘威也是,你们都是我亲爱的!”笑呵呵的嗓音吐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雷傲神色几变,真想伸手掐断她好看的脖子。
但看着怀中醉的不成样子的女人,他努力的深呼吸,不生气,她只不过是个醉猫,口不择言而已!
她说完后。便把脸贴在他胸膛,双手搂着他的腰,一个劲的傻笑磨蹭着:“好凉,好舒服!”
说着,唇也开始舔着他胸膛上的肌肤。
他挫败的拥紧怀中的身躯。唇也迫不及待的搜索她充斥酒气的唇瓣,深深的吻了上去。
想着,他捧起她嫣红的脸蛋,在她的唇上狠狠啄了两口:“乖!等我,我很快就来!”
说完,放她一人坐在洗手台上,自己快速步出浴室,很快,便拿着一台小巧的摄像机走进浴室。
“这是什么?”女人好奇的伸出手,要把他手上的东西抢过来。
雷傲推开她的手,懒得跟她计较,她现在虽醉了,难保她清醒后回忆起,那他的恶趣味举动岂不是过早曝光?
摆好摄像机的位置,他站在洗手台前,再度把女人搂在怀里,双手在她粉嫩肌肤上游.移,继续她此刻享受,但醒来便会骂道恶趣味的事。
晏姝清醒后,如果知道自己如同一个玩具似的被他肆意玩弄,她定要发飙。
平时在床上,她每每表现得一副女王模样,强悍得让雷傲郁闷。
他们也不过是世间俗男俗女中的一员,却纠纠缠缠了十多年,至今仍未停止,有越演愈烈的趋势!
他们能够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一时的安慰,无比惨烈的拥缠,身体亲密无间,心却隔着十重大山。
事后,她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安静的夜,安静的女人,看似闭目养神的男人,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温馨!
雷傲从天堂走了几遭后,反而清醒无比,搂着怀中的女人,亲吻她情事过后痕迹斑斑的肌肤,回味着刚才的激.情,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他们两人似乎是为对方生的,完美无缺的结合,每每融化他冰封的心。
和她再次同床而眠的几日,结束了半年来,他依靠吃药方能入睡的夜晚!
而激.情过后,却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们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可两人的心还隔着重重山峰,遥不可及。
“铃铃!”他皱眉,长臂一伸,捞过床头柜的手机,心想大清早的,属下找他定有急事。
尚武干净利落的嗓音传来:“老板,我是尚武,刘威那小子现在还赖在别墅不愿走,说要见你一面!”
见我一面?雷傲冷笑。
他和这小子为了个女人,早有过不愉快,他这样的身份,怎会见一个被邵氏叔侄控制而不自知的棋子呢?
但,脑海中闪过刘威那张愤恨的脸,以及晏姝维护这小子时的倔强表情,他叹了口气,修长手指来回抚摸着女人熟睡的脸蛋,仿佛在下着一个决定!
对着电话,他小声吩咐:“你把那小子的电话给我!”
片刻后。他拨下尚武刚传来的号码,刘威的。
电话响了两遍,都没有人接听。
眼眸眯了眯,这小子,显然是看到陌生的电话不想接,这种毛躁性格竟还敢肖想他的女人,简直不想活了。
要是以往,他定派个保镖去把他教训一顿,可如今,为了不惹怒怀中的小女人。他决定亲自出马,让他知难而退!
电话还是打不通!
抿了抿嘴。瞥见女人掉落在门口的包包,他轻手轻脚的撩开被子下了床,披上睡袍,他捡起那个精致小包。
从中掏出她手机后,他移步来到阳台。往楼下一看,那辆白色宝马车在夜色中。极为抢眼。
才开着的车窗里,一个男人正趴在方向盘上,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
他眼神复杂的投向房间内熟睡的女人,心里一点点的恨了起来,她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模样,搅乱了其他纯净男人的心神,却睡得如此香!
抿了抿唇。他用晏姝的手机拨通了刘威的号码,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底下车中男人……
很快,电话在刚响的第一秒,刘威猛的抬头。接起电话,满身期待的嗓音响起:“喂。小晏吗?”
“是我!”慵懒的嗓音带着一副大哥的口气。
刘威看到来电是心中女神的号码,他心跳加速,可听到这个冷酷的声音时,他的心如当头泼了盆凉水,从头凉到底。
抬头,望着对面阳台上夜色中凌厉无比的男人,他冷冷一笑,啪的挂断了电话!
怎么?穿着睡袍打电话来向他炫耀,他心中的女神,此刻就睡在他床上吗?
哼!早晚有一天,角色轮着做!
他露出不屑的笑,朝阳台上的男人幼稚的竖起了他的中指,随即发动跑车,扬长而去……
雷傲手握被挂断的手机,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眼神越发的幽邃。
他走回房间的浴室,把角落的摄像机拿在手中,重复播放了刚才暧昧缠.绵的一幕,看着录像中,不同于清醒时牙尖嘴利的小女人,他嘴角扯出玩味的笑。
这些,将是他追妻计划开展的小道具,以后定会用得着(159)!
走回房间,他打开镶入墙中不易发觉的保险箱,把摄像机放进去,然后锁上,确认无误后,回到床上,搂着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女人,很快进入梦乡!
晏姝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酸痛不已,特别是两腿间传来的不适,让她知道昨晚的激烈情事。
但昨晚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她的脑子竟一片空白。
窗外一束强烈的阳光照进屋内,让她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
她只记得自己和刘威在酒吧里喝得疯狂,跳舞也跳的疯狂,最后上了刘威的车……
刘威?
她不会和他酒后滚床单了吧?
脑子蹭的一下清醒,猛的坐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是熟悉的房间时,吊着的一颗心方缓缓放下来!
抚着胸口,她看着旁边明显有男人睡过的痕迹,但已毫无温度,显然一大早便离开了。
再看看自己身上男人留下的激.情痕迹,她纳闷,昨晚,她到底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汗颜,她这个副总经理竟又旷工了!
掀开被子,费力想撑起身体下床,怎知手臂软软的,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她干脆躺在床上,闭眼揉着酸痛的额头。
算了,自从搬来这个别墅,在男人不知节制的需索下,她早已不知第几次迟到和旷工了。
酸痛不适的身子,让她愤愤不平,可恶,又一次酒后.乱.性被他胡来(第159章亲密接触,心隔十重山内容)!
这男人满足后,估计立刻神清气爽的上班去了吧?
“咚咚!”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她知道外面站着的一定是是小女佣小珠。
前几天前对佣人们大改名字时,这个小女佣颇得她好感,有什么使唤的都只吩咐她,俨然成了她的私人丫鬟。
两声敲门声便是她们商量好的暗语!
高效率的她,不屑花时间在猜测敲门人身份上,于是想到这么做。但似乎某闷骚男也很喜欢两声敲门声。
哼!这又不是他的专利,反正敢来敲他主卧室的人,也只有张伯。
小女佣不太纯正的中文,透过门板怯怯的响起:“晏小姐,门被老板反锁了!”
晕,这男人没事反锁什么?
在他的地盘,还担心有人乱闯进来吗?
**着身子,她拎起睡袍披上,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赤着脚走过去开门。
小女佣手捧着托盘。看着性感慵懒无比的女人,脸竟然红了:“晏小姐。这是老板吩咐的,说是这个时候端上来给您!”
什么东西?
晏姝侧身让她端进房间。
她瞥了一眼托盘上的盖着盖子的水晶碗,纳闷的问:“这是什么?”
青青摇摇头:“嗯,我也不懂,管家说是先生一大早在厨房为您做的早餐(159)。放在保温锅里,说等你醒后给你端上来!”
她可上来敲了好几次门。可都没有反应,管家说小姐睡得晚,可能还在睡觉,她才等到这个时候才来敲门的。
早餐?现在吃午餐都嫌晚,还早餐?
晏姝不置可否,摆摆手,让她退下。
好久没给她熬粥的某个闷骚男。竟然动了他尊贵的手,也会下厨为她熬粥了,呵呵,看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何况。雷别墅的中西餐大厨就有好几个,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大老板下厨?
心里虽不屑。但还是好奇的揭开盖子,一阵浓香的葱香味传来,她情不自禁的多吸了几口。
没办法,这厮的鸡蛋粥弄得非常好吃,似乎放了什么香料,让她一度吃上了瘾。
她曾问他有何秘方,他笑笑,说是秘密。
好吧,既然他有心讨好她,她岂能浪费,吃!
顾不得未洗簌,她便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嗯,这家伙还真有大厨的本质,能做出如此地道的粥,真难得!
于是,嘴角含着笑,她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片刻,便把满满的一碗粥给喝进肚中。
拿餐巾擦着嘴,心里猜测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呢?就单单是为了奖赏她昨晚的服侍吗?
哼!矫情的男人!
打了个电话到创威后,了解没有什么大事后,她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可当听到刘威也没来上班后,她的心开始不平静。
他昨晚定是遇上雷傲了,不知两人是否发生过冲突?唉!越想越头疼,刚刚好点的心情又开始糟糕起来。
最后决定还是先不给刘威电话,因为,她不知说什么,过度的关心,只能让他误会她对他的心意。
算了,见面后再看着办吧。
舒服的泡了个澡,站在洗手台前,对镜擦着头发,光滑的大理石面让她脑子闪过一个画面,似乎不久前,她便被男人压在着对着镜子狠命折腾。
变态!恶趣味!
还好,她当时神志不清,否则,被他控制着不断变化各种姿势,且对着镜子来做,她定会当场给他难堪,哪里会让他得逞?
“铃铃!”梳妆台上的手机响起来,打断她的沉思。
放下电吹风,她接起电话,一个笑意浓浓的声音,让她以为是谁打错了电话:“晏儿,醒了吗?”
那沙哑的一声“晏儿”,充满无比的宠溺,她撩着头发的手一僵,随即娇笑道:“哟!是雷总裁哈,我还以为是谁呢?”
“哈哈……”男人爽朗的笑声从话筒传来,让她微微一怔。
大笑?他不会吃错药了吧!
“不是我,难道你以为是你的刘威吗?”笑声突然停息。
戏谑的言语,让她想像得到电话那头男人脸上,一定挂着似笑非笑的欠揍笑容。
刘威把她直接送回别墅,一定和雷傲遇上了,以雷傲变态变化无常的性格,且不准她和其他男人有暧昧,看见她醉得不省人事的被男人抱回来,他不抓狂才怪!
他不会小气到为难送他回来的男人吧?
咬着唇,她试探道:“昨晚,不,今早你没为难人家吧?他是好心送我回来的!我们根本没有什么!”
雷傲眯着眼,她穿着黑色的套装,肌肤如雪,咬唇的模样性感无比,双眼期待的看着他,更是美目流转,艳丽不可方物。
可美丽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冰冷的心,对他的爱视而不见,而对其他男人却频抛媚眼,这样聪明的女人,真让他又爱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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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美丽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冰冷的心,对他的爱视而不见,而对其他男人却频抛媚眼,这样聪明的女人,真让他又爱又恨!
冷冷一笑:“哼,你不用解释了,算你还记得厮混到凌晨一二点才回来,怎么,怕我把他怎样了?”
讥诮的言语听得晏姝非常恼火:“不愿说就算了,别用这种口气对我!没事我挂了!”
“等等,你马上来一趟傲天!”语气瞬间变得如领导命令下属般。
晏姝悠哉的撩着头发:“有事?”
“女人,注意你的身份,还有我们的协议,一个小时后,我要见到你!”不容拒绝的口吻,随即挂掉电话。
莫名其妙的男人,把手中电话往床上一抛,她咧嘴腹诽,但还是乖乖的往更衣室走去,他是金主,有求必应!
随后,又接到他拨回来的电话,就几个字:让司机开车!
恨!他也知道一个女人宿醉后不能开车!刚才干嘛口气还那么硬。
虽腹诽着,但她还是感到一丝甜蜜,这男人,明明很想关心她。却表现得这么别扭。
一个小时,从偏僻的别墅区飞到拥挤的闹市区,谈何容易,为了不看他的黑脸,她有必要准时出现在他面前。
以超人速度打扮妥当,她快步冲下楼,加快步伐走到早就候在一旁的车子。
司机早已打开车门,她弯腰坐了进去:“开车!去傲天!”
傲天分公司,一个她和他曾经起过纠葛的地方,今天再次踏入辉煌无比的大堂。不知为何,心情却无比高昂!
“晏姝!”讶异的声音响起。非常熟悉。
她猛的回头,是丁平平和方寒风这对新婚夫妇!
她笑着上去和方寒风打了招呼,然后再和丁平平亲密拥抱,欣喜道:“平平,你怎么来了?你们不是在香港吗?”
前几天给这小妮子打电话。夫妇俩正介绍假期回到香港,但她却抱怨。自己老公一回来,便抛弃她,投入到工作中。
还埋怨,都是雷傲这个大老板,不在总公司坐阵,却蹲守内地小小的分公司,真不知他怎么想的。
挂了电话后。她心里翻滚,雷傲还能怎么想?
丁平平这段时间不在内地,当然不清楚c市媒体对雷傲的花边新闻,结论剑指她这个前妻,说雷傲是为了追回她。才赖在内地不走的。
还说什么雷大总裁发誓,抱不了美人归。誓不回香港!
哼!真夸张,她就看他一个人在那里一厢情愿吧,复婚,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丁平平握着她双肩,上下打量她:“是他来分公司开会,我呢,纯粹跟来凑热闹,顺便探望你这个大名人!”
“少来,什么大名人,我可只是个打工仔而已!”晏姝笑着回应。
见到久违的好友,心情更好了。
丁平平看着这个越来越美丽的女子,知道她离婚后,心情很好,看得很开,在c市混得不错,心里也为她高兴。
许久不见的两人寒暄了一会,晏姝见时间差不多,耸耸肩,抱歉道:“好了,我还赶着到总裁办,办完事后,我们晚些再聊!”
“行,你先忙,我会在c市待一段时日,我们还有大把时间!”丁平平豪气的拍着她越发纤细的肩膀,笑呵呵道。.pbtxt
这女人,参加工作后,穿衣打扮风格,跟离婚前那个居家小贵妇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可她的身材怎么越来越骨感了?
总裁办中,雷傲正认真审阅各部门上交的工作报告,眼睛却不时瞟向手腕上的表。
都什么时间了,该死的女人还未出现?
“老板,唆使媒体曝光招待会新闻的幕后主使查出来了!”阿龙站在办公桌前,谨慎汇报着刚才尚武口中刚得到的消息。
事情很复杂,发布消息的媒体口风很严,百般推脱责任,承认他们媒体有报道过,但也只是某个记者的个人行为。
总之,背后有人顶着,死也不把这个记者的姓名公开。
在他们强硬要收购下,他们方把被收买的记者说出来,于是,顺藤摸瓜一路往上,大费周折才查到源头。
雷傲翻看文件的手顿了下,抬头看着阿龙,等待他的答案(16)。
“嗯,幕后指使的是邵氏的副总裁,邵子君!而他就是打着王建国的旗号,让那些媒体听他使唤的!”阿龙忐忑的报出人名。
当初他看到这个名字时,也大吃一惊,这小子,被老板打压到在内地混不下去了,现在又开始冒头,真是不知好歹!
“是他!”雷傲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这小子,耐不住了,又开始把手脚指向他!而王建国,又一次的权利滥用。
哼!他们对他来这些阴的,目的明显是想搞臭他名声,让傲天在内地形象受损,让他在内地得不到公众的支持,从而无立足之地!
好阴险的计划,如果,一两条他的负面绯闻就想把他的形象破坏,显然,他的算盘打错了。
傲天的根基硬得很,总部的股东架构很简单,而且在内地上市以来,投资者的对傲天的信心非常足,也不会在意他这个大老板微不足道的负面新闻。
他担心的是,那个毫不知情的女人身处狼窝,被人盯上利用了,她还不知道!
阿龙小心问:“下一步要采取什么措施吗?”
“不用!你只需让这个幕后主使者知道我已得知真相便可,我们静观其变!”雷傲冷冷道。
“什么静观其变啊?”轻快的声音,明显属于晏姝。
阿龙看到冷着脸的老板裁,竟然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微笑,他聪明的告退。
有晏小姐的地方,他在场,只是多余的。
“等等!待会召开会议,议题是听取晏总对方案阐述,并讨论落实相关合作的事,我也参加!”雷傲在他退出到门口跟晏姝檫肩而过时,下达了这道命令。
晏姝恍然大悟:“原来是找我来开会,好吧,阿龙,麻烦你直接带我到会议室,我要准备一下,毕竟这个会开得有些突然,我准备不足!”
“不用准备,人到就行!”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阿龙抹汗,两人都住在一起了,怎么见了面还是充满火药味?
她摆明是不想跟老板同处一室嘛,他挠挠头,想为老板说几句好话,但收到雷傲冷眼扫来的视线后,便赶紧噤声,低头退下去。
晏姝撇了撇唇,这位精英助理逃也似的离开,好像她是女老虎似的,有这个必要吗?
下午的阳光很亮,一缕调皮的阳光照射在低头看文件的人侧脸上,柔和光芒软化了他冷硬的线条,无比柔和。
她瞧着对面认真办公的男子,不得不承认他很适合发号施令的领导模样。
“晏儿,看什么?”低沉嗓音含着笑,他不知何时抬起头。
一身鸡皮疙瘩冒起,晏姝嫌恶的瞪了他一眼:“雷总裁,这是办公室,麻烦你称呼我晏总!”
雷傲笑笑:“好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人共处时,用回我们当初的称呼,没有离婚前的称呼,好吗?”
他真想听听她叫他“傲”,而不是每次都连名带姓的叫着他。
“不好!”晏姝下意识拒绝。
“为什么?”他想不出她拒绝的理由。
她不语,走到他身边,毫不忌讳的伸手翻看他桌上的文件,发现他刚才专注看的竟是她亲自拟定的合作方案。
嗯,是复印件,上面还有她的签名。
是什么时候,复印件送到他这里的?她印象中没有做过这件事啊?
雷傲见她疑惑目光停在文件上,淡淡解释:“阿龙让你的助理小王送过来的!”
原来如此,小王那丫头一向对她很忠诚,没有她发话,她是不会轻易把这么重要的文件交给别人。
曾经,刘威的助理不按程序走,用领导身份压她,让她把一份资料送到总经理办公室,结果被这丫头没有好脸色的果断拒绝。
而今,她却轻易给了阿龙,她不会是跟阿龙搞在一起了吧?
这只是个初步方案,她还要和刘威他们商量后才能最终定下,现在却不经她同意便送到这位大神手中,雷傲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嗯,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男人似乎执意要她的答案。
“什么?”晏姝抬眼望着他,见他似笑非笑盯着她看,她“哦”的一声,在椅子上坐下,翘起长腿。
双手交叉,把尖尖的下巴顶在手掌上,她笑眯眯道:“我永远不会忘记,曾经也有人不屑我这么喊他的名字,我可不想再被你奚落!”
她这话让雷傲一怔,他不记得他做过这种事,想了想,也许是当初怀疑她肚子中的孩子不是他的状况下,对她说的一些狠话。
确实,当时的自己真混蛋,“好吧,我为当初的蠢事向你道歉!”
他的眼神和声音一样真诚,晏姝不做声了,美丽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俊朗脸庞看,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们同床共枕,称呼对方名字本是应该的,可不知为何,她竟对这样做感到反感。
雷傲见她不说话,眼眸一闪,挑眉道:“怎么,不接受我的道歉?不就一个名字吗?看看你现在犹豫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众人眼中精明果断的你!”
不理会他特意的调侃,她娇笑,“你是我的金主,我当然会接受你的道歉,但让我喊你的名字,我确实觉得现在喊不不出来!”
闻言,男人的眼神闪了一下,她还是对他有防备,算了,能到达这一步,他应该很满足才对,只要两人感情升华,就算不用要求她,她也会自然而然的喊出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吧,随你,不过一个称呼,按你的意思保持原状即可!”
晏姝大翻白眼,什么按她的意思?说得她是在无理取闹,明明是他提起的话题,她只不过说出她的想法罢了,却把祸因赖到她头上!
她咽不下这口气。
一时间,今早还在一张床上滚的两人,此时竟无话可说。
沉默了片刻,雷傲淡淡的嗓音传入她耳中:“哪天跟我回香港看看爷爷,可以吗?”
闻言,低头摆弄手机的晏姝抬头,细细观察他表情,发现仍是一贯平静无波后,她讥笑:“我想去看忘爷爷,我自己懂得回去,何况。我以什么身份跟你回去?”
“虽便你,我只是提醒你,爷爷他真的好想你而已!”他淡淡道,尽量表现得无所谓。
看了看她又低下头颅,便忍不住问:“你真的会回去吗?”
晏姝从手机新闻中抬头,冲他魅惑一笑:“这个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吧,别忘了你的身份!”
呵呵,终于可以在言语上扳回一局,哼!谁叫他在电话里那么狂!
雷傲闻言,额际青筋跳动。他只不过担心她不知道如何面对爷爷关于他们离婚的追问,怕她不自在。
可这女人。总把他的关心当成驴肝肺,看她现在生龙活虎模样,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室内再一次陷入沉寂!
良久,一丝烟味传进晏姝鼻子中,她皱眉抬头。
不知何时。雷傲竟背靠在椅子上,修长手指优雅的夹着一支烟。悠然的吐着烟圈,烟雾袅袅迷蒙了他的表情……
她眼神微闪,扫了一下桌面上的烟缸,满满的烟蒂说明这厮把烟当水喝了。
抬手捂住口鼻,她一脸厌恶的上前,两指一掐,轻松夺了过来放在烟缸中捻熄。
俯身。眼睛盯着他深沉的灰色眼眸:“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雷傲挑眉看着她,饶有兴趣问:“哦,说说看!”
晏姝抽起桌面上一个文件夹,朝空中弥留的烟雾挥了挥,而后。贴着他的唇,皓齿一露。媚声如丝的笑道,“我说,你保证从今开始,不在我面前抽烟,如何?做得到吗?”
她知道这是个奢侈的要求,但她就是想试探他离婚后,还能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
雷傲笑不语,长臂一伸,她便坐在他大腿上:“如果我们还是夫妻,我二话不说,马上为你戒烟,可现在,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值得我这么付出吗?”
雷傲笑不语,长臂一伸,她便坐在他大腿上:“如果我们还是夫妻,我二话不说,马上为你戒烟,可现在,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值得我这么付出吗?”
十足的奸商,算她白问!
“除非你和我复婚!”他邪邪的在她耳边喷着烟雾,沙哑着嗓音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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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她抿了抿唇,按捺下不满。
在他腿上磨磨蹭蹭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以为然的笑笑:“算了,爱戒不戒,但我可是为你好,毕竟吸烟对身体不好!”
“晏儿,闲事不要多管,先管管你自己,别老是做出违背协议的事!昨晚的事,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他挑起她下巴,冷声道。
晏姝感受到禁锢腰间大手所施的力道加大,掐得她很疼,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闷骚男终于来兴师问罪了。
她抬手支开他捏住下颚的大手,佯装糊涂,“什么解释?我觉得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某人乘人之危,如从头到尾把我给蹂躏了,所以,应该解释的是你吧?”
雷傲脸色阴沉了下来,为她最近口中经常冒出的“蹂躏”二字。
重新捏住她的下巴,他慢条斯理的说,“蹂躏,亏你说得出口,不知是谁勾引了谁?过程中不知是谁露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所以,你不用转移问题,刘威的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这女人一夜贪欢后就不赖账,还好他留了一手,以后算总账时,他亮出录像带,定会让她羞愧万分!
晏姝眼神转了转,片刻便轻笑出声,“你知道的,昨晚我醉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161)!所以,我不想解释!”
刘威的事,她不认为违反了两人协议中不能跟异性亲密的条款,可她昨晚似乎并没有和刘威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雷傲见她精明模样,而后,又瞧见她衣领下清晰可见的吻痕,他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头顶,“这次我暂时不追究,下不为例!知道吗?”
这么好说话?
晏姝疑惑的观察他脸上的表情,除了看见熟悉的宠溺外,她看不出代表发怒的强硬线条,知道他不想再追究,她乐于维持现状。<>
跳下他的大腿,瞧见他的目光又回答她的方案上,好心情的问:“雷总裁,看了我的方案,你认为如何?”
“嗯,我不宜发表意见,待会在会上由大家看了再说!”雷傲不表态,标准一副公事公办模样。
这时,对讲机响起秘书汇报会议准备好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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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开会,如讨论通过,我会马上签字的!”他说着,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晏姝抚额,这个会议太突然了,面对傲天分公司的一干精英,让她在会上讲述,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在傲天总部司呆过,清楚傲天的工作效率,如今,她手头上连最基本的资料也没有,如表现失常,那她岂不是自毁形象?
不知为何,对雷傲工作时的模样,她有些敬畏,而且,记忆恢复后,她还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职场上的能力,如今,当着他的面阐述方案,她多少有些不自然。
没有做好充分准备,更让她的自信心大打折扣。
再打电话让小王送过来,时间也来不及了,她只有硬着头皮上场了。
走出办公室,却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
“晏总!”助理小王抱着笔电,跟在阿龙身后,笑眯眯的向她打招呼。
晏姝有些讶异,看了看雷傲,只见他但笑不语,于是看向阿龙。
阿龙赶紧上前:“晏总,这个会议也是临时决定的,上午本想联系你,但老板说你不舒服,在家休息,所以我只好和王助理联系,她已经把开会要用的资料准备好了!”
小王附和点头:“是的,晏总,一切都准备好了。”
晏姝嘴角抽搐,这厮还真会编造借口,明明是他把她折腾得不成样子,竟还说是她身体的问题。
她最看不起这种虚伪,没有担当的男人!
雷傲接受到她鄙夷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低咳了声:“好了,抓紧时间!”
说着,大踏步往会议室而去……
晏姝边走便听着小王工作汇报,得知刘威等人对她的方案毫无意见后,她的心稍稍定了些。
宽大会议室内的椭圆桌坐了七八位经理,见到雷傲进来,纷纷站起身来迎接。
想不到,一个关于傲天项目合作方案的讨论,傲天上下会这么重视,竟然把方寒风这个业务副总裁也召来内地,可见重视的程度不是一般。
方寒风同样站了起来,看着紧跟进来的晏姝,嗯,一副职场女强人模样,再看看自家老板,嗯,看不出什么情绪。
据阿龙透露的消息,这两人,目前,又住在一起,这是否意味着老板的计划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了?
呵呵,这要断不断的两人最后会如何发展?真让他期待(161)。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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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面无表情的坐到主席位,严肃的气氛弥漫在室内,与会的每个人都专注的看着手中的资料。
晏姝瞧见雷傲右手边有两个空位置,便带着小王坐下来。
雷傲环视一周,对阿龙点点头。
阿龙起身对大家道:“今天临时会议的内容是商讨傲天后期项目的装修,如何与创威合作方案,这位是天明的晏总,由她主要负责方案的策划执行!”
晏姝笑着起身和大家点点头,算是认识。
其实,在座的各位,对这位名声大噪的交际女王早已不陌生,特别是她跟自家老板的绯闻,更是让他们她好奇不已。
但阿龙这番话,是否表明总裁已同意把傲天后期的项目交给创威?
这实在太让他们惊讶了。
看这状况,似乎早签订了合同,可哪有先签订合同,再看合作方案的?这么大的一个项目,这样有违程序,真不合情理。
唉!再怎么不合程序,这里总裁最大,他的决定谁敢怀疑?
大家如往常一样,在有雷傲参与的会议,都有些紧张,个个严肃坐着,屏息期待会议进展。
晏姝收到在场精英异样的目光,知道他们想什么,开始,她确实不好意思,被人当作靠关系拿下的项目,真丢脸。
她瞥了一下雷傲,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表明看她怎么应对,她好强的性子发作,收拾情绪,准备应战。
晏姝作为方案撰写方,淡定自若的在投影机前向大家阐述了方案的构想。
她流利明了的讲解,一举一动透露的优雅和妩媚,立刻让在场众人听得入迷。
会议室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瓦解。
很快,她轻轻松松的讲解完毕,坐回座位时,现场响起响亮的掌声,大家一致对她的表现赞赏不已。
刚刚对她的一丝疑问随着方案完美的构思消失无踪。
晏姝面带微笑,掌声代表她的方案得到认同,但看着旁边男人有些僵硬的侧脸,她又觉得高兴得太早。
他一向喜欢和她对着干,怎可能让她顺利过关?
可令她意外的是,他竟然一句话就肯定了她的方案,并签上他的大名。
接下来,会议对方案的一些细节进行了讨论,不愧是严谨大公司,把一些创威没有想到的问题都补充了进去。
会议中,她意外的见到小王和阿龙眉来眼去,而后,从两人亲密互动中,她知道他们早已不知何时成了暧昧的一对。
但由于是当着公众的面,不好问这些私人问题,便调侃几句,暂时放过两人。
好事的方寒风提议,大家去庆祝一番,预祝两家合作愉快。
不知何时冲进来的丁平平带头欢呼,会议室里的几位经理也跃跃欲试,大家把目光看向老板。
雷傲没有打断大家的兴致:“好吧,大家今晚聚餐,费用由傲天出,酒店由晏总定。顺便叫上创威公司的刘总等人,有没有问题?”
老大放话,现场一片欢呼,纷纷又把目光看向晏小姐。
晏姝有些讶异的盯着一脸淡然的雷傲,他不是很讨厌刘威的吗?此刻要他一起来坐在一起吃饭,他安的是什么心?
雷傲收到她疑惑的目光,走到她身边,附耳在她耳边小声道:“晏儿,看你这表情,就这么怕我把你的刘威给吃了吗?放心。当着员工的面,我不会把他怎样的!而且。他也未必有这个胆量和我坐一起吃饭!”
说完,戏谑的看了她一眼后,率先离去。
晏姝讶异他一下子便看出自己的顾虑,觉得跟在这男人身边真危险,对她流露的每个情绪和表情。他似乎都能读懂。
瞧着他嚣张的背影,想着他刚才的话。抿了抿嘴,也是,她干嘛要怕他?
从公事角度出发,两家公司达成这样大的项目合作,傲天作为客户方,积极表示友好,作为业务方的创威公司当然不能扭捏。而一把手刘威如不缺席,确实说不过去。
想了想,她还是拨通刘威的电话,那头听了她的话后,沉默很久。也不回应。
晏姝觉得头大,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她怎么做都是吃力不讨好。
还好,刘威只是犹豫半刻便答应了。
当她挂断电话,稍稍松了口气,交代小王去安排(162)。
因在傲天酒店发生太多不愉快的事,所以,她没有选择傲天,而是选择附近一家颇具特色的餐厅,换个环境,心情应该不一样吧。
合作才开始,现在说庆功宴确实早了些,但看着大家兴致满满的模样,晏姝没有扫兴,三两句就交代把餐会的内容给安排好了。
时间一到,大家准时到场。
在场的都是年轻人,于是,计划先去豪华餐厅海吃一顿,酒足饭饱后再到ktv来个疯狂k歌。
两家公司一起来了几十个员工,把二楼一个小餐厅给包了下来。
众人热热闹闹的入桌,就等领导一声令下,餐厅便开始上菜。
晏姝作为创威的领导,被推搡着坐在雷傲身边,她转头看了一眼明显心情大好的某男。
他正倾耳倾听方寒风汇报香港公司的工作,难得面带微笑,让见惯他冷峻脸庞的傲天员工看了大跌眼镜。
而阿龙和小王这对速食鸳鸯,你侬我侬的腻在桌子的另一端,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概不过问,完全沉浸在他们的小世界。
晏姝玩味的眼神,再次扫向阿龙,却看到他控制不住的魔手,正钻进小王宽大上衣中,柔柔捏着……
哼!和他们老板一样,都是四处发情的色.魔!
让她无语的是,那小妮子正靠在色.魔的胸膛,甜蜜笑着,非常享受男人吃她的豆腐!弄得男人心里那个激荡,手上的动作更是不知轻重,眼看就更加放肆……
阿龙这小子,从来就对女人不屑,快三十的小伙子,竟连个女朋友也没交过,因此,常被方寒风耻笑。
这回,勾搭上她的小助理,看来,压抑许久的某人终于便控制不住自己,冲动的不分场合。
嗯,她这个领导是不是要提醒小王注意一下场合了?
偷窥虽刺激,却很不道德,瞧见他们更加放肆的动作,她赶忙别开眼。
却撞到一双揶揄的蓝色眼眸里,她撩撩头发,朝他抛了个魅力十足的媚眼,看到他不自在移开目光,她得意的笑了。
坐在她旁边的丁平平,把他们这些暧昧男女的一切互动看在眼里,捂嘴偷笑着。
“怎么,你和他旧情复燃啦?”她凑到晏姝耳旁调侃道。
晏姝白了她一眼:“少来,我和他从未正经过,何来的旧情?”
很小的声音,本以为只有他们两人听到,不料,旁边闷骚男一个回头,冷着脸,意味不明的瞪了她一眼。
她心一跳,吗?
何况,她也没说错,当初也是他用手段让两人有婚姻的既定事实,她可不认为那样的婚姻会有真正的爱。
丁平平察言观色,见大老板面色不悦,同时收到老公警告的眼神,赶紧噤声。
晏姝无聊的就着吸管吸了口饮料,看看手腕上的表,皱眉,这个刘威怎么搞的,从公司到这也不过半小时,却迟迟不见现身?
一场子的人都在等他,连傲天大老板都早早到来,他却在摆什么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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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子的人都在等他,连傲天大老板都早早到来,他却在摆什么谱?
“刘总来了!”创威公司员工大声说着,顿时一干创威员工马上欢呼,纷纷起身迎接领导到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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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傲天的一干员工却坐在原地,扬起脸,好奇的看着他们,不就是来了个总裁吗?有必要高兴成这个样子吗?
他们的雷总裁都平日冷酷的气场,让他们不敢轻易接近他的身边,就如同此刻,明明他们和总裁相隔至少也有十米远,但他们还是感受到他散发的寒气。
唉!他们注定的在冷冰冰的氛围中工作,像创威这样欢呼着起身迎接的画面,在傲天,简直无法想像。
丁平平看着眼前一幕,觉得好笑:“你们创威的总裁好像挺受欢迎的?”
晏姝凑到她耳边,低低笑,“他啊,平日都和员工打成一片,哪像某些人,就爱摆架子。”
她的话被旁边耳尖的男人听闻,只见他转头,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撇头继续和方寒风聊天。
丁平平乐了,对雷傲,一坐下来,便霸占她老公的时间,一副无处不抓紧时间处理公事的模样,让她心里很不爽。
这会儿有了笑料,她当然捧场啦。
刘威到场,对众人的起身相迎只是点头致意便走到主桌,伸出手和雷傲握了握手,简单寒暄几句,便想挨在晏姝身边坐下来。
晏姝赶忙起身,“刘总,你可是创威的大领导,还是由坐在雷总旁边吧,我坐丁平平旁边!”
她合理座次安排的话,听在两个视对方为情敌的男子眼里,当然是各有想法了。
刘威没说什么,但也没有坐下,他看着雷傲瞬间铁青的脸,估计,他会阻止这样座次的安排。<>
果然,雷傲淡淡看了晏姝一眼:“晏总,建议你还是坐在我身边为妙,毕竟,和傲天签合同的人是你,等会,我还有事和你商量,坐的太远可不方便(162)!”
他这意有所指的话一出,桌上的人面色各异,但知道这对离异夫妇实际内情的,都清楚老板这话的意思。
晏姝白了嚣张男人一眼,忍住发作,笑着对刘威道:“刘总,也好,你做我身边,我呢,坐在中间,做你们两个大老总的传话筒。”
她幽默的话让众人捂嘴偷笑,刘威看着她勉强干旋着,知道她用苦良心,因此,也不多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晏书满意的也缓缓坐下,却听见耳旁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她嘴角抽搐,决定无视这个闷骚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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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见刘威脸色不太好,便俯耳到他身边说:“刘威,今天可不同一般,你可不能把私人情绪带进来!”
刘威转头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心里一阵憋屈。
昨晚,他送醉酒的她回了雷氏别墅,和欧阳波对峙一场的事,她是否知道?
雷傲邀请他出席,看着他此刻得意洋洋的嘴脸,定是要看他笑话,让他难堪,她又是否知道?
不过,阴险的雷傲怎会把这一切告诉她呢?她毫无拘谨的笑脸表明,昨晚的事,她早已忘的一干二净。
但,他抵挡不了她明媚的笑容,也不想在众人面前让她为难,于是点头回应:“这个我懂的,你别担心!”
何冰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转头,却收到对面男人不满的眼神,她故作不知,朝餐厅经理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上菜。<>
盛宴开始,大家食指欲动之际,晏姝端起饮料,款款来到员工中间,代表他们领导桌说了几句闲话(163)。
“各位,说是庆功宴还早着呢,还不如说今天是我们两家公司员工见面交流的聚会,合约达成后,在一起工作的时间多了,大家不要拘谨,尽情表现啊!”
在她的带动下,大家纷纷放开,一瞬间,餐厅内人人举杯相欢,欢声笑语中两家公司员工便打成了一片。
走了一圈回来,却发现他们这桌的气氛相当诡异。
显然,十二人座位的餐桌显得人员稀稀拉拉,比起员工桌的满座,这里冷清无比。
让人意外的是阿龙和小王两人仍是你喂我,我喂你的当众秀亲密,腻歪得让人不忍心打扰;丁平平呢,则低头玩着手机,估计是被什么游戏给吸引了心神。
方寒风为撑场面和刘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雷傲小口喝着杯中酒,竟也面带微笑的听着,在旁人看来,不常露出笑容的他,显得相当诡异。
她刚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之际,雷傲讥诮的声音响起:“刘总,创威拥有一位美丽能干的副总,你不用亲自出马,便能把傲天和龙腾这些强大的项目拿下,你应该感到高兴吧?创威的业务都靠她一人支撑,不知,刘总在这过程中都干些什么?”
他的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气,老板这番话可真的名明褒暗讽啊,间接说明刘威这个总经理没有用,创威完全是靠女人在商场上才有一席之地(163)。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威听了,心里又气又恼,脸一阵青。一阵红。
雷傲说得没错,他没什么本事,确实依靠晏姝过人的交际能力,才赢得了与其他公司竞争的机会。<>
她冲锋在前,而他总躲在她身后,在别人看来,就是个名不符其实的总经理,一点能力都没有。
雷傲看着刘威尴尬的神色,很满意他的话带来的效果。
啜饮了口红酒,他继续道:“既然。在创威,晏姝的贡献这么大。我建议,总经理的位置由她做好了,你呢,要么做个不干实事的总裁,或者屈就副总经理。这样才比较合情理。”
晏姝翻白眼,觉得雷傲这话过分了。
看着刘威涨红的脸。她气恼的坐了下来,在桌子下,伸脚就往雷傲的小腿上踹了一脚。
见他不受干扰的模样,她又揣了一脚。
见他终于吃痛皱眉后,她笑眯眯的对众人讲:“创威的每个员工各有特长,能力非常突出,一般业务不用老总出马。自己都能解决,所以,雷总说的话,一点也不符合现实。”
雷傲闻言,挑着眉。转头凑在她耳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调暧昧道:“当然。晏总的能力,我见识过,可别告诉我,你其他业务单子的谈判过程,也跟傲天这个项目合同一样!”
得,晏姝是打破了餐桌上诡异的气氛,却又开始和大老板扛了起来。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静默。
熟知内情的阿龙开始抹汗了,对小女友的安慰勉强回应着,老板这么说,不是说晏小姐平日里签的那些合同总见不得光吗?
一直沉默的刘威,这时终于说话:“雷总裁,创威目前正在发展,还未能跟傲天这样的大公司相比,但我们有独特的管理方式,事实证明,这些模式是成功的,而我和晏姝配合得很好,只要她愿意,我这个总经理位置随时可以退让给她。”
他不卑不吭的话语,让晏姝向他投去了鼓励的目光。
雷傲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心里窝火,一个人喝着酒,不再说话。
方寒风瞧见老板的不对劲,赶紧找话题跟刘威聊起来,以免大老板不高兴。
没人找茬,晏姝落得个清闲,坐了下来,开始埋头猛吃。
中午只喝了一碗粥,肚子确实饿了,如今美食佳肴摆在面前,又有她喜欢的菜品,味蕾大动,她当然忍不住了。
“刘总,合同签约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晏姝的工作?”雷傲朝刘威举杯,把新问题再次丢给他。
他还看轻了这小子,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哼!看他有什么能耐在他面前嚣张?
“我尊重小晏的工作计划,她一向**,我相信她能跟好这个项目!对吧,小晏?”刘威笑着回应,说着,还把温柔的目光投向晏姝。
他那一声声“小晏”,喊得无比温柔,如同男友对女友宠溺般的温柔。
看着雷傲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众人目光一致看向埋头于美食中的某人。
晏姝抬头冲大家笑着点点头,而后,低头啃着糖醋排骨,优雅的动作,却狼吞虎咽,这是她极度饥饿的征兆。
关键人物都不说话,桌上的气氛再次陷入。
雷傲现在心里那个酸,不过,刘威这个碍眼小子是他亲自下令请来的,当然不能失态,于是,努力收敛情绪。
目光瞥了跟食物斗争的女人一眼,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女人,真可爱!张伯来电话跟他汇报,就说她中午就只吃了他熬的小碗粥,难怪会饿。
这时,方寒风突然起身,端起酒杯来到晏姝跟前,“晏总,我作为傲天公司副总裁,敬你一杯!我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希望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晏姝把口中的龙虾吞下肚后,优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下意识端起酒杯,也站了起来。
视线环视一周,见雷傲贱贱的冲她皮笑肉不笑,她撇撇唇,明媚大眼透过一丝精光。
把酒杯放下,端起盛满饮料的杯子:“谢谢方总,但无功不受禄,酒我就不喝了,用饮料代替!”
闷骚男提醒了她,昨晚宿醉的后遗症现在还未消除,今天不宜再碰酒,况且眼前的男人也不是真心要敬酒。
方寒风哪知道这些?他只听说,她离开老板后,周旋在各种交际场合,酒量非常不错
因此,也不放过她,端起她桌上的酒:“晏总,你不要谦虚了,现在你可是创威的能人,一出马,便拿下傲天的合同,就当是庆祝,这杯你无论如何都要喝!”
丁平平听着老公对她的姐妹说着这些场面话,顿觉虚伪,瞥了他一眼:“方寒风,晏姝不爱喝酒,你就不要劝她了!”
方寒风对自己家老婆的命令不予理会,还对她挤眉弄眼:“平平,你可不知道吧?晏总今昔不用以往,酒量厉害着呢,刘总是吧?”
说着,看向刘威。
也只要这样的孬种,才会让女人出现在那种场合中,他从心里鄙视这无用小子。
刘威有些尴尬的看着晏姝,他当然听得出方寒风话中的讽刺,他也担心晏姝在应酬中喝酒多了,会吃亏,但他相信晏姝懂得应对。
不过,就在他准备过去替晏姝喝下这杯酒的时候,晏姝,端起杯子,和方寒风手上的碰了一下,仰头便把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方寒风这家伙说得合情合理,如她不喝可真是矫情。
天鹅般美丽的脖子因这个喝酒姿势,显得更加美丽,魅惑了在场的两个男人。
她喝酒速度不是一般的快,转眼间,一个空了的杯子便倒扣着展示在众人眼前。
丁平平见状,带头鼓掌!
掌声中,雷傲背靠着椅背,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女人在自家下属面前,释放她张扬的美丽。
看着对面刘威瞬刻的呆愣,他心里冷笑,痴迷又有何用?人现在还不是在他雷傲手中!
“好了,晏儿,今天只准你喝这杯,否则,今晚你睡不好,再向我撒娇,我可不理你!”
他暧昧的话让晏姝尴尬,这男人,不是说不要公开他们住在一起的事吗?说这些话也不怕别人多想。
啧啧,大老板这么说,是否代表他们两人已开始旧情复燃,住在一起呢?
也就是说复婚有望了吗?众人都在猜测。
丁平平兴致勃勃的凑到晏姝耳边:“你怎么回事,你跟雷傲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又和他住在一起了吗?”
想到刚才她和雷傲之间的暧昧互动,她隐约猜测到原因。
这可是个敏感的话题,方寒风虽好奇,但也为自己老婆的大嗓门感到无奈,提示她低调点,毕竟有些事,是不能在员工中传开来的。
丁平平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继而压低嗓音:“你还和他住一起吗?”
敏感话题引来丁平平的好奇,连方寒风也挑着眉看着阿龙,他这两天在内地,对老板的情事不太了解。
难道老板大病一场后,他又再次抱得美人归了吧?
都是熟悉的人,何况,这丫头有怀疑后,非要找出真相不可,瞒也瞒不住。
晏姝轻轻点头,也不隐瞒:“嗯,有条件的同居!”
有条件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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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轻轻点头,也不隐瞒:“嗯,有条件的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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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平平捂嘴惊呼,这女人思维真超前,嗯,这种惊骇世俗的事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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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真小看了她的豪放!
晏姝对她惊讶的表情不以为然,低头喝着杯中饮料,甜甜的橙汁,不知为何,喝到口中却有丝丝酸涩涌上心头。
“唉,你啊!”丁平平深沉的摇头,她越来越看不懂这对离异夫妻了。
饭后,雷傲突然有事,先行离开。
离开前,他交代尚武和阿龙盯紧晏姝,不能让刘威那小子和她过多接触,也不能让她多喝酒等等。
看着下属揶揄的表情,他苦笑,没办法,他就是着了魔一样,对她患得患失,要不是意大利那边有重要的客人,他一定陪她到最后。
一大帮人转战酒店五楼的k开了几个包厢,大伙尽情k歌。
到了包厢,一直沉默的刘威不知为何,竟说有事,便先走了(164)。
晏姝简直成了麦霸,从粤语歌到英文歌,从通俗到流行的歌曲统统唱了一遍。
圆润的嗓音,配合妖艳的姿态,丝毫不逊色那些大牌明星,大家听得如痴如醉,直道她完全可以直接往歌坛发展,最红影视歌三栖明星非她莫属。
在众人掌声中,只有她清楚自己为何不对劲。
一切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丁平平他们都在酒店住下,她呢,没有喝酒,非常清醒,于是,开着车,单独往雷家别墅方向驶去。<>
道路挺偏僻的,但她丝毫不担心危险,自从和他同居后,他安放在她身边的保镖,明的,暗的,不知有多少。
此刻,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车子便说明了这点。
哼!他爱管控人的老毛病仍不改,嘴上说这么做的原因是担心她安全,但她清楚,他其实是担心她和其他男人过多接触,特别是刘威。
嘴边扯出一抹冷笑,他们都已不是夫妻,他凭什么还要对她如此?
叛逆心理上来,她打开车窗,用力踩下油门,车子如箭般向前飞去……
凉凉的风,带着凌晨的湿气吹拂在她的脸庞,她感觉压抑了一晚上的心情终得到释放。
后面的保镖全是训练有素的精英。岂是她能轻易甩开的开的,不管她的车开得多快,都和她保持着一百米这样的距离。
看着前面白色宝马车子开得越来越快,他们不免紧张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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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小姐这样不要命的速度,如出了意外怎么办,她要有任何闪失,可不是他们能够负责的。
“你盯着,我给尚哥打电话!”保镖小林吩咐着开车的同伴,掏出手机,拨下了尚武的电话。
他在香港就曾是晏小姐的保镖。当时的她很少为难他们。想不到,她和老板分开后。性情大变了许多,让他们一时无法适应她的强悍。
尚武挂断电话,看着前方和意大利某集团总裁专注谈公事的老板,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跟他汇报晏小姐的情况。
宝马小车毕竟不是跑车,这样加速飚车可不是闹着玩的。如出了什么事,那可真要变天了。<>
想到以往老板说过的话。晏小姐的事始终要放到第一位,他深呼吸口气,上前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雷傲眉头微皱,跟旁边客人说了声抱歉,起身来到一旁,点燃一根烟缓缓吐着烟雾。
尚武恭敬在旁,大气也不敢出。老板一抽烟,表示他在思考棘手的问题。
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见过他和很多强大对手较量过,多大的问题,他眉头都不皱。
可一旦碰到晏小姐的事。他总会烦躁不已,必须要吸烟才能把心平和下来。
“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刘威那小子今晚表现怎样?”他吐着烟圈问。
“因为方总他们都在。刘威今晚一直都很规矩,很早就离场了,并没有跟晏小姐说上话,而晏小姐似乎玩得很开心!”尚武老实把他听到的汇报着。
玩得很开心?那就有问题了。
这小女人,以前有心事都藏在心里,现在却懂得发泄了?甚至不要命的玩起飚车这种危险游戏?
低头沉思半响,他抬头:“不用理她,她没醉酒应不会出什么问题,你们跟紧点即可(164)!不要打扰她!”
他相信,热爱生活的晏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雷傲眯了眯眼,弹了叹烟灰:“另外,你查查,她失态的原因!过程中有没有接电话或是打电话之类的,我担心是不是对方说了什么,才让她如此不对劲!”
尚武点头,也只有这样了,不然,现在给晏********让她减速,只会干扰她开车。
一路狂飙,晏姝畅快淋漓的把车开进了雷家别墅。<>
张伯被汽车的引擎声惊醒,以为是老板和晏小姐回来了,担心昨晚诡异的一幕上演,便披了衣服快步跑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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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只有晏姝一人,他不禁纳闷:“晏小姐,老板怎么不和您一起回来?”
晏姝摇晃着手中的钥匙,挑着眉:“怎么?他还没回来吗?”
“是的,我一直等他到现在,以为是和您在一起!”张伯心里打鼓,对这小俩口的相处,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明明一大早,老板满面笑容的来到厨房,说要亲自熬粥,离开去上班前,他再三叮咛一定要让小姐醒来后把粥喝掉。
而晏小姐也把他熬的粥喝完,本以为,两人的关系就此和好,怎知……
晏姝笑笑,强忍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拍拍张伯的肩膀,笑着安慰:“别担心,现在的他肯定搂着美女睡得正香呢!”
说完,迈着优雅的脚步往楼上去。
张伯惊愣的看着这个笑意盈盈的大方女子,很讶异她对待老板的态度,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是夫妻却又住在一起,从昨晚老板对待刘威的举动看,他非常在乎晏小姐,可她似乎对老板没有多在乎。
唉!真乱!
晏姝略显疲惫的步上三楼,往那间似牢笼般的豪华主卧走去。
走廊长长,灯光却如白昼,她的脚步突然变得沉重,每走一步都是折磨,每走一步,都是无奈。
这种生活都是她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推开主卧室的门,把自己重重的抛在大床上,在一片漆黑中。仰望着人工描绘着的华丽天花板,微不可闻的轻轻呼了口气。
看来,这闷骚男最终还是抵挡不了黎小姐的魅力,夜不归宿了。
她今晚在前往k歌包厢途中收到一条挑衅的短信,里面是黎涟漪手挽雷傲出现在傲天酒店大堂的画面。
她当时一愣,雷傲他不是说要去会见意大利来的重要客户吗?
怎么?见客户也需要黎涟漪跟随吗?
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发生吧。
给她发图片的号码没有显示,这个神秘发信人是谁?有什么目的?种种揣测让她一晚的时间都不对劲。
奇怪的是,她也想正常,但总控制不住自己。
她到底怎么了?不是不想和他复婚吗?为什么还要介意他和其他女人亲密来往呢?
也许她有洁癖,既然雷傲跟她睡在一起。就不能容忍他抱着她的同时,再抱其他的女人吧。
可他也有洁癖。他为什么又能做出这样的肮脏的事呢?
是他变了吗?
唉!不想了,真头疼。
没想到等待的滋味竟是这么酸涩,昨晚,自己晚归,他是否也一样这么心情复杂的等待呢?
在睡意没完全侵袭之际。她到浴室匆匆洗了个澡。
一身清爽的她看看时间,凌晨四点。看来,雷傲是不会回来了,想着,便赤脚跑到门边把门给反锁起来。
翻来覆去还是没有睡意,她叹气,捞过梳妆台上的手机,打开一看。竟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基本是刘威的号码。
还有一个国际长途,号码不熟悉,估计是罗浩然的。
想到刘威,她有些惆怅。今晚,他们相处一室。但她都忘了跟他说谢谢,谢谢他那天到酒吧陪她,并送他回来……
他连续拨了几次电话给她,难道有重要的事?
而且,跟她在一起,他竟第一次提早离场,真让她意外!嗯,有必要回电弄清楚原因。
想着,便按下号码,却又意识到此刻的时间会打扰了他睡眠,便想挂掉,可对方却很快接起。
“小晏,是你吗?”很清晰的男声,一丝睡意都没有。
晏姝笑笑,背靠着床头:“是我,还没睡吗?我以为打扰了你(164)!”
“没事!”刘威说了两个字后,便沉默了。
能说什么,说他想听听她的声音,说他想想念同住一个屋子的日子吗?可惜,每次听到她迷人的嗓音,他的脑子便发晕,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谢谢你昨晚的陪伴,还有送我回来!今晚发生太多事,没机会向你道谢!”她的声音轻轻的,如一丝飘带把电话那端的男子给缠绕住,心甘情愿被束缚。
她没有问雷傲有没有为难他?毕竟两人不是小孩子,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会度量小到为她打起来。
刘威甩甩头:“那是我的荣幸!”
他尽量轻松的口吻,让晏姝觉得他有事想说:“刘威,今晚你很不对劲,还中途离席,我知道你有话要说,你说吧!”
“我在酒吧里和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他迟疑几秒后,还是决定和她确认。
晏姝一怔,然后笑笑,“什么话,我喝多了,记忆有些不灵光?”
“算了,不说了!”刘威叹了口气,选择不说。
晏姝笑了笑,也不勉强:“好吧,你不说有你的理由,我尊重你!”
刘威松了口气,听着她的声音,心情中的烦闷一扫而空:“小晏,有些事之所以对你隐瞒是有原因的,等某天你发现我还有秘密没告诉你,你可要像今天这样明事理,不能怪罪我哦!”
她闻言,乐了:“呵呵,都说是秘密了,我不会怪你的,看你紧张得,我们不是朋友吗?”
这样爽朗的男生,比某些闷骚男好相处多了。
刘威在电话那端也傻笑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试探道:“小晏,你真不能告诉我你突然又跟雷傲住在一起的原因吗?”
他一直觉得和她和傲天的,上次,雷傲还百般刁难,冷嘲热讽,不屑和创威这样的小公司合作。
所以,签约成功后,他不免怀疑,雷傲不会是让晏姝回别墅和他同居为条件,才同意签约的。
晏姝闻言,脸上的笑渐渐褪去。
这已是几个小时内,被人第二次提起这个问题。
她贸然和雷傲同居的事,难道都要对身边的人都汇报一轮吗?
显然,有些人不是好奇,就是担心死,而刘威就是前者。
“对,我就不明白,他明明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委屈自己?是他拿合约威胁你的吗?”刘威失落之余,很愤愤不平。
隔着电话,晏姝都能感受到他浓浓的不满,对他聪明的猜测到的原因,她只能保持沉默。
如以往一样,她不想解释太多:“刘威,这是我的选择,原因,很抱歉,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晏姝把长腿搭在茶几上,等待着刘威的回答,可等来的竟是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
他第一次没有跟她说再见,便挂断了她的电话!
晏姝仰天长叹,都说女人是不易捉摸的动物,照她看来,男人比女人更难以捉摸。
唉,还有一个性情暴躁的男人等着她回电,想想时差,现在给罗浩然回电话刚好合适。
再次点开手机,竟收到一条短信:晏子。我现在准备登上回国的飞机,岚岚应在内地,你帮我想办法从雷傲那里了解她的去向,有消息立马告诉我,急!
又一个为情所困的家伙,让她套雷傲的话?
很难!
想起前几天,在她公寓下两人的对话,当时他还责怪她不关心他的去向,那时的她确实没兴趣,现在再拉下脸问他。显然绝佳时机早已错过!
她也没办法帮忙,看来。只有从阿龙那里看看能否套出些线索来。
折腾了一天,晏姝本想在躺椅上躺一会,让心头的闷气散去后再回房睡,后来却不知不觉便靠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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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早起的张伯在花园锻炼。远远瞧见那辆尊贵的劳斯莱斯汽车,缓缓的在主屋停了下来。
他赶紧跑上前。拉开车门,恭敬道:“老板,您回来啦!”
“嗯!”雷傲淡淡应声。
抬头看看卧室方向,“昨晚,她知道我没回来,都有说什么了吗?”
他故意彻夜不归,就为了让她也尝尝等待的滋味。她会等他吗?等不到他,她会失落吗?
张伯小心打量着他的表情,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他的犹疑马上收到雷傲冷厉的眼神,最后,他决定老实说。“何小姐没说什么,反而安慰我。说你在黎小姐那里过夜了!”
见他脸色实在吓人,便赶紧补充道:“嗯,她只是猜测而已!”
雷傲听闻,猛的转身朝主屋大步走去(165)。
张伯看着他愤怒的身影,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他的话没有什么不妥吧?
希望不要成为他们吵架的导火索!
在听到她竟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在和黎涟漪过夜之际,雷傲是愤怒的。
哼!这女人,她怎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青梅竹马,夫妻两年,她对他的信任就是这样?难道,她就只认为他是个肤浅的男人吗?
推开房门,发现竟被她从里面反锁,哼!她显然是打定他夜不归宿了,雷傲抿了抿唇,掏出口袋的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眼睛首先看向的是中间的大床,上面空无一人,他心一窒,心跳开始加速,她没出什么事吧?
赶紧把屋内的灯全部打开,到处搜索她的身影。
最后,在阳台上看到那个卷缩在躺椅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女人时,他松了口气。
随即又懊恼,该死!他刚才竟有当初他离开他时的那种心痛感觉!
蹲在她身旁,他细细打量睡得十分安稳的女人,酡红的蛋脸,性感的红唇,平日那双自信的眼眸此刻紧闭着,只看到两排小扇子在微微颤抖着。
这张脸,迷惑了他多年,至今仍继续着……
说她是他的魔女不为过,从少年时期见她的第一面,她就将他彻底变成一个痴情爱恋、以她为中心的蠢男人。
而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成为她的俘虏,而她成了他的心脏,没有了她,他不是立刻死掉,就是变成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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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中间两人分离了几年,但再次重逢,她仍有无穷魔力让他由一个性格冷淡的人,变成一个易怒暴躁,却又深受她吸引的疯狂男人。
重逢后,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来提醒自己对她狠心,才导致两人如今的关系不上不下的地步。
其实,在夜深人静时刻,他冷静思考两人的纠葛,连他也无法确定,他这样做是对的还是错?
他心里暗暗地苦笑,也难怪温岚那么郑重言词地警告他:不要为了达到得到一个女人的目的,撒下俘获她的网,结果,也把自己给网罗进去。
强硬给她做了记忆矫正手术,让她糊里糊涂的嫁给她,而后,东窗事发,她果断离婚而去,这不就是最好的印证吗?
而现在,他似乎又开始故技重施,用合约为条件,换得能与她共睡同张床。<>
他这样做的初衷,是让他躁动的心能够得到平静,最好相处中,她能重新爱上他,并复婚。
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很难。
这一刻,连他自己也开始迷惑自己的初衷。
此时的天空,像是无边无际的黑幕,但又透着不服输的白色月光流淌在大地上,仿佛带给人们一些对未来的希望。
压抑住心中复杂的情绪,瞧着她因冷风吹来而蜷缩成一团的模样,他的心疼了起来,这女人,真不懂照顾自己,大半夜的竟跑到阳台睡觉,连被子也不盖。
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
弯腰轻轻把她抱回床上,轻巧的动作让她感受不到一丝干扰,仍甜甜睡着,甚至熟悉气味传来,让她更靠近他胸膛。
俯身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睡颜,他眼神渐渐的迷茫起来,心里一阵纠结。
在他内心交缠之际,她为什么还能睡得如此舒坦,而他却煎熬着?
他不承认他反反复复的心态是自虐,但温岚的一番话却如雷轰顶,她说:只需要坦诚相待,把两人间因矛盾而产生的结个解开,给她思考的空间,那么也许两人的关系就能有结果。
可他却为了该死的大局,而固执死守某些秘密,让她误会。
因她的误会和不理解,又让他感到委屈和不平,他如今做的一切,矛盾至极,根本就是自虐!
天哪?他堂堂八尺男儿竟为一个小女人,整天心神不定的,连他都要唾弃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嗯,是该给她,也给自己一些时间思考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在她身上留下些可以让她回忆的东西……
眼眸犹如寒星,他紧绷的脸再凑近她,鼻子与她的相碰,近得可以分辨出她呼吸的节奏。
修长手指顺着她脸部轮廓缓缓抚摸着她,并一路往下,经过脖颈,滑落她的锁骨,最后掌心贴在她高.耸左胸上。
这是她心脏的位置,随着她呼吸起伏,他感受着她真实的心跳,而后,他着魔般握着她的手,也贴在自己心脏上,迫切的想让她感受他此刻压抑的心。
“唔!烦人!”女人大煞风景的嘟囔,打断他自我陶醉的举动。
小手顺着他大手的力道,在他****磨蹭着……
小手抚触的温度,给他带来熟悉的畅快感,那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又来了,他情不自禁低头吻上她微微嘟起小嘴(165)。
他想对她狠点,想远离她冷静思考,怎奈他敌不过身体对她的迷恋。
是的,他贪恋那种深埋她体内,感受她绞紧他生命源泉时,所带来的那种无以言表的感觉……
好吧,就让他再次体会那种让他欲罢不能的感觉吧,作为他爱她,却又而得不到回应的最好礼物吧……
大手坚定拉住她睡袍间的活结,轻轻一拉,她便如打开的礼物般,赤.裸的展现在他眼前,空气中传来的凉意,让熟睡的女人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那双魅惑的眼眸在与他视线相交的那一霎那,猛然睁大,“雷傲……你回来了……唔唔……”
“嘘,别说话!”他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充满诱惑的嗓音,沙哑而充满磁性。
她如同被魔法定住般,听话的咬着下唇定定的看着上方的他。
性感的诱惑,他发出低沉的笑,随后俯身……
急促的吻打碎了夜的宁静,高大火热的身躯覆上,他的衣衫没有除掉,磨蹭着她娇嫩的皮肤,让她不舒服的发出细小抗议,但均被他含入口中。
随着激.情的宣泄,两人的呼吸沉醉得狂乱,但谁也管不了那么多,相互攀附着继续沉沦……
一场****结束,雷傲喘着气,双手撑在她的两侧,看着身下女人力气消失殆尽,再次昏睡过去。
他翻身,离开她的身体,仰望着天花板,看着上面本能令他心静的图案,他激狂跳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起身,看也不看瘫软在床上的女人,径直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后,直接进了更衣室,片刻后,衣着整齐的他,提着小型行李箱走了出来。
瞧见床上光着身子紧缩着的女人,他不由自主的放下手中行李箱,迈开脚步来到床边,蓝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布满暧昧吻痕的雪白身躯。
视线来到她双.腿.间残留着的暧昧痕迹时,他的喉结耸.动了几下,小腹跟着窜上熟悉的火苗……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了声,大手一捞,一张薄被便把这具性感魅惑他的娇躯,给遮盖了起来。
凝神看了她半响,他果断转身,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老板,您还要出去吗?”张伯见他拎着行李箱,很好奇的问。
雷傲瞥了他一眼,淡淡吩咐:“嗯,你马上让司机小郭过来,送我到机场!”
张伯虽不明白他为何刚回来便要到机场,见他手中的行李,显然是要远门,会去哪里?晏小姐知道吗?
怀着一肚子的疑问,他拨通司机的电话,交代完后,恭敬的站在雷傲身侧。
看着他颇为疲惫的脸,他忐忑的问:“老板,昨晚你没睡吧?要不,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雷傲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看了看他,淡淡开口:“我回香港,时间不定,如果,她问起,你就直接告诉她!”
“好的!”原来是回香港,这就没有什么意外的,很正常。
不过,老板口中的她,应该指的是晏小姐?张伯没敢问。但心里认为就是晏小姐。
这些日子,两人关系时好时坏,听阿龙说,之前,老板都一般亲昵的称呼晏小姐为“晏儿”的,现在却很少叫了。
据说是晏小姐不允许他这么称称呼……
雷傲弯腰,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来回把弄着:“你不妨告诉她,我是和黎涟漪前往!”
张伯诧异,但也点头:“哦。明白!”
黎小姐和晏小姐长得极为相像,和老板的关系也很暧昧。这是人尽皆知的,他作为下人,虽不解他这样做的原因,但也不能过问太多。
掏出烟点燃,吐了一口烟雾后。他招招手,候在旁边的尚武恭敬的走了过来。
他看着两人继续交代:“张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要留意她的生活起居,如她不在这住的话,要马上搞清楚原因,汇报给我!”
张伯认为这是必须的,也是他的工作,便连连点头:“好的!”
弹了弹烟灰。雷傲透过烟雾,神色不明:“尚武,你不用跟我回香港,就留在这里负责保护晏儿。对了,让保卫部启动我卧室的监控。每天把加了密码的视频录像发到我邮箱,保安部没有密码。是看不到内容的,让直接打包发给我即可!”
加了密码的监控?张伯下巴差点掉地。
老板什么时候在自己房间里安装了监控,他是自己监控自己还是只针对何小姐?
他这举动太不可思议,也太疯狂了吧……
而尚武淡定点头,对老板这些隐晦的举动,早已是见怪不怪。
司机到了,张伯来不及详细的问,雷傲捻熄烟,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显然不想多说。
张伯叹了口气,拎起他的行李箱跟上他的脚步。
老板做事从来都有他的理由,自己何必过问?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月!
傲天和龙腾的合同拿下来,晏姝的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父亲王建国对她赞赏有加,公司上下的员工对她更是崇拜和尊敬。
最重要的是,创威公司在行业中一下子备受关注,大家都惊讶这样规模的公司,竟能得到傲天的青睐,从而签下傲天这张他们努力了很久,也无法拿下的单子。
于是,各种猜测纷涌而至……
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创威的成功签约,完全是副总晏姝的功劳。
谁不知雷傲为了能和她复婚,费尽脑子,而他一向大方,对心爱的前妻,一掷千金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所以,他们一致认为,创威靠的就是晏姝这个前任总裁夫人的身份才谈下的合同。
雷傲为了取悦前妻,特意放宽条件,才让创威得偿所愿。
不然,傲天装饰都已进入内地,为什么自己家的蛋糕不给自家人吃,反而给了别家公司呢?
据说,龙腾大部分装修项目落到创威囊中,也是雷傲在背后给李龙腾打了招呼。
于是,龙腾公司才不惜支付大笔违约金,解除了上家装修公司的合同,改为跟创威签约。
众人羡慕之际,无不感慨,这就是典型的雷傲作风,雷厉风行,我的项目我说了算。
针对这些流言,晏姝没功夫理会,她忙着傲天新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166)。
雷傲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自从半个月前,突然和她在床上缠绵一遭后,便不见踪影,据说是回香港去。
而内地的事务,则交由方寒风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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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内地的事务,则交由方寒风和她接洽。
创威公司从上到下,为了傲天和龙腾的单子,个个忙得如陀螺般,因人手不够,忙不过来,甚至退掉了很多以往他们赖以生存的小单子。
为此,得罪了不少中小型客户,创威的口碑直线下滑,成了“店大欺客”的代名词。
晏姝虽然清楚,这部分客户的流失以及公司的负面形象长久下去,定不是好事,甚至会让公司遭市场淘汰。
可她已经无暇顾及,傲天和龙腾的单子已让她忙得头大,并陷入了僵局。
首先,这两家公司的单子质量完成要求,可谓高难度,以创威目前有的设计师和建筑工程师,都无法按期完成每个阶段的任务。其中,一些设计甚至无法完成。
真是应了那句: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
傲天装饰派过来当顾问的两个技术员,在创威设计师无法解决的问题时,经他们的点,很快就迎刃而解。
这时,创威的实力跟大公司的差距就突显了出来。
但,接合同的是创威,傲天装饰的技术员能以顾问身份协助他们开展工作,完全是方寒风念及晏姝的关系。瞒着雷傲偷偷派到创威来的,不可能长久留在创威。
也就是说。接下来,创威要独立完成这些浩大的设计,浩大的工程施工等等……
“刘威,照这样下去,我们可就要违约了(166)!”熬夜忙活了一个晚上的晏姝。满脸挫败的趴在办公桌上。<>
何尝不是呢?同样忙得焦头烂额的刘威苦笑。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晏姝,把这些天他想了很久的解决方案提了出来:“小晏。我也觉得以我们的实力,是无法完成这些合同,要不,我们把部分业务外包吧?”
外包?
晏姝猛的从桌子上抬头,脸上有瞬间的喜色,不过稍纵即逝。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
“合同的条款详细写着不允许工程外包。所以,我们想都不用想了,除非违约!”
她在签约前仔细看过合同细则,当时自负的她信心十足,以为创威完全能行。设计师不够,可以再招聘。
但。这半个月以来,人事部通过各种途径,高薪聘请专业人才加盟,结果,毫无效果。栗子小说 m.lizi.tw甚至出现一些岗位无人问津的情况。
她突然想到,在雷家别墅签约时,雷傲曾似笑非笑的对她说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提醒她,创威吃不下这块蛋糕,让她谨慎些。
噢!她真蠢!晏姝猛的拍了一记脑门。
现在的局面让她有种走进雷傲设下的陷阱般,难道真要违约不成?
刘威听闻她这么说,也是愁云满面,靠在椅背上转动着笔不语。
“铃铃!”助理小王拿着她的手机匆匆跑来,“晏总您的电话!”
晏姝接过一看显示的号码,陌生人,但她还是接起,随即电话那头的大嗓门让她不由得把电话移开了耳朵一寸。
“晏姝!怎样,我拜托给你的事情,有消息了吗?”罗浩然急切的声音传来。<>
糟糕,一忙起来,倒把帮他问温岚去处的事给忘记了。
罗浩然的大嗓门再次传来,“我人现在准备上飞机,晚上到c市,到时,我再联系你约上刘威出来商量一下!大忙人,你可要留出时间给我!”
“好啊,刘威就在我旁边,我会跟他说的……嗯,一起等你电话!”晏姝爽快答应,上次他匆匆在c市停留,两人各忙各的,他们几个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聚一聚。
是该聚一聚了。
“我目前查到岚岚就在内地的c市,嗯,我跟你确认一下那小子的行踪,免得他坏了我的事!他现在是不是出差香港了?”电话那头的罗浩然,在说到雷傲时,口气掩饰不了他厌恶之情。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副老大的口吻,让晏姝嘴角抽搐。
这小子动作挺快的,这么快就查到温岚的行踪,像雷傲这么精明的人,做事从不留尾巴,干脆利落,却也能让罗浩然短时间内给找到。
就知道这家伙在国外长了不少本事,据说,他还加入了美国什么组织,拥有跨国指挥一些替他卖命的人的能耐。
瞧他上次和雷傲缠抖的架势,她真担心他是不是加入了什么非法组织,在美国干着什么非法生意!
挂了罗浩然电话后,她把情况简单跟刘威说了一遍。
刘威笑着点头:“也好,我们今晚就跟浩然到酒吧好好聚聚,同时,我们俩也该放松了,这些问题急也急不来,我相信,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听着他乐观的言语,晏姝笑着点头,“也好,我们把这些问题点列出来,明早召开经理会议,和他们商量,接下来,我们该怎样做吧!”
晚上十一点,刘威把罗浩然从机场直接拉到c市热闹的酒吧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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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下班后,在公司换上早准备好的休闲服饰,也开着车前往目的地。
这家名为卡门的酒吧,在当地非常有名,原因是酒吧的大厅里,每个夜晚均有不同的节目上演。
其中,品牌产品模特展示秀便是一项内容之一,从电子产品到服装名酒,凡是能搬到现场的东西都有展示。
甚至是一些没有产品的服务型商家也通过在这人流密集的地方通过模特来展示他们的企业形象。
三人在二楼找了一个视线不错的位置,继续观看下面的时装表演。
晏姝津津有味的看着,直道这个创意独特,也许,他们创威也可以来这里展示一番。
因为来酒吧的顾客不只是年轻人这么简单,卡门酒吧定位在白领阶层,而这也恰是创威的目标客户之一。
“小晏,看过你走t台后,我再看其他的模特,免不了总跟你比较!”刘威坐下后,首先打开话茬子。
晏姝知道他说的是曾经她一时兴起,受邀参与的一个服装发布秀,并上台客串一回模特的事,但后来,知道有黎涟漪这号人物存在后,她便从来不上t台走秀了。
人家可是专业模特,而且和她长得相像,她不喜欢被人在台下指着她,拿她跟黎涟漪比较(167)。
看着底下模特婀娜多姿的步伐,她笑着感叹:“从观众角度来说。看服装秀,大都是看模特,衣服怎样,确实很少关注!”
“没错!但模特也要靠衣装衬托,如没有那个气质,你就算是全身刷上黄金,观众也不买账!”刘威一副专家模样分析。
晏姝只是点头微笑,模特,靠吃青春饭,没有一副好皮相。谁会理睬你。
“靠!卡门这个鸟地方也属雷傲的,他还真能耐。投资都遍地撒花了!”一直沉默看着手机的罗浩然突然爆粗口。
其他两人面面相觑,雷傲的能耐他们早就见识过,有钱,什么都可以做!
当初得知卡门的幕后老板就是他时,晏姝真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他和她的纠缠真是无处不在啊……
她怎么总跟雷傲脱离不了关系,随便选择一家酒吧。也属于他雷傲的,当初她还是他妻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看来,又一个证据证明,他也并不像他说的,非常信任她,他的家产财富也是她的之类的谎言。
晏姝意味深长的瞧着罗浩然。总觉得他最近非常不对劲,平时三人相聚,说笑最多的便是他,可今天,竟然沉默居多。这不像他的性格。
她双手交叉把下巴搁上面,饶有兴趣的问:“罗浩然。说说吧,你的事我好奇了很久!”
“嗯哼!”刘威表示也很感兴趣。
“什么事?”罗浩然从手机中抬头,一副憔悴呆愣模样。
晏姝耸耸肩,算了,当她白问,这小子那天对着记者,早已说得很明白,他恋上一个比他大的女人,就这么简单。
喝了口饮料,她问:“没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到内地找你的岚岚?”
说起岚岚,罗浩然来了精神,满脸严肃,“嗯,我还有事情要办,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事比得过追回你的岚岚?”刘威哥们般拍着他的肩膀,这家伙,自从迷上那女人后,便修身养性,昔日花花公子俨然成了痴情男一个。
罗浩然不理会他的调侃,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而后把屏幕凑近晏姝跟前:“这个女的,你认识吗?”
晏姝定睛一看,是个漂亮女孩子,甜甜的笑容,脸颊上有两个深深酒窝,非常可爱人,让人一看眼前一亮。
“有些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晏姝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刘威闻言,好奇的凑脸过来一看,顿时瞪大眼睛惊呼:“罗浩然,你怎么有这张照片?”
罗浩然闻言,单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手拿着照片在他眼前晃动,激动的大喊:“快告诉我,她是谁?快!”
“罗浩然,淡定,先放开他再说!”晏姝伸手抓住罗浩然的手臂,制止他的暴力,这家伙疯了不成,这又是他的哪个女人?
罗浩然松手,眼睛期待的看着刘威,努力平复心中的躁动。
对!他不能不激动,这可关乎温岚车祸前的真实身份。
刘威长长吁了口气,不满的看了眼前野蛮的家伙一眼,慢条斯理道:“她是我表姐,也就是我几年没有她的消息了,怎么,你也认识她?”
罗浩然闻言,激动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些,刚才还狰狞着的脸马上露出微笑,他坐了下来,端起啤酒大口喝着……
到底怎么回事?
在座两人相视一眼,均对此表现浓厚兴趣(167)。
心情好了点的罗浩然,开始向他们讲述他和温岚相识的过程,不同于招待会上他透露给媒体具有煽动性的说辞,这回他说的似乎都是他真实的故事。
罗浩然,父母是早年做倒买倒卖生意而致富的暴发户,几年前移民美国。
在美国,他无意中救了一名出了车祸的女子,并送到医院抢救,最后,她的脸由于车祸被毁,最后不得不进行小范围整容。
在女子养伤期间,不知为何,罗浩然被她眼中浓浓的忧伤所吸引,和她接触后,不知不觉被她身上透露的那股说不出的柔情给迷惑了。
于是,他不可自拔的迷恋上了她,但她却告诉自己,她有丈夫,而后。她也联系了丈夫把她接回去。
见到她丈夫后,他不得不承认,人家比他成熟,比他英俊,身价也不比他差,对待温岚也不错。
为此,他不得不把情感压抑在心底,默默的在背后关注着她的一切。
看到她拆了纱布后的脸,他对她更加痴迷了,但对她的背景资料。却像是个谜一样,什么也查不到。
现在。他终于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雷傲搞的鬼,他在暗中帮住温岚封藏了她的个人资料。
他想方设法找到她整容前的照片,试着从这照片入手,解开她的身世之谜。找到她的父母,然后从她父母入手(167)。他就不相信得不到她。
在场两个听众听闻这段离奇的故事,各有所思。
晏姝听到这里,一片唏嘘之余,内心有不少震撼。
原来,温岚竟是刘威的表姐,她的容貌因车祸而无奈整容,几年没有消息。
这不由得让她好奇。温岚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雷傲吗?
雷傲认识温岚多年,甚至运用自己的势力帮她隐瞒身份和行踪,而如今,更是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他这么做是出乎他对她的爱呢,还是其他?
如果不是。他现在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唉!真乱,她和刘威似乎都跟雷傲扯上干事了。
从温岚那天在记者招待会上的表现来看,也算个精明能干的女子,她以后要是回归傲天装饰公司,自己还能如同现在这样,在傲天中如鱼得水吗?
还有,温岚肚子中的孩子真的是雷傲的吗?
刘威此时的想法也很复杂,失去联系多年的表姐已经回来了,而且,怪不得,那天招待会上,他只是觉得眼熟,却没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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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威此时的想法也很复杂,失去联系多年的表姐已经回来了,而且换了容貌,怪不得,那天招待会上,他只是觉得眼熟,却没能认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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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表姐弟从小就玩得来,关系不错,她看到他这个表弟,却装作不认识,为什么?
舅舅去年还找她找得发疯,可从今年开始,他便不提找表姐的事,这又是为何?
最让他惆怅的是,晏姝以为和雷傲有暧昧的女人,其实和表哥也是表姐弟关系,又怎会如媒体八卦新闻中所说的是情侣关系?
而罗浩然认为表姐的怀孕是雷傲造成的,这简直就是个荒唐的笑话了。
看着对面托腮沉思的女子,以及满脸喜悦打着电话的罗浩然,他眼神黯了黯,一个不够义气,但又迫不得已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什么?岚岚的具体位置找到了?好,我马上赶过去,在此之前,你们可要把人给我看好了!”
罗浩然完全不知两个好友心中的纠结,兴致高昂的讲完电话后,脸上藏不住的笑。
拿起桌上的酒瓶,把手搭在刘威肩膀,“刘威,这下可好办了,岚岚是你表姐,你可要站在我这边,帮我把她追到手,还有,你舅舅那里,多帮我说说好话!没问题吧?”
刘威回神,下意识的端起杯子和他碰了碰,“没问题,只要你对我表姐是真心的,我都会支持你!”
“废话!你何时见我为一个女人伤神过?我对岚岚的心,天地可鉴!”罗浩然举手朝天发誓。
晏姝噗哧一声笑了,这家伙,不过是得知温岚的去处竟高兴成这样!
“是吗?你会娶她吗?你的父母会同意吗?”刘威怀疑的看着他!
他的父母会接受表姐这个离过婚,且年纪比自己儿子大的女人吗?
表姐和晏姝一样,都是自尊心很强的女人,一招不甚,将后悔终生,他就是个鲜活的例子!
罗浩然闻言,靠了一声:随即仰头灌了口酒,“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终生就非她不娶了!”
他父母不是没有介绍那些恶心扒拉的千金给他,但都被他使手段给弄跑了,而且,他早已不拿家里的钱,完全有独立的能力,那两个老家伙定不能干涉他!
“好吧,我支持你!”刘威收起自己复杂的心情,表现出一副义气状。<>
罗浩然喝完杯中酒,又在另一个空杯子中倒满酒,端起递给晏姝:“小晏,来,喝一杯,接下来,雷傲那里你盯紧点,可不能让这小子坏了我大事!”
晏姝哭笑不得,把手中的饮料放下,改为端起酒杯,一边点头,一边和他象征性的碰了碰杯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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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酒后乱.性后,她可不敢随便碰酒了。
盯紧雷傲?她才没那个闲工夫,不过,看罗浩然这个劲头,以及他野蛮的作风,估计那个温岚也不好受。
“还有,小晏,我劝你赶紧离开雷傲那小子,他这人极度阴险!我告诉你啊,你别想着跟他复婚,否则有你好受的!”
刚才进店时,他便看到两个高大的男人,鬼鬼祟祟跟踪晏姝,而她却不自知,还好,他马上让他在c市的保镖给支开了他们。
否则,他的一举一动,雷傲那小子肯定知晓,这对他寻找岚岚很不利?
即将见到佳人的罗浩然神采飞扬,闲聊几句后很快闪离卡门,追逐他的岚岚去了。<>
剩下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近期商场上发生的事情。
这时,从楼下走上来的两个女子让晏姝眯起了眼。
其中一个女子大晚上的戴着墨镜,长发披散脸颊两侧,挡住了半边脸蛋,一身休闲装也挡不住她曼妙身姿。
照她在娱乐圈混的经验看,这个女人八成是小有名气的明星,否则不会如此低调打扮出现在
这种公众地方。
最近,因黎涟漪进入娱乐圈的关系,她潜意识关注着一些八卦杂志。但她可不认为这是为了看看雷傲的身影是否出现在上面?
按理,她看了那么多八卦中的明星,要认出她是谁本是小意思,只是她脸上的大墨镜和秀发挡住了半张脸,她很遗憾猜测不到她是谁?
随着一阵香风袭来,戴墨镜的女子在她们这桌子停了下来,“刘威,好巧,在这碰到你!”
甜甜的声音充满无限惊喜,晏姝是聪明人。马上听出这女人对刘威有意思。
想着,她揶揄的目光看向他。礼貌的要起身回避,刘威心一慌,马上伸手拉住她的小手:“小晏,别走!她只是一个刚刚认识的普通朋友!”
他的话似乎是要说给某些人听的,刚认识?普通朋友?显然摆明不想和她有过多深厚的关系。
戴墨镜女子脸上的笑僵住。显然想不到他会这么说。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勉强一笑:“呵呵。这不是晏姝小姐吗?最近你在交际圈中很红,比我们这些混娱乐圈的小明星都红,我很羡慕!”
晏姝嘴角抽搐,这女人,摆明不是真心的奉承,她是何许人也?她还不知道好不好!
她看向面色有些紧张的男人:“刘威,这位是?”
刘威放开她的手臂。栗子网
www.lizi.tw<>清清嗓子刚想回应,那个女子先他一步向晏姝伸出手:“晏小姐,我是叶晴晴!”
叶晴晴?那个在一部古装电视剧中,饰演女配角而一炮走红的三线明星?
晏姝恍然大悟,最近叶晴晴的人气和黎涟漪不相上下。据说,她也有什么后台支撑。
她在电视上见过她的人。身材虽娇小了点,但脸蛋很精致,是那种温柔如水的女人。
据说,她出道近三年,走的一直是玉女路线,接了不少小片,但都没有出彩机会。
然而,在这部古装剧中担当配角,让她风骚了一回,确实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好吧,相见是缘分,这会,无论是装装样子还是客套,总归是要笑脸相迎的。
为此,她端起友好的笑容,伸出手:“原来是叶小姐,我才要羡慕你,最近你可是娱乐圈新人中最红的一个,我这个连戏都没拍过的公司小职员怎能跟你比,你说是吧?刘威?”
那一记含笑带俏的媚眼让刘威移不开目光,下意识的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不!小晏,你不管在哪里都是光彩照人,这是谁也比不了的!”
他这话一出,晏姝似乎看到对方女子墨镜下的眼眸黯淡下来,小脸露出些许失落。
晏姝于心不忍,说实在的,她对叶晴晴没有敌意,对她的演技也认可,难得她钟情刘威,她应该多制造些机会让他们相处的。
她低咳了声:“刘威,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和叶小姐慢慢聊!”
说着,当作没看见他不赞同的目光,拿起椅子上的包包,快步离去。
刘威是个好男人,多年执着于她,这种痴恋越来越严重,让她每次和他的相处总免不了尴尬。
有别的女人进入他的生活也好,也许,遇上好的,他会把放在她身上的心转移,改变对她的执着(168)。
出了卡门夜店,又碰到几个记者和粉丝,勉强应付后,她开着车缓缓出了这个灯火辉煌的夜世界。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在等红灯的时候,她看着路口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不由得一阵迷茫。
罗浩然,刘威,他们都是她的好朋友,她希望他们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可她的幸福呢?
想到自己和雷傲一路的纠结,她暗暗的问自己的心,晏姝,你到底在干什么呢?你的幸福呢?
你的下半辈子还那么长,难道,你就想这样过下去吗?
后面一阵喇叭声传来,她回神,前面绿灯的路是通往雷傲的别墅,这是她的幸福之地吗?
不知为何,自从那男人回香港后,她跟张伯说想暂时搬回自己公寓,可却遭到他拒绝,说是雷傲不允许!
她不信,张伯便当场拨了他电话,电话里,他只谈谈说了一句话:“别忘了你的身份,一切遵从协议!别想着回到刘威那小子的地方!我坚决不允许!”
说完,便挂了,但在挂电话前,她明显听到电话里面传来黎涟漪娇嗲的声音。
哼!自己在香港有佳人相陪,凭什么还要管她!
于是,每天晚上她尽量找节目打发时间,总是待到很晚,才开车回到那个越来越像牢笼的别墅。
每晚,张伯都会给她电话,不是说准备好晚餐或宵夜,就是说别墅有些事要她拿主意之类的事。
总之都是借口,目的就是让她早点回别墅过夜。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教他这么做的,闷骚男的得力助手阿龙呗。
属于雷傲的别墅显然不是她的幸福之地,而是她和男人游戏的天堂。
突然一股厌恶的情绪涌上来,她抿唇,方向盘一转,优雅闯过红灯,把车开往另一个方向,丁平平在郊区的公寓……
今晚,她就破例不回去,看闷骚男能把她怎样?
丁平平今天给她电话,说方寒风回香港,闲她得发慌,说反正雷傲也不在让她过去陪她,说些姐妹间的悄悄话。
当时,她考虑到与雷傲的协议,以及他那天在电话里霸道的话,没有立即答应她,让她失望不已。
现在,她不管了,给丁平平拨了个电话,听着她欢呼雀跃的声音,她笑了。
前面是个小山坡,有不少情侣都在草地上看星星,她把车停在路边,下车,盘腿坐在草地上,惬意的享受着夜晚的清风,和天上闪烁的星星。
四周看看,很奇怪没有看到这几天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车子,雷傲把这些保镖给撤了吗?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
夜色中,旁边坐着的小情侣你侬我侬的,很是幸福,她看着,嘴角勾了勾,郁闷的心情似乎被这风儿给吹散了。
丁平平公寓内,她正在熟睡中,突然,一阵刺耳手机铃声响起。
拽起被子捂住耳朵,不耐烦的在床上来回滚动几圈后,她忽然想起晏姝今晚会到她公寓的事。
看看时间,凌晨三点,晕死,那个女人的夜生活未免太丰富了吧?
抓起电话,她看也不看便按下通话键:“喂!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电话那头沉默着,她挠头:“说话,否则,今晚你别想跟我睡!”
话音刚落,电话里传来一阵带着怒气的男声:“反了你,丁平平你够大胆的啊,趁我不在,竟敢找男人!”
熟悉的声音让她蹭的从床上跳起来,方寒风不是在香港吗?睡前两人还通过电话来着,现在半夜三更的给她电话是为何?
骚扰?查勤?
她还未说话,那边冷冷的声音响起:“别猜了,我在楼下,下来,陪我去吃宵夜!”
丁平平抓着电话跑到窗边往下一看,果然,方寒风那辆骚包的红色兰博基尼就停在下面。
她仿佛中了魔咒般,匆匆忙忙套上宽大体恤衫和短裤,头发也不梳,拿起钥匙把门一锁,蹭蹭快步跑了下楼梯。
一拉开车门,便被男人一把拉了进去,一双大手横过来“啪”的一声把车门关了起来。
她还来不及尖叫,便被男人压在座位上,嘴巴马上被堵得严严实实。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知道是谁,因此,仰着头,努力回应着他的吻。
男人的大手从她领口悄悄探下去,抓住她胸前的丰.盈坏坏的搓柔着,薄唇咬了她一口:“老婆,刚才电话里,你说要和谁睡觉呢?”
刚被他一个暴力的法式长吻弄得全身无力,此刻听闻他带着醋意的问话,,忙吃吃笑着。
方寒风气恼的收缩手上的软绵,听到她倒吸气的声音,便邪笑着把唇凑到她耳边:“快说,不说,我就在车上把你给办了(169)!”
车上?丁平平跟他在床上玩过很多姿势,也在偏僻地带车.震过。
这里是居民小区,可不是一般的郊区野外,车停在这里,就开始男女情事似乎过于大胆了点。
胸上的大手移到她的腰际,狠狠掐了一把,她全身一个颤抖:“唔,好痒,好,我说,那个人是晏姝啦!”
晏姝?
方寒风停下手上的动作,想到他临走前,老板交代他要留意她在c市的一切动态,特别叮嘱不准她外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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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霸道的口吻,让晏姝很不满:“雷傲,证据我已经初步掌握,我的律师,马上就会办理很快,你就会收到法院的起诉函,这场离婚官司,我赢定了到时,我们便是毫无干事的陌生人”男人闻言,冷冷一笑:“你的办事效率蛮高的,昨天,你消失了几个小时,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他的质问,激怒了晏姝,她不屑的看着他,“雷傲,你就这么害怕我找到证据吗我做了什么,都不干你的事,以后,你不必让人跟着我”雷傲紧抿着唇,眼眸半眯,觉得他的耐性快用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恢复记忆的她,和三年前一样,从她嫣红的小嘴,吐出的每句话,都带着讽刺,句句刺痛他爱她的心。难道,他只不过犯了点小错,她就要这样惩罚他一辈子吗想想,气愤不已,他大手一伸,扣住她的腰身,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俯身,就吻住那张恼人的小嘴,堵住她毫无感情的话。突来的力道,让晏姝被动的仰头,接受他暴虐的吻直到,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小傲子,不舒服的嗷叫,扭动身子,方让她回过神,小手松开怀中的猫咪,推拒着男人坚硬的胸膛。可惜,男人纹丝不动他轻易的挑开她的齿关,即使,她努力的挣扎,也毫不妨碍他的动作,如暴风骤雨般席卷她的唇。这男人的吻技是高超的,很懂得撩拨她的敏感之地,扣紧她腰的大手,缓缓的伸进她睡衣服,柔柔的捏着她腰部敏感的痒肉,让她全身颤抖不已。小说站
www.xsz.tw久久,她全身乏力,软软的靠在他的胸膛上男人仍不放开她,紧堵着她的唇不放,仿佛一松开,从这两瓣花蜜般的唇中,就会吐出什么刺激他的言语似的108。雷傲惬意的搂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她这是他的克星,也是魅惑他的妖精。两年甜蜜的夫妻生活,早已让他沉沦,如今,这小妖精,却拒绝他的靠近,让他每晚孤枕难眠。昨晚,他就这样硬生生的在车上,在她的楼下,待了一晚。也只有这个让他爱到极致的小女人,才能让他一个堂堂的大总裁,做出如此幼稚之事大手火热的从她的腰际往上,在圆润的曲线上,来回游动着男人下腹传来的热度,让晏姝身体一绷,不敢动,两年的夫妻生活,她很清楚他在清早的欲。望,往往是一发不可收拾他瞬间的失神,让晏姝得到喘息,张开贝齿,狠狠的咬了他的唇角一口第108章你休想离婚内容。他吃痛,放开了她。她赶紧退后几步,恼怒的瞪着他。雷傲一愣,犹带着欲。望的蓝眸,紧锁着眼前媚色无比的女人,那红肿湿润的唇微启,让他喉结一动。该死,这女人明明很享受,为什么还要推开他晏姝稳定心神,蹭蹭的走到茶几前,从抽纸盒中。<>刷刷的抽出几张纸巾,狠狠的擦试着嘴唇上。栗子网
www.lizi.tw他留下的口水。见她那股嫌恶样,男人俊脸沉如水,她非得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恼怒的扯了扯,被她咬得疼痛的嘴角。他一个箭步上前,拉起她的小手,把她手中的纸巾抢了过来。大手紧紧捏着她的下巴,用厚实的大拇指,缓缓的划着她的唇瓣。他浓浓的气息,吹拂在她刘海,她真受够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双手并用,狠狠的扯着他的手腕,终于让他的手松开她的下巴。气不过,弯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向雷傲。“哗啦”的一声,陶瓷茶杯准确无误的。砸向他的额头,然后。落到地上,溅起一地的碎片。有些碎片,溅到她裸露在拖鞋外的脚背上,刺痒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抬头,看着对面黑着脸的男人。只见他饱满的额头,一丝血渍缓缓的涌出。配合唇角被她咬伤的地方,此时的他,非常骇人她有些害怕的往后又退了一步,小声嗫嚅:“这不是我的错,你完全可以避开的,你为什么不避开108”男人阴惊的冷冷一笑:“避开这种事,只有你常常做吧”说着。大跨步的踏过地上的碎片,怒气汹汹的向她走来晏姝盯着他狼狈的脸,他凶狠的表情,只能用惊悚来形容,不自觉的想后退。可惜,她连续的后退。已让她退至沙发前,无路可退男人见她戒备紧张的神情,放柔了声音,“晏儿,你对我的挑衅,我永远都不会避开,因为,我爱你,可你呢,你不就是仗着我爱你,而为所欲为吗”说到最后,口气又凝重了起来。他的质问,句句进了晏姝的心里,她当然知道他是爱她的,可就是这种爱,让她窒息。想到父亲说的一切,她甩甩头,仰起小脸,直视他染着血妖艳无比的脸庞,冷嗤:“爱我雷傲,如有可能,我希望你不要太爱我,因为,我会在你的爱中窒息”雷傲闻言,深邃的蓝眸,迸出闪烁的火花,他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的想法,为什么”他觉得好笑,自己对她的百般呵护,她竟是如此看待的,这让他情何以堪他冷冷的气势,压不倒晏姝,她不甘示弱的回应:“是的,你的爱让我感到恶心,一边说爱我,一边伤害我的家人,所以,你不配对我说爱,这婚我离定了”雷傲站在原地,胸膛不断起伏,大手紧握,额际青筋跳动着,那个骇人的伤口,混合着鲜红的血,无比骇人。他冷冷的看着她,那冰寒的视线,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晏姝努力忍着害怕情绪,迎上他慑人的视线第108章你休想离婚内容。咬着唇,背靠着沙发,让她得到一丝力量的支撑。她不能妥协,每次的对峙,都是以她的妥协而告终,让他以为,她做什么都是徒劳,无比轻视她,从而管控她既然,分居协议已签订,而且,她也找到了父亲和刘威,有他们在背后支持,她更不应该向他妥协两人对视良久,气氛冷凝“哈哈”雷傲凄然的笑声打破这一切,他现在是怒极反笑。<>只有笑,方能使心里的怒火得到宣泄他的笑,让她无端地一震,她从没见过这样疯狂的他冷不丁的,他弯腰,一把抱起无力的他,俯首盯着她愕然的脸,狠狠道:“你想离婚哼我偏让你离不了”说完,抱着她,踏过一地狼藉,往门口走去。晏姝当然不从,使劲的在他怀中挣扎,大声喊道:“雷傲,你放我下来,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你要带我去哪里”男人来到门前,用膝盖她不想吃,如今,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会是饿晕了吧约瑟无奈,迈着老腿,又往楼上走去。今天,这个楼梯,他已经爬了无数次,再这样下去,晏小姐没有倒下,他反而先倒下了时间已过去三天,主人还是没有踪影晏小姐也已三天不吃不喝了。大家都知道,主人开着游轮出海了,何时归来是个未知数。晏姝的绝食政策,就快要顶不住了她虚软的躺在床上,看着手中滴答滴着的营养点滴,有些懊悔,她这样卖力的演出,主要的观众,却不给力。平时的他,不是时刻盯着自己的吗他不是在她的身边,布满了眼线,监控摄像头无处不在,时刻监视着她的吗这次,怎么一反常态,就连尚武也不清楚他的行踪。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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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她发现房间内就有监控盯着她一举一动的时候,她的动作还能这样悠哉淡定吗?
浴室中、更衣室中,一幕幕的景象看得他口干舌燥,还好他采用了高科技进行加密,否则,这一幕被别人看去了,估计他就要杀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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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都想不到自己会做出如此变态的举动!
在她搬过来的第二天,他就亲自指挥保安部布置了这些监控摄像头,小巧的镜头隐藏于不易发现的角落,但很长时间也没有启动。
当时这么做,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只是跟着他的心走。
自从那天,他用摄像机把他们在浴室中激烈的情事录下后,看着情事**的她在镜头中对他表现得无比迷恋和顺从,他的心就无法形容的舒畅。
于是,如受蛊惑般,他启动了室内的监控系统。
好吧,他承认他很不正常,是她口中的变态,谁叫他的心被压抑了近十年呢。
而且,在感情上,他承认,他确实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
这半个多月的暂时离别,好好理清了他自己的心,既然,她对他的吸引力一如既往。
而她却不屑他的爱,所以,他要用这半个月的时间,强迫自己离开她的身边,冷却自己狂热的心,也希望她能认清楚,没有他雷傲,她的人生就没有了色彩。
中国c市,温岚刚挂掉雷傲的电话,回到浴室,把自己**的身躯泡于浴缸中。
想到雷傲为自己做的一切,她无比感概。
多年前,在美国,她认识了这个面冷心热的男人,知道他心中痴恋一个女孩,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惺惺相惜,让他们成为了好朋友(170)。<>
她虽出生于在香港有钱人家庭,但她却感受不到家的温暖。
父母面和心不合,父亲整日忙于事业,母亲只顾着自己在外面挥霍,寻找刺激,把她这个女儿抛给佣人,不闻不问。
以至于,她这个同学们眼中的公主无比孤独,外表文静的她内心渐渐的叛逆起来。
出国留学后,她遇到一个温柔美国男孩,很快和他陷入热恋,而后便闪婚,但几年的婚姻生活下来,她发现温柔的丈夫并无想像中的好。
美国男人的暴力在他身上尽显无疑,但她吃了苦只能埋在心里,无处倾诉。她用生活幸福的借口欺骗着父母,只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
苦果,她只能自己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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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美国遇见雷傲,几次接触谈心后,便如同亲人般相互扶持着,从那时候开始,雷傲便一直帮助她和丈夫离婚。
而后一连串的事,让她出了车祸,也让她认识那个对她疯狂痴爱的罗浩然。
可惜,自己早已心静如水,但在罗浩然不懈追求下,她发现自己的心竟有了一丝丝悸动,于是她开始逃避。
因为,她这样离过婚的女人,是永远不被他父母所接受,她不能把一个热血青年美好前途毁在她身上。
现在,她有肚子中的孩子相伴就好了。
抚摸这小腹,她躺在充满泡泡的浴缸中闭目沉思着。
突然感觉空气中一丝熟悉的男人气息传来,她猛的回头,那个火辣辣看着她的男人不就是刚才电话里说到的罗浩然吗?
速度真快!
罗浩然双手抱胸的依靠在门边:“岚岚,没想到雷傲会把你藏在这里,而且是在我老家隔壁,呵呵,亏他想得出来!”
温岚毕竟比他大几岁,因此,即使此刻赤身**躺在他跟前,她也没有表现得特别惊慌。<>
小手撩拨着水中的泡泡,她笑笑问:“你来找我有事吗?我该说的,都已在发给你的邮件中说清楚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把暴躁的罗浩然激怒,他一个箭步冲动到浴缸前,居高临下看着陷入水中,只露出一个精致脸蛋的女人。
“别跟我提那个该死的邮件!我现在就要弄清楚你到底爱过我没有,你肚子中的孩子真的是雷傲的吗?有没有可能是我的?”
温岚低头看着水下若隐若现的小腹,没有沉默太久,便抬头冲他温柔一笑:“不是你的,是雷傲的!你不是早猜到了吗?”
“你!”罗浩然被她气得双眼猩红,一个控制不住,大手探进浴缸中,一把把她拎了出来。
女子雪白玲珑有致的身躯吸引了他,他舔了舔唇瓣,嘴中骂咧咧的:“岚岚,你这副样子也给雷傲那小子看过吗?”
温岚像要把他激崩溃一样,接过他的问话:“当然,要不哪里来的孩子?”
“该死!”经她这么一说,那个微微隆起的小腹更加刺激了他的眼睛,于是,二话不说抱着她便往卧室的床上而去。
“罗浩然,你干什么?”温岚大手惊呼,顾不得羞涩,一手小手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身体,可仍然撼动不了男人要惩罚她的决心……
她结过婚,对男人眼中流露的欲.望目光并不陌生(170)。栗子小说 m.lizi.tw<>
刚开始,出于对这男孩的感激,她上了他的床,而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两人愉快同居了一段时间。
直到,她意识自己的心再一次沉沦于****中,她慌了,经历过一次挫败爱恋的她,非常脆弱,对下一段爱情,她很恐惧。
于是,她果断结束了她和他的暧昧关系。
身子忽然被用力的抛到床上,还好,柔软的床垫并未让她受伤,但她仍是紧张的捂着小腹,娇声呵斥:“罗浩然,你疯了吗?这样会伤害到孩子的!”
罗浩然冷笑:“我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野种不是我的,所以我没必要怜惜他。”
说着,便快速脱掉自己身上衣服,狠狠的把想要逃离的女人重新压在床褥中,疯狂的吻开始肆虐身下美好身子。
他才不管什么孩子?
既然孩子不是他的,是雷傲那小子的,那么,他就要把这个野种给弄掉,他的岚岚只能怀上他的孩子。
“混蛋,你这么做,我不会原谅你的!”当罗浩然强硬分开她双腿之际,无望的温岚含着泪,大声的怒斥着。
罗浩然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我不怕,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和你耗!”
说着,俯身在她身上胡乱急切的吻着。
温岚扭动着身子,小手一直护着小腹,声音带着哭腔,“呜呜,罗浩然,你放手!孩子,你不能……”
“哼!我为什么不能,这辈子还没遇见能让我怕的事,所以,岚岚,你不要幻想你的雷傲会来救你。”
温岚瞧着身上失去理智的男人,她大喊:“罗浩然,你就不能冷静点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她必须转移话题,否则,他暴怒之下,伤了腹中的孩子,也将会把她对他的最后一点好感给抹掉的。
她是不想和他结婚,但从未想过恨他!
果然,身上的男人猩红着眼睛俯看着她嫣红的脸蛋:“为什么?”粗嘎的声音充满想知道答案的期待。
“因为你永远不够成熟,知道吗?你总是用些幼稚的行为表现你有多爱我一样,这些,没有安全感,你懂吗?”
她经历了失败的婚姻后,安全感,是她最想要的,偏偏这个比她小几岁的男子对她锲而不舍,而自己也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唉,真乱!
罗浩然眼睛半眯,狠狠道:“这么说,我比不上雷傲的成熟是吗?我在你眼中永远都不如他是吗?不,你不用回答,我都知道答案了。”
说着,大手用力的蛮横的握着她不断乱蹭的双腿,瞬间充实她的温柔之地。
与其听她小嘴里再次残忍的说出让他难堪的话语,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啊!”温岚的尖叫声,很快被愤怒男人火热的唇给封住。
罗浩然舒服的动着,他真的被身下的女人逼疯了(171)。
两个多月的寻找,早已让他本来就不多的耐性给耗光,加上她在他面前,承认肚子这个兔崽子就是雷傲的种后,他更加气愤。
女人因怀孕敏感的身子让他进出很顺利。他情不自禁闷哼着,看着她皱着的眉头,他眉眼闪过心疼,随即放缓了节奏。
“岚岚,你知道我爱你,明天,我和你去把这孩子打掉,然后,你和雷傲彻底划清界线,你背叛我的事。我不会追究。我们回了美国就结婚,好吗?”他在她汗湿的耳际厮磨着。哑着声半命令,半祈求着。
温岚在他大力的动作下,早已意识模糊,但听到他强硬的言语,她咬牙唾弃道:“罗浩然。我们不可能的,我不会跟你结婚。让我跟雷傲划清界线,那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事!”
他们的感情亲如姐弟,永远都无法抹掉这钟亲密朋友的关系,不过,她不会在此刻告诉身上明显发疯的男人。
她跟雷傲早已说好,两人假扮暧昧不明的身份,各有各的目的。
她的目的是让这个男人知难而退。而他则用他俩暧昧不清的关系刺激晏姝,看她对他的在乎程度到底有多深?
他们都自知这样的举动很幼稚,可收不住了,计划已经开始!
她绝情的话,只能更加激怒身上疯狂如野,兽般的罗浩然。为此,疯狂的掠夺着身下女人美好的一切
纠缠中的男女似乎只能在激.情中放纵自己。发.泄心中一切的不快……
在到达欲.望巅峰的时刻,罗浩然低吼着拥紧早已昏过去的女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雷傲,他一定要把这人从温岚心中根除!
他不只他扛上,而且还要和他对决!
意大利米兰,时尚之都!
晏姝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都市,从小到大,她和雷傲的足迹走遍了意大利每个城市。
从机场出来,意大利的空气很清新,一路风光无限好。
“晏小姐,你的行李我帮你拿吧!”一个帅气男子上前,对她和善道。
晏姝眼眸眯了一下,看着他充满阳光的脸庞,她似乎看到了刘威的身影。
他就是最近在香港暂露头角的人气明星,郎佳,一年前主演一部青春偶像剧,获得最佳男配角称号。
但他的演技和阳光的外形,颇被观众追捧,近来也主演了不少电视剧和电影,人气火爆。
她曾经很喜欢看他的电视剧,甚至通宵不睡觉,因此,常被某个男人警告,再看这小子的电视剧,他就要让娱乐公司封杀他,让他永远消失荧幕。
呵呵,那时的雷傲,当真幼稚!
嗯,郎佳,刚开始听这名字,她还以为是个女孩子,没想到竟是一个爽朗男子。
年纪也不小了,比她大一岁,出道有六年,由模特转入影视圈。
转型后,不红不淡的成绩,在娱乐圈很平常,他天性乐观,直道这是他的爱好,相信总有一天会一鸣惊人。
结果,他终于熬出头了。
这样乐观的性格和她很相近,因而,她和他在一个慈善晚宴认识后,也谈得很欢畅。
但,后来因雷傲介意的关系,他们自晚宴后,就不曾联系。
今天,两人在飞机上相遇,他们就像老朋友一样聊得欢,当然,都是围绕郎佳主演的戏来谈的。
这次,他是到意大利米兰参加一个时装秀,他是模特出身,虽不再混这个行业,但,每年意大利时装周,他都不会缺席,权当个人度假。
看着他友好的对她伸出手,表示非常乐意为她分担拉行李的活。
其实,她手中也就一个小小手拉行李箱,但看他只是一个背包,两手空空模样,她笑着放手把拉行李的活让给了他。
“呵呵,郎佳不错,懂得体贴人?”随行的一个中年男子调侃道,似乎的郎佳的经纪人。
阿龙皱眉,瞧着前面亲密挨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两人,心里为晏小姐捏了把冷汗。
他这样和其他男人靠得这么近,要是被老板知道了,定有一场风波。
当他把老板让她来意大利的事后,晏小姐没有为难他,收拾行李,把创威的事交代清楚,定了机票便上了飞机。
不过,依照他对她和大老板互动的了解,暴风雨总是在平静之后,事情还有得折腾。
一行,笑呵呵的,在众多金发碧眼的意大利人注目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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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东方帅哥美女,笑呵呵的,在众多金发碧眼的意大利人注目下走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阿龙走在众人身后,看着前方肩并肩一起走路的两人,嘴角不停抽搐……
晏小姐真不是盖的,魅力四射,这么快又俘获一个美男的心,要是老板看到了,不知要生气成怎样?
正想着,身上的电话响起,他一看号码,赶紧挂起耳麦接听:“老板,嗯,我们到机场了……什么?你也来了……哦,哦,我知道了!”
紧张的握着电话,他抹了把冷汗,真是的,刚想到谁,谁就出现。
“那个男人是谁?”雷傲在电话里冷冷道。
阿龙挠头,对他突然的问话很是不解:“哪个?”
“晏儿身边的男人,是谁?”声音冷冷的,有暴风雨来临的征兆,阿龙华丽丽的打了个冷颤。
“哦,叫郎佳,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阿龙汗颜,赶紧把脑子里知道的做了汇报。
雷傲冷如冰霜的嗓音响起:“晏儿怎么会和他在一块,你看见了,就不懂得阻止吗?”
“嗯,他们似乎早就认识,一上飞机,他们碰巧遇见,且位置连在一起……”
阿龙说不下去了,当时,他见这小子跟晏姝聊得欢,他尝试过上前跟他换位置,谁知,被他拒绝了,而晏小姐也帮他不帮自己。
这样他郁闷到如今,他不是不去做,而是不敢拿晏小姐怎样?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阿龙屏息等待回答,眼睛却瞄到晏小姐和那小子靠得更加近了……
“我在停车场入口处,你和晏儿马上过来!”雷傲冷声命令完,便挂了电话。<>
阿龙松了口气,小跑步上前,不悦的瞥了一眼郎佳,朝晏姝恭敬道:“晏小姐,老板也来了机场,我们过去吧!”
说完,接过他手中晏姝的行李,等待晏姝回应,这姑奶奶可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毕竟电话里,老板的心情似乎很糟糕,他可不想撞到枪口上。
晏姝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但,并没有见到雷傲的身影,但,这人神出鬼没的,他的命令,现在,她有求于他,可不能抵触(171)。
她朝阿龙点头:“嗯,我还有些话跟郎先生讲,你先拿着行李走吧,待会我再跟上!”
阿龙皱眉,但,看她不容反驳的神情,显然某些话在他面前不方便说,于是,便拉着她的行李箱来到他们几米开外候着。栗子小说 m.lizi.tw
郎佳看他对晏姝如此恭敬,很不解,待他走远后,他看向晏姝:“他不是雷老板的特助吗?好像挺怕你的!”
晏姝闻言,抿嘴微笑,能不怕吗?
因为她的事,雷傲不知无故为难了阿龙多少次,跟在那样阴晴不定的善变男人身边,真不简单。
作为特助的阿龙,平时就形影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在机场见到他时,她就纳闷,既然,他也到意大利,当初干嘛不跟雷傲一起先走?
如今跟着她上飞机,倒像是跟踪她一般,嗯,完全有可能,谁叫雷傲那么变态。
机场一偶,站着一个身穿休闲装的东方男子,手拿电话放在耳旁,墨镜下锐利的眼神,直视前方那两个靠在一起侃侃而谈的身影。
蓝眸透过镜片,直勾勾盯着晏姝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他嘴角抿得死紧,这女人,怎么到处不安分?
只要是靠近她身边的男性,她都要去撩拨!
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总之,有别的男人对她有好感,他心里就不舒服。<>
他高大身躯散发的一身冷峻气息,让来往的人们不由得多看几眼。
“好我知道了,尽快给我查一下罗浩然的去处,估计他会把温岚直接带回美国,也有可能是香港,都不放过(172)!”雷傲冷静交代在香港的尚武。
温岚在他层层保护下,还是失踪了,看来,他真小瞧罗浩然的能耐了。
终于,前方暧昧的男女挥手告别,晏姝跟在阿龙身后,一步步的向他走来。
雷傲摁断电话,眯着眼,看着她踩着优雅的步伐朝他走来,他的心也跟着跳动起来,他多希望,她能够这样一步步的,高兴的扑进他的怀中。
呵呵,要是以前的晏儿,一定会,可如今这强悍的女人,想要她这样做,简直是奢望!
“老板!晏小姐来了。”阿龙率先走到他身边。
瞧着老板沉沉的脸,他忐忑不安!不会刚来意大利就挨批评吧?
雷傲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女子龟速般向他走来,他皱眉:“回头查一下那小子的资料发邮件给我!”
他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啥能耐?竟能让他的晏儿对他另眼相看。
就在慢吞吞走着的女人,离他还有三四步距离的时候,他没了耐性,散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拉起她的手往前放停车场走去(172)。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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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是个高瘦的年轻人,每次,老板到米兰分公司,都是由他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阿龙,从后视镜看到雷傲正背靠在后座椅子上,闭目养神,而晏姝则把脸转向窗外。
气氛很是诡异,现在首要的是要搞清楚落脚点,可他真不想撞到老板的枪口上,于是。他用眼神示意司机。
“老板,您是要回别墅吗?”司机收到阿龙的暗示,用意大利语问着。
雷傲还没有回答,晏姝就转身,板着脸看向身旁酷酷的男人:“我要单独住酒店,还有,我希望你能快点跟我讲明,你让我来意大利的目的,我可没什么时间跟你耗在这。”
在内地,她忙项目忙得焦头烂额。而他竟莫名其妙的,轻轻几句话。便把她召唤到意大利,真不知他在搞什么?
先是和她缠绵一场后,不打招呼便消失在雷家别墅,在她认为终于得到清静的时候,又被他打乱。真让她窝火。
好啊,他让她来。那么,她就听命令来了,但可不是陪他在这耗时间,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她最讨厌这男人卖弄深沉。
以往,跟他来过米兰多次。知道他在米兰郊区有一栋庄园式的别墅。
婚后,两人经常到那里度假,别墅里的佣人都认识,现在他们离婚了,潜意识里。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
雷傲睁开眼,盯着她倔强的小脸看了半天。似乎明白她的顾忌,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蓝眸闪了闪,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言回答:“不用,按照晏小姐说的,直接入住酒店!”
很快,他们来到了当地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店,据说,这里每年都接待不少来米兰观看服装秀的各国名人明星(172)。
这家酒店是傲天分公司,定点接待客户或员工的酒店,车子刚在酒店门口停下,便有经理上前指挥门童,恭敬的为晏姝提行李。
下了车的晏姝,跟着经理的脚步走进大堂,却讶异雷傲没有下车,转头,只看见黑色劳斯莱斯缓缓的消失在她眼前。
她撇撇嘴,真搞不懂这男人,让她千里迢迢跑来这,却不跟她谈正经事,把她凉在这里干什么?
甩甩头,她决定不去苦恼这个问题,就当这一趟来旅游好了。
基于是建筑装修行业的职业敏感,她一进门口便留意这种欧洲酒店的设计布局。
布置格调明显欧洲风格,但为迎合世界各地游客需要,这家酒店在客房设置上别具匠心,按照各个国家风格来布置。
经理带她入住的是一间进极具中国风的房间,她挥手,让经理褪下去。
在房间泡了个澡,洗去旅途的疲惫后,她到酒店自助餐厅简单解决了中午餐。
不管怎样,填饱肚子是虽要的。
睡了个舒服的午觉后,她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当地意大利语的电视,看了看床头的钟表,已是下午五点,还不到晚餐时间,便决定到附近走走。
换上一身时尚的休闲裙装,她吸着拖鞋步出酒店。
酒店位于热闹的市中心,街道两旁是独具特色的商铺,米兰是时装之都,当然服装店居多。
她慢悠悠的沿着街道一边,一个个店铺逛过去,纯粹打发时间,顺便淘点看上眼的服装(第172章吃醋闷男,街头强吻内容)。
虽说在内地,雷傲别墅的衣帽间多的是各种品牌服饰,可都是那男人为她准备,穿在身上总没有自己亲自挑选购买的来得舒坦。
走在喧闹的街上,很快,她靓丽的外形,惹火的身材便收获不少回头率。
来自亚洲的神秘东方女人,对于他们这些欧洲人来说,是稀有人种,而她整个人透露的别有风情,更是吸引人驻足观看。
还有不少人举起手中的手机对着她拍照。
晏姝不介意当被围观的动物,微笑着对他们点头,表现中国友好的之意。
可惜,她这样的举动,在开放浪漫的意大利人眼中看来,便是另一层意思了。
一些年轻的意大利男子收到她抛来的媚眼时,都乐颠颠的跑过来跟她搭讪。
她微笑着的看着用意大利语言跟她说话的几个男子,待他们嘴巴不动后,便笑眯眯的用流利的英文问他们要干什么?
不是她听不懂意大利语,而是她懒得讲,因为,这种语言是那个男人教的,她潜意识拒绝。
哪知道,这几个意大利人不懂英文,现场又没有翻译,于是,她便包围在其中。
看着意味不明的男子,就要对她动手动脚,晏姝的脸都快要笑僵了,心里暗下决定,好好教训这些浪漫过头的意大利男人。
就在她不知如何解困之际,一道颇具磁性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熟悉的嗓音,却说着她不想听的意大利语。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头皮发紧,不用回头,也知那个人是谁?
很快,在男子一连串的意大利言语交锋之后,那几个搭讪男子便灰溜溜的走了。
“怎么?不想正眼看看我这个英雄救美的恩人吗?”戏谑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随即,熟悉的气息便包围了她。
她深呼吸口气,无奈的转身。
平日穿着高跟鞋,她基本能和这男人平视,可今天穿着平底拖鞋的她,只能微微仰头看着男子英俊脸庞。
眼前挂着令她恨极的笑容的男人,他不就是她的金主,早上撇她离去的雷傲吗?
冲他绽开一个璀璨的笑容,她甜甜的打着招呼:“是你啊,雷总裁!好巧!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会出现在混乱的街头?”
“是啊,好巧!”雷傲重复着她的话,深深的看着她妖艳的脸蛋,“晏儿,你也知道这是混乱的街头,为什么不乖乖呆在酒店?”
上午在车上,因他对她在机场擅自和其他男人搞暧昧很不爽,所以,一路上,他们没有多少交流,而他也没有好好看她。
送她到酒店后,他先到分公司处理了些事,便耐不住想见她的心,又回到酒店,但,经理却说她出来逛街了。
当下,他就懊恼,自己赌气中,竟忘记派保镖跟着她,虽说她对米兰不陌生,但,以往都是和他在一起。
而现在,她竟一个人走在异国街头,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绝对。
几日不见,没有他在她身边的日子,她过得不错,脸蛋红润得如苹果般,加上美眸飞转,流露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妩媚风情。
怪不得一上大街便被男人上来搭讪(172)!
要不是他在酒店阳台,看见她独自一人出去便赶紧跟上去的话,还不知她如何应对这些外表斯文,内心邪恶的男人?
打完招呼,两人就那么当街定定对望着,犹如一对爱得深情的男女,在异国他乡街头重逢般,直到旁边有人吹气口哨后,她才垂下眼眸,然后转身……
蓦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揽过她的腰身,把她紧紧压在他怀里,修长指间捏住她的下巴,他的嘴唇毫无预警地贴上来……
她身子一僵,耳旁传来的口哨声让她知道这是在车来车往、人来人往的街头,这家伙也太放肆了吧。
何况,他的吻带着一股莫名的怒气,急切又粗暴的吞噬着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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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白了他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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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疼痛过后,直起身子,对上他的眼,娇笑道:“我要去逛街了,就不打扰你这个日理万机的金主总裁了,再见!”
说着绕过他,快速闪进旁边一家卖女人内衣的店。
她是故意的。哼!就不信这个闷骚男会跟进来。
雷傲岂会不知她的小心思,他不急着进去把她给逮出来,只是依着街道上的栏杆,掏出一支烟点燃,就这么抽着。隔着玻璃,看着她在店里挑选衣服的一举一动。
刚才。他在众人面前用意大利方言语暧昧的说:“你们好,我们是来意大利度蜜月的新婚夫妻,我的妻子跟我闹别扭呢,我要赶紧安慰她,请你们不要打扰,我妻子比较害羞(173)!”
那些来搭讪的男人,纯属意大利浪漫天性,本是怀着猎艳心理接近晏姝,想和她来一段简短而浪漫的异国恋情。
可当他们听到佳人已婚,且丈夫还是个欧亚混血的帅哥之际,无不遗憾连连的对雷傲说他好福气,娶了这个美丽优雅的东方女孩。
最后,朝他们暧昧笑着,说着祝福揶揄的言语离去。
但这些话,他不会翻译给她听的。
半个月不见,这女人似乎很不想跟他呆在一块,嗯,不急,守株待兔,也是个俘获猎物的好办法。
他必须给她好好上一课,一个美丽单身女子行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人生地不熟的,极易出意外,她大事精明,小事糊涂,不得不提醒她。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掏出手机,收回视线,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淡了下来,按下通话键……
“喂!”淡淡的嗓音,平淡无波。<>
“雷总,你的电话终于打通了,你在哪里?”软软撒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娇柔出水的嗓音,要是普通男人听了,无不心动,可却让雷傲皱眉。
他吐出一圈烟雾,音调平平:“我刚才在忙,手机关了,你有事吗?”
电话那端的女子娇嗔道:“雷总,我来意大利大半个月了,我该什么时候出现在你面前呢?”
雷傲没有回答,在袅袅烟雾中,凝视店内专注挑选衣物的女人,看着她拿着性感睡衣在镜子前,放在身上比对的模样,他嘴角上扬。
就在对方以为他不会回答之际,他淡淡开口,“等我电话即可!”
说完便挂了电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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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涟漪是个美丽的女人,和他的晏儿有着同样一张脸蛋,对他似乎也有兴趣,他一早便知道,但他还是去撩拨她,让她误以为自己对她有意。
其实,她基于他的作用就是利用!
和她几次出现在晏姝面前,都是他故意的,总之,他就是晏姝口中说的混蛋。
明知不该,但他还是做了,为的就是眼前的女人。
在做这些幼稚的事的时候,他甚至在想,晏姝知道他和黎涟漪在一起游玩,她会怎样?
她会不会震惊难过?会不会嫉妒?会不会……
幻想着她可能的伤心,他突然有种爽快的感觉,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奈的惆怅,无奈他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试探女人对他的心意。<>
只要关于她的,他就觉得整个人像在洗三温暖,一会热,一会冷,快将他逼疯了。
该死!她又把他的情绪搞得一团乱了!
看着晏姝和店员聊得眉开眼笑的模样,又想想电话中黎涟漪撒娇的声音,他眼神一冷。
晏姝不同于黎涟漪的做作,恢复记忆的她,是个成熟懂事的女人,很独立,很强悍,不会把心中的喜怒哀乐轻易表现在脸上。
因而,他常为猜测不到她真实想法而抓狂!
不可否认,她拒绝和他复婚,自搬进别墅和他住在一起后,她表现得像个完美的情人。
她甚至不在乎他和其他女人发生暧昧,而他,却太过想刺激她对他的在乎,以至于做出一连串幼稚之事!
谁让她像个狐媚狐狸精一样,把他心智都给蛊惑了呢。
不可否认,她也是个让人满意的床上伴侣!
再说,他也有段时间没跟她温存,甚至在某个寂寞难耐的夜晚,他对着视频中性.感的她进行某种幻想,以解决那种无法抵挡的紧绷欲.望。
就犹如此刻,他脑海中又开始浮现出她躺在他身下,性.感的娇喘模样,光是回想起每一次他们激狂的拥吻,他的身体就瞬间起了最强烈的反应……
该死的!这小女人总能左右他的每一次呼吸,牵动他每一个情绪,挑起他隐藏的欲.望,所以,他不打算放过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
晏姝慢吞吞在店内晃荡着,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外的男人,想不到他脸皮厚成这样,就那么堵在店门口,等她主动走出去自投罗网。
哼!她才不会如他的意呢!
不过,她现在才发觉,她这个前夫的身材还真不错,在一群牛高马大的外国人面前,混血儿的他,一米八几的身材丝毫不逊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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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不断从他身边经过的金发碧眼的女郎,从她们连连对他抛去诱惑媚眼的举止就看得出,他是个魅力无穷的男人。
心不在焉的试穿了几件内衣,从更衣室出来,见他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站在那里,叹了口气。
何必跟他耗?何时睿智的自己,也玩起这些小女生的戏码?
两人多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不妨再跟他来个正面交锋又如何,她还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眼神又情不自禁的瞟向那个男人,突然,她玩味的笑了(173)。
店门外优雅倚在栏杆上的雷傲,突然感觉到一股浓重香水味朝他扑鼻而来,他缓缓转头,只见一名穿着火辣的时髦女人朝他靠近……
他秉持一贯对女人的冷淡面孔,双手轻松抱在胸前,一手夹着烟,看也不看那女人脸上的**笑容。
在这浪漫国度的街头,像这样的男人容易引起豪放女人的注目,为此,他早已见惯不惯。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他这种酷酷的表情,更让女人着迷。
“嗨!帅哥,一个人吗?”女人开始贴近他,用丰.满的****往他结实性感的胸膛缓缓厮磨。
晏姝见状,揶揄的目光对上明显不自在的男人,见他定定的看着她,她冲他嫣然一笑,他应该明白她笑什么?
这男人可能不知道,他刚才打电话那副酷帅模样吸引了很多女人暧昧目光,呵呵,但看他如何应对这突来的艳遇。
女人放。浪大胆的举动,让雷傲厌恶至极,本想伸手推开她,但看到店里女人看好戏的姿态,他忍住了。
一旦他的手碰到这个女人裸.露的肌肤,他一定会被她认为是对她有意的暗示,如此一来,只能让晏姝看到她自认更为精彩的戏。
他抿紧薄唇,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然而,搭讪女人也跟着他移动,还故意弯低身体,让他看清楚她丰.满半露的女人骄傲。
晏姝乐了,干脆坐在店内沙发上,翘起腿,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如何甩开这个豪放的金发性.感女郎。
看样子,豪放女郎明显看上他了,对他搔首弄姿的发出邀请,希望能和他一度春风(174)。
她刚才留意到,这附近有好几家方便情人们共度**的旅馆,要是有点邪念的男人早就抵挡不了女人的魅力,
哼!这闷**老说她水性杨花,到处勾引人,现在,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样的女人才算开放,才算豪放。
收到店内女人不屑目光,雷傲收回视线,把手中的烟头准确的投入不远去垃圾桶,潇洒的动作引得搭讪女郎尖叫连连,同时,也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骚包货!
晏姝撇嘴,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剧情的后续发展。
她看到雷傲突然冲那个女人邪魅一笑,而后,俯身到她耳边,女人以为他要开始亲热,便满脸笑容的把脸更加贴近他……
就在晏姝不屑他的举动之际,只见金发女人惊呼一声,快速退开,不敢置信的瞪着脸上荡漾着优雅笑容的男人。
晏姝好奇,伸长脖子,那男人到底跟她说了什么?竟让女人如此惊慌失措的跳离他的身边,动作之快让人咋舌。
雷傲则长腿交叠,倚在栏杆上优雅的笑着!
金发女郎花容失色,拿起手上的包包用力往他胸膛甩去,被他眼明手快的跳开,女人扑了个空,朝他竖起中指后,气吼吼的扭着屁股走开了……
晏姝乐不可支的大笑,不失时宜的掏出手机。把这一幕给录了下来。
这可是难得的宝贵资料,得好好珍藏!
店员们跟着偷笑之余,趁这个美丽顾客心情好,赶紧做生意。
她们拿着她试穿过的几件内衣,用她听不懂的意大利语言,叽叽喳喳在她耳边说着什么(174)。
她听不懂,但能理解她们的意思,随即用英文说了句结账,来到收银机前,往身上口袋一掏。
糟糕。出来得匆忙,她钱包忘了拿。当然没有钱付账。
看着店员开始眉开眼笑的打包着内衣,她嘴角抽搐,把头探出专卖店的门,冲那个男人喊了声:“喂!过来给我付钱!”
谁知,雷傲明明知道她在叫他。他竟然别过头,当作听不到。
她恼火。冲出去对着他胸膛就是一拳:“雷傲,你给我装什么装,要你几个钱就那么不舍得吗?”
雷傲握住她招呼在他胸膛的小手,有些委屈道:“我以为你在叫‘喂’,我正在帮你找他呢!”
“少来,走吧!”晏姝笑着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装的还挺像。
今天的他太不对劲了,什么时候言辞冰冷的男人,竟也开始调戏陌生女人,竟也会开起玩笑了?
难道,来到了欧洲的国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不管了,先让他付账再说。
不由分说的拉着他的手走进店内。售货员小姐早就对这位帅哥好奇不已,又看了他们刚才火辣的热吻后,对他更是流露出欣赏的光芒。
意大利女人,喜欢的是这种无处不在,给女朋友制造浪漫的男人!
内衣店中的员工,一个个跟他说着她听不懂的意大利话。
而那男人一边微笑着掏出一张白金卡递给收银员,一边把奇怪的眼神看向她。
晏姝头皮发紧,纳闷他那揶揄眼神到底为何?
直到他朝那些装进纸盒中的衣服努努嘴,她才惊讶的瞪大眼睛,终于明白他眼神为何如此奇怪。
原来,恍惚中,她挑了两件镂空的火红睡衣,哼,这厮在外面看得倒是很清楚。
不理会他,她拎起袋子便走出店门。
雷傲的出现,让她没了逛街的兴致,于是,加快步伐往酒店方向走去。
可没跨出几步,肩膀一个重压下来,她便被一双大手给扳过身,被迫面对似笑非笑的男人。
她真是恼,拎着袋子的手,却阻挡了她下意识要揍他的冲动。
“雷傲,你到底想干什么?”晏姝板起了脸。
刚来意大利的好心情全被他给吹散了,她怀疑他和她在这偶遇是他有计谋的,否则,他怎么会露出这样欠揍的调调,仿佛就等着她出现一样。
“你不用回酒店,!”雷傲低沉的略带磁性的嗓音沙哑地响起。
晏姝有些晃神,大为不解:“我不回酒店,跟你去哪?”
直觉告诉她,这厮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你在意大利期间跟我住在一起!”他勾唇,慢条斯理的说着他的决定。
晏姝听到这句话时就愣了,“你不是同意我住酒店了吗?”
否则早上,怎么会让她到酒店去?
他闻言,似笑非笑的睨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住酒店的,只不过,当时我懒得说,你想住哪,我就让你住哪,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沙哑低沉的嗓音,配上他令人讨厌的调调,这个阴晴不定,且善变的家伙,她真无语了。
从他眼神中,她看到了不容拒绝,她虽有求于他,但合同也签了,一切似乎成了定局,她不相信他会反悔。
想到他莫名其妙,招呼也不打,便消失大半个月,而后,又突然让她来意大利,却仍霸道支配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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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意大利,连正经事也不谈,让她目的不明的听他摆布,想想,自己真窝囊!
她咽不下这口气!
越想,心中越不平,板起脸,不理会他的话,她连手上的袋子也不要了,用力扔到地上,一把推开他,转过身快步向前走!
被她摔落地面的袋子静静躺着,两人的争执早已围观了些好事者,虽听不懂他们争执什么,但看到女的潇洒离去,而留在原地的男人却表情含着笑。
他们了然,一定是热恋中的小情侣闹别扭,女的生气了,便甩开男的走了,见没什么好戏看,于是摇摇头散开了。
雷傲也不恼,微笑的看着那个窈窕的身影袅娜生姿地走远,弯腰捡起袋子,朝前方挥了挥手。
远去停着的黑色劳斯莱斯,很快缓缓停在他旁边。
司机吉姆恭敬下车,接过他手中的袋子,为他打开车门。
雷傲坐进去后,拨了一个电话:“方寒风,是我,我有个事情交代你,你务必要办好!”
吉姆从后视镜中,看到老板面色淡淡的说着电话,那种天生流露的霸气,让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刚才,他和那个妖艳的女子当街接吻的一幕确实吓着他!
他半个多月前,刚成为老板的司机,还从未见到他如此和女人亲密的在一起,那个女的长得很美,气质也很配他,但感觉两人的相处怪怪的……
听说,老板以前也有一位美丽的妻子,且常常来意大利游玩,如果,这个不是他妻子的话,那么,老板他这算不算背着妻子在外面偷吃?
见他简短几句挂了电话,他赶紧问:“老板,我们去哪里?”
“xx酒店!”
“好的!”黑色优雅车身掉头,不一会,缓缓的停在酒店门口。<>
雷傲也不下车,就这么在车上,靠在椅背上,沉思着。
不久,就看见一个愤怒的美丽女子拉着行李箱,蹭蹭的走了出来,站在酒店门口东张西望……
吉姆定睛一看,那不是刚才和老板接吻的美女吗?
雷傲微笑的看着那个优雅跳脚的女人,敲敲驾驶座后背:“你去接她过来!”
“是!”吉姆点头。
晏姝站在酒店门口,视线在酒店门前好几辆车前来回徘徊,她一眼就感觉到其中一辆车就是那男人的车。栗子小说 m.lizi.tw
雷傲对车子,就只爱劳斯莱斯,他想借此突显他的身份,可惜,拥有贵族优雅外表,皮相里却无赖至极。
但从黑色的车窗看过去,看不清车内的情况,却看到一个金发意大利男子推开车门,直直朝他们走来。
是那个开车的司机,奇怪了,阿龙不是都跟在雷傲身边的吗,现在人呢?
想到,刚才在酒店房间,没有看到雷傲追来,她当即松了口气,可没想到,一通从国内来的电话,让她的心情诅丧到了极点。
刘威来电说,傲天送来了一份什么文件,说是让创威在半个月内,不管是设计还是施工图纸的各个环节上尽享调整,还达不到合同的标准,那么,傲天就要采取措施。<>
采取措施?
含糊的表达,让晏姝的心一点点的冷了下来,定又是雷傲这个霸道的家伙,出招让她难做,以此来满足他某些龌蹉的条件。
哼!估计,让她来意大利便是如此,她不在创威,傲天的人便没有顾忌,使者劲的欺负刘威呢。
“晏小姐吗?老板的车在那边,他让我来接你!”吉姆流利的中文,打断晏姝的沉思。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里不是意大利吗?怎么还有人中文说得这么溜?
她把手上的行李递给吉姆,情不自禁的摸了把他自然的黄色头发。
她饶有兴趣的问:“嗨!你中文说得这么流利,要不是你这货真价实的西方皮相,我都要以为你是中国制造的呢!”
吉姆听闻笑呵呵,晏姝也忍不住笑意连连,刚刚心头的不快一扫而空。
可这妩媚笑容竟让意大利小伙子颤了颤,手中的行李箱掉了下来,砸到他脚背……
他“哎哟”了一声,但很快忍着痛意,拒绝美丽幽默女士的搀扶,一瘸一拐的往劳斯莱斯而去。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从劳斯莱斯车子里,射出几道冷冷的利剑光芒,不用说,一定是老板对他表示不满,让他战战兢兢的。
也是,老板的女人,他怎能随意碰触呢?
晏姝无奈转身,踩着高跟鞋朝前方的车子走去。
唉!她怎么就斗不过这个闷骚男呢?
晏姝朝车窗外为她开门的吉姆笑着道谢,不经意间转头,却瞧见一张阴沉的脸,她撇撇嘴,从包包里拿出手机低头忙她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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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瞧她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和司机打情骂俏,一上车却把他当空气,心里非常不爽!
嘴角抿了抿,朝拐着脚拉开驾驶座门的司机大声道:“吉姆,你下车,我来开车!”
说着,打开车门,用力甩上,大步绕到驾驶座,快速拉开门,又是一声关门的巨响,车子便飞奔离去。
吉姆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纳闷的摸着脑袋,老板这是怎么了?
老板每次来意大利,从不自己开车,今天还是头一次,而且,他说话的口气异常严厉,他这到底怎么了?
身无分文的他只能拐着脚,走向酒店求助……
车上的晏姝也被巨大关门声给弄糊涂,从雷傲此刻紧绷的身子便看出,他又在莫名发脾气了(175)。
这家伙,竟然用公事上的威胁,来让她搬离酒店的帐,她还没跟他算,如今。还给她摆起脸色?
不知为何,离婚后,他们两人早已习惯这种一会阴天,一会阳光灿烂的相处模式,此刻,车内一片安静,只有播放的优雅小提琴曲回荡在耳边。
晏姝把刚才在内衣店拍摄的视频,再次看了一遍,闷**和金发女郎暧昧互动的搞笑画面,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丁平平平时对雷傲的不屑。她眼中闪过小小的邪恶,按下发送键。把这段视频发给她,想到她接收到视频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视线看向窗外,欧洲风情的建筑快速飞过,那一栋栋精致的别墅。显示这个地方是郊区的别墅区。
可他要到什么地方?这里的道路,并不是通往她熟悉的那栋别墅啊?
雷傲从后视镜中。默默的欣赏女人好看的侧脸,不知是什么取悦了她,看她眉开眼笑的,他刚才的不快顿时消失殆尽。
车子平稳的开出出了喧闹的市区,可见这位司机对这里道路的熟悉。
晏姝转头,却与后视镜中他的眼神相对,她不由得冲他笑逐颜开!
雷傲心一跳。女人笑得这么媚,这只有她有求于他时方有的自然笑容,她不会想到什么了吧。
“笑什么?”他不自在的移开目光,专注看着正前方道路。
晏姝笑眯眯凑上前,下颚顶着副驾驶坐的椅背:“我在笑我们的相处模式。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嗯哼(175)!”他不置可否。
晏姝撇撇嘴,“看在你把我载到这么美丽的地方。我可以原谅你莫名让我搬出酒店的命令!”
一股久违的茉.莉花芳香传入鼻中,雷傲觉得心情舒畅,但还是装作酷酷的模样,冷哼一声以示回应。
见他那别扭的模样,晏姝恶劣的伸手揉揉他梳得整齐的头发:“别给我摆这种调调,难得我放低姿态,你就不能笑笑吗?”
“别闹,我在开车!”声音带笑,似乎呵斥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晏姝努努嘴,把身子甩回座位,哼!有人有司机也不用,非要自己受累,真够贱!
两人一路沉默,某人开车犹如归家心切的丈夫一样,车子很快便驶入一条私人小路。
一路好风光,晏姝心情大好,她好奇看着窗外一大片农场,“啧啧,雷傲,你这是带我来种菜吗?”
雷傲嘴角上扬,“一路上,看你不言不语,我以为你都不会问我带你到哪呢?这是我新建的别墅,这里的农场也属于我,你有兴趣也可在这种种菜,体验农场的乐趣!”
“切!你喜欢做农夫,我还不屑做农妇呢?”打情骂俏的话,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而后,她却是一愣,别过脸去,显得有些不自在。
“是吗?”声音淡淡的,不以为然。
此刻两人的相处,不就像一对小夫妻吗?
车子在一栋周边都是篱笆的白色别墅前停了下来。
“我真不明白,你都有一栋别墅了,干嘛还要再建设另一栋?”晏姝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小声嘟囔着(175)。
雷傲笑笑,顷身过去帮她解开,而后,在她嘴角印下一吻,抵着额头轻轻道:“你不是不喜欢回到原来那栋别墅吗?女人都讨厌触景生情的,不是吗?”
被他猜中心思的晏姝,脸一红,转身推开车门,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她闭眼仰头呼吸了几大口。
随即,扑鼻而来的茉莉花香让她猛的睁开眼,兴奋的迈开双腿,朝前方一大片茉.莉花田奔去。
雷傲面带微笑靠在车身,把前方女子雀跃的神情尽收眼底,她曼妙身子处在绿白相间的植物从中,无比耀眼,如同仙子般!
和平时强悍风格不同,这样的她,简直让他克制不住要上前搂着她,狠狠爱一场的冲动。
他就知道,自己让人种的这片茉莉花,对她来说是个大大的惊喜。
“喂!过来,帮我拍照!”女人兴高采烈的扬起手机,朝他兴奋命令着。
晏姝眯着眼睛,审视朝她走来的俊朗男子,一身休闲装的他,衬得他的身躯更加修长而优雅,浑身散发着一股贵族气息。
嗯,走路的姿势也好看,甚至比男模特走秀更吸引人。
糟糕,她似乎把一个极品男人给忽视很久了!而且不屑的把他抛弃,让他从老公变成前夫。
怪不得,她被很多女人视为异类,这么好的男人,到哪里找?
“喜欢吗?”雷傲接过她的手机,在她细白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干什么啦!别动手动脚的!”晏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把酥麻的手给收了回来。
他趁势靠前,搂着她的腰,在她染上红晕的脸颊上一吻,在她耳边轻喃:“你在花丛中的身影真美!喜欢吗?这个我为你建的茉.莉花园?”
晏姝打断他的亲昵,讥诮道:“别说得那么好听,谁不知你这么做,肯定动机不纯!”
雷傲闻言,差点把她白嫩的耳坠吃到嘴里,这女人这么说没错,可他当初让园丁弄这个茉.莉花园的时候,想的还不是为了她?
他喜欢上茉莉花,也是受她小时候对茉莉花执着的影响?不过,这些理由现在尚不能告诉她。
“呵呵,无可狡辩了吧?”
“女人,竟敢怀疑,你不知道我和你心有灵犀一点通吗?总之,你喜欢这里,我就送给你!”说着热切的唇,细细吻着她漂亮锁骨。
晏姝觉得一阵瘙痒,难耐的贴上男人火热身躯,仰着脸蛋:“连别墅一起送给我吗?”
“当然,因为你的美丽诱惑了我,值得!”脖子间的头颅传出闷哼出声。
既已决定和她好好相处,他豪不吝啬自己对她的赞美,这样对他们关系的改善有好处,两人都是倔强之人,他自愿先放低自己的姿态迎合她。
不然,要看的她,表现出小女人一面,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对于他的慷慨大方,她真是又好笑又感动。
离婚后,对她献殷勤的男人不在少数,她从未为一句赞美如此感动,但这闷**就是有能力让她这样。
听了本该觉得恶心肉麻的话语,再想想他今天异常讨好的举动,与以往有些微不同的他,晏姝能感受得到,顿时,心里竟升起一股久违的甜蜜蜜情绪。
“你现在才知道我的价值哈!当初是谁还说要验货来着?”虽感动到忍不住笑了,但她还是故意调侃,表示她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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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明知故问:“什么当初?”
“就是合约签订的那天,你干的好事竟然忘记了?还有,合约签订了,你现在却为难创威,到底是何用意,老实道来?”晏姝玩笑间,把她想要了解的问题问了出来。
男人不语,薄唇开始沿着脖子的曲线往上,轻咬着她尖尖的下巴。
晏姝呼吸急促的同时也懊恼,这个无处发情的男人,怎么不懂收敛,她是让他来给他拍照的,可不是和他浪费时间在这厮磨的。
刚想推开他的头颅,他却把头往她的肩膀一靠:“晏儿,你知道吗?你就是有这种魔力让我做出一些疯狂的事!”
晏姝不依的挣扎着身子,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只好放弃:“雷傲,你不要老忽略我的问题,我在内地忙得一塌糊涂,你却叫我来意大利,不会就是为让我看你新建的别墅那么简单吧?”
“嗯,就是那么简单,我看不惯你这么拼命为刘威那小子卖命,他不值得!”雷傲沙哑的嗓音显得无比霸道。
“你!”晏姝气结,对于他的坦诚,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啦!看你板着的脸,难看死了!笑一个,你陪我在意大利的这几天,如果取悦了我,回到内地,我会着手帮你解决创威现在遇到的困境,如何?”
男人见不得她皱着小脸的模样,在她耳边小声呵哄着。
晏姝大翻白眼,这男人总是用这种半命令,半讨好的方式来让她妥协(176)!
可她还真没理由不按照他说的去做。<>
“如何?”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问着的同时,还恶劣的咬了她的耳朵一口。
“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女人皱眉,伸手推了推靠在他肩膀的头颅。
雷傲莞尔,单手勾起她的下巴:“晏儿,你难道不愿再相信我了吗?看你把我当成恶人,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床共枕的一对,你说呢?”
看着他充满柔情的眼眸,晏姝不由得点了点头。
但她还是故意刁难:“你这话跟多少女人说过,傲天是建房子的,不知又把多少房子送给了其他女人?”
雷傲额际有青筋浮动,怎么他低声下气说了那么多,这个小女人,还是老样子,嘴巴厉害得欠抽。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挫败的放开捧着他脸的手,本想摆个臭脸,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扳过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晏儿,我再说一遍,在意大利的时间,你身上的刺能不能不要那么锋利?我们好好相处行不行?”
她被他纯净的蓝眸给吸引了心神,他突然诚恳的请求,让从来吃软不吃硬的晏姝,被下了魔咒般,不由得点了点头。
雷傲见状,心里翻腾不已,高兴捧起她的小脸,性感薄唇随即覆上她水润红唇,她有了不一样的心情,微微启唇回应着他的浅吻。
半个多月未有亲密的男女,一旦双方都心甘情愿,便如**。
两人紧紧相拥,就这么在蓝天下的茉莉花园里贪婪拥吻着(第176章浪漫情趣,憋屈窝火内容)。达到了忘我境界。
男人手中紧抓着的手机不知何时,也落在柔软的泥土中……
“咳咳,两位好有情趣哦!不过,要亲热也要看看地方吧?”一道揶揄的嗓音从对面别墅阳台上传来。<>
浓浓的调侃,沙哑的嗓音,让晏姝脸颊一红,身子倏地一僵,下意识的要推开男人胸膛。
可马上意识到自己裙子的领早被男人暴力给撕碎了,她的身子要是离开他宽大的胸膛,肯定春光外泄。
“该死的!”雷傲也意识到她的衣衫不整。他低声咒骂一声,松开女人的唇。
把她胸前的衣服拉拢。搂住她的腰,让她更加的贴近他胸膛,以免她的美好被别的男人看了去。
瞧着女人绯红的脸蛋和不自在的表情,他没好气的回头,冲阳台上探出头的英俊男子大吼一声:“戴邦乐。给我滚!”
闷骚用的竟是中文,也就是说。阳台上的男子也是听得懂中文的?
原来楼上还有人,晏姝不是那种娇羞的女人,她仰起嫣红的脸,视线越过男人肩膀上看过去,只见一个高大俊朗的意大利男子,正向她挤眉弄眼的打招呼。
穿着一身骑装,英俊无比。他侧身之际,她才看清,他还是个扎着马尾的长发帅哥!
雷傲听闻她的轻笑声,恼怒的把她的头颅扳了过来:“晏儿,在我的地盘。你可不要随便勾搭人,懂吗?”
真霸道!
勾搭人?她有表现得这样明显吗?
她斜看着他(176)。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以为然道:“不知谁刚才说要把这个地方送给我的,难道,?”
“唉!服了你,我雷傲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斜睨了她一眼,瞧见她胸前被他撕得不成样子领子,他眼神一黯。<>
高邦乐是公认能迅速秒杀女人的杀手,这女人的魅力不凡,特别是那双美丽大眼,可不能让她诱惑他,或者让高邦乐诱惑她!
想着,一把脱下身上的外套,不顾她的抗议强硬披在她身上,而后谨慎的从衣服最顶端的扣子开始扣起……
一向讲究衣着品味的某人,怎能忍受得了,被人从头到脚包起来的感觉。
她难得撒娇嘟嘴,不耐烦的摇着他的手臂:“好丑,不就是领子被你撕破了吗?又不是没穿内衣,本小姐真空礼服穿了不少,多此一举!”
于是,他扣一个扣子,她便解开一个,随后,雷傲一不留神,便被她扯开了衣裳。
雷傲脸色不太好,皱着眉头,看着她三两下就把胸前撕碎的领子卷了个花边,领瞬间被她的巧手整成了圆领,露出她美丽的锁骨,看起来也是一件时尚之物。
“怎样?我这招不错吧?”女人得意洋洋的转了个圈。
他看着她袅袅的摄影,暗自赞赏,岂止不错,简直可以去做服装设计师了。
“哎哟!”晏姝一阵惊呼,拐到脚,她双手在空中挥舞。
他赶紧拉住她的手,她一下子扑在他怀里,惊魂未定的她低头一看:“呀,我的手机!”
弯腰捡起来,拍掉上面的尘土,还好,没有摔坏(176)。
“将那段视频删掉!”他揽着她的肩膀,僵硬的下着命令。
“什么视频?”她故作疑惑。
他扯唇一笑,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三两下拨弄,便把她偷拍的街头调戏暧昧视频给删掉了。
晏姝心里偷着乐,删吧,反正丁平平那里有备份,这么劲爆的视频,那小妮子定会输送到电脑上好好保存起来的。
留着以后还有用呢!
但她还是装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闹腾了半天,弄得他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向她道歉,后方罢休。
“嗨,傲,不介绍一下吗?这就是你的前妻,还是现在的叫什么涟漪的女朋友?”高邦乐一边甩着手指中的钥匙,一边朝他们优雅走来。
这回,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但是,那个“涟漪”的字眼,让晏姝看好戏般瞧着身边男人,等着看他如何向人介绍她自己。
高邦乐看着眼前美丽大方的东方女子,有些纳闷,如说她是雷傲的未婚妻,照理说,这样的容貌气质,应是个配得上他的女孩,而她和雷傲如此亲密模样,哪像离婚的一对?
雷傲收到对方疑惑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看了晏姝一眼,转头用她听不懂的意大利语方言,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
高邦乐闻言,夸张的瞪大狭长双眼,紧接着,便上下打量着晏姝,嘴里啧啧说着什么话。
晏姝觉得这人好玩,见雷傲似乎无意介绍自己,想想对方也懂中文,便礼貌伸出手:“你好,我叫晏姝!很高兴认识你!”
“美丽的女士,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叫维托.高邦乐,是这家伙的好朋友(第176章浪漫情趣,憋屈窝火内容)。”说着,伸出修长手指执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就要印下一吻……
高邦乐,好奇怪的名字,晏姝笑眯眯的接受他绅士的见面礼!
“该死的!高邦乐你来凑什么热闹?”一声怒吼,晏姝只觉得手腕一紧,她的小手马上被一个大大的力道拉开。
高邦乐对雷傲跳脚的举动并不意外,笑了笑:“好了,傲,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眼睛瞪得好大,好像要把我吞下去一样!是不是,晏小姐?”
晏姝乐了,“呵呵,形容得真好,你的中文真棒!”
高邦乐听了美女的话颇为受用,丝毫不理会好友的虎视眈眈,上前张开双臂,给晏姝来了个友好的拥抱。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虽知好友纯粹是好玩,雷傲心里还是窝火。
瞧见好友隐忍着要爆发的表情,高邦乐适可而止。
他和晏姝面贴面后,绅士的弯腰邀请:“本人诚意邀请美丽的晏小姐与我一起骑马,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晏姝暗叹,这才是真正的欧洲贵族,绅士,幽默!
骑马?嗯,听起来似乎不错。
她刚想答应,可有人先她一步代她回答了:“高邦乐,我和她还有要事,改天吧,我带他和你一起赛马!”
高邦乐清楚好友的话,就是逐客令,耸耸肩,他优雅的离开了。
那小子天生就一副冰冷如斯的气质,如再晚一分钟离开,他一个眼神抛过来,就像冰刃般冻煞人心,他还是保命要紧(176)。
反正,能看到他在女人面前憋屈成这样,早已大大取悦了他。
他这几年都在非洲努力开荒,很少与雷傲联络,雷傲什么时候结婚的事,他早就知道,但却未见过面。
大半年前的一次视频通话,这小子沉默了半响,突然跟他说,他和他的妻子离婚了,但他还爱着她,而且正想办法和她复婚。
当时,听闻他离婚的原因,他简直大跌眼镜。
后来,这事就没有了下文,一晃大半年过去。
然而,半个月前,听说他带了个女人来了意大利,要不是当时在美国,他早一睹那个女人的风采了。
昨日刚回意大利,便迫不及待的跑来这小子别墅,准备见见这个传说中的女人,却听闻了不少绯闻。
雷傲在重新追求前妻的同时,却跟香港的一个小明星大搞暧昧,当时,他就糊涂了,不是说很爱他的前妻吗?
怎么还做出这种三心两意的事,他就不怕前妻更讨厌他吗?
不过,他认识的雷傲,做事都有他的道理,相信,他这么做有他的原因。
显然,他还有很多秘密没跟他交代,无所谓,他早晚一天会知道!
别墅外一派田园风光,时不时有些工人在劳作,一片农家的淳朴。而别墅内,却装修得无比现代化。
真不愧是搞建筑的,中西合璧的装修风格,豪华得让人咋舌。
“喝点什么?”雷傲把外套挂到衣帽架,直直走向吧台。
“柠檬水加茉莉花晏姝在客厅到处晃悠,一边笑眯眯道。
她就不信,在盛行喝咖啡的意大利,还能拿出这种中国特色的饮料?
雷傲明知她刁难,但也不恼,从容的走到厨房,晏姝好奇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倒了一杯,递给她(177)。
她有些意外的接过,喝了一口,嗯,味道正宗,不亚于雷傲别墅张伯调配的。
“好喝吗?”他讨好的问着。
晏姝端着杯子娇笑:“这饮料,难道是你调配的?”
一贯享受佣人服务的他,什么时候也做这些微不足道的事?
雷傲点头,“当然,张伯懂得调配,也是我传授给他的秘方!你会吗?要不要我教你?”
他特意提起当年偷学她的秘方,她是否会想起,多年前,有个少女皱着眉在自言自语:“这杯水,该放多少柠檬,又该放多少茉莉花粉?傲哥哥,你把茉莉花粉磨细点,否则,我让你先喝!”
他特意提起当年偷学她的秘方,她是否会想起,多年前,有个少女皱着眉在自言自语:“这杯水,该放多少柠檬,又该放多少茉莉花粉?傲哥哥,你把茉莉花粉磨细点,否则,我让你先喝!”
晏姝闻言,端着杯子的手一颤,她会配吗?
脑海中闪过一幅少年和少女一起,手把手调着饮料的画面,面对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有些心慌的甩甩头……
“啪!”手上的玻璃杯一滑,碎片满地,她下意识的蹲下身子要把那些碎片捡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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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一声大声喝止,随即,有力的大手掐着她的腰,飞快的把她提出客厅。
她穿的是露脚背的鞋子,尽管他的动作很快了,但她娇嫩肌肤还是被锋利玻璃碎片割伤,渗出一丝血渍。
见她一脸恍惚的模样,雷傲轻叹。很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踏上楼梯,来到二楼的主卧室。
把她放在沙发上,他什么也不说,默默的找来急救箱,替她把小小的伤口清理消毒,贴上止血贴(177)。
“放心,不会影响你明晚去看服装秀的,小伤口而已,等会就可以把止血贴摘下了!”雷傲把皱眉盯着伤口看的女人圈进自己怀里。柔声安慰着她。
他知道女人去参加这种场合,都穿着极为漂亮的礼服。因此,比较计较自己的外形。
晏姝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看时装秀?”
她是有这个想法,但从未跟任何人讲过!
“我怎么会不知道,曾经是哪个小女人,时不时要我陪她来米兰看时装周的呢?”他笑呵呵的抚摸着她的头。一副宠溺的深情男模样。<>
晏姝沉默了,当初。她确实做过这种蠢事!
习惯针锋相对的相处,此刻的温馨让她有些不自在。
挪了挪身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软软的靠在他胸膛。
揪着他衬衫的扣子嘟囔道:“你打算在意大利待多久,还有,你要记住你的承诺,我既然做到陪你的目的。回到内地,你不能再给创威制造麻烦,而且,还要给我们无偿提供帮助,知道吗?”
“你啊!”雷傲啄吻了她发顶一记。唇角撩动:“真是得寸进尺,好。我答应你!我们在这里看完时装秀,就到罗马看外公好吗?”
外公?
她突然不敢面对那个老人家,“我还是不要见他为好,现在,我以什么身份去见他?见了面,徒增尴尬!”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用力戳着他的胸膛:“喂,你可不要想什么假扮跟你和好,之类的愚蠢理由来欺骗外公,我不会再上你的当(177)。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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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没忘记,几年前,就是他无耻的欺骗她,说什么,只要她扮演他的女朋友,到意大利见外公一面,他便放她会内地。
结果,这一去,便掉进了大灰狼的陷阱,让他们的人生发生了惊天复地的变化。
雷傲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笑笑:“看你说的,现在,我和你,不管是哪一重身份,都完全合适出现在外公面前!懂吗?”
身份?晏姝不屑的撇撇嘴,他是以合作伙伴、前妻、床伴还是现在的同居人身份?
“所以你不要想那么多!外公也很想你!”雷傲把头靠在她肩膀,沙哑着嗓音道。
在耳边围绕的熟悉气息下,晏姝的心渐渐软了下来。<>
阳台的门开着,窗户也开着,庄园中的自然气息随着风吹进室内,让人心情舒畅。
晏姝扭头,他的俊脸就近在眼前,棱角分明,让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他迷人的蓝眸。
想到在大街上,他备受国外女人青睐的情景,她不由得喃喃道:“雷傲,其实,你长得很不错,再找一个外国老婆,不是更好?”
雷傲闻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晏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糟糕,说了不该说的话了,晏姝赶紧吃吃笑:“我随便说说的,你不介意啊?”
“晚了,我介意,你怎么补偿我!”男人才唇凑过去,在她耳边暧昧的说着。
晏姝觉得很窘,这样也要补偿?这男人比强盗还会敲诈勒索。
男人见她久久不说话,蓝眸一眯,伸出双手抱着她的腰,一个用力,她便面对着他,跨坐在他的大腿上(177)。
突来的动作,晏姝只来得及“呀”的一声,他温热的呼吸就已近在耳际,暖暖的,痒痒的,挠得人心慌乱。
他带着魔力的嗓音在她耳边诱惑她:“嗯,怎么补偿?”
便说着,那双大手也不安分,探进她的裙摆,搔着她敏感的肌肤。
晏姝被他弄得身体发痒,不由得哈哈大笑,身子也在他的腿上扭动不停
这小妖精!
雷傲闭眼,忍住心中的翻腾的欲.望,但小腹的躁动让他哑声警告:“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唉!先不说这个,我有个问题问你!”她挪了挪屁股,感受道他小腹传来的僵硬时,脸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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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人的思绪开始因她而混乱。
深怕激起他的欲.望,她一动也不动的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犹豫半刻后,试探问:“你还在想着和我父亲对抗吗?”
终于问了吗?终于想到要为她的父亲讨说法了吗?
雷傲心里冷笑,真想跟她说,不要轻易相信王建国,他不值得信任!
但为了大局,他忍住。
眼神黯了黯,他薄唇轻启,“你为什么问这个?你希望我对抗他吗?”
晏姝摇摇头:“我想让你们把当年的仇恨都一笔勾销,好吗?”
“如果,你能让王建国不继续在暗地使用阴招对付我,他承认当年的错,我会考虑放过他(177)!”男人说话的嗓音渐渐拔高。
显然,这个是敏感的问题。
晏姝默然,不在说话。
他说话的口气是那么的霸道,不可一世!还是认为父亲有错,而他间接导致当年父亲的失踪,却不认为这是他的错。
也是,她干嘛要问呢?不是下定决心,站在父亲这边了吗?
还是,自己想奢想更多,甚至,想和雷傲从归于好!
哼!都是那该死的柠檬茉莉花饮料给害的!弄得她现在脑子混乱的很。
见她没再出声,雷傲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似是无奈的吁叹了声。
片刻后,他幽幽埋怨道,“你都不知道,我一直想着这样抱着你,可你这小女人却总是倔强得厉害,每次见面,总跟我吵,总说些我不爱听的话题。”
晏姝翻了个白眼。
这厮脸皮真厚!明明是他老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还说是她跟他吵?
算了,当做没听见,否则他又说自己跟他吵了。
两人自动忽略沉重的话题,就这么拥抱着没有说话,不一会,身后男人的手便开始不安份了。
“干什么?”晏姝娇嗔道。
小手拉住他隔着衣服,抚弄她胸前丰,盈的大手,大半个月没有情,事的身子,随之一阵颤粟。
感受到她身子的变化,雷傲眸熏染上欲.望,弯腰抱起她,朝中间黑白相间的大床而去,用行动回应了她的问题(第177章大灰狼陷阱,惊天复地内容)。
她被他缓缓压入床中,唇立即覆上,他的吻很凉,但又带着点隐隐的温度,像是刻意挑逗她似的,在她唇上细细辗转着,并不深入,也不退开……
晏姝觉得这样的他极其温柔,以往在床上,他曾有过这样的温柔,但今天的他很不一样。
“雷傲,你今天怎么了?何时变得这么温柔了?”抓住空档,她喘息着问出心中所想。
而他仅是轻笑一声,唇抵着她道:“没什么,只是很久没碰你了,我担心太过热情,会伤害你的!”
晕!这男人,就是不能夸他,否则,得瑟的调调,真让人恨得直痒痒,不打掉这样可恶的笑容,她心里还真不舒服。
想着,小手下意识的抡起拳头,就要招呼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举过头顶。
雷傲俯首,望进她的清澈的大眼睛里,只见那里面一片波光粼粼,流窜着一丝丝恼怒和倔强的情绪。
嫣红的脸蛋,模样倔强极了,可看在他眼里,是那么的美丽可爱,似乎回到多年前的时空……
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和她交缠着,晏姝觉得心中有股陌生的情绪涌上来,涨得发慌。
仿佛种子发芽时,那亟待欲破土而出求生存的力量,挡都挡不住。
要是以往,她定会和他较量一番,可如今,竟是打心底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就任由它滋长了,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和他和平相处的理由。
他刚刚不是说了,让两人在异国他乡好好度过!
好(178)!她就配合他玩一场比蜜月旅行还亲密的旅程吧。
心中如是想着,她轻轻笑了:“好吧,雷傲,我答应你,在意大利期间,我不跟你吵架,保持好心情对你,如何?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雷傲闻言,看着她的目光有片刻微愕,随即笑着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乐意极了!”
说着,低下头,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深深的吸.吮,不舍的辗转……
“晏儿,告诉我,你有爱过我吗?”他的气息依旧绵长,他的吻热烈又不失温柔。
可他的问题令她恍惚的觉得,他为她的这个答案而等了很多年,可她该如何回答呢?
爱,这个东西,是她不愿意去碰触的东西。
她觉得,经历恩恩怨怨的纠葛,经历了时间的磨砺后,她的心已经累了,累到没办法爱人。
“恩?晏儿?晏儿……”他等不到她的答案,就一遍一遍的喊她的名字,低沉的嗓音如一张温柔的大网,柔柔的网住了她。
顿时,她累极的心有些松动,仿佛这样温柔的他,是她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般。
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她以实际行动回应他的问题。
她难得主动服软,提出和他好好相处,如此温馨美好的气氛让雷傲也动容了。
嘴里和心里同时情不自禁的呼喊着“晏儿”二字,这个在他心中,以各种情绪呼叫了多年的名字。
吻,再次一点点的落在她美丽陶醉脸庞上,细细的,密密的。仿佛要在她脸上印下自己的印记般。
晏姝迷惘了,他温柔的呼喊,让她的心为之跳动(178)。
以至于后来的无数个孤单日子里,她每每想起这个甜蜜的时刻,耳边依然满满是他深情的呼唤,“晏儿,晏儿……”
“晏儿,爱过我吗,如果没有,你会爱上我吗?”他的头颅磨蹭着她的脸庞。看似呢喃,实则坚定的问她。
“你呢?你真心爱我吗?”晏姝在这样的时刻。仍发挥她不随便吃亏的个性,反问着他。
雷傲眼睛眯了起来,这女人,怎么说她好呢?竟敢怀疑他对她的爱,就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不动声色的撑起身子。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见他似乎开始不对劲,她想了想。娇笑道:“好吧,我暂时相信你爱我的诚意!”
连自己也理不清目前两人的关系,就让它顺其自然下去吧,不就是过日子吗?
计较太多,顾虑太多,反而让自己活得心累、人累。
男人眯着的眼睛似乎放着光芒,他终于等到她这句话了。不管是怎样,他愿意相信他,他的真心,就会打动她。
她离他布下的,又近了一步!
想着。他抵着她的额头,微笑。半晌,认真而温柔的说:“好,这句话是你说的,无论如何,你都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她点点头,看着他蓝色眼眸,她陶醉了。
他的呼吸,还在咫尺间和她交缠,她情不自己伸手勾下他的脖子,将唇凑送上去,而他也欣然接受美人的送吻。
这一次,两人的结合,是如此的浑然天成,没有争执,没有较量,双方都为刚达成的协议努力着(178)。
和谐相处,心情就好!
第二天,雷傲这个大忙人破天荒的没有工作,和她先是床上厮磨了一个早上后,两人亲自到农场中摘菜,煮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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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后,两人手拉着手,在茉莉花园里拍了很多照片,一派久违的甜蜜和温馨。
下午四点,雷傲亲自驾车,把她载到一个时尚的美容馆,让造型师给她做一个漂亮造型。
和众多等待女伴化妆的男子一样,雷傲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动着手中杂志,眼神不断瞥向前方在化妆师手中,越显美艳的脸蛋。
看着,看着,他的心柔成一汪水。
突然,口袋中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他掏出一看,上面的名字让他皱眉。
看了看正侧脸跟造型师交流的小女人,他起身来到安静的走廊尽头。
“老板,创威出事了!”电话那端的方寒风,急忙忙的说着。
他脸一沉,“不急,说清楚情况!”
“嗯,是这样的,不知为何,创威在龙腾工地上的工人,与原先的装修公司,也就是被龙腾违约解除合同的那家公司的工人,发生了冲突,死伤不少!”
“具体数据!”雷傲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口气非常不耐烦。
何时精明的助手,竟然也如此慌张,难道,事情出现了不受控制之处?
“目前,二死五伤!”方寒风说完,屏息等待雷傲的回答。
又是一起伤人私人的事故,真让人心寒。
因创威是雷傲介绍给龙腾的,按照生意场上的规矩,他们这个层面上的人介绍了生意,那么,代表着他介绍的公司值得信赖。<>
一旦发生什么事,创威逃不了责任,但雷傲作为介绍人,责任更大,如果打起官司来,就更麻烦。
所以,方寒风才感到事情难以处理。
雷傲紧蹙眉头,想了想:“刘威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说到刘威这个蠢小子,方寒风就气极,“他还不是请王建国,还有邵氏等给他出主意,暂时没见他们有什么解决方案拿出来!”
“也就是说,他不打算把这事告诉晏姝,就这样隐瞒着,偷偷处置喽?”雷傲不动声色的确认。
方寒风踌躇半响,回应道:“是的!事情是在刘威这小子手中搞砸的,他怎敢告诉晏小姐,他肯定担心被她看不起!”
谁叫这小子一直肖想老板的女人,哼,这回看他怎么向晏小姐交代。栗子小说 m.lizi.tw
雷傲闻言,脑子里迅速衡量事情的处置方案。
很快,他脸色缓和:“也好!既然,刘威找上这些老狐狸来处理,就让他先折腾一番,你呢,跟龙腾公司保持联系,从傲天的角度给予他们帮助,不惜一切代价,要把龙腾公司的声誉给保护好!”
沉吟半响,他接着道:“一句话,宁愿让创威形象扫地,懂吗?李龙腾,我会亲自给他电话,和他商讨解决方案,你和欧阳两个分工,按照我说的办即可!引起这事的背后黑手,他的目标是傲天,明白吗?”
“好!我明白了”方寒风叹息,自己紧张大半天的事,被老板三两句,便把事情的真相给指了出来,而且,危机系数也给秒杀了大半。
只是,通过这事,创威公司可怕就要毁了,到时,晏小姐知道了,能受得了吗?
雷傲挂完电话后,迅速拨通李龙腾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交流了很久,最后,达成一个严谨的处理方案。<>
而后,他又再次交代方寒风重点注意的事,特别嘱咐,放手让王建国插手,但要注意收集证据。
也许这件事后,是他和晏姝的一个转折点。
他们的关系,才开始有些眉目,他断不能让其毁在一些别有用心的小人身上。
回到化妆室,看着眼前那个高贵美艳的女人,他收敛脸上的凝重神色,上前揽住她的肩膀看向镜子。
“嗯,很漂亮!我的晏儿,将是今晚时装秀场最美的一个!”他由衷赞美着。
晏姝娇嗔的睨了他一眼,这男人嘴巴越来越甜了,难道,这就是他性子改变,身旁有了其他女子的原因?
想到这,脸上的笑容凝固,心开始惆怅起来。
“怎么啦?”雷傲见到她突然冷下小脸,有些紧张的问。
她不会看出自己努力隐藏的情绪了吧?
“没事!我只是觉得,我又不是模特,也不是大明星,似乎没必要打扮得这么华丽!”晏姝耸耸肩,抛开不快的情绪,转移轻松的话题。
“呵呵!”雷傲醇厚的笑声在她耳边回旋,“那些我都不管,但你是我的晏儿,跟我出席公众场合,怎能寒暄呢?”
“那你跟其他女人,也是这样吗?”下意识问出了心中的问题后,她便后悔了。
她怎么像个妒妇一样?
不过,她真的好奇,以往,他挽着,装扮华丽的黎涟漪出现在各种场合之前,他也是这样,陪着她在化妆室内做造型的吗?
雷傲知道她问这话,想了解什么?
之前,他确实是和一些女人出席了宴会,但,她们都是自己打扮好,由司机接到公司楼下,而后,他们才一起前往会场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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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有过像这样,耐心的陪在一个女人身边,看着她化妆,消耗一两个小时。
对象是他的晏儿,他心甘情愿这么做。
大手抬起她尖尖下巴,她俯首,轻轻啄吻着,而后,贴着她的红唇呢喃:“晏儿,你记住,你是最特别的,其他女人,都不是你爱我的障碍,懂吗?”
在他深情的呼唤下,晏姝不由得点点头,随后,把身子更加靠近他怀中。
化妆室内的工作人员,都是意大利本地人,听不懂中文,看到他们如此亲昵模样一致认为,为他们是恩爱的情侣。
米兰的时装周,往往汇集世界各地,喜爱时尚的人前来观赏,晏姝是女人,同样对时尚,对美感兴趣。
雷傲对这些虚无的东西,一向是秉持随意的态度。
既然,他的女人想看,那么,他便满足她,甘愿花费他宝贵的时间,陪她来看这些他认为无聊的服装秀。
其实,当初,晏姝和雷傲约定同居关系不能外露的协议,只是她的一厢情愿(179)。
雷傲呢,巴不得在天下每个人,都知道他俩现在的关系,于是,每次和她在一起,也总是毫不避讳的表现他们的暧昧关系。
就比如,在意大利的这个夜晚(179)。
夜幕降临,晏姝挽着雷傲的手,一起出现在米兰时装周的现场。
时装秀开始前,主办方举办了个自助餐会,因而,来自全球各地的人士得以齐聚一堂,互相交流。
而这个时候,也是女人秀自己时尚装扮的时刻。
为了穿起晚礼服更加好看,晏姝在餐会上,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不过,出发前,在别墅,她还是被某男逼着吃了一碗意大利面,以至于到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饿。
本想拒绝,但看在他那一句,“我可不想我的女人,在看秀时饿晕在台下。”
“我的女人”,霸道的言语不知为何,让她很受用,也许是他们之间微妙关系的变化,让她对他多了些想去了解的冲动。
是的,很多模特为了保持身材,都节食到了厌食的地步,而她玲珑的身材,怎么吃也不胖,且时刻挺直腰板的优雅气质,给她的身材加了不少分。
所以,她也不屑节食!而且,她也不是模特。
“哎哟!你终于来啦,我们都等你很久了!”刚踏入酒店大堂,一个比晏姝稍大几岁的女子便急忙冲上前,跟雷傲打了声招呼后,便把晏姝拉到一旁的角落。
晏姝只能朝雷傲耸耸肩,表示抱歉,对方难得没计较。由她去了。
“曼曼姐,慢点,什么事情?”晏姝笑着问,一边看着雷傲和一些精英人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她心里腹诽,这个闷骚,到哪里,都不忘摆架子(179)。
所谓的曼曼姐,是郎佳的经纪人,和晏姝在飞机上一见如故。只不过,一下飞机。她忙着去跟她在意大利的爱人相会了。
曼曼姐大方热情,很想将她和郎佳凑成一对,可惜,他们两人都没有看对眼,让她白忙活一场。
对这样的结果。她也只能摇头叹息,一对金童玉女就这样流产了。
想到她说这话的情景。晏姝不由得笑了。
曼曼是娱乐圈的红人经纪,对八卦很是关注,因此,也知道她和雷傲的感情纠葛。
她之所以撮合她和郎佳,只不过是想借晏姝是雷傲前妻的身份来炒作一下,以提高郎佳在媒体面前的曝光率。
可惜晏姝不配合,而她也不是那种非要达到目的。死缠烂打的人,也就放弃。
不过,她认为,能和晏姝这样极具八卦人气的人交朋友,对她的经纪工作大有帮助。
此刻。见到已经是离异夫妇的两人,手拉手。无比亲密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她大为吃惊。
怪不得那个小丫头拒绝她,原来,她早就和自己的前夫旧情复燃了。
曼曼上下打量着她,瞧她一副沉浸在甜蜜中的小女人模样,她挤眉弄眼的凑到她耳边问:“你和雷大老板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什么?没有啊?我有哪里不对劲吗?”晏姝故作轻松道。
其实心里有些紧张,她和闷骚在缠绵时,多次提醒他不要在她身上留下印子,以免影响她穿晚礼服的效果,没想到这厮也挺配合的。
洗澡的时候,她检视了一番,发觉没有在肌肤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当时的她沾沾自喜,可当他们就要踏出别墅之际,这厮却发情,把她压在墙上又额鬓厮磨了一场(179)。
且都是在脖子和肩窝上,不知有没有留下什么吻痕之类的?
曼曼敲了她的头一记:“还说没有?你的脸蛋像煮熟的虾子,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快说说你和雷老板暧昧到什么阶段了?旧情复燃,准备要结婚了?”
晏姝听着她揶揄的话,眼神不由得盯着前方的雷傲,他正在和人寒暄着,却时不时把目光投向她。
蓝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透露出只有她才懂的眼神。
她难得收回目光,羞涩的对曼曼撒娇:“别问了,我哪知什么阶段?也没有什么旧情复燃之类的念头,我和他的关系随之自然吧,我没必要刻意去表现什么!”
在飞机上短短的相处,她早把这个爽朗的大姐,看成是自己的姐姐,而她也确实需要一位能够倾听她心声的好朋友。
曼曼性格不错,把心事跟她说,准能替你出主意。
她和丁平平这个闺蜜不同,丁平平是个爱耍宝之人,比她年龄还小,有些深奥点的事,那小妮子总帮不上忙。
而曼曼这个有着生活经历的人,总能给她一种大姐般的善解人意,让她心暖暖的。
“是吗?”曼曼对她极力撇清关系的话,明显怀疑。
照她刚才的观察,两人眉来眼去的,应该是男的如娱乐八卦上写的,想跟晏姝复合的意愿大些,而女的一方,总在观望。
曼曼语重心长的待会她道:“雷大老板是个好男人,你可要把握住,盯着他的女人可不少,那个被傲天砸重金捧红的小明星,黎涟漪就是其中一个!”
黎涟漪目前正和郎佳搭档出演一部青春偶像剧,所以,对那个和晏姝长相极为相似的新人,她也极为关注。
总觉得黎涟漪身上,她有时候表现出不屑娱乐圈的潜规则,有时候,却按照潜规则去做事。
她痴缠雷傲,就是一个例子。
圈内的人,都认为,她想利用她和晏姝相似的一张脸,傍上雷傲,让他继续捧她成为大明星。
而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跻身于影视圈,拍了一部电视剧后,开始有了点名气。
只不过,人家雷傲大总裁没有理会她罢了。
而晏姝此刻和雷傲有复合的趋势,黎涟漪的小算盘,更是打不响了。
晏姝听闻曼曼的话后,先是怔了一下,但很快回神,笑着道:“无所谓啦。在他身边的女人多,更能考验他的定力。如果,他是那种轻易被女人勾引的男人,我会鄙视他。”
晏姝听闻曼曼的话后,先是怔了一下,但很快回神,笑着道:“无所谓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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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的言语,让曼曼笑呵呵。
两人于是抛开这个话题,围绕待会时装秀场上。将有那些名模出场等等聊开来。
这时,一对东方男女出现在会场。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原因是,一个和雷傲女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挽着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出现了。
晏姝定睛一看,那不是黎涟漪和郎佳吗?
曼曼也看到了(179)。
她诧异的瞪大眼睛:“郎佳这小子想干什么?说好不带女伴出席这个秀的,怎么现在却和黎涟漪搞到一块了?”
晏姝闻言,笑笑的安慰:“曼曼姐,你急什么。他们俩个不是在一起拍片吗?两人在一起,更能提高知名度,不是吗?”
“嗯,也是!”曼曼点点头。
在意大利这种时装秀场,国内的媒体多的是。让他们捕捉到这两人携手来米兰,传回国内一上头条。肯定又是一个绯闻点。
唉,何乐而不为呢,就让他们继续演戏吧,她这个经纪人乐观其成。
“诺,你还不去你的雷大老板身边,那个黎涟漪的眼神总是瞟向他哦,看看,她往他身边走去了……”
晏姝眯着眼看了一会,然后笑了,黎涟漪是去和雷傲打招呼了,但雷傲只是对她冷淡的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最后,那个女人,自讨没趣的走了。
所以,雷傲在她眼皮子底下,通过了考验。
曼曼也看到了,揶揄道:“看来,你驭夫术不错,看看,雷大老板可是视女人如空气哦!”
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有不少上去搭讪他的,最后都只是摸摸鼻子走人了。
晏姝闻言,但笑不语。
这时,主办方的一个领导模样,来到晏姝跟前,用英语说了几句话。
晏姝和曼曼都大感意外。
主办方竟然看上晏姝的气质,邀请她待会作为特邀嘉宾上台走一场秀(第179章红牌经纪人,蹊跷的邀约内容)。
原因是,这个品牌的厂商老板,看她的气质比较适合其中一款礼服,所以,才提出这个要求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曼曼直道这是好事,催促她赶紧答应。
毕竟,能够在米兰顶级时装秀的台上走秀,是难得的事,国内的一些知名模特,想上这个台,还愁没有机会呢,包括黎涟漪。
晏姝是女人,也想在这个浪漫的地方表现一番,何况,当年在内地,她为了赚钱,也做过业余模特,对走台的台步什么的,都不陌生。
于是,在曼曼的催促下,她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待主办方的人满意离去后,她方才意思到,她太过草率,这事,还没经过雷傲同意呢。
“先不说了,我们到后台化妆吧,发布秀就要开始了!”曼曼催促。<>
晏姝纳闷:“唉!不是说我是以观赏嘉宾的身份,客串一件礼服的秀吗?怎么现在就要化妆了?”
“你啊,看来,你刚才都没有认真听那个经理说的话,这个服装品牌的老板,指定由你担当今晚主打服装的走场,非常难得,你啊,有望在意大利一炮而红!”
“有这么好的事?”晏姝讶异。
她一个连模特都称不上的人,米兰这种顶级秀场,怎会让她担当起品牌主打模特呢?
这么重要的秀,服装品牌的厂家一般都会面试模特,看她的气质是否符合服装的风格,而不是听凭主办方的一句话,便决定了人选。
事情肯定有蹊跷!
如果是有着多年模特经验的人还差不多,可现场那么多模特出身的嘉宾,主办方不找她们,为什么偏偏找上她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曼曼笑呵呵,“就是有这样的好事,我怀疑跟雷老板脱不了干事!这样吧,我就做你一回临时助理吧,让你过一把台瘾!”
晏姝不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她视线转向一旁荡漾着和煦春风的某人,瞧见他也看向他,并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她蹙眉,他又想干什么?
不过她还是顺从他的召唤,跟曼曼道暂别后,走了过去,通过他结识多些人也好。
她惊讶的察觉,她不喜欢这男人老是冲她露出那种温柔的笑,这跟他以往那一副似笑非笑表情不一样。
她看了,很不自在,头皮发麻。
经过上午的一番剥心交流,他们之间相处轻松了很多,他太过温柔流露,令她感觉虚幻。<>
她知道,闷骚的他平日里很少露出这样的笑意,只有对她特别,但想到可以独占他温柔笑容,又无法不感到喜悦……
难道,这场离婚后,尝试的爱情游戏,会改变了她对爱情的看法吗?
正胡乱想着,她已含笑着走到雷傲跟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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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穿的服装,一看就是今天要走秀的品牌,应是厂商的重要负责人。
“雷总裁,这位美丽的女士就是晏姝小姐吧?真人比照片中的人要好看多了!”一个微胖的六十多岁男子,和蔼的看着来到跟前的美丽女子,衷心赞美道。
又是她听不懂的意大利本地话,不知闷骚男在人前说了她多少坏话?
为什么他们在她面前,都不说正宗的意大利话,或者英语。反而说些她听不懂的意大利本地方言呢?
难道,真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吗?
晏姝心里边腹诽着,边笑着看向雷傲,明媚大眼流露的光芒所代表的意思,只有他能懂。
雷傲笑笑,改为用英语交流,大方的向对方介绍了她的身份,他的前妻,创威的副总经理,曾经的模特等头衔都给介绍了。
一连串的头衔。搞得对方连连发出惊叹的赞美声。
晏姝料想不到闷骚雷傲会如此介绍她,但还是礼貌的和这位“梦幻”品牌所属公司的老总打了招呼。
从交流中。她还得知,原来,在别雷傲的别墅里的墅茉莉花园,她遇到的高邦乐便是他的儿子。
如此一来,她为什么会成为今晚服装秀的头牌模特。原因不言而喻。
不过,对方的气场。显然不是一个品牌公司的老总这么简单,据她观察,这个维托先生拥有雄厚的资产和背景,否则,怎能培养出高邦乐那样优雅的儿子呢?
原本对这场随便客串一下的秀,如今不得不加大重视力度。
寒暄一会,她笑着告退。转身,跟着服务生朝二楼的发布会后台而去。
走到楼梯口,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背部凉凉的,似乎有人一直狠狠的盯着她。
但四处望了一下。却没发现异常,不过。她还是保持高度戒心,毕竟,出席这场秀的香港经纪公司不少。
她这个连模特都不算是的女人,竟然能踏上米兰时装周的发布现场,当然让他们不爽,其中有些艺人因嫉妒,难免采取些极端手段。
所以,为了安全,她没有拒绝雷傲给她安排的保镖。
她靠近保镖身边,小声向他说了她不好的预感,保镖随即保持全身戒备,并掏出对讲机,增派了人手过来保护这个尊贵的晏小姐。
三楼走廊的一偶,两个女人正拉扯着小声说着话。
“叶晴晴,你真的要这样做吗?”黎涟漪看着前方和她长得一样的女人说道。
她们两人同一个经纪公司,对晏姝得瑟的模样也早已看不顺眼。
黎涟漪心里复杂,果然,她的猜想是对的,雷真的跟晏姝在一起,而且,两人和好如初了。
想到刚才在大堂,她高兴的上前跟他打招呼,他竟然不屑一顾,仿佛她是自动黏上去的苍蝇般,把不得把她赶跑。
他让她来意大利,一定是用她来刺激晏姝的,如今,他们两人感情和好了,呵呵,她这个陪衬品就只能站在一旁了。
在得到他召唤来意大利前,她把情况告诉了王建国,请示他如何做?
那老狐狸,竟说顺其自然,怎么个顺其自然法,她不懂。
在这里,碰到叶晴晴和郎佳是纯属意外。
而这个叶晴晴为了她喜欢的刘威想找晏姝麻烦,把她拖下水,也让她感到不安,但,又不好拒绝。
因为,她也很想戏弄一下晏姝,看看雷傲的本事有多大?为什么连王建国一个********的大官,也拿他无可奈何?
她承认,自己极端了,以往,她对女人间的这种勾心斗角不屑一顾,可如今,王建国让她有机会接触了娱乐圈,接触了上层社会。
她变了,变得连她自己也不懂她要的是什么?只是像个棋子一样任人摆布。
叶晴晴毕竟是混娱乐圈多时的千金小姐,心机比她深沉得多。
她以为李涟漪对雷傲爱得不可自拔,所以,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解她。
她拍着黎涟漪的肩膀,提醒她:“涟漪,我觉得你就是太善良了,看看你,跟着雷傲那么久,他有理会过你吗?最后,还不是比不上她前妻招招手,雷傲便倒在她怀中,所以,你不能这么被动。”
黎涟漪哑口,是啊这就是外人看到她和雷傲相处的表象,可有谁知道其中的隐情呢?
“这样吧,你先去找雷傲,打断他的注意力,我呢,找人去教训晏姝一顿。让她今晚走不了秀,不,应该是终生也上不了台面,只能躲在家中不敢见人。”
叶晴晴说这话的口气无比嚣张,把黎涟漪吓了一跳:“晴晴,你要干什么?”
她是讨厌晏姝,但从未想过对她下毒手。她清楚,叶晴晴表面长相甜美,但手段很辣,她说到可是会做到!
“别问这么多。你等着看好戏吧,快去看紧雷傲!”叶晴晴推搡着她往楼下大堂走去。
晏姝丝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又拥有了一项特权,那就是一间属于她的化妆间,还有一个专门为她服务的造型团队。
这在一个繁忙的秀后台是无法相像的,这种霸气的手法,一看就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雷傲一向很大方。往往一出手,就会让人咋舌。达到震撼的效果。
“小晏,准备好了吗?哇!真美!”曼曼大咧咧的嗓音传来,一进门便开始咋呼。
没办法,她眼前的女人,让她眼睛一亮。
为营造东方女人的神秘,发型师把晏姝原来染成酒红色的卷发,重新染回了黑色。并把卷发拉直。
长发飘飘的,哪有她平日那种咄咄逼人的妖艳成熟?现在的晏姝,让她仿佛看到漫画中的美少女站在她眼前了呢。
服装师正把她上衣背后的拉链拉起来,镂空的设计,透露点点白皙肌肤。很养眼。
这场发布秀,说是时装。其实,以抽象概念的休闲服装为主,很多衣服的设计风格,完全可以引领未来一个季度的风格走向。
但设计大师设计的精品,一般只能套在模特身上静静欣赏,很少有直接能穿到普通人身上的。
晏姝身上的白色休闲裙装便是如此,设计大胆,却穿在一个看似纯净的女人身上,纯和艳的结合,简直就是挑战男人的神经,诱.惑男人的欲.望。
“嗯,时间到了吗?”晏姝低头看着设计师,在她腰间把弄那条金光闪闪的要带,不得不佩服国际知名设计师的天赋。
简单的休闲服饰,在他们巧手下,竟有一种沉稳精炼,又不失女性柔美的一面。
这件礼服,厂家指定让她来穿着走台,一定是雷傲这家伙想讨好她。
当年,她还是雷太太的时候,就曾向他提出,自己要去当模特,业余的也好,可他竟不同意,说什么,他雷傲的妻子不能,之类的霸道话!
如今,她的身份从妻子变成了前妻,多了一个字,他的想法就改变了吗?
舍得让她站在台上?
在她心思复杂之际,一阵敲门声传来,一个女服务生端着托盘,上面只放着一个盛着红色液体的杯子(180)。
她直直走到晏姝跟前,用流利的英语恭敬道:“晏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让我端给您的红酒!说是难得一见的82年拉菲,特地送过来给您品尝!”
她直直走到晏姝跟前,用流利的英语恭敬道:“晏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让我端给您的红酒!说是难得一见的82年拉菲,特地送过来给您品尝!”
“先生?不会是雷大老板吧?”曼曼揶揄说着,接过来后,便递给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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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笑,雷傲不会是以为她会怯场,所以,特地让人给她送酒来压惊吧?
想着,她端起杯子,小抿了一口,嗯,82年的红酒味道真不错。
又再抿了一口,她把酒杯放到桌上,对服务生道:“好了,我品尝过了,记得替我谢谢那位神秘的先生!”
“可是,小姐,先生说让我拿着空杯子回去复命的!”小女生怯怯的把某人的意思给说出来。
唉!幼稚又霸道!
她重新端起酒杯,在着满室或羡慕或揶揄的目光中,调侃道:“第一次喝这么高档的拉菲,本想细细品满尝的,看来,只能当饮料喝了。”
说着,在众人偷笑中,仰头把杯中酒喝完。
小女生端着空杯子满意的闪出化妆室,在保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敲开了走廊尽头一间房门。
“叶小姐,她全部喝下去了!”服务生流利的英语透露着谄媚。
“好,这是你的报酬,记住,马上在意大利消失!”叶晴晴示意一个高大保镖把一大叠美钞交给那个服务生。
“好好!您放心,我会马上消失的!”服务生面露喜色,连连道谢,接过钱便退了出去。
这些钱,够她好几年的工资了,她这回赚到了。<>
叶晴晴狠狠吸了口手中的烟,漂亮眼睛闪过出得意之色,晏姝,你的末日到了!
“喂,邵子君吗?我这边已妥好,就看你那边的了!”
发布会观众席上,一片嘈杂。
这就是时装发布现场的气氛,很平常,来这里的观众,都是带着目的而来的,不管是看服装,还是看模特,总之,服装秀开始前,他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而在头排视线极佳的贵宾席上,雷傲正和旁边的高邦乐小声交谈着。
“雷总裁,我找你好辛苦哦!可他们不让我进来!”一道有些委屈的女声,远远传来。
由于现场的喧闹,尽管她最后入场,但她的声音,并没有受到太多观众注目。
耳尖的高邦乐挑着眉,朝入口方向看去,一个精心装扮的年轻女人,正在跟几个保安纠缠在会场入口,估计是没有贵宾席的邀请函,被保安给拦住。栗子小说 m.lizi.tw
而让他睁大眼睛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和晏姝长得一模一样!
但他第一眼就看得出,她不是晏姝!
“傲,我看你的女人缘很不错,看看,走了一个明星,又来一个小美女!”
说着抡了雷傲记拳头。“啧啧,跟晏小姐长得颇有几分相似,你小子,什么时候勾搭上她的,就不怕你的心肝宝贝吃醋?”
雷傲也听到黎涟漪的声音,眯着眼看过去,只见扮得异常华丽的女人,笑着朝他走来。
他脸色一沉,看向旁边的阿龙:“她怎么也出现在这?不是让你想办法开她的吗?”
他可不想待会晏儿看到她!
原本想用她来刺激晏姝的,但此刻。<>晏姝早已主动和他和好,这女人。便没有用处了。
“是啊,要不要我让人去拦住她?”阿龙抹着冷汗。
他刚才接到老板的命令,便去交代主办方,让人清退这个女人出服装秀场。
刚才在普通观众席没有看到她,以为。她已经被请出会场,谁知道。她竟然还能凭空出现。
这个女人机很重,早就想爬上老板的床,只不过,老板不鸟她,她以为是晏姝存在的原因,因而,一直嫉恨着。
但。她即使出现在这,估计是想破坏老板和晏小姐之间难得平和的关系,不过,这场秀的安保很严格,估计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雷傲沉思片刻。朝他摆摆手:“不用了,你过去接她过来吧?”
“她是?”高邦乐很感兴趣。
“一个无所谓的女人!”声音波澜不惊的介绍。
无所谓的女人?这小子说得真深奥。
高邦乐饶有兴趣的看着前方气焰高涨。啧啧,同是东方女人,同样是相似的面孔,为什么和晏小姐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这两相比较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雷傲痴恋晏姝多年,即使独守空房,也没有和其他女人产生暧昧。
而这个女人的出现,估计是这小子,用来刺激自己的爱人的(181)。
呵呵,没想到,一向不屑于玩弄感情游戏的雷傲,为了他的晏儿重回怀抱,破例做出很多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只不过,让别的女人介入他和晏姝之中,是非常危险的,他能把控得了局面吗?
比如,让这个女人坐在他身边,待会,晏姝看了误会了怎么办?
看来,得提醒他注意一下,免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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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看来,你的私生活真要跟我学习才行,你看我,永远只爱我的小萝莉姗妮,其他女的,我均不碰!”
高邦乐不得不出言刺激他,这小子明明喜欢的是晏小姐,干嘛还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难道,他就不担心她嫉妒吗?
“我有我的理由,以后你就知道了!”雷傲淡淡说着。
“雷,真是的,这里的保镖好讨厌,我都说是你的女,哦,不,是朋友,可他们还不让我进来!”黎涟漪本想说女朋友的,但看到雷傲不悦的神情,她赶忙去掉那个“女”字,边说着,边气鼓鼓的走到雷傲的身边,撒娇抱怨着。
说完,一屁股坐在刚才阿龙的位置。
高邦乐看着雷傲把这女子,视为空气的态度,心里偷笑。
要是以往,他定会跟调侃他一番,可惜,他这女友的素质实在让人不可恭维,顿时没了兴趣,目光转向台上,等待晏姝出现。
黎涟漪眼中只有雷傲,她“痴迷”的看着他侧脸,觉得他越来越英俊了,但他对自己态度未免太冷淡了吧?
这算是作戏吧,她现在的戏份就是,表现得像个花痴般,盯着晏姝的男人(181)!这不就是雷傲当初要求她做到的吗?
刚才在大堂,他跟晏姝笑得那么开心,现在,见到她出现,脸上竟没有一点欢迎神色!
这她早已料到,可她就是不舒服。
她伸手揽住他手臂:“雷总裁,我的表演你还满意吧?”
雷傲蓝色眼眸紧盯着台上,看不出情绪,一言不发,不着痕迹的拉开她的手。
晏儿,待会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坐在一起,她是什么反应?
他突然很想知道,本来,很不想让她看到这一幕,可,刚才一个念头上来,他竟有种要考验
晏姝是否是真心和他好好相处,她是否有丁点在乎他?
高邦乐看了看旁边有些做作的女人,觉得她有些奇怪,“小姐,你姓黎是吧?”
刚才,阿龙似乎是这么称呼她。
“是啊,我叫黎涟漪!”黎涟漪早就被雷傲散发的寒气,弄得很是尴尬,此刻,有人跟她说话,她更是巴不得。
“哦!你也喜欢看这种服装秀啊?”高邦乐在雷傲不悦的眼神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黎涟漪听到这个话题,顿时来了精神:“我可是专业模特,来这里,除了学习,还来开开眼界!”
本来,她很喜欢这种世界顶级时装秀,但,以前穷,没有路费,也没有机会,所以,只能偶尔买一两本时尚杂志过过瘾罢了。
而如今,拜王建国和雷傲这两个男人所赐,她的愿望得到满足了。
但,遗憾的是,她没能在这台上留下自己的足印。
而晏姝,一个不专业的女人,就因为依靠了前夫雷傲的影响力,从而得到了上台的机会!
据说,她还担当今晚主打系列服饰的模特,这怎能不让她嫉妒呢?
算了,她一个命运不受自己控制的女人,怎能和那个备受有钱男人宠爱的晏姝呢?
不过,她还是要坐在这里,看住雷傲,让晴晴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高邦乐和她聊了两句,便觉得无话可说,于是,跟雷傲一样,保持沉默。
看着旁边诡异的气氛,他真想仰天长叹,想不明白,这样做作的女人,雷怎么会跟她搞上暧昧了呢?
秀场开始已有一段时间,台上的模特不是金发碧眼的西方美女,就是皮肤呈麦色的非洲美女,直到一个黑发披肩的模特出现时,全场掌声雷动。
白色飘逸长裙,大胆裁剪,多一份暴露就多一份性感和纯真,那精致的五官荡漾着夺人光芒,美丽大眼朝底下一扫,简直把男人的魂都给勾去了。
重要的是,她那份特有的淡定和大气,是没人能比的!
唉,这样气质的女人,没有去做专业模特,或者进娱乐圈混,还真埋没了一个大好人才!
看来,他们维托家的“梦幻”品牌系列女装,亚洲区的代言人,非她莫属!
旁边这位,自称是专业模特的女人,即使,顶着一张和晏姝一模一样的脸蛋,也无法做到。
高邦乐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晏姝,两眼放光,嘴里极为夸张的惊呼:“嗨,傲,我想,此刻在场的男士都已被你的晏儿给倾倒了,噢(181)!我简直也要为她着迷了……”
雷傲对他调侃的话也不介意,性感薄唇微掀,淡淡回应了一句:“小心你这话,被我不小心说给姗妮听,看你怎么收场!”
花花公子,遇到那个温柔如水的小女人后,还不是栽了!
高邦乐闻言,耸耸肩,哼!他的姗妮,此刻还在美国睡美容觉呢,不过,他还是收敛了不少。
简单一句话,把身旁舌燥男人震住后,雷傲两眼紧紧盯着台上不一样风格的女人,心里暗想,他的推荐是对的。
当初,看到这件衣服,他脑海里马上想到晏姝在少女时代,穿着他给她买的裙子时模样,青春洋溢,却充满小女人的妩媚。
当时,他看傻了眼。
为了再看看她清纯中带着妩媚的模样,他特地挑了这件有些休闲服装,作为本场秀的主打,没想到,效果比预估的还好。
现场音乐迷幻,充满童话公主色彩,场下的人,无不静静欣赏台上女人迷人的台风和妖娆的身段。
却也有人不屑的。
黎涟漪就是其中之一,瞧见在场的观众,特别是在她身边的男士,都把目光聚集在台上的女人身上,心里有闷气和妒气,却不敢发作。
叶晴晴怎么搞的,不是说让这女人上不了秀场的吗?
怎么她还能出现在台上?
也不知她的计划进行得怎样?
第182章危险境地,又遭迷药
晏姝踩着高跟鞋,稳步走在台上,又一次踏上这个她喜欢的台,她感到很惊喜(第182章危险境地,又遭迷药内容)。
虽然,没有其他专业模特般的娴熟和专业台风,但她优雅淡定的步伐,以及脸上从容高贵的笑容,这些就把身上的衣服衬托得入木三分。
她穿着这身衣服,台步可不能像其他模特快步走,为显示服装的飘逸,她必须放慢脚步,缓缓出场,全身心投入又要给人以轻松之感……
可随着脚步越来越靠近台的末端,她突然感觉脑子晕乎乎的,视线渐渐模糊,这是一种很不好的状况,她到底是怎么了?
强忍着心口那股堵着没法纾解的热气,她优雅淡定的继续走着台步,迷离的眼神淡淡扫下台下。
不经意间,她看到紧挨着雷傲而坐的黎涟漪模糊的脸,心里一阵翻滚,这闷骚男早上刚和她厮磨,现在却带着他的绯闻女友出现在她眼前。
!
不知是他刻意为之,还是黎涟漪从天而降,和他来了个偶遇呢?
还好,她此刻的视线模糊,可以视而不见。
可她就想不明白了,她不是答应他在意大利期间,都会好好的和他相处了吗,怎么,他还玩这样幼稚的把戏,找其他女人来刺激她。
看他冷酷的坐在那里的模样,以及黎涟漪紧盯着她看的哀怨目光,估计,他自己也不喜欢身旁坐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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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乐此不疲的玩游戏,有必要吗?
雷傲着迷于他的晏儿在台上完美的表现,这又是另一种他没有见过的风情,让他心情激荡。
嗯,以前,她就跟他说过。想去做兼职模特,尽管她说了,只是呆在家里无聊,想找个喜欢的事过把瘾。
他觉得自己的老婆,为什么要抛头露面的站在台上任人指指点点?
为此,霸道的他,果断拒绝了她的请求,就算是业余爱好也不行!从此,她真的不再提这事,安安静静乖乖呆在家中做他的小女人。
现在想来。他当时过于霸道,没考虑她感受。便扼杀了她萌芽的爱好。
还好,现在补偿了她,让她如愿以偿。
此刻,她的表现赢得现场阵阵喝彩,可他总觉得哪不对劲?
她的眼神!
对。以往,她的眼神虽明媚。但很清明,而此刻,她大眼里却是一片迷离的诱惑,不是正常状态下表露出来的。
她到底怎么了?
晏姝一个360度回旋,再一个180度回旋,最后静止,站在台上……
最后。她觉得身子旋转后,轻飘飘的,从未有过的情况,全身很难使得上劲,差点就让她放弃。<>直接瘫倒在地上。
但她还是咬紧牙,保持微笑的走完全场。
回到后台。曼曼眉开眼笑的,观众热烈的欢呼,对晏姝的表现是一种肯定,她没有看出她的不对劲,匆忙拿着下一套衣服催促她赶紧更换。
晏姝端起桌上的杯子,把杯中的冷水大口灌下去后,冲进了卫生间。
曼曼纳闷,这丫头怎么了?
晏姝双手捧着水龙头流出来的水,不断往脸上泼去,企图缓和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要不是地方不对,她真想脱下衣服,冲个冷水澡。
她必须弄明白,自己身体种种的不对劲是什么原因?
突然,就在她直起腰的时候,从洗手台玻璃中,出现两个高大男人的脸,她心一慌,想张开嘴巴高呼之际。
拿着毛巾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顷刻眼前一暗,便倒了下去……
“快,没有时间了!”一道带着紧张的男声催促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另一个男人在晏姝的脸蛋上摸了一把,嘴里砸吧着:“靠!这女人长得真漂亮,怪不得那么多人惦记着,要不,我们先享受一下……”
“找死,不要让叶小姐和邵公子等急了,你还想不想拿钱了?”另一个压低嗓音提醒他。
“也对,这妞是邵公子惦记着的,不是我们能吃的,拿了钱,我们去泡比她胸更大的外国妞去!”
两人邪笑着,加快手上动作,一人一边,把昏迷不醒人事的晏姝夹在臂弯中,出了洗手间,朝着幽深的走廊而去。
随后,洗手间一个蹲位的门从里面推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眼神复杂的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掏出手机,对着其中一个号码,她犹豫了很久……
同间酒店,在一个灯光昏暗房间内,一个高大男子坐在床沿,两眼痴迷的盯着床上美丽女子。<>
这就是他仰慕很久的女人,和她在创威碰面,她的风骚迷人,早已让他垂涎三尺。
这个女人,这是尤物(182)!
如果,没和雷傲离婚前,是个小鸟依人的温柔女人,让他心痒痒的的话,那么离婚后,她性情大变,变得强悍和**了。
但,同样让她着迷。
在创威公司和她打过几次照面,甚至也在一起谈论过工作上的事情,她那中女强人的姿态,真让他想征服,把她压倒身下,好好虐一番。
既然,她不介意他曾经冒犯过他,那么,再来一次又如何。
邵子君屏息看了看床上妖娆的女人,再低头看看自己越来越鼓的裤裆,他心神激荡,原来,他的小兄弟只认得她,也只对她举起。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冲动的,跟随她来意大利的原因。
自从,上次在傲天场开幕那天,绑了她,他被雷傲揣了下腹几脚后,不知为何,他对其他女人总是没有举的冲动。
往往需要借助药物,才能完成和女伴交合的过程,但在遇见晏姝时,在幻想和她时,他的冲动却来得很快。
难道,她就是他的真命天女吗?
为了让心中的邪念得到疏解,他派人留意了她很久,发现,她虽然跟雷傲又住在了一起,但,他们的关系很不稳定。
雷傲那小子,从不屑其他女人的他,竟也找了个和晏姝一模一样的小模特来搞暧昧,弄得晏姝似乎很伤感。<>
那个小模特,他见过,也接触过,一样的面孔,但,给他的感觉是不同,也撩拨不起他的兴趣,他还是喜欢晏姝这样有气质的女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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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的胀痛,久经情场的他,当然清楚意味着什么?
戴上预先准备好的面具,轻抚着她柔嫩嫣红的脸蛋,他努力深呼吸着,和这尤物的第一次,他不想这样草草结束,他要和她共同享受这美好的一切(182)。
想到她清醒后,那一副高傲强悍模样,如她知道自己如此对她,他一定不好过。
嗯,这回可要做得稳妥点,毕竟,在雷傲眼皮子底下掳人,搞不好,被他发现了,他就真的完了。
何况,雷傲那小子一旦发现她不见,凭他跟维托高邦乐的关系,很快便会找到这。
必须想个稳妥的法子离开酒店,最好离开意大利。
为了此刻,他筹划已久,他要让她成为他的女人,让他知道自己比雷傲还好,跟着他,比跟着那小子好。
还有刘威,那小子,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也不懂把握,最后,还是让这女人重新投入了前夫的怀抱。
哼,既然,教了他那么多招数,他都没能追到这女人,那么,忍耐不住的他,就要先下手了。
晏姝浑身不自在的在床上扭动着身子,敏感的她嗅到一股陌生男人味道,她知道身边有男人。
揉着眼睛,努力想睁开看清楚,但混沌的脑袋,让她又陷入半醒半昏迷状态。
“铃铃!”邵子君看了眼昏睡着的女人,拿着电话走到角落,压低嗓音说着话。
“得手了吗?”那边是一声暧昧的女声。
邵子君皱眉:“我在这办事不方便,你那边情况如何?我要尽快带着晏姝离开意大利!”
“不是让你先上了她再说吗?别说你对她感兴趣到不忍心,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得手后,你要马上把录像带交给我!还有,人也要交给我!”叶晴晴此时的口气就像一个大姐大。
在她的计划里,让男人糟蹋了她,再把他和男人鬼混的录像公布于众,让她名声搞臭,看她怎么在香港交际圈混。
每次看着刘威对她那个痴迷样,她就恨不得扒了这女人的皮。
不喜欢刘威,又要和他在同一间公司工作,甚至,和雷傲离婚后,还跟他住在同一间公寓,到处撩拨他,让他看不到其他女人。
这些都让她很不爽,这次,无论如何,要给她个教训。
“人交给你?当初我们可没有说这个,叶晴晴,你想干什么?”邵子君虽觊觎晏姝,想过利用她,但从没想过要害她。
叶晴晴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仗着自家的背景,无恶不作,晏姝落到她手上,一定没有好下场。
“哟,什么时候,邵大公子也懂得怜香惜玉了?我干什么你先不管,赶紧办事,黎涟漪拖住雷傲不会太久,你要抓紧时间!”叶晴晴再次催促。
他们的对话,在这个寂静的房间中,非常清晰的传进床上看似昏迷的女人耳中。
晏姝隐隐约约听闻这些龌蹉的话,从男人说话中,她得知叶晴晴的名字,但她在电话里说的话她却听不到。
原来,她被人下药了,除了那杯红酒,她没喝过任何东西。
那杯红酒,真的是雷傲送来的吗?
是他特意这么做的,还是被叶晴晴整的?还有,现在说话的男人。声音似乎很熟悉,他到底是谁?
最后,头越来越晕的她,不知男人后面说了什么?只知道床的一边塌了下去……
服装发布会现场,台上的模特来来往往,但再也没有看到那个令人惊艳的晏姝(183)。
高邦乐纳闷的看向雷傲:“怎么回事,不是说晏姝有两套服装展示吗?秀都快结束了,她怎么还没出现?”
雷傲脸上虽面无表情,但心里也在担心,刚才看她在台上就不太对劲,不会是刚来意大利,时差还没倒过来,累着了吧?
想着,他站起身:“我去看看!”
这时,曼曼急急忙忙冲过来,和前方的阿龙焦急的说着什么……
雷傲眼皮一跳,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大步走了出去。
贵宾席的位置在前排,所以,他很快便走到阿龙跟前:“发生了什么事?”
曼曼见到大老板的面,觉得救星来了一样:“雷总裁,晏小姐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她,这都过了上场时间,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事?”
发现晏姝不见后,她和工作人员找了好久,结果,连影子都不见。
“跟着她的保镖呢?”高邦乐问,他可是调配了两个得力保镖跟保护她,人怎会出事?
曼曼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保镖也在到处寻找,他们是看到晏小姐进了洗手间,所以,就没留意,见她很久没出来后,他们才知道出事了!”
“蠢货!”高邦乐用意大利语爆粗口,他不相信,他的手下这么无能。
要是把雷的宝贝疙瘩给弄丢了,他哪有脸面对自己的兄弟。
“去监控室!”雷傲沉着的吩咐阿龙。
可当他们和酒店经理来到监控室,推开门前时,里面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第183章混乱之中,良心发现内容)。
工作人员不知为何。一个个全趴在桌上,昏迷不醒,墙上的监控画面一片漆黑。
经理上前操作了几下按钮,“一点画面都没有,监控系统瘫痪了!”
雷傲的心往下沉,脸上表情如冰的盯着酒店经理:“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酒店的安保措施吗?”
“嗯,他们喝了令人即可失去知觉的药!”黑手党家族出身的高邦乐,两指捏着桌上喝了一半的红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笃定道。
这种药。无色无味,但效果特别好。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
“呀!晏小姐刚才也是喝了这种红酒,走完秀后,说她头晕想吐,然后到了洗手间,就没见出来过!”曼曼看到桌上的红酒。一下子把整个过程联想起来。
“雷,你的宝贝在意大利得罪了什么人了吗?”高邦乐收起散漫表情。沉着问。
雷傲摇摇头,转身走出监控室:“到洗手间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那女人,在来意大利,她会得罪什么人呢?
掳走她的理由只有一个,有人看上她的美貌了,但为了一个女人,动用这样高明的手段似乎过头了。
难道有人冲着他来的吗?想绑架晏姝要挟他吗?
此刻。他的不已,她可不能有事!
“雷总裁,秀场开始前,你有让服务生给晏小姐送过红酒吗?”曼曼想起这事,突然问道。
“红酒(183)。没有!送酒的人呢?”雷傲皱眉。
该死的,是那个大胆的敢冒充他给晏姝喝了药酒?
高邦乐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傲,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们都能能把监控室的系统和人都撂倒了,一个小小服务生,怎会留下来让我们盘查呢?”
闻言,雷傲瞬间神色凛起,锋利的眸子看向酒店经理:“请酒店赶紧派人排查各个房间,否则,晏儿出了事,你们这家酒店就等着换老板吧!”
酒店经理瑟缩了一下,看了一眼脸色同样阴沉的高邦乐,这才意识到这个女客人的重要性。
高邦乐是意大利出名的xx黑手党的后人,势力不可小觑,这位东方男子从王者气势来看,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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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经理带着一帮酒店工作人员,一间间客房间进行排查时,一个女子慌慌张张的跑到雷傲跟前。
曼曼一看,这不就是黎涟漪吗?
她怎么出现在这?
“雷总裁!我……”她可能是走得急,她捂着胸口不停的喘着气。
“我正忙,有什么事找阿龙!”雷傲不耐烦的说着,抬脚就要走。
黎涟漪急了,她想开口大声说话,但担心现场有坏人盯住她,但又不好贸然上去贴耳跟雷傲讲。
想了想,她上前靠近曼曼小声道:“我知道晏小姐被带到哪了!”
“什么?你知道?”雷傲耳尖,听闻她的话,有些激动的回身。
黎涟漪点头,刚才在前台看秀,越想越不妥,她便借口上洗手间,把晏姝被人掳走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183)。
她看到晏姝无力反抗的场景,原本想看她出丑的心退却,她知道,邵子君不是什么好人,对待女人可是往死了弄的,她怎能作为叶晴晴的帮手,把她送入狼窝呢?
就为了自己那点嫉妒心吗?
如果被雷傲知道她也有份参与,那么她的下场可想而知,到时,恐怕不只是雷傲不放过她,就连王建国也不会放过自己。<>
想来想去,最后敌不过善良的心,她悄悄躲在角落,看着那两个彪悍男子把晏姝送到一个房间,然后,她看到了邵子君。
于是,她还是决定当作一个知情人,把消息告诉雷傲,以抵消心中的罪恶。
雷傲听闻黎涟漪的话,脸更沉了,犀利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转身大踏步朝她说的房间走去,一脚踹开门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黎涟漪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看来,我们来迟一步了!”高邦乐手托着腮,神情凝重。
他认识雷傲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为了个女人如此慌乱模样,可见,晏姝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
这小子为了晏姝的失踪早已乱了分寸,他叹了口气,掏出电话,沉着的吩咐手下着力寻找晏姝下落。
“咦!这不是晏小姐的耳环吗?”曼曼从凌乱床上捡起一个金圆环,这对耳环还是她亲手为她戴上,错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雷傲紧紧抓着手中耳环,脸沉如水,眼露凶光!
邵子君,他这个人渣,明知他和晏姝的关系,上次给了他一次教训,他还不懂收敛,竟还敢向他发出挑衅。
好!他不介意来个先礼后兵,把这帮家伙一点点的收拾!
猛的转身,朝刚刚赶来的阿龙厉声道:“给我拨通邵平的电话!”
香港邵氏公司,邵平正在总裁办公室听着几个总经理的汇报。<>
内地的创威在项目施工中,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刘威那小子都快被吓傻了,龙腾公司那边不依不挠的,让创威把整个事情的责任但下来。
为此,刘威不断来电,询问他该如何处理?
如何处理?
如真正想解决,就让王建国利用手中的职权把事情低调处理,赔点钱给死伤家属,封口即可,再有就是,晏姝不是跟雷傲又有暧昧了吗?
以雷傲爱她的程度,她撒个娇,他还不乖乖的把事情做个完美处理?
不过,这些都是备用方案,目前,他要看到的是,雷傲卷入这场事故中,抽不开身,挫一挫他的锐气。
“铃铃!”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响起。
一看,是陌生电话,照以往,他一般置之不理,但今天心情好,何况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闲杂人。
他拿起电话,一边捏着陶瓷杯盖划动着杯中浓香的绿茶,一边慵懒的回着电话:“喂!”
“是我!”简单的两个字,冷冷的音调,不就是他刚才在想的雷大总裁的声音吗?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他会给他这个死对头打电话?
想着,他激动得手一抖,桌面上的茶杯倒了,杯子掉到地毯上,没有碎,是好的征兆。
现场的下属忙上前,要为他清理桌面,被邵平挥手示意下退出了办公室。
他们疑惑,总裁一向冷静,这个电话中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只听闻两个字后,他便激动成这样?
是的,办公室内的邵平无比激动!
这小子,不会轻易打电话给他,除了上回自己的侄子邵子君,动了他的宝贝晏姝,这次给他电话,不会是那小子又搞出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几天,确实没见他的行踪,他不好的预感顿时非常强烈。<>
雷傲紧绷着脸,听到电话那头的杂音,这心里窝火,老头在干什么?
他再开口,明显口气不悦:“邵平,可不是打电话来和你攀关系的,请你别自作多情,请你管好你的侄子邵子君,如晏姝在他手上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他的!”
什么?邵子君,晏姝?
“他们怎么了?”邵平大惊失色,口气非常急!
事情果真如他揣测般,邵子君又动了邪念,他到底又把晏姝给怎么了?
“邵子君把用药把她迷晕,现在人不知被他弄到那去?他觊觎晏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个你应该清楚!你最好联系上他,让他不要做出伤害她的事!”
电话那头的邵平真的急了,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邵子君也到意大利了吗?他怎么会掳走晏小姐呢?不会的,他们也许是遇见了,所以就……”
“信不信由你,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你的亲侄子,在我找到他之前,不准动我的女人半根毫毛,否则,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184)!”雷傲冷硬说完,便挂断电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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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在人前终年冷静脸上,表情无比阴狠,让人毛骨悚然。
阿龙在旁,感受到老板寒冷气场,冷汗直冒,没想到,时隔不一年,晏小姐便再次落入邵子君那个变态的手中。
上次那件事后,老板为了长远考虑,没有赶尽杀绝,这次,他一定是小命难保!而邵平,如果,他能在老板之前找到邵子君还好,否则,他们邵家的命根算是完了。
雷傲仰头,深深呼吸平缓此时激动的心,他目前不能乱,那女人还在邵子君手上,这男人外表斯文,但在床上对女人却是变态得很,特别是喝了迷huan药的女人。
沉思了一下,他冷声对高邦乐道:“邦乐,在米兰,你的势力比我强,我希望你帮我着手追查邵子君的下落!”
高邦乐神色也跟着严肃:“放心吧,你要我怎么配合,尽管开口,不过,说到背景强大,当属你外公西列爱森,或者你可以让你在罗马的表哥帮忙,说不定,那小子会前往罗马!”
“好,我会马上联系丹尼尔(第184章落入魔爪,无比震惊内容)!”
雷傲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丹尼尔的电话。
对方开始,针对他把前妻拐来意大利的事,还调侃了他几句,不过,听到他冷凝的声音,以及传递的信息,他也跟着严肃起来。
最后。他表示,只要邵子君没有离开意大利,他就有办法把人找到。
“我要的是速度,丹尼尔,这次就麻烦你了!”雷傲皱眉强调着。
电话那端的丹尼尔笑着安慰:“好吧,这小子,你放心吧,看你紧张成什么模样,淡定,你的晏儿会没事的!爷爷还念叨着要见她呢!我也不想挨他骂。所以,我有必要帮你这个忙!”
“废话少说。做事重要!”雷傲听不得别人在这个关头还跟他打哈哈,吼完,马上挂电话。
转身对着阿龙道,“阿龙,你让我们罗马的人留意那边动静。配合丹尼尔的人行动!”
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脖子上的衬衫,随即。两个纽扣便掉落地上,滚到一双精致的女鞋旁边。
一直沉默不语的黎涟漪,弯腰,捡起那两颗宝石纽扣,紧紧的抓在手心里,看着前方挺拔的背影,心里复杂万分。
明明已经方寸大乱。但却表现冷静,处事果断,这样的雷傲,是她第一次见到。
如果说再此之前,她对他还有什么幻想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已经清醒。这样的男人,不会属于她,即使,她和他爱的女人有着同一张脸孔。
她是该好好想想,自己在这些人当中所扮演的角色了。
刘威本终于约到多日未曾露的邵平,想跟他商量工地突发事件的处置事宜,没想到踏进办公室,看到的竟是让他吃惊的一幕(184)。
“邵总,你怎么了?”他一个箭步冲到呆呆瘫在办公椅中的老人。
而在他脚下,一片狼藉,倒地的茶杯,杯中茶叶散落在桌子上。
邵平抓着他的手,整个人无比激动:“刘威,子君这小子,气死我了,真是个不争气,拖后腿的家伙……”
他的莫名其妙的话带着颤抖,刘威听得一塌糊涂。
“是小邵总出事了吗?”能让一贯淡定的邵平变成这样,实在让他感到意外。
邵子君,他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是他,雷傲刚才打电话警告我,那小子,竟然跑到意大利,还把人家的女人给掳走,他这是想找死吗?意大利同样是雷傲的地盘,他的势力大的很,他……!”
邵平刚平息的心情,想到雷傲撂下的狠话,又激动的说不下去了……
听闻自己心中女神的名字,刘威大惊:“小晏,她怎么了?她在意大利不是找雷傲谈判的吗?还有,小邵总怎么会掳走她呢?”
他至今仍不知道邵子君肖想晏姝的事,所以,听着这话,真是一头雾水。
看着邵平脸色有些发白的模样,他扶着他到窗前的躺椅上,让他躺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后,静静听着他叙述跟雷傲通电话的内容。
听后,他无比震惊!
邵子君,他无比信任的上司,竟也喜欢小晏,不,应该是对她不怀好意?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就算喜欢,他怎能以这种方式伤害小晏呢?
“邵总,我要马上赶到意大利,不然我不放心(第184章落入魔爪,无比震惊内容)!”刘威当下做了决定。
邵平看着他坚定的表情,知道他主意已定,便嘱咐他,切不可和雷傲发生冲突,另外,不管邵子君做错了什么事,保命的唯一办法便是,让晏姝向雷傲求情,断不能让他们邵家的命根子发生意外。
刘威嘴里虽答应,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如果,邵子君真对晏姝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不只雷傲放不过他,连他这个柔弱的,没有背景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他真是愚蠢,被邵子君戏弄了那么久,还听取他追小晏的招数,怪不得引起她反感。
小晏会不会早就看出,他所谓追求手段都出自邵子君手里呢?
离开前,他诚恳的对邵平道:“邵总,龙腾项目的那件事,还得麻烦你和王书记多费心,我已交代公司副总跟进,就看政fǔ有关部门,对这起事故的责任如何定性?”
邵平无力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知道他知道邵子君对晏姝做的事后,心境会有很大变化,不过,他顾虑不了那么多。
救回侄子要紧,他的身子不好,没办法坐飞机,而他们在意大利什么势力也没有,当然斗不过雷傲,只有让这小子去,让晏姝帮忙,或许情况会有所转机。
晏姝,这个小女人,真是!
离晏姝失踪已过去了一个晚上,此时,是意大利时间的早上。
罗马位于郊区颇为偏僻的一栋私人别墅,门口有几个黑墨镜黑西装的保镖看守着,从外面看,这栋三层楼的别墅显得很是神秘(184)。
别墅三楼的一个房间内,诡异气氛正在蔓延。
“叶晴晴,你不准碰她,听明白了吗?”邵子君大声喝止。
很不满的看着叶晴晴手拿小刀,在晏姝脸上划来划去,。
叶晴晴撇撇嘴,放下手中的刀,挪步到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搂着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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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晴晴撇撇嘴,放下手中的刀,挪步到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搂着他脖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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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屑的睨着他:“啧啧,没想到,享誉香港邵公子,竟也如此怜香惜玉,你不是狼得曾经在床上玩死女人的吗?现在面对自己肖想了多时的女人,你那股劲去哪了?”
他们好不容易从意大利xx酒店转移到这,这个地方虽说很安全,但雷傲在欧洲结识有黑手党的人物,势力不容小觑。
她命令他把这女人当场给办了,他竟以对着昏迷的女人,没有激.情,不好办事为借口拒绝了。
哼!他以前在床上,还不是不顾她的死活狠命呈着他变态的兽.欲的吗?
怎么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畏首畏脚,装起清高来了。
叶晴晴抢过他手上的烟,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在邵子君脸上:“切!邵子君,想讨好美人的话,你这话最好等晏姝醒来再说。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住不碰她,试问,有哪几个男人经得起她的诱.惑而坐怀不乱的?”
邵子君听着她不屑的言语,努力握紧拳头。
他忍了这女人很久,要不是看在他们联手把晏姝弄到手,她岂能在他面前嚣张?
一把推开挂在身上的女人,他嗤笑:“叶晴晴,我要办事了,你要在这里观看呢,还是到旁边等着我的胜利品?”
叶晴晴走回床边,看着不省人事的女人,咬牙切齿道:“你快点把她给办了,然后,我就把她扔给一帮小流氓,让每个人都尝尝她这狐骚味,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出现在公众前!”
她是想留下来观看这里的翻云覆雨,但听得出邵子君不悦的下着逐客令,也不想在这当电灯泡,于是,笑着走向门口,并体贴的帮他们把门带上。<>
哼!观赏晏姝丑态的机会大把,除了录像带,等把她丢给那群饥饿的流氓后,她会亲眼看着她高贵的身躯一点点沾上污秽……
邵子君听着她的狠话,不得不佩服这个年龄不大的女人,手段竟比他还狠!
尽管如此,在两人合作中,他还能把握得住全场,他邵子君怎会让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他和她合作,做着同一件事,但他的目的和她不同,除了刺激雷傲外,他盘算着用此逼迫晏姝跟他合作,最好能成为他老婆。
那么,他便多了个得力助手,一起联合对付雷傲,那么,傲天,就是他邵子君的天下。
有了实力后,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那就是夺取傲天,彻底摧垮雷傲,为父报仇!
瞧着房间内隐秘安装于各个角落的摄像头,他喉咙一紧,眼神开始迷离的盯着床上迷人的女子,他一边缓缓脱下衣服,一面踱步走向他幻想在床上交缠已久的女人……
意识朦胧的晏姝,隐约感觉到一双男人的大手在她身上缓缓抚摸着,力道无比温柔,却伴随着男人低吼和急促的喘息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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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做了吗?是和闷**雷傲吗?
很快,她否定了这个猜想。
因为,闷骚在抚摸她的同时,往往在她耳边不断啰嗦,强烈要求她给予回应……
且整个恩爱过程中,他动作一派从容优雅,除非她恶意撩拨,否则,很少有令他失控的时候。<>
因而,此刻传进她耳中的粗重喘息声,定然不会是出自他口中,那么,现在这个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的男人是谁?
她身体虚软无力,眼睛也睁不开,但她的意识已开始慢慢清晰起来(185)。
她努努干燥的唇瓣,艰难发出声响:“你是谁?”
在她身上摸索的大手一顿,不予回应,半刻后,一道道滚烫力道印在她的肌肤上,她知道这是男人的唇。
同时,她意识到一个更加让她吃惊和气愤的事……
该死的!她被人下迷药了,这个人是要迷.奸她吗?
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男人为什么能够如此放肆的在她身上,做着这些龌蹉之事?
一连串的疑问让她的脑子发疼!
忽然,她想起不久前,在昏迷中隐约听到的男声,她的脑子马上反应过来,身子也瞬间有了力气。
她知道这男人是谁了。
“邵子君,你给我滚开!”略显惊慌的她愤怒地低吼,然而挥出去的手臂,却轻易被身上男人抓住!
她扭着身子,在她一声怒斥声下,沉重眼皮竟能缓缓睁开。
她第一件事便是搜寻自己身上衣服是否完整,当瞧见她赤身**展现在男人眼前之际,她心中愤怒的火焰更加高涨。
顾不得羞涩,另一只手赶紧在身边摸索遮蔽物,许久,她才摸索到一张被她压在身下的薄毯。她使出吃奶的劲头,终于扯到一小块裹住她****。
但下身的赤.裸,让她激愤不已。<>
邵子君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她,眼中流露的欲.望,灼烧得晏姝体无完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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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变态的男人,她早清楚他人模人样表面下拥有一颗龌蹉的心,他到底在她昏迷中做了什么?
她被他那啥了吗?
两人此时一丝不挂似乎说明了什么?她需要求证。
邵子君瞧见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邪笑着俯身在她耳边低哄:“晏姝。你是不是在猜我和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该死,变态!放开我!”晏姝别过头去。躲过从他口鼻中喷出的热气。
从他邪恶的表情中,她猜测,最坏的事也许已经发生……
她真感到绝望,没想到,她晏姝玉洁的身子。最终还是给了除雷傲以外的第二个男人。
那个连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都不能忍受,占有欲极强的男人知道了。会怎么看她?
真可悲,遇到这种事,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还是他。
他们不是已经离婚,没有关系了吗?还是她潜意识里,还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
邵子君瞧见她骂完他之后,便陷入恍惚中。认为是个得到她的机会,于是,急切地低头吻上她的脖颈……
晏姝从混乱的思绪中回神,双手推搡着压在身上的男人:“邵子君,你这么做。我不会放过你的!该死,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混蛋……”
“骂吧。我们早已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但那都是在你不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现在,你醒了,正好,我们来享受一下!”邵子君邪笑,对她伶俐的咒骂不以为然。
照以往,女人在床上,越是挣扎拒绝,就代表她越喜欢,这就是女人的本质,明明心里喜欢得要紧,却老是在嘴中叫喊着她不喜欢。
真是矛盾的动物,但很能取悦男人。
何况,她是魅惑他许久的女人!真够味道!
听说,这女人嫁给雷傲那两年,是因为失忆,所以,才乖的像小猫一样,虽说也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风情,也曾经让他心痒难耐。
但相较于此刻大胆不驯的女人,他更喜欢后者,因为,这样的女人,爱起来才够劲。
“混蛋,放开我!”晏姝听闻他亲口承认已和她发生过关系,真是又急又怒。
急躁的她,挣扎而出的手臂,轻轻地在床边的床头柜上摸索……
“砰!”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在他头上。
可惜,虚弱的力道让她未能如愿,烟灰缸刚刚举起,便软软的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成为静止之物。
邵子君抬头,看着她豁出去的表情,眼里的灼热温度更高。
这时的她,从喝下含有迷huan药到现在已相隔了十多个小时,药性虽已减弱,但她雪白身子上熏染的粉红,在他眼中,竟是那么的妖媚。
她高傲的神情,让他竟升起一丝自卑!
这女人外表艳丽,举止大方又不时透露着诱惑,让不明她性格的男人,极易把她列为猎艳的对象。
因为与创威合作的关系,他和她接触大半年,非常清楚,她是个非常贞烈的女子,对,就是这种外表妩媚内心纯洁的女人,让他感到自卑。
因为,他是外表斯文内心禽.兽的男人,面对她,他不由得产生自卑,似乎碰了她,就是亵渎了天上的女神!
想着,身上高昂的欲.望不知为何,竟奇迹般冷静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下了床,随手捞起散落在地上浴巾,裹住自己下半身,移步来到窗前,点燃烟静默的抽着。
晏姝虽不知道这个禽.兽为何放过她?但这是个遮羞和逃离的机会。
在地上看不到她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后,她只能卷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样狼狈的模样,也无法离开房间,陌生的地方,也不能过于猛撞的冲出去,得想个好法子才行。
她靠在床头。咬着唇思考对策。
“邵子君,我要报警!”她想了想,这是她最想做的事。
邵子君闻言,转身朝她哈哈大笑。
“报警?”他觉得好笑的重复了一遍,他觉得这女人,不仅长得动人,而且可爱。
怪不得,刘威和雷傲他们三个,都抵挡不了她的魅力。
“对,你对我做过的一切。我都不会轻易饶恕你!”晏姝冷静的说着。
真是让她心寒,这男人。屡次三番的对她伸出魔爪,上次,要不是雷傲及时赶来,她差点让他得逞,而这次。他竟在那个男人眼皮底下把她给掳走,又一次对她用了迷药。哼!真够大胆的。
想到雷傲,她心里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那么的想见到他。
邵子君走回床前,朝她脸上喷了几口烟圈,冷笑:“你要想想,这里是意大利罗马,可不是内地的市。你报警,谁理会你!”
恶心的烟味,让晏姝的头更加晕,随即,对这个男人更嫌恶。
她不是那些遭侮辱便哭天喊地的女人。她会理智维护自己的权利,且还要弄清楚发生这些事的前因后果。
邵子君对她早不怀好意。她是知道的,但他想要夺取她的身子,在香港或者在内地,随时可以开展他邪恶的计划,没必要环太平洋一圈跑到国外来。
想到昏迷中听到他讲电话的一些内容,她断定,事情不那么简单,一定还有更阴险的阴谋。
而且,加害她的,不只眼前这个对她痴迷的男人,背后还有人唆使!
会是谁呢?
她抓紧身上的床单,冷静的抬眸:“邵子君,就算你得逞了,能不能不要表现得那么恶心,如你不愿意放我走,就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得逞?
邵子君低头,看着自己小腹间早已软下去的某物,他的笑竟有些苦涩!
这女人,果然够大气,在这种明知自己吃亏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跟他说话,他又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好,看在我们邵氏和创威共同合作一场的份上,你说吧!”邵子君倚在窗台上,边吸着烟,颇为开明道。
晏姝皱眉:“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抽烟,还有,能让我穿上衣服吗?而你是否也该尊重女性,穿上衣服呢?”
聪明女人,惨遭劫难后,小口中说出的话,竟不失如女王般高傲的气派(185)。
就是这点,总能吸引人的兴趣。
邵子君把手中的烟头往窗外一扔,双手抱胸,“晏姝,我知道你嘴巴厉害,人也聪明,给了你衣服,等于给了你武器,我有这么笨吗?好吧,你要问什么,就赶紧问!”
隐忍着心中的愤怒,晏姝缓缓开口:“这是哪?”
“意大利首都,罗马!”
罗马?她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一觉醒来,她已经乾坤大挪移了。
“你用什么方法从米兰安保措施那么森严的酒店,把我绑来这里?我相信,你一个人,一定无法办到,肯定有同伙!”
带着一个昏迷的女人走出酒店,上车离去,在那么严格的安保下,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他有特殊关系,或者驾驶私人直升飞机。
就在她想到直升机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随即,一架低空飞行的直升机便从屋顶掠过。
邵子君还未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只见他脸色一变,惊慌的探头朝天上看了一眼,嘴里粗声咒骂:“该死的!”
邵子君还未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只见他脸色一变,惊慌的探头朝天上看了一眼,嘴里粗声咒骂:“该死的!”
他转身,当着她的面,扯下浴巾,捡起地上的长裤套上,却不是往门口去,而是快步走到房间某个角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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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忙活了一阵,便把一些什么的东西放进保险箱。
晏殊觉得他怪异的举动大有文章?可她没那个兴趣去关注。
她有预感,不出多久,就会有人来搭救她。
这个时间,她首先想到的还是雷傲……
仿佛要印证她的猜测似的,“嘭(186)!”一阵巨响,房门应声被大力撞开!
“小晏,你没事吧?”随着担忧的声音传入耳中,一阵风飘来,她瞬间被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这声充满担忧的嗓音,却不是她熟悉的怀抱,晏殊眼神闪过一丝失落。
邵子君瞧清楚冲进来的男人模样后,他紧张的神情松懈下来,还以为是雷傲驾着直升机飞来搭救,原来是他这个愣头青男人。
这小子对他构不成威胁,他之所以能找到这来,是他前段时间买下这栋别墅后,曾邀请过他来意大利参加聚会,因而,别墅的保镖认识他。
所以,他要进来,简直是畅通无阻,关键是,他怎么知道晏殊在这里?
“刘威,你怎么来了?”晏殊有些尴尬的推开他紧实怀抱。
自己衣衫不整的在他跟前真不习惯。
刘威也看出她的狼狈,赶紧脱下身上唯一的一件衬衫,披在她身上!
随后,转身看着只着长裤,赤.裸着上身的邵子君,忿忿开口:“邵子君,你到底对小晏做了什么?”
“刘威,你怎么来了?”邵子君笑嘻嘻的问。<>
这小子的出现,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本想暗中操控这小子,不让他知道,自己也对这个女人有意思,可,天算不如人算,他还是失策了。
刘威深呼吸口气,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把他认识刘威开始的每个细节,他都想了一遍。
他发现,邵子君会找上他,让他做这个创威公司总经理,完全不是他说的,要报复雷傲那么简单,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晏姝(第186章三男抢一女,到底谁是良人内容)。
他想通过他,让晏姝来创威工作,除了达到震慑雷傲。让对方不敢动创威的目的外,他还满足了自己那份肖想晏姝的变态心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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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晏姝总是让他离邵子君远点,原来,她早清楚他是一个禽.兽。
而他竟然还傻傻的替邵子君说话,每次应酬,都叫上晏姝。让她忍受着跟这样的男人相处一室的尴尬和折磨。
现在想想,他真想给自己几个巴掌!他这不是把晏姝往狼口里送吗?
此刻。看着邵子君,他声音愤恨:“邵子君,你别假惺惺了,虽没人告诉我真相,但,我知道,我一直都被你利用!我为什么在这?是邵总让我来的。他说你早对晏姝不怀好意,而我竟还一直都相信你。”
邵子君坏事被揭穿,也不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你能暗恋她,我就不能吗?所以。即使是不怀好意,那也算是善意,明白吗?”
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让床上的晏姝很是恼火。<>
从他们对话中,刘威似乎跟邵子君曾经达成了什么,否则,他不会这么激动
他对邵子君莫名的言听计从,她早就觉得不妥,是该找个时间好好问问,了解清楚。
经过这次,她断是不会和邵子君合作了。
更何况,创威现在接下傲天和龙腾的单子,好好做完这些项目,就足够了。
邵氏,对于创威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第186章三男抢一女,到底谁是良人内容)。
看着两人衣冠不整的模样,刘威心痛极了,但他还是揪着对方的衣领确认:“邵子君,你到底对晏姝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没有闹翻前,邵子君和刘威关系相处的还算不错。
但,估计为了这女人,他们的关系可能要成对立了。
“刘威,别问了,现在问什么都迟了,你马上替我报警,说这里有个迷.奸犯!”晏殊穿上衬衫,扣着扣子面无表情道。
刘威闻言,不可置信的盯着邵子君:“迷.奸?邵子君,你竟对她做出这样下流的举动,你疯了吗?”
说完,怒吼着冲上去,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邵子君也红眼了,一把擒住刘威的手臂,大声道:“靠!刘威,你凭什么来教训我!”
“凭什么?凭你碰了她,凭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刘威叫嚣着,挣脱他的手,抡起拳头再次揍向他的脸。
邵子君也不是吃素的,马上扬起手回击!
晏殊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赤膊扭打在一块的两人,只觉得她这趟来意大利就是一场噩梦,一场屈辱的噩梦。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为何,看到刘威推门进来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松了口气,为第一个见到她狼狈相的男人不是雷傲而庆幸。
女人的身体被玷.污,要是一个真正开放的女人,是不会过多在意,但她不行!
她唾弃自己矛盾的想法,既想第一个来救她的男人是雷傲,却又不希望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
她到底怎么了?难道,她越来越在乎雷傲对她的感受了吗?
又或者,她真的爱上他了吗?爱上这个她曾经急于逃离的前夫?
爱,想到这个敏感的字眼,她甩甩混沌的头颅,她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得到真爱?
在t台上,模糊看到他和黎涟漪亲密挨坐在一起看秀的场景浮现脑海,她嘴角自嘲的弧度更深了(186)。
她早说过,他们都不是什么好男女,雷傲也未必能像他说的那么爱她,如果爱,他就不会跟其他女人在她面前搞暧昧。
虽然,她知道,他也许只想用这种幼稚方式来刺激她,但,他有个红颜知己温岚,确是真实的。
而且,那个女人,似乎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而她这样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竟能让这两个男人为她开战,其中一个费尽心思想得到她的身体,另一个痴恋她多年。
她有那么好吗?
值得各种各样的男人对她使手段,对她投以钦慕的眼光?甚至不惜撕破脸面?
正当房间内两个男人打得不可开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呵呵,这里的打斗很精彩哦?我们的晏小姐没事吧?”高邦乐爽朗调侃的声音,传进三人耳中。
晏殊小手揪紧胸口宽大的衬衫,转头看向门口,见到阿龙和高邦乐,她意识到那个闷骚男就要出现了。
黑衣保镖在门口两侧排排站,快速让出一条路,雷傲和高邦乐缓缓走了进来……
高邦乐瞧见屋内赤膊的俩个大男人,以及凌乱大床上衣衫不整的发呆女子,目睹这一幕,他真不敢看自己兄弟的脸色(第186章三男抢一女,到底谁是良人内容)。
这个房间简直是二男一女厮混场所,谁看到这个情景,都会想到这里曾发生了什么?
阴沉着脸的雷傲,冷冷扫视了停下缠斗的两个男人,目光再次瞥向床上眼神略显迷离的女人,当看到她穿着男人衬衫,裹着被单的模样时,他眼中的寒意更深了。
转身,他冷冷的挥退了两旁的保镖,这女人此刻的模样,明显与男人在床上厮混过,他虽愤怒,但也不想闲杂人等看到女人此刻的模样。
邵子君也惊呆了,这下子是怎么进来的,他作为别墅的主人,这些陌生人大摇大摆的冲进别墅,而他竟没收到保镖的任何通报?
不会是?
他脸色煞白的看向雷傲:“你们怎么进来的?”
高邦乐桃花眼微眯,视线扫视着两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他玩味道:“我们怎么进来的?从天而降呗,你没听到刚才我们的直升机飞过的声响吗?”
瞧见他脸色一阵诧异和震惊,他转而跟雷傲对视一眼,冷笑道:“还有,你有本事把酒店的保镖迷晕,我们也自有办法让你的保镖不能动弹!”
他这话,让邵子君脸色青红交替,既恨又恼!
直升机?晏殊被这个字眼收回了恍惚的心神,幽幽的目光看向门口的挺拔男子。
到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她以为不会出现的男人,此刻,真就出现在眼前,可她竟如出轨的妻子般,不敢正眼看向他……
雷傲收到她带着哀怜游移的目光,心一窒,看了她身上穿着的男人衬衫,他瞥了刘威和邵子君一眼,大步走到床前(186)。
他低下头,复杂的眼神牢牢锁住她。
晏殊感受到他的视线,仰起头,定定的看着他,下一刻,竟忍不住红了眼眶,却又强忍着泪意,在雷傲看来,竟是近期少见的楚楚可怜。
仿佛失忆后的那个温柔的小女人!
心里剩下的那根弦断了,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声问:“你还好吧,我们离开这,好吗?”
他温柔的声音,让她的眼眶又红了几分,努力收回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意,她缓缓的点点头。
雷傲虽一肚子火,但还是弯腰,连被带人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经过愣住的两个男人跟前,他停顿下来
凌厉的目光再次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他冷冷一笑:“你们这两个站在一条船上的人,最好停止你们对这女人的妄想,谁伤害过她,我都不会放过!”
转头,对着高邦乐和阿龙,面无表情道:“剩下的,由你们处理!”
说完,抱着怀中的女人,大步离开。
上次,他亲自揍了邵子君一顿,但,这次,他不会亲自动手,那样的人渣,还不配。
主角走后,偌大的房间里都是沉默。
高邦乐一副淡定自若模样的笑着,邵子君斯文的脸涨的通红,张着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
刘威俊朗的侧脸显得无比落寞,呆呆的看着前方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仿佛看到多年前,那个带着满脸自信笑容,但又有抹不去的忧郁神情,当时的她,立刻把他的心给揪住了(。
当她说出那一句:我愿意做业务员,我虽是女孩子,也没有大学文凭,但我能吃苦,相信我有实力在短时间内,给公司带来销售量。
就是这句话,让他果断的录用了她。
而后,两人成为上下级关系,随着和她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多,他的心,渐渐不受控制的落到她身上。
她从来不说她的家人,甚至很少提及她的个人生活,一股劲埋首于工作中,凭实力成为大家佩服的销售部经理。
这样自信努力的女孩,让他痴,让他情不自禁的放下他一整颗心,即使没有得到她回应,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默默爱着她。
他相信那一句,付出总会有回报的话,直到现在仍不变。
可惜,只有短短的几年,她的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身上不仅拥有很多秘密,而且,她竟跟香港赫赫有名的傲天集团总裁雷傲,是青梅竹马。
刚才,他赶到之际,明显感觉到她眼中原有的惊喜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
呵呵,他自嘲的笑了,她一定是看到来救她的不是雷傲,所以才这么失落吧。
看看离婚后的两人,非但没有疏远,反而关系更密切,瞧她那么依赖的依靠在她前夫怀中,这样的情景,谁会想到他们是离异夫妻,又怎能是他能横插.进去的呢。
想着自己跟她重逢后,从香港到内地,虽被邵子君忽悠利用。但他还是有很多机会接触到晏姝,懦弱的他,却不懂把握机会,总在最后关头退缩。
他这样的男人,怎能和那个不怒而威的霸道男人相比呢?
如今,他是不是该放弃了?
晏殊窝在雷傲怀中,从他肩膀看过去,当然也看到了刘威对她投来的灼热目光,她明白他的担心,但从米兰折腾到罗马(187)。她累了!
她感谢他千里迢迢来救她,可这个痴情男子的深情。她回报不了,只有抱着她的男人,也许才是她无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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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把虚软的女人紧紧收在怀里,唇在她泌细细汗珠的绯红脸庞,他小声的问,“怎样?这回相信我了吧?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呢?”
激.情过后的他,脑子仍处在刚才的激狂中,情不自禁的说出他那个敏感字眼:爱!
这个字眼,如以往一样,令晏姝动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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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不想想太多,她只知从他的动作中,她感受到自己被他珍视,被宠溺……
最后,平复后的她,趴在男人身上,肚子很不雅的发出咕噜声,表示她的饥饿已经出来抗议了。
是该吃饭了,可不能饿坏了他的晏儿!
雷傲笑笑,把她缓缓挪开,起身自己先套上长裤,而后,细心的服侍力气不足的小女人更衣。
给她换上舒服的居家服后,他俩手拉着手出现在餐桌上。
晏姝闻到食物的味道,两天一夜未进食的她,顿感饥肠辘辘,拉着雷傲的手快步往餐厅奔去。
佣人早已把饭菜摆在餐桌上,雷傲为她拉开餐桌,挥退一干候着的闲杂人等,优雅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然而,这些闲杂人等,早在主人把晏姝抱回别墅的时候,便统统惊讶不已。
虽然,他们两人以往来意大利,住在罗马这栋别墅的时间不多,但,他们都知道一些主人夫妇的私密事。
他们不是离婚了吗?为什么,现在却看不出一丝感情破裂的地方。
不过,纳闷归纳闷,这些不是他们这些佣人能过问的,他们在这里住一天,就要把他们服侍好。
看着晏姝绕过精致的意大利美食,大口啃着他特意吩咐中国厨师做的烧鹅,眼睛充满宠溺:“吃慢点,小心待会肚子疼!”
“唔,饿死我了,我还从来没体会过这么长时间不吃东西的感觉!”晏姝啃完一块美味的鹅腿,转攻旁边的意大利牛肉。<>
雷傲笑着给她倒了杯红酒,然后靠着椅子端着杯子惬意的啜饮着,对餐桌上的食物一动也不动。
见惯了他这样耍酷的举动,她也不理会,只顾着埋头享受这难得的美食。
最后,满足的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端起红酒抿了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叶晴晴也有参与这事,你们知道吗?”
劫后余生的她,心里愤慨,暗自不断咒骂着该死的邵子君,该死的叶晴晴!
“哦!这个我知道,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理她?”雷傲挑着眉看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邵子君,他早已让人把他空运回香港,丢给邵平,看他怎么处理,而叶晴晴这个女人,他当然不会放过!
不过,在此之前,他想看看晏姝的态度。
“我啊!”晏姝吃饱喝足,心情似乎很不错,双手交叉,把下巴搁在上面,认真想着这个问题。
她不是那种报复心强的女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她在交际圈中生存的原则。
现在,叶晴晴显然是挑衅了她这个原则。
在娱乐圈中来说,叶晴晴定位在玉女形象,在明星和名媛圈子中很受追捧,原因是她有个有钱的老爸。
只不过,玉女纯洁的面容下,往往有一颗丑陋的心,而她就是这样!
目前,她自认从未正面和叶晴晴起过冲突,但不管怎样,这女人和邵子君勾搭一起,对她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她不不出口恶气,还真让她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揉捏。<>
估计叶晴晴她这么做,跟刘威脱离不了干事。
自从,上次在酒吧碰见她后,也许是刘威对她的不理睬,她似乎把自己当成最大的情敌。
更何况,从小被人追捧的她,好不容易放下身段,对一个名不经转的小公司总经理动情,并展开追求,却被拒绝。
这样好面子的她,当然吞不下这口气,于是,便把心思动到她身上,以此来达到她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真是个恶毒女人。
她这样,估计,刘威知道她就是幕后的操纵者,从此就会跟她绝缘了吧。
“嗯哼!你打算怎么回应她对你做的这些?”雷傲摇动着手中的酒,再次问她。
其实,怎么处理,他心中早有答案。
晏姝闻言,玩味的笑着:“我最讨厌别的女人因嫉妒对我采取报复手段。说到应对,我只希望得罪我的女人,在她们常混的圈子中,受到别人的唾弃和排挤罢了!雷傲,你能帮我做到这点吗?”
她这么处理,自是经过多方权衡的。
只是,这件事跟刘威有关,他会怎样想?会帮她吗?
雷傲盯着她,似笑非笑,“她为什么要嫉妒你,我记得,我甚至不认识她,她不会爱上我,找你麻烦吧?还是,她这么做的原因不是我,而是另一个男人?”
他这样说话的语气,明显是知道了些内情,晏姝也不遮掩,大方承认:“没错,她看上刘威了,所以,把我看成是她的情敌,对我采取报复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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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看,这就是你到处撩拨别的男人的后果,惹上麻烦了吧?”
晏姝气极:“我怎么撩拨男人了?你说话能不能明点事理?她是误会我和刘威的关系,所以才做出这些冒犯我的事!”
“事出有因,这就是你平时和刘威走得太近,所以才招人误会,如果,你和他保持距离,谁会怀疑你?”他还是不依不挠的警醒她。
这个小女人,动人的风情总在举手投足之间,虽说拥有傲天总裁前妻的身份,能震慑一些肖想她的男人,可那小子恋了她多年,即使隔着几年,都还没放弃他执着的心。
这是他最危险的劲敌,这次搭救晏姝,他能比他早到现场,就是个活生生的证明,他不得不防。
他无边的猜忌,让晏姝烦极,她不耐烦的举起刀叉,威胁道:“雷傲,够了,再说下去,我都没有胃口了,你不想帮忙就算,反正,叶晴晴,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之所以让他帮忙,是因为,傲天在娱乐圈中频繁的投资,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要想在这个娱乐圈子中排挤一个嚣张的叶晴晴,让她无立足之地,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看某些人有没有这个决心!
雷傲闻言,觉得女人的斗争真难懂,按照他处理的方式便是断了她们的财路,看她们还有什么能耐搞花招?
可她竟然只是让对方在那个女人圈子中混不下去而已。
“叶晴晴对我做的这些。你的绯闻女友黎涟漪应该知道吧?”她明知故问。
她差点忘记,在t台上看到他们两人亲密坐在一起的身影,还敢说她,他还不是在她眼皮底下和其他女人搞暧昧?
只不过,现在她的身份,她不便质问他,也没有这个资格。
“对于叶晴晴,我会按照你希望的去处理,但黎涟漪,我想。你还应该感谢她!”雷傲放下酒杯,背靠椅背。淡淡道。
要不是她透露了消息,恐怕他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寻找她的下落,尽管,他清楚黎涟漪动机不纯,而且。早就跟叶晴晴关系不错。
但,她能临时改变主意。把事情真相说出来,那么,他会暂时放过她。
更何况,她的存在,对他的计划,仍有一定的作用。
哼!早知道,他就会袒护某人!算她白说。
晏姝腹诽着。不再说话,无聊的摇着手中的杯子。
某人见她有想法,忙解释:“你的行踪,是她透露给我们的,所以……”
“好了。我见到她,我会跟她说声谢谢的!”她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雷傲眼神一暗。嘴唇微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
深呼吸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现在不能跟这毛躁的小女人计较,以免难得平和的气氛被她破坏(189)。
“吃饱了,我要去给曼曼姐打电话!”晏姝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她突然失踪,不知曼曼姐急成啥样?
还有主办方那边,虽说,主办方跟雷傲关系好,但,她作为受邀嘉宾客串他们的服装走秀,中间出了这样的意外,总要亲口跟人家说声对不起。
雷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用白忙了,他们已换了酒店,你是联系不上他们的!”
因她的突然失踪,酒店早已被高邦乐雷厉风行的收购,进行人员排查,以及安保方面的整改。
好强的高邦乐,誓要把那个被收买送酒的服务生找出来,因而,曼曼和郎佳他们更改了下榻酒店。
晏姝闻言,脚步不停,照样往外走。
她意识道,那天,自己的手机遗落在会场,目前手上确实没有他们的电话,但某人可以办到,却不愿意帮忙,这男人,巴不得靠近她身边的男男女女统统撵走。
“站住,你要去哪?”男人的声音开始下沉。
他看着对面凛然走出用餐厅的纤瘦身影,薄唇抿得更紧了。
这小女人,吃饱有了力气,就要跟他对着干了吗?她就不能让两人之间和谐相处一天吗?
明明纤瘦的身子除了高挑之外再没有其他,为什么却拥有随时与他相抗衡的力量?
而他竟也拿这样的她没有办法。
晏姝没好气的回头,冲他露出一个促狭的微笑:“雷傲,你这是紧张我吗?我经历了大劫难,想到外面看看田园风光不行吗?”
雷傲被她的言语弄得啼笑皆非,想笑,但还是忍住,继续维持他惯有的酷酷姿态(第189章无边猜忌,她仍属于他内容)。
低咳了声,“这个别墅很大,现在是晚上,你以前也来过几次了,你还要去看什么风光?还是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回去,又被他缠着滚床单吗?
她毫不理会:“我就喜欢夜色下的田园,看多少遍都不烦,怎样?”
说着,就大步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顿下来,回头看着他,“喂,你可不要跟来打扰我观赏夜色的兴致,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待一会,知道吗?”
冷言相向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来别墅华丽的大厅……
雷傲无奈,跟着起身,朝恭候在客厅的管家吩咐:“打开花园里所有的灯光!还有,派人跟上去!不能让她有所闪失!”
这一次,她的失踪,让他经历了从未有过的煎熬,现在人虽在他的地盘,但他不经常在这个别墅,对这里的佣人难免有些生疏,人心难测,不得不妨!
连他自己也想不到,他会对她紧张到如此程度,还好,这次她的失踪,没出大事,可被人剥光,拍了录像,可不是件好事。
那个该死的邵子君,到底又没有碰过她?这个疑问,他一定要弄清楚。
他现在必须回书房,跟高邦乐好好分析这件事。
为了这个女人,邵子君,他俩没完(189)!
晏姝走到别墅花园,本以为会看到一副夜色朦胧的画面,谁知,入眼的竟是灯光璀璨的皇家花园……
地上各种射灯,发射五颜六色光芒,从各个角度投射在花园各个角落,音乐喷泉在灯光下形成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
奢侈花园,堪比国庆之夜的**广场,有钱人的生活真让人汗颜,这几年,她和雷傲来此度假,对这样的奢侈早已习惯。
然而,时过境迁,她用不同的心境重新观赏这栋别墅,竟然是不一样的感受。
在一片亮堂中,她沿着鹅卵石铺成小道,往芳香怡人的茉.莉花园走去,一派美景中,却敏感发觉身后有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她唇角上扬,知道这是保护她的保镖。
她能理解某人的紧张,刚发生的事,让她至今仍后怕,因此,对他派人跟在她身边保护的举动,她丝毫反感都没有。
精神奕奕的她,走至茉莉花园前方的长椅上坐下,往后一靠,两手搭在椅背上,惬意闻着最爱的茉莉花香,仰望星星点点的星空,觉得大难过后的宁静是如此的美好!
夜还不算深,一片沉寂里,伴随着田园特有的动物鸣叫声,她心神飘忽,仿佛回到多年前曾和一个俊朗少年在湖边静静仰躺着的画面。
那时的她,是那么的崇拜她的傲哥哥,虽然他不多话,但能跟他在一起,她感到是那么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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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梦似幻,似真似假,就像激情中,她疯狂喊着“傲”的那个时刻……
而如今,他们的关系复杂到连她也不想深入去想原因,像鸵鸟一样保持现状。
刚和高邦乐结束视频对话的雷傲,缓步走到阳台前,点燃一支烟,俯首,远远的锁住花园中仰靠在椅子上的女人。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可以想像她脸上的表情是陶醉的。
从高邦乐口中,他得知,经过他的调查,邵子君最终并没有碰了那女人,她是清白的,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晏儿。
嗯哼,如果在此之前,她和刘威那小子之间是清白的话,那么她还是属于他。
他是个独占欲极强的男人,他的心,到底不像情事前他说的那样相信她!之所以那样说,只不过是哄哄她而已。
自己的女人被人玷污,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再次碰她的时候,都会有所芥蒂,但他是她口中的高手,怎能猜测到他这份复杂矛盾的心思?
这样的夜,两个心思不一的男女,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脸庞沉浸在月色和灯光中,看似不远的距离,其实隔着十重大山……
香港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寂静的屋子中。
邵子君满脸是伤的出现在李家大宅中,邵平被助理扶着,阴沉着脸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扬起手,就给了他一大巴掌。
邵子君在意大利,早挨了高邦乐和刘威轮流一顿揍,满身伤痕,回到家中,竟被老头如此对待,心里十分窝火。<>
一气之下,他口不择言:“叔叔,我做错了什么?不就喜欢一个女人,想要和她在一起吗?我这样有错吗?还有,我们老是说要报复雷傲,可那么长时间过去了,报复仍未达到目的,还弄得我们邵氏现在也半死不活的,这有意思吗?还不如来点狠的。”
所谓的狠,照他理解就是从女人入手,雷傲他不是很爱晏姝吗?
那么,他就要控制晏姝,得到她,甚至糟蹋她,让雷傲痛不欲生,这个时候,他们就可以乘虚而入!
他们做了王建国这么长时间的棋子,他这个主要策划者总不能悠闲的做着他所谓的清官,对这事不来个果断的了断,是他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吧?
说到王建国,他心里复杂得很,他曾是父亲手下的爪牙,被雷傲逼入海后,他们以为他应该丧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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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还没死,几年后,整容后的他,摇身一变成了内地的高官,报复雷傲之心让他跟他们邵氏站在了一起。
布局了这么久,做了那么多,但雷傲的势力仍一天比一天好!
他已没有那个耐性了!
他嚣张的话连助理听了都觉得心寒,更何况眼前这个身体状况不稳定的老人。
“你!”邵平气得脸部抽筋,扬手又想给他一巴掌,却被邵子君紧紧抓住。
他狰狞着脸,怒吼:“叔叔,我已经遭受了别人的白眼,回到家,你就不能好好对待我吗?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爸爸,要把我当成你亲生儿子来照顾的,你这样对待我,对得起我爸爸吗”
说完,他狠狠甩下老人的手,红着眼甩手离去。<>
看着那个逆子的背影,邵平气得身子一软,直线往下掉,吓得助理赶紧扶他坐到沙发上,一边抚摸着他的心口,一边大声喊人找医生。
“总裁!你别激动,放宽心。否则,你的心脏病会发作的!”助理担忧的瞧着老人紧皱的眉头,手下心脏的剧烈跳动,真让他感到心惊(190)。
因邵氏集团内部股东人心不合,为不让有心小人作乱,邵平特地隐瞒了他有心脏病。
知道他有这病的没有几个,就连邵子君都不曾得知。
他作为他贴身助理,觉得这老人非常可怜。
一心一意为了邵氏集团能够继续运转下去,为了给他哥哥报仇,他付出了很多。
医生来后。给邵平做了些紧急处理后,他的情况终稳定了些。
邵平仰靠在沙发背上。喃喃道:“我做错了吗?我这样做真错了吗?为兄报仇,怎么就那么难!”
米兰某酒吧内。
两个打扮潮流的东方女子坐在高脚椅上,端着杯子互相碰杯,似乎有借酒消愁的意思。
“晴晴,收手吧!”黎涟漪大口灌下杯中的啤酒后。第n次说着这句话。
叶晴晴至今为止,还不知道雷傲能这么快找到晏姝。实际上是她把消息告诉透露了。
她也知道,按照雷傲的聪明,一定会怀疑这件事跟她有关,如果,他找她算账,她一定会承认。
她很难想像,雷发现她也参与绑架晏姝的计划。他会怎样待她?
不过,在被他发现之前,她必须跟晴晴好好谈谈,不能这样固执,否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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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晴晴也喝了不少,不过。她心情似乎很愉悦:“笨蛋,我为什么要收手,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布置得这么周全,他有什么证据说你参与了这事?”
虽理直气壮说着安慰话,但她知道,雷傲去找了邵子君,并让手下教训了一顿,最后打包回去给邵平处理了(190)。
所以,这次绑架晏姝的事算败露了,让她气愤的是,邵子君这个蠢货,到了最后,仍没有上那女人。
送到嘴里的天鹅肉,他竟来不及吃便被雷傲当场撞破,真枉费他们策划筹备这么久。
还好,她留了一手,回到内地或香港后,就有晏姝那女人好看的!
“晴晴,你不要太固执,不就是一个刘威吗?他值得你这样做吗?你就不担心雷傲会把你弄得身败名裂?”黎涟漪尽量把后果说得很严重。
“值不值得只有我知道,没事,放心吧!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中,我们回国就等着看好戏吧!”叶晴晴继续给她倒满酒杯。
邵子君没有上那个女人,她想将晏姝丢给流氓糟蹋的计划也没有实现,但她手上却掌握了些好东西,这足够让狐狸精好看的了。
而刘威,她虽看上他那种忧郁王子的神态,但他总为了晏姝而拒绝她,就算她倒贴上去,他也不理不睬,让她很窝火。
她不出这口气,会被名媛圈中的姐妹笑死。
她这么做不为别的,就为了能给自己出这口闷气。
五光十色的异国酒吧,人们在疯狂舞动着,这里是激情的海洋,同时也是阴谋开始之地……
黎涟漪看着已经走火入魔的叶晴晴,长叹一声。
叶晴晴出道多年,依靠她豪门千金的背景,一直都混得顺风顺水,定位在青春偶像玉女的形象让她拥有很多粉丝。
这样的人气,如能健康发展下去最好,一旦过程中有些许丑闻加入,伤了粉丝的心后,她的演艺生涯也算到头了。
“晴晴,我该劝的,已经劝过你,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好了,我要先走了!”
叶晴晴暧昧的对她笑笑:“就这么走了?你的绯闻男友雷傲现在可在陪晏姝那个女人,你干脆跟那个小明星郎佳找点乐趣吧。”
她暧昧的话,让黎涟漪皱眉。
这就是她玉女外表下龌蹉的心,唉!她真是交友不慎啊。
走出酒吧,她没有打的,一路沿着街道往酒店走去。
米兰的夜,永远都是那么浪漫,街上一对对恩爱的情侣眩晕了她的眼睛。
她是个正常的女孩,也向往爱情,可至今为止,仍未找到她的良人,而雷傲,她也理不清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
爱吗?不见得,也许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的缘故吧。
想到那一夜,她的心一片凄凉。
雷傲至今仍未承认,那天晚上和她缠绵的男人就是他!
但她明明看到他喝下了掺合迷huan药的酒啊,怎么会不是他?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缓缓的跟在她身后,她注意到了,但没有回头。
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他是个意大利帅哥,只要不是下流痞子,对她也有意思,那么,她会选择来一段浪漫的异国一夜情。
丹尼尔掌控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那个背景和晏姝相似的女人,他笑了(190)。
他查了大半年,终于查到那一晚,他在酒店莫名跟一个女人发生关系的原因,而这个女人,就是眼前这个小模特,也是目前跟雷傲有些关系的女人。
说到雷傲这小子,他就觉得无奈,不就是他的女人被人绑了吗?
竟紧张的乱了方寸,在电话里,命令他这个表哥赶紧给他调直升飞机,刚好,他人就在米兰,电话指挥,给他调了直升机。
而后,连那小子的面也没有见到,他便驾着直升机直飞罗马解救他的女人。
还好,她的女人安然无恙!否则,他还不落得个协助不利的罪名?
“黎涟漪?”他用中文叫着前方的女人。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黎涟漪讶异的转头,却愣神了,那是一张和雷傲有几分相似的脸,似乎哪见过。
丹尼尔打开车门,优雅的走下车,来到愣住的女人跟前,炯炯眼眸玩味的看着她。
“怎么,似曾相似吗?”他的中文很溜,成语运用对他一向都不是问题。
黎涟漪看着这个明显认识自己的俊朗男子,她从未来过意大利,在国内,也没有机会认识这样优雅的外国帅哥,可听他的口气,他似乎认识自己。
她小心翼翼的探寻:“我不认识你!你是……”
丹尼尔凑到她耳边,暧昧道:“大半年前,你给我喝了一杯掺有迷huan药的酒,然后,我们缠绵了一夜,而你,第二天便不告而别……”
听到这里,黎涟漪浑身一颤,有些不敢置信道:“那天晚上的男人是你?不可能,应该是……”
“应该是雷傲,对吧?别妄想了!那晚上不是他,而是我!”丹尼尔双手抱胸,冷冷的替她说出这个名字。
女人忍不住尖叫:“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的是雷傲,怎么会是你,还有你怎么知道雷傲的
名字?”
“他是我的亲表弟,长得当然像了!”丹尼尔淡淡的说着,看见她仍不可置信的模样,他挑眉:“如果你没作假的话,那天晚上是你的第一次!”
黎涟漪觉得她就要崩溃了,兜兜转转,她一直认为那天的男人是雷傲,以为她完成王建国教给她的任务,也因此,理所当然的缠上了雷傲。
谁知到头来,竟是一场乌龙,怪不得,雷傲看到王建国邮寄给他的录像后,表现的那么淡定。
也是,有没有背叛晏姝,他心里明白得很,所以,他一直看着她和王建国在演戏。
天哪,真可怕,她现在卷入的是一场怎样的阴谋和争斗?
她竟然为了钱,而做了那么多愚蠢的事!
太多的羞愧和不可置信涌上来,她只觉得脑子轰轰响,头晕得很,身子无力的慢慢瘫软下来。
丹尼尔及时伸出健臂,捞住她滑下来的身子,眼眸闪烁着,是该为雷傲这小子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惨遭劫难后的第二天早晨,一阵阵茉莉花香传进卧室,一夜好眠的某女缓缓醒来。
晏姝是女强人类型,永远都闲不住,躺在男人怀中,眼睛未睁开,脑子里却早已想着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跟她的助理小王联系。
她要确定,她不在期间,创威公司有没有发生什么突发的事?
毕竟,龙腾和傲天两个大项目同时开展,一定不会很顺利,所以,她必须保持跟公司的联系。
“干什么?再睡会!”男人的大手揽着女人不断挪动的腰身,头颅埋在她颈脖,嘴里沙哑的嘟囔着。
“睡不着!我要起床了!”晏姝觉得好笑,拍了像小孩一样窝在她胸脯的男人头颅。
多大的男人了,还如吃奶的娃一样!
伸手捅捅他的腰,“我真的要起来啦,烦死了!”
她的埋怨让男人低低笑出声来,他返身扑上去,就想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可晏姝左右摇摆着头,就是不让他得逞,昨晚两人难得毫无暧昧的纯粹睡觉,但晚餐前的一战,她可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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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她也曾唾弃自己竟不知羞的邀请他和自己滚床单,而且,昨天的那一次,她表现的太过柔弱,太过急切的哀求男人爱怜,真让她汗颜。
从今天开始,为不让自己变成名不符其实的欲.女,她要学会漠视他的男色!
雷傲不能吃到早餐肉,叹气,表示遗憾的翻下她的身体。
长臂一伸,把想要起身下床的女人搂进怀里,“别闹了,你的大老板就睡在你身边,你还瞎操心什么?”
烦躁的女人听不到他温柔宠溺的呵哄声,小手狠狠掐着他腰间的痒痒肉,表示他大老板说什么也没有用(第191章爱到骨子里,尽在掌握中内容)。
怎么能不操心?
创威现在真是八面受难,一大堆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还好,这个男人答应过她。要帮助创威度过难关。
想到这,她恼怒的脸专为笑嘻嘻,小手放过他**的腰,不再掐着他的肉。
转而拍着他坚毅的脸庞:“喂,大老板,你答应我的事办的如何?”
雷傲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细细的吻着:“什么事,我似乎没有答应你什么吧?”
晏姝睁大美丽的眼睛,闪过惊讶和不可思议,“是谁骗忘我来意大利?是谁跟我说。让我在意大利陪他,而他就会帮忙解决创威的麻烦事的?”
她一条条把男人的恶行。和说话不算话的地方指出来。
看着她小脸上愤慨不已的表情,雷傲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创威发生了那么惨烈的安全事故,刘威竟能够离境,来到意大利。<>的确出乎他意料。
看样子,他来。自然是为了晏姝,但同时也是受邵平所托,阻止邵子君侵犯晏姝。
邵平这老家伙,并不笨,上次在c市发生的事,他知道他的警告不是说着玩的,这次。如果邵子君伤害了晏姝,可就不是蹲几天看守所那么简单了。
邵子君一定会从此身败名裂,坐到牢穿!
而刘威,他盲目跟从邵子君,以前也跟他来过意大利。否则,他不会如此顺利出现在邵子君在意大利的别墅。
这其中。王建国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他很想知道。
“说啊,是不是没话说了?”晏姝尖尖的指甲抠着他坚硬胸膛,不断催促着他(第191章爱到骨子里,尽在掌握中内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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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仍一言不发,刚才还充满温柔的脸,却突然变得阴沉无比,蓝色眼眸瞧得晏姝头皮发麻。
“铃铃……”大清早的手机响起,确实很少见。
雷傲侧身,拿起电话看了眼上面号码,再转头瞥了仍睁大眼睛傻傻看着他的女人一眼,抿着唇,捞起睡袍,踱步到阳台接电话去了。
晏姝看着他神秘的模样,心里腹诽,这家伙,搞什么?神秘又阴森。
会不会是国内来的电话?
阳台上的男人,皱着眉,耐心听对方汇报创威方面处理那件事的结果。
“王建国的做法真的跟我们当初所想的一样,他和邵平一起,想方设法让这件事平息。新闻媒体对这件事情的关注,从一开始很热的报道,到现在,基本都没报道,死伤者家属,也许是受到了威胁,或者领了高额补偿金,现在也不支声,乖乖把尸体领回去了。<>”
“嗯,很好!”男人紧绷着的脸庞缓和了些,“龙腾方面李总那里的情况怎样?”
“李总也在配合我们,把这个责任都推到创威头上,并发声出了这样的事故,要解除合同,让创威支付高额违约金!弄得刘威那小子急的如热锅上蚂蚁,不过,派去跟踪他的人反映,他竟然这个时候到意大利,我估计,是来找晏姝的!”
方寒风也是今早才接到属下汇报,说刘威已到了意大利,他担心这小子坏了老板的计划,才迫不得已,顾不得时差,大清早给雷傲电话。
雷傲闻言,冷哼:“哼!刘威来意大利的原因,可不是这个!”
他是英雄救美来了(191)。
听高邦乐说,这小子也来了罗马,估计,是想找到晏姝商量创威的事。
哼,他是不会让他跟那小女人见面的!
“什么?”地球另一端的人不明所以。
“没什么,刘威在意大利,我这边会搞定他,你在内地,一定要尽快找齐王建国和邵平他们官商勾结的证据,包括这次的事件,弄成一份丰富的举报信,直接上报省纪委!我要一箭双雕!”
男人神情淡然,有条不紊的交待着,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好!”方寒风知道,决战的一刻终于要来临了。
雷傲合上电话,走进卧室,看见床上空无一人,而半掩着门的浴室,却传来一阵阵水声,伴随着她哼着轻快的歌声,显得是那么轻松愉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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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小女人承受能力越来越强了,邵子君这次掳走她后,对她所做的恶,比大半年前的那一次还要严重,甚至有**的可能。<>
半年前,同样是被下药,她不过被邵子君摸了一把,身上衣服基本完好,即便是如此,她也伤心难过了很久,而这次,都被剥得一丝不挂的,可她竟没怎么伤心。
他该赞赏她呢,还是……
复杂的思量着,他发现,他竟然着魔似的,不管她怎样,都喜欢!
也是,一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所有的缺点,在他眼中,都会变成优点。
晏姝洗簌完,走出浴室,见他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模样,便笑笑:“接完电话了,可以回答我刚才问题了吗?”
“晏儿,你的问题,回国后我再回答你,在意大利,我们不谈公事(第191章爱到骨子里,尽在掌握中内容)!”雷傲沙哑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但晏姝却听得出,他接了电话后,似乎心情很好。
想想也对,反正创威的事,也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现在关键是要好好服侍这个金主,让他高兴了,早点回国才是。
她点点头,赤脚来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惊讶的发现,这里的化妆保养品一应俱全,而且,日期都是近期的。
她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雷傲低咳了声,“嗯,我吩咐这里的管家,半年更新一次这个卧室的消耗品,包括你常用的化妆品等!”
只要是曾经留有他们回忆的住所,他都会让人保持得跟以往一样,仿佛女主人从未离开一般。
原来是这样,见惯他的奢侈,她没再说什么,做了日常肌肤保养工作后,拿起梳子,开始梳理她长长的卷发。
“晏儿,今天我们去看望外公如何?”他上前,坐在她身边,轻轻的问。
她点点头,外公,是该去看看这个疼爱她的老人了。
雷傲见她乖顺的答应,很是高兴,捏住她的下巴就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
“去,刷牙了没有?”晏姝扭头推开他,一副厌恶表情。
他也不恼,轻抚着她的长卷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那天,她拉直黑色长发的清纯模样
心里一动,他哑着声道:“晏儿,你的卷发妩媚,直发清纯,但我更喜欢你的直发(191)!一直保持直发好吗?”
“是吗?可我认为,直发不合适我!”晏姝干脆了当的否定他的说辞。
雷傲大手拽住她的长发,有些恼怒道:“女人,你就不能把这当成赞美吗?”
小手把沦落在他魔掌中的长发拉回来,她瞥了绷着脸的某人一眼:“你千万别把我当成那些柔弱的小女人,命令我做我不喜欢的事,这样只会掩饰我的光芒!我就是我,明白吗?”
一个冷艳的媚眼抛过来,附带气势十足的口气,取悦了恼怒的某人。
“呵呵,说得也是,你是一个光芒四射的女王,高兴了吧?”他忍俊不住的笑声,把刚才的恼怒的情绪一扫而光。
晏姝眯着眼睛,也跟着笑。
自从创威接下雷傲和龙腾的单子后,她忙的焦头烂额,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
也许,她真不能放松对创威的管理,即使短短的几天也不行!
装修设计行业是个脑力和体力相结合的行业,某个环节出错,损失就大了。
想着,她一把推开他,坐起身来:“不行,我还是要打个电话给刘威,不了解创威现在的情况,心里发慌!”
说着,就到处找她的手机,转而又想到自己的手机,出事前,早丢在发布秀的化妆间了。
于是转身伸长手,绕过男人的身子,想拿他放在桌子另一端的手机来打。
她职业女性领导当久了,就养成办事果断利落,不留尾巴的习惯,此刻,身负重任,但又不清楚状况的感觉真很憋屈。
男人的大手先她一步抓走电话,摆明不让她打电话(192)。
她恼怒:“让我打个电话就那么难吗?我对创威不放心,又怎会有好心情和你在国外游玩?心情不好,又怎能跟你去见外公?”
“好了,都说让你别担心了,这事交给我!”雷傲拗不过她,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
她纳闷的看着他的动作,他又想干什么?
“方寒风吗?你跟晏儿说一下创威那边的情况!”说着,把电话递给晏姝。
电话那头的方寒风听老板这么说,脑子一时还转不过来,直到晏姝好听的声音传来,他才恍然大悟。
他们在内地正在进行的事,可不能让晏姝察觉,他得小心应付才行。
晏姝等待良久,电话那头依然没有动静,不由得催促:“方寒风,你怎么不说话?创威的情况如何?”
“呵呵,晏小姐抱歉哈,创威能有什么事?即使有,也都处理好了,没想到你们创威跟政府部门关系这么好,不管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方寒风这番奉承的话,让晏姝听得一头雾水,疑惑的眼神看向雷傲,“什么事处理好了?”
既问电话里的人,同样也问旁边之人,她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瞒着她。
雷傲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并不说话。
“呵呵,都处理好了,晏小姐,你就不要担心,好好跟我们老板在意大利来个蜜月之旅吧!”
“那你们限定创威的设计,要达到合同要求的标准……”她还记得那个苛刻的标准要求,以创威目前的设计能力,估计很难完成(第192章疑虑消除,再度蜜月内容)。
“嗯。这个老板已交代了,我正在想办法,把傲天的几个顶级设计师调过去协助你们!这样,你们的设计一定会有所提升的。”
电话那头的方寒风很会打哈哈,三两句就让晏姝心头的疑虑消除。
她的心情突然好起来,脸上阴郁表情一扫而光。
“女人,这下满意了吧?现在你还说没有时间游玩吗?”雷收起电话,捧起她的脸,狠狠的在她唇上吮了一口。
晏姝无语了。
男人放开她,兴致勃勃道。“这几天,你想去哪?我都作陪。但是,不能谈公事,知道吗?走!洗簌去,今天,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大手把还在状况外的女人拉起。见她傻愣愣的样子,他笑不可支的弯腰把她抱起。直接往浴室而去。
这段时间,他很期待和她在异国他乡的相处,希望能借此让两人的关系有质的飞跃。
“去哪?”腾空而起的晏姝搂着他脖子问。
雷傲朝她神秘笑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既然达成和平相处的协议,那么,他愿意大方的跟她分享他得意的秘密,一个他早就想。
原本以为。她的记忆永远不会恢复,而这个秘密也就深埋他的心底,哪里知道,不到一年,她的记忆恢复了。也是该让她知道的时候了……
早餐过后,换了一身休闲服装的他们。驱车来到市区商业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前。
重温一路风光之际,晏姝发现劳斯莱斯前后,竟跟着几辆保镖的车,问他,他说现在,首要的是要保证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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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一路风光之际,晏姝发现劳斯莱斯前后,竟跟着几辆保镖的车,问他,他说现在,首要的是要保证她的安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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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的表情,说得她好像有多重要似的!不过也是,她刚经历被邵子君掳走的事件,不能掉以轻心。
把车交给泊车小弟后,雷傲搂着她的肩膀,兴奋道:“这就是我要带你来的地方,你看看这栋建筑物,怎样?”
这是一栋大约二十多层的高档办公楼,这样的高度,在崇尚低矮楼房的欧洲来说,显然是非常高的了。
她看过介绍罗马的资料,知道这栋写字楼是市区的地标性建筑,独特的建筑风格让很多游客慕名而来。
且负责设计这个建筑的年轻设计师,曾拿了不少行业的大奖。
看着装修豪华的外观,以及那独特的建筑设计,她连连称赞,是栋好建筑,可他带她来,就是为了看建筑这么简单吗?
看出她的疑惑,他笑笑,拉起她的手,往大堂而去。
进入宽阔的大堂,他一路往里走,却是经过电梯不入,反而把她拉到楼梯前,对他怪异的举动,她一头雾水。
“我们到楼上去!”他拉着她的手,一阶一阶爬着楼梯。
她瞧了瞧跟在身后酷酷的两个保镖,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坐电梯?”
怪不得出门前,他强烈要求自己换上休闲运动服和鞋子,原来是让她来爬楼梯,他可真有兴致。
“你先不管,你如坐电梯上去,我等会要告诉你的故事,你就体会不到其中的精髓了!”雷傲笑着回应,稍稍给了她一点解释。
晏姝撇撇嘴巴,好吧,为了这个精髓,她愿意配合(192)!
长舒了口气,她转身便开始爬起楼梯,向高层进发。<>
在内地,她原来住的公寓没有电梯,也是爬楼梯,所以,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开始,晏姝充满活力一步步往上爬,然后,速度渐渐变慢。
最后,她攀着扶手,弯腰喘气,“已经十楼了,我们不会是要爬到顶楼吧?”
雷傲平时有注意身体锻炼,爬了十楼,脸不红,气不喘。
瞧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伸手替她把落到额前的一缕刘海挂到耳边,笑道:“你猜对了,我们的目标是二十三楼,也就是顶楼!”
“我的天!雷傲,你这是拉我来这锻炼身体的吗?”晏姝低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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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瞧瞧,两个保镖,一个已先他们爬到上一层,另一个仍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尽职做好安全保卫工作。
早知如此,就不答应这家伙爬楼梯。二十三楼,她从未挑战过的高难度。
抹了把额上的汗,她讪讪道:“算了,你爬你的楼梯,我坐我的电梯吧。”
“这可不行,半途而废,可不是你的作风,你还想不想听我的神秘故事?”雷傲边刺激边诱惑,就是铁了心要她跟着他爬楼梯。
“好,算你狠!”晏姝咬唇瞥了他一眼。继续往上攀爬。
他这么坚持,肯定有他的原因。但他到底要跟她说什么?她很期待!
雷傲面露微笑,瞧着前方纤细背影,换下妖艳裙装的她,一身运动衣裤,头发高高绑成一个俏皮马尾(第192章疑虑消除,再度蜜月内容)。<>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怎看怎像个青纯的大学生。
就像当年那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青春。纯净。
早上起来,她叫嚷着要去工作,她即使不说原因,他也懂,她是想通过繁忙的工作忘记被李峰欺负的事。
这女人,她也许还不知道,他坚持让她爬楼梯的目的。便是让她能尽情发泄一番,忘记被人下药,被人猥.亵的不好回忆。
“喂!闷**,快点到前面领路!”晏姝爬了几个台阶突然扭头,板着脸朝某个大总裁命令道。
身后听得懂中文的保镖听到“闷**”几个字时。忍笑到脸僵,竟有女人敢这样称呼他们冷酷的大老板。真让他开了眼界。
雷傲当然注意到保镖的异样,嘴角抽了抽。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把她揽了过来,靠在她耳边小声道:“晏儿,以后在人前不能这么叫,听明白了吗?”
晏姝喘着气,不理他,继续埋头爬楼梯。
心里却升起小小的愧疚,她刚才口快,没留意到有第三个人在,以后确实要注意,有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不能让他在属下跟前有失大老板的面子!
想了想,她突然兴致勃勃的提意见:“我们来比赛吧,看谁第一个爬上天顶!不过,赢的那个,要答应输的那个一个要求!”
目前,她手中已有三个随时可向他索要承诺的要求,她仍觉不满足,手中砝码越多,对自己越有利。
明知女人的提议非常不合理,雷傲仍满口答应:“好!你就等着我赢你吧!”
结果,两人像疯子一样爬到了顶楼,过程中,当然是雷傲让着她的多,但到关键时刻,他耍了个小心眼,结果,女人先他一步到楼顶(第192章疑虑消除,再度蜜月内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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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当然也欠下他的一个承诺,随时等着他来兑现。
一踏出天台的门,美丽空中楼阁花园让她眼前一亮,她欢呼着张开双臂扑进异国他乡的空中世界。
这简直就是一个空中的茉莉花园,精致亭台楼阁间那一簇簇花丛,显得是那么优雅。
又是茉莉花,这厮的爱好怎么就跟她的相像呢?
这应不会是他带她来这的目的吧?她是喜欢茉莉花,可在别墅里就有得看,何必费劲爬楼梯上来呢?
“怎样,风景不错吧?来这边,从这里看,视野也很不错!”雷傲愉悦的说着,拉起她小手来到天台末端的凉亭。
极具中国特色的凉亭里有石桌椅,坐在这,可把罗马大半个都市风景收入眼中,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晏姝找了个视野较佳的位置,坐了下来,雷傲大手一挥,一个保镖拎着大大的食盒上前,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有他们喜欢和的柠檬茉莉花饮料,盒装的牛排,午餐肉等等。
在雷傲的示意下,那几个保镖便识趣的退到一个他们看不见的角落。
她瞧着一本正经铺着餐巾的雷傲,揶揄道:“我们这是来约会吗?如果是,这样的安排很有创意,应该得到女孩喜欢!”
说完,她又后悔了,此刻,两人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说约会似乎不妥。
她又一次在心里提醒自己,自己千万不能受到他甜言蜜语的蛊惑,而忘记他们应保持的关系(193)。
她和他已经离婚了,就不能像那两年婚姻生活里,肆意享受他的温柔,这样对这个发誓要和他复婚的男人是一种误导。
雷傲屈尊甘当服务生,在她面前桌面上铺好餐巾,心情似乎很好:“你喜欢就好,这个地方清静,不会被打扰,你说呢?”
瞧见她愣愣的神情,他倾身在她唇边轻轻的吻着:“好了,今天开心点,就让我为你这位美丽的女士服务吧?”
难得轻松的口吻,让晏姝抛掉刚刚提醒自己的那点坚持,笑得无比开怀。
女人,还是离不开甜言蜜语!
看着他从盒子中拿出两个高脚红酒杯,和一瓶一看包装便是顶级红酒的时候,她的笑僵住了。
回忆起在化妆间里,喝了那杯据说是他送的名酒后,中了迷huan药,紧接着发生了一系列让她至今难以平复的事。
雷傲看着她脸色变化,知道她介意什么,马上淡淡安慰道:“那天的红酒不是我让人送过去的,你别想太多,那个服务生,高邦乐已经找到并处理了。”
“嗯,那就好!”甩甩头,确实是要把这影响心情的事给忘光光。
啜饮了口红酒,醇香的味道,让她唇齿间一片香浓,名酒拉菲,名不虚传(193)。
“说吧,你刚才执意爬楼梯,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雷傲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秋千。他先坐上去,而后,一把把她拉下,让她坐在他膝盖上,轻轻摇晃着秋千。
亲昵的姿势让她很不适应,扭动身子,想跳下他膝盖……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抱你!”他大手紧紧搂着她细腰,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一副亲密情侣模样。
晏姝凝望他英俊侧脸,难得乖顺的伏在他肩膀。和他静静看着高楼底下风光。
“你知道这栋楼的设计师是谁吗?”他突然问。
“知道,一个称号为‘傲姝’的年轻设计师!”晏姝想着资料上对这位神秘设计师的描述。
据说。当初他在设计这栋楼之际,还是个在校大学生,后来,他的设计稿被意大利的维托家族看重,并投资建设了这栋楼。
而这个神秘的设计师。凭这出色作品,获得建筑设计领域的几项大奖。震惊整个建筑设计界,他却非常低调,从不接受采访,目前为止,很少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敏感的她,从他言语中听出端倪,再加上“傲姝”的名字。再迟钝的人,也都会看出端倪。
她不可置信的问:“这个设计师不会就是你吧?”
“嗯哼!算你聪明!”某人吻着她耳侧,高傲的哼出这两字。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爽,这小女人。既然早看了宣传册,“傲姝”这么明显的名字。她怎么就没想到要跟他联系起来呢?
晏姝傻眼了,“真的是你?”
她无心的猜测竟成真,这怎么可能?
“你不信?”他捏着她下巴,认真看着她(第193章分享成功,梦想成泡影内容)。
她忙着摇头摆手的否认:“不是,我只是想不到,你那么年轻,就是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了!”
想了想,她小声道:“那时候,我还在雷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雷傲闻言,眼神黯了黯,是啊,他在异国他乡努力奋发,终获得成就时,最想跟她庆祝的人,却不在身边。
是因为,那时的雷氏发生了太多的事,特别是,查到她父亲晏家奇背叛了雷氏企业后,有段时间,他非常纠结,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所以,他获得成功,本想跟她分享,但还是强忍下来。
当时,发誓要为父母报仇,是他成功的最大动力,所以,每当他突破一件件高难度的挑战后,他都会举杯对着她的照片,默默和她分享着。
想着,他收起眼中情绪,俯身在她红唇上啄吻了一口:“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怎样,觉得我很了不起吧?”
“是啊,真羡慕,年纪轻轻,就能在世界各地建造大楼,真不简单!”晏姝真心赞赏。
某男听了得意极了,咬了口她的唇,有些不满道:“哼,小东西,谁让你离开我那么多年,我还有更多的成就你还没看到!所以,赶快跟我复婚,你就会有更多机会真正认识我的!”
对他趁机求复婚的话不予理会,她小手抚摸着他胡渣刮的干净的下巴,无比惆怅。
她知道他是个成功的男人,不管做什么,只要他想,没有做不到的(第193章分享成功,梦想成泡影内容)。
而她呢,从小,她也有自己的梦想,那就是成为优秀的钢琴师。
父亲出事后,和母亲回到内地,平平淡淡的生活,读的也是当地一所不太出名的大学,还没毕业就离开了。
当年的梦想,都化为泡影!
总之,和这个男人相比,她真逊色!
想着,她真懊恼,“雷傲,你取得这些成功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想到我因为你,连最想实现的梦想都放弃了,躲你,跟躲猫猫似的……”
说着,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心酸不已……
雷傲被她感慨的话弄得很不自在,看着嘟着嘴巴,他内疚不已。
是啊,他们两个在最年轻,最富有活力的时期分开了,从而失去相互了解的时机。
他还好,定期掌握着她的一切消息,而她,简直是要把他从记忆中剔除似的,对他不闻不问,但这一切不能都怪他,她也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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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儿,当年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的离开我呢?如没有离开,我们现应是很幸福的一对,你的梦想也都会实现,你没想过你也有责任吗?”
为什么?晏姝努力把心中的酸涩压下,对他笑得无比柔媚:“就是因为你做出太多让我心寒的事,我才会离开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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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女人,嘴皮子从来就不曾软过。
她什么都不懂,总认为晏家奇是冤枉的,而他则做错了,就是这个他说了真相,她也不相信的原因,让他们两个分分合合(193)。
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抬起她的下巴,他认真道:“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冤枉你父亲,他确实背叛了雷氏,和邵大力串通出卖了我父亲,甚至,雷氏的那场纵火案也跟他有关,你相信吗?”
晏姝定定的看着他期盼的眼睛,心里有些许动摇,但回想起父亲跟她说过的版本,她头大,不知该相信谁?
都说要把这个问题搁置了,自己干嘛要提起呢?
恼怒之下,她脱口而出:“我不相信,除非你能拿出证据!”
雷傲咬牙切齿瞪她半晌,最后:“好,不久,你会看到你想要的证据,到时,看你怎么后悔吧!”
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女人,被人蒙蔽了,还不自知,好,暂且让她误会下去,反正,他也需要时间找证据!
想着,决定放弃和她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
专门带她来这,是想跟她分享他曾经的辉煌,而不是跟她老话重提,闹得不愉快。
见到此刻的气氛无比压抑,晏姝深呼吸口气,尽量把那些烦恼的思绪抛到脑后,换一种轻松闲适的心情来和他相处。<>
她捅捅他精瘦的腰,“喂,你的故事就这么简单?枉我耗尽全力爬楼梯,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告诉我呢?”
修长手指屈起,敲了她脑袋一记,他有些不满道:“晏儿,我现在可是跟你分享我的创业史,这可没几个人知道,女人中,你是第一个!”
女人中第一个?晏姝一听这个,顿时来劲了(第193章分享成功,梦想成泡影内容)。
这匹黑马的发家史,他即将向她揭开神秘的面纱了吗?还有,他那个神秘的红颜知己温岚,他也要跟她说吗?
“晏儿,你明白吗?这栋楼,可是我人生中第一件作品,看着自己的构想能够一点一滴的形成摩天大厦,那种心情你能理解吗?”
他就是想让她知道,让她分享他曾今的辉煌和挫折,他能有今天,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磨难,这一切,他只想说给她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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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真切,看着他脸上的骄傲,以及想让她理解的神情,她搂紧他:“我能体会!”
凝视着沐浴在午后阳光中英俊脸庞,她红唇嘟起,对他献上鼓励温柔的一吻。
之后,雷傲把他在美国和意大利神奇的淘金创业史,向她娓娓道来,晏姝听着听着,直觉他的成功,既有幸运女神的眷顾,也有他坚毅不拔的努力。
他确实当之无愧是商业天才!
哪个女人听了他这些经历,有谁不为他动容的呢?
她是第一个听到这些的女人,那么跟他一起创业、一起经历过这些的女人是谁?是温岚吗?
想到这里,她幽幽道:“温岚呢?她和你是什么关系?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男人闻言,眼睛一闪,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你在乎吗?”
温岚出现在她的视野已经很长时间了,她终于知道要问了吗?
晏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扭开头,却又很想从他口中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点点头。<>
他大手轻轻撩开她额前的刘海,炙热蓝眸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好,你你要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她撇了他一眼,不耐烦道:“那你快说啊?”
曾经惜字如金的男人,怎么变得这么罗嗦?
“她是我一个重要的人!”他拇指磨蹭着她的红唇,娓娓道来。
一个重要的人?
晏姝觉得心里陌生的酸涩又开始弥漫了,她下意识问:“有多重要?”
“呵呵,你不会吃醋了吧,我的小醋桶!”男人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她高挺的鼻子。
“爱说不说,不要动手动脚!”女人恼怒的拍开他大手,别过脸去。
脸上却火烧烧的,她真有表现得一副酸样吗?
雷傲也知不能逗她过火,于是适可而止,继续说着他的故事。
不外乎是他和温岚,有着共同遭遇,惺惺相惜而已,与其说是他的红颜知己,还不如说是他唯一要好的异性朋友,。
一个可以相互鼓励与合作的好朋友!
多年前,他在美国发展,是温岚给了他很多的帮助,不久前,她想回香港,他便让她担任傲天装饰的总经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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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整容后的她,会在香港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谁知道,罗浩然那小子,竟死追猛打,死都要找到温岚,并要她答应他的求婚。
而温岚为躲避这个疯狂的追求者,在雷傲安排下,拖着个肚子,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奔波着……
听完这些,晏姝松了口气,但她还是不太相信:“你说。温岚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浩然的?”
雷傲闻言,很不满的轻敲了她头一记,“那还有假吗?你不会还怀疑孩子是我的吧?”
“呵呵,没有,我怎么会怀疑呢?”她干笑,才不承认一直都有这个想法。
“哼!最好没有!还有,不要在我面前浩然、浩然的叫!”他听着就不舒服,这么亲昵,好像他们关系很好似的。
知道温岚和雷傲的关系后的晏姝。没有理会他霸道的命令,心里长久压抑的猜疑。终得到当事人解释,她心情好的同时,又开始担心罗浩然。
“浩然还不知道孩子是他的,温岚为什么要隐瞒呢?而且,你干嘛要阻止浩然寻找她的下落?”这同样是个困惑她良久的问题。
雷傲沉默半响。长叹口气:“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女人是怎么想的!”
他这话遭受到晏姝的一记白眼,怎么说话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不是我要阻止,而是温岚执意要我这么做的!她也有她的难处,经历过一段婚姻,心灰意冷,不想再谈感情。况且,她大那小子几岁,自觉自卑。也就没有接受他,有了孩子后,更铁了心避开他!”
当初,他也调查过罗浩然的情况,觉得这小子人虽粗鲁了点。但对温岚是真心的,所以。也曾劝过她接受。
谁知,女人做了决定后,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就像晏姝,当年就是那么狠心的离他而去,且毫无音讯的一走就是三年,这种事,他真不能再忍受了。
“晏儿,我觉得你比温岚还狠心,当初,一离开我就是好几年,好不容易有了两年的婚姻生活,你说离就离,一点都不体会我的心情!”男人的声音无比委屈。
晏姝满头黑线,这个对她撒娇的男人,还是那个在人前,呼风唤雨的雷大总裁吗?
还有,他们现在可是在讨论温岚的事,怎么就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来了呢?
男人对她鄙视的目光视而不见,双手搂紧她腰身,额头抵着她的,“晏儿,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找不到!好吗?”
他真的不能再次失去她。
如果,她一辈子都不愿跟他复婚,也没关系,他只要求能如同现在这般,朝朝暮暮在一起,那种找不到人的痛苦滋味,他可不想再次尝试。
晏姝看着眼前说着发自肺腑言语的男人,心里复杂万分。
从他言语中,她听的出来,他有多在意她,可他们之间的矛盾一天不解开,这样的生活也未免能长久。
父亲和雷傲两人的较量仍在进行中,谁又能保证接下来的日子,不发生一些意外的事呢?
“雷傲,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要离开你,是因为你让我太失望,我不知如何面对你,所以,想我不离开你,首先,你就不要做让我失望的事!”
“你啊!这张小嘴,现在变得让我既爱又恨!好,我答应你!”
雷奥宠溺的说着,俯首就堵住了她的嘴。
一番亲密后,两人愉快的继续天马行空,聊着他的创业史。
最后,这一天里,他们重温了罗马著名的景点。
晏姝小时候曾来过这些地方,长大后,再次身临其境,不同的心情,她方能品味到这个中世纪文明之城的魅力(194)。
她无限感慨,这一趟意大利之旅值了。
让她更惊奇的是,这个平时不屑浪漫的男人,竟也带着她到首都罗马著名景点许愿池,去许愿。
嗯,小时候是来过,不过,那时候许下的愿望,都是些小女孩的心愿,现在想来幼稚极了。
雷傲想方设法问她的愿望是什么?她都神秘以对,就是不告诉他。
其实,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父亲和雷傲之间的事,早日有个了解,到底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
自己虽不能完全原谅雷傲,但从这刻开始,她会学着去信任他,再给他一些机会。那天,他说会拿出证据证明他没有冤枉父亲,那么。她就等着真相大白的那天。
雷傲受她影响,好奇之下,也往许愿池投了硬币,闭眼许了个愿望。
她也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结果,他大方的告诉她,他许的愿望是和她尽快复婚,然后和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瞧着他许愿时陶醉的表情,她心里那个复杂。
听了他当年的创业史,她的心起了一丝涟漪。
她离开他的那几年,他把对自己的思念。都放在发展事业方面,所以。才有了如今独霸一方的傲天。
这个坚忍不拔的男人让她刮目相看,心里对他封堵的那道墙,开始有了个小小的缺口。
他们在罗马停留了两天,在这浪漫的欧洲都市,他们白天疯玩(194)。晚上在床上激.情缠绵着,比那些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妇还腻歪。
也许是女人对两人关系的感慨惆怅。也许是男人在迫切想抓住,这难得平和相处的时光。
总之,两天时间里,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及那些不愉快的事,欢欢乐乐的度过他们离婚后,最平和的日子。
他们两人玩得开心的同时,同一座城市的另一个男人。则无比诅丧和懊恼。
在一家酒吧里,刘威一个人坐在吧台一角,猛的灌酒,这时的他已有几分醉意,但仍不断的往杯子中倒酒。
他来这个城市几天了。但一点晏姝的消息也没有。
今天,公司传来好消息。在王建国和邵平的张罗下,装修工地工人死伤的安全事故,终于解决了,媒体上也暂停了对这事的关注。
虽然,龙腾方面仍执意要解除合约,但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也想跟晏姝分享,却不得其所。
因为,他找不到人!她到底被雷傲带到哪了呢?
听说,雷傲的外公住在离罗马不远的一座古城堡中,晏姝会不会就住在那?
“刘威,好巧!”叶晴晴笑眯眯的出现,完全没有那件绑架晏姝的事所影响。
邵子君被雷傲派人空运回香港,从晏姝口中,雷傲应该得知了她也参与绑架晏姝的事。
手段很辣的雷傲一定不会放过她,开始,她还真担心他的报复,没想到,她在米兰待了两天,安然无事,
听说刘威来了罗马,她也动身追来,特地安慰这个痴情的傻男人(194)。
刘威眯着眼看了她一下,终于认出她是谁,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冲她淡淡一笑:“叶小姐,怎么也出现在这?”
“那你呢,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晏姝吗?”叶晴晴明知故问。
毕竟,在娱乐圈和名媛圈子混了多年,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女人。
瞧见他在这喝闷酒,应还没有找到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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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娱乐圈和名媛圈子混了多年,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瞧见他在这喝闷酒,应还没有找到那个女人。
而他对自己一贯的冷淡,没有激狂的责问她对晏姝做的坏事,说明他还不知自己和邵子君串通,一起骗他的事。
她婀娜的在他身旁高脚椅坐下,倾身过去把他的酒杯夺过来,仰头喝光了他杯中的酒。
这时的她,脱掉那个玉女的包装,恢复了千金小姐该有的那种豪放。
刘威心情很差,他是个不懂得怎样和女人相处的男人,因而,对这个突然出现,且对他有意思的女人没什么表情。
心里虽想赶她走,但却说不出口。
叶晴晴见他憋得通红的俊脸,越看越有味道,他对晏姝痴情执着了多年,从未有过女朋友,她不由得猜想,他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想到这,一股要征服他的念头便由心而生,被这样的男人拒绝忽视,确实让她自尊心受损。
她就不信,今天,她搞不定他……
今天是跟外公约好,回那个古老城堡的日子。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一路风景怡人,可越是靠近那个地方,她的心就越忐忑。
“怎么了?外公是你从小就认识,只不过快一年不见而已,看你紧张的样子!他又不是老虎!”和她坐在后座的雷傲,搂紧她调侃道。
能不紧张吗?晏姝瞥了他一眼。
见了面,要面对两种可能的情况,一是,说清楚当初为什么要离婚!二是,复婚的问题,何时落实?
恐怕还会有第三个,孩子,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些问题,都是她心里没有答案,或者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她还不擅长说谎来欺骗老人。
“放心,一切有我,你被外公逼急了,可以把事情都推在我身上,错的是我,对的永远是你,懂吗?”
雷傲说得情真意切,连前方的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偷偷瞄了那个温情流露的大老板一眼。
“好,只能这样了,只要你到时,不要乱来就好!”晏姝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男人勾唇,好心情的他低头就给了她一记绵长的吻……
恢复记忆后的她,重新回到这座古堡,心情既兴奋又彷徨。
西烈爱森照例带着一帮佣人,站在主屋大门等候他们的到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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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祖孙三人坐在一起聊天,老人心情不错,拉着晏姝左看又看,满意的点头。
而后,突然转身对坐在一边,脸色充满宠溺之色的外孙道:“你这小子,好不容易,晏姝同意和你住在一起,你可不能再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明白吗?否则我饶不了你!”
晏姝听了,挑衅的眼神看向雷傲,有了外公的支持,她心里淡定很多(第195章我的女人,就该享受内容)。
先前在车上。她忐忑的心松了下来,西烈爱森果真问了她所担心的那几个问题,但都被雷傲替她巧妙的回答。
老人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他们一圈,便没有再问,那洞悉的眼神,让晏姝很不好意思。
他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雷傲这家伙,竟然夸下海口,一年内,一定要让外公抱上曾外孙的承诺,也不管她答应不答应。<>
哼!没有她的配合。看他如何生出孩子来,除非。他找其他女人,不过,这种可能性不高。
而后,许久不见的两爷孙上楼,到书房里聊些工作上的事。而她则在城堡里到处转悠。
突然,她想起刘威。不知他现在回国了没有?嗯,趁那男人不在,去给他打个电话。
回到客厅,她拿起电话拨了他手机,却无法接通,怎么会这样?
他们经常香港内地两边跑,手机早就开通了国际漫游。不会打不通啊?
想了想,她又把电话拨回国内的创威公司,助理小王接到她电话,兴奋的尖叫。
随即,压低嗓音。“晏总,这段时间。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这里出大事了。”
因刘威出国前有交待,不能把工地发生安全事故的事告诉晏总,由他先处理好了再跟她说。
话是这么说,但她作为晏姝的助理,这些项目是她辛苦签下来的,出了这样的大事,总该让她知道。
何况,现在事情虽解决了,但龙腾公司方面对这个事仍不依不饶,说什么也要解除合约,这可是个大事,要尽快解决(第195章我的女人,就该享受内容)。
而公司的几个部门经理,前往龙腾公司沟通都没有解决,估计,要晏总亲自出面才行。
晏姝静静的听完小王在电话里说的内容,心里既愤怒又着急,没想到,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个个都瞒住她
他们这样做,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
特别是雷傲,她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让她打电话,是担心她知道这事后,要马上飞回c市,不能陪他在意大利度假吗?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好不容易拿到的单子,合约当然不能解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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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电话里交代小王,她会给李龙腾打电话,让她先稳住龙腾那边的秘书,说她出国回来,亲自跟他们协商解决这件事。
挂了小王的电话,她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觉得整个人的身心无比疲惫极。
摁了几下太阳穴,尽量让自己思路清晰点,这是个重要电话,要想好说什么才行。
电话拿起,又放下,她在打或不打间纠结。
此刻,在事情尚未了解的情况下,就贸然给李龙腾打电话,恐怕适得其反,除非,她抬出雷傲的身份,否则,对方是不给她面子的。
想了想,她重新拿起话筒,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
父亲作为一个公职人员,却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帮助创威解决了这件事,有些息事宁人的感觉,但事情一曝光,他恐怕被按上滥用职权的罪名。
到时,他的政治前途就毁了,她不得不替他担心(195)。
王建国似乎在开会,接通她电话后,对她的问题,就简单的回答了是或者不是。
最后,他压低嗓音,让她放心,安全事故的事有他在,不会出什么问题,让她赶紧联系李龙腾,把他搞定才最重要。
说来说去,最终还是要解决李龙腾。
可不管她怎样拨打对方电话,总联系不上,打到龙腾公司,对方说他也出国,且不知归期。
这让她感觉到,对方似乎在躲避她一样,人不在国内,就把事情交给秘书处理,而小王说了,秘书也做不了主,一切仍要听李龙腾的。
这让她感到挫败。
看来,想不麻烦雷傲是不行了!虽然,她对他的故意隐瞒不满,但没办法,谁让他此刻就是她的金主呢?
刚刚还露出美丽笑容,如今却愁眉苦脸的她,让屋内的佣人感觉很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乔治手捧托盘,上面是一些精致的糕点,恭敬的摆了一份在晏姝面前:“小姐,这是您爱吃的点心,先吃点吧?”
晏姝看着桌上自己最爱的意大利美食,却没有了胃口。
她看了看他手上的托盘,站起身,勉强露出笑意:“乔治,是要送给外公他们的吧,我来送上去!”
说着,接过他手中的托盘,一步步走上楼梯。
乔治看着这个明显变化很多的女子,心里感概,时间,果真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从老主人口中,他得知,晏姝从失忆到恢复记忆所发生的一切,她和小主人的感情也是大起大落,简直比中的情节还要精彩(第195章我的女人,就该享受内容)。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希望她能够和小主人恩爱到老。
雷傲和外公在书房中,针对意大利这边的事业聊得很投入,西烈爱森不免提到自己的孙子丹尼尔,评价着他在意大利经营公司所取得的成果。
他的两个孙辈一向都很能干,即使在欧债危机的大背景下,两人在意大利的事业,仍稳步发展中,这让他倍感欣慰。
“雷傲,你就打算和晏姝那丫头这么耗着吗?”西烈爱森话题一转,将问题回到这小两口身上。
雷傲无奈耸肩:“那有什么办法,现在,她对我误会太深,我做什么事,她都怀疑我不是好心的!”
“你啊,种下的果子,要你自己来承担,谁让你当初瞒着她,给她做什么手术,把一个好好的女孩,弄成一个没有抱负的居家主妇!刚才,我看她状态很好,跟之前那个柔弱的个性相差甚远,我认为,她还是适合做个职场女性!”
刚才,和晏姝简短交流中,明显感到她职场白领那种睿智的气质,而不再是那个以雷傲为天的幸福小女孩,现在的她很有主见。
看来,雷傲这小子,想完全取得她的信任,恐怕很难。
“不!外公,你错了,做我的女人,不用那么辛苦,有我赚钱就够了,她就该是个躲在我怀中享受的小女人!”雷傲仰靠在椅子上,否定了外公的想法。
他了解晏姝,知道她强悍,只是在特定的时间里才有的,多年前,她是为了生计。
而离婚后,她这么拼命的在创威工作,无非是想做出些成绩给别人看,特别是给他看,这就是她好强的个性使然。
其实,她最适合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而且,就算失去记忆的她,也不曾柔弱到哪里,一旦脾气上来,也是很泼辣的(195)。
想着,他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门外的晏姝听着里面一老一少的谈话,特别是听到雷傲那番大男人主义的话,要是今天以前,她一定会嗤笑,说他霸道,看不起女性。
经历刚才和龙腾公司的几通电话下来,她才感觉到商场的人情冷暖和残酷。
做一个普通的公司员工还可以,没什么负担,而要做一个公司总经理,甚至是老板这样的角色,底下几百张嘴都等着你养活。
这个时候,恐怕,要考虑的就很多,女强人不是那么好做的!
此刻的心境下,她竟对雷傲充满了感激,能遇上这样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实属不易了,她还在考虑什么?
是不是该如他所愿,原谅他对她做的一切不快的事?
纠结着,她不由得陷入沉思。
“咦,晏小姐,你怎么不进去!”乔治的声音透过书房的门,传进里面两个男人耳朵。
雷傲心忽的一震,忙起身去拉开门,却看见晏姝哄着眼睛,捧着托盘定定的站在门口。
他的眼皮一跳一跳,她到底听到了多少,听乔治的意思,她似乎在这站了很久。
嗯,还好,他们刚才谈的,没有什么她不能听到的话题。
晏姝回神,冲她勉强一笑,越过他,走进书房,来到西烈爱森跟前,把手上的饮料递给他。
“外公,喝点饮料,休息一下吧(196)!”
西烈爱森慈爱的看着她,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连声道:“好好(196)!”
不过,他看着她明显有些忧郁的小脸,纳闷的转头看着雷傲:“你这小子,又做了什么让小晏不高兴的事?”
雷傲委屈的双手举起:“外公,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我不是一直都在书房里和你在一起吗?更何况,我想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做令她不高兴的事呢?”
幽默的言语,晏姝却提不起笑的**。
“晏儿,你怎么了?”雷傲收起脸上的笑意,走上前,扳过她单薄的肩头,抬起她的小下巴,仔细端详着她脸上的表情。
晏姝闪烁的眼眸瞧着她,欲说还休!
该跟他说什么?责怪他隐瞒创威发生的安全事故等这些大事吗?
可他这样做,也许是出于好心,不想让她想太多才的吧?
她目前只有这样说服自己。
雷傲看着她难得露出这脆弱的表情,莞尔一笑,柔声的再次问道:“嗯,到底怎么了?”
西烈爱森看着这两人互动的亲密模样,不由得低声笑了。
他的笑声让晏姝回神,脸红到耳根。
她尴尬的拍开雷傲捏住她下巴的大手,娇嗔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要动手动脚,外公还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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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尴尬的拍开雷傲捏住她下巴的大手,娇嗔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要动手动脚,外公还在这呢!”
此次不同以往,他们两人离婚了,却还在长辈面前表现如此亲密,即使是亲爱的外公面前,她仍感到很不自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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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烈爱森见状,哈哈大笑:“呵呵。你们小两口看来似乎有话说,我就不在这里打扰,当电灯泡了,乔治,快扶我下楼(196)!”
看着老人愉悦走开后,晏姝脸上的笑容暗淡下来。
雷傲皱眉,很不对劲,她一定有事!
他上前,把她揽入怀中,“怎么板着个小脸。外公也没有怎么为难我们,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讲。别憋在心里!”
他发现这小女人,回来到小时候待过的地方,竟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晏姝闷在他肩窝,喃喃道:“雷傲,创威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干嘛要瞒着我?”
尽管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传进了男人耳中。
她终于还是知道了。不过,她的反应出乎他意料,以为她会生气,和他翻脸闹腾一番的,可怎么会这么平静?
他把她推开了点,看着她疲倦的小脸,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没事。我担心公司情况!”晏姝长叹一声,推开他,走到窗前,看着古堡内多年未变的风景,径自惆怅着。
雷傲皱眉。还说没事,明显就是有事的模样!
挪步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搂住她,把头搁在她肩膀,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
“别担心了,我知道这件事后,就让寒风前往协助处理了,不过,你们创威的本事真大,竟然轻易就能把事情摆平!”
尽管他不想说这样讽刺的话,但他忍不住还是说,这样也好,王建国一旦出事,自己也可以撇清关系!
晏姝继续惆怅,“我知道,是我爸爸的关系,才把这个事情压下来的,可龙腾那边,坚持要解除合同(第196章长相厮守,忐忑滚床单内容)!”
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皱着眉,拉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转身面对他,眼里充满期待。<>
“雷傲,你帮帮我好吗?让龙腾的李总不要取消合作,因为,创威为了这个单子,前期已投入了很多,解约,会遭受很大损失的。”
雷傲沉默半响,最后,还是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李龙腾的电话。
晏姝惊奇的看着他,不愧是商场上铁杆合作伙伴,他们想方设法都联系不上的人,他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在电话里说了几句,意思是让对方多考虑一下,继续和创威合作等等,还说他可以做担保之类的话,态度可谓诚恳,完全站在创威一方。
晏姝静静听着,美丽大眼,充满期待的盯着男人不断开启的性感薄唇。
最后,男人朝她耸耸肩,把电话放到她耳边。
她急切的对电话那头的李龙腾道:“李总,我是晏姝,关于解除合约的事,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很抱歉,晏总,刚才雷总也劝我,不是我一定要跟你们解除这个合约,而是公司的董事和股东,都不同意继续和创威合作下去!”李龙腾电话里的声音很抱歉。
晏姝皱眉:“你作为龙腾的大老板,真的不能做主吗?”
“晏总,你有所不知,公司的重要决策都是召开董事会决定的,我也有难处,毕竟,当初为了和你们签约,不惜违约,和前一家公司解除了合作,导致我在董事会很难做!”
说来说去,不就是解约的事,丝毫没有余地了。<>
晏姝诅丧的把电话交给雷傲,郁闷的走出书房(第196章长相厮守,忐忑滚床单内容)。
书房内的男人确定门关上后,方才伸手扯开胸前衬衫的一个纽扣,嘴角上扬。
“雷总,我刚才的表现,你还满意吧?”电话那端的李龙腾松了口气。
毕竟,年纪一大把,还要欺骗一个小女孩,让他很不自在。
“很好,谢谢你的配合,不过,估计她不会放弃,回国后,她可能会采取些行动挽回,你要做好准备!”雷傲淡淡道。
“好,放心吧,我两的关系,默契着呢?”
“那就好,千万不要让她看出破绽,要坚决点!”雷傲的声音沉沉,一切都在他掌控中,胜利的感觉让他充满期待。
李龙腾调侃:“不过,你这样做,你的心上人可要难过一段时间,你要好好安慰那个小丫头,她挺不容易的,刚才连续联系了我公司的好几位经理,我电话也打了好几个,只是我未接罢了。”
“嗯,她是个固执的丫头!”雷傲莞尔,“不过,这你就不用担心,你按照计划进行即可!”
晏姝推开她小时候住过的公主房,一切都还是原样,佣人定期打扫,房间内的一切都没变。
可她却没有心思回忆那些过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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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大大的唐老鸭,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开始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连雷傲出面都无法解决,看来这事十分复杂,如今,她没了心情再继续呆在意大利。
门无声的推开,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将她笼罩在熟悉气息中(196)。
床上的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便道:“雷傲,我想马上回国!”
“好,明天我们就回去,今天,先在这待一晚,好吗?”男人的声音柔柔的,无限宠溺。
这么好说话?晏姝霍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英俊脸庞。
瞧见她讶异盯着他看的可爱模样,男人轻笑,低头亲吻她的鼻尖,喃喃道,“开心点,今天是我们在意大利的最后一天,不准愁眉苦脸,以免让外公担心。”
说着,把唇移到她红唇上,温柔辗转着。
温软的感觉一直停驻在她的唇上,她沉溺在甜蜜气氛里,此刻的她,顿感脆弱,情不自禁的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主动回应,一直都能迅速激起雷傲对她索取的**。
想到回到国内,面对真相揭露后,一切都有可能的结果,他的心有了彷徨,到时,如果掌控不了这小女人的时候,她又和他撕破脸皮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此刻,人在他怀中,他迫切需要深深拥有她,来让自己的心得以平静下来。
男人滑腻的舌头突然伸进来,出其不意地捣住她的,辗转厮磨攻占她的口腔,吸取她口中的甜蜜。
而大手正不安份的钻进她衣服,肆意的揉弄着她胸前的柔软。
“嗯,雷傲,外公还等我们呢?”在他的唇片刻离开后,晏姝抽空喘息着。
此刻,男人身上滚烫的热度和急促呼吸,她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可刚来到古堡,就想着滚床单,这会不会太不务正业了点?
“没事(第196章长相厮守,忐忑滚床单内容)!他不会介意的!”雷傲看出她犹豫的原因,吻着她纤细的脖子,安慰着。
突然,他两手撑起身子,蓝眸直直盯着她:“晏儿,这个古堡中,这个房间内留有你我曾经的美好回忆,多年后,我们是不是在这个公主床上,留下我们相爱的证据呢?”
晏姝没有被他深情的目光电到,心里却涌起一丝甜蜜,这男人说话真不害羞,甜蜜得如同真正的爱人般。
是否相爱?
她不想过多追究,不过重逢后,就算回到这个别墅,他们也很少踏进这个公主房。
明天,他们就要离开意大利,是该在这个房间,留下点属于他和她的回忆了。
勾下他的脖子,她把唇送上去,用高傲如女王般的口吻道:“是的,是该留下点可回忆的东西,快吻我。”
“乐意极了!”男人说着,大手捧着她嫣红的脸蛋,狠狠的吻着。
渐渐的,两人激烈的拥吻变了味,燃起更大的火光。
唐老鸭被男人一把扔到地板上,而后,男人女人的衣服,也如雪花般,一件件被抛落。
浓情中,他搂紧她,激烈地吻她,搂得她腰都要断了,最后,她主动把修长的腿盘上他结实的腰身,感受那一阵阵的颤粟……
契合的结合,总让两人心灵挨得如此的近,如上云霄般的快意卷了她脑子,迷了她的眼睛。
她只看到他线条完美的脸庞上,充满的也是快意的神情,那湛蓝眼眸,里面映射着她忘情的面孔。
爆发的热力过去,他们还紧紧的相拥着,仿佛要在这长相厮守(197)。
同一座城市的一家豪华酒店内,床上也有一双男女在激烈缠.绵着。
男人快意来临时,情不自禁的喊出一声声:“小晏,你真美,我爱你……”
女人陶醉的脸蛋在枕头上,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着,听到他嘴中喊出的名字,迷离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心里恨极,这男人,就那么爱那个晏姝吗?
她有什么好?有她这么性感吗?不过,此刻在身上的男人果然够猛,好像几年没碰过女人般爆发。
都说男人勇猛,得益的是女人,她现在总算体会到了。
尽管他嘴里喊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但现在和他在这滚床单的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女人。
叶晴晴舒服的高声吟哦着,此时,一个邪恶的念头闪入脑海,她娇喘着:“刘威,如果,你的小晏,也和其他男人做着这样的事你怎么办?”
被下了迷huan药的刘威闭眼,脑海里全是晏姝美丽的容颜,和妖娆身段,他畅快淋漓的在女人身上动着,对她的话早已不能思考……
叶晴晴也被他激狂的动作,弄得全身抽.搐,快意连连,兴奋得无以复加,但心中邪恶的计划却越来越清晰!
既然,雷傲没有怀疑到自己,那么,回到内地,就有他们好看的……
一个神志不清,机器般的动作着,一个清醒,却满脑邪恶的女人就这么在床上翻滚着。
瞬时,房间里一片淫.靡之声,久久不曾停息……
雷傲和晏姝在古城堡内待了一晚。第二天,两人跟西烈爱森告别,在他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坐车离开。
车上,晏姝软软的靠在男人怀中,拨弄着手中的手机。
先给曼曼姐他们发了个短信,约定回到内地再找时间相聚(197)。
随后,她就不停的按着一个号码,刘威的手机号。
他没回内地,在意大利也没有联系上他,不知他现在的安全状况怎样。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又在胡思乱想了吗?”雷傲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淡淡的问。
晏姝咬唇,半响后开口,“我在担心刘威!”
明知她现在提这个名字,男人肯定不高兴,可她没办法。心里确实记挂着,何况。刘威是为了她才来的意大利。
雷傲果然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又是刘威,他就值得你牵肠挂肚吗?我不久前离开c市,也没见你问过我的行踪!”
想起这事,他就不舒服。
那天早上,和她一番亲热后,她还没醒,他便飞往意大利。
而她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每天正常上下班,还有时间去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约会。
瞧瞧,她只不过提了一下刘威,这男人就计较成这样,这副吃醋的模样。真别扭!
大多女人或许喜欢男人为她吃醋,可她却对这个男人动不动就吃醋的行为。感觉无力以对。
“算了,不跟你说话,你又要问我为什么不说,跟你说了,你又生气,哼!不理你了!”晏姝说着,赌气推开她,往旁边位置挪了挪。
前方副驾驶上的阿龙,从后视镜里看着剑拔弩张的状况,很是头疼。
老板两人可真是冤家,一时甜蜜,一时僵持,弄得他们这些手下,经常遭殃,进退两难。
想到刚才接到的丹尼尔手下传来的照片,他咧嘴,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呢?
掏出手机,他拨弄了几下,转身对雷傲道:“老板,丹尼尔的手下昨晚已找到刘威的行踪,,和叶晴晴在一起!”
晏姝听到刘威的名字,刚才一直板着的小脸大放光芒:“真的,?可我为什么联系不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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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听到刘威的名字,刚才一直板着的小脸大放光芒:“真的,他也在罗马?可我为什么联系不上他呢?”
雷傲看见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露出这副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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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他们还拍了他的照片!你要看吗?但是……”阿龙犹豫。
毕竟,照片有些暧昧!
“那当然!”她不顾身旁男人黑着脸瞪着她的凶狠模样,眉开眼笑的接过阿龙的手机。
她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照片中的刘威,正和叶晴晴亲密相拥走进酒店的电梯。
叶晴晴虽和邵子君合谋做过伤害她事,但刘威似乎还不知道,算了,她也不必追究,否则,刘威肯定怪罪叶晴晴。
那自己岂不是,拆散了一对有可能继续发展的情人?
雷傲见她脸色不对劲,凑脸过去看了一眼,抿着的嘴角上扬:“哼!我还以为这小子有多么清高,原来,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也离不开女人!”
晏姝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说什么风凉话呢!
“我觉得他和叶晴晴在一起,挺好的,毕竟,对方喜欢他很久了!”她真心祝福刘威,他能早日放下自己,开始接受其他女人,也是好事。
起码,她虽惆怅了点,但也没那么内疚了。
雷傲闻言,却不置可否。
这小女人太过善良,明知叶晴晴对她做了坏事,她竟一点责怪都没有,真难得。
叶晴晴是个怎样的人?他心里清楚得很,表面一副玉女模样,其实,内心就是个充满城府的富家千金。<>
一旦有什么人惹她不高兴,她暗地里使的那些招数比男人还狠辣,这对刘威是祸还是福,目前仍不自知。
只是,不管她怎么闹腾,断不能再次伤害到他的晏儿。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回去后,你务必跟叶晴晴和刘威保持距离!明白吗?”雷傲硬着声提醒。
否则,要是不小心惹了叶晴晴,那阴毒的女人在背后,不知会滋生什么事端?。
也好,她跟邵子君联手对晏姝做的那些事,他暂且不追究,只要她能拉开刘威与晏姝的距离就好,也算帮了他一个大忙。
晏姝这回没跟他唱反调,很配合的点头。
刘威他们都发展到这么亲密的阶段了,她这个让叶晴晴耿耿于怀的“情敌”,就应该和刘威保持距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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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刘威情况后,她的心情好了很多,刚才还板着的小脸舒展开来,娇艳如花。
旁边男人被她脸上的光芒照射得眯了眼,忍不住,把她摁在怀里,当头就吻上她诱人的红唇。
前方的司机和阿龙,面对后座上演的亲密,表示很淡定,谁让他们经常看到这样的情景上演呢?
飞机头等舱内,晏姝正坐在座位上,津津有味的看着在机场买的杂志。
里面搞笑的外国小笑话让她频频低笑出声。
突然,手中的杂志被某人抽走,她转身,看着霸占她杂志的男人,不悦的瞪着他。
收到她视线的雷傲抬头,瞥了她一眼:“我只是好奇,杂志中到底有什么让你笑得像个白痴似的,吵死了!”
说完,不理会明显冒火的女人,继续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杂志。<>
不过,翻了翻,皱着眉,把它扔在一旁,随即把她的头往自己肩膀上一按,搂着她,闭目养神起来。
晏姝被强制压在他肩膀上,一肚子火。
但看着周边旅客看好事的目光,她又不好发作,只好将头撇到一边,假装没感觉到周遭纷纷投递过来的好奇目光。
片刻之后,她捅捅他的胸膛:“喂,我们这么高调的出现在c市的机场,你能控制得了局面吗?有记者问,你来负责回答,我可不管。”
反正,也是他不经她同意便这样高调的,她可不想当他抵御媒体攻击的枪靶。
创威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件,虽在王建国干预下,主流媒体都不再报道这件事。
但照小王传来的消息,很多娱乐媒体都在猜测这次出了大事后,她这个总经理没有出面解决,反而跟傲天总裁在国外逍遥度假,似乎跟她以往女强人的风格不同。
这些,显然成为他们的新闻点。
谁让这男人曾在媒体前发话,要重新追求自己,尽快复婚的?
他本是香港名人,虽在内地,却也有不少香港媒体,在内地驻点的记者时刻关注着,弄得自己比那些影视明星还红(197)。
待会,两人双双出现在机场,不知媒体会怎样盘问?
“你别管,管好你自己即可!”雷傲沉默了下,眼都没睁开,不紧不慢的抛出这句话。<>
也是,她干嘛多管闲事,想着,她也闭目,靠着他的肩,不再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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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的做法,是非要让她上新闻八卦头条了,她不得不在在脑海里,想好应对记者各种刁难的说辞……
她可以预见,他们这荒诞的一对,一定让记者紧追不放。
她无所谓,反正,她早有绯闻女王的美誉,只是旁边这位对绯闻厌恶的男人,可就难说了。
的确,在他们的飞机到达c市机场的前几个小时,机场出口处便陆续蹲满了记者。
渐渐的,随着班机即将降落,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堵在出口,争相抢着好位置,只为了收获,目前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男女的最新新闻点。
“出来了,出来了……?记者群中有人站起来高呼。
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个俊男美女的身影特别引人注目。
他们便是众人翘首以待多时的雷傲和晏姝。
“看,晏姝他们,快……”有人眼尖发现了前方被保镖簇拥着的两人。
众人面露喜色,纷纷往前冲……
傍晚的c市国际机场,人声鼎沸,各路旅客来去匆匆,伴随着飞机升降时发出的巨大轰鸣声,让人烦躁极了。
处在这种环境下的晏姝烦躁极了,加上一个固执的男人,她更加火大,板着小脸,高声呵斥:“快放我下来,都到这里了,我自己走!”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未有过比现在更囧的时候了。
她双手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双脚离地,被雷傲亲密的打横抱在怀中……
周遭异样的目光不断射过来,她只有把头埋在男人的肩窝,鸵鸟般,否则,这副模样早被人笑死了。
可男人只是冷哼了一声:“吵什么?抱紧!”
雷傲怀中抱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虽她的身形偏瘦,但长时间收手抱着,也要气力,可他仍脸不红气不喘,迈着稳健步伐,向早已躁动着的记者方向走去。
真倒霉!晏姝朝天翻了个白眼。
在飞机上,她睡得晕乎乎,一踏下飞机,穿着高跟鞋的她不小心蹩了一下脚,便成了腿脚不方便的受伤人士。
本想让空姐帮忙扶着她走出机场,谁知某人却紧张的一把把她抱起,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顾忌的我行我素。
她本就打定主意下了飞机,尽量跟他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得,现在变成零距离接触了。
面对着蜂拥而上的记者,她不得不展露迷人的笑容面对镜头。
她眉眼含着笑,嘴里却低声抱怨,“雷傲,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表现得那么风骚,会雷倒人的。还有。你真铁了心要跟我上八卦的绯闻头条吗?”
她不就是脚踝扭了一下而已,至于这么夸张么?
让一个从不愿暴露记者镜头前的傲天大总裁,陪着她这个公关女王作秀,也不怕有**份(198)。
不过也是,自从离婚后,在内地傲天酒店的行业聚会上,他大方接受记者采访后,这厮似乎对上八卦头条上了瘾。
外界都在盛传,他这是在为自己傲天公司,特别是刚进入内地的傲天装饰做宣传。同时,也为他前妻晏姝所在的创威公司宣传。
甚至。有人猜测,创威背后最大的投资人便是雷傲!
“别动,你不知道你很重吗?”雷傲当没听到她的抱怨,低声呵斥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抿着薄唇。抱着她大步流星的继续走。
她很重?晏姝撇嘴,这厮简直是张口说瞎话。
她这样的身材算体重超标的话。某人就不会每次摸着她的骨架,总抱怨没肉吃,到嘴的都是瘦瘦的排骨。
男人抱着她一路大踏步的走着,吻着他特有的气息,她突然觉得这样也挺享受的。
直到两人被人墙般的记者围住,他才在闪光灯连连,耳边充斥着喀嚓喀嚓声的氛围中停下脚步。
阿龙早他们一步。上前跟熟悉的记者寒暄着,提前透露了些他们感兴趣的内容,惹得他们情绪更高涨。
即使知道晏姝被他抱着的原因后,他们还是有很多的问题要问。
“雷总裁,听说你跟晏小姐在意大利度过了愉快的假期。你们现在是准备复合了吗?”
“晏小姐,你和雷总裁现在是什么关系?”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题都围绕在两人感情谜团上。晏姝但笑不语,在男人怀中仰着脸蛋看着他。
说好他负责回应记者问题的,哼!看他怎么回答。
她没有答应他复婚的要求,他会不会让她契约情人的身份,曝光在记者的大镜头下?
雷傲难得在人前微笑的俯首看着她,于是,这深情凝望的一幕被记者的镜头抓拍,准备成为占据各大媒体的主打照片。
凝视怀中明显看好戏的女人良久后,他冲镜头微微一笑,“感谢各位媒体对我们的关注,借助大家的信息发布渠道,我正式宣布,我跟晏姝小姐已目前的关系是,一对正式交往的男女朋友!”
他话音刚落,现场沸腾了。
随行的保镖不得不手拉手围在两人身边,阻挡不断想靠近的记者。
他的话同样让晏姝感到讶然,但极具表演天赋的她,明白此刻该做什么。她端起迷人的笑容,配合他面对镜头,既不点头,也不回应。
这男人,可真会说,他们没有复婚,却是恋爱的男女朋友关系,不是说他正在追求她吗?
嗯,男女朋友,似乎不错。
她长这么大,连恋爱都没谈过,便直接被他使计成了他的老婆,而后离婚,成了离异夫妻,现在又是男女朋友关系。
啧啧,连她都觉得这种关系太过复杂,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众人把她的表现归结于害羞的缘故,两人都抱在一起站在镜头前,以雷傲做事谨慎的姿态,他也不会糊弄记者。
于是,大家权当晏姝默认了雷傲的话,间接承认两个离婚男女的恋爱关系。
问及过程,雷傲坦荡荡的说明,两人早在内地成为合作伙伴时,他就对她展开追求攻势,如今,晏姝都已入住雷别墅一个月有余。
所以,外面猜测他们的暧昧,均被印证。
就这样,真相大白了,震惊全场,到处都是哗然和惊叹声。
这无疑是月度最劲爆的八卦新闻,记者们一个个兴奋的无以复加。
在晏姝松口气后,有些犀利的记者问了关于她的问题。
“晏小姐,你和创威总经理刘威,关系一向很亲密,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很明显嘛,的关系!”晏姝勉强扯开笑容,不慌不忙回应着。
她早被雷傲刚才一连串惊天的话语给弄晕了,无心顾及其他,只能敷衍应付。
很快,记者们便掠过这个话题,转移到另外一个他们较为关心的问题上。
“晏小姐,创威公司发生了生产安全事故,你却在国外度假,公众对你很不满,你有什么话说吗?”
这个记者把这个犀利的问题抛出去,得到众人的附和,转眼间,一大堆麦克风伸到晏姝面前。
长枪短棒的镜头,再次狂扫一轮拥抱着的两人。
晏姝做销售公关工作,经常跟人打交道的人,要是以往,她一定不会惧怕这些记者的提问,可如今,这个问题,却是她一无所知的。
她也是刚知道这件事,至于这件事是如何处理的?她至今仍搞不清楚情况,这种情况下,便贸然在媒体面前发言,一不小心说错话,肯定对整个事件不利(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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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看出她不在状态,抿了抿嘴,朝记者道:“各位,我女朋友的腿伤要赶紧到医院,先失陪了!”
转身交代阿龙等人好好招待记者,他抱着晏姝在保镖的护送下,大步离去,并很快上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扬长而去,把一干记者抛在身后。
同时,也留下诸多让记者们无限发挥的线索……
机场高速路上,车子正稳稳的朝着雷家别墅的方向奔驰……
坐在后座的两人,一路上,均保持同个姿势没有言语交流。
雷傲伸手按下按钮,把前后座间的挡板升起来,隔绝前方司机不断从后视镜偷瞄的好奇目光。
大手往晏姝腿弯一捞,另一只掐住她的腰,瞬间便把她移位到他结实大腿上。
“雷傲,搞什么?快放我下来!”晏姝压低嗓音喊着。
这男人真无聊,以为把车内挡板放下,前方的司机就看不到了吗?一路上,人家可是不时关注着他们的互动,说不定还在心里偷笑不已呢。
真不害羞!
“嘘,别吵,还疼吗?”雷傲小心抬起她的脚,认真看着有些轻微红肿的脚踝,轻轻问。
晏姝双手懒懒的勾住他脖子,睁开紧闭的眼睛,不耐烦回了一句,“废话!要不,你现在把你的脚弄折试试?”
他也没恼,只是瞟了她一眼,淡声道:“是吗?这么严重,要不我们待会先到医院?”
这闷骚,假惺惺!
她撇嘴拒绝,“不用了,回去擦点药酒就好!”
他俯首看她,只见一张嫣红的脸蛋,在车厢昏黄灯光下显得气色极好,表情生动自然。<>
估计是给刚才机场一幕给气的,好看的眉紧蹙,却是无比娇媚,惹得他自上车后就直盯着她看。
见他还盯着她瞧,她没好气:“看什么看?放我下来!”
别以为,他在机场提她应付了记者,她就会感激他。
在意大利,她答应和他好好相处,可如今,回到国内,不知为何,她竟然处处想跟他唱反调。
“我看没伤到筋骨,也就皮外伤而已!”他对她毛躁的话不理会,再次查看伤情后得出结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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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盯着她微嘟起的红唇,情不自禁的俯下头,吻了上去,等他要更深入点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传来。
晏姝从他休闲服口袋掏出手机,看到是黎涟漪的号码,她递给某人后,便窝在他怀里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她和雷傲在意大利的几天,都差点把他这个所谓的绯闻女友给抛在一边,不知,她是否回国了?
哼!娱乐圈的人消息灵通,估计他在机场的一番话,早已传到黎涟漪耳中,不知她会怎么想。
雷傲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屏幕上号码,降下车窗,手一扬,便把价值不菲的手机扔了出去。
她惊愣了一下,真是个不懂人间疾苦的家伙,他这手机可是比几个小资家庭一年的收入还要多,就这样被他当垃圾面不改色扔了……
她看不过去:“雷傲,你钱多,记得多赞助内地贫困山区,你这部手机可以建一个希望小学了。<>”
雷傲不以为然的哼了声,随即想到什么,兴致勃勃道:“你似乎很有爱心,要不,我给你设立一个基金账户,专门资助内地贫困地方的小孩,可好?”
还没等她回答,他自顾自的继续说:“嗯,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改天,我们一起去走访一下那些地方,我也想感受一下贫困的滋味!”
真变态!感受贫困的滋味,亏他说得出口。
她幽幽开口,“我不用去感受,当年,和母亲回到内地后,她尝过那滋味,不好受!”
雷傲无言,吻着她的发顶,在她看不到的蓝眸里有着苦涩。
提到母亲,何晏儿心里就烦躁不已,这么长时间了,父亲还没把母亲找到。
“怎么了?”男人柔声问。
“我想我妈妈了!”晏姝眯着眼,有感而发。
男人闻言,嘴角微勾:“怎么?王建国还没找到她吗?”
不久前,她不是炫耀说已经有些消息了吗?哼!他还等着看结果呢?
“没有!”她回答得很低落,随即,抬眸看着他:“真的不是你干的吗?你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吗?”
雷傲看着她期盼的眼眸,掀起嘴角,“你真的想知道?我怕你知道真相你受不了(199)!”
晏姝闻言,蹭的从他怀里起身,神情激动:“这么说,你是有她的消息啦,赶紧告诉我!哼,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干的!”
“哈哈!”男人哈哈大笑:“晏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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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现在告诉我!”对于他故作神秘,晏姝气极,这可不是件小事,怎么从他嘴里说出,就是这么的无关紧要呢!
雷傲收敛脸上的笑意,肃穆的看着她愤慨的小脸,认真道:“因为。我要给你看到真相,让你这个顽固的脑子早日清醒。别总是被人欺骗了还不知道错在哪!”
冠冕堂皇的借口,让晏姝无话可说,她咬唇:“那要多久?总该告诉我个时间吧?”
“不久,耐心等待吧!”男人淡淡的沙哑嗓音,明显不想说太多。
她眼眸暗淡了下来。心里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多想,既然。他说等待,那就等吧,她倒要看看他口中的真相是什么?
车子稳步行向前驶着,她靠在男人胸膛中昏然欲睡,连连打着哈欠。
“困了?”男人温柔的问。
他和她共同乘坐过好几次长途飞机,清楚她在飞机上总睡不着,一旦着地。睡意便来。
据她的说法是,在高空上睡觉不安全。
“嗯!”她努力撑开打架的眼皮瞥了他一眼。
他们的互动,还真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她提震精神:“喂,你刚才对记者放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男女朋友。你这搞的又是哪一出?”
提到男女朋友,他嘴角勾了勾(199)。握着她的手,亲了亲:“我是认真的,你不觉得我们在意大利那几天像情侣般相处的日子很甜蜜吗?”
瞧着他荡漾着微笑的脸,她心里涌起那几天亲密无间的日子,忘掉一切,温馨甜蜜,如新婚夫妻般。
确实让她陶醉,好吧,既然他表示认真,自己何不给他个机会,反正和他都到了这个地步,破罐子破摔,相信他一次吧。
反正,真他跟父亲的矛盾未解除前,她是不会答应和他复婚的。
“那我们那个同居协议呢?真正的男女朋友不需要契约的约束吧?”她试探问道。
“当然作废,晏儿,我是真的想和你谈一场恋爱!那几天,我们试过,还不错,我们再试一试,好吗?”他说的无比认真。
这妖孽闷骚认真的时候,诱惑力十足,她决定听从自己的心:“好吧,我答应你,但……”
她提醒他妥善解决黎涟漪的事,一只带着淡淡烟味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黎涟漪那边我会处理!
“那就好!”她拉下他的头,贴着他的唇,献上自己赞赏的吻。
女朋友就从这一刻开始吧,呵呵,和前夫谈恋爱,真是个稀罕物,怪不得,那些记者紧追不放。
饥渴了几日,加上在意大利的最后一晚,他也没得到满足,此刻,********在怀,雷傲渐渐控制不住,呼吸越来越急促。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竟把她上衣纽扣给一颗颗解了开来,她刚想发出抗议声,却被他的嘴巴给堵上。
久久,一阵****后,他心中的欲.兽跳动得更加厉害,晏姝则把头靠在他肩膀,努力的喘着气(199)。
不知是车厢狭窄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总之,她在他怀抱中有股心窒的感觉。
他火热的手从她柔软胸部移开,大手握着小腰,潮红俊脸凑近同样气息不稳的女人耳中,轻轻呵哄般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晏姝两颊嫣红,点点头,但马上意识到了什么,闪烁着光芒的大眼,看了看被玻璃挡板阻隔的司机一眼。
嘟起红唇,她冲男人摇了摇头,勉强娇笑道:“这个地方太刺激,我可受不了!”
这堵挡板,就像他办公室和休息室间那个奇怪窗户一样,前座是看不到后座情况的,但从后座看去,前座的一切,甚至,前方的路况都看得清清楚楚。
“别怕,前面和外面都看不到的,隔音也没问题!”男人安抚着,见她艳中带羞的模样,颈间的突起滚动了几下。
真是个可爱女人,要在以往,她听了自己暧昧的要求,一定是恶言相向,何时有这种欲说还休的羞涩模样?
“可……”她还想拒绝。
然而,备受煎熬的雷傲,可没这么好的耐心等她考虑,游移的大手早已她衣裳里,力道不知轻重的揉捏着……
她舒服的一个激灵,轻轻吁了口气,终放弃矜持,抱紧他的腰身,小手也俏皮的钻进他的胸膛,学他的动作,揉捏着他胸前的男性突起……
“妖精!”他舒服的呢喃着,“你也很想要了是吗?”
“嗯!”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她也不再扭捏,勇敢直接的表达自己想要的。
“真乖!”雷傲奖赏的轻咬了她挺翘鼻尖一记。
从机场高速到别墅时间还很充足,应该足够他好好爱她一回。
他抑制着浓厚的呼吸声,浅浅的吻着她的脸,在这移动的空间内,他务必给她一次温柔的体验,让她体会好处后,对此上了瘾,最终享受的却是他。
嗯,想法是腹黑了点,但照他对这女人的了解,非得这么做不可。
有力的大手环着她的腰身,放下包袱后的晏姝开始恢复她狼女个性。
只不过,以前和他对峙时,她是凶猛的狼,而此刻,两人再次确认稳定发展的男女朋友关系后,她毫不吝啬,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用在他身上。
屁股在他腿上往后挪了挪,听到他欲.求不满却又畅快淋漓的舒了口气,她眼角带着坏笑,小手慢慢从胸膛慢慢滑向他的小腹。
找到拉链的拉环,她一点点的往下拉,然后,她的小手灵活的钻了进去……
突然感觉小腹间一阵酥麻,随即一紧,他仰头咬牙切齿的低吼了好几声,这小女人,竟然……
“晏儿……哦,你这小妖精……”他抽气连连,眯着眼享受着她给他带来的快感,吼出的声音越来越嘶哑。
只不过大胆了一回,竟让他表现出如此神情,晏姝心里很自豪。
她伸出小舌,在他唇的四周舔了一圈后,在他急吼吼的要拖住她舌头之际,她闪离了他的唇,并冲他绽放一朵艳丽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半裸的她的脸上,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是最致命的诱惑,就像突来一场大火,把雷傲的理智瞬间烧光。
劳斯莱斯开进雷家别墅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
别墅的主屋灯火通明,主屋门前的小广场上也是霓虹闪烁,一片华丽的景象。
这个别墅的主人就。
约瑟获得西烈爱森和雷劲两位老主人批准,从香港飞来内地,带着使命而来,目的是监督这两个年轻人,定期汇报他们相处的情况。
看的出,主人和晏小姐重新和好,让两位老人很欣慰。
此刻,他和张伯以及一干佣人列队等候着,老脸上尽是藏不住的欣慰微笑。
半个小时前,他们突然接到阿龙电话。说主人已上高速往别墅赶,便兴奋不已,赶忙把睡下的众人叫醒,共同迎接别墅的男女主人。
嗯,之所以说是男女主人,是阿龙在电话里告诉他的。
他说,先生已在媒体面前公开承认晏小姐是他女朋友,这样的关系住在一起,比前妻前夫要来得名正言顺。
约瑟感动得差点流泪,自己服侍他这么多年。看着他一路过来很不容易,事业是作大了。但形单只影的,看起来孤单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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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三年前找到晏小姐,结婚了,却只是维持了短短两年多的婚姻。栗子小说 m.lizi.tw让人唏嘘不已。
希望他能和晏小姐有好的发展。
劳斯莱斯缓缓停下,司机通过对讲机里请示:“总裁。到别墅了,您现在要下车吗?”
片刻后,雷傲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几声咳嗽声传来:“咳咳,不用,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让张伯他们也都散了!”
司机闻言。好奇已到了别墅,总裁怎么还不下车?不过,作为下属的他不敢问太多,于是把雷傲交代的跟张伯说了。
张伯和约瑟纳闷,朝那辆车连连看了几眼。把列队站着的佣人给解散了。
与前座隔着挡板的后座空间,一片旖旎之色。空气中充斥着情事过后浓浓的气息,混合着男人和女人的体味,久久不散的弥漫着……
刚得到满足后的两人紧紧相拥着,共同品味**后的余蕴……
平息点的晏姝从男人怀抱中抬头,揶揄道:“想不到堂堂大总裁竟也在车内疯狂起来,难得(第200章妖精前妻,疯狂总裁内容)!”
“呵呵,小妖精,满足了?有力气跟我抬杠了吗?”雷傲坏笑的咬着她耳坠,“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叫得那么大声的!”
说着,故意挺腰往上顶了一下……
“呀!闷骚,你能不能理智点吗?”晏姝一个哆嗦,不满的大喊。
激情刚过,车子就进了别墅,此刻,两人相连着的部位还紧紧缠绕着,经他刚才这么毫无节制的一动,她感受到蛰伏体内的危险逐渐逼近……
“让我起来,该下车了!我要上去洗澡!”她恼羞成怒的喊着,人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底下相连的状况让她不敢动,以免激发这男人新一轮的掠夺。<>
雷傲知道她的心思,笑笑,也不再捉弄她,伸手帮她把推高到锁骨的胸.衣给系好,然后,再把她身上的纽扣一颗颗的扣上。
在如此暧昧姿势下,他竟无一点杂念。
晏姝盯着他情事过后愈发清爽的俊脸,心里一点点的明朗,就这样吧,和这男人就这样生活在一起……
“好了,我们撤?”他吻着她的唇角低声问。
撤?晏姝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抿嘴点头,双手自然的搭上他肩膀,随着他用力的把她提起,相连的地方分离开来。
两人又是一阵直喘,随即,相视而笑。
雷傲体贴的为她拉上落到脚踝的底.裤,把她的短裙捋平整,同时,她也伸手帮他把裤头的拉链拉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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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男人真好!做这事也只需轻轻一拉便可,而女人就麻烦多了!”晏姝感慨着。
雷傲闻言,嘴角微勾,不回应她的感慨,径自抬起她白玉小脚,审视着脚踝的伤(200)。
嗯,红肿消退了不少,估计没什么大碍,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还疼吗?”
“疼,好疼!疼死了!”晏姝捧着脸,夸张的叫着。
随即,她的头被大手敲了一记,雷傲故意板起脸:“好啊,你这小女人,给你几分好脸色,就开起染坊来了!”
呵呵,女人只是冲他魅惑的笑着,这男人,似乎给她好脸色的时候居多!
只不过,她总是心情不好,将他的献殷勤视而不见!现在想来,还真有些心酸。<>
雷傲的心里一柔,把头枕在她肩膀,喃喃道:“晏儿,你还会爱上我吗?”
“说什么呢?我不知道”对他重提这个话题,她装糊涂,敷衍着。
见他脸色微变,赶紧收起笑容,认真道:“我是说,我们从男女朋友开始相处,好吗?现在还太快,我给不了你答案!”
标准的晏式风格回答方式,这是她面对他时,针对他提出的一些对自己不利的提问,常用敷衍手法装糊涂,试探他的底线。
果然,雷傲沉默了。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了解自己的心,下意识的想去好好爱这个精明的女人,但她似乎不配合。
他的付出,他的执着何时到头?难道,她的敷衍,是因为自己太爱她了吗?
唉!这个女人的爱?对他来说,真是个奢侈的东西。
心里自嘲的笑了笑,他捧着她的脸,面无表情的问:“现在还太早?晏姝,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们都认识了二十多年,你竟然说太早?难道你要让我等到老吗?”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带着沉沉的质问,让何冰清恼火(第200章妖精前妻,疯狂总裁内容)。
她撩了把长发,再次检视察身上的衣着,对有阴沉着脸色的男人道:“我就讨厌你这种占有欲强的霸道男人,这样我很有压力,这也是我不想和你复合的原因。”
说着,推开车门就要走下去……
突然,手腕一紧,她倒在刚刚爬起的胸膛中。
雷傲神情挫败,深呼吸口气,“别生气了,这个话题是我挑起的,我道歉,你说的对,我们从男女朋友开始,我等你爱上我,好吗?”
他愿意等她,也不想逼她太急,否则,只能让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度回到僵持状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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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温柔和服软的口气,让晏姝点头应允。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心情一好,便开起了玩笑,“呵呵,想不到,我们年纪加在一起超过五十了,竟还学那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谈恋爱?”
晏姝白了他一眼,瞧这话说的,他们还很年轻好不好。
两人回到别墅主屋,意外的看到约瑟出现在这里。
“约瑟爷爷,你怎么来内地了?爷爷呢?”他不是在香港,管理那栋豪华别墅吗?
何况,爷爷还在香港!糟糕,他不会也来内地了吧?
晏姝疑惑的目光看向雷傲:“这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朝她两手一摊,表示不知道,皱眉,转头问:“我记得我没有让你来这,约瑟,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第200章妖精前妻,疯狂总裁内容)!”
约瑟毫不畏惧,恭敬上前道:“主人,是意大利的老主人和老总裁,让我过来服侍您和晏小姐的!”
晏姝抿嘴偷笑,什么服侍,应该是来监视,这样,可以让两位老人随时知道她和雷傲的情况。
听到是两个老人安排的,雷傲本来很火大,就想打电话回去跟这些老糊涂理论,可看见晏姝笑眯眯的,没说什么,便作罢。
他搂过还在偷笑的女人,酷酷的对约瑟说:“好吧,既然晏儿没意见,就留下吧!不过,嘴巴可不要太大,什么话都跟家里说,清楚吗?”
看着约瑟忙不迭的点头后,他搂着晏姝往楼上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晏姝摆脱某人在床上的纠缠,早早的起床梳洗,到楼下餐厅草草吃了点早餐,便要开车去创威公司。
她需要跟公司各个部门开个会,了解她不在这些天,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她还要去见见父亲,他帮忙解决创威的大麻烦后,不知是否对他有影响。
重要的是,要了解他让人调查母亲失踪的事,进展如何?
她有些愧疚,昨晚回到别墅,理应礼貌的跟王建国说声她已回来,并约好见面的事。
没想到却被闷骚一路缠吻着回到房间,洗了一场耗时特长的鸳鸯浴后,把该做的事给忘到了脑后。
“我送你去公司!”洗簌后的雷傲,一身清爽的走下楼梯,冲她说着。
“不了,我自己开车去即可!”她低头整理手中的包包,下意识拒绝!
虽然,两人亲密的关系对外界来说,早不是什么秘密,但让他就这样送自己出门,显然,不太妥当!
公司发生大事,而她却和前夫亲亲我我,怎么都说不过去,这段时间,他们两人还是低调点好!
雷傲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模样,蓝眸微眯,冷硬着声道:“晏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会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了吧?”
晏姝翻了个白眼,又闹别扭了!
见他一副不容拒绝模样,只好点头,看看桌上的早餐,她决定暂时先牺牲点时间,做好女朋友该做的,服侍男友用早餐。
“嗯,时间也不是很赶,你先吃了早餐再走吧!”她眉眼弯弯,把手中的包包放在沙发上,上前搂着他的手臂。
雷傲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也不管前方不远处佣人的注目,俯首,就送给她一个绵长温馨的早安吻。
晏姝当然不拒绝,温温柔柔的回应着,直到两人感到呼吸不给力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分开。
来到餐桌前,瞥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西式早餐,面包三明治等等,他淡淡移开目光:“没有我爱喝的粥,没胃口,不吃了!走吧!”
而后,明明刚说完说要走的他,却站在那里不动,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她头皮发麻,怎么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还有那双眼睛流露的暗示,不就是想让她给他熬粥吗?
可这时间……
负责早餐的厨师恭敬的站在一旁,他是主厨的徒弟,今天第一次独自服侍老板用早餐(201)。还摸不准他的饮食爱好。
看着这场面,有些紧张了,求助的目光不断投向张伯。
“先生,很歉,是我的疏忽了,忘记交代厨房准备你喜欢的桂花粥了,我马上让他们做!”
张伯不愧是个体恤下属的好管家,三两句,便把工作失误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不用了,我来吧!”晏姝撩起衬衫的袖子。瞥了一眼奸计得逞的某人,走进厨房。
张伯和小厨师见状。不安的看着雷傲,见他摆手示意后,他们退出餐厅。
晏姝自从搬来这里后,还没有正经下过一次厨房,因此。对做桂花粥的材料不知放在哪里?
而这男人竟该死的把厨师赶了出去,没人指点。她什么东西都找不到,让她用什么给他做早餐?
在大大的厨房内四处转着,东西摆的有条不紊,整整齐齐的,但就是没有找到她要的材料。
“找米吗?桂花粥用的米在第二层的储物柜里。”
“嗯,找桂花吗?看看第一个柜子,那里放的就是桂花和茉.莉花粉。”
“找红枣吗?我记得是在……”
雷傲就这么斜斜靠着厨房的门看着她忙碌着。见她找不到东西时,便出声提醒她放置的地方。
粥,他曾有段时间,每天早晨给她熬粥,对这些食材(201)。了若指掌!
晏姝直觉得他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就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要不是他的话能解决她找不到东西的尴尬,否则,她真想拿起锅铲,把他给狠狠拍出去。
这厮不过是给她熬过几回粥,便这么熟悉这些东西的位置,让她佩服,也许他比女人更适合待在厨房,如果他不是一个大总裁的话。
雷傲感觉到从来没有一个早晨如此刻般惬意!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她围着围裙为他张罗早餐,真像一个小妻子为老公准备爱的早餐一样,让他痴迷不已,于是,就这么靠在门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随着她时不时回头,娇嗔的看他一眼,他的心里,立刻充满着浓浓的幸福感觉。
嗯,虽然两人离婚了,但现在,她是他正式的女朋友,想着,他的眼神渐渐温柔四溢,这一刻,很美,很温馨。
就这样吧,在他策划和她复合的计划中,他享受这个过程,一旦她爱上了他,那么,便是他一生的福气……
很快,在高档炊具的协助下,在晏姝的巧手张罗下,一锅花香四溢的桂花粥便出炉。
最后,照例,按照她的秘方,撒上了些茉.莉花粉,顿时,满室飘逸着浓郁茉莉花香、和淡淡的桂花香,让人食指大动。
某人留口水了,趁她不注意,就要上前拿起勺子偷吃……
可惜,马上被她发觉,娇嗔的睨了他一眼,一个手掌拍掉他偷吃的手:“还没好呢,粥还要盖上盖子闷几分钟,你,到餐桌上等着……”
他逮住她,在她脸上偷了个香吻,然后快速闪离,跑到桌前乖乖的等着美味的早餐上桌。
几分钟后,她端着锅子出来,他迫不及待的揭开盖子,闭上眼睛,狠狠的吸了一口花香,然后,迫不及待的舀起粥放在碗里,拿起汤勺,一勺勺的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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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吃点?”他抬头关心的问。
“我刚吃过,而且为保持身材,正在节食中。”她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优雅不再的吃相。
“哼!”他头也不抬的冷哼着,节食?鬼才相信。
见他吃得陶醉的模样,她心里涌起一阵阵得意,喜滋滋的问:“好吃么?”
“嗯,好吃极了!”他把勺子的粥吞进肚子里,把能想到的赞美话都赏给了她。
呵呵,她笑得更开心了。
不就是一锅她亲自熬的粥吗?看他喜欢成这样,冲动下,她不禁脱口而出:“你喜欢的话,我有空就为你做!”
“真的?”他抬头惊喜的问。
“嗯哼,当然!”她又不是爱说谎的小孩。
“为什么要等有空,我要你每天都做!”他得寸进尺。
晏姝瞥了他一眼,娇嗔道:“想得美,厨房之地,可是美丽女人保持青春的禁地,你想让我变成黄脸婆吗?”
“有何不可!”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嗯,他的黄脸婆,听起来很美……
“哼!我是新时代女性,有我的事业,我鄙视把老婆变成黄脸婆的男人,这样的他,定有二心!”晏姝牙尖嘴利的回应,却不自知,她把老婆二字说得非常顺溜。<>
雷傲一口温热的粥落肚,听到她这句有些埋怨的话,心里顷刻涌上一股暖流,势不可挡,仿佛他期待这句话很久似的(201)。
虽然,她只是一句带着调侃的话。
看着她艳丽无双的脸蛋,他不由的说:“晏儿,真好,如某天,你再次成为我的妻子,我会让你成为快乐的黄脸婆的!而且,我是一心一意的,绝对没有二心!”
晏姝一怔,他这话是他的真心话吗?但,多了“如果”两字,就很明显不是了。
看来,这男人明显是在消遣她,她没好气的说:“如果你这话不是出自真心的,就快点吃粥,本小姐可不是好哄的,甜言蜜语不适合我!”
雷傲眼神眯了眯,含笑瞥了她一眼,“也是,要成为你的老公,我还得等待你的考察!”说完,继续埋头喝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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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知道就好!”晏姝冷哼,难得这男人还有自知自明。
一阵打情骂俏后,两人都不说话了,餐厅里只听得到他呼噜喝粥的声响。
其实,两人都各有所思,毕竟,刚才看似玩笑的话,却触动着他们敏感的神经。
晏姝想,她似乎要完了,她被他的话触动了心头筑起的围墙,难以想像,在他每天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她还会管得住自己吗?
雷傲则想,他这是怎么了?竟这么迫切的跟她提复合的事?
这个小女人不是最忌讳这些吗?如果弄得她一个不高兴,连男女朋友都做不了,他岂不前功尽弃?
不多久,在她柔柔的目光里,雷傲把整整一锅粥给一扫而空。
“好了,吃饱喝足,这下总可以走了吧?”晏姝边收拾着碗筷边笑着说。<>
雷傲站起来,揽着她的腰:“别忙了,让佣人收拾去,我的女人,只负责为我做饭,这些洗洗擦擦的事,还是由他们去做吧!”
他可舍不得,她白嫩的手因干这些活而变得粗糙,她不是喜欢漂亮吗?他会让人把她当女王般服侍的!
而他为什么请这么多佣人来别墅,也就是基于这个原因。
“也好,反正我做饭次数也不多!”晏姝乐得清闲,放下手中的东西,拿餐巾擦了擦手,“好啦,别闹,真没时间了!”她用手肘捅捅从背后抱着她的某人。
每次他靠近她时,呼出的热气喷在耳朵后面,她的身子马上不对劲,一股小小的燥热不由自主的从深处慢慢燃起,仿佛是火苗,蹿到了心头。
想着时间不多了,这家伙还骚扰她,她忍无可忍,转过头,怒目瞪着他。
享受早餐后温情的雷傲,瞧见她脸色不对劲,赶忙吻了下她的嘴角,放开她,拉着她的手往大厅走去。
铃铃,客厅的电话响起,张伯赶忙跑去接了起来,
“阿龙先生!这么早啊!”张伯朝阿龙打着招呼。
“老板呢?我找他有急事!”声音无比急切,吓了张伯一跳,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好,我马叫先生来接!”
晏姝远远瞧见张伯脸色大变的模样,她好奇开口:“张伯,谁的电话,看你紧张的!”
“先生,阿龙的电话,说您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他有很重要的事跟您汇报!”
张伯虽是下人,理应不该多窥探主人的秘密。栗子小说 m.lizi.tw<>
自从约瑟来后,他从他口中得知不少雷氏曾发生的事,而且,他服侍雷傲的这些日子,见到的,确实是个阴晴不定的人。
不过,这样的老板出手阔绰,从不亏待下人,即使心情不好,也很少殃及他们,所以对雷傲,他们是真心服侍,没有二心。
他的手下,包括阿龙,每一个都淡定自若,可刚才电话中,他的口气似乎很着急,他不得不担心,有什么事情发生。
晏姝闻言,含笑目光看向着雷傲,阿龙当然打不通了,因为,就在昨晚,他老板的手机,不知被他扔哪个角落。
收到她揶揄的目光,他低咳了声,放开她的手,上前去接电话。
看着墙上时钟里的指针一分一秒的过去,晏姝心里很无奈,她越想急着出门,有人就偏偏不让她走。
见小女佣拿着刚送来的报刊进门,她向她招手,随便接过一份报纸,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起来(202)。
看报的同时,眼神也不时的瞥向接电话的雷傲,只见他刚才还轻松带笑的脸庞,霎那间阴沉。
难道,傲天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突然,正在整理杂志的小女佣眼睛瞪得老大,手中抓着一本杂志跑到晏姝跟前:“晏小姐,这个……”
她语无伦次,惊慌失措的指手划脚,就是无法表达要说的,只是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杂志,晏姝纳闷,这些人都怎么了?
一个个奇怪万分。
见她涨红着脸,把手中的杂志摊在她面前。很是纳闷的接过来低头一看,上面刺眼的头条标题和图片,让她不可置信的捂嘴……
雷傲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毕露,脸上的神情也突然冷凝起来,站在旁边的张伯屏息等待着,看来,阿龙说的事似乎很严重。
“嗯,老板,目前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就这么多,您看。接下来怎么办?”
“嗯,公关部这些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现在还任由这些东西流出来。”他一边压低嗓音厉声对着电话说着。一边扯开衬衫上的几颗纽扣。
“老板,是这样的,这个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而且在互联网上,一下子传开来了……”阿龙在电话那头战战兢兢的解释着。
这几家曝光晏姝和邵子君。在意大利别墅床上不雅照的媒体,显然是被收买的。
不然。正规的媒体,这样有损他人名誉的事,鉴于晏姝跟雷傲的关系,他们断不敢随便报道……
可不知是谁,竟堂而皇之,有恃无恐的把视频和图片贴的到处都是,今早。他打开电脑一看,惊得一身冷汗。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你想办法把流出去的杂志追回来,还有。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马上收购这家杂志社!”他说着。往在沙发上看报的女人看了一眼。
该死的,她竟在看报纸,是否已看到那些报道了?
“老板,还有更糟糕的,网上也上传了晏小姐的视频……”他说不下去了,网络的传播能力可是比报纸杂志还强,搞不好,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
雷傲闻言,深呼吸了口气,沉声道:“网上的视频要想办法彻底删掉,这家网站也不能让它继续运行了。另外,让公关部马上召开记者招待会,记住,把能邀请的媒体都叫来,不管大小,记者会的重点就是……”
“记者会的重点就是辟谣,挽回我的形象!”不知何时,晏姝已来到雷傲跟前,接过他手中的电话,一字一句的对着那头的阿龙说着。
“晏儿,这里没有你的事,一边去,别妨碍我处理事情!”雷傲冷着脸,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电话,呵斥了她一声。
随即,细细的看着她脸上表情。
她应该是看到那些报道了,可她表现得也太过冷静了吧?
“我为什么要回避?被曝光裸.照的人是我,我当然要参与处理这件事了!而且,正确的做法是,要以我个人名义来召开这个记者招待会!”晏姝笑容宴宴。
仿佛这样突发的事件,微不足道!
可有谁知道,她心里早气愤压抑得不能自己,这毕竟是丑事一件,让她在c市好不容易建立的好形象,一夜之间,被这些丑陋的图片而破坏(202)。
雷傲叹气,有些无奈道:“晏儿,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别在这添乱了!”
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的照片,出现在公共媒体上,他早就一肚子火,而她还要火上浇油,想让他被活活烧死吗?
阿龙在电话那端听着两人的口舌之争,拿着电话如热锅上的蚂蚁,事情紧急,他要去处理,可他又不能挂老板的电话,真急死人。
危机处理,争取了时间便占了先机,他不得不出声提醒:“老板,没有什么事,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安排了!”
电话那头有动静了,但声音却是晏姝的,“阿龙,你去吧,但不用开记者会,这事越说越乱!听我这个公关做得不错的人的话准没错!”
妩媚女中音,悍中带着自信,还带着些幽默,很难想像,她就是这个不雅照的主角。
阿龙默然,晏小姐说得没错,她八面玲珑的交际手段,是有目共睹的,可问题是……
由她出面解决似乎可行,就不知道老板能否答应?
老板那么很在乎她,不让她参与也是为保护她,可晏小姐的性格使然,她一定不甘于藏起来不露面,处于被动局面。
雷傲见手中的电话,再一次被她夺了去,终于忍无可忍:“晏姝,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的话,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声音之冷让处几米远的佣人,纷纷打了个冷颤。
“不就是身败名裂吗?我不认为,这对我有什么影响!何况,这件事情,明眼的人,都知道是有人炒作!”晏姝不以为然,她不认为没有什么不可能解决的(202)。
雷傲不得不佩服这个过于乐观的女人,处事从容不变,心态不是一般的冷静,可见她的气场,她的能耐。
“好了,阿龙,听我的没错,你该干嘛干嘛,这事我来解决,也不用收购什么杂志报纸,信息发出去了,复制是分分钟的事!收是没法收完的。”晏姝果断做出决定,调理清晰的交代着。
“你?”雷傲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很想看看,这个脱离他羽翼保护下的自由小鸟,是怎么应对这些棘手的问题?
“怎么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都到了这步,顺其自然呗!”晏姝撩着头发,一派从容。
“何况,现在不用开记者招待会,记者也会自动找上门,何必费力去忙一场呢。现在,我们首要的是要找出谁在背后搞鬼?只要查出来,以你雷傲的能耐,估计就好办多了。”
她跟记者打交道多了,很了解他们的心态,这个时候开记者会,只会让事情更加混乱,还不如把事情真相查出来,给他们当头一棒,这是对付谣言最好的办法。
但,查真相的时间,可不能拖得太久。
像这种爆炸新闻,他们需要的是当事人出来把情况说明。
对于一夜之间冒头的不雅照,不雅视频,主角只需回答否定还是认可,这是不分场合的,即使开了记者会,他们也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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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心里早有应对之策,解铃还需系铃人!
这事,应该是雷傲的手下在意大利处理邵子君时,没把尾巴割掉干净的缘故,但,她肯定不会是邵子君做的,毕竟,他也是不雅照的主角之一。
而且,他叔叔邵平跟王建国的关系,也不允许他这么做(202)!
雷傲眯了眯眼,擒住她的手腕,被她握着的话筒,便轻易的转到了他手中。
扫了一眼不满的女人后,他再次冷声交代:“阿龙,记者会先不开,但那些售卖出去的杂志该收的还是要收,网上的视频也要清理,不留死角,就这样,去办吧!”
不管怎样,他绝不容许他女人的裸.体入了别人的眼,如今的局面,已不可避免让她的不雅照流落到一些人手中,但能收回多少是多少。
至于幕后黑手,不管隐匿得有多深,他有的是办法将他逮到!
阿龙应声后,深呼吸口气后,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又汇报了另一件麻烦事:“老板,邵平现在就在公司等您,说一定要见到您的面!”
阿龙很清楚他到来目的,不就是看到今天媒体上铺天盖地的不雅照新闻,然后,迫不及待的来跟老板说明情况了吗?
他能不着急吗?
毕竟,邵子君这次做的太过了,在意大利冒犯晏小姐这事还没完,如不雅照的事若真是他做的,估计,他的下场会很惨!
雷傲闻言,冷笑一声:“很好,我还想找他呢,没想到这么快便自动送上门,来得正好,找人好好招待他,说我很快便到公司!”
阿龙听后,松了口气:“好的!”
“张伯!”挂了电话后的雷傲,沉着脸伸手招来了管家:“马上把今天的杂志报纸,统统给我烧掉!”
凡是涉及晏姝那些难看的图片,都不能出现在别墅内供佣人消遣!
“是!”张伯恭敬应声(203)。<>
虽纳闷老板此举的怪异,见他如此生气,也就不敢多问,招呼小女佣,把报纸杂志抱在怀里,跑到花园燃火烧了。
晏姝眯着眼,盯着眼前比她还紧张的男人,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扫了他一眼,她不满道“雷傲,何必呢?你这样紧张,弄得其他人也跟着紧张!这可不像你一贯冷静的作风!”
男人睨了她一眼,冷哼了声,“你不知道,只要跟你有关的事,我都没法冷静吗?”
晏姝哭笑不得的瞪着他,瞧瞧这话说得,好像她真是个狐媚妖精,把他给迷惑了一样!
这时,“铃铃铃!”放在沙发上包包里的手机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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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是小王的,估计也是为了媒体疯传的那些裸.照而来的。
“晏总,你看了?现在网上和纸媒,到处都是你的不雅视频和****图片,到处都在疯传议论着,怎么办?我的电话快被记者打爆了,公司门口全是记者……”
“小王,你不用着急,我会处理的。”她尽量安抚,可惜效果不大,电话中的小王仍在喋喋
不休的抱怨着。
显然是乱了分寸。<>
她做助理那么久,还未曾遇见到如此突发的情况。
这次艳照的男女主角背景,一个是香港邵氏集团众望所归的继承人,一个是比邵氏还强大多倍的,香港傲天集团总裁的前妻。
也就是创威公司副总经理晏姝,最近被商圈中公认的公关女王,这些身份就够吸引眼球,沦为八卦谈资的了,所以。这种不雅照流出,当然备受关注!
坊间对这两个,怎么看都扯不到边上的男女的不雅照事件,其关注谈论的程度,甚至比香港陈冠希当年的艳照门还要火热。
大家更多的把话题集中在,晏姝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因为,众人并不知晏姝曾失忆,半年前的c市,她和雷傲多次出现在公开场合的形象,温柔似水。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的女人。
这几个月见到的晏姝,性格则大相径庭。而且还出现了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模特,黎涟漪,这让人更加对这照片上的人物进行猜测。
她到底是晏姝还是黎涟漪?
晏姝头大,又一个来问怎么办的,为什么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着急。他们着什么急?
“我要去公司了,雷傲。你走不走?”她再次问那个正点烟的男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抽什么烟?
见他对她话无动于衷,她火蹭蹭的往上冒,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包包,“我不等你,先走了!”
她表面上虽然平静,但。看了那些不堪入目的图片,她心都停止跳动,更何况,视频的效果比图片更清晰。
试问哪个女人,自己裸着身子躺在男人怀中的画面被人曝光。栗子网
www.lizi.tw<>被几千万人、甚至更多的人一起围观,脸皮薄点的。恐怕早就跳楼自杀了。
她能这般冷静,就是希望能积攒力气去要解决问题,她从来不认为哭哭啼啼的能解决什么事?
本靠坐沙发上猛抽着烟的雷傲,听闻她的话,嘴唇冷冷地掀了个弧度,倏地把烟在烟缸中熄灭后起身。
“走!”执起她的手,大步向门口而去。
见她要挣脱他的手,他不悦的收紧力道,转头盯着她:“晏儿,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表现得那么淡定,我说过,就算是狂风暴雨来袭,我也会和你在一起面对,没什么大不了!”
鼻头一酸,晏姝说不感动是假的,这男人还是看出她的心思,而且,对于裸.照的事,他没有责骂奚落她,反而给她安慰。
这样的男人,让她说什么好?
反手抓紧他的手掌,十指交缠着,他的热度传来,她觉得心安了不少。
可问题是,他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这肉麻的话?
想到这,她挑眉看向他:“少来!你跟我说过的的肉麻话还少吗?还有,这句话是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有印象?”
对她调侃式的疑问,他难得幽默解释:“在意大利最后一晚上,你睡得像个死猪,我在你耳边把你骂了无数遍,你都没反应,又怎会记得我说的这些话呢?”
“呵呵,也是!”她大方承认,自己熟睡的时候,警惕性特低,所以,才屡屡被半夜醒来的他侵犯。
嗯,这可不是好征兆。
可她还是觉得不安:“不过,现在事件复杂很多,创威的安全事故事件还未平息,现在又发生这种事,我恐怕……”
雷傲握了我手中软嫩的小手,额头和她相抵,“你啊,有我这个能人在,你还担心什么?”
能人?回想起这个强势的男人所做的一切,似乎真没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
晏姝想到这,对这事的解决信心更足了。
一番言语调侃后,两人的面色缓和了很多。
司机小郭早等候在劳斯莱斯前,见到他们,赶紧拉开后车门……
晏姝看着那辆车,想起昨天的激.情,脸上火烧烧的。
“等等!我来开车!”雷傲说着,拉开副驾驶座位的门,先让晏姝坐了进去。
她有些担忧道:“这个敏感时候,还是由司机开吧,相信,出了这个别墅,会有记者跟踪我们,我们还得分神面对。”
雷傲神色不变,安慰道:“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替她关上车门后,他转身吩咐小郭:“你叫安保部的经理带上几个保镖,分别乘坐两辆车,跟在我车的前后,如果,中途有记者的车拦截,记得见机行事!”
小郭点头,赶忙去办了。
刚从花房过来的约瑟不知发生了什么,瞧见这紧张气氛。有些摸不着头脑,拉住小郭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郭见老板他们已坐进车内,便凑到老管家耳边:“你不上网不知道,现在到处都是,晏小姐和那个邵氏集团风流公子邵子君的床照,露骨着呢?喏,杂志也有,你可以去看看!”
约瑟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看到小女佣一声不吭的,把那堆杂志给毁掉的原因……
原来如此。****,天哪!在他看来。这是有违道德的事,且还上了报纸杂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唉!约瑟摇了摇头:“现在的记者真没道德,每天都是这样的头条,绯闻啊、偷拍(203)。啥意思都没有,这样的图片。估计也是他们乱来的。”
他不相信晏小姐会和其他男人,做出那么不雅的事!
小郭心想,但愿如此,否则,晏小姐的名誉就被毁了。
香港邵氏公司总经理公室外的秘书室,众人战战兢兢的工作着,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今天。只;;-或看报的人,都会看到那样的视频和香艳照片,主角竟是他们公司的总经理。
为此,震惊了公司上下。
公司大门口也聚集了大批记者,都想拦截当事人采访。
而邵总。则是在保镖层层保护下,才突围来到办公室的。
邵总平时的气势。就足以让他们感到心惊,加上发生了这种事,谁还敢乱说话?
诺,现下就有人被迫撞枪口上了,总裁办公室里,公关部的经理正被他训斥呢。
“啪啪……哗啦啦……”一阵阵砸东西,摔桌子的声响,从总经理办公室传出来。
邵子君一脚踹开滑轮办公椅,椅子在强大力道下,在光滑的地板上快速滑行,随即撞上靠墙的玻璃储物柜,顿时,地上一片狼藉。
他猩红着眼,斯文的脸庞扭曲着:“行了!你别站在这屁话也不说,先不管那些记者,关键是马上召集公司股东,我要开股东会议,不能让这件事影响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懂吗?”
公关部林经理赶忙点头,但又想到了什么:“少总裁那边,我是不是也通知他来开会?”
“蠢货,通知个鬼,他已经跑到内地去了,我就是要趁他不在才开的这个会,还不去办!”
邵子君平日里,对待下属的态度就很粗暴,不过,在邵平眼皮底下,他还能稍微控制,如今,邵平不在,他就是这里的老大,更加的肆无忌惮。
“但,我们认为,这件事的解决最好能跟晏小姐那边通一下气会好,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看是否可行?”尽职的林经理,还是想说出他认为目前最为有效的方法。
邵子君闻言,皱眉不说话,他也在思索要不要跟晏姝说这个问题,可现在找她,恐怕被她视如蛇蝎吧?
刚一看到那些视频和图片,他便知道是那该死的叶晴晴曝光的。
当初作为交换条件,都说好了没有他的同意,不能擅自公开这些录像和照片。
显然,那个女人违背了交易协议,她做得也太绝了,连他也敢阴,他不会放过她的!
至于晏姝,她现在有雷傲那小子护着,不会怎样,他不必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她会不会怀疑这一切是他做的?
而且,叔叔到内地找雷傲那小子,想平息事端,不过照他看来,难上加难。
上次,那小子让他蹲在拘留所的滋味,他至今仍记得。
扯扯领带,烦躁的朝公关经理挥手:“这个你不用管,先去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办!”
林经理看着他烦躁的神色,无奈转身退了出去。
室内的邵子君怒气不解,大手一挥,把办公桌上的资料全扫到地上,抓起电话拨了个国际长途,没想到对方的号码竟注销了。
这个女人,他小看了她!
哼,还以为她是一个多么正经的玉女明星,其实,表像下面肮脏放.荡到令人发指头。
如果,这事真是她做的,他也会有反制措施!他手中拥有她更加丰富的地下情史,和床上媚态。
相信,这些东西一经公布,所起的轰动效应,比她制造的这起莫名的不雅照事件来得猛烈!
不知为何,他竟对晏姝起了怜惜之心,这不应是他这个在女人堆里被公认风流、变态的人该有是情绪!
乱了,真乱了。
就是因为这种情绪,他在意大利面对床上妖娆的她,却迟迟下不了手的原因。
显然,叶晴晴是想一人待在国外,操控这场震惊各地的床照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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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总裁是离婚了,但这几天的八卦新闻中,都说总裁有意和她复合,也就是说,她还有可能是她们的老板娘,可不能怠慢可她刚才喊错人了,她不会对自己怎样吧晏姝撇撇唇,听到她的名字,她也没必要这么震惊吧。栗子网
www.lizi.tw真想连名字也改了,和雷傲沾上边的,总没好事。大堂内,人来人往。众人无不把好奇的目光看向晏姝,窃窃私语着。一向与绯闻绝缘的老板,离婚后,便成了八卦媒体追逐的对象,而他也不像之前那样,强势禁止任何新闻见于报端,反而有放任为之的态势。如今,只要打开网站或报纸,一眼就能在八卦版,看到老板最新的绯闻。比如。昨天出席公共活动,他又再次携带那位。与前任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姐出席,期间更是暧昧无限晏姝很少出现在分公司,这些员工当然分不出她是谁,自然打量目光不断第115章电梯偶遇,暧昧无限内容。她淡然面对这些异样目光,心里却觉得烦躁无比见那个前台还是傻愣着。她撩了撩长卷发,“好吧。不需要知会他了,我直接上去找她”说着便迈开优雅步伐,往电梯而去。早知这样,她直接坐总裁直达电梯上去,何必在这磨蹭半天。傲天内地分公司的办公楼比起香港的,虽逊色了点,但在当地也是一栋醒目的建筑。她来得早。此时刚好是午休结束,几部电梯前都排满人等待。她看了看旁边霸气的总裁专用电梯,门前空无一人,她好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调皮。她早在这部电梯输入她的指纹,不知是否还有效不管了。先试试再说。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她把小手指往指纹识别器上一按。电梯便咚的一声打开。她挑眉,原本只是试试看,没想到,她的指纹还保留在数据库中。既然开了,不用白不用,在众人羡煞的目光中,她闪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前台小姐才反应过来,糟了,她竟忘了告诉晏小姐,方副总裁早已出去办事,不在办公室内。按了方寒风所在的楼层,晏姝闭眼靠着电梯扶手,想着身处有雷傲的地方,总觉不安全,希望今天先不要碰见他。栗子小说 m.lizi.tw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应战他的刁难115。正想着,咚的一声传来。这么快她纳闷的抬头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数字,竟是地下负二层。当电梯门打开时,门里门外的两人都是一怔。她还没得多想,一股熟悉味道传入鼻息,一个高大身躯霎那间,便闪进电梯。雷傲高大的身形,霸气罩着眼前的小女人,似笑非笑的盯着满脸讶异女人,他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她。晏姝幽幽的视线,越过他肩膀,看到电梯外,站着一个身着华丽裙子的女子,正睁大眼睛惊讶的盯着她看。晏姝心里了然,这两人的关系,近日发展得突飞猛进啊都到形影不离的阶段了。<>连总裁专用电梯,都舍得和她分享,看来,这张和她相像的脸,确实深得男人的宠爱就在她以为,黎涟漪也跟进电梯之际,雷傲却手快的按下关门键。她挑眉,娇笑着抬头,调侃道:“雷总裁,你女朋友还没进来呢怎么就这样把人家晾在一边”雷傲薄唇浅浅地勾出一抹完美弧度,沉默不语,只是俯头,深深凝视这多日未见,仍光彩照人的女子。听到她讽刺的话,他心情大好。也难得调侃起来:“呵呵,你不是吃醋了吧女朋友,再亲密,也比不上和我的来得亲密,你说呢我的晏儿”听到这久违的昵称,晏姝收起笑意,略过吃醋两字,板起脸:“雷总裁,我说过很多遍,请你不要这么称呼我115我不想被人误会”她冷硬的话,听在男人耳中,却如同夫妻吵嘴般,妻子看不惯丈夫的不好习惯,板起脸要求改正,一副悍妻相。俊脸不由得柔了下来,他情不自禁的捏着她尖下巴,温热气息吹拂在她的唇上。就在晏姝想拍开他的手之际,独有的沙哑声响起:“晏儿,这称呼可是我专属,还有,那小子没有这么喊过你吧嗯”浓浓的酸味,在电梯中弥漫,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晏姝对他莫名的问话不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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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创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她转头。栗子小说 m.lizi.tw纳闷的看着拉起手刹后,便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的男人。
他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看向她:“创威门口应该蹲满记者,我这男朋友,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面对,怕你吃亏,这理由够充足了吧?”
原来如此,他考虑得还真周到,听口气,就像是个拼了命,也要保护女朋友的好男人。
但她听了很受用,一路上阴郁的心情有所好转,娇艳的脸蛋,重新展露迷人笑容。
雷傲看着她的小脸,俊脸一柔,拉过她小手,和她十指交缠握着,“别担心,事情我都交代阿龙处理了,刚才我们也向记者表明了态度,不会有问题的。”
“好!我相信你的能力,实在处理不了,我这公关女王再出马搞定?”晏姝点点头,调侃道。
“嗯哼!”男人不置可否,视线瞥向窗外,脸色顿时一僵,冷冷的看着前方。
晏姝随着他视线远远瞧去,地下停车场门口早堵满记者,傲天大厦大门口,也零星站着几个脖子上挂着摄像机的小记者。
一辆她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开进地下停车场。
蹲守在停车场门口的记者,认出是傲天总裁喜爱的座驾,立即蜂拥而上,就连站在大厦门口的记者也快速奔跑,转移蹲守多时的阵地。
很快,地下停车场内热闹非凡,而大厦门口则空无一人。
晏姝抿嘴轻笑:“雷傲,你真是个奸诈的商人,城府很深嘛!”
刚才来的路上,把后面紧跟着的记者甩开后,他马上和保镖换了车,他们现在乘坐的,只是一辆不起眼的丰田车
而且,记者也摸清雷傲一般都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上办公室,所以,他们的注意力,重点放在他常坐的尊贵劳斯莱斯上,以及地下停车场(205)。<>
现在,就算他们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进傲天大厦,也不会碰到任何记者的骚扰!
“当然,我们下车!穿上这个!”雷傲把后座的男人外套递给她。
这小女人外形过于靓丽,姣好的身材,即使普通穿着,也很招人眼球,得********遮掩一下夺人的光芒,以免坏了计划。
晏姝是何等聪明,当然明白他意图,笑了笑,很是配合的,把宽大休闲服外套披在肩膀上。
果然,两人畅通无阻的进了大厅,在前台小姐惊诧目光中,乘坐普通员工电梯上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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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您来了!”阿龙见到手拉着手出现的两人,并无意外。
“嗯!邵总呢?”雷傲拉着晏姝的手,一边大步流星的走着,一边冷声问。
阿龙还未来得及回答,一个身形从会客室闪出,焦急的嗓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雷总裁,终于等到你了!”
从会客室走出来的邵平看到晏姝愣了一下,显然很意外她和雷傲在一起。
见他眼神一直盯着晏姝看,雷傲心里不悦,但还是不动声色:“邵总,有什么急事需要您亲自光临我公司?”
邵平看了看他身旁一直含笑的美丽女子,欲言又止……
晏姝笑笑,朝他点点头,随即,凑脸到雷傲耳边,小声道:“我先到你办公室等你,不过,我要用你的电脑,没有问题吧?”
“嗯,去吧(第205章网上攻击,不堪入目内容)!那个事等我处理,不要擅自做决定!我办公室早把你的指纹录了进去,你直接开门进去即可!”雷傲亲吻了她的发鬓,毫不吝啬的在人前表现对她的宠爱。<>
晏姝笑笑:“这个我知道!”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她和雷傲面贴面告别,做着恋爱中男女该有的亲昵动作,转身离去。
邵平瞧着眼前亲密无边的男女,想到自己的侄子,又想到王建国说的,真看不出这两人是离婚的男女,心里不禁暗自叹了口气。
他们这样笑容满面的秀恩爱,是不是说明,那些不雅照的事对他们没有影响?
晏姝在门口的识别器上按上自己的手掌,随即,门自动开启。
再次走进这间充满茉莉花香味的办公室,窗台边的茉莉花照样素雅,而她在这里的心境却发生了变化。
秘书小姐给她送来了一杯清凉的柠檬茉莉花茶,嗯,味道和雷傲泡的一样。
看来,这男人喜欢这种味道已上瘾,随便哪个手下,都能获得,并熟知这配方。
难得,这可是他和她的共同爱好。
尽管秘书小姐很小心了,但,晏姝还是看得出她在不断的偷瞄自己,笑了笑,也是,她所谓的艳.照门曝光后,她的知名度和关注度就更高了。
她的笑,让秘书小姐有些尴尬,很快退了出去。
坐在高大办公椅前,办公桌上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台式电脑,她打开了桌上的台式电脑(第205章网上攻击,不堪入目内容)。栗子小说 m.lizi.tw
毕竟,笔记本电脑涉及机密文件较多,她没有偷窥他人商业秘密的习惯。<>
电脑加了密码,她苦恼了,雷傲没有把密码告诉她啊?
尝试着输入他的生日,打不开。
她想了想,怀着试试看的心情输入自己的生日,没想到竟打开了。
在这个郁闷的日子,这个发现让她激动。雷傲还真如他所说,一直爱着自己,离婚后,仍用她的生日做密码!
电脑打开,她发现,这个电脑桌面非常整洁,里面文件都是涉及一些财务数据,和简单的合作方案。
其中一个为重要的文件,稍稍引起她的注意,她很好奇这样奇怪的文件名,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但点击进去,却是加密的文件,连输入她的生日,也无法访问,她遗憾作罢。
暂时略过这些,直接打开网页,浏览网上的新闻,果然,各大网站的娱乐版头条,都是跟她有关的所谓艳.照门。
这些网站还是有些职业道德,对画面中**部位,以及她的面部做了马赛克,她看了竟觉得好笑,似乎看到当年陈冠希艳.照门的报道,和她的如出一撤。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面不改色的点击浏览着,并仔细看了大家对这个艳.照门的评论。
嗯,果然世间人性百态,什么样的评论都有。
有幸灾乐祸,说她是淫.女荡.妇的,也有说她豪放的,总之,说辞不堪入目,仿佛她天生就是个淫.荡的女娃似的。
晏姝长长舒了口气,蹙起的眉毛仍未舒解,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第206章偷听窘态,意外发现内容)。
说这些难听话的人,毕竟是少数,应是交际圈中嫉妒她人气的对手,或是别有用心的人做的,她猜测,其中一部分领军骂榜第一的网民,就是受叶晴晴所托。
还好,邵子君既没有成家,也没有固定的女朋友,背景也只是家港资企业的老总,因而,把她说成狐狸精、勾引人的几乎很少。
还是有大部分网民,对这种视频采取审视的态度,纷纷怀疑其中的真实性,直道这也许是阴谋,毕竟,现在的上流社会中,勾心斗角的多的是。
特别是职场上,那些以她为偶像的铁杆粉丝,非常给力的结成统一联盟,专门和那些诋毁她名誉的反派,进行文字舌战,闹得不亦乐乎。
邵子君放话说要娶她,以及她和雷傲在别墅门口,简单回应记者的新闻上传后,证实了一部分人的猜测,那些不雅照女主角不一定就是晏姝。
因此,网上骂声少了,转而将注意力投到她的恋爱史方面,纷纷盘点她的绯闻男友。
离婚后的她,人气大增,追求者无数。
其中,雷傲、刘威两人高居在绯闻男友的榜首,而这个邵子君的出现,倒出于大家意料之外。
对她是否嫁给邵子君,大家摸不着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竟然扬言要娶晏姝(第206章偷听窘态,意外发现内容)!
且不说晏姝是否答应,就她前夫雷傲这一关他就很难搞定,甚至有人直言,他这样做是在摸老虎的屁股,不知好歹。
各路网友有赞同的。有反对的,讨论声不断。
于是,他们对她的恋情归属八卦,反而压过对艳.照门关注……
看着事情开始渐渐平息,晏姝紧绷的心松了些,但那些图片和视频还挂在网上,仍让她很不敢放低警惕。
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永远删除,并出声明,如哪家媒体或个人再次发布或转载。就算她不是照片上的人,她也要起诉对方侵犯个人**权等。
能威慑媒体做到的。恐怕只有雷傲有这实力。
起身,她打算到阿龙的办公室,看看他这边把雷傲交代的事,落实得如何?
经过会议室时,发现门没有关实。透着一道微小的门缝,里面以一阵沉默。又一阵爆发的谈话声吸引了她,不由得停下脚步驻足倾听……
“雷傲,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合作伙伴,你难道就不能放过子君一码?”邵平老练的声音很不满。
雷傲翘着腿,慢条斯理的回应:“邵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有过合作吗?哦!如果你说的合作是指。让人注册了一个公司,给傲天建筑和装饰公司提供劣质建筑材料的这件事,我想,我还要向你讨个说法!”
看了看对方瞬间变色的脸,他嘴角微勾。“几个月前,在傲天二期工地上。出现的那一桩死人的安全事故,你应该还记得吧?”
笑了笑,他继续道:“当然,你跟王建国串通一起对付我做的事,可不只这一件,加上邵子君连续几次冒犯我的女人,你说,我该怎样放你宝贝侄子一码呢?”
邵平倒吸一口凉气,今天来,本想跟这小子好好谈谈,让他不再追究邵子君冒犯晏姝的事,谁知,竟被他数落了一番,这让他老脸往哪放?
门外的晏姝莞尔,雷傲的口才,在她面前很少有体现,因为,他对她说的都是让人脸红的话。
他在生意场上谈判,却是句句点到敌人心窝,她都可以想像,听的人脸色难看的程度。
看着邵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雷傲在心中冷笑:“所以,邵总,你今天注定白来一趟,回去警告邵子君,别仗着你们跟王建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就扬言要娶我的女人,识相的话,马上召开记者会,为他放出的话说抱歉!这样,我可能还会放他一码!”
他这番话说得威力十足,又给了他台阶下,算是一贯强势的雷傲,最为温和的解决方式了。
邵平看他如此强硬,惨白着一张脸,什么也说不出来,心口突然一阵发闷,赶紧从口袋拿出急救药,就着桌上的水服下去后,才缓和了些。
一条线上的蚂蚱?晏姝皱眉。
父亲和邵氏叔侄是有往来,但也是为了创威,她认为,他是绝对不会跟邵平做那些违法违纪的事。
可从邵平对雷傲的指控表示沉默,说明这一切都不是无中生有,看来,她有必要跟父亲好好确认。
为报复雷傲,他还跟邵氏策划一些违法违纪的事,堵上自己前程,那太不值得了。
她侧耳,想继续听听他们接下来的谈话!
可里面突然静默下来,见阿龙远远走来,她赶忙离开,让人看到她偷听,是很窘、很不礼貌的行为(206)。
更何况,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她笑意盈盈的问:“阿龙,事情处理得怎样了?创威那边没事吧?”
“嗯,大部分媒体,我们都解决了,他们会把这些视频和图片撤下来,并为私自转载这些有损当事人**的图片,公开道歉,创威那边的记者解接到领导的命令后,也暂时已离去。”
阿龙神色凝重,把要汇报给雷傲的事,先对她说了。
“这样的结果,已很不错了!”她如释重负。
阿龙想不到她这么乐观,毕竟,经过一夜的发酵,人尽皆知,作为公众人物,最怕就是发生这种不雅照传闻,对她和公司的形象损害都很大。
“那就好!”晏姝点头,“对了,你跟雷傲说一声,我有要事要去我爸爸,就不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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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走进雷傲办公室,拿了包包,匆匆走向电梯。
既然,艳.照门的事暂时平息,她就该去处忙她的了,可不能为了这些无聊的八卦,耗尽自己的时间。
阿龙见状,忙叫停:“晏小姐,等等,要不,我跟老板先通报一声?”
老板带她来公司,就是为了保护她不受记者骚扰,外面的风波虽平息,但仍有些小报记者蹲守在公司附近,安全系数不高。
“不用!他正忙着,就不打扰了!”晏姝想也不想的拒绝。
这时的她,已把雷傲让她乖乖在办公室坐着,不要到处走的交代抛到了脑后。
“晏小姐,你去哪?我让司机送你,再让两个保镖跟着(206)。”阿龙觉得还是小心为好,提防一些小人趁机作乱。
晏姝撩撩头发,想到她没有开车,于是,爽快答应。
路过会客室,特意停顿脚步,发现里面竟无比安静,要不是闻到丝丝烟味传出,她还以为里面没有人了。
虽然,她好奇两人最终谈话的结果,但目前有更重要的事,不宜久留,笑了笑,她加快了脚步。
在保镖护驾下,一路甩开几个嗅觉灵敏的记者,有惊无险的到了王建国的住所。
这个时间段,已到了中午休息时间,王建国吃了饭后,正在书房休息。
时日再见他,她觉得他表情落寞,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见她到来,他露出让晏姝心惊的笑容。
招呼她自理后,他仰躺在躺椅中,疲惫的闭上眼眸,似乎想着什么事?
“爸爸,我看您气色不是很好,发生什么事了吗?”晏姝坐在小凳子上,轻轻替他按摩着僵硬的小腿,做着她作为孝顺女儿该做的。
看着她如此体贴模样,王建国威长叹:“我啊,老喽,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也想放开就此隐退,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好好养身子,但尚有诸多事不顺意,脱不开身啊!”
晏姝继续着手上动作,笑着抬头:“爸爸,看你说的,我觉得你一点都不老。”
是啊,整容过的他,怎么看都不像很老的模样。
王建国应景的笑了几声,看着这个所谓的女儿美丽的侧脸,心想,她跟着雷傲那小子,确实转变了很多(206)。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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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来到这里,聊了那么多,似乎还没有聊到正题。
刚发生那些事,面对他这个所谓的父亲,她也不向他撒娇哭诉她的遭遇,反而顶着一张笑脸面对他。
可见,她也是个厉害的主,时间长久,不知自己这个父亲的名头,还能操控得了她吗?
沉吟半响,他试探:“小晏,你来找我,不会就探望一下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情吗?”
晏姝冲他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到意大利这些天,创威发生了很多事,谢谢你帮忙解决。”
顿了顿,她小声问:“这件事很棘手,爸爸,你没事吧?没有牵连到你吧?”
王建国闻言,一怔,这丫头,果然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他有可能承受的处境。<>
他很快回神,“是碰到了些麻烦,不过,我还应付得来!”
“对了,创威跟傲天合作的那些项目,资金到位了吗?”他转移了个话题,不想继续那个敏感话题。
目前,把傲天的钱圈过来再说。
“你是说定金吗?定金已划到公司账面,剩下的,还需要项目完工才能收完。”晏姝如实回应。
她很意外他突然问这个,装修行业的付款方式,是行业内公认的,并无不妥。
“我认为,这个项目过大,创威前期建设资金不足,为减轻压力,你最好让雷傲一次性付清项目款项!”
一次性?晏姝瞪大眼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她思量着该怎么回应他。
创威目前资金是有些紧张,但傲天打过来的定金目前已足够运转,而交付一部分项目后,她会争取先结清一部分款项,这些都是她跟刘威商量好的结果。
现在,让她跟雷傲提出要付完全款,有些勉为其难,即使雷傲同意,她也不好意思接受,因为,别人异样的目光会让她觉得难堪。
她万万不能落得个商场花瓶女,专门依靠前夫做项目的一无是处的女人。
想了想,她尽量劝道:“爸爸,我也想拿完全款,但我们合约都已经签订了,不可能再更改!”
王建国早就预料道她会拒绝,因此,心情不是很好,硬着声道:“随便你!你就等着创威公司落得个被人玩弄的下场吧!”
“爸爸,你说这是什么话?什么玩弄?谁要玩弄我们公司?”晏姝很是惊讶。<>
“哼,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王建国冷哼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她面色不太好,他在躺椅上坐直身子,清清嗓子:“好了,不说这个,刘威那小子最近怎样了?他不是到意大利去找你了吗?”
其实,真实情况他都清楚,只不试探她的反应。
想到照片中,刘威和叶晴晴亲昵的模样,她笑笑:“他在意大利遇到熟人,估计还要多停留几天!”
“这小子玩得乐不思蜀了,公司这么多事,他也不管,电话也不回一个,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心中隐约觉得刘威子,目前已经超出了他们掌控的范围(207)。说道底还是因为这女人。
要不是邵子君在意大利弄出那场绑架闹剧,把某些事暴露给刘威,那小子会那么抵触吗?
他会不会怀疑,他当初力劝他担任创威公司总经理的目的?
都是邵子君这愚蠢的家伙,把他辛苦布下的局都给搅乱了。
晏姝心不在焉的回应着他的问题,提到刘威,她的心开始复杂起来。
目前,刘威在跟叶晴晴在意大利,他知道在她在国内发生的这出不雅照风波吗?
如果,他知道是叶晴晴在背后搞的鬼。他会怎样做?而她该不该阻止雷傲对叶晴晴的报复呢?
“嗯,没有什么事了吧?没有的话。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一会!”王建国见她陷入沉思,一副纠结的模样,便出声道。
他心里冷笑,这样混乱的局面。她当然很多事情想不通,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吧?
哼!他就是要让她和雷傲每天都处在混乱中。最后,他坐收渔翁之利。
“我……”晏姝欲言又止,想着偷听来的那些疑惑想向他求证,但看他如此疲惫模样,又不知从何开口。
王建国掀起眼皮看着她,“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晏姝咬唇,决定豁出去了。“爸爸,你跟邵平关系很不错,我很想知道,你跟他是不是在暗中,策划什么事来对付雷傲?”
她问的很直接。让王建国“嗖”的睁开眼,炯炯的看着她(207)。有些不悦道:“小晏,你从哪得知这些,谁跟你说的?”
照雷傲高傲的个性,断然不会跟她提起这些,免得她担心,可她竟然能一语说中他和邵平正在做的事?
“爸爸,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晏姝,现在的我懂得看,懂的思考,就只是不明白,不就是雷傲当年错怪了你,让你……”
晏姝前面的话说得很愤慨,但后面的,她说不下去了,因为,王建国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似乎生气了。
果然,他粗声粗气道:“小晏,我希望你明白,当年雷傲给我们造成的耻辱,让我们差点到了家破人亡的境地,这个仇,我说过,我是一定要报的,而你近期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爸爸,我不是的……”晏姝见他激动的样子,想解释,但被他凌厉的眼神吓住。
“你不是什么?你跟雷傲每天亲亲我我的,是不是爱上他了?我那个口口声声说不会原谅他的女儿跑到哪去了?”王建国眯着眼睛,说出的话咄咄逼人。
晏姝面对他的质问,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她哑口了。
想起在意大利,她跟雷傲如夫妻般的甜蜜,她真的无言以对,愧对父亲。
当年,父亲遭雷傲迫害的事,她很少在雷傲面前提起,而他也从不会主动提起。
他们都尽力避开这个话题,但,现实就摆在那,让他们不得不面对。
在父亲跟前,她总能听到他口口声声说要做些什么,让雷傲难堪,报当年被祸害,差点丧命之仇。
晏姝恍惚着脑袋,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出王建国公寓的,她一出来,便看到刘威在不远去看着她(207)。
那双眼睛流露出的光芒,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热!
刚才,她还认为在国外逍遥的人,如今就出现在她眼前,她的眼眶一红,总觉得只有这个男人,总是在她难堪落寞的时候,出现在她眼前。
刘威双手插在口袋,一步步向她走来,停在她跟前,低头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眸,他哑声问,“晏姝,你没事吧?那些照片的事,我都知道了!”
晏姝抬头,勉强冲他一笑:“我没事,那些照片,都跟媒体说清楚了,总之,那女的不是我!”
“是雷傲帮忙解决的吧?”刘威苦笑,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明明照片上的人就是晏姝,他们这些当事人可都一清二楚,但,他就是有本事把白的说成黑的,他刘威算佩服他一次。
要换成他来处理,一定没有这么样的影响力。
“嗯!”晏姝点点头,突然不想谈这事,看着气色不算好的他,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是跟叶晴晴在意大利度假吗?这句话,她没问出口,瞧见他憔悴模样,他跟叶晴晴也许闹了不愉快。
刘威眼眸闪烁,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里一阵心虚。
他和叶晴晴在意大利上.床了,虽说,那是在他意志不清的情况下发生,但也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而且不只一次。
事后,不顾叶晴晴的示好,他马上买了最快一班飞机回了c市,哪知道,刚下飞机,便听到她出事的消息。
他猜想,放出这些照片的人一定是邵子君!本想折回香港找他算账,但还是忍住了,他最担心的还是晏姝。
得知她来见王建国,他便来这等她,为的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晏姝瞧见他不说话,又看见雷傲的保镖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模样,她建议,“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有些事,是该跟他说清楚了。
刘威点头,他也有话要跟她讲。
他们坐在附近一家咖啡吧里,室内响着驻场钢琴演奏手演奏的曲子,温馨浪漫,让人不由得放慢脚步,听了心神舒畅。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想到雷傲反复强调要她远离刘威的话,她犹豫着怎么办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凭他们两人多年的交情,她断不可能跟他从此成为陌生人。
“嗨!刘威,你回国了,叶小姐呢?她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在他火热眼神下,她喝了口咖啡,最终还是提起了他和叶晴晴。
刘威勉强扯动的唇角:“小晏,你也把我和叶晴晴了吗?”
“难道不是?我看她对你是真诚的,你还顾虑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别人,就坦白跟她说明白!不要让她有幻想!否则,以后很难脱身!”
晏姝拿起勺子,低头在服务生刚送上来的咖啡里搅动着,脸色不明的说了这么一串话。
叶晴晴就像雷傲说的,心思阴沉着,她有必要提醒刘威,具体怎么做,还需要他自己做决定。
对面没有回声,气氛寂静,只有店内的钢琴声回荡耳边。
久久,一道幽怨中带着愤慨的嗓音传到她耳中:“小晏,这话是否说明,你对我的态度也是如此吗?我对你的感情,真让你感到厌烦吗?”
一声声的问句如控诉般,音量不大,却让坐在旁边的客人侧目观望。
她无奈抬头,看着对面男人霎时惨白的模样,不知说什么好,只咬唇不语。
她的话,也许残忍了些,但,她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
希望他能明白,她这话,同样也是说给他听,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来追求自己,拒绝的手段就要利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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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她对他的态度,在她对付一些追求者中,果断利落拒绝他们的表白,让他们没有念想。
一直以来,这方面,她做得很好,也很见效。
用在刘威身上却失灵了,她纵容这样的暧昧持续了多年,雷傲说得对,该下决心断了。
“所以,你也是这么对我的吗?”刘威端着咖啡的手颤抖着,连声音也一样。
晏姝抬头,看着他伤感的眼睛,毫不犹豫回答:“是的!我希望我们以后就做最普通的同事,也是普通的朋友!好了,我的意思你应明白,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放下勺子,起身便要离开。
她本想说: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可他毕竟是她唯一一个谈得来的男性朋友,她真不想和他好朋友的关系,就此终结。
她必须果断,不能给他太多的念想!
“是雷傲让你这么做的吗?”带着肯定和愤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他声音之大,让咖啡厅内的客人,齐刷刷的往他们这边看。
刘威一双充满愤慨的眼睛,就那么定定的盯着那个欲匆忙逃离的女人,他这会,真觉得女人心思难懂。
叶晴晴在意大利豪放无比,本以为,他的第一个女人会是晏姝,谁知道,竟然和他一向不屑理会的叶晴晴,发生了关系。
他不懂,女人也可以强占男人吗?
他羞愧中慌不择路的飞回c市,一下飞机,听到她卷入不雅照风波中,本想找她,给她些安慰,谁知刚见面,就跟他提什么只做普通朋友之类的话。<>
一而再,再二三的要与他保持距离,她的心真被雷傲锻炼成铁了吗?
要是以往,他会自我安慰,说不能逼迫她,慢慢等,总有一天她会看到自己的心。
如今,连邵子君都主动出击,强取豪夺,让她跟他上了床,手段虽卑鄙了点,但毕竟是得到她了不是吗?
而他呢,苦苦追寻多年,连亲吻也是蜻蜓点水,他又得到过什么?
他算看明白了,采取强硬手段,确实能够让一个讨厌你的人很快屈服,乖乖听命于你,让你很快便得到你想要的(208)。
雷傲对晏姝的霸道,让离婚后的她,重新和他住在一起;邵子君对晏姝下迷药,从而得到了和她在床上度过一夜的机会,又或许已进占她美好的身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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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在叶晴晴的有些勾引下,丧失自己保持多年的处男身份,
这些成功的例子都表明,如果,爱一个人。用正常的方法无法得到她的话,那么,就算采取一些歪门邪道得到她,那又有什么?
他要想得到晏姝,是不是也要这么做?
此刻,看着前方那个美丽身影,他的心纠成一团乱麻!
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下,晏跨出的脚步一个回旋,叹了口气,她高估了刘威的理解能力。罢了,即使拒绝。也要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何况,以后,两人还会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能长久这样下不明不白下去。
重新走回座位前坐下。<>什么也不说,只展开明艳艳的笑容看着他。
刘威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的失控。这在她面前,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
在她明了的笑容下,他自顾自的说着:“小晏,你不知道,你刚才说让我接受叶晴晴的话,跟雷傲对我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我不得不承认,你和他。在某方面确实有默契!”
他不是有意赞美他们,而是他们的气场竟如此相似,果断,决绝!丝毫不拖泥带水,这样性格的两人在一起。免不了真吵,有什么幸福可言?
晏姝听闻。觉得纳闷,雷傲什么候找过他说了这样的话?
不过,她把疑问藏在心里,不想问太多,以免话说多了被他误会,至于雷傲有没有这么说?她会想办法求证。
此刻,他既然提到雷傲,这应该是个说话的机会。
她想了想,努力板起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硬:“嗯哼!既然,他也跟你说过同样的话,那么,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不要再浪费感情在我身上,刚才那些话,已经对你说过多次,现在只不过换种方式说而已,意思都一样!”
她绝情的话,他故意忽略,“雷傲不适合你!你要相信你我,否则,到头来伤害的会是你!你劝我离开你,我也劝你离开他!我们公平点,好吗?”
从得知邵子君隐藏他也喜欢晏姝的事后,这几天,他想了很多,觉得邵平、王建国、雷傲三人之间似乎在较量着什么?
他和晏姝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棋子,所以,他现在有了离开创威的习惯。
不过,晏姝还不知道这家公司就是邵平投资的公司,还以为是他和王建国的资金建立的,要是她知道真相,她会不会也离开创威呢?
他如此明显的提醒,聪明的她,不知能否意识到其中的意思?
晏姝觉得她这段时间,老跟老天爷犯冲,碰到的人都很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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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这几天,先是发生在意大利莫名被邵子君绑架,回到国内,又出现不雅照丑闻,而雷傲也莫名其妙命令她不准接近别的男人。
眼前这个,她一直认为温文尔雅、懂得体贴女人的男子,竟也开口跟她要公平,甚至还要求她离开雷傲!
她到底得罪了谁?
“刘威,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她尽量温柔再温柔的相劝。
“知道?那你还跟他在一起?”他的声调陡然上扬。
闻言,晏姝呵呵笑:“因为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曾结过婚,雷傲家的两位老人对我都很好!即使我不会和他复婚,但这辈子,我不可能再嫁给其他人,只能选择和雷傲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
这是她最消极的想法,也许,她这样做,可以让爸爸和雷傲之间的争斗,双方都有所顾虑,能够冷静的想想,不要视对方为敌人!
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先是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眸,而后,俊朗脸庞黯淡下来,手搅动着面前的咖啡,长久沉默着。
也许,她的自嘲的话彻底撼动了他,他的心开始软化。
品尝着手中正宗的意大利咖啡,她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应。
果然,就在她手中的咖啡杯见底之际,他终抬头:“好,小晏,我答应你,这段时间,会冷静的和你保持距离,但我刚才说的话仍希望你重视!”
他的话,让晏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我会的!”
“还有,我永远是你丈夫的人选,你没结婚前,我永远不会结婚,单身等着你!”
八点档爱情剧中,男配角退出三人行时,对女主说的最佳话语,但从刘威口中说出,竟是那么的真诚。
晏姝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玩弄,她动容的点头:“好的,还是那句话,如果我要嫁人,第一个会找你!”
刘威深深的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他说:“这段时间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晏姝听到这里,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似乎在决定着什么事?
她不由得关系的问:“刘威,你没事吧,你说什么呢?我们以后还是同事不是吗?你这样说,好像要离开创威似的!”
“是,我是准备离开创威,我希望你也离开!”刘威毫不隐瞒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晏姝差点打翻面前的咖啡,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刘威,为什么,你是创威的总经理,而且,公司的经营刚刚有了气色,你就要放弃吗?那我们现在接的这些项目怎么办?”
她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提离开创威的事呢?
如果,发生了邵子君的事后,为避免尴尬,就要离开创威,放弃自己的事业,这是她想也没想到的。
她喜欢创威富有挑战性的工作,喜欢这个装修设计行业,也喜欢完全靠实力在生意场拼搏!
所以,她从未曾想过放弃离开。
刘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你为什么不想离开创威,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晏姝坦然表达了她的想法:“我从未想过要离开创威,而邵子君,他也通过邮件跟我道歉了,我虽还不能完全放开那件事,但公事和私事,我不会混合一谈,所以,我不会离开创威的!况且,我们做的不是很好吗?”
看着沉默不已的男人,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因为刚刚发生的安全事故会影响公司经营吧?你放心,这件事,我爸爸已经帮忙解决!”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威张口否认,心里乱得很,但都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想要离开创威的原因。
难道说,他当初听信邵子君的话,以为通过这样,能够和她多接触,从而让她爱上自己吗?
这对刚被她拒绝的自己来说,是件很尴尬的事。
晏姝看他犹豫的模样,开玩笑道:“除非您认为我不适合在创威,非要解聘我,那么,我无话可说。”
“小晏,我就算想解聘你,也没有这个资格!”刘威深呼吸口气,决定豁出去:“我虽拥有创威总经理的头衔,但没有实权,你知道吗?”
“我知道,很多事情,你都要请示我爸爸不是吗?”她认为,请示一下王建国,没有什么不妥,毕竟他是长辈,比他们有经验。
“小晏,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在创威没有投资有一分钱,建立创威的钱都是邵平叔侄提供的,也就是说,创威幕后的老板就是邵平,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刘威说完,定定的看着晏姝。
“什么?老板是邵氏叔侄?”晏姝惊愕不已。
“我爸爸呢?他就没有投一分钱吗?”她颤抖着声问。
“没有,王书记是政府工作人员,当然不能冒着失去政治前途的危险,投资这么一家公司,这是政策不允许的!”
刘威的话打破了晏姝最后的一丝希望,原来,她辛辛苦苦忙活的这家公司,幕后的老板,竟然是她最讨厌的人。
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她霍然明白。
怪不得,王建国要求她让傲天把全部的工程款都打到公司帐户,他们这样做,简直是操控着她,利用她和雷傲的关系,从而一点点的蚕食雷傲这个项目的资金。
“现在该怎么办?”真相突现,她只觉一片茫然(209)。
刘威长叹一声,“小晏,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当初,我不该劝你加入创威!”
这件事,他也有责任,是他遇人不淑,把她也卷了进来。如果当初,他能理智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晏姝勉强一笑:“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责任,我是个有思想的人,我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让我去做!”
她的口气尽量轻松,让刘威把负疚感减轻,毕竟,邵氏和父亲勾结的事,源头也是为了对付雷傲,而她也是导致这种对峙的源头。
当初,要不是自己执意和雷傲离婚,从而让小人得到机会,想了这样的阴招来对付雷傲,也不会发生现在这么多事,她才是应该向刘威道歉的人。
一场本是她和刘威谈分手的约会,竟让她知道这样惊天的秘密,她真该感谢他。
“刘威,既然事情的真相是这样,那么,你要走,就走吧,但我还是要继续留在创威!”
她不能走,她要搞清楚,邵平和王建国这样做的真实想法,她不信,他们就只想套取傲天工程款项这么简单。
刘威手托腮沉思着,而后,他坐直身子,深呼吸后,他做了个决定:“唉,我本想到我舅舅公司去的,但你不走,那我也不走,留下来和你一起面对!”
一个女人尚且这么有勇气,他一个大男人,临阵脱逃,太不听该应该了(第209章成长记忆,虚惊一场内容)。
晏姝冲他感激一笑。
听他说到他舅舅,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现在有跟浩然联系吗?还有你的表姐温岚,她现在怎样了?”
前段日子,罗浩然说找到温岚在内地的落脚点,只是不知如今两人如何?
前段日子,罗浩然说找到温岚在内地的落脚点,只是不知如今两人如何?
温岚已经怀孕,雷傲跟温岚的关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已跟她解释了,如此说来。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雷傲的,很有可能就是罗浩然的!
只是,他们现在都还好吗?
刘威摇摇头,他跟舅舅联系过。他距离上次见到她。快一年了,而上次见她,舅舅也只是在大街上远远的看了她几眼。
表姐整容后,似乎避着所有的亲人,不愿意露脸,他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晏姝见刘威惆怅模样,也不再问,目前,她自己的事还搞不定,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傲天会客室外。阿龙在不安的走来走去。
他有关于晏小姐的事,等着向他汇报。老板一向不喜欢他们拖拉,如他发现自己汇报不及时,会不高兴的。
可他们在会客室都谈了近一个小时,怎么还没结束?
“阿龙,怎么,他俩还没谈完吗?”方寒风远远走来。
大老板出差意大利近一个月,公司一下子积攒了许多公事,需要他来做最后的批示。
阿龙看见方总,眼睛一亮。似乎看到救星:“还没有,我刚才听到里面吵起来了。方总,要不你进去探探军情?”
方寒风摆手摇头:“老板的时间观念一向很强,不用我们提醒,他也会把握好洽谈时间,我现在进去恐怕不合适,走,我们先去锻炼一下,减减压(209)!”
说着,拉着他来到总裁办公室前的健身场地,踩上跑步机,开始跑步,以急速奔跑来缓解心中压抑。<>
目前,傲天的业务扩展迅猛,不久前,雷傲突然表示要涉及影视圈,以及让傲天装潢进驻内地的事,让他忙得不知白天黑夜。
唉!本来,傲天装潢由温岚经营得好好的,现在倒好,人不见踪影,担子都落在他们这些苦命的人身上,弄得他的老婆整天说他不顾家。
要是平平因此跟他提离婚,责任,他要算在老板身上!
会议室内的门突然被打开,雷傲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紧接着,邵平惨败着脸跟在身后,看了看他们,有些垂头丧气的走了。
方寒风和阿龙面面相觑,久战商场的老狐狸,竟然也有这副颓废的模样,到底?
回到办公室的雷傲,意外的发现晏姝不见人影……
他的心一慌,不会发生什么事吧?难道,在他眼皮底下,还有人来捣乱不行?
他冷眼扫向阿龙:“怎么回事!人呢?”
“老板,一个小时前,晏小姐就到创威公司了!”阿龙如实回答,不懂老板为何如此紧张?
“该死!谁让她走的,外面那么多记者,她就不担心被缠上出意外吗?”雷傲恼怒的一拳头击打在办公桌上,吓得阿龙缩了一下脖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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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诚惶诚恐:“老板,这是晏小姐提出要走的,我不知……”
“不知你跟她说了不让她走的话”,看着他不耐烦的表情,阿龙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
方寒风见状,上前拍拍他肩膀:“老板,不要怪晏小姐,她见你跟邵平谈了那么长时间,觉得很无聊,又放不开创威的工作,她才走的,放心,有保镖跟着呢。”
在他安慰下,雷傲躁动的情绪终于平和了些。<>
阿龙趁机上前,跟他汇报了所谓的不雅照处理情况,雷傲皱着眉听着,薄唇抿的紧紧的。
那可恶的女人总过于自信,一再把他的叮咛放在脑后。
她难道不知道,在内地和香港,与傲天竞争的敌人,甚至是些地痞流氓之类的,都会趁机作乱吗?
而这种所谓艳.照门中的女主角,就是这些人感兴趣的对象,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在她心中,创威公司的工作,就比她的安全还重要吗?
阴沉着脸坐在办公椅上,他眼神在桌面扫了一圈,随即发现办公桌上的台式电脑被人打开,他的心一窒,“谁动了我的电脑?”
这回的声音,比起刚才的还要冷,阿龙又是一个激灵,嗫嚅道:“刚才就晏小姐进来过,可能是她吧。”
老板的电脑中,一般存着的文件都非同寻常,有些重要文件,甚至加了双重密码。
雷傲双手捂着额头,显然得很疲惫:“阿龙,你务必随时跟那几个保镖联系,我要清楚她去了哪?见了什么人?这些都要跟我汇报。”
“老板,你没事吧?是电脑中什么东西被人窃走了吗?”方寒风很少见到他这么挫败的模样,关切的问(209)。
他不相信晏姝会窃取他电脑中的文件,也许只是用来浏览网页而已。
“我很好,寒风,上次我交代你整理关于邵平和王建国的资料,弄得怎样了?”他冷凝着脸问。栗子小说 m.lizi.tw
“应经弄得差不多了!”方寒风恭敬回应。<>
看着笼罩于寒气中的雷傲,心里暗叫不妙,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他很好奇,他到底跟邵平怎么谈的?
“好,你晚点,亲自送到雷氏别墅交给我!切记要保密!”
“好的!”方寒风虽好奇他为什么不现在看?却让他送到别墅的原因。
见雷傲闭眼靠在椅子上,明显不想再理人的样子,他和阿龙只好退了出去
随着门关上,雷傲睁开的蓝色眸子开始变得暗晦,视线瞥向台式电脑,心里翻滚不已。
刚才,他在跟邵平谈话时,她似乎说过要用他办公室电脑,当时,自己没听清楚,下意识点了头,否则,他不会同意她碰他的电脑。
殊不知,这台电脑里面有个文件夹,里面收录的全是她从小到大的成长照片,以及她离开她那几年,他派人跟踪她时,所拍摄的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其中重要的一个文件夹里,放着他强迫她,让她的第一次在痛苦不堪中,被自己掠夺的录像,他不想让她看到,从而再次刺激她。
一想到她动了他的电脑,他脑子就立刻想到,她有没有看到这文件里的内容?
鼠标一点,他检查了那个文件,紧绷的心终于放下,她没有打开这个文件。
她能够打开他设置了密码的电脑,也就说明,她能猜测得到自己用她的生日作为密码。
不知她触景生情,能否想起多年前,她还住在雷宅中发生的一幕幕甜蜜的事?
那时的他,也同样是用她的生日做密码,不管是电脑开机密码还是银行卡,只要用到密码的地方,准是她的生日。
当时,她笑得眉眼弯弯,却很理智的提醒他,用她的生日做密码可以,如果某天她跟他闹翻,他就要小心了。
不然,知道密码的她,会轻而易举的取走他卡里的钱。
当时,听到她调侃的话,他只是笑,心里除了甜蜜,就只有一种想法,他雷傲的东西,就是她晏姝的,不分彼此!
想到当年有趣的事情,心情一放松,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只不过,正真闹翻后的她,竟没有兑现她说过的话,使用他卡里的钱!可见她也是个纸老虎!
拿起桌上新手机,拨下那个熟悉号码,却是联系不上的状态,他含笑的嘴角瞬间抿的死紧。
晏姝一踏下车子,走进创威办公楼时,眼皮直跳,有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于是,多了分警戒心。
很奇怪,她在大楼门口和地下停车场,似乎没看到记者,纳闷中,她在保镖护送下,走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往上,中间途经设计部楼层时,停了下来,小王怀中抱着一叠文件,低着头,手忙脚乱的捡着地上几张纸张。
她皱眉,按下电梯暂停键耐心等候,心里不禁纳闷,是什么让她引以为傲的下属,惊慌成这模样?
小王捡起资料后,直起身,对上晏姝探寻的目光,她眼放光芒:“晏总,你终于出现了(210)!我刚才拨您的电话,但总打不通!”
“应是忘记充电了!”晏姝想起昨晚的激情缠绵,最后被雷傲折腾得倒床便睡,哪还会想到要给手机充电?
“事?看你急的满头大汗,进来再说吧!”
小王哀嚎:“晏总,你不知道,你不在创威的日子,我忙得一塌糊涂,却又不知在做什么?特别是李副总,总塞了很多事给我做,都忙不过来了!”
电梯到了她办公室楼层,自动打开,她好奇问:“有这么严重?到我办公室,跟我说说,他都让你做了什么?”
小王口中的李副总名叫李涛,主持工程设计方面的工作,是她和刘威想方设法从同行那里挖过来,有着装修行业丰富经验的精英。
不到半年时间,他工作表现得很称职,工程施工以及设计工作本是一脉相连,两方如衔接不好,恐怕会让整个项目受到影响。
在这方面,李涛做得非常不错!
只是个人性格稍微暴躁了点,这在装修设计行业来说,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是会容易出事的(第210章决定坚守,惨遭意外内容)。
小王听闻晏姝这么说,忙摇头晃脑,“不行啊,副总在会议室召开部门经理会议,我不能迟到!”小王,她是代表公关部参加的会议。
开会?晏姝皱眉:“现在不是开会的时间,搞什么?”
“是啊,但这次例外,说是有突发事件!”
晏姝闻言,赶紧让小王进来,按下关闭按钮,电梯继续往上……
开部门经理的会议,怎能缺少她这个主管公司行政和公关的副总经理?
刘威今天受的打击太多了,所以,回家休息去了。晏姝见他刚下飞机,一副疲惫状。也不勉强,自己一个人回到公司。
虽了解到创威的幕后老板是谁,但公司是经她亲自努力呵护成长起来,多少有些感情。在没跟邵平叔侄俩撕破脸之际。她还会坚持下去。
更重要的是,公司还涉及她父亲和雷傲之间的矛盾恩怨,她不能袖手旁观!
所以,她尽量表现出一种轻松的表情,目前,还不是跟邵子君等人撕破脸的时候。
踏进会议室,只见各部门经理战战兢兢的坐在椭圆形桌前,等待会议开始。
见到多日未见,却陷入铺天盖地裸.照丑闻的晏姝,大家无不露出惊讶表情。
晏姝见状。笑道:“怎么?大家不认识我了吗?还是被今天媒体上,关于我的那些不雅照风波吓到。以为我不会出现在这吗?”
大家见到她轻松调侃的言语,紧张心情有些放松,纷纷起身问好,有些大胆的下属问起她不雅照的事。
她淡淡一笑:“谢谢各位的关心,我们都是在商界混的,这些绯闻真真假假总是无中生有,我已经处理了,总之,小人的阴谋没有得逞(第210章决定坚守,惨遭意外内容)。对我没有影响,大家还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吧。”
轻描淡写的掠过沉重的不雅照话题后。她看了看现场几个部门经理:“对了,李副总呢?这个会议内容是什么?有谁可以告诉我?”
众人闻言,刚刚好点的脸色又黯淡了下来,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嗯,事?”晏姝扫了全场一眼,瞧着这紧张的气氛,她真的很纳闷。
小王四周看了看,确定李涛助理不在后,便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听说,李副总召开这个会议,是让大家表决,并在一份文件上签字,说是针对那起安全事故的,谁不签字,谁就要被降职!”
晏姝闻言沉思,李涛这样做,也没跟他们这些算是他上级的领导沟通,擅自就做决定,怎么说,都有些蹊跷。
她决定不动声色的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会议最终没开成,因为,刚到会议室的李涛突然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变,忙对晏姝说抱歉,说他有些私人事情要去处理。
而后,风一样的走了。
晏姝干脆和这些部门经理来了个心灵沟通,了解他们对创威目前经营的看法,从他们口中对创威前景的憧憬,说明这帮年轻人对创威的发展冲满了信心。
他们表示,不管怎样,还是愿意继续留在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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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他们对创威的忠诚和信任,晏姝更加坚定了留在创威的决心!
而后,她到设计部,见到了方寒风口中所说,傲天装饰派来的设计师,果真是大公司设计骨干,能力不是一般的精(第210章决定坚守,惨遭意外内容)。
创威年轻的设计师非常赞同他的设计理念,对他的能力表现认同。
甚至有些就要现场拜师,那个崇拜摩纳哥杨,让晏姝会心一笑,心里某些不快得到了舒缓。
还是雷傲有办法,无所不能,也许,他早就知道创威的背景,所以,之前才一直反对她加入这家公司,还明着讽刺她被人利用也不自知。
现在的情况,真的被他说中!
下班后,晏姝走出创威大门,跟小王等同事挥手告别后,走向早已等候在停车场一旁的车子。
呵呵,有惊无险的过了一天,既没有想像中遭到记者围堵,也没有遭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此刻,就算走在夕阳余光下,过往的路人,也只是回头赞叹她过人的美丽。
不雅照疯传风波,在雷傲沉着冷静下部署下,一一化解,下班前,她特意上网浏览了一下页面,竟看不到一丁点关于这事的新闻。
她以为,自己以往危机公关处理的速度和成功率,都让她引以为傲的了,没想到,傲天总部的公关团队竟比她还高效率许多。
看来,她得到傲天公关部取一下经才行。
当然,如果没有雷傲在香港内地等地方,黑白两道均友好的强大背景支撑下,这事,也许不会这么快处理得一丝痕迹也没有。<>
甚至,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让一些往日嚣张的媒体,在报纸网络的显眼位置上,发表对她这个当事人的道歉信。
通过这件事,她再次领会到雷傲的势力,这对她而言,是好,还是坏呢?
收回胡思乱想的思绪,她掏出手机时,本想拨个电话给他,问他到哪吃饭庆祝这件麻烦事圆满解决,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她才发觉手机早已没电(210)。
瘪嘴,把手机重新放回包包,她放弃拨打电话,决定直接杀到傲天,工作狂的雷傲,也许还在公司忙碌着……
创威公司所在的大楼,底下几层是酒店和餐厅,因此,大厦门前停车场中停了不少车子。
在众多小轿车中,一辆黑色房车显得十分刺眼,她笑笑,也许是一大家子出来旅游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真是懂得享受的幸福一家人!
在意大利的时候,外公说得好,是该到香港看望一下爷爷了,而且,她也该回去几天,否则,她都要成为傲天总公司的一干精英埋怨的对象了。
因为,他们的大老板放话,如果她一天不回香港,他也不会回去长期办公,宁愿两地飞!
想到他时不时出差香港,有时候,竟然当天去,当天就坐飞机回来,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又再坐飞机回去。
还好,是他的直升机,可以随时起飞,她问他原因,他只是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淡淡道:“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就这一句话,又再一次让她动容。
每次她都避免不了替他担心,毕竟,空难事故频发的今天,很难说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她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心,在想到雷傲有可能飞机出事的时候,她的心痛如刀割!
唉(第210章决定坚守,惨遭意外内容)!这真的是发自她内心的情绪,难道爸爸说中了,她真的爱上雷傲了吗?
一边想着,一边走向五十多米开外等着她的车子,经过刚才还被她暗地赞叹的黑色房车时,她好奇的多看了一眼。
车窗黑乎乎的一片,里面什么也看不到,她放弃好奇心,别过头,踩着平稳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突然,“嗖”的一声,黑色房车的厢门被人用力拉开,跳下三四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手里均拿着啤酒瓶类的物件,疯子一样的向晏姝冲过来……
“晏姝,小心!”突然一句男声大吼,晏姝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她感到脚踝一阵疼痛,紧接着,随着“砰”的脆响,噼里哗啦的玻璃碎片声响起……
一声男人的闷哼声传来,应是推开她的瞬间,被对方手中的玻璃瓶子击中了脑后勺。
而她的脸上,也沾满了瓶子破碎的瞬间,飞溅出来的火辣辣液体,眼睛顿时疼得睁不开。
而脸似乎也被玻璃划伤了,那些液体便渗进皮肉中,钻心的痛。
“啊!”她痛苦地低喊一声,蹲下身子,双手捂住了脸,手上火热的触感传来,如同火烧般,疼痛难耐,眼睛更是被人在眼眶里点燃了一把火……
“硫酸?”她下意识想到的便是这种足以毁容的化学品。
在朦胧中,她发现,推开她的男人,脸庞同样挂满污浊的液体,合着黑红色的血迹流淌下来……
火烧的脸庞和眼睛,让她看不清,耳旁清晰传来的痛苦声,让她觉得有些熟悉,但,很快被耳边凌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给冲淡了霎那间的意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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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没砸到那个女的,怎么办?”混混中有人问。
“不管了,看那女人捂着脸的模样,估计也沾上了液体,足够毁了她那张脸蛋了!”
“是啊,前面来人了,我们撤!”
“臭娘们,今天让你毁容,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去勾引男人!”有人大声呸了一口,吼声骂着。
“呀……操.你.妈的……”又是一阵开口大骂,不愧是地痞流氓,什么难听的话,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咒骂!
一阵脚步声作响,紧接着,又是一阵阵哀嚎,估计是等后她的保镖赶了过来,跟这帮小混混扭打在一起。
“晏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一道焦急惊恐的男声传来,嗓音颤抖无比。
保镖小林的心都要停止了跳动,阿龙刚刚还打电话说,老板准备到创威公司接晏小姐晚餐。
还说晏********不通,让他代为转达。
没想到,还没把总裁的话传到,便出了这样的事,要是晏小姐有何闪失,他该如何是好?
“眼睛和脸都疼,快,去医院!”晏姝的声音也颤抖,是疼得厉害,而不是哭,她这个时候,没必要哭,她知道,一定是有小人报复她。
“好,阿飞,别追了,你快去开车过来,救人要紧,还有,打电话给老板……”小林沉着的吩咐另一个同伴。
对方速度太快,而且有三四个人,远远看到晏小姐出事,他们匆匆赶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和那帮小子交手了几个回合,由于顾忌着她的伤势,他们分心了,让那帮混混逮着机会,一个闪身,快步冲上黑色房车。火速消失……
这时,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惊恐慌乱的呼喊声:“晏儿,你怎么了?”
一道凌厉的身影冲了过来,大手从小林臂弯里把晏姝接过,轻轻抱在怀里:“晏儿。你这是怎么了?还好吧?”
他低头。前前后后仔细检查,视线扫到她的脸时,眉头顿时紧锁,脸色阴沉……
是雷傲来了,晏姝的神经放松,顿时觉得全身无力,只能虚弱的发出声:“不好,痛!”
小手还是捂住脸庞,而眼睛也惧怕光线。
不会真的毁容跟眼瞎了吧?女人爱美的天性,让她首要往这方面想。
雷傲颤抖着手。把她的身躯抬离了些,脱下身上的外套。拉开她的小手后,火速罩在她脸上,替她挡住了刺眼的路灯光芒。
看着她往日娇艳的脸蛋此刻满是血污,甚至开始肿胀起来,他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脸是不是很丑,嗯?我这是毁容了吗?”闷闷的声音从衣服下传出,听不出情绪,但,她这么问。便说明她的在意。
脸和眼睛一直像火烧一般,她能把话说完。已算是不错了。
“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会保证,你还是原来美丽的女人!”男人粗嘎着嗓音安慰着。
看着她脸上的模样,还有这些莫名的液体,他也不敢保证是否能恢复原来娇美的容颜。
大手伸进她的腿弯,一把把她横抱起,大步往车子走去。
“那个救我的人,怎样了?”在意识模糊之际,她还记挂着,搭救了他的男人,那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声。
可是,后来怎么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呢?
“他没事吧……”她的话音渐渐消失,已然昏了过去。
雷傲停下脚步,眼神复杂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他不是别人,他就是他的情敌,刘威。
此时,周围也已围过来许多人,看着这斗殴过后的场面,纷纷窃窃私语着……。
“先生,这位先生,你没事吧!”阿飞扶着满脸是血的男人,不断的叫喊着。
“他昏过去了,快脱下衣服,先捂住他伤口止血,不要动他,等救护车来,好好看着他,不能有所闪失!”雷傲沉声吩咐着,“小林,去开车,我们去最近的医院!”
说完,抱着怀中不知伤情如何的女人上了车。
雷傲抿着唇坐在后座,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瘫软的娇躯,想到刘威倒地壮烈的模样,心里无来由的恼怒不已。
没想到,消失几日的小子,竟又先他一步救了这个女人。
难道,在这个女人有危险的时刻,他总差他一步吗?
“开快点!”视线从怀中惨不忍睹的面容上抬头,他命令着开车的小林。
小林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脸色发灰的男人,小声问:“老板,我知道前面有个人民医院,我们要到那里吗?”
“不用,直接到皇家私人医院!快,再开快点!”雷傲脑子一闪,急切的命令着。
晏姝一向是媒体追逐的对象,今天又发生了不雅照事件,媒体更不放过发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211)。
那些公共医院,人龙混杂,环境很不安全,他可不想,他的女人受伤住院,还要应付一大堆无聊的记者。
在内地不比香港,有自己是私人医生,不过,这里也有他信得过的医院。
车子连续闯了几个红灯后,往那个尊贵的皇家私家医院,飞驰而去。
“嘭!”一声脆响,雷傲一脚踹急诊室的玻璃门,抱着怀中的人儿冲进医院大楼。
红着眼睛的男人,以及他怀中满脸是血污的女子,震惊了医院内的所有人。
“韩睿呢,叫他滚出来!”神色紧张雷傲,怒瞪着双眼,冲那些呆愣的医护人员大声喊。
院长办公室内,一个高大男人听到外面的嘈杂,忙走了出来,“雷傲?是你,谁受伤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急忙奔了过去,俯首查看那张分辨不出容颜的脸,急声道:“急救室!”
但,他凑过脸去仔细检查女子脸上的血渍时,俊朗的脸上,两个酒窝深深陷了进去。
“该死的,还不快点!还笑,找死!”雷傲冷硬的警告,一脚毫不客气的踹到对方小腿上。
这小子,没看见他的女人不省人事吗?
年纪跟雷傲一样,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韩睿举高双手,一副无辜状:“傲,我敢用我作为皇家私人医院的院长名誉发誓,我绝对没有笑!”
他只不过第一次见到以冷静著称的雷傲,竟也露出这样惊慌失措的神情,因而,稍稍扯动了嘴角而已,谁让他脸上的酒窝,这么能迷惑人(211)。
不笑,但总给人。
“废话少说!快救她,如果,她的脸因此毁容,我跟你没有兄弟做!”雷傲很不耐烦,又是一脚揣了过去。
好狠的警告!
韩睿只能忍着小腿的痛,招手让人把手术推车推过来,待晏姝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后,一路推进急救室。
“先生,你不能进去!”护士小姐很敬业,张开双手,拦截想要跟着推车进急救室的男人。
“走开,我要进去!”雷傲冷眼扫向拦住他的护士,试图进到急救室里。
韩睿从急救室探头出来:“雷,你还是在外面等消息吧,我保证,会尽量还你一个美丽如初的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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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睿从急救室探头出来:“雷,你还是在外面等消息吧,我保证,会尽量还你一个美丽如初的美人的!”
雷傲听闻他调侃的话,原本起伏不断的胸膛抖动得更是激烈:“韩睿,我告诉你,不是尽量,你一定要让她完好无缺的出来,否则,我就要拆了你这破医院!”
韩睿难得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好吧,我会如你所愿的,没时间了,我要开始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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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认真吗?否则,此刻暴躁如狂狮的好友,一定会拆了他引以为傲的医院。
不过,他很好奇,是什么样他女人?让雷傲像似换了个人似的。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真正的面容了……
看着合上的手术室门,雷傲一颗心还在无规律的激烈跳动着,高大身躯此时虚软的背靠在墙上,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有的只是一个念头……
希望他的晏儿没事(211)!
“有烟吗?”他转头朝呆愣在旁的小林伸出大手。
小林赶忙掏出上衣口袋的烟盒,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出一支递了过去,并为他点燃。
相对于老板经常抽的进口雪茄,他这种平常老百姓抽的烟,真担心他抽不惯。
唉,经常服侍在老板身边,还真应该学习一下他们的老大尚武,兜里时刻备着好烟,一遍老板需要时可以及时奉上!
雷傲用力吸了一口烟,闭上眼睛,让烟的那种刺激感觉遍布脑海,尽快让自己思绪冷静清晰下来。<>
他一定不会放过伤害晏姝的人,那几个混混肯定受人指使,幕后黑手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年轻小护士看着眼前英俊男子,酷酷的靠在带有“禁止吸烟”标志的墙壁上,优雅抽着烟,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脸上透着红晕的她不得不履行她的职责,上前小声道:“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结果,却被俊男冷冷扫了一眼,冷厉的眼神让她一个颤抖,赶紧噤声,退到一旁,静静候着。
这尊大神连院长都怕他,肯定背景不凡,她一个小护士怎能惹得起,唉!由他去吧。
小林则很不安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自家老板。
今天,他们失职了,说好不能让晏小姐有任何意外,结果,还是让她在他们眼皮底下受伤了,他现在只能胆战心惊的等待发落……
第212狠戾手段,查幕后主使
雷傲靠在墙上,狠狠的吸着手中的烟,企图用那刺激的味道,来疏解心中的激动(第212狠戾手段,查幕后主使内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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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在她身边的日子,在她严密的保护下,还从未出过身体收到伤害的事,他真担心她的安全。
“还记得那些人的长相吗?认出是哪的混混了吗?”雷傲弹弹手上的烟灰,连声问。
小林一个激灵,赶紧回答:“很陌生的脸,不过,其中一个长发的,我似乎见过,他跟邵氏邵子君的助理罗剑是油仔!”
“邵子君?是他干的?”雷傲皱眉。<>
一支烟下来,浓烈的烟味让他思绪清晰起来,不可能是邵子君,刚刚给邵平警告,他还在惶惶不可度日中。
他一定没那个胆子,如果,他要对晏姝动手,为什么选择在创威办公楼前?
何况,他不是也痴迷晏儿吗?还没到手的天鹅肉,他怎么舍得毁掉!
这种让人直接毁容的手段,似乎只有女人才喜欢用。
女人?他眼眸幽深,掐灭手中的烟,脑海中过滤了几个有可能的名字。
随着额际青筋的浮现,他有了答案。
“老板!”阿龙气喘吁吁的跑来。
雷傲冷声问:“查出什么没有,追到人了吗?”
阿龙还未回答,一道轻快的嗓音便传了过来:“表弟,你可要好好感激我,是我把那几个混混给截获了,诺,哎哟,轻点……”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冷凝的身影便冲到他跟前,大手揪着他的衣领:“人在哪?”
他此刻猩红的眼眸,和周身紧绷的肌肉,仿佛要掀起一场连天风暴……
跟在后头的阿龙和小林,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从没见过老板如此凶狠的表情(212)。
此刻,他抓住的是丹尼尔。如果抓的是那些冒犯了晏小姐的混混,还不知小命能否保得住?
“咳咳。表弟,轻点,听我慢慢讲!”丹尼尔难受的咳着,觉得他现在就像个猫似的。被人轻易的提了起来。真的很不爽。
雷傲这小子可是练过的,一出手,没多少人能抵挡得了他的威力,连他这个跟他不曾上下的表哥也不例外。<>
嗯,要说他为什么出现在这,事情还得往回说起……
听到雷傲已经离开意大利,他因有急事跟他商量,于是,他也带着那个女人立马直飞c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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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却听闻晏姝出了不雅照传闻的事。于是,一大早醒来后。他让司机开车载他前往傲天,想给这小子一点安慰。
没想到,在经过创威所在的大厦时,遇上晏姝被人突袭,黑手党家族的敏感,让他马上命令司机加大油门,紧追那辆作恶得逞,火速逃离的黑色房车。
最后,把车逼到死角。他和司机、保镖三人,三两下。便把四个小子给逮住。
本想快点找到雷邀功,没想到,竟遭他这样的礼遇,难道在中国,好人真的难做吗?
简单三两句,中文夹杂着意大利文,终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212)。
“说吧,你让我怎么处置这些个混蛋?或者,由你亲自去揍他们一顿?”他知道表弟对待这种人渣的手段多的是。
但看他如今发狂模样,他很乐意为他分担一些事!
雷傲闻言,松开了他的衣领,努力深呼吸几下,狠声道:“这帮家伙,由我动手,还弄脏了我的手!”
“那你想怎么处置?”丹尼尔好奇。
毕竟动了他的宝贝疙瘩,雷这小子,能轻易放过这些混混吗?
双臂环胸沉思半响,雷傲抬头看向丹尼尔,果断道:“这样,他们不认识你的保镖,让他们找个隐秘的地方,将他们好好揍一顿后,随便栽赃个罪名,统统移交警察局,我要让他们坐穿牢底。”
这帮人只是些小虾米,让他们顶个罪名,坐牢了,也不知是为什么?他会想办法,让他们的刑法重的不能保释,刑期长到堪比杀人未遂的罪犯。
而他,他要的是策划伤害晏姝背后的大鱼。
丹尼尔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他这是制造假象,让某些人以为,这帮混蛋伤害晏姝的事没有败露,然后,他们在暗处,观察背后的主谋下一步的动作。
雷这招真是中国话里说的,放长线钓大鱼!高!
呵呵,也好,他好久没有修理人了,双手还真痒痒,这帮家伙撞到他丹尼尔,算他们倒霉!
看着雷傲狠绝的眼神,他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在意大利,和他肩并肩与各大黑手党较量时的雷傲,那股狠劲,嚣张至极。
只是后来,为了他的复仇大业,他回香港后,正经从商(212)。
为保持他香港杰出青年企业家的美誉,他很少正面与曾经打过交到的各大帮派正面接触。
其实,不管是意大利还是香港,道上的人,都清楚,他曾加入过意大利某个家族的黑手党组织,至今在组织还有一定影响力!
所以,年纪轻轻的雷傲,才得以在短短几年,便在香港风生水起。
“这帮混蛋,供出背后指使的人是谁了吗?”雷傲瞥向一旁的阿龙。
阿龙和小林对看了一眼,“嗯,是创威的邵子君的私人助理,罗剑!”
刚才那帮混蛋,在丹尼尔拔出枪的霎那间,便急不可耐的招了,可他认为,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晏小姐在创威集团,和这个罗剑从未结下过仇怨,他怎么会用这样的手段报复一个女人?
目的竟是要残忍的毁掉晏姝的容貌。
雷傲闻言,冷冷一笑:“哼!罗剑,他只是比这些混混高级点的小角色!”
看了看阿龙疑惑的眼神,他沉声道:“恐怕后面还有藏的更深的人,阿龙,这件事,你负责给我查清楚,不管涉及谁?都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细查!我要的是他们干这事的证据!”
低头沉吟片刻后,他继续吩咐:“让尚武在香港好好查查邵子君这个助理,看看他有什么背景?”
“好!我明白!”阿龙和小林对看一眼,老板放话,他们便有得忙。
下一步的应对方案,在雷傲清晰的嘱咐下,很快明朗了起来。
丹尼尔吩咐自己的保镖,前去处理那帮混混,而阿龙则让小林先回去,和安保部的经理开始彻查幕后真凶,而他,则留下来看后续的发展(第212狠戾手段,查幕后主使内容)。
雷傲抬头,炯炯蓝眸,眨也不眨的盯着急救室紧闭的玻璃门,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蓦的,他放开抱着手臂的手,走到丹尼尔面前,从他口袋掏出雪茄盒,抽出一根点燃,继续用顶级雪茄的刺激味道,缓和他此刻颤动的心。
“该死!做个手术怎么这么久!”雷傲丢开烟蒂,攥紧拳头,狠狠的砸在墙壁上。
丹尼尔拍着他肩膀,安慰道:“傲,不着急,要相信韩睿!他高超的全能医术,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
想当年,他们三人在美国混的时候,不免身上都带着些大伤小伤什么的,但,他们身边有韩睿这个美国医学院博士学位的兄弟,做什么都有恃无恐。
“晏姝,晏姝怎样了?”一道咋呼呼的女声从医院门口传来。
阿龙觉得头疼,方寒风怎么把他的老婆带到这里,这不是添乱吗?
丁平平一阵风般,甩开方寒风的手,冲到雷傲跟前:“雷傲,你这是怎么回事?晏姝跟在你身边总是出事,你还是不是男人?”
阿龙看着她无礼的举动,倒吸了口凉气,真为她的小命着想,她难道没看到老板现在脸色,冻得像冰吗?
随后追过来的方寒风,更是赶紧跨步上前,抓住张牙舞爪的女人大声呵斥:“平平,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丁平平在他手中挣扎着。
方寒风满头黑线,真拿她的高分贝没办法,“小声点,这是医院(212)!”
丁平平被男人钳制在怀中,仍死死的瞪着雷傲:“我早就不赞同晏姝跟着你们这个阴险的老板,你看,今天在晏姝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肯定是你老板身边的女人,嫉妒晏姝搞的阴谋!查都不用查!”
她不傻,当初晏姝告诉她,又跟雷傲住在一块的时候,她就想劝她三思,毕竟,当时的雷傲性情大变,跟好几个女人频频传出绯闻。
还有,离婚前,晏姝的纠结,她还历历在目,现在一年时间不到,这女人又要重新投回前夫的怀抱,她真不知她到底怎么想?
那个蠢女人,我行我素,不听她劝,看看,现在出事了呗。
她的话,让现场阿龙大吃一惊,幕后黑手难道是黎涟漪不成?
丹尼尔这时可不就那么想了,跟雷傲这小子闹出绯闻的,除了黎涟漪,还有那个温岚。
当然,不可能是温岚,也不会是黎涟漪,毕竟这个女人,一直都跟在他身边,此刻,正在酒店呼呼大睡呢?
雷傲对眼前吵闹的一幕,充耳不闻,挺拔的身子依着墙壁,定定看着急救室方向。
丁平平说的没错!
那天,他在机场,为了能让两人的关系早日得到正名,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当着媒体的面,说明他和晏姝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完全忘记,还有诸多不喜欢看到他们有好结局的歹毒小人。
他应该低调点,就不会弄出后面的什么不雅照、毁容风波了。
如果能抵消晏姝的痛苦,他愿意。
在众人沉重的等待中,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了,几个护士推着晏姝缓缓向他们走来。
大家目光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脸上缠满纱布,就连眼睛也不可避免包着纱布的女人静静的仰躺在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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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人无法想像,她就是那个美艳无双的晏姝。
“晏姝!”丁平平激动的喊着,挣开方寒风的手,冲到推车前。
“方寒风,管好你的女人,吵死了!”雷傲冲上前,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将她用力扔到方寒风怀中。
这时的他,看到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时,一向平静的俊脸顿时扭曲起来,蓝色眼眸迸发出几丝狠戾。
方寒风瞧见老板脸色不对,急忙把大呼小叫的女人强行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医院。
现在这个时候,老板心情不好,还是先回避为妙!况且,晏小姐伤成这样,的确需要安静的休息……
雷傲单腿跪在推车前,面如死灰,手掌颤抖个不停的伸向床上毫无知觉的人,“晏儿!”
幽长的走廊突然间安静了下来,静得几乎连掉下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该死的,她到底伤得怎样?
为什么整张脸,都被厚厚纱布包裹着,看不出一丝原本白嫩的肌肤?
穿着白大褂的韩睿从急救室走了出来,看着前方令人动容的一幕,微微叹了一口气(213)。
“韩睿,情况怎样?她的脸不会从此毁了吧?”丹尼尔瞧见失魂落魄的某人,心思都放在昏迷的女人身上,便上前问道。<>
“待会再说!”韩睿凝重着脸看向前方下跪表情痛苦的男人道,“雷傲,如果你跪在那,晏小姐的脸就会好的话,我这身医生制服就脱下来给你穿。”
说着,向护士长眨了眨眼睛。
护士长收到院长的暗示。忙对双手紧紧抓住病床把手的男子道:“先生,请你让一让。我们要推病人回病房,否则,伤口会感染的!”
雷傲抹了把脸,勉强站了起来。谁知。刚刚直起腰之际,腿竟不听使唤的瘫软,高大的身躯往后倒去……
“老板!”阿龙紧张的上前扶了他一把。
他站定,推开阿龙,目送晏姝被推进病房后,直直的走到韩睿面前,嗓音濒近失声:“说说情况,我要听真实的!”
韩睿面有难色,看了他一眼,也不回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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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眼神几闪,心往下沉了好几分。
他跟着进去办公室后。一脚踢上门,上前就揪着韩睿的领子,恶狠狠道:“不要再跟我玩神秘,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惹我!快说!”
丹尼尔见他又故伎重演,把人当猫一样给提拉了起来,忙上前劝架。
谁知……
“哈哈(213)!雷傲,你这千年不遇的模样,真让我们开了眼界!我要让人把医院录像里刚才你下跪的那段画面录下来。哈哈……”韩睿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
他笑得丹尼尔头皮发麻,意识过来后。他松了口气。
他们这个长着娃娃脸的朋友,最会搞笑,像个孩子般,怪不得,刚开始,人们看到他的娃娃脸,只觉得他是个不成气候的人,对他的医术十分怀疑。<>
后来,在众多成功案例下,他们才不得不心服口服,因此,这小子早早就有了个“少年怪医”的名号。
雷傲同样意识到被这小子给耍了,但他得不到答案,心里仍窝火,揪着他的衣领,狠狠的给了他小腹一拳。
韩睿闪身躲过致命的一击,笑呵呵道:“好好,你坐下,等我把她的伤情跟你说清楚后,你再继续揍我也不迟。”
雷傲冷眼觑着他,一抹酝酿的怒意,被他控制在幽深如潭的眸底,忍不住地低吼,“别废话,快说!”
该死!她到底怎么了?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那女人!
在他眼皮底下连连出意外,而且,还连续被刘威救了,如他还不能让她恢复原来面貌的话,那他真像方寒风家疯女人骂的,真不是男人了。
“嗯,还好对方用的是辣椒水,混合了一些的动物的血,所以看起来像是脸上的模样,其实,她只是皮肤过敏,眼睛进入刺激性强的辣椒水,可能会暂时失明,不过,用眼药水保养几天后,就可恢复视力!”
韩睿的话,让雷傲心一下子从地狱飞上了天堂:“你是说,她的脸上没有伤口?还有,她为什么不还不醒来?”
“嗯,只是玻璃碎片划破了一些皮肤,不算严重!至于为什么不醒来,我估计,她是被吓坏了,你想想,哪个女人在察觉自己被毁容的瞬间,还有勇气撑下去的?”
看着雷傲紧张的神情,他露出酒窝:“放心,她很快就会醒来,还有,我一定会让她恢复原来的美丽的,保证一丝疤痕也不留下。嘿嘿,你不是见识过我整容方面的能耐了吗?”
他自夸着,视线在空中和丹尼尔的相撞,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多年前的一场小车祸,让雷傲的鼻子受伤,差点废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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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这个正在攻读博士的菜鸟,为他给动了整形手术,于是,才有了现在,比手术前还帅气高挺的鼻子。
刚刚在急救室里,清理晏姝脸上污渍后,他看到一张姣好的轮廓,虽被辣椒水泼到上面,有些红肿,但也不影响她的美丽。
他立即意识到,这是个美丽到极致的女人,心里感慨,雷傲那小子真有艳福。
在美国的时候,他早就知道这家伙爱上他青梅竹马的女孩,却从未见过面,当初两人结婚时,自己正在非洲救援,也没得参与他们的婚礼。
平时也不爱看八卦,所以,至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晏姝的真容。
他一向欣赏和爱护美女,所以,怎能让一点点的伤疤留在那美好的脸庞上,破坏美感呢?
丹尼尔闻言,一掌击向他的肩膀:“晕,既然没事,你给她裹那么厚的纱布干嘛?让人虚惊一场!”
在松了口气的时候,不免抱怨韩睿太懂得故弄玄虚了,差点造成暴怒的雷傲,当场打人,不过,也让他们看到他难得对女人深情的一幕。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噢,我差点忘记,我们在那帮混混的车上,搜出几个装满硫酸的瓶子!”
“我的天哪!如果是硫酸这玩意泼到雷女人脸上,那对我的整容技术,可是一大挑战!”韩睿惊呼。
雷傲自从听到晏姝并无大碍后,便虚脱般,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耳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他紧闭的眼眸睁开,“那帮小子交代了没有用硫酸的原因了吗?”
“交代了,硫酸本是背后雇主准备,要他们务必泼到你女人脸上,可后来,他们害怕这些东西搞不好也伤到自己,便自作主张换成辣椒水!”丹尼尔回忆起审问那帮小子的场面。
韩睿闻言,感慨:“这个背后的雇主可真够狠的,还好,他们擅作主张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雷,你要注意了,说不定,他们这次没有得逞,下次还会对你女人下手!”
到那时,可不是辣椒水这么简单!
硫酸这东西,腐蚀性强,趁你不注意,随手那么一撒,立刻让人皮肤烧起来,可想而知,想用这种方法伤人的雇主,是个多么阴毒之人。
雷傲不说话,但,双手的拳头却捏得死紧,企图伤害晏姝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瞥了一眼抚胸感慨的韩睿一眼,他寒声问:“除了脸上和眼睛的伤,她的脚没事吧?”
他记得当时,她也说脚痛来着。
“嗯,是扭到脚踝,不过,被我矫正,这几天,行走有些影响,再过几天就会好了,只不过……”韩睿欲言又止。
“有话就快说!我没空听你在这啰嗦!”雷傲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他没时间听他挤牙膏似的,他的心都飞到病房那女人的身上去了。
“别急,我说的这个,不算是病……”
他慢条斯理的话遭来丹尼尔一记鄙视目光,这小子办事,向来都是这么不紧不慢。
“说!”雷傲冷冷的丢了一个字给他。
韩睿缓缓开口,“我在检查她头部的时候,发现她脑部的记忆神经异常混乱,似乎是潜意识中有强迫失忆的意念,嗯,也就是选择性失忆,只是不知道,她想强迫忘掉的是哪一部分记忆?而且,我发现,她脑部的记忆神经曾被人催眠过!”
当时,他发现这个秘密时,大吃了一惊,小小一个女子,是谁这么狠,给她脑部做催眠?
他的话让雷傲脸色一变。
强迫性失忆?
“她曾接受过记忆矫正手术!”雷傲苦笑,看向韩睿:“她这个强迫性失忆症状,会不会是记忆矫正的后遗症?”
韩睿被震惊了,只觉得他这个哥们简直疯狂了,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雷傲,我对你这个做法很不赞同,但明显已晚了,不过,我想了解,是谁给她做的手术?”
全球范围内的脑科医生,能做这种手术的,屈指可数,他这个全能医生也只略懂一点点。
“意大利的托里奥?罗伊!”丹尼尔替雷傲爽快的回答。
“什么,雷傲,你真能耐,竟然能够请得动这个脑科方面的怪医!”韩睿感叹。
“废话少说!回答问题!”雷傲不耐烦的打断他的感慨。
雷傲闻言,眸光瞬间黯淡,片刻后,蹭的起身,大步朝病房走去。
丹尼尔看着他冷冽的背影,不免好奇,晏姝的记忆不是已经恢复了吗?怎么还会有选择性失忆这种怪事?
嗯,这个事情越来越好玩了,他这趟内地之行,肯定不无聊,当然,还有躺在酒店中的女人,他要等合适的时机,让雷傲看看她的真面目。
而且,他还有一个大大的惊喜送给晏姝!
瑞光皇家私人医院远离闹市区,是一处不可多得的疗养式的医院,来这医院的不是富就是贵,每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214)。
病房内,干净的闻不到一丝消毒水的味道,就连空气都变得暖暖的……
雷傲站在床沿,俯首看着床上裹着纱布的女人,心里复杂万分。
还好,她没事,还好,那帮小子用的只是辣椒水,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被毁容貌的她。
想到不久前惊心动魄的场面,想到韩睿最后的话,他的心从未有过的疲惫。
“晏儿!你真的潜意识里想忘记些事情吗?到底是哪些事情让你不得不忘记?”
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为韩睿刚才的那番话弄得心烦不已。
不管怎样,不管她忘记什么事情,只要不忘记他就好!
不过,如能忘记那些阻碍两人发展的事情,也不错,他也可以少了很多麻烦。
是该早个借口带她回香港,让托里奥?斯格罗伊或者卓医生,给她做个脑部的专业检查,看看下一步该怎样做。
雷傲就这样,坐在床沿,保持这个姿势坐了近半个小时,韩睿都说她应该醒来了。可她却一直没有醒来。
看着满脸包着纱布的她。他不由得想,不知她醒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还能保持平日里过人的冷静吗?
瞧着露出纱布的小巧鼻翼在微微颤动着,他莞尔……
伸长手臂。他情不自禁的轻拍她的脸,低声叫唤:“晏儿,醒醒,别睡了,我知道你醒了。”
手底人没有反应,他嘴角扬起,凑近嘴唇在她耳边轻声问:“晏儿(214)。醒醒。我知道你顾忌什么?你难道不关心你的脸,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他估计,这话一出,床上装死的小女人便会马上有反应。
果然,床上人儿动了动嘴唇,溢出沙哑的声响:“我的脸怎么样了?”
晏姝努力挪动昏沉的头颅,意识渐渐清醒。但她却仍觉得眼睛和脸上一片火辣,特别是眼睛,仍睁不开。
她的脸?到底怎样了?
如果没事,可她为什么看不见?还是……
她不敢想不好的结果!
颤抖着声音,她渐渐喊出声:“雷傲?我这是在哪?这里没有开灯吗?我怎么看不见你!”
说着。伸手就要抹上眼睛。
“别动!”雷傲赶紧制止她,“你的眼睛只是进入了辣椒水,现在蒙上消毒纱布,所以才会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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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雷傲赶紧制止她,“你的眼睛只是进入了辣椒水,现在蒙上消毒纱布,所以才会看不见。栗子小说 m.lizi.tw”
再不说明真相,这小女人,就要胡思乱想,并开始自虐了。
辣椒水?
她回想起不久前,被人泼了疑是硫酸的一幕,“那我的脸呢?当时好多血?是硫酸吗?也很痛!”
说出的话,带着难得的脆弱,揪疼了身旁男子的心。
雷傲失笑,紧紧握着手中柔嫩的小手,“傻瓜,如果是硫酸,你现在跟我说话都难!”
“是吗?可我觉得脸上好痒,好难受!”
见她开始不安份扭动身子,他哑着嗓音安慰道:“都说没事了?你的脸只是被玻璃碎片划破后,沾了辣椒水,感染了,几天就好!”
玻璃碎片,她突然想起,那帮混混冲过来时,有人替她当了一记啤酒瓶,然后痛苦倒地……
想到这,她心中一阵愧疚,挣扎着要坐起身子,却发现,脚踝处被绑上石膏。
原来,她的脚扭到了!
现在的她,行动不便,终于体会到那些残障人士的不便。
雷傲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半坐了起来,他挪了挪位置,把她的头靠在胸口,在她耳畔低语:“又怎么了?你受了伤,就不能好好养病吗?”
蒙住眼睛的人在他怀中蹭了蹭:“救我的人也在这家医院吧?扶我下去,我要去当面感谢救命恩人!”
抱着她的男人身子一僵,抿唇不语。
救她的人是刘威。<>
他从小林口中得知,她已找那小子谈过,据说是刘威从此以后,会斩断他对晏姝的那点幻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而现在,该不该告诉她,救她的人,就是那个爱慕她已久的小子呢?
思量了几秒,他想大方的说出刘威的名字!
可嘴巴却像着魔般跟着自己的心走,说出了让他鄙视的谎言:“别操心了,救你的人没有什么大碍,他被他的家人接回家去了。”
“哦!是吗?”晏姝失望之余,尚有一丝怀疑,毕竟,被混混用力的砸了一酒瓶子,似乎是在后脑勺要害处,怎会没有什么大碍?
雷傲被她怀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收紧她肩膀上的手,不悦低吼,“你不相信我吗?”
晏姝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此刻委屈的声音,让她感到好笑,于是摇摇头,静静的靠在他肩膀,不说话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是他,两人的关系毕竟不同以往,他没理由说假话欺骗她,而她为什么不能相信他呢?
这个问题解决了,但下个问题又冒出。
那些混混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到底是受谁唆使?
嗯,这个问题,她暂时不用想太多,相信,这男人比她还着急想知道是谁?
蜷曲在男人怀中的身躯扭动了一下,熟悉的心跳声和气息,让刚醒来的她继续昏昏欲睡。
也许是此刻容貌的不自信。什么工作。什么幕后黑手,她都没了以往那种干劲,只想好好睡一觉。
希望清醒后,自己的面容,便能恢复原来的美艳无双!
以她特殊的身份。<>这个地方,适合她休息吗?会不会有什么闲杂人等来打扰?
雷傲亲了亲她泛白的唇,温声道:“困了?这里是我朋友的私人医院,很安静,你放心睡吧。”
哦!私人医院,也就是说,很安全喽。晏姝觉得这个男人真和她心心相通。就像她肚子中的虫子般。
她想什么,他便针对她想要的答案自动回应?
这样的默契,难道,他们上辈子是情人?所以这辈子就注定两人纠葛一生?
雷傲轻轻的拍着怀中人的背部,她很快没了声音,再度陷入沉睡。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平在床上,盖上被子。他悄悄的走出房门,来到走廊尽头安静地方,掏出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老板,我是阿龙!”
“他的情况怎样?”蓝眸俯瞰着医院花园中,秋千上欢快玩耍的少男少女。他沉声问。
“嗯,不太乐观,说是撞到后脑勺,流了很多血,动了手术后至今还未醒来,而且眼睛暂时失明!还有……”阿龙靠在医院墙上,毕恭毕敬的,尽量把情况细细的汇报。
毕竟,老板亲自打电话询问救了晏小姐的男人病情,表示事情的严重性。
当他了解到,那个男人就是刘威时,直觉这事复杂了点,老板一向对那小子紧追晏小姐不放的行径,极为恼火。
要不是顾及晏小姐,估计,刘威那小子会像大半前在香港市一样,被老板狠狠教训一顿。
雷傲越听,脸色就越阴沉……
晏姝受伤的消息,不知为何,还是被敏感的媒体捕捉到了,但,只知她在创威所在大厦的门口被人突袭,伤的是脸部,具体伤势如何,众说纷纭。<>
另外,有媒体爆出搭救晏姝男子的新闻,更是让外界好奇,这个救命恩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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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涟漪看着网上各种关于晏姝受伤的报道,心里一阵复杂。
她为什么会出事?背后主使是谁,她早已有了答案。
这件事背后的策划者,非叶晴晴莫属!
报纸上说她脸部受伤,毁容的可能性很高,常给媒体打交道的她,深知这些报道不是空穴来风。
晏姝真的出事了吗?女人天生就在意自己的容貌。
伤到哪都行,就是不能伤到脸蛋,否则,她都不敢想像,被毁容后的她,以后的日子如何过下去。
媒体说得头头是道,却没有哪一家能拿出现场的图片,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有些媒体,竟然怀疑受伤的人是自己。
原因是两人长得很像!
摇摇头,决定将这些八卦新闻防到脑后,看了一下网上的留言,这样的新闻,大多网友一笑了之,并不相信晏姝毁容,更认为受伤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她。
看着照片上,雷傲大惊失色的抱着晏姝的模样,让她感叹。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不同之处,一个男人,如果爱那个女人,就会被她的喜怒哀乐所吸引,从此可以看出,晏姝对他多么重要。
当初,她为什么就听信某些人的安排,去破坏两人的关系呢?
她叹气,想到在意大利偶遇这个丹尼尔后,发生的一幕幕事,她的心更加复杂了!
正在她惆怅,想起那个外表优雅,内心邪恶的男人,她又长长的仰头舒了口气。
这时,一道充满磁性的异国嗓音的丹尼尔手捧着一束鲜花推门进来。
“在想什么?是不是对我的建议,想通了,准备要答应我了呢?”
黎涟漪转身,看向门口,不期然的跟一双蓝色眼眸对上,就是这双跟雷傲相似的眼睛,让她做错了一件她后悔莫及的事。
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那一晚,跟她在酒店度过激情一夜的人不是雷傲,而是眼前这个外表稳重,内心恶劣的意大利男人。
他是雷傲的表哥,怪不得,两人身材容貌的相似度,让当初的她悲催认错了人(215)。
在意大利那几天,这男人,竟可恶的撩拨她,让她把持不住,跟他滚了无数次床单。
而如今回国了,他还不放过自己,威胁说,不准离开他身边,否则……
他没有说如她逃走,他会对她怎样?但这家伙在内地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况且,他跟雷傲的关系这么好。
“想什么呢?宝贝,快告诉我,你的答案!”丹尼尔拥抱住女人柔软身躯,他着迷的将头颅埋在她颈项,嗅着她独特的体香!
刚开始,她长得跟雷傲的女人一模一样,却让他很感兴趣!接触后,他情不自禁的想要跟她更进一步。
于是,在意大利那几天,他就像个花花公子般,调戏着这个女人,无关其他,他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
可以说是,在他碰过的女人中,在床上跟他表现最默契的一个就是她,所以,尝过一次后,他决定要让她做自己的床伴。
同时,也算是为雷傲解决一个大麻烦,解决这个被小人利用了许久的女人。
身后男子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肌肤,黎涟漪一个颤粟,扭动着身子:“别,别这样!你这样,我不好跟你说话!”
“嗯。好吧!给你自由。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丹尼尔两手一摊,绅士的退后一步。
黎涟漪讶异他这么好说话,这几天跟他的相处,当她有事要跟他说的时候,他总要将她从头到尾吻上一遍。而后,才会心不在焉的听她发言。
当听到她说要离开意大利回国时,冷不丁的,便被他抱起,狠狠抛在床上,又开始滚床单。
“我如答应你,将事情全部跟雷傲讲明白(215)。你们能确保我父母安然无恙吗?”
自从答应王建国替他做事后。他果然履行了他的承诺,让人治好她母亲的病,这点她是亲眼看到的。
她母亲多年的顽疾病痛,经过治疗后,好了很多,父亲为此心情好了不少,连连嘱咐她。要好好谢谢帮助他们的人。
她看着父母淳朴的模样,哪敢跟他们说明真相,自己之所以能有钱为他吗治病,并不是什么好心人捐款,而是她跟别人做了交易。
随后。她的父母被王建国以治病为由,软禁在一家疗养院,具体地址,她至今仍未获知。
问父母,他们也不清楚他们身处何地?
这其中,她从未被允许去看望过,还好,每个月,她都能够在视频中跟父母通话。
他们的身子好了后,每次在视频中,都会问,他们什么时候可回老家去?
疗养院的条件虽然不错,但毕竟不是他们的家,二老实在他想念姐家乡了。
她也曾问过王建国,这么长时间了,她都按照他吩咐,做了不少事,是否可以解除他们的协议。
谁知,话刚问出口,便被他冷讽了一轮,说什么,现在让她做的,还只是开胃小菜,重头戏还没开始呢?
还说什么,如果她敢撕毁协议,那么,她的父母可就不妙了。
重头戏?
就因这个重头戏,她不得不继续扮演,横插在雷傲和晏姝当中的不受欢迎的人。
没想到这些,在意大利一行后,她跟王建国的交易,被丹尼尔揭穿。
估计,他早已注意她很久。
所以,他说,只要她答应做他的床伴,那么,他就会替她解决王建国拿她父母威胁她的事!
冲着这个诱人的条件,她答应了。
但这么快就到雷傲跟前坦白一切,这让她彷徨和不安。
在傲天支持下,她在娱乐圈的星途节节攀升,大家都说她在娱乐圈有前途,而且,她真的很喜欢拍戏,所以,她的彷徨和不安是有道理的。
丹尼尔瞧见她一副沉思模样,挑眉问,“喂,你想了这么久,还没有答案吗?还在犹豫什么?”
“我也有顾虑,我担心雷总裁知道我跟王建国勾搭上的话,他不会放过我!而且,我在娱乐圈混的刚有点成绩,如他突然将我雪藏,我该怎么办?”
丹尼尔长叹,“我说过这些你必担心,我的实力不比雷傲那小子差吧,他能捧红你,我同样也能!何况,雷傲那小子,看在我面子上,不会对你怎样的!”
“那好吧,你安排好跟雷傲见面的时间,我一定会配合好你!”黎涟漪终于做了决定。
“这才是!”丹尼尔笑着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他心里邪恶的想,如果雷傲知道,自己也跟这个女人达成床伴关系,每天就抱着一个跟他老婆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他会是什么反应?
唉,他们两表兄弟,为什么都对这个长相一样的女人产生兴趣了呢?
医院内。
刘威第n次挫败的捂着头,痛苦呻吟……
“小威!头又痛了吗?”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推开门,焦急上前,环住他抖动的身子。
“给我药!”他难受的叫唤着。
刘母赶紧抓过床头柜上的白色药瓶,倒了几颗药丸放在手心,端起温水,让儿子吞了下去。
刘威闭眼,等待那股锥心的疼痛过后,止痛药开始起了药效,脑子也跟着清晰起来。
他甩甩绑着纱布的头,“妈,我没事,你能不能让我安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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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甩绑着纱布的头,“妈,我没事,你能不能让我安静点!”
不知是哪个多嘴的,让b市舌燥的母亲获知他受伤的事,当日就匆忙飞到c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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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日在耳边,唠叨要他转回b市自疗,而且,还强调,今天是最后期限,不得不回!
他就不明白了,她不是总说这里的东西,比c市的好吗?
唉,两年前,他们家的公司被雷傲高价收购后,父母就待在b市安享晚年,那笔收购公司的款项确实挺高的,让他们生活无忧。
他从美国回来后,父亲也想着要将这笔钱给他重开公司,被他拒绝,他不想用这些钱,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自己的王国。
他在香港遇上邵子君,以为,他事业的春天就要来了,没想到,却是一场陷阱。
“我的电话呢?”他半眯着眼睛四处搜寻着。
下午的天气,阳光明媚,病房里,虽放下了窗帘,但自然光线仍很充足。
早上刚拆掉眼睛纱布的他,一时还无法适应亮堂堂的光线,心里一阵烦躁。
刘母皱眉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那里折腾,不悦的呵斥:“要电话干什么?刚才创威公司的经理,不是来跟你汇报过工作了吗?”
她明白,这几天,儿子闷闷不乐,不太愿意配合医生治疗,不就是得不到晏姝的消息,而耍小孩别扭吗?
今天,他刚拆掉眼睛的纱布,便闹着--、打电话,迫切想了解晏姝现在的情况,可惜,被她阻止。
哼!他想知道,她偏让他无法得知。
前几天,她接到一个电话,说她儿子出了事,让她火速来b市!
飞来后,她方得知儿子受伤又是跟晏姝有关。<>
对于晏姝,其实在几年前,她加入自家公司后,看她水灵,工作认真的模样,她从心底里喜欢。
知道儿子也对她有意思后,她更想方设法撮合他们,哪知道,儿子追了几年,还是没追到手,后来发生公司就被人收购的事。
直到今年,他方才得知,原来,看似平凡的晏姝,其实不平凡。
她嫁给了香港大公司的老板,而且,那个老板就是收购他们家公司的人。
从那时候开始,她对晏姝的态度就变了。
她觉得,她就像个狐狸精,将自己儿子的魂都勾了去,又不负责任,弄得儿子都快三十了,还是单身。
最要命的是,儿子,如今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痴恋着。
她就不明白了,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都跟前夫离婚了,没多久又住在一起,这样不安分的女人,他们家刘威要不起(215)。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也劝儿子放弃,并给他介绍了不少女孩子,可他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逼急了,他竟在她和老公面前发誓,非她不娶!
真是执迷不悟!
这次,居然为救她,差点被小混混砸死。
儿子手术后,一醒来,竟然问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挂念那女人现在到底怎样?
“哼!”那个狐媚女人,就算怎样,也轮不到他关心。<>
她身边早就有她的前夫,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想想她就一肚子火。
“咚咚!”敲门声响起。
恼火的刘母此刻心情很不好,这个时候,是谁来探病?
她没说话,门却被人自动打开,她回头一看,嘴巴即刻惊讶的大张……
正耸拉着脑袋的刘威,眯着眼抬头一看,当场惊愕。
马上,他便回神:“妈,你先出去,我看雷总裁难得屈尊来看我,定不是看病那么简单,一定有要事要谈,我说的对吧?”
带着墨镜的雷傲,酷酷着朝刘母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刘母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无来由的被他冷凝的气场震撼,没想到,他竟比报纸上的照片来得冷。
她之所以认得雷傲,全因儿子给了她看照片,说这个就是晏姝的前夫,也是他现在要打败的对手(216)。
当时,她只当儿子开玩笑,没有怎么留意。
没想到,他为了晏姝,竟从香港回到这个城市,和晏姝又在一起工作……
摇摇头,决定还是不要想太多。
看着刘母一步三回头的退了出去,雷傲摘下墨镜,优雅踱步来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躺在床头的人。
眼睛还有些红肿,刚涂上药膏,泛着白光,看来,和他的晏儿一样,也是今天才拆的纱布(216)。
只是俊朗的一个男子,头上竟罩上纱网,很不协调。<>
还好,他替晏儿挡了那一记玻璃酒瓶,否则,他不敢想像,她美丽的头发被剪光,罩上这个玩意后的模样!
嗯,据医生的说法便是,他后脑勺的伤口,由于被玻璃划破的伤口太长,还没愈合,还要住院一个礼拜。
医生以为他是亲属,很详细的跟他汇报了刘威的伤情,说是由于有一块尖锐的玻璃戳进脑部深处,压迫了神经,容易产生偏头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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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在短时间内很难根治,发作时,只能靠止痛药来止痛。
眼神扫到床头柜上未盖上盖子的止痛药瓶,他的唇抿了抿。
“谢谢你为她做的!”他淡淡的冲床上男人道。
说是道谢,但雕刻般的脸上却毫无表情。
刘威抬头,嘴角冷笑着:“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何况,我不是第一次救她了!”
说完,看到对方脸色一僵,他沉闷多日的心终于有了些舒畅。
房间内的空气因沉默而凝固!
“她怎样了?”刘威定力还是不如雷傲的淡定,最终忍不住。问出心中早想问的问题。
“很好。不劳刘总担心!”轻描淡写的回应,直接把他当成不相干之人。
刘威看着他嚣张的模样,一阵火大:“雷傲,请你不要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毕竟。我还是她的救命恩人(216)!”
雷傲笑了,“哦!那更要谢谢你了,不过,我最讨厌你成为我的女人的救命恩人!记住,即使你不救她,我的保镖也一定不会让她受伤!”
毛躁小子,不成气候!
他抛下狠话。不看他的表情。转身来到窗前。
一把拉开窗帘,霎那间,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直直打在刘威刚拆纱布的眼睛上。
他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犹如针刺的光线。
他是故意的!
几十秒钟的适应后,他拿开手,努力让眼睛适应强光。
半响后。他眯着眼,扯动唇角讽刺道:“保镖?事实证明,你派给她的保镖,都是没用的家伙,不不管是在意大利。还是这里,都无法保护她。要是我,一定不会只把她丢给保镖保护,我会亲自保护她。”
是的,如果晏姝是他的女人,他一定会和她形影不离,亲身保护她,不会像雷傲一样,屡屡让她在眼皮底下陷于危险中。
对于他的挑衅,倚在窗台上双手抱胸的男人,不以为然,将对方激动的神情看在眼里,他的笑愈发的冷。
他扬起剑眉,不屑道:“哼!你亲自想保护她?是很大的魄力,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
刘威病后本就苍白的脸,这时更是惨白。
躺在床上的他,和雷傲隔着几米的距离遥遥对望着,眼神里充满愤怒和忍无可忍。
雷傲对上他的目光,冷冷的牵了一下嘴角……
几秒后,他表情冷傲的睨着他,冷硬警告:“我看你伤得也不怎样?我会给你一笔钱,趁早滚回b市做你的刘家公子,总之一句话,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女人面前(第216二男格斗,只是为她内容)!懂吗?”
听着他口中一口一个“我的女人”,刘威刚服用了止痛药的脑袋,突然胀大,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缝。
他抿嘴,一把撩开被子,下了床,一步步的走向让他看着碍眼的男人。
雷傲不着痕迹的盯着他一举一动,似乎意识到这恼羞成怒的小子想要干什么?
他除了冷笑,就是讥讽,心里早有了对策。
“啪!”的一声声响,刘威抡起拳头,狠狠砸向了他的脸……
虽是个病人,力气却大得惊人。
雷傲的俊脸,瞬间泛起一片淤红,过了会,逐渐转变为青肿不堪,而他,只是捏紧拳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面前胸膛起伏的男人。
终于把他脸上讨厌的表情打掉了,刘威心中的闷气又释放一大截。
能够揍他的脸,真爽,他早该这样做了。
“还手啊!你怎么不还手了?”他叫喊着,接着又是一拳打在雷傲另一侧的脸部。
一拳又一拳,拳头如雨点般,砸到雷傲的脸、头、胸膛、甚至是小腹……
雷傲像个木桩子般,不躲不避,很快地,他的脸上青紫一大片,嘴角甚至有血丝渗出来。
此刻,他的头颅里嗡嗡的响,这种被人当猫挂上树枝被人揍打的滋味,的确难以承受。
几个来回,刘威打得手累,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用力抱着扯动伤口,隐隐作痛的头。
带病战斗,这是两败俱伤吗?
雷傲瞧着他虚脱的模样,心里顿时清朗了起来。
他缓缓抹去嘴角的血迹,两步上前,蹲在刘威面前,一字一句的说:“小子,打够了吧?满意了吧?”
刘威松开抱着头的手,抬头看着似笑非笑的男人,他的脸有些迷茫。
是啊,他是打够了,但心里还是难受。
雷傲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咬牙切齿:“我不还手,是想要告诉你,你怎么打都可以,算我替晏儿还了你为救她所受的伤。从此。两清,你不准拿这件事插在我和她中间。”
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雷傲,你别欺人太甚。我不会听你摆布的!”刘威吃力的站起身,朝前方的背影大喊。
“是吗?还是那句话,等你有那个能力再说吧?”雷傲握着门把,头也不回的说着。
这小子,不是第一次对他撂下这种威胁的话,他还不放在眼里。
妨碍他计划的人,他早看他不耐烦了。
大手快速拉开门把。随即。看到外面一男一女尴尬的身影。
那是刘母和刚刚赶来的刘父。
雷傲心情翻滚,步伐愤怒的来到电梯前,保镖兼司机的小林见他身上明显的伤口,赶紧上前:“老板,你的伤?”
“没事(216)!”他无所谓的回应,双腿叉开,站的直直的。仰头定定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该死!没想到刘威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电梯门自动打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阵风冲出来,紧接着是身后提着保温瓶的保镖。
丁平平很意外在这看见雷傲,她定定心神。准备调侃,或者骂他几句,但收到保镖的眼神,她只能讪讪的收回到嘴边的话。
哼!方寒风这家伙,有事没事弄个人跟在她身旁干什么?现在,她连给晏姝打电话都要管,让她憋屈极了。
后来,舅妈打电话给她,她才得知救晏姝的是表哥,所以才马不停蹄的跑来了。
谁知,嘴角刚撩开,纤手便惊恐的捂住嘴巴:“啊!雷总裁!你怎么了?”
雷傲低眸,正眼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一副兴冲冲模样,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揶揄和调侃。
他嘴角抽了抽,淡淡回应:“没事,去忙你的吧,好好安慰刘威,他才有事!”
说完,侧身进了电梯,小林朝丁平平点点头,也跟着进去。
电梯门合上,不锈钢倒影里的女人,龇牙咧嘴的扮了个鬼脸……
真遗憾,没有能够用手机将雷傲这个狼狈相拍下来,一向注重外相的骚包男人,俊朗无敌的脸上竟然红肿一大块。
到底是谁那么大胆,竟敢摸?
病房中,晏姝坐在梳妆台前,拿着一把曼曼特地带来的小镜子,左看看又看看,一会皱眉,一会咧嘴笑……
曼曼把行李包的拉链,“刷”的一声,利落的拉起来。
回国后,她一直跟晏姝保持联系,早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这几天,她从媒体上得知晏姝意外出事,心里非常着急,又无法联系,让她干着急。
前两天,突然接到雷傲助理的电话,说晏姝受伤了,让她来看看,来了之后,看到没什么大事的她,心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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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瞧见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的某人,不禁笑着调侃:“我的晏小姐,已经很美了,好不好!”
这女人没拆纱布前,一天问她不下十遍,会不会有疤痕之类的。
这家皇家医院的院长帅哥,都拍着胸脯保证了,她还不放心,每天对着镜子东看西看。
可还包着纱布的脸,能看出什么?
可奇怪的是,刚才的话,她只问她,而当着护士、医生的面,她很淡定,从不问她的伤情是否会毁容。
可她的内心,却是迫不待的想知道。
雷总裁在场的时候,她表现得对容貌无所谓的样子,可人家前脚一走,她就扯着她问个不停。
弄得她都后悔当初拍着胸脯,说要来照顾她这个病人的冲动。
当然,她这么积极,除了当晏姝是好朋友外,她还想搞到傲天的赞助,嗯,对下一部戏的赞助。
每天,她蹲守在这,似乎破坏了大总裁和晏小姐在一起的温馨时光,屡屡遭受他冷冷的视线扫射。
想要回避,某人却拉着她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最后,大总裁只好黑着脸离去了。
“嗯,韩睿的技术还不错,受伤的皮肤不但没有留下疤痕,反而比之前更白嫩了!我非常喜欢!”晏姝自恋的挤眉弄眼,满意收起小镜子。
“当然!我的医术可是举世闻名的!”说曹操曹操到,韩睿一身白色休闲服帅气出场。<>
见床上打包好的行李,他挑眉:“你这就要出院了?跟雷傲讲了没有?”
晏姝起身,端起迷人的笑容:“这种小事,不用跟他讲了,他现在可是大忙人(217)!”
她住院七天时间,前面四五天都是他日夜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到了晚上,也非要跟她挤在一张病床上睡觉不可。
可他时不时不规矩的动作,让她这个病人的不得好好休息,恼怒之下,她和他闹起了别扭,故意打电话告诉曼曼她住院的地方。
而后,曼曼便替代了闷骚照顾她的工作,晚上,当然,也是她留下来陪她喽!
没想到,闷骚竟为此很不高兴。
不知是赌气还是为什么?
反正,这两天,他匆匆忙忙的在中午过来探望她,陪她吃了中午饭后,破天荒的待不了半小时,便自动离开。
而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竟有些失落!
韩睿看了看她红润迷人的脸庞,叹气,早就预料到,这个女人去掉纱布后惊人的美丽,没想到,现在略施淡妆的她,更是美得摄人心魄!
他真羡慕死雷傲这小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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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瞧见大医生斜斜的靠在门板,思绪不知飘到哪里。
她娇笑着问:“韩医生。难道。我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出院吗?”
前天,拆了脸上的纱布后,她便认为可以出院回家修养了,可某人却不同意,说要待在医院观察几天再说。
现在。<>两天过去,她一刻也忍不住,再不到公众面前露脸,网上说她毁容的谣言,就要变成真的了。
韩睿闻言,两手插在衣兜,踱步到她跟前(第217章见色忘友,以身相许内容)。细细打量她的容颜。啧啧,真是远看似妖姬,近看如仙子,美艳无双啊……
“咳咳!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嗓音不悦的从门口传来。
晏姝白眼一番,他出现得还真准时,中午十二点,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到来。
韩睿听闻这充满酸味的话。收回目光,转身对来人道:“雷傲,我看晏小姐已经完全康复,便批准她出院,你没意见吧?”
别人听到这话。肯定笑话他,作为医院院长的他,批准一个病人出院,竟然也要请示他的意见?
没办法,这小子喜欢打击报复,拆纱布那天,他只不过多看了他女人几眼,便遭了他不少白眼,无人之际,他的拳头更是毫不客气的挥向他脸庞。
还好他躲得快,否则,他的整容技术再好,也没办法为自己整容啊!
雷傲皱眉,走到晏姝跟前,旁若无人的捏起她下巴:“真的可以出院了吗?”
说着,上上下下仔细瞧着她脸蛋!
曼曼在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两人可真绝配,一个照着镜子左看右看,一个直接抬起下巴,直勾勾端详着。
唉!女人的容貌,果然比什么都重要!
晏姝尴尬的拍开他的手,“当然,医生的话你没听到吗?他说的就是权威,问我没用!”
曼曼噗哧一声笑了。
韩睿着喜滋滋看着雷傲,“看看,连你的女人都说赞美我的医术,也只有你这个铁杆兄弟才怀疑我”
说到最后,心里腹诽,鄙视他见色忘友(217)!
雷傲恼羞成怒,转头,恶声恶气的冲韩睿喊:“出院后,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给我说清楚!”
韩睿双手投降状:“好吧,这几天的治疗已足够,皮肤已没有问题,我给你们一些眼药水,回去后,睡前滴几滴,眼睛的视力保准好过之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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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扫了一眼晏姝脚上的七寸高跟鞋,“嗯,建议,扭伤的脚,高跟鞋先不要穿!过两天,等脚筋骨硬朗了再穿吧!”
不会吧,连高跟鞋也不能穿,这不是要她高跟女王晏小姐的命吗?
尽管表示了抗议,最终也只能在某男虎视眈眈下,换上平底鞋。
中午一点,正值午餐高峰。
晏姝和雷傲两人,高调亮相傲天酒店旗下的高级中餐厅,引来不少闻风而来的媒体追拍。
她大方面对记者镜头,美艳逼人的容颜,秒杀了记者不少闪光灯,录下的视频,即时被上传到网上,让一干在毫无头绪,猜测偶像行踪的粉丝们惊喜不已。
有细心的女记者则留意到,晏姝穿着平底鞋,身着宽松休闲衫,而身旁的男士小心翼翼将她护在胸口的模样,不免怀疑她是否怀孕。
估计,她失踪这几天,应该是在养胎……
于是,在报道中,多加了这么一条猜测性的新闻,让本是新闻点的新闻,更火爆。
在宽敞的餐厅中,欢快的萨克斯悠扬地奏响,中餐厅的环境,却营造出西餐厅的优雅和浪漫。
两人大方坐在大厅的情侣座,大方的任由媒体偷拍整个用餐过程。
傲天的员工,见到他们美丽如昔的晏小姐,显得很兴奋,却碍于总裁的冷面孔,不敢上前打招呼(217)。
于是,个个装作忙碌的样子,从他们身旁经过,只为一睹总裁跟前总裁夫人的美丽风采。
在医院,为避免伤口发炎,被迫吃了好几天的低热量食物,她还真怀念钟爱的烧鹅。
“吃慢点!”男人时不时提醒对面优雅动作,却狼吞虎咽的某人。
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大口吃肉,动作却是优雅无比,而她,总能给他带来意外。
晏姝把口中的骨头,小口吐在小盘子里。拿餐巾擦了擦手。嘟囔道:“慢不了,让你一个礼拜,都吃比和尚还素的食物试试?”
雷傲差点把口中的餐酒喷了出来,这女人,亏她想到这样的比喻。
“对了!你为什么骗我?”八分饱的她主动放下筷子。端起饮料慢慢喝着。
“什么?”他什么时候骗过她了?
装!我让你装!
晏姝很不爽,那天问他,替她挡了一酒瓶子的恩人是谁?
没想到,这家伙竟欺负她病弱,头脑短路,说慌骗了她!
“那天救我的人是刘威吧?”曼曼今天偷偷告诉她实情,她已经震惊过。
此刻再说出口。也只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这几天住院,被他封锁消息,弄得她只能用电话或者上网跟创威那边联系。
她一直记挂着的李涛那件事,特地给他打了电话,问他让员工在协议书上签字的事,他却说,这事情已经解决。不需要员工签字了。
再问他当初为什么这么做?他便支支吾吾的不回应,让她更加觉得有问题!
是该好好了解一下事件的前因后果了!
男人握着高脚杯的手指一紧,抿了口红酒,表现同样淡定:“我又没说不是他,我只是说救你的人。已由他的家人接回去了。”
“是吗?他现在可还在xx医院呢?更何况,他的家人何时在c市?”晏姝质疑。
刘威的家人都在b市,鬼才相信他的说辞,难道是丁平平?
雷傲笑笑,答非所问:“你很关心他嘛,怎么,等不及要去看望他了?”
美眸流转,瞥了他一眼,她揶揄道:“话别说得那么酸,他舍身相救,看他是应该的,不是吗?”
心里虽对他的刻意隐瞒表示不满,但她表面上只能尽量表示轻松,毕竟,两人如今可是公开的男女朋友。
“他舍身相救,难不成,你打算以身相许?”口气开始冷硬起来。
晏姝差点把饮料吸进鼻子里,翻了个白眼,她调侃:“作为我男朋友,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但你这么说,是希望我这样做吗?”
男人对她凌厉反击充耳不闻,她揶揄眼神也视而不见,修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片刻后,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绕过桌子,拉起她的手:“走!”
“去哪?”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轻点,对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雷傲深呼吸口气,稳稳的搂住她的腰,冷笑:“你不是急着去见你的旧情人吗?我送你去!”
这点小争执,已经引来邻桌的注目。
晏姝气结,这男人,说什么旧情人,简直不可理喻!
抬头,对上他隐藏怒火的蓝眸,她咬牙低吼:“雷傲,你不想去,就别勉强,我自己会去!”
说着,另一只手,使劲掰开他禁锢着她手腕的大手。
这时,雷傲口袋中的电话震动,他皱眉,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松,一手掏出电话,屏幕上“王建国”三个字让他脸色更加阴沉。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晏姝挣脱他的手,快步向门口走去。
随即,想到了什么?
又返回男人身边,从他外衣口袋中掏出一个真皮钱包,把里面的现金,统统塞到自己包包中。
随后,转身就走。
她这举动,让不明所以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女抢匪呢!
雷傲盯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嘴角抽搐几下,马上转头,朝一直侯在邻桌的保镖小林打了个手势。
小林会意,大步跟上晏姝的脚步。
喂,王书记!”雷傲踱步到餐厅僻静一偶,开始接听电话。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老狐狸想干什么?
“雷总裁,别来无恙,具体,有些事,我需要当面跟你说,约个时间见面吧(218)!”
“我就在傲天三楼中餐厅,就在这等你!”
电话那端沉默良久,“能换个地方吗?”
现在,上头纪委的暗哨到处都有,出入傲天这种奢华场地,不是一个廉洁官员所为,小心为妙。
雷傲冷笑,什么时候,老狐狸也忌讳自己的生活作风了吗?
哼!胆子也不过如此。
他不动声色:“好吧,地点你定!”
晏姝出了酒店的门,马上招来的士,直奔刘威所住的医院(218)。
雷傲小气,不愿意和她去拜谢她的救命恩人,她可做不到,这是刘威第二次出手相救,而且,这一次,他受伤了……
“小姐,和男朋友闹矛盾了吧,你看,你男朋友在后面紧跟着我们的车呢!”司机看了眼后视镜,了然道。
晏姝也瞧了一眼,发现是保镖小林的车,嘴角突然上扬,明白雷傲良苦用心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鲁莽的举动,可能带来的后果。
她光天化日之下,遭小混混袭击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揪出来,她一刻都是不安全的,她怎能曲解了雷傲的好意呢?
回去,记得给他道歉。
下了车,用从雷傲钱包里搜刮的钱付了车资,然后,买了鲜花和水果,走进了医院。
偌大的医院,她费了好大劲打听,才找到刘威的vip病房。
在门口,她想了好几个如何感谢的画面,随即,觉得自己多此一举,统统抛到脑后。顺其自然就好。
在门口,她想了好几个如何感谢的画面,随即,觉得自己多此一举,统统抛到脑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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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请进!”
当她臂弯上抱着花,手上提着水果篮出现在刘威面前时,对方的表情先是讶异,紧接着狂喜,然后是迷茫……
总之。变幻多端,似乎很久以前,在某人住院时,见到突然出现的她,也曾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性格相似的程度,让她以为他们有血缘关系。
上前,把手中的水果篮放在床头柜。再把手上的百合花塞到男人怀中(218)。她仔细打量着背靠在床头的他。
是比以前瘦了点,头上还缠着纱布,戴着网罩,穿着条文病号服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年轻的大学生。
此刻,往日充满阳光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她笑笑,俯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才几日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吗?”
刘威把自己盯着她看的贪婪目光收回,露出住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怎会?小晏。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当然没事,倒是你这个救命恩人的伤如何?”晏姝笑着在床沿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刘威盯着她专注的美丽侧脸,小声问:“你怎知我住在这个医院?是雷傲告诉你的吗?”
她削苹果的手顿了下。
咬着唇,抬头看着他:“很抱歉,刚开始,他没告诉我救我的人是你,是担心我会在养病期间不顾一切来看你,所以,我一出院,他便告诉我你的情况,并且,要求跟我一起来看你,被我拒绝了!”
说这话时,她觉得自己脸发烫,为对眼前真诚的男人撒谎而羞愧!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不想让刘威知道雷傲小气一面,尽量为他说好话。<>
稳定心神,她把手中的苹果交给他:“诺,吃个苹果,很脆,很甜的。”
刘威接过,啃了一口,是很脆,他却尝不到甜味,只感觉一阵苦涩涌上心头。
雷傲那样阴险的一个人,怎会让她知道,他早就来医院“探望”过他了。
此刻,只要他说出雷傲的秘密,晏姝她会怎么想?
嚼着苹果,说还是不说,这两种思绪,在脑子里一番争斗后,最后,话到嘴巴,还是收了回来,他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218)。
他是办不到!但又不甘心!可又能怎么办?
现在只能等!
此时,两人都不说话,只听闻啃苹果的咔嚓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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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女人欢笑声,紧接着,门被推开。
“晏姝!你怎么来了?”温柔的嗓音有着惊讶。
晏姝慢慢转头,一看,是叶晴晴和刘母。
她丝毫不意外叶晴晴出现在这,毕竟,她对刘威的企图表现得那么明显。
可她也太过大胆了吧,对她做了那么多坏事,还能若无其事的出现,真不知她是大胆还是已有对策。
看来,雷傲还没对她采取什么措施,所以她才会这么嚣张吧。<>
而这个刘母,感受到她不友善的眼神,她头皮发麻,匆匆跟刘威说声要好好养伤之类的话后,拿起包包,起身朝前方两人走去。
礼貌的问候了几句后,便越过她们,出了病房。
一路畅通,心却纳闷,这回,刘母怎会轻易放过她?
这半年,只要见她靠近刘威,她总会说些风凉话。
今天,竟意外的一句难听的话也没说,甚至,连眼神也有了丝友善(第218章烦恼情债,玩够了吗内容)。
“儿子,回神,人都走远了,还看!”刘母满脸不赞同,伸手夺过他手上的苹果,扬手就要扔到垃圾桶。
刘威眼明手快的夺了回来,“妈,你这是干嘛?”
这是晏儿亲自为他削的苹果,他怎能不吃完?
他还没品尝出她说的甜呢?
刘母无奈,“你不是最不喜欢吃苹果吗?看你把它当宝贝似的,就因为是晏姝送的吗?晴晴也在这呢!也不懂收敛点。”
刚才,她之所以给晏姝好脸色看,只不过,看在她跟儿子同在一家公司,且父亲是大官的份上,否则,她真不想理会她?
至于叶晴晴。她本不想让儿子跟这些娱乐圈的小明星来往。总觉得她们太过虚伪,和他们这样的稍微有点钱的打交道,目的就是为了钱。
可跟她接触下来,觉得她人还挺善解人意,嘴巴也甜。几天相处下来,她也喜欢上她了。
嗯,与其让儿子老是痴恋这别人的前妻,还不如让他和这个小明星发展试试看。<>
至少她还没有像晏姝那样,曾经离过婚。
刘威闻言,不以为然,继续啃着他的苹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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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晴晴见状。冲刘母笑笑:“阿姨。看你说的,我又不是刘威的什么人,在我面前,他怎么就不能提晏姝了?”
说着,来到病床前,坐到晏姝刚刚做的位置,打开手机。浏览着上面的新闻。
突然,她哎呀一声:“天哪!晏姝竟怀孕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话音刚落,刘威一把抢过手机(218)。看着上面的报道,面色白了白,抿紧了嘴,拿着手机的手抖动个不停……
这则怀孕传闻,赚足了眼球,就连主角本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出了医院,晏姝不急着回去,思绪万千的她,在医院门口广场上的长椅,坐了下来,掏出手机,打算给一些朋友报平安。
刘威没事就好,看到一个俊俏男子为了她,受伤躺在床上的可怜样,她的心就无比内疚。
可她能为他做得非常有限,看来,她注定要欠他一辈子了。
关掉这些娱乐绯闻页面,想了想,还是发了条短信给刘威。
内容就是:刘威,谢谢你!这句话,我对你说得最多,却是我唯一能对你说的。有件事拜托你,下次,我遇到危险时,请你回避,千万不要再出手相救,否则,你有个好歹,我无法面对你的父母!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处境!
是啊,他是刘家独子,她给不了他爱情,当然,也不能欠他太多,否则,每次见面,她的心,除了内疚还是内疚。
信息发出去,她仰头吁了口气。
古人说得好,欠什么都好,情债这东西,万万不能欠!
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一看,是雷傲的号码!
一股邪恶念头涌上心头,她突然不想接他的电话。
可对方独特的铃声实在悦耳,就连旁边玩耍的三岁小朋友,也被吸引,蹭蹭的跑到她面前,仰起好奇的小脸看着她。
“姐姐!你好漂亮!这个铃声像家里的钟钟!我还要听!”
小小年纪,说话还懂得先奉承别人,没有叫她阿姨,而是聪明的叫她姐姐,还夸她漂亮,嗯,这小帅哥,她喜欢。
长大后,一定是个有女人缘的大帅哥。
钟钟?孩子气的名词,应该是闹钟啥的吧?
晏姝莞尔,觉得这小孩可爱极了,忍不住弯下腰,捏了捏她嫩嫩的脸蛋:“好啊,不过,如果,要打电话的哥哥一直拨这个号码,我们才可以一直听下去哦。”
“可是,要怎样叫哥哥一直拨号码呢?”小家伙奶声奶气的,甚是可爱。
晏姝忍不住一把把他抱上膝盖,“来,我拨通哥哥的电话,你跟他说,哥哥,姐姐让你一直拨电话哦!”
说着,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把手机放到小家伙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可小家伙却急不可耐的嚷嚷起来:“哥哥,姐姐说,让你一直拨电话哦,因为童童喜欢听!”
可爱的童音,让她忍俊不住,在他粉嫩的脸蛋上,连连亲了好几口,“啵啵”的声响,通过电话,传到了对方的耳朵!
电话那头的人,出乎她意料,竟然挂断,然后重新回拨,紧接着,一阵阵优雅的铃声响起,久久不停!
小家伙倒在她怀里,一会认真的听着,一会咯咯的笑着……
直到,他的奶奶满头大汗跑来,把调皮乱窜的他抱走后,晏姝嘴角上扬的弧度仍大大的,而手上握着的手机,铃声也一直响着!
“玩够了吗?”低沉的嗓音响起。
小朋友口中的那个哥哥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并俯下身在她耳边说话。
晏姝吓了一跳,扭头抡起拳头给了他肩膀一锤,娇嗔道:“讨厌,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吓我一跳!”
男人调侃道:“是你忙着调戏男人,陶醉的忘我了吧!”
话音刚落,肩膀再遭一个小拳头猛击:“去!什么男人,人家只是个三岁小奶娃!倒是某人,整天像个醋缸一样,到处泼酸,也不嫌酸掉大牙。”
男人不语,把手机放进口袋,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在她耳边喃喃道:“看样子,你很喜欢孩子,要不,我们生一个好吗?”
生一个?
晏姝看着前方蹦蹦跳跳的小身影,心里既心动又犹豫,一阵阵的纠结让她头大(第219章暧昧纠结,生不生娃内容)。
孩子,一直是他们的禁忌,如今从他口中说出,竟然是那么自然,可他们现在的关系,生个孩子出来,不是让人更加发愁吗?
雷傲屏息等待着她的回复,他知道,流产的那件事让她有了阴影,不过,他非常清楚,这小女人有多喜欢小孩,只不过,她故意用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来忽视罢了。
“你担心什么?嗯,晏儿,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个孩子吗?我们要一个吧?”雷傲靠在她耳边吹着气,一句诱导她进入他的陷阱。
孩子,只有孩子,才能将她和他永远的纠缠在一起,不管结婚与否。
“我们离婚了!”晏姝喃喃道。
“那我们复婚!”男人继续攻占她犹豫的心神。
“不,我说过,我是不会跟你复婚的!”他们之间那么多未了的问题,这一刻还很温馨,但谁知道下一刻会怎样?
雷傲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稍显激动的脸蛋:“好。复婚的事我们先不谈。但孩子我们同样也可以有啊?晏儿,你听听你的心声,你真不喜欢小孩吗?”
“我……”看着他真诚的蓝眸,晏姝说不出话来。
不复婚,真的可以有小孩吗?
雷傲说对了。她心底对小孩的喜爱一直没变,只不过自己对他过于失望,对未来没有把握,所以,下意识不去想这个问题。
她和雷傲不会复婚,她也不可能再跟其他男人结婚生子,那么。这一生。如没有孩子,她将无趣的过着生活,这是她想要的吗?
显然不是!
有个孩子在她身边,不管跟雷傲的关系怎样,这个孩子,她都会亲自养大,都会相依为命!
或许。真的可以尝试一下!尝试在他们的生活中,多出一个小孩子,这样,两人的相处会多一些乐趣吧。
“晏儿,你不是很喜欢宠物吗?你还记得那个小傲子吗?”雷傲见她开始动摇。便继续给她打强力针,“你干脆就将孩子当作宠物算了!”
晏姝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喂!怎么说话的!小傲子是个猫咪,哪有人把小孩子当宠物的?如小孩生出来,被你将他当成小傲子般漠视,那可怎么好!”
她可没忘记这厮当初有多么讨厌小傲子,如果,他们的孩子出生,也让他讨厌,那个小孩子不是太可怜了。
“这次不会了,只要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喜欢!”雷傲深情道。
晏姝闻言,心里偷笑,这男人,还是将人当东西,就嘴巴会说。
垂眸想了想,她问:“如果,我们有一天分开了,?”
分开?
男人的眼眸闪了闪,他们怎么会分开,她已是融入他身体中的骨血,永远都不能够分开,而这个孩子,也将是他们之间的纽带,无论如何也不会分开!
但看着她执意要答案的表情,他微笑:“不会(第219章暧昧纠结,生不生娃内容)!孩子永远是你的!”
也是我的!
“真的?”晏姝难以置信,像他这样腹黑的人,不得不防,“算了,你说的不算,我们还是在协议上写清楚吧!”
留一手保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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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没意见!”雷傲看着她大半个身子掉入他的陷阱,心里狂喜,但脸上仍不动声色:“晏儿,你这么说,是答应要小孩的事了吗?”
看着周围充斥着的甜甜童音,晏姝心动了,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背后的男人惊喜若狂,绕过椅子,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来,朝前方黑色劳斯莱奔去。
腾空而起的女人,赶紧搂着他脖子,娇声喝道:“讨厌,又吓我一跳,我们去哪?”
“生小孩去!”醇厚嗓音,高昂的回荡在广场上,五百米半径内都能清晰的听闻。
听到的人们,无不对这对小夫妻投去祝福的目光。
而广场对面,医护大楼上某个窗户,一男一女两双眼睛,盯着这温馨的一幕,各有各的复杂……
“放弃吧!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女的口是心非。
“不,我爱她,永远也不会放弃!”男的,坚定不移,说出他的心声。
一对惆怅男女,无声看着底下亲密无间的一对,久久不移开目光……
劳斯莱斯汽车一改它的优雅,风驰电掣般飞回雷别墅,张伯和约瑟照样组织佣人们,列队迎接多日不见的老板和小姐。
晏小姐受伤了,他们也是看了新闻才得知的,别墅内,上上下下都非常挂念她的病情。
住院的这几天,老板说,为了保密,没让别墅里的佣人前去服侍,而他这几天,一天也没有回过别墅。<>
想当然是留在医院照顾晏小姐了,可一向不会照顾人的老板,留在医院能做什么?
好奇下,他问了阿龙,得知,老板头几天住在医院,可不知为何,后面两天,就住到办公室的休息室。
他们不免怀疑。两人又开始吵架了。
可眼前的一幕。却是跟他们的猜测是不一样的画面。
众人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自家老板,一路面带微笑,抱着怀中咯咯笑的晏小姐,飞快冲进主屋。
于是。下巴掉了一地!
而雷傲就丢下一句:“都散了吧,没事,不要到我卧室的楼层打扰!”
晏姝脸蛋红得滴血,紧紧埋在他怀里,听闻这句话,她的唇,隔着衬衫用力咬了他的胸膛一记。听到他倒抽气的声响。心里那个得意。
哼!叫你在下人面前,老说些暧昧的话!
想着,还是愤愤不平,又再咬了一记他胸膛突起的地方,并不间断的舔着……
她的举动简直是玩火,男人急喘着,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卧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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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两只平底鞋。叮咚两声,接连滚落在楼梯,一路翻滚,落到满头黑线的张伯跟约瑟脚下……
两位老人尴尬的互看一眼后,摇头(219手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疯狂!
狂奔的男人,一脚踢开房门,而后,反脚一踢,把门给关上,自动落锁。
进入房间,他也不说话,把女人抵在门边,固定住她的小脸,热情似火的吻上去。<>
晏姝悬空着,只得双手搂紧他脖子,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身,急切的回吻着他。
住院的七天,两人有多日是同床共枕,尽管男人时不时撩拨她,因她身上带着伤,心情不佳,不想搭理邀欢的男人。
于是,*高涨的男人,只能偷偷的,一手钻到她大大的病号服内,抚摸她细腻的肌肤,一手搓着他坚硬的小弟弟,自我安慰去了。
眼睛蒙着纱布的她,虽看不见,但听闻身边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男人伴随低吼声的粗喘声,也知道他在干嘛。
不管动静有多大,她都聪明的假装不知道,装睡死!
否则,她一动,这男人,就要不管不顾的把她给吃了。
嗯,当中有一次差点让他得逞,他确实箭到玄门前,就差那么一顶……
结果,脸上肌肤瘙痒难耐的她,没有兴致和他滚床单,于是,她虚喊脚痛,就是不依,他只能咬牙,无奈又退了出来。
那天晚上,耳边传来的暧昧声响更甚,而她,只能像个充气娃娃般,被他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弄得她“睡梦”中,也不禁溢出细细的呻吟声,结果,却遭他无耻的笑……
想想真是恼,这男人,欲.望怎么永远都是那么强盛?
连生病的她,都不放过!
“想什么呢?专心点!”男人不满她慢条斯理的回应,稍稍离开她的唇,看她眼神迷离,明显不在状态内。
惩罚性的咬了她颈部一记,弄得她抗议声连连:“雷傲,温柔点行不?我可不想,我们生出来的小孩,也跟你一样狼!”
说到小孩,男人当场愣住,忘了手上的动作!
晏姝心里偷乐,显然,这被精.虫冲昏头脑的男人,早忘了他们干这事的目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哼!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要个可爱的宝宝的?
晏姝腹诽着,趁他怔愣瞬间,像蛇一样贴着他健硕的身子滑落,咯咯笑着,一溜烟跑到浴室关上门。
徒留蓝眸里荡漾着*的某人,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浴室门,胸膛上下起伏,粗喘着……
随即,他邪魅一笑,这小女人,好啊,脚伤刚好,开始活蹦乱跳了。
孩子?
多么美好的小东西,他当然要和她,好好的将他给制造出来。
嗯,是要个男孩呢,还是女孩?
男孩?
想到在医院广场前,那个可爱的小家伙,一脸小色鬼模样,埋在她丰.满柔软的怀里曾来蹭去。
摇摇头,他恼怒的否定了这个答案,他可不想弄出个专门吃他女人豆腐的小子。
还是女孩吧?
为什么是女儿呢?
其实很简单,晏姝当年到雷氏别墅才三四岁,那样年纪的女娃娃很是讨人喜欢,直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当年已经十来岁的自己,确实被一个小奶娃迷住了。
所以,要个女儿的话,一定是上天派来解决他跟晏姝之间矛盾的小天使!
跟她长得一样漂亮,有些小脾气,嗯,他一定会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他要把她妈妈从小到大,没有享受到的生活,都一一满足她。
等她长大后,他这个父亲,就可以替她选一个爱她,疼她的好老公……
想着,他脸部坚硬的线条柔和了起来,仿佛看到前方有个可爱的小女孩向他招手。
拍了一下头脑,想归想,目前,要和她妈妈做点实际的才行,否则,他的女儿还不是没踪影!
一路朝浴室走去,大手缓缓解着衬衫的纽扣,衣服一件件从他身上脱落,直至浴室门口,他已展现古铜色身材,光溜溜的,如维纳斯般健美。
低头,看着胸膛上的咬痕,他低喃道:“这小妖精,竟敢挑衅我?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浴室内的晏姝哼着歌儿,一件件解开身上衣服,而后,光条条的站在浴室一整面玻璃镜墙跟前,自恋的欣赏审视自己的身材。
皮肤经过一场辣椒水的洗礼,喜欢追求完美的她,当然不能让一点点的瑕疵出现在她身上!
还有,在病床上躺了七天,也不知道是胖了没有?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扫视了一轮,她满意的对镜子中的女人送了个飞吻。
身材一如既往的火爆苗条,不会有损她c市第一公关美女的称号!
说到身材。她忽然想起漏了个重要问题。
生孩子。对身材可大有影响,看了多数女星产后的照片,和没生孩子前的对比,啧啧,还真让她不得不谨慎考虑。
重要的一点是。她虽和雷傲是公开的一对男女朋友了,可是,没有那一纸结婚证书,似乎,什么都有变数!
孩子出生,虽然,以雷傲的能力。给他弄个户口是没有问题。但总要面对公众的吧,总要有个名义上的父亲吧?
啧啧,诸如此类的问题,都会随着小孩的长大而接踵而来,到时,她该如何面对呢?
孩子固然可爱,但。他的出生将她的生活弄得一片混乱的话,还是不要生的好!
唉,她为什么要那么冲动的答应雷傲,为他生个孩子呢?
该怎么跟他说不呢?
就在她低头沉思懊恼间,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雷傲进来。入眼的是让他喷鼻血的一幕: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站在镜子前,侧首,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拨到一边颈部的长发。
浴室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射灯,黄色的光芒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犹如一个天上飘落的月光女神般,无比动人。
他连连深呼吸后,稳定汹涌而来的*,静静的盯着她姣好侧脸看。
很快,他就看出不对劲,这小女人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呢?”他从后面环着她越发纤细的腰身(220手打)。
大手掐了掐手中的肌肤,*的,一点肉感都没有,本就瘦,现在更是一手排骨,触感还真不如以往。
皱着眉头,大手从腰部,渐渐的滑落到她平坦的小腹,手心下的过扁平的地方,让他担心。
今天中午,她就嚷嚷着天医院的伙食,没有油水。
现在看来,确实让她瘦了不少,嗯,得让张伯约瑟他们吩咐厨师,给她制定一套孕妇养成方案,一定要好好大补才行,否则,这样的身板,怎能孕育他们的孩子……
孩子?想到有着他和她共同血液的小东西,长得像她或是像他,他的心即刻涨满幸福。
吻,浅浅的落在她圆润的肩:“晏儿,想什么呢?是不是跟我一样,想像着我们的孩子长得怎样?”
他希望是这样,那么,他们就是一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父母,在这样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孕育出来的孩子,才会聪明可爱!
晏姝闻言,被他搂住的身子一僵,心里直打鼓。
早知他非常喜欢小孩,她也答应为他生一个,现在又反悔不生,阴晴不定的他,不知要如何翻脸。
算了,反正生孩子,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何况,现在采取避孕措施的是她,只要她偷偷吃避孕药,那么,小孩的事不就遥遥无期了吗?
嗯,真要生,也要等两人目前未解的矛盾解开后再说吧。
在她潜意识中,父亲跟眼前的男人,谁对谁错,她心中的天平,已经可悲的偏向雷傲这边。
她心底,对跟雷傲下辈子的生活,还是抱着希望的吧!
孩子,先缓缓再说吧。
心里打定主意后,她转身回抱他,轻松调侃:“臭男人,也只有你才会介意孩子的长相,而我,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不管长得美还是丑,我都喜欢!”
雷傲失笑,这女人,他明明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她偏偏要曲解他的话。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是不是该做些有孩子的事,嗯?”他暧昧的在她耳边轻轻道。
孩子!孩子!
晏姝真想用棉花堵住耳朵,听闻这两个字,她心里就发怵,赶紧送上香唇堵住他的嘴。
雷傲刚才未熄灭的火,此刻涌上脑门,像打了鸡血般,格外兴奋。
两人都站着的姿势,只适合接吻,不适合做更亲密的事,雷傲果断的把自己的舌头从她嘴里收回。
打横抱起她,小声在她耳边道:“我们到床上去,这样得来的孩子,会更加健康!”
又是孩子,晏姝真想尖叫,但看着他充满期盼和渴望的眼神,吞了吞口水,忍住到口中的话,乖顺的点了点头。
好吧,他早对生孩子的事走火入魔了,现在打断,只会让他魔性大发。
他双手撑在她头颅的两侧,俯看着她,兴致勃勃建议:“要不,我们现在到书店买些这方面的书研究一下,如何?”
“研究你个头!”晏姝朝天花板掀了个白眼,粗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瞧他委屈的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伸出粉拳敲了他肩膀一记:“没见过你这么啰嗦的男人,到底做不做?不做拉倒,本小姐要去美容!”
她宁愿去美容院做spa,也不愿意在床上,和他讨论这种她认为很无聊的问题。
雷傲嘴角抽搐,他是外人眼中冷漠不懂幽默的人,更不解风情,可她却装的比他更加漠然!
雷傲嘴角抽搐,他是外人眼中冷漠不懂幽默的人,更不解风情,可她却装的比他更加漠然!
哼!给了她三分颜色便开起染坊来了,好,等着!
大掌用力覆在她左心房,听着她剧烈跳动的心,他满意极了:“女人,你现在的心跳频率过高,我可不放心让你外出,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和我制造我们将来的孩子吧!”
说什么爱不爱的,要是他的小孩十个月后蹦出来,第一句话就是:“爸爸妈妈,你们结婚了吗?”
她肯定干脆的告诉他:“很遗憾,我和爸爸在你出生前,不,应该是在你到我肚子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婚了,所以,我还是单身!”
相信,小孩子会马上缩回她的肚子……
想到这,她忍不住笑出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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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之余,她还不忘气喘吁吁的在他耳边厮磨。红唇吐着调侃的话,“男人,你这么亢.奋。如果,生出来的孩子是个捣蛋鬼怎么办?”
“呵呵……”醇厚的笑声从他喉间发出,他看起来很高兴。
汗湿的脸庞充满温柔的笑意。他大手一把扳过她脑袋。看着她红彤彤的脸,笑笑:“我就喜欢捣蛋鬼小公主,像她妈妈一样充满活力!”
小公主?
她觉得好玩:“你怎么知道是女孩,如果是男孩呢?”
“当然会是女孩!”他咬着她的鼻尖,口气十分自信。
随后,嘴唇往上,舔着她半眯着的眼眸,呢喃道:“如果是男孩。我们继续生,直到生出女孩为止!”
晏姝扭头躲过他的唇,很不爽的用尖细的指甲。<>狠狠的抓了他背部几个爪子……
她张嘴抗议:“混蛋,你把当成母猪了吗?我才不要做生孩子的机器……”
“由不得你!”笑着说完。顷刻堵住了她抗议的唇瓣。
最后,他终于尽兴,低吼着,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精华,统统释给他……
而后,累到虚脱的两人,保持着连体婴的姿势,沉沉睡去。
晚餐时间到了,张伯第n次站在主卧室门前,手抬起又放下,最后,无奈的叹气,情浓到极致的情人,晚餐吃不吃都无所谓了。
还是交代厨房准备宵夜吧。
香港
夜深的尖沙咀夜.店一条街,久负盛名的“傲天娱乐会.所”依旧热闹非凡,激.情无限。
为了吸引眼球,特地在店大堂处设置了一个漂亮的t型台,专门让一些模特经纪公司组织一些服装秀。栗子小说 m.lizi.tw
既可以吸引眼球,提升模特的知名度,又可以让这些品牌的服饰得到宣传,而且,不时的有明星大腕到场。
加上傲天得力的策划部门将每个细节,炒作得有模有样,每天慕名而来的顾客不计其数,场面甚为热闹。
朱超亲了一口怀中的乖乖女,抬头看向浓眉紧锁的邵子君:“怎么了,最近都不见你带女伴出现,不会是被晏姝给迷晕头了吧?”
邵子君灌了一大口酒,不理他,眼睛看向底下t台上,走来走去的苗条身影。
朦胧中,他似乎看到那个有着惹火身段的妖艳女人,嘴角终于往上勾了勾。<>
那一次,在意大利时装秀上的一场秀,她惊艳了全场,当然,也将他的魂给勾了去。
“真搞不懂你!这里明明是雷傲那小子的地盘,放着自家的夜.总会不去,你竟然喜欢到这来混?”朱超把玩着女人软嫩的小手,不屑道。
他对雷傲这小子意见很大,早就看不惯他的嚣张,自家公司从未竞争得过傲天,让他很憋屈,所以,看到属于他的一切,他都极为反感。
可他的哥们,却喜欢往人家的地盘上钻,搞什么嘛?
“朱少,这个你就不懂了?成功人士,就是要站在对手的地盘上潜伏观察的,是不是,君哥?”罗剑馋着脸,拍着邵子君马屁。
邵子君把手中的杯子,重重的顿在桌面,“烦!给我烟!”
“好的。”罗剑赶忙讨好应声,从桌上烟盒中抽出一支,双手送到他嘴里,再恭敬的为他点燃。
他当然要好好服侍,还要仰仗他,帮忙把被雷傲弄进内地公.安.局的朋友给救出来。
没办法,朱超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成,不知君哥有没有门路?
狗腿的动作,引得朱超怀中故作清纯的女人,眯着眼看了他好几眼。
她们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为了生存,总是敛去自己的真性情去讨好男人。
她发现,这个叫罗剑的男人和自己一样,都属于奉承一类,也就是被人形容没有自尊的人。
只有他们这些人才知道,他们只是表面上的讨好,一旦被某些事情触及爆发,破坏力无法估计。
“朱超,你太不够朋友,竟然没有跟我商量就对人下毒手,还好,这次没什么大事,否则,我们兄弟就很难做下去了。<>”邵子君吐着烟雾,意有所指道。
罗剑一个激灵,看向朱超,后者知道他说的什事,白皙的脸微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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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傲天的地盘,他们策划让雷傲女人差点毁容的事可不能张扬,否则,传出去,雷傲的手段可狠着呢!
把怀中女人一推,塞给她几张大钞:“自己玩去,没事不要来打扰!”
女人接过钱,红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依依不舍的退下,几步之后,脸上的温柔消失,露出贪婪神色,嘴唇凑到钞票上亲了好几口。
这一幕,被邵子君看在眼里,直觉一阵恶心上来,他鄙视以前的自己,怎么会跟这样庸俗的女人鬼混,乐此不疲?
还好,他现在目标是高贵女神晏姝,对于其他女人投怀送抱,基本不理会,他要保持一个正面形象出现她面前。
他就不信,她这辈子就跟定了雷傲!他总会有机会的。
朱超喝了口酒,“邵兄,不是我说你,不能因一个女人就坏了你我的大事,他们对媒体说的那些话让我们的计划无法实现,难道,你就不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吗?”
他真小看了晏姝的能耐,本想让邵子君利用王建国的关系搞定她,将她娶回去,很多事情都会都会不一样了
特别是能刺激雷傲那小子,让他在痛失女人后,颓废一阵子,分散注意力让他们好办事。
没想到,她跟雷傲竟轻松的反将了邵子君一耳光,如今,邵子君如今还能坐在这里,实属奇迹,但跟他叔叔的周旋脱不了干事。
邵子君闻言,心里很不爽,他哪是帮忙,简直是在他难堪的处境上火上浇油。
晏姝出事,叔叔即刻怀疑跟他有关,又把他给教训了一顿。
最重要的事,刘威为救晏姝也牵连其中,弄得整个局面极为混乱。
他抚着额头,想提醒警告一下哥们就行,两人的关系,还是要继续下去。
“朱超,这是一码归一码!总之,这次就算了,下次,没有和我商量之前,可不能对晏姝使阴招,以免坏了我的计划!”
可罗剑是他助理,也背着他,找道上的混混来对付晏姝,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想到这,他把目光投向罗剑:“罗剑,别再求我替你保释你油仔,雷傲打定主意让他们坐穿老底,谁说情也没用!”
罗剑满怀希望破灭,非常诅丧。
朱超看不过去了,拍拍他肩膀:“小子,别难过,进去的那几个,我会每人给个几十万补偿,让他们放心家里头,而也你可以到叶晴晴那里去邀功了,她明天下午回来,你去机场接机吧!”
他的话让邵子君皱眉,张甜甜也跟着现身,可不是个好事情,这女人太过会惹事。
不过,他还有未了的帐要跟她算呢。
还有,那个黎涟漪,自从意大利那件事后,几乎没有她的下落,而王建国似乎对她的行踪极为关切。
总之,这个跟晏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很是诡异!
罗剑听闻叶晴晴回来,兴奋取代了脸上的诅丧,“朱少,你骗我吧,她明天真的从内地回港吗?”
朱超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爱信不信,错过示爱的时机可不要怪我!”
真不知那个叶晴晴有什么好,外表一副玉女模样,骨子里肮脏得要命!
这种女人,他是不会碰的,也只有罗剑这个毛头小子,才会被她狐媚功夫给勾引。
罗剑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兴奋嚷嚷:“好,我一定会去接机(222手打)!”
他手头上,有好些她想要的资料,她看了,一定会喜欢……
c市的冬天温暖如春。
清晨的别墅一派鸟语花香,太阳还没有出来,勤劳的园丁已在花园里忙碌着,他们要采摘今天的茉莉花瓣,然后烘干,送到储藏室。
没办法,最近,老板和晏小姐对茉莉花瓣的需求,实在让人咋舌!
从制作手工香精和沐浴液,到吃的茶和粥等等,都离不开这些白色花瓣,为此,张伯专门多调配了几个佣人帮忙。
餐厅内,厨师们看着一桌子昨晚精心烹饪的宵夜,满脸苦恼。
老板他们是在节食减肥吗?
晚餐没吃,给他们备的宵夜,一点也没动!
张伯淡淡的瞥了一眼桌上的佳肴,见怪不怪的吩咐:“这些全部倒掉,马上准备早餐,份量多点,估计,他们也该起来了。”
新来的厨师闻言。内心哀嚎。
虽说在这打工,工资在同行来说算高的了,这一顿宵夜,可抵得上他半个月工资了。
唉!有钱人的钱,就是用来浪费的!
楼下一派忙碌。而楼上的主卧室则无比温馨撩人。
从昨天傍晚到今天凌晨,一整夜制造孩子的激烈动作,让两人都困极。一觉好眠,睡到天亮。
晏姝首先睁开大眼,定定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图案看了半响。而后。转头看看闹钟,早上七点。
要是在平时,她可能还在睡,可此刻,肚子咕噜咕噜的抗议声,让她被迫醒来。
小手捂住嘴巴,优雅的打了个呵欠,动动身子。下身传来的异样让她身子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昨晚激烈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深呼吸后,她伸手拍打他壮实的肩膀,“喂,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雷傲,努着嘴巴,张开半眯着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别吵,继续睡!”
说着,把头埋在她颈窝继续闭上眼睛,睡去了。
晏姝哭笑不得,这家伙,竟敢说她吵?
听着耳边传来的浑厚呼吸声,她心一动,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着他有些刺手的黑色头发。
这男人的睡姿一向优雅,也不打呼噜,斯文得很。
反倒是睡相奇差的自己,经常手脚并用的搁到他身上,每每清晨醒来,总看到他揶揄的侧着俊脸看着她。
弄得她急急忙忙的要把自己的手脚撤下,可他却不依,大手擒住她的小腿,让她动弹不得,而她却不甘示弱的还击。
于是,你来我往的,结果,擦枪走火,两人不免又滚了一次床单……
此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埋首在她肩膀的男子,嘴角上扬。
身体力壮的他,怎会是她眼中因纵.u而睡得如死猪的人。
他只不过在享受,享受这难得的亲昵时光。
“晏儿,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低沉的嗓音在宁静的室内响起,显得很动听。
晏姝挑眉,心里懊恼,原来,这家伙在装睡,哼!她又被这男人给骗了
男人继续自说自话:“嗯,叫什么名字?女孩的名字,要像她妈妈的名字一样好听!”
狠狠抡了他背部一记,没好气道:“影子都还没有的事,现在想孩子的名字,是不是太早了?”
她这话让男人很委屈,他干脆“嗖”的挺起身子,两手撑在她身侧,把她紧紧的罩在身下。
霎那间,她不着寸缕的雪白身子,在他眼前展露无遗!
所谓的未来人父。人母,仍在为得到孩子而做着原始的律.动,窗外的太阳,此刻,一点点的升起……
当两人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钟,对于刚做过清晨床上运动的他们来说,这个时间,算是早的。
早餐的餐桌,摆满了丰盛的食物,饿了一个晚上的两人,当然食指大动。
特别是晏姝,简直狼吞虎咽般,一下子,便把满满一碟炒粉给吃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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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晏姝,简直狼吞虎咽般,一下子,便把满满一碟炒粉给吃光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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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优雅的用完早餐,悠闲的翘起腿,坐在晏姝对面,一边品着茉莉花茶,一边看着手中财经杂志。
晏姝则慢条斯理的坐在餐桌上,被迫喝着,据说是某人特意让厨房给她熬的鸡汤。
原因很简单,一个,她大病初愈,需要进补;二个,她太瘦了,从现在开始,要养壮身子,准备孕育他的孩子!
油腻腻的鸡汤,永远是她讨厌的,本想死都不喝,但在他吃人眼神紧盯下,她不得不妥协。
说到孩子,她眼神小心翼翼的瞟向对面专注的男子,昨晚加今天早晨,大战了几轮,她如果打定主意不要孩子,那么,待会一定记得要服用避孕药。
而且是偷偷的。
今天是礼拜天,雷傲休息,晏姝刚出院,却挂念着创威的项目进展。
特别是龙腾地产的项目,让她放不下,心里想着,下午要去工地一趟,即使没有开工,她也要去看看那个曾发生事故的地方。
助理小王给过她电话,说邵平叔侄这几天很关心她的伤势,还有王建国,来了好几次电话,苦于不知她在哪个医院,否则,他们会亲自去探望。
爸爸找她?他应该是打过电话给她,可她没接到啊?
眼神瞥向对面,勺子敲了敲碗沿:“喂!我住院的时候,手机在你手上,你是不是接到过我爸爸的电话?”
对面的男人,头也不抬的哼了声,她翻了个白眼,他这是什么回答?
“到底有还是没有?”敲击声响加大,就不信他不理睬。<>
真气死人了,床上热情如火,下了床穿上衣服,他就回到这副讨人厌的闷骚调调,真让她恨得直痒痒。
“没有,你的手机我关了!”终于,他不耐烦的抬头,赏了她一记不悦的眼神。
听到王建国这个人,他就很不舒服。
放下手中的报纸,他瞧了瞧她面前还剩大半碗的鸡汤,嘴唇抿起,眯了眯眼。
拉开椅子,起身,朝候在旁的张伯道:“你们监督晏小姐,务必让她把鸡汤喝完!否则,不准离开餐厅!”
说完,大踏步的往楼梯方向走。
晏姝苦恼着脸看向张伯:“张伯,我实在喝不下去,帮我偷偷倒掉好吗?”
“不行!”张伯毫不犹豫的回答,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不行!”约瑟从厨房走出来,一本正经道,“晏小姐,你可不要忘记我来内地的原因,香港的雷老总裁跟意大利的老主人可都让我盯着呢?”
因为,主人早就交代了,晏小姐从今日开始的饮食,就得按照一个正在受孕的女人来准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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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们两个准备要小孩了,真是一件大好事,他们当然要替主人看好她,到那时,生一个白胖胖的小子,也有他的功劳啊!
想到白胖胖的小奶娃,约瑟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晏小姐,你放心,按照厨师制定的营养计划,你和主人的宝宝,一定会健康成长的!是不是啊,老张?”
张伯忙不迭点头附和。
晏姝仰天长叹,看来,这帮人想她生孩子,都想疯了。<>
皱着眉头,把碗中剩余的鸡汤灌进肚子里,她用餐巾擦了擦手,“张伯,以后,你们制定的孕妇营养计餐,一式两份,懂吗?”
“一式两份?”两个老人对看着,纳闷了。
“因为,孩子的父亲,也有必要补一补,生孩子,没有他怎能行呢?”轻轻说完,她慢悠悠的往楼上去了。
二老呆呆的站在原地,细细品味她丢下的这句话,明白过来后,老脸发红,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开放!
晏姝回到卧室,开始找她的避孕药。
看到柜子里面静静躺着的瓶子,上面大大的“避孕”两个字让她头疼。
看样子,雷傲这次是铁了心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一定不可能让她避孕的,她该怎么办,才能装出一副她很配合他的模样呢。
可以想像,待会霸道的他。一定会回到卧室收缴她的避孕药,在他回来扫荡之前,她必须想个两全之计。
看到床头柜上的维他命瓶子,她眼睛一亮,马上有了主意。
她决定使个障眼法,用维他命瓶子装避孕药。
说干就干,本想把维他命瓶子的药丸,统统扔进垃圾桶,想想不妥当。
便先把维他瓶里的药丸倒出放在一边,再把避孕药放进维他命瓶子里。扭紧盖子,放在床头柜上。
随后,再把维他命丸子放进避孕药瓶子。放进抽屉。
这样,便真真假假,即使,雷傲发现,他也搞不清楚状况。也就不会发现她避孕的事情。
孩子,慢慢等吧!
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倒出常规用的避孕药丸,放进嘴里,端起床头的温水……
“你在干什么?”就在她仰头喝水的瞬间,雷傲的凌厉的嗓音出现在她耳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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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的她,心一慌,手中的水杯滚落室内地毯上,而她也被呛住。难受的弯腰咳嗽起来。
当然。口中未下肚的避孕药,也被她吐到地毯上。
一个高大身影笼罩着她,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弯着腰的她袭来,她咳得更加难受了……
难道做亏心事的人,被发现后,都会这么尴尬吗?
存疑的视线在地上的药丸,桌上的维他命瓶子,以及弯腰死命咳嗽的女人,这三点间来回扫视着。
晏姝即使弯着腰,也可想像得到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是阴惊深沉,具体在想什么,却猜不透。
一只大手温柔的轻拍着她的背,“看你,喝口水,怎么这么急?”
“咳咳!我这不是鸡汤味太油腻,想喝水冲淡一下嘛!”她说这话颇有撒娇味道,却让男人犀利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大手把她的身板扶起来,蓝色眼眸紧紧攫住她故作镇定的脸庞,嘴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紧不慢的,一字一句从薄唇中吐出:“你有事瞒着我!”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晏姝小心脏猛地加速跳动,但经常应付突发事件的她,很快敛去脸上不该有的表情,对上他深邃如深海般湛然的眸子。
抚着胸口,她冲他娇媚一笑:“你啊,比女人还敏感,每天被你*裸的压在身下,我还能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你!”
呼!说了个黄色小笑话,希望他能一笑了之,不要再追问了。
男人对她的黄色段子不感冒,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盯着她笑容宴宴的脸蛋半响,随后放开,拿起桌上的维他命瓶子,端详起来。
晏姝一颗心提到心口。
“你在吃避孕药!”冷冷的声音透着不悦,又是一句肯定句。
她嘴角抽搐,脸上讨好的面具立马破碎,一两步冲到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瓶真正写着“避孕”字体的瓶子。
抓着手中的瓶子,伸到他眼前,愤怒低吼:“看看,这才是避孕药好不好,别总是一副不相信人的模样,好吗?”
他还是抿着唇,冷冷问:“那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吃维他命?”
她咧嘴,讽刺道:“为什么?某人不是说让我养好身子吗?我大病初愈,补一下维他命,有错吗?”
这个理由够冠冕堂皇的了吧?
见他还是阴沉着脸,她生气的将手中瓶子往地上一摔:“哼!既然你怀疑我,没有信任的两个人,还谈什么生孩子,我不生了!”
说完,推开他,赌气往卧室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估计着,不出五步距离,这闷骚如果没有冲上来挽留她,那么,她真对他失望透顶!
两人所谓的情侣关系,不要也罢,她还是做个无拘无束的床伴好,至少没有生孩子的苦恼!
果然,刚好五步距离,身后便贴上一堵灼热的胸膛,她抿嘴偷偷笑了,真闷骚!
雷傲在她耳边无奈叹息,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个身,额头抵着她的。
瞧她气呼呼鼓着腮帮子,他沉沉笑:“好了!别生气了,我不该怀疑你!我向你道歉!”
某女心里直呼赚了,但还是板起脸,得了便宜还卖乖:“哼!道歉没用,去,给我倒杯温水!”
争执了一轮,她可没忘记刚才避孕“失败”,需要重新服用药丸。
他肯向她道歉,就说明,他相信了她的说辞,从此以后,她也可以大方的在他面前服用这些药物了。
呵呵,真好!
雷傲如她所愿,给她重新倒了杯温水,还从维他命瓶子里倒出药丸,亲手喂到她口中,一副体贴入微的好丈夫模样(。
晏姝把药丸吞进肚中,有了不会怀孕保险后,她胆子大了起来,只是,刚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眸,她立刻就歇菜!
为壮胆,她戳戳他坚硬胸膛,理直气壮道:“诺!先跟你讲,我尽量配合你生孩子,但是,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几个月后,我还怀不上,你可不要怪我!”
“韩睿说了,我们两人的身子没有问题,为什么怀不上?”他眯着眼危险的看着她。
在医院,他已让韩睿给他们两个做了全面体检,均无问题,她这么说,肯定有问题。
在他炯炯眼神锁视下,心虚的她,坚持了不久,眼看就要露出破绽。
于是,讪讪道:“我只不过说说罢了,你这样逼问,弄得我很有压力,想生也生不出来!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上洗手间!”
此地不宜久留,说完,推开他,往洗手间飞奔……
殊不知,用落荒而逃来掩饰心虚,是最蠢的方法。
雷傲顷刻间变了脸,刚才的浅浅笑意早已消失无踪,抓起桌上两个瓶子的手,紧得青筋暴露。
哼!该死的女人,她果真不想生他的孩子,竟然还胡编乱造,用所谓的维他命谎言来敷衍他!
良久,他来到阳台,把手上有着“避孕”字体的瓶子,用力丢进花园的观赏池塘中……
正在喂鱼的小女佣,被从天而降的物件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却看到雷傲恐怖的表情,她赶紧低下头。
然而,心里却纳闷:张伯不是说老板和小姐准备要小孩,现在关系好得很,为什么他会发这么大的火?
站在阳台上的雷傲,盯着手中剩下的另一个写着维他命的药瓶,嘴角阴深深的笑了。
哼!这愚蠢的小女人,以为把药换了个瓶子,就保险了吗?
这种戏码,他不久前为救她受伤住院时,就已经做过,一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发现,还一直以为她吃的是避孕药。
所以,不管她怎么调换瓶子里的药,都是换汤不换药。
因为,这两个瓶子里装的都是,维他命!
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他一定要让她给自己生个孩子!
只有孩子,才是维系他们关系的重要东西……
香港国际机场,两个头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拖着行李箱,本想低调的走出机场。
却没想到,她们此番低调装扮,在某些人眼中却高调的很,于是,刚出站口,便被蹲守在机场伏击来往“名人”的娱乐记者,给认了出来。
“看看,那不是叶晴晴和她助理吗?”一个女记者尖细声音,让潜伏的其他记者都精神抖擞围了上来。
叶晴晴之所以不敢见人,是因为,她继晏姝后,也卷入了艳照门。
只不过,晏姝的照片,在网上被疯传几个小时后,各大媒体纷纷发声明,这只不过是一场乌龙事罢了,并对事件中的两人做了道歉说明。
晏姝背后有雷傲狠辣手段支持,哪个媒体也不敢得罪他。
而傲天公关部于,加上粉丝们的力挺,所以,整个不雅照风波,对晏姝个人并没有什么影响,反而让她的知名度更加高。
叶晴晴的艳照门,明显是被人故意为之。
她本来名声就不好,跟各个富家子弟、娱乐圈中的男模、男星的淫.靡照片一流出,尺度之大让人咋舌。
平日她就在公共场所,跟这些人有暧昧亲密举止,因此,大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下子就在整个香港传开了。
这些照片出现在网上的时间,也就是在香港时间今天凌晨开始始疯传,目前疯传态势如脱缰的马,挡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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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地上飞机前,香港的朋友就打电话提醒他们,尽量低调的出现在机场,否则,碰上不依不挠的记者,一定无法脱身。
因此,她们都没有通知亲友来接机,保镖也和她们保持十多米远的距离,打算到了机场,再坐出租车回去。
谁知,做了诸多准备,还是让这些记者给逮住了。
有两个话题,记者都非常感兴趣,针对叶晴晴艳照门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抛出。
记者们无非就是想了解当事人对这件事的看法,事情是否有什么内幕之类的。
也晴晴作为一个豪门千金,上流社会的名媛,又是演员,和不少记者打过交道,但,那都是因为有其他姐妹的支持支招的情况下,她才勉强能应付。
现如今,这种蜂拥而上的记者人流,确实让她慌了神……
但很快,她便收敛心神,思量着应对之策。
关于不雅照,叶晴晴采取的是沉默的方式,她本就是深沉的人。懂得在现在关头,不能露出面容,否则,不雅照的下一步处理就被动了。
她把行李交给助理,一手掩着头上的帽子,往前大步走着。
临近春节,机场里人来人往,围堵上来的人群除了记者,还有好事的市民在旁边指指点点。
突然,几个不怀好意的年轻人冲到叶晴晴面前。一把把她的帽子和口罩揭了下来,顿时,现场一阵骚乱。
几米外的保镖。<>看到这一幕,虽着急,但看着前面的人墙,也无能为力。
更何况,他们也想省些气力。只要雇主无生命危险,他们也不必拼命。
叶晴晴在一片闪光灯照射下,抬手挡住面容,大声喊道:“各位,有什么要问的,等着我公司开记者会再问吧!我现在没空跟你们说这些!”
她高傲的话,引来一阵嘘声。
谁不知道,叶晴晴在娱乐圈拽得很,所谓的记者会。尽是糊弄人的东西。记者们赶去了,发言的都是她的助理,或者经纪公司的人。
她呢。像个公主一样,满不在乎的面对记者的提问,一句话也懒得说,在会场露脸不到五分钟,便摆谱离开了。
这样的记者会,就是走个过场。
后来,只要说到是她开记者会说工作上的事,都已引不起媒体的兴趣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大牌明星,人气,连不是演员的晏姝的一个指头也达不到!
而这次不一样,毕竟这种劲爆的艳照门,就算是个普通人的艳照,也都会成为关注的热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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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当然不可错过这些新闻点
一个在香港颇有影响力的娱乐媒体记者,上前,对着话筒大声道出一个秘密:“叶晴晴,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新东家,刚刚通过我们媒体发表声明,说要和你解除经济合同!”
此话一出,不止震惊了现场众媒体,也震惊了两个被包围的女人。
叶晴晴更是恨得直痒痒,没想到,邵子君、雷傲这两个人的动作这么快,为了讨好晏姝,一个个给她难堪。
好!晏姝,等着瞧!
就在她们不知如何脱离这尴尬局面时,罗剑带着一帮人扒拉开围观人群,一把把两个可怜女人拉了出来。<>
在一帮无礼蛮横的混混纠缠下,那些记者为保护器材,也不敢追上去,两个女人终于得到解脱。
宽大保姆车上,叶晴晴看着香港当天的报纸杂志,精致的脸扭曲得非常难看,心里开始盘算着邪恶报复计划。
看着心上人愤怒激动的情绪,罗剑心里也不好受。
待叶晴晴情绪稳定了些后,他殷勤的向她汇报他策划恶整晏姝,导致让她住院的过程,本以为能博得佳人一笑,结果,遭来二女大骂。
“蠢货,不是交代你用硫酸的吗?好好的计划都被你们给毁了!”叶晴晴恶狠狠唾弃他。
就连旁边的助理,也非常不高兴附和:“就是,我们的目的是毁掉她容貌,你们没有做到就是失败,哼!还有脸来邀功!”
遭到质疑的罗剑干笑着:“这次时间太匆忙,来不及准备,用人失误搞砸了,下次,你们要我怎么做,提前点,我好好策划,一定让你们满意!”
被美女质疑能力,可是男人一大禁忌,罗剑觉得,为挽回面子,他总有一天,会干出一番让她们刮目相看的事。
就算是针对晏姝也没关系,此刻,为了讨好心上人,他连邵子君的警告都跑到脑后了。
天黑了,晏姝从龙腾工地回来,楼上楼下的走了一圈,也找不到雷傲的影子。
她就纳闷了,这家伙,不是说一整天待在家的吗?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跟她说的吗?
她拒绝龙腾公司好客的工程经理晚餐邀请,急赶慢赶的,就是为回来和他共用晚餐,哪知道,他竟不在。<>
想到她让司机送她到龙腾项目工地时,他阴沉着脸的模样,她想,他不会是又生气了吧?
算了,他什么时候,不生闷气,那就不叫闷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张伯过来解开她的疑惑,雷傲下午就跟丹尼尔去马场骑马,不回来用晚餐。
她腹诽,原来,他是和他的表哥去消遣了。
今天到龙腾工地一游后,龙腾的人员待她的态度一如既往,丝毫没有因创威施工不善导致安全事故的事而怪罪她。
总是不断的在她面前重复,那件事,既然王书记出面解决了,大家就放心了,至于项目复工的事,只要李龙腾回来,他们一定会争取让创威继续开工。
为此,晏姝一个下午的心情都不错。
不知为何,对着丰盛的菜肴,她竟没有胃口下咽,无论张伯怎么劝她,也只是喝了一碗排骨汤后,就放下碗筷。
坐在沙发上,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浏览网上新闻。
没想到,今天娱乐版的头条这么劲爆,比她前几天的不雅照风波还来得热闹。
呵呵,叶晴晴,这回风水轮流转了。
她细细品味着报媒体对这次艳照门的评价,言辞犀利,把主角说得毫无形象。
看来,在娱乐圈混,平时的人品好,才是重要的。
奇怪,媒体以往在描述这些艳照门事件的时候,通常会和以往类似新闻做比较,可她竟没有看到,关于她不久前的不雅照风波的一字片语。
现在的舆论环境显示,她似乎,从来就没有卷入不雅照风波一样!
她了然,这应是傲天公司公关经理,处置得当的杰作。
大概浏览了一下,众人对叶晴晴不雅照的评论,耐人寻味的一点。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她每次的男主角都不是同一个,为了此,网上对每个视频中的男主角是谁,猜测纷纷,负面说辞,很是热闹。
唉!看了这样热闹的事,除了从窥探别人的*得到些乐趣外,似乎很无聊。
不知叶晴晴将如何处理这件事?
从她现在的经纪公司,将她果断抛弃的势头来看,她翻身的可能性很低。
她心里乐滋滋想着,如果这一切,是雷傲做的,那么,他做得也太狠了,这样损毁一个女人的声誉,简直是断了她从良的后路。
叶晴晴从此,有被香港娱乐届封杀雪藏的可能!
但她不是喜欢刘威吗?她出了这种丑闻,刘威的母亲会怎么看她?
合上笔记本,她伸了个懒腰,忽然想到,雷傲不在,似乎是她到书房寻找他秘密的最佳良机。
她要找找,看看能否找到些关于她母亲,或者与父亲对峙的资料。
有了想法,便马上行动。
她从容的走进雷傲书房,这间书房,雷傲曾表示,她可以随便进入,如此对她不设防,她很怀疑这里能有什么秘密?
翻箱倒柜了一轮,没有收获,大眼锁定桌上的电脑。
明知这样做很不道德,她的手还是不听使唤的打开电脑,密码,首先输入的是自己的生日……
可惜,这次失算了,密码错误,电脑发出一声刺耳的警告声,吓得她抚住胸口,低低喘息着……
“你在干什么?”凌厉的声音,如幽灵般响起。
晏姝刚被电脑系统的警告声惊吓,还未恢复元气,此刻,冷不丁听到他魔鬼般的嗓音,做亏心事的她,心跳的更加厉害。
回头,看到雷傲定定的站在书房门口,眉头紧锁,神色凛然,寒气逼人……
她撩了把头发,从高大的办公椅上起身,讪笑着走上前,“呵呵,你没看见吗?我正在用你的电脑!”
算老实的话,但还是遭到对方的质疑。
雷傲越过她,来到桌前,看到电脑系统弹出的警告画面,薄唇抿得紧紧的。
转头,目光瞥向她:“晏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想找什么?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说,可以告诉你的范围内,我不会有什么秘密!”
“好吧,我承认,我是想看看你电脑设置的密码,是不是跟你公司办公室的一样,用的是我的生日?纯属好奇!”
这样的答案,应没有破绽了吧。
雷傲哼了声,果真没再问,坐在办公桌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闪烁了几下,电脑便咚的一声打开了。
看得眼花缭乱的某女,本想将他输入的密码偷偷牢记,可惜,对方的速度太快,她什么也看不到。
“诺,电脑打开了,你想找什么秘密,自己来找!”男人冲她露齿一笑,讽刺味极浓。
那么好说话?
晏姝狐疑的走了过去,却没了看的*,他能大方的给她看,电脑里一定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何况,这台电脑是他办公用,怎可能把重要资料存放在这?
“怎么不看了?”男人催促,两手一摊,脚尖一点,办公椅边往后退了一步,他似乎很想让她看。
硬着头皮,晏姝倾身过去,拨弄着鼠标,嗯,桌面竟是她和他的婚纱照,照片上的自己笑得跟花儿一样。
这厮还真深情!她自己的电脑桌面,从未想过要放两人的合照。
点了几个文件夹,看到的都是些傲天往来客户名单,她清楚,这可是机密性的文件。
雷傲竟不设防的让她看,想想自己偷偷摸摸的小人举动,她羞愧难当。
到处点击看了,也没见想要看的东西。
她泄气了……
雷傲眯着眼睛瞧着她俯身之际。胸前若隐若现的丰满曲线,长臂一伸,弯腰俯身的她,便猝不及防的倒在他怀中。
她的头撞到他坚硬的下巴,疼的一咧嘴,竟让他伸手捏住下巴,俯下头粗暴地吻住了她裂开的红唇。
该死的男人!
有必要这么惩罚她吗?她只不过是偷偷打开他的电脑,没有密码,偷看未遂。他就为这生气吗?
该死的女人,一个下午都干了什么?据保镖说,她跟王建国通电话长达十分钟。到底谈了些什么?
她为什么要来偷看他的电脑?是王建国指使的吗?
还有,想到她今早吃避孕药的举动,他就有种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虐她的冲动!
孩子。是他们感情纠葛的转折点。也是一个炸点,有可能将他和她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晏儿,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明知这样做很不道德,她的手还是不听使唤的打开电脑,密码,首先输入的是自己的生日……
可惜,这次失算了,密码错误,电脑发出一声刺耳的警告声,吓得她抚住胸口,低低喘息着……
“你在干什么?”凌厉的声音,如幽灵般响起。
晏姝刚被电脑系统的警告声惊吓,还未恢复元气,此刻,冷不丁听到他魔鬼般的嗓音,做亏心事的她,心跳的更加厉害。
回头,看到雷傲定定的站在书房门口,眉头紧锁,神色凛然,寒气逼人……
她撩了把头发,从高大的办公椅上起身,讪笑着走上前,“呵呵,你没看见吗?我正在用你的电脑!”
算老实的话,但还是遭到对方的质疑。
雷傲越过她,来到桌前,看到电脑系统弹出的警告画面,薄唇抿得紧紧的。
转头,目光瞥向她:“晏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想找什么?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说,可以告诉你的范围内,我不会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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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的窘样,他嘴角微弯:“老实说,你到底想在我电脑里找什么?如果是想找傲天的商业秘密,那么,你大可随便看,我不介意!”
这就是给你一巴掌,然后,再给你一颗大大的甜枣,纯属戏弄,将你玩在手心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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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是找商业秘密的,我是要找你调查我爸爸的那些资料!”话一出口,晏姝方才意识说漏嘴。
她看着男人揶揄的目光,窘得恨不得地板上有个洞,她直接掉到一楼算了。
“我调查你爸爸的资料?嗯?”他笑着把想要逃走的女人,重新揽回怀中,抚着她头发,重复着她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有关于你爸爸的资料放在电脑?”雷傲阴沉着脸的看着她,“不会是王建国告诉你的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的脸更沉了。
上次,那老家伙约他出来,就是想让自己停止向有关部门举报他的事,当时,自己没正面回应他,只是淡淡的说,要视情况而定。
结果,他竟然傲得甩袖离去,
好吧,既然都已说出口,如他肯回应的话,她就大方面对这话题。
她窝在他胸前,闷闷道:“我在你和我爸爸中间,已经很难做人了,而我跟你又保持这样暧昧的关系,你就不能让我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吗?”
雷傲闻言,沉默不语,只是将她搂紧了点。
“怎样?”她揪着他衣领急切问,也只有双方都坦诚,相信,问题就会解决了。
但看到他俊脸紧绷的模样,她眼中的希翼黯淡了。<>
雷傲勾了勾嘴角,“我说过,关于你父亲的事,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现在,你不要管太多,你想要真相,到时,一件件都会摆在你面前!”
是的,从他目前手中掌握的材料来看,王建国的野心不单只是要扳倒自己,报复当年不小心将他弄下海的事而已。
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而且,丹尼尔已告诉他黎涟漪的身份,如他猜想的一般,也是那老狐狸派到他身边作乱的女人。
而且,她跟晏姝真的是双胞胎姐妹,而且,通过丹尼尔的调查,两人现在的父母都不是她们亲生的。
没想到,晏儿竟然只是王建国夫妇领养的孩子,而那老狐狸竟然缄口不提,估计,他老婆也就是晏姝所谓的母亲失踪,跟这件事脱离不了干事。
哼,他越想将人藏起来,封住她的嘴,证明这件事越来越复杂。
谜团未解开之前,他尚不能向晏姝说明白这一切,免得她胡思乱想而坏了大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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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王建国那边,也需要通过她来获取些调查,也无法了解到的东西,说他利用她也好,为了他们的未来,目前必须这么做。
晏姝哪知雷傲心中所想,遭到他再次拒绝,她也看开了,这是预料中的事。
他跟爸爸两人的纠葛,牵涉到雷傲死去的父母,当然不能因她一两句话,就能解开这个疙瘩。
好,他既然让自己等,她就等下去,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还是那句话,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好了,别说这些沉重的话题,我们说些正经的!”雷傲叹气,转移话题。
他知道,刚才的对话,让她感触很深,从她脸上表情看得出,聪明的她,或许已想通软化了。<>
她想从他书房的电脑中,找到些能帮助王建国的资料,可惜,从上次,她在办公室打开了他电脑后,他便把家里电脑中,关于不能让她知道的一切资料,统统做了转移。
无论她在他电脑上,或书房中怎么找,也找不到,因为,他早已把这些他视为比黄金还重要的资料,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正经事?我不认为,从你嘴里吐出的会有什么正经事?”晏姝不屑的睨了他一眼,推开他,走到窗台旁花盆前,拨弄着绿叶中白色小花。
“关于创威和傲天合作的项目,算不算?”雷傲闲适的靠在椅背上,轻轻摇动着真皮大椅。
他的话果然引起小女人注意,晏姝摘了一朵小花捻在手心,踱步回到办公桌前坐定。
她笑着问,“说说看!是不是你搞定李龙腾了?”
今天,龙腾公司工程部的人虽没表态,但从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上,跟龙腾合作的事,应该还有希望。
“啪!”一份文件被扔到她眼前。
她瞥了一眼对面似笑非笑的男人,低头,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越看,越觉得惊叹连连。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龙腾的工程部经理对她态度这么好?为什么李龙腾说他没有决定权,让她问雷傲?
原来,雷傲已经成为龙腾公司最大的投资人。
她疑惑的问,“雷傲,这不会骗我的吧,短短几天时间,你就将这个项目的股份都买下了吗?”
“嗯哼!你怀疑吗?”雷傲冷哼,“本来,我在这项目中就有投资,目前,只不过是将李龙腾那部分股份买过来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谁让她死心塌地的,想要为邵平等人控制的公司卖命呢?即使知道创威幕后老板是谁,也不放弃。
让他恼火的是,刘威那小子,竟然也甘心留下,他这样做,跟晏姝倒有种心心相惜的感觉,就这点,他就看不惯。
所以,只要这小女人想要做的,他暂时都会满足她。
真相一点点暴露在她眼前,且是她亲自发现的,这样最好,否则,等真相到来那一刻,他担心,她会承受不了。
晏姝感叹,她做牛做马忙碌那么久,本以为,这个项目,是c市地产大鳄龙腾集团旗下的,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还是归属傲天。
难道,她做这行,真就离不开雷傲的支持吗?
“你真的是龙腾这个项目,最大投资人?”尽管有文件作证,她还是不相信的问了一句。
“当然!”男人自信说着,隔空又扔了一份文件到她跟前。
她扬手截住空中文件,仔细一看,更加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一份邵氏集团经营状况的分析报告,以及一些股份收购材料,看看签署的日期,就在她住院的那几天。
“怎样?看明白了吧?”对面男人直起身子,神情有些严肃。
晏姝看了看他冷肃的脸,觉得要说奸商,谁也没有雷傲的奸!
她猜得没错,这厮早就清楚创威幕后老板是邵氏叔侄,所以,一直袖手旁观她一人在那里瞎折腾。
真是险恶用心!城府够深的,要跟这种人在生意场上玩手段。恐怕,没有人能够玩得过他。
除非使用些小人招数,而这方面似乎是邵氏叔侄最擅长的。
晏姝扬扬手中的文件:“我就不明白,据说,邵氏已经是负债累累,当初,他为什么还有钱投资创威?且是通过中刘威?最后,你为什么要收购邵氏的股份?”
雷傲:“呵呵,不愧是强悍的晏总经理,问题真多。我该回答你哪个问题呢?
“都回答,我有的是耐心听!”对她现在的境况,既然他已做了调查。她有必要了解,自己到底是在为谁忙活?
创威到底跟雷傲有没有关系?
雷傲勾唇,“你看调查报告即可,何必问我?由我口中说出的,说不定。你还以为我在骗你!”
晏姝无奈,只能低头,认真的将这份不算长的报告看完。
看后,她不得不感叹,原来如此,说来说去,傲天从头到尾,在暗中,通过各种渠道收购邵氏的股份。
照现在的进度。不用多久。邵氏也许该叫雷氏了。
这也就是说,傲天跟邵氏的争斗始终在进行,现如今。她夹杂在他们中间,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雷傲看着她惆怅的神色,笑道,“晏儿,从报告中,你看出什么没有?”
她两手一摊:“我觉得,我现在都不知在为谁打工?”
“知道就好,我认为,你应跳出邵氏那辆苟延残喘的马车,投身到傲天的大船来。”雷傲拍着手掌,用了个幽默的比喻,把邵氏和傲天的差距,轻松讽刺的说了出来。
晏姝终于清楚他说这么多的目的,不外乎就想让她辞掉创威工作吗?
的确,创威是邵氏旗下的,邵氏前途也不乐观,聪明点,她应该跳出来。
可她刚做了决定,为父亲死守创威,如果,自私的走了,那让父亲怎么看她?
抬头,看见对面之人双目如炬地紧盯着她,她下意识低下头,故作翻动手上的文件。
这家伙目光太过诡异,再多看一眼,她恐怕就要被烧成灰烬。
她还是决定留在创威,至少,等父亲跟雷傲,以及邵氏之间的一切恩怨弄个明白再说。
想通了,她满脸坚定的对上他炯炯眼眸,“我不会离开创威,而且,我现在接着傲天的项目,说来说去,都是在为傲天做事,何必苛求我离开?你布下的局,这样做,就不怕打草惊蛇?
她一离开,邵氏叔侄和父亲就会发现自己的不对劲,警惕心当然也会加深,届时,雷傲的这盘棋,可就难以掌控全局了。
雷傲听着她极富感情的话,嘴角始终抿着。
从抽屉里拿出烟盒,看了看她横眉竖眼的模样,便抽出一根,放在鼻尖嗅着,却不点燃。
“晏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放心吧,我能掌控大局,而我不喜欢你留在创威,那个地方不适合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晏姝不以为然:“放心,我留在创威也只是想弄明白,我爸爸跟你,到底谁说谎!”
“随你!反正,我劝过你了!”极不耐烦说完,把手中烟折断,抛到垃圾桶。
随后,仰靠在椅背上,就这么若有所思盯着她。
在他目光锁视下,她如坐针毡,挪了挪身子:“你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吗?好,既然说完了,我出去了。”
刚好电话响了,他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哼!还真将她当下属来使唤!晏姝腹诽着,朝门口走去。
在合上门的刹那,她听到他说:“岚,你终于给我电话了……”
声音是那么的激动和兴奋,得!毫无疑问,这就是他的红颜知己,温岚。
侧耳在门边想听仔细些,可惜,门的隔音效果太好,她不得其所。
算了,他有他的温岚,她也有她的浩然,她问罗浩然去。
结果令她遗憾的是,罗浩然的电话始终打不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她怔怔的看着无人接听的手机,耳边却响起男人沙哑激动的声音:岚,你终于给我电话了……
他们不是纯粹朋友关系吗?怎么感情好到让她羡慕?
又一次坦诚谈话的两人,平静无波的度过十多天,下个星期就是农历春节,而雷傲也不提回香港的事。
晏姝盘算着,春节前该回一趟香港看看雷傲的爷爷,然后,再回内地跟父亲过年。
这些天,她和雷傲各忙各的,除晚上的床上缠绵外,其他时间,经常见不到面。
龙腾的项目开工了,尽管知道这个项目背后的投资人是雷傲,但她仍干劲十足。
她是个敬业的人,才不管背后投资人是谁,只要这项目是创威接下来的,她就会努力去完成。
下午五点,小王准时来到晏姝办公室,例行公事和她确认明天的工作行程。
“晏总,明天上午十点,傲天有个会议,议题是项目装修进程讨论!下午两点,您需要给新员工做培训……”
忙碌了一天的晏姝,一边浏览着网上的信息,一边听着助理小王念着工作行程。
当听到“傲天”两字的时候,她皱眉,“怎么又开会,这段时间,不是每天都有在项目现场的指挥办公室开小会吗?”
“嗯,这是傲天总裁办发出的通知!”小王提醒。
晏姝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等等,明天傲天的会议,你和工程部的李涛他们去参加即可,我就不参加了!嗯,这次,刘总也会一起去。”
刘威回来上班了,和她一样,只口不提邵氏那些事。
未雨绸缪,她跟刘威在私下商量应对之策,一家新公司已在他们酝酿中,完全属于他们独立投资的公司。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创威,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公司,如今在他们眼中就只是一个过渡,他们必须逐渐的将创威的资源,移到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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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她这段时间这么忙的原因。
傲天的会议,有雷傲手下几个精英主持,她完全放心,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缺席傲天的会议。
好吧,她承认,因她枕边人就是傲天大总裁,有什么事,她都会抓住他在家的时间,和他简单交流过了,何必花时间再去开什么会议!
这段时间,两家的合作,明显默契了很多。
特别是,清楚雷傲就是龙腾项目最大投资人后,她更加虚心听取傲天的一切建议。
“可,可……”小王吞吞吐吐的。
这会议是她新晋男朋友阿龙给她发的通知,挂电话前,他特地交代,他们雷总裁亲自主持会议,晏总一定要参加。
好几次会议,晏总都缺席,这次如再缺席,那阿龙一定不好跟他的老板交代了。
她的不对劲,终于让晏姝把视线从电脑屏幕转向她。
见她一副羞涩紧张模样,她揶揄道:“怎么?担心你男朋友挨上司批评吗?”
她感叹,雷傲身边都是精英帅哥,怪不得,她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看上他身边的男人。
好姐妹丁平平看上方寒风,就连她的助理小王,也看上了他的特助阿龙,而且,都是通过她才认识的。
这么说,她天生就有做月老的天分?
小王听她这么调侃,小脸更红了,她嗫嚅道:“不是,我只是觉得晏总每次都拒绝到傲天开会,这样给他们印象会很不好!”
每次开会,傲天都是高层人物到会,她们创威,不能每次都派一些部门经理参加吧?
虽说,这次刘总也会去,但这个项目的总负责可是晏总。<>
这次,雷总裁都参与了,会议一定非常重要,晏总总该去露露脸吧。
小王常常这么想,不能说晏总是傲天总裁的女朋友,就能例外,人家会有意见,而她这个助理,在会场,总被别人问起晏总为何不来?
她很尴尬,不懂如何回答。
晏姝瞧她为难的样子,沉思半响道:“你先按照我说的去做,明天,我突然出现在会场也说不定。”
幽默的话,让小王只好勉强挤出笑意走了出去。
看着她闷闷不乐的背影,晏姝抚额,难道,她这个上司,真让她这么为难?
她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想借助自己是雷傲女友的这点关系,为自己赢得些便利,谁叫她是个大忙人,时间就像挤牙膏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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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女友,她突然发觉,她做得很不称职,竟然忽略了所谓的男朋友许久。
想到他们两人,从离婚夫妻到男女朋友的转变,真让她觉得啼笑皆非!
嗯,其实,作为她男朋友的雷傲,对她还是不错的。
记得有好几个晚上,她都在工地加班,而他尽管忙,但也吩咐厨房备了她喜欢的菜肴,亲自送到工地,和她共进晚餐。
在她看来理所当然的事,却让众人的人羡慕不已,方寒风更是扼腕,他的平平为什么从来不给他送餐呢!
想到这,她嘴角收不住的笑意。<>
嗯,他也算是她的衣食父母,又是客户,又是老板的,重要的是,他还是她现任男朋友。
是该做些什么了。
拿起电话,她拨下那个渐渐陌生的电话。
“喂!”一贯的冷酷单音字。
“是我!”她笑眯眯的,声音似柔和了许多。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显然有些惊讶她会给他电话。
“有事?”
淡淡的两个字,让她脸上的笑意收住,两人昨晚还交颈相眠,她是好久没给他打过电话。但他也不至于这么冷吧?
压下心中不快,尽量表现温柔:“嗯,当然有事,晚上,我请你吃饭!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
电话那一头又是几秒钟沉默,她赶紧补充一句:“当作我们成为男女朋友后的第一次约会!如何?”
说完,她真想撞豆腐,她何时谦卑姿态,求一个男人跟她约会来着?
低沉的调侃声传来:“晏儿。难得你终于有作为我雷傲女友的自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了呢!”
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说他这种人。鉴于他好男人的表现,晏姝妥协,“好吧,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电话那头。又是该死的沉默,她真想挂掉电话算了,约他吃个饭,约个会,他还挑三拣四,矜持半天,拽啥呢?
越想越恼火,心里默默倒数三秒,如他还是不说话。<>她马上挂断!
正要开始数数。那头终有动静:“好,你等我,我去接你!”
她没挂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倒是他说完,“啪”的一声,干脆利索挂了她电话……
傲天分公司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圆桌那端总裁大人讲电话模样,满脸柔和表情,甚至嘴角弯着,明显有笑意。
为此,他们的嘴巴都吃惊的,张得老大。
会议开了一小时,因新上的金融项目不甚理想,总裁明显不高兴,会议氛围,一直都笼罩在冷凝中,众人心惊惊,回答他时不时的发问。
被问到的人,额头直冒冷汗,措词谨慎,深怕哪一句话惹恼了大老板。
也是,本来,金融银行业,是总裁发家老本行,虽在美国华尔街有分公司主抓这方面业务,但,突然在内地介入这块领域,困难还是不少。
就在大家惶恐不安当中,祈祷下一个被问对象不是自己的时候,雷傲放在桌面上的电话震动,他没有回避,当着大伙的面接听。
简短的通话,让他们看到一个表情丰富的雷傲,千年一遇的柔情微笑,这能不让他们震惊吗?
方寒风伸手将阿龙裂开的嘴巴阖上,“回神,在座经理,没见过老板突然不对劲的模样,你作为他的助理,不至于也没见过吧?”
从短短的电话对话,就可以猜测得到,是晏小姐的来电,可这小子整天跟在老板身边,这样的场景,还见得少吗?
阿龙挠头,是啊,老板和晏小姐关系变好后,冷冰冰的人,是有了些人气,但多半时候,他的性情还是很难捉摸。
每次开会,各部门经理为了能在会上不犯错,都要悄悄问他,总裁今天心情如何?
可他怎么知道?
如果说,老板跟晏小姐短暂两年时间里,他还能把握的话,那么,离婚后,性格大变的晏小姐,总能影响老板心情,这让他对老板心情好坏的把握拿捏不准了。
时间一久,他总结一个规律,那就是通过他的女朋友小王,看看晏小姐当天心情如何?
不过,她虽很会隐藏情绪,但聪明的小王总能看出些端倪,如果,当天,晏小姐准时来上班,严肃着脸给她安排好多事,那么,她当天的心情一定不怎么好。
如果,她稍稍迟到,但仍抛给她几颗高级巧克力,那说明,她心情好的很。
而老板的心情,显然是随着她而波动,所以,说晏小姐是总裁心情的晴雨表,!
想到这,他把目光看向刚挂掉电话,却仍盯着电话的雷傲,看看,那脸部线条柔的要滴出水来。
“咳咳,会议继续,由方总主持,大家把各自负责的项目总结,集中到他那,然后,汇总问题和解决方案,发到我邮箱!”
雷傲吩咐完,起身,扫了明显松口气的众人一圈后,大步离开。
阿龙和方寒风对视一眼,看样子,老板的春天提前来临了。
回到休息室的雷傲心情出奇的好,他在浴室,对着镜子,把身上严肃的西装脱下,换上一套灰色休闲装。
看着镜子中灰灰的色彩,他眉头皱了皱,回到衣柜前,找出一件暗红色羊毛夹克衫,套在洁白衬衫外面,再在外面披上一件米黄色的风衣。
凝视着镜子中突然年轻好几岁的男子,他咧开嘴笑了。
他这是在嘲笑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竟像个毛头小伙子第一次约会女孩时,既兴奋又忐忑!
今晚,是他的晏儿第一次主动邀请他约会!虽只是简单吃饭、看电影,却是正常情侣喜欢做的幼稚事!
他接到她电话的刹那,很意外。
离婚到现在,两人再次住在一起后,每天早晚都有见面,平日里,多是他忍不住主动打电话给她,而她,似乎从未给他打过电话。
好吧,既然管控不了自己激动期待的心,那么,就开始享受这种恋爱的感觉吧!
接到雷傲电话,晏姝关掉电脑,来到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车子如主人般,霸道沉稳的立在停车场的旗杆前。
她抿嘴笑了,这家伙,从来没来过她办公室,怎知道停车的那个位置,从她办公室看下去,视觉最好?
走回去,关掉电脑,随手把几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塞到包包,走到门前,带上门的瞬间,看看自己身上黑色套装,抿了抿嘴,她走进员工更衣室。
片刻后,一身休闲红色冬裙的她走了出来,换下职业高跟鞋,在黑色打底裤上,套上了时髦靴子,披肩的长发绑成高高的马尾,整个人青春靓丽了起来。
这个点,公司员工早已下班,但也有个别员工,在加班赶明天会议的资料。
刘威常常夸奖她,说员工卖力工作,都是她这个总经理带出的好风气。
其实,她明白,要通过激励制度,让员工有了竞争意识,才会更加努力,否则,就会被淘汰。
边走,边低头检视胸前的真丝围巾,手臂挎着个包包,十指灵活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突然,行进受阻,她撞到一堵肉墙,很快,一双大手趁机搂住了她的腰。
“晏总!心情不错,穿成这样,打算去哪里消遣?”不知从哪冒出的邵子君,握着她的肩,低头痴迷的看着与刚才开会时,不一样装束的女人。
美人就是美人,不管穿什么,都是那么好看!
只是,这身充满青春活力的衣装,怎么看,都像个年轻大学生!
晏姝皱眉,扭了扭肩膀想避开他的手,可这十个爪子就像螃蟹一样,将她禁锢得死死的。
她竖眉,不悦开口:“邵总,请注意男女有别!放手!”
下午,邵子君来公司找李涛,一直待在办公室谈了很久,她看到,也没怎么在意。
自从知道创威的背景后,她就想通了,原来,李涛就是邵子君的忠心下属,早就安插在她跟刘威身边,为的就是监视他们的工作,并随时向他汇报。
想想真可笑,她还以为从其他同行那里挖了个人才,原来,只不过是人家设置好的一个局而已。
怪不得,每次她跟刘威决策的一些事,很快便传到邵平或者她父亲耳中,一些不合他们意的事情,他们总会来电干涉。
聊了半天,早以为他已经走了,怎么还在这里?
刘威这几天到香港出差,公司就剩她一个高层,在这里碰到邵子君,真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照理说,邵子君连续冒犯了她,甚至对她做出那种龌蹉的事,雷傲早就将他解决了才是,怎么还让他安好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问题,她问了雷傲。
当时,他只神秘的说,这个事是看着她父亲来跟他求情的份上,才没对邵子君动手,另外,很多事情就要水落石出,某些关联的人不能消失。
她听不懂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是,从他做事擅长放长线钓大鱼的霸气风格来看,一定大有文章。
她再好奇,也只能等着真相到来的那一天,不过,她希望这一天能早日到来,他们之间神秘的多到她感到风雨来临。
邵子君眯着眼,看着她美艳的脸,这块天鹅肉常常都在他眼前晃荡,他却吃不到,而每晚,竟只能看着她的录像带来自.慰。
想想,真憋屈!
刚才,他看到楼下停着的劳斯莱斯,哼!她肯定是赶着的和雷傲去约会!
凭什么?他自认长得不错,也算富家公子,为什么他就得不到这女人,正眼看他呢?
想着,一股冲动上来,他搂紧她的腰,使劲往怀里带,厚实的唇就这样紧紧的贴上她水润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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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没有挣扎,但也没有回应他的吻!对待这样不怀好意的强吻,再挣扎,也只会加剧他的兽.欲。
他粗鲁的吻着,急切的想撬开她牙关,可惜,却总不能如意……
但,这不影响他对她的掠夺,就像一个从未吃过甜美蛋糕的小孩一样,蛋糕上的奶油吃不到,那么,他就选择吃其他。
唇滑落到她颈部啃咬着,滑腻的触感,同样让邵子君激动不已,渐渐的,嘴上的力道加重,像吸血鬼般,狠狠吸着……
晏姝不堪羞辱,她抡起臂弯上的包包狠狠砸向邵子君的头:“邵子君!你再这样。以后这里就不欢迎你!”
“呵呵,晏总,你真爱说笑,我想你更应该明白,这个地方是谁在做主吧?”邵子君不为干扰,在她颈部重重咬了一口。
晏姝听闻他这么说,心一惊。
他跟刘威配合得很好,一般人都看不出他们的异样,而连邵子君这样的人渣一下子便看出,真不愧是善于玩弄阴谋的人。
就在她愣神中。更给了不轨之人机会,瞧着他的不对劲,她开口呵斥:“邵子君。你马上放开我,否则……”
可她话还没说完,他便阴笑着转移到她的唇,趁她张嘴说话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贪婪搅动着……
他自认玩过不少女人,对自己的吻技极为自豪,他就不信,他搞定不了这朵带刺玫瑰。
看来,以静制动的策略不适合用在这个疯狂男人身上,晏姝现在意识到,却已晚了。<>
她开始反击,双手并用,用力敲着他的头。脚下的高跟鞋也重重踩在他皮鞋上……
“哎呀!”
“哦。该死的!”
两人都痛呼出声,晏姝身体力行的招呼在他身上的同时,嘴角却被他咬了一口。丝丝血渍渗出来。
她放任嘴巴上的痛意袭来,冷眼盯着抱着脚吸气连连的男人。
“邵子君,你别太过分了,是男人,就不要把你的魔爪伸到我身上,对你没什么好处!上次在意大利发生的事,以及不雅照的事,我都没再提,你又再犯,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说完,转身就要走,她一点都不想再跟这恶心的家伙呆一起。
“晏姝,你何必为难一个对你倾心的男人?上次照片外传的事,你以为是我做的吗?”邵子君放下抱着脚的手,直起身子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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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你跟叶晴晴就是一伙的!还有,我差点被泼硫酸的事,我怀疑你也有份!”
后来,虽经雷傲查明,那些混混是受罗剑唆使,邵子君不知情,但,她就是不信,罗剑是他手下,他不知情才怪!
“呵呵,原来,你果真认为那些事都是我干的!如果,我和叶晴晴还有勾结,那么,我就不会爆出她的丑照,让她难堪了!”邵子君似乎急于撇清他和叶晴晴的关系,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晏姝脚步一顿,那场曾轰动至今仍未平息的艳照门事件,最终未找到爆料人,没想到,竟是邵子君!
他这么爆料,真让叶晴晴丢脸丢到家,再加上雷傲对她的围追堵截,没有哪家经纪公司愿意跟她签约,一些重要的宴会,也没人敢邀请她。<>
她完全被挤出上流社会的名媛圈子中,为此,叶家生意也遭殃不少。
叶晴晴的状况是惨烈了点,可这又关她什么事?
没有回应他说的话,她径自踩着高跟鞋闪入电梯,楼下还有一个等她约会的男朋友,她不必跟这样恶心的男人,在这浪费口舌。
现场,几个留下加班的经理,躲在一角,把这争吵一幕看在眼里,纷纷小声讨论,没想到,邵氏总经理,竟觊觎晏总的美色,做出这么多龌蹉的事。
邵子君转身,看到角落里的他们,凶狠的目光扫过去:“看什么看!老实告诉你,创威幕后老板就是我,刚才看到的,统统不准乱说,否则,你们就别想在创威待了,知道吗?”
几个经理吓得缩了缩脑袋:“知道了!”
说完,赶紧散去。
公司谁是老板,似乎对他们不重要,现在经济不景气,工作难找,他们可不敢搞砸了自己的饭碗!
留在原地,阴沉着脸的邵子君,甩了一下被高跟鞋碾伤的脚,抬头,看到天花板的摄像头,冷笑,转身朝监控室走去……
电梯里的晏姝,整理好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裳,重新把乱了的马尾绑了好,再用丝巾把脖子上明显的吻痕给遮挡住。
从不锈钢镜面中,看着自己受伤的嘴角,她长叹一声,脑子里开始想着,待会该怎样跟雷傲解释!
看来,雷傲说得对,她真的不适合再待在创威,晚些跟父亲说明原因吧,邵子君都明着说创威是他的了,她还有必要留下吗?
可她对创威有了感情,甚至是每个员工都是她带出来的,还有那些她辛辛苦苦拉来的项目,她怎能不负责任的拍拍屁股就走呢?
再说,新公司的筹备进展很慢,总不能一步到位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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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创威,已是华灯初上。
她直直朝劳斯莱斯走去,敲敲驾驶座窗户,车窗降下,一张比往日阳光的俊脸朝她一笑。
晏姝小心儿颤了一下,暗自腹诽,这闷骚,笑得可真妖孽!
绕过车头,她打开车门坐进去,低头闷声不吭的系上安全带后,便用手掌捂住受伤嘴角,即使知道这样做是徒劳,但先躲过一时再说。
雷傲如问起,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前些天,他刚劝她离开创威,她不肯,现在,邵子君又冒犯了她,被他知道,她可不想坐实他说她会后悔的猜想。
“为什么捂着脸?怎么了?”雷傲发动车子,转头问她。
“没事,牙疼!”好幼稚的答案,待会吃饭,不就露陷了吗?
他狐疑的把视线投回正前方,车子稳稳驶入车流中……
一路沉默,雷傲纳闷,这小女人平日不是很多话吗?今天怎么这么静?
“我们去哪?”晏姝也觉得气氛过于安静,便捂住嘴角,含糊问道。
他勾唇:“一个可以享用烛光晚餐的地方。”
这么神秘?晏姝撇撇嘴,却拉动嘴角伤口,她小小呼痛了一下。
男人疑惑的目光,又凉凉的瞥向她……
“铃铃……”置物架上的手机响,听铃声,应是短信。
晏姝刚想伸手拿起电话,一双大手却快她一步拿起,她心想,这么谨慎,不会是温岚的信息吧?
雷傲单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拿起电话,拇指拨动几下,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脸色大变,控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踩着油门的脚一用力,车子加速向前飞奔。
晏姝惊恐的看着车子就要撞到前方护栏,且对面车道的车也一辆接一辆驶过来,她赶紧大叫:“快,转方向,减速!”
他也注意到了危险,冷着脸,方向盘往右一转,车子有惊无险的驶上自己的车道。
她这回嘴角的伤,也忘记遮掩,心有余悸的娇声呵斥:“呼,真危险!雷傲,那个短信有什么内容?至于让你忘记正在开车吗?
雷傲一言不发,抿着嘴,目光冷冷盯着正前方。
晏姝转头,仔细瞧着他脸上表情,车窗映着路边彩霓虹灯光,忽明忽暗,照亮了他阴沉的脸。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手上青筋暴起,将车子开得比刚才还快!
那个短信肯定有问题,否则,他不会突然变成这番模样。
晏姝紧紧抓住安全带,努力平衡自己的身躯,狂飙的车速。让她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看了眼表盘上可怕的数字,嘴巴闭得紧紧的。
看得出,他正在隐忍情绪,就怕她一开口,他就要发狂。
男人又是一路沉默,她心里揣测过关于短信内容的好几个可能,唯一想到能让他情绪如此失控的,除了她外,似乎还有个温岚。
看向窗外,发现,他们已来到一家高级西餐厅楼下,雷傲方向盘一转,便把车开进停车场,稳稳停了下来。
手刹拉下,雷傲终于转头正眼瞧着她了。
她被他犀利的眼神瞧得心发慌,赶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一股力量将她的肩膀扳了过去,大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盯着她唇上的伤口,“这是怎么来的?”
终于问了,晏姝按照想好的说辞:“我不小心咬的!”
他冷哼:“骗小孩吗?”
说着,伸手,一把将她的丝巾用力扯了下来,纤细雪白脖子上,那深深浅浅的吻痕和咬痕,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眼前。
扎得他眼冒金星!
“这个也是你自己咬的?”他的手指用力擦着那些痕迹,声音已是咬牙切齿。
“轻点!”晏姝觉得他的力道,就要将她皮肤蹭掉一层,“好吧,我承认遭受狼吻了!”
早知如此,她主动坦白不就得了?只是,雷傲从哪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确认除了嘴角的伤外,脖子上的痕迹,早被她用丝巾裹得严严实实,他怎么知道?
“狼吻?我看你也挺享受的嘛!”口气充满讽刺和不屑,同时也透露着挥之不去的酸味。
她怒了:“雷傲,你不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被人骚扰,你还说我享受,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
“哼!就因为是你男朋友,我才管你,否则,我眼不见为净!”嘴上虽这么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息的,用力搓着她娇嫩的肌肤,恨不得,上面碍眼的东西统统消失。
“你!”晏姝气结,忽然想到刚才他收到的短信,她试探:“刚才的短信,是什么内容?跟我有关吗?”
“你自己看!”
晏姝接过手机,点开短信,是一段视频,且是她被邵子君强吻的视频,只不过,被人为剪去后面她反抗部分,呈现的是她一动不动任男人亲吻的画面。
从拍摄角度看,她还显得真配合。
晏姝撇撇嘴:“小儿科东西,断章取义,挑拨离间这些词语意思,你应该懂吧?”
说完,拍开还在她脖子上肆虐的手,把手机放回置物架上:“我不相信。你这个心狠手辣,同样爱玩手段的角色,会如此愚蠢!要是这样,我还是甩了你这个笨蛋为好!”
她的话,讽刺中,透露着委屈,同样带着威胁,让男人刚刚硬起的心,软了下来。
喟叹一声,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点点啄吻她受伤嘴角,“好了,我刚才看了视频太冲动。说话难听点,让你委屈了,我道歉!”
“又道歉?”晏姝嘟囔,不屑的推开他。
“雷傲,我第一次听你向我道歉的时候。很激动,甚至有些得意,因为,你那时候的道歉很值钱,可你每次做错,都以一句道歉来哄我,你的道歉,就变得不值钱了,也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每次。她被他莫名其妙的情绪。弄得一塌糊涂,而他轻轻道歉两个字,就把自己所作的恶行淡化了。让她很不爽。
“那你想我怎样?”忍耐,忍耐!“我不是提醒过你,让你离开创威这个狼窝的吗?你现在后悔了吗?”
晏姝闻言,咬牙不语。
她是想离开,可又岂会是那么简单?
雷傲瞥了她一眼,勾唇,“怎么,是不是,你的坚持动摇了!”
她讶异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这家伙,有不成?连她想什么,他都能知晓。
“别那么看着我,我对你脑袋装有什么,比对我自己的还清楚!”雷傲意味深长道:“我还知道你跟刘威捣鼓的那些事,不过,我劝你就不要折腾了!”
她跟刘威弄新公司的事瞒不过他,他早在暗中看着他们的小动作,只不过看在小女人兴致勃勃的模样,他才不想揭穿他们。
晏姝挫败,看来,她在深沉狡诈的雷傲面前,早没了秘密可言。
“我们不折腾行吗?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哦!终于想通了?”雷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想通没用,我是担心我父亲……”
“你父亲?”他冷笑:“他算你什么父亲,我建议你干脆跟他脱离父女关系,他的事,你也不要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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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他冷笑:“他算你什么父亲,我建议你干脆跟他脱离父女关系,他的事,你也不要再管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晏姝受不了的大叫:“他是我父亲,因为你,我们失散多年才重逢,你还在那说什么风凉话?”
雷傲定定的看着她冒火的眼睛,喟叹,这愚蠢的,自以为是的小女人,如今,还将她所谓父亲失踪的事怪罪到他头上,脾气就是那么拗,脑子一根筋。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好了,你不是问我怎么办吗?我告诉你,你只需要在你的位置好好为我工作即可!”
晏姝闻言,纳闷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你不是劝我离开创威的吗?”
他怎么表现得那么神秘?
“不了,我想了想,既然邵子君那么嚣张,胆敢冒犯你,我就让他滚出创威,你等着看好了!我会买下创威送给你,让你当女老板,怎样?”雷傲邀功似的说着。
晏姝无语了。
也是,他有钱,想收购什么公事?就他一句话的事!也好,他这么做,她对父亲也有了交代,反正公司是她的,她还担心什么。
雷傲看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笑道:“晏儿,我这么做满意了吧?”
“哼!等你搞定邵氏叔侄,将创威买下,写上我的名字再说吧。”晏姝心里虽然高兴,但小脸还是板着。
雷傲闻言,捧着她的小脸看了半响,淡淡道:“好,很快你就是创威的主人!关于邵子君,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置他?上次是暴打他一顿,并捅到他叔叔邵平那里,让他挨了一顿教训!这次,我是不是该把他的嘴巴给用刀刮掉?”
想到那小子曾碰过他女人的嘴巴,被他一点点割下,他阴森森笑了。<>
晏姝一阵鸡皮疙瘩起:“不用这么暴力吧?”
割掉人家嘴巴这种酷刑,亏他想得出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暴君横行的古代。
抚着她颈部痕迹,他嘴唇撩动:“还是,我协助你起诉他,告他******,让他背上骚扰女下属的龌蹉罪名,丢尽脸面?”
告邵子君?晏姝摇摇头,表示这样做不妥。
她不是没有想过,可一旦这么做了,他们之前在欧洲发生的事,就会被人翻出来重谈,对她不是好事。
所以,她不会冒这个险。
看着她犹豫不决,男人开始胡猜乱想:“都不行,你就那么想放过那小子?还是,你也对他有好感,所以,舍不得下手?”
晏姝翻了个白眼,“看看,绕了一圈,问题又回到远点!被骚扰的是我,你干嘛那么计较?”
“你是我的女人,我能不计较吗?”雷傲说着,狠狠的吻上她可恶的小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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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这样践踏他难得的好意,该罚!
吻着,吻着,两人的呼吸都重了……
暧昧的声响在车厢内回荡着,眼看,男人的唇滑落到她的锁骨,逼近她****,她着急扭动身躯:“停!这可是餐厅的停车场!”
“不管!”男人孩子气的嘟囔,隔着衣服,唇继续在她锁骨间来回吻着,大手却伸到她裙子底下,隔着打底裤,抚摸着她双腿间敏感地。
晏姝喘着气,朦胧的视线透过玻璃窗,看到停车场保安,正一步步朝他们这部车走来。<>
估计是看到他们的车停在这半天,却没人下车,所以走过来看看。
“喂,保安来了!放开我!”晏姝手指揪着他的头发,小声喊着。
男人这才收手,抬起头,从反光镜中,看到保安围着他们的车转圈,他抿了抿嘴,把女人凌乱衣装整理好,降下车窗,狠狠瞪了保安一眼。
被瞪的保安不明所以,还小跑的跑到他面前,弯下腰,恭敬的问:“先生,是车子出问题了吗?我能帮什么忙?”
这么昂贵的车子会出问题?晏姝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
保安是个年轻小伙,这才看到车里还坐着个大美女,明晃晃的笑容,让他看傻了眼。
雷傲不悦的看了卖弄风骚的女人一眼,转头对保安冷声道:“没事,别挡住我下车的路!”
小伙闻言,一愣,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忙点头哈腰的说着对不起,偷偷瞄了车内美得过火的女人一眼,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
“高兴了吧?”男人睨着笑得乐不可支的女人。
“什么高兴?我只是觉得你自己做坏事被打断,却把火撒在无辜小伙身上,觉得好笑而已!”
“哼!”俊脸闪过一丝暗红,冷哼着打开车门走下去,而后,绕过车头,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
晏姝在绅士服侍下了车,本想勾住他臂弯,却见他弯腰在后座找着什么?
她纳闷间,一大束玫瑰花出现在她眼前,红艳艳的鲜花,娇艳欲滴,捧在型男手上,引来不少走过的人侧目。
“送我的?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她有些吃惊,敏感提出质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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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这种恶心的送花戏码每天都发生,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她跟丁平平的淡然咖啡厅,总会收到这厮的惊喜。
自从离婚后,这种惊喜就少了,这会,他弄这一出,说明什么问题?
某人一直说要重新追求她,要跟她复婚,对她采取的追求手段,却少之又少,除威胁或者霸王硬上弓让她妥协外,很少有新意的追求手法。
呵呵,这或许就是,没有正经谈过恋爱的男人闷骚的表现吧!
“怎么,不喜欢吗?”雷傲的俊脸透露一丝微不可见的红,好久没干这种幼稚的事,现在做来,还真像个毛头小子般忐忑。
晏姝娇嗔的睨着他:“我在担心,我收下你这花,就会踏入你的圈套?”
“嗯哼!男朋友给女朋友送玫瑰花,很正常,会有什么阴谋?”雷傲不以为然,把花塞进她怀里,搂着她肩膀朝餐厅走去。
旁边经过的几个小女生,眼冒星星的看着帅哥美女秀恩爱,窃窃私语:“那男的好深情,感觉他好爱那个女的哦!”
“是啊,那女的真幸福,有个这么爱她的男朋友!真羡慕!”
“什么男朋友?说不定是她老公呢?看他们多相配!”
……
小女生的对话传进晏姝耳中,不知为何,听着心里竟然喜滋滋的。
她就这样傻傻的抱着玫瑰花,鲜艳花朵挡住了她视线,完全被动的被男人揽着腰走进餐厅。
直到在浪漫唯美的西餐厅坐下时,她才回过神,看来,闷骚这回是真心诚意送花给她。
都说,女人遇上爱情,智商就下降。显得特傻。
她懵懂的看着男人为他展开餐巾,仔细交代服务员,哪个菜多放什么?哪个菜份量多些等等体贴的举动。
“晏儿,能吃辣吗?”对面男人轻轻询问她。
晏姝还未回神,下意识问:“啥?”
雷傲莞尔,“我是说你嘴角的伤,不影响你吃辣吧?”
这小女人,还是那么容易感动,一束花便让她晕乎乎,不久前。路过花店,突发奇想买这花时,他还做好准备送给她时。被她嗤笑。
没想到,结果出乎他意料之外,早知如此,他应该每天让花店给她送一大束花到办公室。
嗯,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起码是恋爱中男女该做的事,通过这样的举动,让创威公司的人,特别是邵子君,清楚这个女人名花有主,碰不得!
“小姐,您男朋友给您点了份鹅肝,问您能否吃辣?”服务生见两人突然沉默对望,帅哥美女。确实很养眼。
但也不能这样含情脉脉对视。就能浪漫了啊!烛光晚餐还是需要的。
“哦!”晏姝收回视线,尴尬低下头,随后又抬起。冲服务生甜甜道:“辣,什么都放辣!”
她现在的脑袋呈豆腐渣状,需要点刺激,辣椒最合适。
虽她笑容很美,但服务生仍满头黑线:“小姐,这是西餐,如放这么辣的调味,会品尝不到食物本来美味的哦!”
雷傲看着她和服务生互动,嘴角微弯,这女人真可爱,正想着,不禁轻笑出声……
冷不丁,小腿挨了一记。
原来,不高兴的女人,抬起她的长腿,从桌底下猛踢他,表示抗议。
她穿的是平底靴,鞋跟不高,因此,对男人构不成潜在危险。
他也好玩的伸手进桌布下,把她小脚抓住,摁在大腿上,另一只手,端着饮料,若无其事的喝着。
呵呵,西餐厅桌子,底下中空,就是有这种好处,能给情侣们增加点打情骂俏乐趣。
服务生尴尬的站在一旁,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性客户,什么菜都要求辣,她就不担心长痘痘?而且,这里是西餐厅,不像中餐厅,可随意加辣。
“刚才点的,一式三份,但其中有一份全辣!就这样!”男人小腹虽被女人鞋尖骚扰,但仍从容吩咐着。
看着服务生吃惊的张大嘴巴离去的样子,晏姝人前端起的那份高雅,在这个可恶的男人面前,彻底遁形。
美丽大眼,狠狠瞪着他:“放开!”
对面男人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是你先骚扰我的,游戏已开始,就不要中途喊停,在这个温馨浪漫的餐厅,就当给我们这对第一次约会的情侣,增加点情趣,不好吗?”
说完,淡定继续喝他的饮料,但大掌却暗自使力,禁锢着那个不断挣扎的脚踝。
女人始终无法在力气上胜过男人,晏姝放弃对抗。
她努力深呼吸几下,身形前倾,双臂放桌面,冲他甜甜一笑:“我还没跟你说,谢谢你的玫瑰花呢?如果,你送我玫瑰花,也只是为了情趣,那我可要扔掉了!如果,是对我表达爱意的话,那么我收下!”
雷傲端着饮料杯的手顿了一下,蓝眸直视她:“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你想让我说是,还是不是呢?”
一句反问句,让她怔住!
是啊,她真实想法是什么?扪心自问,她竟发现,自己更想他是为爱才送的玫瑰花。
爱情?她猛然惊觉,她不知不觉已陷于他的柔情攻势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他展露强势霸道之际,也不失温柔的时候?又或是在工作讨论中,她欣赏他那种稳健,雷厉风行的作风的时候?
乱了,总之,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了!这个念头让她震惊,甚至害怕!
“你怎么了?”雷傲皱眉问。
她脸上的表情何时这么丰富?一会拧眉,一会皱鼻子。
无奈叹气,放开她的脚踝,让她得到伸展的空间,他再次问:“你不会是发现你爱上我了吧?我就说过,你是爱我的!”
善于察言观色的他,深知她此刻心里的不平静,而他,同样也是!
他期待她能认清自己的心,坦白爱上他,那么,从这刻开始,便是他们关系转折点。
晏姝神色恢复如常,动了动重获自由的腿,思路逐渐清晰。
这厮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她如果说爱上,那接下来,他会不会更嚣张,自己会不会太被动?
她探询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听到我的真心话?”
闻言,他蓝眸幽亮,淡淡道:“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吗?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说着,目光扫了她笑的不是很自然的脸蛋,不依不饶的追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他炯炯目光直视着她,不容她有半点躲闪,他要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即使不行,也能从她的表情看到她心里的想法。
晏姝闪烁了一下大眼,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但看在男人眼里就是心虚和躲避。
她十分懊恼,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说些情趣这等无聊词语,一不小心便挑起这敏感话题,让自己难堪。
这腹黑男人,明显在跟她较劲,必须结束这个问题,她可不想如他所愿,开口承认,自己爱上他了,这样,两人今后的相处,可就要变味了。
接下了,他是不是就要让她和他复婚呢?复婚,这是她目前不可接受的。
先转移话题再说。
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那束玫瑰花,放在鼻子嗅了一下,娇笑着说:“你不是说,我们吃的是烛光晚餐吗?嗯,玫瑰花是有了,但烛光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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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那束玫瑰花,放在鼻子嗅了一下,娇笑着说:“你不是说,我们吃的是烛光晚餐吗?嗯,玫瑰花是有了,但烛光在哪里?”
雷傲一直琐视着她脸部表情,不错过一分一毫,此刻,他敢断定,她即使没有爱上他,但也已经动心。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心开始飘扬,动心?这样就够了,她爱上他,是他多年来期盼的,只要有这层感情基础,还怕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吗?
解决掉王建国跟邵平这帮家伙后,她和他复婚也就顺理成章了。
想着,他心情大好,抬手朝等候在一旁的服务生挥了一下,对方会意,不一会,便有几个年轻男孩手捧着托盘,鱼贯而来。
很快,在他们巧手布置下,烛光晚餐的要素全齐了。
烛台点燃,黄色的的火焰微微升起,散发出一种朦胧光芒,配合着轻柔钢琴乐,这样的氛围,不信没有哪位情侣不互吐真言!
晏姝抱着玫瑰花,看着眼前一群人手脚麻利的布置着现场,她突然想到曾在香港“晏姝雷傲号”游轮上一幕幕恩爱场面,那场特别的生日烛光晚宴,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时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被爱、被宠昏头的小女人,当时哪会想到,坐在长条桌对面看着她看的男子,实际上是个让她失忆的大灰狼?
就在她心神恍惚间,一道娇软的女声传来:“嗨,雷总裁,真巧,在这里碰到你!”
她抬头一看,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不就是许久没见的黎涟漪吗?
只见她妖娆的挽着丹尼尔,笑眯眯的朝他们走来……
她纳闷的看向雷傲,他的绯闻女友,什么时候跟丹尼尔好到这种地步了?
雷傲收到她疑惑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端起杯子,啜饮了口红酒,什么话也不说,也没有回应对方的话,但他嘴角微弯的角度,说明他的心情很不错。<>
黎涟漪见雷傲没有回应她,显得很尴尬!
丹尼尔拍了拍她的手:“宝贝,别差异,我这表弟就这副酷模样!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哼!这女人,曾经追逐,爱慕雷傲的那一段,让他至今还很吃味。
丹尼尔这么一说,让身旁的女伴更是尴尬。
晏姝瞧见雷傲酷酷的哼都不哼一声,心里腹诽,这两人,一个是他表哥,一个是他绯闻女友,他怎么就把人家当成了陌生人?
他们这桌的动静,早已引起餐厅其他客人的注目,她是懂得礼貌的人,不想因此当众出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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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起身,笑着跟两位打招呼:“黎小姐、丹尼尔,在这家餐厅见面,真的好巧?你们吃了没,要不一起吧?”
黎涟漪不语,只是深深的看着晏姝,此时再见,她的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原来,她们真是双胞胎姐妹,怪不得会长得那么相像。
只是,她们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他们的父母又是谁?
这些问题,她至今仍无答案,丹尼尔说了一切交由他处理,只让她保密即可。
开始,她还担心王建国会来干涉,结果,一段时间过去,她每月一次的例行约会都没有去,可对他也没有来电责难,想必是丹尼尔将事情办妥了。
丹尼尔挑眉,看着眼前浪漫的桌子,只有前后两端的两张凳子,他失笑,“你确定这里有座位吗?”
晏姝看了看雷傲:“这有何难,让人多加两张椅子就ok了。<>”说着,她笑着对雷傲道,“喂,看来,我们所谓的烛光晚餐可能要更加热闹了,你不介意吧?”
“哼!我当然介意,好了,招呼打过了,丹尼尔,你们也该走了吧!”雷傲冷哼,毫不客气的赶人。
说完。犀利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特别是看向黎涟漪时,蓝眸里多了几分讽刺!
黎涟漪瞬间很不自在,她清楚,丹尼尔已将她当初使计用迷药迷幻他,欲跟他发生暧昧关系的事,告诉了雷傲。
虽说,当时,她也是无奈执行王建国的命令,但毕竟是做了。如今,在雷傲面前,她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晏姝越看这三人。越觉得气氛诡异,于是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让服务员加了两张椅子,丹尼尔拉着黎涟漪的手,毫不客气的坐下。
毕竟是表兄弟。在丹尼尔幽默话题下,还是找到跟雷傲共鸣的话题,生意场上的事,男人永远聊不完。
晏姝跟黎涟漪两个就没什么共鸣话题,晏姝嘴里吸着饮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对方聊着娱乐圈中发生的话题。
片刻后,晏姝看着对面同样沉默的人,轻声道,“对了。黎小姐。叶晴晴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你怎么看?”
她的话一出,黎涟漪被口中的饮料呛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对曾协助叶晴晴绑架晏姝的事感到愧疚,所以,面对晏姝时,底气总不足。栗子小说 m.lizi.tw
正倾听丹尼尔说话的雷傲,瞥了晏姝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却充满浓浓的不满,这女人,怎么还想着人家这些无聊的事?
晏姝收到雷傲不悦的视线,立刻似笑非笑的回视,怎么,他是在心疼他这个曾经的绯闻女友吗?
黎涟漪看着两人间默契的互动,更觉得当初自己对雷傲有非分之想的事,是那么幼稚。<>
看来,有些误会,是该说清楚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雷傲,“雷总,我可以跟晏小姐出去一会吗?我有些女人间的话想跟她说!”
雷傲没回答,倒是丹尼尔说了:“去吧,刚好我也有些男人的话跟傲讲!”
晏姝笑了,不免好奇,曾经的黎涟漪透露着一股嚣张,甚至多次到她跟前挑衅,说要跟自己争夺傲天总裁夫人的位置,这会,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
好吧,她倒要听听她有什么女人间的话跟自己讲。
来到餐厅观光阳台上,晏姝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黎小姐,你要跟我说什么?直接说吧,不要绕弯子!”
“我想真诚对你说声抱歉,为我以前所做的幼稚的事,包括在意大利帮叶晴晴绑架你的事!”黎涟漪说得很坦诚。
“就这些?”晏姝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会说些不放弃雷傲之类的话,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抱歉,而且大方承认她参与了叶晴晴的那些龌蹉事。
“是的!”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晏姝爽快接受。
她本对黎涟漪的感觉就不错,总觉得她不像那些无理取闹的女人,特别是,她来跟她挑衅时说的话,跟脸上表情很不协调,有点口是心非。
当时,她就怀疑,她是不是无聊,在跟自己闹着玩?又或者,目的就是挑起她跟雷傲的绯闻,让她在娱乐圈人气更高?
黎涟漪闻言,激动的拉着她的双手:“晏姝,谢谢你能理解我!”
看到她欣喜的表情,晏姝勾唇,“别以为我接受你的道歉,就代表我对你就没有成见,我只是看在你跟丹尼尔关系不错的份上,毕竟,你跟叶晴晴做的那些事,给我带来不少困扰,不追究你的责任,我想,也是丹尼尔跟雷傲说情的吧?”
黎涟漪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显得很尴尬。
晏姝说得没错,意大利那件事后,她还能好好在娱乐圈混,甚至人气更高,原因都是丹尼尔在护着她。
不过,既然话都挑明了,也是事实,晏姝奚落她两句,并没什么不对。
两人是亲姐妹的事实,她情不自禁的说:“晏姝,我做过的事,不想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问问你,我们可以交朋友吗?”
其实,她想说,我们可以做姐妹吗?
不过,要这么说,晏姝一定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先从从朋友做起,待她知道她们是亲姐妹的真相后,两人的关系就顺其自然了。
朋友?
晏姝玩味的看着她:“黎小姐,我觉得今天的你很不一样!”
一个曾将她视为情敌的女人,竟然说要跟她做朋友!
“晏姝,我只是觉得我们有缘!这个世界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般都有着血缘关系!或许,我们就是亲姐妹也说不定!”
真相不能道明,黎涟漪只能点到为止,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王建国明明不是晏姝的父亲,竟然还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好父亲的模样,企图操控她,就像之前操控着自己一样。
虽然,丹尼尔再三警告她,不能将她知道的任何真相透露出去,可她心里替晏姝着急,这种被人当棋子摆布的感觉,她经历过,真很好受。
晏姝闻言,扯唇一笑:“做朋友可以,不过,你先告诉我,你跟丹尼尔是什么关系?”
“我们目前是男女朋友关系!”黎涟漪明白晏姝的意思,脱口就这么说。
其实也差不多,两人每天同床共枕的,不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吗?
“果然,我猜对了!刚才,丹尼尔跟你的亲密程度,我就知道你们关系不简单!”晏姝了然道。
随后又说,“我的意思是,我们既然将事情说清楚了,试着做朋友也不错!但我也好奇你跟丹尼尔是怎么认识的,不妨说一说,我想听!”
“这?”黎涟漪犹豫,她跟丹尼尔认识的过程是那么匪夷所思,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又怎能跟晏姝说呢?
何况,这还涉及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很抱歉,你没时间听了!”丹尼尔的声音凭空响起,替她解了围,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丹尼尔走到晏姝跟前,调侃道:“小晏,你的雷傲,嫌弃我女朋友将你拐出来的时间过长,所以,督促我出来看看!”
晏姝闻言,朝餐厅看了看,果真,雷傲一脸不快的瞪着她。
她摇头失笑,转身对手拉着手的两人道:“好吧,今天就先放过黎小姐,你们怎么成为男女朋友的过程,我仍好奇,有空,我还会再听听你们的故事!”
说着,朝餐厅走去,再不去,恐怕那个闷骚男人,就要冲过来将她当小鸡一样拎走了。
看着晏姝的背影走远,丹尼尔托起起黎涟漪尖尖下巴:“喂,你刚才都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黎涟漪收回视线,晏姝的原谅,让她心情好了很多,“你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倒是她执意要问我们认识的过程,你说,我该怎么回答?”
“这有什么难的?不答,装糊涂就好了!走吧,我们另找一家餐厅吃饭,这里有人不欢迎我们!”
丹尼尔说着,拉着满脸问号的女人走出餐厅。
刚才,本想跟雷傲聊了些生意上的事,可那小子的目光,从未在自己脸上停留过,总是追逐着阳台这边的背影,明显心不在焉。
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的烛光晚餐了,否则,那小子跟晏姝复不了婚,意大利的老头又拿自己说事了。
晏姝回到餐厅,可还没走到雷傲身边,就被一帮人围住了。
原来,从他们踏入餐厅,就有不少人认出,她跟雷傲是八卦新闻中经常出现的新闻人物,于是,一直关注着。
没想到,后来又来一对帅哥美女,女的就是跟晏姝长得相似的小明星,这些都让他们惊喜连连。
瞧见晏姝一人出现后,一些晏姝的粉丝,就忍不住兴奋的上前要求签名合照。
晏姝看了看黑着脸的雷傲,突然玩心大起,对这些粉丝的要求来者不拒,想看看他的忍耐程度到什么地步?
哪想到,她的,让粉丝提出的要求越来越多。
直到男人烦了,大步走过来,横眉冷对众粉丝,而后霸道的搂着她的腰,看也不看众人,就往他们的位置而去。
哼!早就说要到傲天的餐厅了,偏偏这小女人要选择不是属于傲天所有是餐厅,说什么,在他的地盘约会,感觉是在跟上司谈论工作一样。
哼,这种地方,人就是多,这可是他们难得一次烛光晚餐,他一点都不想被打扰。
晏姝拗不过在,这男人的霸道,值得抱歉的对众人说:“各位,今天是我男友和我的一次浪漫约会,所以,我不能忽视他,否则,他要吃大伙的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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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拗不过在,这男人的霸道,值得抱歉的对众人说:“各位,今天是我男友和我的一次浪漫约会,所以,我不能忽视他,否则,他要吃大伙的醋哦!”
众人听了,这才笑着离去,果真没有人再来打扰,但是都在远远注目,或特意坐到他们附近的位置。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他们两人早就习惯公众注目,因此,一举一动表现得极为自然。
“怎样?玩得开心了吧,我们继续烛光晚餐。”雷傲为她拉开长桌一端的椅子,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凑在她耳朵旁小声问。
美丽的脸蛋,在烛光映衬下显得晶莹剔透,他情不自禁贴上薄唇,在她脸上印下一吻,然后放开她,坐回到桌子的另一端。
餐厅效率很快,不一会,一道道菜便端了上来。
服务生为他们开了瓶红酒,晏姝定睛一看,又是价格不菲的拉菲。
她轻轻抿着水晶杯中的红酒,一丝陈年芳香在口腔中四溢,她的眼神跟着烛光朦胧起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和她各坐一端,遥遥相望,鲜花,烛光、精致的美味佳肴都有,俨然一顿唯美的烛光晚餐。
眯着眼。从朦胧烛光中打量着今天穿衣风格不一样的俊挺男子,暗红色羊毛衫,衬托得他硬朗线条的脸上,多了股年轻帅气。
颜色搭配,跟她身上衣服的色调还真协调。
看的出来,他和她一样,为了今晚的约会,临时换了装束,这对于缺少浪漫细胞的他来说,实属难得。
瞧见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看。雷傲颇为不自在:“咳咳,晏儿,觉得这个氛围怎样?”
这么好的气氛。<>作为女朋友的她,当然要给与捧场!
品尝一口美酒后,她展颜微微一笑:“嗯,你的烛光晚餐,可以算及格吧!”
“及格?”男人挑眉。“为什么不是满分?”
为什么?她也不懂,总感觉少了点,应是少了点那种情侣间的心心相印,互相信任的默契感吧。
因为,他们都是善于伪装的高手,表面功夫不错,谁知内心怎么想。
想是这么想,她笑笑,没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目光不经意间。瞥见餐厅内的钢琴手忘我陶醉弹奏的模样。脑海中立刻浮现在意大利,这家伙为她演奏钢琴曲的模样。
有感而发的感叹:“如果,你能在这么浪漫的氛围中。栗子小说 m.lizi.tw为我亲自演奏一曲,我想,我会给你满分!”
雷傲柔和的笑着,透过点点黄色光芒一直看着她,片刻,他举起酒杯,和她隔空碰杯。
啜饮一口,他皮笑肉不笑道:“晏儿,我们家里不是也有钢琴吗?回去我为你弹上一天一夜,好吗?或者,我们来个四手联弹?”
“算了,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还认为,作为一个男朋友,应该会努力对他的女友献殷勤,尤其在这种氛围下。你不会是觉得这里是公众场合,害羞了吧?”
她晃动着手中晶莹的水晶杯,轻描淡写的说着,却不知,她这样的话,对男人更是一种刺激。
男人看了看揶揄着看他的小女人,掠开嘴角:“晏儿,钢琴曲这种东西太过普通,我弹得怎样,你应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如,我给你弹奏一曲与众不同的音乐,你可要当个带着耳朵的好听众!一定能让你感到惊奇!”
好傲的口气,晏姝心里这么想,但脸上还是笑着点头捧场:“好,我期待你把我陶醉!”
据她所知,这厮只会演奏钢琴而已,其他的乐器,她在离开雷氏大宅前,从未见他接触过,结婚那两年,也从未见他碰过除钢琴以外的乐器。<>
她就等着看他如何表演吧!
雷傲推开椅子,站起身子,看了眼她看好戏的笑容,蓝色眸瞳蓄满了柔光,嘴角微扬的走到服务生跟前,小声说了几句,服务生快步离开。
晏姝还沉浸在他那看似含情脉脉的一眼里,心里始终猜不透他要干什么?好奇的眼神,一直跟着那道优雅挺拔的身躯游动。
他稳健的步伐,薄唇微抿的姿态,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表现他一副尊贵优雅的风范,看着他的背影,还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遭了,她是不是沉迷了?
纤手下意识的摸了把嘴角,没有流口水,但伤口传来的痛意让她回神,她怎么就成了爱幻想的肤浅女了呢?
明白自己对这男人开始有爱的心境改变,真不是一般的快,在讶异自己改变的同时,不禁庆幸,她没有向男人承认,她爱上了他,否则,他还不得瑟死?
瞧见他走向正在演奏的钢琴师跟前,俯身在对方耳边说了什么,钢琴师停下演奏,起身朝他恭敬鞠躬后离去。
晏姝纳闷,他不算不屑表演钢琴演奏吗?这就是他说的与众不同吗?
餐厅里,那些正在用餐的顾客,也很好奇雷傲的举动,因而,极为配合服务生转移位置,现场,快被清出一个十几平米宽的地方,有些像舞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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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那个服务生抱着一个长长的盒子,他接过来,打开盒子,把乐器拿了出来,她终于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小提琴!这厮竟会弹奏小提琴?
怪不得,他不屑为她演奏过钢琴,因为,拉小提琴比弹钢琴还高雅!
他朝她举琴一笑,而她也冲他举杯,也献上一记美艳的笑容。
他昂然站立在原地,抿着嘴,敛下眼脸把小提琴驾在肩膀上,手中的弓迅速巧妙的来回滑动,轻柔美妙的音符就样,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了出来。
晏姝双手托着着腮,大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她喜欢这样看他,看他站立的姿态,看他垂着眼眸,敛去平日里的冷淡,熟练而专注的为她拉琴的表情,确实比坐在钢琴前,十指在琴盘上舞动来得有魅力。
脱下休闲服外套,紧着羊毛夹克衫的他,浓密的黑风因低头拉琴下滑,挡住了他的眼睛。
有些凌乱但却增添了不羁的魅力,看起来,是那么的优雅神秘……
这是一首她从小就很喜欢的圆舞曲,令一向喜爱舞蹈的她蠢蠢欲动。
他确实给了她惊奇,他真是极具浪漫天分的闷骚男。
她眯着眼睛,看着一边拉着琴,一边朝她走来的男子,她的心,竟如小鹿般,扑通扑通乱跳……
“这位美丽的女士,可以邀请你跳舞吗?”他来到她跟前站定,绅士的邀约着。
她赶紧恢复心神,魅惑一笑:“跳舞?我比较喜欢你拉提琴给我听!”
他不以为然,“据说,你的华尔兹跳得不错,我来伴奏,你来跳,如何?”
说着,他重新拉起琴,径自旋步到临时舞池中,面对着她,拉着邀请的曲子。
餐厅里的客人,纷纷鼓掌起哄,甚至有些好事的粉丝,上前把晏姝拉到临时舞池中,他们不外乎就是想让这对新晋情侣,当众秀秀默契恩爱。
晏姝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她冲雷傲笑了笑:“你的小提琴拉得非常完美,我跳的舞可要献丑了!”
瞧她说得多谦虚!
其实,心里早就得意洋洋,这首曲子的舞蹈,当年,她在中学时的一次华尔兹舞蹈比赛中,曾获得第一名,这些年,她也经常跳,一点都不陌生。
只不过,当年教她跳这个舞蹈的启蒙老师,是眼前这个男人罢了。
雷傲定定的看着她,沙哑的嗓音带着鼓励:“晏儿,你是最棒的,我知道你行,来吧!”
说着,他一边拉琴,一边踩起了舞步,一双长腿舞起来是那么的优雅利落,跟流畅的音乐配合起来,合乎节拍,无比优雅。
晏姝笑笑,刚好,她今天的冬裙是宽裙摆,非常适合跳华尔兹。
于是,在他悦耳动听的小提琴声中,她跟上他的步伐,提着裙子,与他面对面共舞。
两人在不握手,不碰触的情况下,配合着彼此的脚步,他拉着琴,她踩着舞步,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跟着浪漫的旋律,脚步一致,仿佛回到当年比赛现场,面对着他,不断的旋转,浑然忘我。
现场的食客纷纷围上前,观赏这世纪之舞,甚至,有些闻风而来的记者,也扛起相机、录像机进行拍摄。
然而,餐厅的一角,一个英俊的男子,仰靠在椅背上,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甜蜜浪漫的一对,但嘴角露出的,却是不屑之意。
他对面的一个浓妆艳抹女子,嘟起嘴,撒娇:“浩然,干嘛老盯着他们看,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我……”
“闭嘴,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浩然,这个名字,可不是你能叫的!”浩然粗声打断了她。
这女人,真麻烦!碰巧遇见,请她吃顿饭,过程中,一直舌燥个不停,烦死了。
他最近真的颓废过久,所以,对那些向他抛媚眼的女人,只要有点长得跟他的岚岚相像,他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就如同此刻对面舌燥的女人,第一眼看见她,发现她的眼睛,长得跟岚岚有几分相像,可一接触,她眼里流露的贪欲,让他立马倒了胃口。
她的眼睛完全没有岚岚的美,也没有岚岚的纯正,他真瞎了眼!
而且让他受不了的是她那张嘴,叽叽喳喳的,没片刻安宁。
烦死了,他真想毫不顾风度的一巴掌扇过去!
如果是他的岚岚,一定不会像她这么做作,舌燥!嗯,她一定是气质高雅,时不时说些调侃他的话,但都是他爱听的……
想到再次失踪多日的岚岚,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狠厉,狠狠盯着前方拉着琴讨好女人的男人,恨不得将他身上盯出一个个洞来!
他的岚岚,一定又被他给窝藏了起来,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想左拥右抱!
哼!他休想坐享齐人之美,他不会放过他的!
前方,舞动的小提琴音乐依旧响起,只不过,拉提琴的是不知从哪冒出的一支三人小提琴乐队,他们把雷傲弹奏的音符,不着痕迹的接了起来。
雷傲放下小提琴,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腰,开始他们共同的华尔兹舞蹈。
美妙的离心力在他们两人当中发生作用,两个人围绕着小小的舞池,不断的旋转,旋转,再旋转……
围上来的观众被他们的舞姿震撼了,可场地有限,让他们更多的舞技没办法发挥,于是。有人开始再挪开几张桌子,把更多空间让给正在舞动的两人。
闷骚的舞技很娴熟,晏姝觉得自己好像飞舞在空中,要是没有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她就真的要飞起来了。
他真是个好舞伴,懂得配合女伴的节奏,更懂得如何带动她,随着音乐跳出完美旋律。
两人滑出一个又一个的圈,在转到极快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叫出声来。
放肆的叫。畅快的笑着,双腿一步接着一步,随着男人的带动。踩着时而优雅,时而激狂的舞步。
此刻,他们的眼中和心中只有彼此,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直到音乐停息。舞步也随之停止,两人却搂在一起,为此起舞的姿势,两人都不说话,喘着气相互对望着。
在外人看来,他们此时无声胜有声,默契指数无以言喻。
华尔兹是一种很有魔力的舞蹈,充满旋转节奏,却也让跳舞的人。从这种节奏中舞得浑然忘我。无法自拔。
虽跳舞多年,也有过无数的男舞伴,但她觉得。这次的舞蹈是她这几年来,跳得最好、最投入、最尽兴的一次。
仿佛找回了当年,两人没有闹翻前,一起共舞的那种感觉。
雷傲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显然还陶醉在刚才激烈的舞蹈中,面泛红晕,红唇微张,娇喘嘘嘘,显得无比迷人。
他同样和她一样,从这场舞蹈中,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也想起当年,手把手教她跳舞时的种种趣事,那时的她,身高像个小冬瓜一样,只到他的****,跳舞时,每次都说攀不上他的肩膀,让他矮下身子。
后来,十来岁的大姑娘了,她的身高如春笋般的拔高,一次,他到美国学习了半年,一回来,这小家伙竟然到了她的肩膀高,而且还很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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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十来岁的大姑娘了,她的身高如春笋般的拔高,一次,他到美国学习了半年,一回来,这小家伙竟然到了她的肩膀高,而且还很爱美,穿起了高跟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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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兴的告诉自己,说她报名参加学校组织的舞蹈比赛,想让他当她的舞伴,当时,他由于太忙,没有答应。
谁知,她为了参加比赛拿冠军,在舞伴选择上,选择了一个跳得非常出色的男孩和她搭档。
结果,他们配合得很好,拿了冠军,而后,两人便迅速被全校的同学捧为金童玉女,极力撮合他们成为一对。
他们获得冠军后,经常受邀到各个公共场合表演,形影不离的,让他不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每一次,他偷偷来到比赛现场,看着自己喜欢的小丫头,被其他男孩搂在怀中,亲密的跳着每一个舞步,他就一肚子酸水。
当时的自己,还跟她闹别扭了好久,可这又能怪谁?谁让他当初没有答应她呢!
不过,他有的是机会跟她同台表演,他要举办一个全港华尔兹舞蹈大赛,他跟她也会参加,在众人面前尽情表现他们的默契。
可没等他实现这个计划,家里就出了事,而后,他和她就没有再一起跳过舞!
如今,他们又在一起跳舞了,而且配合得很默契,她开怀畅笑,眼神陶醉,就说明了这一切。
两人就这样定定相忘,相对的视线似乎凝结在这一刻,慢慢的将两人拉近,终于,两人情不自禁的紧紧搂抱在一起,忘情拥吻。
这个吻非常猛烈,无法抑制,没有谁被动之说,他们吻得不顾一切。
经过刚才默契的配合,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跟着心走,顺其自然。<>
现场闪光灯连连,观众的掌声停息,有些情侣衷心祝福这对俊男美女后,产生了羡慕,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也开始探寻他们的恋爱之道。
剩下的,仍饶有兴趣的围观他们浪漫而激情的吻,有些记者,即刻着手发布第一手信息的准备………
“喂,雷傲,你今晚确实给了我惊喜,舞蹈跟当年一样,宝刀未老啊,嗯,小提琴也拉得不错,真是深藏不露啊!”晏姝的唇脱离他的,仰头感叹:“和你跳舞,我感到如神仙般逍遥快乐!”
雷傲抵着她的额头,不以为然:“嗯哼,你高兴就好,至于我深藏不露,没有这种说法,多年前,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能能耐了吗?”
“呵呵,也是!不过,这几年,你的秘密还真多,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你,将你身上的秘密挖光光!”
她仰着美丽脸蛋,像个小女孩般,用力回抱他结实的腰,满足的舒了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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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浅浅一笑,眼神有着道不明的光芒跳动:“好,我等着你在我身上发现更多的秘密!”
他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只要她对他重新有了兴趣,开始想要去了解他,了解他们分离这几年,他对她的爱从未少半分。
要是她一感动,说不定,就会答应跟他复婚,而且会爱他,爱得离不开!
此刻,从她的表情,她的一言一行中,他明白,她没有半点做作和虚假,完全开始信任他,她的信任,让他的心中一股甜蜜暖流掠过。
低头,他再次吻上了她,从这个角度,非常适合亲吻,他用一种情人该有的方式,温柔的吻着,仿佛要让她永远忘不了般,吻得细腻,连绵不绝……
观众们大饱眼福,纷纷识趣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把这个空间,让给早已忘我陶醉在爱的世界中的男女。<>
久久,激烈拥吻后的两个男女回到餐桌,经过一番运动,都觉得肚子空空,不约而同的对桌上美食进行掠夺。
但那一份晏姝点菜时,非常执着的辣味西餐,却一点也没有动。
她在男人揶揄目光中,招手叫来服务员:“诺,把这些统统撤下去!”
“不是说喜欢辣的吗?”男人抿了口佐餐酒,笑问。
“嗯,我现在不是在养身子嘛?何况我……”她笑笑,对上他揶揄的视线。
“难道,你有了?”雷傲无比兴奋的惊呼,惹来旁边一直拉长耳朵,听他们谈话的粉丝们的侧目。
平日沉稳的男人,竟表现得如小男孩般欢呼,真让人大跌眼镜,不过,细心的人都看得出,他是故意的。
晏姝娇嗔的瞥了他一眼,明知故:“怎么说话的,有什么?”
“孩子啊!我的孩子!”他压低的嗓音无比兴奋。
她笑的更娇媚了,用叉子叉了一块蛋糕塞到他张开的嘴中:“笨蛋,才半个多月,能有什么孩子?”
何况,她每次都有偷偷避孕,不可能有什么孩子。
“哦!”他失望的收起兴奋表情,“看来,我需要恶补如何制造小孩这方面的知识,还有,我的努力还要加强啊!”
他这番自我剖析的话,让邻座的人,捂嘴偷笑。
他刚才特意提高音量的话,更被兴奋的记者抓了个正着,再仔细捕捉晏姝的平底鞋,再到她宽大裙子,相信,怀孕传闻,明天就要在c市发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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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好像是情人节约会!你说呢?”晏姝不受干扰,兴致勃勃的托着腮,看着他笑眯眯道。
男人笑而不答!只是浅浅的啜饮杯中酒。
“但是,情人节还没到,今晚的这一切,是不是你早有策划?”聪明的她,追根问底。
在晚餐中,突然会场布置,又小提琴,又跳舞,又烛光晚餐的,真浪漫。
“怎么会,今晚的约会,可是你先约我的!时间那么急,我哪有时间准备!”男人放下杯子,朝她两手一摊,否认。
他不会承认,这确实是他曾经设想在一个星期后的情人节,给她的惊喜,然而,被她难得的临时邀约,他提前给了她部分惊喜。
回到香港,他还会有更多的惊喜给她,他就是要爱她,爱到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离不开他!
“你的琴拉得真好!”她由衷赞美,“以后,每天都给我拉一曲,好吗?”
说完,她又开始腹诽自己的感性,怎么提出这样暧昧甜蜜发要求,不是暗示自己真想和他朝夕相处吗?
可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她唯有看看他的如何回应!
雷傲闻言,嘴角上勾:“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轻易听到我拉琴的,每天给你拉,要看你作为女朋友的表现,让我心情好了,说不定,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很拽,很傲!
这是晏姝从他的回答中,所能体会的!
他为什么这种副故作姿态的模样?真让人捉摸不透!不是说爱她,爱到做什么都可以吗?还是,这是他另一种欲擒故纵的追求方式?
也是,如果他像那些一心想讨好女人的男人,巴不得满足她这个要求,就不是他雷傲的作风了。
两人的话题就此打住,惬意的品尝美酒佳肴。
突然,前方骚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我,我真的怀上了你的孩子,你怎么不相信我?”一道尖锐委屈的女声,在不算吵闹的餐厅中,极为清晰。
大家定睛朝骚乱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女人,哭喊着拽着一个高瘦俊朗男人的手,情绪有些激动。
相对她的可怜兮兮,男人不为所动,冷冷讥诮:“我的孩子,你确定?”
“是,我发誓,他真是你的孩子,你忘记了,上个月,你跟我……”女人拔尖的嗓音继续回荡在餐厅中。
“喏!那个女人真可怜,现在的男人真薄情!”晏姝看着热闹,说着一竿子打翻一条船的话。
算是这条船上的男人,躺着也无辜中了她调侃的枪,但他也不恼,只是浅笑不语。
“哈哈,你是圣母玛利亚吗?一个女人。没有男人,也能怀上孩子,我真是第一次见到!”男人哈哈大笑的调侃。
餐厅里,不少人都捂着嘴巴偷笑。
晏姝觉得有意思,转头张望,寻找骚动来源,片刻,她顿时睁大了眼睛,那个说话薄情的男人,不就是罗浩然吗?
见她脸色不对。雷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到那个男人和女人拉扯的画面,面色微微一变。
那个女人急了:“真的是你的。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你要了我好几回呢?”
要了好几回哈!确实可以弄出孩子来,众人暧昧的笑着,开始窃窃私语!
晏姝听不下去了。刚想起身上前和浩然打招呼,哪知道,她对面的男人,先她一步,早已推开椅子,朝浩然方向走去。
很不对劲,想到温岚和他们的关系,她赶紧跟了上去。
“罗浩然,你还是男人吗?”雷傲冲上前。揪着浩然的衣领。一拳头招呼到对方脸上。
温岚正为他大着肚子,而他却在外面玩女人?
还好浩然头偏得快,鼻子等部位没有受伤。但侧脸还是挨了他重重的一拳。
拽住他的女伴,见他被人揍,再看见来人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于是赶紧躲到一边去了。
浩然吃痛,转过脸,瞧见是谁后,新仇加旧恨,不甘示弱的挥出去一拳,但被雷傲给扬手拦住。
晏姝赶到,见两人都红着眼登着对方,她头都大了。
这两个大男人,有必要在公众场合这么失态吗?
看得出,都是为了一个女人,温岚,这更加让她心情复杂,雷傲,为了她的红颜知己,连自己的形象也不要了吗?
一旁的记者惊喜发现,这两个打架的人,曾经也在记者招待会现场因打架上了头条,只不过,那些新闻很快被撤了下来。
这回,又来了,上次他们都揣测是为了晏姝而打架,这次的起因是不是一样?
“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罗浩然一动不动,沉声道。
雷傲冷哼:“放开你?好让你去做这个女人肚子中孩子的父亲吗?”
晏姝闻言,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她很想当场大笑,不清楚内情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是同志恋关系。
她觉得两个男人似乎有话要说,但,餐厅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硬着头皮上前,她分开两人交握着的手,“走!有什么话,找个没人之地再说,不要在这里丢脸!”
雷傲抿嘴,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酷酷离去。
浩然甩甩被人抓疼的手腕,对晏姝似笑非笑道:“晏姝,你能耐啊,能让他这样听你的话,好,今天,我就和他没完了!”
说着,也大踏步往外走。
“浩然,我,我们的孩子怎么办?”躲在一旁的女人,咬着唇,泪汪汪的就要跟上去。
晏姝双手抱胸睨着她,冷笑:“你们的孩子?小姐,请你好好想想那晚跟你滚床单的男人,真是罗浩然吗?如果孩子生下来,dna鉴定后不是,你打算怎么办?”
“我……”女人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哼!劝你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骗男人,只会把男人越推越远,聪明的话,就赶紧去找孩子的亲爹,或者,像浩然说的,没有男人,你也一样能怀孕?”
丢下讥诮的话,看也不看她的表情,大步离去。
她相信浩然,以前,他是浪了点,但那天,他言语间流露对温岚的爱意,还当着她和刘威的面发了誓,所以,他不会做出这样背叛爱人的事!
现在要赶紧去看看,那两个幼稚的男人到底怎么了?不会出了餐厅,就开打了吧?
餐厅内的人,看了一出又一出的好事,都快被这几个男女间复杂的感情给弄晕了,到底两个男人究竟为什么吵起来?
看来,。
晏姝走出餐厅,来到停车场,竟看不到劳斯莱斯的身影,她纳闷,这两人难道撇下她开车走了?
这时,电话响了。她接起。
“我和你的浩然找地方决斗,你自己打车回去,小心点!”莫名的话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晏姝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的电话,什么她的浩然?口气酸死了。
想到,前不久,温岚曾经给雷傲打过电话,说明他是清楚她的下落的,他们要决斗的原因,一定跟她有关。但这种可以谈的问题,至于要决斗解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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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前不久,温岚曾经给雷傲打过电话,说明他是清楚她的下落的,他们要决斗的原因,一定跟她有关。栗子小说 m.lizi.tw但这种可以谈的问题,至于要决斗解决吗?
唉!真不懂男人心里是怎么想的,看来。今晚的烛光晚餐,就这样中途夭折了……
转身去拦出租,一辆火红名贵跑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定睛一看,司机不正是据说被雪藏的叶晴晴吗?
“上车。我有事和你谈!”叶晴晴带着大大的墨镜,墨镜外的皮肤显得很粗糙。
大晚上的带墨镜,不会是眼睛有毛病吧?
她皱眉:“有事吗?在这谈就好!”
她遭了几次小人暗算,这样黑心的千金小姐,她不得不防!
“你放心,我纯粹只是想和你谈谈,没有恶意!”叶晴晴冷冷的说。
晏姝听闻,觉得眼前的女人,和之前那个动不动就撒娇的叶家大小姐差很多。难道。她醒悟了吗?
听她的口气,她如果不上车,倒显得很懦弱。好吧,就看看她到底想跟她谈什么?
于是,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
车子一路以很快的车速,绕来绕去,终于开到了郊外一个农场边,晏姝捂着胸口,看到车子停稳,她放才放下悬着的心。
这女人,大晚上的,戴着墨镜,带着情绪开车,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语,而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盯前方路况,时刻关注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她还很年轻,大好年华还未老去,可不想葬送于这个莫名女人超烂的车技下。<>
叶晴晴停好车,率先下车,走到一个人工水渠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晏姝挑眉,看见她落寞的背影,竟让她心生一丝同情!
随即,她被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这个女人,给她制造了不少麻烦,还曾经想毁掉她的容貌,她怎么会同情她呢?
摇摇头,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农场是观光农场,即使晚上,周边也是霓虹闪烁的,有如白昼。
现在的时节,虽已是冬天,但气温都还在二十度左右,晚上坐在郊外,没有那种寒风袭来的刺骨,倒是感受到了一股田园的清新气息。
叶晴晴不开口,她也不问,相信她不会只是载她来这看风景而已。
“晏姝,你赢了!”叶晴晴幽幽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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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诧异:“叶小姐,你说这话不对吧?我什么时候和你比试过什么了?”
她和她甚至没有交集,如果,她是为了她跟刘威之间的问题,而迁怒于她,那么,她就是天下最无辜的人了。
她不以为然的话,让对方激动起来。
叶晴晴一把摘下墨镜,转头面对她,嘶声道:“没有吗?你不要表现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一直就讨厌你这副模样,我就不明白雷傲为什么那么喜欢你?连刘威也暗恋你多年,你不过长得漂亮了点,就一副狐****?连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黎涟漪也一样!”
她越说越激动,巴不得将心底的不满倾泻出来!
今晚,她就在那家西餐厅的角落,看着雷傲和她的互动,特别是那完美的共舞,让她嫉妒得心都要死了,为什么她总遇到一些好的男人!
而后,她看到黎涟漪挽着外国帅哥出现,看着她跟晏姝谈得欢,一副好朋友模样,她的心终于明了,为什么她的不雅照能流出来,原来,她身边有奸细!
黎涟漪,骗她骗了这么长时间,好样的!
她那个意大利男友,她认识,不就是雷傲表哥吗?
她在娱乐圈的资质比她浅,名气也没她大,凭什么就能结识这么好的男人?
她可以想得到的原因,便是她跟晏姝一模一样的脸蛋,所以,前段时间,她跟雷傲传出绯闻是真的。<>
这次,她竟然有本事搞上人家的表哥,估计内有隐情,她一定深挖到底。
而晏姝,她一直都想将她弄得身败名裂,却都失败!
自从出了泼硫酸未遂的事后,雷就非常紧张这个女人,随时随地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她,她只能等这个女人落单了,她才能靠近。
她是个骄傲的人,看不顺眼的人,她都要毁掉,管她是谁。所以,之前有很多挡她道的小明星,莫名其妙在娱乐圈中消失,也都是她的杰作。
刚才一路上,她也是以开快车的方式,甩掉后面跟着的保镖,绕了很多个弯,才来到这里。
晏姝了然,原来如此,她是嫉妒,才对她做了那么多事。
可她为什么要嫉妒呢?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一出生,就被人捧为掌上明珠对待,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过,也是,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才培养她什么都要得到的扭曲个性,她真替刘威担心,她喜欢刘威,如果接近刘威的女人,她都要去伤害,那她会不会有一天,连刘威也伤害?
想着就感到毛骨悚然,这个可能性一定会有,看来,得提醒刘威留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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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姐,你刚才说那番话,我无法认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如你都看不顺眼,都想去破坏,我想你应该……”
“你想说什么?说我精神不正常吗?”叶晴晴突然眼露凶光的看着她。
晏姝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这是她想说的话,但她不会傻到这时说出来。
她笑笑:“我没这么认为,我是觉得现在的你,不是跟刘威母亲相处得很好吗?你断可以放心的跟刘威交往,我发誓。我跟刘威真的没有你认为的那种情侣关系,我们只是同事罢了!”
而且,很快连同事也不是了。因为,她决定听雷傲的话,不久后,将离开创威!
那样危险的地方,她自己不能留下。当然,也不想连累刘威!
“这个对我已不重要了,一个心在别的女人身上的男人,我要来干什么?”叶晴晴突然间说出的话很理智。
晏姝讶异的盯着她,怎么变化这么明显?
这时,她才看清,摘下墨镜的女人,脸色憔悴,往日还算漂亮灵动的大眼。如今晦涩无光。且,有着一圈厚厚的黑眼圈,很是吓人。
哼!为情所困。或者,为一些莫须有的原因苦恼,也不至于这么虐待自己的容颜吧。
看着她惆怅的脸,她淡淡道:“既然如此,你还找我谈什么?”
“你能不能让雷傲放过我家的公司?”叶晴晴突然睁大布满黑眼圈的眼睛,期盼的看着她
晏姝觉得不可思议,“你家公司?雷傲有对你们做了什么吗?”
她有听说雷傲动用了些手段对付叶家,但她想息事宁人,曾跟他说过,适可而止,不要闹得太大,将人家赶尽杀绝。
当时,雷傲也说让她放心,他自有分寸。
叶晴晴闻言,垂下眼脸:“看来,你的男人很爱你,他做的坏事,怕你反对或者担心,没有跟你说!可你也是做生意的,应留意到我家金叶集团现在的股票,一直有家不明身份的公司在收购吧?我怀疑是雷傲做的!”
她幽幽的声音,带着妥协,让晏姝觉得意外,她的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她这是在扮可怜吗?以为这样,她就会心软劝雷傲放过她?
“你知道吗?叶家的分公司,这段时间一直被人整,股票又被人收购,金叶的控股权很快便要易主了,如真的是你的男人干的,你不能坐视不管!”
她声音细细的,好像在压抑抗诉着什么,但到了最后,却表现得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晏姝只是在听,没有回话,她预感,她还会继续说下去。
果然,她继续开口,“那场不雅照风波,让我现在连香港都不敢回去,你说,将我整到这个地步,跟身败名裂差不多了,也够了吧?
说到最后,她简直是嘶吼了出来。
晏姝的心,不由得跳动了一下,她可不能在这里发疯,否则,受伤害的只会是自己。
叶晴晴的事,晏姝即使不主动去了解,但还是知道不少。
她本来就是个刁蛮女,风评不好,出了不雅照事件后,公关手段差劲极了,从而使得艳照越曝越多,最终无法挽回她的声誉。
不过,她落到这步田地,纯粹是她罪有应得!
晏姝没有回话,静静的看着前方小水渠里缓缓流淌的水流,她知道,不能打断她,也许,她找她出来,也就是想发泄她的不满。
好,只要她不伤害自己,她愿意当一个倾听者。
果然,叶晴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说的不外乎是叶家现在如何落魄,金叶公司的处境如何差等等。
晏姝不明白她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但她说的未免太夸张了吧?
金叶公司,在香港,是一家有名的金融投资公司,怎么会让人整垮,就能整垮的呢?
想到这,她忍不住说,“金叶公司出了这些状况,我也感到遗憾,但我相信,这不是雷傲干的,因你跟刘威的关系,我曾劝过他,让他不要找你的麻烦的!所以,这个整人的一定另有他人!”
“晏姝,说你单纯,还是说你对雷傲太过了解,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干的?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都是你害的。”
也许是她的话刺激到了叶晴晴,她忽的站起来,手指着晏姝,扭曲着小脸,竭斯底里的喊着。
晏姝感到很意外,赶忙也站起来:“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这种郊外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她还真担心这疯狂女人,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我怎能不激动!”叶晴晴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哽咽着说:“自从跟你接触后,我的世界都被你毁了,都是因为你!”
晏姝听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完全没有平日里,那个被誉为“玉女“明星矜持模样,她头皮发紧,她被她说得,都要以为自己就是个十足的坏女人。
可这关她什么事?好像一直都是她找自己的麻烦吧?
她摇摇头,没有反驳,从包包里抽出一张湿巾:“喏,先擦擦眼泪吧!”
说着,她上前两步,想靠近她说话,“叶小姐,你要冷静点,金叶是家老牌企业,不会有事的!”
她说完,真想咬自己的舌头,干嘛要跟她说这些,表现得像个老好人,人家不见得会领情,真是自讨没趣!
叶晴晴果真冷着小脸,伸手挥掉她手上的湿巾,冷笑:“晏姝,你得意了,一个罪魁祸首,竟然将自己说得很无辜,有本事,你让雷傲马上将收购的股份,统统返还给我们啊!”
晏姝闻言,觉得真不可理喻,于是,重新坐到草地上,不回应,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想想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经历了那么多,也够可怜的。
作为一个豪门千金,接二连三发生这些事,她再怎么心思深沉,再怎么擅长耍小计谋,也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而已。
这也许就是刚才,她会有同情她的念头的原因吧?
也罢,她之所以找她来这说这么多,也就是想让她劝雷傲放过金叶集团。
她表现得这么激动,说的应不是虚无的事,她回去得向雷傲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才行。
看了看腕表,接近零点,“叶小姐,我懂你的意思,我回去后,会跟雷傲确认清楚的,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会想办法劝雷傲收敛点,你放心吧!”
“好,我!如果,你真能帮我这个忙,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叶晴晴不动声色道。
终于将这个蠢女人给打动了,不愧她今晚卖力的表演!
晏姝看着她一副楚楚可怜模样,心里堵得慌,回去又该怎样跟雷傲提起这事呢?
那男人,通常是决定的事,从不会轻易放弃。而且,他如真的收购金叶的股份,估计,也有他的想法,不是她一两句话就能放弃的。
回到别墅,已是凌晨一点,雷傲还没回来。
打电话,也没人接听,不免担心这两个一见面便杠上的男人,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她走进浴室,在大大的浴池中放满温水,决定边泡澡,边等他回来,她有很多的话要问他。
泡在充满香气和泡泡的浴池内,她回想着今晚的烛光晚餐,默契的舞蹈,她的心一阵高昂一阵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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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从和雷傲谈起所谓的恋爱后,她是期待这个恋爱过程的,虽然,她早过了怀春少女的年纪,也并非完全不识情愫。
但,她从未尝过真正为一个人心动的感觉。
以前跟雷傲在一起,她多数将他视为哥哥,而在她仍未对他产生男女间的感情时,他们却分开了。
今晚不一样的雷傲,让她体会到恋爱的甜蜜,和他起舞中她甚至想,就这么把心敞开来,和他一直爱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雷傲对她莫名的执着是个负担!
重逢时的霸道无赖,她恢复记忆对他产生抗拒后,他的失控残暴的个性,反反复复,都让她难以承受。
毋庸置疑,他是个性格阴晴不定,危险系数较高的男人。
两人多年积攒下太多的纠葛,以后变数还会更多,他都能一如既往对她那么好吗?
现实中的爱情是个双刃剑,既甜蜜也有残酷性,一旦决定两人要结合在一起,那么,她就要承担这些未知风险,她能做到吗?
算了,还是趁自己的心还能抵抗甜蜜的时刻,她努力控制一下,不要让自己陷得更深!
她伸伸懒腰,放松身子,禁受不住困意,忐忑入睡……
雷傲一路开着小提琴音乐,双手稳稳的掌控着方向盘,忽然,置物架上的手机抖动,他瞥了一眼,是短信,但不知是谁发给他的。
抿着嘴,他单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拿起电话,点了播放……
“算是吧,我跟雷傲离婚后,还能在一起就是各取所需,感情基础不牢靠的人,终有一天会分开……”
他越听,脸色越沉,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录音里,两个女人以他为中心讨论,提问的女声他不熟悉,但回答说这话的清亮女声,他却熟悉得很。
没想到,晏姝还是这么对他没信心,他以为上升为男女朋友关系后,特别是,他们今晚的默契配合,她应该对他们的未来充满期待才对!
为什么,她难道,对他就没有一点点感情吗?
心中突然堵得慌,满脑子都是想质问晏姝的话。脚下的油门不自觉的踩到底,车子如黑夜中掠过的飞鹰,飞快的向雷别墅驶去。
心里的猜忌,让平日里睿智的他,忘记思考是哪个人给他发的短信,目的何在?
铃铃,电话再次响起,他接通耳麦,听着电话里保镖的说话声,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栗子网
www.lizi.tw片刻后,他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加大油门往前冲。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去见到那小女人,刚才,保镖在电话里说,几小时前,突然没了她的行踪。也是到刚才,才看到晏姝回到别墅。
这段时间,她到哪里了?
他听完前半段,心里莫名一阵恐慌,仿佛她又要静悄悄的离开他,而后半段,知道她还在别墅中,停止跳动的心,又开始狂乱起来。
这世上。能影响他心态的。恐怕也只有她了吧!
半夜,卧室传来的动静,把仍躺在浴室泡澡的晏姝惊醒。
一道黑影开门进来。<>她莫名惊慌起来,一时没有意识到自己还躺在浴池中,以为是床上,伸手想扭开床头的灯,却是一片空白。
“是我!”熟悉的低沉嗓音,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浴室的灯光如白昼,晏姝一时适应不了,抬手挡住了眼睛。
她很想问他,和浩然是怎么谈的?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还有,关于叶晴晴说的事,她也想问他!
由于时间过久,浴池中的水已经渐渐变凉!她不由得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雷傲在浴池边蹲下,伸手放进水中,探了探水温,入手的冰凉让他的眉皱的更紧了,“怎么回事?跟你说了很多次,不要总是边泡澡,边睡觉!看看,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说着,双手探进水中,把裸的她从水中捞了出来。
晏姝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他脖子,男人身上传来的香味,让她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
这个味道,她懂!
她跟温岚唯一见面的那次,从她身上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这男人,不是和浩然出去决斗了吗?
为什么身上却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他跟温岚在一起,浩然也在场吗?
一阵恶心传上心口,她难受的拍着他肩膀:“放我下来,我想吐!”
正在用毛巾为她擦拭身子的男人闻言,眯着眼,看着她拧成一团的小脸,默不作声的把她放了下来。
看着她冲到马桶边,掀开马桶盖猛的呕吐模样,他的心一跳一跳,大步上前,轻轻拍着她纤细背部,让她吐得舒服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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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后,晏姝觉得好了点,抬头大口喘着气,但背后靠近的男人,身上仍传来那种恶心味道,她心一烦,伸手用力推了他胸膛一记。
她是个在男女感情上有洁癖的女人,心里早就盘算好,之前他跟黎涟漪等女人频频传出暧昧的时候,她之所以不是很介意,是因她铁了心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而如今,他们不是尝试着做男女朋友吗?他为什么还要跟他的红颜知己变现得如此暧昧呢?
唉,自己又何必遭受这种虐心的猜忌?她最反感这些。
雷傲猝不及防的被她推到在地,双手飞快往后撑着地面,让自己免去四脚朝天的窘样。
他皱眉,把手中的毛巾抛向她,“你到底怎么了?发什么神经,半夜三更的,就有起床气!快擦擦你脸上的污秽!天亮了,我们就去医院!”
说着一跃而起,往浴室门口走去。
晏姝听闻他冷硬的话语,心里就来气,听到医院二字,她纳闷:“为什么要到医院?”
“你真的确定你没怀孕?”雷傲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的看着她。
本想好好跟她说话,但想到她在录音中说的话,让他控制不住,说话的口气跟着生硬起来。
“我在餐厅就明确告诉你了,我没有怀孕!”她坚绝否认,双手利落的把浴巾围在胸前,打了个结。
“那你刚才的呕吐?”
“呕吐?”她滴着水的美艳脸庞,绽出一抹冷淡的笑,反问道:“你干嘛不问问你自己?”
他就是罪魁祸首,竟然还说她!
这男人做错事,却表现出一副无辜模样,真说他功力深厚好呢?还是说自己太过聪明,把他急于隐藏的东西,一眼便猜透?
他是个有心计有城府的人,跟他毫无芥蒂地在一起,她自信还做不来。
雷傲沉默,直视她眼睛,沉默一秒,然后冷冷地说:“有话不妨直说!”
他的拽样,让她看不过去,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他跟前,一把拉着他衬衫的领口,刷的一声,宝石纽扣四处飞散。
在男人还没有回过神之际,她绕到他身后,用力将他的衬衫扯了下来,在他转身之际,把衬衫堵在他鼻孔前……
雷傲伸手接过她的衬衫,敛起脸上的惊讶之情,笑笑:“原来你是想要我,早说啊,我会满足你的!”
她撇嘴冷笑:“说什么废话!我是让你闻闻这种女人香水,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他一愣,即刻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对,这是其他女人的味道,有什么不对吗?”
他出入酒吧,人声鼎沸,即使行走中,不免碰到一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染了一些味道回来,这都很正常。
哦!对了,这是温岚身上的香水!
想到这,他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女人,淡淡道:“我今晚跟温岚在一起。”
见她脸色微变,他唇角一勾,“放心,你的浩然也在现场!”
“哼!知道了!”她有些不自在。
刚才的她,就像一个妒火中烧的妻子,盘问丈夫晚归的事,这让她感到羞愧。
看着雷傲揶揄的眼神,她清清嗓音,“浩然跟温岚的事情解决了吗?”
雷傲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反正罗浩然想要见温岚,我就让人将温岚送过来了,具体,他们怎么谈的,我就不懂!”
晏姝睨着他,“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温岚的行踪,或者是,你将她藏起来,故意让浩然找不到?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温岚有不见罗浩然的理由,我只不过帮她点小忙罢了!”
说到这里,雷傲双手揽着她的肩膀,揶揄道:“难道,你还在吃醋?”
“我才没有!”晏姝拉开他的大手,别扭的转身去找睡衣,懒得理会他。
没走几步,她发现一双大手从身后揽上她的腰身,雷傲靠在她的肩膀,喃声问:“晏儿,我已经实话实说,你是否也该跟我说实话?今晚,你都干了些什么?”
晏姝瞧着他意有所指的眼神,认为是个跟他确认的好时机,决定毫无保留的跟说清楚。
“如果我说,是叶晴晴找的我,表现得一副是我亏欠她的模样,把我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跟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情绪异常激动,我担心她会失控,便说了些她爱听的话!不代表我的真心,你会相信吗?”
“信!”一个字,回答得干脆利索。
晏姝没想到他这么干脆的说相信,于是,转身,张开着红唇,显得很不可置信的模样:“你张口就说信,怎么知道我们谈了什么?”
“你不是说她是无理取闹,来找你麻烦的吗?那种女人什么话都能说,我反正对她一直都没有好感!”雷傲不以为然。
这女人,从来就是一副坏心肠,看来,他对叶家的制裁还太轻了,她居然还有时间来找晏姝麻烦。
还好,这次,她没有做出伤害晏姝的事!
这个时候,知道那段录音是叶晴晴发给他的后,似乎觉得那段录音中,晏说的话也没有那么让他难以接受了。
“好,我问你,你是不是正在收购金叶集团?”
雷傲脸色微变,“谁告诉你的?叶晴晴吗?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显然,这件事非同小可!
“没错,是她告诉我的!”晏姝坦荡回应,看他难得流露这么紧张的神情,不由得问,“雷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雷傲深呼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没事!我不是劝你离叶晴晴远点吗?那个女人心思比男人还阴沉,小心她对你来阴的!”
他之所以这么紧张,还不是因为那女人曾经多次想伤害她,而她竟然还不长记性!
“可她现在看起来很落魄!我……”
看着男人不悦的皱眉,她说不下去了,其实,她想说叶晴晴很可怜,自己也答应她,将事情了解清楚后回复她。
“晏儿,你的同情心怎么还这么丰富?”雷傲揶揄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今晚,你还跟她谈了什么?”
晏姝觉得如变色龙一样的他,变脸快得让她无可适从,且还带着邪魅的笑容看着你,让你头皮发怵,觉得就要被他擒获,并被进行。
雷傲叹气,这个女人现在抓着胸前毛巾,瞪大美丽朦胧的眼睛,直直瞪着一个正常男人的模样,那是怎样一种诱惑?
只有他懂。
回过神,晏姝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吻,喃喃道:“对,我一直都是个心软的女人,同情心也很强,这也许就是我的弱点,否则,怎会被你攥在手心,逃也逃不开?”
她又褒又贬的话,让男人哭笑不得,他怎么将她攥在手心了?一直是她轻而易举将他的心栓牢吧?
想到在车上听到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完全把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当时很恼火,不过,一路飚车下来,他把火气压了下来。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吻了一下,“晏儿,你这么说,好像是怪我强迫你跟我保持这样的关系的,你可别忘记,当初你是心甘情愿跟我签订协议的。难道,我们相识二十多年,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我……”晏姝被他困在温热胸膛中。明显感觉他心跳的频率,让她很安心,这难道这就是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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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又闭,他一定是听到她梦喊洛昊天的名字了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沫凉猛地翻身,扯住他的袖子,然后握他的手,他的手冰冷冰冷的,沫凉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轻轻牵引他抚摸自己的脸,粗糙的手,依然熟悉,只是今夜特别冰冷,情不自禁轻吻了一下他的掌心,他竟然全身颤抖了一下。
“丫头”苏奕的声音沙哑,黯淡的眼睛在瞬间变得漫天星辰般璀璨,如一个已经濒临绝望的人看到生之希望。
他转过身子坐在床沿把沫凉轻轻搂住,很是温柔,他的怀抱是暖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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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良久,沫凉在他怀轻问。
“去查你的了,你的隐瞒,让我走了很多弯路,我有能力保护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苏奕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一刻,苏沫凉竟然很想哭,像一个孤独地爬山涉水的人,很多年很多年后,终于有人走过来轻轻牵起她的手,一起走下去一样。
苏沫凉以为她能忍住不哭,她以为可以不流泪,但当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与脸颊的时候,忍了很久的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他的手。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俯下头,扳过沫凉的脸,轻吻她眼里的泪,带所有的疼惜,温柔得让她心颤。沫凉没有拒绝,也许这是她一直等待的温存,一直渴望的温暖与依靠,但唇瓣相贴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猛烈地跳动起来。
“丫头,我想你了,很想很想。”他的声音沙哑,随着吻的一点点深入,他的气息逐渐变得粗重。
沫凉的呼吸变得急促,两人的声音相互混杂,暧昧而旖旎,因为一激动,胸口又扯得生疼,她忙推开了他,他的吻总让她意乱情~迷,既甜蜜又心颤。
“我今晚不打算走了,这里没床没房~间了。<>”他的脸微微红着,然后顺势躺了下来,动作迅速,像是怕她会不同意一样。
“哦没床了”其实沫凉想说墨绝睡的那张不是床吗他们两个可以挤一挤啊,但没有问出口,因为她明知他是故意的,这个别墅虽然不大,但是不可能没有空房间。
“我怎么能跟手下一起睡”苏奕似乎知道沫凉想什么一样,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握住了她的小手,轻揽着她的腰,一切依然是那样自然熟悉,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你有阶级观念”沫凉倒是没想到苏奕会有这样的想法,哼,果然是大少爷,爸爸从小对他对她和苏紫嫣好,都是爸爸给惯出来的。
“我们已经结婚了,睡一起有什么”苏奕又理直气壮的说。
苏沫凉翻白眼,睡睡了,还那么多借口她还没问苏奕为什么是贺宇桐呢,他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丫头,有什么对我说的吗”苏奕转过身子轻贴着她,轻轻咬着她的耳畔,双眼柔情蜜意,让她的心一点点地颤。
他稍稍亲昵的动作都让苏沫凉心怦怦直跳,他的眼神在黑夜闪亮,充满期待,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让她觉得安全。
...
晏姝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胡说,我才不是吃醋,只是看不惯你动不动就跟别人打架的模样,要是将人打坏了怎么半,浩然可是我的好朋友!”
呼呼,为掩饰心中情绪被他看出来的尴尬,她只能乱七八糟的,说些连她都不懂的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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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就是死鸭子嘴硬!”雷傲宠溺道,真想拉过她好好吻个过瘾,可惜的是,现在的他动弹不得。
晏姝瞧他那得意的模样,气不过。抡起粉拳继续在他胸膛上招呼着,可渐渐的力道减小,变成暧昧的抚摸了。
抬头,看到他额头泌出的薄薄冷汗,想必他已经在隐忍着爆发的。
真有成就感!
她缓缓的退到他腰间,拉开他裤子拉链,手指灵活的解开他裤头的扣子,如剥香蕉般,一点点的把他的裤子给褪到膝盖处。
这样,他手上被固定在床头。双腿却被裤子锁紧,真像个被绑的螃蟹,任由她蹂躏了。
她邪恶的冲他一笑。停下了动作,雷傲收到她无比寻常的一笑,发觉小腹间的疼痛加深了,这女人,想干什么?
她不会是想报复以前自己曾在床上。对她干的那些坏事吧?
“女人,你搞什么,慢吞吞的?”他开始不耐烦。
晏姝不语,闪烁的大眼盯着某物,看着它在她注视下渐渐发生的变化,一丝害羞之色飞上她绯红的脸蛋。
这样的媚色,让躺着的男人看了,更加心痒痒,直接的反应就体现在小腹上的某个东西。它竟随着他脑中的邪念跳动了一下。<>
“呀。它动了!”女人红唇发出惊叹声,而后,小手竟然伸过去。试探的握了一下……
雷傲满头黑线,强忍着小腹传来的爆炸似的感觉。
如果说,他刚开始期待她给自己带来不一样感受的话,那么,现在他后悔了,这种等待的甜蜜痛苦真折磨人。
自己从未像此刻一样,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占有她几百万次。
他必须争取会主动权。
“晏儿,别玩了!我投降,你让我怎么做都行,以后保证不欺负你的浩然打架,总行了吧?快解开我双手!”他都这么说了,她应该会放过他了吧?
这小女人,越来越大胆了,真欠管教!跟以前那个羞答答的晏姝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看来,这小女人,为了学习这些取悦男人的技巧,也看了不少******了吧?
“不,不,不!”晏姝对他猛摇头,“你保证也没用,谁不知道你是最善变的?嗯,我说到做到,今天,一定要把全套做完!”
天哪?全套,这女人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雷傲无语了,像条咸鱼般躺着,等待她的煎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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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晏姝看着眼前这具威武的男性身躯,心里既好奇,又迷茫,虽说全套,但从哪开始?她也没谱,整个人咬着唇,表现得犹犹豫豫的。
这在男人看来,却误会她是故意这么做。
看着看着,她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咬牙,俯身在他身上,伸手把床头的灯给关了。
霎时,一片黑暗。<>
不过,黑暗中,消除了羞涩,却给了她勇气。
她扯下身上的浴巾慢条斯理的爬上他身体,她胸前接触到空气的柔软,因摩擦到男人滚烫的身子,而敏感的传来一阵阵酥麻。
雷傲只觉得胸膛,被她胸前的柔软压着,那一阵阵的快感袭来,他全身绷得死紧,呼吸变的越来越急促。
“晏儿,要么快点!要么放开我!”他喘着低吼。
连他也不知道,要她快点做什么?
因为,就算这样任由她毫无章法的胡来,他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甚至让他濒临失控。
如果,捆绑手上的不是韧性很好的真皮皮带,而是一些布料之类的话,估计,早就被如野兽般的他给挣脱了。
她的晏儿,如今的学习能力很强,只要她想,没有什么是干不出来,雷傲算是体会到这点。
何况在黑暗中,他失去了眼睛该享受的福利,而她却做什么都放开了,每一个动作,都刺激得他低吼连连。
这小丫头,越来越懂得把握男人的喜好了,要不是她一直在他眼皮底下,他还以为她做了什么背叛自己的事了呢。
当年,她离开他时,他正处于年轻力壮的时期,他难道就没找女人疏解。或者调剂生活吗?
像他这种青年才俊。应有很多女人投怀送抱才是,他能忍受得了诱惑吗?
哼!她很想知道,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到底在这方面,有没有忠诚于她!
他会不会在爱着一个女人的同时,身体也会出轨呢?
好吧,她承认自己很介意,也想要公平!
毕竟,她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他,从二十岁生日那天,被他强行占有后,她有过的男人也就他一个而已!
雷傲眯着蓝眸,看着潮红着脸蛋的美丽女子,他脑海里瞬间呈现当年跟她的第一次,同样也是他的第一次!
说出来,也许会被其他男人取笑,他一个大男人竟为一个女人守身,直到二十多岁才开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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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这样的异类,谁让他心中充满这个女人的背影,感情洁癖让他下意识厌恶其他女人靠近。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因此,当有某种冲动时,他就看着她的照片用手解决了。
当然,这些丑事涉及一个男人的尊严,他不会跟她说的,但她想要听的,他会满足她。
想到这,他蓝眸魅惑的看着仰着小脸,定定等他答案的小女人:“晏儿,如果说,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的一个,你信吗?”
唯一的一个?
晏姝咀嚼着他这句话,不知为何,她第一个念头便是相信他!可有些事,是她看在眼里的,他又该怎么说!
“当初跟你闹出绯闻的那些女人,你们就没……,还有,你跟黎涟漪呢?”她嗫嚅的问。
雷傲失笑,“晏儿,那些无干的女人,我从没正眼看过她们,包括黎涟漪,她们都是我用来刺激你这绝情的女人的,就不要乱吃飞醋了,好吗?”
“我才没吃醋呢?”晏姝脸蛋红了,心里却喜滋滋的。
“嗯,晏儿……”,他的声音暗哑,“害羞了,还是真的累了?嗯,我承认,刚才我只顾着享受,忘记你的感受了,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她重重的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哼!来你个头!睡觉,现在都快天亮了,今天早上不是说我们这些小的,要到你们傲天开会吗?”
小拳头照例被轻松的反握在手中,他在她闭着的眼皮上吻着:“嗯,是有个会,你的助理不是说你不参加的吗?”
“她说了吗?好!既你已都知道,那我就真的就不参加了,浪费时间!”她往他胸膛挪了挪。
雷傲努力把重新要抬头的压下,大手轻轻抚摸着她发,笑着说:“呵呵,也只有你敢摆谱,多次不到会,不过,明天的会议很重要,你不能缺席,知道吗?”
“知道了啦,你这个大老板都开口下命令,我敢不从吗?”晏姝不耐烦的嘟囔:“困了,困了,让我好好睡一觉,今晚真够折腾人的!”
说着,手脚趴到他身上,开始发出细微的鼾声,似乎真的进入睡眠状态。
她真的累了!
转头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他体贴道:“嗯,现在凌晨快五点,我们还有几个小时,你既然困了,就睡吧!”
说着,伸手关掉灯,连人带被子的把她拥进怀中。
她猛的抬头,却听到撞击下巴传来的吸气声,糟糕,撞到这厮的下巴了……
下意识的赶紧伸手,抚摸着他被撞到的下巴,担心的问:“雷傲,你没事吧?”
“有事!晏儿,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一惊一乍的!”雷傲恼怒的在她耳边低吼着。
晏姝愣了下,“我怎么一惊一咋了?还不是你说话莫名其妙、太过分了,我才激动的嘛!”
说着,她抚摸着他下巴的手指,改为轻挑的挑起他新冒胡渣的下巴,俏脸凑过去,细细检查着他摸着胡渣的下巴,而后,抿嘴偷笑。
看他恼怒的模样,她收敛笑容,一字一句的问:“你刚才说什么,不好做结论,是不是指,还要我多做几次给你比较吗?”
哼!他想得美!
“有何不可!”他认为偶尔大胆开放些,是调节两人情趣最好的方式。
“当然,这么亲密的事,我决定只对你做一次,以后,别想我再做!”
那样的事,做的时候,尚未觉得有何不妥,可过后回想,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如此豪放的女人?
雷傲闻言,抗议,“不行,你现在是我女朋友,而且,我们最终还是要复婚,成为夫妻,所以,你同样有这个义务……”
说到这,他突然停了下来,他这是怎么了?
不是答应她,暂时先谈恋爱,不涉及复婚话题的吗?如果触及雷区,两人的关系又弄僵了怎么办?
晏姝闷在他怀中半响。见他没有动静,忙问:“什么义务?继续说下去啊?”
雷傲收回心神,瞧了她依旧嫣红的脸蛋一眼,撇唇:“我的意思是,不管我们有没有那张结婚照,你都有义务服侍我!我们注定要一辈子纠缠在一起!”
看着怀中小女人听了,睁大那双迷惑人的美眸瞧着他的模样,他突然觉得,自己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窜起想要她的了。
今晚,他又一次想到了孩子,对,只有孩子,放能让他们有纠缠一辈子的因……
天空渐渐泛着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傲天会议室
“方总,我想了解为什么不能在春节前,对已完工的项目进行验收?总有个原因吧?”晏姝听完方寒风,对项目进展的评估报告后,站起身来,沉声问。
而她疑惑的眼神,却是盯着坐于会议桌主席位置上,整个会议中不发一言的雷傲!
早就谈好的验收时间,再一次推迟,让创威几个经理同样表示惊讶。
方寒风看了看雷傲,见他仍保持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没有给他任何指示,他也不敢贸然说出原因。
转头,看到阿龙和他的小情人,也就是晏姝的助理小王,眉来眼去,根本不理会他,顿时,心里一阵窝火。
这帮家伙,都喜欢把最烫手的事丢给他来做。
看着现场几双疑惑眼睛,他清清嗓子道:“嗯,工程验收工作需要由傲天装饰的专家来验收,春节前几天,是他们公司最忙的时候,所以,要延期到节后开始验收,希望创威的各位能理解!”
晏姝皱眉,这个理由真够牵强!
她接触装修这行业,虽说时间不长,但很清楚工程的验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平日里,都有傲天的工程师前来监督,有什么问题,基本都在施工过程中就解决了。
如今的验收,只需要集中几个权威点的工程师讨论一下,很快就会有结论!
况且,装修工程也过政府相关机构的检测,早已是合乎质量的工程,方寒风这样说,一定还有其它的原因。
看雷傲一声不吭的模样,她就很不爽!
这家伙,今天凌晨折腾她到天亮,最后,还没睡到三个小时,又被他拉起来,匆匆洗漱后,便被他直接扛到车上,把她载到到傲天开会。
而他却在会议上,都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方寒风的说辞,创威的几个经理也很不满。
工程部的李涛和公关部的经理互看一眼,道:“方总,我们都跟下面的材料供应商,还有那些装修工人说好,工程在年前验收完毕,就给他们结算款项,如今,突然推迟,不好跟他们交代啊!”
他的话,得到创威成员一致认同:“是啊,谁都想在旧的一年,将账目结算清楚。”
方寒风听着创威方面的牢骚,刚想开口解释清楚,有人终于开口了。
雷傲慵懒的背靠在椅背上,长指敲敲桌面,“晏总,你的属下似乎不认同我们的做法,但方总早已把原因跟你沟通了,你怎么看?”
大老板发话。全场鸦鹊无声,目光一致的看向晏姝。
晏姝含笑睨了他一眼,从他眼神中看到了揶揄,她知道,这家伙就是蓄意刁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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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含笑睨了他一眼,从他眼神中看到了揶揄,她知道,这家伙就是蓄意刁难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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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风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要延期验收的事?仅凭一封电子邮件通知,就算是沟通过了吗?
而且,昨晚,她忙着服侍他,哪有时间打开电脑收邮件,她也是在开会前。用手机打开邮箱才看到的。
他明知道原因,在车上他也说过会帮解决。然而,他却在会上出尔反尔。真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她不愧是干公关的,马上从属下刚才简短的发言中找到切入点。
想了想,她沉着应对,“其实,我的手下没有说错。为了信誉,供应商的款项以及工人的公资,都必须在年前结清,特别是工人的工资。”
说到这,她看了看挑着眉看她的雷傲,心里腹诽一轮后,继续说道:“所以,傲天能不能先派人验收一部分项目,能验完多少算多少。通过验收后。暂时先支付这部分工程款项,这样,我们也解决了工人的工资。跟供应商的款项。”
没办法,目前创威的资金困难,而且,父亲计划从创威提走一部分钱,似乎跟邵平说好了。
既然,邵子君已将创威背景挑明,介于雷傲提醒过她的话,她面对父亲时,总留了点心眼,以免办坏事!
她的话得到创威方面的支持,纷纷点头,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方寒风听着晏姝轻松的说辞,又一次对她暗中竖起拇指,真是个聪慧的女人,一旦投入工作,那份责任心,让她想方设法的为自己公司谋取利益。
就算她知道这家公司背后投资人,是她最讨厌的邵平叔侄,仍不改初衷,这样敬业的人才,如今可不多了。
他侧身跟雷傲小声道:“老板,你厉害,身边有个这么厉害的军师,什么时候,让她脱离创威那个狼窝,将她拉进傲天!”
雷傲淡笑,“她现在已经在为我们做事,还要多此一举吗?”
“也是!”方寒风差点忘记,他们正在对创威所做的事,晏姝不管在哪工作,到最后,都跟傲天脱离不了干事。<>
自从他们离婚后,他一路看着他们两人纠缠过来,不得不佩服雷傲所设的陷阱,为网罗一个小女人,竟不惜花大价钱,花大心思。
从现在的局面来看,他应该是胜券在握了。
唉!老板这样的做法,不知晏姝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双方关系会是怎样?
“好了,就按照晏总的说的执行,方总,你负责协调傲天装饰的相关部门,一切损失,由傲天总部负责!”雷傲瞥了一眼得意的女人一眼后,淡淡交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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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达成共识的情况下,开始细节讨论。
晏姝心里不淡定了,总觉得雷傲将她当成小老鼠一样玩弄,明明就他一句话的事,竟然当着两家公司的主管经理刁难她!
怎么有这种可恶的人?
想着,她把目光投向前端的男人,他正侧身倾听方寒风说话,略显深沉的轮廓在早上灿烂的阳光映照下,显得那么的年轻而又神秘。
雷傲似乎感应到她的注目,转头看了她一眼,瞧见她心不在焉的神情,淡淡的问,“晏总,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他的话,让会场中正在讨论的人把目光汇集她,似乎对她的发言抱有很大期盼。
谁让她每次一语惊人呢?
她微笑的看着众人:“大的意见倒没有,不过,雷总裁能不能将年后的验收方案,提前跟傲天下属装饰公司沟通好,以便我们后上班,即可开展验收工作?否则,到时又要召集两家公司坐在一起讨论,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她话音刚落,在座的,有给她投来赞赏的目光,也有替她担心的,毕竟,就算她是总裁的前妻,也不能当众挑衅这位冷面大人!
雷傲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女人娇俏的表情,觉得她在中那种睿智的风情,让他百看不厌。<>
看了看室一干看好事的家伙,他不自在的咳了声:“嗯,晏总的提议很不错,阿龙,你记下并落实,如再浪费晏总的时间,那就是你没认真将我的政策落实下去,跟我没关系!记住了吗?
瞧见阿龙应声点头后,他扫了众人一眼,“继续开会!”
晏姝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中,感到非常尴尬,随即冷着小脸,不悦的撇了那端的男人一眼。
一个大老板,说话怎么就不懂含蓄点,竟拿她当调侃对象!
雷傲当没看见她幽怨的视线,将目光回到案前的资料上,垂下的眼眸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幽默言语,让紧张的众人轻松吁了一口气。
随即,个个眼神交流,一致认为,有雷总裁出席的,必须有晏姝出席,如此一来,他们的神经才不至于紧绷得如僵尸。
坐在晏姝旁的助理小王,和对面坐在总裁身边的男朋友阿龙,在笔电上用msn互发信息:“看吧,我们晏总出面,还有什么搞不定?”
阿龙回了个鼓掌的表情,讨好道:“所以,我才会让你无论如何都要劝她出席,想不到,你果然说服了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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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我没有成功说服她,她当场就拒了绝我,今天,她突然出现在室。<>我也大吃了一惊!”
“我看,一定是我们总裁有办法,轻而易举的把她请来了……”
一定是这样,他这个助理应得到表扬才对,昨天,他一眼就看出总裁的心思,不外乎是想让晏姝来参加,让忙碌的两人得到在公司里见面机会罢了。
因此,他才提醒小王,想办法让晏姝出席。
气氛从压抑到轻松。很快就把相关议题,讨论出结果,随着大老板一声散会。大家鱼贯走出会场。
方寒风等照例会后,围着雷傲,认真听着他最后的指示。
晏姝稍显疲惫的仰靠在椅背上,揉着有些浮肿的眼角,闭目养神。
小王把资料收拾妥当。附在她耳边小声问:“晏总,结束了,我们回创威吧?”
“嗯,等我休息几分钟,身子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小腹间一阵阵疼痛传来。
她隐约觉得是她大姨妈来了,她的例假,自从和上次流产后,就一直很不稳定,特别是再次同居后。这种感觉更甚。
估计是吃了那些避孕药。导致生理混乱的后果。
这就是女人贪欲的后果,要么怀孕生子,要么。承担避孕的副作用!
她们小声的讨论,吸引了前方被人围住的雷傲目光。
看见她难受的表情,他皱眉,朝方寒风他们挥挥手,“先这样吧,回头找时间再讨论,你们先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老大何时会在问题还没有解决时,突然中断?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晏姝不太舒服的模样,了然,忙不迭地站起身退了出去,阿龙顺手把仍愣在原地的小王也拉了出去。
室内只剩这对同居男女朋友。
“怎么?不舒服吗?”大手探上她光洁的额头,嗓音有些不悦:“怎么这么凉!感冒了吗?”
感冒?她一点咳嗽模样都没有,哪来的感冒?亏他想得出来。
晏姝懒得理会他,继续捂住肚子,闭目忍着双腿间那一阵阵汹涌而上的热流。
糟糕,不知裙子是否脏了?还有卫生巾,她可没带。
“小王呢?”她睁开眼睛四处看,却看到偌大的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看着她直冒冷汗,男人很不耐烦的再次确认:“别管他们,你到底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会上不是一直生龙活虎的吗?
晏姝看着面露忧色,却又表现得一副不耐烦模样的别扭男人,咬着唇,决定豁出去了,反正,他们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不差这些。
“我那个来了,肚子疼!”
她说着,腿间又是一阵暖流涌出,咬紧牙关,再次等待绞痛般的疼痛过去。
这次来的量特别多,不会是今天凌晨,男人不知节制的索取造成的吧?
看着男人听了傻愣在那里的表情,一点体贴女人的意思都没有。
想想真恼,她吸了一口气,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往男人弯腰凑过来的脸上一拍……
雷傲下意识的偏过头,仍躲不开,侧脸被坚硬的文件夹划出一道伤痕。
霎那间,他黑着脸,胸膛起伏,隐忍着怒气,定定的看着她。
晏姝见状,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用文件夹随便一拍,就把他搞成这样。
但发泄了的自己,心中怨气淡了不少,她避开他目光,继续捂着小腹闭起眼睛,仰靠在椅子上。
返回室,打算拿落下的手机的方寒风,推开门,刚好将晏姝拿文件夹,砸向老板的一幕收入眼中。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晏小姐可真大胆,老虎的屁股也敢碰!
此刻,室内的气氛诡异极了,这两人又怎么了?刚才开会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等了几秒后,两人仍没动静,他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雷傲冷冷的眼神立刻扫向他。
他干笑:“呵呵,我来拿我落下的手机!”说着,小跑到位置上,从桌面上拿起手机后,赶紧撤。
经过晏姝面前时,他停了一小步,不畏老板如剑的目光道:“晏小姐,平平最近很想你,嗯,她会在香港过年,很想你也回香港跟她做伴。记得有空给她回个电话哈!”
交代完亲亲女友要他说的话后,他逃也似的,离开这万分诡异的地方。
是啊,春节就快到了,不久前,计划要回香港看爷爷的行程一拖再托。
本来,她顾忌父亲的心情,小心翼翼表态,说回香港也是一两天时间,会在除夕前赶回c市陪他过年。
谁知。他听后不知是赌气,还是不以为然,只冷硬的说。既然放不下那个老头,就留在那里一辈子也没关系!
他不需要她陪!
当时,她听后,就感觉自己是个不孝女……
正郁闷想着,突然手腕一紧。冷着脸的男人,拉着她往室门口走去。
“等等!”她忍着痛,软软的出声喊停他。
“又怎么了?不是肚子痛吗?去吃饭!然后去医院!”男人不耐烦的说着。
她痛成这样子,一定是早上没有吃东西的缘故,至于,她刚才说来那个了,他很惊讶,今早,他们还那么紧密的结合。不会是他太用力导致的吧?
晏姝撇撇毫无血色的唇。女人的生理痛,能够用吃饭就能解决的话,估计。医院都不用开妇产科这个科室了。
她也想离开这,问题是,她有预感,她的裙子一定脏了,外面就是办公区,上百双眼睛都盯着她,让她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在他们眼皮底下走过?
雷傲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心中的怜惜之情统统涌了上来,这个倔强的女人真可恶,她不好受,弄得他也不好受!
不急,她现在生理期间,情绪烦躁可以理解。
深呼吸后,他俯身看着她:“你到底要怎样?打算待在室一辈子吗?”
“我裙子可能脏了!你让我怎么出去?”她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他闻言,先是愣了几秒,而后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还特地绕到她身后,查看她的臀部。
“嗯!是挺严重的!”他笑着揶揄。
晏姝原本苍白的脸蛋,被他这么一说,火烧烧的,跟一个大男人谈论女人最私密的事,说不尴尬是假的。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抱我到你的休息室去!”她像个女王般,那个架势逗乐了刚还冷着脸的男人。
雷傲忍着笑,装作一副厌恶的模样走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总裁办公室而去。
于是,总裁办公室楼层的员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一贯冷峻的总裁,此刻,却嘴角上扬,抱着害羞的埋在男人怀中的晏姝,旁若无人的从他们眼前经过。
分公司的员工很少见到他两人这么亲密互动,因此充满疑惑。
这是搞什么飞机?虽是公开的男女朋友关系了,也用不着这么暧昧吧?
一回到那间曾经厮磨过的休息室,晏姝双脚一落地,马上冲到卫生间。
低头看了一下,嗯,裙子竟然没有脏,只是内裤脏了而已,她这才意识到,又被这男人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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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能怪人家,是自己先认定裙子一定是脏了的。
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她探头出门口:“喂,想办法帮我弄包卫生巾上来!还有内裤!”
说完,碰的一声,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雷傲嘴角抽搐,但还是认命的走出休息室,去帮女王采买女性用品。
他本可以差个女员工去买,但潜意识不想这么做,她的贴身用品,当然只能是他能碰!
曾经,两人青春年少的时候,他见证了她手无足错的第一次初潮。
那天放学后,他正在她的学校辅导她写作业,她去上厕所,回来后,却哭丧着脸,说流了好多血,就要死了。
听了她描绘的说辞,曾在一些书上看过关于这方面内容的他,马上意识到,他的小女孩终于长大了。
从小,她就特别黏他,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她母亲还长,因此,对她成长过程中的一点一滴,他就像个保姆般,事无巨细的关注着。
当然,也不会错过女孩子成长中最重要的阶段!
就这样,他一副好大哥的模样安抚她,淡定的跑到学校超市,不顾店老板的异样目光,给她买了好几大包,女孩子特殊时期需要的东西。
而后,她躲在厕所里,他在外面教她怎么用,那时的他,又激动又兴奋,原因是,他一直守护着的女孩,终于长成一个亭亭玉立青春美少女……
现在,当年的一幕重新上演。<>
同样是她躲在卫生间,他在外面替她忙活着,只不过这回,她从少女,长成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拥有女王般的气势,堂而皇之的命令他做事。
而他,竟该死的享受被她差使的过程!
晏姝蹲坐在马桶上,侧耳听着外面门开又关的声音响起后,笑了。
真是个可爱又别扭的家伙!
她就这样蹲在马桶上,不久,雷傲回来,直接推开卫生间的门,将手上两个塑料袋递给她。
“要不要我帮你啊!”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窘得通红的小脸。
“滚!”晏姝恼怒的朝他大喊!
雷傲欣赏了她难得的害羞表情后,哈哈大笑走了出去,否则,真要被这个愤怒的小女人给踹一脚了。
晏姝在男人笑声中,咬牙切齿腹诽了一番,打开他留下的袋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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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里的卫生巾是她惯用的品牌,他一个男人,能留意到自己使用的是什么品牌?实属难得,嗯,给他加十分。
另外的袋子,装有一套高级内衣。看他的模样,应是他亲自到楼下的商场买的,又是一个惊喜。
他选购这些东西的时候,在漂亮售货员的解说下,不知他有没有一丝尴尬之意?
女人在里面对着两袋东西东想西猜,而男人则在外面对卫生间的门沉思。
这种打情骂俏的生活,两人还能继续多长时间呢?
他走出休息室,回到办公室,拨通身在香港的尚武电话,听着对方汇报的一切。<>他眉头蹙得死紧。
也许春节后,该将一份大礼送给晏姝,同时。也将一副枷锁套在王建国脚上,看他还能怎么蹦达!
换洗一番,垫上干爽卫生巾后,晏姝精神抖擞的婉拒雷傲外出午餐的邀请,只想随便在傲天员工餐厅用餐。
看着男人皱着眉头的模样。她娇笑着亲了他嘴角一记:“怎么?员工餐厅不比高级西餐厅,到那里用餐,感觉委屈了你大总裁了吗?”
如果是那样,她就要从心里彻底的鄙视他,作为公司老板,都不能放低身段跟员工相处,可见,他是个多么冷漠的男人。
“说什么话呢?”男人反过来,禁锢住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绵长温情的吻。
看着她迷离的眼神。他哑声道:“我是说,你不舒服,我就让餐厅把饭菜送到这里。何必跑一趟!”
“嗯,是够体贴的,不过,我就想看看傲天分公司的员工餐厅是啥模样?伙食如何?你有没有虐待员工的胃?走啦!”说完,推开他,率先走了出去。
现在,没有了生理上的尴尬,她的自信回来了,举手投足间,又是那个充满智慧的女人。
雷傲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心情也跟着大好。
当两人并肩出现在餐厅时,早已过了用餐高峰期,但仍有不少员工吃饱了也不离开,正悠闲的聊着天。
果真是有钱没处花的傲天,在香港,她就见识过总公司豪华的员工餐厅,她认为已是行业内不错的了。
没想到,内地分公司的,不但不输香港总部的品质,甚至比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还要好。
这里采用的是自助餐形式,各种各样的美食,不亚于豪华餐厅。<>
大企业的员工,用餐都表现优雅,没有嘈嘈杂杂的混乱局面,锃亮的餐具交叉碰撞,发出轻响,服务员穿梭在食客中,让人置身于高档餐厅。栗子小说 m.lizi.tw
晏姝挽着大总裁臂弯,落落大方走了进去,引起一阵骚动。
不止是餐厅中的员工,就连吃过饭的,也闻风而来。
谁让他们的大总裁,从来不踏进员工餐厅用餐呢?
嗯,不是说他架子高,他日理万机,又是个冷漠无比的领导,所以,吃饭,都是阿龙交代餐厅给直接送到办公室。
而这回,却亲密的带着,大家都想一睹风采的前总裁夫人出现,大家岂能发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众人兴奋的各自找了位置坐下,虽在用餐或聊天,但探寻的目光,总装作不经意的瞥向那两个备受关注的男女……
晏姝早就发现这些人的不对劲,但她仍表现出一贯的友好,冲偷偷看过来的人,大方笑着打招呼,赢得众人低调的赞叹声。
餐厅经理,见大老板屈尊降临,受宠若惊的跑出来,“总裁,晏小姐,需要吃点什么?我给你们准备!”
雷傲还没说话,晏姝大方的摆摆手:“不用麻烦你们了,这里不是自助餐厅吗?我们自助就好!”
说着,她淡定从容的起身来到餐台前,午餐时间已过大半,剩下的菜色不多,不过,她不是很介意,肚子饿了,吃什么都香。
随便挑了一些食物回到餐桌,却见男人双手抱胸,坐在那一动也不动。
“你不去拿食物?不饿吗?”她优雅小口的吃着盘中的美食,抬头问了一句。
早餐因赶时间,没吃,经历一个脑力高度运转的会议后,她饿的前胸贴后背,盘中食物虽不是她最爱,但也吃得津津有味。
雷傲仍皱眉不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盘中的食物,她耸耸肩,继续埋头美食中。
可不一会,满脸堆笑的经理带着几个服务员,手捧着托盘,把上面的菜肴一碟碟的端上桌面。
晏姝一看,都是她喜欢吃的,食指大动,把跟前的餐盘一推,专攻这些新鲜出炉的美食。
怪不得,他不去拿食物,原来是吩咐经理准备了小灶。
他在员工围观下,没有收敛脸上少有的温柔,不断的把菜夹到碗里,嘴里关切的嘱咐她多吃点。
见她吃得开心,他也优雅的开始用餐。
昨晚,两人在西餐厅的浪漫烛光晚餐,公司员工都看了媒体报道的新闻。
那一场华丽的华尔兹,以及雷傲的小提琴演奏,让他们重新认识了自家总裁,原来,平日冷峻,人称冷漠无情的他,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舞技了得,小提琴演奏,一点也不亚于专业人士,他们只恨昨晚,没能在现场看到这样浪漫的一幕。
此刻,俊男美女坐在一起甜蜜进餐的画面,活生生在他们眼前上演,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于是,大伙偷偷拍照,有的更是录下了视频。
雷傲吃得很快,他用餐纸擦了擦嘴,瞥了眼放下碗筷露出一副满足神情的女人道,“吃饱了吧?我们去医院!”
“为什么要去医院?”她很不解,“如是我生理痛的原因,就没必要去了!”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有必要要去检查一下身体吗?”他不紧不慢的说着。
她更疑惑了,“好端端的,检查什么身体?”
他挑着眉:“妇产科!看看你一直没有怀孕的原因!”
“不要,我身体很正常,生孩子这种事,不是你想,他就来的!何况,我没有时间了,我现在就要回创威!”
年终了,很多事情要处理,她真没时间跟他耗!
“这事没完成,你哪都不许去!”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晏姝在他灼热的眼神下,差点遁形,毫不犹豫的拒绝后,她站起身就走。
雷傲抿着唇,盯着脚步匆忙的女人,心里冷笑,不想去,是担心被发现她仍在避孕吧?
可惜,她的担心多余的,因为,她吃的根本不是避孕药!
虽说,上次在韩睿医院有过检查,但毕竟不比妇产科专业,刚才,见她来例假后疼痛难忍的表情,他不得不担心,她的身体是否有什么问题?
这次她月事仍照常来临,说明没有怀孕的迹象,他上个月的努力全白费,是不是上次流产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别墅有私人医生,可她从不让人家给她检查身体,真不知她那颗固执的小脑袋,是怎么想的?
还是搞清楚点好,这小女人太倔,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由着她。
想着,他紧绷着俊脸,大步追上,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一路不顾她的抗议,他冷凝着神色,快步走着,在餐厅门口碰到阿龙,对他的招呼,也不理会,径自往电梯而去。
“等等,总裁,你的电话……”阿龙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因为,前方两人已消失在走廊拐弯处,他无奈将手中的手机放在耳边:“喂,温小姐,总裁已经走了……对,是跟晏小姐走的……哦,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他朝涌上来的众人扬扬手:“总裁忘记带手机了,大家有事,直接找我!”
他脱口而出的话,遭到各位同事的“炮轰”。
销售部经理,笑着拍拍他肩膀:“去,平时有事也是找你啊!什么时候,我们越过你直接找的总裁?”
在傲天分公司工作几年,总裁大驾光临来坐镇,也是今年才有的事。
平时,即使来视察,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以至于大部分员工,都只看见过宣传册上的总裁,真人,从未见过!
销售部经理的话,得到其他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这段时间,能让他们这些小人物,看到以往渴望而不可及的总裁,还得益于晏小姐回内地发展,才使得雷傲紧追来内地盯人。
否则,总裁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神一样的人物!
不过,他们对雷傲和晏姝,这对离异夫妻的绯闻更感兴趣。
以前,他们断不敢在公司议论总裁的私事,自从晏小姐出现后,不知为何,他们有这个胆子讨论了。
因为,总裁似乎也不介意!
现在见主要人物走远,他们更是缠着阿龙,七嘴八舌的,让他给透露些两人相处的细节。
阿龙好不容易应付完这帮麻雀,挤出包围圈后,拍着脑袋,苦恼接下来该怎么办?
刚才来电话的是温岚,听她口气,似乎有很急的事。
当她听到总裁跟晏小姐一起出去后,便说没事了,但他仍感觉哪不对劲!
晏姝的包包还在总裁办公室,一定也没带手机,这样就无法联系雷傲,把温岚给过他电话的事告诉他。
难道,这事就这样?
c市某大型医院的妇产科,晏姝看着眼前身无分文的男人,同样受到院方热情接待,心下顿时无限感慨!
她被这男人野蛮拉上车,一路稳稳的来到医院停车,被索要停车费时,他们才意识到匆忙出门,什么也没有带。
保安看看这辆豪车。再看看他们的气质,评估不是会欠这个小钱的人,因而,破例没有收他们的停车费。
随后,一个刚好经过的副院长,点头哈腰的请雷傲他们进了医院,让保安庆幸不已,还好,没有得罪这个连院长,都要敬三分的贵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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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妇产科里面检查。私下里问医生大姐,为什么医院的人,都这么奉他为上帝?
这才得知。这家伙,在内地还有个热衷慈善的习惯,单是这家医院,他每年都有大量捐款,总额是医院收到各方捐款中最大的一个。
这也是医院领导。对他待遇特别的原因。
在一连串繁杂的检查中,她忐忑不安。
医生大姐看出她的不自在,以为她害羞,过于担心自己不能怀孕导致。
她安慰道:“放轻松点,我看雷先生很在乎你,我想,有没有孩子,他都一样爱你!”
现如今,母凭子贵。嫁入豪门的年轻女人很多。她平日里很少关注新闻,基本不认识什么最近的绯闻人物。
开始接触晏姝之际,还以为她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准备用怀孕要挟嫁入豪门,因而有些不屑。
不过,助手告诉她,这女孩她是香港傲天集团总裁的前任夫人,虽离婚了,但如今又开始谈起了恋爱!
当她得知,眼前的女孩,既是创威公司高层主管,也是最近媒体极为关注的商界女强人之际,她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她的女儿,就曾整天都将她的偶像晏姝挂在嘴边,说她气质有多好,多美,以后也要当个企业老总等等!
嗯,确实是个招人喜欢的女孩。
美艳的外表,高雅的气质,让人看了一眼就很难忘记,估计,是个男人见了都会被吸引,她的前夫雷傲当然也不例外。<>
晏姝听闻医生的善意安慰,笑笑:“谢谢,这些都不是我担心的,我目前还不想要小孩!且需工作几年,有了自己的事业基础后,到时再考虑要孩子也不迟。”
她的话让医生一愣,果真有个性,够理智,有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还这样拼命!她最欣赏这样独立的女性,因而,对她的好感多了几分。
“医生,我有过流产的历史,这对再次怀孕有影响吗?”晏姝毫不隐瞒。
因心底流产的阴影,她已很久没有看妇产科医生,现在的雷傲那么想要小孩,她不由得对自己身体关切了起来!
一番检查下来,她们从检查室回到办公室。
“王姐,我身体没事吧?”擅长公关的她,和医生很快混熟,亲切的称呼对方王姐。
既然,检查得这么彻底,她当然要了解自己身体到底如何?
能否生育?是一个女人最在意的一件事,虽她目前没计划生小孩,但也不例外。栗子小说 m.lizi.tw
王医生面露忧色:“你身体基本正常,只是体质偏寒,不容易受孕!”
“不容易受孕?跟不孕有什么区别?是不是上次流产的后遗症?”她不扭捏,也不紧张,很平静的问。
“嗯,跟上次流产是有些关系,但不要太担心,只不过受孕的几率小而已!耐心等待总会好的!”王医生安慰。
晏姝想了想,凑到医生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王医生很是震惊,连连摆手:“不行,我们做医生的,讲究实事求是,所以,这个忙我不能帮!”
“不就是在检查结果一栏,写‘不孕’两个字吗?我是当事人,我不会追究的!”背对着门口的晏姝,试图再劝王医生。<>
王医生没有回话,朝她猛的挤眉弄眼,示意雷傲已出现在门口,可她看不到,仍把精力放在劝她答应上。
“我也是当事人,所以,我会追究,这样毫无医德的医生,我会告到她身败名裂!”突然响起的冷冷嗓音,让晏姝脸上表情僵住。
转身,她毫无意外的看到一张杀气腾腾的脸,这家伙,到底听到了多少?
她稳定心神,勉强挤出笑意:“喂,干嘛那么凶,我只不过跟医生开个玩笑而已!”
“是吗?”他冷睨着她,明显不相信,“医生,你说呢?”
“我在这个行业已经干了几十年了,当然不可能为这点小事而晚节不保!你不出声,我也打算拒绝!”医生举手发誓。
医生护士等几双眼睛纷纷看向晏姝,她尴尬死了,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钻。
她就是想让自己暂时因流产,而导致不孕的事让雷傲后,他要求她生小孩的压力会小些。
从而断了雷傲老想让她怀孕的想法,至少目前,两人的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暂时不想提孩子的事。
怎知被他听了去,真倒霉!
雷傲看着她不自在的模样,冷哼了声,转头面对医生:“她的情况怎样?”
王医生把刚才对晏姝说的话,更为详细的说了一遍。
男人皱着眉听着,眼神不断瞥向晏姝的肚子,“身体偏寒,是什么意思?”
她被盯得很不自在,拿起桌上医院的宣传资料看了起来。<>
谁知,一打开,里面说的都是关于怀孕的事,那些白白胖胖的宝宝冲她笑的样子,让她手一抖,赶紧合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嗯,也就是宫寒,多由后天因素造成,居住环境寒冷,或者冬天不注意保暖,嗜好寒凉食物……”医生专业的解释着原因。
医生说的这些,跟晏姝的生活习性相当吻合!
从小,她就爱美,冬天讨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总爱穿裙子,大冷天的也要坚持穿得漂漂亮。
当然,她是雷家少爷雷傲傲宠爱的小公主,佣人对她的固执无可奈何,结果,落下了这些病根。
自己小时候倔强的种种画面,迅速在脑中如放电影般掠过,让她感慨不已。
她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医生说的注意事项等等,她也没听到。
而雷傲却仔仔细细的听在耳中,记在心头。
“好,别纠结了,我开些子宫保暖的药物,你们小两口只要注意些日常生活习惯,孩子一定会有的!”王医生笑眯眯的再次安慰。
某男不愧是医院的高级贵宾,连去拿药这等繁琐的事,都有人专门代劳,很快便把药盒送了过来。
雷傲仔细倾听着医生介绍的服用事项,俨然一副关心疼爱妻子的好丈夫模样。
不一会,仍在懵懂中的晏姝,被黑着脸的男人拥着肩,走出妇产科室。
出了医院门口,突然,一件西装外套套在她单薄的肩膀上,“现在是冬天,要多穿些衣服,能不穿裙子就不穿!”
“我不冷!现在的天气又不是很冷,我为什么不能穿裙子?”晏姝很不配合的扯下外套。
开玩笑,气温那么高,让爱美的她不穿裙子,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不为什么,就为了我的孩子能健康成长,你就要按照医生说的做,明白吗?”男人霸道的再次用宽大的外套,把她牢牢裹住。
又是孩子,晏姝不屑的撇撇嘴。
突然,男人的身子僵硬起来,撇下她,快步向前走去。
她纳闷,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看见前方身穿黑色休闲衣服的女人,被一个老妇人搀扶着,慢慢走下的士。
她定睛一看,那不正是罗浩然想方设法在寻找的温岚吗?
停下脚步,她看着雷傲快速的奔向温岚,弯下腰,温柔的凑在温岚耳边说着什么话。
温岚表情似乎很痛苦,一直捂着肚子,连腰都伸不直,最后,雷傲打横抱起她在怀里,快速朝医院门口走去。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自在的说:“晏儿我还有事,你自己让司机过来接你回去吧。”
窝在他怀中的温岚,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楚楚可怜。
晏姝看了看他紧张的脸庞,没有犹豫,微微一笑:“好……”
她话音未散,男人紧紧抱着怀中女子,一阵风似的,从她身旁掠过。
她的心突然一阵落空,那种连她也道不明的情绪,哽咽在心口,酸酸的,让她难受的想吐。
这应该就是嫉妒的心情了吧?
为什么会这样?
不就是他对自己的红颜知己,表现得过份关心而已,自己为什么要嫉妒!
不是不想复婚,不是不在乎吗?
呵呵,让她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她?
真是笑话,他们匆忙出来,连包包也没带,手机也不在身上,要怎么给司机打电话?
扯下身上的衣服,看着这昂贵的手工西装,她自嘲一笑,扬手将它扔到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弯腰坐进去,扬长而去。
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后,车费,她自有办法解决。
回到创威,随即而来的忙碌,让她来不及想那个男人,和他的红颜知己在医院的事。
忙碌中,她仍记得给王建国打了个电话,汇报她到傲天参加会议的事。
跟他说了工程款结算的事,他在电话里长久沉默,随后,才长叹口气,说由她自己拿主意,他不会过问太多。
听着父亲惆怅的声音,她一愣!
怎么回事?父亲不是对创威的款项极为在意的吗?如今,为何兴趣缺缺?
难道,她上次拒绝他提出的建议后,他不高兴了?
晏姝猜测着父亲的心思,越来越看不懂他的心思了,正如雷傲所说,他是不是过于深沉了?
甩甩头,决定将手上工作忙完!
小王抱着一大堆文件推开门进来。把手上待审批的文件放到办公桌后,恭敬的站在旁边,眼冒星星的,盯着跟客户通电话的晏姝。
她觉得,她的领导,在跟客户交流的时候,最有魅力,作为女性的她,常常看得失神。
“有事吗?”晏姝放下手中电话,笑问站在她对面。发呆的小姑娘。
小王回神:“是这样的,你办公室电话占线,邵总让我转告你。他在办公室等你,说有事找你!”
不知为何,今天,这个之前常来公司的邵总,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创威。并宣布他是创威幕后老板。
这是刚刚在会上证实的事,刘威出差在外地,也通过视频参与了会议,晏总亲自在会上,介绍了这位新晋的创威幕后老板。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晏姝点头。
邵子君,自她遭受他的强吻事件后,他们相处的方式。发生了很大改变。
他说。既然他在创威的身份,很多人都知晓,那么。他便会以幕后投资人身份,出现在创威。
她对他的厌恶依旧,不过,在员工面前,她还尊重他是上司,没有给他脸色看,私下里,她对他还是不理不睬。
有什么事,也都是让助理前往解决!
她已经在酝酿配合雷傲的方法,最好能让他将创威全盘收购,所以,工作上的事,她不敢马虎。
创威迟早都会被雷傲买下,作为礼物送给她,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她相信他一定会做到。
“铃铃铃……”桌上的电话响起。
晏姝以为是助理,下意识的按下免提。
“晏总,我希望你这次不要再让助理来打发我,我找你有急事,不是这些下属所能谈的,请你马上上来!”
“有事在电话里说,这里没有外人!”她才不会上他的当,一进他办公室,就有如进了狼窝。
低沉的笑声,从免提电话中传出来:“怎么?上次不过吻了你一下,你就不想跟我接触了吗?别忘了,我还是创威的老板!”
她恼火了,字句铿锵道:“邵子君,请你明白,这是办公室,请不要把你那副恶心的流氓嘴脸用来对付我,再说,你冒犯我的次数还少吗?需要我一一列出来吗?”
邵子君果然被震住,忙不迭的解释:“晏总,我说过很多次,一个欣赏你的追求者,得不到回应,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是情有可原,你!”
说得真好听,怎么说,都有他的理由,晏姝听不下去了,一把挂掉电话。
作文职场女性,长得漂亮点的,如有个满脑精虫,看到漂亮女下属,就想动歪心思的上司,总会让这个女下属难堪。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是尴尬。
如没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后果,不是沦为上司******的对象,就是丢了饭碗。
她晏姝是何许人也,以上两样都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况且,她是王建国的女儿,也是公司高层,完全没必要讨好邵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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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晏姝是何许人也,以上两样都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况且,她是王建国的女儿,也是公司高层,完全没必要讨好邵子君。栗子小说 m.lizi.tw
“铃铃……”
又是邵子君,她不耐烦的接起:“邵总,我不像你这么悠闲,我很忙,请你有事快说!”
“今早你在傲天开会,提到的工程款先付一部分的事,为什么没跟我商量?你不知道我要的是结完整个款项吗?”邵子君连续质问。
本来,他跟叔叔在暗中筹备这家公司,就是想通过晏姝的身份,拿到傲天工程,这样,既可以赚钱,又可对傲天进行监控。
更重要一点就是,随时可以制造事端,让傲天名誉扫地!
照目前情形看来,晏姝跟刘威这两人,也不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棋子,看来,他们的计划,是该要做些调整。
不过,在调整之前,他必须要让傲天将该给的钱,全部打入邵氏财务的帐户,否则,雷傲那小子说不定年后,就有消灭创威的动作!
未雨绸缪,是最合适他们邵氏如今的境地!
晏姝听着邵子君在电话中无理的要求,心下一阵愤慨,“邵总,我作为负责这个项目的主管,有权限这么做,而且,我请你不要拿领导身份来压我,告诉你,对我没用!我随时可以带着项目走,让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邵子君没想到晏姝这个柔弱女子,竟用如此魄力跟他说话,看来,都是雷傲在背后教她这么做的。
想到这,他冷笑:“晏姝,我知道,有雷傲那小子在背后撑着,你什么都不怕,这事先不管。此刻,我希望你能马上到我办公室,好好跟我解释这件事!如果,你有所顾忌,可以带上你的助理!”邵子君口气也很生硬。<>
“好!我到你办公室,我会给你一个很好的解释!”助理也不需要带,她什么事没见过?还怕他不成。
邵子君的办公室,就在她们这层楼的楼上,面积很大,却只有一个副总裁办公室和秘书室。
没知道邵氏就是创威幕后老板前,她一直以为,上面的楼层只是被租了出去,没想到,竟是邵子君设在创威的临时办公地点。
估计,刘威之前,也不时的上来跟他汇报工作吧!
雷傲的总裁楼层面积也很大,但却设计得很合理,每一寸空间都有它的作用,而这里,她看到的只是庸俗和浪费。
亏创威还是做装修建筑业的,能将一层楼装修成这模样,她真无语了。
“晏总,你来了!邵总正等着你呢?”依旧是那个拍马屁出名的罗剑,在门口欢迎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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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渣,要在平时,她懒得理睬,越过他,直接推门进去。
罗剑看着那个高傲的背影,满脸扭曲!
这女人的老公雷傲,将叶家搞垮的事,叶晴晴为此伤心不已的模样,让他就恨不得替她教训晏姝一顿!
慢慢来,有的是机会!
推开门进去的晏姝很意外,邵子君办公室里,竟坐着一个她意想不到会来的人:罗浩然!
他和邵子君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谈得似乎很愉快。
她纳闷了,这两人,怎会友好到站在同一阵线呢?
“晏姝!在这见到我,不会吓到你吧?”罗浩然朝她举起酒杯,挤眉弄眼的笑哈哈。<>
这家伙,不是为找他的岚岚要跟人决斗吗?怎么,此刻心情却是如此的好?
意外归意外,见到朋友,她还是很高兴。
笑着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邵子君给她倒了杯红酒,递给她,她没接,故意忽略他尴尬的表情。
她笑着冲罗浩然道:“我以为你和雷傲决斗后,已经和你的岚岚飞回美国了呢?”
“靠!说到这,我就要骂娘!”罗浩然一贯的粗口,总让熟悉他率性的人莞尔。
她轻轻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装作认真的聆听他发言。
看着脸上布满明显青紫痕迹的罗浩然,她心里思量着,这应是和雷傲决斗时留下的,雷傲不是说两人已经见面了吗?
怎么,罗浩然还一副落寞的样子?
温岚现在就跟雷傲在一起,她该不该把真相告诉他?
罗浩然嘟囔:“雷傲这小子,看起来还没我健壮,但他的拳击可不是盖的,我和他比试后,甘拜下风!”
昨晚,他满怀信心的提议要比试拳击,想干脆利落的赢了这小子,让他知难而退,保证,以后不再插手他跟温岚的事。
雷傲也提出他的条件,那就是,如果自己输了,就不能强迫温岚跟他回美国,在孩子生下前,也不能来纠缠她。
自信的他,满口答应了。
怎知,他竟小看了他,几个轮回下来,自认为拳击术不错的他,很快被打的鼻青脸肿,而雷傲俊脸依旧。
这能让他不窝火吗?
晏姝闻言,倒不是很惊讶。<>
别墅里的健身房,设备一应俱全,雷傲天天锻炼,身体好着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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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还是个练家子,要轻松赢罗浩然,完全不是问题!
邵子君点头,“嗯,雷傲这人,深藏不露,是有些本事!所以才会那么傲气!”
晏姝头疼,目光在这两个明显不对劲的男人身上来回扫视,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不会在背后联合在一起,做着什么勾当吧?
“浩然,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跟雷傲格斗,输了之后呢?你跟温岚见面,谈得怎样了?”
雷傲对她说的版本,跟罗浩然说的,相差那么大,而中午,她又在医院门口遇见温岚,到底怎么回事?
“我当然是信守承诺了!”罗浩然咧嘴一笑:“反正温岚早就在我掌控中!”
“是吗?在你的掌控中?”晏姝怀疑,如是这样,温岚到医院的事,他为什么不知道?
还是,雷傲帮助温岚做了什么?
“当然,我在她住的地方安排了人手,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马上就会知道,这回,看雷傲还想怎么藏人!”
算了,待会再告诉他温岚在医院的事,先杀杀他的自信才行,否则,他太轻敌了。
跟心思深沉的雷傲斗,不是那么容易的!
“浩然,我很好奇,你何时跟邵总认识?是因工作上的事认识的吗?”她必须搞清楚,否则,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糟糕。
邵子君闻言,笑道:“晏总,瞧你说的,浩然是我哥们,我们是因合作的事才聚在一起!”
罗浩然背靠在沙发上。击掌附和:“说得真好,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将雷傲扳倒!”
“什么?”晏姝微微吃惊:“你跟刘威商量过了吗?”
相对于邵子君,她更认为刘威才是他的好哥们!
罗浩然闻言,看了看晏姝:“刘威那小子,最近似乎没什么斗气,等他出差回来,我再跟他说。”
突然,他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凑近晏姝道。“小晏,你不怪我们联手对付雷傲吧?放心吧,这纯粹是生意场上的较量。上的,我领教过了,目前不会去吃这个亏!”
原来如此,晏姝恍然大悟,“你们打算以什么方式跟雷傲竞争?”
“就从创威开始!”邵子君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端起啡慢慢的品尝。
创威?
晏姝警觉起来,“为什么?创威的业务就那么一点,你们还想怎么弄?”
他们不会是知道雷傲在暗中收购邵氏、包括创威的计划后,想联合起来阻止吧?
她都要退出这趟浑水了,罗浩然他又加入进来干什么?
她觉得这事,越来越蹊跷!
“这是我们男人的事,小晏,你就不要管!”罗浩然酷酷道,忽然。他定睛看着她。“你不会是担心我们被雷傲打垮吧?”
“怎么会?你们的事,我不想参与!”晏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的好气质。在这群人跟前,逐渐耗光。
看看邵子君,那眼神如往常一样,不时瞥向她,充满炙热的光芒,让她很不自在。
“邵总,你让我来就是跟浩然见面是吧?”晏姝想早些离开这,便直接问。
“当然,听说你想离开创威?不会想将正在合作的傲天项目也一起带走吧?你跟你父亲说了没有?”邵子君似笑非笑!
他就知道,雷傲最近动作频繁,连晏姝都想利用,利用她在他们身边,给他提供各种各样的情报!
哼!他想得太过天真了!
是王建国利用晏姝获得他的情报才对!只不过,事情似乎超出原来的设置,他们没想到,恢复记忆后的晏姝,心思缜密,并不是那么好利用。
再加上自己接连控制不住,多次冒犯了她,让她对他的好感全无!就连刘威那小子也一样!
不过,罗浩然加入后,他就有办法制约他们了。
晏姝看着邵子君那副小人模样,站起身,很不耐烦道:“这是我和他的事,不过,你放心,我如要离开创威,也会按照程序走!不会偷偷摸摸的!”
说完朝门口走去!
“别啊,晏姝,你的脾气怎么比我还冲?都说这事说来话长,你就耐心点听完行不行?”罗浩然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而邵子君看着她板着小脸的模样,觉得真是万种风情,总让他看不够。
他故意咳了声,吸引她目光后,开口道:“晏总,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跟浩然是怎么合作的吗?”
“好,我承认我很感兴趣,但你们会跟我如实说吗?就不担心我将你们的计划透露给雷傲?”
她尽量和气的跟他说话,只要他不太过分,她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公事中。
“晏姝,我劝你不要再跟雷傲在一起,干脆在刘威和邵子君两人间选择一个嫁了,何必跟那个阴毒的男人呢?离婚了,还要黏糊在一起,我都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罗浩然真的是语出惊人。
邵子君闻言,冲她笑笑,看她的眼神,多了些占有的光芒。
晏姝对罗浩然彻底无语了。
邵子君叔侄本来就跟雷家有渊源,他们将雷傲当成仇人她尚可理解,可他呢?
他为了温岚,就要跟邵子君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吗?
合作?
只是借口吧,真实的情况,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她有必要留下,继续了解详细内幕。
“好吧,说说你们下一步的打算,创威如今已经很稳定了,你们还想怎么折腾?”他们如想重新整合创威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邵子君坐正身子,开口道,“我们将以c市的创威作为基点,在香港成立公司,并且上市,这才是我们要做的!毕竟傲天的产业都在香港,内地只是很小一部分!”
罗浩然点头,翘起腿,悠哉道,“而且,我们还要跟叶氏合作,将创威的资金链做大,以便上市后,大量融资,跟傲天装饰竞争,先将傲天装饰拿下,那么,再拿下傲天房地产也就不远了!”
晏姝闻言,瞪大眼睛:“你们的胃口很大,但跟傲天竞争,想反收购傲天的下属公司,你们是不是在痴人说梦话?”
傲天的实力是有目共睹,他们岂会是其对手?
另外,据叶晴晴说,叶氏不是已经准备破产了吗?还拿什么跟跟他们合作?
“是不是梦话,我们等着看结果好了,不出半年,你一定会看到惊喜!”邵子君信心满满!
罗浩然点头,“小晏,也不担心你将我们商议的事告诉雷傲,我们这次的把握很大,不怕他从中干涉!”
晏姝摇头,不说话,她已经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她现在才发觉,商场,都是正经做生意的还好,如果,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话,那真太恐怖了,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嘱咐了几句罗浩然,她走出办公室,刚才想告诉他温岚情况的念头也打消了,也许,温岚就是看不管他的做法,才躲着他吧?
自己又何必做老好人?
走到办公室外,没想到邵子君也跟在她后面一起出来,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她漫不经心道,“邵总,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邵子君看着她隐忍的脸蛋,慎重的说:“晏姝,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她嗤笑,“谈什么?我觉得我们两人除了工作,其他都不能谈!还有,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听着会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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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嗤笑,“谈什么?我觉得我们两人除了工作,其他都不能谈!还有,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听着会恶心!”
“我再次向你道歉,为唐突的冒犯了你说声对不起!我们既然是同事,又是公司高层,如果关系总这么僵持下去,员工怎么看?客户怎么看?”
她似笑非笑:“然后呢?”
“然后和解!”罗浩然清亮嗓音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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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跟邵子君谈了几次,他明着说喜欢晏姝,在意大利发生的事,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听了叶晴晴的唆使才去做的。
他还发誓,并没有正真侵犯晏姝,以至于后面发生了不雅照事件后,他也想方设法去平息,并以牙还牙爆出叶晴晴的艳照,让她陷入留言中,简直身败名裂。
他和邵子君在美国认识好几年,对彼此很了解,邵子君个性是阴险了点,身上虽有着富家子弟的纨绔作风,其实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他走到两人跟前,认真的看着眼前有些不耐烦的女人:“晏姝,看在我的面子上,跟子君和解好吗?”
见她不说话,他继续劝,“我知道他对你做了些不太好的事,可他也是出于喜欢你,没有其他坏心思,我说得对吧?邵总!”
说着,猛的向邵子君递眼色。
邵子君点头:“没错,我不只喜欢你,而且可以确定,我是爱上你了!”
这话很虚伪,但她的好友罗浩然都力劝她原谅他,邵子君也一副谦卑的道歉姿态,她如果拒绝,还真太矫情了。
算了吧,她目前尚未能马上离开创威,还需跟邵子君经常见面,同时,还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暂且表个态,先原谅他又如何?
反正,她对他的态度始终不会改变!
她也看出,雷傲之所以不着急让她离开创威,就是想利用她在邵氏叔侄以及父亲身边,以便对他们之间的较量,谁是谁非,有个直观的认识。<>
也对,她很想搞清楚,邵氏、父亲跟雷傲间,到底在干什么?
她冲他笑笑:“好,我这次暂且原谅邵总,但不许有下次,也不许以对我有好感,喜欢我之类的借口来冒犯我!否则,我会采取反制措施!”
两个男人等着就是她这句话,特别是邵子君,甚至举手发誓,态度不是一般的真诚!
罗浩然幽默道:“我这一趟创威之行,真有成效,轻易化解了一对仇人恩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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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子君表示没问题,探寻的目光看向她。
晏姝没有回答,视线看向露出一口白牙的罗浩然,他的岚岚现在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这回怎就不诅丧了?
“怎么了?我的脸除了雷傲那小子留下的伤痕外,还有什么不妥吗?”罗浩然摸着自己所谓的俊脸问。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你就不担心你的岚岚,再次消失在你的掌控范围?”
她话音刚落,罗浩然脸色一变,“提起这事,我立刻没了好心情,算了,饭局我就不参加了,我还是偷偷去探望她一下,给她个惊喜,我就不信,雷傲安插在她身旁的保镖,还能将阻拦我不成?”
尽管输了,但是,承诺根据情况,随时可以变动!
说着,拍拍刘威和邵子君肩膀:“邵子君,我知道你这小子对晏姝干过的坏事,我警告你,她如有何闪失,我这个朋友是要翻脸的!”
认识晏姝已有几年,他当她是亲妹妹一样看待,有义务保护她。<>邵子君是对她有好感,但他不想看到,他们跟雷傲的争斗而殃及她。
邵子君和他击掌,笑道,“放心吧!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那个胆去做了!”
说着。还意味不明的看了晏姝一眼!
晏姝心里冷笑。狗改不了****的臭男人!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的计划各自先拿出方案,然后再商量。最好年后就开始!”罗浩然拍拍邵子君肩膀,交代几句后,朝他们挥挥手。转身朝电梯走去。
“浩然,等等……”晏姝欲言又止。
想起雷傲对温岚那股温柔劲,她就有股冲动什么也不管。直接告诉罗浩然温岚的行踪。
惨了!她现在就像个嫉妒、使着小计谋的女人!
“怎么了?”罗浩然停下脚步。
不忍看他郁闷的模样,她决定透露点消息:“温岚怀孕了,你应多陪她定期到医院检查,如回去后,你看不到她,建议你查查医院妇产科,特别是那些大医院。说不定会有收获。”
罗浩然闻言,神色凝重:“晏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有,我只是从一个曾经怀孕过的女人角度,提醒你而已!你还不快去看看!”晏姝催促他,忙着转移话题!
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微微叹气,只能这样善意提醒,祝他好运!
邵子君见状,上前,难辨的目光静静注视她担忧的眼眸:“晏姝,别叹气了,走,我们去吃饭!”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歉意道:“抱歉,我还有积累了好些天的文件还没有审批,需要加班完成!失陪!”
说完,转身就朝自己办公室而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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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刘威着急的上前,拉住晏姝的手臂,“那天在的事,我真的感到抱歉!”
晏姝停下脚步,不着痕迹躲开他的手臂,“不,你不是已道歉了吗?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起这件事,否则,我连话都不想跟你说!”
说完,看也不看他,踩着高跟鞋,瞬间消失在他眼前。
邵子君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着她美丽背影消失,心里一阵懊恼,哼!都是假清高的人,看她跟雷傲还能得瑟多久?
晏姝把堆积在桌面上的文件批完,已晚上七点多,她伸了个懒腰,看看桌上电话,竟没有人来催她回去吃饭?
公司上班朝九晚五,平日,只要六点半一过,她没出现在雷别墅,张伯都会受命打电话来催促,这次,怎没动静?
不会是约瑟回了香港,没人提醒,张伯就将这事给忘记了?
又或者是温岚出了什么事,需要住院,连张伯都去照顾了吧?
拿起电话,想拨给雷傲,询问温岚情况,号码拨到一半又删除,她自嘲,她为什么要如此关心人家的红颜知己?
来到落地窗前,抚弄着雷傲送给她的茉莉花,在打还是不打中纠结着。
看着窗外霓虹闪烁,她深呼吸口气,重新拿起电话,果断摁下那个号码……
说真的,她不讨厌温岚,反而佩服她一个小女子,竟能反抗父亲,独自在外嫁人生活,至今仍与父亲怄气中。
过程中还出了严重车祸,甚至毁了容貌,放着豪门千金的悠闲生活不去享受,而投身商场,在美国辅助雷傲多年。
这样独立的女子,世间已很少见,怪不得,对女人极为挑剔的罗浩然,一颗心都黏在她身上。
出于对她的好感,她都该打这个电话去问候一番。
“喂!哪位?”电话那边低沉的嗓音响起,非常冷淡,还稍稍不耐烦。
晏姝腹诽,他不是把她的电话倒背如流了吗?怎还问这无聊问题?
“是我!温岚没事吧?你们还在医院吗?我就关心,问一下!”她干脆利落,把想要说的都说了。
他还没说话,一道好听的女声先透过话筒传来,“傲,嗯,我现在又想喝粥了,你过来一下!”
“哦!好的,你别动,小心孩子!”男人的声音无比温柔,却又带着紧张。
她听得眼角一跳一跳的。
“不说了,我挂了,晏儿,今晚我可能不回去了!”口气有些急,电话被匆匆挂断。
听着话筒中嘟嘟的声响,晏姝苦涩的笑笑,是啊,红颜知己都在身边了,他当然不记得她这个前妻了。
而且还有个孩子!
真讽刺,他和自己到医院妇产科检查不能怀孕的原因,出了医院大门,马上撞见他的红颜知己,还怀着孩子!
这样的狗血情节,也只有电视剧里才有,竟发生在她身上!
甩甩头,决定不再自寻烦恼。
拿着手机沉思半刻,想起方寒风说丁平平有事找她,便马上拨通她电话。
“晏姝,你这死女人,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大喇叭嗓子,让晏姝皱着眉,把电话拿开一臂远。
电话一接通,小妮子不给她说话机会,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都是她跟方寒风的那些事。
特别是,她跟着师兄到西藏写生的这个桥段,方寒风吃醋,一天十几通电话,还威胁说要飞到西藏揍她师兄一顿。
看得出,他们这一对自从结婚后,丁平平一直迁就方寒风的工作,他到内地,她就跟着回去,他回香港,她也跟着回来。
方寒风很忙,而她平时的工作,就是画画!小日子过得不错!
“对了,我说了这么多,都忘记问你和雷傲怎样了?都同居这么久,你不会有复婚的念头了吧?”电话那头的女人,贼眉贼眼的说着。
尝过爱情滋味的她,显得理性了些,对雷傲,也增加一点好感。
晏姝听了不置可否:“人心不是短时间就能看出来!都说女人的心难以琢磨,我看,雷傲男的心,更是比海深,跟他同床共枕做了两年夫妻,我都没看透,所以他对我怎样?目前还不好说,复婚,更是遥遥无期的事!”
她的话让丁平平受不了,觉得恢复记忆后的晏姝,对待男人的那股率性,一旦遇上雷傲,便瞬间消失,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她在电话里,不断的劝导她,要果断点,老是保持这样的关系也不是办法,而且,她也老大不小,都快二十七的女人了,还等什么?
晏姝长叹,这小妮子说得轻巧,她哪知道她跟雷傲间的恩怨?
这也许是女人天性吧?不管你外表多么光鲜,为了爱,多少有些忐忑。
唉!自己不是决定不轻易付出的吗?为什么总控制不住想要去爱的呢?
友好多年的闺蜜,是最好的倾吐对象,晏姝把心中的烦闷一股脑向她倾诉,包括黎涟漪找她谈过话的事,唯独隐瞒了温岚跟雷傲的关系。
如把温岚跟雷傲的关系告诉她,她的仗义心肯定爆棚,口无遮拦的,她不想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
“晏姝,听你的声音,恹恹不振的,不如,我们去逛街,放松一下心情,把那些臭男人统统抛在一边?”丁平平兴致勃勃的提议。
“好!”反正她男朋友在陪着他的红颜知己,也不想过早回豪华别墅,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弃妇。
丁平平眯着眼,看着多日不见,仍美艳无边的女人婀娜的朝她走来,刚才电话里说话的声音,带着浓浓惆怅。
以为她会显得很低落,没想到,美丽脸庞却不见一点阴霾,荡漾着的是秒杀众人的笑容。
嗯,够淡定!
一到热闹的市中心,丁平平偏偏喜欢往那些电玩城跑,这哪是逛街?简直是背着方寒风出来玩游戏的嘛!
站在游戏机前的她,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两眼发光,抓住游戏手柄玩得不亦乐乎。
在她不断诱惑下,从不碰这玩意的晏姝,也开始玩起了其中一款游戏。
两个风格不同的美丽女子,在一堆男性玩家中显得犹为扎眼。
不远处的两个年轻男子,注意到这边情况,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子,紧盯着前方那个笑得像花儿的美丽女子,挠着头,努力想着到底在哪跟她见过?
卷毛的黑瘦子,暧昧的拍着他肩膀,“小六,看什么?见到美女,口水都流出来了!”
年轻男子皱眉,“老三,那个女的很熟悉,她老公不是将老四他们弄进了监狱,至今还没出来吗?”
“什么?你确定是她?是哪一个?”卷毛眯着眼,看向前方两个正打电玩的女子。
“喏,就穿裙子那个,很漂亮,上次要不是老四他们手下留情,她那张脸早就毁了!”他伸手指着晏姝,愤慨的说着。
不会错,他常在报纸上看到她照片,上次,网上疯传的那些不雅照片,他还下载存了起来,整天对着美女,怎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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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错,他常在报纸上看到她照片,上次,网上疯传的那些不雅照片,他还下载存了起来,整天对着美女,怎会认错?
被称为老三的男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笃定道:“嗯,我看错不了,给老四他们报仇的机会来了,要不,要先跟罗哥说一声?”
“好,我现在就给他电话!”小六说着,拨了通了罗剑的电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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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后,他郁闷,冲老三摇摇头,“罗哥说了,暂时不动她,因为,他老板早就看上她了!上次我们私自动手,还让他老板给训了一顿!”
“那岂不是便宜了她?”老三很不甘,他的兄弟现在正在蹲大牢,而这女人,居然还笑得那么美。
哼!下次直接泼硫酸毁掉她的容,看她还笑。
“不急,她跑不了,总有机会的!等着吧!”小六小小的眼睛流露出狠意……
一场游戏玩下来,晏姝的心情仍很高昂,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可以沉迷于游戏中不可自拔,原来。投入游戏中是那么的刺激。
“走,我心情好,去购物,买几套时尚衣服!”晏姝拉着丁平平,欢快的往前面步行街走去。
丁平平猛翻白眼:“喂,你家雷傲不是让好几家名牌专卖店,每个月定期给你的衣柜添加新衣裳的吗?”
她就不信,两个月穿衣,都没有重复的女人,会缺衣服。
“那不一样。自己选购的,跟他凭感觉定做的,没法比!”
雷傲很独裁。她自己选中的款式,十有被他否决。
比如布料,她喜欢薄点的,而他喜欢厚的,裙子,她喜欢紧身和短一点的。<>他呢,一定要搞得像睡衣一样宽松。
更别提衣服的领口,她傲人的身材,全被那些设计成高领,一字领的衣服给埋没了。
作为一个公司高层人物,又是媒体关注的焦点,她每天的穿着打扮有无数双眼睛在看。
雷傲指定的那些衣服虽是名牌,但款式中规中矩,不能体现她在不同场合的气质。
有时间。她都会亲自选购一些符合当下潮流的衣服。从而保持她独有的穿衣风格,可她看着就是别扭,还不如自己挑选过瘾。
c市的冬天。没有冷空气的日子,穿一件衬衫都还觉得热,春节未到,各个品牌服装店的春装就已经上市。
一家国际知名品牌店内,晏姝一出现,马上受到店员热烈欢迎。
丁平平咂舌,一段时间没见,这女人的人气飙升,不管到哪都有她的粉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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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怎样?”晏姝拿着一条雪纺纱裙子在胸前比划着。
丁平平还没发表意见,旁边的店员便猛点头,“这条裙子,只有晏小姐穿,才能穿出它的风格,真的很好看!”
“是吗?”晏姝笑眯眯的,对着镜子左看又看。
“嗯,晏小姐,你是我们这里的贵宾客户,我还会骗你吗?这款是限售版,有红色和黑色,在整个内地,就我们店有这么一件!绝对不会撞衫!”
名人、女星,买衣服通常不看价格,只看是不是限售,因为,她最怕在公众场合撞衫!
又是一个奉承的!
平平撇撇唇,瞥了被店员包围的晏姝一眼,干脆坐到沙发上,嚼着口香糖,给自己的老公发短信聊天。<>
反正,她个人对穿衣搭配,一点兴趣也没有,也没什么审美观!
“咦,这不是晏姝姐吗?”一个甜甜的女声,从推开的玻璃门传进来。
晏姝姐?丁平平听到这个腻歪的称呼,差点被口中的口香糖噎住!
她定眼一看,那不是叶晴晴吗?
晏姝也听到了,从镜子里看见一身名牌,浓妆艳抹的她跟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一直盯着她看。
听那个中年女子的口气,似乎是香港人!
想起不久前,叶晴晴跟她单独谈话的那次,她竟然表现得楚楚可怜,说家里资金短缺之类的,如今,在她看起来,她仍笑容满面,一点郁闷都没有?
虽想着不搭理人家,可她仍转身朝她们礼貌的点头:“好巧!”
“晴晴,她是谁?你为什么要叫她姐姐?”中年女人上下打量着晏姝,“我怎么看着眼熟?”
“妈!她是大名鼎鼎的傲天集团总裁雷傲的前未婚妻,你不记得了?我以前都有给你看刊登有她照片的报纸!”叶晴晴挽着叶母的手臂解释道。
“哦!原来是她!”叶母点头,“她跟黎涟漪长得很像。”
“是很像!”叶晴晴漫不经心的回应,她对黎涟漪不够义气,在背后捅了她一把的事感到窝火,现在已将她踢出好友名录。
叶母还是盯着晏姝看,总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随即,那个人的脸在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她突然捂起嘴巴,惊讶的看着晏姝。<>
“喂,晏姝,那个老女人是怎么回事?总是盯着你看!”平平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将她拉到角落小声问。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摇头:“我也不懂,她好像认识我,但我确定,我跟她是第一次见面!”
“晏小姐的父母是谁?可以跟我说说吗?”叶母尽量表现友好的问。
想到自己的父母,晏姝眼神一黯,竟不知如何向人介绍。
一个是传说背叛雷氏企业,参与雷宅纵火案的父亲,失踪多年后,如今摇身一变成了c市的********。
她跟王建国的父女关系,如今,还只是少数人知道,她更不好向别人介绍!
而母亲下落不明,又怎向人介绍呢?
想到这,她摇摇头:“抱歉,能不提我父母的事吗?”
叶母一愣,没想到拒绝得这么直接,只得尴尬的笑笑,走到一旁挑选衣服。
叶晴晴笑着问:“我刚才叫你晏姝姐,你没被吓到吧?”
“当然,叫我姐,怪怪的,你还是叫我晏小姐吧!”晏姝淡淡回应。
她还真不想跟她有过多关联!
叶晴晴没想到她这么说,心里冷笑,哼!她现在觉得奇怪,以后真相揭露,她就不觉得奇怪了。
想了想,她故作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对了,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核实得怎样?雷傲对叶氏的收购,怎么还不收手呢?”
收购?
晏姝心里腹诽,要不是雷傲将事情真相跟她说了,她还真要被她伪装的玉女模样给欺骗,哪有什么收购,简直是她瞎编!
想到这,她毫不客气道:“我核实了,雷傲的收购,根本就是正常商业活动,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他是恶意收购呢?”
看着她脸色惨白的模样,她继续:“而且,你们叶家,也没有到达要破产的地步,你回去问问你父亲,你们不是正跟香港邵氏合作,准备组织另一家公司上市,既然能这么做,说明你们的财务没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叶晴晴大吃一惊,这个计划,她也是刚知道,她怎么就知道得这么详细?
“我不仅知道,说不定,以后我跟叶氏的关系,会很亲密呢?”晏姝冷嗤。
“什么意思?”
想到邵氏,晏姝的口气很冲:“叶小姐,我不知你为何要对我说谎,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傻子,任由你玩弄的!”
叶晴晴第一次觉得晏姝是个口舌伶俐的女人,怪不得,当初黎涟漪说她不简单,果真难对付。
那个天生不怒而威的气场,即使是跟她一模一样的黎涟漪,也学来!
没错,她上次就是存心试探,雷傲对她,到底能坦诚到哪种什么地步?雷傲到底要对叶氏做什么?
此刻,从晏姝嘴里得到的答案仍不理想,她就不信,雷傲就没对叶氏有一点点的野心?
不过,她跟晏姝做不了朋友,目前也不能跟她翻脸,以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晏小姐,你别多想,上次是我心情不好,跟你胡说巴道,还有,我想跟你学点公关方面的知识,因为,我要退出娱乐圈,专心回家里公司上班!”
“那很好啊!”晏姝敷衍回应,不想跟她谈太多。
她本来就被雷傲封杀,不管内地,或香港的娱乐圈都不会有人再找她拍戏,当然,除非她自己出资拍!
“晏姝,你还没聊完啊,我们不是赶时间回去吗?”平平打完电话回来,瞧见晏姝不耐烦的神色,找了个借口打断她们。
晏姝岂会不懂她的意思,于是,跟叶晴晴点头告别!
唉!她逛街的好心情,全被一个巧遇的女人给泡汤了!
“晴晴,你为什么非要接近晏姝?瞧她那个高傲的模样,显然不想跟你交朋友!亏你还称呼她姐!她根本就不屑!”
“妈,你别管我,我自有我的原因!”叶晴晴垂下眼眸思考着。
她叫她晏姝姐,只不过半开玩笑,表现她的友好罢了。
母亲还不知道,晏姝或许跟叶家有血缘关系,其中缘由复杂得很?
她也是不久前,在父亲书房看到那些东西后,继而猜测到的。
还有那个跟晏姝长相相似的黎涟漪,两人之间,肯定有某种关系。
看来,是有必要弄一份亲子鉴定书才行!
到了店门外,丁平平开始发牢骚:“晏姝,她们母女真恶心,你干嘛对他们那么客气,,真搞不懂你!”
晏姝气定神闲,“平平,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是那种在人前失礼的人吗?”
“嘿嘿,当然!”丁平平挠头,这女人在人前的高雅从容,可是出了名的。
抬头,看到对面的酒吧广告牌,她兴奋道:“晏姝,我们去那个酒吧坐坐,听说那里的酒不错!”
晏姝看了一眼那个招牌,确实张扬的很,进去看看也好。
撞见那对母女后,她逛街的心情没有了,再加上今天惆怅的心情,她也不想回别墅,还不如去喝喝酒,一醉方休。
两人进了酒吧,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点了各种各样的酒,在她们面前一字排开。
丁平平瞪大眼睛,“不会吧,这么多,你都要喝完吗?你就不怕回去,雷大总裁会给你脸色看?”
她虽喜欢逛酒吧,但纯粹是看中酒吧热闹的氛围,更何况,家里的男人也不准她在外面喝酒。
几杯下肚,晏姝已小醉,举起一杯颜色漂亮的酒。媚眼朦胧,“他啊,恐怕在他红颜知己的怀中享受着呢,怎么会想得到我?”
“什么?他出轨了?”丁平平气愤,“他这样的闷男,竟然也有红颜知己?而且还藕断丝连。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对外公开你是他女朋友?”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在美国创业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是温岚。
而她。当时还只是个小女孩,无忧无虑的在雷氏老宅生活着。
很快,连这种公主般的生活。被突如其来的父亲是奸细事件破坏,她是出卖雷氏商业秘密的奸细的女儿。
父亲因此惨遭横祸,而她也在憎恨中离开雷傲。
在她离开雷傲的那几年。他在美国失落伤心的时候,应该是温岚抚慰着他吧。
哼!还说什么两人只是朋友,照她看来,!
她本不想跟这定平平说他跟温岚的事,可如今,难得面对一个可以尽情倾诉的对象,她憋不住了。
“岂有此理。不行,我要问问方寒风。他跟雷傲那么多年,一定知道他跟那红颜知己的事!”
丁平平说着,掏出手机拨通方寒风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听,她嘟囔,“哼!方寒风这家伙竟不接我电话,不会也跟什么女人厮混吧?”
哼!骗我说什么加班,肯定有鬼!
晏姝斜眼看着她:“别打了,雷傲口风很紧,你男人也未必能了解到什么。”
她这个枕边人,曾经问了他多次,得到的都是含糊其辞的回答,更何况是他手下!
“真看不出,雷傲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冷酷模样,其实一副花花肠子,他怎么还能理直气壮的说爱你呢?”丁平平仍愤愤不平。
“呵呵,是啊,你的方寒风原来也是一肚子花花心肠,现在却变得专情于你这大咧咧的女人,告诉我,你有什么奴夫之术?”晏姝笑着问。
“他啊,我和他认识,还真戏剧化,说起来,你还算是我们的大媒人呢?”丁平平笑眯眯的,将两人结婚前后的一些趣事说了出来,一副热恋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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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小口抿着鸡尾酒,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她和方寒风的故事。
这小妮子,方寒风让她有空联系平平时,还以为她人在香港。
没想到,就几个小时,她就耐不住寂寞,从香港飞回内地,只为跟他老公形影不离。
突然觉得,爱情就要像他们两个,双方都来电,毫无顾虑的爱一场,两人间相处,纯粹,不含杂质。
而她和雷傲却是那么的不纯粹!中间牵扯到太多的事,简直一波三折。
接下来,两人何去何从,能否结成正果?还真是个未知数。
丁平平说得起劲,口干舌燥之际,暂停,喝了口饮料,转头一看,天哪!这女人把这些烈酒当饮料了吗?
“喂,晏姝,你不要喝那么多,会醉的,我刚拿的驾照,大晚上的,可不敢开车送你回去!”
“没事,我不会醉的!”晏姝淡淡的说着。
醉了也好,把这些讨厌的情绪,忘得一干二净该多好!
“服了你了!”丁平平知道她的酒量,因而也没再劝她,大不了,让雷家的司机送她回去好了。
这家酒吧的氛围,其实不算热闹,空间里荡漾着低低的,优雅的萨克斯音乐,没有那些激情的狂舞,有的只是低调的奢华。
酒吧位于市中心的商业地带,多是逛街逛累了,或者结束一天工作的上班族,都喜欢到一个相对安静点的地方,喝喝酒,聊聊天。<>
现在的时间还不到午夜,但店里已几乎座无虚席。
喜好热闹的丁平平,则有些遗憾:“我还以为酒吧在步行街,会热闹些,没想到是这样的氛围!”
“我觉得不错!”晏姝把一个空了的杯子推开,重新端起另一杯血红液体的酒优雅啜饮着。
品味口齿间的芬芳后,她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忙碌的酒保,“喂,帅哥,这家酒吧为什么没有名字?”
她刚刚留意到,外面的招牌,就写了“酒吧”两个字,连个名字也没有。
酒保忙中抽空回答:“这位小姐,你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家酒吧还没有开业,目前只是试业而已!”
“没开业?那你们的生意也太火了吧?”丁平平觉得不可思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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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倒不是很惊讶,“老板是谁?”
看得出,这家老板很会做宣传,她在门口看到的醒目宣传栏里的促销广告。
试业期间,八折优惠,且消费的次数超过十次的,可获得一张会员金卡,开业后,同样享受八折优惠。
这样的促销手段堪称一绝,赚足眼球的同时,也让更多的人,为了那张开业后那个诱人的折扣,就不用愁客源了。
“抱歉,我来那么久,连老板的面都没见过!”酒保歉意的笑笑:“不过,听说我们这个酒吧,是老板送准备给他女朋友的礼物,老板是谁?会在开业那天揭晓!”
酒保是个年轻大男孩,一笑,便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他言语中表现自豪,薪水比其他地方高一倍,还有个大方又有爱心的老板,能在这工作是很幸运的。<>
送给女朋友的礼物,这男人出手好大方!
开业那天揭晓?
“酒吧什么时候正式开业?时间定了吗?”晏姝晃动着酒杯中的酒问。
她思量着,到那天,她也来看看这个神秘的老板,以及他那个幸福的女朋友!
“嗯,这个也是秘密!我也不清楚!”酒保朝两人耸耸肩,“你们慢用,我去忙了!”
丁平平听了酒保的话后,满脸不屑?“靠,搞什么?这个老板不会是那些有钱的富二代,专门烧钱来讨女人欢心的吧?”
“呵呵,管人家的浪漫事干什么?羡慕的话,就让你的方寒风给你开一家啊!”晏姝喝了酒,开始泛红的脸,充满促狭的笑容。
“哼!我才不要?我又不懂经营,花那些钱干嘛?”她老爸虽是暴发户,但从小就教导她要生活要低调、节简。
所以,她跟那些高调张扬的白富美不同,外人都看不出她是爆发户的女儿,反而认为她是个邻家碧玉。
“呵呵!”晏姝笑笑,继续喝酒。
这个无名酒吧的治安很好,两个美丽女孩,独自坐在吧台这么显眼的地方,竟罕见的没有男人前来搭讪,晏姝对这家店的印象又加深一分。
她没身旁的酒客换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就连那个可爱的酒保也交班回去了,两人还在喝着酒,聊着天……
喝酒的主角是晏姝,喝饮料的丁平平只是作陪,喝酒的,渐渐意识模糊,趴在吧台上不动了。
最后是方寒风收到丁平平电话,过来把她送回雷别墅。<>
雷傲一晚上没有回来,张伯看到喝得迷糊的晏姝,紧张得要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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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老板打了好几通电话,询问晏小姐回来没有?每次他都说没有,到后来,听得出,他非常不高兴。
老板托人送到家里的药,说是要督促晏小姐服用,为的是调养身子,好早日怀孕,可他无论如何打电话,都联系不上她。
见女佣小珠关上主卧室的门后,张伯担忧的问:“怎样?她把药吃了吗?”
“没有吃!”小珠小声又忐忑:“小姐说,酒喝多了,吃药不好!她让我放着!明天再吃!”
张伯叹气:“唉!要是老板知道她没有吃药,会生气的!对了,这事保密,明早,你一定盯着她吃完!”
“嗯,我知道!”小珠点头,心里想着,刚才看到晏小姐状态不是很好,额头发烫,好像有发烧的征兆。
老板又不在,今晚,她得在主卧室里好好服侍她了。
冬天的夜晚,气温比白天低了很多,尽管室内开着暖气,但晏姝还是睡的不舒服。
“咳咳……”晏姝在睡梦中轻咳。
“晏小姐,你发烧了,快起来吃药吧?”小珠再次叫唤着。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那个温度让她心跳不已!
管家已睡了,大半夜的,也不好叫家庭医生来,她赶紧跑到药柜,拿了些退烧药,想着小姐吃了药,应该能退烧了。
看着床上的人儿,她无比担忧,她不醒来,她怎么将这些药让她吃下去?
唉!要是服侍不好,晏小姐有个万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上次,就因小姐吃了厨房准备的凉菜,弄得肚子痛了一晚上,老板知道后,很生气,立马要将厨师辞退。
要不是晏小姐说情,恐怕,那个刚从香港来的厨师,早被辞退了。
晏姝嘟囔着,觉得喉咙干燥异常,像是有把火在燃烧,她也知道应起来吃药,可脑子沉沉的,实在不想动。
门无声的被推开,雷傲走进来!皱眉看着床上嫣红着脸,睡得很不舒服的女人,一阵阵酒气钻进他的鼻子。
他看着手捧水杯,站在床边的小珠,压低嗓音问,“她怎么了?”
小珠苦着脸,小声回应:“老板,小姐好像有点发烧,我叫她起来吃药,但她就醒不来!”
他闻言,抿着唇上前,伸出大掌覆上床上人的额头,嗯,是有些烫,不吃药,有可能更严重!
“把药放下,我来吧,你先出去!”
小珠松了口气,把手上的药瓶和水杯放在桌子上,担忧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恭敬的退了出去。
晏姝迷迷糊糊的觉得身子突然变冷,翻了个身。双手抱住被子,闭着眼睛感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的想念雷傲温暖的怀抱。
冬天,他的胸膛就像一个天然大火炉,窝在那里。不仅暖了身子。更暖了她彷徨的心灵。
可此刻,这个大火炉,应该刚刚温暖过另一个女人吧?
想着,一阵厌恶涌上心头!
再翻了个身。还是觉得冷:“咳咳,小珠,给我加一床被子。把空调的温度调到最高!”
久久没见回应,她努力睁开眼,但肿胀的脑袋让她一掀眼皮就难受。只能再次把身子蜷缩在被子里。
突然,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靠近她,将她拥进熟悉温暖的怀抱,冰凉的大手覆盖在她额头。
晏姝费力的睁开眼眸:“雷傲,你回来啦,不是说不回来的吗?”
从她红唇中吐出的嗓音,很沙哑。雷傲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女人。我说的是晚上不回来,现在已是第二天凌晨,就快天亮了!”
“哦!”她把脸埋在他胸膛,贪婪的吸取他的气息。
“哦什么?都说让你不要穿那么少!看看,现在感冒发烧了吧?还跑去喝酒?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吗?我的外套呢?”
想到他抱着温岚,在进入医院大门后,不太放心她,便转身看了一眼,没想到,却看到她轻松把他西装外套,丢弃在垃圾桶的一幕。
当时,他真想上前掐断她的脖子,她这么讨厌他的衣裳,是不是也连带着讨厌他?
而且,这小女人竟跟他对着干,让她叫司机来接她回去,她置若罔闻,单独打出租车,身边连个保镖也没有,要是遇见坏人,怎么办?
“什么外套?”浆糊般的脑袋,想起那件西装的命运,她傻笑:“被我扔掉了!”
“为什么?”咬牙切齿,最好有个好理由。
“因为我不喜欢!看着不舒服!”她脑子被烧糊涂,心里的话不假思索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有吃醋的成分,暂且可以原谅!
男人莞尔,柔声道:“好,先不说那些,先起来吃药!”
“嗯,可我头重,起不来!”有些撒娇,原因是他的声音好温柔,让生病的她,不由得对他产生依赖。
其实,他的靠近,早已让她思绪逐渐清晰,也许,他就是她头痛最好的解药。
“以后,可不准你再到酒吧喝酒!”他霸道的命令!
扶起她,让她靠在肩膀上,双手拿起药瓶看了看说明,倒出几颗,端起水杯,先试了试水温,然后诱哄道:“张嘴。”
她乖乖张嘴,苦苦的药片吞进喉咙里,异样感觉让她皱眉:“好难吃!有点苦!”
“这是药,当然难吃了!”雷傲看着她把药吞进去后,俯身含住她的唇,咕哝道:“好!看在你乖乖吃药的份上,我来给你点甜的!”
他的吻,确实让她感到口腔里传来的一丝丝甜意!
冰凉的薄唇,对有些发烧的她来说,是极大诱惑,她饥渴的回应着……
尽管,鼻端充斥着男人特有的淡淡烟草味道,还掺杂着医院的药水味,她却没力气去计较,她只知道,能投入这堵胸膛的感觉真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分开时都有些微喘。
随后,她想到一个问题:“糟糕,我感冒可能会传染给你,怎么办?”
浅薄的台灯光线下,男人的侧脸很柔和,他定定的看着她,薄唇微动:“我不介意,曾经,和你一起下地狱的心都有,何惧这些小感冒!”
“下地狱?什么意思?”她脑子短路。
男人看了她半响,嗓音淡淡的:“没事,一时感慨!”
这算什么理由?
晏姝连白眼都懒得赏给他,双手用力的抱紧他精壮腰身,潮红的脸颊磨蹭他的胸膛,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她喃喃道:“舒服,抱着你的感觉真好!”
“知道就好!睡吧?”他把她轻轻的平放在床上。
见她的小手一直没离开他的腰,他微微叹气,合衣侧身躺在她身边,拉起被子,把大部分盖在她身上:“还冷吗?”
她摇摇头。闭上眼:“不冷,有你在,我就感觉很温暖!”
蓝眸瞬间燃起一簇火苗,这小女人很少说这样的情话,是不是代表她越来越离不开他?
盯着她绯红脸蛋,他伸手捏了捏她柔嫩肌肤:“晏儿。你是不是知道我晚上不回来。所以,就在外面寻找刺激?”
“没有,我跟平平逛街了,刚好看到一家奇怪的酒吧。就进去了,那里的酒很好喝,我多喝了点而已!”她才不承认是受他影响。才去借酒消愁。
“嘴硬!”他点了一下她小鼻尖,“那家酒吧怎样,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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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长得那么可爱。小说站
www.xsz.tw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沫凉用手捏了捏他那好看的脸,但他却老大不愿意的躲开了。
虽然她笑得如春花般绽放,但心却闹腾开了。其实她是要离开他的,这是早想好的,她不会永远留在这里,这是从一嫁过来她计划好的事情。
她苏沫凉不能嫁一个她不爱的人,当时甘愿嫁过来,只是不想让爸爸为难。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要走,她心里竟然有点不舍,她也不知道不舍得什么是眼前这个有些傻,又有些聪明的贺宇桐吗
“老婆,其实想把手链拿下来很简单,用电锯锯开行了,但我希望不会有这一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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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凉感受到他绵绵的情意,他的眼神很幽深,似乎能将人的心神吸进去,她心头竟然一慌,也说不清是慌什么
却甩开他的手,沫凉一溜烟地跑了。
她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只是看到贺宇桐那么深情温柔的目光时,她的心里徒增了一抹愧疚感。以后她离开了,他会怎么样会不会发了疯似的找她
苏沫凉心烦,找司机出了别墅,让司机又带她去了绝色娱乐城,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知道找包房了,何况,欺负她的人都死了,也不怕再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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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刚喝了没几口,包房的门被人没礼貌的打开了,苏沫凉看见门口是两个黑衣保镖,然后他们二人退开,露出了一个精致的脸庞贺宇桐。
他居然跟着她出来了。
“我没跟踪你,我是给司机打电话知道你在这的。”贺宇桐进来,关门后,很轻松的说。
这有什么不同吗,不跟踪很高尚了是不是苏沫凉撇撇嘴。<>
见苏沫凉不搭理他,他也觉得没趣,拿起桌子的酒倒了一杯,解下来,一杯杯的像白水一样被他喝下去。
桌子的酒杯他喝的七七八八了,他才开始醉。
“老婆背我回去吧,我好晕啊。”贺宇桐迷迷糊糊地对沫凉说,脸色酡红,更显他的帅气,他的样子其实要那些明星还要漂亮,只是可惜了,脑子不好使。
“你那么重,我背不动”苏沫凉话还没有说完,贺宇桐倒在地了,吓得沫凉赶紧扶他起来。
“老婆,我要,我要。”贺宇桐醉态毕现,眼睛都没有睁开在那里喊着,脑袋靠在沫凉的肩膀不依不饶的。
“不许喊”沫凉威胁他。
“进来个人。”沫凉冲着包房外面喊,外面不是有他的保镖吗。
“背你老板。”沫凉指着醉了的贺宇桐。
保镖面无表情的点头,动作非常利落的把贺宇桐背了起来,力大无穷,不亏是重金请来的保镖,关键时刻真好用。
但贺宇桐刚被保镖扛起来,还没走出包房的门呢,保镖突然停了下来。苏沫凉看见贺宇桐从那个保镖的身爬了起来,他不醉了
...
就像小孩嘴里吹出的泡泡,漂浮在空中,一片浪漫之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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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缭绕的室内,哗啦啦的水声,给这个宽大的空间增加了些声响。
雷傲健壮的身躯,赤条条的站在花洒底下,惬意享受早晨的沐浴,对女人大发牢骚不予理睬。
这女人在飞机上睡得一塌糊涂,被他抱下飞机后,一觉睡到天亮,起床气发作的时刻,还未过去,不宜再刺激她。
回到香港,将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一大早,为打消她想回内地陪她父亲过年的要求,他明确告诉她,这个年,就在香港过。
这小女人抗议无效后,竟幻想他会将王建国请来香港一起过年。
她母亲的事,在他保证没出大事后,她表示,可暂时不去追究他跟王建国,到底谁说了谎!
不过,她希望王建国来香港,跟雷劲见面,将当年的事摊开来讲清楚。
摊开来讲?哼,她还真天真!
他们十几年的恩怨,牵涉多方的利益,做贼心虚的王建国,又怎会摊开来讲?
这一晚,他想了很多。
马上就是新的一年,而他的计划,他的布局所获得的成效,都将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收获报复果实。
到时,王建国的幻想即将破灭,他的仕途也将终止。
到那时,一切真相都会揭晓!
但这个过程是残酷的,对什么都不懂的晏姝更甚!希望聪明的她,能明白他的苦衷,不要再横插进来,将事情弄复杂了。<>
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可惜的是,他处心积虑让她怀孕复婚的计划,至今未能落实,实在让他懊恼。
没有孩子,也就没有继续与她纠缠的纽带,真相大白后的日子如何和她相处,是他现在要提前想好的。
否则,不管真相是否对她有利,这个多愁善感的女人,总会钻牛角尖,同情一些不该同情的人,如是那样,一切都变得棘手。
淙淙水声,刺激着晏姝的耳朵,她眯着眼。透过袅袅水雾,欣赏眼前优雅沐浴的男人。
现在,两人的相处,跟夫妻生活已没有两样,他们可以甜甜蜜蜜的共进晚餐,也可以毫无拘束的一起沐浴,不分你我。
这样的生活,她悲哀的发现,她竟然沉溺其中,有种失控的感觉。
她曾无数次发誓不能对他动真感情。栗子小说 m.lizi.tw可如今,这个誓言,已在悄悄发生变化。往消融方面变化着。
陷入恋爱中而不自知的女人,都会反反复复吧希望,她真情付出,开了花,能得到这男人赐予的果实。
“雷傲。我认为,让我爸爸跟爷爷谈谈也好,毕竟,他们当年接触最多,很多事情都有参与,而你当时那么年轻,又怎么了解父辈所做的事……”
“晏儿,你懂什么?”男人扬手,精准的把浴球扔到她头上!
这个嚣张的男人!自她恢复记忆后。他的情绪变化总让她心惊!
看看。他又开始突然变脸,莫名其妙!
哼!亏她刚才还想着,她付出真心。能跟他有个好结果,显然,跟这样既霸道,又变幻无常的人复婚,是否幸福,还是个未知数!
晏姝忍不住了,蹭的从浴池站起身子,愤怒的她,没注意水底下的地板非常滑……
“啊……”她脚一滑,身子向前倾,惊恐尖叫,双手在空中乱舞,眼看就要摔倒在浴池边缘……
一双大手及时的揽住她腰身,避免她摔到浴池中,弄得个头破血流加毁容的严重后果。<>
男人隐忍着怒意,沉声低喝:“晏儿,你就不能少管点闲事,乖乖的呆在家里,过一个平静的年吗?”
忙碌了一年,他早计划好,在一切真相来临前,让两人过一个幸福的年,谁知,这小女人就是有本事把他的好心情给破坏。
王建国真就那么值得她关心吗?
他不准她跟那老狐狸过多接触,不就是担心当她得知,他不是她亲生父亲之际,会受不了而崩溃吗?
还有,邵氏叔侄跟罗浩然正在捣鼓的那些事,别以为他不清楚,哼!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在强大的傲天眼中,都是徒劳!
“好险啊!”逃过摔倒狼狈的晏姝,惊魂不定的搂着他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大口喘着气……
柔软的胸脯,随着她喘息起伏,不断骚动男人本就火大的神经。
雷傲深呼吸口气,大手在她挺翘屁股上,稍稍用力拍了一巴掌,“晏儿,还闹,差点闹出伤痛来了吧!真让人不省心!”
晏姝挨揍,像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咋呼,双手推开他,下意识的抬脚就要给他一脚,可离开他的支撑后,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又是一声尖叫!
这次,雷傲没有伸手相救,只是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她在空中挥舞着双手,姿势不雅的倒在大大浴池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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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见摔不扶,因为,他知道,这次摔倒的姿势跟刚才的比起来,安全系数高,她身后是宽大的空间,如泳池般,且满池子的水,伤不了人。
刚才的姿势就危险多了,直接甩向浴池边沿,如没有他迅速施救,后果可想而知。
晏姝哪清楚状况?她尖叫着,结结实实滑倒在浴池里,水的浮力没让她受伤,但这样的姿势在他眼前跌倒,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她扑腾着划水,终于抓住池子边缘,借力站起时,又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忽的又蹲下,躲藏于泡沫中。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见死不救,想着就怒极,她捞起池中的泡沫,洒向直挺挺站在池边的男人。
男人也不躲,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怎么,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起来,泡得也够久的了!”
晏姝头上的浴帽早在挣扎中掉落,此刻,长发贴在脸上,遮住她眼睛,让她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但他冷冷的声音,说明他的心情很差。
她想伸手撩开头发看清楚点,一双大手先她一步把她的刘海拨开,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可恶的笑容。
她咬牙齿:“雷傲,我的要求很难吗?等会,我们就去跟爷爷商量,我想他一定会同意的!”
雷傲抿着嘴没有反应,忽的伸手抬起她下巴,一双蓝色鹰眼,牢牢锁视着她嫣红脸蛋。
见她不甘示弱的回视,他扯唇一笑:“你这么热心张罗这些事,你问过王建国了吗?他的态度怎样?”
“他?”她愣了一下:“这事我还没跟他说,不过,这也要你答应,我才能跟他说,不然,他答应了,而你又不同意,他会生气的!”想到父亲的坏脾气,她的小脸就跨了下来。
他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讽刺哼道,“哼!我是商人,对他这种虚伪的政客,我最清楚他们的心思,假正经,不管我们同不同意,估计,过年期间,他都会初现在香港,不信,你试试看!”。
晏姝讥诮道“雷傲,我承认你最精明和狡诈,一件简单的事,你都能想得复杂化,说到底,你就是不够信任我,或者说,你害怕我父亲来了,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伶牙俐齿,让男人眼眸眯了起来:“你不清楚状况,就不要乱猜!我说过,我不同意!”
她说对了,他就是不信任,对王建国一直都有怀疑,,才逼得他这个老狐狸现出原形,也只有她会毫无戒心的信任他!
以他的身份考虑问题,一般从全局出发,如不想得复杂些,造成的后果,可想而知。
他的直接拒绝,让晏姝火大。
霍的一下站起身子,她双手突然搂住他脖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雷傲粗嘎的抽气响起,下意识的,一把将她推开……
脚底一个滑空,瞬间朝后仰倒,她悲哀的闭上眼睛,任命的再出丑一次。
一双大手再一次拉住了她挥舞的手臂,下一秒,她顺着力道,弹回男人怀中。
他大气不喘的站在浴池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窘样……
“该死!我为什么要跟你在这玩这种扑倒游戏?晏姝恼怒的双手握拳,抡打他厚实的背部。
雷傲不为所动,任由她的花拳绣腿在他肌肤上瘙痒。
突然,他大手钳住她的腰身往上一提,把她抱出浴池,一路来到花洒底下,扭开开关,让温水冲刷两人的身子,而后,关掉开关。
拉过一旁的毛巾把两人擦拭干净后,一把抱起往卧室床上走去,动作一气呵成,让她毫无反击的机会。
“干什么?”晏姝被男人压在柔软的床上,躲避他不断落下的吻。
任凭她朝左躲右闪,男人总有办法捕获她的唇。
被他吃得死死的,让她懊恼之极,
这厮一天不强迫她滚床单的话,就不正常了,特别是他提出要她生孩子后,每晚不折腾她一轮,他是不放手让她睡的。
今天是回香港第一天,要早点给去看望爷爷,跟他商量大事,可没时间和他在这耗。
她努力扭动身子,双手推搡着他不断凑上前吻着她的头颅,恨不过,伸出尖利指甲,狠狠的抓了他熊背一把。
估计是太过用力,痛得他身子一僵,眯着眼看良久,凉凉道:“你不是让我答应让你的父亲来香港,跟我们一起过年吗?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乖乖的服侍到我满意,否则免谈!”
“真的?”她惊喜瞪大眼睛。
“嗯哼!”男人冷哼声:“说到做到,就看你表现,如我满意了,立刻派专机回内地接他过来,只不过,他一个大忙人,能抽出时间吗?”
“应该可以!我马上给他打电话!”兴奋不已的晏姝急冲冲的找手机,打算马上问问王建国的意见。
雷傲皱眉,一把将她压在身下,沙哑着声道:“不差这点时间,先服侍到让我满意再说!”
昨晚没碰她,一晚上积攒的,早在浴室赤.裸两人拉扯中冉冉而生。
答应她让王建国来香港过年的要求,本让他丢了脸,如不趁机向她索取点报酬,他岂不是吃亏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继续纠缠,均呼吸急促,在晏姝没注意的瞬间,一只手掌悄无声息的沿她光裸肌肤往下摩挲,钻进了她两腿间。
“你混蛋,每次都来这招!”她脸红得如熟透的苹果,想夹住腿,却碰触到他的大手,让他更得意的在腿间肆虐着。
这可恶的男人,何时变得这么幼稚了?噢,应该说,跟他两年婚姻生活中,就曾出现过这种被他压制的无礼举动。
求他点事,总要提出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条件,无尽索取……
雷傲当然看出她的尴尬跟不满,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他低低的笑,“这招就是用来对付你这样不听话的女人,谁让你老是惹火我!”
说话间,大手继续抚弄着她的敏感地。
晏姝忍着下身传来的酥麻,脑子清晰的问:“如果,我父亲来了,你会给他好脸色看吧?”
她问得急切,而他却没回应,两片温热的唇在她胸口流连不已,突然,重重地咬给了她一口。
她一个颤抖,大张着嘴,脑中闪过朵朵烟花……
该死,这该死的男人,总是深知她的敏感地,让她脑子瞬间停止转动。
雷傲的唇继续啃着她的柔嫩,辗转反复,玩得不亦乐乎,把她的问题抛至脑后……
目前,他眼中只有身下这副美丽的娇躯,恨不得把她一口口的吃进嘴里,让她永远只属于他!
哼!什么王建国等不相干的人,都统统见鬼去吧!
晏姝乖顺了,知道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只好配合他,早点满足他,否则,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步出房间。
压抑的低喘声起伏,口鼻中吸入的都是男人的气息,晏姝拱起上身,努力把自己的丰盈送到他嘴边。
他满意的掳获这送上口的甜美果实,时而轻咬,时而吸.吮,她微微颤栗:“雷傲。快点,记住你说的,做完。我要马上给我爸爸打电话!”
又是她所谓的爸爸,这个讨厌的称呼,让他嘴上的力道加大。
“好!”他答应了她。
薄唇继续往上,咬了下她的下巴,两人身上的沐浴后的香味。更加刺激各自敏感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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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对所谓的情侣,就这样耗在房间一个上午。
而楼下客厅里,一个老人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的财经新闻,从上午等到中午时分,仍未见这对年轻人下楼。
“老主人,要不,我上去看看他们起来没有?”约瑟恭敬的建议。
雷劲啜饮了一口茶,笑道:“不用,年轻人,特别是没有孩子的,就让他们在房间里多待会吧,搞不好,还能弄出个小孙子给我抱呢?”
身旁的佣人闻言,都嘿嘿偷笑,看来,他们的老主人想,已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了。
约瑟闻言,老脸也忍不住舒展开来,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这栋别墅,就会更热闹。
正在他们偷笑着时,传来楼梯声,大家不约而同的望过去,只见一对穿着情侣居家服的璧人缓缓走下楼梯。
女的娇羞无比,男的意气风发,一看,就知道是从甜蜜中醒来的。
一到楼下,晏姝甩开雷傲的手,快步跑到雷劲跟前,抱着他的脖子高兴呼唤着,“爷爷!见到你真高兴!”
雷劲笑呵呵应声,仔细打量着这近一年未见的女孩。
这一年中,他们虽不时有用视频聊天,但从视频中看到的人,还不如看到真人来得真切。
“嗯,听雷傲那小子说,你身子不好,有宫寒,不容易受孕?”雷劲边问,边将目光看向她的小腹。
晏姝尴尬的看向坐在一旁优雅喝着咖啡的男人,他不会连这个也告诉老人了吧?
雷劲也不等她回答,转头吩咐,“约瑟,我让你熬的中药好了没?端出来,让小晏他们趁热喝了!”
“好!马上去!”约瑟笑眯眯的朝厨房而去。<>
“爷爷!我身子好着呢,不用去吃什么药!”晏姝挽着老人手臂撒娇,她最近很讨厌那些所谓的治疗宫寒的药,不管的中药还是西药。
总之,想到是让她调理好身子,以便生孩子的原因,她的心就发怵!
“谁说不用吃的?”雷傲颇为不赞同的话响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又没有吃医生给你开的药,待会得补上!”
雷劲闻言,摇头表示不赞同,“医生开的药必须按时吃,怎能不吃呢?嗯,一定要补上,待会,还得问问上次那个李医生,她可是妇产科专家,雷傲,干脆,你今天抽空带她去看看!”
晏姝闻言,真想晕倒算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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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地,刚被那男人压着上医院大检查了一遍,如今,才过一两天,又让她去医院,他们难道就那么想要小孩吗?
她狠狠瞪着雷傲,如果,他敢说去的话,她就立马拎起行李回内地!
雷傲收到她威胁的目光,冲她笑了笑,善意的为她解释,“爷爷,我们在内地刚做完检查,非常彻底,李医生那里,可以晚点,或者,让她上门服务服务服务服务也行!”
晏姝听着前面的话,还觉得不错,可后面这句,上门服务服务服务服务?他这不是没事找事做吗?
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她决定转移话题:“爷爷,我跟雷傲商量了,今年的春节,我留在香港,而且,我会接我父亲到雷氏别墅一起过年,您同意吗?”
说完,她屏息看着他的反应,毕竟,雷劲对当年雷氏别墅纵火案有关的人物,虽说不追究了,但她的父亲,始终是个忌讳的人物。<>
雷劲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跟他说起她父亲,看了看孙子淡定的神色,他心里了然。
这小子,肯定答应了人家,否则要在平时,一听到她提起那个人,马上就要变脸。
他都决定了的事,自己没理由拒绝,何况,他对这个多年未见的下属,也很好奇。据说,他整容改名字,并且在内地混了个官来做。
这等身份伪造的事,都能做得出来,说明他如今的实力不可小觑,是该会会他了。
想着,他拉住晏姝的手,笑道,“你父亲,晏家奇,我也好多年没见了,让他来也好!只是他好歹是个官员,有这个时间吗?”
晏姝闻言,松了口气,“爷爷,您放心,我刚给过他电话,他说没问题!”
她没想到刚才在电话里,跟父亲一说起这事,他立马就答应,丝毫没有犹豫,好像早预料到他要来香港般。
“那就好!”雷劲若有所思的点头,总觉得事情古怪得很,他知道,雷傲一直跟他在暗中较量着,如今,也该到分胜负的时刻了。
一年未见面的祖孙两人,虽有无数的话要说,但最终还是绕回到复婚问题上。
晏姝不明白,雷傲到底有没有将他们同居的关系跟老人说清楚,如今的雷劲,已认定她是雷家孙媳妇。
谈话中,他以长辈的身份要求他们过完年,就去办复婚手续,还给了个期限,一个月,不能再拖!
简直像交代工作任务般,她当场面对老人的气势也不好拒绝,眼神不断瞥向雷傲,他却事不关己似的,看他的杂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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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言辞委婉的回应,“爷爷,我跟雷傲虽同居,但仍处恋爱关系阶段,当初就是因为结婚前的交流很少,才会有后面的离婚。所以,我们希望那些误会解除后,再考虑复婚的事!你说是不是?雷傲?”
她将问题丢给那男人,此刻终于有些明白了,他为什么总劝她早日回香港,原来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雷傲在她凶狠目光下,终于有了反应:“爷爷,复婚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就等着好消息好了。”
雷劲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你们想在一起就好,其他人的想法,完全可以不予考虑!何况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说的,似乎话中有话,晏姝再蠢,也知道他说的是她父母。心里不免一阵惆怅,爷爷何时,也跟雷傲站在统一战线了?
他也认为是她父母错了吗?
怀着惆怅的心情吃了中午饭,雷傲见她神色不太好,也不要求她陪着到公司,只是嘱咐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她也落得清闲,开始想着父亲来后,都安排些什么活动,关键是让他跟雷家祖孙两人多些沟通,最好一笑泯恩仇!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这两天,别墅里举办了不少的聚会。
在聚会中,雷傲介绍很多香港上流社会的名人、名媛给她认识,说是让她看情况,觉得有人可以交朋友的,都可以尝试一下。
她清楚,结婚两年,因她性格原因,基本没有什么朋友,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在香港多些朋友,别老是跟丁平平混。
对他的建议,她没有拒绝。
毕竟。复婚后,是要长期生活在这个地方,认识多些人对她是有帮助的。
如今的她,已不是当初那个一心想着服侍好老公的豪门少.妇,而是一个善于交际的职场女性。因此,跟这些人交流,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聚会中,她认识不少跟她年龄相仿的女人,多半已结婚,且是商业联姻,夫妻间都是心和面不和。
跟她们交谈中,她了解到雷傲在这些名媛心中,受欢迎程度!
原来。她还是她们最羡慕嫉妒的女人。有个这么好的老公,离婚后,老公仍不放弃。追到内地死缠烂打,最终让她感动,再度回到香港雷氏别墅。
这就是她为何跟雷傲同居的版本!众所周知,离不开雷傲高调的展示他们的关系。
这也是他,让她跟这个圈子的人认识的目的之一,在这圈子塑造他好男人的形象,让所有人清楚他是如何爱她,如她再不接受他,那就是矫情了。
他这招用得阴险,她了解他的目的,却没反感,反而在人们赞美他时,心里沾沾自喜。
她的心,已沦陷到无可自拔的地步了吗?
雷傲天天都在忙,而她除了在网上跟进创威的工作外,却是闲人一个。
以前做豪门少.妇时,天天这样闲,倒没感觉有什么,如今,让她从一个繁忙的公司白领角色转换为居家主妇,还真不习惯。
以后,她要是跟雷傲复婚,假如他不同意她再出去工作,那她不是闲的发霉?
中午,跟爷爷吃了饭后,她一个人让司机开车送她到市中心,准备一个人好好逛逛街。
半途中接到雷傲电话,说下午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办件事,神秘兮兮的,问是什么,他也不说。
估计,又是给她什么惊喜吧!
这男人,渐渐开始学会恋人间那种浪漫,时不时给她惊喜,他就是这样,让她的心一点点沦陷。
香港真繁华,在内地,年二十九上街,基本看不到开门营业店铺,但这却是不一样的景致,商家们似乎觉得节日前,是挣钱的机会。
旁边一家男士精品店看起来挺特别,她走了进去。
春节到了,初二就是情人节,作为雷傲的女朋友,是该给他买份礼物才行。
说起来,重新和好后,她从未给他送过任何礼物。
真要给他挑选一份特别的礼物,还真头疼。
精品店东西很多,看得出都是高档精品,在精品柜台前,看的她眼花缭乱。
“小姐,是要送给男朋友的礼物吗?”导购小姐上来,笑眯眯的问。
越看这位美丽的小姐,越感到熟悉,“呀!你不就是晏姝小姐吗?最近在新闻上经常看到你!”
她的惊呼,引来其他几位店员的目光,纷纷上来围住晏姝。
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孩,正在挑选送给男友的礼物,闻言,也激动上前:“真是晏小姐耶,看起来很有气质,穿衣也很有品味,我很喜欢呢!”
晏姝微笑的接受大家的围观,大方的跟这些热情的粉丝寒暄。
“呵呵,谢谢你们对我的关注,不过,想挑一份情人节礼物送给男朋友,大家给点意见吧!”集思广益,应该能选到最特别的吧。
几个小姑娘听她这么说,更是热心的给她推荐起礼物。
她们都知道晏姝现在的男友,就是大名鼎鼎的傲天总裁雷傲,这样的名人有的是钱,不缺礼物,但女朋友送的,意义不一样。
大家选得很认真,每样礼品,都给了选择的理由。
最后,在大家一致推荐下,她选择了优雅大气的袖扣。
按照小姑娘的说法,这些都是成功男人每天必须戴在身上的饰品,让他不管何时何地都能看到女友送的东西,那样,他的心就不会朝三暮四了。
选中的这款袖扣,有一个系列,有宝石、玛瑙、水晶等材质,一共八对。
全球限量精品,送给那个雷傲这样的腹黑男最为合适,他就喜欢低调的奢华。
结账时,她一看金额,不禁暗暗咋舌,真不愧是限量销售的精品,这已足足要了她大半年的工资。
看来,送完这些礼物,她今年在创威的工作算白干了。
她掏出工资卡的时候,有片刻犹豫,要不要送呢?雷傲给了她好几张白金卡,但里面的金额她从未用过。
算了,送他礼物,当然要掏自己的钱,这样才表现出她的诚意。
刷了卡,她拒绝使用大大的礼品袋,把装有袖扣的精美小盒子放进包包,送给他的礼物,当然不能让他提早发现。
在小姑娘的祝福声中走出精品店,在推开门的霎那,雷傲双手抱胸,靠在对面那辆黑色辆房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容光焕发,笑着走过去,“这么快就来了?”
而后,看着宽大的房车,她纳闷,这家伙,为什么不开他的劳斯莱斯,搞什么?
他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后,他也跟着坐进宽大车内,大手搂着她的腰,朝司机道:“开车,去机场!”
“去机场?接谁啊?”她纳闷的问。
原来是去接人,接什么人?
“去了你就知道!”雷傲表示神秘,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刚才到男士精品店,买了什么?”
晏姝白了他一眼:“哼!我也不告诉你!”
就他能保持神秘,自己也可以。
他微微一笑,“你如果有买礼物,最好是送给我,否则,送给其他男人!你就有得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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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你如果有买礼物,最好是送给我,否则,送给其他男人!你就有得受了!”
绅士的威胁,她才不怕:“哼,你的威胁对我无效!”
“是吗?”他邪恶的凑近她耳边吹气:“如你真把礼物送给别的男人,你就等着在床上被我弄死吧!”
声音不大,却让晏姝惊愕,猛的伸手捂住他邪恶的嘴唇。栗子小说 m.lizi.tw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前面还有司机呢。
闷骚男人就是闷骚,谁又知道他正经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淫.荡的心呢?
整天就想怎么拐她上床,尝试那些恶心姿势,嗯,她虽很享受,但总觉得他的精力太过充足。
真难以想象,没有认识她之前,他是怎么解决的自己的生理需求的?
雷傲被她捂住嘴巴,也不恼,而是恶劣的伸出舌头,舔着她嫩嫩的手掌心。
湿润感传来,她“嗖”的收回手,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你不是很享受吗?”他继续在她耳边吹起。
晏姝炸毛:“雷傲,不要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沉迷色.情……”
“唔唔……”这回轮到她的红唇,被带着烟味的大手捂住了。
他们的动静,让司机好奇,忍不住偷偷的从后视镜偷瞄,看到老板冷冷的视线后,又回过头,专心开着他的车。
她恼怒的拨开他大手,往旁边座位挪了挪,离他差不多一米的距离,看他还能有什么小动作?
雷傲慵懒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美好侧脸,觉得她失控,去掉那个优雅的外壳,其实挺可爱。<>
两人一路沉默,晏姝即使很想了解他到底搞什么神秘,却不敢出声撩拨他,免得他又做出什么怪异举动来
为避免尴尬,她另找话题,“雷傲,这些天,你都在忙什么?”
“你说呢?”她的小把戏被男人揭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看他这副拽拽的模样,晏姝只有一个字“忍”!
瞧着她气鼓鼓的脸颊,雷傲好心情的哈哈大笑。
长臂一伸,将她一把拖进怀里,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吻,“你作为一个小公司的副总,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你说我一个集团大总裁,到了年底,还能不忙吗?”
晏姝在他怀中挪了个舒服位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知你忙!但你手下精英那么多,以前,很少见有需要你亲力亲为的事,我才好奇,算了,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
雷傲将头颅埋在她颈窝,长叹:“还能有什么事,说到底,我是为了我们今后的幸福生活而忙活着,等一切处理妥当,我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过上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你说怎样?”
晏姝诧异的扭头看着他,瞧见他蓝眸里的认真,完全不像说谎的模样,她心咯噔一跳。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厮又在搞什么?在商场上好战的他,年纪轻轻就要隐退了?
思绪复杂间,她没回答他的话,而他也没有追问,两人就这样自然拥抱在一起,直接到了机场。
过年了,机场内人群涌动,旅客来去匆匆,大包小包,都赶着回去过年。
带着墨镜的晏姝,被雷傲强制拥在怀里,站在出站口,等候着要接的人。<>
拜他名贵的身份所赐,她现在也算小有名气的新闻人物,不化装站在这里,恐怕招来热心粉丝跟记者,此刻,她可没精力应对他们。
即使这样低调,他们出色的一对。仍引得旁人频频瞩目。
她非常好奇,他要接什么人来香港跟他过年,不会又是一个红颜知己吧?想到这,还真忘了问他温岚的状况。
“喂,温岚现在还好吧?”晏姝用手捅捅他的腰问。
他低下头看了她一眼:“这不是你要了解的。别管太多闲事,还有,跟那个罗浩然保持好距离!”
那小子上次突然出现在医院,带着一帮人大肆搜查每个病房,要不是温岚突感不妙,提早让他派人转送到韩睿的私人医院,恐怕会被他找到。
中午刚到的医院,晚上那小子便找来,一定是这小女人给透露的风声。
晏姝看他神秘模样。懒得问,只是春节到了,他却能好心情的跟她在香港过年,他就不想着去陪他的红颜知己吗?
出站口,开始有大量乘客出来,雷傲似乎心情很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
突然,抬手朝人群挥动。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好些时日没见的尚武,竟然出现了!
他推着行李车,上面装满行李,她纳闷的看向雷傲:“你一个尊贵的总裁,大老远跑来机场接一个保镖,也太有爱了吧?”
尚武还不得受宠若惊?
他双眼继续盯着正前方,淡淡道:“嗯哼!你等下就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晏姝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她拿下墨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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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就是她多年未见的母亲吗?
才几年不见,她怎么变得如此苍老?她不是失踪了吗?
昨天,她跟雷傲提起母亲时,他不是不想回答的吗?
想起他曾跟她说,母亲不是他弄失踪的,而是有人刻意制造的失踪迷局,如今,人就出现在她面前,他又怎样解释?
难道?
雷傲仿佛看出她所想。双手握着她的肩,意味深长道,“晏儿,你的小脑袋可不要乱想,事情复杂着呢?回去我再跟你解释,另外,她脑子有些不对劲,你要有准备!”
脑子不对劲?
晏姝虽纳闷,但没有想太多,撇开他的手,往前冲:“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她发现母亲周梅,五十多岁的年纪,却已是头发花白,才三年时间未见,她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一个中年女子,拉着她的手,紧紧跟在尚武后面。
晏姝激动的扑进母亲怀里,重遇亲人的感觉,让她眼眶含泪。
“你是谁?”周梅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孩,张嘴问着,而后,转头困惑的看向一旁的中年女人。
那一副表情,竟然如孩童般纯真!
“妈,我是晏姝,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她晏姝不可置信的呼喊着眼前流露困惑眼神的女人。
这时,她才发现不对劲,母亲神色恍惚,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般。
她沉下脸,看向一旁的中年女子,“怎么回事?我妈怎会变成这样!”
那女子看了看尚武,瞧见他点头后,方才恭敬的对她道:“晏小姐,我姓陈,你就叫我陈姐吧,我是你妈的看护兼心理医生!”
看护兼心理医生?
晏姝懵懂了!雷傲给她的这个惊喜,还真不一般!
“尚武,告诉我,我妈到底怎么了?”
“晏小姐,我找到你母亲时,她就在一个偏僻乡下的精神病院,那时的她已神志不清!”尚武如实回答。
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让晏姝吃惊不已,她遥遥看着几步之外的男人,只见他双手插在裤袋中,缓步朝她走来。
一双大手揽着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晏儿,先不要问太多,先回去再说,这个地方太吵了!”
晏姝被动的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发现他竟然是笑着跟她说话时,她停下脚步:“雷傲,我妈妈都这样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雷傲不以为然,“我当然要笑,我派尚武找遍内地大大小小的城市乡镇,终于找到你母亲,实属不易,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而且,这个莫名其妙疯掉的女人出现,一切真相都将会揭晓。
晏姝说不过他,扭着身甩开他的手臂禁锢,上前,扶着母亲往前走。
看着她赌气的模样,雷傲也不恼,朝跟在身后的尚武道:“怎样,事情都办妥了吧?消息有没有散发出去?虚虚实实是我要的效果!”
“老板,事情是麻烦了些,不过,都被我处理干净了,您就放心吧,我已透露了些小风声出去,估计,该收到的人都已经收到了。”
雷傲点头,“很好!我已经派专机到内地接王建国,这段时间,你那边的动作,要抓紧点!”
“属下明白!”尚武应声。
从这段时间老板的动作看,似乎到了决战时刻!
唉!这场纠缠了十多年的恩怨,是否能就此了结呢?
车上,晏姝尽量跟母亲沟通,说一些她们当年的事,试图唤起母亲的记忆,可惜,母亲一点反应也没有,总是不断重复“你是谁,我要吃糖!”之类的话。
她的智商,仿佛一下子跌回三四岁!
她问陈姐,“陈姐,我妈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她的身体一直很好啊?”
“晏小姐,可以这么说,你母亲是因受到刺激才精神失常的!”
“受到什么刺激?”晏姝焦急的问,“还有办法挽救吗?她还会恢复正常吗?”
陈姐看着她,也不绕弯子,说话直接,“具体遇上什么刺激,这也许只有她本人知道,不过,晏小姐请放心,我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她的病不重,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雷傲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微微脸色一沉,本让她来机场接她所谓的母亲,给她个惊喜,却没想到,她如此多愁善感,完全将他撇在一边。
哼!那女人最多只是个领养她的人罢了,有必要这么悲伤吗?
要不是治好这个女人的病,能将一些真相揭开,他还真不想让她们这么早碰面呢!
有些不高兴的他将对面的晏姝,拉到身旁坐下,“好了,晏儿,到了别墅,我让卓医生好好给她看看脑子,早日将她治好的!你就别担心了!”
晏姝脑子有些乱,觉得雷傲说得对,卓医生是权威脑科医生,一定有办法将母亲治好。
也是,失踪许久的母亲终于找到,尽管她有些不正常,但也是件好事!
她仰头,看着神色淡淡的雷傲,小声道:“雷傲,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但找到了她,我都要谢谢你!”
雷傲闻言,抓起她的小手握在手掌中揉捏着,“算你聪明,我找你母亲,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不是导致你母亲失踪的罪魁祸首!”
“你确定?”她对他笃定的话表示怀疑,就他单方面说辞,谁信?
“我们不必为这个问题争论,等她脑子清醒,你就懂得真相!”男人继续捏着她软嫩的小手,淡淡说着。
小手传来的酥麻感让她恼怒不已,暗中使劲挣脱,却徒劳。
这可恶的男人,回家后,一定要跟他算总帐。
咬牙切齿中,她不自觉的把雷氏别墅当成自己的家,这是潜意识的反应?还是……
她没多想,也不想去烦恼,只觉得,他将母亲找到,已经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惊喜。
雷傲捏着手中的小手,嘴角上扬,看得出,这次的安排让她很意外,质疑虽少不了,但起码,也没有之前真相揭露时,那么抵触他,这说明,她的心多少已偏向了他。
嗯,她对他的信任转变,对接下来的计划开展,很有帮助。
车上,晏姝靠在雷傲肩膀上,看着坐在对面玩着玩具的母亲,有了皱纹的脸上,却露出三四岁小孩子般灿烂的笑容,让她心里无比感慨。
母亲变成这样子,不知该不该提前告诉父亲。
她刚问了雷傲,他只是挑眉,不表态,说由她自己定夺,不过,他神秘的跟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假如她提前跟王建国说了她母亲的事,就将见不到他来香港,如果不说,他即使来了香港,见到她母亲后,也许会很惊讶!
莫名其妙的话,让她觉得头大。
不过,她认为雷傲不会骗她,便决定先不跟父亲讲,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免得他担心。
黑色房车缓缓开进雷别墅,这个地方虽不是原来被纵火前的雷氏老宅,但布局的相似,仍让曾在雷氏老宅呆过的周梅兴奋不已。
陈姐初次来香港,哪见过这么豪华的别墅,一路上,均是惊讶和赞叹的表情。
看看这排场,列队欢迎的佣人,清一色都是咖啡色肤色,一看就知道是菲律宾的佣人,听说,薪酬挺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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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恭敬的上前为他们拉开车门,指挥佣人搬行李,谦恭有礼的招呼着,训练有素。
看到十多年没见的周梅,特别是见她如今的状态时,他也惊讶不已,纳闷的目光看向晏姝。
这不是晏小姐的母亲吗?
听说失踪了很久,如今找到了,怎么就变成这模样?
晏姝目光追随着那个一下车,便匆忙朝主屋走的男人背影,心里一阵腹诽,这男人,怎么就忙成这样?
在车上电话不断,回家了。立马往书房钻,他到底在忙什么?
她母亲都成这样了,本想让他跟着到卓医生那一起商量,看怎么将她的病治好,可他就轻飘飘一句话。
一切都安排好了,尚武会交代卓医生怎么做的,而后,甩袖离去!
算了,人家对自己父母一向都那个淡漠态度,一切都还是靠她自己吧。
转身。看见母亲竟能跟约瑟说话,而且,似乎很开心的模样。她心里有了些安慰,也许,母亲见到当年熟悉的老面孔,对她记忆的恢复,会有帮助呢。
卓医生初步检查了周梅的状态。跟陈姐了解了详细情况后,认为她的脑子曾被人催眠,以至于神志不清。
催眠!
这个可怕的词语,晏姝听了,身子不由得颤粟了下,她也曾被雷傲以爱的名义催眠,从而失忆了两年。
不同的是,她只是失忆,意识完全正常。<>而母亲就连她是谁。都认不出来。
到底是谁向母亲下手的呢?
雷傲似乎对这一切有所了解,她却不知从而问起,他说过。只让她在旁看戏而已。
很多事情有了雷傲的参与,都显得扑簌迷离!
难道,春节这几天注定不太平?
想来也奇怪,雷傲对她父母一直以来都没好感,不管是父亲出事前,还是出事后,总之,他的态度总是很淡漠。
而自己对父母的感情也不深,由于从小就在雷宅生活,每天围着雷傲跟爷爷转,身边一大帮佣人,母亲对她来说,似乎也是其中一个佣人之一。
要说信任,相比之下,她更愿意信任雷劲祖孙,而不太信任自己的父母。
雷傲就是看穿了这点,因此,总说她瞎操心,多愁善感,将自己的父母看得比他还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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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将他这种想法当成吃醋,认为他只是看不起父母,觉得他们终归是雷氏的员工,身份低下,他不屑于跟他们接触。
以至于父亲发生了背叛雷氏企业的事后,他也瞒着她。
这几年经历了太多事,让她明白家的重要性,她迫切想感受长辈围绕在身边,嘘寒问暖的温馨。
唉!晏姝感慨,快过年了,她的心情怎么如此诅丧呢?
安顿好母亲在卓医生研究所住下后,她回到别墅主屋,直往书房而去。
推开门,瞧见雷傲正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话。
那一副商场精英淡定从容的模样,意气风发,似乎在谈着什么开心的事性感薄唇微微上扬。<>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仿佛感觉到她视线般,雷傲转头看向她,朝她招手,她撇撇唇,这家伙,他这是将她当成招财猫吗?
心里腹诽着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他瞥了她一眼,移开目光,继续听他的电话。
“好!意大利那边的生意,请你帮忙多看着点……对,丹尼尔也在中国,明天,我跟他见面后,再跟他谈这事……”
晏姝静静听着他的通话内容,他似乎是在跟意大利帅哥戴邦乐通话,可他为什么提到丹尼尔?他不是正跟黎涟漪在内地游玩吗?
自从上次餐厅一别后,她就很少听到他们两人的消息,最近,黎涟漪在报纸上的新闻少了许多,外界都说她傍上外国大款,准备退出娱乐圈……
哼!黎涟漪那种想在娱乐圈出名着了魔般的女人,怎会在当红时,退出娱乐圈呢?
“对了,既然罗伊抽不出时间到中国,那么,我会派人将病人送过去……”雷傲沙哑的嗓音,在偌大的书房中回荡着。
罗伊,他不是当初,给她动脑部矫正手术的那个人吗?雷傲这是要将谁送过去?
晏姝脑子转动着,突然想到母亲,她的心咯噔一跳……
“晏儿,想什么呢?”挂了电话的雷傲来到她身旁坐下,将她揽入怀中。
“你刚才在电话里提到罗伊,是怎么回事?”她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玩着他的袖扣问。
这厮的袖扣非常名贵,她今日买的那些就比这逊色多了,情人节那天送给他,他会不会不屑一顾?
“我想早日将你母亲的病治好,罗伊很忙,来不了香港,我打算将人送到意大利,你说呢?晏儿?”雷傲看着她的眼,真诚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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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这才清楚,原来,他并不是不关心母亲的病,而是一切都在他规划中……
她为腹诽他对母亲病情不予理睬,而感到惭愧,“谢谢你,我不放心妈妈,我也要一起去!”
“你不用去,让卓医生陪着她即可!”欧阳波淡淡着,抬起她下巴,凝视着她:“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他知道这小女人,对他曾给她做过记忆矫正手术的事,至今仍耿耿于怀,她是否担心,他会在她所谓的母亲身上动手脚呢?
“不是,我只是想陪陪母亲!”晏姝将她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雷傲闻言,瞧着她倔强的小脸,若有所思的说,“以后有的是时间陪她,你留在香港,这段时间,有够你忙的!”
“忙什么?有计划表吗?”晏姝想起往年春节前后,他经常带她出席许多公众作场合,说是给人拜年,互发红包,讨个吉利。
其实,就是笼络人脉,建立合作关系,这点,负责公关工作的她很清楚。
也好,不管怎样,她都是要回香港发展,不如,就跟他出席那些公众场合,多结识些各个层面的人,对她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连续办了机场聚会后,别墅内过节的气氛渐浓。
约瑟买了春联、灯笼等传统的东西,让佣人把别墅里里外外,装点得极具节日气氛。
厨房为迎接周梅的到来,准备了一顿丰富的饭庆祝,同时,也按照卓医生的吩咐,准备了适合她吃发饭菜。
雷劲上青山禅院了,用餐的就他们几个,晏姝本想亲自服侍母亲用餐的,对方却明显依赖陈姐多过她,对她的主动接近如惊弓之鸟,她只能尴尬的坐回雷傲身旁。
看到雷傲正冲她揶揄的笑,显然在笑话她所谓的孝顺,她忍不住回瞪了他一眼!
她是个孝顺的女儿,当然要对自己母亲尽女儿的责任,他凭什么笑话她,仿佛她自作多情般。
饭后,晏姝提议到花园放烟花,以此跟母亲多些相处的机会。
佣人也参与其中,霎时,别墅天空中五彩斑斓的烟花盛开,让人心情大好,周梅也不似吃饭时那样排斥晏姝。
不久,母亲便玩累了,由陈姐陪着回去休息,其他人见雷傲跟晏姝开心玩乐的模样,均识趣退下。
剩下独处的两人嬉闹着,手把手的放着烟花。
别墅里早备好一大堆烟花,佣人们全部出动,点燃手中的烟花,顿时,五颜六色的烟花绚烂燃放……
漫天烟花飞舞中,晏姝惬意的靠着男人肩膀,想着刚才跟母亲互动的场面,她不禁感慨:“喂,你知道吗?这次放烟花,是我有史以来最难忘的一次!”
“为什么?”雷傲揽着她的肩膀,仰头欣赏约瑟指挥佣人燃放的朵朵烟花。
以前,每年节日前后,他们不也经常放烟花吗?
想到以往的一幕幕,他心中那种复杂之情一涌而上。
伸手抬起旁边女人的小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为什么是最难忘的一次?”
“因为有你在,同时也有我妈妈在啊!”晏姝有感而发,情不自禁。
以前,也跟雷傲一起放过烟花,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当他妻子时,她纯粹是在玩,对雷傲的陪伴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她只当他是雷傲哥哥!
从未将两人当成是正在谈恋爱的男女朋友。
如今,两人却以恋人身份在一起,让她感觉到一种情人间的浪漫跟温馨!
那一声“因为有你在”,让男人动容,他似乎信了,心情大好的搂着她,嗅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此刻,他们真像一对恩爱小夫妻,在感慨逝去的人生,心暖暖的。
晏姝把弄着手中的烟花,仰头看着嘴角上扬的男人,“雷傲,你是不是已知道,将我妈妈变成这样的人是谁?”
他现在心情那么好,应该会回答她的问题吧?
“知道些,但尚未定!”男人言简意赅,明显不愿意多说。
可终究是知道些线索了,虽不确定,但有个嫌疑对象也不错,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跟他们过不去,跟雷傲和父亲之间的争斗有关吗?
想到这,她直接问,“是谁?不会真的是我父亲吧?”
他曾跟她说过,母亲的失踪是父亲搞的鬼,只是她选择不相信罢了。
父亲跟母亲关系虽不是很恩爱,但也不至于,要用此卑劣的手段,让她变得神志不清啊?
“不说这些了,晏儿,我不是说过要耐心等待真相到来的那天吗?”雷傲揽着女人的腰,淡淡说着。
这个嫌疑人,他不是没跟她说过,只是她那颗小脑袋,总怀疑他的话,没充分证据摆在她面前,她是不会相信的。
绕了半天,仍一无所获,晏姝表现得有些怅然。
甩甩头,决定暂时抛却这些影响心情的杂念,好好享受这个夜晚。
她伸手拿过旁边的梨花炮,伸到他眼前:“喏。帮我点燃!”
雷傲很听话的划动火柴点燃,握着她的手,使劲抛上天,顿时,五颜六色的火焰,拖着长长尾巴。噼里啪啦的在空中开花。照亮了两人神色各异的脸。
看着夜空中闪烁的灿烂火花,晏姝心里忽然有种,就这样跟他一起生活下去也不错的念头。
大年三十的凌晨,主卧室里热情继续燃烧。男人在床上温柔的爱着她,让她体会到连绵不断的宠爱。
在他身下吟哦着的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就是个天下最,昨晚,看着烟花绚烂下的俊脸。她悲哀的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睡到半夜,来不及分开的两人,被一阵尖锐手机铃声吵醒。
特殊定制的铃声让雷傲一个激灵,猛的从她体内抽出自己,拉过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下了床。快速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是岚吗?你怎么了……”他的声音无比焦急。顾不得床上哼着醒过来的小女人,音量越来越高。
“好,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嗯,很快,三十分钟!”雷傲边说着,边走进衣帽间。
晏姝被那一声“岚”给弄得睡意全无,双腿间的黏湿的感觉,说明那接电话的男人,刚才还跟她在床上缠绵着。
然而,他红颜知己的一通电话,便让他迫不及待的从她床上爬下来,屁颠的跑去更衣,估计,是要半夜赶往她的住所。
一阵凉意吹在裸露的肌肤上,她顿感一阵鸡皮疙瘩,懒懒的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身子,她干脆蒙头装睡。
因为,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下了她的床,直奔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三十分钟赶到,说明,温岚现在就在香港!
雷傲穿戴整齐,来到床前,替睡着的女人掩了掩被子,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后匆忙离去。
晏姝等到卧室的门开了又关,才渐渐睁开眼睛,手不由得抚摸上额头他亲吻过的地方。
为什么一个男人,怎可以同时表现对两个女人的关心跟着急?
扭开灯,亮堂堂的房间让她脑子更清醒,看看时间,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干脆披上睡袍,来到阳台。
掏出手机查看,有没有提前给她拜年短信。
打开收件箱,她意外的看到了上百条祝福短信,多是平日里的客户和公司员工,其中有一条是刘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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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大年三十呢,这帮人就给她送祝福了吗?
也是,一般人都在年三十给家人以外的人发送祝福,除夕晚上的时间,当然是用来陪伴家人啦。
她打开一看,刘威一贯简短温馨的问候:新年快乐,并附上一曲,优美欢快的春的序曲。
静静听完后,她也开始提前发新年祝福短信。
她不像一般人,喜欢同一条短信,群发几百个人,手机中每个客户或朋友,有着不同性格,跟她的往来关系的亲密程度也不同,需要针对每个人,撰写合适的短信。
往年,她都会在新年钟声敲响前的一个小时内,把祝福短信发出去,而今年,因她沉醉在男人无比宠溺跟温柔中,将这个重要的事给忘了。
也许,这样的夜,很多人和她一样,都没有睡觉,短信发出去后,便收到不少回信的。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刘威的来电。
她接起:“刘威,新年好!”
“新年好!”刘威稍显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些落寞的感觉。
“你在c市吗?”她问了,马上后悔,手机显示的来电号码,就是香港本地的号,她竟明知故问。
“不,我昨天也来到香港了,准备在舅舅家过年,我父母也来了,还有……”刘威欲言又止。
晏姝耐心的听着
刘威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温岚,也就是我表姐也来香港了,你知道吗?”
原来如此,晏姝心中明了,她还纳闷雷傲为什么会说,半小时赶到温岚指定的地点,原来,人家早已飞回香港。<>
“你现在跟她住在一起吗?住在你舅舅家?”她试探。
如果是,那么,温岚应该跟家里人和好了,她也有了人照顾,没必要有事就找雷傲才对。
刘威苦笑,“怎么会,我也是在飞机上恰巧碰见她的,我们也劝她回去跟舅舅一起过年,但她不肯!”
这个表姐,再见,变化真的好大,要不是罗浩然透露的秘密,他还不清楚她整容的事呢。
唉,她跟舅舅的矛盾,怎么,就到了要整容躲避的地步了?
照浩然的说法,温岚跟雷傲的关系,诡异的密切,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跟罗浩然是朋友,自然站在他这边,所以,一有表姐的消息,便立马告诉了他,不知此刻,他是否找到她?
浩然是个不错的男人,他也想表姐有个好归宿!如果,她跟雷傲有什么暧昧,那更是要不得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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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晏姝拖长了声音,回了个单音字。
此刻,谈论到温岚,她纵使有许多疑问要弄明白,也无从问起,因为,问了,也只会让刘威觉得尴尬。
她尽量将话题转移到两人熟悉的事上,“对了,公司那边都打点都了好吧?邵子君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们怎么会为难我?”刘威笑笑,“不过,他们倒是跟我说了,想在香港成立创威公司筹划上市的事!这个你应听说了吧?”
晏姝坦言,“没错!他们专门找我说了这事,你对他们的计划怎么看?认为可行吗?”
“很难!他们这是在瞎折腾!”刘威笃定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虽对香港市场不熟悉,但创威在内地装饰行业也不过是家小公司,有什么资格在香港上市?
即使是用邵氏集团子公司的身份,也不会太顺利,因为,雷傲绝对不会允许他们用此招,来染指傲天的工程项目。
“我也这么认为,真不明白,罗浩然干嘛要跟邵子君那样的人搞在一起?”
晏姝抱怨,她已将刘威当成工作上,可以倾诉的伙伴,无话不说!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事,你跟雷傲说了吗?”
“没有!”
“你最好跟他说一声,否则,他会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毕竟,邵氏叔侄跟他矛盾很深,我担心到真相揭晓时,你会很难做。”电话那端的刘威,艰难的将这番话说完。
他也不想帮他的情敌说话,可他不能那么自私,晏姝都已明确拒绝了他的追求,那么,他尊重她,现在,也只是以一个朋友身份来关心她。
晏姝听闻,心情复杂。
她扯了扯嘴角,“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他说的,不过,照他信息灵通的程度,他应该已知道邵子君他们的动作了!”
“哦,我想也是,看来,是我多事了!”
一声叹息,听在晏姝耳中是那样的惆怅,仿佛承载很多情绪,她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半响,刘威沙哑着声问:“今晚你一人吗?他呢?”
其实,这么晚了,晏姝仍能跟他通电话,他早已猜测雷傲不在她身边,否则,霸道的男人在她身边盯着,她哪能跟他通话这么长?
恐怕连电话也不能接吧!
年底,这么重要的日子,把自己的女人丢在别墅独守空房,是一个大男人所为吗?
晏姝苦笑,毫不隐瞒:“他接到温岚的电话,匆忙走了!”
“哦,原来如此!”刘威又一句叹息,让她皱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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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威,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然,雷傲如此怪异的行为,他竟表现理解,一定有问题。
“咳咳,没什么,我看出浩然对雷傲的敌意,所以,选择跟邵子君合作整傲天,这些,估计都跟温岚脱离不了关系!噢,对了,小晏,你知道他跟我表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刘威最终忍不住,问出他的疑问。
“雷傲曾对我说起过,他们曾是奋斗在一起的合作伙伴!”晏姝尽量以轻松的语气回应,“就像我和你,同样是工作上的伙伴一样!”
“呵呵!”刘威应景的笑,随后,他试探性问,“晏姝,我妈让我跟叶晴晴交往试试看,你说呢?”
交往?也就是谈恋爱喽?
晏姝明白罗母对叶晴晴的喜爱,她会这么要求儿子,情有可原。
只不过,恋爱是个人自由,她不是爱情专家,不能给他任何意见。
于是,她笑笑:“刘威,你不必问我意见,你觉得好即可!”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半响,两人漫无边际的聊了些事,再道一声新年快乐后,挂了电话。
新年快乐,凌晨时分,她给上百人发送了这么一句祝福语!
自己却感觉不到快乐,从来没有这么惆怅,原因,竟是因那个男人影响,让她陷入了纠结。
拢紧身上的睡袍,心中无限感慨。
这么一眨眼,一年过去了,时间不长,可她觉得这一年,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这一年,她经历太多,她曾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幸福小女人,后来,还怀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宝宝,可惜,一场争执发生了车祸引出一个惊天的秘密,她的人生变天了。
恢复记忆后的她,努力想摆脱雷傲的影子,纠纠缠缠,却总是适得其反。
新年来了,又长了一岁,二十七岁的年纪,七十二岁的心境啊……
她轻叹了一口气。继续低头拨弄手中的手机,上了自己的微博,看到助理小王很尽职的,早早就把她对粉丝的新年祝福发了出去。
众多粉丝也给了她祝福,惆怅归惆怅,看到这么多支持她的人。她的心充满期待。
清晨来临。她不敢过早出现在众人面前,担心他们问到雷傲的行踪,无法回应。
毕竟,以前的每个早晨。在这个大宅的每一天,只要两人没有争执,都会一起手拉手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总不能对这些期望他们恩爱出现的人说。他凌晨时分还和她在床上缠绵中,但突然接到红颜知己的电话,便扔下她。急冲冲投入她怀抱吧。
还好,昨晚爷爷不在家,否则,还真逃不开他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
在床上赖了一会,直到小女佣怯怯的敲门声响起,她才起来,洗簌后。准备下楼去探望母亲。
另外,还要安排欢迎父亲到来的事。
下了楼。她意外的看到已经回来的爷爷,糟糕,雷傲还没回来,他问起该怎么回答?
真头疼,真想马上逃回房间……
还好,雷劲很忙碌,正笑呵呵的给着佣人们发着红包,“新年快乐,提前给大家发个小小的红包,大家来年都有好运气啊!”
众人受宠若惊的接过红包,纷纷说着,祝福老人身体健康只来的话。
她松了口气,也好,他忙于发红包,没留意到雷傲不在别墅,暂时不用向他解释这个事。
就在她想悄悄潜回卧室时,老人看见了她:“小晏,都起来了啊,让雷傲也下来,给大伙发发利是!”
晏姝的心咯噔一下,只得冲他道:“爷爷,雷傲一大早接了个电话,外出了,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她说得半真半假,爷爷应该不会怀疑什么吧?算了,她没必要过于担心,反正,做错事的人是雷傲,又不是她!
“这小子真是的,算了,不管他!”雷劲埋怨了几句。
晏姝松了口气。
雷劲发完红包,抬头向仍停在楼梯上的她发话:“小晏,你也给他们发发红包,提前发,好讨个吉利!因为我的病,好多年没能跟你们过年了,今年的春节,气氛一定要搞得热闹点,发红包是少不了的!”
红包?
晏姝暗想,她作为雷太太那两年,每年春节,都会以别墅女主人身份给每个人发红包,可今年,她以女朋友身份做这事,还真觉得别扭。
重新上楼,拿起一大袋红包,给列队在大厅中间的佣人,一一发起红包。
红包是她一个多星期前,在内地时就准备好的,当时,她问雷傲,c市别墅的佣人,红包该封多少?
哪知,他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多此一举,我的年终奖,就已是个丰厚的红包了!”
她听后,嘴角抽搐,感情这厮,把红包和年终奖给混淆到一块了,说出去,别人还不笑掉大牙?
嗯,他给佣人年终奖,而她作为他的女朋友,再派发重量级的红包,算是替他尽点别墅主人的责任吧。
香港雷氏别墅的佣人,对晏姝很恭敬,她虽跟自家主人离婚,仍将她当雷太太对待,因此,收到红包的,都不约而同真心祝福她跟主人,能幸福在一起。
雷傲走进客厅,看到的就是一片欢声笑语的场面。
别墅的佣人,包括留下来过年的保镖司机等人,都齐聚客厅,把那个小女人跟爷爷围在中间,不知谈论什么,个个眉开眼笑。
他不动神色的看着被包围其中的女人,笑得眉眼弯弯,一一给众人分发红包,每个人从她手中接过红包后,都会向她说一句祝福的话。
有的竟祝福她和自己,今年能再次喜结连理,恩恩爱爱,他清楚的看到她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容颤抖了一下。
也许,她自然会对这样的祝福心声产生抗拒,她从未明确跟他复婚的迫切意愿,即使,爷爷那么明了的问她,她还是当场拒绝。
这个固执的小女人,真让他又爱又恨!
抿着唇,他就这么双手抱胸靠在门板上,看着她像个女主人般忙碌着,仿佛他们未离婚的那两年发红包时的情景。
“傲儿。你回来了,刚好,趁人都在,你也过来给大家发个红包!”眼尖的雷劲梅看到了他,招手朝他打招呼。
佣人们看到面无表情的主人,收到红包的。都怯怯的跑了出去……
开玩笑。让主人亲自给他们发红包,这简直是铁树开花!
他的红包,早在几天前,便以年终奖发到他们手上了。看他神色不好,还是不要凑热闹吧。
刚才还热闹的一伙人瞬间消失,爷爷纳闷的看向晏姝。
她笑笑。“爷爷,他们还有工作要做,红包拿了。就让他们散了吧。”
说着,上前拉着刚从外面风尘仆仆赶回的男人,压低嗓音,“搞什么,一大早别绷着个脸,爷爷回来了,快去跟他问早安吧!”
雷傲看着她充满笑意的脸蛋。显然,凌晨时分。他悄无声息的离开,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因此,没来由的心烦,脸色也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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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看着她充满笑意的脸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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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没来由的心烦,脸色也难看起来。吴丹
晏姝瞧着他脸色的变化,嘴角抽搐,感情是在他红颜知己那,遭遇不高兴的事,回来便臭着一张脸。
说完,见他冷着脸不回应,她恼恨转身朝客厅走去。
忽的,手腕被他蛮力扣住,冷冷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跟罗浩然说了什么?”
她转头,冲他一笑,“我能说什么?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坦荡荡的笑容,让雷傲眉角一跳,他稳定心神:“晏儿,我有话要问你,温岚那天到医院的事,是你告诉罗浩然的吧?”
晏姝闭了闭眼,压下心中莫名奔涌的情绪!他竟如此肯定的质问自己,为了他的红颜知己,他至于吗?
平复心情,她抬眸看向他,讽刺一笑,“你说是就是吧,我没时间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明知你的红颜知己在外面不安全,为什么不干脆,将她接到这栋安保严密的别墅来呢?”
雷傲额头上的青筋抽了抽,深呼吸一口气,他紧紧盯着她的讥诮眼眸,“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我随便带什么女人回来,你都不介意吗?”
她甩开他的手,淡淡道:“我为什么要介意?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就算是你的女朋友,也没有资格过问,不是吗?”
说完,看见在他背后,陈姐扶着周梅一步步走近,她看也不看他,端起笑容,大步朝她们走去。
留在原地的男人眉端蹙紧,脸部肌肉激动的微微抽搐,青筋暴突的拳头,收紧又放……
最后,听着花园传来的欢声笑语,他深呼吸,又恢复那个优雅的姿态,朝雷劲走去。<>
也罢,今天,会有很多事会发生,晚点再跟这小女人算总账。
中午,雷氏别墅的停机坪,降落一架直升飞机。
王建国从机舱缓缓走下来,看着这个占地庞大的豪华别墅,仿佛看到了当年被纵火前的雷家老宅,心里一阵激荡。
时隔十多年,他再次回到雷氏别墅,景物虽不复当初,但这里面的人,都还是他的老熟人。
“爸爸!”晏姝上前亲切的叫了声。
他定睛一看,怎么就只有她跟几个小女佣前来接机?
雷劲这老头,他不奢望他会亲自来,但雷傲那小子呢?他不是很爱他这个所谓的女儿吗?
这小子,别以为他不清楚,美其名曰说听从他女儿的建议,接他来香港过年,实际上,恐怕是给他摆了道鸿门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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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们也是到了正面交锋的时候了。
收敛情绪,他装作不经意的问,“怎么不见雷傲?你们不都形影不离的吗?”
“爸爸,他啊,正在书房忙着呢?年底,他事情多,我没让他一起来接你,就自个来了,反正很快就见到他了!”晏姝尽量从维护雷傲的角度解释。
王建国“哦”一声,便不再问,弯腰坐进车。
他看着车窗外美丽的景色,感慨,“新别墅比原来的老别墅大很多,设有停机坪不说,连到住的地方都要坐车,小晏,这样豪华的地方,你当初竟然毫不犹豫的舍弃,如今重回这,有没有后悔跟雷傲离婚?”
王建国问的话,让前面的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作为晏小姐的父亲,竟然问出这样的话,他一个外人听起来,就觉得很不对劲。<>
他们父女关系,怎么如此淡薄?
早就听说晏小姐父亲要来,他从约瑟口中得知,他当年也是雷氏企业员工,不过,曾出卖了老板的父亲,后来,神秘失踪。
现在突然出现,怎么看,怎么怪!
晏姝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微笑:“爸爸,我做出的决定从来就不曾后悔!”
她坚定的态度,让王建国脸色微变,“那就好,我以为你后悔,想要跟雷傲复婚了呢?毕竟,你愿意回到这个伤心地,说明你的心,多少有些松动……”
“爸,你这么说,是希望我跟雷傲复婚,还是怎样?”这几天,连续遭人提到复婚的事,晏姝听着就心烦,忍不住大声问了句。
在她感情问题上,父亲态度善变,当初,无论如何,想方设法让她跟雷傲离婚,离婚后,又想尽办法撮合她跟刘威。
最近,又莫名奇妙的试探她对雷傲的感情,他到底怎么想?
自从领悟自己对雷傲的心后,她在享受他温柔的同时,矛盾重重,之所以如此纠结,还不是兼顾他们这对死对头的感情。
两个都是她重要的人,她夹在他们中间容易吗?
有时,她也在想。自己这样想爱又不能爱的境况,要到何时休?
王建国转头看着她烦恼的小脸,心里冷笑,雷傲想要好好跟这个女人生活,目前,是不可能的!
他就是要看她跟雷劲的孙子,爱得死去活来,备受折磨,他们越痛苦,他的心就越舒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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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不回答我问题?”
“我当初赞成你离婚。还不到半年,你又跟这小子住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就不介意别人怎么想吗?”王建国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却用嘲讽的口气反问。
司机抓方向盘的手颤抖了一下。他说话也太傲了吧,如果这话被老板知道,还不知要生气成啥样子。
晏姝没想到父亲会反问她这样尖锐的问题,可也有道理,一语言中现实问题。
是啊,雷傲虽对外宣布,两人在谈恋爱,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外人可管不了这么多。只要两人没宣布复婚。在他们眼中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
在内地,公众对他们认识不多,八卦媒体也很理智看待他们的关系。但回到香港,他们就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谁让他们曾是公众心目中的模范夫妻呢?
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们过度解读,比如,她这次跟雷傲回别墅过年,便被他们解读为早已复婚了。
甚至有些小道消息,竟然不知从哪弄了一张,他们在美国拉斯维加斯登记的结婚证,让整个事情真假难辨。
是真是假,他们这些当事人最清楚,她曾让雷傲澄清绯闻,他却无动于衷,显然乐于看到这样的八卦!
“爸爸,我还真不介意别人怎么说,总之,我这辈子因为你的关系,注定要跟雷傲纠缠不清了!”
晏姝用很淡的语气说完,瞧了瞧父亲的神色,看不出所以然,一样的平静。
她继续道,“爸爸,你完全不必顾及我想法,趁这次来香港,跟爷爷和雷傲好好谈谈,把当年的事说清楚,我希望你们都停止现在做的事,这样较量下去,有什么意义?”
王建国听闻,脸色很不好:“这些不用你操心,当然,我来见见十几年不见的东家是应该的,我还想看看,雷劲见了我,会是怎样的神色,毕竟当年是他孙子陷害了我!”
晏姝头大,还未见面,他的态度就这么坚硬,见了面,那还了得,这个年还能过得开心吗?
她开始反思,自己让父亲来香港的初衷,到底是对还是错?
书房内,雷劲跟雷傲就王建国的事进行商议,老人的态度是:过年这几天,尽量不要提及当年的恩怨,纯粹视对方为岳父、亲家对待。
“岳父?”雷傲冷笑,“他配吗?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雷劲叹气,“傲儿,你要知道,小晏尚未不清楚他的身份,如果,你对她的父亲表现得如此厌恶,她会怎么想?你这不是伤她的心吗?”
那女孩,如此热心张罗她父亲来香港过年,不就是想让他们能好好谈谈吗?如果这小子一意孤行,恐怕就不用想着过一个安稳的年了。
“哼!”雷傲冷哼,从口袋摸出烟盒,刁起点燃,缓缓吐着烟雾。
透过烟雾,他仿佛看到刚才晏姝看着他时,那种不信任的眼神,一想到,他的心就纠成一团。
不将王建国这个碍眼的家伙除掉,他是无法跟心爱女人过着幸福日子的。
“你干脆提前将真相告诉晏姝好了,免得她到时受不了打击!”雷劲劝道。
“真相?”雷傲狠狠吸了口烟,“我都不知过跟她说了多少遍,可她那顽固的小脑袋总不开窍,认为我所做的全是错的,没有证据,你甭想让她相信我!”
“那你手上有多少证据,就让她看多少,她不是一个黑白不分的女孩子,她聪明着呢,她看了,也会思考,到底谁错谁对!”
这女孩恢复记忆后的转变,他完全看在眼里。
她出乎他意料的聪明坚强,从她果断跟雷傲离婚这点可以看出,她不是那种经不起打击的女孩,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自我的女孩。
他反而觉得孙子变现得太过不淡定,明明就是一个雷厉风行、处事果断的人,为什么一遇上跟晏姝有关的事,却变得不是优柔寡断,就是异常极端?
“爷爷,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手上掌握的证据,足够让晏姝认清王建国的真面貌!但我不会全部揭晓,我需要让王建国一点点倒下,这个漏网之鱼,也该向我在天堂的父母谢罪了。”
雷傲说这话时,脸庞透露的阴狠表情让老人摇头,这小子始终无法轻易原谅,让他父母惨死的元凶。
王建国,是当年恩怨中得以逍遥多年的凶手,如今,他改头换面,仍继续针对雷氏兴风作浪,他总觉得,他目的不简单。
他纵使已看淡了当年的事,但这个王建国,他仍想看看他的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想到这,他上前拍拍孙子肩膀,“好吧,傲儿,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但所做的一切都要谨慎,尽量兼顾晏姝的感情,好吗?”
“嗯!放心吧,爷爷!”雷傲点头,爷爷能够支持他,让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信心大增!
“咚咚!”
得到应声后,脸色有些慌张的约瑟推开门,对两位主人道:“主人,晏小姐的父亲已到大厅了,可他的模样吓了我一跳,他怎么变化那么大?晏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明明就不是当年的晏家奇……”
约瑟的话充满疑惑跟紧张,他第一眼看到那个从车里下来的中年男子后,就觉得很不对劲,可晏小姐却笃定的跟他介绍,这就是她的爸爸!
雷傲看着眼前老人疑惑的模样,勾唇,“约瑟,你没看错,他确实是晏家奇,他整容了,所以你才看不出!”
“啊!这太不可思议了!”约瑟惊呼!
“嗯,不可思议的事多着呢!走,爷爷,我们下去见见我这个所谓的岳父!”
雷傲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雷劲朝外走。
步出书房之际,他停下脚步,转头问,“对了,周梅呢?”
约瑟从惊讶中回神:“她被尚武等人带回卓医生疗养院了!”
他对此也很不解,晏小姐的父亲来香港,不是应该让他跟周梅先见面,夫妻团聚,一家亲的吗?
雷傲闻言不动声色,朝约瑟吩咐,“嗯,那就好,不要让她乱跑,等我的命令,该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懂吗?”
约瑟恭敬点头:“好的!”
他虽不懂主人这么做的原因,但作为下人,不便过问太多。
王建国背着手,在宽大客厅中来回走动,欣赏着墙壁上名贵的装饰画。
忽然,一幅全家福让他的心一跳。
那是雷傲跟父母以及雷劲一起的合照,雷劲大腿上竟然坐着他所谓的女儿,晏姝。
真是一家亲啊!就是这种温馨场面碍着了他的眼,从前是,今天也是……
“爸爸,你看什么呢?”
本想给父亲一个惊喜的晏姝,四周找母亲,没找到后,失落的回到大厅,瞧见他正看着墙上的照片发呆,便过来看看。
“这是什么时候照的?我怎么不知道?”王建国看着墙上的照片,明知故问。
晏姝看着照片上笑得像花儿的自己,以及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雷傲,照片里的人,除了他,每个人脸上都笑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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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看着照片上笑得像花儿的自己,以及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雷傲,照片里的人,除了他,每个人脸上都笑容满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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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好好的一张全家福,全被他的僵尸脸给破坏了,显得无比滑稽!
她笑笑,“爸爸,照片上的我才八岁,那时,应该也是春节,看我们穿的衣服就知道!”
王建国闻言,很不满的冷哼,“哼!人家照全家福,你去凑什么热闹?你不知你是个外人吗?”
“我……”他冷硬的语气充满责怪,让晏姝不知如何回答。
毕竟那么久远的事,她怎么知道原因?
但他没必要表现得如此激动,当年的自己,本就是被雷劲喜欢,而带回雷氏别墅当孙女养的,当时,他作为父亲,不也没有拒绝吗?
自己小时候很黏雷傲,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何况,雷家的人,从来没将她当外人,他现在这么说,太激进了点吧……
就在两父女两人尴尬相处时,楼梯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阵爽朗笑声打破了宁静气氛:“小晏,你父亲来了啊?”
“是啊,爷爷!”晏姝忙上前扶着老人一步步往下走。
王建国抬头,看着那个已八十多高龄,头发花白,身体仍很不错的雷劲,心里一阵阵的冷笑。
这个老家伙,当年一场大火将他儿子烧死,他被激得中风偏瘫,没想到,十几年未变,竟然能行走自如,康复了!
也是,很多真相他都尚未得知,又怎能让他过早的躺进棺材?
他心思复杂的上前,貌似恭敬的问了声:“雷老总裁,多年没见,你的身体仍这般硬朗,看起来很幸福啊!”
雷劲边走边乐呵呵,“老喽,前段时间,都还要坐在轮椅上,现在是好了点,也仍需拐杖,否则寸步难行。<>看看,连走路都需要年轻人搀扶呢!”
下了楼,他眯着眼看着这个整容了的男子,模样跟气质倒是不错,难怪会在内地弄个大官来做。
本事够大的!
“晏家奇。噢,应叫你王书记!多年未见,摇身一变,成了政治界大名人,我们这些市侩的商人,可不能跟你相比啊!”雷劲上下打量后,开口就是一番赞叹。
王建国谦虚回应,“哪里?我们做官的,还不是为了百姓的生计奔波。我们的政绩,都要仰仗您这样,在商界有威望的企业家。栗子小说 m.lizi.tw”
“爷爷,坐下来再说吧!让王书记站着总归不礼貌!”雷傲看着王建国那副谄媚的姿态,心里很不爽。
他说完,径直扶着老人走到沙发前坐下。
王书记?
晏姝瞪了那个男人一眼,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就不能叫一声伯父吗?
收到她不满的眼神。雷傲似笑非笑的眼神扫了她一眼,也在沙发上坐下,当他们是空气!
这个该死的男人!
她嘴角抽搐,对王建国道:“爸,我们也过去吧!今天,爷爷心情不错,你跟他好好谈谈,好吗?”
“当然,我们一定会好好聊聊的!”王建国意味深长的说着。迈开步伐走到雷劲对面沙发上坐下。
一时间,两人闲聊着,气氛倒也和睦融洽。<>
只不过聊的都是些天南地北的闲话,在晏姝听来,双方都刻意避免提及当年的事,她着急了,这可不行,该聊的,都没聊!
因父亲的特殊身份,明天中午就要飞回内地。时间很紧,再不趁这个机会好好谈谈,以后,就很难找到这样的机会了。
看了看雷傲,只见他靠在沙发上,低头在不断拨弄着手机,自始自终未发一言,他怎能这样子?
再怎么说,这个客人也是她父亲,他再讨厌,就算摆摆样子,也要说几句吧?
不再看眼前冷着脸的人,她转头对雷劲道,“爷爷,老实跟你说吧,我之所以让父亲来香港,除不想让他一个人在内地孤单过年外,我也想让他跟您好好谈谈当年的事,弄清楚当年的真相,看看又没有误会!”
“晏儿说得没错,是该好好谈谈了!”雷傲接过她的话,淡淡说道。
他收起手上的手机,冲王建国道:“王书记,恕我直言,我对你没好感,只能这样喊!请不要介意!”
“傲儿,怎么说话的?”雷劲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王建国黑着脸,但仍勉强笑着说,“呵呵,我当然不介意,不过,现在不是在内地,你不必用官话来跟我沟通!叫我一声伯父又如何?”
“抱歉,我说不出口!”雷傲淡淡回应。
“雷傲!你怎能这样?”晏姝忍不住朝他大喊。
他瞥了她一眼:“晏儿,你就知足吧,我能让他踏入这个地方,就已经很优待他了,否则,我还不屑于跟他坐在这里!”
晏姝瞪着他,心里一阵恼恨!
他一个大男人,说出的话,连几岁小孩都不如,起码,小孩子还知道要对长辈礼貌,可这厮,一副拽拽的模样,让她看着就恼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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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气氛,真让人感到窒息!约瑟站在一旁,都不知连续打了多少个寒颤。
雷劲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拿出大家长风范,“好了,大过年的,不要为了一个称呼破坏了好气氛!傲儿,你跟小晏先走开一下,我要跟晏家奇好好谈谈!”
晏姝看到爷爷开口,忙不迭的将雷傲拉走,否则,有他在,一句正经话也甭想谈下去。
“好,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晏家奇,我称呼你原来的名字没关系吧?”雷劲看着那对年轻人走远的背影,笑呵呵的说。
“我不介意,我本来就是晏家奇!”王建国喝着杯中的茶,一副豁达模样。
“小晏这孩子很不错,她为让你跟雷氏的恩怨早日化解,做了很多工作,我们今天难得坐在一起,不如,双方敞开心胸好好谈谈,如何?”
“好,但我不知道该谈什么?”
“既然要谈,我希望你能坦率的说说当年,你在邵大力跟我儿子中间,都扮演什么角色?当年,你有没有跟他们搅合一起,透露商业秘密,让雷氏企业走到破产边缘?雷宅的纵火案,跟你有无关系?”
雷劲毫不客气的将关键问题抛出,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大难不死,重生后,又整容回来胡作非为的人,到底会怎样回答。
花园里,晏姝拉着满脸阴沉的男子往凉亭走……
“晏儿,你到底在做什么?不是说让我好好跟他谈谈吗?”雷傲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
晏姝将他推倒坐在凳子上,“先让爷爷跟他谈,有你在,他们谈不下去!连长辈都不懂得尊敬的人,能好好谈吗?”
“是吗?你认为他会好好跟爷爷谈吗?”雷傲冷嗤,“我看,我不在现场,他会嚣张到将爷爷气死!”
“不至于吧?”爸爸再怎么说,也是个当官的,懂得掌握分寸。
“晏儿,你将他当成好父亲,那我问你,你对他了解多少?”雷傲双手抱胸,挑着眉睨着她。
“他本来就是我父亲,这还用说吗?”他到底怎么了?一整天都不对劲。
“了解呢?你跟他十几年没见,你就笃定,你对他很了解吗?”雷傲继续咄咄逼人。
晏姝板着脸:“雷傲,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脑子不清晰,乱说话呢?”
“怎么,现在终于想到要关心我昨晚是否有睡好?嗯?”他突然长臂一伸,将那个瞪着他看的女子,拉入他怀中。
他突然转换的一张促狭的笑脸,让晏姝忍不住伸手掐了他的腰一记,“你愿意说吗?昨晚,你在哪睡的?”
雷傲嘴角上扬,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你不是不在乎吗?吃醋啦,看你这张酸酸的小脸!”
“哼!谁吃醋了?你不愿意说便罢!”她别开脸,不愿继续这个让她难堪的问题,虽然,她心里很想知道。
“我去看温岚,她昨晚被罗浩然那小子吓坏了!将她安顿好后,我在回来途中,被丹尼尔拉去聊天了,你相信吗?”他眼睛炯炯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
他之所以没告诉她,王建国即将到来,让他的心烦躁不已,同时,也想试探一下她心中到底有没有他。
没想到,一大早回来,她竟然跟他使小性子,对他昨晚彻夜不归不闻不问!
当时,看到她淡漠的表情,他的心一下冰凉!她果真没有像自己想象般爱他!
晏姝盯着他,不得不承认他举手投足自然流露的气质,与迷人风范早已逐渐让她倾倒。
所以,他一言一行都影响着自己,一听他跟某个女人亲近点,她马上情不自禁的有了嫉妒的心情。
这些莫名的情绪,让她很不能适应,所以,早上他质问她时,她便采取逃避态度,否则,她很难说服自己曾发誓不要爱上他的心。
雷傲见她仰头,呆呆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不由得着急追问,“怎样?别光顾盯着我看,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几分信任?”
“雷傲,这很重要吗?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不是吗?”晏姝移开目光,答非所问。
雷傲深沉的眼,没放过她脸上的表情,性感的唇紧抿着,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在他犀利眼神下,晏姝舔舔唇,“就像你问我是否了解我父亲,这都不重要,如果,我说不了解,就说明,我作为女儿的不够孝顺,连自己父亲都不曾好好了解过!但这不改变我对他的态度,他毕竟是我亲生父亲!”
“如果他不是呢?”他沉着的问。
“没有如果,!”她说得很肯定。
他冷睨着她,冷笑,“你可真孝顺!”
感受到他暗藏的怒气,晏姝撇撇唇,“雷傲,你不能因我爸爸曾对你父亲做过的那些事,就否定他,毕竟,那些事未被证实。你那么强大,他斗不过你的,如果你肯退一步,我爸爸也会收手的!”
雷傲深吸口气,唇贴近她的唇角,感叹道,“晏儿,你太天真了!总是那么容易的相信一些不相干的人,却总对我产生戒备,不愿意敞开心胸接纳我,你这个小女人,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晏姝耳边掠过,他口中喷出的热气,让她的心砰砰直跳!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话,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她猛的推开雷傲,看向直奔过来的约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约瑟看了看她,又看向雷傲,喘着气:“主人,老总裁晕倒了!”
“什么?”雷傲面色一沉,转头瞥了晏姝一眼,“看看,被我说中了吧,这就是你父亲做的好事!”
说完,大步朝主屋而去。
晏姝不敢怠慢,小跑着跟上他步伐!
怎么就晕倒了呢?不会是爸爸说了什么话刺激到爷爷了吧?他身子一向不好,如果有个什么好歹,那该怎么办?
大厅内可谓是一片混乱,只见老人倒在王建国怀中,不醒人事,王建国则不断的摇着他的肩膀大喊:“醒醒,你怎么了?”
雷傲铁青着脸上前,小心翼翼接过雷劲的身体,一把将王建国推开,朝一旁的助理大喊:“叫卓医生了没有?”
“叫了。他正在赶来的途中!”雷劲的助理颤抖着声音回应。
刚才,老总裁说他们有重要的事要单独谈,让他们一干人在屋外等,谁知,不一会,里面便传出阵阵呼叫声,让他们心惊不已。
推开门后,看到的,便是老总裁昏迷不醒的模样。
晏姝站在一旁,看着雷傲目呲牙裂的模样。心里再怎么着急爷爷的情况,也不敢靠近,他那双蓝色眼眸中迸发的火焰。似乎要将父亲烧死。
她目光看向一旁,不断抹着额头上的汗,看起来也很紧张的父亲,视线跟他碰撞在一起,她不由得上前。拉拉他手臂:“爸爸,你没事吧?”
她这话刚说完,却遭到雷傲冷飕飕的视线轰击……
这个男人,不会将爷爷变成这样子的罪魁祸首,指向他们父女了吧?
卓医生匆忙赶来,检查了一遍,给他注射了一针后,对雷傲道:“雷总,老总裁只是暂时晕倒。身子很弱。还是让他回到疗养院观察一下,等他醒来后,再看看。他有没有旧病复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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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医生匆忙赶来,检查了一遍,给他注射了一针后,对雷傲道:“雷总,老总裁只是暂时晕倒。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身子很弱。还是让他回到疗养院观察一下,等他醒来后,再看看。他有没有旧病复发的可能!”
旧病复发,也就是有继续偏瘫的可能?
晏姝觉得不妙,忙问:“卓医生,为什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呢!”
“这个……”卓医生看了看雷傲,又看了看晏姝背后的王建国,谨慎道,“他也许是受到什么刺激才晕倒,老总裁这病,一定不能受过大的刺激,否则,影响了情绪,就会出大事!你们以后,还是让他保持好心情为好!”
“好了,什么都不必说了,让爷爷先到疗养院观察病情再说!”雷傲沉声吩咐卓医生的助理,将雷劲抬上推车。
他起身来到一直沉默的王建国面前,眯着眼看了他一会,扯唇道:“王书记,我很好奇,你到底跟我爷爷说了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王建国神色有些不自在,眼神闪烁:“跟你说不清,还是等他醒来,你自己问他吧!”
“哼!最好他没事!”雷傲冷哼了声,大手一挥:“走!”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护着雷劲,往卓医生的研究院而去。
晏姝看着那个当自己空气的男人的高大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上前搀扶住王建国,“爸爸,我们也跟去看看!”
他不动,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小晏,你想让我跟雷家祖孙和好的心愿,我可以理解,但我们的恩怨多年,个中原因,并不是能马上就化解的,还有,雷傲跟你说的,并不一定是事实,你懂吗?”
“爸爸,先不说这些,我们去看看爷爷。<>”晏姝觉得父亲话里有话,可她现在脑子混乱得很,只想知道爷爷到底怎么了。
刚才雷傲扫向她的那一眼,从未有过的漠然,他这是怎么了?就因她父亲让爷爷晕倒的事吗?
来到研究所门口,他们遇见陈姐跟母亲在花园散步,晏姝见状,亲切叫了声:“妈妈,你怎么不在房间呆着?”
母亲闻言,循着她的声望过去,随即,看到她身旁的王建国,顿时大声尖叫起来。
那一声声尖锐的叫声,让研究所里面的人都跑了出来……
“妈,这是我爸爸,你不认得了吗?”晏姝觉得奇怪,母亲即使脑子不记得父亲,但也没必要表现得如此激动,她为什么见了父亲,就失声尖叫起来呢?
转头看了看王建国,只见他不可思议的瞪着周梅,颤抖着声:“她怎么在这里?”
来香港前,就有手下说周梅失踪了,他以为只是跟平常一样走丢了,很快就会被找到,于是没多想,没想到是被雷傲带到香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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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小子已猜测到了什么。
“爸,是雷傲找到了妈妈,便带让她来香港,说是给你个惊喜!”晏姝将父亲吃惊的表情看成是惊喜。
她上前拉着妈妈的手,“妈妈,那是我爸爸,也就是你老公,你不认识了?”
说完,她自嘲一笑,爸爸都整容了,她这个正常人第一次见面,都还认不出,妈妈现在这个样子,又怎能认得出?
确实够惊喜的!
王建国冷嗤,雷傲那小子就算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又能怎样?眼前这个女人,早已神志不清,对他计划影响不大。<>
他就那样定定的站在前方,没看到晏姝努力朝他递过过来的眼色,他现在,要想下一步的对策!
这时,一道戏谑的嗓音传来,“王书记,见到自己十多年未见的老婆,怎么表现得如此陌生?”
晏姝朝声音方向看过去,只见雷傲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完全没了刚才在客厅,抱着爷爷时的阴惊表情!
她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袖小声问:“爷爷没事了吧?”
雷傲气定神闲的凡抓着她小手,笑道,“放心,我爷爷不是那么随便让人三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能击倒的,他现在已醒了,我终于知道,你的好父亲对他说了什么。”
晏姝白了他一眼:“雷傲,既然爷爷没事,你能不能不要用这副调调说话,弄得气氛那么僵硬!好了,我先去看看爷爷!”
说着,她回头看了看仍躲在陈姐背后的母亲,以及像木头一样站在原地的父亲,摇头,转身朝雷劲房间走去。
本想着今天会是个不一样的年三十,没想到,父母的到来,却让这个别墅不寻常的热闹起来。
很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雷傲快步上前,搂着她肩膀:“晏儿,你父亲见到你母亲突然出现在这,好像不是很高兴,你没看到他那脸色,好像很吃惊吗?”
“当然吃惊,就跟我在机场见到妈妈一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晏姝不以为然。栗子小说 m.lizi.tw
“哼!你啊,想事情,总是那么简单,太过容易相信人,这样子下去,你会吃亏的!”雷傲敲了她的头一记。
她停下脚步,转身,仰起小脸,仔细观察着眼前男人俊朗的脸庞,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
男人被她盯着看,觉得莫名:“晏儿,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小女人,怎么突然这样盯着自己看?难道,她也被那个可恶的王建国影响了吗?
这可不行,王建国心中满是仇恨,不经意间,总会说出一些过激的话,她太过善良,不能分辨是非,得警告她一下。
“雷傲,我觉得,你今天变脸的次数,可赶上以往一年的了,我真难以想象,一个刚才在客厅里,还瞪大眼睛,仿佛想将我吞下去的男人,转眼间,便换了一副关心我的表情,你也太善变了吧?”
晏姝一股脑的将心中的困惑倒了出来,这厮,再这样下去,她的心脏再结实,也经不了他时不时的惊吓。
“我有吗?”男人装无辜,揽着她的腰往前走:“你知道,我一向对王建国没好脸色,以前没捅破那层关系,那是我当他大官,给他好脸色,但如今,知道他是个对我不利的人,我怎可能对他有好脸色?”
“哼!说到底,都是你多疑的性格所致!”晏姝懒得跟他计较,先看看爷爷再说,回头,还有很多疑问要向他了解清楚。
房间里,雷劲半躺在床头,看见晏姝,笑着说:“小晏,我刚才忽然晕倒,吓到你了吧?”
“是啊!吓死我了!”晏姝瞧见他说话力气十足,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甩开雷傲的手,上前坐在床沿,看着老人那张稍显苍白的脸,张嘴想问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想问,我跟你父亲都谈了些什么?”老人和蔼的盯着她,脸上一片了然。
晏姝点头,“没错,我想知道!是不是我父亲说了什么,让你……”
“没什么?他就跟我提起当年,他在雷氏企业工作的事,其中,有些事让我想起雷明,想起我那个英年早逝的儿子的遭遇,一时激动,当场就晕倒了!”雷劲轻描淡写的说着。
其实,当时的王建国什么也没说,只提到了儿子当年如何对待下属,对他如何的好,再来,就是感慨,他年纪轻轻便死于横祸,让人惋惜!
总之,王建国在叙述往事,自己听着听着,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当年的一幕幕,特别是儿子媳妇葬身火海的场面,让他突然喘不过气来,紧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后,便出现在这,当时,看到自家孙子着急得满头大汗的模样,他第一反应就是,他将王建国怎么了?
不管是不是王建国的错,他都是晏姝特地邀请来香港过年的,不能将气氛搞僵,这点,刚才,他已严厉警告雷傲,让他收敛点了。
“噢,是这样!”晏姝放心了,不是父亲惹的祸就好,否则,爷爷出了什么事,按照雷傲刚才那个凶狠的模样,估计不会放过他。
搞不好,自己也跟着遭殃!
雷劲刚醒来,身体仍很虚弱,卓医生建议给他多点时间休息,于是,雷傲跟晏姝识趣的退了出去,让老人好好休息。
临走前,老人再三嘱咐,一定要好好招待王建国,不能让人家带着不满离开香港!
雷傲面无表情,但看着小女人望向他的威胁神色,也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还能怎样?大过年的,他可不想让晏姝跟他闹别扭,收拾王建国那个小人,他有的是时间。
由于周梅害怕接触王建国。晏姝想让父母好好在一起的想法,最终无法实现,怕生的周梅不知为何,总不喜欢跟父亲接触,一见到他就尖叫。
爷爷虽没事。但雷傲也不愿意让王建国再次跟他接触,她想让爷爷跟父亲好好谈谈的想法,也落空了。
她觉得非常挫败,正如雷傲所说,她的想法真的很幼稚,很天真!
出乎她意料的是,雷傲说要跟父亲好好谈谈。
于是,在晚饭前,两个人呆在书房谈了许久。最后,他们一同下楼,王建国的脸色黑得不得了,而雷傲则精神抖擞,仿佛战胜者的姿态般。
晏姝担忧上前,在两人脸上互相瞧了瞧,并没发现不妥,但总觉得这两只相处非常奇怪。他们一定是达成了什么。
虽好奇,但这两个男人,谁也不开口,她也不好问下去。
晚上的年夜饭,算是一家团聚了。
雷劲坐着轮椅参加晚餐,周梅也在晏姝跟陈姐细心呵哄下,坐到餐桌前,但仍离王建国远远的,因此。再也没有尖叫惊恐的表情发生。
丰盛的晚餐,在看似和谐的氛围中进行着。
“明天,我要接我老婆一起回内地!”王建国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后,宣告他的决定。
他明白雷傲的意思,不外乎是向他做出警告,当年让他父母惨死的相关人士,他都不会放过,包括他这个漏网之鱼。
对父亲的提议,晏姝没表态,视线看向前方坐着,正优雅用餐的男人,人是他找到的,他最有发言权。
不过,她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母亲如今见到父亲,就如同老鼠见到猫,又怎能让他们一起回去?
更何况,雷傲也说了,会安排母亲到意大利去治病,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不能放弃。
想到这,她笑道:“爸爸,妈妈暂时先留在香港吧,她现在连接触你都困难,何况,在内地,也没人照顾她,所以,我不放心她跟你在一起!”
“我会让她住进疗养院,有专人照顾,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王建国不以为然,似乎一定要将人带走。
这时,一声冷嗤突兀的在餐桌上响起,“疗养院?哼!我看是精神病院吧?她刚被我手下从精神病院救出,又要被人弄进去,恐怕到时,神志就更不清楚了。”
他话音刚落,王建国的脸色一阵灰败,这小子在书房,不是说,不会将这事公开的吗?
这种心照不宣的事,双方心里有数即可,他这是想当众拆穿当初,就是他将自己正常的老婆,强制送进精神病院的吗?
哼!没有证据,说了也没人相信,他完全没必要担心。
不过,他公开这个事实,一定会让人对他自己多了分怀疑,目前,晏姝对他还有利用的目的,他可不想让他好父亲的形象,遭她质疑。
为此,他装作懵懂回应:“雷总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老婆当初为什么让人给弄进精神病院的事,我会让人查清楚,但我将她带回内地,就会找家最好的医院将她的病治好,是不是精神病院,这个要听医生的。”
他自认他的话,说得很得体,充分表现了他一个丈夫该尽的义务!
雷傲端起杯中的酒,啜饮一口后,冷哼,“哼!你嘴巴上说得好听,恐怕,她回到内地,就成为你手中一颗,随便拿捏的棋子了吧?”
晏姝当然没错过两个男人言语中的较量,她不满的从桌底下偷偷的踢了雷傲一脚,也不看看,周围站着许多佣人,他说话,就不能含蓄点吗?
“我有说错吗?”雷傲在桌下的大手,放肆的握住她纤细脚踝,柔柔捏着,骚着她的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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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的脚,被他握着动弹不得,只能凑近他耳边小声呵斥,“快放开我,否则……”
“否则怎样?”男人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手上的力道更加用力。
她最怕痒,但在长辈面前,谈着正经话题,又不能发作,心里只能将那个该死的男人,诅咒上百遍!
谁会想到那个平日一本正经的大总裁,私底下,会是如此恶劣的小人?
王建国将这对年轻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却在冷笑,他瞥了一眼正像个小孩一样,张着嘴巴,等着喂饭的周梅,忽然感觉到一阵厌恶。
对这个曾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婆,时隔十几年再见,他竟然找不到夫妻间该有的熟悉,想当初,他没出事前,两人的夫妻关系就很一般,如今,就更加谈不上什么感情。
雷傲没说错,她充其量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可如今,这颗棋子,早以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种处于劣势的感觉,让他感到很不妙,无论如何,他的计划,一定不能断送在这颗如定时炸弹般的棋子上。
雷傲想将她的病治好,从她口中得到真相,哼!他未免想得过于天真!
这女人的脑子经过多年的催眠,记忆早就一片空白,神志连三岁小孩都不如,目前不足以为惧。
可雷傲一旦将她弄到意大利,就要另当别论了,那里知名脑科权威太多,如将她的病治好,那他所布下的局,不就穿帮了吗?
他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周梅还是他老婆,理应跟着他回去。<>
想到这,他扬声道,“雷总裁,周梅是我老婆,你以为我会加害她吗?即使让她进精神病院也是为她好!有病就要趁早医治,这是我作为丈夫应该做的!”
雷傲瞧着他那副伪君子模样,心里就好笑,嘴上忍不住调侃,“是吗?王书记,你要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是王建国,你为了你的仕途,早就将晏家奇的身份作了漂白,现在的你,是内地c市堂堂的********,如今,凭空多了个在精神病院的老婆,你就不怕被组织怀疑?”
“这……”王建国犹豫了,最近,他事务繁多,这层关系倒是没顾及。
那小子说得没错,他的档案中,老婆已经去世,如今,突然多了个女人,任谁知道,都会觉得不对劲,可让周梅脱离他的掌控,他的心又不踏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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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一旁静静吃饭的周梅,在多次听闻“精神病院”这个词后,情绪渐渐开始激动。
突然,她将陈姐喂饭的手挥开,双手抱头,一副惊恐的模样喃喃自语:“精神病院好可怕,我不要去,我不是精神病,我不要进精神病院,不要不要……”
她越说,神色越惊恐,连陈姐的安抚都不奏效,冷不丁的,她将陈姐推到在地,抱着头冲跑出餐厅……
周边的佣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傻了,没有人能及时上前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跑了出去。
晏姝也被这一幕吓呆了,但很快回神,用力将腿从男人手中抽出,转身跟上周梅的脚步。
而这边的约瑟也很快回神,忙让人跟了出去。
雷傲冷眼看向仍愣神的王建国,撤唇道:“王书记,你满意了吧?你所谓的老婆,连听到精神病院都害怕,又怎会心甘情愿的跟你回去,哼,你心里打的是什么注意,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就等着真相揭露的那天吧!”
说完,迈开大步,朝外走去。<>
他的小女人,可不能让那个疯女人给吓坏了!
一群人都往外面跑,餐厅就只剩下雷劲跟王建国几个人,外面乱哄哄,这里却静得出奇,王建国呆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雷劲将刚才餐桌上剑拔弩张的一幕看在眼底,从他们对话中,已经猜测到了些东西。
他慢慢喝了口茶,抬头朝那个呆掉的男人道,“晏家奇,我看他们小辈的话说得对,周梅还是留在香港,等病好了,再看她的意愿,决定是否回内地吧!”
王建国沉默不语,雷傲提醒了他,以他现在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将这么个女人带在身边,是该重新想个两全之策了。
一阵混乱后,总算将周梅给稳定住,但状态仍不烦躁不已,于是,陈姐跟众人说抱歉,便将人带回卓医生的疗养院了。
晏姝本想跟着前往,但考虑到父亲跟那个男人危险的相处,迈开的脚步收住了。
雷傲当场下达命令,明天一大早,卓医生陪同周梅前往意大利治病!
她没有异议,而王建国嘴角抽搐,在雷傲狠厉的眼神下,只能妥协。
他还能怎么办,那小子都已经明了他的计划,接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总不能将一个疯女人带回内地,给自己摇摇欲坠的仕途再舔堵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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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烟花的活动,爷爷因身子不适,早早回去休息,王建国也声称自己累了,先回房去了。
现场就只有雷傲跟晏姝两个,貌似亲密的玩着烟花。
前一晚上刚放过烟花,晏姝对这玩意表现得兴致阑珊,窝在雷傲怀里,始终提不起精神。<>
男人见状,知道她今天的心情差到了家,于是,也不勉强她。打横抱起往房间走。
她窝在男人怀中,扯着他的衣领,嘟嘴抱怨,“我觉得好没劲,本想让爸爸来香港过个好年,结果一团糟!”
雷傲觉得好笑,这小女人,当初说她又不听,偏要将人弄过来,如今。后悔了吧?
心里是这么想,他却没有奚落她,免得她病猫发作。变成老虎,自己就要去睡客房了。
两人一进房间,便腻歪在床上,男人忍不住,将她的衣衫扒光。细细的吻……
“不要,身子黏黏的,我要先洗澡!”晏姝推着一进门,就将她压在床上乱啃的男人。
“等等!”男人一用力,在床上挪来挪去的女人便动弹不得,乖乖的接受他温柔的吻,“唔,你这个可恶的小女人,一整天。将我的面子都丢光了!”
今天。他本不想给王建国好脸色看的,可这小女人,在他紧绷着脸的时候。仍不断在暗地里掐他的敏感地,提醒他好好待她父亲。
最后,他不得不妥协在她纸老虎的威胁中,谁叫那个男人在真相没揭露前,依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晏姝听闻他这么说,觉得异常委屈,看看,他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她让他的脸丢光了?
父亲到香港过年,她目的是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好点,没想到适得其反,这已经让她很憋屈了,可这男人还要怪罪她?
这让她怎么忍受得了?
想着,她恼恨的对着男人露裸的厚实肩膀,张嘴狠狠一咬,直到一阵嘶嘶声传来,她仍不松口。
雷傲知道这小女人生气了,故而强忍着她两排小贝齿带来的疼痛,俯身,额头抵着她的:“晏儿,你到底怎么了?我今天哪做得不对了?”
晏姝松开嘴巴,瞧着他肩膀渗出的血丝,一阵血腥味在口腔晕染开来,顿时感受一阵恶心,她推开他,跳下床,跑到卫生间一阵干呕后,心里终于舒服了点。
男人紧跟着进了卫生间,轻轻拍着她纤细的背部,眉开眼笑:“晏儿,你这样是怀孕了吗?”
缓过气的女人转头,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想得美!”
她那娇嗔的一瞪,无限风情,骚动了男人的心。
雷傲俯身,不由分说的,将她扛到肩膀上,嘴里哈哈大笑:“我今晚可不只要想,我还真要制造出个小东西来不可!”
晏姝忍着被动倒立涌上来的昏眩感,待身子躺在软软的床上得到平衡后,才想起他暧昧话语的意思,赶忙冲那个正在宽衣解带的男人大吼,“雷傲,你敢!”
男人回她的只是一个深深的拥抱,外加一个喘不过气的吻。
随后,他放开气喘吁吁的她,改在她嫩滑的脖子上一点点的吮.吻着,她一有动作,他便欺进她双腿之间,用力压住她柔软的身子,将她抵的动弹不得。
他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亲密的吻霸道的落下来,晏姝死命反抗,他也不似以往用强,任由她穷折腾,她气急败坏的躲,他就慢条斯理的追。
总之,她就是逃不开大灰狼魔爪的小肥羊!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小孩,一个让他们关系稳固连接在一起的宝贝。
晏姝在空档口,凑在他耳朵轻喘道,“雷傲,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跟我父亲在书房都干了些什么?”
亲吻在她微张的红唇上,不断摩挲,“晏儿,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谈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雷傲,什么是无关紧要的人?”她恼怒的推开他凑上来的脸庞,“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父亲,你今天的表现实在让我失望!”
她本想着让父亲开心点,可这男人在她面前,仍不断口出狂言,毫无收敛的出言讽刺父亲,甚至殃及她。
他跟她父亲之间,仇恨就那么深吗?
他总是这样的自私,以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殊不知,在她看来,他理直气壮去做的,为她好的每一件事,都在不断凌虐着她彷徨的心。
自己不顾父亲劝告而跟雷傲重新在一起,这就已经让她感到愧疚了,这家伙,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在她面前屡屡让父亲难堪。
特别是母亲的事,丝毫不给父亲思考的机会,就果断让人给送到意大利,这不是将人家夫妻拆散吗?
跟他重新在一起后,她感受到他释放的温柔,有时还参杂着霸道和强悍,让她的心一阵云霄一阵地狱。
过程中,她发觉自己爱上了这个混蛋,但这并没让她感到愉悦。
相反地,她深受困扰,这种突来的爱,让她的心,没能像以往那样对他强硬,更没法再犀利的攥紧拳头去和他厮杀。
可她又不甘心,总是这样两相猜忌的日子,到底何时是个头?
他们这样无休止的折磨,到底还要维系到什么时候?
瞧见男人沉默不语的模样,她脑恨起来,“雷傲,你别总是一副不说话的模样敷衍我,现在,装深沉对我没用,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想对我爸爸做什么?”
她咄咄逼人的不耐烦模样,让雷傲既恼又心疼。
他不是没看到她的纠结,可这只是暂时的,不久,一切真相都会摆在她面前,他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他们感情的定时炸弹!
想着,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她下巴,柔声呵哄:“晏儿,再等等,不出一个月,一切都会让你明白,再等等好吗?”
她不说话,可心里却翻滚无比,这男人,往往这么哄她的时候,总会在背后有所动作,这回,他又想干什么?
雷傲见她安静下来,以为她已接受了他的话,便兴奋的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吻,然后往下,在她丰盈的胸前细细亲吻着……
一片旖旎中,晏姝坚定的宣布她做出的决定,“明天,我要跟父亲一起回内地!”
她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坚定不已的宣告。
母亲明天被送到意大利,爷爷也见到面了,她留在香港,已经没有了意义,不回去,待在这个伤心地,不是让她心烦吗?
霎那间,两片薄唇含住她不自觉撅起的唇。
一声沙哑的叹息声,从两人紧贴着的唇间溢出:“晏儿,你就极尽可能的折腾我吧,反正,我的死活都在你手里,只要你发狠一点,我肯定丢盔卸甲,甘愿臣服在你裙摆下。”
他这话说得!
晏姝好不容易板起的小脸破了功,她噗哧一笑,伸手在他腰间瘙痒:“雷傲,你这可恶的家伙,幼稚得让我都快不认识了!”
“是吗?”男人双手撑起,俯看着她迷人的微笑,蓝色眼眸朝她猛放电:“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她收住笑,认真看着他,“如果你能答应我,跟我父亲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不再死掐,我就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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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住笑,认真看着他,“如果你能答应我,跟我父亲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不再死掐,我就会喜欢你!”
她停止了笑,而他听闻她认真的建议,反而好心情的呵呵笑,“哼!想得真美,目前唯有真相,能让我跟他的恩怨终止,晏儿,你就耐心等下去吧!”
说完,性感的唇,出其不意刁起她的舌头,咬住不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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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鼻息间都是他霸道的气息,她被动跟他的唇舌交缠起来。
就在她快窒息在狂热的吻中时,她得到呼吸空气的机会,于是,再次喘息着问:“雷傲,你到底答不答应?”
“什么?”火热的唇转移到她小腹,浓情还在继续,“答应你什么?”
晏姝深深震栗于他的高超的吻功中,身子不断颤抖着,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头颅,“答应让我回内地,明天,跟着我父亲回去……”
一声声的父亲让雷傲心烦,他的嘴离开她平坦小腹,再次回到她的脸上:“不行!”
这回,他果断拒绝了她。
“为什么?我要理由!”她实在不想接着他的话尾问为什么,可这家伙,总是深沉得欠揍。
雷傲伸手抚摸着她被吮到红肿的唇,哑声道,“因为,新的一年开始,伱的家就只能在香港,而真相,也将会从这里开始!”
“什么意思?”晏姝大感不妙。
“嘘!很快伱就会知道!”他的吻,开始点点的落在她的眉眼上,无限温柔。
她最恨他采用美男阵,于是,头颅左右晃动躲着他的吻,不断的拍打他肩膀,娇声呵斥,“喂,先说正事!”
他无奈喟叹,双手固定她的头,低下唇摩擦在她耳边,辗转低语:“伱这个小妖精,伱不觉得,我的魂都被伱迷住了,没办法说正事了吗?而且,这一切也不是在床上就能说明白的,伱只要清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幸福生活,明白吗?”
熟悉的气息萦满鼻端,今晚,他喝了不少红酒,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香,他应是半醉了吧?
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缠绵的话,让她听了一头雾水?
又是为了她好!他这种霸道自私的心态,何时休?
在懊恼感叹之余,她来不及品味他个中意思,双腿便被他霸道的分开,而后,被动跟着他的节奏,沉沦在新年伊始的第一场激.情中……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早已敲响,窗外升腾起灿烂闪耀的烟花,新的一年到了!
他们的情路又该走向何方?
大年初一,本不该赖床的人,却因前晚体力的过度消耗,而久久不能起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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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悠悠转醒,卷了卷被子,懒懒的睁开眼。瞧见满室阳光,顿时吓了一跳,猛的清醒过来。
她赶忙将牢牢扣在她腰间的大手挪开,转头一看,天哪!快十点了……
今早,母亲不是要飞意大利治疗吗?还有,父亲不是也要飞回内地吗?
她作为女儿,连送机都要错过,该是怎样的不孝?
想着,她懊恼的抡起拳头。往熊抱着她身子的男人身上胡乱敲打,“雷傲,快点起来。要不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再睡一会!”男咕哝着抗议,将她的小手抓住,头靠近她的颈窝,继续酣睡。<>
她哭笑不得,这简直就是个赖床的孩子嘛?
想起昨晚的旖旎。她的脸情不自禁红了起来,她竟然在他影响下,也变成了欲.女……
恼羞成怒的她,爆发的强悍力量可想而知。
她使出吃奶的劲,不顾一切的将人从被窝里拉起,对眼前的美男视而不见,一直将他推入浴室,让他站在花洒下,扭开热水开关。用水将他冲醒。
雷傲在一阵阵温热水柱冲洗下。总算从美梦中回神,眯眼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小女人,他笑了。
她可真狠。还好给他冲的是热水,要是当头给他泼一盆冷水,看他怎么收拾她?
他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昨晚,他交代了飞机师,只要王建国想,随时都可以起飞回内地。
哼,他最好能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识趣的飞回内地!
否则,新年第一天看到讨厌的人,他的心情会很糟糕!
可惜,他的想法得不到眼前女人的支持,看她忙碌样子,应该是巴不得马上下去拥抱她所谓的父母吧?
唉,如果她知道,他们只是她的养父母时,会不会为她这么积极的张罗,浪费感情而后悔莫及呢?
嗯,是该让她去见见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想着,他将那个计谋得逞,得意洋洋想逃之夭夭的女人抓进怀里,拿起浴球,在她的背上搓揉起来……
“雷傲!别闹,没时间了!”晏姝摇头,甩甩脸上的水花大喊。<>
双手被他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被动的让他为自己搓洗背部……
雷傲在她身后呵呵大笑,很享受为她服务的感觉,“哼!伱这个小坏蛋,一大早就将我拉进浴室,不就想跟我来鸳鸯浴吗?”
晏姝无语,只能乖乖配合他的动作,男人在早上那啥最危险,可不能被他再次扑倒,将新年第一天最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在“嘿咻”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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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亲密互动后,两人终于衣冠整齐,极为清爽的出现在大厅。
让她意外的是,大厅内,雷劲跟王建国正聚精会神的下棋,气氛一片和谐。
她挑眉,疑惑的看向雷傲,“他们的相处,看起来很好啊!”
雷傲扫了两人一眼,淡然道,“奉劝伱,别又想做好人,说要谈谈什么的,只要不提及当年的事,爷爷的心情就不会受影响,知道吗?”
想到昨天爷爷晕倒的场面,晏姝咬唇点头,也是,新的一年,不能再出差错了!
不急,要想化解他们的恩怨,以后有的是时间。
想通后,她拉着男人的手,悄悄靠近前方专心下棋的两人,站在一旁观战。
“雷老总裁,怎样,服输了吗”王建国将对方最后一个棋子吞掉,得意的看向对手!
“错!我们谁都没输,两局下来,打了个平手,伱说呢?”雷劲摸着下巴,笑呵呵。
王建国点头,这个对手,人老,脑子却无比灵活,当年就是个围棋高手,想要赢他,不是那么容易。
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很快敛去。
“爷爷,爸爸新年好!给伱们拜年了,祝伱们新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晏姝笑容满面,朝他们鞠躬拜年,说着甜甜的拜年祝福。
瞧见身旁男人只是朝雷劲拜了年,却自动忽略王建国,她拉了他衣袖一下,提醒他注意礼貌。
雷傲捏了捏她的手,看向王建国:“王书记,祝伱新的一年官运亨通!”
俨然一副交际场的客套话,晏姝朝天翻了个白眼,知道这人对父亲的偏见已无可救药,便由他去了。
雷劲笑眯眯的从口袋掏出红包,给他们两人各发了一个,嘴上不断说着,“新的一年,希望伱们小俩口恩恩爱爱,早日给我抱上曾孙子!”
他这回没说复婚的事,直接要求抱孙子,反正,以他们两个目前亲密的相处,复不复婚都一个样,只要有了小孩,复婚是迟早的事。
这点,他倒是跟孙子想到了一块。
雷傲笑着接过红包,搂着晏姝肩膀朝老人应允:“爷爷,伱放心吧,说不定,伱的曾孙现在就在晏儿肚子中了!”
他就不相信,他每晚的努力,就结不了果。
被寄予厚望的晏姝,听后的反应便是红透了脸,瞧他们说得,仿佛她新年的任务,就只有生小孩!
想到她每次完事后,偷偷避孕的举动,心里开始发怵,看来,她注定要让老人家的期待落空了。
“喏,晏家奇!新年心想事成啊!”雷劲将手中的红包递给王建国,衷心说着祝福的话语。
“我也有?”王建国愣了一下。
雷劲语重心长道,“当然,伱跟我儿子雷明同一辈,跟着他做事也有二十多年,我也算看着伱一路走来的,如今,伱也年岁不小了,希望伱能想开些,把一些莫须有的想法摒弃掉,人老了,讲究的是个心静,这样才能长寿!”
晏姝听得动容,看向父亲,见他脸上抽搐了几下,一副沉思模样。
爷爷说得没错,如果爸爸能让一步,也许,事情就简单多了。
雷傲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冷笑,爷爷这段时间,老往青山禅院跑,心不免变得软了起来,对谁都想普渡一下,也不想想,眼前是个伪装高手,他会听劝吗?
一时间,心思各异的几个人都不说话,大厅内一片宁静。
直到周梅嘻嘻哈哈的笑声传进来,方才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红包,一脸凝重的递给眼前两个年轻人,嘴上却不知说什么?
晏姝接过红包,知道父亲的别扭跟清高,便想着法子说了几句吉利的话后,找了个借口,朝周梅走去。
周梅看到王建国,瑟缩的躲进陈姐怀中,但已没了昨日尖叫的疯狂举动。
“晏小姐,伱母亲的情况好了些,相信到了意大利,一切都会好的!”陈姐瞧见她担忧的神色,忙安慰道。
“什么时候走?”晏姝看向雷傲!
男人抬腕看了看时间,再跟一旁的卓医生耳语了几句,淡淡道,“时间差不多了,吃了早饭就启程去机场。”
说完,看了看一直低头喝茶的王建国,撇唇道:“王书记,您要不要去送送伱夫人?”
王建国盖上茶杯,瞥了一眼看都不敢看他的周梅,“不用了,伱说得没错,她连看到我都要尖叫,我去了,反而不好!何况,我也要赶着回内地!”
“何必那么急!”雷傲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端起约瑟端上的热咖啡喝了口,“今晚,我在家里举办一个新年聚会,届时,香港的各大商贾名流都会来,其中,也有不少是伱曾经的好朋友,伱何不留下来一起参加?”
新年聚会?
晏姝疑惑的眼神看向约瑟,什么时候弄了这个?她怎么不知道?
约瑟收到她询问的眼神,恭敬的走到她跟前小声道,“晏小姐,这个聚会是开年重头戏,主人早就吩咐准备了,邀约参会的名单,也都是主人的!”
以往,很少在雷宅举办宴会,即使有,也是交由阿龙等人准备,主人一般不会过问太多。
这次,他却格外上心,对邀约客人的名单审核了两次,名单上有几个人,他还特别交代要重点接待。
“哦,是这样啊!”晏姝了然点头,看向王建国。
父亲会答应吗?
他失踪前,跟香港商业圈许多精英有来往,有些关系还不错,但现在,他的身份早已不是当年的晏家奇了。
整容后的他,别人不认识他,再跟这些人接触,又有何意义?雷傲这么做,不是想让父亲难堪吗?
王建国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搞这出,不就一个聚会吗?
好,他参加!
他倒要看看,那些曾跟他在统一战线,或曾是竞争对手的人,有几个能认出整容后的他?
他会趁这个机会好好摸摸底,邵子君这些小辈,不是计划在香港大搞一番,以此对抗雷傲吗?以后,香港就是主战场,是该好好了解这帮人的心态,看能否为他所用。
想着,他故作淡定的说,“好!既然雷总热情邀请,我就留下捧场,不过,伱要答应我,我的身份,不能揭穿!”
如今,他跟傲天、邵氏两家知名企业来往密切的事,已经引起上头注意,一旦揭穿,他的麻烦事将接连不断,他可不想因此影响了仕途。
雷傲喝了口咖啡,淡然回应,“没问题,我会对外宣布,伱是内地政府官员,同时也是我的朋友,不过,我们共同的老朋友到场。伱有必要坦诚相待!”
“什么老朋友?”王建国精神紧绷,这小子,又在搞什么花招?
“晚上见了,伱就知道!”现在说,就不神秘了。
晏姝看着他这副神秘莫测的调调,知道他肯定又在搞什么计划。她让父亲来香港,可不是让两人间的矛盾变得更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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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看着他这副神秘莫测的调调,知道他肯定又在搞什么计划。栗子小说 m.lizi.tw她让父亲来香港,可不是让两人间的矛盾变得更复杂的?
她扯了扯他衣袖,“雷傲,伱到底要干什么?想让我父亲见什么人?现在统统说清楚,免得到时。见到些莫名奇妙的人,让我父亲处于尴尬境地!”
“尴尬?王书记现在的这张脸,我想几乎没人能认得出来吧?”雷傲揶揄。
雷劲皱眉。出声警告自己孙子,“傲儿,小晏说得对,伱不要胡来!”
雷傲神色不变,继续优雅的品尝他的咖啡。“我做事从不胡来,王书记,如果伱认为我会跟某些人一样,会在背后耍小阴谋,伱完全可以马上回内地,专机,我都已让人准备好,伱随时可以出发。”
某些人?
晏姝抿嘴偷笑,知道他指的是邵氏父子。讽刺别人。他还是做得如此含蓄。
王建国自尊心很强,不过,他混迹官场多年。个人情绪早做得显山不露水,懂得如何处理这些挑战,为此,表示要奉陪到底。
但有一点,他必须在事前说明,“我不希望有媒体在场,有关我的报道,更不能出现在任何媒体上!”
“那是当然,我们拒绝媒体现场采访,但如果有些不听话的媒体,从某些渠道得知有关您的消息,悄悄报道了出去,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雷傲不愧是交际老道的商人,总会想到给自己留后路。
晏姝跟爷爷对看一眼,无奈摇头,当事人都没发话,他们再担心也没用,有些事真不能回避,该来的,总会来。
中午,晏姝亲自送母亲上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雷傲要准备晚上聚会的相关事宜,便没有陪同,她也不勉强。
反正,他对她的亲人一向不冷不热。<>
看着飞机渐渐消失在天空中,她的心充满期待,希望母亲这趟远行,能够顺利将病治好,早日从她口中得知,让她精神失常的人是谁?
她希望这个元凶,既不是父亲,也不是雷傲!
然而,她心中隐隐有些疑惑,不是他们两个,又会有谁呢?
她自嘲一笑,她总为看重的人所做的错事,找借口开脱,明明事实就摆在眼前,却不愿正视,就是这样的心态,才让她活得这么纠结。
回到别墅,她意外的看到两个客人,丹尼尔跟黎涟漪。
这段时间,两人形影不离,恋情算是明朗了,上回的谈话后,她对黎涟漪有了重新认识,对她曾跟雷傲那点暧昧,也有了理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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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让她诧异的是,王建国见到黎涟漪,脸色顿时铁青,看起来很愤怒的样子,而黎涟漪见到他的一瞬间,也流露出惧怕之色。
不过,在丹尼尔无声安抚下,她很快淡定了下来。
晏姝将这些诡异的现象归之为,父亲见到跟自己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感到惊奇。
可是,黎涟漪惧怕父亲的反应,让她想不通,他们今天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
问雷傲原因,他却神秘的说,以后就会知道了。
又是以后!究竟还有多少真相是她不知道的?
王建国说要外出走走,看看香港这些年的变化,晏姝自告奋勇要陪他去,却被他委婉拒绝,说她应该专心忙晚上的宴会,不用浪费时间陪他。
雷傲意味深长的笑,知道这老家伙肯定是去找他的盟友邵氏叔侄,因而也不阻拦,大方将司机跟保镖交给他,任由他差遣。<>
晏姝跟黎涟漪谈了一会,就到花园巡视今晚活动的会场。
晚上的聚会,各方面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场布置得井井有条,居然设了个烧烤区?
让政商名流来烧烤?这也太休闲了吧?
而且,在别墅举办这样一场烧烤盛宴,尚属第一次。
一向喜欢安静的某人,怎么会突发奇想,搞这种破坏环境的烧烤聚会呢?
这就是他霸道的性格,大年初一,谁家不团聚在一起过年?就只有他在这搞什么聚会!
问了阿龙详细情况,他只说这个聚会是非正式的私人聚会,公司的管理层都有参加,当然,也有雷傲特别交代邀约的重要人士,不多,就几位而已。
她问能否透露一下名单,却怎么也撬不动这个忠诚助理的口。
哼!搞得那么神秘,雷傲到底在干什么?
他一个下午都在书房里跟丹尼尔谈事,她就在外面跟黎涟漪聊天,从中得到不少让她惊讶的信息。
黎涟漪计划放弃在娱乐圈发展,以后,就跟在丹尼尔身边,做他的私人助理!
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晏姝不由得感叹,这样的黎涟漪,没了当初那种非要在娱乐圈混出个名堂不可的野心,甘愿成为一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
这让她想起了与雷傲结婚那两年的自己,也是以他私人助理的身份跟随左右,日子过得甜滋滋!
相对现在整日相互猜忌,矛盾不断的生活,她觉得,以前两人相互信赖的感觉很不错,也许,自己内心应是渴望这样的生活吧……
晚上,雷氏别墅灯火通明,举办着热闹的烧烤聚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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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傲天公司的业务骨干,经理以上的高管都来了,加上一些和傲天关系较好的客户,几十号人,热热闹闹、欢歌笑语,好不欢快。
花园中,一大片空地开辟成露天舞池,阿龙作为主持,将气氛搞得很火。
所谓的烧烤,专门请了星级酒店的顶级烧烤师傅来做主要的烧烤料理,其他人均凑在一起跳跳舞,喝酒聊天,惬意得很。
当然,也有三五成群围在烧烤炉旁,边烧烤边聊天的。
这里俨然是烧烤加歌舞会,新年的第一个晚上,大家玩得好疯狂。
晏姝作为别墅主人的女友,免不了要尽女主人的职责,周旋在来宾当众,跟他们客套几句,然而过程中,她却表现得心不在焉。
聚会都已开始半个多小时,她都跟雷傲跳了首场舞蹈,但他说的重要人物,至今仍不出现?
这更加深她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人?
来宾中,有些认识内地c市赫赫有名的王书记,见他出现在这里,均感到很意外。
生意人总喜欢跟官员打交道,要想在内地发展,政府的人脉是一定要打通的,于是,他们纷纷上前,将王建国包围其中,侃侃而谈起来。
晏姝被玩疯了的丁平平拉到舞池中,舞动了一曲,回到座位区,她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汗,朝四周张望着。
雷劲正跟一些老人聊着什么,脸上笑容不断,看起来,是遇见他商场上曾经的合作伙伴,有说不完的话。
嗯,看来,雷傲做对了一件事,这个聚会办得不错,让冷寂的别墅有了人气。
她走过去,笑眯眯的问:“爷爷,伱身体怎样?如果能跳舞,就由我做伱的舞伴,陪伱跳一曲吧?”
雷劲看看满场充满青春活力的年轻人,摇头,“这是伱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人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大年初一,伱们玩得开心点!”
晏姝笑笑,也不勉强,端起厨师烤好的香喷喷食物,朝前方一干喝啤酒的男人走去。
烧烤啤酒是最佳的搭档,男人都逃不开这样的美食,这里虽有佣人提供服务,但每个人都力争亲力亲为,毕竟,这是自助烧烤,等着别人服务就不好玩了。
雷傲穿着墨绿色休闲服,显得英俊无比,他静坐在长条桌上旁观热闹,完美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一桌,坐满了各路精英,正聊得正欢。
在这一群人中,她发现以往在面对下属或他人时,习惯顶着一张冷漠的脸的男人,竟面带微笑,真让她开了眼界。
雷傲瞥见她,嘴角上的笑意更甚,“晏儿,怎么站在那看着我,过来!”
桌上人视线齐刷刷朝她射了过来,公司高管纷纷露出了然微笑,那些她不认识的来宾,则好奇打量着她。
有人问,“雷总,这不是你的太太吗?好久没看到她了,听说你们离婚了,现在复婚了吗?”
难怪有人会这么问,她自离婚后,一直待在内地,从没跟雷傲一起出现在香港,这帮人当然对他们的关系一头雾水了。
“当然,她是我的,不跟我在一起,还能去哪?”雷傲答非所问,似笑非笑的瞧着局促不安的小女人。
其他人闻言,都捂嘴,嘿嘿的偷笑。
晏姝嘴角抽搐,哼!刚说他温和,可面对她时,!
在他眼神示意下,她慢吞吞走过去,扫了长条桌上的众人一圈。
刚跳舞回来的丁平平依偎在方寒风怀中,一口口咬着他送到嘴边的牛肉,眉眼弯弯的幸福样,看的晏姝眼痒痒。
这小女人真不害羞,一干人面前,还跟他男人表现得如此亲密,谁当初老喊着不嫁人的?
她把手上的盘子放在桌上,笑着对众人道:“来,各位,品尝一下顶级厨师的美味烧烤!”
说着,拿了一个香喷喷的鸡腿,率先递给雷傲!
“晏姝,你不能偏心,来者是客,这个鸡腿应该先给我们?”
带着点西方口音的中文,伴随着丹尼尔夸张的表情,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晏姝手上的鸡腿。
晏姝笑道。“都有份,不过,现在是主人优先!”说着,把鸡腿在雷傲晃了晃。
他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过,只淡淡的说了个字,“腻!”说完,撇过头去。
丹尼尔见状,伸长手臂,就要夺过那肥美多汁的鸡腿……
谁知。一双大手比他更快的接过……
于是,鸡腿便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落入某人嘴里……
大家好奇他奇怪的举动,刚才不是说腻吗?
雷傲眼神淡淡。扫了一眼手还放在空中,来不及收回的丹尼尔,慢条斯理的咬着手中的鸡腿。
晏姝觉得好笑,对惊愣的丹尼尔道:“算了,别跟他计较。我再给你一个!”
丹尼尔内牛满面,双手合十:“还是晏姝好!”
说着,接过鸡腿,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啃着,拜他表弟所赐,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腿!
黎涟漪在旁,看着自己新晋的男友如此搞笑模样,不禁跟晏姝相对一眼,表示很难理解。
晏姝冲她一笑。清楚丹尼尔如此转变的原因。应该是有了心爱的女人,把他心底的幽默感全部激发出来了。
众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众人再次纷纷捂嘴偷笑!
“喂!雷总裁。你这人真奇怪,晏姝好意服侍你,给你鸡腿吃,你竟然说腻?”
丁平平不顾方寒风递过来的眼色,继续嘟囔着,“既然觉得腻,就别吃呀!唔……喂,捂住我嘴巴嘛?放开!”
“真是假清高!”这句讽刺的话,她最终没能说出,因为,身后的男人眼明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呵呵,老板别见怪哈,她一向大咧咧的,口无遮拦!”方寒风笑嘻嘻的对雷傲道。
雷傲面无表情,瞧了瞧他怀中举着牛肉串挣扎的女人,冷哼一声,转过头,继续优雅的啃着鸡腿!
这样粗鲁的女人,方寒风那小子竟然还把她当宝哄着!也不觉得累?
看着晏姝纤细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盘中插在鸡上的竹签,优雅的递给在坐的每一位。
嗯,还是他的女人好,气质高雅,拿个鸡腿的姿势都那么优美!
同在一桌的傲天几个经理,和老板同坐,早就显得有些拘谨,面对晏姝递过来的鸡腿,犹豫着不敢接,摇头摆手,连声道:“晏小姐,我们自己来就好!”
开玩笑,让老板的女人来服侍他们,光是看他不时飘过来的眼神,就让他们的小心脏难以承受!
晏姝看出他们的不自在,觉得好笑,她要打翻对雷傲的赞赏,刚才那和谐的一幕,只是表面看来如此,其实,原来怕他的人,如今,依旧怕他!
今天,他表现得一副亲民的模样,真不知他是想表现给谁看?
应该是,爷爷平日里就总叮嘱他对带下属要有好心情跟好脸色,否则,谁会替他卖命工作?
唉!这种紧张的气氛,就不要带到这个轻松休闲的聚会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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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笑道:“今天不是新年聚会吗?各位,放松点,你们的雷总裁又不是老虎!喏,那边舞跳得多热闹,你们也可以去参加啊!”
她作为别墅主人的女朋友,有义务尽主人之道招呼好这帮家伙,否则,按雷傲冷淡的性子,现场还不得如南极一样冰冻?
在她巧笑嫣然、八面玲珑招呼下,现场气氛轻松了很多,众人对这个曾经的总裁夫人华丽的转变,再一次另眼相看!
丹尼尔看着神情淡然的雷傲,对众人神秘道,“你们还不知道吧?雷傲这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舞林高手,小提琴拉得非常专业,钢琴也不错,就让他给大伙露一手吧!”
众人期待的看向雷傲,前不久,两人曾在内地的餐厅舞,那美轮美奂视频被疯传,他们从网上看到,立马大吃一惊。
如果,能亲眼看到他们表演,那就更美妙了!
晏姝淡笑,不搭腔!
雷傲曾说过,想让他跳舞弹钢琴,还得得看他心情如何!这次,他未必会满足大家的期盼。
果然,雷傲将她拉到自己身旁位置坐下,懒懒开口:“等等吧,时机合适,我再向大家献丑!”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又把目光移向晏姝,想到明天就是情人节,不由得猜测,重头戏会不会在明天上演?
几句幽默话后,一桌子人活跃起来,现场气氛好了很多。
“怎样?高兴吗?”雷傲凑到晏姝耳旁小声问。
他之所以办这个轻松休闲的聚会,就是为了让她能开心点,否则,整天为他跟王建国的事苦恼,他看着她老皱眉,心里也很不好受。<>
温热的气息瘙痒着她耳畔,她头一偏,看向不远处的父亲,他似乎聊得很开心。
她就纳闷了,难道,这不是雷傲给父亲设下的鸿门宴?
她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雷傲,我真不知你今晚想干什么?不是说邀约了人来让我父亲见面吗?人呢?”
他淡笑,看了看腕表,“别急,应该差不多了!”
他话音刚落,约瑟便匆匆赶来,在他耳边汇报,“主人,叶总一家三口都到了!”
“好,让他到这跟大家见见面!”
约瑟应声而去。
同桌的冯总好奇的问,“雷总,这次你也邀请了叶氏的叶辉吗?听说,前段时日,傲天在大量收购叶氏的股份,他们现在都手忙脚乱的应付,理应很……”
他说到这,仔细瞧了瞧雷傲的脸色,没有继续说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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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应很讨厌我们傲天,对不对?”方寒风接着他的话笑着说下去。
冯总尴尬的点头。
方寒风笑笑:“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共同的利益,所以,叶总是不会放过任何跟傲天和谈的机会!”
这话还是老板在多年前教会他的,如今用来形容叶氏跟傲天的关系,是最好不过了。
大家了悟,原来如此!
晏姝纳闷的朝前方看去,只见浓妆艳抹的叶晴晴挽着她母亲,正跟在一个两鬓斑白,却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身后朝他们走来。<>
叶氏总裁,也就是叶晴晴的父亲,叶辉,是香港知名企业家,她以前也曾在财经新闻中看到他。
“叶晴晴,她怎么还有脸来?”丁平平小声问方寒风。
她是后来才知那个狠毒的千金小姐对晏姝做的那些事,因此,对她没啥好脸色。
方寒风只是笑,没回答她的话,她便看向黎涟漪,“喂,那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不是曾被封杀,连任何公共场合都不敢现身的吗?怎么,如今又起死回生了?”
一连串的问句,让黎涟漪无从回答,的确,她以前跟叶晴晴关系是不错,但自从在意大利被丹尼尔揭穿她的身份后,她就不再跟她有联系了。
这会见面,还真让她尴尬。
丹尼尔感受她的不自在,拍拍她小手,“宝贝,别害怕,她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
黎涟漪勉强笑了笑,她不是担心叶晴晴将她吃了,而是担心她会当众公开自己曾和她一起做的那些伤害晏姝的蠢事,如果是那样,她还有什么脸面在这?
她忐忑的看向晏姝,对方朝她回了个安慰的笑,显然不计较她曾做过的,她的心安稳了些。
叶辉远远的看见雷傲,加快脚步来到雷傲身边。
雷傲站起身,同桌的人,也一同站起来,好奇这两个商场上的劲敌,将如何见面寒暄?
“雷总,没想到聚会是这么的热闹,看起来好像私人聚会,我接到你的邀请,感到很荣幸!”叶辉朝雷傲伸出手,笑着打招呼。
“哪里,叶总是老前辈,连我爷爷都对你赞赏有加,我们作为小辈的,当然要多制造些机会,让我们多些沟通,不是吗?”雷傲浅笑回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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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雷总真有心!”叶辉笑呵呵的。
转头看到晏姝跟黎涟漪,他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敛去,“雷总,你刚才说到你爷爷,他在哪?他回香港快一年了,我都还没跟他正式见过面,这次,我要好好给他拜个年!”
“不急,先介绍一个我最重要的女人给你认识!”雷傲勾唇,拉过晏姝的手,“叶总,这位是我最爱的女人,晏姝,你应该见过面!”
听着男人霸道、占有欲极浓的话,晏姝不由得腹诽,这个男人脸皮真够厚,也不怕丢了他傲天大总裁的脸。
她端起笑容,冲叶辉一笑,出于工作习惯,她礼貌伸出手:“没错,叶总,我们以前在一些重要场合见过面,只是都没有谈话!”
她这么说,只是配合雷傲的说辞。
以前,她即使在宴会上遇见叶辉,也没太在意,几乎连招呼都没打过,说这话,她都感觉自己脸红了。
叶辉眯着眼看看晏姝一会,握住晏姝的小手,试探的问,“晏小姐,你的父母是……”
晏姝尚未回答,叶辉握着她的手,便被雷傲拍开。
雷傲将张嘴想说话的女人搂进怀里,淡然道,“叶总,她的父亲就是晏家奇,你不会不知道吧?”
“哦,是晏家的女儿,当年住在雷氏别墅的那个小女孩,我记起来了!”叶辉恍然大悟,随即看了看黎涟漪,“她们两个长得很相像,是双胞胎吗?”
“你说呢?”雷傲意味深长的反问。
晏姝暗自翻了个白眼,这男人,不管对谁,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真狂妄。
雷傲的态度让叶辉有些尴尬,都说傲天总裁高深莫测,他之前跟他几次短暂接触就有感触。今天来到他的地盘,这种感触更深了。
这小子仿佛知道他什么秘密般。让他忐忑不安。
没错,两年前,雷傲结婚时,铺天盖地的照片刊登在各大报纸杂志上,当时。他第一眼看到那个美丽的新娘,的确被震撼了一下。
因为,她长得很像一个人,一个他当年很有感觉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他在夜.场相识。而后,两人互相有好感,在一起好了一段时间。
他以为她是个安分的女人。可后来,她竟然提出要名分,让他离婚娶她。
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舞女而放弃门当户对的妻子,所以果断拒绝,后来。那女人便不知所踪。
他也只惆怅了一段时日,便被新的消遣占据,那个女人,他逐渐的忘记了。
要不是看到跟她长得相像的晏姝,他也不会想起曾经的红颜知己!
晏姝会不会是她的女儿?难道。她离开他后,很快便找了其他男人。生了对双胞胎?
晏家奇的女儿,也就是说,她的母亲,有可能是她?
他对晏家奇印象不深,当年,只清楚他是雷明的手下,带了个女儿住进雷家大宅,对他老婆也从未留意过。
会不是她?有没有这个巧合?
想到这,他迫不及待的问:“晏小姐,容许我冒昧问一句,据说,你父亲失踪了十几年,可你的母亲呢?怎么没见到她!”
上次结婚,也没见她娘家人出现过?
这个大名鼎鼎的叶氏总裁,为何对她父母这么感兴趣?晏姝纳闷的看向雷傲。
雷傲收到她疑惑的眼神,嘴角上扬,替她回答,“叶总,难得你这么关心晏儿父母的情况,这些以后再说,我先带你去认识一位大人物。”
说着,在怀中女人脸颊上印下一吻,“我跟他有事要谈,你在这招待好其他客人,乖乖的,好吗?”
被男人当众啄吻的晏姝,俏脸一红,乖巧的点头,“嗯,我懂的,你去吧!”
看着远去的两个高大背影,她腹诽,真是的,这男人不分场合的秀恩爱,跟她说话的口气,好像哄小孩。
就在她站在原地发愣瞬间,一声调侃的言语传了过来,“晏姝姐,看来,雷总裁很宠你啊,你为何至今仍不答应跟他复合呢?小心这样优秀的男人被其他女人抢了!”
一声姐,让晏姝回神的瞬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而她后面说的话,充满挑衅,更让她反感。
“真不害羞,随便喊人家姐姐!”丁平平啃着鸡腿小声的嘟囔,被方寒风轻轻敲头警告了一番。
她摸着被打的头,不满的瞪着自家男人,“我有说错吗?晏姝跟她又不熟,她为什么要称呼人家为晏姝姐,也不觉得恶心,还有,她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想做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吗?”
现场众人听闻丁平平尖锐的言语,也都交头接耳,傲天跟叶氏本就是竞争对手,私下里接触不多,叶家千金为何对晏小姐说这样的话?
难道,她真的看上雷傲?
晏姝满头黑线,这小妮子还真心直口快,当着人家的面,也不懂含蓄,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
她警告的扫了丁平平一眼,再看向方寒风,对方会意,拉着自己的女人跳舞去了。
一直被凉在旁的叶母,刚才,丈夫一直盯着晏姝看,让她很不高兴,碍于现场多双眼睛盯着,也不好发作。
此刻,瞧见女儿被众人议论,更是满肚子火,她扯了一下叶晴晴的手臂,“晴晴,我看这里不欢迎我们,瞧,李太太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本来,听闻丈夫说要来雷氏别墅参加聚会,当时,她既兴奋又紧张。
她从未想过,一直孤傲的傲天总裁会邀请他们一家三口,出席这种类似私人好友的聚会,这说明,雷傲有心想跟叶氏改善关系,甚至有可能成为合作伙伴。
不过,她担心本来就给雷傲不熟,参加了,会不会显得尴尬?
还好,在这,她还是见到不少熟悉面孔。
“妈,你自己过去吧,我有话要跟晏姐谈谈!”叶晴晴毕竟在人龙混杂的娱乐圈待过,对别人的各种闲言碎语丝毫不在意。
晏姝朝叶母说道,“叶太太,很抱歉,是我们招待不周,我让个人带你过去,有什么需要,随时可吩咐他们!”
说着,朝约瑟打了个手势,让他带叶母到处转转。
叶母看到她大方得体的应对,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好吧,我先去跟雷老总裁拜个年。”
她拉起女儿的手,“晴晴,你也跟我去,打过招呼后,你跟晏小姐怎么聊,我都不会管你!”
叶家如今是不比雷家,该有的礼数,她作为叶家的当家主母,不能失礼。
晏姝瞧见叶母一脸坚定,便说:“既然这样,我带你们过去见爷爷吧!”
说着,带着她们往雷劲方向走去。
唉!看看雷傲都邀约了些什么人?心思深沉,!
她朝会场四周搜寻雷傲身影,发现他跟父亲以及叶辉等人都没了人影,估计是到书房谈事去了。
雷傲一直表现得高深莫测,希望这个叶辉出现,不是他用来对付父亲的一着棋,否则,谈话不顺利,起了什么争执,可就不好了。
带叶氏母女拜见爷爷后,她和叶晴晴来到花园中安静的凉亭中。
“叶小姐,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你直接说吧?”她留意到,叶晴晴上次见面,就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她最见不得别人说话,遮遮掩掩,两人又不熟,有什么直接说便是!
她最见不得别人说话,遮遮掩掩,两人又不熟,有什么直接说便是!
叶晴晴两根修长手指,捻起一颗葡萄放在手心里玩弄,“没错,我是有事要跟你说!”
晏姝挑眉,等待她下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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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的身世吗?”叶晴晴冷不丁的问。
“我的身世?”晏姝讶异,“我的父母是谁,我清楚得很,听你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不妨说清楚点!”
“如果我说,你跟黎涟漪是亲生姐妹,双胞胎,而且,你们还是我的亲生姐姐,你会怎么想?”
晏姝睁大眼,“怎么可能?叶小姐,你说话可要负责任!”
她跟黎涟漪是双胞胎?还是她的亲生姐姐?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这话她上次不是说过了吗?
自从黎涟漪出现在她身旁,很多人都怀疑她们两人是双胞胎姐妹,但雷傲去调查了,事实表明完全没有这可能,她又为何说得如此肯定?
叶晴晴朝四周看了看,将手中的葡萄扔进湖里,轻笑:“怎么不可能?你看看这个就懂了!”
说着,她打开精致的手包,将一张折叠成两半的纸递给她。
晏姝不动声色的接过一看,是一份复印件,上面大大的“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大字,让她的心一跳。
报告出现“王建国”三个字,鉴定结果表示,他跟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说明不存在父女关系!
她的手轻微抖动了一下,快得让叶晴晴捕捉不到。
叶晴晴看着眼前认真看报告的女人,得意的等着看她脸上大惊失色的表情,可让她失望了!
她怎么还能这么镇定?
她好不容易通过各种关系,查到了王建国就是失踪多年的晏家奇,当年雷氏纵火案中的一个漏网之鱼。<>
这样一个惊人秘密,如果公开,肯定是天大新闻,可晏姝看了,怎么还能表现得如此镇定?
晏姝扬起手中的纸,笑道:“叶小姐,这样荒唐的事,你上次就跟我说过,而且这个东西,你认为可信度有多高?王建国本就不是我父亲,所以,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很正常!”
“可信度百分百,这是我花了很大精力才获得的秘密!”叶晴晴很自信。
“哦,是吗?我的父亲是晏家奇,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没想到,你竟拿王书记说事,一旦被他知晓,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就不明白叶小姐,你这样做,到底有何目的?”
晏姝冷声说完,手一伸,将报告递回给叶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出乎意料的淡定,让叶晴晴一愣,下意识伸手接过那张她视为证据的纸,“晏姝,你别跟我装糊涂,王建国是不是晏家奇,你最清楚!”
晏姝心里虽震惊,表面仍表现镇定,“我当然很清楚!王建国是雷傲邀请来的客人,我的父亲失踪多年,对当年的事,稍微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点!”
她双手交叉,将下巴搁在上面,笑看着她,“倒是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你亲生姐姐?”
“证据我有,不过,我希望能由雷傲告诉你!”叶晴晴微笑。
她刚刚获得这些资料,正想着怎么跟晏姝讲,没想到,他们全家就收到雷傲的请帖,说是参加新年聚会。<>
跟叶家往来不多的傲天总裁,对他们发出邀请,让父母乐晕了头,可她没晕,雷傲这么做,肯定有其他目的。
特别是知道王建国,早就出现在雷氏别墅时,她更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好,你说的这些,我会去问他!”晏姝点头,“只不过,你跟我了这么多,我仍弄不明白你的目的?”
“我目的很简单,因你的确是我亲姐姐,同父异母,这点我父亲早有疑问,只是没有深入去调查,我好奇之余,查到了这个惊人的秘密。当然。我们相认之后,雷傲为了你。一定不会看着叶氏限于破产边缘吧?”
叶晴晴说完,看了看豪华的别墅花园,撇唇道:“这么好的地方,我真想不通,你竟选择离婚?就不担心其他女人会取代你。住进来?”
晏姝听着她说的话,心里说不乱是假的,如今,她已没有心情听她继续说下去。只想着如何核实这些信息的真假。
“好了,叶小姐,该说的都说完了吧?如果没有其他。我们回会场吧?”晏姝勉强露出笑意,“你是今晚的客人,希望你能玩得快乐!”
“当然!”叶晴晴起身,状似亲密的挽着她手臂,往会场走去。
晏姝嘴角抽搐。她突然对自己这么亲昵,不会真将她,当成她口中的姐姐了吧?
“噢,对了!”叶晴晴忽然停下,“我是不是也跟黎涟漪说说这些呢?毕竟。她跟你是双胞胎,也就是我姐姐。理应告诉她!”
“那是你自由,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八卦女的话!”晏姝不屑回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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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说了又怎样?黎涟漪是个聪明人,只会将她的话当成笑话!
“你对她印象瞒不错嘛?当初,她不是你情敌吗?对你也做了不少过份的事,你的心真软,那么快就原谅了她?”
她的口气让晏姝板起脸,“叶小姐,你曾对我做过的事更过份,我尚且不追究,她做的那些又算什么?我这人看得很开,只要对方有诚意道歉,我不会再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那就好!你放心,这些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人!走吧!”叶晴晴笑眯眯的拉着她往会场走去。<>
晏姝心里发怵,两人这样亲密出现在人群中,不是让别人猜想她们的关系吗?
她脸皮真厚,连道歉的话都没说,就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原谅了她!
哼!要不是看在她是今晚的客人,自己还真不屑跟她站在一起呢?
都是雷傲这家伙,好端端的,弄这些个人来参加什么聚会,回香港这几天,各种宴会不断,让她烦死了!
回头要跟他好好算账!
晏姝的心被叶晴晴的话堵得发慌,一整晚都心不在焉。
晚上有些凉,她多次劝爷爷回房休息,可他却坚持要待在现场,说是那么多来宾,没个主人在现场,成何体统!
她中途上去找雷傲,守在书房门口的尚武却说,他不让人进去打扰,连她也不行!
到底谈什么重要的事?
她一肚子疑问,却无法得到答案,只得打起精神,继续在现场招呼众人。
很快,聚会到了尾声,客人陆续走完,那几个男人仍没有出书房的门,就连叶晴晴母女也觉得无趣,让司机来接他们回去了。
临走前,叶晴晴再次凑到她耳边,提醒她,不能要忘记跟雷傲核实她说的话!有需要她出面,随时可以联系。
她不以为然的点头,觉得脑子涨得都要爆了,这些不可思议的真相,难道,雷傲早就知晓?
站在别墅门口,送完最后一批客人,她脸上堆起的笑冷却下来,抬头看向楼上灯火通明的书房。
摇摇头,连她都不允许进入书房,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会不会跟叶晴晴说的秘密有关?
扶爷爷先回去休息后,她回到客厅,打算回卧室泡个澡,今晚,真是累啊!
“他们还没谈完吗?”丁平平吸着拖鞋,穿着睡衣走下楼梯。
聚会到一半,自家男人被大老板叫到书房,她郁闷中,吃多了,弄得肚子不舒服,晏姝便让她到客房休息。
都睡了一觉,她家男人,还未被大老板释放吗?
晏姝上前,摸了摸她额头:“别管他们,每次在一起商量事情,哪一次不到深更半夜才搞定?倒是你,肚子还疼吗?”
“嗯,还好!”丁平平笑笑,“不管那帮臭男人,我们聊聊天吧!”
“好啊,聊什么?”
“就聊你跟雷大老板的未来!”丁平平凑到晏姝耳旁,“我从方寒风嘴中得知些秘密,你听了一定会大吃一惊!你跟我到房间!”
秘密?晏姝不置可否。
这小妮子,什么时候真正有过算得上是秘密的事?平时,一件普通不过的事,也被她当成秘密来迷惑人,这次,恐怕又是她在小题大做。
虽这么想着,但还是跟她上楼,准备听听她所谓的秘密,看看是否跟叶晴晴说的秘密有关联?
书房门外,几个彪形大汉正守在门口,房间内,烟幕缭绕。
几个男人正坐在一起,神色凝重,王建国跟叶辉的身旁站着几个保镖,他们的似乎是被控制了。
墙上大屏幕上,不断来回转换着一些画面,其中,不乏叶辉跟晏家奇当年在一起交易的旧照!
现场一片寂静,气氛很是紧张。
方寒风看了看手腕,已快三个小时了,自他进到这房间,就仿佛进入审判室。
他们的话题,统统围绕当年的事开展,仿佛在清算历史般,他和阿龙、尚武中途被叫进来,罗列一些更详细的证据资料。
他没想到老板竟选择在今晚,跟这两个当年漏网之鱼摊牌,而且其实强硬,不容两人撒谎自圆其说。
他更没想到的是,叶辉竟然也是当年纵火案主谋之一,可以说,他所做的事,跟正蹲在监狱的邵大力不相上下。
原来,尚武莫名其妙被从内地派回香港,做的就是这些调查工作,老板这盘局布置得可真深奥,很多关键内幕,都是经过尚武这段时间的调查,才得到的结果。
叶辉狠狠吸了口烟,看向雷傲,“好吧,雷傲,既然你都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你打算怎么做?”
当年,他们谋划除掉雷明的那些事,从邵大力被这小子不动声色的弄进监狱后,他认为一切都已了结。
没想到雷傲仍不放弃,继续在调查当年的一切。
他更没想到知道详情的晏家奇,居然没死,还改头换面,成了名为王建国的内地高官?
“你说呢?”雷傲眯着眼吸了口烟,弹弹手指间烟灰,撤唇冷笑:“今晚,你们听故事听得过瘾吧?怎么,自己曾做过的事,从别人口中说出,你们心里到底怎么想?”
王建国黑着的脸更黑了,“雷傲,你将我们软禁在这,算什么?该说的都说了,我也承认,当年的一切我有参与,我们不是早就心照不宣了吗?你还想怎样?”
叶辉是策划当年雷氏别墅纵火案的主谋之一,自己曾将邵氏很多商业秘密提供给他,当年,他们虽说往来不算亲密,但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多年后,邵大力被雷傲弄进去监狱,叶辉却没事,估计是他们两人商议了什么条件,邵大力没将他供出来。
改头换面的自己,为再次打击傲天,特意让邵平叔侄跟叶氏合作,也是因为掌握了叶辉的把柄,让他能乖乖向邵氏提供资金。
没想到他的计划,都被雷傲这小子看出来。
见到叶辉的瞬间,他才明白这小子想要干什么?果真是给他设了个鸿门宴!
当时,他没多想,想偷偷离开别墅,可刚到门口,却让一直盯着他的保镖给押到这个房间,紧接着,叶辉也进来了。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对峙清算,就开始了。
雷傲看着烦躁的老狐狸,慢条斯理道:“王书记,别急,我还有很多事向你们请教,关于怎么处理你们的事,不是关键!”
叶辉想站起来,却被保镖用手拦住,只能悻悻的坐回沙发。
他一肚子火,很不耐烦的嚷嚷,“雷傲,还能有什么事?该说的,我们都说清楚了,晏家奇说得没错,你想怎样处理我们,就说吧!但,我不见得你能将我怎样!”
雷傲弹了个响亮的响指,“错!还有一些关于晏姝身世的事!”
他说这话时,紧盯着王建国,瞧见他脸色惨白的模样,心里一阵舒爽!
这个老狐狸,终于也尝到真相即将被揭露了的恐惧了吗?
叶辉感觉事有蹊跷,对晏姝面容熟悉的他,也不免好奇,“雷傲,晏小姐的身世有什么不妥吗?”
方寒风也好奇,晏小姐明明就是晏家奇的女儿,这些他们都很清楚,老板为何这么说?
难道他又掌握了什么证据?看来,这个越来越复杂了!
一干神色各异的人里,只有王建国脸色发青,表现得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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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不会将他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到底想怎么样?撕破脸皮,对他用私刑,为他父母报仇吗?
雷傲冷冷的瞥向他,“晏家奇,你是不是该将隐藏二十几年的秘密公开了?”
王建国懊恼的咬紧牙根,他来香港的决定真失策,简直是自投罗网,现在想脱身,恐怕很难了。
看了看那小子得意的神色,他疲惫的闭了闭眼,软下嗓音,“雷傲,你非要在今天将一切问题搞清楚吗?”
“没错!”雷傲一击掌:“怎么?你怕了?”
王建国毫不客气回击,“哼!我不怕,只是这个真相说出来,会有很多人不得安宁,包括你最爱的女人。其中,包括你敬重的爷爷,你想看到他们被真相击倒吗?小心雷老总裁再次晕倒,永远醒不来了!”
“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只管说即可!”雷傲狠狠吸了口烟,对他的威胁不以为然道。
今天,一定要跟这些老狐狸将事情真相说清楚,是该了断了,现在,晏姝跟爷爷都有人看着,不会贸然出现,他完全不必担心。
王建国哼了哼。继续说道,“有些事。必须当着雷劲的面说,否则,我不会说!”
雷傲脸色沉了沉,“我爷爷,为什么要叫上他?我让你说的是关于晏姝的身世秘密。我们几个人在场即可!”
王建国低头想了想,今晚,他以往暗中策划的那些事,统统被这小子悉数翻出。关于他跟雷劲的事,先不说也好,总得留一手。免得这小子太狂,自己没了退路。
他瞥了雷傲两个得力手下一眼,心里感叹,早就知晓这两人在暗中调查他。<>
恐怕,晏姝的身世。他们早就查到了真相,他又何必隐瞒,这个时候公开,也许是个好时机呢。
客房里,晏姝一脸无奈的听着丁平平说那些所谓的秘密。在她没跟雷傲离婚前,她听了。也许会震惊。
可如今,历经离婚又同居的一幕幕纠葛后,她对雷傲暗中做的那些事,已经麻木。
丁平平趴在床上,双手托腮,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淡定的女人,很是不理解的问,“晏姝,你怎么都不吃惊吗?他想对你爸爸不利耶!”
不久前,她不小心从老公嘴里得知,王建国就是晏姝那个据说失踪很久的父亲时,自己很惊讶,也很好奇。
她逼问方寒风,方寒风无奈,请示了雷大老板,才将秘密透露给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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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了才恍然大悟,晏姝为什么至今不愿跟雷傲复婚?原来,两人之间仍存在着上一代人未了的恩怨,雷傲父母是被晏姝父亲害死的。
即便如此,他依旧爱她,实属难得。
敢问,世间又有几个男子,会爱上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女儿?
她对雷傲突然增加不少好感,觉得他是男人中的男人!爱恨分明!
可雷傲为什么不将她父亲当年做的事一笔勾销,不再计较,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该多好?
他为什么还要瞒着晏姝,让方寒风去调查晏姝父亲在c市从政这些年的违法违纪罪证?
他这样做,不是让晏姝更加讨厌他,更不想跟他复婚吗?
她从床上坐直身子,大喊:“晏姝,你已知道雷傲不想放过你父亲,想将他弄得身败名裂,甚至有进监狱的风险,你打算怎么办?”
晏姝将抱枕紧紧抱在怀中,幽幽道:“很多人都问我怎么办,我自己也不清楚,心里乱死了,所以,你就不要问了!”
自从父亲要来香港,母亲突然出现,于是,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陆续发生,连叶晴晴都跑来跟她说,她们是亲姐妹!
真比八点档的豪门宅斗剧的剧情,还要狗血!
如果王建国不是她父亲,那么,雷傲就算对他做什么,她都觉得无所谓了。<>
反正,她长这么大,从未感受过父爱的甜蜜生活,以前之所以顺从他,选择跟雷傲决裂,也是因她身上留着跟他同样的血。
可,如果他真是自己亲生父亲呢?她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雷傲断送仕途,锒铛入狱呢?
丁平平看她一副惆怅模样,翻了个白眼。
蹭的爬下床,她来到晏姝跟前,拉起她的手,“走!我们去找雷傲,阻止他要做的事!”
晏姝掰开这个冲动小妮子的手,没好气的看着她,“平平,他们的恩怨你只知其一,何况,雷傲是否会那样做,还说不定呢,他们不还在书房谈着吗?等谈完,就应该知道结果了吧?”
她都已为人妻,那股冲动、大咧咧的个性怎么还未收敛?
何况,自己烦恼的还不只这件事,她的身世之谜不解开,这些烦恼都是多余的!
丁平平弯腰仔细端详着晏姝的脸:“晏姝,你老实跟我说,我跟你说的那些,你是不是早知道了?还有,那个叶晴晴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她早就留意到,两人躲到凉亭谈完话后,便状似亲密的回到现场,晏姝明明很讨厌叶晴晴,笑得也很勉强,在她看来,就是被威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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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别多想!”晏姝轻描淡写的打断她猜想,不想将这些未被证实,连她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说出来。
这小妮子性格那么冲,要是立刻冲进书房找雷傲对峙可怎么办?
“我才不信!”丁平平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你啊。又回到恢复记忆前的柔弱女人了!我真不明白,那个精悍能干、敢作敢当的晏女王到那去了?”
晏姝笑笑:“平平。我现在忽然懂得雷傲当年给我做记忆矫正手术的初衷了!失忆真是个好东西!”
看着丁平平跟方寒风小两口的夫妻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她不由得羡慕起来。
她忽然不恼雷傲曾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了,甚至有再一次失忆的想法,忘记从前的一切。无忧无虑的生活,那该多好啊!
丁平平闻言却惊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什么?你真无药可救了!你真没事吧?”
觉得失忆是个好东西。她到底怎么了?
哼!肯定是雷傲要对她父亲做的那些事,让她心烦,不行。自己要做些什么才行,她就是看不得自己的好朋友被男人欺负。
想到这,有用力拉着晏姝的手,“走,趁那几个男人都在书房。我们去把话说清楚!”
说着,不由分说的将人拖到门口。
晏姝叹气,将事情弄明白也好,否则,她整天想着这些事。一定会发疯的!
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个保镖。委婉的要求她们止步!
她板起脸,“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是雷傲吗?”
这种景象让她心惊不已,曾经何时,她也曾被这样软禁在房间,不能离开半步!
如今不同以往,雷傲还想着软禁她,他到底想干什么?
保镖小王恭敬的说,“晏小姐,很抱歉!确实是总裁让我们这么做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时间不会很长!就半个多小时吧!”
“是吗?”晏姝疑惑,探头看了看走廊,静悄悄的。
客房在三楼,书房则是在二楼,门口也有保镖守着,照理说,也不用防到三楼才是啊!
“晏姝,你看看,我刚刚还赞叹雷傲是个好男人,哼!没想到他竟然故技重施,又想将你软禁!我去找他算账!”
丁平平说着,撒腿就冲开两个保镖的阻拦……
可惜,没跑几步,还是被长腿长脚的保镖客气逼回房间。
她不满的抗议,“喂,我是客人,雷傲也要将我软禁吗?”
“对不起,丁小姐!”小王一板一眼的道歉。
“什么丁小姐,我是你们方副总裁的老婆!你应该叫我方太太……”
“噗哧!”晏姝忍不住笑出声。
平平真逗,不是喜欢别人称呼她丁小姐的吗?怎么,又想拿方太太的名号吓唬保镖了?
呵呵,她又不是不知道,雷傲身边的保镖,永远忠诚得刀枪不入!
这一笑,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也是,心情郁闷的时候,有个好朋友在身边真不错!
丁平平也觉得好笑,挠挠头,“碰”的将门关了起。
看着笑得趴在床上的女人,她嘴角抽搐,“晏姝!有什么好笑的?也不看看,我们现在可是被人软禁着呢!”
晏姝收住笑,“平平,想开点,雷傲这么做应有他的原因,他也许担心我们忽然跑到书房,打扰他们谈事吧!”
她话刚说完,忽然,楼下一阵杂音传来,夹杂着王建国的怒吼:“雷傲,你别得意,我要见雷劲……”
吼叫声很快消失,似乎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心一跳,赶紧冲到窗边往下一看,却只看到那辆曾开到机场接送她母亲的房车,在几辆小车掩护下,飞快往别墅门口驶去……
“爸爸!”她大声呼叫,心里顿感不妙!
雷傲想将爸爸弄到哪?
晏姝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中,忙转身跑向门口,拉开门,一把将保镖推开,“雷傲呢,他将我爸爸送到哪?”
她愤怒之下的力道很重,几个保镖又不敢将人怎样,只得一路小跑跟在她身后。
下到一楼,只有约瑟带着几个佣人留在原地,她着急问:“雷傲呢?”
约瑟摇头,他也是听到动静才跑来的,看到刚才一幕也吓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懂。
不过,他感觉主人在今晚的表现,一直很不对劲!
他想了想,问,“晏小姐,你说,我要不要去叫老总裁过来?”
“不用!”晏姝猛的摇头,“千万不要让爷爷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他身体不好,以免他心脏受不了。”
雷傲等人都不知所踪,爷爷出来又能做什么?
“嗯,我知道!”约瑟点头。
她掏出手机,猛的拨打雷傲电话,打通,无人接听,他到底想干嘛?有什么事是不能对她说的吗?
方寒风从别墅大门走来,瞧见这边乱成一团,赶紧过来,“晏小姐,别急,老板去送送王建国!很快就回来!”
丁平平听了撇撇嘴,没好气的对老公大喊,“方寒风,你说的是什么话!送送王建国,我怎么听着像黑.社会老大的话,好像要将人偷偷做掉一样!”
“平平,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方寒风大声呵斥,“快上去拿你的东西,我们回去了!”
“不!事情没搞清楚,我要在这陪晏姝!”丁平平完全无视老公威胁的眼神,紧紧搂住晏姝发抖的身子。
她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我想雷傲不至于将人怎样,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父亲,不是吗?”
晏姝摇头。一脸茫然,不管王建国是不是她亲生父亲。他被雷傲用无人道的方式对待,都是不对的。
他身份可不一般,一个堂的内地c的********,就算失踪几个小时,也都会被人非议。被上级领导怀疑。
而叶辉,那个有可能是她亲生父亲的人,她刚才看到他也上了车,他是不是也被雷傲……
不行。她要阻止雷傲做的傻事,否则,这事闹大。即使能免于法律制裁,但他终究做了法理不容的事,世人一定认为他是个十足的坏人!
如此一来,她和他的未来该何处何从?
“你们老实跟我说,平平刚才说的。是不是说对了?雷傲要对我爸爸不利吗?”晏姝颤抖着声问。
她就曾听说雷傲对待敌人的手段心狠手辣,想要偷偷给某些人施行身体上的折磨,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甚至有能力将人毫无痕迹的除掉。
当年,他将爸爸逼入大海。如今,不会想故技重施吧?
太可怕了。这样的雷傲让她!
方寒风努力挤出笑容,安慰道,“晏小姐,真的没有事!你先上去休息,老板很快就回来了!”
唉!他怎么这么倒霉?留在这里面对晏小姐的质问,要是跟着老板去该多好!
老板也是,这些事早晚都得让晏小姐知道,现在说清楚,不是更好吗?
晏姝对方寒风的废话充耳不闻,反问,“你刚才说,雷傲去送我父亲,到底是送到哪?我现在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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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对方寒风的废话充耳不闻,反问,“你刚才说,雷傲去送我父亲,到底是送到哪?我现在要去找他!”
现在,她心神不定,一刻也等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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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风头大,咬咬牙,扫了在旁看好戏的众人一眼,挥手,示意约瑟将众人带下去。
现场只剩他们几个人,他对晏姝道,“晏小姐,你跟我来,我会将事情告诉你的!”
丁平平翻了个白眼,“早就该讲清楚了,真是的!”
“平平,你也不能跟来,这事,我只对晏小姐一人说!”方寒风转头喝止跟上来的丁平平,让人看着她后,便和晏姝上楼去了。
来到书房,晏姝看到的是一片狼藉,满室烟味仍未散去,现场几张椅子东倒西歪,明显经过了一场决斗。
她忍着恶心,走到将窗户打开,深呼吸口新鲜空气后,看着一脸凝重的方寒风,开门见山的问:“到底什么事?不要敷衍我!”
方寒风深呼吸口气,“王建国真的不是你父亲!”
他将曾让自己震惊不已的真相说出,却意外的见到晏姝听后平静的神色,好像早就清楚这件事般。
“晏小姐,你没事吧?你听清楚我刚才的意思了吗?”他试探问,不会是消息太过惊人,被吓傻了?
千万不要啊!老板将人交给他照顾,可不能出任何差错,他现在已违背命令,将秘密说了出去,如果再让他的女人有任何闪失,他……
呜呜,他才刚娶了老婆,连孩子都没有呢。
“这个我知道!”晏姝淡淡说着,听了叶晴晴的话后,早被震动了一番,如今,听到被核实的真相,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方寒风闻言,惊讶的张着嘴,“晏小姐,你早就知道了?”
“嗯,我的亲生父亲是叶辉对吧?”晏姝点头,声音无波,“那我的母亲是谁?不可能是周梅吧?”
母亲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女人,在跟父亲结婚前,她一直在内地生活,又怎能遇上叶辉这样豪门出身的男人?
方寒风再次惊讶,他什么都没说,她却清楚事情的真相,是谁告诉她的?
不会是叶晴晴吧?
今晚,看到叶晴晴那嚣张的眼神,他就意识到这女人肯定是不简单,心肠那么坏,早就是名媛圈中公认的另类。
对揭发别人的丑闻、制造恐惧,看别人在绝望里挣扎,是她变态的喜好!
不过,她母亲是谁?叶辉没有说得很详细,只是简单的说是一个夜场女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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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我母亲是谁?她如今又在哪?”晏姝凌厉的眼神看向方寒风!
今晚,她受够了!
雷傲莫名其妙的策划这些事,什么都瞒着她,让她的心一阵地狱一阵天堂,早晚都得给这帮人折磨到死。
方寒风犹豫了一下,小心回应,“晏小姐,这个,叶辉没有说!”
晏姝拍额,叹气道,“哦,那我知道了,我等着问雷傲,他一定懂!”
叶晴晴让她跟他核实的话是对的,那男人强大无比,没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那就好,如没什么事,我先带平平回去了,你别想太多,老板很快就会回来!”方寒风客气道别。<>
难得她听到真相仍这么平静,现在,她需要的应是一个安静空间。
“慢着!你先跟我说清楚雷傲把人带到哪?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些问题弄不清楚,她也别想好好休息了。
“晏小姐,我想,老板之所以瞒着你做这些事,有他的原因,毕竟涉及你看重的人,不论王建国或叶辉曾经做过的事,在老板看来,罪该当死!如果让你知道,怕你多想!”
方寒风觉得这些劝人的话,有史以来最委婉,希望晏姝能理解老板这么做的苦衷,两人冷静的将那些是是非非弄清楚,好好生活不是更好?
晏姝在雷傲办公椅上坐下,桌上摆放着他们曾经的婚纱照,这里的一切,都跟他们夫妻生活时一模一样。
他曾说,从没将两人的相处看成是离婚夫妻,就算承诺两人先成为男女朋友,好好谈谈恋爱,他也仍将她作为妻子!
想着在额鬓厮磨时,他说的那些动人爱语,她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
自己糟糕的身世,从小,就因遇见了那个少年,她有幸来到雷家,而后,他作为大哥哥一直呵护着她成长,让她有了一段无忧无虑的儿时生活。
是不是注定冥冥中,两人的缘分早就注定了呢!
外人都说,她遇见雷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对她死不复婚的态度,均表示不解,就像叶晴晴说的,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有大把女人等着做雷氏别墅的女主人。
自己那么平凡,得到雷傲多年如一日专注的爱,却还在彷徨,做着宁愿同居,也不愿复婚的愚蠢决定!
也许,在大多数人眼中,她是个凉薄的女人!
想着,她抽了纸巾擦干不由自主溢出的泪珠,坚定道,“方寒风,你告诉我,雷傲在哪?我不会去找他,只想知道他的所在而已!”
方寒风看着眼前伤感的女人,觉得自己再拒绝她的要求,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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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措辞谨慎,“其实,老板跟王建国、叶辉,前往邵大力所在的监狱,将当年的事情彻底弄个明白!”
“监狱?”这个答案在晏姝意料之外,“在那个地方谈那些事,合适吗?”
监狱,在她印象中,到处布满监控摄像头,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他们在那个地方谈,不就意味着,将当年的证据暴露在警察眼前吗?
“放心吧,老板早就处理好各方关系,他们的谈话很安全,跟在家里谈的氛围一样!”放寒风故作轻松回应。
其实,他心里也发怵,那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一旦……
唉!老板的意思不就是想让那两人,到监狱看看他们曾经的盟友,邵大力如今囚徒的模样吗?
也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两个老狐狸开口说真话!
晏姝看向方寒风,“好!你先回去吧,我在家里等雷傲回来!”
方寒风看了看她的表情,发现她情绪稳定下来后,便点点头,退了出去。
晏姝坐了一会,走到一楼,想看看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后,大家心态如何?
几个保镖正神情凝重的守在别墅门口,见她要到花园,委婉的劝道:“晏小姐,外面不安全,你还是回房吧!”
现在是警戒状态,上头发话了,不能让晏小姐到处走,免得出意外!
她叹气,“我就在这看看!”
这些都是奉命行事的人,她不会太为难他们,今晚,她已体会到某人过度保护她所带来的后果!
呵呵,某人自以为是的保护,殊不知,给她带来的却是无尽痛苦!
看了看那个豪华盛宴后留下的杂乱会场,谁能想到,不久前,这里还是欢歌笑语,一派和乐融融?
离开雷傲的那几年的春节,她尽管过得很平淡,却很充实,能在家里跟母亲一起过,看着内地每年都会上演的春节联欢晚会,那也是一种幸福。
今年的年三十、年初一,都将是她人生中经历过的最难忘、也最纠结的两天。
或许新的一年,她就只有两个生活版本,一是抛弃一切纷扰,继续在这栋别墅内跟雷傲复婚,做一个快乐的女主人。
另一个就是远离雷傲,远离一切悲剧的人物,找个没有烦恼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好好想她的未来。
可悲的是,她的心,竟然倾向第二个想法!
也是,接二连三的真相在同一****她袭来,她的承受能力再强也经受不住如狂风般的真相,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想想了。
见到几个佣人仍埋头清扫、整理着,她招手唤来约瑟,“约瑟爷爷,让他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反正风风光光的聚会一过,扫得再干净,别人也看不到了。
约瑟担忧的看着她。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晏小姐。你没事吧?”
晏姝轻咬唇瓣,让痛意将她从惆怅情绪中拖出,微笑道,“我没事!你去忙吧,我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转身上了楼,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卧室一派冷清,她疲惫的合衣躺在床上,忽然。闻到自己身上的烟味,不知是在烧烤会场沾染、还是在书房沾染上的浓烈味道?
忽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往浴室奔去!
今晚,已连续几次出现恶心症状,曾经历短暂怀孕的她,意识到这代表什么?
她的那个一向不稳定,上个月没来。不会真怀孕了吧?
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前不久,才刚到医院检查过,难道,医生诊断错误?
而且。自己一直有吃避孕药,何来怀孕机会?
摇摇头。她决定到浴室冲个澡,将身上异味冲刷掉,这才是导致她恶心的罪魁祸首。
躺在浴缸内,她昏昏欲睡,脑海中忽然想起那男人曾警告过她,如被他发现,她再因贪恋泡澡,而睡在浴缸中的话,便要打她小屁屁!
嘴角扬起,真!
水温渐渐冷却,她扯过一旁大浴巾,准备结束泡澡,雷傲不在,她就做一回听话的孩子吧。
虽不知他何时回来,但好孩子就算没大人在,也都会乖乖做好该做的事。
洗过澡后,刚才席卷而来的疲惫竟然消失无踪,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于是,干脆打开手提,在网上查找关于叶氏的信息。
知道自己不是王建国亲生女儿后,她莫名松了口气,以往,她为顾及跟他的亲情,而做出跟雷傲僵持的决定,瞬间划为青烟。
一场狗血剧情真的在她身上上演,让她措手不及!
走了一个山寨父亲,又来了个货真价实的亲生父亲,同样做过让雷傲痛恨、欲除之而后快的事。
虽说,她跟叶辉一家感情印象不深,甚至谈不上什么感情,所以,雷傲对他们做什么,她的反应也不会再像以往,激动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如果,叶辉真是当年害死雷傲父母的凶手之一,那么,她会赞成雷傲对他所做的任何惩罚!
对那样一对恩爱且善良的夫妻,都能做出极其残忍举动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人!
她就当从未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他好了!
不过,既然知道他是自己亲生父亲,他又有着那样刁钻的女儿叶晴晴,她无论如何,都要将叶辉的底细搞清楚,免得被叶家欺负。
而且这事还事关黎涟漪,那个有可能跟她是双胞胎姐妹,所以,她不能将这个事完全无视。
网上关于叶辉,叶氏企业的消息跟她听来的差不多,没什么有价值的,她无奈将笔电关了,抓过一本杂志,靠在床头看起来。
雷傲回到房间,看到穿着睡袍的晏姝,正靠在床上翻着杂志,看起来,似乎等他!
他笑笑,走过去,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晏姝仰头,定定的看着这个仿佛隔了一个世纪未见面的男人,仔细打量着他。
还是今晚那套休闲服,那个优雅的发型,嘴角竟然还含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怎么?事情都办妥当了?
她有着很多疑问,却不想开口问他,她想听他亲口将事情真相,原原本本告诉自己,否则,她问来的,恐怕又是一个个的谎言!
想着,她收敛心神,用手上的杂志敲了他的头一记,故作没好气的嫌弃,“臭死了,满嘴烟味,洗澡去!”
是的,他外表仍是那么英俊,但今晚估计抽了不少烟了吧?
说实在的,她刚洗簌完,可不想沾上他的烟味,这是她最讨厌的!
雷傲笑笑,低眸细细看着她:“晏儿,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他上车前,可是听到他竭斯底里的呼叫声,后来,也听方寒风跟他汇报了情况,说大部分真相都跟她说了,她说,剩下的会向他核实。
她不是很着急吗?
他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她却表现得什么事也没发生般?
“没有!我不问了!”晏姝淡然回应,“我相信你,只要时机合适,你一定会跟我说的!我等你想跟我说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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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不问了!”晏姝淡然回应,“我相信你,只要时机合适,你一定会跟我说的!我等你想跟我说的那一刻!”
雷傲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将她表情仔细研究一番后,高兴的发现她态度真诚,没有隐含哀怨风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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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手捧着她脸蛋,再次堵上她的嘴,用舌头撬开她的唇,彼此口沫相缠了一会,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他就是要让她身上随时沾染自己的气息,永远逃不开!想着,在她脸颊上重重咬了口。
“混蛋,干什么呢?”晏姝厌恶的用手背抹脸了把脸。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哈哈大笑往浴室走去,独留女人坐在床上,殴打他的枕头出气。
沐浴完,一身清爽的他围着浴巾走出来,见床上的女人早已钻进被窝,他抿着唇,上了床,关灯钻进暖暖被窝。
一把抱住背对着他的女人,温热的唇,沿着她脖子细细吻着。晏姝没有推开她,甚至还主动回应他。
一番缠绵的吻结束后,雷傲搂紧她的细腰,凑在她耳边,“情人节快乐!”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已过去,他应是第一个给她祝福的人吧!
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晏姝的心不由得悸动了一下,她摸着他下巴,柔声问,“情人节快乐,你准备给我什么礼物了吗?”
雷傲带电的眼神看向她,“那是当然,我给你准备了好几样礼物,你的呢?”
晏姝冲他嫣然一笑,将上半身横过他身子,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紫色盒子递给他:“喏,我送给你的节日礼物!快看看!”
“是什么?”雷傲挑眉问。<>
她娇嗔的看了撇了他一眼,“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我说了,就没意义了!”
“不会是个恶作剧礼物吧!”男人一副怕怕的姿态,看得她嘴角抽搐,忍不住伸手捶了他厚实肩膀几下。
男人躲闪着她的粉拳,将盒子打开,当看到里面一排精致的袖扣时,他愣了一下。
“怎样?喜欢吗?”晏姝仰着头,等待他反应。
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他送礼物,而且还是袖扣这种他多得用不重复的东西,他不会嘲笑她吧?
雷傲将盒子放在胸口,笑容满面,“喜欢,怎会不喜欢,这可是我有史以来,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嗯,很多颗呢,我每天刚好换一颗都不会重样,真好,我衣柜那些袖扣,明天让人给扔了!”
晏姝嘴角再次抽搐,这男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听起来就像是随便说说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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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恼怒的伸手想将盒子抢回来,“哼!心口不一的家伙,不喜欢就说,何必嘲笑我,还给我,这礼物我要收回!”
雷傲将盒子举到头顶,躲闪着她伸长的小手,嘴巴委屈的叫冤,“晏儿,我敢对天发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是吗?”她挑着眉看着他,明显表示不相信。
雷傲叹了口气,将盒子放到床头柜,伸手搂着她肩膀,柔声道:“晏儿,以后,我一定要改掉一个你最讨厌的臭毛病!”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晏姝下意识问:“什么毛病?”他毛病那么多,几乎都是她讨厌的,如果都能改掉,那他不就是一个完美男人了吗?
“对你说谎的毛病!”今晚,方寒风跟他通话中,跟他说起晏姝最介意的事。<>
当时,他听了很意外,没想到这小女人对他要求那么低,竟然只是希望他真诚相待,事关她的事,不能欺骗她!
好吧,今晚发生这么多大事后,她还能如此平静面对他,说明,王建国不是她亲生父亲的真相,让她将过去的顾忌抛到了脑后!
而她所谓的亲生父亲叶辉,在他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现在,也许是他们的大转折,嗯,是不是该考虑复婚的事了?
晏姝听着他动情的话,心里翻腾不已!如他真能说到做到的话,那么,她曾幻想的坦诚相待相处愿望,也许就能实现!
她在他怀中扭动身子,想调整一下位置,他赶忙低眸瞧着她:“怎么,晏儿你不相信我吗?”
晏姝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位置,叹气,“不是不相信,而是你劣迹斑斑,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好吧!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如真让她不能信任的话,他会用心做给她看。
“你曾对我说了慌的事,都能坦白吧?好吗?”晏姝仰头问。
雷傲微皱眉,这让他从何说起?
她这一说,他才意识到,以前,他几乎事事都在说谎瞒着她,出发点不外乎一个,为她好!而且很多谎言过去了很久,如今他还真不好开口。
但已信誓旦旦的放话,总不能失信吧,得想个回应她的好法子,既然给了她承诺,当然,也要让她真正放心!
“晏儿,你最想了解什么?你问,我答!”这是最好的问话方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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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奸商!明明因为他说过数不清的谎言,多到不知从何说起,才让她发问!
她腹诽着,心也软了下来。<>
一贯霸道无比的男人能做到这点实属不易,不能强求他一下改变得太多,否则,他恼羞成怒起来,说过的承诺,有可能就要被推翻。
“好,我问你。你将我妈送到意大利,除治好她的病外。还有其他目的吗?”她先挑一个她早就猜测到答案的问题。
即使知道周梅可能不是她亲生母亲,她仍称呼她妈妈,只因她们相处多年,特别在内地那几年的相依为命,让她割舍不了母女亲情!
“有!”他回答得很快。“我是为避免她遭王建国的毒手,才让她去意大利!”
她听了很惊讶,“什么?毒手!有这么严重吗?”再怎么说,他们也曾是夫妻。
雷傲呵呵笑。“晏儿,你啊,就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正义使者。太过容易相信人!”
他的揶揄,让她脸红:“好好回答我问题,别总叉开话题!”
真是的,她也清楚自己的个性固执、善意泛滥,为此。他以前做的很多事,让她极易产生误会,宁愿信任别人说辞,也不愿相信他。
发生这么多事后,她已认识到这是对她最大的弱点。容易让别有用心的人,将她作为筹码来威胁雷傲。
唉!她以前怎么那么笨呢?自以为是。却总在拖他后腿!
雷傲见她懊恼的模样,停止对她的调侃,“周梅为何发疯,也是因她掌握了王建国的秘密,包括你身世的真相,当然,还有其他秘密是我们仍未得知的!”
“你是说,我妈妈之所以精神失常,都是我爸爸一手导致的?那他以前为何说,公安局的人已在调查……”
雷傲双手握着她肩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让她说不下去。
自己真蠢!以前怎么没想到过有这些可能?怪不得,他一个********,调查一宗失踪案件,大半年都没有消息,即使有,也都是瞎掰来敷衍自己。
甚至,雷傲曾对她说过,妈妈的失踪跟王建国有关,她却当他在挑拨离间!
现在想来,真无脸见他!
还有,从大年三十那天,母亲一见王建国,便失控的尖叫这等异常举动就可以看出,王建国一定做了什么让她害怕的事!
当时的雷傲一直冷眼旁观,而且,屡次阻止自己跟王建国交流的原因,就在此吧?
“想明白了没?”雷傲笑问,她歪着脑袋想事的模样真可爱。
这回,她小脑袋应开窍了吧?
晏姝回神,“那你想怎么处理王建国?他身份可不简单啊!”
内地公务员,而且还是个大官,不能随便用极刑啊!
“你说呢?”雷傲将问题丢给她!
她娇嗔的瞥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管你怎么处置,但绝对不准给他用私刑!”看着他挑高眉,她忙补充:“我可不是维护他,这样提醒你,是为你好!”
说完,她又后悔!
她这不是间接承认自己在乎他吗?他应更得瑟了吧?
果然,雷傲哈哈大笑的拥紧她,在她脸上轻轻咬了一口,“晏儿,我很高兴,你终于明事理了一回!”
“什么?你是说我以前都是蛮不讲理喽!”她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
随后,想到自己很久没跟他这么轻松说话了,不由得感慨,“雷傲,要是我们一直都这么坦诚,该多好!”
雷傲一阵动容,紧紧搂着她,嗓音沙哑,“晏儿,说得好,我一定不会再对你说谎,我们复婚好吗?”
复婚吗?
听着他激烈起伏的心跳,她眼里开始有了美好的憧憬……
误会解开,她跟他没了直接利益冲突,是该在一起了,可她如今的情况,养父跟生父都是杀害他父母的直接、或间接凶手。
他是不介意她是杀父仇人之女,然而,自己就能心安理得的做他妻子,享受他的宠爱吗?
想到这,她心里堵得慌,真的不能,以后再见爷爷,或者见到雷傲父母照片,她都会为自己所谓的父亲对他们所做的事,感到惭愧!
“晏儿,怎么不回答,说好啊!”雷傲见她一直沉默不语,开始着急。
看着他急切的表情,她既感动又内疚,一个对她的爱,多年如一日不变的精英总裁,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痴情呢?
“雷傲!你真的爱我吗?”她问。
“晏儿,你说的是什么话!”雷傲脸色冷了下来,细细看着她忧郁的脸,脑海中盘算着自己到底哪做得不好,让她怀疑他的爱?
会不会是年三十那天,他们短暂争执的那件事?因他去见温岚的那件事?
想着,慎重问,“晏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为什么质疑我的爱,是不是年三十那天我去见温岚,你还是介意了?”
晏姝一愣,她当时的确是介意了,但后来,他不是也简单做解释了吗?
见她不语,他举手发誓,“我再一次发誓,我跟她什么也没有,她肚中的孩子是罗浩然的,那天,也只因他们两人起了争执,让我去劝解而已!”
原来如此
看来,自己之所以多疑,说明她真的很在意他,可复婚与否,跟这无关!
她拉开他的手,“雷傲,我不是介意这个,我只是心里很乱,复婚的事,先给我点时间好吗?”
他闻言,蓝眸半眯,下意识的说,“你想离开我吗?”
她有些心虚的问,“你为何这么说?”
真是个敏感的男人,她一个多小时前才有的决定,被他一眼看穿!
“我说过,你早已融入我骨血,你有任何不对劲,我都很清楚!”他警告,“你是属于我的,别想着离开我这种愚蠢的事,明白吗?”
他绝对不能让她再次离开他!
听着他霸道的言语,她红了眼眶,喃喃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爱你这么简单!”雷傲淡淡说着,将她脸上的泪擦干,笑道,“看你,哭什么?是不是被我感动了?快点答应我,我们一个月后再举办一场婚礼!”
现在一切纷扰的事,他都开始清算,相信一个月后,他们就将举办一场大喜事庆祝他的胜利!
一个月?晏姝心里盘算着这个时间,应该足够她思考了!
“先不说这个,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晏姝将眼泪擦干,计划先将某些事弄清楚后,再跟他提她的重要决定!
男人挑眉,等着她开口问。
她吞了吞口水,“回到刚才的问题,我爸爸,嗯,我是说王建国,跟叶辉,你打算对他们怎么办?”
雷傲嘴角一勾,这小女人终于问了,他还以为都不关心了呢。
“晏儿,你希望我怎么处理他们?”他再次反问。
“无论你怎么处理,我都尊重你的决定,但一定要合法,不能做那些……”她说不出那些暴力形容词。
“呵呵!晏儿,你真可爱!很有雷太太的气度!”雷傲哈哈大笑,今晚处理了一帮恶人后,他心情好了很多。
还以为善良的她,会要求他放过那两人,没想到,她却通情达理!
听着他的赞美,晏姝羞赧了脸,“回答我问题,正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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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的赞美,晏姝羞赧了脸,“回答我问题,正经点!”
“嗯,怎么说呢!这两人都是当年纵火案中的漏网之鱼,而且一直以来,都继续做着违法的事,我手中掌握不少他们的证据,只要向相关部门揭发举报,他们一定会有牢狱之灾,所以,我想做一回好市民,举报奸商跟违纪官员……”
雷傲一点点,详细跟她说了对那两人的处理决定!
晏姝静静听着,心五味杂陈,原来,他这些年在暗中做了那么多调查,将很多连警方都无法掌握的证据拿到手,本事真大!
有些证据,他早就掌握,却仍将对方攥在手心,笑看他们继续在通往邪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仿佛要将他们的罪行,积累到能判死刑罚标准的地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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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王建国跟邵氏企业勾结,一起策划的那些攻击傲天集团的阴谋,包括上次龙腾工地突发的安全事故,竟然也是王建国在背后主导。
而且不只一次,他还让邵平等人导演了一年前,傲天商业大厦二期工程的安全事故,想让傲天信誉尽失,可惜,事件最终被雷傲轻易解决。
当然,他们背后搞小动作的那些证据,也被他掌握。
曾发生的一件件暗藏阴谋的事件,如今听来竟是触目惊心!
没想到,这帮人这么大胆,扛上了雷傲这样的腹黑男,难怪,最后都被他轻易玩弄在手掌心!
他们也不想想,以雷傲很辣处置敌人的手段,要是谁得罪他,只要他想,没有他做不出的!
她不得不说雷傲目光长远,对某些小人暗中的举动早就运筹帷幄,不管用何方式去达到他的目标,看他此刻得意的神色,就知道,他已是胜利者!
这种争斗远远没有结束,一个月,他能处理好所有的事吗?
邵氏叔侄,他又打算怎么处理?如今,罗浩然也被牵扯进去,他又将如何对待?而刘威,又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她就头疼!
估计,雷傲早有对策了吧?之所以瞒着她,也是为避免自己左右为难。<>
看来,她是该离开一段时间,让他能少些牵绊,从容的去完成他想要做的事,而且……
她的手不由得抚上小腹,如不出意外,她肚子中一定有了这男人盼望已久的孩子,她必须远离男人争斗区,免得出什么意外。
“晏儿,你怎么发呆了?”
她回神,下意识的说,“没什么!”
他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蛋,担忧的问:“是不是累了?我们早点休息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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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我不累,只是脑子有点乱!”
“这还不是累吗?”雷傲笑着点了点她鼻尖。
她一下子接受了那么多信息,当然困惑了,再让她继续问下去。恐怕她又该胡思乱想了。
想着,他柔声道,“这几天,聚会特别多。是累了点,明天是情人节,我们坐游轮出海。在海上庆祝这个节日,好吗?”
晏姝乖巧的点头,“嗯,听你的!”
她这副柔顺的模样,让某人心痒痒。忽然,大手将她的身子摁到在床上……
晏姝有些心惊,“雷傲,我今晚不想……”
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晏儿。<>你又想歪了吧?”
她大囧,将嫣红的脸蛋埋在他胸膛。
现如今。对他的调侃,她不会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的反击,只因她的心已落到他身上。
雷傲抚摸着她背部滑腻的肌肤,轻轻的说,“好好睡吧!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到时,还有很多事等我们一起去解决呢!”
男人沐浴后的清香,传进她鼻中,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听着他在耳边的呢喃,她忽然觉得,两人的相处,好像一对恩爱夫妻在床上商量着家庭琐碎的事般,让她很窝心!
心一放松,困意就来了,他仍在耳边喃喃的说着接明天的出海计划,听得她都要感动不已。
为不让自己的丑态被他发觉,她故意板起脸,娇声呵斥:“好了,睡觉!什么计划,明天再说!”
男人嘴角微扬,“好,我不说了,睡觉!”说着,把头靠在她发顶上,闭上眼安静睡觉……
一夜好眠,两人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
在床上耳鬓厮磨了一会,一起洗簌完毕,丁平平的电话就打来,询问她的状况。
她笑着再三保证,她没事,雷傲也没拿她怎样。可对某人成见颇深的小丫头就是不相信,一定要跟她约时间,到外面找个地谈谈!
她为难的看向雷傲,今天是情人节,他安排了很多节目,刚才在床上还商量好一起出海,哪有什么时间外出?
忽然,她脑子闪过一个方案。
“傲,让平平和方寒风跟我们一起出海,可以吗?”她征询他的意见,毕竟,这男人最讨厌两人相处时,有第三人在场打扰!
而且,还是被他认为是疯女人的丁平平!他会答应吗?
雷傲挑着眉,走到她身旁,在她脸颊上温柔的印下一吻后,沙哑着声道,“让他们来也好,热闹点!”
电话那端响起丁平平的欢呼声,“高寒,我就说嘛,你那变态老板一定会答应的,你看看……”
变态老板?晏姝无嘴偷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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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男人不悦的神色,她赶忙对电话那头兴奋的女人道:“平平,好了,我们中午吃了午饭后就出发,先这样了啊!”说完,赶紧挂掉断!
看来,这个情人节,有丁平平的参与,一定不会浪漫到哪去!
想着,她走进衣帽间,意外的看见雷傲正站在一堆衣服面前,若有所思。
她上前搂着他手臂,“找什么呢!你也为穿什么衣服发愁吗?”
“当然,今天是情人节,我在为是要穿得正式点的西装跟你共度,还是穿休闲服?”
他有着西方血统,骨子里很想在最爱的人面前,表现他最绅士的一面,所以,衣服很重要!
“我来帮你选!”晏姝自告奋勇,走到大大的衣柜前,挑选适合他的衣服。
其实,他的衣柜,跟很多男人一样,不外乎两种衣服,一种是西装,清一色的灰白蓝三种颜色,还有就是休闲装,挑件合适的,应该难不倒她!
一扇扇门拉开,那么多衣服当中,她还真找不出适合他穿的衣服。
还是他妻子时,她每个月都会到商场,亲自给他挑选衣裳。
虽然,他有专门的品牌服装供应商,但她就是想尽妻子的责任,做到对丈夫衣食住的关心。
离婚后,她不再像以往那样给他买衣服,想来,还真愧疚!
她最爱看他脱下的西装,穿上她亲自挑选的休闲装,如此一来,他会更年轻帅气,也更有亲和力!
拉开最后两扇门,她记得,里面都是自己给他买的衣服,随便哪套都合适他!
可当她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的景象让她瞪大了眼,“雷傲,我以前给你买的衣服呢?”才不到一年时间,不会被让他扔了吧?
雷傲看了看她,有些不自在,“我扔了!”见她面露难以置信的表情,赶紧解释:“那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看着这些衣服觉得很碍眼!”
这回可是说实话,没有隐瞒她!
果然!她翻了个白眼,忽然想起昨晚她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脑子一闪,有了主意。
看了看衣架上的衣服,她拿出一套米白色休闲服塞到他怀里,“喏,就穿这套,记得戴上我送给你的袖扣,一定要戴哦!”
“晏儿,休闲装戴什么袖扣!”雷傲抗议,看到她似笑非笑的睨着他,只得叹气,“好吧,虽然,你送的那些玩意都很丑,但我会勉为其难戴上的!”
他难得开起玩笑,让她笑了。
她快步走出房间,找到被他放到抽屉的精致盒子,打开放到他眼前:“喏,你自己选,看哪一款合适这套衣服!”
昨晚送这份礼物时,很仓促,也没有好好看,便转移了话题。
他刚才略带嫌弃的话提醒了她,像他这样的,什么样的礼物没收过?
而袖扣,他就有一个柜子,一年下来,每天戴一个不同款式,都不会有重样。
昨晚,他表态很喜欢,是他的真心话吗?不会敷衍她的吧?
雷傲打开包装精美的盒子,昨晚没来得及仔细看,如今看来,款式还真不错,很大气!
他不缺这玩意,但只要是她送的东西,他都会视若珍宝!
抬头,看到她莹白的侧脸,在室内透过来的阳光映照下,显得无限柔和。
心里涌上一阵动容,他走上前,从背后圈住她的腰:“谢谢你的情人节礼物,我再对你说一次,我非常喜欢!”
听到他说喜欢,她提着的心松了下来,有些得意,“那是当然!”
“嗯,待会记得提醒我,让约瑟让人将这柜子的袖扣统统扔了!”
晏姝讶异的转头看他,他昨晚是强调过要扔掉,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哄哄她而已,没想到,这厮竟真的要这么做!
那样做,也太浪费了。
想着,她劝道,“雷傲,不用扔!”瞧见他脸色不太好,她忙解释,“我以后会不时给你送礼物,难道,你都要将旧的同类东西扔掉吗?”
他闻言,面露惊喜:“你的意思是,答应跟我复婚了吗?”
晏姝翻了个白眼,真佩服他竟然能将她的话,曲解成这种意思!
嗯,这个时候,该将她暂时离开的决定告诉他了。
搂着他的腰,她小声道,“雷傲,复婚的事给我点时间,我想到意大利一段时间,陪陪妈,顺便也好好想想我们的未来!好吗?”
他脸上的惊喜一点点褪去,“什么意思?”
是否复婚,有必要离开他,到意大利思考吗?
见他脸色不对劲,她赶紧解释:“雷傲,你听我说,我这么做也是顾全大局,你在香港跟内地要处理很多事,不少都跟我有关,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才想到这法子!”
雷傲静静听着她的话,觉得也有道理。
接下来一个月内,他要处理的人确实跟她有关,她到意大利也好,免得他分心。
他点点头,“好吧,你先到意大利好好陪着周梅做手术,让她早日恢复记忆,她的证言,对揭发王建国的犯罪行为很重要!还有,你多去看看外公,跟他谈谈,认真想想我们的未来!”
听着他井井有条的安排,她惊讶,“你同意了?”
还以为他听了她的决定后,会立马否决!为应对他的刁难,她想了好几个说服他的方案。
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了。
雷傲酷酷的睨了她一眼,“你都说是替我着想了,我还能拒绝吗?”
闻言,她脸上堆满了笑,“雷傲,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之间不应该说谢!”雷傲故作不悦的瞥了她一眼,见她满面笑容,他心一软,“晏儿,到了意大利,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我会让尚武跟着保护你,千万不能撇开保镖单独外出,知道吗?”
看着他慎重的表情,晏姝不淡定了,“雷傲,情况有这么严重吗?”
他很少这么凝重的跟她说话,难道,他要做的事很棘手不成?连她到了国外都不安全吗?
雷傲看着她疑惑的神色,嘴一抿,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打算好好跟她坦白他接下来要做的一切。
晏姝静静靠在他肩膀,听他说着!
昨晚,他已安排专机将王建国送回内地,而且,他也早让人将举报材料送到相关部门!
王建国回去,立马会有人款待!
而叶辉,作为雷宅纵火案的背后主使之一,他早已收集各方证据,准备交给警局,相信很快,叶辉也会遭到有关部门的调查。
另外,叶辉这些年在商场上做的一些不法之事,他也掌握了证据,一旦查实。叶氏企业将不是破产那么简单!
他完全听从晏姝的建议,遵循法律去走程序。让这帮家伙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晏姝五味杂陈的听完他的说辞,心里很不是滋味!
毕竟这两个人多少跟她有关系。而雷傲这么做,恐怕会招致很多阻挠,他的安全能保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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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两个人多少跟她有关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雷傲这么做,恐怕会招致很多阻挠,他的安全能保障吗?
“雷傲,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能有危险,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雷傲深深凝视她担忧的小脸,得到她的关心。比打败一个敌人,还让他感到有成就感。
他很清楚,这次残酷的清算。涉及多方利益,一定有人想将他置于死地,当然,这些他早有预案,不会让自己限于危险中。因为他肩负的责任太大了。
晏儿跟爷爷等人还在他身边支持,当然不允许出意外,他还要跟他们幸福生活一辈子呢?
大手捧起她小脸,他满脸深情的承诺,“晏儿。你放心吧,你总说我是个强势的人。所以,我的本事大着呢,不会有人敢将我怎样!”
晏姝莞尔,这男人,不管何时都是这么自信!
她小手不由得再次抚上小腹,看来,在去意大利前,她还是要想办法偷偷确认自己是否怀孕?
如果是,她需马上到意大利,免得自己因怀孕出现的身体变化让他察觉,多了个孕妇,一定会让他分心的。
“哦,对了,晏儿,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雷傲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打开保险箱,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她纳闷接过一看,共有三分资料,她一一翻看,不由得瞪大眼睛。
一份是创威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法人代表写着她的名字,另一份则是傲天商业广场的股份转让书,写的也是她名字。
最后一份是内地c市的一家酒吧的营业执照,上面法人代表的名字同样是她!
三份东西都是重量级,创威,他早就说过会让它属于她,没想到他动作真快,而这份转让书,离婚时,他不是作废了吗?
还有,这个酒吧是什么意思?从地址上看,正是步行街那家极具特色的酒吧,她去过,很喜欢那的氛围,他何时收购的?
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瞒着她?
看着她疑惑的目光,雷傲上前搂着她肩膀,“我说到做到,创威现在属于你了,而商业广场的股份,一直都是你的!当初,因王建国的原因,我没跟你说真话,现在是该向你坦白的时候了!”
晏姝动容,亏她当初还腹诽过他雷厉风行的手段,硬生生的将股份转让书作废,没想到她误会他了。<>
也是,当时,这些股份掌握在她手中的话,估计早被王建国等人给利用了,还是他想得周全!
“那这个呢?”她扬起酒吧那份文件,在他眼前晃了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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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你以前你跟丁平平经营的‘淡然’咖啡厅吗?”见她点头后,他一笑,“既然你喜欢优雅的酒吧,我亲自设计,让人装修开了这个酒吧,作为情人节礼物之一,你高兴吗?”
“可这礼物也太重了吧,得花多少钱……”
“晏儿,我雷傲的钱就是你的,所以,你大胆向我索要吧?”
雷傲夸张的说辞,惹得晏姝咯咯笑!
他看着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心里动容,情不自禁的捧起她的小脸吻了下去,给了她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久久,他不舍的移开唇,看着微喘的她,沙哑着嗓音问,“怎样?我这个情人节礼物,喜欢吗?”
她点头,“嗯,非常喜欢!”
随即,肚子一阵咕噜声响起,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两人听闻均一愣,随即都笑了!
雷傲哈哈大笑,揽着她肩膀,“看来,我们的肚子都抗议主人虐待它了,走,去吃饭!”
下了楼,她意外的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一对情侣,她笑眯眯的朝他们打招呼,“嗨,你们怎么这么早?”
丹尼尔挑眉,“很早吗?也不看看,都中午了!”
他身旁的黎涟漪显然没他那么好的心情,一看到晏姝,赶紧上前张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们是双胞胎姐妹,晏姝应该知道了吧?
如今,这个秘密终于被允许说出来,可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晏姝看着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眼眶不知为何红了起来,她甩开雷傲的手,上前紧紧的抱着黎涟漪,“没想到我们真的是姐妹!”
“是啊!”黎涟漪眼泪也盈满眼眶,有些抱歉的说,“晏姝,其实,上次跟你在餐厅见面时,我就知到我们是姐妹了,可我当时不方便告诉你!”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那天的神情那么怪异!是什么原因,让她不方便说呢?
“为什么?那天,我们单独相处,没外人在,你完全可以告诉我的啊!”晏姝很惆怅,为什么人人都瞒着她?最终,竟然是从叶晴晴口中得知这一切!
“这……”黎涟漪犹豫的看向丹尼尔。
“没事,说吧,反正罪魁祸首早已被抓住!”丹尼尔非常贴心,上前拥着黎涟漪肩膀,看向雷傲,“表弟,我没说错吧?”
雷傲皱眉,当没听到他的问话,只是搂着晏姝,柔声道,“好了,晏儿,我们不是肚子饿了吗?先吃饭!”
看着他霸道的举动,晏姝无奈的冲黎涟漪一笑,“晚些,我们到房间再谈!”
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在的感觉真好,她迫不及待的想体会姐妹间的那种亲情!
相对晏姝的兴奋,黎涟漪则忧心忡忡,毕竟,她受王建国指使,做了很多让晏姝难堪的事,她要是全说了,晏姝会不会看不起她?
丹尼尔看出她的担心,安慰道:“涟漪,王建国已被雷傲那小子控制,没法再威胁你,既然你跟晏姝是亲姐妹,就该坦诚相对,知道了吗?”
黎涟漪深呼吸口气,“嗯,我明白!”
也是,敢做就敢当!自己会将王建国曾做过恶劣事,统统跟晏姝说清楚,让她明白,她所谓的养父,根本不值得同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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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晏姝忽然宣布她要到意大利的事,黎涟漪闻言,立马说要陪她一起去。
丹尼尔见状,高兴得不得了。
早就想将这女人带回给爷爷看了,自己女朋友跟雷傲的老婆竟然是双胞胎,恐怕爷爷知道,肯定笑得合不拢嘴!
“晏姝,你知道我们的妈妈是谁吗?”黎涟漪吃得差不多,将想了很久的问题抛出来。
晏姝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一个不爱孩子,却要将孩子生下的女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她的所作所为,只能让世上多了两个孤儿罢了。
所以,她对所谓的亲生母亲,没什么好感!
“铃铃……”客厅内的电话响起。
约瑟赶紧接起餐厅的分机,“哦,是尚武啊,主人在的,稍等!”
他捂着话筒看向雷傲,“主人,是尚武的电话,他说有要事找你!”
雷傲点头,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接过电话,越听,眉皱的更紧,视线还不时的看向晏姝。
晏姝一惊,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吧?
好不容易等他讲完电话,她迫不及待的问:“雷傲,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看你着急的,就吃饱了吗?再多吃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雷傲啰嗦的说着,招手让人端上一碗鸡汤放在她面前,“喝点鸡汤会好些!”
晏姝看着油腻腻的汤汁,一阵恶心袭上心头,她赶紧捂住嘴巴,朝餐厅外奔去……
“晏儿,你怎么了?”雷傲脸色大变,推开椅子,快步跟上去。
黎涟漪见状,非常担心,也跟着追了过去。
冲进卫生间的晏姝趴在洗手台前,难受呕吐着……
雷傲满脸心疼的拍着她的背,“晏儿,你这是怎么了?鸡汤味道就那么难闻吗?如果是,我马上让人全部倒掉!”
“不是……呕……”晏姝刚想说什么,忽然,一股恶心又涌上喉间,她弯下腰,继续呕吐……
“晏姝,你怀孕了吗?”黎涟漪惊呼。
作为女人,即使没有未怀孕的经验,却对怀孕有着天生的敏感!
怀孕?
雷傲愣了一下,倏地将晏姝的身子转了过来,激动的问:“晏儿,是真的吗?你真怀孕了吗?”
晏姝抚着心口,努力让自己平静。
看着一双双迫切看着她的眼睛,她只能如实道,“我不知道,这两天都不太舒服,总是想呕吐!”
黎涟漪微笑,笃定的说,“这就是怀孕了,不容质疑!”
“可是……”晏姝还在犹豫!
“晏儿,你身体不好,不要说话,我马上让医生来做检查!”雷傲沉声说着,转头吩咐跟过来的约瑟,“快去找卓医生!”
此时,他的嗓音无比激动,听得约瑟头皮发麻:“主人,卓医生已经跟周梅到了意大利,是不是让其他医生过来!”
“也好,快去吧,对了,让玛丽医院的李医生以嘴快的速度过来!”雷傲沉声吩咐,“直接打电话给院长,就说我太太可能怀孕了,他懂怎么安排的!”
“是!我这就去办!”约瑟第一次见主人这么紧张,这次听到晏小姐可能怀孕后,他的表现,明显要比上次好!
如果,晏小姐真的怀上主人的孩子,那么,新年还在喜庆中,雷氏别墅又将有喜事。是个好兆头啊!老天一定要保佑,让他们的孩子健康的降生!
看着大家惊讶的目光。雷傲深呼吸口气。
这小女人有可能怀孕的事实,轻易扰乱了他的心神!想到两人爱的结晶即将到来,他的胸腔充满浓浓幸福!
他一直很遗憾,她第一次怀孕时,自己没有陪在她身边。在她亲口告诉他,已经有了他们的小孩后,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这些举动。都伤了晏姝的心。
每当想到这件事,他的心就一阵生疼!
晏姝呕吐过后,用水漱了口。感觉精神多了,见雷傲如此紧张,她哭笑不得!
是否怀孕?她自己都没把握,看他着急成啥样了?何况,一直避孕的她。在面对他时,显得十分心虚。
要不要将事实告诉他?如果,她刚好在怀孕期间仍服用避孕药的话,会不会影响孩子的健康?
想到这些,她就惨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处在兴奋中的雷傲,没有留意到她的不对劲。以为她脸色不好是呕吐所致,便弯腰将她抱起,往楼上走。
丹尼尔在旁,将表弟这番奇异的举动看在眼里,看着他的背影揶揄道,“雷傲,你这副准爸爸的模样,真让我大开眼界啊!可要好好对待我们晏姝,不能再粗暴折腾,否则,出什么差错,就不好跟外公交代了!”
晏姝着尼尔调侃的话,也懂他话语间的意思,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丝毫不受影响,嘴角的弧度,让他的线条明朗的脸柔和了许多。
他低头,撞上她探寻的目光,柔声安慰:“晏儿,别理他,他肯定是看到我们比他先有宝宝,眼红了,所以,一副酸溜溜的口气!”
这样幽默的话从他口中说出,让晏姝“噗哧”笑出声,一旁的黎涟漪则捂嘴偷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一贯冷漠的男友,竟然也有幽默的一面?
丹尼尔,看着消失在楼梯的背影,摇头,这小子真有福气,这几天,谋划已久的复仇计划,正按着剧本开展得很顺利,完成大半。
如今,复仇胜利在望,老婆又给他送上一份重磅礼物,他要做父亲了。
接下来,雷傲要做的事风险很大,恐怕,这小子有了老婆、孩子后,顾虑的事就多了,有可能会影响他的决策。
所以,晏姝不管怀孕与否,都要到意大利一段时间,让雷傲专心的将这边的事处理完,两人才能过上毫无牵绊的生活!
很快,卓医生疗养院的王医生过来了,虽不是妇产科专业,却也属。
她给晏姝做了一番检查后,精准的汇报:“雷总裁,晏小姐确实怀孕三周了!”
医生话音刚落,现场众人纷纷向他们道喜,却遭紧紧相拥的两人无视,丹尼尔朝众人挥手,让大家都退下去,将空间让给仍沉浸在激动着的两人。
而他,也该向远在意大利的爷爷报喜了!
晏姝,靠着雷傲肩膀,怀孕的事实,让她高兴不起来,她一直服用避孕药,万一孩子有个不妥,她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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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靠着雷傲肩膀,怀孕的事实,让她高兴不起来,她一直服用避孕药,万一孩子有个不妥,她该如何是好!
算了,别纠结了,还是老实告诉他好了!
“雷傲,我有个事……”
“晏姝,我想跟你说个事……”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都是有事要跟大家说,雷傲看着她充满忧色的小脸,笑道,“宝宝的妈咪先讲!”
这声宝宝的妈咪,说得无比宠溺,让她更不安!
“雷傲,其实,我一直都在避孕,孩子,可能因此有影响,我……”她说不下去了,垂下眸,咬着唇,不敢看他眼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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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沉的轻笑让她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笑意不收的俊脸,呐呐问,“雷傲,我欺骗了你,你不生我的气吗?”
雷傲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何况,我也要对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现在是说避孕的事,他又扯到哪?
他收到她困惑的眼神,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柔声道:“晏儿,为了你肚中的小东西早日到来,我早就将你的避孕药,换成了维他命!所以,不必担心会影响孩子健康的问题!”
晏姝松口气之余,暗自惊叹他腹黑的程度,怪不得自己会怀孕,原来,他早在暗地偷偷摸摸的换了她的药,弄得她为此伤神不已。
看着他心情愉悦的模样,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以前,她不想让这个小生命过早到来,可世事难料,他意外降临,也许是上天注定!
因晏姝怀孕的缘故,乘坐游艇出海的计划取消息。<>
雷傲下令禁止对外公布她怀孕的事,因此,只有少部分熟悉的人知道。
雷劲得知孙媳妇怀孕的事后,高兴得合不拢嘴,在她身旁再三叮嘱要好好调养身子,很多话都说不完。
最后,在孙子不悦眼神示意下,他才依依不舍的回疗养院。
丁平平得知晏姝怀孕后,高兴得立马要冲到雷氏别墅看望她。
可惜被高寒制止,说是大老板的命令,晏姝处在怀孕初期,要安静调养,谁都不能打扰!
不能到别墅,打电话总行吧?
丁平平兴致勃勃的拨通晏姝的电话,“晏姝,怪不得,昨晚你那么不对劲,原来是怀孕了!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吗?还有,起名字了吗……”
电话那头的晏姝,听着她吱吱喳喳的问题,脸上的笑一直没停,“平平,你也是为人妇的女人了,连这种常识都没有,不到一个月的宝宝还看不出性别,充其量,也就黄豆一样大点的胚胎!”
丁平平嘿嘿笑,“我这不是激动吗?”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们打算何时复婚?”
怀孕了,总不能让小孩成为非婚生子吧?
霸道的雷傲,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小孩,在父母未结婚的情况下降生!
晏姝想起不久前,雷傲让人去办理复婚手续的情景,她幸福笑了,“平平,这复婚的事,由宝宝的爸爸去处理,我只需要养好身子,等着小宝贝降临!”
刚才,李医生赶来,给她做了全身检查,小孩状况非常健康,建议她保持好心情即可,还称赞说,她流产后的身子,调养得不错,这么快就怀上了宝宝。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微笑,这样的结果,其实都是雷傲逼迫她每天吃各种补品、鸡汤的结果!
丁平平为她高兴的同时,蓦然想起一个落寞的人,她的表哥刘威,她想着该怎样向晏姝传达他的话。
表哥昨天给她电话,说今晚舅舅一家人找她一起吃饭,希望她能约晏姝出来见个面。
昨晚,高寒将晏姝的身世告诉了她,她不清楚,那个多愁善感的女人会怎么想?还是先看看她心情如何,找时机再说表哥的事。
“晏姝,你的事,高寒都告诉我了,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这样离奇,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些真相,我早有预感!何况,现在有了宝宝,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她决定,从今往后,就以宝宝跟雷傲为主。
不管是谁,都影响不了她的心情。
“我表哥来香港,有跟你联系了吗?”丁平平小心探问
晏姝一愣,“刘威,我知道他来了香港,年三十晚上,我们通过电话,他想见我,有说什么事吗?”
丁平平挠挠头,“没有,他只是让我想办法约你出来!”
真狗血,这样的一幕很熟悉。
晏姝离婚前,自己为帮助表哥跟多年未见的晏姝见面,想了个小计谋邀约她到淡然咖啡厅。
那次,她好心撮合晏姝跟表哥,弄得雷傲醋意大发,不仅表哥遭打,她跟方寒风也受到殃及……
然而不到一年,相类似的情景再次上演,说真的,她却没了上次的兴致勃勃,因为她承认雷傲跟晏姝是天生一对,谁也不能拆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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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她心服口服!
可是,表哥惆怅的请求,又让她心软,他一定有感情外的事跟晏姝说,所以,她不得不再做一回小人。
晏姝瞧见朝她走来的雷傲,赶紧轻声道,“平平,你转告刘威,晚点,我会再给他电话!”
正好,她也有事要跟他谈谈!
“晏儿,你要给谁电话?”雷傲沙哑的嗓音,远远的传来。
她吐吐舌,糟糕,他不会听到了吧?她起身迎上前:“傲,不是说要在书房忙很长时间吗?”
怎么才不到一个小时,他又冒头了?
自从两人坦诚相待后,她开始亲昵的称呼他“傲”,就如同在两年婚姻生活中对他的称呼一样。
雷傲听着那声亲切的“傲”,心里乐开了花,总觉得,他在一年前暂时的妥协,同意跟她离婚是值得的。
原本以为真相揭露后,她会很震惊,接受不了事实,想着要离开他。
没想到,结局是这么的美好,晏姝原谅了他,而且,老天还给他送来了盼望多时的孩子。
揽着她肩膀,手放在她小腹,他温柔的问:“我不放心你就出来看看,对了,我们的宝宝都还好吧?”
晏姝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听到她跟平平的讲话,避免了他无端吃醋的无赖行为。
不过,听到他温柔的叫着宝宝,却很不自在,故意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来掩饰,鼓起腮帮子嘟囔,“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外面。看你真是瞎操心!”
说着,将他覆在小腹上的大掌拿开。
雷傲低沉的笑。“晏儿,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了吧?想不让我担心,就要好好保护自己,乖乖听话,不要让我们的宝宝受到伤害!明白吗?”
现在。没有什么比她跟宝宝更重要,原计划一个月做完的事,他要争取尽快办妥,以便抽时间好好陪陪她。
她乖顺的点头。“嗯!我明白!”
“真乖!”男人满意的低头,在她光洁额头印下一吻,“走。我们到书房,我给你看些东西!”
她疑惑,“什么东西?”
雷傲表现得很神秘,“很快你就知道!”
“不会又是什么惊喜吧?我现在可是孕妇,李医生说了。不能受到刺激,你不明白吗?”这男人,最近玩惊喜上了瘾,让她总猜不透他到底怎么想。
男人好心情的轻笑,“呵呵。我很高兴你能理解医生的话,当然。你想到的担心,我也会想到!你只要相信我就行!”
“哼!”她哼了声,心里却为他的话升起一丝丝甜蜜。
到了书房,她终于清楚,他所谓的惊喜是什么?
原来,就是一些视关于妇婴方面的视频。
看了看打开的电脑,显示的页面全都是妇婴方面的,她睁大眼睛,“雷傲,你不要告诉我,你在书房一个小时都在弄这些?”
“嗯哼!”雷傲很是得意,“怎样,感动吧?”
“不感动!”晏姝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一个大总裁,竟然用宝贵的时间去弄这些资料,我们不是有医生吗?让她给我们上一堂专业课即可,而且,网上的东西,不一定有用!”
听着她如小妻子般唠叨,雷傲但笑不语,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像个宝贝似的将她搂入怀中。
晏姝翻了白眼,知道即使抗议也是无效,便由他去了。
“晏儿,你还不懂我吗?宝宝是我们两人的,怎么可能让别人来做这些?更何况,怀孕辛苦的人是你,我这个当爸爸的总该做些什么吧?不然,宝宝出生后,会说我是个不负责的男人,你忍心我被宝宝鄙视吗?”
晏姝听着他既霸道又幽默的话,她感动之余,也哭笑不得,“傲,看你说的什么话,宝宝现在才那么豆子大,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真是的!”
雷傲将他的头靠在她肩膀,“呵呵,我巴不得她现在就从你肚子里蹦出来!”
瞧见她揶揄的目光,他嘴角微勾,“好吧,我要警告她,女孩子就该温柔些,要在妈妈肚子里乖一点,否则,从肚子里出来后,我一定要打她屁股!”
女孩子?
听他这么说,晏姝忽然想起以前在床上讨论制造宝宝时,雷傲曾跟她说过,想要一个女孩,而且,连名字都取好了,就叫小暖儿。
想到这,她笑问:“傲,你还是坚信,我们的孩子是女孩吗?”
他眉一挑,“当然,小暖儿会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她……”说到这,他停了下来,因为,晏姝脸上的笑忽然冷了下来。
她肯定是想到一年前流掉的那个孩子,那个让他们每每想起都会心痛的小东西!
他暗自懊恼,赶忙哄道,“晏儿,是我说错了,小暖儿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她出生后,我们就告诉她,她曾经有个哥哥或姐姐!她是老二,你说好不好!”
晏姝听着他充满悔意的声音,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那个孩子,如果还在,应该有几个月大了吧?
看到她脸上的泪,雷傲慌了神,“晏儿,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起那个让我们伤心的孩子!不过,我们现在不是又有了孩子了吗?我会很爱她的!别伤心了,我……”
“我要个男孩!”
“呃?你说什么?”
雷傲正想着用什么话安慰她时,她这声莫名其妙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等等……
她说要男孩?他疑惑的眼神看向那个泪眼朦胧的女人,她到底在想什么?
晏姝从他手中接过纸巾,将自己的眼泪擦干,重复一遍:“做女孩子,太辛苦了,所以,这一胎,我希望是个男孩,跟你一样强硬!”
她作为女人,很清楚女人的苦。
女孩子如爱上了坏男人,而这个男人坏到伤害了她的心,那么,她下半生都会在痛苦中挣扎。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雷傲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回神,“好吧,你说是男孩就男孩,反正都是我们的孩子!”
说完,他笑了,现在才发现,在孩子性别上,他们两人一样的不理智,性别又怎能说想要男或女,就一定会实现呢?
晏姝当然清楚他笑什么,想到自己刚才的幼稚行为,她也跟着笑。
“晏儿,我曾经对你做过许多恶劣的事,我时刻后悔着,也想弥补,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应该把精力放在她身上,你说呢?”
“嗯,我知道,我刚才也是有感而发,控制不住而表现得很伤感!”晏姝有些不自在的说着,发现怀孕的自己,忽然变得多愁善感!
唉,!她这辈子真要栽在这男人身上了,明白自己爱上他后,从前,跟他在一起时的那些顾忌、隐忍、刻意伪装,顿时消失。
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后,她更加依赖他,如今意外多了个孩子,让她更加!
所以,不由自主的在他面前流露伤感,不外乎想得到他的怜惜和宠爱,
“好了,别说这些了,现在关键的是,要看看这些资料,学会怎样为人父母,我们要给这个孩子最好的照顾!”
雷傲说完,用遥控器将视频墙打开。
顿时,一个个可爱宝宝出现在画面中,可爱无比,视频中的内容,其实是资深育婴专家在给未来的父母们上专业知识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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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个个可爱宝宝出现在画面中,可爱无比,视频中的内容,其实是资深育婴专家在给未来的父母们上专业知识课。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一次怀孕时,他们的关系处于僵持中,哪有时间去了解学习这些专业知识?
现如今,看着视频中专业的指导,晏姝才了解要做好一个好孕妇、好妈妈,要做的事那么多,是该好好学习了。
雷傲也知道,他作为丈夫,曾经是那么失职,竟然在晏姝怀孕时,还对她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要是孩子因此流产,从而伤害到她的身子,他怎么办?
他想着,他眼神一黯,也难怪,第一个孩子会离他们而去,一定是不想看到这样的父亲……
屏幕上的专题讲座结束,再次循环重播着,而相拥着的两人,则各怀心思。
也许是有了孩子,让她理解为人父母的不容易,同时也想到自己的身世!
她不是凭空来到这世上,既然,她不是王建国跟周梅所生,叶辉是她亲生父亲,那她母亲是谁?
她抬头,“雷傲,你一定知道我亲生母亲是谁吧?”
雷傲从伤感往事中回神,看了看她平静而期盼的眼神,笑笑,“晏儿,我以为你都不会问这个事了,我也是中午用餐时,接到尚武的电话,了解到一些消息而已。来!我给你看看,你就懂了!”
说着,将她带到电脑桌前坐下,他则在背后将她圈在臂弯中,握着鼠标点了几下,一份调查报告呈现在他们眼前。
晏姝迫不及待的浏览起来,越看,心越翻腾。
没想到,她亲生母亲红颜薄命,在内地小医院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后,连一眼都没看上,便死于难产!
而她刚刚诞下的孩子,父不详,从此成了孤儿!
孩子被送到福利院,而后,不到一岁,分别被人领养,而领养她的就是王建国夫妇,黎涟漪则被一对老实巴交,无法生育的夫妇领养。<>
她们姐妹,也从此失散了二十多年。
中午,她跟黎涟漪谈了很长时间,知道她曾为医治父母的病,不得已成为王建国的棋子。
也许是冥冥中的安排,最后,她们竟然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重逢,而这个关键人物还是王建国。
想到那个将她们生下,却同时离去的亲生母亲,她的心一阵哀伤。
原来,自己的亲生母亲名叫乔冰,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以想象得出,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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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并不是自己当初认为的那样,将小孩生下又残忍抛弃,她不是不想照顾养大女儿,而是,连孩子长什么样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去世了。
她到底长啥样?她很想知道。
看着晏姝感慨又困惑的脸蛋,雷傲心疼极了,“晏儿,看你又想哭了,刚才的视频讲座中说到,孕妇长时间面对电脑,对宝宝成长很不好,你先不要看了,等我让人打印出来给你,再慢慢看!”
说完,伸手就要将电脑关掉。
“等等!”晏姝握住他的大手,抓过鼠标,“我刚刚看到有图片,是不是我妈妈的照片?我要看!”
雷傲无奈,“晏儿,你听我说,电脑上根本看不到她的照片!我另外找给你看!”
说着,打开抽屉,掏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发黄老照片递给她,:“喏,仅有的几张照片!你自己看看,但要保证,看后不能流眼泪!”
“我知道了,快点给我!”晏姝受不了他的啰嗦,一把将照片夺了过来,一看,不由得惊讶的睁大眼睛。<>
原来,照片上青春靓丽的女子,跟自己长得分相似。
怪不得,叶辉一见到自己跟黎涟漪,便流露出惊讶之色。也许,他也在怀疑她到底是谁了吧?
张照片上的女子。看起来很自信,灿烂的笑容,表明她对未来充满信心。
每张照片,她都认真看着,突然。她看到一张乔冰的怀孕照,大大的肚子,身子却无比瘦弱,跟前两张照片相比。整个人显得很忧郁,有的也只是沧桑!
都说孕妇容光焕发的,可她怎么变得如此憔悴?何况。她肚子中还怀着两个女儿?
真难以想象,这样瘦弱的她,是怎样将自己跟涟漪生下来的。
她鼻头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哽咽着的她,抬头看向雷傲。“傲,我妈妈怀孕的时候,叶辉在哪?”
雷傲面露犹豫,“这个……晏儿,你还是不要听得好。免得心情不好影响孩子,看看你现在。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
他一面劝道,一面拿纸巾为她擦拭眼泪。
本以为带她到书房,先看看妇婴讲座后,再给她看她亲生母亲的照片,如此以来,她的心情也许会好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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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这个敏感的女人,单是看到照片,就伤心成这个模样。要是听到那女人坎坷短暂的一生,她还不知要哭成什么样子?
晏姝哽咽着声,“我知道,可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怀上我跟涟漪的?她为生我们而死,我作为她的女儿,如果,连自己的母亲曾遭受了什么都不懂,又能有什么好心情?”
雷傲真拗不过她,“好吧,我答应你!”
说着,又从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喏,里面是乔冰曾发生的一些事,你看了,也许会清楚她跟叶辉之间的纠葛!但你可不许太伤感,要记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晏姝含泪点头,瞧见他总是变戏法似的,从抽屉抽出很多重量级的资料,便好奇的问,“傲,你是如何拿到如此详细的资料?不会是早就怀疑我身世,从而让人去调查了吧?”
雷傲点点头,“当然,早在王建国露面之际,我就开始起疑心!于是,我偷偷的让你跟他做了dna比对,发现,你跟他并没不亲生父女,于是,我抓住这条线索,找到了很多真相。<>”
事到如今,他把瞒了她许久的事说出来,也算履行他昨晚对她不撒谎的承诺。
“什么?”晏姝很惊讶,“也就说我们离婚前,你就知道我跟他不是父女?你……你怎么……咳咳……”
说到最后,她气急,不由得咳嗽起来。
“晏儿,别激动!小心宝宝!”雷傲着急万分,忙起身为她倒了杯温水,让她缓缓喝下。
一股温水入肚后,她觉得喉咙没那么哑了,抬头看了看面色关切的男人,涌上心头的话顿时吞回肚子。
这男人做事从来都不显山不露水,什么事都在事前暗中布局,怪不得,别人都说他是个深沉的家伙。
既然在离婚前就知道她不是王建国亲生的真相,雷傲竟然瞒着自己,冷冷的在背后看着她回到所谓的父亲身边,看她如何在父亲跟他之间做抉择。
这个男人腹黑的程度,真让她心寒!
也罢,以前不懂男人间繁杂的恩怨纠葛,故而,也不理解他莫名其妙的一些举动,不告诉她真相,也许有他的考量。
如今一切真相都呈现,他也跟她发过誓,不会再欺骗自己,那么,也就没必要计较他曾经善意的欺骗了。
想着,她低头打开手中的资料,现在还有让她更关心的事,那就是,她亲生母亲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雷傲看着她专注看资料的模样,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吻着她的发顶,陪她一起接受接踵而来的真相。
晏姝的母亲乔冰,其实是个可怜的女人。
她跟叶辉的相识,其实就像是一场狗血剧情!
当年,二十出头的乔冰,因家庭困窘,从大陆来到香港谋生,却因遇人不淑,被迫在夜.总.会工作。
上班第一天,便被有家室的叶辉看上,紧接着,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成了他的情人。
她也知道作为第三者的悲哀,所以,男人一句,“我不爱我的老婆,等过几年,我就跟她离婚后,到时,我会娶你!”
单纯的她,以为男人会兑现承诺,傻傻的等!
结果不到一年,她便接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特别是叶辉老婆娘家人上门威胁,于是,不堪忍受别人异样眼光的她,伤心的回到内地,却发现她已怀孕。
肚子中的孩子,给了她勇气,她决定忘掉叶辉,好好将宝宝生下,重新做人。
于是,她隐姓埋名在一个小城市生活着,最后,分娩产下双胞胎女儿,却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便杀手人寰。
晏姝看完,觉得母亲遇上她们所谓的生父亲,被他甜言蜜语的哄骗,什么承诺,最终都是镜花水月,一场虚幻……
还好,善良的乔冰在最后一刻醒悟,果断离开叶辉,并且是不告而别。但最后却是红颜多薄命,连她怀胎十月的孩子也没见到,真让人心酸。
她本不想在雷傲面前再掉眼泪,泪水却不由自主的溢出眼眶。
手忙脚乱替她擦眼泪的雷傲,放下手中纸巾,无奈的将她整个人搂紧怀中。
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部,“好吧,这次特殊点,准许你哭一下,过后,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哭了,明白吗?”
她点头,是的,今天哭过后,明天就不会再哭了。
忽然,她觉得,必须像雷傲一样,将以前的种种都做个了断,这样,她才能有好心情让肚子中的宝宝健康成长。
想了想,她推着男人的肩膀,毅然道,“傲,我想去见见叶辉!”
男人的声音很不悦,“见他干什么?你不是说过不想见他吗?你不是不在意身世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
晏姝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倔强看着他:“傲,看了我亲生母亲的遭遇,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我要看看,叶辉到底是一个怎样玩弄女性的人!”
雷傲一愣,没想到她的原因竟是这样,微勾起唇,柔声道:“好吧,想见就见我,我来安排!”
她笑了,随即想到什么,“除了见叶辉,我还要见刘威,跟王建国!”
“不行,这两人就免了!”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开玩笑,一个是他的情敌,一个是危险系数较高的小人,他可能会让她去跟这些人渣接触呢?要是不小心伤害到他的宝贝怎么办?
看着小女人嘟嘴不满的模样,他软下嗓音,“晏儿,我认为,趁孩子还稳定,过两天,我让人送你到意大利,等我将这边的事处理完,再过去找你!”
晏姝好心的跟他商量,“傲,你太多心了,我见他们,不过是想将一些没说的事说清楚,不然,我也不能安心到意大利,你说呢?”
雷傲想了想,看着她的眼睛,“晏儿,你见刘威干什么,先跟我说清楚!”
“好吧,我其实想跟他谈创威的事,我现在是创威的老板,有权利聘请他当总经理!”
她一副女强人的口吻让男人一愣,随即,他低声笑,“我就知道你有这个想法,你放心吧,我早就将这事办好了。”
“什么?办好了?你是怎么办的,没有将刘威怎样吧?”她急切的问。
男人没好气的啄吻了她高挺的鼻尖:“晏儿,你老公我是那样子的人吗?我只不过以你的名义给他颁发了聘用书,估计,他早就收到了。”
说着,他了然的看向她,“刚才,你不是接到丁平平的电话吗?那小子约你见面,一定就是说这个事,不过,他未必会接受这个聘书!”
晏姝微叹,看来,她做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个神通广大的男人。
不过,他能做到这点实属不易,在她之前,早就想好聘请刘威到公司担任总经理的计划,难得改变一贯霸道的作风,对情敌的大度让她刮目相看。
问题是,刘威,他愿意接受雷傲的好意吗?所以,她需要跟他见面说清楚。
她拽拽男人手臂,“我就是担心他不愿接受,才要跟他见面,毕竟,创威成立一年多时间,他都有参与,总经理由他做,是很好的选择。”
“好吧,我允许你去跟他谈谈,不过,我要在场!”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晏姝揶揄道,“也好,反正你是我的大老板,什么都得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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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揶揄道,“也好,反正你是我的大老板,什么都得听你的!”
随后,她又想到邵平叔侄,“雷傲,创威是邵平叔侄建立的公司,你这样蛮横收购,他们有什么反应?还有,邵子君跟罗浩然在背后准备要成立公司的计划,你也知道了,不会殃及罗浩然吧?”
她不得不将所有相关的人都过滤一遍,避免他雷厉风行,殃及一些无辜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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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嘴角微扬,“晏儿,你看你,什么都要操心!放心吧,我只是让恶人得到该有的下场而已,你在意的罗浩然,已被温岚收服,不可能继续跟邵子君进行所谓的合作,而邵平父子,现在应该在警局喝咖啡吧?”
关于这对叔侄这些年的经济犯罪证据,他收集不少,足够他们叔侄吃几年牢饭的。
至于邵氏企业,现在已群龙无首,欧阳波跟方寒风等人,早就将暗中收购的叶氏股份汇总,很快,邵氏即将姓雷。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
当年,邵大力等人是怎么让邵氏企业破产的,如今。他以牙还牙,也让他们尝尝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滋味。
晏姝听后,放心不少。罗浩然跟温岚和好,恐怕跟年三十晚上,雷傲前去劝架有关!
“那叶氏企业呢?”她忽然想到叶晴晴曾说过,他正在收购叶氏的股份。到底想对叶氏干什么?
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出,已让雷傲不耐烦,“晏儿,今天就先到这。你该回房休息了!你要相信,我能将所有的事办好!”
“傲,我不休息。这些事我都要弄明白,否则没法安心!”瞧见他不赞同的神色,她没好气的拍他肩膀,“你到底说不说,如果。你让我带着这些疑问到意大利,那我肯定很郁闷,到时,生出个郁闷的女儿,该怎么办?”
她幽默的言语让男人哭笑不得。<>“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今天。为夫的就听夫人的,你有什么问题就问!”
晏姝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顿时,书房内的气氛融洽了起来,谁又能想到就在前一晚,这里曾上演了一场男人的斗争呢?
从雷傲口中,晏姝得知,叶辉因经济贿赂等罪名被警局带走,这件丑闻,并没有影响叶氏的运转。
这几天是春节假期,股市仍未开市,所以,他们有时间做公关危机。
然而,叶氏得以如此稳定,全得益于雷傲曾收购了部分叶氏股份,以此挤进董事会,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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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傲天公司连夜对媒体发出一份申明,对外公布傲天集团已入股叶氏,这条利好的消息一出,马上得到市场的反应。
大部分股民得知,连赫赫有名的傲天都入股叶氏,那么,叶辉被查的丑闻,也就不能影响他们投资的信心。
所以,叶氏还是原来的叶氏,只不过,总裁人选将会改变。
听到这,晏姝不免好奇,“傲,叶氏的总裁会是谁?”
以雷傲强硬的作风,想要拿到叶氏绝大多数的股权,是轻而易举的事,
叶辉有二儿一女,两个儿子都在叶氏工作,而叶晴晴也退出娱乐圈回到叶氏工作,叶氏是家族企业,叶辉的几个兄弟手中都握有股份,叶辉下台,应该有很多人觊觎总裁宝座。
“目前尚未得知!”雷傲淡然的说着,捧着她的小脸,“其实,叶辉的女儿叶晴晴是差了点,但两个儿子为人正派,是能成大事之人,有做总裁的资本。不过,我想听取你的意见,你是想让叶氏继续姓叶呢,还是姓雷?”
再怎么说,叶辉也是她亲生父亲,自己将他送进警局,已经报了他谋划害父母的仇。<>
叶氏,现在就撰在他手中,生死由他决定,但他想将这个权利让给晏姝。
“我?”晏姝讶异的将纤细手指反指着自己,“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决定一个公司总裁的任命!”
“当然有!”雷傲笃定,“晏儿,我曾说过,我的一切财富都会是你的,叶氏的命运在我掌控中,但我更想交给你掌控,你想想你妈妈经是如何被叶氏的人奚落跟嘲笑,你不想为她做点什么吗?”
说到最后,他口气不由得严厉起来。
晏姝一愣,怎么又跟她亲生母亲联系在一起?她现在不想报什么仇,冤冤相报何时了,她想一切顺其自然,少为难别人,给肚子中的孩子积点福。
她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却被他紧紧搂抱住,“好吧,晏儿,我听你的!叶氏我会妥善处理!”
她心里一乐,仰头请示,“那我现在可以去见见刘威跟叶辉了吗?”
雷傲看了看腕表,“好吧,还有时间,今天下午,我会将你烦心的事一件件处理完,争取明天让你坐上到意大利的飞机!”
晏姝撇撇嘴,他想得真周到!既然这样,她还有一个请求,“雷傲,我还要再见一个人!”
“谁?”
“温岚!”对这个女人,她好奇过、误会过、也嫉妒过,是该见见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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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大笑,胸膛瞬间起伏着,“呵呵,晏儿,我想,你不只是要多见一个人吧,你应该还想看看你所谓的好友,罗浩然!”
晏姝白了他一眼:“雷傲,你就不能不要那么聪明吗?”
她的心事从来就没有一件能瞒得过他,在他面前,她就是透明的。<>没错,她既想看到温岚,也想见罗浩然,看看他是否真抱得美人归?
只有自己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安好,她的心才能踏实下来。
跟刘威见面,约在淡然咖啡厅!
时隔一年多再次出现在咖啡厅,一切都没变。
店内,丁平平的画作仍挂在画廊墙壁上,大厅中那台熟悉的钢琴,也依然摆着,一个钢琴手正陶醉的坐在上面弹奏着。
晏姝意外的看见罗经理仍在店里工作,一见到她,便偷偷的告诉了她一个秘密。
原来,一年前,丁平平跟方寒风结婚,这家咖啡厅无人打理,便转让出去,后来,将其买下的老板竟然是雷傲!
他继续聘请罗经理担任店里的总经理,一干直干到现在。
晏姝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甜甜的笑,“谢谢你!”
男人冷哼了声,明显很不自在,“不过一间咖啡厅而已,当初,你跟那疯女人当宝贝似的,我怎能看着它落入别人手中?”
晏姝无嘴偷笑,他对平平的印象,怎么还依然停留在“疯”这个词上?其实不然,丁平平婚后,个性收敛了不少。
“晏姝,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说曹操曹操到,丁平平未进门,声音倒是传了进来。
见到晏姝,就要上前拥抱,却被雷傲一把将人搂在怀中,让她扑了个空。
他冷冷的眼神看向方寒风:“管好你的女人,如今,晏儿的状况,不容任何闪失!”
是哦,她都忘记晏姝怀孕了。
丁平平讪讪的将手收回,依着尴尬不已的老公肩膀,“我表哥呢?他不是说早就出来了吗?”
罗经理恍然大悟,“啊!你们说的刘先生早就到了,正在楼上单独的咖啡间等候。”
晏姝闻言,迈开腿就要上楼,雷傲揽着她的腰,紧张的叮咛:“晏儿,走路小心点,这个楼梯没铺地毯,很滑!”
“真啰嗦!”丁平平嘟起嘴,看着雷大老板像保护易碎珍品般,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那个温顺女人,一步步往楼上而去。
她纳闷的看向方寒风:“怎么一夜之间,我就不认识这两人了?他们真的是雷傲跟晏姝吗?听说,他们的结婚手续已办好了?”
方寒风点头:“复婚的事,就缺一本结婚证,老板早就让人去办了,只不过一直瞒着晏姝。”
真腹黑!
丁平平腹诽着,“走,我们上楼看看!”说着,就要往楼上而去。
方寒风满头黑线,“平平,别多事!人家夫妻俩的事,你去舔什么乱?”
“我表哥还在上面,雷傲那么嚣张,还带着尚武,如果他又欺负表哥怎么办?”丁平平说出她担忧的事。
毕竟一年前,雷傲曾命令尚武将刘威打成重伤,这件事,她至今仍记得很清晰,不得不担心。
方寒风敲了他的头一记,“瞎操心,晏小姐怀孕了,老板爱护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在她面前暴力揍人呢?”
楼上咖啡厅走廊上,刘威将大厅的一幕全看在眼里,看着晏姝跟雷傲恩爱的模样,心里苦涩不已。
对晏姝再怎么眷恋,她始终都不可能为自己所拥有,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能给她幸福的男人也只有雷傲
这两天,他身边认识的人,仿佛一夜之间到了世界末日。
王建国不明所以的来了一趟香港,被雷傲的人“护送”回内地,飞机刚落c市,便被上级纪委的人带走。
几乎是在同时,邵平叔侄也被警局的人带走,甚至连叶晴晴的父亲,也被人举报贿赂而被查。
等等这些,他都清楚是谁干的,那个人,便是神通广大的雷傲。
刘威仰头,闭着眼睛深呼吸,待会,就要看到那对据说已经复婚,且有了孩子的夫妇。晏姝对自己多看一眼,自己都有可能被她丈夫的眼神,秒杀致死!
“晏儿,小心点!急什么,那小子跑不了……”急切的沙哑男声充满着宠溺,可见他多爱这个女人。
晏姝对身旁男人的莫名紧张保护,很无语,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怀孕,有必要这么步步小心吗?
走过走廊,她抬眼看到站在走廊末端的惆怅男子,她远远的冲他嫣然一笑:“刘威,来多久了?”
正说着,由于心急,以及男人搂着她肩膀的力道忽然收紧,让她的步伐踉跄了一下,还好,雷傲有力的手臂托稳了她的身子。
晏姝到其他男人时流露出惊喜之情,让雷傲眼神一闪,天生的霸道,让他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前面男子一眼。
收回目光,见到晏姝差点摔倒后,开始小心翼翼行走的模样,他的心稍微好受了点。
这女人还没忘记,她肚子中还有个宝宝。
刘威刚想回答,却感觉有道锐利的目光朝他射来,他回望过去,瞧见搂着晏姝的雷傲,正用狠厉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自知不是男人的对手,便朝晏姝轻点了下头,把视线偏到一边。
雷傲见状有些得意,更加搂紧了怀中女人的腰。
哼!不过是一次谈话。自己有必要嫉妒吗?更何况,这女人如今已重新成为了他的妻子。而且,还怀上了他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放心?
宁静的房间内,雷傲体贴的交代服务员将咖啡换成饮料,并且嘱咐她少喝点。一举一动,都在所谓的情敌面前,展露着他对老婆的体贴。
晏姝朝对面男子歉意一笑,“刘威。你收到创威的聘请书了吗?”
“收到了!”刘威尽量表现出一副轻松模样,干脆道,“晏姝。我实话告诉你,我过几天就要前往美国发展,所以,你们的聘书我不能收!”
雷傲冷嗤,“晏儿。看到了吧!我都说过他不一定会接受,你偏不信!”
闻言,刘威脸色微微一变,拿着勺子搅动咖啡杯的手一抖,他自嘲一笑。自己不过想在出国前见晏姝一面,却没想到。雷傲不放心,一起跟来。
照这样的情形,他纵使有太多的话,也无法对她说。
晏姝留意到他的不自在,再看看雷傲别扭的神情,忽然有个想法,应该给他们机会谈谈。
“刘威,你等我一下,我待会就回来!”说着,她蹭的起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雷傲看着她生气的背影,嘴角微弯起,他当然清楚她生气的原因,不外乎自己在场,她不好跟刘威说话,而做出无声的抗议。
但是,如果她对自己有意见,为什么闷不吭声的出去了呢?要在平日,她早就跟他争论不休了。
呵呵,坏孕的女人,心思真难捉摸!
收回视线,恢复他平日冷淡的神色看向刘威,“刘先生,没想到我们认识多年,竟然还是第一次坐下好好说话!”
刘威一愣,以为雷傲会追着晏姝出去,没想到,他居然留下跟自己谈话。是的,自己还是第一次跟这个强势男人,如此平和的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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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威一愣,以为雷傲会追着晏姝出去,没想到,他居然留下跟自己谈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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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的他,放下对某个女人的心后,更能坦荡荡的面对雷傲。
“是啊!雷总裁,我是曾喜欢过晏姝……”说到这,见雷傲不悦的皱眉,他赶紧解释,“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其实这么多年,晏姝从未接受过我,一直跟我保持朋友关系,她心中只有你!”
雷傲不动声色的听着,听闻情敌亲口承认,那个小女人心中只有自己时,他的心是飞扬的。
端起咖啡啜饮了一口,他勾唇,“你说的我都明白,我是怀着真诚的心,给你的那份聘请书,邀请你加盟创威,这也是晏儿希望的,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了,谢谢你们的看重,我已决定带父母移民美国,以后回来的时间不会很多,我想在那边开始新的生活!”
“那好吧,希望你早日找到能共度一生的女人,等会,我会让晏儿跟你好好谈谈!”顿了顿,他看向徘徊在门口的女人,眼里的宠溺都快滴出水来,“她怀孕了,我希望她能有个好心情,刘先生,谢谢你了!”
刘威一愣,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雷傲,居然跟他说谢!
雷傲起身,“我是该谢谢你,毕竟,我不在她身边的日子,你给了她很多帮助!这点,我真诚感激!”
说着,从口袋掏出纯金名片盒,将其中一张递给刘威:“我在美国也有公司,如果你在那边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会给你帮助!”
说完,他起身离开!
李威看着手中纯金的名片,上面简单写着“雷傲”两个字,他清楚,有了这张名片,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张护身符,也许,他在美国应该用得上。<>
“刘威,你还好吧?”晏姝推门进来,看到他拿着名片发呆。
瞧着那闪着金光的熟悉名片,她轻叹,这男人,一定又用自己的方式将刘威给征服了。
“我没事!”刘威将名片收起,坐下,清澈眼神看向对面美丽依旧的女子,“晏姝,我现在才发现,你跟雷傲才是真正的一对!我祝福你们!”
晏姝笑眯眯回应,“谢谢!我想,不管你在哪,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他能够对她说出祝福,就代表他彻底将自己放下,这样也好,他应该值得更好的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刘威一字一句的说着。
晏姝一怔,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刘威搅动着咖啡,声音淡淡,“我也不懂为什么,下意识想这么做,我希望能完全将你忘记的方法,就是不要见面。而且,如果我找到喜欢的女人,我想,她会介意你的存在!”
原来如此!
晏姝了然,“也是,我遵从你的决定,至于以后我们见面该不该打招呼,一切顺其自然吧!”
刘威点头,是的,一切都顺其自然!
黑色劳斯莱斯汽车驶往下一个地点,警察局。
晏姝窝在男人怀中,静静的不说话,而男人则用手机联络着工作,却只是在向尚武确认一些细节。
他们为了这次到警局探视叶辉,做了很安全的保障措施。
“怎么,累了吗?”雷傲抚摸着怀中女人黑亮的发,低声问,“如果累了,我们就不去了!”
本来,他就不太想让她来见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见了也只是徒伤悲,影响她的心情罢了,就像刚才跟刘威分手时,她竟然哭了。<>
为其他男人哭,他只允许她这一次!
看她伤感的模样,他知道她很难做到这点,毕竟,叶辉还是她亲生父亲,一个从未尽到责任的人。
估计,这个心肠极软的小女人看到叶辉如今的状况,也许会轻易说原谅。
晏姝摇头,幽幽问:“雷傲,说实在的,我跟他见面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跟他甚至从未有过正式谈过话,我很想知道,他真的是我父亲吗?”
“晏儿,你怎么还怀疑这件事?你和黎涟漪跟叶辉的权威dna鉴定报告,你不是看了吗?”
出门前,他早知道她会对叶辉身份,以及所做的犯罪事实提出质疑,于是,给她看了相关的材料,以为就此打消了她的疑虑,没想到,她还在怀疑。
这些都说明,她下意识排斥这个跟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车子在一番检查后,开进了警局大院。
晏姝发现黎涟漪跟丹尼尔,早就在大厅门口等着他们!
姐妹相见,免不了要拥抱寒暄一下,话题都围绕怀孕这件事上,避免谈到即将见面的叶辉。
和谐气氛,被一道很不友好的声音破坏……
“晏姝,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脸来,你是来见谁?是见我爸爸吗?”不知从那出现的叶晴晴,远远的朝她们气势汹汹的走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晏姝眯起眼,才一两天没见,叶晴晴显得很憔悴,没了平日叶家千金的风光,显然叶家一夜之间的变动,让她备受打击。<>
据说,叶母得知叶辉曾跟一个风月场的女人,生下一对私生女的事后,气得不得了,还没来得及找丈夫算账,却得知他涉及贿赂罪,被警局带去询问。
一连串的打击,让她身子经受不住,最后进了医院。
叶晴晴似乎一直在这个地方蹲守,晏姝感叹,她应该想在这个地方等他们出现吧?毕竟,在雷傲层层严密护卫下,她想找到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
不过,叶晴晴似乎很不对劲,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愤恨!
晏姝不由自主的往雷傲身边靠了靠,男人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朝尚武递了个眼色。保尚武会意,火速打了个手势,让人上前拦住了叶晴晴。
雷傲拥着她往前走,仿佛没看到这突发的混乱。
见身旁的女人频频转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长叹,“晏儿,你别告诉我,你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连叶晴晴也要见上一面。”
“嗯!我看她似乎有话对我说,反正也来了,见见她也好!”不管叶晴晴要对她说什么,总之,叶家到这地步,多少跟自己有关。
如果一切顺利,她这两天就会飞意大利,临走前,跟叶晴晴好好谈谈也好。
男人眉一皱,厉声道,“不行!你见谁都行,就是不能接近那个疯女人,我担心她会伤害你跟宝宝!”
晏姝停下脚步,不悦的睨着他,“傲,如今,很多事我都听你的,你就不能让我做一回决定吗?”
“好好!别生气,让你见她,行了吧?”雷傲无奈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手一挥,尚武立马会意,让人去安排了。
晏姝看着他们的互动,感觉自己的男人如此的强大,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能被这样的男人爱上,也许是她的幸运吧。
黎涟漪也跟着她一起去见了叶辉,他看似很平静,两鬓白发,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对二十多年才相见的两个亲生女儿,认真的看了又看。
最后,他感慨,“你们长得跟乔冰真的很像!没想到,当年失踪的她竟然怀孕了,而且还为我生了两个女儿!”
晏姝很淡定的听着他的感慨,但憋着的一口气的黎涟漪就忍不住了,一听叶辉这么说,便跳了起来。
“叶辉,你难道不知道羞耻吗?什么为你生了两个女儿?你还真有脸说她是为你而生的孩子!可你知道吗?她生产后,连孩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便去世了,那时的你在干什么?你现在说这话,是在悼念那个可怜的女人吗?”
“涟漪……”晏姝拉了拉她的手,“别激动!听他说什么!”
她看得出叶辉眼里的愧疚,他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叶辉敛起回应的思绪。看了看晏姝,“你就是雷傲的老婆晏姝吧?”两个女孩长得那么像。站在一起,他还真辩不出谁是谁。
他的话让黎涟漪翻了个白眼,“哼!果真是下半身爽了便什么都不管了的男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分辨不出,还算是父亲吗?”
叶辉瞧见这个嫉恶如仇的女儿。忽然想起那天在雷傲的晚宴上,他看到一个高大外国男人对她很亲昵,看来,她也找到了个爱她的人。
迟了二十多年才得知存在的女儿。他除了内疚,实在想不出还能做什么?
毕竟,如今的自己。身陷牢狱,而她们却都找到了好归宿,恐怕,她们出现在这,也只是想来看看他这个父亲的下场。发泄一下被抛弃的愤怒而已。
想着,他苦笑,“这样最好,如今,你们都是成年人。我也不奢望你们能叫我一声爸爸,你们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叶总!”晏姝顿了一下,得知他身份后,为避免尴尬,她也只能这样称呼他。
叶辉看向她,“晏小姐,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他没想到做事从不按理出牌的雷傲,竟然同意让他的女人来跟自己见面,说明,他对一切都有把握,包括对叶氏生死的掌控。
自己莫名其妙中了他的圈套,从而进了警局,但也只是暂时的,他的律师正积极为他作无罪辩护,他是否会因当年的案件而获刑,关键还得看雷傲的态度。
晏姝看着表情前后迥异的男人,微叹,毕竟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他口气也很冷静,怪不得心思如此阴沉,策划了当年谋害雷傲父母的纵火案。
她拍了拍一旁躁动的黎涟漪的手,对叶辉道,“你说得没错,我们的身世在一夜之间揭露,确实很惊讶,这次来,也是明着告诉你,你可以内疚,但没必要担心我们会做什么,我们只是来看看你而已!”
“很好,你们有这种想法就好!”叶辉叹气,“我的儿子也许不会找你们的麻烦,可晴晴那孩子比较偏激,还有我的太太,如果她们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请不要放在心里!”
“这个我明白!”晏姝点头,本想问他关于亲生母亲乔冰的事,现在忽然觉得也没了这个必要。
也许,正如黎涟漪所说,有钱又有背景的男人,一夜风流后播下的种,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意外。
她们可怜的生母,也不过是叶辉寻求刺激玩玩而已的女人,二十多年过去,他也许早就连她的名字都忘记了吧?
看了看黎涟漪,姐妹俩心有灵犀一点通,觉得该说的都说了,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她起身,朝那个低头沉思的男人道:“叶总,就到这吧,以后我们见面,还是不要提起我们是父女的事,希望你也能跟你的家说清楚,让他们放心!”
说完,拉起黎涟漪的手,迈开腿就要走。
“等等!”苍劲有力的话,显得很仓促。
晏姝回头看向他,只见他站起身来,眼神炯炯,“晏小姐,你能让雷傲收手吗?撤销所有的证据,不要起诉我!”
“叶辉!你觉得会?”黎涟漪鄙视的看向他。
叶辉没理会她的话,只是定定的看向晏姝!
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传来,“叶总,我来替她回答!”
晏姝回头,看着雷傲迈着优雅的步调走了过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冷着脸看向叶辉:“叶总,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为此,我不会撤诉,但我也不会私下里耍什么手段,一切按照法律办事!”
“那你打算将叶氏企业怎么办?”叶辉有些着急,“我知道,你早就收购了大部分的股份,有掌控的资格,可恶我只想让你放过我的家人,不要动他们的手上仅有的那点股份,这个要求不过份吧?”
他是看着晏姝问出的这些话,听说,雷傲很宠爱她,对她有求必应,而且她也很善良,这是他唯一的条件,看在他是她亲生父亲份上,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雷傲闻言,不说话,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晏姝。
这个问题,昨晚他们就讨论过,也基本达成共识,如今叶辉提起,他不妨也看看这小女人心软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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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咬唇,看着叶辉期盼的眼神,似乎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再怎么说,她身上也留着他的血,就当给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她仰头,“雷傲,他说的,你能做到吧?”
“晏姝,你不会真的劝雷总答应他的要求吧?”黎涟漪睁大了眼睛,照她看来,完全没必要为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做什么。
“涟漪,我想叶辉的要求并不过分!雷傲你说呢?”想起昨晚,他曾让自己来决定这件事,可当时的她,心不在焉的,把决定权丢回给了他。
现在想来,似乎又进入了他的陷阱。
雷揽着她肩膀,低眸定定的看着她,眼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水来,“当然,晏儿,只要你想,我都会满足你!”
叶辉松了口气,黎涟漪朝天翻了个白眼,表示这个雄霸一方的男人已经没救。
看着两人含情脉脉对视,又看看满脸喜色的叶辉,她长叹,这样的局面,算是和谐了吗?
跟叶辉谈妥当,并答应了他的要求后,晏姝再去见叶晴晴,后者态度很不好,多次想刁难她,但碍眼雷傲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盯着,最终,她也没敢怎样。
晏姝就跟她说了一句,“叶小姐,我见过叶辉了,并且答应了他的一些要求,他让我包容你的不懂事,你也不比嫉恨我,因为,我永远不会抢你叶家小姐的位置!”
“是吗?”叶晴晴斜睨着她。
她笑笑,“你没必要怀疑,因为,我作为雷傲的太太,叶家那点所剩无几的财产,我们没必要去芬你们分挂!”
说完,她自信朝走向不远处等着她的男人。<>
见了该见的人后,晏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回去后,她将内地雷傲送给她的那家酒吧,拜托丁平平帮忙照料。
其实,酒吧聘请了一批行业精英负责管理,经营一切正常,可晏姝就没办法放下心来。
因为,感觉自己是老板后,便多了一份责任心,让好友时不时去看看,总比一个不闻不问的老板要好。
忙碌了一整天,好不容易上了床想好好睡一觉,谁知,准备进入梦乡之际,却感受到男人的唇,不断在她颈脖撩拨着。
她不耐烦的推开他头颅,娇嗔道:“雷傲,你在干什么?我好累,快睡觉!”
男人的唇继续在她性感锁骨上啃吮吻着,嘴里喃喃道,“我睡不着,想到从明晚开始,我就要独自一个人孤枕难眠,想着就难受!”
晏姝哭笑不得,明天中午飞意大利的事,也是他决定的,如今,却表现得好像被她抛弃一样!
她抚摸着他略卷的发,“傲,如果想我,你就要快点将国内的事处理完,我和宝宝会在意大利等你!”
“嗯,真乖!”雷傲赞赏,在她脸上吻了又吻。
忽然,他身子往下一滑,撩开她睡衣,将灼热的唇,在她小腹上一点点的吻着。
每吻一下便轻轻呼唤一声:“小暖儿,你要乖乖待在妈妈肚子中,要是让妈妈难受了,等着你出来,爸爸一定会打你小屁屁!”
“噗哧!”晏姝忍俊不住笑开,“雷傲,你的小暖儿才那么点大,你认为她能听得到你的话吗?还是快点让我睡觉吧!”
“嗯,我跟我女儿说话,一点也不影响你睡觉,你先睡吧!”男人咕哝着,湿滑的唇依旧在她小腹上胡乱吻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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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因怀孕而更敏感的身子,很快有了反应,她咬着唇,忍受着那一股股袭上脑海的酥麻,唇角不受控制的呻吟出声。
就是这一声呻吟,让男人蓝色的眼眸更加幽深,他抬起头冲她邪笑着,晏姝心一惊,她太了解他此刻火热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自从回到香港后,两人忙得没什么时间滚床单,此刻,他一定是想……不行!现在,她可是孕妇!
想着,她推着他,抗议:“雷傲,你可不要胡来,医生说了,这几个月不行!”
雷傲失笑,挪着身子上前,薄唇在她嘴角磨动着,“晏儿,你不必这么紧张,看你想到哪了!明天,你就要飞意大利,我们将有好长时间不能见面,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爱你一下?”
他暧昧的言语让晏姝满脸通红,不由得发狠的张开小嘴,在他高挺鼻尖上咬了一口。
她的小爆发,并没让男人感到疼痛,他吻了吻她额头,宠溺道,“你啊,真是个倔强的小妈妈!以后,我们的女儿,你可不能将她给带坏了!”
晏姝白了他一眼:“雷傲,孩子都还没出生,你的心难道就变了吗?哼!典型的有了女儿就忘了老婆的家伙!”
雷傲哈哈大笑:“晏儿,你是在跟女儿吃醋吗?真可爱!”瞧见她恼羞成怒要发作,他马上适可而止的搂着她:“晏儿,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爱的女人,谁都不能取代,包括我们的女儿!”
听着他温柔霸道的嗓音,她甜甜的笑了。在他怀中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她闭上眼。
是啊,他们就要暂时分开一段时日。<>她还真舍不得。
不过,他们分开也只是短时间而已,他将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后,他们就能天天在一起,暂时的分别。会让重逢的他们更加甜蜜。
第二天,在雷傲千叮嘱万叮咛下,像护送大熊猫般,晏姝被一干保镖护着上了飞机。雷傲担心她怀孕后,坐飞机有什么意外,特地让李医生跟着一起前往。
看着飞机渐渐消失在天空中。雷傲心的那端,也被那个小女人给带走了……
方寒风将怀中难得留下眼泪的丁平平,安抚妥当后,来到雷傲身旁,“老板。专机已经准备好!我们该飞内地了!”
雷傲将视线收回,抿着唇点了点头,“好,马上飞c市!”说完,大步流星的步出机场。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对了。我爷爷都准备好了吗?心情怎样?”
“嗯,雷老总裁都准备好了,目前在别墅等着您,心情很平静!”方寒风如实汇报。
没想到王建国在内地被双规仍不安分,先是说要见晏小姐,后来,工作人拨通雷傲的电话让递给他,两人在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而后,他安静了大半天。
可没过多久,他又闹着要见雷老总裁,说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说,到了最后,竟然还拿自杀作威胁。
哼!只是不知,他找雷老总裁想干什么?
雷傲闻言,点头,“很好!晏儿离开了,邵子君那边的手下,还有没有遗漏的?”
“放心吧,已经按照我们的计划一网打尽。栗子小说 m.lizi.tw”方寒风对众人忙碌了一阵的结果,很有成就感。
唉!老板好持续多年的布局即将收尾,他们这些下属,也终于可以松口气。
内地c市
雷傲扶着爷爷坐在满脸憔悴的王建国前,后者一见到他们,眼睛马上流露出兴奋之色,“雷劲,你这个老东西终于敢来见我了!”
他粗鄙的言语让雷傲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呵斥,却被雷劲用眼神制止。
他看向显得有些狂乱的王建国,沉着的问:“你一直嚷嚷着要见我,有什么事就说吧!”
“哼!你不要将自己说得好像个普世的菩萨一样,你还记得一个叫王青涵的女人吧?我是她的儿子!”
“当然!我也知道你是她的儿子,很早就知道!”雷劲对他忽然提出的名字,丝毫不感到惊讶。
王建国就无比极,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雷劲,你就这么平静吗?我是她的儿子,也是就是你的儿子,你竟然无动于衷!哼!早知道,当年那一场大火,一起将你烧死好了!”
“够了!晏家奇,你不要发疯的乱吠,没用!”雷傲凌厉的出声呵斥,“你的阴谋早就败露,不要再妄想说什么是我爷爷的儿子之类的蠢话,实话告诉你,你执着了多年的真相,其实是虚的,你被邵大力骗了几十年,明白吗!”
哼!这老狐狸以为他是爷爷的私生子,不甘心被抛弃,嫉妒自己的父亲获得爷爷的关爱,成为雷氏企业的总裁。
心理不平衡的他,总以为是爷爷欠了他的,于是,在背后策划了一幕幕搞垮雷氏企业的阴谋。
可他没想到的是,当初,他听到的那个故事,其实是邵大力编出来蒙骗他的。
那个所谓的王青涵,也就是生下晏家奇后便死去的女人,被邵大力描绘成一个曾跟爷爷有暧昧的女人,其实,她也不过是跟过爷爷手下的一个女人罢了。
晏家奇的父亲早早去世,为印证邵大力的话,他让其帮忙做了他跟爷爷的dna鉴定报告。
结果,邵大力在报告上做了手脚,把不是父子关系的鉴定结果,弄成百分之九十九为父子关系,蒙蔽了晏家奇的眼。
于是,晏家奇假装很忠诚于爷爷跟爸爸,却在背后发疯的屡屡搞小动作,想将雷氏整垮,而后再公布真相,给雷劲一击。让他明白,他还有另一个儿子!
失踪回来后。他明知晏姝不是他亲生的女儿,却仍利用她,想通过她制造跟自己的矛盾,而后,继续跟邵氏勾结。想搞臭傲天企业的声誉,将傲天弄垮。
最可恶的是,他竟然打算在晏姝怀孕后,将真相公布。说他们有血缘关系,从而堂兄妹,不能生育孩子。
等等这些荒唐的阴谋。在他疯狂的执着下,不断让他跟晏姝的矛盾重重。
可惜,他未来得及将公布他的真相,晏姝便出了车祸,孩子流掉了。于是,他又想着让晏姝跟自己离婚,以为会因此夺得傲天的大半资产,却没料到,晏姝选择净身出户……
等等这些报复计划。漏洞百出,他还沾沾自喜。以为瞒天过海,没想到,自己早就在他整容后,便将事情查了个大概。
王建国,也就是晏家奇听了雷傲的话,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他执着的源头,原来只是邵大力的一个骗局,让他莫名其妙的做了那么多坏事,沦落到今天的下场。
他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雷劲一直静静的听着孙子的话,这些真相,他早就知晓,只是没想到,他当年很看好的晏家奇,竟然以为是自己的儿子,并且,让这个执念毁灭了他的心智,从此走上不归路。
他感叹,“晏家奇,我只能说你个性太偏执了,人家说你是我儿子你就信,为什么不跟我确认呢?”
晏家奇抬起浑浊的双眼,自嘲一笑,“是啊,我从没想过要跟你对质这件事,只是想着报复你的薄情寡义,想让你们都在我计划下痛苦挣扎,这样,我会得到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就是这样的快意,让我一直坚持到今天,如今看来,我可能错了……”
雷劲听完,摇头,轻轻对孙子道,“走吧,这家伙就像是得了妄想症,被人蒙蔽了心智,所以做出这些可笑的事,真可怜!”
雷傲点头,扶着老人往外走,身后的晏家奇,涣散的眼神不知看向何方,喃喃自语,好像真的不正常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
意大利的秋天,美不胜收!
在古老城堡内,晏姝躺在花园躺椅中,挂着耳机,惬意的吃着点心,听着李医生特意给她挑选的胎教歌曲。
来意大利已有一个多月,雷傲在国内的时间似乎长了些,不过,她没太介意,毕竟,有些事处理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好的。
邵氏,创威、叶氏的事,纷杂无比,不是一时半会能搞清楚的,这点她能理解。
她的小腹却已微微隆起,问李医生,对方调侃,说不定是双胞胎,否则,才三个月不到就显怀是不太可能的。
想着昨晚跟雷傲的通话,自己跟他汇报了怀孕后身体的变化,电话那端的男人默默听着,时不时来几句甜言蜜语。
一通国际长途,最后,竟然以她不知不觉睡着而结束通话。
从男人轻松的言语中可看出,他在国内的工作一切顺利,相信不久后,便能来意大利接她回去了。
从男人轻松的言语中可看出,他在国内的工作一切顺利,相信不久后,便能来意大利接她回去了。
美滋滋的想着,这边,忽然传来黎涟漪大惊小怪的嗓音,“晏姝,你有没有搞错,一大早就出来吹风,外公让你快点回去……”
黎涟漪跟着丹尼尔回到古堡,被他正儿八经的向西烈爱森介绍,这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而且,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妻子。
当时,老人,看着她跟晏姝相似的容貌,惊讶的表情很搞笑,而后,他笑得合不拢嘴。
自家的孙子终于有了迫切结婚的念头,外孙媳妇又有了身孕,他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老人了。
于是,她跟晏姝这对姐妹花,便成了古堡里最受欢迎的人。
晏姝抬眼看向笑容满面的姐妹,如今,两人仍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于是,谁都抢着要做姐姐,到现在仍没达成共识。
“涟漪,我叫你一声姐姐如何?”她笑着在黎涟漪搀扶下坐起身来。
黎涟漪睨着她,调侃,“哟,是谁死也不叫的?”
调侃是调侃,她还是蹲下身子,伸手羡慕的抚摸着晏姝微拢的肚子,“呵呵,我刚才说笑呢,你都快做妈妈了,而且,丹尼尔也说你比我显得更像姐姐,所以,我称呼你姐姐心服口服!”
说完,她甜甜的叫了声:“姐姐!”
“唉!”晏姝笑眯眯的应了声。
姐妹俩相视一笑,亲昵之意不言而喻。
晏姝拉着她的手,揶揄道,“你的肚子何时有好消息啊?外公可是望眼欲穿了!”
黎涟漪脸一红,娇嗔道,“姐姐,我跟他都没结婚,现在就想孩子,是不是早了点?”
在她的观念里,生孩子,就要按照正常程序来走,否则,未婚先孕,怎么看都很别扭。
晏姝微笑不说话。
昨晚,雷傲在电话里透露,他们会重新举办两场盛大的婚礼,庆祝他们复婚,地点选择在意大利办一场,回到香港后,再办一场!
据说,丹尼尔会在不久后向黎涟漪求婚,希望婚礼能跟他们一起举行,为此,她也很期待姐妹一起举行的婚礼。
两人正亲密说笑间,约瑟笑眯眯的跑过来,远远就喊,“晏小姐,主人来了,他来意大利了!”
什么?晏姝一愣,昨晚还跟她通电话的男人,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向不远处,那个满脸笑意的男人,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她笑了!
这个腹黑男,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给自己惊喜,她发现,她越来越爱他了……
几个月后,晏姝顺利的生产,但生出来的小家伙,让雷傲高兴之余不免有些微微的失落。
因为,他们之前满心期待的女儿小暖儿,并没有如期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调皮小男孩!
这对双胞胎小兄弟,被大家宠得无法无天,知道爸爸喜欢妈妈,因此,专门调皮的跟雷傲做对,整日缠着晏姝,让雷傲抓狂不已,直嚷着要再生个女儿。
在他心中,他的女儿一定是个乖巧漂亮的小公主,晏姝对他的执着无语,可她也想要个女儿,于是,他们开始了继续制造孩子之旅。
不久,小暖儿在千呼万唤中降生了,雷傲终于如愿了。
小人儿被取名为雷暖暖,听着就让人充满温情的名字。
小暖儿满月酒时,精心打扮的晏姝,就像一位气质雍容的皇后,穿着美丽的礼服,心满意足的抱着小公主。
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的是,被打扮得如小王子般的双胞胎兄弟,母子四人美得就像一幅画。
雷傲悄悄的走到晏姝身后,无限温柔的吻了她一下,伸出手臂将她跟女儿环住,一家五口甜蜜的画面,被摄像师的镜头“咔嚓”一声定格了。
众人的欢笑声与道贺声中,雷傲出骄傲的笑容,有儿有女,娇妻又温柔体贴,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晏姝回头,温柔的视线跟他的交缠在一起,以爱为戒,以柔情为鞭,这个腹黑的总裁,最终还是将她的心俘获了。
她是心甘情愿被他俘获的,相信,他们接下来的人生,会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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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也不像是四月初的天气。苏琳的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尽管脸上很平静,死死攥在一起的双手却依旧诚实的泄露了她现在的不安。
四十多个通过了初试的学生三三两两分布在公告栏前,上午的三轮复试让他们在竞争中变得熟悉,然而元大法学系非法学专业的十个研究生名额却让这种熟悉变得小心翼翼。
不同于别处1/3的通过率,马上,就会有近三十人被淘汰,一年的努力将会归为白费。
苏琳是以第二的成绩通过的初试,按说无论怎样复试都会过关。可是她心里很没底,上午无论是笔试面试还是口语感觉都很好,来回细想了几遍,基本上找不到失误。但很多人私下都说,元大内部录取的研究生都已内定,若是学校没有熟人,根本就是白考。
下午三点四十分,迟来的公告终于贴了出来。
短短的十个名额,姓名考号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
苏琳心脏猛地抽动起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对了三遍。
可是没有,没有她的名字!
整整复习了一年,每天十多个小时的自习,没日没夜的法条背诵,连带着初试通过时的欣喜瞬间拧在一起,苦不苦甜不甜。苏琳的呜咽声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也进不去。
又如何能甘心?
是的,她不甘心。
然而苏琳的不甘心是绝对不会只徒劳抱怨两句,然后埋在心里任时间慢慢打磨平整,或者学习鲁迅笔下那个自我安慰的鼻祖理所当然的接受事实,用最快的法子找到自己被淘汰的借口。
可是她是苏琳。<>
于是她用三十秒平整了自己的情绪,正了正身上的外套,在招生办公室门前停了停,然后敲响了旁边院长室的大门。
“进。”男中音很醇厚,带着沧桑的岁月痕迹砸在耳膜上,苏琳躁动的脉搏一下子平复起来。
苏琳深吸了口气,推开眼前的防盗门。
“吴院长您好,我叫苏琳,是这次法学院复试的考生。”
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一起望了过来,正对着苏琳的五十多岁的男人就是她口中的吴院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苏琳话音刚落,便见两人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簇了一下,激起苏琳心中咯噔一声。
“有什么事吗?”吴院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双眼睛正透过厚厚的眼镜对着苏琳的眼睛,表现了最起码的尊重。
“您好,我是这次法学系研究生初试的第二名,上午的复试我自认为已经尽力发挥的不错,只是刚才名单公布,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让我知道自己被淘汰的原因?”苏琳亦抬眼回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酸涩。
“先坐……我没太注意这次的考试,你知道,这次复试不是我负责……”吴院长指指对面的沙发,一面示意旁边的男人,“把李悦叫过来。”
片刻,便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推门进来,满头小卷,眼角微微向下耷着,鱼尾纹深的都能夹死苍蝇,苏琳一下便认出她正是上午的主考官。无论是出于什么心情,苏琳还是站起来规规矩矩的微鞠了一躬。
“院长,昨儿你那鱼是哪儿弄的,我们家光那臭小子昨晚一人就吃了一条。”
“别人给送来的,家瑾要喜欢你一会儿再去我那儿掂几条……”
苏琳对他们的闲话家常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但失望仍是溢于言表。<>一看到他们这样,苏琳就知道,这一趟算是真的白来了,自己还是把这些人和稀泥的本事想的太过简单,本以为越过招生办直接来找院长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而今看来,希望是不大了。
“同学,同学?”
女人的声音终于把恍恍惚惚的苏琳叫了回来。苏琳抬起头,眸子里折射着从对面窗户投过来的阳光,一时看起来很悲伤。李悦忽的噎了一下,忙笑着掩饰过去。“同学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可是你看,你觉得自己发挥的很好,可别人发挥的不一定不好啊,再说我们最后录取是初试与复试各项按百分比计算的总成绩,我们肯定是公正的,绝对不会说你的成绩很好但却不录取你的。而且你是跨专业考试,也许题能答得对,但法学思维却也不一定是对的,考官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才没给你分……”
“李主任,”苏琳耐心听完了她一长串理由,终还是没能忍住,“首先,我考的专业本就是非法学专业考生的录取考试,如果是因为法律思维的原因我想在这里的四十多个考生都有这样的问题;其次,我知道学校没有录取我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但我应该也有权利知道自己落榜的真正原因,您也知道,我们都是学法律的,最讲究证据,如果老师您不能给我个信服的解释,那能不能调出我的卷子及面试时的录像,给我个心服口服的理由?”
尽管语气平平,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任何人却依然能听出她话里尖利的刺。小说站
www.xsz.tw许是失望导致苏琳在这一刻表现的很尖锐,甚至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是的,已经不可能更糟糕了。
李悦眼角轻轻跳了跳,苏琳她知道,很优秀的一个学生,可是现在的社会,优秀并不足以说明一切,所以她注定被抛弃。
“苏琳,复试的卷子和视频是学校内部不能公开的,但你要相信,录取结果是我们十几位招生处的老师综合评定的结果,绝对的公正。”
“也就是说我不可能知道真正原因了?”
“苏琳,你不要这么偏激,说什么真正原因,学校是公平的,有时候你觉得自己考得很好,但结果出来也是不一定的。<>”
苏琳把手伸进兜里,关住了手机录音,眼底是掩不住的失落,“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打扰各位老师了,另外关于我的成绩,我会通过法律途径来寻求一个满意的结果,打扰各位了。”说着慢慢扫了一眼在坐的所有人,数秒之后才推门出去。
然而苏琳没有注意,当她说出通过法律来解决时,里面的三个人却同时舒了口气。吴院长轻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她离去的身影,很沉稳的一个孩子,也算理智,但终归是太嫩,刚从象牙塔出来的学生,还没有接触过这个社会。
元大什么最有名?
法学系。
而元大最不怕的恰恰是打官司。
“啊——!”
三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门外一声尖叫打乱,不好的感觉顿时蔓延上来。
“有人跳楼了!”
门外乱糟糟的,刚一打开门便听得一片哭声与尖叫。四楼楼梯口一直没来得及堵上的豁口处围满了人。而处于一条直线的楼下,一团血肉模糊,从衣服上看,正是刚从院长室出去的苏琳。
至于不久后警察赶来,而后从她口袋的手机里发现了录音并由此掀起的招生门事件,乃至全国范围的严抓和整个元大管理层的洗牌,已经和苏琳没有任何关系。
若是她知道自己这起乌龙的跳楼事件会掀出这样的结果,不知会不会讽笑出声来。
苏琳是被阵阵孩子的啼哭吵醒的。
声音很不真实,尖利的哭声划动着她的耳膜,极陌生。头很疼,像是撞到了什么,苏琳一时半会儿仍是反应不过来。周身的骨骼亦呈现着不同程度的酸涩,苏琳睁开眼,费力的伸出手,想揉揉颈子,却一下子愣在了原处。
时间仿佛一下子被定格。
软软小小的身子,小脸儿红红的皱得像个包子,声音却早已哑的不成样了。这是个……苏琳伸出的手从脑后改变路径,改成了揉眼,再揉眼。
一个孩子。
是的,现在被苏琳护在身下的正是个两三岁的小家伙,见她睁开眼,哭得更加卖力了。苏琳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很疼,这确实是真的。
苏琳急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一道血正顺着额头滑下来,蒙住右眼,热辣辣的,疼的她呲牙咧嘴。“别,别哭……”声音嘶哑,喉咙里也是热辣辣的疼。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口,苏琳忙把被压在自己身下的孩子抱起来,粗粗检查了一圈,见没什么大碍,这才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死死的勒着她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苏琳抽抽鼻子,四下是一望无际的荒野,一条大路不知通往何处,而不远处一团浓烟笼起两辆被撞的稀烂的私家车,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明明上一秒自己还在元大,苏琳恍恍惚惚的从院长室出来,想着自己以后自己到底要怎么办,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可能再回头,打官司即便胜诉又能如何?苏琳一面想着,没怎么看路,只是跟着人流向下走,忽然不知是被谁挤了一下,身子歪了歪却没有抓住栏杆,然后是一片天昏地转……
她甚至能确信自己已经乌龙的死去。
而现在……苏琳再次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与怀里某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孩子,觉得也许,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
“妈……妈,嗝,妈……”
“别哭,哦哦~~~别哭,乖~~~”苏琳觉得自己都快被他带哭了,这么肉肉的一团,抱在手里沉甸甸的,哭的稀里哗啦,哄也不成打也不是,可是谁能告诉自己,这小家伙到底是谁啊!
“姐…姐,妈妈,妈妈……”小家伙依旧不依不饶,软软的嗓子带着细小的颤音,一点儿一点儿蹭着她,死活也不放开。
苏琳现在急需搞清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乖,别哭,告诉我你妈妈呢?”
“妈……”小家伙一听,终于不再缠着她的脖子,反是扭着身子,双眼直溜溜的盯着前方,开始用劲儿,像是要把苏琳带过去。
这下她终于明白了。不远处的车祸,有一辆车里,是他的妈妈。只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不知名的时间,不知名的地点,抱着个不知名的孩子,打酱油么?
“你呆在这儿别动,我过去看看。”说着,苏琳把孩子放在地上,谁知刚走了两步,又被那小孩儿哭着抱住小腿,死活就是不放,苏琳没有办法,只得又抱起那孩子,走近两辆车。
待围着那车附近绕了一大圈,确定油箱没有漏油的迹象,这才放心抱着孩子走过去。车头已经被撞的不成样子,邹巴巴的像是一团垃圾,看得出来,相撞的时候速度都是极快,苏琳不敢保证这样的碰撞下还能有活着的人。从东边过来的车里是个中年的男子,面色潮红,脑袋正磕在挡风玻璃上,蛛网般的龟裂下一头一脸都是鲜血,左胸处正撞在方向盘上,凹进去一大块。
苏琳一见这场景忙捂住小家伙的眼睛,抱着他跑出十几米。“乖,听话,你在这儿站着,姐姐去把你妈妈弄出来。”见那孩子又要缠住自己,忙跳出一步,声音沉下来,“听话,不听话姐姐不让你见妈妈了,别动啊!”说着也不管了孩子的哭声,又向两辆车走去。
西面的车里是一对夫妇,四十左右的年纪,若是自己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小家伙的父母了。于是忙大拉开车门,揪住驾驶座上那女人的领子,妄图将她拉出来。女人被身边的男人护在怀里,可能是以为相撞时的冲劲儿,头磕在了方向盘上。而她身边的男人更是惨不忍睹,苏琳强忍着不去看他脑中流出的红红白白的东西,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个没忍住,伏在一边直吐了出来。
“哇——”那小孩儿不知又是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在一边哭的撕心裂肺,苏琳心中一痛,也顾不得擦嘴,三两步走过去便将孩子揪到一边。
“说了不让你过来还过!想挨打是不是……”看着那张红彤彤还沾了些草泥沫子的小脸,苏琳再也说不下去,只觉鼻子处酸涩难耐。她知道,那男人已是活不成了,若是女的也救不过来,眼前这孩子就真成了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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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不让你过来还过!想挨打是不是……”看着那张红彤彤还沾了些草泥沫子的小脸,苏琳再也说不下去,只觉鼻子处酸涩难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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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她更明白没有父母的苦楚。
“不哭。”苏琳用手背帮孩子把眼泪擦干净,也顾不得再哄他,忙跑到车里,使劲儿把女人拽了出来,扔到马路边上。而后想了想,又准备将另一辆车里的中年人拖出来,谁知刚走近那人,便闻到一股呛鼻的酒精味儿,火气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我了个去!救你?”苏琳砰地一声关住车门,想着还不解气,又给了那车一脚。这才回到路边,发现那小孩儿正揪着地上的女人,边哭边打嗝,哭声都已经连不起来。
“不哭不哭……”苏琳忙抱起孩子,一下下颠着,只觉得连眼眶里都是酸的。“宝宝不哭……”
“……妈……妈”孩子使劲儿扯着苏琳的头发,蜷在她怀里收缴乱扑腾,疼得她呲牙咧嘴。苏琳气急,抬起手又舍不得打他,只觉得五脏庙都被气得移了位置。
“别哭了!!!”苏琳从没有哄孩子的经验,被他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终是忍不住了,狠狠的把孩子放到一边,也不再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地上的那个女人,苏琳急需确认她的死活。小家伙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楞了一下,又大哭起来。
苏琳什么也不管了,围着那女人走了一圈,这才慢慢将手指探到她鼻下,半天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心里顿时害怕起来。好大一会儿才稳住,这才哆哆嗦嗦的靠近她的口袋,终在她的裤兜中找到了一只诺基亚的旧款手机。
苏琳大喇喇的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慢慢拍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哭累了,此时正窝在她怀里断断续续的抽泣。<>
警车与救护车一前一后,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到达,苏琳看着三人被抬上救护车,顿时心里觉得空落落的。一个护士蹲在苏琳对面正帮她包扎,额头是一片火辣辣的疼,苏琳坐在路边,有些不知所措。
“小妹妹,你放心,医院会尽力抢救,不过你现在得跟我们去趟警局。”向他们走过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像是刚从警校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身材修长,有些清瘦,说起话来尽量细声细语,像是怕吓到他们。苏琳因他的称呼稍稍皱了下眉,尔后才点点头,抱着孩子起来,许是坐久了血脉不通,一个踉跄又差点儿摔倒。
“我来抱吧。”那警察见状,忙把她怀里的小家伙捞过去。谁知那孩子却抱着苏琳死活不放手,苏琳无奈,只得又重新抱回他,“还是我抱吧,谢谢你了。”说着一猫腰上了警车。
赵睿一双手停在半空中,似是有些尴尬,半天才摇头笑了一下,跟着钻进车里。
不到半个小时,终于到了警局。孩子仍是不肯离开她半步,小孩儿一天中受了不少惊吓,不管说什么此时就是埋在苏琳颈间不肯出来,苏琳胳膊早就酸的不成样子,却依旧奈何不了他,又道这孩子太可怜,只得自己受罪抱紧他。
局子里到没有多少人,见他们进来,也只是看了一眼又回去做自己的事。赵睿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一面暗暗惊异于这女孩儿的平静。几人走进一间像是会议室的地方,桌子被摆成环形,赵睿和另一个老刑警坐在一边,苏琳看了看,坐到对面。
“你叫什么?能给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赵睿仍然是轻声轻语,边说着边打开记事的册子。苏琳慢慢吸了口气,抬起头来,想着该怎样把自己的突然出现解释清楚。“我叫……”
赵睿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忽然间变了脸色,本是平静无波的面容,却在一瞬间换了数种表情,惊异,难以置信,恐惧,直至,迷惘。
如果刚才苏琳还认为这世界玄幻了,那么现在,她已经能够肯定,这世界是魔幻了。<>苏琳的对面是并排着的几张奖状,由玻璃框框着,灯光打在上面,红彤彤的。而在那张印有“邯台市十佳单位”的奖状,在那个落款为2001年的奖状上,正映着一张陌生的脸。
玻璃面很亮,因为反光的关系,看得并不太清,却仍足以让苏琳心底翻起惊涛骇浪,模糊的眉眼口鼻,却绝不是苏琳看了二十多年的脸!邯台市,这仍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可是,她又是谁?
“我……”苏琳看看怀里的小家伙,又看看对面的警察,一时间不知该开口去说些什么。
“小姑娘,你怎么了?”三个人同时望着那张奖状,仔仔细细却看不出什么异常。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苏琳狠狠抱紧怀里的孩子,这一刻,竟觉得不再舍得放开。然后她抬起眼睑,眼底仍是掩不去的慌乱,几乎是郑重而虔诚的问道:“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份?”
赵睿傻了,旁边的老警察也傻了。
“我,我刚才撞到了头。”说着指了指自己刚被包扎过的额头,像是要解释着什么,“我不大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是2002年5月1号,劳动节。”赵睿几近是恍惚的回答,倒是旁边的警察阖上了本子,吩咐人来调查她的身份。
苏琳再也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她的耳边仍不停地环绕着赵睿刚才的回答。2002年,也就是说,她,回到了八年前,并且是以别人的身份,回到了八年前的邯台市。
人无再少,时无再来。
而现在的苏琳坐在警察局里,抱着一团肉呼呼的小孩儿,正一寸寸打量着自己细小的手指骨节,想到若是吴老尚书正站在自己身边,定是能吓得再活过来。
凌霄,女,15岁,邯台市钢玉中学初三二班学生。<>而弟弟凌空,2岁零6个月。
和她的新身份一同而来的,是父母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苏琳死死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大脑一时间被抽空。
“煊煊,彬彬!”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跟在警察身后进来的是一对四十出头的夫妇,看穿着是寻常的人家,苏琳有些疑惑的望向赵睿,后者忙解释道,“凌霄,这是你们的姑姑和姑父。”随后又向那对夫妇解释,“小姑娘跳车的时候撞到了脑袋,再加上受了刺激,什么都不记得了,一会儿离开后你们最好去医院给她做个检查,看又没有可能恢复。”
……
苏琳很累。
从火葬场出来时已是晚上,手里捧着两个骨灰盒,五月的风中,想哭却哭不出来。凌空已经睡了,苏琳这才终于能腾出手来。
的士从火葬场出来后盘了很久,然后快速驶入市中心,尔后又行了近二十分钟,苏琳一路打量着沿途的景致,陌生又熟悉。这个她生活了近十八年的城市,没有了八年后的繁华优渥,带着中型城市特有的朴实,重新接纳苏琳的到来。
出租车停下的时候,苏琳却再次愣住了。
推开车门的时候,甚至连指尖都颤抖起来。
苏琳记得这里,因为上一世,她曾就在这里生活过。
苏琳是个孤儿,上一世在十一岁的时候被一对夫妇收养,他们曾在这个小区生活过三年,尔后由于政府规划拆迁才不得不离开这里。一年后,这里成为一座私立医院,据说来头相当大,若是时空没有偏差,那么一个月后,政府的搬迁文件就该下来了。
望着前世住过的楼栋,苏琳忽然觉得有些后怕。现在她在这里,那么苏琳又在哪儿?
是消失了,还是换做另一个不知名的灵魂重新活着?
苏琳,亦或者说现在的凌霄,和她前一世的住所只隔了两栋楼。小区的楼虽是上了些年代,却并不算是很久,想来若不是市政规划的关系,怎么的也不会轮到这里拆吧。
依旧是上一世的样子,三楼以下皆只有两户,而四楼至六楼则是每层四户的格局。窄窄的楼梯,扶手上蒙着一层土,脚下是夯实的青灰水泥,每段九个台阶,那时的苏琳刚从孤儿院出来,并不怎么爱说话,但这个小区,却是她印象最深的地方。
“孩子给我吧,好容易才睡着,都抱了一路了。”二楼左边的位置,凌霄的姑姑从兜里摸出钥匙开门。
苏琳看看怀里的小家伙,微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到家了,你们也歇会儿吧。”
“煊煊啊,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要知道,你还没有成年,按这种情况,你和彬彬可都得被送进孤儿院。那个地儿你可是不知道,连饭都吃不饱,彬彬还这么小,到时候还不知道被谁领养了去。”
苏琳手指不经意间抖了一下。
若说这世上有哪里是苏琳最不愿去的,毫无疑问,就是孤儿院。二十年来,这三个字仿佛已经成了她的梦魇。苏琳把小孩儿轻放到床上,想了想,又拉过床薄被子给他盖好,小家伙睡得还算平稳,小嘴儿微微张着,眼圈却还是红的,苏琳摩挲着他眼下被眼泪刷的有些粗糙的皮肤,这一刻想的却是,不管怎样,也不能抛下他了。
“也别难过了,你爸爸妈妈走了,姑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姑姑也不忍心看你们这么小就让别人带走,”凌霄的姑姑见她不语,以为孩子心里难过,也不再吓唬她,“要不这样,我跟你姑父商量了一下,反正我们就淼淼一个孩子,再养你们俩也不是不行,咬咬牙就过去了。只不过家里地方太小,睡不开这么多人,你看这样行不行。”
苏琳这才抬起眼,慢慢地看看了她,从脸色上看不出什么,倒是一双眸子黑得发亮。
凌霄姑姑一滞,差点儿忘了要说什么,忙用胳膊肘杵杵自己的丈夫,两人小心翼翼的递了半天脸色,凌霄的姑父这才略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你姑姑的意思是我们搬过来照顾你们。”
她姑姑一听,一胳膊肘子又撞到了他腰上,“是啊,煊煊你看你马上就要中考了,总得找个人照顾着,彬彬也离不了人。我们家实在是住不开,而且就你们俩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也不安全,而且听那警察说你好些事儿都记不得了……”
“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苏琳不经意间瞥到了他们之间的互动,也只是抽了抽嘴。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自己这对便宜亲戚,但现实就是这样,若只是她自己,苏琳自信可以活下去,只是现在,天性使然,她已无法再抛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上了十多年的学,养父母也只有她一个孩子,苏琳还不知道要怎么去照顾小孩儿,有个人在旁边帮着也是好的。
“啊?”
“就按你们说的办吧。”苏琳慢慢垂下眼,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外露。一百平米的房子,苏琳从不会把人性想得太坏,却也不会将其想得太好。
“哦,那,那好,这样吧,我明天就找几个邻居帮着把东西搬过来。”
“不是有搬家公司么?”
“那多费钱呐……行,那就这样吧,你也早点儿睡,别太难过,姑姑先走了,”她姑姑似乎有点儿尴尬,忙笑笑掩饰过去,“会不会害怕?要不姑姑今儿留下来陪着你们?”
“不用了,你们回去收拾东西吧。”苏琳站起身,她现在依旧很累,不想去深究太多事情。
待送走了她们,苏琳瞥了瞥墙上的表,已是过了九点。心里累,却没有一点儿睡意,大学里随处可见昼伏夜出的生物,苏琳虽还算是个好学生,却也从没有在十一点前睡觉的习惯。
苏琳把今天发生的事慢慢捋了一遍,想了想,半晌才站起来直奔主卧,在凌霄死去的父母房间慢慢翻了起来。从家里的装修摆设看来这一家子的生活算是不错,苏琳翻得仔仔细细,很有耐心的找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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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床下也没有放过。最后直起腰的时候,三张面额不等的存折,两张父母的身份证连带着家里的户口本和警局医院的证明书,满满的被她摆了一大桌子。
存折上的钱加起来是十四万六千,加上床垫底下两万多的现金,大约是十七万,这些钱哪怕在八年后都不算笔小数目,更何况现在是02年。苏琳拉出自己的书包,把现金用报纸包好,这才一起全放了进去。这些钱着实让她松了口气,父母的保险金还没有下来,那姓赵的警察拍着胸脯说会帮她周旋,无论结果怎样,自己和凌空也总算是有了保证。
将一切收拾好的苏琳现在却不得不面临又一个实事。
无论她怎么逃避,最后都终究要面对。
而现在这张陌生的脸就摆在这里,镜子上氤氲的水汽让一切显得很不真实。苏琳有些微恼地用手拂过镜面,那张稚气的脸便又真真实实的出现在眼前。
一年好景君须记,正是橙黄橘绿时。
年轻了七八岁的面容还带着几分青涩,略显凌乱而柔软的长发正湿溚溚地披在肩上,刚刚要长开的年纪,眉眼分明,一笑起来,不算太整齐的牙齿间透着逼人的朝气。凌霄的五官皆是极漂亮的,然而和在一起配着头长发反倒少了那份精致,显得平常了。鼻梁是不同于一般东方人的塌平,倒是极挺,便更生生将她整个面部带得立体起来,也因此抵消了眉眼间的柔和,整个面部的线条也跟着凌厉了不少。
水雾勾勒的是她极单薄的身躯,苏琳在浴室的大镜子前来来回回转着,愈发觉得这副身板简直是干煸的可怜。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但苏琳可以肯定这身体撑死也就九十斤不到,明明已是十五岁,胸前却也只是略微有些隆起,不小心碰到还会觉得很疼,就现在的状况苏琳根本无法断定她是发育的太晚还是以后就会保持这样。<>
“能活着就是最好。”苏琳摇摇头,对着镜子里的另一个人默默低语,“今天以前我是苏琳,今后就是你了……”
两岁半的孩子已经可以正常进餐。
两岁半的孩子已经用不上尿不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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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岁半的孩子已经能准确的明白大人的话,并且能够基本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两岁半的孩子和同龄人一起玩时经常充满敌意,总想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
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凌霄坐在一台联想的老款台式电脑前,一点儿点儿搜着自己可能会用到的信息,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小家伙醒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一睁开眼就哭着要找妈妈,凌霄只得关上电脑,那台笨拙的老式机嗡的一声便黑了屏。
“不哭了,姐姐在这儿。”凌霄一手抱起孩子一边把衣服给他换上,“乖,彬彬早饭要吃什么?”昨晚就在冰箱里找过,有菜有蛋,可凌霄就是不会做。牛奶倒是不少,只是凉冰冰的,肯定不能现在拿给他。
也许是小孩子的记性都很短,也许是太小而无法明白死亡的意义,在经历了昨天的大起大落,只一晚,显然已经恢复正常。听她么一说,凌空果然不再闹,支着头想想,大眼睛眨了眨,小孩儿眼睫毛还挺长,扑棱扑棱的,像只蝴蝶轻轻搔在凌霄心上,有点儿痒。
“姐姐,吃果子……”
“啥?”凌霄愣了下,那神马东西?软软的尾音拉长,分不清是,随后才反应过来,说的是煎饼果子。
“行,果子,先去洗脸。”说着一把捞起孩子就往厕所带。<>
“姐姐我尿尿。”凌空扭着身子,两条小短腿来回乱蹬,近三十斤的体重,肉呼呼的小胳膊小腿,凌霄一会儿手就酸了。
“别捣蛋,要不我揍你……哝,尿吧,姐姐看着你呢。”家里是坐便,凌霄把孩子放在地上,在一旁等着他。凌空抽抽鼻子,看看便池,又看向她,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谁也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尿啊?”这小孩儿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姐姐,抱……”小孩儿显得有些委屈,眼睛黑的跟玻璃珠子似的,就那么水汪汪的瞅着凌霄,俩胳膊张着扑到凌霄腿边。看这个样,凌霄使劲儿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这二十二年算是白活了,读书都读傻了。三十公分的坐便,小家伙也就八九十公分,怎么可能自己坐上去?
短短的一个早上,凌霄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白痴,手忙脚乱,不明所以,直接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对自己的认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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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觉得小孩子可爱,可不带孩子是真不知道有多累。走在路上,一大一小,凌空走不了十几米就闹着要抱,凌霄受不了,被小孩儿累得要死要活,一时间竟忘了自己下一步要去哪儿。
“姐姐姐姐,我要枪!”小家伙忽然挣脱了凌霄,迈着两条小短腿就跑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面前,把那小孩儿背上的一把近一米长的玩具步枪指给凌霄。那小家伙被爸爸领着,一见他过来忙护住自己的东西,一把把凌空推开,“我的,不给你!”
小家伙本来就站的不大稳,这样一推直接就坐到了地上。
也许男孩子天性间就带着敌意,凌霄没想到自己弟弟也是个不省事的主,刚想发火便见凌空从地上爬起来,啪的一巴掌对着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孩子就扇了上去,这下两个大人都傻了。凌霄态度一变,忙把弟弟抱开,立马低下头去道歉。也幸好对方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哄着孩子倒没跟凌霄计较什么。
“行啊凌小空,还学会打人了你!谁教你的?”凌霄把弟弟放在路沿上,蹲在那儿盯着他的眼睛跟他对峙。<>
“姐姐,要枪……”许是见凌霄生气了,小家伙又开始磨她,跟小狗似的。凌霄最见不得小孩这样,心一软又放过他了。“下次不许在这样了,要不我真揍你,听见了没?”小家伙忙点头,笑的比谁都坏。
这,谁谁谁他亲娘四舅奶奶的说小孩儿天真可爱了!!?
凌霄心里那个气啊,这死小孩儿就是故意的。
“行啦,别委屈啦,剪头发去,让你这么一闹我差点儿又忘了。”
本以为把他摁在那儿理发又得费半天劲,谁知这小家伙却并不像网上讲的那样怕剃头,反倒是四仰八叉的一靠,跟大爷似的闭着眼睛享受吹风机的热风,弄得那理发师直夸他有范儿。
“你看着剪就行,最好短点儿利索点儿。”凌霄一边摸着小家伙的秃瓢一边跟理发师说话。
那理发师还是八年前的样子,二十出头,挺精神的一小伙子,听她一说忙递给她一本杂志,“小妹妹,要不你选个发型,看喜欢哪个。”02年的理发店还不像几年后那样清一水儿的全是帅哥,逮着个女的就叫美女,覆盖面之广令人极为汗颜。同样的店同样的人,带着浓浓的邯台味儿,转载八年光阴,今昔如昨,连带着凌霄心里也跟着舒服了不少。
“不用,我就要短点儿,就你这样就行,把脖子后面的头发用推子推上去,怎么清爽怎么来。”
“可我这是男生的发型啊?”那理发师特意又在镜子里看了看他的头发,寸长,脖根处剃得很短,基本上层次全在上面。
“没事,照着你的剪就行。”凌霄摆摆手,对自己的头发并不在意,按自己现在的脸型五官,留短发也许更合适,更何况,她不认为自己这段时间有功夫去打理这头长发。
理发师终于确定了发型,便爽快的拿起剪子,指尖飞舞起来。
“姐姐。”在一旁老老实实坐着的凌空忽然坐不住了,扬起小脸看她,“妈妈嘞?”
凌霄愣了一下,猛地对上他的眼睛,差点儿眼泪就掉了下来。“妈妈啊……”凌霄扭过脸来,对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很是柔和,“妈妈和爸爸去别的地方上班了。”
“那啥时候回来?”
“下了班就回来……彬彬乖,还想要枪不,那么长的大枪。”说着从衬布里掏出手比划了一下。
“那——么长!”小家伙笑的咯咯的,也学她使劲儿张开胳膊。凌霄笑笑揉揉他的脑袋,青黑头皮上锃光瓦亮,发根扎的手有点儿疼,凌霄强忍着酸意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这小孩儿受半点儿委屈。
理发师低低一声惊叹,骤然减慢了手里的速度,推子嗡嗡作响,正进行着最后的修理。
“阿杰,你快过来!”那理发师熟练地帮她吹去头发,听声音像是极兴奋。“你猜猜她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凌霄满头黑线,不由得抬起头看向镜子,谁知一看之下,也愣了。
长短发的凌霄差别太大了。
头发已没有了刚才的飘逸,反而是一头柔软,略显凌乱而答在额前的蓬散短发,配着凌霄那并不柔和的鼻梁,糅杂在一起,却恰恰将五官的精致毫无分差的勾勒了出来,下巴尖尖细细,一双大大的杏眼半掩在刘海下,下身是T恤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身躯,乍看之下,宜男宜女,又加上凌霄本身声音有些低,便更难以让人分辨出来。
自05年李宇春走红以后,中性美逐渐成为一种时尚。但凌霄的中性却又是不同于她的,就像是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纤细而柔静,换上头长发就是女生,任谁都不会认错。
“小姑娘我告诉你,以后就剪短发,五官的优势全突出来了,下次来一定要找我……”那理发师在一边喋喋不休,不时有人走过来看她,啧啧两声,然后再问好几遍,真的是女孩儿啊?凌霄受不了像猴子似的被人围观,匆匆忙忙结了帐抱着凌空便跑了出来。
五月的微风打在颈后,脖子处空落落的,那感觉,有点儿奇怪。
再往前是银行,凌霄攥了攥书包带,昨晚已经把今天要干的事列了出来,一条路顺下去,最后拐到商场给小家伙买枪去。
银行里还没有叫号机,好在将近中午,人也散的差不多了,凌霄找了个没人的窗口,把凌空放在凳子上,自己站在一边。
“小弟弟,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坐在玻璃后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看到凌霄,嘴角刷的便有了笑意,标准的37°,正露出八颗牙齿。
这话说得太有歧义,凌霄眨巴着眼看看凳子上的弟弟,又迅速扭过头去扫了眼自己身后,终于确认那人是在叫自己。“啊……我,我想问一下存折能不能改密码?”
“可以啊,你只要拿着身份证来就行了,我帮你改。”
“可是我不知道旧密码是什么。”凌霄轻咬着下嘴唇,把昨晚塞到书包里的一摊东西放到凹槽里,“存折是我爸爸妈妈的,这是他们的身份证和我们一家人的户口本,你看这样行吗?”
“这……”那小姐显然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犯难了。“我们没有这种规定,一看你就是未成年人,但是偷改父母的存折密码……”
“还有这个……这是我父母的医院和警察局开的的死亡证明。”凌霄本来并不想把这些拿出来,可毕竟是十来万,到时候银行一查还是会查出来,定是会浪费不少时间。凌霄的声音很低,巴掌大的小脸儿上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的那业务员心里一软,听了她的话,刚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把那些材料拿过去,脸上已经很尴尬。“小弟弟你等等,我去问问行长。”
一个称呼,凌霄脸又垮了。
等了约十来分钟才见她出来,后面跟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藏蓝制服,凌霄猜这应该就是他们行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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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小姑娘了?”那中年人看见凌霄也怔了怔,很快便反应过来。
“小——姑娘?”那女孩儿一听,差点儿咬到舌头,贴着玻璃上上下下打量了凌霄半晌,脸刷的就红了。
“是我,请问能改吗?或者还需要什么手续?”
“不,不用了,刚才我们已经打电话确认过了,这是你的东西,要改成什么你跟她说就行了。”弱者总是会遇到同情的,而现在凌霄便从两人眼中看出了这种意思,淡淡一笑,并不介意。
书包里的两万多也存了进去,只剩下一千零钱,凌霄把存折小心翼翼的夹进书里,很有礼貌的教凌空说谢谢和再见,而后在数人溢满怜悯的目光中离去。
“姐姐,抱……”从商场出来,走了还没多远,凌空又赖在地上不肯动。
“凌小空!”凌霄咬牙切齿,“那谁谁谁跟我说买了枪就自己走的?再走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姑姑他们也该搬过来了。”
凌空一张小脸又塌下来。
“受不了你了!!!”凌霄捞起他,不期然撇到小孩儿变脸的瞬间,气得牙根痒痒,“你这个死小孩儿,再给我偷笑!就知道奴役你姐姐!”
小孩儿笑靥如花。
“凌霄,你们家怎么了?”刚进楼道便遇到个要出来的邻居,一脸八卦。
“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那快上去看看吧,有要帮忙的上楼上找你魏叔叔去就行。<>”
凌霄满脸疑惑的看着她一扭一扭的走出楼道,背着小家伙便往上走,还没到家门口便听见吵闹声,正是从自家门内传出来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凌中奇!你就这么看着她打我?”首先刺入耳中的是个尖利的女声,划得凌霄眉尖又是一皱。
“我打的就是你,你个****养的你敢打女人试试!”几乎是一开口便能听出,这是凌霄姑姑的声音。
“凌敏芳我跟你拼了!”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趁着我们不知道就想独占?****你祖宗十八辈的!”又一个女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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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祖宗?我祖宗不是你们老家老凌他祖宗是吧,你个狗娘养的骚娘们!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还配来拿我们老凌家的东西?”
凌霄的脸色隐隐有些泛青,防盗门是紧闭着,但声音却毫不费力的传了出来,像一巴掌死死扇在凌霄脸上。门口已经围了好几个邻居,平素里东家长西家短本就是各家饭桌上的闲谈,都说家丑不外扬,虽然凌霄从未认过他们是自己的亲戚,但听她们骂的越来越不堪,火气还是噌得一下就窜了出来。
“凌霄回来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那声音里隐隐还带着一线兴奋,就感觉门外数道视线刷地就汇聚过来,灼灼打在身上,什么表情都有。
凌霄并没有躲,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把门打开,然后猛地哐的一声迅速碰上门,正把一片视线关在门外。
听到声音,屋里争吵的人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见是凌霄,脸上表情数变,精彩极了。
“彬彬,看谁来啦……这是谁?快叫人。”凌霄像是没听见刚才的吵闹,把孩子放下来,仔仔细细打量着屋里的三男三女。
“大伯好,大妈好,四叔叔好……”小孩儿一溜躲到凌霄腿后,只露出颗光溜溜的脑袋,声音糯糯的,凌霄根据他的称呼眼睛在屋里停了停,便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嘴角的笑意又慢慢溢了出来。<>
“彬彬乖,里屋玩枪去,一会儿姐姐给你组装。”小家伙可能是有点儿害怕了,死死抱着凌霄的腿不肯离开,见她脸又沉下来,这才撅着小屁股一颠一颠儿地抱着比他还高的盒子噌到卧室,脸上那个委屈。
“叔叔姑姑你们来我家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都不知道你们来了,家里也没个人……”凌霄率先走进屋,却不往里走,站的位置恰恰能把所有人堵在门口处。
“煊煊,姑姑今儿这不是搬过来嘛,可谁知道你大妈他们非说是姑姑欺负你,我这不也是看二哥他们不在了你们连个照应的人儿都没有,这才说搬过来照顾照顾你们……”
“我呸!”凌霄的小婶婶一口唾沫就吐到了她姑姑脸上,正顺着被揪乱的两绺头发滑下来,看得凌霄一阵恶心。“你个王八装鳖的在这儿装什么装,你当孩子是傻子啊!昨儿要不是警察没通知我们,哪儿轮得到你假惺惺的,真不要脸,一口一个照顾,占了人家的房子不算还把家里翻了个遍,谁不知道二哥有存款,人家孩子都听着了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
“你!”
“行啦,先别吵了!”凌霄大妈叫了一声,正是一开始那个声音尖锐的女人,头发已经散了,被抓的乱糟糟的。栗子小说 m.lizi.tw这么一喊果然静下来,几个人齐刷刷的便看向她。
“呦,刚才谁吵得最狠,怎么,你也在这儿装好人了?”
她大妈脸上青一片红一片,不知是被打的还是羞得,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煊煊,你既然都听到了那大妈就给你掰扯开吧,你也知道我们家这两年饭馆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了,缺了笔钱周转,大妈知道你爸爸那儿有不少存款,保险还没下来,估计也少不了。<>家里就你们俩小孩儿拿着这么多钱万一把坏人引来,我们也不放心,我跟你大伯商量了商量,煊煊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们家房子卖了,把钱给姑姑叔叔们,你们俩以后就轮流住我们家,吃住都是我们来管,等你成年了再把钱还给你们行不?”
“我爸爸才刚死,连骨灰都还是热的。”凌霄冷冷的看着他们,尽量压住心头的火气,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极品的亲戚,这种主意亏他们也能想得出来。见他们对那主意皆是一脸赞同的,那火苗噌得一下子直接由红转蓝,灼的凌霄差点儿就骂出来,这么说刚才的争吵是因为分钱不均了!
“煊煊,怎么说话呢,你以为养个孩子容易着呢,彬彬这么小,你连初中都还没毕业,什么都不会,手里光有钱一点儿用都没有,现在电视上老说,保姆什么的都不是好人,你家连个大人都没有,要是出了事叔叔婶婶怎么对得起你爸爸妈妈?”
“我为什么非要给你们?我凭什么要给你们?”凌霄这话问的有气无力,心中烦的厉害,不想再听他们说话。她只是为凌霄,为她死去的爸妈不值,谁都是有私心的倒是没错,可是亲情到了如此地步,还留着干什么?
“你……”
“行了,别说了,你们等等我。”
说着便不再理他们,反身走进卧室,从里屋拿出台索尼的数码相机,打开后放到茶几上,正对着门口,又把凌空那屋的门反锁住,“姐姐不叫你不许出来。”最后这才走进厨房,左挑右捡,在一群人的诧异中拎了把菜刀出来。
就是菜刀。
比巴掌略大,白生生的,刀刃处颜色更浅,近看甚至能发现在石头上磨过的纹路,瘆的人心慌。而现在这把刀就再凌霄手中,整个过程,她脸色没有一点儿变化,就像现在拿刀的根本与她无关。
“煊煊!煊煊你干嘛?快放下!”她一直没有说话的大伯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两步跨过来就要夺刀。
“你也别动,要不然我说不定手一抖就砍到谁了。”
“煊煊,听姑姑的,别犯傻,想想你弟弟,这可是要判刑的!”余下的人也慌了,屋里顿时乱作一团。像是有感应似的,被锁在屋里的小孩儿也开始大哭,一边喊着姐姐一边使劲儿捶门。
凌霄堵着他们,依旧不肯放下菜刀,她不想跟他们再说下去,无论如何,自己一个孩子都是斗不过他们的,这种时候,最极端的办法反倒更好。
“我国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而犯其他罪,根本就不会受到任何刑事处罚……我还有好几个月才十六岁,所以现在只要我不杀人,就一点儿都没事,见算是杀了人,未成年人也不会判太重。相反,你们要是伤了我一点儿,就有可能坐牢。摄像机就在这儿拍着,门外都是邻居,信不信你们可以试试……”她故意改了点儿刑法的内容,淡漠到骨子里的语气,举着把菜刀说的一板一眼,容不得人半点儿不信。
“你!”凌霄的这段话说的果然管用,一下子便怔住了屋里所有的人,霎时静了下来,只剩下小家伙哇哇的哭声。
“别说你的我的了,既然你们没把我当亲人,脸都撕破了还留的什么情?出去吧,别让我对你们真动刀子,大家亲戚一场,逼得急了狗还跳墙呢,反正我们家就剩我们俩了,大不了大家一块儿死。”
“煊煊你别……”
“打开门,都给我出去,以后你们都不用来了。”凌霄脸上一直都很平静,可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觉得有种诡异的恐怖,明明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站在那儿却谁都没有勇气再上前一步。
“走,走……都走吧,还愣着干什么?等这个小白眼狼把你砍成肉泥啊?”有人带头,便有人跟了出去,门咧着,外面围满了邻居,甚至比刚才人还多。而她那些极品亲戚走干净后,凌霄和她的菜刀便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片哗然,甚至有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没什么大事儿,各位忙去吧,吵到大家了,真是不好意思。”凌霄撩撩头发,笑的风轻云淡,而后轻轻挑眉,就这么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看着大家,弄得这些邻居愈发不好意思,不到片刻便散了个干净。
待凌霄锁上门,手里的菜刀这才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再看她的脸色,哪还有刚才的镇定。凌霄强忍着指尖的颤抖把卧室的门开开,凌空便一下子就扑了出来,两人一同跌坐在地上,凌空伏在她怀里不肯起来,小孩儿哭声震天。
“不哭不哭,彬彬不哭……”凌霄眼底酸的厉害,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锅磕了鸡蛋切了火腿菜叶的方便面,两根拍黄瓜,一碟奇形怪状的酱油溜土豆丝。凌空和姐姐对在饭桌上,凌霄吃一口再喂他一口,边上搁了两杯温水,两人咸的不亦乐乎。
中午的事凌霄选择了遗忘,凌空更是不记事儿,俩没心没肺的凑在一起,照样怡然自得。
“喂?我是凌霄。”正吃着饭,客厅电话便响了起来,凌霄愣了愣,把勺子递到凌空手里,做了个威胁的手势,这才颠过去接电话。
“菱角!你上午跑哪儿去了,放了一天假就不知道回来上学了?老班今儿还问你来着!”电话里的女声经过机子的传送有些失真,软绵绵的尾音还带着点儿嗲。凌霄一怔,这才想起初三学生的劳动节只放一天假。
“那个,你是……”
“死菱角我是李小涵啦!你脑子被门挤啦?”
“嘿嘿,逗你玩呢,我今儿有点儿不舒服,你下午帮我请个假吧,我明天再去……对了,你明儿早上来找我行不,跟你一块儿走?”听着语气,两人关系看起来倒是很好,凌霄眼珠子一转,开始借杆子往上爬。
“行,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了,我们今儿没换座位吧?我还坐第六排?”
电话里停顿了三秒,半天才听见里面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啥,菱角,你不会真烧坏脑子了吧……”
“诶?不是第六排?”
“当然不是,第四排,你自己挑的座位你都忘了?靠着窗户边的……你,真没事吧?”
凌霄捧着电话大笑起来,一边说着逗你玩呢吓着你了吧一边和凌空伸手比了个V字,一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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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第四排,你自己挑的座位你都忘了?靠着窗户边的……你,真没事吧?”
凌霄捧着电话大笑起来,一边说着逗你玩呢吓着你了吧一边和凌空伸手比了个V字,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小涵被她气得不轻,稀里哗啦的骂了一大堆才终于意犹未尽的挂了电话。凌霄站在电话边上,抱着手臂若有所思,上学是没什么,自己也是一定要参加中考的,只是,凌空该怎么办?
就像她姑姑说的,保姆她不敢找,好容易有个弟弟,要是真丢了她哭都没地儿哭去,自己那些亲戚就更是指不上了,那她该怎么办?至少明天,凌空该跟着谁?
凌霄想了一圈,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排除后便也只剩了她上一世的养父母。
若按自己上辈子的年龄,应该比凌霄还小一岁,而前一年养父下岗,因文化不高,只得到工地上给人抬钢筋干苦力活,养母在早晚饭的点儿出去卖包子,一家生活过的紧巴巴的。直到两年后凌霄上高中的时候,养父在工地上出了事,两腿被砸得粉碎性骨折,当时工头没舍得送去大医院,结果落下了病根,后来走路都是一瘸一拐,更别说干活。
当年收养她时父母本是想要个男孩儿,只是那会儿符合条件的孩子只剩了她一个,便被领养回来。十一岁的小孩儿已经懂了太多事,凌霄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孤儿院的孩子性子本就淡漠,她养父母又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几年下来她和父母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家里出事后生活没了着落,凌霄就过起了半工半读的生活,那时一中管得严,她半夜里从宿舍翻墙出来去网吧打工甚至被学校警告过两次。考上大学后状况才好一些,凌霄脑子还算灵,也是整天琢磨着怎么赚钱,除了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每月甚至还能往家里寄上千把块钱。现在回想起来,这也许就是自己长大后和家里的唯一联系了。
凌霄不能保证很快就和他们套上近乎,城市底层的小市民,虽没什么坏心眼儿,但对任何事却又存了一定心思的戒备。他们尽心花着手里的每一分钱,尽可能的躲避着潜伏在身边的每一分麻烦,活的兢兢业业小心翼翼。<>
养父的脾气并不怎么好,相关的不相关的,常爱和人生气,那火气憋在肚子里头,只要有什么事便会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而她养母脾气倒是不错,却太爱抱怨,怨天怨地,难过起来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抹泪,又是极好面子,推车出去卖包子的时候总是躲着人,生怕被熟人看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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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是从未想过这些的,而今天想起来,才发现那上一世并不算亲近的父母原来在她心里也占据了一定的空间,忽尔想起的时候,像根羽毛来回拨拉,搔的心头酸胀难耐。
欠下的总归要还。
上辈子的债,这一世也该还了。
……
下午两点多,凌空才打起哈欠。凌霄把他抱在怀里来来回回沿着屋里走,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背。小孩儿把头埋到她颈窝,浑浑噩噩十来分钟才终于睡下。凌霄把孩子轻放回床上,又把门替他关上,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窗户门的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这才推门出去。
百度说两岁半的孩子午睡就只有一两个小时,凌霄定好手机,速去速回。
外面的阳光有点儿大,那光斑溅到眼睛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只隔了两栋楼,凌霄在五单元的楼栋下停住,吸了口气就准备上去。楼道口被当做了广告版面,大大小小的广告贴的到处都是。凌霄不经意扫了一眼,正瞥见一张房屋转让的消息,手写钢笔字迹,在一圈五颜六色的广告中尤为显眼。
新宏路三号院二号楼五单元九号,五十三平米,有暖气,价格面议。
凌霄停住脚,揉着眼睛又看了一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上面要卖的,正是她养父母现在居住的房子。<>
只是为什么?明明上一世他们一直住到房屋拆迁,并得了一套不错的赔偿,怎么自己重生了,一切反而变了?
凌霄顾不得多想,快速跑上楼去,没有半点儿犹豫的便敲响了四楼中间的房门。
她急着要去确认,他们还在不在,自己还在不在,明明是同样的年份同样的地点,到底又是什么变了?
“谁啊——等一下——”
刚敲了两下便听见屋内传来的应门声,凌霄的听这声音悬起的心脏顿时放下了一半。正是养母的声音,他们还在。
“你是?你找谁?”康月巧从门内探出半个身子,见是个半大小子,眉微微皱了一下,倒显得不怎么欢迎。仍是八年前年轻了许多的眉眼,两鬓间只有几根白丝,凌霄上了高中后便很少回家,每年一回去,她的变化都是极大,家里的担子让她操碎了心,衰老的很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饶是凌霄如此的性子,此时再见到她,也是激动地难以自已。在这个时空,那些曾经熟悉的一切正一点儿点儿倒退回来,骨子里的孤单一时间竟被埋没了大半。
“你是谁啊?”见她不吭声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康月巧又把门阖上一道缝,脸上露出丝毫戒备。
“我……”刚才一激动凌霄就这么跑上来,甚至连借口都没想好,见她要关门忙伸脚卡住,“别关,我,我是来买房子的!”
“……买房子……”果然听她这么一说,康月巧立刻拉开了门,又往她身后张望,一边问着,“你家大人呢?”
“不是我父母要买,是我要买。”凌霄知道她嫌自己太小,又怕她认为自己是来捣乱的,忙解释,“我父母都在国外,刚打电话来说要我买套房子,我这出来转转就看到了你们楼下的广告。您放心,钱什么的我能做得了主。”
康月巧听她这么说才似信非信地让开身,“那你先进来,我打电话让孩子他爸回来。<>”
凌霄一听她这称呼吓了一跳,费了半天劲才终于让自己的心脏平静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里等她打完电话,这才开始不经意起头开始闲话家常。
“叔叔回来得等好一会儿吧?”
“不久,一会儿就到了,”她养母手里托了杯白开水放到茶几上,见凌霄没嫌弃什么拿起来就喝,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你不急吧?”
“还行,一个小时后得回去,我弟弟还在家里,我怕他回去找不着人。”凌霄每一句话都斟酌再三,是想好了她可能的回答才说出口的。
“你父母在国外,家里就你们俩小孩儿?”
“是,弟弟才两岁半。”
这话让康母着实惊异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凌霄半天,便开始夸这孩子有本事,尽捡好听的说。养母的姿态让凌霄有些不舒服,她从未想过两人会是这样的见面,一个买房一个卖房,地位并不对等,那种似乎带着高下之分的感觉弄得她心里疙疙瘩瘩。
“对了阿姨,我看你这房子住得好好的怎么就要卖了?”凌霄十指慢慢摩挲着杯子,从缓慢前行的手指依旧可以看出她心里的不安。见养母听到这话眉又皱了下,显得有些为难,忙解释道:“你知道,我们自己买房子总要知道为什么要卖,否则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大家都不好说……”
“你放心这房子绝对没有什么问题。”她养母赶紧摆手摇头,见她不怎么信,这才叹了口气,声音里说不出的沧桑,“是我们家小子的事……住了好几年我也舍不得卖,可我们家那小子不争气,跟人家打架的时候伤了人……人家舅舅是公安局的副局长,非得让我们掏五万块钱才肯把孩子放出来,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在里边吃了多少苦……我刚才不愿意让你进也是以为又是他们那群不着调的小混混来找他了,你别介意……”说着说着,脸上便有了些酸意。
“儿,子?”
这一刻凌霄有种被雷轰了的感觉,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差点咬到舌头,竟傻乎乎的问道,“那阿姨你有没有女儿?”
“没有啊,怎么了?”
“没有啊,没有……”凌霄嘴里一直轻轻念着这两个字,见她神色狐疑,忙掐了掐自己手心,笑笑,“没事,这么说我记错了,我是三单元的,以前好像见过阿姨跟个小丫头一块儿走,可能是认错了。”
“你说那个啊,那可能是我妹妹家的孩子,在老家呢,去年来过……你也是这个院的啊,怎么以前好像没见过。”
“这么多人,谁能都见过谁呢。”凌霄略显尴尬的笑道,告诫自己,可不能再这么失态下去。只是明明是笑着的,嘴里却觉得苦涩难耐,凌霄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掉下眼泪来。没有了,这个时空再也没有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另一个人完完全全的抹杀掉,那个叫苏琳的女孩儿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
竟是真的不存在了。
上一世养母无法怀孕,两人这才动了从孤儿院收养孩子的念头,那时候男人传宗接代的心思很重,他们去了多少趟只想找个男孩儿,可当时剩下的男孩子基本上都是有残疾的,直到最后两人才不情不愿的领了苏琳回来。甚至养父几次喝醉骂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儿这句话重复次数也是最高的。这件事一直被她埋在心底,说不怨是不可能的,这是凌霄心里的一个疙瘩,不疼不痒,却时时犯个别扭闹点儿小性子,和养父母的情分便又淡了两层。
现在好了,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他们总归有了个儿子。老有所依,凌霄一直都觉得这个词很讽刺。
“你等等,应该是孩子他爸回来了。”凌霄的精力全用在那些记忆中,养母看她皱起眉不知她在考虑些什么,也不好打扰她,忽然听到钥匙转动的开门声,脸上的神情又放松了几分。
进门的是个快四十岁的男人,满身都是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好多,人还没进来便听到他的大嗓门,“是谁要买房子啊?走了没?”
“没,在里边坐着呢,诺就这个小伙子……你先拍拍身上的土再进来。”
“那个,阿姨,我是女孩儿……”凌霄很尴尬,自从剪了这头发已被好几个人认错了,对此鸭梨相当大。
“啊?你瞧我这……我还说哪家小子长得这么漂亮,正纳闷呢……”康月巧一听,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脸都有些红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也不知眼是咋长的,张着嘴就瞎说,你就不能好好看看!”养父的声音和着拍衣服的声音传过来,凌霄垂下眼,暗想他的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
凌霄站起身来,淡淡笑着,“没事,好多人都会认错。既然叔叔回来了,我也大致看了看房子,咱们就谈谈价钱吧。”凌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万一醒了找不着她,还不知会哭成什么样。
“怎么就你一个孩子过来?你家大人呢?”
“人家父母都在国外,就俩小孩儿在这边,也住这咱们这个院,她说自己能做主……”
“那你都跟她说了?”苏和平把衣服上的土拍干净这才走进来,见她爽爽利利的性子也不拖沓倒是有了三分好感,听这说法房子应该能卖出去了,继而扭头跟康月巧小声嘀咕,见她点头这才想了想开口,“既然你阿姨都说了我也不再多说,咱们这片虽然是老房子,但肯定没啥毛病还能住不少年,房子是小了点儿,我问别人人家说应该能卖出个七万块钱,你是小孩儿我也不讹你,你看看能买不……”
凌霄轻轻点头,他说这话自己是信的,两人骨子里还都是极实在的性子,平日里总是小心翼翼的和别人划清界限,沾了的便宜总会想办法还回去,要不然心里不会踏实。
凌霄记得当年拆迁搬家时邯台这一片新房的房价是1700/㎡,五十三平方米的老房子卖到七万也不算贵,更何况一个月后拆迁,政府几乎是按照1:1.2的面积折算的新房,这样说来,自己反倒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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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记得当年拆迁搬家时邯台这一片新房的房价是1700/㎡,五十三平方米的老房子卖到七万也不算贵,更何况一个月后拆迁,政府几乎是按照1:1.2的面积折算的新房,这样说来,自己反倒是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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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也不是很懂,差不多就这个价,七万,房子我买了。”
凌霄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苏父说完后就坐在一边悄悄打量她,广告已经贴出去不少天,倒也有一两个来看房子,不是嫌旧就是价钱给的太低,本想着要还不行就再降降价钱,多一天那小兔崽子在警察局还不知道会吃什么苦。如今她一锤定音,苏父只觉得自己一颗悬着的心跟坐了云霄飞车似的在天上颠着颠着啪嗒一下子就掉回了肚子里,舒坦里带着惶恐,生怕是听错了。
七万,不还价。
夫妇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觉得老天真的是不会断了人的路子。
“那就这样吧,您看这样行不行,晚上叔叔您抽个空跟我去取钱,到那时候再把房产证给我,我明天还得上学,要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空了。”
“今晚啊……”康月巧放下心来,一听她这么说,又显得有些为难,“小姑娘,这房子你马上就要住吗?我们还没找着住的房子,这一时半会儿搬不了,你看能不能给我两天时间……”
“不是…阿姨,我现在不急着住。”凌霄听她这么一说,想倒是自己太急了,又怕他们起疑,想了想这才解释,“阿姨,其实我爸妈让我买房子就是为了租出去,他们走的时候留了七万多块钱,怕我管不住自己大手大脚的,说买套房子租出去,让我们姐弟俩每个月吃房租……你们要是没地住那我把这房子租给你们你看行吗?300一个月,水电费你们自己掏,这房子里面东西也不用换,毕竟你们住了不少年了,换了地儿反而住不舒坦。”
凌霄脑子里一步步想着办法,既想帮他们又不能让他们觉得有什么欠自己的,每一项都是摊开了说,明码标价,各取各利。<>
“我……”苏和平看看凌霄又慢慢皱起眉头,有些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半天,心里疙疙瘩瘩的过意不去,“小姑娘我也不骗你,咱们这片儿学校多,房价也就不低,其实咱楼上的房子租着是400一个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康月巧狠狠瞪了一眼,后腰也被掐了下,闭住嘴不再说,脸却沉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知道,”凌霄笑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明白人都能觉出来自己是在帮他们,说与不说也是全在他们自己,“其实我还有点儿事求阿姨,明天我要上学,弟弟没人带,您看能不能帮忙看一天,以后麻烦您的事还多着呢,房租低点儿就当是请您有空的时候帮忙给看看孩子,我不敢请保姆,咱们一个院的我也放心。”
她养母终于松了气,养父的脸色也开始转好,保姆管吃管住少说一个月也得给人开五百,一百块钱的恩情这样还了倒不算沾光。凌霄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双方各取所需,谁也不算欠了谁的。
“这多不好意思……要不你就把孩子搁我这儿,反正我也不上班,就给你看着,你中午晚上的就过来这边吃饭……”
“不用了阿姨,那小家伙磨人,我带着他也不能老麻烦别人,该学的自个儿还是得学。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给您打电话让叔叔跟我取钱去就行了。我得回去了,小家伙也该醒了。”凌霄边说着边掏出手机,装作看了看时间,快速跟夫妇俩道别。
不能再说下去了,说的越多漏的越多,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指不定会落下什么,让他们疑了心反倒不好。再者她还是真的担心凌空,网上说的不能全信,他昨晚睡了太久,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凌霄飞快的走回家,正要掏钥匙开门,谁知那防盗门却一下子从里面打开了。一抬头正见到要出来的那人,凌霄一下子就愣住了,几乎是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到我们家来了?”
要离开的人一身警服,年纪轻轻的,脸上线条稍显硬气,方口棱鼻的,正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赵睿。<>
而凌霄的姑姑现在就站在他后面,一脸笑意,正是送客的场景,这画面几乎让凌霄脑子转不过弯来。
“诶?凌霄你回来啦。”赵睿看见她,先是愣了下尔后脸上便有了笑意,“剪了头发我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别说你这样出去还真能骗不少人。怎么样,还好吧?我听你姑姑说你已经调整过来了?”
“你们俩谁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霄顾不得跟他寒暄下去,只得打断赵睿的话。她姑姑自见她回来脸色刷的就变了,此时更是白一阵红一阵说不出的尴尬,越是这样也越让人觉得蹊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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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煊煊回来啦。”她姑姑这才好容易憋出一句,听那语调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凌霄甚至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凌敏芳迅速看了她一眼,心里直骂她回来的不是时候,又不能发作,差点儿憋出内伤。
“是这样的……”
“那啥赵警官,这趟真是麻烦你了,你刚不还说有事那就先走吧,我跟煊煊说就行。”见赵睿要开口,凌敏芳一下子就急了,也不管自己这话何不合理,忙站出来阻拦,就差没把那姓赵的推出门去。
“哦,那也行,那我就……”
“别介啊,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不多坐会儿,刚我没在家,哥哥你过来到底什么事儿啊?”赵睿今儿算是郁闷透了,一句话这还都没说完整过就被打断了好几回,见凌霄堵着个门不让出去,以为小孩儿犯倔,摇头笑笑也就随了她,重新走回屋里。
凌敏芳的脸这下子彻底黑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前天我跟你说的意外保险的事,我们警局出面那边也没敢多刁难,直接把保险金给了,你爸妈在这儿投的不少,赔了二十四万,我刚把存折给你姑姑了,密码是五个一一个五,听说现在你们跟她住一块儿?”赵睿说着话的时候脸上张扬出了些骄傲,看来这钱他是出了力的。<>
这话一说完凌霄的脸刷的就沉了下来。三个人神色各异,五颜六色的都能开酱油铺。
“……二十四万,给我姑姑了啊……”凌霄咔嚓一声直接把防盗门给锁了,而后又从里面反锁了一遍,还觉得不放心,顺便把里面木头门的搭钩给挂上,这才慢慢走向凌敏芳,一步一个脚印,走的踏实而用力,不期然便看见对方眼里浓浓的戒备与决然。
凌霄知道,这钱落在她手里,怕是拿不回来了,上回那招肯定是不能用,二十四万,菜刀要真拿出来还指不定受伤的是谁,更何况赵睿还在。但这钱白白给她更不可能,她凌霄是谁?上辈子一分钱也要算的仔仔细细花的小心翼翼,手里的钱就算给也要给值得的人,要真这么便宜了这种样的半个陌生人,她自个儿都得被自个儿窝囊死。
想到这儿,凌霄停下脚步,反而定下神来,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儿阴翳,反倒是慢慢笑起来,,一双眸子来回转着,亮的出奇,看得她姑姑一阵。中午这丫头一声不哈的摸了把菜刀出来时也是这样的表情,这会儿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三个人三个位置,隐隐形成一种对峙,那赵睿夹在中间,见凌霄笑得风轻云淡,竟也没怀疑什么。“是,给你姑姑了,正好你们俩未成年的孩子跟着她,政府也不用再安排了,我刚都跟她说了,以后有什么困难找我就行。”
这这这,这他娘的多好的人民警察啊!
果然,这话一出口便见凌敏芳面上透出两分喜色,竟略微有些挑衅的看了凌霄一眼。
这下好了,当着他的面一切反而更不能说开了。
凌霄咬住下唇,只当什么都没看见,直到心里几近平静下来这才开口,却是对着凌敏芳,“姑姑,彬彬醒了没?睡了快一个小时了?”
“啊……没。”她姑姑本是打了十二分精神注意着她,准备等她一往厨房跑就躲到那小警察身后去,谁知忽而被她这么无厘头的问题搞得一愣,分不清这孩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而后才反应过来。见她走近,几乎被惊得一个哆嗦,拿起茶几上自己的包就揣到了怀里。
凌霄眼扫了一圈,见她这动作便明白那存折九成九是在她包里,也只是轻轻瞟了一眼,像是没看见一般,径自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一边还招呼两人坐下,笑的愈发温暖起来。
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少年了,凌霄自认不能跟她比,现在自己唯一的依仗估计就是心理优势了吧,她知道这钱该是自己的,凌敏芳也知道,所以她哪怕脸皮再厚心里也总会有一点儿不舒服,一点儿亏欠,不管有多小但终归总是存在。而赵睿,不管怎么说,也都不会站在她那边。
“哥哥,你是从军校毕业的吧?”
“啊,是啊,今年刚毕业,怎么了?”赵睿依言坐下,半圈沙发,正好在中间的部分留下了空位,凌敏芳也不好站着,只得跟着他坐下,又迅速往他那边靠了靠。
“那军校好考吗?我到时候也想考军校,你们那儿有法学专业吧?”凌霄一眼也没往凌敏芳那儿看,反倒是很有兴趣的跟赵睿说起话来。
“有,军事法学,你要考的时候可以来找找我,我给你看看。”
“真的啊!谢谢你哥哥。”小丫头眼睛亮亮的,极崇拜的看着他,到弄得赵睿有些红了脸。“那哥哥,我记得保险法有一条好像是这么说的,我爸妈保险金的受益人应该是他们的直系亲属吧?好像那上面说受保人的弟弟妹妹什么的还排在子女之后,你说是吧?”
这下子饶是赵睿也看出了蹊跷,却不知该怎么回答,眼睛来来回回在两人之间扫着。凌敏芳听到这话脸上晃过一丝慌乱,拿着包的手攥得更紧了。
“呀,我听着好像是彬彬醒了,你们先坐,我去看看……”说着站起来从二人身边走过,路过她姑姑身边时,微微顿了下,眼角上挑,眼中一片不屑。
这借口找的着实不好,主卧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昨晚她把凌霄父母的东西全收了起来,这里床大,便自然而然成了两人的卧室。
卧室外面反锁的转扭被人扭平了,有人进去过。
中午光想着养父母的事,倒是忘了换锁,谁知道她竟然打了个回马枪,杀的凌霄措手不及。看屋里被翻乱的程度,想来她是来找过存折的吧,只不过正遇见了赵睿,又堪堪得了笔意外之财。
凌霄放轻手脚带上门,在屋里待了近二十来秒才见她出来,什么也没拿,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是我听错了,没醒。”说着又慢慢走回凌敏芳身边,只不过这回倒是没有再挪动地方,反倒直直看着她,若有所思。
一下子便有了压力。
甚至连坐在旁边的赵睿都觉出了剑拔弩张的架势。
忽见凌霄一抬头看向门口,眼里带着浓浓的厌恶,“你又来干什么?”
凌敏芳这会儿神经绷得太直,听她这么一说几乎是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头刚转了一半便觉得手里一紧,惊觉上了当,忙伸出另一只手拉住包包的另一头,差点儿被凌霄拽出去一个大跟头。
赵睿嗖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两人根本顾不上理他,一人攥着包的一头谁也不肯让步,凌霄也知道自己那点儿小聪明根本不可能把包一下子就拽出来,要是比力气就这副小身板不是找虐么?于是又看向门口,“姑父你来啦!”手上却也没松劲儿。
这话说得虚情假意,凌敏芳也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当,很快便扬起嘴角嘲笑她,“你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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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虚情假意,凌敏芳也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当,很快便扬起嘴角嘲笑她,“你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啊!!!!”
忽然听得她大叫一声嗖的就下意识松了手,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包已经稳稳当当落回凌霄怀里。小说站
www.xsz.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赵睿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坤包也就二十来公分,俩人前后拉着手离的极近,就在凌敏芳说话的时候,凌霄手里的刀片就划到了她手上。
“你!”凌敏芳捂着自己直冒血的三根指头脸上一片狠厉,谁也无法看出那一刀的力道,再深一点儿恐怕她这双手今天就不会完整了。
“我告诉过你,哪怕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你既然不知道这刀子有多锋利,我就让你知道。”凌霄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刮胡子刀片扔到地上,刀刃处依旧一片银亮,看不出丝毫血迹。
“凌霄你?”
“哥哥,我这是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凌霄冲赵睿一笑,嘴里依旧是哥哥哥哥的喊个不停,见这笑容赵睿却再也不敢认为这小丫头纯真了,一声哥哥听在他耳里反倒是多了几分别扭。短短几秒便能做出决断,对着自己的亲人下手毫不拖沓,面上神色甚至连一点儿倪端都没有,这哪里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干出来的事?
赵睿脑子里回放的却是刚刚见到她的场景,现在他甚至怀疑,这孩子当时的面无表情根本不是吓傻了,而是真的无所谓罢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父母死了孩子不见悲伤,姑侄之间为了钱竟到了动刀子的地步?
“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就问你一句,你真忍心把我们姐俩送孤儿院去?”这一刻凌霄显得有些咄咄逼人,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看着赵睿,看得他心头一颤,竟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那既然哥哥你不说话,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马上就十六岁,已经有了刑事行为能力,弟弟我自己能养,你们那儿备的案依旧可以写我跟她生活在一起,至于到底是不是,只是个程序罢了,哥哥你说呢?”一边问着凌霄一边熟练地拉开坤包的拉链,只翻了两下便找到了那张存折,正好二十四万。<>
“还给我!”
凌敏芳见那存折被她抓在手里,俩眼珠子立马就红的跟那封皮似的,一时间只觉得心肝脾肾胃全搅合在了一块儿,大叫一声就扑了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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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点儿,我弟弟还睡着觉呢。”凌霄本就一直盯着她,这会儿倒不硬磕,身子一偏手上躲了过去却正好被凌敏芳的指甲划到了脖子,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这就是小孩的优势。
凌霄刚才伤她的时候赵睿也只是责备性的说她两句,而现在,由于对方的动作,形势逆转,饶是赵睿再不想掺和也不行了。刚从军校毕业的孩子,骨子里仍是一股子的热血劲儿,身手又好,见凌敏芳一下子不成又要扑上去,三两下便拦住了她,自己一个大男人又不能动手,不期然又被她划了几下子。
“你也看到了她收养我是为了什么,你说这样的人我能跟她住在一块儿?”凌霄边躲还不忘了煽风点火,直气的她姑姑牙根痒痒。“凌霄我跟你说,你个小不要脸的,今儿这存折你到底给不给?”她姑姑算是彻底疯了,张牙舞爪的又想去夺,却因被赵睿拦着半点儿边都挨不着她,一时间气的下手没个轻重,一巴掌照着赵睿脸上就乎了过去,“你也别假惺惺的在这装好人,刚才明明说的好好的是给我了,这会儿见这骚妮子回来又变卦,你们这对狗男女,谁裤裆没夹紧把你给掉出来了,轮得到你个外人来管我们家的事……”
“够了!”赵睿自小的生活环境使然,家里人都是文文明明,哪见过她这等泼妇架势,一时间被说得脸红脖子粗,也不禁动了怒,手腕一翻便把他拧在身后,“你冷静冷静,再敢这样我把你带回警局!”
若是她平常也断不会这样,更何况还有外人在,但凌霄那一刀却让她彻底失了理智,哪还顾得去想自己这一闹会带来什么。<>
二十四万呐,要是拿不回来她一辈子都得惦记着这事儿。
“要钱?”凌霄看着她的眼睛,暗想今天这个事怎么才能给结了,再让她这么闹下去一会儿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楼里的邻居可是不介意再看一回戏。
“要钱是吧……”凌霄嘴角很欠揍的向上挑起,打开那存折,让里面的数字对着她的眼睛,左右手各两个指头捏着那存折的两端,只听哧啦一声,存折便沿着折痕从中间被她撕成了两半。
凌敏芳的世界一下子崩溃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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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撕了一下还不罢休,双手不停,来回折叠着撕了好几回,直到成了一堆红白相间的碎纸片,这才撒到地上。
“凌敏芳我告诉你,存折没了这钱就得本人拿着身份证去重办,你也就别再打它的主意。”凌霄和她离得很近,两人互相瞪着眼睛,眼底的情绪一泄无疑。“这钱是给我弟弟留着的,我要保证他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这钱你不能动,也别想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法子从我这儿弄过去,出了什么事今儿可是有警察在这儿看着。别忘了,你也还有个儿子呢!”
这话说得够明白,大夏天里阴嗖嗖的愣是唬得对方一个哆嗦,赵睿也不禁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迅速别开脸。
凌敏芳现在有些失魂落魄,自那张存折被撕毁她就没了主意,这孩子的狠她算是见识到了,至于刚才从凌霄嘴里蹦跶出来的,她甚至不敢去怀疑那话的真实性。
凌霄见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径自走过去把房门一道道打开,脸上挂着委屈,“哥哥,你带她走吧,今儿真是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吧,彬彬一会儿该醒了……”
赵睿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自己扭在身前的凌敏芳,终是叹了口气,“行,你也别太倔,我先走了,以后要再遇着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就行。<>”
两人离开,凌霄把自己窝在沙发里,双手抱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很快便又见她站起来,拨通了换锁公司的电话,那些曾被贴了一墙的广告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六个一一个六,跟她存折密码似的。
刚才进的匆忙没仔细看,凌霄挨个检查了一遍被翻得乱糟糟的家里,那一千多的零钱没了,凌敏芳的包里也没有,不知被她放在了哪儿。虽经过刚才一闹小家伙却仍然没醒,一张小脸睡得红彤彤的,嘴微微张着,时不时吧唧两下,凌霄细细看了他一会儿,待心情平静下来这才站起来把家里收拾了收拾。
等一切恢复了中午的样子,凌霄擦擦手从小家伙玩具枪盒子里的泡沫底下掏出三张存折。
若是凌敏芳知道她把东西藏在这儿,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咯出血来。
而现在这三张东西摆在她面前,再加上被撕碎的那张,差不多竟有四十一万,凌霄不得不去面对接下来的难题。家里不知有多少人在打这钱的主意,今儿来一次她能应付,可是明天呢,后天呢?闹得大了指不定别人会听到什么风声,他们姐弟俩弱的弱小的小,这年头十万块钱都能逼得人连命都不要,自己一个孩子手头里攥着这么多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三张存折摆在那儿,白的白绿的绿,凌霄坐在床边上,足足愣了有十分钟的神,忽然一把将它们抓起来,舔舔嘴唇,总算是有了主意。
凌霄用了一下午把所有该办的事办好,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就用毯子裹了还在睡觉的凌空到苏家,走的时候还是不放心,怕他醒过来见不着自己哭闹,倒是康月巧拍着胸脯跟她保证,小孩子闹也就闹那么一会儿,哄哄就好。凌霄想也是,自己肯定是要去的,孩子必须要学会适应,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这才出了家门。
李小涵恰巧刚到,单腿支在车旁,揪着个马尾,额前的刘海剪得跟个台阶似的分成两级,极富个性。肉乎乎的苹果脸,鼻头有点儿翘,长得珠圆玉润。一直多少年都有人提倡骨感美骨感美的,可是骨干有了,美没了。和她一比,凌霄愈发觉得自个儿像个干炸蚂蚱。
李小涵也真是迷迷瞪瞪的,凌霄推车子出来都快走到她跟前了这才认出来,当即便一声惊呼。“菱,菱角?你怎么变成这个德行了!”
凌霄立马判断出这孩子语文肯定不及格。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吧?很奇怪吗?”凌霄跨上车子先骑了出去,李小涵见状赶紧跟上,嗲着尾音,甜甜腻腻的,“怎么能不奇怪,我刚还说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又转过来个小帅哥呢~~”
“怎么,很失望?”凌霄将车子和她保持一致,她并不知道钢玉的具体位置,也只能私下跟着,一边快速记路。两辆自行车并排着拐上大路,周围是三三两两的学生,五月份六点半多天已经很亮了,灰白的天空中透着几分光线,凌霄不用扭头都能感觉出她不断打量自己的视线。
“是啊是啊,很失望,我的美少年呐……”李小涵夸张的透出几分失望,性子倒是挺好,凌霄跟她在一块儿只觉得没什么压力,乐乐呵呵的,刚想接话跟她拌两句嘴便见她忽然把车子靠过来,脸上一副八卦兮兮的表情。
“你剪成这样你老公知道吗?”
凌霄手一哆嗦,车头没了准头直接拐向右边儿,俩人车子离得本来就近,车把一下子便缠在了一起。出过这事儿的人都知道,自行车把缠一块儿是最难办的,怎么弄都弄不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两辆车一起摔倒。
凌霄的小身板被压得死去活来。她的自行车在自己身上,李小涵趴在凌霄的自行车上,而她自己的又压在上面,叠了四层。紧跟在她们后面的是个二十七中的学生,正想着骑快点儿从还剩十几秒的绿灯那儿冲过去,谁知前面一倒她连刹车都来不及,一拐车把噌得连人带车就被甩到了路边。
“草!怎么骑车的,没长眼睛是不是?”那人扬声骂了一句便不再理人,推起车子就又飞了出去。
“快,快起来,”凌霄被压得差点儿吐血,脑子里还一直想着刚李小涵的那句话,愈发觉得自个儿是幻听了。“你先,起来……”
“菱角……”李小涵咬牙切齿,手忙假乱的爬起来,恨不得再压她两下子,“不好好骑车你走什么神啊?”
“不是,你,你刚才说,我老…公?”凌霄狠狠咽了口唾沫,老公,这词儿实在是太没歧义了,这年头初中的小屁孩儿谈恋爱整天挂嘴边的便是老公老婆,凌霄一时间被惊得也忘了掩饰,三两下拍干净土就蹭到李小涵身边,支着耳朵生怕自己漏了一个字。
“傻了把你。”李小涵一根指头顶在她脑门上来回点着,语气有点儿怪怪的,“不是他还能有谁,昨天就往咱们班跑了好几遍还缠着我问了半天,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又不敢打你家里的,怕再被你老爸抓住,话说你手机到底怎么了,一直都打不通?”
“我的?”凌霄想想明白过来,自己现在一直用的是当初从她妈妈身上拿过来的那个,想着联系老师什么的也方便就没有换卡,而自己的手机恐怕是车祸时留在车里了,“我换号了,一会儿给你,先不说这个……我,真有男朋友?”
“废话,刺激我呢吧你!”李小涵嗔怒。
凌霄觉得自己已经风中凌乱了,李小涵一句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顿时将她炸的外焦里嫩。
你说你没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行了还学别人谈得哪门子恋爱啊啊啊……
“怎么,模范夫妻不会吵架了吧?还是你?”李小涵一双招子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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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觉得生活太无聊可以蹲角落里挠墙根去。”凌霄重新骑上车,这回却不敢跟她离得那么近,万一这丫头嘴里再冒出点儿什么,她怕自己的小身板承受不了。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凌霄脑子里除了这仨字别的都装不下,她确实已经淡定不下来了。凌霄前世活了二十二年都没谈过恋爱,用她自己的话说是心里有阴影,只是这阴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凌霄的初恋来得太晚去的太早,当时只因那男生的一句话她的好感烟消云散,以后更是没想过生活变好之前再去喜欢什么人,一拖下来四年大学毕业,可以说她离开的毫无牵挂。
学校离她住的地儿到不远,两人连磨蹭带摔跤骑了了近二十分钟。明儿才是周末,门口进进出出的却没多少人穿校服。钢玉中学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个字:渣。乱七八糟的学风,每年的升学率更是低得惊人,当时不知是听谁说过,这个学校每年中考能考上一中的不过五六人,再惨一点儿时竟突破过鸭蛋,而能上二三四中的全加起来也不过数十人罢了。她们上初中那两年市里正抓得厉害,小升初一律是按片儿来划分,所以凌霄这一届倒不应是汇了最差的班子,可谁知道今年又会是怎样。至于凌霄的成绩,她昨晚翻出她以前的卷子看过,很认真的一个学生,成绩都算不错,基本上没有偏科,想来在学校里也应是能排得上前几名了。
可这样的一个孩子你竟然给我谈恋爱!凌霄介怀的牙根痒痒,她留下的烂摊子又得自己去收拾。
凌霄的新发型果然蒙倒不少人,刚一进教室,便感觉刷刷数十道视线狂扫过来,浑身上下的打量,里面唧唧喳喳乱得像锅粥,哪里有半点儿初三的影子。
从不断跟她打招呼的人来看,她的人缘还算不错,凌霄笑笑回话,既不显得太亲近亦没有太过疏远。教室不大,也就坐上五六十人的样子,每个桌面上甚至桌子底下都能见到一排排的课本参考书被夹在贴的乱七八糟的书立中间,和整个班级的气氛极为不符。<>
第四排靠窗户的位置,同桌是个鹅蛋脸的女孩儿,普普通通没什么特色,见她过来,笑着站起来让她进去,这一笑整个人便显得生动起来,凌霄不禁想到,这人的美是必须要用心去发现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据李小涵说,这个班老班排座位都是按照月考成绩来,考得最好的先挑座位,一个一个的来,凌霄几乎每次都是第一,挑了多少次也都是这一个位子,大家心里明白原因,调侃两句也就过去了。至于到底明白什么,李小涵很是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坐她后面的李小涵忽然拍了拍她肩膀,凌霄转身看她,见她和自己的同桌笑的一脸暧昧,而此时,身边的玻璃被敲了三下。凌霄扭过头去,傻了。
易川。
身高183公分,体重是71公斤,擅长篮球和跳高,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思考的时候总是爱咬着笔杆,拇指和食指来来回回摩挲……
她甚至知道他几乎所有的一切。
三年同学,大二暑假的同学会过后,自己几乎就没再见过他,而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弓着腰,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玻璃,头发还不是高中时的毛寸,眼里却平添一分张扬与放肆。
凌霄已经无法去思考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信息,他便是凌霄的男朋友,连问都不用问,那般笃定。
易川档案上的毕业学校是23中,和他关系好的人都知道,易川的女朋友在初三时出车祸死了,他为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中考发挥失利又补习了一年这才顺到了她们这一届。深情而帅气的男孩儿极大的满足了当时正富于幻想的女孩子们,易川这两个字更是女生宿舍夜谈中的常客。每到这个时候,凌霄都是蜷缩在被子里,黑暗中看不到她的表情,她静静听她们说着他前女友的好,听得多了也就有了印象,便会不由自主的去对比自己。
但现在的凌霄却觉得周身发冷。<>
此时她甚至宁愿任何一个人是她的男朋友,哪怕是张三李四,不认识的路人甲乙丙丁,只是不愿意是他。
许是老天无聊了太久,凌霄猜想命运弄人这个词是否也能用在此处。
少女情怀总是诗,易川身上汇聚了她对爱情的全部向往,十六岁的女孩儿,正像朵含苞的雏菊,静待绽放。只是多少年了,那段被她封存起来的记忆,终还是曝露在阳光下,一冉青涩,半载光阴。
见她许久没动,坐在那儿脸上甚至带着恐惧,易川的手指略显尴尬的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不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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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凌霄,看傻啦?”李小涵从后面又推了她一下子,这一下着实不轻,打的凌霄头一歪,总算回过神来。这才讪讪的打开窗户,不期然听到几声善意的笑和一记响亮的口哨。
“怎么了?还不舒服?昨儿去医院了没?”窗户还没全拉开易川的声音便飞了进来,脸上是凌霄高中三年从未见过的表情,那种关心里带着宠溺,甜的化不开来。
整个空气里都带了阳光的味道。
“没,没事……”凌霄哽咽了好久才找到的自己的声音,一句话说出来,便觉肺里一股子顺了气的通畅,整个人也终于调整过来。凌霄一直都是个极务实的,过了那一刻恍惚,她甚至不屑于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是老天对她的补偿。
易川是死去了的凌霄的男朋友,却从来都不是她的。
凌霄一直是强硬的,这种强势来源于她对自身的认知,但凌霄也一直都是自卑的,那种自卑融在骨子里,她一直都活的小心翼翼。那个冬天里,正是眼前这个个男孩儿不经心的一句话,像把盐撒上她经年的伤疤,他和她,再无可能。
那时养父刚出事,家里一时陷入困境,越是挣扎陷得便越深。<>凌霄不敢再多去要求什么,校服外面披着明显不合体羽绒服,鞋是去年的,质量糟得让人不敢恭维。那双鞋穿在脚上,前掌的鞋帮和鞋底处开了胶,凌霄自己缝了两次,一上体育课缝线的地方经不住她的力道,又开了。
凌霄的成绩在一中也是拔尖的,她性子不错,和班里很多人都能说到一块儿,平时别人有个不会的也会来找她。她和班上每一个男生称兄道弟,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才敢跟他说话。
从孤儿院出来后,几年调整磨合,也渐渐融入这个社会,却是直至高中才识得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儿,他几乎符合那个年龄段的女孩儿念想的一切,学习好,长得帅,又是篮球场上的主力,张狂而阳光,肆意挥洒着上天对他的赐予。凌霄就站在角落里,觉得时时能看见他嘴角的笑也是很满足了。
然而也是不到半年,她的初恋被他亲手葬送。
那天凌霄给易川讲题,四五个男生正围在身边听着,忽然听到坐她对面的易川叫了一句,诶?你鞋上开了个洞!
五六道视线齐刷刷的便看向了桌子底下,一两声不带恶意的笑。
有人碰了碰易川,他这才觉出自己的冒失,讪讪笑了声,视线回到桌子上面。
那一刻,凌霄终于体会了被凌迟的疼痛。
一直以来,她兢兢业业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她聪明,她好学,她才华横溢乐于助人,她性子很好……可是现在,只因为短短八个字,明明是没有恶意,甚至里面更是开玩笑居多,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她不能。于是她依旧坐在那儿,像竹竿子一般的笔直,脚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不管他们笑什么想什么,她的笔尖划在验草纸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写得认真而执着,声音连颤动都不曾出现。那一刻她已经不在乎他们有没有听着,她只是想快点儿把这道题讲完,然后等他们离开。
离她远一点儿。
凌霄没再去补那双鞋,更没有换双新的,25块钱的黑白色旅游鞋,她整整穿过那个冬天。走在路上,上面的洞越来越大,凌霄的技术已经无法再将它补好,那一阵子,凌霄仿佛觉得每一个人都在看着自己的脚,看见那上面破了个大洞。她的脊梁挺得笔直,面上波澜不惊,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因为那句话才换的鞋。那时的凌霄太过倔强,她的暗恋无疾而终,她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半年里,她的日记本上几乎记得都是他,他运动会喝了自己递过去的矿泉水,他今天遇见自己时先打的招呼,他打架被叫到教务处,她放学一个人悄悄躲在他回宿舍的必经之路,等他平安出来,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每一件小事,他不经意的一句话都能让她回味半天。
回去后,日记就被她锁在了柜子底下,冬天结束的时候,她把那双鞋和那本日记一起丢进垃圾箱,头都没有回。
凌霄的性子,放弃了就不会再拖泥带水。
“又愣神了?”易川一只手从窗外伸过来,轻轻揉着她的头发,语气里带了一点儿笑意,“要愣也该是我吧,怎么想起来把头发剪成这样了?以前不是老喊着说要留得长长的培养古典气质吗?”
“没什么,”凌霄歪歪头躲开他那只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语气里仍是有些不自然,“想剪便剪了……”
“嘶……受不了你们俩了~~~~”李小涵夸张的抖落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转向易川,“嗨嗨嗨,别光顾着唧唧我我了,才一天没见。说吧,要怎么谢我?”
易川分了个笑容给他,浑身张扬着一股子精神劲儿,“赶明儿请你吃顿饭,得,也别以后了,就今天,放了学咱仨一块儿吃一顿去。”
“易川你丫果然够哥们!”李小涵双手大拇指伸了出来,眼睛眯着笑的像个月牙。凌霄不忍打击她积极性,却依旧不得不开口。
“那个,要不你们去吧,我今天还有事……”
“怎么了,还不舒服?”易川一听立马把脖子也探了进来,双手捧起她的脸,额头抵住她的试温度,冰冰凉凉的额头,周围一时间全是他的气息。凌霄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钢玉学生的开放在整个邯台市都算有名的,可凌霄没想到他们竟然也会这样,就在走廊上,当着好几个班来来回回过往学生的面,而且看这动作的熟练度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回这么做了。
“煊煊你谋杀亲夫啊!”凌霄的力道有点儿大,易川被她一把推开,脑袋一下子就磕到了窗棱上,顿时疼的呲牙咧嘴,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大叫,待看到她满脸潮红,也愣住了,半天右手才从脑袋上拿下来,问得小心翼翼,“老婆你该不是害羞了吧?”
班里正看得热闹的孩子们轰的一声就大笑了起来。
凌霄恨不得一手掐死这祸害。
校长呢年级主任呢老班呢?这都什么校风啊,怎么就没人出来管管!
“诶?易川也来了?”正想着便见走廊处过来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半长头发,骨架小小的,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显得斯斯文文,见到窗户边的易川后笑着打招呼,“这回考的怎么样?”
“刘老师,又漂亮了,”易川一见来人忙直起身子,一副好学生的样子,非得贫上一句才转回正型,“就那样,听说是并列第七。”
“那不错,凌霄这回是第三。”正说着也往里一看,凌霄脸上的温度已经褪下,见她望过来也微微一笑,听他们的说话,这人应该便是自己的老师了。“诶?凌霄怎么把头发给剪了?不过也好,这样更漂亮……”
“老班好……”坐在窗口的几个也忙点头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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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错,凌霄这回是第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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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好……”坐在窗口的几个也忙点头打招呼。
“好,都快上课了还围这儿,赶紧都给我看书去,一会儿摸底成绩出来可别再上办公室给我哭去!”这个班的老班显然和学生的关系极好,听她这话有人吐吐舌头,显然是不怎么放在心上,有人甚至嚷嚷起来,“老班,凌霄这不也没开始看书吗?”
“等你进了年级前一百再跟我提条件。”里面又是一阵大笑。
凌霄站起来,也把头伸出窗户,这样的气氛下,语气自然而然也跟着放松下来,“那个,老师我跟您商量点事儿行吗?”
“怎么了?说吧。”班主任的视线很快便转移回来,凌霄总觉得那笑容里比对着别人时更亲切一些。
“我想在家复习一个月,快中考了,而且我们也没有新的知识要学了,所以我……”凌霄尽量压低声音,中考这个词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陌生,时隔七年,初中的知识也快忘得差不多了,凌霄需要一点时间自己来慢慢捋顺,那个凌霄做得很好,自己便更不能输了她去。
“行,一会儿我跟祥哥说一声去,要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就行,易川呢,也告假了?”整整一个月的假期,想都没想就给了,凌霄从没见过这样的老师,她初中是在7中,高中更是以严格文明的市一中,请假哪怕超过三天都是要送到年级组长那儿去批复,这下凌霄准备的一大堆理由都用不上了,随后听见后面那句,又有些尴尬起来。
也许未来会有个人站在彼岸等着自己,但那个人,却不会是易川。
他和她的缘分,两天前就尽了。<>
“哪儿能啊,我就算也在家耗着还是见不着她,您都不知道她爸爸有多凶……”易川这话说得略带了些调侃的意味,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刘老师直接被逗乐了,一巴掌拍到他肩上,“你把人这么优秀个闺女都拐来了还指望人爸爸能给你什么好脸色?”
“也是,女婿和老丈人本来就是情敌。”易川这话说得毫不脸红,甚至带了几分洋洋得意,凌霄带着笑意扭过头去,心底的感觉十分奇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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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很快便响了起来,易川这才有些不舍的回到自己班,半路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见她也在看自己,裂嘴笑笑,露出一口白牙。现在的易川和高中时总归是有些不一样了,凌霄想起他们说过的他那段过去,一边斟酌着怎样才能不再次伤了他。
初恋的终结总是带着遗憾的,可凌霄有自己的骄傲,感觉走了便是走了,他本就不是她的良人,又何必自欺欺人的占着。
“哎,老班还是偏心啊偏心~~~~”凌霄刚坐下,便见前面的小个子女生扭过头来,脸上戚戚然,不时还抽抽鼻子,语气里不自觉也就带上了股酸水。“要是我和我男朋友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战校规,估计早就被开除了……”
“得了,甭抱怨了,要你们俩都能进年级前十你看学校还管不管你。”李小涵显然是看不惯她,一句话噎过去,平平整整的却让人一下子就觉出了里面的刺,那女生咬着下唇瞪了她一眼,反唇相讥,“别以为都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整天跟个什么似的也不嫌自个儿碍眼的慌!”
这话显然戳到了李小涵的痛处,却见她啪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李小涵,干什么呢!”这一句嚷的不是时候,教室里虽不是很静,但这分贝还是显得突兀了些。李小涵刚站起来就被个要进教室的中年男子抓个正着,这人眼睛一瞪,嗓门颇大,看起来也是个火爆脾气,“快点儿看看书,化学这回又不及格,整天跟凌霄呆一块怎么就不知道要跟着学学?”
教室里五六十口子人上百道视线一下子就集中过来,李小涵站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大眼睛死命睁着,隐隐有了泪痕。<>凌霄看不过去,站起来把她摁回座位,什么都没说。
她的立场,这个时侯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显得矫情。
快放学的时候,凌霄把她桌上的书一点点儿收拾好,打算全部带回家去。几十斤的书,加起来比凌空都重,这是个极认真的女孩儿,书页上每一个字都写的细致而端正,清清秀秀,就像凌霄印象中的一样。
凌霄这两天以来一直都认为自己的新生是理所当然的,一个人离开,另一个替她活了下来。然而今天见到易川,那些记忆陈铺开来,她才惊觉自己其实是个入侵者。小说站
www.xsz.tw这种认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那些陌生的人陌生的事,凌霄只得左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右手,悄悄暗示,命中注定这个词总是有些任性,它的选择,她们无法抗拒。
易川铃声一响便第一个冲出教室,她收拾东西,他就站在窗外等着,一边跟着瞎指挥,旁边三三两两路过的学生停下打个招呼,时不时调侃几句。易川和凌霄这一对是学校有名的情侣,初二下半学期公然挑战校规,成绩在那儿摆着,就连平时一向乖乖女的凌霄也毅然用休学来表达自己的决心,家长请了,教育也做了,学校拗不过他们,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外面的太阳有点儿大,透过玻璃,那阳光一寸一寸砸在人的脊梁上。声音,阳光,时光,这些都是有重量的,不容抗拒的,让人无力反驳。凌霄直起身,看着易川的眼神愈发复杂起来。
无论她再怎么不愿意,有些事,容不得她逃避半分。
书很重,整整占了两大袋,见她出来,易川立马接过去,大大咧咧笑着,一副新好男人的架势,凌霄争不过他,只得随他去了。一路上,易川的车子左右始终和她没超过二十公分,那两袋子书就挂在他车把上,腿蹬一圈袋子就被打一下,车把摇摇晃晃,看得凌霄心有余悸。<>
“还是放我筐子里吧。”
“没事,我又不是拿不了。”易川放慢车速等她,语气里带了一两分试探,“我说老婆啊,你今儿怎么了,看着跟有心事似的?”
“我能怎么,倒是你,一直离我这么近做什么?也不怕撞车。”
“我这不怕见不着你了么?一个月啊!”易川脸上的表情有些夸张,像被谁虐了似的痛心疾首,“是不是又是咱爸出的主意?”
凌霄白了他一眼,自动忽视这种问题,这两个字在她心里来来回回晃了几十遍,纵使一向果决的性子此时也不禁犯了难。没有了男女之间的感情,她依旧不愿看到他难过。“易川,我在你印象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易川被她的表情逗乐了,“我老婆呗,我老婆是天下最漂亮最聪明的人!”这话回答得太快,像说了多少遍,不带一点儿重量,这就是他的性子,有时比谁都细心,有时却会忽略掉最基本的东西。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那个人,易川,我说的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凌霄停下车子,很认真的看着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跶出来,“记得,还有更好的等着你……”
那一世易川再交女朋友已是二大的事,她在校内上见过她的照片,那女孩儿高高瘦瘦很是文静,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是一种近乎古典的雅致。两个人很配。
中午嘈杂的马路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那辆山地被他摩擦出一片尘埃。“煊煊你脑子被门挤了是不是?还是你爸爸又说什么了?”易川扔下车子,三两步向她走来,脸上是出离的愤怒,“你,你知道刚才自己说的是什么?”
放学路上全是学生,有他们学校的,也有别的学校的,两人被夹在车流之中,有人停下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易川一瞪,又吓得缩了回去。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凌霄很怀疑,若是现在说出这两个字,他会不会直接掐死自己。
“……我……”
“你跟我解释清楚,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凌霄却说不下去了。易川的眼睛一直很亮,像是夜间璀璨的星子,总透着一股子年轻与朝气,而现在那上面蒙了层雾,带着一点儿迷惘,只一下子便让凌霄想起他们曾说过的那些话。
他因为自己女朋友出事受得打击太大,消沉了很久,就连中考的时候都是半截被人抬出的考场。
他用整整了四个月的时间才调整过来,然后像忘了一切,又拼命把落下的补了回来。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起那个名字。
命运轮转,她和凌霄的命格被改,可是别人的呢?若是她今天说出那两个字,会不会,他再次重复上一世的路?一直以来,他在她心中都是健康而阳光的存在,她感觉不出他心里的疤痕。而现在,她终于直面起那种疼痛,在中考之前,她是否该把自己的意愿再次强加到他身上?
凌霄很迷茫,这里没有人能告诉她该怎么做。
“说话啊?”易川手微微顿了下,抓住她的肩膀,“到底怎么回事?”
像是过了很久,周围看着的人越来越多,凌霄终于抬起头来,忽然眨眨眼,冲他吐了吐舌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儿笑意,像是自言自语,“原来是这个反应啊……”
“什,么?”
“逗你玩啦,昨天看到的一篇心理测试,我问问你喽~”
“你!吓死我了……”易川松了口气,指尖迅速点上她的额头,声音稍稍带了点儿严厉,“以后别再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书了,听见了没?”
凌霄忙极狗腿的点头。
……还是忍不下心来。
“易川,你要考上一中,一定要考上……要不我不会饶了你。”凌霄更不会。
她第一次敢在阳光下大大方方的正视他的眼睛,这一个月,只这一个月,让她把凌霄上辈子欠他的都还了吧。到那时候再说,她就真的谁都不欠了。
“傻瓜,当时不是说好一起考上的么,要是我考不上,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在那儿?”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极笃定的,带了一股子傲气,阳光洒在他的眼睛里,凌霄扭过头,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得,这是她的选择,没有后悔的必要。
她毕竟不能害他,哪怕有一点儿可能。
两人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避免再谈及这个话题,凌霄在他的注视下上楼,又等他离开后这才跑到五单元,敲响了四楼的房门。只敲了一下那门便打开了,里面露出养父拉得老长的脸,屋里是小孩儿的干嚎和她养母不断哄孩子的声音。
“回来了。”
凌霄点点头,甚至来不及寒暄,便三两步跨进去,屋里一片狼藉,小家伙被康月巧半抱着,不断在她怀里扑腾,嗓子哑的甚至连声音都快发不出了,康月巧脸上脖子上被抓出了几道血痕,一侧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凌霄简直不敢相信这些都是凌空干的。
“彬彬!”
孩子听见声音一下子就停止了哭闹,扭头便看到了她,一使劲儿便从康月巧怀里挣脱出来,踉踉跄跄的跑过来就抱住了她的腿,哭的甚至比刚才更卖力,“姐,姐姐,姐姐……”像是受了多大的虐待,看着比谁都委屈。
“别哭别哭,我这不回来了……”凌霄蹲下,替他把脸上剩着的两滴泪擦干。
“姐……姐不要,不要彬彬了……”
“姐,嗝,姐,他打……我……”凌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整个上午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一边蹭进她怀里,还不忘告状。
“凌霄,这……”凌空这话一说完,苏家夫妇脸上皆是一片尴尬,康月巧怕她生气,忙开口解释,只是一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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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这……”凌空这话一说完,苏家夫妇脸上皆是一片尴尬,康月巧怕她生气,忙开口解释,只是一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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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他这么能闹。”凌霄比她还不好意思,养父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小家伙闹成这样不挨打才怪,也就是昨天下午凌空才和他们见了一面,毕竟不熟悉,小孩子忘人又快,倒是自己考虑的太不周到。“今儿真是跟你们添麻烦了……”
“凌霄,不能这么说,是我们俩……”
“不是阿姨,这孩子什么脾气我知道,家里就我们俩,他一会儿找不着我就得闹,更别说这么一大上午了。”说着抱起凌空,一下下给他顺气,小家伙哭够了刚静下来又开始打嗝,俩手始终攥着她的校服领子不肯放开。凌霄不清楚他是一直都这么粘人还是自从出车祸以来变成这样的,孩子太小,你跟他讲道理他都不见得明白,也只得慢慢哄着。
“姐姐你不要我了?”
“瞎说,彬彬乖……姐姐不是回来了,我不走了,不走了啊……”一边安慰着他一边扭过头去跟他们解释,“我跟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正好能带着他。”
康月巧的脸又红了一阵子,脸上已不是尴尬能形容的了了,凌霄这才觉出是自己说错了话,又连忙解释,“阿姨您千万别误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假其实我早就请好了,今儿只不过是回学校去拿书,快中考了,想在家复习来着……”
“没有,凌霄,是阿姨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多亏了你我们家小子才从局子里出来,只是被打的有点儿狠,现在送医院了,你叔叔今儿心里也不好受,这才……”
凌霄笑笑,只得又安慰她一番,对凌空的粘人她如今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她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更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去怎么引导他。但现实摆在眼前,屋里的凌乱与养母脸上的伤也都恰到好处的告诉自己,这个时侯绝对不能去顺着小家伙,否则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本加厉。<>
凌空像是赖住了她,一路回来,死活就是不肯自己走一步,一上午也不知流了多少眼泪,整张小脸都干巴巴的。小家伙自个儿委屈了一阵也不见凌霄来哄他,只得又拿脸蛋蹭蹭她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姐姐,我饿……”
“知道错了?”
小家伙抽抽鼻子,轻轻嗯了一声又开始撒娇,眼睫毛扑闪扑闪的,脸上又委屈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凌霄被他搞得哭笑不得,轻轻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行,姐姐给你做饭去。”
“姐姐,不吃方便面……”
凌霄大囧,做饭简直就是她的硬伤,“那等一会儿我上网查查咱蒸米饭行不?”
米饭最终还是被蒸成了大米粥,凌霄在这方面确实是没有一点儿天分,两人在整整吃了一天泡面后标准果然降低了不少,就着从苏家拿来的包子,做什么吃什么,哪儿还来的什么挑剔。
而后便是剩下的那近三十四万块钱。凌霄昨天下午全存进了银行卡里,薄薄两张套上公交卡的膜,就贴身带着。昨天她想了半天,自己身边一个大人都没有,至于养父母那边凌霄不打算告诉他们太多,钱留在自己手里无非就是几种法子处理,要么花出去,要么存起来,要不然就是投资。前两种已是不可取了,而后一种,她可以开店炒股甚至办超市,可自己没有时间身边更没大人便是个大问题,凌霄想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全换成房子。就像她跟康月巧说的,哪怕吃房租也够两个人活了,至于其他的,那都是中考以后的事。
邯台市房价从02年年底开始疯长,03年的时候就已经涨到大概2500/㎡,钱留在手里就永远都是死的,无论怎样,自己和凌空总要留下条后路。凌霄的意识里,攥在手里的不动产在这样的环境下确实比什么都踏实。
她的法子不管用了,许是早上留下了阴影,小家伙任她怎么哄死活就是不睡,本来已是困得来回打哈欠,可那双大眼睛说什么都不愿意闭上,凌霄一哄他就开始闹,最后闹得她一个头两个大,看看表,觉得再不出门今儿下午的事说不定就办不完了,实在没办法,只能找出他的小车,一并带了下去。<>
推着车,凌空坐在里面,中午的太阳有点儿大,小家伙被衬布遮着,依然晕晕乎乎。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相处了两天,凌空说的什么她也已经能够基本听得懂,小孩儿不闹的时候比什么都乖,凌霄揉揉他的鼻子,觉得俩人就这么一直下去,也未尝不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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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边上一号楼开始,凡是可能要拆的房子,凌霄都看得仔仔细细。这年头若不是急用或者实在卖不出去,老百姓是不愿意把房子扔给中介公司的,于是楼洞里或者电线杆子上便成了最好的广告处。
依着她的意思,是不愿意再买小房子,拆迁的时候企业换给的基本上都是大的,多出来的面积都得自己掏钱,对凌霄这样一个主修经济的,掏多少都是他们说了算,太划不来。院里的房子一到三楼都是一百零六平方米,按照现在的市价,凌霄手头的钱大概能拿下两栋,一个月后不管是转手还是留着升值都比现在划算,到那时候,搬了家,自己那些极品亲戚们也该消停下来了。
院里的小广告不论是从数量还是从内容都是杂到令人汗颜的程度,凌霄看得头昏眼花,这才终于找出两分合心意的。都是一楼,条件什么的也差不到哪儿去,凌霄思考了会儿,先挑了栋离自家单元稍远一点儿的过去。
“阿姨,我还是回去再想想吧……”
“小伙子我告诉你啊,我们这个价已经很低了,你不信出去问问,现在这一片一百多平米的哪个不是十七八万,咱们房子虽然旧了点儿,可绝对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你看现在房价已经有上涨的趋势了,说不定哪天他就涨了呢……”那女的拉着凌霄的胳膊依旧喋喋不休,显然是不愿错过这么个机会。
“阿姨,房子涨不涨咱们谁也说不好,万一国家一见房价有上涨的趋势就立马出台什么政策呢?您也知道这个是个老生活区了,一百多平米,您自己说,谁不愿意再加上两万块钱买套新的啊?”凌霄把凌空塞进小车里,小家伙一圈下来已经困得前仰后合,可就是不愿闭上眼睛。<>“而且您这是一楼,大家买房一般都是不愿意去买这层楼的,又潮,万一堵个下水道什么的我爸妈又不在身边您让我找谁去?”
“话不能这么说啊,你看你弟弟多小,你抱着他爬个楼梯什么的楼太高都不方便是不是?要是价钱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我看你看了半天也是想买,我也是想卖的……”
“我肯定是想买的,实话跟您说吧,前两天我们对门买了套四楼的只花了六万不到,就二号楼五单元的,不信您可以去问问,这房子面积是那个两倍,一楼我也不跟您去价,十二万您看看能给我我就买,不能我再去别处看看……”
“十二万?”女人惊讶的睁大眼睛,见鬼了一般,“你这哪是买房子啊,一百多平米呐!”
“那我没法子说了,他那价在那儿摆着,我还是个初中生也不懂这些,但明面上一看就是我吃亏不是?”
“哎呦你这小孩儿……”那女的被她说得只觉得肚子里聚了口气怎么也发不出来,又觉得这小孩儿太认死理,说也说不通,偏偏这孩子还一副自己吃亏了的表情,一时间被噎在哪儿气怎么顺都顺不过来。
“呦大姐,有人来看房子啦?”正说着从楼上下来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满头烫着小卷,扭着水蛇腰,身上正是时下最时兴的式样,光看脸型应该是长得不错,但脸上的妆太浓,已遮住了本来的面貌,那双桃花眼到处乱飘,看见凌霄后,眼波一转一个媚眼就抛了过来。
凌霄大汗,被她一眼盯上,只觉得浑身腻到不行。
“要不你再想想,到时候再过来看看?”户主显然是不待见那人的,一点儿好脸色也没给她。
“那也行,阿姨,这是我电话,您要是改了主意再打给我。”说着推起凌空就告辞离开。这房子她挺中意,对方开价十五万她一还就给人家去了三万,双方都知道这其中肯定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正磨合着谁知半路半路就杀出这么个人来,凌霄不愿当着其他人再谈起这事,那户主显然也是这个意思,连劝都没再劝便放她走了。
“看,困了吧,让你睡你不睡。”凌霄把车上遮阳的盖顶又向前拉了拉,见凌空这样,也淡了再看下去的心思,觉得回家把他哄睡了再出来看另外一楼去也不迟。正想着,便听后面有人叫她,正是刚才从楼上下来的那人的声音,眉梢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哎,我说,小帅哥你走那么快干嘛,害人家追了半天~~~”
凌霄抽了口气这才扭过头,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一些,“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哎呦呦,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又不会吃了你……”见凌霄的脸有转黑的趋势,这才停止玩笑,“你是要买房子?我看你们刚才没怎么谈得来啊~~”
凌霄垂下眼睑,眼珠子稍稍转了半圈,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片苦恼,“是啊,姐姐,那阿姨跟我要十四万,我哪儿有那么多钱呐……”
“十四万啊……”对面的女人想了想,见她年纪太小便没防备什么,忙随口问道,“那你能出多少钱?”
凌霄站在那儿扭扭捏捏了一阵子,这才挠着头发小声说道,“我妈走之前就给我留了十三万五千,现在就剩十三万一千六百块了,根本没有那么多,我给她十二万人家不卖给我,可我还要吃饭买书啊……”
女人在楼上站着就听到了十二这个数字,听她这么一说暗想这小孩儿还真是实在,脸上立即也跟着笑出了朵花,“十三万啊……十三万是少了点儿……”只是自言自语了两句便见她一咬牙,声音又抬起来,“小弟弟我这儿正好也有套房子,三楼的,你知道三楼可比一楼好,买的时候价可是最高的,这样吧,姐姐看你小也不欺负你,就十三万一千给你怎么样?你都不知道人别人这么大的可是得卖二十来万呢……”
凌霄心里猛啐了一口。却只见她脸上先是欣喜而后迅速黯淡下去,“可是姐姐……我身上那就真没钱了啊,我现在初三,马上要中考了,每天光买资料补课就得交好多钱,我还要吃饭……”
“……”女人一边用指甲掐了掐凌霄的脸,尔后竟有些意犹未尽又伸出手揉了一下,凌霄的脸刷的就红了,这人一看,顿时笑得咯咯的,“得得得,姐姐跟你开玩笑呢,十三万整,就冲你这样姐姐给你去一千,可别说我欺负你了,要不是急着卖我可不愿意这么便宜就出手……”
凌霄的双眼噌得就亮了起来,看得那人一阵恍惚,不由暗想这小子要再过几年绝对是个小祸害。“真的!姐姐真谢谢你,人不但长得漂亮心肠还好!”
“哎呦呦你看你这小孩儿……”女人笑得花枝乱颤,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凌霄心里腻歪的不行,面上依旧保持的极纯真的笑,怎么看上去都是个不谙世事的中学生。十三万,一百零六平米,还是三楼,凌霄脑子里迅速转着,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她就是这样的性子,遇人遇事不会完全去相信,总是依着自己的本心保留几分戒备。说买房子房子就来了,还这么便宜张口就卖,世上哪有这种无缘无故就掉馅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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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慢慢走回家,小家伙已经睡着了,把他放回床上后凌霄自己静静坐在沙发里,把这事一点儿点儿掰开揣摩,生怕出什么披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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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也是找了借口没敢跟她上去看房子,但是既然一楼的认识她说明房子的户主应该是她,这方面问题不大,若真的有什么问题,也该是冲着钱来的。这样一来就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人看自己年纪小纯粹是想骗钱,另外一种也可能是她姑姑那边找来的托,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不得不防。当然,也可能真像她说得急着出手所以卖低点儿,若真的是这样,当然是再好不过。
凌霄单手托腮,慢慢想了一遍后心里也渐渐踏实了些,这才拿出手机,很快拨通了刚才一楼那个户主的电话。
“什么!小伙子我跟你说,你可不能信她,那女人,那女人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刚跟她说了这事话筒里便传出她一下子绷紧了的声音,凌霄心里不由得也跟着一紧。
“可是,阿姨,她说能十二万卖给我的啊……”凌霄特意把声音压得很小,像是被吓着了似的。“真的,阿姨我不骗你,刚才她追出来跟我说的,我手头上也没多少钱,我跟我妈打电话她也说能买……”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那边一下子就急了,噼里啪啦就跟教训自家小子似的,“我看你刚才说的头头是道看着也挺明白的啊,那女的在我们楼里名声都臭了,你随便抓个三岁小孩儿都知道的事。我跟你说,那房子根本不是她自己买的,都说她是被男人养着,那房子也是别人给买的,房产证还指不定在谁手里……”
凌霄的心却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02年的思想虽不像后来那么开放,但二奶无论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戳脊梁骨的,若是别人不知道还好,说什么笑贫不笑娼,人骨子里的廉耻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表象给掩盖。这些都跟凌霄无关,真正让她放心的是这人的态度,既定的瞧不起断不会让她放下身段去验证三楼的房子到底多少钱又或者自己跟那人说了什么,而自己能利用的恰就是这个信息断层。<>
这房子是谁买的她并不关心,关键是这里面倒没什么蹊跷,纯粹是那女人和她金主之间的事,如果只是单纯的闹掰了,这房子能买!想到这儿凌霄便不再跟她往这方面绕,反倒快速转移回两人之间。
“可是,阿姨,我身上钱真的不够啊,我爸妈出国的时候就留了那么多,要是那个价我还不如不买了,反正十来万也够我和我弟弟用不少时候了……”
“咱这价不是还能商量吗……阿姨也是看你姐俩小又没个大人跟着,可是你开的那个价实在是太低了,要不这样,阿姨再给你去五千,十四万五你看……”
“可是人家三楼说十二万就给我的!”
“你——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啊,好好好,十四万三,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得喝西北风去了……喂?喂!”话还没说完凌霄就已经把电话给挂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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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静静坐在沙发上,下午四五点的太阳亦没有了午时的焦灼,半边余晖映着她的侧脸,沿着鼻梁的弧线蜿蜒,下边是紧抿的唇。
她把听筒从电话上拿下来放到一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茶几,心里默默数着数,直到数到四十才又将它放回原位,那电话铃很快就响了起来,这才慢慢舒了口气。
待铃声响了四下后凌霄不紧不慢的接起,还没说话便听见那户主有气无力的说话声,“算了,我是服了你了,就没见过你这么死心眼的孩子,十三万五,这是我的底线了,要是还不行你就挂电话吧……”
凌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两套房子,二十六万五,比她预计的要少上三万。
这套是没有任何问题,关键是三楼那套,她必须保证自己能合法并且不带任何漏洞的拿到,若是由此反倒给自己带来麻烦,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躲得远远的,如此一来,包养这女人的男人的身份和地位便成了关键。<>凌霄想着身边一切可能有帮助的人,最后终是定格到了赵睿身上。
又要麻烦他了,凌霄叹了口气,又不禁暗自庆幸。他是现在为数不多知道自己现今状况的,刚从军校毕业,仅凭着一腔热血想打拼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还没有学会这个社会他们那个圈子的油滑,虽不能保证他尽心,但至少他不会反过来敲自己一杠子。而这对凌霄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
在警局门口见到凌霄时赵睿有些恍惚。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赵睿回来后不止一遍的回想着当天发生的事,凌厉的刀片,天真的笑容与歇斯底里的失态,赵睿很快便对比起自己的十五岁,打架,逃课,训练,忙着在小女生面前装帅……若是那时的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他甚至可以肯定他绝对做不到这般,这般决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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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凌霄推着小车,里面坐着不安分的凌空。小家伙一蹬一踹,见自个儿姐姐叫他,也软软地叫了声哥哥,半边脸上还残留着刚睡醒的红印子,精神却是极好。“我估摸着你们也就这个点儿下班。”
“有,什么事吗?你姑姑又去了?”除此之外,赵睿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不是,那天走的时候不是说要请哥哥你吃顿饭吗,明天是周末,估计你们也没什么事,哥哥你赏个脸吧?”
“呵呵……你还真当真了?”赵睿一听笑了,觉得让这么个小孩儿一本正经的说请自己吃饭,倒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那当然,人家都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虽是个女孩子,可也不能没了信用。”说着凌霄轻轻踢了踢那小车,又笑道,“哥哥去吧,要不我一会儿有事再麻烦您那多不好意思……”
凌空得了指示,也仰起小脸不断重复着去吧去吧,一边伸出两胳膊,显然是想要抱抱。<>赵睿被这姐弟俩的小动作逗乐了,两臂一伸便把小家伙抱起来,又看向凌霄,“我就知道你要没什么事肯定不会想起来找我,说吧,能帮我尽量帮帮……”
“没什么大事,真的!”凌霄把小家伙从他怀里抱过来,说得一本正经,“真没什么大事,咱先吃饭去吧行不?”
“嘿,吃人嘴短,你不说清楚我可不去。”见她这样赵睿愈发好奇,也生出了调侃她两句的心思,好了伤疤忘了疼,如是而已。
“我这不想用那些钱买套房子,也省的他们老是惦记,可我一小孩儿这不是怕受骗吗,请哥哥你给参考参考,也省的人骗了我去……”凌霄挠挠头,垂下的脸上带了半分羞涩,愈是像个清冉少年,“今天下午我去看了一套,就我们院四号楼的,那女的十三万连价都没还就卖给我了,一百多平米呢,你也是知道现在的市价,我怕里面有什么弯弯道道不清楚,所以来问问你看能不能给查查这女的是什么人?”
“你们院的?那女的是不是二十五六岁,住三楼,叫林梅然的?”赵睿只思考了一下便问,显然是有很深的印象。
“你怎么知道?”凌霄愕然,这年头警察的素质难道已经提高到了这个层面?
“我怎么知道?”赵睿嘴角一扬,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还知道你这回是捡了个大便宜!”
“诶?”凌霄一听,眼角不由自主的弯成了一道线,本来还是怕那一楼和三楼串起来骗自己,如今看来,真是运气使然了。“那女的遇上什么事了?你怎么知道她的,我跟她一个院都不认识……”
赵睿的脸上忽然间多出几分狎猝,再看看凌霄,便有些不自然起来,“没什么事儿,不是你们小孩子该管的,反正这房子没问题,你买下来就行。”说着伸手招了辆出租车,转头问她,“去哪儿?也甭你请了,今儿哥哥请客。”
“哪儿能啊……聚仙斋,谢谢。”凌霄把小车收进后备箱,这才抱着凌空钻进后排,眼珠子转了两下,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眼睛,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被人包养了么?”
那司机看模样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还没到处事蛋定的年纪,听她这话手抖了抖,车子便扭着腰一个S就滑了过去,顿时见那脸上红了一片。
赵睿比他还尴尬,就差没伸拳头给她一下子。“女孩子家家的嘴里也没个把门的。”
“姐姐,什么是包养?”凌空不明所以,抬起头睁着双大眼无限求知欲。
“包养啊……就是养了个包子,你养花就叫花养,养猫就叫猫养……”凌霄被他噎了下子,想也没想随口瞎掰。
“哦,那我要狗养……”
那司机手又是一颤。
“我说大哥您到底拿到驾照了没?坐您边上的可是个地地道道的人民警察……”凌霄开口笑道,还不忘伸出根指头调戏了下凌空的下巴,小家伙被弄得痒痒的,脖子一缩,抓着她衣服就要爬起来反攻,两人顿时闹作一团。赵睿在前面看着,心情也不自觉的变好了很多。
“你倒是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前一阵子看新闻了没,不是有个副科级的被双规了么?”
凌霄微微眯了眯眼睛,想想就明白了,“想不起来了,可按说不是应该并处没收财产的吗?”
“收了啊,只是这房子证上写的可是这女的的名字,检察院查这事的时候我们还配合来着,只是那人外边房产不止一处,跟别处一比这儿就是个小虾米,她上边又活动了活动我们就没管她,现在要卖估计是又听到什么风吹草动的了,呵,就是自己吓自己。”赵睿说的有些隐晦,里面有些门道也不是能说给外人听的,凌霄会意,得到了想知道的便不再问,又继续装作不在意的逗凌空玩。
车子在聚仙斋楼下停了下来,赵睿不等她说话便抢先付了车钱,凌霄挑挑眉,也就没跟他计较,正所谓男人的绅士风度,为了十来块钱没什么好争的。也算是老字号了,楼里楼外装修的一片古香古色,蜿蜒出一片雕梁画栋,其间却能看出很浓的人工痕迹。聚仙斋门前停了不少车,都是些中低档的,凌霄以前同学聚会的时候来这儿吃过一次,菜色不错,性价比很高,像她这样的请客倒也。
凌霄下午便打电话订了位子,三人被招呼进了个小包间,空调开着,赵睿的性子倒是很随性,也不扭捏,两人随随便便捡了几个菜上着,凌霄抱着凌空去洗手,回来后两人又开始闲话。
“我听说你那天早上也动了刀子?据说还是菜刀?”两人渐渐熟悉了,之间也没了太多避讳,聊着聊着,赵睿便说起了这个话题。
“哥哥,我觉得你要是失业了直接开个侦探所,肯定比小五郎强。”
“呵呵,那天你姑姑回去的时候说漏了嘴……”赵睿倒了杯水,喝了口觉得嘴里没味,刚想掏烟看了看眼前的俩又收了回去。“如果以后他们还去找你怎么办?”
“那我就想办法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找我……”凌霄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几乎是一字一顿,眼睛微微半眯着,透出半分狠绝,表情似又有些超出年龄之外的恍然。
“瞎说什么呢!”赵睿被这表情唬了下,说着拳头一握就要给她个暴栗,忽然又想起在自己面前的其实是个女孩儿,手刚伸到头顶就猛地停下来,以一个不正常的弧线滑回自己嘴边,轻咳了两声。“我看你法律这面上还懂点儿,怎么做事还这么莽撞?”
凌霄心里先是乐呵了下,“那哥哥你觉得跟他们讲法有用吗?”
“只是……都是亲人,就这么拿刀子动枪的,跟见了仇人似的……”
“哥哥诶,我们家可不是你们家,人至贱则无敌,如果利益足够什么事做不出来?一看你们家肯定是和和美美文文明明的,这烂摊子事儿也就我们这底层的小市民能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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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自嘲的笑笑,不禁又想起前世养父残疾那会儿养母去借钱那些亲戚们的嘴脸,这样的人无处不在,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生活,生出来,活下去,然后成为钱成为房子的奴隶,在这些追逐中渐渐迷失自己的本心,变得像城市的钢筋水泥一般,麻木而漠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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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跟他们闹翻,他们要是懂得收敛点儿大家凑合凑合就过去了,也断不会到这种地步。不过就是看我们俩小觉得好欺负罢了,我要是一回给他们欺负了去,以后也就再也没人把你当个东西了。”按真实年龄算,凌霄和赵睿其实差不了几岁,虽看不出他的家世如何,但这人给她的感觉总是不差,彬彬有礼,又没有深淫厚黑之道,像这样的人环境使然,也难怪会对她亲戚们的行为感到诧异了。
“呵……说得跟见了多少人似的,你才多大?”赵睿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只得敷衍两句笑笑过去,“那你弟弟呢,带孩子可不容易……”
“不容易就不容易,他已经没了爸爸妈妈,我不能让他也没了姐姐,别的小孩儿能有的我怎么的也要给他,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了,再不容易也得把他好好养大!”凌霄揉着小家伙光秃秃的脑袋,连想都没想,说得斩钉截铁。
“姐姐……”小家伙转转脑袋,被她摸得有点儿不适,凌霄微笑着蹭蹭他的脸,一阵满足。
赵睿坐在对面,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在一边看着,听到后面却有了些心心念念的味儿,恰有人此时推开了包间的门上菜,这才掩饰了一时的尴尬。
“我,去趟洗手间……”
“哥哥,钱我已经付了,就在前台压着呢,多退少补。”凌霄笑着提醒他,嘴角漾着,便又有了些不着调。
两套房子拿下来的时候,凌霄手里只剩了七万左右,那房子并没有租出去,除了赵睿,没多少人知道这些现在是她的。
一个月总是过得太快,三十多天里她做饭已算是有模有样,凌空又重了两斤,小胳膊小腿跟藕似的,凌霄打量他的时候总在想俩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妈生的。<>小家伙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有过爸爸妈妈,却越来越粘她,两人乐乐呵呵的该干嘛干嘛,一点儿都没有相依为命这个词本身表现出的苦楚。
她们那年毕业时正好赶上SARS横行,市里停课太多,中考也就只考了语数外三门。栗子网
www.lizi.tw而现在,凌霄要面对的是加了文综和理综四门课程的考试。文科的历史政治倒是没什么,刚考完研究生,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小case,英语更是没问题,所以要重点复习的也就只剩了偏理科性的东西。
凌霄高中时文理分班学的便是理,逻辑思维倒是不差,也从没说有过偏科,上一世在大家眼中很是神秘的一中现在在她看来,也不过只是个略高点儿的门槛罢了。可是她心里也同样有道坎儿,那是别人无论怎样都不会知道的,潜意识里,不知是不是因为易川的关系,她总会想到原来的凌霄,然后会不由自主的去比较。这种自尊从前一世一直延伸到现在,哪怕前世她也只有22岁,她的阅历和心态还不足以让自己将这种烦躁踩在脚下。于是凌霄时不时会暗示自己,绝对不能比她差。
一个月下来易川林林总总每天都会有电话报道,凌霄刚开始以考试为借口敷衍了几次便再也没有接过,已经给了他机会,凌霄自认为对他已算是仁至义尽,断就要断的干干净净,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那样半吊着也不是她的性子。
2002年的6月7日,当很多人还沉浸在中国对战哥斯达黎加的败北之中,并期待着明天对阵巴西能够少输几个球的时候,邯台市的中考亦在近30°的太阳下如火如荼的展开。
凌霄被分配到了16中的考场,和自己住的地方隔了大半个邯台市,哪怕是打的也要四十来分钟。昨晚明明跟凌空说得好好的,自己去考试,他老老实实在苏家呆着,谁知早上六点不到小孩儿自己就爬了起来,迷迷糊糊的说什么也要跟着去,凌霄的手伸到半空,一股气压了半晌才把它收回来,一把捞起他,狠狠磨牙,“行,等我考完再跟你算账!”
这话威胁的着实没有一点儿重量,小家伙吃准了她,直到入考场前才别别扭扭的爬回自己的小车里,一边糯糯地说着姐姐好好考,别忘了考完给我买好吃的。<>
“那阿姨,他就拜托您了……”凌霄看看表,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边往里赶便跟康月巧道谢,还不忘再看凌空一眼。
“没事,你快进去吧,别晚了……孩子考试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这都怎么当妈的……”康月巧看着学校门外比考生多出数倍的家长,嘴上轻叹,愈发觉得这孩子可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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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装作没听见她后面那句,深吸了口气,终于随着人流走入考场。
场景是如此熟悉,那种安静针落可闻,连呼吸声里都透出紧张,凌霄仔仔细细把东西检查了一遍,再次闭目。若是看得仔细,定能发现她眼圈下依然泛着的淡淡青色,一个月以来,除了吃饭洗澡,凌霄每天都是拼了命的学习。每天标准的四个小时睡眠,超过十六个时辰的学习时间,只要一坐在那儿,雷打不动。
凌空就坐在她边上,家里所有的玩意儿都被他拆成了一堆破烂,被忽视的久了烦了偶尔闹闹脾气,被凌霄眼睛一瞪又屁颠儿屁颠儿的爬回地上,继续祸害家里触手可及的小东西,仿佛刚才哭闹的不是自己,忘性之大可见一斑。
凌霄走进教室,不大的考场只有四十个座位,承载了前世今生的恍惚感接踵而至,考场的肃穆让她微微有些兴奋起来。凌霄现在唯一的优势便是多活了几年,她有自己的学习方法,便更易整理出适合自己的知识脉络。只是面对那些看起来似乎很熟悉的公式题目年代意义,凌霄却一点儿都不敢马虎。那些重生后随随便便赶上大考,复习个两三天就能轻松夺冠的人都是里的,太过遥远,凌霄不具备那样的聪明才智,也没有什么异能,所以她能做的,便是静下心来,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把最后这道坎完美的迈过去。
只要定下了目标,便没有什么能打倒她。
临考前十五分钟,气氛随着老师的进入,考场的空气再次被压缩,每个人狼一般盯着他们手中的卷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人拿着张A4的打印纸从边上开始核对照片,待走到凌霄身边很诧异的诶了一声。“同学,这是你?”
凌霄偏过头去看那照片,一寸大的的黑白墨迹中勾勒出的是个长发女孩儿,微微笑着,眼中透出半分疏离,是她先前交上去的一张免冠照。于是抬起头来,很礼貌的去回答他,“是我,老师,我刚剪了头发,可能会有点儿变化。”
那老师又来来回回核对了好几遍,生怕出什么差错,直到最后才小声嘀咕两句,“我还差点儿以为是龙凤胎……”
凌霄给了他个善意的微笑,并不在意。
没有空调,头顶的九个吊扇被开到最大档嗡嗡转着,除了广播里不断重复的电子音,再无他声。跟着既定的程序走完,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凌霄微微挺直了脊背。“邯台市二〇〇二年初中毕业考试暨高中阶段统一招生考试语文试卷”的标题缓缓出现在眼前,战斗打响……
我们分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甚至不带半分疑问,凌霄的几个字像一根根钉子钉死在空气里,透过电波与空中纵横交错的信号,几乎是有些扭曲的传播过去。短短八个字,和当年他给自己的字数一样多,那些被称作命运的弧线兜兜转转,不时重叠而起,错综相杂。
中考两天半。
尽管考得很轻松,凌霄停笔的时候依然是被热出满头大汗。薄薄的紧贴在身上,背后是一片深深地印痕。
学生密密麻麻的挤在校门前,兴奋的失落的,和两天前的场景简直是极鲜明的对比。门外等候的家长似乎比第一天还多,比肩继踵而在。已下来了十几分钟,学校还是没有开门放人的迹象,凌霄找了个树荫站下,微微垂眸,在一片沸腾的人声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嫂,子?”有人拍了拍她右肩,凌霄转过头去,是个不认识的男生,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一笑一口白牙。“哥说你在这边儿考,果然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人见她回头,倒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称呼让她眉头一皱,而后才反应过来,这人该是易川的哥们儿,只是以前没怎么见过。“考得还行吧?”
“呵呵,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混个初中毕业就不错了,随便考考我爸到时候掏俩钱儿哪儿不能去……”这人说起考试显得并不在意,依旧是大大咧咧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凌霄这才装作不经心的打量起他,正是时下学生最讨喜的品牌,一身耐克,看料子应该是正品。
“他让你找我?有事吗?”
“对了,看我光说着又忘了,嫂子你怎么没带手机?”这人说着一拍脑袋,忙拨了个号递给她,没心没肺的。凌霄接过拿手机,见上面联系的正是被他称作哥的人。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凌霄放到耳边,不期然便听见易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
“橙子,找着了没?”凌霄听这话有些诧异的抬眼看了眼那男孩儿,没想到一米八多的个子竟然有这么个外号。
“我是凌霄。”
“~~老婆啊,你怎么没带手机,我一出来就给你打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有点儿小委屈,凌霄一下子就想到了凌空,不禁微笑起来。
“考试又不让开机,你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有事,老婆啊,咱都一个月零七天没见了,这都考完了咱爸也该让你出来了吧?”
凌霄顿了一下,眉头蹙起,放在腰部的左手慢慢攥成了拳。“易川,你考的怎么样?”
“你说呢?你老公我一出马什么东西拿不下来,放心,一中没问题,来叫声老公听听。”话筒里传出几声笑闹,凌霄猜想该是附近有认识的人在。有人模仿女孩儿的声音细声细语的在话筒旁喊了声老公,那边顿时闹作一团。
考得很好。凌霄终于放下心,攥着手机的右手微微冒出汗来,她擦擦手,换了个姿势,然后她听到自己几乎是以最郑重的声音说到“那么易川,我们分手。”
嬉闹声戛然而止。
易川就站在马路边上,手机的扩音功能开着,这句话清清楚楚的传出来,连带身边四个等待一起庆祝的哥们儿们,集体呆了。易川看看手机,又看看旁边的人,愣了半晌这才磕磕巴巴的问他们,“她,刚才说,了,什么?”
“哥……”有人上前拍拍他的肩,大家识趣的四散开,“嫂子肯定跟你开玩笑呢,有什么误会你跟她解释清楚……”
易川一把关上手机的扩音,脸上终于有了丝慌乱,刚刚考完的喜悦像是被泼了盆凉水,六月初的天气,冻得人骨子里发寒……“老婆你听我说,刚才是他们在开玩笑,你别当真,我这儿真没什么女人……”
“易川,我没误会你,我们分手,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凌霄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六月里连风都是热的,她说不出现在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情,终于说出了口,心里轻松了不少,却也跟着空下去不少。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凌霄感受着拂面而来的热气,这段感情,不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终于画上句号。
“煊煊你考傻了是不是?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易川慌了手脚,明明之前的感情比三角形还稳定,可是五一回来,她便开始避着他,电话不接面也不见,他以为是快考试了压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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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整整一个月,她在电话的那头却忽然告诉自己要分手!易川甚至希望自己能够奢侈的去相信她是在无理取闹,可是脑子里却只剩了凌霄在另一头冷冰冰的嗓音,我们分手,电话里听不出她声线哪怕一丝的波动,易川是真的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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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煊煊你在哪儿,橙子在你身边是不是?对,你还在16中,等我过去好不好?有什么事咱们说清楚……”可是电话断了,凌霄挂得仿佛毫不费力,面上一成不变,外人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等在一旁的骆诚也傻了,他站在她后面,嘴大张着,显然是极端的不可置信。“嫂……嫂子你……”
“跟他说,他没有听错,让他以后不用再来找我。”手机又响了起来,一声连着一声,坚持不懈。凌霄把电话挂断后扔给他,学校校对完毕,校门已经打开,学生互相挤着慢慢向外涌去,那些声音与身影渐渐被人群淹没。
“你们送他回去。路上别出什么事,要是去喝酒的话,记得留两个清醒点儿的……还有,”凌霄忽然停下,看着骆诚的眼睛,很认真,夏日的阳光跳跃在里面,灼热的让他不敢正视,“刚才你也已经听到了,我不是你嫂子了。”然后她转身离开,没有落下丝毫留恋或者后悔。
骆诚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时光静止,周围的热气不断被翻动,人流不息。电话又响了起
“橙子,你傻啦!快拦住嫂子啊!”电话那头不知被谁抢了去,声音之大似乎隔着几条街也能听见。
凌霄随着大流走出学校,等到骆诚反应过来,却已经找不到她。他们这一对在学校里被熟识的人戏称为模范夫妻,两年间别说分手,就连争吵都很少。凌霄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恬静而略微有些少言,有时躲在易川身后,羡煞一片牲口。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刚才就在自己身边,斩钉截铁的说分手……
“姐姐!”凌空眼尖,见凌霄出来,眼睛一亮挣开康月巧就往这边跑。<>凌霄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张开手抱他。
“考得还好吧?”
“还行……阿姨,我们走吧。”凌霄抿抿嘴,抱着凌空走出几步,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小孩儿晒了两天,现在趴她怀里蔫了吧唧的,“姐姐,给我买好吃的……”
“行,一会儿路过肯德基你自己挑。栗子网
www.lizi.tw”凌霄现在脑子里想的就是快点儿离开,对着易川,她甚至编不出一条要分手的理由。自己现在狠心一点儿,许是伤了他一时,但凌霄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易川对她来说已是过去时……三个月假期,不管他投入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这是最好的恢复时间。
两辆车错身而过,老天许就是个爱看琼瑶剧的,一天之内,不知多少地方在上演同样的剧目。
凌霄把弟弟抱进屋里,两人桌上摊开一大堆KFC的垃圾食品,凌空只穿了条开档的小短裤,吃的满肚皮都是,“姐姐,他一直叫……”
“没事,吃你的,他喊累了就走了。”凌霄站起来把电话线拔了,手机关机,除了楼下不断地喊声,整个世界安静了许多。康月巧还没回家,此时就坐在客厅里,易川的声音已带了几分嘶哑,饶是刚才还咂舌现在的孩子太早熟的她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凌霄,阿姨知道这是你的事,只是你是不是应该下去跟他说清楚……我看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我现在见了他也不见得说得清,见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再而再三,那就永远都扯不清,等今天过了他冷静了再说也不迟,阿姨,”凌霄仰起头,想止住鼻头的酸意,“我不喜欢他了,也不愿意伤他,可是我没有办法……”
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所以她选择逃避。
楼下的声音沉了下去,整个小区一下子静下来,凌霄刚要舒口气,便听见自家窗户被敲响的声音,忙走回自己原来的卧室,一看却吓了一跳。<>她家住二楼,楼里住户的窗户为了防盗外面都安上了铁护栏,凸出窗子大概有四五十公分。但这样的窗户同样有个缺点,就是太容易攀爬,凌霄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所以当她看到正攀在窗户外面,用根树枝敲着她们家窗户的人时,确实被吓了一大跳。
“我就知道你在……煊煊你让我进去,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易川的眼中已没了往日的张扬神采,白T恤上满是汗水灰尘,嗓子太哑,哑到凌霄甚至认为自己出现了错觉,觉得那话里仿佛带了一丝哭腔。
“没有什么原因,易川,我不喜欢你了,都是我的原因,你没有错……”凌霄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快速拉上了窗帘。栗子小说 m.lizi.tw屋里顿时暗了下去,正午的太阳打进来,那襄花墨绿的窗帘上,落了一个人的影子。
“老婆!煊煊!凌霄!操!你/他/妈跟我说清到底是怎么了行不行?”
玻璃上依旧哐哐的响着,凌霄面无表情的走回客厅,一窗之隔,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牵扯。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凌霄太过低估了易川的执着,直到一身警服的赵睿敲开她家门的时候凌霄才发现窗户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下来。
“哥哥,你这是?”
“你……啧啧,我说你们家还真热闹,对面有人报警说见有小偷在撬你家窗户,我一看地址就跟过来了,你说说,这又怎么回事?”赵睿显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个误会,两人之间熟悉了很多,见了面也是有什么便直说,听他这么一解释凌霄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那他人呢?”
“在车上,说是你男朋友,我这来问问。我跟你说我们这回可是来了仨人,总得有个说法吧?”
“那哥哥你就把他请回警局去,就说户主说不认识他,关一会儿让他冷静冷静就放了吧……不会妨碍你们办事吧?”
“那到不会,不过我看这小伙子挺可怜的,你确定真要这么干?”
凌霄点点头,牙又咬上了下唇,“他只是一时想不开,你也看到了,他那样的条件以后要什么样的女孩儿不会有,我早点儿放手,还他一片森林……”
“口是心非。<>”赵睿抱起噌到前边来的凌空,摇头在小家伙肚子上戳了戳,嗤笑一声,“我说小家伙是不是又胖了?”
“甭提了,我现在抱他一会儿就累个半死,不过网上说到没超重……哥哥,你们一会儿打这个电话让人来领他,别告诉他家里。”凌霄在便利贴上写了个电话给他,是有次易川手机没电的时候拿同学的小灵通打给她时留下的号。
两人没聊几句赵睿就下去了,凌霄躲在窗户后面,看警车在楼下呼啸着离开,易川的头从车窗里伸出来死死地盯着楼上,视线太过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楼下围了很多人,指指点点,见警察离开这才四散离去。易川从来都是个骄傲的人,他也许会低头,但骨子里却容不得这样的折辱,今天过后,凌霄知道她这样的选择,才是真真正正在两人之间劈开一道沟壑,她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这天以后易川果然没有再来过,凌霄躲了两天,便又开始了她的正常生活。假期有近三个月,成绩到七月二十一号才能出来,在此期间她自然而然的便成了闲人一枚。
凌霄从不是个能闲得下来的主,虽说手头上还有七万,但搬家时按拆迁补偿她这三套大房子会被换成125㎡左右的新房,就算做最简单的铺地板刷墙也要大概三万左右,再者就是她养父母住的那套。那边没有五六十平米的房子,上一世换给他们的也是套78平米的,按照他们给出的每平方米1800的价格,也就是说,凌霄还要额外掏上两万七。这样一下来,手头上便剩不下什么钱了,学费书费生活费,凌空还要送往幼儿园……
似乎赚钱又要再次被提上日程,只是没上一世那么大的压力罢了。
考试成绩还没出来,就是她现在办补习班也无法收到多少学生,再者凌霄对教师这个职业着实没有什么好感,前世她们大二那年国家正好出台了免费师范生政策,而她们学校恰好是其中六所学校之一,不少大二的学生转院成了师范生,每个月便会额外拿四百块钱。尽管生活很苦,凌霄却依然没有去那边拿那些生活费的心思。所以若不是走投无路,凌霄是不愿走上讲台的。可是作为一个表面上只有十五岁的孩子,手头的钱不能动,还要带着弟弟,凌霄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跟着养母一起出摊。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她自己会在路口摆摊卖麻辣烫,凌霄绝对会嗤之以鼻,想她一个学工管的,自是知道时间的宝贵,如此这般耗费与所得不成正比的工作,是最下下之选。可是现在,万家灯火初始,城市的夜幕刚刚降临,凌霄站在推车后面,身前是个熬了好几天高汤的铝锅,旁边是一小筐一小筐洗好穿串的肉菜豆皮,养母在右手边卖包子,而凌空坐在她身后,拌上芝麻酱吃的不亦乐乎。
虽是大热天,却没想到收益竟然不错,只一晚上便能净赚一百多,到手的利益及时打消了她放弃的心思,现在麻辣烫在这边还没开始流行,人们图个新鲜方便,过一阵子等有心人发现跟着学起来的时候扔掉或者直接转给养母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晚上十点收摊,凌空睡在三轮车上,满天星辰。两人蹬着车子回家,刚到院里便听到一片喧哗,平时只有几盏小灯的小区里此时亦是被灯光照的大亮。
上世的记忆出现了略微偏差,直到现在,才终于看见政府拆迁通告贴出来。
凌霄不由得松了口气。
“因邯台市新宏区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建设需要,需拆迁位于邯台市新宏区民怡办事处新宏路地段……
7月20号晚上十点半,整个小区的热闹程度不下于一锅煮沸了的水。贴在墙上的红纸像个珍稀动物似的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观,人们光着膀子穿着拖拉板围在一起,时不时拿扇子扇两下,或笑或骂,一时间千家百态俱出。
“凌霄,这……”康月巧是有些慌了,都知道拆迁一般都会给住户带来好处,但毕竟房子已经不是她自己的,还不知道搬到哪儿去,到时候他们又该找房子了。想到这儿她不禁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卖呢?多到亲戚那儿说两句好话,剩下的三万块钱总是能凑齐的吧,挺上一个月,就是一套新房啊……
“阿姨,开发商那边提供的房子没有五十平米的,大家要搬过去还是要多掏钱,而且你跟本不可能知道他们会把哪儿的房子分给你,要真是分到郊区,邻居认识的没几个,哪有住了十几年的地儿舒坦……”凌霄的话像滴进油锅的冷水,刺啦一声,激起一片喧哗。不少住楼上小间的住户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见达到效果,凌霄微微撇嘴,转身离开。
这话就算她不说也会有人点出来,2002年邯台市的拆迁,对曾住在这个小区的人来说都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记忆烙印,因为不久后,死了人。
凌霄之所以想起说这么一句,也是因为看见了这个人,今天的话他们回去后总是会想想,有了心思便有了犹豫,有了犹豫签合同的时候便多了要求,然后拖上不到一个月,命运就会如期而至。
09年的时候,一部叫《蜗居》的电视剧红遍大江南北,里面的钉子户李奶奶不知被多少人翻来覆去的评论过。可是一个月后他们这儿死的这个人显然是没有李奶奶的智慧,那是个孤寡老人,一个人守着套房子无论怎么劝都不愿意搬走,冲突越来越大。甚至到了街头无赖和小混混们介入的地步,最后他终是选择了从六楼跳下来,这件事在当时闹得很大,开发商大事化小,小区剩下的住户也因此得到了1:1.2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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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此时觉得自己的心可谓很硬,刚才那位老人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脸上迷茫着,一双老眼混沌的盯着那张红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不忍心,凌霄却仍是把这话说了出来,一件事该发生,老天总是会变着法的去安排这么个巧合,她可以拉开他,不去听其他人的议论,可以说两句好话告诉大家新房子的好处,可是凌霄是人,她不是神,她没有法子去改变任何一个人的宿命,更何况那个人和她没有一点儿关系。
“凌霄,那上面……”
“没事,阿姨,等开发商那边来人找你们签合同或者丈量面积的时候你不用理他,就说这房子是你亲戚的,也别说是我租给你们的,这一个月里房子不准外租,有什么事他们查清楚了自然会来找我……我们搬了以后房子还是你们住着,房租不变,要是什么时候你们有钱了再把这房子买回去,七万,我一分钱不加。”
“那用不用阿姨帮什么忙?”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康月巧还能再说什么,自己的心思人家一猜一个准儿,要再要求什么,自己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凌霄仰起头,这片她生活了数年的楼房的暗影中,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应该没有了,要是他们到时候找不到我去麻烦你的时候,不管那些人说什么问什么,不用理他们就行。”四张房产证全握在自己手心里,这一个月她必须尽量避免和他们碰面,只要一个月,她知道,挺过这一个月,就会多出近70平米的回报。
人,都是自私的。
康月巧回到家里的时候几乎是有些恍惚的,心里疼,嘴上又不能说出来,虽然凌霄的话不无道理,可她心里还是憋了个疙瘩。
苏和平也没睡,一个人坐床边上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自领养了孩子以来他就把烟钱给省了,心里别扭也找不着发泄的途径,那小兔崽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见他不高兴又刺溜躲回自个儿窝里,屁都不敢放一个。
“想嘛呢?”
“你都知道了?”苏和平抬眼看了她一下子,语气很是疲惫。<>
“刚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康月巧在他一边坐下,微微叹着气,“算了吧,是咱没这个命……凌霄都说了,到时候人家那边要是没五十多平米的给咱换,咱还不是得掏钱?认命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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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平眉毛一挑有些急了,想都没想便把嘴边的东西给抖搂了出来,“她一个小孩儿懂什么?房子刚买了上边拆迁的就来了,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初要不是人家帮了咱,你还真给那帮孙子下跪去啊!就是你哭死人家心也都不带软的……这些天我算是瞧见了,这小孩儿不容易,你都不知道,那考试的时候多少大人在外面围着,他爹妈连个电话都没有,凌空当时一张小脸儿都晒成什么样了。一小孩儿,就比咱苏岭大一岁,在路边卖菜串子也比我能耐多了,你自个儿没本事还老怪别人……”康月巧看不过去,心里的别扭竟散了不少,反倒说了两句公正话,“而且刚她说了,这房子哪怕搬了也是接着让咱住,等到凑齐了钱再买回去,七万块钱,人一个子儿也不给咱加!”
苏和平沉默了,长久的安静过后是一声重重的叹息。罢了,悲也好喜也好,那都是人家的,他们只为生活,也许本本分分,活的踏踏实实才是最好……
……
凌霄没想到那边来人会这么快,公告贴出的第二天便有人找上门来,分数中午十二点就会出来,凌霄正坐在电脑前等着查成绩,门便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皆着正装,站在那儿不拘言笑,一下子便给了人一种压迫感。
“你们找谁?”
“您好,请问凌霄小姐在吗?”
“我就是,有事吗?”
凌霄这回答让说话那人楞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这才确认,轻咳了声语气也放缓下来,“您好,我们是朵苏地产负责这一片搬迁动员工作的员工,请问能让我们进去吗?”凌霄深吸了口气,把门口让出来,背也跟着有些僵硬,她知道,今天这场硬仗,自己必须给他拖过去。<>
“说吧,有什么事?”出于礼貌,凌霄仍是给一人倒了杯水,然后抱着凌空坐在他们对面,小孩儿不大老实,在她怀里还是不住的折腾。
“小家伙长的真可爱,几岁了?”那女人见到凌空后眼睛亮了亮,凌霄的情况他们已经全面调查过,不满十六周岁,父母双亡,和弟弟独立生活,手头上却有这个小区的四套房子。她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个好糊弄的半大孩子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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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岁半。”凌霄自然是知道他们来这儿的目的,既然他们不说,自己还点破干什么,“你别看他小,平时吃的可多了,我做饭的时候小家伙一吃吃一大碗,诺就这么大……”说着一边伸手比划了个形状,又接着开始絮叨,“这不,没多少时候就又胖了,昨晚还上称称了称,都将近二十八斤,我还怕是超重了,又特意……”
对面的女人脸上越来越挂不住,本是寒暄一句,谁知这孩子这么没有眼色,她费着上班的时间就是来听她闲话家长里短的吗?几队人同时出击专挑着吃饭的点儿去家里堵人,想着法儿保着密的各个击破,签一户可就是五百的奖金呐,就她一个人身上自己就能捞两千,可要再听她这么唠叨下去,今儿是别想弄完了。
“那个,小妹妹,我们这次来是通知你一声搬迁的事,前两天的通知你也看见了,诺,这是合同,只要你在这儿签个名,你手上的四套房子都能换成新的,还是市中心呢……”
“市中心?”凌霄心里轻啐一口,嘴角溢出笑来,最后会搬去的哪几个地方自己可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合同看都没看便被她推到一边,“阿姨,你说我要把你刚才的话录下来,如果最后不是搬到市中心的新房,您怎么赔偿我?”她特意在市中心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不期然便看见两人脸色微变。
“也不……一定,阿姨就是跟你打个比方,”那女的尴尬极了,却因这一句话,两人同时意识到,眼前这小孩儿并不好哄。<>但前来做游说工作的肯定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不但具备卓越的口才,说瞎话也不带脸红的素质,层出不穷的忽悠人招数,还同时具备着城墙似的脸皮。
“你也该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有些变故咱也说不准,但是阿姨可以跟你保证啊,肯定要比现在的房子好,而且你看你手上有四套房子,自己又住不了,如果不想要房子我们还可以按照市价给你兑换成现金,你和你弟弟也够用了……”
“至少1:1.3,多出来的部分计算的时候不能多于1700每平米。”凌霄截断了她的话,十二点已经过了,成绩公布出来,说是不在乎可她心里还是惦记着。“我知道你们这次来就是来跟住户谈条件的,我一会儿还有事也不拐弯抹角,这是我的底线,你也知道,小孩子总是比较喜欢认死理……”
“你……”女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一个条件噎了回去,半句话卡在嗓子里,脸憋得通红。谈条件是不错,最后也肯定会谈到这个问题,可是,这哪是个小孩儿该知道的事该提的问题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我看你懂得也不少,但要求总归是要求,可是你算算,你的四套房子加起来将近四百平米,若是按1.3兑换的话,我们大概要多给你一百二,也就是一套大房子,这可是好几十万呐!要是大家都是这样的话,首先赔死的就是我们……”坐在一边的男子打断了女人的话,语气里沉稳了很多,却依旧隐隐带着不大不小一根细刺,“而且我们既然来找你谈也是尊重户主,你自己现在的状况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虽然那个姓赵的警察帮你瞒着,但有心人一查还是会知道,一个十五岁一个两岁半,你说政府知道了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凌霄差点儿被这句话给气死。
真是他娘亲的怕什么来什么,自己现在最大的不方便就在这一块儿,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依着他们和政府的关系,自己哪还有一丁点儿还手的余地。本来就是欠了赵睿的,若是因此再拖累了他,凌霄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那人说完这些话便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上等她想通,悠闲地让凌霄直想上去给他个嘴巴子。可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许过了今天她能拖能躲,可是问题现在摆在眼前,自己只要签个字这事是能过去,可是她不甘心!
是啊,凭什么?
一次妥协就意味着,她要因为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再妥协三个月,一直到她满十六周岁为止,凌霄讨厌极了这种不能抓在自己手中反要被人威胁的感觉。
客厅里一下子便陷入僵局,直到一声电话突兀的响起,才打破了这种近乎诡异的安静。
“喂?我是……”
“凌霄!第一,你是第一!581分,咱市里的状元啊!状元!!!!!”老班近乎是吼叫着喊出的这几个字,整个客厅的人皆听得清清楚楚。凌霄被她震得半边耳朵发麻,她基本上可以确定里面那人兴奋的已经找不到北了,很难想象老班那副小身板里怎么会掩藏着这么大的爆发力?
状元,她一个月的没日没夜总算是没有白费。
凌霄的眼角慢慢弯了下去,这一刻她甚至有些玛丽苏的认为自己拖到现在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这个电话来得太及时,所有的问题即将迎刃而解,今天这一仗,她!
“喂?凌霄?”
“啊……老班……是真的么?”即使再淡定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学生,金榜题名时,这个词对她来说依旧是有着不小的杀伤力。“你没骗我?”
“傻孩子,高兴傻了吧……没骗你,市里刚打来的电话,咱们学校每年能出几个一中的就不错了,你都不知道校长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高兴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她老班现在还能够说出完整的句子,但透过电话,凌霄还是能感觉出那话里浸染着浓浓骄傲的喜悦,“我就说吗,凌霄你肯定行的,581啊,比第二名高出将近十分……”
“那,老师……易川呢?”
“还没说,学校的统计下午才能下来,我就知道你一个,放心吧,他也没问题,你一会儿打电话问问不就行了……那个还有你看你下午有没有空,估计需要来学校合两张影……”
“行,您说个时间我过去。”凌霄垂下眼,眼底的欢喜仿佛满的将要溢出来,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上电话,凌霄抬起头,举起话筒对着屋里的两人笑的有些诡异。
“叔叔阿姨,我非常不幸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刚才中考成绩出来,我是本市的中考状元,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你们找我签合同的不知哪一天,电台总会来人的吧……对于一个即将满十六周岁的市状元在电视机前的哭诉,你们认为舆论还会允许孤儿院来接收我们姐弟两个吗?”凌霄这话说得不软不硬,慢吞吞甚至的还带了点儿磨蹭,甚至每一句之间都停顿了半秒,就是为了让他们琢磨清楚。社会总会偏向于弱势的一方,舆论所及,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政府在很大程度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形势一下子就被逆转过来。
刚才要挟她的理由全成了废话。
凌霄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算计她可以,威胁她也可以,但千万不能让她抓住一丝机会,只要有一点儿可能就会被她变成翻身的资本,再要打压下去就难了。
坐在客厅的两人此时显然是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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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算计她可以,威胁她也可以,但千万不能让她抓住一丝机会,只要有一点儿可能就会被她变成翻身的资本,再要打压下去就难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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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客厅的两人此时显然是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先祝贺你了……凌霄,其实刚才叔叔的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们也是站在住户的角度来考虑的,所以说你的条件我们回去以后肯定会讨论,但是你要知道,本来换做新房就已经是很宽厚的了,你这样的条件实在是……”
“叔叔,谈条件就像是做生意,这点儿你们比我明白,既然是一起协商那大家就要拿出些诚意,我的话摆在这儿,要搬可以,但至少1:1.3的新房面积,多出来的部分绝对不能多于1700/㎡,毕竟住了这么多年,人都是有感情的。”
“凌霄你……”
“合同拿回去吧,我这个人就是太认死理儿,电视上演的拆迁什么的补偿有时候都能高达1:2,我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真的,你们搞地产的肯定更清楚。”凌霄把凌空放到沙发上站起身,做出了要送客的架势。
“……那,那好,你再想想,电视上演的从来都不是真的你也别信,我们回去也讨论一下,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你是学生可能不大清楚这里边的事,但有时一个百分点都会让我们入不敷出……”
凌霄直接关上了门。
与其听他继续瞎得得,还不如教凌空唱首歌来的畅快。
下午两点半,凌霄换上校服抱着弟弟回到学校。与她一起过去的是凌空的玩具,银行卡与手上的房产证以及一些日常用品。她打算这一个月住在外面,开发商的花招太过层出不穷,若是真像前一世连地痞流氓都出动的话,自己和凌空肯定会吃亏,鸡蛋哪怕敢碰石头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底线,对他们她惹不起,所以她躲开。<>
钢玉中学门口今日异常喜庆,大门外面近一米宽的大红横幅上,“恭祝我校凌霄同学以581分总成绩成为2002年邯台市中考市状元”的白底大字晃得人眼花缭乱,不时有路过的行人停下车子对着那条幅指指点点。
凌霄赶到的时候,校园里已经围了不少老师,见过的没见过的,皆是一身正装,三三两两簇在一起不知说着什么,外围是几个摄影师,正指挥着学生在前面摆放桌椅。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知道这是必经程序,她尽量调整好脸部的表情后,才开始寻找自己的班主任。
“哎,同学,那张桌子给搬那边去,快点儿啊,嗨!说你呢……”
凌霄指指自己,见那人点头,才把凌空放地上,去搬那张桌子。两排板凳一排课桌,该是合影用的。
“来干活还带着小孩儿,你当是来玩的?”那人撇撇嘴,对凌霄的反应很是不满,不过说来,绕是谁在这么热的天脾气也会不好。凌霄对他笑笑,没有反驳,对于没有触及自身利益的人,凌霄脾气一向是不错。
“打——你!”凌霄虽不计较,但凌空显然是没有这方面的考虑,见那人说自己姐姐,小孩儿挥着巴掌就冲了上去,那人腿上挨了小家伙一下子,虽不疼却也够丢脸的,又不能还手,只得再次盯着凌霄。“管管你弟弟!今儿市状元照相呢,在这儿胡闹什么!”
凌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视线放到天上,背着手对小孩儿竖了竖大拇指,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你……”
“凌霄!快,快过来!”背后传来老班兴奋的大嗓门,这一嗓子着实惊动了不少人,刷刷数十道视线忽的就汇聚过来,凌霄的眼睛才终于回到地面,对刚才那人微微一笑,也懒得看他的反应,抱起凌空就往里走。
“快快来了来了……”凌霄刚过去就被一堆老师围了起来,钢玉在邯台市的排名从来都算是中下,而今却出了个市状元,不知震惊了多少人,相关的不相关的,那脸上的表情都跟看着自家孩子似的,视线黏在她脸上,凌霄一会儿就被挤出一身汗。<>
场面直到校长过来才总算好些。
凌霄毫无疑问的受到了最热情的欢迎,整整一个下午,她自己都数不清到底照了多少张照片,大的小的,和各式各样的老师领导,相机里校长一张脸笑的连眼都找不到了,幸亏电台还没有来人,凌霄曾一度怀疑自己会不会虚脱掉。
小家伙有她守着倒也不认生,见着的轮流抱着,眨着双大眼睛见人就叫,一个下午不知骗到多少零食。
邯台市一直以来的政策是中考成绩出来以后的第三天报志愿,下午成绩统计出来,凌霄特意去瞄了一眼,易川这次发挥的不错,是以532分并列学校第三,凌霄的记忆里,今年市一中给出的分数线会划在529分,虽然是擦边,但这样的成绩第一志愿报的肯定会是一中,他也不用再耽误一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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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见她看过来还开起玩笑,说校长这么一来说不定会直接把校规改成鼓励早恋,周围是一片善意的笑声,凌霄亦跟着笑起来,却怎的也带了两分苦涩甘甜。
直到晚上八点,凌霄才躺回床上,凌空趴在她身上,两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是一间五十平米左右的楼房,离自家小区很远。她四百五租了一个月,两人把家里的东西大概倒腾了倒腾,甚至连卖麻辣烫的车子也一同暗中推了过来,跟苏家夫妇打了声招呼,便关起手机,准备打一个月的持久战。
“别趴着了,快起来,压死姐姐了……”凌霄伸手给了小家伙一下子,抱着他坐起来,“快点儿,我给你放水,给我洗澡去。”
“困……”小家伙强睁开眼,脑袋搭在她肩头,一边打着哈欠。
“困也得洗,臭死了。<>”凌霄捞起他,抱进厕所里,窄窄的一块儿地儿,角落里有个喷头,凌霄勾了个小板凳过来,把小家伙放到上面,这才开始鼓捣那东西。喷头连着厨房的水管,接好后必须把那个类似热水器的装置放到煤气上加热以后才能洗,倒也不难,凌霄琢磨了下便明白过来,等水温差不多了开始给小家伙脱衣服。
“彬彬,姐姐送你上幼儿园行不行?”凌霄满手泡沫给小孩儿洗头发,前几天刚去了趟理发店,他头发现在却又有些扎手了。
“幼儿园?”
“是啊,就是有好多跟彬彬一样大的小朋友在那儿一块玩。”
凌空支起头想了想,有点儿疑惑,“那姐姐你也去?”
“姐姐不去,就跟姐姐上学一样,彬彬也上学,等下课了姐姐接你回家……”
“…啊……不去不去……”小孩儿吓得一把抱住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姐姐不要彬彬了……”
“瞎说,我不要你谁要你?这么臭!”凌霄嗤笑,再次把小家伙摁回凳子上,“闭眼,我给你冲头发……”
小家伙像是被吓到了,直到睡着之前依旧是抱着她不断重复着不去不去,凌霄没办法,想即便是送过去也是要一个多月以后才开始,这段时间先跟他提点着,不时带他去玩玩,等熟悉了,即便是有抵触也该不会太大。等他睡着后,凌霄慢慢坐起来,开始洗衣服,两人一下午不知出了多少汗,里里外外衣服干了又湿,后背都印上了一层白碱,凌霄一边搓着衣服一边想着以后的路,竟觉得有些迷惘起来。
搬家过后手里头就应该没多少钱了,按照自己这次的成绩,学费书费之类的学校应该能给免去,但有一点儿却是她最头疼的,那就是一中的制度。
越是好的学校要求的便越严,一中作为整个邯台市甚至省里一家独大的重点高中,自是有着最硬气的校规。自己曾在那儿上过三年,当然是知道那里面严格到了什么程度。全校近五千人必须住校不说,从第一天进校门,晚自习便上到十一点,雷打不动的直到三年高中毕业。
它的严格保证了它的质量,在邯台市,一二三四中都是重点,但和一中的差距是只能让其他学校用来仰望却无力追赶。而每年高考近93%的升学率,市里前十名中至少有八个出自一中的成绩更是让它有充分强硬的本钱,所以每年中考过后,哪怕是四中的分数线最少也得跟它差上五十多分,等它录取完才开始从剩下的学生里挑挑拣拣。
其他中学也不是没有好学生,比如中考失利的,也许会选择其他重点,一中每年差分的学生想要进去首先要掏上一万,然后差一分加一千,凌霄以前的同学中甚至有好几个是掏了十来万才进去的。
面对这样一所学校,照顾凌空简直成了奢望。
她不可能把他寄养在苏家或者扔在幼儿园之类的地方,然后等到每个礼拜天的下午去看看他,一中从不缺乏好学生,即便你是第一名,在他们看来,没有人会傻到因为某种个人原因而放弃在一中学习的环境。凌霄上高一的时候高二有个每次考试都位列第一的学长,因不想住校所以闹了点儿小性子,直接休学在家,学校对此甚至没有任何妥协,最后还是他挨不住,愣是在家待了两个星期这才回来,甚至被学校记了个过,直到毕业时才消去。
前车之鉴,凌霄自不会傻到去碰那颗钉子,让人白白看顿笑话。
衣服一件件被挂了起来,月色朦胧,邯台市的夏天也只有晚上才能将那一身燥热压下,凌霄一个人在阳台上,隐没在夜色里,面部柔和,眼中却渐渐坚定起来。
如果别无选择,那她。
一中对她这种曾在里面呆过三年的人来说并没有那么大的意义,她接受过那里面三年最好的教育,脑子里依旧残留着他们的教学技巧与学习套路,所以哪怕是自学在家,她一样不会落下别人半点儿。阻则变,变则通,若是要因此放弃凌空,那她宁可放弃一中。凌霄有这样的自信,即便是在别的学校,她也不会比那里面的人差。
如此一来,凌霄微微眯起双眼,慢慢看向四中所在的方向……
果然还是不行啊。
凌霄站在一中层层叠叠的朱红校门前,一滴汗慢慢顺着额头滑下。曲主任那种我就不信你不会回来的眼神如芒在背,凌空站在她脚边,拉着她衣襟下摆,许是见她心情不怎么好,小孩儿很有眼色的闭口不言。
四周一片葱葱郁郁,从今以后,这所自己曾待了三年的高中,又要再次跟她说再见。是啊,早就料到的事,自己还在奢望什么?
“走吧,累了没?”
“姐姐……去哪儿?”小孩儿摇摇头去看她。
“去四中。”凌霄抬起头来,慢慢攥紧拳头,“他们会后悔的,凌霄加油,你会让他们后悔。”她不断对自己说。
邯台市四中,是四所重点中学中位列第二的高中。一中的卷子二中的饭,三中的情书四中的钱,一直以来,这所学校紧追一中,虽然从来都没比得上过,升学率却仍在另外两所学校之上。而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它的钱。可以说,四中不论从师资还是设备说来都是唯一能够跟一中所匹敌的,之所以一直被一中压着,一是因为学生的起点稍低,而另外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学校有些乱。
四中一度以来曾被邯台市的学生们视作贵族高中,凡是成绩还算说的过去又不愿受一中管教的学生全集中在了这儿,学校管不住,校风便一直松松垮垮,有人曾戏称,若是你看见有高中生在打架,那么这里面50%的可能会有四中的学生。
但抛开这些来讲,这所学校确实还算不错。这也是凌霄退而求其次后选择它的最重要原因。
接见凌霄的是四中的校长,姓胡,四十出头的年纪,略微有些啤酒肚,黑色西装,在湖蓝斜纹领带的映衬下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待到听凌霄说出来意,他很爽快地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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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三年间你的一切费用全免,晚自习不用上,这个特权我给你,还有什么吗?”
“我……早上可能要把弟弟带过来学校……他们幼儿园都是八点半才能送过去,不过您放心,凌空很乖,绝对不会给大家造成麻烦……”这种果决让凌霄微微有些诧异,来此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校长这种姿态让她见识到了自己成绩的分量,抿嘴想了想,不得不“得寸进尺”。
凌空坐在她怀里,待听见幼儿园三个字后噌得就窜了起来,正磕在凌霄的下巴上,小孩儿的记性有时好有时坏,该记的记不住,不该记的却记得比谁都清。
“凌小空!”凌霄微微低头,小声威胁他。
“姐姐,不去幼儿园……”
“好不去不去……”凌霄略显尴尬,趁此跟校长解释,“我父母出事以后他一会儿都离不开我,我也实在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您看这样行不行……等到时候我会找老师去坐最后一排,早上那两小时肯定不让他去影响别人……”凌霄尽可能把自己弱势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对待有些人你强势不得,特别是有所请求的时候,太过咄咄逼人很可能会遭到别人的反感。
“那好,我答应你。”胡校长稍稍考虑了一下,也不发表意见,像是在听着又像在想别的事情,待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略作为难的答应下来。
凌霄忙站起来鞠了一躬,透着欣喜的语气里无比恭敬,“谢谢校长。”
相谈甚欢。他们能满足凌霄的条件,而凌霄拥有他们接受这些条件的价值,如是而已。毕竟一中只有一个,而其他的没有谁能忽视市状元这个头衔。<>既然凌霄肯来找他们,说明她已经去过一中,若是自己再将她放走,难保她没有去三中或二中的心思。
待到凌空离开,胡余峰慢慢勾起嘴角,脸上很快便能看出笑意,若是不将她留下来,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她这样的选择,一中是没想到的吧……
她的录取通知书并没有寄往学校,凌霄自己把它拿了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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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凌霄你?”许是想起了她那天的话,骆诚一个嫂子叫到一半愣是给憋了回去,“你这是干嘛?”
“卖麻辣烫,来一份吗?自己夹菜,我给你煮。”凌霄一边忙着一边把夹子和筐子递给他,心里想的却是,糟糕。
谁知道这傻小子会不会说出去,易川这一阵子刚稳定下来,可不想再折腾出什么事让他觉得自己是逼不得已才跟他分的手。
“可是,为什么要卖麻辣烫?凌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拜托——我能有什么事?我老妈嫌我待在家碍事,赶出来让我找点儿活干,省的天天闷家里发霉……对了成绩出来了吧,考的怎么样?”
“还行,我爸找了找人说是能上四中,我听说你这回是状元,恭喜你了……凌霄,你不去看看哥吗?你都不知道他这两天……”
“橙子,我们分手了我再说一遍。”凌霄沉下脸打断他,在听到四中这个词时顿时觉得憋屈的慌,怕什么来什么,这小子再忠犬点儿自个儿估计什么都瞒不住了。
“什么分手不分手的!有什么事你不能原谅他?哥这些天都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骆诚一听睁大了眼睛,再看向凌霄的眼神也再不那么友善了,“你自己说哥他哪点儿对不起你,那天我们把他从警局领回去他就一声不吭,关屋里谁也不见,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狠心?”
“行行行我狠心,到底要什么?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啊,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可全指着它呢。<>”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哥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有什么苦衷……行,你行!”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着实把骆诚气得不轻,对着她便把手里的塑料筐扔了过去,正砸在凌霄的肩上,把旁边正在挑菜等候的人吓了一大跳。
凌霄垂下眼默不作声地把筐子拾起来,继续忙自己的,连看都没再看他。
骆诚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狠狠一跺脚甩身离开,直到走过拐角才停下来,想了想很快拨通了易川的电话。
“橙子,什么事?”响了好几声里面才传出易川低低的说话声,单听声音到感觉不出什么不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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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易川躺在沙发上把遥控器扔在一边,想了想又拿起来,不停地换台,也不回答他,不知是听着还是没听。
“我刚见到,凌霄了………哥?喂?哥!”骆诚瞪着被挂断的手机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让你手欠,让你多管闲事!活该了吧你!”他/妈/的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这是?
易川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电话,接着甩手便扔到一边,再次蹙眉。
“易川!让你换衣服怎么还没换?快点儿,大家都等着呢……”易川他妈从里屋走出来,妆容精致,显然是要出门的架势。“别郁闷了,你大伯不是说了么,内部的分数线都出来了,能上……啧,说你呢,快点儿把电视关了,新闻有什么好看的,咱家请客别让亲戚们都等急了……”
“不去不行吗?”易川这才支起头看她,话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不就是个破一中吗,……”
“臭小子你再瞎说……诶!眼睛眼睛!都贴电视上了!”易川他妈见自家孩子一下子便睁开了眼,从沙发上跳下来便跑到了电视跟前,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手里拿着遥控下意识的一摁便把电视给他关了。<>
“妈!你干什么!”
易川不知道自己到底听见了什么。电视上那对夫妇对着话筒滔滔不绝,那声音仿佛很遥远,却又仿佛近在眼前,他跑过去快速打开电视,可是却没有了,镜头转换,电视台又在采访另一位市状元和他的家属。
“自从凌霄父母出车祸死了以后我们便收养了他们姐弟俩,平时督促她好好学习,遇到问题……”
死了以后……她的父母。
邯台市市状元,是凌霄没错,那上面的人也是她大伯和伯母没错,可是为什么合在一起,自己却听不懂了……易川拿着遥控到处乱摁,想在别的台再找到本省的新闻联播,再确定一下,刚才确实是自己听错了。
“易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妈妈站在一边看自家儿子发疯,顿时吓得不知所措。
“妈,你先等等,让我先想想……妈,刚才电视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就是采访全省所有的市状元那段……”易川一边摆手想稳住现在自己的心绪,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你先别急,咱状元不是凌霄吗?到底出什么事了?”
“对,煊煊……你儿媳妇……”易川掏出手机,摁了两三次才把电话打出去。“橙子,你嫂子,在哪儿?操!说清楚,你在哪儿见得她?”
易川来不及解释什么,摔门而出。
将近八点的大街上依旧沸腾而喧哗,今天没什么星星,月亮孤孤单单的挂在半空中,是一种近乎苍白的亮。
凌霄关了好几天的机,电视台找不着她只得去采访她的家人和学校,拆迁公司也找不找她只得先转向别人,易川即便知道自己在哪儿估计也不会来找自己,这些凌霄虽想到了却也没有关心,但她仍忽视了这些全部加在一起的效果,比如说她的那些亲戚,会显摆些什么……
易川顺着街角找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像是被什么砸着了,心狠狠疼了一下。
七月,正是最热的时候,整条街上满是氤氲热气,而凌霄站在她那辆推车后,一口大锅就在身前,蒸汽冒出来,她的头发顺着额湿溚溚的贴在脸上,凌空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她腿边,抱着把步枪昏昏欲睡。
若是凌霄知道自己现在的造型会产生这般电视剧女主的效果,打死她也不会留在这儿让他看见。
“想吃什么自己……夹。”凌霄抬起的头转向一边,再次把东西递给他,语气仍仿佛陌生人一般。
“凌霄,我有话跟你说……”易川强忍住自己指尖的颤抖,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如她一般平静。
“那就等会儿,”凌霄放下手,从兜里拿出表看了看,“八点半了,再等我一个小时,你要没事的话跟彬彬先玩会儿,什么事等我收摊以后再说。”她需要一个小时来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跟他说。
凌霄的回答让他把涌到自己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易川只得点点头,走过去把凌空抱在自己怀里。小孩儿被惊了一下子,睡意顿时跑了大半,看这人觉得眼熟却又好像不认识,哇得就哭了出来,挥着枪便在他怀里乱扑腾。
“彬彬,别闹,这是哥哥,不是坏人。”凌霄头也不回,继续煮身前的东西。小孩儿听到这话才终于停了哭闹,挂着泪软软叫了声哥哥算作赔罪。
“彬彬乖,叫姐夫……”
凌霄手一哆嗦,差点儿把夹子掉锅里,心里刚打好的稿子一下子就成了乱码。
从说出分手已经过了快两个月,这期间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而现在他来找自己多半是因骆诚的电话,凌霄不敢保证自己父母去世的消息现在有没有被学校知道,若是不知道还好,但若已经知道了,依易川的心性要他再接受分手两个字,可就是真的难了……
九点刚过,凌霄就收起了摊子,是真的摆不下去了。
半个小时不到,易川的电话来了不下十个,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挂掉,最后干脆关了机,凌霄甚至估摸不出他的决心到底有多大,今天恐怕自己是真要伤他。凌空已经睡了,整个人伏在易川肩上,许是因为肩膀比凌霄宽很多,他这次睡得看起来异常安稳。易川一直保持了一个姿势,也不敢动,只得在边上看凌霄熟练地把东西一一收起,这才跟在她旁边一同往家走。
“我们回去说,你开口之前把一切都想好了,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
“煊煊,你爸妈的事我都知道了……”
“回去说。”凌霄脚步不明显的稍稍一顿,继而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路上还没静下来,天太热,人们三三两两拿着扇子出来遛弯,两人拐了两条街才到了凌霄现在住的地方,易川站在门口,看着基本上是一片空白的屋子直皱眉。
“进来吧,小区里正拆迁,我在这儿只租了一个月。”凌霄接过弟弟把小家伙轻放到床上,电扇给他打开,风从墙上折过去,这样不会吹得肚子疼。“我们去别的屋,你冷静下来了吗?”
“你要我怎么冷静?煊煊,你以后遇到事能不能跟我说说,难道像你这样一个人带着弟弟在街边上卖麻辣烫就是解决的办法?”
“易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是,我是误会了!”易川显得又有些激动,“你说分手我傻到以为这个那个,你自己遇到困难为什么不说?伯父伯母死了又为什么瞒着我?煊煊,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靠不住?”易川起身,慢慢把她抱进怀里,手臂很用力,凌霄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止不住的颤抖。
胸膛很宽阔,心脏很用力,只是却不属于她罢了。
凌霄从他怀里挣出来,待到把指尖的温暖散尽,这才站起来,从贴身的包里掏出四张房产证和一张银行卡,一张一张,慢慢在他眼前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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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死的时候给我留了四栋房子和七万现金,易川,我很好,没有任何困难。卖麻辣烫也只是觉得太无聊,想找点儿事情做。”凌霄稳住自己的情绪,重新在他对面坐下,“所以说,我跟你分手,跟我爸妈的死没有一点儿关系。我们不是在演偶像剧,我也断不会为了那些什么不想连累你的烂借口才离开你,你明白吗?”
易川伸出手,不知有没有在听,他只是把那些东西拿起来,一点儿一点儿,看得尤其仔细。
“是真的,我不会在这上面骗你。”
“那我们和好……”易川忽然抬起头,凌霄甚至能感觉到他眼中那种被叫做希望的东西。“煊煊,我们和好。”说得斩钉截铁却又小心翼翼,面对这样的他,凌霄是不可能没有半点儿感觉,你曾喜欢过的男孩子在你面前,哪怕那些感情早就散尽消失不见,可是当他的语气里甚至包含了乞求的时候,到底是谁会更难过?
凌霄停了很久,心底有块儿地方慢慢塌陷下去,这一刻,看着易川的眼睛,她甚至差点儿说好。只是理性这东西来得太快,快到她还来不及说出口便已开始慢慢摇头,“易川,我们已经分手了,走过的路哪还有重来一遍的道理?”
“那你给我个理由,让我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别骗我……”经过上次,易川显然冷静了很多,再次听到这几个字,他没有大声质问,没有暴跳如雷,甚至没有再动一下,但凌霄却仍能感觉出他眼底有团火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黯淡下去……
别骗我。
她不想骗他。
……可是自己到底该怎么说?
“我知道这不太可信,易川……”凌霄把头仰起来,不想再去看他的眼睛,这种选择让她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僵硬,“我不骗你,可是我,我爸妈是出车祸死的,就在五一休假那天……车开得太快,当时因为是大路,所以大家都在说话,没怎么注意路,然后对面开过来辆车,司机喝醉了……我是抱着彬彬跳车才留了一命……
“下来的时候,我的头磕在了石头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易川,我不认识你们了,包括老班,李小涵,橙子,我的家人,你,甚至彬彬,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医生说再也好不了了,所以站在你面前的已经不算是凌霄,她空有凌霄的外壳,背负着凌霄的一切,可是她不是凌霄,不再是你喜欢也喜欢着你的那个人,你能明白吗?”
“你就是凌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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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重点。”她握紧拳头,跟他针锋相对。
“你就是凌霄,你是煊煊!”易川盯紧她,说的很用力,他的固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这等类似宣告的举动让凌霄的背部稍稍僵了一下,然后她慢慢陷进背后的小靠椅里,半点儿苦涩从笑容里慢慢溢出来,像是自言自语,“到底是谁更固执……易川,记不记得那天我跟你说过,总会有更好的等着你……所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易川,我们已经分手,我也早就不喜欢你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你不是不喜欢我,你只是不记得了。”
“可是医生说再也不会恢复。”
“那就重新再来,凌霄,就像初二时那样,我重新追你。”他几乎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早晚会想起我。”
凌霄慢慢咬住下唇,每当有什么事遇到困惑,她总喜欢这么做。易川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是今天他确实感觉到了凌霄的异常,放在以前,她绝不会放下面子去街头叫卖,不会像个大人似的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更不会一条短裤一双凉拖就随随便便上街,变化太大,大到让他甚至有种面对的是另外一个人的错觉。<>可他依旧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然后变回原来的她。
凌霄终于抬起头,语气很轻,若是看得仔细,定能发现她不断颤抖的睫毛,带着不忍却又无比坚定。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爸妈已经死了,从此这个世界上只剩了我和彬彬相依为命,我还不到十六岁,暂不要说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谈恋爱,就算是有,易川,你觉得自己可以成为我的依靠吗?”
“我……”
“别急着回答,好好想想你现在……想想这几个月,易川,你打篮球的时候,你连机玩CS的时候,你因为失恋一蹶不振在家里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易川,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凌霄悄悄转过眼去,压下涌上来的不忍,语速越来越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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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彬彬随时都有可能被送进孤儿院,朵苏拆迁的时候看是小孩子会尽可能压榨我的赔偿,为了身边的一点儿利益我必须去找任何一个可能的人谈判……易川,若真是遇到这些事,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我可以去……”易川忽然停下来不再说话,脸色已经隐隐有些发青,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是最强的,而凌霄的话,却无情的将他最后一点自尊狠狠踩在脚下。他没有想过这些事,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然后考个好大学,然后找份好工作,然后……易川想不下去了,这一刻,他所有的自信被击得不留一点儿残渣。
“求你爸爸?易川,那么你自己呢?你连最基本的依靠都给不了我,又凭什么口口声声说喜欢我?”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易川一边指着她一边点头,口中一直不断重复这句话。“好好,凌霄,你行!”
“你不服气?”凌霄站起来平视他的眼睛,“那你就拿出证据让我知道,等你有一天同样能够质问我,同样能把我踩在脚下碾碎在泥里的时候,让我知道自己今天的选择有多蠢,易川,别让我看不起你!”
“行,行,我/他/妈真瞎了眼才认识的你,凌霄……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易川几乎是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说完的这话,然后他头也不回,推开凌霄便摔门离开。<>
凌霄看着关上的大门,慢慢把自己埋起来,不想把自己脸上的表情曝露在空气中,刚才被微微晃动了的心再次变硬,又一层保护膜被套上去。
她看得太明白,想的太现实,做的太固执,于是离弓的箭一发便不可收拾。
凌霄将自己沉入一片黑暗,今天马上要过去,明天开始,她告诉自己,她的世界里再没有易川。
……
凌霄,你是傻了才会辜负这样的男孩儿。
七月底,阳光正好。
只一晚,凌霄很快便从半点伤怀中恢复,现在对她来说,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凌霄翻着自己的钱包,这一个月下来卖麻辣烫确实挣了不少,但由于昨晚的事,凌霄暗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停停了,虽说不会刻意的去躲他,但毕竟是亏欠了。凌霄再次看了眼手里的钱,不由叹了口气,他和她的差距,又如何是一点点?
很多学校早已经放假,而现在,不少初三学生也陆陆续续开了学,凌霄自付琢磨了下,觉得终于可以开始。中考结束后,不知多少初三考生在天井院里发泄似的把课本扔的到处都是,凌霄冷眼在一边,不评价,不参与,别人扔了就扔了,她凌霄手里的东西,哪怕是废品,也总该有自己作废之前的价值。
而现在,先前存下的那几十斤重的参考书与笔记,终于能发挥它最后一点儿余热。
于是在11中的学生们放学回家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校门外卖报纸的老太太身边,多出了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漂亮男孩子。孱弱精致,静静坐在那儿,淡淡笑着,正拿着一堆木片不紧不慢地一一拼接,已是出来了座风车磨坊的形状,对面坐了个两三岁的小孩儿,太阳帽沿把脸遮了大半,一手拿着雪糕,一边给他递东西,时不时吱吱呀呀说些什么,像一幅画。两人身前是块巨大的蓝布,上面整整齐齐码了数十本初三的教材与参考书,看侧面都是旧的,几大摞笔记本放在旁边,明码标价。
摊子渐渐被围了起来,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卖书。
现在开学的也只有初三的学生,学习枯燥,便喜欢凑热闹,有人装模作样的蹲下来挑挑拣拣,不时翻开看看,这才发现,明明是去年的复习书,却已旧的像用了多少年,上面写写画画红蓝绿黑至少做了三遍,一些解题思路与感悟就写在空白处,密密麻麻一大片。
“这本书怎么卖?”终于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在看了半天以后举起一本化学典中点。
凌霄头都没抬,“后面有价。”
那人把书翻过去,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又疑惑的看向她,“没有啊?你贴哪儿了?”
“右下角,不是有书的标价吗。”
四周一片哗然。
“可这是原价!”那男生嘴张得老大,说着就把书丢了回去。按说这种旧书从来都是三五块钱一本还不见得有人买,参考书,还是别人做过的,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凌霄见围得人多了起来,这才停下手里拼了一半的模型,把被他扔下的书又整整齐齐放了回去,而后抬起眼来。“572分,这是我的中考成绩,所以说我现在卖的不仅仅是书,还有上面的解题思路和思维方式,至于值不值,那在于你……摊子我只摆三天,一本也就十来块钱,你自己想……”
“572分?切,那有什么好显摆的?”人群里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周围议论纷纷。
“就是就是,一本旧书还卖这么贵,当我们好骗啊,还什么思维方式,不嫌恶心……”
“傻啦你,中考满分才600,不知道今年题有多难,状元581,第二名就是572!”人群里忽然有个嗲嗲的女生叫起来,像是刚刚才想起来,声音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这话一说出口再看周围人的眼神就有些变了,市中考榜眼?本是还在凑热闹的也跟着蹲下,开始伸手翻那些旧书,想看出什么门道来。
“哎!你说自己是榜眼就是榜眼啦?不拿出证据让?”
凌霄挑眉看了那人一眼,没说话,继续干手里的活。
“喂,问你呢?”
“让开让开,你挡着别人了!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这种事冒充的话一下子就能被发现好不好。”让才说话那女孩儿一把推开他,蹲下挑出几本书,稍稍翻了翻,最后快速选定三本,笑得甜甜的,“学长,便宜点儿吧……”
凌霄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拿出那三本书心里稍稍算了下价钱,“57块8,拿55吧。”
“五十!”那女孩儿坚持不懈,一双大眼睛盯着她开始乱放电。
凌霄扶额,想都没想又把那书放了回去。
“哎别别别,五十五就五十五,哝,给你钱。”女生一见她要收回去,忙双手摁住,像拿到什么宝贝似的对周围人一笑,迅速消失。
有人开头便有人跟着心动,围着的见有人买了,心里也跟着痒痒起来,学生都是这样,有时候即便是买回家也不一定会看,可他总觉得自己会看啊,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不就是原价吗,近十万考生人家既然能考第二那肯定有自己独特的一套学习方法,自己大热天的天天来补课图的什么,不就是中考能多拿两分么?
凌霄定位的学校可以说还算准,在市里不是特别好的,可也不算差,他们少了重点初中普遍的傲气,又没有太多烂学校里的漠不关心,每个人兢兢业业拼着一分两分,别说是原价,榜眼这名头一打出来,哪怕两倍三倍的价都有可能有人买。
书上有她的脉络也有凌霄原来的心得,多少年的积累总结,凌霄自是知道它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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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有她的脉络也有凌霄原来的心得,多少年的积累总结,凌霄自是知道它的价值。栗子小说 m.lizi.tw本想是把笔记送到出版社合作印刷来着,但那短期之内不会有太大成效,更何况自己手头上确实没什么大钱能空出来。今年以后邯台市也许会流行开这样的风潮,凌霄暗中琢磨,要不要也在这里面插上一腿,自己专门搞个这样的出版社?
但想想却又觉得不大可取,利益太明显还具有时段性,这种东西,说白了谁都能干,成本又不高,况且专利性实在是太弱。
“小伙子,下午还来么?”老太太自有自家的小算盘,不得不说,她这一折腾,连带着自己这儿也多卖出好几本。
“来。”凌霄随口应着,不期然瞟到那车架子顶上挂着的一本杂志,一下子就被钉在了原地。
一个模特。
男模。
16开精装铜版纸封面上的面容还很年轻,头发被梳理在脑后稍显凌乱,衣着中规中矩,扣子开到锁骨处,袖口上挽,是最简单的样式,这张打着高光的黑白照片,在一片花红柳绿的杂志中尤为显眼。眼神并不冷漠,却恰如其分的给人一层相当遥远距离感,仿若幽潭透彻心底,几乎看不出一点儿时下年轻人的浮躁。
甚至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你不小心看了他一眼,那就一定不要再回头,否则你会爱上他,无法自拔。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二十八岁,那时刚刚宣布退出演艺圈,没有人知道为什么。08年年底,凌霄甚至记得当网络铺天盖地掀来这些消息的时候,她们整栋宿舍楼的孩子们抱头哭成了什么样。
段兴言,自03年正式出道以来,是整个娱乐圈神话般的存在。
前两天看电视的时候太过无聊,凌霄还忍不住想起他来着,却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奶奶,这杂志……”凌霄压抑住自己心头的激动,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你这儿还有几本?”
“这个啊,五本,家里还有十来册,我跟你说啊,这期卖的可好了,我就都多进了点儿,也不贵,要不要来一本?”
“那我都要了,您家里的下午也全给我拿来吧,有多少我要多少。<>”凌霄掏出一百,一本二十五,在这个时候,不算便宜。但她知道这书的价值,用不了几年,当段兴言大红大紫的时候,这期据说是他开始进入大众视线的杂志在网上甚至被疯炒到四千多一本,比邮票升值还快。
老太太一听,一张脸笑得只剩了褶子,“那行,下午我给你带来,你可要记得来啊……”
“姐姐,这是谁啊?”凌空老实了一中午,见凌霄一直没怎么理他,小孩儿有点儿吃醋。
“这是段兴言,彬彬,记住这个人啊,他以后可是大明星……”
“那什么是大明星?”
凌霄想想,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才能明白,“大明星啊,彬彬不是爱看《天线宝宝》吗,就像小朋友们都喜欢的丁丁啊、拉拉啊都是大明星……”
“彬彬喜欢波儿……”小孩儿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明白。栗子小说 m.lizi.tw
原地只剩了老太太一人在那儿揉眼睛,一边自言自语,“明明是个小子啊,咋就成了姐姐呢?”
凌霄骑着辆三轮车刚走出一条街,身穿11中校服的李小涵便窜了出来,坐上去就把小孩儿抱了起来逗着玩,“菱角我服死你了!这么一大堆我三毛钱一斤也就卖了十来块钱,你丫一本就顶我一堆,来来来,让姐看看卖了多少钱?”
“哝,这是你的工资。”凌霄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塞了三百块钱给她。
李小涵看着手里三张浅蓝的四个伟人头像,差点儿被惊出一个跟头,直缓了十几秒才狠狠咽了口唾沫。<>“菱,菱角你是不是疯啦,三百?不是三十!我就才当了几分钟的托儿……”
“可是你还等了我一个多小时,拿着吧,这是你该得的。”凌霄从不是个大手大脚的人,但友情这种东西向来都没有价,她毕竟帮自己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更重要的是,除了李小涵,凌霄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甚至没有任何同龄的朋友。
“真的,给我?”李小涵让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收起来吧,放心,我还有得赚。”
李小涵听言嘿嘿一笑便把钱迅速塞进了口袋里,而后开始在车上拨拉,忽然又大叫起来,“哇哦,怎么买这么多杂志,难道这个也能赚大钱?”
“拜托姐姐,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儿别的?”凌霄把三轮车拐进另一条街,关于这点涉及的太多,她不能告诉别人,“我是看他帅才买的……”说着扭头,却发现李小涵眼里已经差点儿开始冒红心了,“嗨,醒醒,傻了吧唧的。”
“菱角,你真是个好人,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种类型的帅哥~~~”
凌霄满头黑线,貌似那谁谁和他不是一个类型吧……不过要说这人,她再次看了眼那些杂志,暗想段兴言的气度该不是一个帅字便能评价的了的。凌霄想起第一次在电视里看见他时,那是她头一回对一个男人的气场生出惊艳的感觉,不是每一处具体的眉眼口鼻,而是贯穿于全身的那种贵气,通融谦和,反倒让人太易忽略他的容貌。
不过网上曾传过他大学时在棠大呆过几年,看电影的时候凌霄也曾想起过他,却从没想要跑过去看看,偶像之所以被称作偶像,许就是因为他和普通人的那种距离感,若是真的见了真人,那份神秘也就没了。而且没有错的话,今年年底,他就该被星探发现,进军娱乐圈了吧。
车子骑得很慢很平稳,两人慢慢聊着,隐隐冒出几声狗叫,车越往前走那声音越大,也越来越凌乱,凌霄果断的停下车,不敢再往前走。<>
“怎么了?”李小涵不明所以,抱着凌空从后面探出头来。
“狗狗!狗狗!”小家伙忽然眼睛一亮,在李小涵怀里缩着半个身子指着不远处,既兴奋又带了些许害怕。
凌霄几乎是吓得手一哆嗦,不是怕狗,而是不管谁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胆怯的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先跑过来的是条灰不灰黑不黑的特大型生物,至少有七八十公分高,身上脏到不听声音根本无法辨认那是一条狗,而紧跟在它身后的是两条一模一样的德国黑贝,三条狗就这么冲着凌霄和她的三轮车冲了过来。
被追着跑的大狗像是认准了她们,在还没靠近三轮车的时候忽的一下子就跳了上来,笨重的身子从凌霄侧身掠过去,正压在车弦上,震得这车顿时一晃,一时间凌霄吓得心脏都快跌出来了。
彬彬和李小涵还在上面啊!
“啊!”李小涵吓的也大叫起来,声音扭曲着,已是达到了惊悚的地步。凌霄心里一颤,自是知道后面两条狗的厉害,若是再等它们也跳上来,估计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也就是那么一瞬,凌霄还没停稳的三轮车猛地一加速,冲着两条狗就冲了过去!!”两条狗已做出起跃的架势,而同时拐角处传出一声呵令,然后便见那狗一左一右擦身侧过凌霄的车子,动作迅速敏捷,不愧是最好的军犬之选。=""凌霄一头的冷汗终于滴落。=""三轮车却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擦过去,车把一扭一歪,咚的就撞在了街角的一堆垃圾上停了下来,凌霄受力太猛,几乎是被震飞了出去。少年张狂的笑声,李小涵的叫声掺杂着接踵而至的犬吠,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凌霄尤为狼狈,右手的胳膊肘处被蹭掉一大块皮,直疼得她倒吸冷气。也幸好有垃圾堆接着,否则可就不仅仅是擦伤这么简单了。现下也顾不得看自己的伤,凌霄三两下爬起来便去看车后面的人,彬彬被护在李小涵怀里,那条大狗半个身子就压在三轮车上,并无大碍,凌霄只觉得此时连腿都软了下来。=""“喂,我说,你这又哪儿冒出来的?”拐过来的是两个少年,说这话的走在左边,约莫不到十八岁,韩式衣裤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样子极普通,和他旁边的人一比简直就可以被忽略不计。凌霄推算右边那人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大,个子却是不低,一头半长不短的软发稍稍有些自然卷,整个被染成极耀眼的亚麻色,样子甚至可以用抢眼来形容,只是这人面部俨然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一下子就将这种协调感打破。而刚才那两只黑贝一左一右就站在他脚边,蓄势待发。=""李小涵使劲推开身上的大型犬科动物抱着凌空站起来,那狗见状噌得一下便躲到了凌霄身后,直愣愣地瞅着少年身边那两条大狗,这么一大只被俩小它一半的同类追成这样,也够狼狈的。=""“说你们呢,没事赶紧滚开,少耽误少爷我办事。”右边那少年终于开口,跟对着自家下人说话时差不多,眉毛皱的跟什么似的,语气恶劣的令人发指。=""那狗似乎是通人性的,听他一开口,呜呜了一声往后缩的更厉害了。凌霄看了看两边,一把抱过凌空转身去鼓捣自家三轮车,这是人家的事,她只是个打酱油的。=""大狗顿时曝露在他眼皮子地下,身子抖了抖,又迅速跑回李小涵身后,叫声简直可以用哀求来形容。=""“菱角?!”李小涵看看凌霄又看看身前的人,那狗的呜咽声就在耳边。=""“回来,我们回家。”=""“可是它……”李小涵显然是不忍了,想了半天张开手就把那只和她差不多大的狗护在身后,转头略带挑衅,“我说,这是你家的狗?”=""“操,这又哪儿冒出来的?小爷我要弄死它竟然还有人敢蹦跶出来管?”少年轻啐了一口,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转向跟左手边的人逗乐,“快点儿让开,我数十下,要是我这狗一不小心撕烂了你你信不信,少爷我一个子儿都不用赔……”=""“你!你少吓唬人!”李小涵一咬牙,死站在哪儿跟他对峙,“你到底有没有点儿善心,光长得帅有个屁用,这狗都被你们吓成这样了,以多欺少,还是不是男人?”=""“****见你一女人给你个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你?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滚开!”少年也恼了,右手伸到半空中像是要发布什么指令。“十,九,八……”=""“姐姐……狗狗,彬彬要狗养……”凌霄正想把李小涵拉回来便听见小孩儿蹭着自己脸颊小声嘀咕,眼睛黑亮黑亮的,跟那大狗有的一拼。凌霄咬牙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去拉李小涵。=""“菱角你别拽我,我就不信他还真敢放狗咬人!”=""这都什么事啊!凌霄为难得看着身边的一大一小外加一条大狗,气得直给自己顺气。=""“五,四!”=""“等等,”凌霄没法子,只得站出来,“等会儿再数,我有话说。”=""“你又哪儿冒出来的?”少年连看都不看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蔑视。“三……”=""“你要不怕自己这只黑贝动了胎气尽可以继续数你的。”=""数数声戛然而止。那人终于正眼看她,一脸不可置信,“你刚才说什么?”=""“我说你这狗,看样子已经有将近三周了,肚子里至少有四个,这种时候母狗最忌讳会的就是奔跑和打架,别跟我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是说hera她,有了?”=""“我骗你干什么,我爸爸就是邯台市最好的兽医,这种事一看就知道,不信你自己看看,看她乳/头是不是涨的比平常大一些?”凌霄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一边背过手,悄悄冲身后那条大狗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那狗一看噌得就冲了出去,只不过眼前这几个人的视线全放到了那只黑贝身上,根本没人再去注意它。=""少年听她这话,还真抱过左手边的狗去看它下面,研究了半天又转向另一只黑贝,“我说zeus,你自己看,你老婆****是不是比平常大了?”=""本书来自//.html=""两条狗已做出起跃的架势,而同时拐角处传出一声呵令,然后便见那狗一左一右擦身侧过凌霄的车子,动作迅速敏捷,不愧是最好的军犬之选。=""凌霄一头的冷汗终于滴落。=""三轮车却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擦过去,车把一扭一歪,咚的就撞在了街角的一堆垃圾上停了下来,凌霄受力太猛,几乎是被震飞了出去。少年张狂的笑声,李小涵的叫声掺杂着接踵而至的犬吠,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凌霄尤为狼狈,右手的胳膊肘处被蹭掉一大块皮,直疼得她倒吸冷气。也幸好有垃圾堆接着,否则可就不仅仅是擦伤这么简单了。现下也顾不得看自己的伤,凌霄三两下爬起来便去看车后面的人,彬彬被护在李小涵怀里,那条大狗半个身子就压在三轮车上,并无大碍,凌霄只觉得此时连腿都软了下来。=""“喂,我说,你这又哪儿冒出来的?”拐过来的是两个少年,说这话的走在左边,约莫不到十八岁,韩式衣裤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样子极普通,和他旁边的人一比简直就可以被忽略不计。凌霄推算右边那人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大,个子却是不低,一头半长不短的软发稍稍有些自然卷,整个被染成极耀眼的亚麻色,样子甚至可以用抢眼来形容,只是这人面部俨然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一下子就将这种协调感打破。而刚才那两只黑贝一左一右就站在他脚边,蓄势待发。=""李小涵使劲推开身上的大型犬科动物抱着凌空站起来,那狗见状噌得一下便躲到了凌霄身后,直愣愣地瞅着少年身边那两条大狗,这么一大只被俩小它一半的同类追成这样,也够狼狈的。=""“说你们呢,没事赶紧滚开,少耽误少爷我办事。”右边那少年终于开口,跟对着自家下人说话时差不多,眉毛皱的跟什么似的,语气恶劣的令人发指。=""那狗似乎是通人性的,听他一开口,呜呜了一声往后缩的更厉害了。凌霄看了看两边,一把抱过凌空转身去鼓捣自家三轮车,这是人家的事,她只是个打酱油的。=""大狗顿时曝露在他眼皮子地下,身子抖了抖,又迅速跑回李小涵身后,叫声简直可以用哀求来形容。=""“菱角?!”李小涵看看凌霄又看看身前的人,那狗的呜咽声就在耳边。=""“回来,我们回家。”=""“可是它……”李小涵显然是不忍了,想了半天张开手就把那只和她差不多大的狗护在身后,转头略带挑衅,“我说,这是你家的狗?”=""“操,这又哪儿冒出来的?小爷我要弄死它竟然还有人敢蹦跶出来管?”少年轻啐了一口,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转向跟左手边的人逗乐,“快点儿让开,我数十下,要是我这狗一不小心撕烂了你你信不信,少爷我一个子儿都不用赔……”=""“你!你少吓唬人!”李小涵一咬牙,死站在哪儿跟他对峙,“你到底有没有点儿善心,光长得帅有个屁用,这狗都被你们吓成这样了,以多欺少,还是不是男人?”=""“****见你一女人给你个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你?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滚开!”少年也恼了,右手伸到半空中像是要发布什么指令。“十,九,八……”=""“姐姐……狗狗,彬彬要狗养……”凌霄正想把李小涵拉回来便听见小孩儿蹭着自己脸颊小声嘀咕,眼睛黑亮黑亮的,跟那大狗有的一拼。凌霄咬牙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去拉李小涵。=""“菱角你别拽我,我就不信他还真敢放狗咬人!”=""这都什么事啊!凌霄为难得看着身边的一大一小外加一条大狗,气得直给自己顺气。=""“五,四!”=""“等等,”凌霄没法子,只得站出来,“等会儿再数,我有话说。”=""“你又哪儿冒出来的?”少年连看都不看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蔑视。“三……”=""“你要不怕自己这只黑贝动了胎气尽可以继续数你的。”=""数数声戛然而止。那人终于正眼看她,一脸不可置信,“你刚才说什么?”=""“我说你这狗,看样子已经有将近三周了,肚子里至少有四个,这种时候母狗最忌讳会的就是奔跑和打架,别跟我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是说hera她,有了?”=""“我骗你干什么,我爸爸就是邯台市最好的兽医,这种事一看就知道,不信你自己看看,看她乳/头是不是涨的比平常大一些?”凌霄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一边背过手,悄悄冲身后那条大狗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那狗一看噌得就冲了出去,只不过眼前这几个人的视线全放到了那只黑贝身上,根本没人再去注意它。=""少年听她这话,还真抱过左手边的狗去看它下面,研究了半天又转向另一只黑贝,“我说zeus,你自己看,你老婆****是不是比平常大了?”=""/!”
不得不说一个男生的打扮夹在一排黑裙子间,听老师讲体育理论确实是件很诡异的事,裴力军看不过去,又把她拎回男生队伍,这才觉得顺眼了很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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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是彻彻底底出名了,下课推车子的时候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跟她打招呼,自然也有不待见她的,有人甚至夹枪带棒的刺她几句,凌霄也只是笑笑,不去理会那些有的没的。
中午孩子都是在幼儿园午睡,所以不用去接凌空,早上由于要开学典礼,不方便把他带到学校,所以是康月巧送的。凌霄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凌空皱成包子的一张小脸儿,不禁笑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特意在附近的烟酒副食小卖铺停了下,一咬牙花了大几百买了条软中华,心疼的直冒血,然后揣兜里四包,剩下的又放回了袋子里。
到家的时候也快十二点,康月巧一上午都给她看着,许志临也不时过来瞧两眼,生怕出什么岔子。四个人干活不慢,仅一上午墙面就刮了一大半,水泥也和好了,灰的灰白的白,整个屋子看起来极其空旷。见凌霄来了,也都知道她是这屋子的正主,跟她笑笑,又继续装模作样的干活。
“回来啦。”康月巧绷了一上午的脸终于放松下来,舵主更热情,叫着就又扑上来,被凌霄一下子躲开,委屈的呜呜了两声,又改成去蹭她的裤子。
“恩,阿姨,彬彬上午没闹吧?”凌霄把装了烟的袋子放到一边这才出来,抱起舵主的脖子给他顺毛,“大家是不是还没吃饭?”
“我正想等你回来以后再做饭,”康月巧擦擦手把毛巾从头上解下来,一上午荡的到处都是白灰。“彬彬还行,哄了会儿就去了。<>”凌霄知道她这‘哄了一会儿’可不真是一小会儿的事了,小家伙的脾气她也算摸透了,除了对着自己不敢过火,对谁可是都不会留情,一个不顺心说不定就又上手了。
“阿姨你以后也别惯着他,老这样就无法无天了……”
“这不是孩子还小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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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小才不能让他养成这种习惯……那什么,既然都还没吃饭阿姨你也别做了,忙了一上午大家也都辛苦了,咱出去找个地儿吃吧。”
康月巧一听就把她拉到一边,声音降到只有两人才能听见,“那多费钱,你这孩子就不知道挣钱的难处,在家里随随便便给他们做一顿就行了,四个大老爷们那得吃多少钱啊?”
凌霄笑笑去劝她,“没事阿姨,无论如何这顿饭是不能少的,咱也不去大馆子,随便找个小饭馆多叫几个菜就行,明天你再给他们做。”说完又去招呼那四个里面领头的工人,“李叔叔,停下吧,咱不急这一会儿,慢工出细活我还是知道的,先去吃饭,算是我谢谢大家。”
这话说得人心里舒坦,干了一上午四个人早就有些倦了,只是康月巧盯得太紧,便也不好当着她的面歇息,磨磨蹭蹭越发没有效率,凌霄这么一说才都推了两句顺着话放下了手里的铲子矬子,脸上也有了笑。这年头装修户主出了钱哪还会管饭,碰上个好心的给你做一顿,有的时候只能自己买一块钱馒头就着水凑合一顿,晚上回去再吃点儿,李生客气了两句便不再推,心里直夸这小子会做人。
饭馆里生意还算不错,给的分量挺足,离家也近,六个人在里间坐了一大桌子,互相推了推最后菜单还是回到了她手上,凌霄便利索的点了七八个菜,等着上菜的时候这才把烟拿出来散,当着面一人一包。
李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再看向凌霄笑容又加深了些。
“我也不大懂烟,这是我叔叔给的,说大家可能喜欢,他们警察局今年配了不少,送礼送过来的,大家看着抽抽吧。<>”凌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散烟也是为了让他们好好干活,但俗话说财不外露,这年头一包中华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有数,凌霄这边在人家眼里就是俩小孩儿,苏家夫妇晚上又不在,说句话提点着,防人的心从来都不能没有。
四人忙接过香烟,再听了她这话,哪怕有了点儿小心思也收了回去,拿人手短,好好干活就是了,现在这么大方最后还会亏待自个儿吗?
“行,小兄弟,就冲着你这包烟叔叔们也给你好好干,我的手艺你放心,绝对是一顶一的好。”李生把烟揣怀里,又放手上去摸了摸,拍着胸口保证。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许叔叔给我介绍的人还会有差吗,我肯定是找最好的啊!”
这话说得四人又是喜滋滋的。要是平时有人这么说倒也没什么,恭维几句谁不会呀,但话从一个半大的俊小子口里说出来,对着自己几个泥腿子也不嫌啥,还和和气气一口一个叔叔,就是让人听了舒坦。
康月巧却又心疼了,干脆转过脸眼不见心不烦,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败家?四包中华那得多少钱!
菜上的不慢,户主在这儿四人倒也算是拘束,但见凌霄吃起来也没什么形象,也不嫌弃他们,渐渐心里最后一点儿别扭也消了,闹闹哄哄招呼着大口吃菜,气氛热闹了很多。
上面人吃着,下面舵主嘴也没闲,本来体型就大,又饿了一上午,此时凌霄吃着一边拨给他,不亦乐乎。
人都说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这话在这群最底层的人中间又得到了验证,桌上摞了一堆碟子碗的,人人吃的极畅快,见一人拿了根烟出来也都跟着点上,当然不是凌霄刚才给的,而是自己在家卷的,碎了的烟沫子用孩子写完的本子撕成条卷成烟,劲儿不小而且呛人,很快烟气儿就冒了出来。舵主被烟熏得在地上直打转,大白熊的脾气本来就好不到哪儿去,前面那纯良的小媳妇样儿深得凌空真传,也就对着凌霄能使出来,此时被烟一呛冲着那些人叫起来。凌霄一记飞刀看过去,顿时又没了脾气。<>
“你这狗好啊,老多钱呢吧?”
“没有,我叔叔送的,说是这狗够厉害,还护主,能跟警犬有一拼。”凌霄一边打着哈哈,又快速伴着剩下的米饭拨了两根香肠给他。
“小兄弟你也不小了吧,能抽烟吗?”渐渐熟络起来顾忌便也少了,一人看看了自个儿手里的,又摸摸怀里的,一咬牙就要把软中华破了,凌霄忙拦住他,“叔叔,我下午还得上课,这要是让同桌的女生闻到了肯定得告老师。”
“就是就是,她才多大点儿。”还是个女孩儿。康月巧撇撇嘴心里说,看那人越发不大顺眼,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这样的。
凌霄笑笑,自己站起来结账,全是十块一块的零散票子,皱巴巴的,也让人感觉不出多有钱来。
回去以后四个人干活那效果明显就出来,凌霄看看表差不多又该去学校了,这才把康月巧拉到一边,“阿姨,里屋那破桌子抽屉里剩下的半条烟我都放里边了,你一会儿悄悄拿了给我叔叔抽去也好送人也好,别再让他们看见了。”苏和平也是个好抽烟的,家里还没出事那会儿也是一天半包子,碰上好的拿出来闻闻半天也不舍得抽,凌霄买烟的时候又想起那时候的事,因此才选了中华。
“你这孩子不是我说你,吃饭就算了还买的什么烟呐,哪有这么惯着他们的。”康月巧憋了一肚子的话,觉得小孩儿就是不知道挣钱的难处,花起来大手大脚一点儿都不知道省着。
“没事,阿姨,就这一回,给他们点儿好处让他们好好干着。装修这里边的门道咱俩都不懂,人家随便出点儿什么幺蛾子都能把咱耍了,倒不如实实在在给他们好处,吃了咱的拿了咱的就没那么好意思坑人了,也省的一个月的活十天半个月就给我干完,这房子我要常住,万一有点儿啥还是自己吃亏……”凌霄见她脸色缓和了下来这才又继续说,“您明天再给他们做就行了,加俩荤的,这时候不该省。”
康月巧叹了口气,看样子是认同了她,“你这年纪轻轻的谁教的你这么多?”
“这有什么教不教的,自己慢慢琢磨就想通了,阿姨,我到点儿了,还得麻烦您给看着,先走了啊……舵主,来,给我再见……”
舵主撒着欢儿的半个身子扑到凌霄身上,撑着她站起来,舌头一下子就舔上了凌霄的脸。
下午刚一到教室就被老班提溜着往办公室,凌霄一路随她走过去,走廊里三三两两碰到些学生,亦是极热情的招呼。
“凌霄。”
“凌霄……”
“你好……你好……”凌霄边走着便和人打招呼,十几句相同的话一个人一个人的回,脸上笑容不变,没有半点儿不耐烦。有女生略显怯懦的上前跟她搭话,被眼中的笑意闪了一下,忽的脸就红了,凌霄摸摸自个儿的鼻翼,笑纹僵在原地,随后摇摇头,也就随她去了。
“人气还真高,我当时还差点儿以为你会引起公愤。”李默在边上看着,语气中带笑,“听说上午体育课班上都知道你的性别了?”
凌霄点点头,在办公室门前停下,先让李默进去,“是啊,当时气氛挺好,我估计那时候大家反弹还不大。”而后立即和办公室其他老师们问好,。
“这倒是,我特意等你过来就是要跟你说一声,咱班的班长就你当了,”见她皱眉要推辞,李默忙示意她坐下,“我知道你要带弟弟还要学习,肯定比别人累很多,可是你看咱们现在的状况,今晚班干竞选,你觉得班上有你这么一号人在谁还有勇气去抵住压力管你?一般学习好的学生我也不愿意让他们去管那么多琐碎小事,但班长这个职务本来就是能者居之,要管理好我们班,首先就要让大家敬服,你不是学习好,而是学习太好,再加上今天早上的事,你觉得这位置除了你还能有谁?”
凌霄忽然就觉得早上自己是被校长和老班摆了一道,不由苦笑,“老师,那校长的意思是不是学生会主席也归我了?”
李默愣了下,笑容更甚,眼角慢慢爬上细密的纹路,也不禁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还真让你猜对了,他貌似早就有这个打算,后来跟肖钟梁说了说,他也同意了,今年先挂个副职熟悉熟悉,等他明年一到高三就是你上。”
凌霄很快便醒悟过来肖钟梁今天早上对她的提点,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所以说,在学校根本没有藏拙的必要,老师能看出你和其他孩子的不同,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把四中当做你自己发展的一个平台,毕竟,高中时建立起来的友谊没有掺杂太多功利性的东西,而你们已经到了独立思考的年纪,所以这阶段的友情比任何时候都珍贵,凌霄,你需要一个从头开始的环境。”
凌霄几乎是心里一震,面上毫不掩饰的惊异此刻显露无疑。“老师……”
“看,还是太年轻,”李默笑着调侃了她一句随即看向门口,“进来。”凌霄这才发现是有人喊了报告。
进来的是司南珏。两人看到对方后都有些诧异。凌霄本想退出去,却被李默一个手势示意她等等,只得站在一边听他们讲话。
“今天上午我听说你没请假就早退了?”
“恩。”司南珏眉头皱了起来,再看向凌霄的眼神便又多了几分厌恶。
“你别看她,这事不用谁告诉我,是裴老师打电话给我说的。”李默见他误会,忙帮凌霄澄清,然而看在他眼里,反倒越觉得是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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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听她这话,还真抱过左手边的狗去看它下面,研究了半天又转向另一只黑贝,“我说Zeus,你自己看,你老婆****是不是比平常大了?”
凌霄满头黑线,谁知那条公狗反倒很配合的汪了一声作为回应,少年像是很满意,一把就把那只叫赫拉的母狗抱了起来,“我就说吗,怪不得这两天不怎么爱动了,走,哥哥回家告劳告劳你,咱不打架了,太野蛮……”少年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去找那只大狗,却什么都没看见,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那只狗呢?你/他/妈骗我?”
“我又没有毛病涮你干什么?刚那狗偷跑了,又不是我们家的我干嘛要管它,还有你这狗记得不要再喂牛奶,也别再跳上跳下,最好多补点儿铁……”
“行啦行啦,今儿少爷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放你们一马,”说着又慢慢看了他们一眼,在李小涵身上略微停了片刻,“自个儿女朋友看好点儿,还真以为这世上谁都能当杉菜……”略显沙哑的语气里是极浓的嘲讽,这个时侯台版《流星花园》刚席卷过大陆,草根般的女孩子更是大家关注的焦点,这话便说得李小涵脸一红,又要冲上去跟他理论。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凌霄忙拉住她往后拖,不再去看那只孔雀,“不劳您费心。”
“凌霄,你别拉我,狗眼看人低……”李小涵显然已经动怒,看着两人两狗在自己面前离去,更是把气全撒到了凌霄身上。
“够了,那人你惹不起,他要说敢放狗咬你就真敢。”凌霄也不理她,重新把凌空塞到她怀里,“上车,赶紧吃午饭去。”
“菱角!”
“别闹了,”凌霄回身看她,“李小涵,在你眼里最贵的衣服是什么牌子的?”
李小涵有些不明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阿迪?”
凌霄直接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人一件T恤就顶你好几身阿迪,这样的人我们惹不起。<>”
李小涵一听这话嘴张得老大,气也跟着消了大半,“不会吧……那,那你最后不是给摆平了吗……诶菱角,你怎么知道那狗怀孕了?”
凌霄重新登上三轮车,胳膊上的伤终于再次感觉到了疼,“我什么时候说它怀孕了,天知道!赶紧走吧,要一会儿让他发现被骗了咱就真走不了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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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万一两只都是公的怎么办?你丫还真敢说。”
“那我有什么办法,你们一大一小一个比一个拧,他那狗不是有个叫赫拉吗,女神的名儿,一猜就知道了。”
李小涵被这话唬了一下子,她看着凌霄的侧脸,又不期然想起那少年刚才的讽刺,顿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三轮车慢慢拐过市场,一点钟左右,正是最热的时候,街上行人很少,周围偶尔有几个摆摊的也都怏怏的躺在一边打盹儿,除了四下到处找食的流浪猫狗,再也见不到多少有生气的东西。
“菱角,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些,变了?”
“变了?”凌霄挑眉笑笑,“怎么了?”
“比如今天这个事儿啊,要是平常的你肯定会冲上去跟那人理论,才不会管自己能不能惹得起他……”李小涵很快就接上话,看来这问题在她心里已经积存了很久。
“所以说我老了啊……”凌霄开玩笑道,转过的脸上嘴角微微勾着,笑得有些干涩。“要知道,有的时候,如果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像这样的公子哥儿,是千万不能惹的。”
“狗狗,狗狗!姐姐姐姐狗狗!”窝在李小涵怀里鼓捣那风车模型的凌空忽然噌得一下子爬起来,跑到车后面指着不远处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开始大叫,兴奋的差点儿跳起来,凌霄扭头看了看愈发头疼。街上本来就没多少人,那狗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看来已经是认准了他们,凌霄的车走它也跟着走,车停便跟着停,一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藏在黑不溜秋的绒毛里,极富喜剧效果。<>
“估计是只野狗,也不知什么品种,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你们家彬彬既然喜欢,养了它吧……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是第一次见还有小孩儿不怕狗的。”李小涵很快丢掉刚才的话题,也跟着爬到车沿上凑热闹。
“拜托,我连他都差点儿养不活,小家伙早就想养条狗了。”凌霄又想起那句“狗养”,慢慢有了些笑意。
“怎么会养不活,你爸妈一个月挣多少啊……”
凌霄扭过头没再接话,那天的新闻也只是几秒钟的事,她自己又没有露面,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车又慢慢悠悠咯吱了一会儿才到李小涵家,凌霄等她上去后把小家伙重新放好,这才骑着再次离开。
那只狗站在原地看看楼房又看看远去的三轮车,支吾了声便跟着凌霄的车继续跑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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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看了看她后脑勺,又看看跟着他们的狗,蹭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把抱住凌霄的后背开始撒娇,“姐姐,狗养,彬彬要狗养……”
“坐好,一会儿摔了你,中午要吃什么?”
“狗狗。”凌空跟她赌气,一屁股坐在垫子上嘴里就剩了这俩字。凌霄一反常态的没去哄他,打定了主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俩人僵着回家吃饭,谁也不理谁,小孩子拧上来一根筋,一中午碗筷敲得当当响,一边儿偷偷瞄她,凌霄继续自己干自己的,不闻不问。
僵到近三点小孩儿才终于止不住睡意,撅着嘴趴在沙发上,时不时嘟囔两下,睡得也不安稳。凌霄打开窗户向外望,那只大狗果然还在,垂头丧气的蹲在棵树底下,舌头伸得长长的,时不时嗅嗅身下的草地,试图找出些可以吃的东西。凌霄扭头看看桌上的剩下的半碗米饭,刚想走过去又止住了脚步,快速把窗帘重新拉上。<>
凌空快五点的时候才醒,凌霄看看表,该往11中去了,上午的书和笔记剩了一半,加上家里的估计用不了两天就能卖完,看来又得换个地儿重新卖麻辣烫了。
“姐姐,尿尿……”凌空刚到楼下就扭着要从她怀里出来,凌霄一巴掌拍他小屁股上,“刚让你尿你不尿,你个倒霉孩子!”
凌空讨好的笑笑,两步便跑到树丛后面,不一会儿,等了一下午的那条大狗也噌得跑了过去,凌霄心里咯噔一下,拾起块砖迅速转过树丛,待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稍稍怔了怔。凌空蹲在地上正不断从小兜兜里往外掏饼干,比硬币大不了多少的小熊饼捧在他手上堆得老高,还不断往下掉,那狗睁着眼睛看看他,呜呜吱了一声一舌头便把那些东西卷进嘴里。
凌空只有两岁九个月不到,和那狗站一块儿只比它高出半个头,小孩儿一晃一晃的,想伸出手摸摸它,又像害怕似的迅速缩回来,那狗感觉到了他的意图,迅速蹲下慢慢低下头蹭着他的裤脚,将掉在地上的饼干一点点儿舔干净。
凌霄看不下去了,独自走回三轮车边上等他回来。
是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凌霄仰起头,忽然有了种想要呜咽出声的冲动,这么多年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缺了什么。
连小孩子都有的东西,她却给弄丢了……
凌空磨磨蹭蹭的从树丛里出来,晃晃悠悠跑着,凌霄把他抱上三轮车,又看了眼躲在树后的大狗,终是叹了口气,算了,便由它跟着吧。
经过一下午的口传,凌霄下午的书卖得果然更好,家里复印的全搬了过来,不到一会儿就被抢了大半,那条狗就在不远处来回晃着尾巴,凌空拿着姐姐给卖的东西跟它一起分着吃,俩人倒是颇有共同语言。家里只有他们俩,凌空这些日子一直跟着自己到处乱跑,除了屋里的玩具就再没同龄的孩子一起玩,是太孤单了。
凌霄第一次动了收养这狗的心思。
回去的时候车上的几摞书全换成了段兴言封面的杂志,那老太太不知哪儿来的魄力,一下午给她带了四十多本,凌霄折腾了半天的书钱大半都给赔到了这里边。下午往公安局转了一圈,确认这狗确实没主人后才给他打了针,办了《养犬登记证》,凌空一张脸笑得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呦,大白熊?”赵睿出任务回来正碰上他们,见那狗后一声赞叹,“小丫头你捡一条狗都比别人值钱。”
“大白熊?”凌霄又看看那狗,有点儿不明所以,“你确定不是什么灰熊或者黑熊之类的?”
“傻了吧,哪有这种犬,这狗都成年了,市上好几千一只呢……没主吧?”
凌霄摇摇头,再摇头,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得了,别,出了什么事来我这儿就行,反正你这都是正常手续办的,对了,起名了没?”赵睿也是开玩笑,见到她脸上的表情,扑哧就笑了出来。
“起名啊,彬彬,叫什么?”
小孩儿现在是最兴奋的,整个人都吊在了那狗身上,也不嫌脏,一身浅绿的衣服已经被混成了灰绿色,听她这话迅速爬下来,拉起凌霄短裤底端来回晃着,“姐姐好,姐姐给起……”
“行啊你小子!”赵睿在一边点点他鼻子,“你也是个小人精!”小孩儿顿时笑得咯咯的。
“起名啊……”凌霄来回看看,点了点自己又点点凌空,“煊煊,彬彬……得,叫夺主好了,恩,舵主,这名好……”
家里被折腾的惨不忍睹。
姐弟俩被弄得满身是水,折腾了近一个小时,舵主终于显出了原来的样子。凌霄扶着腰站起来,一手拿着吹风机,边上一人一狗并排昂着头享受吹风机的暖风,一个比一个像大爷,凌霄咬牙切齿,觉得自个儿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又添上一口子,这不是找虐吗?
“起来起来,各滚回各自的床上睡去!”凌霄歪沙发上拿脚丫子拨拉,累的有气无力。
“姐姐……”小孩儿笑眯眯的抓着她爬上来,压在她身上给她捶腿,“姐姐,彬彬要跟舵主睡……”
“行啊你凌小空,有了狗狗忘了姐姐啊你!”凌霄提溜着他看向自己,小孩儿眼珠子黑不溜秋的滴溜乱转,笑得跟什么似的。
小孩儿第一次有了这么个玩伴,虽然是条狗,却是也乐呵的半晌合不上嘴,一人一狗在地上乱滚,凌霄警告了好几次才终于消停下来,直到十点半才睡下。
凌霄悄悄把屋子里收拾了下,这才摸索到自个儿屋里把灯开了。桌上一排高中课本和习题集,凌霄把做了一半的物理题集摊开,继续她的验算,隔了四年,东西忘得也差不多,上了高中后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要是不努力点儿的话,才是真真让一中看了笑话。她从不是什么天才型的少女,凌霄的成绩都是靠着日以继夜的努力一点儿点儿换来的,在这方面她看得很开,既然不能在起跑线上高出别人,那就要比别人更早更努力。
月色静好。
邯台市渐渐从白日的浮躁中平静下来,偶尔几点疏漏星光映着窗内灯/火,静谧而安详。
易川也没睡,正一个人坐在床上,身前堆叠放着一堆空白的打印纸,上面写写画画,像是个大纲。
“还没睡?”他妈推门进来,见他床上这些东西有些不解,“易川,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还是那天去找凌霄发生什么事了?”
“谁说我去找她了。”易川听见这个名字时手还是不由自主顿了一下,眉皱了起来。
“还说没有,你自己有什么心事脸上可都明明白白写着呢……行行行不说她,闹别扭了?”她捞起自家儿子的脸左右看看,狠狠揉了揉。“那你这些又是什么东西?职业规划?要不要找你爸爸参谋参谋?”说着拿起一张粗略看了看,不禁笑出声来。
“我自己的事干嘛要他指导,诶妈,你笑什么?”易川一把把那纸夺了过来,小心翼翼按顺序排好,“我这可是想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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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事干嘛要他指导,诶妈,你笑什么?”易川一把把那纸夺了过来,小心翼翼按顺序排好,“我这可是想了整整一天。栗子小说 m.lizi.tw”
“恩,不错是不错,可是儿子,不是妈妈打击你,你要现在就照着这上面的做?”
“这么干怎么了?”易川一听不大愿意,又把自己那张纸抽了出来,“我还有好几个认识的哥们儿也都考上了一中,我们四个的牌子在那儿摆着呢,妈你看,初中生要补的也就是数学英语和理综四科,我们一人一科,哪怕收三十个学生好不好,按一个一节课十五块钱,那一晚上也是四百五,虽然不多,可是一个月下来可是一万三千五,也就是说我开学前这一个月就能自己挣上三千多,这是我第一步启动资金,有了这个我就能开始第二步,不就是创业吗,看着吧,说不定高中没毕业你儿子我就是百万富翁了……”
这样她也再不会去说那样的话了……
他妈顿时乐极,“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哪有这么赚钱法?那妈妈问你,首先三十个人你们在哪儿授课,总得有教室吧?那一间教室一个月的租金是多少?一人一晚上十五,你知道老师办的班一节课又是多少,要如果也是这个价那学生为什么会来选你?还有你们的成绩和年龄,一中是让人羡慕不错,但如果仅仅是刚考上一中的学生,特别有些人还是擦边过分数线的时候,你觉得……”
易川一下子泄了气,自己一整天凭着一股子气光顾着把以后几年内的大事规划好,却没有去考虑这些芝麻蒜皮的细节,一整天的功夫全成了夸夸其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所以说我才让你问问你爸爸啊,他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你要真想弄这些,就得先调查清楚市场,它需要什么,现在的容量有多大,前景怎么样,竞争者的实力有多大……这些都是你首先要先分析透的。”他妈把撒了满床的纸张一点儿点儿收拾好,“再说,你现在才刚过十六,还是个学生,学生最大的任务是什么?是学习,等你上了一中天天得忙死,哪还有空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易川像是跟她别上了,“我就是没想清细节,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仔细想想就可以了。<>”
“看,还是小孩子脾气……别弄这些了,省的在家憋出病来,明天出去打篮球吧,刘辰今儿不是还来找你了么?”
这句话又让他想起那晚凌霄的质问,易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僵硬,半边脸掩在夜色里,悲伤像是能流出来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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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是?”他妈一看急了,扳过儿子的脸细细看了一遍,“是不是谁说什么了?是凌霄?”
“妈你别管了,不是她,我自己的事你一老太太跟着掺和什么?跟谁都没关系,是你儿子我想成功想疯了……”易川把妈妈推出去这才砰的一声关上门,背慢慢靠了上去,双眼死死闭着,拳头却微微攥了起来……
凌霄,我会成功,你等着,我会做给你看,总有一天你会后悔那天说出的话……
八月二十一号,离开学也没了几天,两人在外面住了整整一个月,房租到期,昨晚房东就来催过,凌霄掐算着日子,估计房子那边的事也该发生了,这才和凌空一块儿搬了回去。家里一个月没什么人气愈发显得清冷,四处已经蒙了薄薄一层灰,凌霄包起头发打扫了一上午,凌空和舵主玩得不亦乐乎。
开机后短息一条接一条的窜出来,有易川的,老班的,李小涵的,甚至还有好多不知道的号码。凌霄粗略翻了翻,除了几家电台的短信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朵苏的业务员关于房子的事。
高中是三十一号去报到,鉴于凌空的黏人程度,凌霄把手里的活全放在一边,打算陪他在幼儿园呆上这开始的十天。
小孩儿对新事物从来都是裹着一定程度的畏惧,虽然好奇更多一点儿,但凌空在见了十来个比他大点儿的孩子后还是本能的缩到了凌霄身后。
“姐姐,不要幼儿园,彬彬要回家找舵主……”嗓子里已经带了点哭腔。<>
“这不是幼儿园,乖,这是托儿所。”凌霄蹲下来一一把后院的玩意儿指给他,“彬彬看,这是滑梯,秋千,还有大船,彬彬不想玩啊?”
“哥哥……”见有新人,不少小孩儿围在一边观望,不一会儿便有个稍大点的女孩儿被推举出来,轻轻拉了拉凌霄的衣角,嗦着手指头看他们。凌霄蹲下来,尽量露出最和善的笑,“小丫头,你叫什么?”
“王梓琼……”小丫头倒不认生,只是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凌空,“哥哥,这是谁啊?”
“这是凌空,那王梓琼,凌空也跟你们大家一起玩好不好?”
“好……”
“不要!”凌空来了脾气,一把打掉她正拉着凌霄衣服的手就把小丫头推到了地上,“我不要!姐姐回家~~~”这一推不要紧,小丫头一个屁股蹲儿哇得就哭了出来,一下子便惊动了周围的老师,方才扎堆的小孩儿也一块儿冲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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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你!让你推毛毛!”其中一个穿着水手服的男孩子拿着柄塑料刀想都没想当空便劈了下来,凌霄一看抱起自家小孩儿就往后退,不期然腰上挨了一下子。后面跟着过来的小孩儿也伸着巴掌往前凑,对着一圈小豆丁凌霄连连叫苦,这边还没哄过来凌空就也跟着大哭起来,挣扎着就要下去打人,凌霄连躲带哄,直到老师跑过来才一个个都制住。
“姐姐,嗯,走,走……回家……”凌霄抽着鼻子脸哭的通红,一边在她怀里伸着手往门口带,“我不在这儿玩,姐姐回家……”
“没事不哭,小朋友都不认识你,认识了就好了,来阿姨抱抱……”小班的老师也只有二十五六岁,哄完了那边又过来看他,一边扭头跟凌霄解释,“小孩子都这样,等慢慢熟了就行了,放心,孩子在这儿不会有什么事。”
“不要!”凌空一手推开她,语气极为恶劣。<>
“凌空!”凌霄也怒了,一巴掌拍他屁股上,“怎么还打老师?谁教你的?”这话一说出口,凌空的委屈顿时溢满流了出来,哭的比谁声音都大,“姐姐不要彬彬了……嗯姐姐,姐姐打……”
“我我我,你!”凌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谁说我不要你了?我这不是来这儿跟你一块儿玩呢吗?别哭了!”
“孩子太小了,可不能这样骂,你得顺着他说……”那老师一见凌霄发火忙把小家伙接过去抱着,细声细语的哄。凌霄抱胸站一边看自家孩子耍宝,半天才把气压下去。“那老师,我带他几天到时候放这儿不会有事是吧?这家伙太皮,一闹起来没人治得了他。”
“没关系,小朋友一送过来哪个不是又哭又闹的,放心吧,慢慢熟悉了就不会闹了。”那老师无论说什么都是轻声轻语,不知是因为一直的教养还是幼儿园老师都这样,凌霄没上过什么幼儿园,自然也猜测不出。“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办手续,班里还有个跟我一样带小班的老师你们也见见。”
“谢谢您了。”凌霄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把身后包里一套的护肤品递了过去,“老师,我们爸妈都在国外,这边只有我们俩,小孩儿不懂事,还请您平常给照顾着点儿。”那老师犹豫片刻,听她这么一说才终于伸手把袋子接过去,看都没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这态度弄得凌霄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是个女人没有不爱化妆品的,更何况凌霄送出去的是昨天一千六一套从专柜上直接提的,还是说现在的幼儿园老师的工资已经高到了这个程度?凌霄略带诧异的退开半步跟着,从头到脚慢慢打量起这位老师,妆容精致,淡淡的薄荷味儿,身上是一条剪裁精良的无袖鹅黄连衣裙,看不出logo,凌霄认识的牌子并不算多,但她同样知道,很多有钱人总喜欢特意去定制衣服,这个想法让她微微有些诧异,不由得又扫了她一眼。
女人很端庄,即便是抱着个孩子却仍能显得从容而优雅,凌霄慢慢垂下眼,愈发加深了自己心里的猜测,眼前这位老师,家里应该很不一般。直到她把另一套化妆品给另外一个老师,看着她惊讶地差点儿跳起来的时候,想法立即便被证实。
凌霄微微眯起眼向不远处看去,恰好那人也在看她,两人视线相遇皆是淡淡一笑,再自然不过。
小孩儿的适应能力不可谓不强,第一天他黏了凌霄整整一上午,直到下午才开始颠去玩滑梯,第二天的时候已经能让各位老师轮流着抱,第三天的时候见自家姐姐是铁了心的让自己在这儿了,在家里大闹了一顿后被无视,便开始装着满兜子糖贿赂小朋友,这小破孩儿长得本身就不错,光看凌霄的基因就知道,那张小脸儿一笑起来还真能糊弄住人,唇红齿白,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凌霄偷偷离开了一个小时回来后发现一帮小家伙正在玩警察抓小偷,凌空年纪最小却绝不是个省事的主,拽着老师的袖子非要自己当解/放/军。
后来就好办了许多,凌霄抽出来每天离开一会儿,后来时间越来越长,七天以后再把小孩儿送过去要离开的时候都没怎么招他待见,于是开始一消失一整天。
8月28号上午九点半,凌霄正在家洗床单,小家伙昨晚多喝了杯奶,早上一起来身下便被画了张地图,湿溚溚的,臊的脸全埋进了舵主的白毛里,凌霄见他这样说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反倒要过来安慰他。
正想着叫声便从窗外传了出来。
的。
院里搬的搬走的走也就剩了十来户,都打着一样的心思指着挨到最后多捞点儿,叫声一传出便稀稀拉拉的有几家探出头来,尔后尖叫此起彼伏。
凌霄一怔,知道她要等的最后的契机终于到了。以一条人命换取的福利,就在眼前,生生上演。楼下已传出“快叫救护车啊”的叫声,乱踏纷杂,凌霄打开窗户,阳光很是刺眼,不远处一小堆人聚集着指指点点,没有人敢凑上去。
凌霄扔下围裙换鞋,舵主一看支愣着脖子也站了起来,呜呜叫了声跟在她身后下楼。养母也在其中,一见她过来,忙拉住她,“凌霄,别过去了,不是你们小孩子该看的。”
“阿姨,没事,打电话给拆迁公司了么?出了这种事他们总该有个说法吧?”这话是对大家说的,果然,有人听了忙掏出小灵通,不少户主脸色一经几变,到最后竟能透出半分喜色来。
凌霄藏住眼底的讥讽,从人群里穿过,慢慢走向那个老人。是从六楼坠下来的,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发色苍白,脑下血红一片。他今天的死会让在场每一家看见的人获得数平米的“封口费”,老人仍沿着上一世的命格离开,凌霄知道这一切,却没有伸手阻止。也许当初自己离去的时候也该是这个样子吧,有很多人围观,有人获得利益,有人因此而倒霉,有人为你可惜,有人笑你傻,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替你伤心。
凌霄的目光又转向康月巧,摇头笑笑,也许还是有人的。
朵苏的人甚至比救护车来的还早,两辆车停下,车门刚拉开便见一人迅速跑下来打开后面的车门,恭恭敬敬立在旁边。一双纯黑正装皮鞋慢慢踏下来,步子坚定,毫不拖沓。只一下子凌霄便觉出了他身上的气势。
院里的人全被吸引过来,随着那人下车的动作不禁慢慢退了一步,只这一步便先天生出些许弱势,凌霄从老人身边站起来,那张近期常出现在杂志封面的脸终于有了三维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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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自公告张贴时起,凌霄就抱着知己知彼的态度开始关注这个在内地刚上市不久的公司,对眼前这张无论在商业还是娱乐杂志上都会造成话题的脸自然不会陌生。
杨康。
记得看见这个名字的的时候凌霄差点儿喷了,甚至对着那张不拘言笑的俊脸不住地想,这人是不是还有个儿子叫杨过。却没想到今天来的竟然会是他。不是棘手,而是很棘手,人天生都会有一种想要服从强者的心态,哪怕再不承认,对着他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弱下去,凌霄记不得上辈子到底是谁来谈判获得的这项补贴,亦或者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她的位置太显眼,那人慢慢向周围扫了一眼,掠过尸体时甚至连一秒也没有停留,而后视线便停在了孤身站在一边的凌霄身上,眉稍稍皱了一下。
“你是凌霄,今年的中考市状元。”声音不大,从两片薄唇中吐出,他甚至没再去看任何一个人,却单单指向她。凌霄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
“正是。”想必那天和朵苏员工的谈判已经传到了他耳中,凌霄对这人的记忆与空闲表示微讶。
谁知那人竟低低笑了起来,掺杂着些许讽刺,面部刀削般的线条一时带出了些绵软的弧度,却绝不是柔和。“1.3的比例,你倒是利索,区里上百户大人竟不及你一个孩子知道自己到底该要些什么……”语音晦暗,听不出是褒是贬。
凌霄把拳头攥在身侧,慢慢垂下眼睛,想了片刻才回答他,“住了这么多年,总是不舍吧,”说着又看了眼地上的老人,阳光下的血液已经凝固成块,颜色略深,被当成为赌注与砝码,生命在这一刻显得尤为脆弱而苍白。“就像他一样……”
这话让杨康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看着凌霄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生冷,“1:1.2,至于多出来的部分按你们选的地方来算。<>”
“成交。”
杨康的笑这才有了些真实的意义,“你倒是爽快。”
凌霄甚至都没去看院里剩下的人,这是上一世的数据,谁都改变不了,若是再不知好歹的讨价还价,只会徒增人的反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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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凭什么!”有个人下意识的就叫了出来,被杨康一眼扫过去,半句话像是卡在了脖子里,好半天才小声支吾出一句,“我,我是说这样的赔偿太少了,毕竟还,死了一个,你,哪有你这样打发人的!”声音越说越大,很快便得到周围人的声援,有人开口便陆陆续续有人接了下去,不同的条件被一个个摆上台面,其中夹杂着不少对凌霄的斥责。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凌霄对这种指责没有半点回应,只冲在场的人微微点了下头,准备回家,收拾东西搬走。
舵主见凌霄离开,尾巴转了个圈再次跟了上去,时不时蹭蹭她的裤脚,见她不搭理自己,叫声里显出了点儿委屈,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凌空呆久了学出来的。康月巧站在人群里,本是要一起离开,但想了想,又留下来继续看热闹。
杨康几乎是没有错眼地看着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好看得眉眼中浮出一抹近乎清冷的笑。
“哎,我说,你是管事的吧?”有人终于忍不住这种无视,凌霄家的待遇是确定了,可是他们的还没有啊,终是要从这人的嘴里听到保证心才能放下来吧。
与此同时,救护车的叫声终于如期而至,呜啦呜啦的大夏天里叫的人怪心烦。杨康眉头稍皱了皱,并没有看他,反是转身坐回车里,小助理替他把门打开,这才接替他的位置,来平解人们心里的不满。
“今天我们杨总正要过来看看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事,对此我们朵苏对各位表示诚挚的遗憾与慰问。<>来此之前股东就剩下的各位的预得赔偿重新进行了讨论,鉴于朵苏一向是以人为本……
“哪儿那么多废话,到底给多少你一句话不就得了!”三号楼的一个大婶一句话就截住了他,手里的白萝卜还滴着水,显得尤为彪悍。
小助理显然是没有自家老板的气场,一堆废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扭着嗓子愣是毫无生硬的转了个弯,“……所以大家的补偿可以提高到1:1.2,多出来的部分根据大家所选择要搬去地区的房价来计算……”
“打发叫花子啊你们!”不满再次沸腾起来,哪怕是对这条件还算满意的也开始跟着起哄,法不责众,万一能讨到便宜呢?
小助理往车上扭了一下,见自家老大唇角又僵硬下来,无缘无故便觉得背后一寒,“别跟着瞎闹了!闹闹闹,闹得到时候一个子儿得不到看你们上哪儿闹!”
“这里哪位是家属?”救护车离开之前一个实习医生插进来,“快点儿,谁是?赶紧跟我们过去……”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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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老头跟你们都没关系啊,这么说这里边获益的……”小助理摸摸下巴,偏偏下边没两根毛还非要装出一副深沉样,见各人脸上开始变得有些惶恐了,这才又慢悠悠的开始说话,语气也在没有了一开始的恭敬,“那就都散了吧,我们公司替大家给这个老头善后,最后再说一次,三天以后拆迁队进来,这是最后的期限,这之前走的拿我前边儿说的补偿,没走的那就……”他抬眼看了看救护车,笑的颇有些小人得志。
“大少爷,我表现的不错吧……”小助理一坐回驾驶座就开始献宝,指着一回表扬。
“你倒是出息了。”杨康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做任何评论,“刚才那个小孩儿的资料调出来,去HR那报备一下,等她高中毕业问她愿不愿意出去留学,不愿意的话等大学毕业就把她招进LMC……”
小助理一个没抓稳就差点儿撞上前面的车。<>
“少,少爷……那还是个小孩儿!”
“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呢,恩?”杨康脸渐渐阴沉下来,简短的一个尾音让他冷汗又差点儿下来。“跟我身边这么多年你岁数还真是白长了。”
“小的这不一直努力向您的英明神武靠齐呢吗……只是少爷,照这样咱至少得培养她四年。”
杨康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养一群废物什么用都不顶,还不如个小孩儿看得明白,一工程拖拖踏踏死个人还得我出面。”
小助理立马眉开眼笑笑的生龙活虎:“大少爷,我就知道您是那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真英雄真豪杰……”
“看路……一会儿给柏局长打个电话,晚上我请他吃饭。”
合同很快便送了过来,凌霄一天内把所有的东西打包,第二天便找了搬家公司,除了自己家的东西便是苏家的,新买的两栋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倒是省了她不少钱。
这次却是要和自己的养父母分开了,两个小区隔了不下十分钟的路程,虽不算远,但毕竟是没有那么方便了。凌霄再三斟酌选了景台园区的住处,在市里房价算是不低的地界,一百三十平米的三间房,照着2000/㎡的市价多掏了一万七,一间在七楼,另外两间就在头顶上连着,标准的三室一厅。计划赶不上变化,加上养父母住的那套多掏的两万七,这一阵子连挣的带花的满打满算,凌霄手上也就剩了三万,全部装修是不可能了。
朵苏这次提供的房子有好几处,凌霄斟酌了半天还是决定选在这里而不得不和苏家分开,最主要的原因是这片住宅区有保安,不是什么富人区,但门卫还算尽责,虽然贵了点儿,却总归安心不少。小区绿化做得不差,在居委会稍稍报备了下舵主便撒丫子满小区乱跑,凌空笑的咯咯的跟在后面,也不知摔了多少跤。
凌霄搬来之前里面就已经有了不少住户,比如她对门,凌霄过来之前就见过一次,斯斯文文的一个大学生,长得倒是很清秀,面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唇色稍深,那双潋开的桃花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袋,衣服一看就是随意套上的,自是带出一分疏散。凌霄当时就很想告诉他,再过几年,他这种人毫无争议的会被称为,宅男。
但那人显然是没打算给她这么个机会,两人从电梯里一同出来,那人连声招呼都没打,显然是对自己的新邻居兴趣缺缺,凌霄自是没工夫去跟他客套什么,装修也不得不暂时放在一边,因为明天,她的高中,开学了。
2002年8月31日,星期六。
若是在小学生的作文里一定会告诉你今日阳光明媚,正是开学的好季节。
凌霄的档案是开学前一天调到四中的,一中和钢玉这才知道了她的选择,电话一个一个的打过来,凌霄认真而执拗的敷衍着,却始终没有松口,既然已经说好,无论是出于什么心态,就不愿再反悔。
八点多一点儿凌霄匆匆送凌空去幼儿园,当初给他找地方的时候特意选了离四中最近的,为此还交了不少赞助费,但至少接送都方便。四中现在用的是两年前新搬的校区,大门前重重叠叠一层连着一层,像极了三重门的姿态。许多树木还没怎么长起来,点缀在一排排淡绿的教学楼间,显得异常空旷。这是凌霄第一次过来,陌生的新环境带着零星刺激,今天开始,她要重新再奋斗一遍。
过来的全是高一新生,闹闹腾腾花红柳绿,偶尔夹杂了一两身初中校服,基本上都是棠大附中的。凌霄随大流进去,门口的大块液晶显示屏下张贴着几页新生指南,今天的任务很简单,签到,交钱,量身领校服,然后去自己班里转一圈,发完书再听新班主任简单交代几句,后天周一才算正式开学。
四中校长照顾的很周到,凌霄在报名处刚说出自己的名字就听见面前那位学姐的尖叫,“凌霄,你就是那个凌霄!”
声音一出来凌霄就立即遭到了学生会的围观,叽叽喳喳一片,把后面等待拿条子的新生直接凉到了一边。“哪个凌霄?”有人不明所以。
“傻啦你,就是今年推了一中的市状元,王老师昨天特别交代了的。”那女孩儿微微嗔他一眼,迅速又转向凌霄,“学弟啊,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啊,校服知不知道在哪儿领?要不要姐姐带你过去?”若不是性别不对,凌霄绝对会认为自己遇见了怪蜀黍。
“张璐莹你也不怕吓着人家!”又一个胖嘟嘟的女孩儿挤进来,手指头差点儿戳上凌霄的脸,“小学弟,你有没有女朋友?”
凌霄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捏了好几下子,她本来皮肤就白,指头掐在上面立即就红了,此时面上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立即萌倒一片。凌霄心里大大翻了个白眼,终于是第一次后悔选了四中。
“俩花痴,小孩儿也不放过,。”被挤到后面的一个带眼镜男生推开挡住他的人,语气里自然带了点儿笑意,“别理她们俩,坐这儿半天一个个都无聊透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学习部的部长李木生,凌霄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学习部?”此话一出,立即遭到群攻。
凌霄点头一一打招呼,一会儿不到就把校学生会的高层认了个遍,正思忖着该怎么开口告诉他们自己是女生,就被刚才叫张璐莹的女孩儿一把拉走。“凌霄啊,别理这帮子神经病,走学姐带你领校服去。”
“做人要厚道!”有人在身后大叫,凌霄眼角慢慢浸染上一层笑意,四中的学生会……呃,很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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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要厚道!”有人在身后大叫,凌霄眼角慢慢浸染上一层笑意,四中的学生会……呃,很有活力。栗子小说 m.lizi.tw
张璐莹看起来人缘不错,刚到库房便有守门的学生热情的将她们领进去,四条队伍排了很长,张璐莹带她插队过去后面立即便有人骂了一句,队伍里也开始骚动起来。
“都吵什么吵,又不是轮不到你们!”前面给学生量身高的学生显然已烦躁的不行,一句话噎过去抱怨声果然小了不少。那人挑眼看了看凌霄,示意她站过去,没什么特定的工具,只在墙上临时画的几道,凌霄背对着墙刚站好那人顺手就扔过来一大包衣服,“好了,下一个。”效率高得令人侧目。
四中的衣服是春秋冬三套共六件,全部塞在透明的袋子里,大片湖蓝中偶尔露出几道雪白,甚至还有一条黑领带,抱在手上沉甸甸的。
“得,头儿来了,不能陪你去你们班了,12班,你自己能过去吧?”刚走出仓库便见身前的张璐莹嗖的就缩回自己身后,哀号一声,满脸怨念。
凌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个高个子男生,正跟身前几人吩咐些什么,面部很严肃,身上也自然带出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架势,这估计就是刚才漏掉的主席了。“没事,我自己可以,今天真是谢谢学姐你了。”
“哎,别这么见外,来来来,这是姐姐电话号码,有空打给我啊……”张璐莹从兜里掏出根马克笔拉过凌霄的手便把自己的手机号写了上去。02年手机在学生中还不怎么普及,中学生一般拿的都是小灵通,她知道凌霄是免了学费进来的,便也没多问,写完后笑着晃了晃笔,这才跟她告别。
凌霄看着她跑过去,不知跟主席说了什么,那人一眼看过来,微微跟她点头招呼,凌霄浅笑着回他,这才径自去找自己的班级。
今儿她来的不早,前面不少人已经陆陆续续办完手续,也在顺着指示找自己的班,凌霄还没走出几步又感觉有人在身后拍了自己一下,转过去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男生,穿着棠大附中的校服,这所学校在邯台市初中里是拔了尖儿的,校服也漂亮,所以哪怕是报道也有不少学生穿了它过来,“同学,你也是12班的?”那人几乎高了凌霄一个头,瘦瘦的像跟竹竿,见她回头忙快走两步跟她并排而行。<>
“是,你好。栗子小说 m.lizi.tw”凌霄冲他笑笑,不着痕迹的打量起身边的人。
“我也是,刚拿校服的时候我听他们说的,我叫程远扬,是附中毕业的,同学你中学是哪儿的,认识这儿学生会的人?”
凌霄睫毛一覆及时遮住了眼中的情绪,“钢玉,钢玉中学。学生会的我不认识,刚才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走,正好那个学姐来帮了一下。”
“钢玉啊……”程远扬讪讪笑了几声,再看向凌霄的眼神也就没那么热切了,“你们学校考这边的应该不多吧?”
“我不大清楚。”凌霄脚步又加快了些,三楼最里面高一12班的牌子已经能看到,她却已经失了和这人再闲聊下去的欲/望。
班上人已经到了大半,三三两两聚成一堆,形成十来个小团体。凌霄冲程远扬点了下头示意自己要走开,对方显然也是不想再和她说下去,一进教室就钻进几个同样穿了附中校服的圈子里。
即便里面有钢玉的学生凌霄也不可能认识,她把自己扔到角落,一手撑起桌子,眯着眼粗粗打量班里的每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感觉到点儿什么便悄悄记在心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坐在凌霄前面座位上的也是孤零零一个人,一头长发披在肩上,骨架很小,眉眼都是细长细长的,一点儿点儿敛着,看起来很文静。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女生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凌霄会心一笑,先打了声招呼,“你好。”女生脸微微红了下,同样的话回她,这人貌似是极腼腆,两人说完谁都没有再开始下一句,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来几个男生,过来搬书!”门口正好有学生喊了一嗓子,凌霄这才侧回脑袋,算是对这个女孩儿有了初步印象。<>话音落地,不远处几个男生便从桌子上跳下来往外走,进来的出去的,门口一时间变得有些拥挤。
“哎,还有你,别往里进了,搬书去……”喊话的人一把拉住蹭过自己身侧正往教室里进的男生,又去招呼其他人,“快点儿,还有你、你,长那么高个儿别在那儿坐……”
“放开。”话还没说完,被他拉住胳膊的男生一下子就把他手打掉了,皱着眉抬起自己手臂看了半天,好像那上边有病菌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声音不小,这话一出口嘈乱的教室整个就安静下来,视线齐齐打向门口。
有女生低低叫出声来。
凌霄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除了发色被重新染黑,那张脸上的表情几乎一点儿没变。心里却跟着哀号起来,正是当时在巷子里要弄死舵主的少年,两条黑贝的主人。
少年侧身从门口进来,被打掉手的男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等着跟他去搬书的也全凉在了原地,凌霄把头扭向窗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那人在众人注目下稍扫了眼教室,脸上忽然一僵,上下嘴唇在同时顺着转了半圈后才冲着凌霄的方向走过来。
很多人的眼睛都随着他一点点儿移动,里面包含的东西各不相同,这人显然是从未把别人的想法放进过眼里,如此注视下依旧从容的不紧不慢,直走到刚才那长发女孩儿旁边的座位才终于停下来,扯着凳子坐下后一脚就踹上了凌霄的桌子。
“邯台最好的兽医?”他一声痴笑,左腿踩上歪在一边的桌杠,此时间满教室的人都能听出那里面粘稠的讽刺。
凌霄像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半天才转过身,眉尖一挑,大大的眼睛里迷迷糊糊好像蒙了层水雾,然后她左右看看,最后才把视线定格在他身上,“你跟我说话?”凌霄指向自己,又看看四周。
“装,接着再装……”男生嗤笑,眼角也跟着挑起来,不屑从里面流出来,像是任谁映在他着这双眼里,都只是个无稽小丑罢了。<>凌霄脸色没有一点儿变化,眼里的光彩反倒更模糊起来,在旁人看来却真是一点儿都不认识眼前之人。
四周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还没去搬书?”一道女音从楼道口传过来,刚才找人搬书那男生猛地一拍头,“快快快,走了走了……”
女人三十出头,上身一件素白半袖,裙沿镂空,配了头长直黑发,正透出些古典韵致。见她过来,围在门口的学生自动散开,“大家先找个地儿坐下来,一会儿等他们回来我们就排座位……凌霄,凌霄到了没?”
学生们不明所以,循着声音四处乱瞄,凌霄站起来,对着眼前拦住自己去路的一条长腿微微皱眉,“到了。”男生略带诧异,这才收回腿,几乎是盯着她掠过自己走向外面。
“老师,我是凌霄。”凌霄走出去,和那老师保持了一步距离,然后才恭恭敬敬的向她问好,最标准的好学生派头。
女人的嘴一下子就咧到了脖根,好容易才攒下的一点儿气质全然消失不见。大凡学习好的孩子都会不由自主的带了一股子傲气,哪怕他不是刻意去显露,却也绝不会恭敬谦和,凌霄的表现大出她的意料。开学之前校长为此专门开了会,班上的学生筛了又选,几乎年级最好的教师全配了过来。现在整个年纪办公室对凌霄这个名字可谓熟的不能再熟,新鲜或者好奇,凌霄一个动作打消了她全部顾虑,印象分立马飙升到最顶端。
“凌霄啊,你的情况校长已经跟我们说过了,一会儿最后一排座位你随便选一个,能看清吗?”
“没关系,老师,麻烦您了。”
“不麻烦,以后要遇到什么困难跟老师说就行。”
教室里静悄悄的,两人的对话清晰无误的传进班里,大家相互对望一眼,开始猜测这人是不是校长的亲戚。
搬书的十来个人陆陆续续走进来,十几摞子堆放在地上,大家被叫出去按大小个男女生分开站,准备安排座位。凌霄把课桌扶正,挑了最后一排中间靠走廊的座位,大家的眼里掩着好奇议论着猜测着,在没弄清楚之前,即便有不满也没有人说出口。
极嚣张的少年身高约有186,在班里不算最高却也不低,恰恰是倒数第三的位置,进来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反手就把站在自己身后程远扬拉到自己前面,大大咧咧的便挤进了凌霄身边的空位。程远扬挡了他下,被一眼看回去立马收了自己的脾气,努努嘴只得坐到角落。
“好了,大家都坐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李默。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欢迎大家来到四中,来到十二班。”女老师指挥大家把书发完,拍拍手等教室安静下来这才开始自我介绍,简简单单,毫不拖沓。“那么接下来,从第一个同学开始,请大家轮流上来说两句,我们互相认识一下,从这边开始……”
这是必备流程,凌霄耐着性子一个个努力去记那些名字,无论在哪儿,首先能叫出一个人的姓名便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大家基本上都是三五句就搞定,有的偶尔幽默几句,换来一片笑声,直至轮到凌霄的时候,教室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安静下来,早已走了神的也集中起注意力。
凌霄站起来,面上笑容始终是最标准的37°,最谦逊的姿态,“大家好,我是凌霄,来自钢玉中学,很高兴能够和大家成为同学。”然后坐下,有人四周看看,随着傻傻的问了一句,“完啦?”
哄堂大笑,继而是很热烈的掌声。
按照一条龙,下一个便是那少年,从头到尾这人身上的气场都是跋扈而嚣张,他一站起来,场面甚至比刚才更静,少年面上颇有些不耐烦,嘴里硬生生吐出仨字就坐下了。
“司南珏。”
继杨康之后,凌霄噗的一声终于喷了出来。
这一下子不要紧,司南珏好看的眉毛几乎同时又拧着打出了个结。凌霄吐吐舌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班主任倒是利索,该交代的大致踩着点子细细说了一遍,约莫是到了11点,这才拍手叫了解散,“大家记得周一过来的时候要穿校服,夏天那套,好回去注意安全……凌霄,你跟我来一趟。”
办公室里还有四五位老师,每个人一台电脑,都是半封闭式隔间,门口看去,也只能看见他们的脑袋。凌霄差了半步跟李默进去,里面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神色略微有些复杂,但面上还是都微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这个就是凌霄……”李默让开一步,把她介绍给各科老师,“这是教物理的蒙老师,是11班的班主任……这是你们英语课杨老师,14班班主任……”她介绍一个顿一下,给了凌霄足够的时间向她们问好。老师都还保持着自己年龄段应有的矜持,大家和颜悦色的一一回她,倒没有一个人放下身段凑上来。
“凌霄,周一升旗的时候我们和高年级一块儿开学典礼,到时候会有新老生代表讲话,我们你年级是你去,明天把稿子准备一下,大概三五分钟就行,正式一点儿,也别太无趣了……大家都等着看你呢。”待介绍完,李默回到自己位置上才跟她说正事,凌霄略想了想,表示可以,又被提点着嘱咐了几句,这才出来。
太阳又有些烈。凌霄新书鼓囊囊塞了一大书包,手里还抱着大袋校服,沉甸甸压着她,愈发显得瘦弱。她们班离开的本来就晚,刚才一番蒸腾此时更是没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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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又有些烈。栗子小说 m.lizi.tw凌霄新书鼓囊囊塞了一大书包,手里还抱着大袋校服,沉甸甸压着她,愈发显得瘦弱。她们班离开的本来就晚,刚才一番蒸腾此时更是没了多少人。凌霄走出校门,由于没有车牌,新生的车子今天全放在了学校对面的空地上,此时稀稀散散,不少剩下的自行车都被刮倒了。
凌霄刚过去马路,一辆极骚包的宝蓝色敞篷跑车鸣着笛便围她绕了半圈,随后才擦着地在她跟前停下。驾驶座上的人连门都没开就跳了下来,车上还有三个差不多大小的男生,也一起跟着下车。
正是司南珏,那个张扬而跋扈的怪脾气公子哥儿,凌霄嘴里开始泛苦。
司南珏面上看起来比刚才似乎更遭,两步跨上前,凌霄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却见他腿一抬自己胯上顿时就挨了一脚。力气不小,凌霄几乎是一个跌咧,顺着力道就摔倒了地上,眼睛不自主的盯向他瞪起来。
“我/操,少爷我长这么大还没见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地下涮我,你小子有种。”凌霄刚要爬起来又挨了他一下子,校服掉在地上被他一脚踩上去踢开。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爵爷,哪儿跟他那么多废话,抽他一顿不就得了……不过我说就这小身板他能受得了么?”跟在旁边的一个低个子男生凑上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我办事哪轮得到你插嘴……给我打!”司南珏一眼横过去那人乖乖闭嘴。凌霄撑着地慢慢蹲起来,胯上加后背一共挨了两下,前后疼到了一处,深入肌肤。这样情况下,凌霄没有半点儿法子,于是她只得在他们动手之前蹲着把书包和校服蜷在怀里以缓冲力道,然后双手抱住头埋在校服间尽量把自己的受力面积缩到最小。
脚丫子不同力度纷沓至上,腿上手上背上,无一幸免。
凌霄一股子气憋在肺部胸腔,有人一脚踩上她的头,似是觉得不过瘾又狠狠撵了一下子。<>司南珏抱胸靠在车门上冷眼旁观,没有半点儿自己是在欺负弱小的觉悟。自小到大家庭使然,这辈子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家里的教育也是对待敌人就要狠狠打压下去不能留情,凌霄耍了他,又嘲笑了他的名字,自然就是敌人。
四中守门的保安见有人开车跑车打架几乎是相当一致的选择了集体失明,一个个要么开始出去巡逻要么躲回保安室,好像地上被打的根本不是刚从自己学校走出的学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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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走吧……晦气。”司南珏抬眼看看表,觉得差不多了这才重新坐回车里,背上的三只脚立即停下来,有人一使劲,直接把她踹翻在地上。“小子,今儿你运气好,记得下回招子放亮点儿,看清哪些人该惹哪些人不该……”
“老六,走了,跟他废什么话?”一人拉开他,凌霄的感官一时间有些混沌,马达响了声,车子绕着圈扬长而去,待到没了声音,凌霄这才慢慢把头抬起来。
太阳很刺眼。
周围行人开始聚起来,保安也从值班室出来往这边走,凌霄眯起眼描绘着车子离开的路径,下唇被咬的死死的。
“同学,你没事吧?”一个保安推开围观的行人,上去想把她扶起来。
“你先别动我。”凌霄一句话刚出口就差点儿疼得哭出来,半口浊气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也下不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幸好那几人没把她当回事,倒没怎么卖力,凌霄猜测背上估计已经青了。她试着加深呼吸,慢慢吐纳出来,这才撑了地试着将自己支起来。
此仇不报非女子。
凌霄躲开那保安上来扶她的手,面无表情一瘸一拐的慢慢穿过人群,不愿留下一点儿委屈给他人看了热闹。疼痛有些麻木,凌霄把弓着的身子挺起来,在一片指点摇头中扶起路边自己的自行车,试了下,觉得能撑回家,这才头也不回的骑车离开。
徒留个瘦小单薄的背影给他们接着指指点点,当做谁或谁饭桌上教育自己孩子的反面材料。<>
还好幼儿园都是下午才接孩子,凌霄对着电梯壁上自己的侧颊,青红肿胀,嘴角也微微裂开了,脸色一时黑的厉害。
数字跳到七楼,叮的一声停下来。她和彬彬现在住这层,楼上两间空了出来,电梯门缓缓打开,和正要下楼的邻居一下子就打了个照面。
脸色苍白的宅男头发还有些蓬乱,迷糊着一双眼显然是刚起,凌霄一出来就吓了他一跳,竟然忘了要进去。“呦,小弟弟,你这是撞哪儿了?”
凌霄一听一股子火气正找不到发泄的地儿,想都没想都给他顶了回去,“你才是小弟弟,你们全家都是小弟弟!我嘞个去!”
男生被她撒泼着吓了一大跳,眯着双桃花眼有些不明所以,凌霄懒得理他,推开他就往里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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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生上下打量她一番,一张嘴顿时张得老大,“你是女孩儿?”
“跟你没关系。”凌霄脚步停都没停,翻着书包就要找钥匙。电梯关起来又下去了,那人又重新按下方向键,索性靠在墙上,插兜一点儿点儿打量她,表情有点儿闷闷的,“我说,你爸妈脑子抽了?也放心让你一小丫头带着弟弟?也不怕不安全?”
凌霄找东西的手指一下子僵住了。
对方的话无疑是提醒了她。
没有父母,没有家人的庇护,孤身一个女孩儿带着弟弟,不只是艰难,更多的,是不安全。一句话像导火捻上引燃的一朵小火花,顺着反应神经蜿蜒而上,在神经中枢砰然爆炸,炸的她浑身就是一个哆嗦。
凌霄几乎是瞬间就做出决定。
自己的校服领带是不同于女生普遍大红的黑色,也就是说她一开始领的就是男生校服,这样一来,也就没有再去换的必要。<>
电梯又再次上来,林玄辰走进去,见凌霄还在那儿发愣,便自顾自的挥了下手,“那小丫头我走了,记得涂药~”说着摁了一楼的键。
“我是男生。”凌霄这才抬起眼,在电梯慢慢合拢的夹缝中认真而笃定的告诉他,“记住,我不是小丫头,是男孩儿。”
电梯刚好合拢,林玄辰的眼睛一下子睁开老大。
凌霄没再去看他的反应,自己也只是通知他一声而已,两人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交集。门一开舵主便窜了出来,猛地便扑到凌霄身上,一下子没站稳,她整个背就砸在了地上。
“快快快快起来!嘶,疼死我了……”凌霄一把推开身上的大狗,把东西扔给它便跑进了洗手间。
家里还没有装修,整个洗手间都是空荡荡的衬着大片大片雪白的墙,凌霄半撑起身子把自己剥干净,也不敢坐,就那么站在镜子前开着水管一点儿点儿把自己擦洗一遍。大夏天里,水的温度并不算低,但敷在身上还是会冻出一个激灵。背上没有一块儿能看的地方,捎带着大腿根部和手臂外侧,大片青紫连起堆叠,稍稍一碰到就是连皮带肉的死疼。
凌霄的牙差点儿就把下唇咬破,眼泪充满眼角,就是死命憋着不肯下来。
冰箱里没有冰块,凌霄怕淤血太重,最后只能把毛巾丢一边,一咬牙半盆子凉水就倒在了背上,同时又扯到了手臂,自然是疼的,只是从头到尾也没见她再哼一声。
她知道现在自己惹不起司南珏,两人悬殊太大,在这样的差距下任何小聪明都会变得苍白而无用,所以现在她只能忍,然后等到某一天,自己具备了能够触及他的实力,凌霄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一脚把他碾碎在脚下。
从未像今日一般如此强烈的想要站在顶端过。
凌霄在镜子里看向自己的眼睛,这才是第一次完完全全抛了小福安康的念头。
直到冰得后背已经麻木,凌霄这才寸步挪回卧室,满满一瓶子红花油全被她弄到背上,也不管匀不匀,陷进床里就开始使劲儿搓。凌霄的狠不只是对外人的,哪怕是自己眼睛一闭也同样敢下的了手,别人对她好她自然会报答,倘若对她不好才最该注意,可千万别让她寻了机会,否则她肯定会可着劲儿的还回来,绝不留情。
到下午一直折腾了两个小时,满屋子全是红花油的辣味,凌霄鼻子酸酸的,已经不怎么灵,只觉得涂完药浑身更酸,是一种皱巴巴的疼,连带折腾了一上午,此时更是不愿再动一下。凌霄看看表,订了闹钟,这才昏昏沉沉趴床里睡了。
舵主睁着双黑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围着她转了一圈,鼻子来回抽抽,半晌见她不动才低低呜了声,灰溜溜的趴在她旁边的地上,也不敢再出声吵他。
可这一睡不要紧,等凌霄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下去,闹钟不知被她什么时候依着本能关了,凌霄撑起脑子找了两三秒焦距,噌得就跳了起来!
又扯到了痛处,只是凌霄却再也管不了那儿了。
七点四十三……可是幼儿园,五点就该放学……
手机上午被她调成了震动,陷在床的另一边,上面有十来个未接电话,凌霄循着快拨键打回去,直到听见凌空老师的声音才终于松气。
“老师,真是对不起,今天太忙忘了接孩子,电话刚才没在手边上,真是不好意思。”
那边也像是舒了口气,“没关系,那你赶紧过来吧,彬彬不肯跟我回去,一定要等你……”
凌霄一边换衣服一边往外冲,刚打开门就蹿进了林玄辰怀里,顿时撞得头晕眼花,看见是他还没等他张嘴就开始道歉,“不好意思,我急着出去,没什么要事你改天再过来吧……”话没说完人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林玄辰揉着被她撞的有些疼的胸口,一瓶碘酒拿在手上,跟屋里探出大半个身子的舵主大眼瞪小眼。
还好家离学校不远,凌霄赶过去的时候蓝老师正抱着凌空站在门口等,小孩儿一看就哭过了,脸噌得跟花猫似的,老远看她过来就要往下冲,眼泪就又跟着掉了下来。凌霄停住车立马低下头去跟那老师道歉,而后才蹲下替小家伙抹泪。
“没事,那就赶紧回去吧……”蓝汀莲还是略显疏离的淡淡笑着,一眼便看见了凌霄脸上的伤,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就进了旁边等着她的车里。
“姐姐……”
“傻啦,哭什么?”来之前忘了安上后座,凌霄没法子带他,只能推着车一手拉起他走,“姐姐不是说了么,要是来晚了就等等别哭,又不是不要你了老自己吓自己……”
“姐姐……”小孩儿还是特委屈,又不愿意走路,脸就垮了下来。
“彬彬。”凌霄跟着停下,把车子称在一边,“彬彬,以后叫姐姐哥哥,不要再叫姐姐了好不好?”
小孩儿睫毛一闪一闪的,显然是没有明白。“姐姐我饿——”
“那一会儿我给你做饭,先说这个,彬彬,姐…不是,?”
“是姐姐。”
“不是,是哥哥。”凌霄把小孩儿往路边抱了抱,仔细对着他的眼睛,“彬彬记住啊,我是你哥哥,以后不许再叫姐姐了,听见没有?来,叫声哥哥听听…………”~
凌空:……
“呐这样,以后叫哥哥姐姐给你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要是叫错了我以后还这么晚来接你,行不行?”
小孩儿又差点儿被吓哭。
“……?”
“哥…哥。”
凌霄一下子眉开眼笑,双手大拇指一齐竖了起来,“还是彬彬最聪明!”
睡了一晚,身上反倒更疼,连着腰肢全身上下像是被碾过般酸楚。是周末,明天才开学,小家伙昨天被逼着叫了整整一晚上哥哥,终于记在心里,舵主也被晾了一天,俩凑一块儿仿佛找到了被凌霄虐待的共同语言,整晚都腻在一起,一直疯到半夜。
早上自然起不来,凌霄也没叫他,给幼儿园打了个电话这才去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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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晚,身上反倒更疼,连着腰肢全身上下像是被碾过般酸楚。栗子小说 m.lizi.tw是周末,明天才开学,小家伙昨天被逼着叫了整整一晚上哥哥,终于记在心里,舵主也被晾了一天,俩凑一块儿仿佛找到了被凌霄虐待的共同语言,整晚都腻在一起,一直疯到半夜。
早上自然起不来,凌霄也没叫他,给幼儿园打了个电话这才去做早饭。就今天一天,她得把所有的事全办完,要不一开学说不定就真没什么空闲了。大概九点多凌空才从舵主怀里醒过来,张开眼就要找姐姐,被凌霄一瞪,立马改口,凌霄戳着他的脑门,话里含笑,“赵睿说的没错,你丫就是一小人精!”
小孩儿立马接杆子上爬,“哥哥,彬彬乖,彬彬要吃巧克力……舵主也要……”
“老吃甜的不好,你牙不想要了?”
“可是球球就吃了……”凌空嘴一下子厥得老高,舵主跟他身边也汪汪两声,表示不满。一人一狗一鼻子眼出气,凌霄直接无视,“球球还没哭鼻子呢,你怎么就不看看……行啦行啦,别装可怜了,快换衣服,今儿不去托儿所了,我带你们出去。”
小家伙注意力被转移,不去幼儿园自然是最好,至于巧克力……待到凌霄拉他下去带进超市的时候,凌空开始偷笑。
凌霄骑着车子慢慢带着他,舵主跟后面跑,景台园区西面一公里外有个邯台最大的装饰城,她昨晚打电话向苏和平大概问了问目前的市价行情,又上网查了查,心里也算有了点儿底,虽不通透,却也不算盲目了。养父本来是要康月巧跟她一起过来,凌霄想了想又拒绝了,养母本身对这方面就是一窍不通,即便过来也只是保证了小孩子不会被人欺负,凌霄知道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很多,但也不能每次都靠别人,而且装修的时候还是要请她帮忙看着,总是麻烦别人还是不好。
里面只能用眼花缭乱来形容。
大大小小的店面,各种陶瓷、洁具、卫浴、油漆……凌霄随意转着,不少店主销售员站在外面,见他们俩小孩儿,根本就没人招呼她,这样反倒更自在一些。<>每家店基本上是有一两种商品为主,偶尔添些其他的,凌霄想的很简单,七楼的房子只管把地板墙壁简单弄了,卫生间和厨房该按的按上,至于其他两套,反正又住不着,而养父母的房子,昨天他们商量了下,若不出意外最后他们应该会再买回去,装修钱就自然也轮不到自己来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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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最后选了家中等的店面,以买地板砖为主,志临瓷砖四个大字挂在上面很是显眼,这家店人不算太多,也就不会因为太忙而忽视自己。
加上店主一共五个人,其他四个都在忙,那那店主是个二十六七的年轻人,时不时在一旁提点,凌霄进去刚开始看商品他便走了上来。
“看看喜欢什么我给你介绍。”凌霄闻声转头,这人笑起来很好看,不能算帅,却透出一股子逼人的英俊,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便给人一种四平八稳的感觉。“你……”男子看清她以后忽然楞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她身边的小家伙,脸上的笑便又真了几分,“你姓凌对不对?”
凌霄一愣,“叔叔你认识我?”
“呵呵,你可能忘了,去年你们家超市装修还是来的我们这儿,不过当时店面还很小罢了,我就说看着你有点儿眼熟,小家伙也长大了,差点儿都没认出来……”
“我们家……超市?”凌霄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稍稍变了变。
“是啊,我记人一般都挺准,当时你还是长头发来着,要不就是龙凤胎了……你爸爸在后面呢?”说着便向外望去。
“…叔叔,我爸爸没来,”凌霄睫毛闪了闪,“他们去外地进货了,那个,我们家这一阵子搬家了要装修,他让我学着出来看看,想买点儿瓷砖和乳胶漆之类的,您能给我看看嘛?”既然是认识的虽避免不了他杀熟,但总归是要比别处好些,凌霄模模糊糊敷衍过去,很快便把话题转这上面。
“那也行,你先看看喜欢哪种,不过你爸妈倒也放心,就你们俩小孩儿出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哪知道这些。<>”
凌霄给了他个笑容,并不多作回答,“那叔叔,您大概给我讲讲吧,家庭装修一般是用哪种?要差不多点儿的,朴素一些。”
“那你看看这几个牌子,像马克波罗,东鹏,樵东的都还卖的不错,要是你们家里装修的话……用樵东陶瓷吧,性价比挺高的,质量还可以。”他边说着便搬出几块样砖,放在一起给她比较,“像这个微晶石VJSP的型号卖的就很好,颜色素净,仿石砖的材质,全抗污,看着也大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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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也跟着凑上去,四款浅白发些蓝头的抛光地板砖,80公分见方,倒也不错,“那叔叔,这种多少钱一块?”
“我们认识,这个我按内部价给你,大概是117一块儿,你们家多大?”
“130,三室一厅。”凌霄昨晚查过这些材质的价格,而微晶石报价大概是一百到四百不等,他这么说,倒还真没忽悠自己。
“那就刨除厨房和卫生间,大概还剩一百多一点儿,一套铺下来应该一万多,你觉得怎么样?”这人想了想便告诉她,“要不要跟你爸妈商量商量?”
“那厨房那儿该铺什么,您大概都给我看看,弄个准确点儿的数据……还有,叔叔,想问一下,你们这儿能提供装修的工人吗?”
那人明显一怔,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还真没有,不过我们这边儿附近不是有条溯河吗,桥上有很多这样的,还挺便宜,手艺也不错。”他说的这个凌霄知道,每次路过那桥的时候她都能看见很多民工打扮的人蹲在桥头,身前放着修理家电或者装修的小木牌子,暑假的时候还会遇到很多大学生在那儿找家教。
“那叔叔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和他们联合在一起?你们可以签很多这样的人,然后把店里要装修的顾客介绍给他们,然后从中抽成,这样我们也方便……”
那人手一松就差点儿把瓷砖掉地上。<>
“你…接着说……”
凌霄挑眼看了看他,又继续说下去,“又或者你可以考察一两个这方面做的不错的,直接把顾客介绍过去,并且明着让他们知道,然后双方达成协议,他们以后装修户主不懂的或者太忙无法顾及材料,要工人帮着来买东西的,可以全部介绍给你……嗯,还有……”
“还有什么?”那人不自主的站直了腰,紧紧盯着凌霄,一字也不愿漏下。
“还有就是,我说了后面的,叔叔你参考一下可行度,给我便宜点儿吧?”
“115,不能再低了,一会儿墙面砖和涂料之类的我也给你算便宜些,然后还有什么?”他稍犹豫了下,很快就答应了她,“你继续说,我听着。”
凌霄对这人印象还算不错,见价钱还了下来,自己又能省下好几百,便也不再吊着他,当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那好,我没有细想,可能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你随便听听,其实你不用仅局限于做瓷砖的……”
“我以前是这么想过,可是要宽展经营范围的话资金就是个问题,而且容易顾此失彼,说不定到最后什么都做不好。”他当下忍不住打断,脸上有些微微的窘迫,一点儿都没意识到自己和一个小孩子谈这些有什么不妥。
很务实,这是凌霄对他的又一印象,于是解释的便又详细起来,不再那么敷衍,“我的意思不是说让你把所有的货都进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只拿这个装饰城所有的材料样品,从人和货物两方面来着手,人我刚才说了,而其他货物方面你自己可以作为中介性质的导入,现在卖东西又不是非要自己手上有东西才可以,只要这方面能协调好,其实根本用不了许多成本,专门从事这样的公司其实也有不少……而且仅仅局限于这个装饰城还不行,等到做出一定成绩,还可以在整个邯台市发展,无论网络报纸还是楼层的小广告,首先要让大家知道你们,把名头打出去,这样才能做大,到时候你们自己的装修队设计师之类的也就该具备了……嗯……差不多我现在就能想到这些,至于具体的操作还得你自己一点儿点儿打通……”
从这一点儿上凌霄看到了他和自己相近的地方,不愿只局限于一方天地,他们都有着更大的野心。凌霄喜欢直白的人,跟这样的人沟通不用藏着掖着,不用怕他反过来算计你一笔,也更轻松。
那人靠在旁边的木栏上不再说话,稍显硬挺的眉毛皱在一起,显然是在琢磨她这话的可行性,直到几分钟后才见他抬起眼,从衣兜里掏出了张名片给她,“我会好好考虑考虑,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是许志临。”作为一种对等的姿态,以朋友的方式。
“你好,我是凌霄。”凌霄微微愣了一下,慢慢笑起来,很快便大大方方握上他伸过来的手。“那么现在,叔叔你是不是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其他地方的瓷砖及墙面砖了?”
许志临对她倒也实在,刚才的地板砖属于中档的材质,见她能够接受,便循着这个价码尽量挑了高性价的介绍给她,素色白蓝搭配,带点儿马赛克的感觉,专挑了防滑性好的材质,墙面和配出一套,甚至连洁具水龙头的大致也跟她说了一下,侃侃而谈。这人说起自己专长的东西很是专注,面部含笑,单看这一点,确是很吸引人的。
“要不这样,我一会儿带你去两家店,做的都还不错,只要简单的装修,像门窗之类的不用包一下吗?还有天花板,橱柜和玻璃之类的,都该是做全套的。”
“订个橱柜吧,其他的就先暂时不用了,那这些下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多少钱?”凌霄确实有些发蒙,这里面的门道太多,昨晚她只想着铺铺地刷刷墙就好,现在看来,还是想得太简单。“叔叔您大概给我算一下,加上请工人的,这些我也不大懂。算完我给我爸打给电话问问,要是差不多我们就这样装修。”
“那你等等。”许志临说着转过头去拿计算器,一项一项打给她看,“那我们先算材料的,首先是客厅和卧室地板,按一百算大概是,人工费大约1500左右,刨除阳台厨卫是三十平米以内吧,那么你的厨卫的地砖的价格大约在1200,墙体面积按三倍来算该是4500,厨框不包括水池,笼头,碗篮之类的要3000,墙面乳胶按照3.8的比例,再加上每平米15的人工费至少5700,阳台和卫生间坐便及浴缸之类的我先不给你算,先前面这些加起来该是……恩,,三万块钱……”许志临抬头看她,没发现什么异常,又继续说,“装修的话一般都是一到两个月,像你这样的快点儿30天就可以,能接受吗?”
价钱稍微有点儿超出预算,这样一来自己手头上可就真剩不了几个子儿了,但她心知这人说的都是实在价,价钱确实不高,而且自己又不愿意用太次的东西,至于时间的长短,她们倒可以搬到楼上并不急,毕竟慢工出细活。
想了会儿凌霄才回答他,“那叔叔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再回复你。”说着把小孩儿放到一边的凳子上,让舵主在旁边跟着,自己往外走出两步,在凌空能看见的地方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拨号,自言自语把他刚才说的重复了一遍这才挂电话。“叔叔,我家里说可以,但是他们现在还回不来,你看能不能帮我今天一起把材料选齐然后介绍几个你觉得靠得住的工人给我……我就当你第一个顾客,按市价付你中介费,你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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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家里说可以,但是他们现在还回不来,你看能不能帮我今天一起把材料选齐然后介绍几个你觉得靠得住的工人给我……我就当你第一个顾客,按市价付你中介费,你看行吗?”
“你这小孩儿……”许志临笑了,愈发觉得这女孩儿像个小大人,“你都说出来了我还有不帮你的?就算没有这一层我们也算熟悉了,再谈什么费用的就见外了。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不,一码是一码,这我还分得清。”这人可交,一点儿便宜便是不占也罢。
许志临确实挺热心,一上午帮凌霄大大小小基本办的差不多,两人偶尔谈谈凌霄的提议,说说大致规划,半天谈下来,竟基本上有了雏形,凌霄对他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这是个很努力的人,家庭条件看起来并不算怎么好,大学毕业后一个人就留在了邯台打拼,从白手起家到现在,也算是挣下了一份家业。
装修的工人也跟了过来,一共三个人,从下午就开始干活,苏家夫妇也跟着过来帮忙看着。凌霄让人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搬到楼上,屋子空出来,待到一切弄完也将近晚上,正累了一天刚躺要到床上就又噌得坐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
她父母的,超市。
刚重生那会儿凌霄就想过这个问题,家里存款有十来万,有车有房,在02年能留下几十万说明父母的收入绝不会少,但若是在某个公司就职之类的也绝不可能说去了那么久却没有人询问。凌霄整理他们东西的时候曾留心过这些,只是整间屋子找遍了也没发现什么确切的信息,所以她一直以为家里是本来以前就存下了不少钱,却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若是今天没有遇到许志临,恐怕自己一直都会被蒙在鼓里。
几次接触下来凌霄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亲戚们都是什么样的人,那****姑姑跟赵睿走后,凌霄就防着他们再出什么幺蛾子,然而几个月的平静,她甚至曾以为是赵睿帮了自己,而今看来,他们不是放弃了,而是看到了更实在的利益。<>
她拿出凌霄妈妈留下的那款手机,在通讯录里慢慢翻阅,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带职位的称呼,然后她只得把侧重点改了改,终于视线定格在几个以“小”字开头的人上,略微筛了筛,开始一个一个把电话拨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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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接电话的是个中年女人,语气怏怏的,显得不大有精神。
“阿姨,我是凌霄。”
“呦,我当是谁呢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煊煊啊,是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那头的语气似乎是立即就打起了精神,字里行间的燥闷也去了不少。
听她这么说,凌霄知道自己找对人了,语音立即轻松下去,“没事,王阿姨,我就是想问问现在我们家超市怎么样了?”
“还行啊,就是进的货少了点儿,你姑姑和叔叔们说你爸爸把超市转给他们了,怎么就转了呢,开得多好?我们现在每天都要多上一个小时的班,哎……”那人显然和凌霄还算熟悉,不一会儿就又恢复了懒洋洋的语调,开始不住抱怨。
凌霄眉狠狠皱了下来,“那阿姨,我听说他们把我们家超市名字都改了是吧?”
“没有,还是以前的‘吉凌’啊,这名字多喜庆,干嘛要改……对了,煊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没事,就是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们了,挺想的……那阿姨,您帮我看看,要是他们什么时候再想把这超市卖出去,您先跟我说一声行吗?就打我妈的手机……”
“哎呦你这小孩儿,嘴可比以前更甜了……行,我给你看着。”电话里传来女人的笑声,像是很开心的样子。凌霄并不在意她是真开心还是假的,匆匆又聊了两句,嘱咐她不要把自己打电话的事告诉别人这才挂了电话。<>
……果然是到了他们手里,而且还不止一家子。
凌霄甚至能想象出他们聚在一起瓜分这个超市时的嘴脸,来回顾虑,或吵或骂,但就是谁都不肯吃一点儿亏。
那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拿回来,可能么?凌霄嗤了一声直接排除了这种妄想。现在这座超市的意义已经不再是钱的问题,更多的它帮助自己转移了他们的视线,才换回这些日子的平静,若是自己去要,现在能不能拿回来不说,单是以后也就别想好过了,恐怕自己得被他们三天两头的闹死。而且就现在她的状态,即便要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凌霄把自己扔在床上,天花板一片煞白,晃得人眼睛有些花,慢慢也觉得有些乏了。栗子小说 m.lizi.tw既然无用,那就先再借他们一阵子好了……死死攥在手里,反倒不如放开它,只留下一条线自己牵着,待到某一天它真正能派上用场的时候,收紧手里那根风筝线就是了……
凌霄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从心底一点儿点儿溢出的疲乏慢慢越过自己可以承受的那条线,凌霄形容不出自己现在的感觉,这般连亲人之间都要来回算计发难,她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谁可以去相信。什么也不想去想,凌霄呈现一个大字陷在床里,整个人呈现出放空的状态,这一刻,她甚至觉不出自己的灵魂。
到底是在哪儿呢……
然而迷茫也只有一个晚上罢了。凌霄从不允许自己浪费太多时间去想那些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很早以前那种小女生般的幻想与自怨自艾就被她丢在了角落里,她的心脏被坚硬的外壳包着,触不到一点儿柔软的地方。
周一的早上阳光很好,才六点就照的人有些睁不开眼。校服确实大了,这时候很多男生都在长个儿,学校发校服的时候就特意给了大一些的。上身是一件短袖淡蓝色衬衣,下面是条很薄的湖蓝长裤,松垮垮的,坠在凌霄身上,整个人愈发显得单薄。<>
昨晚躺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甚至忘了准备开学典礼要讲的稿子,凌霄一路上满脑子就只剩了这件事。开学第一天,校园里的秩序还没怎么恢复,凌霄随着人流走进教室,脸上还带着青紫交错的伤痕,有不少人奇怪的看看她,由于都不怎么熟,也就没有人去问她什么。
“凌霄,老班叫你。”有人从门口往里面喊了一声,又有不少人看过来,凌霄一言不发的走出教室,远远看见司南珏侧挎着书包走过来,手猛地一攥,立马就钻进了办公室。
“老师,您找我。”
“是,凌……”李默抬起头忽然不说话了,“你这校服怎么,怎么领成男生的了?”
凌霄微微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有些人肯定是瞒不住。“是量身高的时候负责发校服的学长给我的,可能是认错了,毕竟我现在头发太短。”
“那怎么办?来不及了,开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要不赶紧跑到仓库去拿一套?”站对面的蒙老师在打领带,今天算是个大日子,所有的老师亦都被要求穿正装出席,马上就要升旗,办公室里的老师基本上就已经来全,这栋楼离操场不远就不用下去太早,所以现在正无聊,便也都加入进李默和凌霄的谈话中。他嗓门最大,一句话说出来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
“昨天剩的不是都退回厂子里了吗?”教化学的马老师一提出来大家才想起来,一时间上了愁。
十一班的一个女生正在替蒙老师整理班上的东西,本来是低着头的,听他们这么说,很是诧异的打量起凌霄,也跟着开玩笑,“老师,您别说,刚进来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是个男生。”
“什么男的,今年中考状元,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罢了。”杨老师接话,忽然又转头看那女孩儿,“哎我说老蒙,你们班这个女生和凌霄个子差不多,要不先让她们换了?”
那女生还在震惊于状元两个字,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本来刚要答应却又立即顿住了,显得很是为难,但这么多人看着却又不好说出口,只是站在那儿,脸色不大好。
凌霄笑笑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虽然上大学的时候大家都互换过衣服穿,但一般也仅限于外套。现在毕竟是夏天贴着皮肤穿的东西,而且四中男女生校服差异本来就大,女生下面是一水的黑裙子,自己的却是裤子,这样一来连下面的都要换,想来是谁也都会有些顾虑吧。
“要不老师就这样吧,反正相处久了大家都不会误会,”凌霄看看表,七点四十二,开学典礼是早上八点,“快开始了,我一会儿发言的时候不是该站在桌子后面吗?而且男生校服也方便,台上防止走光不是?”
老师们集体笑了笑,想想也是,一身校服而以,其实影响并不大。
“而且老师,本来校长已经给了我很多特权,开学以后大家都会知道,这也就算是项特权好了,虱子多了不怕咬,权当我皮厚。”李默也被她逗乐了,这才准了,“那行,晚上班会跟大家说清楚就行,也省的一个班的同学三年上下来连你的性别也没搞清楚……该走了,大家快点儿吧,要不一会儿主任又该唠叨……”说完深深看了凌霄一眼,带头走出去。
凌霄微微向剩下的老师们鞠了一躬,这才跑出去追她。
“李老师。”
“你脸上怎么回事?是不是谁找你麻烦了?”李默在拐角处停下抱臂看她,尽管凌霄已经尽可能的遮掩,但毕竟是伤在脸上,太明显,想必刚才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只是这种事不好跨班来问,而且还是个女生,也算是给她留个面子。
“没事……昨晚碰到几个小混混,我给的钱不够就挨了顿揍。”凌霄轻描淡写,从头至尾脸色都没有一点儿变化,逆光站着,从侧面看上去像是被罩在阳光里,是一种近乎朦胧的沉静。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也陆陆续续结伴出来,看到她们玩笑着打了几声招呼,三三两两离开,通知升旗的音乐同时响了起来,凌霄跟在李默身边,也一同往下走。
“,有什么就跟我说,就算校长不交代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稿子准备好了吗?”
凌霄有些微囧,还真没想好,“没,有范文吗?要不我即兴发挥?”
“这样正好,我刚要跟你说这事。”音乐有点儿大,李默不得不提高自己的声音,“本来前天说的是让你中规中矩的说说就算了,可刚才来的时候校长又特意找的我,他的意思是四中从没有来过状元,要是就这样有点儿可惜,所以看看你能不能想点儿振奋人心鼓舞士气之类的稿子,他还特意让人架了摄像机过来,说是要留给下面几届。”
听完这话,凌霄一时间觉得她们校长也有点儿不靠谱了。“振奋人心?”凌霄脑子里一下子就出现了自己站在桌子上挥手呐喊的场景,心里头一阵子恶寒。“那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您也知道一般上去代表讲话就是走走形式,底下根本没人听,我就是讲得再激动有个鬼用啊!”
“那就是你的事了。”李默转过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完全一副我看好你的架势,“中考都被咱拿下来了这点儿事算什么?没事,尽量去发挥,你就是坐到桌子上我都不会说你……但是要记住,一定要把学生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好不容易你来了,校长可是卯足了劲儿要跟一中争一争了,成不成第一炮就看你的了……”
凌霄顿时有些头疼。
调动积极性就势必要激动要热情,最起码也要给大家留个极深刻的印象,也就是说从第一天开始,她就必须要在校园里出名,看来这三年下来,想平静是不可能了。校长给了自己那么多特权,而现在就到了要回报的时候……
李默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笑替她把衬衣领子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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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笑替她把衬衣领子整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这个人这个分数在四中就注定了这三年不可能平凡,若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大大方方自己表现出来,给大家树立个榜样,让大家真正服你,高山仰止,做就做到最好,做到真正让别人连嫉妒也嫉妒不起来,你自己想想到底哪样更好?”
凌霄眉毛拧在一起,李默的话不无道理,可她心里还是别扭。栗子小说 m.lizi.tw凌霄虽不尚中庸但也知道低调做人的道理,让别人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她想象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凌霄的眼中,是人就会有弱点,就会有好胜之心,就会去比较去模仿去嫉妒,但是眼下没有办法,这是校长的第一个要求,她必须以此做出一种姿态,为了以后更多的福利。
凌霄拇指和食指气掐上眉梢,心里暗暗叹气,“我知道了,试试吧……”
音乐一直在不停地响,操场上学生渐渐聚拢起来,三三两两扎成一堆说说笑笑,直到各班体委来整队才回归各自的位置。
高一就显得很凌乱,第一天开学,班干根本就没来得及选,有些人就那么直愣愣的站着,也不知该怎么办。李默把凌霄领到校长那儿就匆匆离开去整队,八点将近,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
“校长。”凌霄站在原地,胡余峰身边还站着个高个男生,正微微低头跟他说些什么,正是那天张璐莹口中的“头儿”。凌霄一过来胡余峰就抬起头,本是有些严肃的脸上慢慢透出一分笑意。“来啦……李默跟你说了没,关于新生代表讲话的事?”
“说了,可是校长,我还是不大明白您的意思。”
“没事,那你们再听一遍,这是肖钟梁,学生会的主席,”他把那男生介绍给凌霄,让他们互相认识,凌霄转头看他,两人视线一时间对上,皆是彼此一笑,连弧度都有八九分相似,亦是四分礼貌四分疏离平添两分探究,微微一惊。“一会儿是你们两个新老生代表讲话,钟梁你还是不用变,稳扎稳打,用最简洁的语言把话说完,剩下的时间是凌霄你的,我不给你限时间限内容,你自由发挥,但我就一个要求,今儿第一天一定要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我就不信了自己的学生比不过一中的去!”
肖钟梁听完他这话表情一点儿都没变,甚至得知自己将作为凌霄陪衬的时候也没有半分不满,直到听到最后一句才略微有了点儿笑意,再看向凌霄的时候那探究便又多了一分三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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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跟您说尽力,毕竟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凌霄略微思考了下,她并没有因为校长这句颇富上进心的话而激动,她只是在一点点儿思忖自己做到的可能性。这样的情况自己上辈子参加了十来年的开学典礼也没有发生过,所以根本没有借鉴的可能,现在让她来开这个先例,也是借了自己成绩和别人的巨大差距而产生的信仰一般的感觉,看来,最后还是要被逼着拿出成绩来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得下去,然后……不甘。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下心来等,眼中的好奇各不相同。音乐已经停了下来,大家各就各位,国旗护卫队的操练声由远及近,凌霄的心反而一下子静了下去。
若是必须要出这个风头,那就尽可能把风头出大。要么不做,做就做到最好,反正今天一下来无论如何,自己在大家眼里都会被贴上咄咄逼人的优等生标签,那就只能像李默说的,高山景行,望而不及。
义勇军进行曲同时响起,三人停止了动作也跟着立正一同将视线移向国旗,蓝天白云,身前是一色水蓝纯黑,在大片翠绿欲滴的塑料草皮上,凌霄这是第一次如此深刻的去念想自己中学时的日子。
“校长,我说多长时间都没有问题吗?”待到音乐结束,主任走上台讲话,胡余峰也马上要坐回去发言,凌霄终于开口。
“没关系,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一上午我也给你空出来。”凌霄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那是年年都要被一中压上一头而积攒起来的沉闷,终于在这一天,这个契机下,迅速爆发。
“那就行,我想借学生会用用。<>”凌霄看到了他的决心,也就没再跟他客气,反身转向肖钟梁,仍是毕恭毕敬的语气。
“校长,王老师让我来通知一声,该您了!”有个男生跑过来催,胡余峰忙点头答应,“行,你们协调一下到底该怎么办,我先过去了。”
主席台下面除了几个站岗的学生会成员便只剩了凌霄两人,肖钟梁倒也不拖沓,就站在一边静静等她吩咐,这般不骄傲不燥的气度让凌霄略有些侧目。“那就这样,先把所有学生会的成员集中起来,然后两个人一组安排到每个班级中去,一前一后,都带上平时查操记录的本子,可以吗?”
肖钟梁点点头,便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照例吩咐下去。小说站
www.xsz.tw胡余峰正在代表领导做最后的讲话,也是相当简洁。平常听惯了领导长篇大论的学生们一时间有些摸不到眉目,从第一个人开始,每一个都向机关枪似的三两句结束,四个人过去了竟然还不到五分钟,比鞭子赶着都快。底下渐渐嘈杂起来,议论纷纷,皆在猜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只剩了凌霄一个,孤零零站在主席台的台阶上,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知道这是最后一个新生代表,本届分数最高的人。胡余峰一直怕一中来抢人,所以市状元到了四中的消息了解的人还不算多,但今日一过,想必这些定会在各所中学引起不小的讨论猜测。凌霄没有去想那些有的没得,马上就轮到她了,全校加上补习生已达到四千人,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她接下来的话说不定会遭遇群攻。
肖钟梁不愧是在主席位子上坐了两年的人,最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正派而严谨的范儿,像极了政府的指定发言人。
“最后有请今年邯台市中考市状元凌霄,代表新生上台讲话。”
掌声刚落下便听主持的老师说了这么一句话。
操场上几乎迎来了长达半分钟的停顿。
终于……掌声铺天盖地的响了起来,甚至夹着两点欢呼。<>
骆诚几乎是傻了似的看凌霄一步步走上讲台,手机拿了几次才终于掏出来,夹杂在一片欢呼声中表情尤为刺眼。
比起这些欢呼,最静的反倒是高一十二班。从第一天开始他们就发觉了老班对凌霄的不同,只是没人知道为什么,他们想过很多情况,合理的不合理的,善意的恶意的,只是却没想到,和自己坐在一个班里的,竟是今年的市状元!
班里人的脸上慢慢透出喜色,程远扬的的脸色却开始发青而后迅速变红,司南珏揉揉耳朵,眉毛又纠结起来,站在队伍里,眯着眼睛,看上去有些恼怒。
凌霄却已经开始犯苦,台下四千多双眼睛像参观动物园似的一动不动盯着她,市状元,那是传说中只属于一中的存在,而现在,她站在他们面前,真实的让人不敢相信。
台下慢慢静下来,凌霄深呼了口气,将桌子上放着的的扩音器摆正,开始了她看似没有脑子的挑衅。
“大家好,我是凌霄,今年以581分,你们一辈子也考不到的分数,取得状元称号。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我比大家分数高,更重要的是,我比你们更聪明。”
瞬间,几乎是死一般的寂静。
骆诚的手机按到一半不动了,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司南珏眉毛一挑,也跟着抬起头;肖钟梁嘴角翘了起来,而胡余峰,眼睛已经弯了。
骂声四起!
先是一声,然后连成线,汇成行,聚成团,最后牵至面。
负责摄像的老师手一哆嗦差点儿把机子关了,自己任教多少年了,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四中的学生不分男女年级,竟是凝聚在了一起去骂人,太混乱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铺天盖地的咒骂声却足足将操场提高到了八十分贝。
单人敢群挑四中的学生,虽然说得话确实欠揍,但他却不得不佩服凌霄的勇气。
忽然哐的一声,凌霄忙抱住头躲到了桌子底下,不知谁的一只男士凉鞋飞上主席台,速度可见一斑,幸好是扔偏了,这要是砸在身上新伤添旧伤,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子。凌霄心里犯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下好了,热情是调动起来了,自己也成了全校公敌。
见有人扔东西别人也开始找,乱七八糟,鞋子钥匙小灵通甚至Mp3,见一个扔都跟着学,各班老师是最忙的,一个个拉着自班学生,也幸亏有班主任拦着,否则真不知道会冲上来多少人。
学习没你好怎么了?你又是什么东西?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底线,你可以骂他可以挑衅他可以冷落他,但绝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红果果的看不起他。这个年龄的学生最在意的是什么?不是成绩,是自尊,那种急于得到别人肯定的心情,而现在,凌霄一句话显然直击要害。
有了让他们愤怒的东西,才能把那种他们已经融进骨子里的,我不如一中学生的观念颠覆过来。无疑,凌霄采取了最直接也是最强硬的手段。
“校长?”一块儿躲到两侧的徐主任已是愤怒的不成样子,“这算什么?哪有这样的学生,把他弄下来吧……”
胡余峰笑笑点头,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给肖钟梁做了个手势,后者点头,吩咐下面学生会成员依位站好。
大约乱了十来分钟操场上的声音才渐渐小下去,许是骂累了,许是半天见不到凌霄冒头一个个都慢慢停下来,脸上又同时挂上疑问。
凌霄正盘坐着躲在桌子底下发呆,觉得外面差不多了,这才慢慢冒出个头来,对着话筒重重咳了一声,下面又有了躁动的趋势。
“扔完了?那好,继续刚才的……我吗?”凌霄及时止住了下面的哄杂,右手食指指尖顶住自己的太阳穴,轻轻点了点,这句话问的相当无辜的。
底下慢慢静下来,被她这句搞得云里雾里。有人在下面快速回答她,“滚!你/他/娘的比谁聪明?”
“对,你们任何一个人,注意,是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我聪明。”凌霄像是受到了鼓舞,那人话音刚落她就接了上去,然后又是一问,“那么一中学生就一定比我们四中的聪明吗?”凌霄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话筒也被她拿在了手中,将主席台上的鞋子踢到一边后,整个人就这么大大方方站在了所有人面前的。
下面的学生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了。
操场上重归寂静。半天终于有人答了她的问题,“不是。”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把这两个字说出口,焦点一时间被转移,李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对,不是,他们并没有三头六臂。那为什么人家在一中而我们在四中?为什么每年高考升学率要比一中至少低二十个百分点?为什么每年市里前十名基本上都是人家的?我们中考成绩比他们少多少分?不少,甚至我们有的人分数还要高于他们,那为什么三年以后我们就落后了呢?”
再次鸦雀无声,很多人开始意识到凌霄的开场语只是一种拙劣的激将,而恰恰,他们就吃这个。慢慢冷静下来,思路也就跟着她一起走,此时可以说,下面的学生在任何大会上也从没有像在今天这样去仔细去听过。
气氛就这样被带动起来。
“那好,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凌霄见差不多了,才放稳语气,“我们的硬件设备以及师资力量可以说绝对不在一中之下,大家的天分与聪明也绝不会比任何一个人低,那又是什么造成了三年以后的不同?怎样才能用剩下这一二三年去超过一中?……只有一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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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来回答这个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凌霄见差不多了,才放稳语气,“我们的硬件设备以及师资力量可以说绝对不在一中之下,大家的天分与聪明也绝不会比任何一个人低,那又是什么造成了三年以后的不同?怎样才能用剩下这一二三年去超过一中?……只有一个法子……”
操场上很静,或者说已经不能用安静来形容。学习好的不好的,爱学的不爱学的,此时只有一个动作,洗耳恭听。
可以说,凌霄的动作语言是很有号召力,一字一顿,时间差隔刚刚好,正将高中生此时的心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四千人甚至包括一些老师集体被带动。
可是当所有人伸长了脖子去听她的方法时,凌霄却不再说话了。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下面又一次乱了。
凌霄把胳膊支在桌子上撑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开始大家都以为她在整理思路,可是时间越来越长,凌霄还是没有半分动的迹象,忽然就有种被当猴耍了的冲动。
有人又再重复开始时的叫骂,有人坐下来等她,有人甚至打着哈欠离开,十五分钟,太阳的温度渐渐提升上来,整片操场像被盖上一顶蒸笼。
“让我组织一下语言,大家安静一下,学生会现在就在你们身后,从现在开始,每有一人说话,班里扣分……当然,不想听的可以离开,但是不要说话。”
这招确是最管用的,班里的分数直接和班主任的工资挂钩,谁也不会傻到去触这个眉头。
有人骂骂咧咧离开了,剩下的三三两两坐下来,班主任在从中穿梭,他们今天接到的指示,无论凌霄说什么,大家跟着照做。而每班前后两个学生会成员便显得尤为突出,见秩序变好,就也跟着放松下来。
胡余峰从未向今天这般满意过。<>
“孩子胆儿真大,也不怕搞砸了。”副校长冯波凑过来,天儿太热,几人全躲进了台下的阴凉地儿,继续看凌霄的动员会。“你说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胡余峰摇摇头,示意他等着,“这孩子主意不少也懂得分寸,但就是得逼着,要不然她是绝不会冒一点儿头。”
司南珏本是要离开,但刚走到一半就又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打算看完她怎么忽悠人。栗子网
www.lizi.tw眼角微微挑着,仍是夹了几分讽刺在里面。
可是二十分钟,已经将近九点,凌霄还是没有动静。有人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操!到底说不说!”平衡被打破,罚不责众这个词终于被大家意识到,瞬间沸反盈天。
而此时凌霄也终于站起来,像是极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表,慢悠悠拿上话筒。
“这就受不了了?”
“我浪费大家时间了?”
“那有没有人想过我今天在上面冒着得罪全校师生的危险为什么要这么做?”凌霄的视线由左向右扫过全场,“这就是我们和一中的不同……不能静下心来做事,杂七杂八想得太多,没有耐性。”
有人站起来,然后带动别人,神情也严肃起来。
“我们每一个人都不笨,我们不想被一中这两个字死死压在头顶上,我是邯台市市状元,可是这个名头是怎么取得的?当大家看到别人成绩的时候有没有去反省过为什么?”凌霄顿时把声音提高,质问夹了些尖利,直直敲上下面人的心脏,不是没有人这么说过,但说归说,又有谁去真正仔细想过,在被磨完了所有的脾气之后,再被激怒了数次又被晒了半天以后,他们只有跟着她去思考。
“在这个聪明人满街乱蹿的时代,我们所缺少的恰恰不是聪明,而是一心一意,孤注一掷,一条心,一跟筋,认准了一个方向就拼命为之努力,绝不放弃,道理大家都懂,可是又有谁能做到?静下心来,十个小时雷打不动的学习,你可以吗?一中的学生就可以,从开学第一天,从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一点下晚自习,他们天天都是这样,心静,目标明确,并且为之付出,这就是根源。<>”
“仅仅这三年,当我们真正能做到这些,一中也将会被我们踩在脚下!”
凌霄放下手里的话筒,朝着下面鞠了一躬表示发言结束,就保持了这个姿势再也一动不动。半分钟后,第一个人开始鼓掌,然后稀稀拉拉带动周围的人,直到最后,漫天都是掌声。
凌霄弯下的腰终于挺直,她用最后的动作完满的消除了大家心头的不快,并将这种不满变为理解与支持,她担心的事,终于没有发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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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趁乱下台的时候,肖钟梁就等在下面,背后是整片巨大的空旷,映着他的身形看起来愈发修长。
“学长,刚才谢谢你了。”此时的凌霄和在主席台上时完全不同,收敛了嚣张后的沉静,又重新挂起疏离而单薄的笑。
肖钟梁却没有去回应她这句话,只是转身跟着她一起远离人群,而后才停下来,第一次在凌霄面前皱眉,“你这样太不理智,如果是我在下面,保管会把你当做疯子。校长怎么想的我也知道,虽然这回时间逼得太紧,效果也还算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大家不是现在这个反应又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
那是因为你太理智。
凌霄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虽然他的语气并不怎么好,但说的却也是实话,“当时有点儿冲动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想来倒是我……”
电话很突兀的响起来,凌霄看了他一眼随后自己退开两步去接电话,待看到那块蓝色屏幕上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竟是近一个月都没有再见过的那两个字。易川。<>
手机只响了两声,她还没来得及接就断了,停了不大一会儿再次响起,不成调子的和弦催促凌霄很快就接起。两个人却谁都没有先说话。
一时间很静默,略去了操场上的各式嘈杂,凌霄却只得听到他们那边课间的吵闹声,然后是易川的沉默。
“你……”
“你说要看我成功然后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后悔,可是凌霄,为什么连个看着我成功的机会都不肯给我?”电话那头易川的声音有些哑,不知是不是机子的关系,褪却往日的张扬与活力,此时的嗓音,竟是她从未听到过的疲惫。“四中……行,你是好样的,我是傻了竟还会对你有所期待………嘟—嘟——”
电话挂断。
凌霄怔怔看向手中的机子,心头一时间笼上的,竟是从未有过的心悸。一个月前她的话断了他的执念,可却从未想到现在自己选择四中,竟会惹来易川这般失望……是那种夹杂了浓重怨愤的决断。凌霄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回拨,却在按下通话键的时候僵住手指,还要解释什么?是啊,自己又想去挽回什么……至少还是朋友,多么讽刺的一句话……
肖钟梁始终站在她身后,看她由慌乱、失态渐渐转为平静,强压在心底的哀伤一点点儿漫上来,太阳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明媚了。他等了几秒,随后很有眼色的转身离开。
凌霄慢慢收紧十指,右手的手机被她攥出一团汗渍,她不断对自己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这话是带着些许麻痹的作用,凌霄被丝线勒出一道痕迹的心底慢慢恢复原样,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再无其他。
是她亲手毁了易川对凌霄的最后一点儿念想,自此以后,无论再产生什么纠缠,都只是他和她的事了。
也算是,重新开始吗?
回到教室的时候大家已经坐好,第二节课的音乐铃声刚刚响起,凌霄一出现便遭到了百道视线的关注,每个人眼中的意味不同,但好奇却更重。这节是英语课,杨姿在她身后进来,等她坐回自己座位上才开始自我介绍。
“状元?”司南珏一手撑在桌子上,见凌霄半晌不理他,终于才自己先开口,“怎么,这会儿到知道低调了?刚才的嚣张劲儿跑哪儿去了?”
凌霄这才像刚发现一样迅速看了他一眼,脸上青肿未消,看在他眼里,尤为刺眼。可也只是一眼而以,凌霄打定了主意装作不认识他,仅是很疏远的笑笑,像对待每一个她遇见的陌生人。
司南珏顿时觉得很无趣,班上的同学又开始自告奋勇的用英语来自我介绍,凌霄的态度让他很是不满,只是现在在上课,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上午三节课下来,凌霄被叫起回答了不下六次问题,上讲台算题两次,前世的学习加上假期的努力,班上即便是再不把她成绩放在眼里的也不愿再去叫嚣。地位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这句话无论在哪儿都不会过时。鉴于早上的发言太过强悍,班上的学生一开始也只是远远看她,然后几个人围成一堆堆小声讨论,有几个好奇心重的耐不住了才上前找她说话,有的打个招呼,有的做个自我介绍,甚至有的来问题,各式各样的借口,凌霄身边渐渐围满了人。慢慢地大家发现,凌霄私下并没有像台上那样难相处,相反的,她对每一个人都很礼貌,虽算不上热心,但若你有问题,她也会毫无保留的去教你,和她相处下来,很舒服。
司南珏就没有这样的脾气了,虽说几乎大半女生都对他有些兴趣,有人借着和凌霄说话的机会顺带和他说上几句,被他懒洋洋一眼看过去,顿时就萎了。司南珏耐着性子看凌霄在自己身边做戏,愈发觉得这人很假,明明是不大喜欢,却还非要装出一副很耐心的派头,像极了自家那些皮笑肉不笑腹里藏刀的亲人,便更觉得她讨人厌。
上午共五节课,开学典礼被凌霄浪费了一节,最后一堂却是体育。司南珏瞄了眼课表就大喇喇的离开教室,连课都不愿再上。教体育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裴,一身运动服,个子很高,只是头顶已经秃了,刚一说出姓来就不知被谁叫了声裴秃,班上哄然大笑。班里的人松松散散站在操场上,也没有人站出来整队,裴力军被这个外号叫的满肚子火,操起大嗓门就开始嚷嚷。
“快点快点,三十秒站好,男女各一队,从左到右按大小个,晚一秒多站十分钟!”
底下一边骂着一边开始找队伍,中英文夹杂,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被裴力军两嗓子一吼,灰溜溜的闭嘴。凌霄一米六刚出个头,在女生里不算高个却也不算矮,她刚找准位置还没站过去就被老师一把抓住了领子提溜出去。
“这不是状元吗?”他把凌霄随手塞进前排两个男生之间,嗓门仍没有降下来。“学傻啦,自个儿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底下笑得更欢了,凌霄满脸通红,顿时意识到这是个时机,老班的意思是借下午语文课的时候让她跟大家说清,可现在气氛似乎更好,大家反弹的可能性也更小。“那个裴老师,我是女生……”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啥?”裴力军转过身看她,眼珠子瞪了老大,毕竟凌霄的性别也不是每个老师都知道,这话一出口他就愣了,“你是什么?”
“我是女生,只不过当初发校服的时候给错了……”
班上人的表情可谓五花八门,只是司南珏不在,否则还真想不出他知道这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
不得不说一个男生的打扮夹在一排黑裙子间,听老师讲体育理论确实是件很诡异的事,裴力军看不过去,又把她拎回男生队伍,这才觉得顺眼了很多。班上学生再次确认了凌霄的性别后又恍惚了,所以即便上着课也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她。可以说,凌霄的外表,你认为她是男生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单薄,而一旦知道她的真实性别,就绝对不会看错,因此总有不少人惊呼,我当初怎么会把她当成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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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看她,这事不用谁告诉我,是裴老师打电话给我说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默见他误会,忙帮凌霄澄清,然而看在他眼里,反倒越觉得是种掩饰。
“今儿上午有事,老师你找我就这事?”
“倒也不是,司南珏,你们家我听说过,校长也特意关照过,所以也能理解你的不大合群,但你看大家毕竟要在一个班上相处三年,所以老师觉得你是不是该多和班上人接触接触?”
司南珏眉毛一挑,本是没多少表情的脸上又慢慢覆上一层讥讽,淡到根本辨别不出。
李默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继续说自己的,“所以老师的意思是今天晚上的班会,我希望你能上台竞选体委。”
“我没有兴趣。”
“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晚不许再逃课,那就先回去想想要怎么说,老师看好你。”李默一句话堵死了他,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当了多少年的老师,她自然知道对这样的学生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凌霄站在一边默默不语,此时也忍不住去抬头观察司南珏的表情,见这别扭小孩儿嘴角又绷了起来,一时间倒是觉得有些解气。
司南珏一眼瞪回去,凌霄眼珠子向上翻去看天花板,差点儿就吹起口哨。
“行,没事了,先回去吧。”李默等司南珏离开才又转向凌霄,“你是他同桌,平时也提点着点儿,毕竟我们是一个集体,少了谁都不好。今天晚上班会你来主持,不管他上不上台,想办法把体委这位子给他。”这话说得够明确,甚至没有半点儿掩饰,凌霄想了想,默默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规则,如果司南珏乖乖上去选上还好,但若选不上,就要她自己从中做手脚了。虽然在学生里很不光彩,但她知道,有些事就是这样,高中的事虽不如大学里有那般定型的底幕,但也毕竟是个小社会的雏形,只是大家忙着学习,看到的太少罢了。
“可是老师,我今天晚上……”凌霄最为难得却是这里,按夏季作息时间下午是五点四十五才能下课,她正好赶上接凌空回去,若是今天晚自习主持班会,康月巧又要看着房子,凌空还真是没人接了。<>“我弟弟没地方去了,您也知道校长是答应了我不上晚自习。”
“是,所以你今晚就把他带过来吧,省的明天早上大家见了好奇,我估计早自习又上不成了。”
凌霄这才答应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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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座位的时候司南珏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一条腿懒洋洋搭在凌霄凳子上,见她过来,鼻子里嗤了一声,极为不屑,“狼狈为奸。”
凌霄把凳子从他腿底下勾过来,没理他,半天见他还在看自己,这才转过头,“下午把稿想想,到时候我会安排你上去。”
“你又是什么东西?”
“司南珏,我以为这种事你见得比我多。”凌霄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他,两人脸上的不屑如出一辙,“三年下来你总不能就这样下去吧,你既然来到了这儿,就得适应这里的规则,不合群的永远都是第一个被out,耍的什么小孩子脾气?”凌霄懒得劝他,要不是今晚怕他给自己增加难度,打死她都不会如此去挑衅这样的人。
司南珏的脸色顿时僵得很难看。被个同龄的学生鄙视,特别是这人还被自己揍过,一口气发不出去,想都没想上脚就把凌霄的凳子踹出去老远。
响声惊动了班上的人,头齐刷刷扭过来,见是凌霄,脸上表情各有千秋。幸好他动作之前凌霄就抓住了桌子,凳子没有倒,只是身体略微歪了歪,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嘴巴一动,也不知说了什么。但司南珏偏偏看得很清楚,她嘴型下蹦出的是两个字,幼稚。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可谓莫大的侮辱。
凌霄顺着他咬死的牙关慢慢看向已经攥起来的拳头,随时做好了要逃跑的准备,她就知道不该去惹他,激将法果然该看人下菜碟儿。<>
只是司南珏的怒气还没完全覆盖下来就被上课的音乐及时压了下去,李默抱课本进来,及时宣布了凌霄担任班长和晚上选班干的消息。班上没多大反对,这是明摆着的事,谁也不会傻到去说声不公平。
司南珏一堂课终于冷静下来,李默也基本上没给别人课间,喊了上课就开始讲毛主席的《沁园春》,一直讲到第二节课快上课的时候有人忍不住要上厕所才想起来下课,班上哄乱一片。
“操,拖堂李天王!”第一排叫张嘉运小个子男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有人随即反应过来大呼有才,凌霄也跟着笑起来,这孩子别看个低歪才不少,早上物理课的时候,由于老蒙讲课太富有激情,声音嘹亮,唾沫星子四溅,正到了他头上,孩子一郁闷下课直接就给他起了个“水掉哥头”的外号,一上午不到已经传遍整个三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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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笑着走到讲台上,等底下声音小了点儿才开始说话,“大家看有谁想当班干部的可以来我这儿报名,或者发短信给我,”说着往黑板上写下一组电话号码,“我们晚上竞选,采取无记名投票……”
“凌霄,有人找。”
“好,谢谢。”凌霄正好躲出去,却见是个不认识的男生,长得倒还不错,衬衣扣子开了三个,有些吊了郎当,身边还跟了几个,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凌霄拿不准这人是谁,打定了主意等他先开口。
“女扮男装?”那人舌头在上唇上转了一圈,伸手挑起凌霄一撮头发,“你说大家要是知道了该是什么反应?”周围的男生低低笑起来,四处围了个圈把凌霄孤立在里面,“我说,你还别说,台上没看清,长得还真不错。”
“你要什么。”凌霄眼睛连动都没动,这人是谁来这儿的目的都还不知道,她懒得跟他解释。
“先拿五千块,我知道你现在有钱,我妈弄不了你那是她没能耐。<>”那人把凌霄压在角落,想借此吓住她。“那天你划了她手我就在想怎么弄你,没想到你自个儿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凌霄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人的身份。凌敏芳的儿子,自己名义上的堂兄,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娃。
“我凭什么给你?”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那人微愣,随后两指捻起她校服领子,意有所指。
凌霄彻底被他打败了,随手招呼了个看热闹的同学,“杨培,你跟他说,我是男是女?”
杨培被她点到脸微微红了下,“是女生……”
凌霄挑眉看过去,几乎都不屑再去理他,“听到了?拜托,所以说勒索人之前先把事情调查清行不行?”
“操,孙淼,跟她废话什么,直接拿钱不就行了,还他/妈搞什么文明用……”
“你们干什么呢?”门口传来冷冷的一句话,凌霄微微一怔,竟是司南珏。
“小……爵爷……”这伙子人里显然是有人认识他,一见他出来,背立马就弯了下去。“没,没事,我们找凌霄谈谈,没事……”说着全让开让他过去。
司南珏懒洋洋的蹭过去,路过凌霄的时候也动了动嘴,像是重复凌霄刚才的动作,“求我吧……”
“幼稚。”凌霄大翻了个白眼,愈发觉得这人过于孩子气。司南珏倒是没发火,乐了下直接就把她提回班里,到门口才想起来原地还有人等着,“还有事儿吗?”
“没……小爵爷你忙……”四五个人立即狗腿的忘了要干什么,凌霄再次看向司南珏,觉得这一出还真够狗血。
“你惹上的人还真不少。”司南珏抱胸看她,话里带刺,凌霄直接打开英语课本,表示无视。凌敏芳的儿子,这一家子还真是不知道适可而止,这人知道自己的一切事情,要是再像今天一样招来一帮子混混,还真是不好办……难道就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
凌霄眯起眼看看司南珏,又摇摇头,赶走狼引来虎,这不是她该干的事。
一下课凌霄就冲了出去,幼儿园已经放学半个多小时,虽然提前跟老师打过招呼,但毕竟老麻烦别人总是不好。赶到的时候凌空正打着哈欠在院里等她,听她说要带自己去学校,蹭着凌霄脖子就亲了一大口。“哥哥最好~”
“少来,今儿中午是不是又闹腾着没睡觉?”凌霄让他趴在自己肩上解乏,一边跟蓝汀莲道谢。“先吃饭去,要是还困就在老师办公室睡会儿吧。”
凌空一听立马精神起来,抱着她脖子不肯撒手,“不困不困,彬彬不睡……”
“小屁孩儿。”凌霄忽然很开心,在这个世上,她不是孤身一人,至少还有个人陪着他,她看他长大……那是种,像四月一般温暖的感觉,连带着整颗心都暖洋洋的。
凌空的到来已经不能再用轰动来形容。整个班的女生几乎全围了过来,男生被挤到一边看着,凌空一口一个哥哥姐姐,叫的班里欢天喜地,司南珏刚进教室就被这阵势惊了一下,后皱着眉退出教室再次确认自己并没有走错班。
大家一见他过来却是不由自主的让开,凌空眼睛一亮,张开双手就叫起来,“狗狗!”凌霄扶额。
司南珏被他俩字儿叫的黑了脸,拎起小家伙自己坐回位置上,凌空小短腿扑腾了两下子直接顺着凳子爬到他身上,两人大眼瞪小眼。正巧老班进来宣布班会开始,凌霄只得示意司南珏抱紧他,“彬彬不许跟哥哥捣乱听见没?要不我明天不带你来了。”凌空忙点头,揪住司南珏的袖子就不再敢动。
“大家好,今天是我们来到四中上课的第一天,很高兴站在这里主持班会……”凌霄见司南珏只是皱眉倒并未反对,这才站上去,老班顺势坐到她座位上,一边轻轻逗凌空说话。各个职位竞选的人的名字被凌霄一一写上黑板,然后从学习委员开始,一个个上台。
“好,下面是体委的竞选者,首先是司南珏。”凌霄顿了一下见他并没有上台的意思,老班让开位置也等他上去,气氛一时微微有些僵硬,“彬彬,把哥哥拽上来,晚上可以吃一块巧克力。”
哄堂大笑。
司南珏被她这话弄得差点儿暴走,凌空一听,从他身上趴下来拽着他就往上走,“哥哥走,彬彬要巧克力……”又是一阵笑声。
司南珏没有办法,被一小孩儿拽着愣是发不了火,只得上去站站,一副拽了吧唧的势头,班里的学生对他如此“给面子”的行为报以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是女生居多。
结果自然可知,凌霄在李默办公室数着投给司南珏的三十多张票,觉得这世道,长得好还就是吃香。
凌霄高中的生活极其规律,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钟,走的精准而不知疲倦。六点起,六点半带凌空去学校,七点五十五第一节课间送他去幼儿园,然后一直到下午五点四十五接他回家,正赶上出摊在棠大门口卖麻辣烫,八点半收摊回家准备完第二天的材质后学习到半夜一点。
已经形成了规律,每日五个小时的睡眠,赶到课间五分钟便能做上一场梦,凌霄不敢放松一点儿,每节课都是打足了精神以调整到最佳状态。
半个月不到,凌空在四中已是无人不知,小孩儿小聪明不少,嘴甜长得又不赖,有时候烦了出去跑跑,到哪儿都能让人抱着给送回来。
学生会一开学便开始招新,对凌霄的职务各部部长也都心知肚明,因此竞选副主席的时候都是相当给面子的投了她。刚开学必然事多,凌霄几乎是三天两头的跟着肖钟梁开会,两周下来整个就成了他的跟班,高中的学生会你看上去好像只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若真正接触到上层,事情也绝对不会少。
团委,207室。
又是一场会议,挤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已经九月中旬热气还是没有散去,室内的空调一刻也不停的开着,离得近的手臂已被吹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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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这事你负责行吗?”肖钟梁阖上笔记,显然对她的走神有些不满。
“啊…好,那一会儿学习部和宣传部留一下。”凌霄稍稍怔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
会散了以后,凌霄匆匆交代完各部分工,马上是一场四校联合辩论赛,邯台市一二三四中参加,涉及到跨校他们便也不得不重视起来,凌霄作为副主席带队,一行人周末去一中参加初赛。肖钟梁一直没有走,等到别人全离开才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凌霄,“你还好吧,哪儿不舒服?”
凌霄抵住肚子冲他笑笑,整个衬衣被她手抓的浮满褶皱,面上惨白,嘴唇没有一点儿血色,显然是疼极,“没事,头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肖钟梁不语,像是在判断她这话的真实性,半晌见他忽然站起来随手把空调关了,也不解释,“没了,往年都是这样,主场优势,要是到时候发现有什么不公平的也要忍忍,毕竟现在邯台还是一中独大,我们占不到便宜。”
凌霄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点头,“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肚子疼得很厉害,抵在腹部的拳头有些颤抖,凌霄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这样的状况,她这身子每个月来的时候,特别是第一天,都是杀人一般的痛,下身连着小腹,酸的下坠的感觉,做什么事都会力不从心。
肖钟梁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揭穿她,反倒转移了话题,“要去吃饭吗?”
“不用了,刚才老班打电话叫我,我得去趟办公室。”凌霄尽量坐直身子,不想再让他看出倪端。肖钟梁点点头快速离开,面部沉静,看不出任何不同。他知道她是多骄傲的一个人,定是不愿让别人见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他离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等到肖钟梁终于消失,凌霄头上大滴的汗才终于顺着面部滑下来,背部虽穿了件T恤但衬衣还是湿透了。凌霄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握住下腹想借此减轻阵痛,直到觉得差不多能走了这才擦了擦汗慢慢挪出去锁门。
李默今天的电话有些突兀,按说正是休息的时间,若是没什么事她也一般不回来找她,如此,要么是比较急,要么就是私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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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大半个学校,教室里是三三两两趴在桌子上午睡的学生,偶尔有几个走动的见她经过亦点头打声招呼,凌霄笑的有些寡淡,走走停停,时不时弯弯腰,使劲儿吸一下肚子,下唇的牙印愈发清晰。最后终于在三楼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这才调整好表情推门进去。
“李老师,您找我。”
“哎,先坐,没打扰你休息吧?”办公室里只有李默一个人,办工桌上一张纸被画得乱七八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显然是遇上了难题。
“没事,正好在开会,所以没说清楚来得晚了点儿,是有什么事吗?”
李默沉默了一下,终是叹口气,“老师觉得这对你不公平,可是也没有办法……凌霄,今天有两个家长先后给我打电话,说早自习彬彬在这儿影响他们孩子学习,注意力老集中不了……”她说着一边观察凌霄的脸色,见她除了气色不大好倒也没多大变化,这才继续说,“高中生之间本来小摩擦就多,你不去惹别人可也总会有人看你不顺眼,所以老师的意思,你看要不要在班会上把你的家里的事跟大家说清楚,不一定要得到谁的支持,但至少让他们谅解……”
“不,不用。”凌霄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可怜是一种武器,但却不是任何时候都要拿它出来,一次用的顺手第二次便也同样会想到,这样你在别人眼里就永远是个靠可怜来博取他人同情的,如此,才最让人瞧不起。“没事老师,我回去自己想想办法,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凌霄,老师知道这件事让你很为难,毕竟当初校长答应了你,但老师也有自己的难处,我已经找那两个人家里谈过了,但这种事出来一次就会有再二再三,所以我希望能尽量找出一个折中而稳妥的办法……”
“我明白,没关系老师,我会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凌霄尽量少说话,她怕自己一不小心会疼的叫出来。来之前每天早上凌霄都会叮嘱凌空要乖乖的,小家伙坐在自己小车里安安静静的玩也知道不去打扰别人,早上一个多小时下来也绝对没有给班里造成过什么混乱,但不管是哪一届总会有这样的学生,见不得别人好,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问题既然摆了上来,就必须要处理妥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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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好,要是实在不行就跟我说,我想办法。”
凌霄点点头帮她把房门带上,这才靠着墙一点儿点儿滑下去,脑子里有些混乱,中午太阳照过来眼中找不到准确的焦距,凌霄把头埋在腿间,想止住一波波袭来的昏眩,约莫过了好几分钟这才见她背部抵住墙使劲儿一蹬,慢慢站了起来。
每个月总会有这么几天,每个班总会有这么几人,让人蛋疼。
凌霄有些上愁。
若是不跟着自己,凌空能去哪儿呢?养母早上要去卖包子,和幼儿园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虽然说说她肯定能给送过去,但凌霄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班上也是一样,她可以不去理会,但这样下去总不是解决的办法,人言可畏。
凌霄把饮水机的插头插上,就着热水暖了暖肚子,才觉得好了些,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前世倒没遇见过这样的事,也不知吃药能不能解决问题,凌霄慢慢趴上桌子,便又睡着了。
仿佛做了好几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堵花墙前面,身后是一片寂静的旷野。花很高,粗壮的青绿色的茎,士兵一样站成一种抗拒。花不香,周围很静,空气仿佛凝固。她在外面兜兜转转,所到之处,比她都要高的花便凝聚成铜墙铁壁。她一直走,却怎么都进不去,一阵焦急,天旋地转。一惊,醒了。<>
墙上挂着的表已经快两点半了,教室里人声鼎沸,凌霄转过头去看窗台上的植物,日光晦暗,将它剪成一束暗影,一动也不动。
凌霄第一次觉得有些累了,但也只是瞬间飘过的想法,很快又调整过来,活在世上,谁不累呢?能够重生一次,便已经是老天给予她的最大恩赐。于是打起精神上课,回答问题,应对司南珏,在众人面前继续做她的榜样,至于凌空的事,总会有办法。
还是一成不变的作息时间,下午接凌空的时候,小家伙也有些怏怏的,怎么看都打不起精神来,偶尔揉揉鼻子,像是要打喷嚏。凌霄一惊,赶紧伸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发现并不烧,这才松了口气。
“今儿怎么了,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凌空抱住她用脑袋蹭蹭她的脖子,头发又长出来不少,青黑色一茬,有些扎人。“哥哥,困。”
“困那就睡会儿,我晚上不出摊了,等你醒了想吃什么跟我说行不行?”见他这样,凌霄也只当他是真的困了,便什么都依了他,小心翼翼的把小家伙放到自行车后座的架子里,又轻轻把他摇醒,“现在先别睡,掉下来你,回去躺床上,要是难受记得跟我说知道吗?”凌空点点头,双手抓住身前的扶手,强打起精神。
凌霄被他搞得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隔一会儿便看一回,折腾到大半夜凌空饿醒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醒的时间确实有些尴尬,吃完东西便有十一点半,小家伙又恢复了精神,爬到舵主身上满屋子撒欢,按说平常这个点儿正该上床,凌霄远远看着一人一狗,忽然觉得这样也许能解决那个难题。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眼下确实最好的办法,每晚争取让凌空晚点儿睡,早上晚点儿醒,毯子裹了用三轮车带他过去,然后放到老班办公室,到八点再叫醒他,既不会打扰到别人也不会没人看着了。
办法也算可以,一连两天倒是凑效,偶尔有次他醒过来找不着凌霄哭的稀里哗啦,凌霄被老师叫进办公室,抱起他慢慢哄着,小家伙却再也不敢睡,被弄得一惊一乍,睫毛上挂着泪,偶尔咳嗽两声,又抱着凌霄不肯起来。这两天有些微微转凉,凌霄多给他穿了层,却没想到下午蓝汀莲给她打电话说孩子有些发热,凌霄急匆匆请了假抱起他便就近找了个小儿诊所。
那大夫大概四十来岁,随便给看了看说是感冒,小家伙怕打针,缩在凌霄怀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凌霄无奈只得让那人给自己开了一盒小儿感冒颗粒,这才一勺一勺兑着水给喂了下去。
凌霄今儿睡得很晚,明天是周末,她上午九点要带着校辩论队去一中参加比赛,正做着物理忽然就听见了里屋凌空的哭声,吓得赶紧过去。小孩儿嘴唇有些青紫,紧紧闭着眼像是被梦魇着了,边哭边咳,凌霄上去抱他,不期然摸到一身灼热。
“彬彬,醒醒,看看姐姐……”凌霄被吓着了,抱也不是摇也不是,小家伙浑身滚烫,哭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凌霄忙披了件褂子抱着他就冲了出去,舵主跟在后面,一刻也不离身。
装修正进行到最后阶段,他们现在还住在八楼,凌霄等着电梯边给养父母打电话,响了许多声却也没有人接。已是凌晨一点多,凌霄急得不知所措,后来干脆一跺脚,抱着他跑到七楼便敲响了林玄辰的家门。
正是最困的时候,敲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应声,凌霄本想就这么抱着弟弟去医院,门却开了。林玄辰显然还没怎么醒明白,只穿了条长裤就过来开门,见是凌霄微微有些发怔。
“怎……”
“帮我个忙,孩子烧的厉害,我怕现在打不着车,我要一会儿抱累了你帮我抱抱。”凌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快哭出声来了。林玄辰这才醒过来,回屋拿了钥匙连衣服都忘了穿。
“那快走。”说着锁上门跟她下去。凌空烧的越来越厉害,窝在她怀里姐姐妈妈胡乱叫着,慢慢眼泪就又流下来。凌霄从未经历过这种状况,只是觉得这一刻甚至连思考都不会了,“彬彬乖,不哭啊。”
路上出租车很少,偶尔过去一辆也是要下班的,连停都没停,林玄辰细长的眉毛也皱了起来,见凌霄已经乱了分寸,忙从她怀里抱过孩子便撒丫子跑了出去。到最近的医院也用了近二十分钟,灯开得并不多,两人来来回回站了好几圈才找到一楼急诊室的牌子。
“小儿科,快!”
“挂号费十块。”坐在里面的白衣大褂正在锉指甲,见有人过来懒洋洋便递过来一张纸,“儿科四楼右拐。”
两人对着十块钱的挂号费却傻了,出来的太过匆忙,竟连一分钱都没有揣,刚才没打成的根本就没有发现,现在倒好,一分钱难死英雄汉。
“阿姨,我弟弟烧得厉害,我忘了带钱出来,先给他看病我马上回家取行吗?”
那女人瞟了凌霄一眼,尾音便扬了上去,“才十块钱,你这样的我见多了……”
啪的一声,林玄辰把自己腕子上的一只银色腕表拍了上去,“瑞士萧邦的,原价四千多,先压着。”
那女人眼睛一亮拿起来便慢慢端详,很快脸上便有了笑意,“那行,就先压我这儿,一会儿你来拿,四楼右拐……”
两人已经跑了出去。
幸好没有人,值班的医生也有些昏昏欲睡,见有人来这才打起精神,围着彬彬看了半天,又问了些症状这才开始给他量体温,38度9,看得凌霄心肝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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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幼儿园吧。”
“是,一个多月了。”
“急性肺炎,孩子两岁半到三岁半抵抗力最弱,也更容易得病,特别是刚送到幼儿园的。先做个皮试,住院观察两天,你们谁先去交钱……”说着就要开单子。
“我……”
“哥哥,我去吧,反正都是要去,你帮我在这儿看着他,我去取钱。”
“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林玄辰皱皱眉,显然是不同意她这提议。
“没事,舵主跟着呢,反正取款机不远,已经太麻烦你了……”凌霄点点头招呼了一声,“彬彬,听哥哥的话,我去去就来,听话啊……舵主,走!”
在地球上有个古怪的定律,如果有件坏事有可能要发生,那它就一定会发生。
凌霄已经够小心,这年头自动取款机还不是到处都有,必须走到银行旁边才能取到。街上很静,大片路灯打在身上,地面便只剩了一个短短的影子被踩在脚下,舵主跟在凌霄身边前后左右的跑着,刚拐上街角,便被三个小青年拦了下来。最大的十七八岁,最小的也只有十四五,三人将凌霄慢慢逼进巷子里,舵主汪汪大叫,见凌霄作了个嘘的手势,这才终于安静下来。
“哥们儿,兄弟们最近手头有点儿紧,借点儿钱花花。”最小的那个孩子却像是领头的,站在正中,剃得很短的头发掩不住额角一道弯月型新疤,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应景的便弹出了随身带的一把弹簧小刀。巷子里的光昏黄不定,打在他脸上造成一片阴阴翳翳的错觉。
“我这钱有急用,我弟弟住院了……”
“啊呸!老子每,劫一个人都,都这么跟我说,今儿爷,爷爷奶奶明儿爸爸…妈…妈,晦气!快,快点儿拿钱,别把哥几个惹…急了!”站在旁边的高个子结结巴巴半天,一脚揣在了凌霄肚子上,上去就要搜她身上的钱。<>
“等等!”凌霄一惊,忙捂住肚子又往里站了站,“我给你。”说着掏兜把刚取得一千块钱甩了出来,十张成百的票子在灯下乱飞,没有风,纸从地面上升在空中散开,看得三人眼花缭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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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儿眼睛刷的就亮了,忙收起刀子就去捡钱,还不忘吩咐剩下的两个人,“先给我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凌霄心里暗暗叫苦,本以为借此可以摆脱他们,自己身上还有一千足够应急,却不想这两人如此怕他,上千的票子都不敢去抢。
小个子捡完地上的钱很大方的在一人兜里揣了三百,凌霄眼睛眯了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人年纪这么小便有人服他,一颗心便又狠狠提了起来。
“我没钱了,你们还要什么?一千六都给你们了!”
凌霄这话让围着她的两人微微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两人对视了一眼便齐刷刷看向那小个子,怀疑一点儿点儿溢出来。“小岭?”
“我呸!”那人一口唾沫吐到地上,翻着两个兜就把钱扔了出来,凌霄正要趁他们分神的时候逃走却不想被这人一把拽住了领子,明明是和她一般高,力气却是死大,手一使劲儿又把凌霄扔了回来。“耍你爷爷玩呢!操/你们两个也不长长脑子,看住他,给我搜,要是没钱把刚才那张卡弄出来……”
“别欺人太甚,我给了你们钱大家各走各的,没必要到最后弄得鱼死网破……”凌霄这话让上前的两人稍稍有些犹豫,一千,他们有时候出来溜达好几天都不见得能见着这么多,万一真的动刀子出了人命,可是谁都不愿意见的。
“鱼死网破?”小个子走到凌霄面前,弹簧刀又贴上了凌霄的脸,“就你这种小白脸瘦的跟个骨头架子似的你还鱼死网破?”刀背在她脸上慢慢拍了两下,正要再给她一脚却忽然看见凌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牙齿也咬上了嘴唇,然后捂着肚子慢慢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三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哈!别装死……”那人用鞋尖拨拉了她一下,却见她一动不动蹲在原地,一只手撑地,肩头微微颤抖,像是得了病一般,也不禁有些慌了。“我说你……啊!”
“舵主!”
凌霄蹲下去后便便悄悄给舵主打了个眼色,顺便将脚边的一块方砖掩在了身下,趁那人正惊慌着借上身子的遮挡捞起砖猛地就站了起来,一下子便抡上了那人的头,而与此同时舵主也跳起老高扑倒了刚才结巴的青年,张嘴就咬住了那人的膀子,两声惨叫,两人的血几乎是同一时间流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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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并没有停,反手又将砖乎向第三个人,那人一见不对正要逃跑不期然被砖砸中后背,连停都没敢停,闷哼一声就撒丫子跑出老远。
“我都跟你说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凌霄喘着粗气有些咬牙切齿。
小个子被砖砸中脑袋,凌霄劲儿不小,速度又快,此时便只觉得整个头就像是被砸开了瓢,血不住地往外冒,眼前都是晕乎乎的,却也爬不起来了。凌霄确认他死不了这才快速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又去搜另外一个人的,舵主仍压在那人身上,鲜血漫过他的T恤,一点点儿溢出来,眼睛紧闭着,显然是对舵主产生了恐惧。这年头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凌霄刚才的举动显然已经是豁出去了,反抗一时间镇住了他们,两人都不敢再动。
一辆车正巧正巧路过,开得很慢,车头灯的亮光让凌霄有些适应不了,那辆极普通的雪铁龙刚开过去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凌霄心里拿不准,便将那小个子手里的刀子使劲攥在手心,注意力再次集中。<>
车门迅速打开,逆着光有些看不清那人的身形,直到他快速走近,凌霄的心才突地坠了下来,大大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这么晚怎么还在这儿?”来的竟是许志临,西装革服,略微带了些酒气。待看看凌霄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忽然就迅速把她拉了过来,“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凌霄摇摇头,并不打算跟他说太多,“没事……舵主,我们走……”
“等等,我送你回去,万一再碰上这种事儿呢?”许志临显然已经把她当作了熟人,拉起她就往车子里走,“这么晚还没回家……”
凌霄本想甩开他的碎碎念,继而一想他这话,也觉得有道理,离医院还得走好几段路,万一倒霉说不定又会遇上什么事,便也不再推辞,“三医院,快点儿。”
许志临一边发动车子,听见这三个字手微微顿了下,车子慢慢滑了一段搜的就飞了出去。“谁病了?”
“彬彬,急性肺炎,我出来取钱。”凌霄拿起纸巾把舵主牙上毛里的血迹擦掉,这才放松下来,“你喝酒了,开车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没怎么喝,刚去谈了笔买卖,你那法子不错,这生意能做大。”
凌霄点了点头,心思却并没有多放在这上面,车一停稳随口道了声谢就冲了上去,许志临想开口叫住她想了想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只得摇头笑笑,也停了车跟上去。
刚一会儿小不点儿的温度又高了,钱没交便取不了药,林玄辰光着膀子抱住他一边来来回回的走,做完皮试已经证明无碍,可是二十多分钟了凌霄还是没有回来,那医生死活不肯先给打针。凌空被皮试折腾的大哭了半天,此时已经晕晕乎乎打不起一点儿精神,也不知是不是睡了。凌霄拿着单子快速取药,楼上楼下来回跑,这才终于办完单子冲进来。
“快,点儿。”
“哎我说你这狗怎么又进来了?医院知不……”
“废的什么话,赶紧给我治!”
医生被林玄辰盯得也不再敢拖沓,迅速配好药就要给凌空注射,小家伙刚才被扎怕了,一个哆嗦醒过来抱着林玄辰的脖子又开始哇哇大哭。
“彬彬乖,马上就好了,不疼啊。”凌霄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固定住小家伙,示意那医生快点儿,针毫不留情的扎了下去,凌空哭声一滞,使劲儿挣扎起来。
“别哭别哭……好了没?”
“马上,诶……好嘞!”医生手倒极熟,药推进去针头便快速拔了出来,林玄辰脑袋上也挨了小家伙好几下子,光着上身头发乱蓬蓬,顿时狼狈极了。
许志临刚找到地方推门进来,一见林玄辰不禁有些微愣。
“还好吧?”许志临很快便回过神,上前两步想去看凌空,又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冒失,毕竟他不知道林玄辰和凌霄的关系。便只得站在原地,尴尬一点点儿透出来,一个大男人就那么堵在门口竟有些不知所措。
“刚打了针,今天谢谢你了。”凌霄侧身把他让进来,这才觉得刚才自己把他留在下面有些不大礼貌。
“哦,那就行,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许志临并不是很善言辞,来得匆匆去的也匆匆,在他想来,凌霄帮自己出了个好点子,自己也就要去帮她,并且要帮到底,而今看来,倒是他考虑的太不周到。
“我送送你。”凌霄见他误会也懒得多做解释,她太累,不想去纠结那些有的没得,送他也只是出于感谢,毕竟这样一个社会,有人真心帮你,就是莫大的赐予。两人便没怎么再说话,凌霄把他送下楼,出于礼貌说了句开车小心便闭口不言,车子慢慢在身前滑走,凌霄看着他远去,这才回楼里。
“到底遇上什么事了?”林玄辰苍白的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捏起舵主一撮毛,上面还带着些鲜血的印子。
“没什么事,遇到有人打架,没看路血渐身上了,没事。”说着接过凌空,替他慢慢揉着胳膊,一边用手背去试温度。对于她的敷衍林玄辰只皱了下眉,想想便没有再问,他毕竟只是个邻居,没权利管那么多,只得再次转向医生,“要住院吗?”
“观察两天吧,凌晨如果温度还下不去就要再打一针。”说着便给他找了间病房。凌霄抱着小家伙躺在床上,舵主蜷在床底下,林玄辰抱着膀子窝在另一张床上,月光清冷,打在身上,很凉。
“哥,哥……疼……”凌空搂着凌霄的脖子,浑身还是很烫,小孩儿声音很软,一点儿点儿揪着人的心,凌霄紧紧抱住他,一下下慢慢拍着,“彬彬不哭,明天就好了,好了咱就不打针了行不行?”
“嗯……不打,彬彬疼。”
林玄辰翻了个身不想再去看她们,眼里有些胀,这样的情境着实有些。
三点的时候凌空的烧慢慢退了,降到37.1°却又开始上升,如此反反复复的折腾,直到六点多才终于稳定下来,凌霄抱着他再也撑不住,终于睡着了。
心里有事儿便也没敢多睡,大概八点多醒的时候凌空的烧已经全退了,整个人呼吸平稳,看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两人又问了问医生,得到允许这才抱他回家。
凌霄去办手续,谁知刚下到三楼便看到了养父的身影,一怔赶紧追了过去,语气有些急,“苏叔叔,是阿姨出什么事了吗?”说着也不等他回答便先一步推开了病房门,一见到里面的情景却是彻彻底底愣住了。
这算什么?
不是冤家不聚头。
康月巧完好的坐在床边,而此时靠在病床上的,竟是昨晚抢他钱被她一砖打破了头的小混混!头上已被厚厚的纱布裹了起来,但仍是能看得出布缝一丝丝渗出的血迹,脸色很苍白,整个人静静坐着,一点儿都看不出几个小时前的嚣张。
那人显然也认出了她,脸色变了几变,而后有些胆怯的瞟了苏和平一眼,再看向凌霄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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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这,是你孩子……”自从认了苏家夫妇凌霄就一直没见过这人,不是时间不对就是这孩子不知道在哪儿鬼混,所以直到现在也只知道他叫苏岭,不到十五岁,和自己生前一样的年纪。
“是啊,这小子昨晚不知道又跟谁打架,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怎么就往人家头上打啊……你都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早上被送过来的时候都昏了,幸亏没得脑震荡,咋就这么缺德呢……”康月巧边抱怨着眼中的泪便又滑了下来,忙转过头去不想然别人看见。
“妈你瞎说什么。”苏岭心里有鬼,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又偷偷瞟了凌霄一眼,嘴抿了起来。
“瞎说?小兔崽子你怎么就不能让大人省点儿心!”苏和平眼一瞪嗓门又有些大,苏岭被他这么一吼又蔫了下去。
“诶凌霄,你怎么也在这儿?”康月巧擦干眼泪这才想起她,也不禁问到。
“啊,没,没什么,是彬彬昨晚发烧送他来医院,已经没事了,那什么现在要出院了,叔叔阿姨我先走了……”说着急忙跑了出去。
“哎你说这孩子……”身后传来康月巧的声音,听了十来年的尾音被拉得很长,远远地还是钻进了她的耳朵。
凌霄在拐角停下来,想着刚才的一幕,自己在边上站着看着,也不好插嘴,看着他们一家人,只是觉得心里有点儿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东西一点点儿流走再也找不回来,然后自己就这样被抛弃,她不得不离开。
本来就不该有太多念想,呵,果然还是太累了……凌霄晃晃脑子把最后一点儿情绪消除,这才转去找林玄辰。
手机晚上没带,刚开门便听到铃声一阵阵的响,才想起来,辩论赛马上就要开始,不禁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子,第一个任务,差点儿就搞砸了。<>
“喂,我……”
“凌霄你在哪儿呢,就等你一个了,十分钟,快点儿。”肖钟梁没有起伏的声线又一次催促她的耳膜,凌霄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林玄辰怀里睡着的小家伙,一咬牙就进屋开始换衣服。栗子网
www.lizi.tw“哥哥你帮我照顾他一下,学校有事我必须过去一趟。”
“行,那我先带他回七楼,你回来接他去就行。”
凌霄又看了眼凌空,这才跟他点点头跑了出去。
过去的时候肖钟梁正和辩论队一行人等在校车上,今儿本来不该他跟去,但早上那队长一直联系不上凌霄,这才不得已把他一起叫来。学校之间的事都是学生会来出面解决联络,而他们只负责比赛,所以每次出去都必须有几个负责的随行。
凌霄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三分钟,待喘过气来走上车的时候便及时接到了几个人不满的眼光,凌霄尽可能诚恳的道歉,却什么也没有解释,肖钟梁瞄到她眼下的两抹青黑,便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示意了下身边的座位,让她坐了过去。
“困了就睡会。”
凌霄稍稍一怔,随即笑了笑,“没事,精神还不错,今儿是我疏忽了。”
肖钟梁点点头便不再谈这个,又开始埋头在膝盖上的笔记本里,凌霄装作不经意瞄了一眼,是关于本学期的计划安排,每一个字都是方方正正,像极了他这个人,一排排的表格,黑色中性笔映在麦色条纹纸上,看起来很干净。
一中是熟得不能再熟,一路走来对着那些不时在眼前飘过的浅蓝色校服,凌霄淡淡笑着,觉得这一切仿佛很,久远。
四支队伍见面也不过是毫无营养的寒暄,会场上坐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一中的学生,干什么的都有,凌霄和肖钟梁完成了自己的职责便和另外几个学校的学生一同坐在了第一排,评委后面。<>她前面的是个三十开外的男老师,个儿很高,坐得笔直,一身西服板正,扭过头来的时候凌霄正好看到了他的脸,眉便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
这人给她的印象太深,因为不管多少年后,尽管一中死死压着,但他的丑闻却时不时会被人提起,那件事若是赶上别的学校,还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订好了一上午比完,都是在校高中生,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抽签完毕是由二中和四中打头阵,题目很无新意,‘发掘人才是否需要考试’,他们是反方,双方各十五分钟准备时间。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了,凌霄放松下来,也没打算再去听,于是终在双方自由辩论的时候睡着了。托前世的福,凌霄自诩一直都是奔波劳碌的命,那时也是一天赶好几份工,碰上实在没什么兴趣的选修课便能坐着睡着,右手手臂称在桌子上支着脑袋,远远看去,像是在思考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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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钟梁坐在她身边不禁摇了摇头,又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摄像机偶尔扫过,观众很静,除了台上双方激烈的辩论,间杂着几拨掌声,便再也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
却不想还是出了问题。
凌霄是被肖钟梁推醒的,身子一个激灵,立即坐直,好像刚才睡着的根不是自己一样。肖钟梁站在前面把她拉出来,什么也没有说,单从脸色来看,似乎是很不高兴。“醒醒,出事了。”
凌霄这才注意到场上的混乱,自己学校和一中的已经乱作一团,几个评委老师夹在里面劝架,不少观众冲下来,场面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怎么了又?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睡了快一上午,这都已经决赛了。”肖钟梁一边挤开人群,随同而来的学生会部员都在里面拉人。“出了点儿问题,裁判给的结果不大公正。”
“我们先挑的事?”凌霄眉稍一挑,她并不在意起因,这种事不闹大还好,否则最后肯定是要找个承担责任的,这种时候,谁先挑起的,便最为关键。<>
肖钟梁沉默了半秒终于点点头。里面被观众围了个大圈,混乱已经稍稍止住,自己学校的四个辩手里就有三个男孩儿,全被拉住了,一中那边更不省事,虽然用不上脚,但咒骂声依旧接连不断。
刚才坐在凌霄身前的男老师正一手捂着鼻子,显然是挨打了,在一群学生中显得很突出,凌霄跟在肖钟梁后面向他道歉,一边说着好话,姿态放得极低。
“也别说了,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打老师?行!我倒要看看你们到时候会不会背处分!”这人有些恼羞成怒,俨然已经没有了开场时的君子派头,气急败坏的指着刚才打他的四中的一个男生,差点儿就没跳起来。凌霄却是知道这人说到便是能做到的,他虽然在一中只是个体育老师,但由于和副校长也算是隔了不远的亲戚关系,因此要找一个学生的晦气还算轻而易举。况且这事涉及到了学校之间,虽可大可小,但若是存了这份心思,这名学生是绝对讨不到一点儿便宜。
“处分就处分!你不公平,场上多少双眼睛看着,要不然咱们就把录像回放一遍让全市的人看看!”那学生也是个不省事的,被人拉着嘴上也没停下来,十六岁的大男孩儿此时却有些微红了眼圈。
“好,处分,你看我敢不敢!反了你了这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你一个四中的在一中里面撒野,放出去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更丢人!”
“刘老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学生还小太冲动,就放了他这一马吧,回去以后我们会跟您个合适的交代。”肖钟梁见事情有转大的趋势,忙过去拉住那人,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没你的事!给脸不要脸,我们跟你们比那是你面子,四中的学生果然一个比一个不知好歹!”那老师已经有些口不择言,要是在平时肯定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今天显然是丢了脑子,这话一出口,不光是四中的,连着二中三中一起来的也跟着变了脸。
“一中?一中怎么了!一中再好今年市状元还不是来了我们四中,到底该谁看不起谁?”那孩子又挣了两下,终于把一条胳膊腾了出来,忽然就指向了凌霄,“零头儿,你说过的我们比他们更好,你说,让他看看一中到底有什么资本看不起我们!”
凌霄觉得这孩子已经被刺激傻了。明明在场上思路条理比谁都清晰,可这一下来怎么就这么混!他这一指视线便齐刷刷看了过来,凌霄嘴角抽了两下子,觉得打个酱油都能被雷给劈着,最近这是怎么了这是?自己招谁惹谁了?
事情有些不可收拾,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连这些话都说了出来,私了都成了难题,但若今天不争上这一口气,四中的学生恐怕真要在邯台市抬不起头来了。
凌霄想了想这才靠近肖钟梁,低声问道,“胜负很明显吗?”
肖钟梁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但想想还是点头说是。凌霄这才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那姓刘的老师,“刘老师您好,我是四中的负责人,能跟您谈谈吗?”
刘售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嗤笑一声正要再讽刺两句却忽然刹车,嘴张着一个音发了半晌也没有出来,卡在嗓子里,脸一下子就白了。
因为凌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个名字,朱梦鸢。
“我们去一边谈谈。”凌霄依旧笑得风轻云淡,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刘售却不敢再说什么,忙答应下来,背对着别人把她拉到了一个小角落。
“你都知道什么?”
“应该不少吧。”凌霄眼珠向上翻了翻,好像在思考问题,“老师你看,我们这是友谊赛,犯不着最后搞出这些事来,您说就这样毁了一个学生的将来那晚上想起来的时候,不会做恶梦吗?”
这话意有所指,果不其然刘售的脸便又白了一分。“你,你不要瞎说,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那这样老师,您看刚才的事也是学生失手造成的,要不然就算了您看行吗?咱还是和和气气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凌霄一口一个‘您’,配上她的语气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这话一说出口就见刘售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没事,小孩儿谁不犯点儿错误,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那真是谢谢您了……还有,老师,您看这比赛结果,是不是有点儿问题?”
刘售却没有再次点头,却是又为难了,“可是我刚才已经判了,如果再改……”
凌霄就那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最后见他连说都说不下去了,这才伸出了一根指头慢慢开口,“我们交换,一个公正,我保证那事儿不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但是我不希望自己背后会被人算计,您明白吗?”
“成交!”刘售一咬牙,汗砸在地上,盯着她看了老大一会儿,终于转过身走向人群。“同学们,刚才评分的时候出了点儿偏差,请大家坐回自己的座位,五分钟后我们会重新就刚才的比赛结果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满室哗然……
最后的判决可想而知,凌霄靠在车内的靠背上,被一群人问得很是头疼。打人的男生显然已经是把她当神一般的崇拜,从会场跟出来几乎寸步不离,最后被肖钟梁怒其不争的训了两句,这才躲回后排自我反省。
能用什么法子呢?这是她第二次利用重生的记忆,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第一回是拆迁时那老人的死,而这一回,却是一中百年来最大的丑闻。
那个叫朱梦鸢的高二女生最终是在明年死在了宿舍里,割腕自杀。血流了一晚,第二天舍友叫起她的时候早就没了呼吸,一封遗书压在枕头底下,带着整整一年的恐惧与屈辱,决然为这个女生送行。这件事当时震惊了整个邯台教育界,刘售的嘴脸直到那时才被揭穿,连带着他那个副校长的表舅集体被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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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当时震惊了整个邯台教育界,刘售的嘴脸直到那时才被揭穿,连带着他那个副校长的表舅集体被洗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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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想用这法子的,凌霄抵住太阳穴,想着刘售可能用到的办法,像是适应不了中午的光线,眼睛又眯了起来。
辩论赛之后,凌霄在学生会中的地位有些隐隐上升的趋势,虽然这事被处理的很隐秘,但毕竟是有人看见了,人耳相传,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当然不会明白是什么事,大家只是知道,因为她的关系,四中终于压了一中一头,扬眉吐气了一回。这让很多四中的学生看到了希望——压制并超越一中的希望。
9月的最后一天,凌霄很意外的收到了许多礼物,有班里同学送的,也有学生会的人送的,于是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凌霄也只是笑笑对每个人表示谢意,对这个日子却没有任何感觉,唯一庆幸的便是她终于满了法定的16周岁,今天开始,很多事,都会方便许多。
可是礼物很囧,每个人几乎是商量好了一般,大大小小的盒子里袋子里全是吃的东西,凌霄窝在床里,地面上凌空和舵主吃的不亦乐乎,家里一时乱七八糟。身前是一字排开的二十来张伟人票子,这正是她现在最上愁的地方,楼下已经装修好了,晾上几个月就能搬回去,可这一阵子连花带挣,凌霄把所有剩下的钱取出来,只剩了两千三百块,这便是目前她所能动用的全部资金。
“……哎……啧~”凌霄挠挠头,嘴撇着也上了愁,02年的消费水平虽然高不到哪儿去,但两千块,万一遇上什么事,才真是叫天天不应。明儿就是十一,幼儿园也放假,而她们学校一千口子新生会被分成两拨到夏名市不同的军营中接受为期一周的军训。凌霄是班长,又是整个高一的学生代表兼管事,不得不去,学校向营中申请了一下,凌空便也被批准带了过去,但训练期间必须跟着李默。
凌空自半个月前的那场病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三天两头大病小病不断,抵抗力也弱了很多,半月下来,整个人就瘦了五六斤,小脸陷下去,愈发显得眼睛极大,黑溜溜水汪汪的,光看着就让人心疼。<>这阵子凌霄急的嘴上冒泡,晚上也不敢再带他出摊,几乎是上到处去查,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折腾了这么久,这才终于好的差不多了。栗子网
www.lizi.tw于是也想着借这次机会让小孩儿好好跑跑摔摔,至少要把抵抗力增强一下。
“别闹了先,彬彬把衣服试试,阿姨说大了再给你改。”凌霄把钱收好从床上下来,将袋子里的一小身迷彩服递给他,康月巧的手很巧,一下午时间便给赶了出来,凌空拉着舵主走过来让凌霄给他换衣服,小孩儿笑的咯咯直响。“哥哥,痒……”带着奶味儿,凌霄忍不住又蹂躏他一番。
“瞎说,我又没碰着你,来,帽子先别戴了,站直让我看看。”小家伙连一米都不到,小胳膊小腿,一身的长袖迷彩,脑袋剃得锃光瓦亮,一笑起来嘴咧着露出一排细小的牙齿,眼睛贼亮。舵主显然就没有这个运气,她情况特殊,凌空被带过去就已经算是极大的退让,若是再想带只狗,就是得寸进尺了。舵主显然也是感觉到了,整整一下午都是围着两人不停地转,偶尔叫两声,用跟凌空一般的黑玻璃瞅着她一动不动,凌霄没有办法,只得把它抱过来,也不管能不能听懂,“舵主这七天先在林玄辰那儿呆着,乖啊,我们很快就回来。”
舵主呜呜叫了声,舌头一伸又要去舔凌霄。
“嘿嘿嘿!说了你多少次了……”凌霄一把推开它,两手掐腰,小孩儿在一边乐得直笑,笑完被舵主拉拉裤脚,便揪起凌霄的袖口乱摇,“哥哥哥哥,舵主也去……”
“那你也别去了,留下来陪舵主玩吧,反正那边儿没什么意思……”
“啊~~~”小孩儿声音立即降了个八度,偷偷瞅了半晌见凌霄根本没有动摇的意思,这才屁颠儿屁颠儿拉起舵主到一边跟它许诺回来后带它去哪儿作为补偿。
凌霄心情放松了不少,这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除了洗漱和日用品还要带床空调被,最近天儿变化太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一场雨,剩下的便是凌空的东西,吃的玩的装了满满一包,然后是个很大的箱子,却不是自己要用的东西,里面满腾腾的防晒霜、零食与豆腐块儿大小的手绢,蚊香痱子粉润喉片一样都不少。<>之前就问过肖钟梁,知道这些是军训时学生们最缺的,于是自个儿抽空便去了趟批发市场,把东西买了不少,虽然赚不了许多,但钱毕竟都是一分一分积攒起来的,没有谁会嫌弃钱多。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闭上眼慢慢靠在床边,整个人呈现放空的姿态,也许军训对别人来说是苦和累,但却没有人知道,这七天对她来讲,却是最大的放松。不用去管学校的事,不用整天学校医院幼儿园三点一线的跑,不用晚上出摊再学到半夜,仅仅是训练而已……
十月一日,天气还算不错,每个人都拿了一两个包,凌霄的却尤为壮观,被问到也只是笑笑,说都是小家伙的东西,于是视线被转移,凌空一身军服军帽顿时引起围观。
学生们分了两辆车,前面还跟着一辆拉行李的,各自缝了布条写上自己的名字班级,到了再统一分配。夏名市就与邯台相邻,当兵的却是最多,每年学生军训这里的军营都会被四邻提前联系上,这都快成了夏名的象征。疾速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家由开始的兴奋渐渐转为不耐烦,有的睡了,有的开始不停催促,车上乱哄哄的,太阳慢慢移近正中,身上渐渐被裹出一层细密的汗。
凌空疯了一路这时候也累了,又加上昨晚跟舵主说了半夜,此时整个人伏在凌霄怀里,由她给遮着太阳,小嘴一张一合,早睡得天昏地暗。
车终于到的时候,下来的人无不哈欠连连,一两个稍带有点儿精神的开始奔向前面的卡车去找自己的行李,凌霄下来的最晚,小家伙正趴在她肩上一点儿点儿蹭着,奶声奶气的要再睡一会儿。
“快!跑啊!最后到的没有饭吃!”不知是谁扯着大哑巴嗓子大喊一声,学生顿时跟着跑了起来,远远看去,绿莹莹一片。
凌霄下来的时候行李已经被别人拿了下来分散着放在地上,两个大包加一个箱子,无论哪一个看起来都比她姐弟俩沉。大家已经向里面跑了,司南珏也才懒洋洋下来,背上就一个的大红色登山包,见凌霄愣在原地不由嗤笑一声,在她面前摇头摆尾的慢慢走过去,走到半截又退回来,二话不说拖起地上的两个大包拉着就走。<>
凌霄看着这别扭小孩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才顺顺当当拉起随身的箱子,小跑着跟了上去。
那喊话的小子果然是耍着人玩,等好几百口子人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训练场才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顿时引起公愤,十几个夹杂着汗味儿的身体大吼一声直接就把这家伙就地阵法。教官一边在后边训人一边跟着追了过来,一看这场面,整个就被气乐了,“跑什么跑!喊你们一个个跟疯了似的,这儿有什么!要想跑今晚上都给我过来围操场跑圈,闲的你们!”
凌霄算是运气好的,刚走了不久就碰上了来接人的兵,便放下行李和司南珏等着他们一个个再灰溜溜的跑回来。有人远远看见不由哀号出声,“零头儿你不地道!不用跑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喊什么喊,没见领导在前面等着吗!”那学生刚叫出声就被身后教官一嗓子吼了回去,凌霄裂嘴冲他笑笑,觉得这俩人的嗓门还真是一对儿。
教师的车也紧随着到了,李默一下来便从她手里接过凌空拉到一边看他们站队,见小孩儿一身板正军装,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她这时肚子已经凸显出来,军装盖着,也没有扎武装带,侧面看上去微微显得有些臃肿。夫妻俩都是四中的语文老师,三十出头的人了才开始要孩子,也是愈发喜欢小孩儿,每次见了凌空都是拉到一边去逗逗他,笑起来很温婉。
“快快快,别磨蹭,八九十班一连,十一到十三班二连,剩下的三连,以各班为单位男女生分队站好!”半截有个首长样子的人开始喊话,站在各个队伍之前等待的兵也不过十八九岁,说不上稚嫩却也是年轻的可以,便是他们这次的教官了。“到了军营就该有个军人的样子!抓紧速度……全体都有,立正,稍息,向右看——齐!你!说你呢,傻乎乎往哪儿跑呢?”
那人指着队伍里的一个便给揪了出来,凌霄定睛一看,竟是司南珏,摸摸脑袋,有些幸灾乐祸。话说这孩子也是倒霉,自当了体委虽然体育课是没有再逃过,可凌霄被裴老师弄的连课上都是站男生队里,加之刚开学学的东西男女生并没有分开,而且班上人都知道因此也没有人去讨论谁是男是女的话题,又一直不大合群,这厮整整一个月下来竟还是不知凌霄的性别。今儿说站队便想也没想就跟了她走,可是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被带到了女生的队伍,一米八多的个子便瞬间显眼起来,不由得一时间有些发怔,却不想被抓了个正着。
“磨蹭什么!”二连连长揪着他的袖子拖到男生这边,干净利落的便给了他一脚,“来军营就该有个军训的样子,这这这,这又是什么?让你来玩呢是吧!”说着就把他耳朵里的耳塞给拽了出来,一款纯黑色MP3直接没收。
队伍里有人笑起来,这一笑倒好,那连长直接越过去又是一脚,“让你站好呢,再给我笑!全体都有,除了手机小灵通,把身上剩下的什么零食MP3随身听游戏机全交上来,由队里保管,回去的时候再还给大家……”
“嗷!!!……还让不让人活了!”抱怨声顿时此起彼伏。但这是这里的规矩,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所以也只是夹在别人中间喊两句便被镇压下来,一个个大信封把东西装起来封好,秋风扫落叶一般利索。
司南珏皱眉看了看自己被掏空了的兜,又看看自己身侧的大脚印子,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还站着干什么?归队!”
可是他没动,眉头反而皱得越来越深。
“说你……”
“你刚才踢的我?”司南珏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一字一顿说的很慢,一句话问出去整个广场呈现放射状刷刷刷的在几秒钟之内迅速安静下来。
阳光真好,可照在广场上,偏偏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凌霄只觉这倒霉孩子估计又要惹事了。
“废……”连长也只有二十来岁,部队里混了几年也算是老兵油子了,什么样的没见过,一听他这话顿时乐了,“怎么,难不成还要踢回来?”
司南珏连问题都懒得回答他,一抬脚迅速还回去,那连长一怔,显然是没想到这孩子真敢这么干,不期然被踹了个正着。司南珏这才略微有些满意,脸色也跟着舒缓下来,便相当自觉的插进了程远扬身旁。身后有个男生轻轻拍了他一下,司南珏转过头,三五个人一水儿的大拇指全竖了起来。
那连长不怒反笑,一根指头指着他点了好几下,“行,你小子有种……能打是吧,你给我留这儿……剩下的,拿上自己的东西马上给我回宿舍,半个小时以后操场集合。全体都有,向右——转,齐步——走!”
几百口子人从他身前掠过,男生拍拍他说两句牛人,女生很多是一脸担忧,凌霄心情却是最好,不仅仅是司南珏要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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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口子人从他身前掠过,男生拍拍他说两句牛人,女生很多是一脸担忧,凌霄心情却是最好,不仅仅是司南珏要受罚,更重要的是,她带来的所有东西,借口是凌空要用的全部被留了下来,两包一箱子,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竟被她使上劲儿一齐全拖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司南珏面无表情的站着心里却恨得牙根痒痒,看她的笑也愈发觉得刺眼,要不是这小子不知廉耻的硬往女生堆里扎,自己怎么可能这么憋屈的被留在了这?
队伍渐渐远去,三个连的连长却全留了下来,加上好几个凑热闹的教官,司南珏被围在中间,两手揣兜,看人的眼光愈发不屑,却也是最让人火大。
“行,横的我见过,倒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能打哈?今儿不给你点儿教训你就不知道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马连,东边……”有人小声提醒了一句,被二连连长一记飞刀闭了嘴,继续留下来乖乖看热闹。四中的老师留下来不少,虽然都知道对着学生他肯定不会太较真,但毕竟自己是担了责任的,再加上对司南珏家里也都是或多或少知道一点儿,怕真起冲突,看起来竟比两人更紧张。“要不马连长,就别跟他计较了,说两句就行……”
“那就开始。”司南珏显然是从没想过卖任何人面子,自个儿稍稍活动了下手脚便走到他面前,“就你一个?”
马连直接被呛着了,却也真的有些恼怒,“等你小子赢了我再说大话……”
“零头儿,你们这儿谁有药?红花油红药水云南白药什么的都行。”男女生宿舍隔了不远,凌霄她们刚下去便见有自班同学堵在楼道口,不由问道,“谁受伤了?”
“是司南珏。”男生提起他竟能隐隐看出些许崇拜的神色,凌霄一听乐了,“被修理了?”
“……”
“那等等,我碰巧带了两瓶,一会儿跟你过去看看他,也算是安慰安慰咱班受伤的同学……”受伤这两个字被她略微有些低的声音说得千回百转,周围的甚至都能听得出里面愉悦的声线,不由面面相觑。<>
司南珏坐在自个儿床上,一床浅绿的空调被被他弄得惨不忍睹,班上平时有些看不上他的男生也一起围过来跟他打听到底是谁赢了,凌霄推门进来,一股子热气扑面。栗子小说 m.lizi.tw
“受伤了?”凌霄走近他把红花油掏出来,新展展一小瓶,瓶子绿得发亮。
司南珏伸手,连声谢谢也没说,还没碰到就被凌霄又收了回去,伸出俩指头在他眼前一晃,“二十,一口价。”
“你……拿走,我不需要。”司南珏被她这财迷样刺得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后面俩字儿竟说得有气无力。
“零头儿给你开玩笑呢,快点儿擦擦,要不青肿不知得多久才能消下去。”边上站着的男生出来打圆场,说着要拿过来给他擦。
“谁说我跟他开玩笑了?”凌霄兜里又掏出来两瓶一模一样的红花油,“诺,看到了?我就是在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就像是卖东西给自己的同班同学多带理一样,一边又转向宿舍里其他人,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解释,“我那儿还有别的吃的用的,大家看看缺什么可以去我那儿买,都是市价,不会多赚你们的……”
一瓶红花油买二十,呵呵,是不多赚……凌霄居高临下的用眼角瞟了司南珏一眼,眼珠子又慢慢转回去,告诉自己,多赚他的没事。
“不带你这样的!”有人看不上她这种做法,嘀咕出声,语气里也自然而然带了两分看不起。“自己班上同学的你都要赚,还班长……”这话刚说完就被站他旁边的男生拐了一胳膊肘子,及时闭嘴。
“我又没有逼着大家买,只是说谁想要谁可以过来拿钱买。”在班里卖东西她以前在一中就干过,凌霄知道这玩意儿得有个适应期,便不多做解释,而后又看向司南珏,“还要吗?”
司南珏眉头一皱直接从兜里甩出一百,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咬牙切齿,“找钱……小钱串子!”
凌霄乐呵呵直接掠过那些鄙视,按数找给他这才跟大家说再见,顺便提带一句,十分钟以后操场集合。<>
她这一走男生宿舍集体就乱了起来,也是说什么的都有,刚才拿话刺她的男生不满的看向身后站着的人,“你碰我干什么?她又不是你什么人,拿着东西赚自己班里同学的钱还好意思了?”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你自己问问自己,零头儿是这样的人吗?”那人对他这话相当不满,等宿舍安静下来这才继续说,“你们也不想想她为什么不管去哪儿都要带着弟弟?暑假看新闻了没,零头儿父母全死了!我在老班那儿看的收费单据她之所以来我们四中就是因为不用交学费!一个个脑子抽了……”说着像是赌气了似的甩下这些人径自走出去,门摔得直响,留下宿舍二十来口子面面相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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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珏竟被这话说得一愣,好多没想通的一时全涌进了脑子里,那瓶红花油被他拿在手里左右来回翻着,最后才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他到底,是男是女?”
宿舍里轰然笑了起来,刚才被带出的那几分尴尬瞬间扫净,“司南珏你丫太搞了!跟她做了一个月的同桌竟然不知道她是男是女?”
“别磨蹭了,快下楼!”有教官探进头来,一见里面被围得乱哄哄的眉皱得老深,“快点儿快点儿,整完队该开饭了,去晚了没饭吃啊!”宿舍里这才稀稀拉拉三三两两走出去。
司南珏拽主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生竟也开始跟着人流往外走,语气里带了点儿不耐,“我说,到底是男是女?”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话老气横秋的,“司南珏不是我说你,我们都一直看着也没敢怎么说,可人一个女孩子也不能老欺负她吧?”
司南珏被女孩子三个字钉死在原地,半天才回过味儿来,脸上不由有些青红交加,却还是不肯掉了面子,半天才见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像是得到安慰似的又重复了好几遍,“就是小钱串子,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一看见钱就两眼冒光的样儿!”凌霄讹了他二十以后的那幸灾乐祸的小样又蹦跶出来,司南珏越说越觉的自个儿没冤枉她,哪有女生是像他这样的?
这一架再加上凌霄一来搅和,就连司南珏都没发现自己和班上男生的关系终于有了一丝质的突破,虽然不大明显,但班上显然已经对他不像前些日子那般排斥和畏惧,偶尔见了面打声招呼也不会再得到冷脸相待。<>但司南珏显然是没功夫注意这些细枝末节,军训从下午开始,午饭前这一阵子先整了队,凌霄毫无异议的被揪出来负责高一这边的琐碎,一站出来司南珏的视线又不受控制的跟上去,怎么看怎么觉得竟真是个女的。
便又不由自主想到自个儿找人揍得她那一顿,脸一红,竟有些不敢再去看她,说不出的心虚。他虽然好打架可却也从来没打过女人,更何况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负,愈发觉得自己眼瘸的可以。后来不由去安慰自己,没事,谁让她老是一身男生打扮,大不了以后不再理她就好了。
中午吃饭是十人一桌,军队的饭菜向来不错,每天轮着一个人提前过来给大家打好饭,每桌子上都是四大盆子菜,凌空一会儿没见她又有些坐不住,一小身板挤在饭桌间乱跑,不时被教官捞起来逗两下子,这边儿捞点儿那边捞点儿,静静的一个食堂满是孩子的笑声。
吃饭时间不长,凌霄怕给人添麻烦只得打了报告站起来去揪这小孩儿,这才算把饭正了八经的喂了进去。
吃完饭先是打水,这里水都是定时供应,一天两回,没有就渴着,凌霄早打听好了,特意带了个大杯子,加上凌空的,她做事一直是这样,慢慢的一步步都要计算清楚,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受罪的就是自己。但洗澡却是奢望一般,热水都只够喝的,每天军训回来,几十个女生挤在一个水房,趁着夜用冷水擦擦身子,就连每日洗头发都是凉水,头一进去就会被冻得一个激灵。还好凌空脑袋上什么都没有,少受了一份罪,凌霄每晚抱着他睡,早上再送回李默那里,小孩儿整天乱跑,似是从来都没有这般开心过。
军训是很无聊的,刨除吃饭休息的点儿,除了第一天在礼堂用投影仪看了出今年的国庆大典,几百口子人几乎天天都是在操场上度过,拔军姿,学摆臂齐步正步走,加上半吊子军体拳,几天下来几乎人人黑了一圈,凌霄的防晒霜大卖,营里缺个什么都会先来她这儿问一声,从零食到痱子粉甚至卫生巾,很快,小钱串子这外号就传遍了整个军营。马连被她糊弄的好,只要不是挑战他的权威,索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摔打了两天也渐渐习惯下来,与别人不同,心放宽了想得也少了凌霄竟然胖了几斤。虽然一看看上去还是干巴巴跟个竹竿子似的,但毕竟也算是有了突破,胸前两点最近愈发涨的厉害,不小心碰到都要疼半天。十六岁才开始发育,凌霄摇头笑笑,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别的地儿。
哨子声又响了起来,长短夹杂,一宿舍十二口子人打着哈欠开始起床,新的一天,又要开始。
十月六日晚上,是在军营的最后一晚,明天便开始阅兵,早上大家就接到了洪排的指示,晚上会有好吃的等着,于是中午一大半人都勒紧了裤腰带,等着晚上撒开肚皮海吃。营里也果然没让人失望,开饭的点儿每张桌子上的四个大盆子被换做了十大盘,肉食居多,连长一声令下闹哄哄的便有人叫了出来。最后一晚,管得也不大多了,大家说说笑笑竟是从来没有过的放松。
凌空刚伸手又被凌霄一筷子打掉,狠狠瞪他,“给我吃点儿菜!不能老是吃肉,晚上不好消化,你要再肚子疼可别怪我不管你!”
凌空抽抽鼻子,一双眼睛委委屈屈的看着凌霄,小爪子又偷偷伸出去又要拿肠子,凌霄再次给他打回来,“一口菜一口肉,没得商量……”
“凌霄你就让他吃吧,就今儿一天没事。”坐旁边的王雪笑着把肉加给他,一边把小孩儿抱自己腿上坐好,“来来想吃什么跟姐姐说,甭怕,我给你撑腰呢。”
凌空偷偷看了凌霄一眼,觉得没怎么生气,这才快速指了离自己最远的一盘肘子,完了又看看自家姐姐,这才放下心来去吃。
凌霄被这孩子一系列动作逗乐了,又夹给他两筷子青菜,“得,让人看着还以为我又虐待你了。”
“哥哥最好……”凌空立马爬回她怀里,老老实实抓了根菜叶开始吧唧。
“凌霄,我一直挺好奇,彬彬怎么一直叫你哥哥?”王雪这么一说周围好些人也跟着点头,凌霄笑笑解释的很敷衍,“我一剪头发他们幼儿园好多小朋友都认错了,全叫我哥哥,这孩子爱跟风,就一直没改过来……大家快吃啊,说不定什么时候给咱撤摊子了。”
于是这才转了话题,果然没多久哨子又吹了起来,大家放下手里的筷子齐刷刷站起来等着命令,六天训练下来,也多少有了些军人的模样。
“全体都有,各排带队去礼堂,今晚联欢晚会!”
欢呼震天。
准备的很仓促,基本上就没人通知,就连礼堂大厅也只是挂了一道横幅说明情况。凌霄再次被弄上台担任主持,和她搭档的是个高个儿男生,十五班的,貌似很受欢迎。有想要表演节目的开始跑后台报名准备,大家坐好后就开始拉歌消磨时间,顿时满满一厅都是“X连的,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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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的很仓促,基本上就没人通知,就连礼堂大厅也只是挂了一道横幅说明情况。栗子网
www.lizi.tw凌霄再次被弄上台担任主持,和她搭档的是个高个儿男生,十五班的,貌似很受欢迎。有想要表演节目的开始跑后台报名准备,大家坐好后就开始拉歌消磨时间,顿时满满一厅都是“X连的,来一个……”的吊嗓子比赛,从团结就是力量到打靶归来,后来开始流行歌曲,直到最后终于出现那粗眉毛大饼脸的小孩儿的“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长”的时候,凌霄囧了。
下去一看发现凌空这小家伙跟着唱的比谁都欢,指尖点着他直哆嗦,当机就决定以后绝不再让他看这动画片了。
等到半个多小时终于准备的差不多了两人才出场,一时间气氛被吊到最high,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节目,大家说说唱唱有好多甚至找不到调子,但最重要的就是气氛,这样的环境下气氛里,能抛开一切和同伴认真的大笑鼓掌,谁也不防备着谁,直到今天,才算是真真正正感觉到了军人枯燥的生活中藏了怎样的乐趣。
整整一晚,吼的嗓子都哑了,凌霄还闹出个乌龙。快结束的时候台底下起哄让她也表演一个,凌霄倒也大方,借了李连的吉他,一曲《白桦林》自弹自唱,虽然有些生疏,但调子婉转,明明很悲伤的一首曲子却愣是让她唱出两分凉薄一抹欢快。
但乌龙就在这里,下来以后接二连三的有人问这是什么歌,凌霄当时只想着找首老歌并且和弦记得熟一些的,却忘了这曲子直到03年才被朴树唱出来,也幸好大家只是随口问问,便又让她打着酱油给糊弄过去。
血的教训告诉大家军训的最后一晚千万不要脱衣服睡觉,像是每一届约好了似的,半夜一点便听见有人吹哨,六天里都形成了反射,黑灯瞎火的顿时乱作一团。凌霄抱紧凌空继续睡觉,黑夜里嘴角翘着看起来有点儿恶趣味。肖钟梁早就告诉过她,连长耍着人玩呢。
果然没一会儿又见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平时哪怕极其文静的也开始破口大骂,然后各回个床,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骂是骂了,但等到真正要分别的这一刻却不知有多少人痛哭流涕。<>下午车来接,临上车前帽子上腰带上衣服上,凡是能逮着得地儿都被教官签满了名字。小说站
www.xsz.tw凌空被这气氛带的竟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十个当兵的挨个抱着他传过去又传回来,脸蹭蹭他的,有人塞过来一两个子弹壳,不少人也因此红了眼圈。
凌霄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并没有觉得太过悲伤,她的生命力经历过太多离散分合,悲伤也只有那一刻罢了,她们哭过之后,哪怕三天一过,还有谁会记得这些人呢?人都是太容易遗忘的生物,如此这般,倒还不如算计一下自己这些天挣了多少钱划算。
车渐渐远离军营,很多人跑到后面的玻璃前,直到再也看不见,也许多少年后他们翻出了曾经军训的衣服,然后会发现上面用马克笔写了几个人的名字,想必也只剩了模糊的样子吧。或悲或喜,还有多少人多少事能够历经岁月的沉淀被想起来呢?
这几天司南珏都没有跟她说话,除了偶尔远远看着,眼中讥讽倒是减弱了两分,凌霄猜他也知道了什么,便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也算是一种利用,利用他那一点点儿稀薄的歉意,只要他以后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她不想去奢望太多。
路旁成排的杨树迅速后退,夏名市渐渐成为人眼中一抹剪影,慢慢消失不见,凌霄知道,那些忙碌连轴转的日子又要回来,她能做的只有重新调整好了再次去面对。一下车行李便被分了出来,东西卖了七七八八,两个大包全压扁塞进了箱子,校门口满是接孩子的家长,不时传出黑了瘦了的说话声。凌霄一手抱起凌空,一手扶着拉杆面无表情的在人群里穿梭,箱子仍是不轻,待快要走出校门的时候却忽然顿了一下,像是被谁从后面拉住。
凌霄扭过头去,是司南珏一张死人脸,却是二话不说就把她箱子抢了过来,一边在前面带路,箱子横冲直撞不知压到了多少人的脚,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挤到公交车站牌底下,凌霄见他向远处望了一眼,跟着看过去,能隐隐瞄到一辆私家车的影子,停得很远也够隐蔽,和校门外一片大大小小的车子显得格格不入,想来是接他的。<>
“谢谢你了,你先走吧,车一会儿就来。”半天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凌霄知道这孩子心里憋了个疙瘩,不解决了是绝不会好受。但既然他不开口,凌霄自然也不会去主动说,毕竟当时被他打成了那个样子,若是如此就原谅他,自己才是真的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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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珏应声低头看了她一眼,嘴稍稍动了下又迅速咬上自己的嘴唇,再次看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径自离开。凌霄看着他的背影,鼻中轻哼出声。
凌霄抱着小家伙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中途特意在七楼停下电梯去林玄辰家里领舵主。也是按了半天门铃才见有人过来,门一打开,顿时被吓了一跳,乱蓬蓬一抹鸡窝头就这么伸了出来。
林玄辰显然还没有睡醒,看来又是熬到很晚,一双桃花眼下缀着俩青黑的大眼袋,在门口愣了半晌,这才眯着眼睛看清楚来人,“回来了?”
“哦,是,我来领舵主。”这人睡觉似乎是很喜欢光着膀子,十月份的天气已经不再暖和,凌霄一身整齐的军装站在门口和他一比,形成了极鲜明的反差。见他没有去叫舵主的趋势,反倒侧着身似乎是想让他们进去,凌霄愣了愣,便也随了他。
屋里很暗,大大厚厚的墨绿色窗帘像是拒绝阳光的造访,把这里和外面隔成了两个世界。地毯也是墨绿的,和在一起,绿色像是要涌出来一般宣泄而过。林玄辰用凉水撩了把脸总算是醒了过来,示意她坐下这才转身去屋里穿衣服。凌霄抱凌空找了个空地儿,沙发上满是c和java语言编程的书籍,左一本右一本杂乱无章,看来是计算机专业的了。
屋子有些乱,倒也符合单身大学生的状态,半掩着门的卧室里可以隐约看见两台台式电脑,凌空生病那晚凌霄就知道这人家庭应该很不错,但照这样子看,与其说这房子是他为上大学租来的倒不如说是他自己的更为恰当一些。
舵主跟了林玄辰一周作息时间整个就被他掉了个个,一人一狗昨晚都是快四点才睡,这会儿正迷糊,凌霄等了半天才见他把舵主从床上揪了起来,皆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儿。<>凌空早就坐不住了,舵主一出来便扭着身子跑到地上,抱着狗脖子就开始蹦跶。
“喝点儿什么?”
“不用了,我就过来接它,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凌霄站起来微微点头向他表示感谢。
林玄辰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鼻梁上架了副无框的平光眼镜,整个人顿时斯文不少,“没事,反正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那正好你等等,我马上就赶出来了,你放学应该是路过三中的吧?”
“是啊,什么事?”凌霄有些不明所以,便见他站起来开了电脑,示意她过去。
床上乱糟糟的,边上一台笔记本只处于睡眠状态,打开后便见他放大了个html的文件,“邯台市第三中学”的红色大标题在天蓝的背景下瞬间跳了出来。页面很干净,界面主体层次分明,黑红相间的文字及图片间多数采用的是星状链接。凌霄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半天才明白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自己做的?”凌霄学习电子商务的时候粗略接触过网页制作最基本的知识,当时也是看了老师的几个成品,自己却是一点儿也不会的,而今见了他这板块结构的设计才愈发觉得是个牛人。
“是。”林玄辰并无心炫耀什么,也只是把她晾在了一边,手啪啪啪在上面敲了一阵稍稍改了改,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才终于见他停下手,把东西拷进了盘里顺手递给她,“你帮我顺路把这带给三中的学校办公室,找侯主任就行。”
凌霄把U盘拿在手里反复看着,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就这么给他就行?”
“嗯……你再帮我跟他谈谈价钱吧,上次给你们学校做是三千,你照着这个价钱就行。”
凌霄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觉得这孩子态度还真是草率,“这种事不是你自己去要好一些吗?”
“我懒得跟他们这帮子脑袋里多少弯弯道道的打交道,胃疼。”林玄辰双手伸了出来大大伸了个懒腰,然后抱在脑后枕着,看上去有些疲惫。
凌霄点点头自觉忽视他这句话,那薄薄的一层镜片下黑眼圈愈发严重,便也忍不住问,“你该不会是熬夜做好的吧?”
林玄辰点点头没一点儿奇怪,困意似是又上来了,“是啊是啊,做了将近一天,累死我了……”
凌霄对他这种妖怪有些无语,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赞一声人才,刚才的网页她也看了,做的确实很好,内容齐全而且链接分支精细,很专业,但一天就能搞定也太……
“那行,我帮你看看去,算作是这几天你照顾舵主的答礼了。”
“行,那你们走吧,我还得再睡会儿。”说着便自顾自爬回床上,便不再管他们,连一点儿戒备都不带,后来才想起来扭头嘱咐,“记得锁门。”
凌霄应了一声便牵上一人一狗拉着自己的箱子往外走,门刚刚关上林玄辰的手机却又不依不挠的响了,直接拿枕头盖住,但那铃声却是不肯罢休,最后实在被闹得不行这才掏出来,一见那上面的来电显示,整个人脸色都黑了。
“干嘛。”所幸也不睡了,但任何人却都能听出那话里浓浓的厌恶与不耐。不一会儿便见他脸色加深,一双桃花眼眯起来成为狭长的一条缝,嘴唇内侧被牙齿死死咬着,已是厌恶到了极致,“哈……公务员?怎么,又不怕丑闻了?要你给我安排,我凭什么让你给安排?”说着啪的一声便滑上了电话,直接关机扔到了地摊上,整个人呈现大字四肢摊开平躺在床上。屋内很黑,窗帘缝隙的一点儿光亮慢慢投过来打在他的侧脸上,那表情看起来,有点儿悲……
可却是再也没有了睡意,林玄辰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头顶天花板的纹路,用了半天才慢慢止住自己手心的轻颤,终于神色如常,渐渐平复下来。
八号开学,一切将重新恢复成。
加上军训期间卖的东西,凌霄手头上统共三千多块,每天卖麻辣烫也只是暂时之选,她不可能一直把这种东西发展下去。凌霄脑中搜索了许多后世的赚钱路子,当一件件纷繁夹杂的呈现在她脑海中时,凌霄有些迷茫了。
没有人的指点,完全靠着自己摸索。她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除了学习好一些,经历比同龄人多一些,甚至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满足于温饱安康的状态,挨打之后便越发想赚钱想成功,可是创业这个词在她脑中来来回回盘旋了上百遍,像是一团巨大的麻线,她绕着它转了很多圈,可就是找不到最开始那个线头。
02年的超市还不是很普及,凌霄曾一度动过接手父母超市的念头,但深入一考虑,先不说许可证在谁手里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她手头上没有可以用的人。超市最主要的就是货源,车祸的时候凌霄只拿出了她妈妈的手机,爸爸的却忘了,也就是说和供货商的联系完全断层,她也许可以去再找回来,但是采购的人手,除了苏和平夫妇,她甚至连个敢相信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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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年的超市还不是很普及,凌霄曾一度动过接手父母超市的念头,但深入一考虑,先不说许可证在谁手里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她手头上没有可以用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超市最主要的就是货源,车祸的时候凌霄只拿出了她妈妈的手机,爸爸的却忘了,也就是说和供货商的联系完全断层,她也许可以去再找回来,但是采购的人手,除了苏和平夫妇,她甚至连个敢相信的人都没有。
孤女幼弟,凌霄又一次觉出了这个词所表现的无力。
面对命运与自己所处的现实,她有太多要去顾及。于是只能依旧这样慢慢走着,在这条路上踽踽独行,前面有很多岔路,选错了一条就会万劫不复。
七天下来每个人都稍稍有些晒黑,凌空依旧睡得很晚,早上的时候凌霄一成不变的骑着三轮车把他放到老班办公室这才回去上课。军训使这个班的学生凝聚力增加了许多,一进班里发现更是比平常喧闹,甚至连司南珏进来的时候大家也开始三三两两跟他打招呼。
开始还是有些僵硬,但当叫他名字的人多了,司南珏终于稍稍适应过来,竟然破天荒的有了回应。对方楞了一下继而傻笑起来,甚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班上气氛着实很好。
凌霄很快便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唯一令她欣喜的是,班上她要处理的麻烦终于少了一件。
李默再次发扬她一贯的精神,拖堂了。第二节课快要上的时候,凌霄急着去送凌空到幼儿园,李默本是刚要说下课,却见她不知怎的匆匆走下讲台,直到走到第六排角落站定,然后手冲着里面的男生伸了出来。
班上的视线便是一直紧随着她,那男生看了她半天这才颇不情愿的把手里的书递过去,凌霄匆匆瞄了一眼,是本黑色封底的,不由笑笑。当年在一中也是这样,差不多高二的时候班上开始流行看玄幻,中午有人背了书包去书店租,然后男生们传着看,厚厚的一本几乎一天就能看完。
当时各科老师都在课上没收过书,毕业的时候堆成了一大摞,屡禁不止,为这事还曾开过几次班会,但都收效甚微。<>
凌霄没顾得上去想太多,直到李默终于喊了下课才冲出去叫醒凌空,送他去幼儿园。
今儿是星期二,按说是没有班会的,但学校了下了指令,高一各班今天晚上开班会总结此次军训,凌霄领了命大课间的时候又被李默叫进了办公室。小说站
www.xsz.tw从第一次班干选举开始,十二班的惯例就是由她来主持班会。两人正说着便被一声报告打断,随后刚才被收了的学生探头进来。
“那行,你先等等,我先跟他说。”两人的安排还很不少,李默只得先示意凌霄在一边等,然后才转向那个叫李云升的学生。“跟我要书来了?”
“老师你给我吧,我保证不看了,真的,这书是我从店里租来的,要是丢了得赔两倍的价钱。”李云升整个脸都耷拉下来,一边儿在这儿跟她装可怜。
李默笑着把那书从抽屉里找出来扔到桌上,是本叫做《秘魔森林》的,封面极粗糙,一看就是盗版的。
凌霄并没在意,也只是瞟了一眼手便插进了裤兜冷眼旁观。指尖不期然触到一块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竟是林玄辰昨天中午给她的U盘。
轰的一声。
这一刻,凌霄甚至形容不出这种雷砸下来的感觉,只觉得这一瞬便有种豁然开了窍的清明感。
一直围绕着她的问题像是终于找到出口喷薄而出,整颗心都跟着颤抖起来。凌霄强忍住指尖的颤抖,用力去抓那U盘,越攥越紧,手心开始渗出汗来。
“凌霄?”李默叫了她两声才见她回过神,不由打趣,“怎么了这是,想什么呢?”
“没事,您继续说。”李云升已经带着那本书走了,凌霄压制住心头袭来的一波波颤抖,这一刻她甚至相信,一直以来她等得就是这个机会!
虽然只是个念头,但凡事就怕想不到,有了一根导火索便能引燃一片森林。<>凌霄坐回自己的座位迅速掏出纸笔,一张演草纸被她写写画画,零零散散的念头很快便凑成一片。
“小钱串子,这又是什么?”司南珏耐着性子看她在一边忙自己的,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最后受不了这种冷落终于皱着眉把那纸抽出去,凌霄顾不上跟他说话,忙只手拨响了林玄辰的电话。
“小丫头怎么了?”林玄辰仍是没有起床,打了两三遍才见他终于接起来,听语气到不怎么和善。
“哥哥,你那个,网站,现在急着用钱吗?”
“不急啊怎么了?”
凌霄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觉得你这个做得这么好只卖三千有点儿亏了,放我这儿我给你卖,保证能上个好价钱怎么样?”
“呵呵,行啊,那我看看你能卖出去多少,这样,多出来的咱俩对半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林玄辰一听乐了,他并不大在乎钱,但凌霄的口气让他很想看看,这小孩儿怎么给他卖上价去。
“我不要那是你的,不过等拿过来了我得跟你说件事。还有再问一下,你前一阵子给我们学校做的也是一天就做好然后送出去的?”
“是啊,要不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忘了。”
凌霄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总算有了底儿,舒了口气这才挂了电话,一回头见司南珏看她的眼光就有些不大正常。“傻了?”
“这是你想的?”司南珏晃晃自己手里的纸,语气里加了十二分的不可置信。
凌霄一把把那纸张夺了过来,大大翻了个白眼给他,心里却也不由警惕起来。<>不是她小家子气,而是司家的生意面涉猎太广,虽然还是以酒店为主,但怎的也不可能放过赚钱的机会,她这点子夹了后世多少年的实践经验与验证结果,改了一次又一次才被她这样毫不费力的系统性剽窃过来。可是司南珏是谁?司家正牌的大少爷,资金人脉一样不少,若是他动了什么心思,自己可就真是吃力不讨好了。
“你丫那是什么眼神?”司南珏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嗤笑一声就把那纸给她丢了过去。自从知道她的性别,他心里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也不是亏欠,当然,司大少爷的字典里从来不会有这两个字。但每次看到她总是止不住去想那天的事,老二他们下手多重自己是知道的,他虽然看不惯她这一副守财奴的样儿,但毕竟打女人也不是他该干的事儿。
看到这张粗简的企划书,是有些震动,上面关于网站的市场和大致发展方向分析的还算透彻,父亲公司里这样的自己也见了不少,但最主要的是点子。司南珏对玄幻这一块儿不了解,也不知道她这发展空间有多大,但有一点却是他一眼就能肯定的,这东西前期必须要能使劲儿往里砸钱,资金跟不上一切都是免谈。而她,没有钱。
凌霄的眼神刺到了他,那种带着浓浓戒备与不信任的神情终于让他感到了一丝挫败。不识好歹!司南珏看着她又伏回桌子上的侧影,眼前仿佛出现了她那张失败后颓唐的脸,这样想想才觉得气消了些。
“哎,我说,加我一个,我出钱你出主意怎么样?”这是司南珏唯一能想到的补偿她的办法,算是为那天道歉了。
听他这话凌霄半抬起头,看着他将近顿了三分钟,这才慢慢摇头,“钱我会想办法,但是我不能加你。”
“为什么?”
“你的家庭。”凌霄放下笔坐正,以一种即将展开谈判的架势直视他的眼睛,“你的家庭对我来说存在着潜在风险。你知道,我无权无势,若是有一天你们家里看上了,我没有能力把自己辛苦打拼的成果保留下来。”
这理由让司南珏差点儿大笑起来,“我说,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司家要是连这样的蝇头小利都不放过也太让人耻笑了!”
那是因为你们都不知道几年以后这样的行业会赚多少。
凌霄不想跟他拌嘴,他的家庭是一柄双刃剑,刚才自己听到他那话确实是动了加他的心思,但是不是现在,冒冒失失的答应更会让他看不起自己,更无疑于七寸被人掐死在手里。若是想从他身上获益,就必须完全摆脱司家的影子,这一点是她的底线。
“哎,到底要不要?”司南珏等了半天见她还是没有个明确的答案不由有些微恼,“少爷我要做什么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指点点,我们家那是我们家,你脑子里想这些有的没得也不怕人笑话。”
“那你给我个理由,司南珏,我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合伙?”凌霄知道他这么说就一定不再会牵扯上他的家庭,这点儿骄傲司南珏还是有的,若是这样,拉他入伙倒也成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司南珏却不知该怎么说了。说什么理由?算作对她捎带着歉意的补偿,而对他自己来说,也只是心血来潮罢了。
“那好,我给你三天,你把这一切想清楚,你确定要加入我。三天里你把所有的理由和自己的想法写下来,能带来的好处与弊端分析清楚,司南珏,我将把自己的所有压上去,你要真想进来,就认真想清楚,自己想,不要依靠任何人,让我有理由相信你……如果只是玩玩而已,那请你离我远点儿,我不屑于跟一个抱着玩票心态的人打交道。”
凌霄这话说得很明白也够坚决,她虽早存了拉他入伙的心思,但是之前什么都要说清楚,绝对不能给自己留下死角。
上课铃很快响了起来,司南珏牙关咬得很紧,看向她的眼神又稍稍有了些变化,“你还来真的?”
凌霄,又埋首于自己的计划书。
终于快放学的时候林玄辰打电话来,说是她的姑姑带着奶奶来了,被保安拦在门外,现在正在他家里。凌霄的眉梢几经变化,不知是好是坏,只得应声匆匆赶回去。
“凌霄。”刚出校门便听见有人叫她,凌霄稍稍一怔,竟是苏岭。
今儿天不大好,太阳被遮在云层之下,偶尔露出个脸来,地上是阴阴翳翳的暗影。苏岭脑袋上的头上刚刚长出半寸,但额角新伤添旧伤,那天医院回来,他就被苏和平禁足了十来天,估计也是刚放出来不久。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苍白,脸色并不大好。
凌霄站定,不敢向他那边走,上次挨了自己一砖,难保他没有报仇的念头。
“什么事?”
苏岭对她这种戒备视而不见,反倒自己上前一步把手伸了出来,三张旧票子就卷在他手心里,被汗打得有些微潮。“诺,还给你。”
凌霄眉尖跳了跳。
“我……你那钱被杰子花了……这个给你。”苏岭像是有些不大好意思,也不管她什么心思,直接把钱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走,走到半截又停了下来,“我那事,谢谢你,钱我会还……”
“你还?再次打家劫舍?”凌霄把手里的三张票子展开捻住个角,来回抖了抖,“这钱又是怎么来的,拆了东墙补西墙?”她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不知为什么,看到苏岭她老是会想起自己,这个人替代了她,别扭而且违和。
“不是,”苏岭本能的辩解,脸有些微红,眼睛盯着地面声音很小,“我自己,挣来的。”
“也就是说你自己拼了近半个月才赚了三百。”凌霄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个走上岔路的,还不到十五岁的孩子,并且是养父母的孩子……她没有义务帮他,但她仍不能做到袖手旁观。“苏岭,你信不信要是想的话我一天就可以赚这么多?”
“那又怎么样?”听她这话他有些微恼,眉间几近被皱出个‘川’字。“你能赚钱那是你的,犯不着跟我显摆,这钱是我干干净净弄来的,你爱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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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听她这话他有些微恼,眉间几近被皱出个‘川’字。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你能赚钱那是你的,犯不着跟我显摆,这钱是我干干净净弄来的,你爱要不要。”
“呵……那苏岭,你打人进警察局以后是怎么想的?还有,你爸妈又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凑齐的那五万块钱?”
“……不是你借的么?放心我会还。”
“借的?”凌霄走近他又重新把钱塞回他的口袋,指着他胸膛上心脏的位置慢慢点着,“那你自己问问自己,我凭什么借给你们,在此之前你认识我吗?说什么你信什么,打人,你是很能打,但是你也只不过是个会闯祸的孩子罢了,你无权无势,一个副局长的侄子,区区五万块钱就能逼着你爸妈把房子低价卖了……”
“你说什么?”苏岭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指尖一哆嗦就见他向后退了两步,脸色也有些隐隐泛青的趋势。“你说那钱是……”
“你爸妈把房子卖给了我换的。”凌霄一句话毫不留情,“没有摆平祸事的实力还要去惹祸,我刚才为什么要跟你说三百块钱我一天就能拿到,苏岭,知道差距在哪儿吗?是用脑子和用身体。你是个很聪明也很重义气的人,但是你要明白,就是混也要永远做那个领头的,能打和义气是一方面,但是你要做大要想立于不败,就必须要让所有的人服你,头脑,知识,这是任何人都超越不了的资本。否则,你就是混一辈子也不过是个小喽啰,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一根指头就能碾死你!”
“好好学习?”苏岭显然对她还是有些抵触,听到这里嘴角又有了些讽刺的弧度,“又是说教,有完没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不管当好人也好坏人也罢,我不是在教你学好或者学坏混黑,这是你自己的路,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掌握自己的命运,至少你再惹事,不用自己的老爸老妈再到处去求人……你才十四岁,现在相比很多人你都幸福太多,可是几年以后十几年以后呢?苏岭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要干什么?”凌霄一遍遍重复着他这两个字,苏岭,苏琳,她告诉自己,为了这个名字,这是最后一次多管闲事.
凌霄离开的时候苏琳还是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她没有太多时间去对人说教,眼下还有一出要去解决。<>
她的,奶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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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很陌生,唇齿间发出声音来带着一股子拙劣,三声与轻声的组合,参杂着一点点儿新鲜和,防备。
凌霄赶到的时候两人正坐在林玄辰的客厅里,两瓶子矿泉水放到中间,林玄辰依然窝在自己的电脑前十指纷飞。凌霄一直都知道这人不大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却不知已经厉害到了这个程度,宅到不可救药。
老太太个儿不高,站起来的时候还差了凌霄半个头,六十有余七十不到。一身对襟黑袄黑裤,头发倒不像很多老人那样花白,肚子不小,身上确实有些瘦,导致脸上皱纹看起来颇深,一见凌霄进来立刻就抱住她,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凌霄有些不知所措。
“妈,先别哭了,孩子这不是在这儿呢么?”
“你还说!都是你们,老二和他媳妇死了也没人告诉我,俩孩子你们一个个都不管,这要是不来我这儿拿那些证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老太太气得直跺脚,抱着凌霄嗓子里渐渐有了哭腔,“煊煊你就不能跟奶奶打个电话?爹妈死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奶奶了?”说着拳头便锤上了凌霄的背,一下一下,身子慢慢颤着,一遍遍重复这话,“都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咋就不跟我说一声……”
“妈,有外人看着呢,咱回去说行不?”凌敏芳瞄了林玄辰一眼,见他没有一点儿要回避的意思,有些微微不快。但林玄辰自小就没学会过要去看别人的眼色,老太太的话他听懂了,也就是一瞬间,忽然就明白了凌霄好好一个丫头为什么要男生打扮,心里微堵。
“奶奶……”凌霄反手抱住老人,一下下慢慢给她顺着气儿,“咱回家吧,回去说,我爸妈的骨灰还在家里我没放别处,你再见他一面……”说着这才冲林玄辰点了点头,架着老人出门。<>
凌敏芳跟在后面上楼,一边儿在心里对这房子暗暗咂舌,监凌霄忽然停了下来,她一个不小心就撞了上去。
“哎呦怎么了这是……”
“姑姑你下午不是还有事儿吗?”凌霄站在台阶上比她又高出了半个头,一边拉着老人一边斜着眼睛睥她,明显是在驱人。
“啊……是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妈,下午淼淼他们老师请家长过去,我得去一趟,要不咱们先走晚上再过来?”
“我住我孙女家,你有事就走吧,证的事老二不在了我得跟她商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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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敏芳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凌霄听出了些倪端,暗自琢磨着该是和超市有些关系,抓着老人袖子的手又微微用了些力。
“奶奶我们走吧,回家看看。”说着拉起老人又继续往上走,凌敏芳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最后一跺脚又要跟上去,却终因慢了一步被她关在了门外。而后像是泄愤似的冲着那门狠劲儿踢了一脚,这才咬牙切齿的自个儿坐电梯回去。
凌霄把装骨灰的盒子抱给老人,这才替她关了卧室的门自己去厨房做饭。门内渐渐有了些抽泣的动静,凌霄想想掏出手机又拨通了赵睿的电话。
“呦丫头,最近怎么样,可是老一阵子没跟我联络了。”赵睿还是那股子腔调,连话里都透着乐呵呵的味儿。
“还行,哥哥我都是班长了,还是学生会副主席。”
“那比我能耐,说吧,什么事,甭跟我客气。<>”赵睿像是猜到了似的,只要接着凌霄的电话那肯定是她自己搞不定什么事了。
凌霄看了看里屋尽量压低声音,“那个,你看能不能帮我查查,我家里还有什么人,你们那儿登基身份的时候有没有照片什么的,我们家的人我实在是想不起来……”
“是遇上什么难办的了?”
“到没有,就是今儿有人说是我奶奶可是我不认识她。”凌霄心里对凌敏芳的戒备太重,有些事却是不得不防。
赵睿低低笑出声来,“你还真当我是国安局的了……行,那等我一会儿我给你找找,发你邮箱里可以吧?”
“好,谢谢你了。”凌霄又把邮箱报了一遍这才挂掉电话,再次推门进去的时候老人正坐在床头,抱着小木盒空空泛泛的坐着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奶奶,我蒸了米饭咱先吃饭吧,我爸妈已经不在了,您也别难过了,一直瞒着你还不是怕你难过。”
“吃饭……煊煊你会做饭了?”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这都造的什么孽啊……那彬彬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他送幼儿园了,晚上才能接,咱先吃饭去。”说着把盒子从她怀里拿出来又放回柜子最底下,“你看,我们俩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奶奶你别难过了。”
老人显然没有一点儿胃口,精神看上去很是萎靡不振,凌霄叹了口气给她收拾出来张床休息,这才跟老班打电话请假。
赵睿的邮件还没有发过来,凌霄把今天写出来的大纲放在一边,开始慢慢搜索目前关于玄幻的一切。
很多她前世耳熟能详的网站现在也只是个雏形,有些甚至还没有出来,2发展最好的黄金时期,到目前,韩寒《三重门》发表不久,郭敬明也还没有写出《幻城》,网络的限制导致现在的网络文学并不大鼎盛,但凌霄知道,只要一年不到,网络就会迅速席卷全国。
关键就是这个时机。
早一分太过盲目,晚一分便又会被抛下。
02年,《迷失大陆》《九州》《我是大法师》的风靡便是一个开始,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作品,既体现这个时代的魂魄气概,也是此时社会生活的折射和投影。就像古时的唐诗宋词与英国维多利亚时代道貌岸然的压抑。在这个充满了喧哗和骚动、浮躁和欲望的网络时代,网络无疑会以一种极高调的姿态异军突起……这是她的机会。
凌霄指尖慢慢点着鼠标,清脆的咔哒声在房间里一下又一下,昭示着它的主人怎样激动的心情。
她慢慢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太阳穴有些微疼,司南珏说的没错,钱是最重要的因素。前世她曾关注过很多成功与陨落的商业案例,而有几家当时的网站便是其中的典型。
资金注入。
也许初期还不大明显,但随着做大,若是因为钱的局限,那只有等死的命运。但凌霄已经顾不得这么多,风险与获益总是相伴而行,若是总要瞻前顾后,到最后,她也不过是死守着身边的几十万等着发霉罢了。
这绝不是她想要的。
也许她能做的还有很多,甚至风险也要小上很多,但凌霄已经不打算再瞻前顾后去看别的东西,机会成本,她必须要懂得舍弃。
而第一步,便是林玄辰。
电脑突然叮叮响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路。是赵睿的邮件,凌霄点开,家里的人能搜到的已经被他全复制过来,老人的头像也在里面。凌霄终于舒了口气,这才关了电脑。
舵主在外面溜达了差不多一天到下午才回来等着,它现在倒是跟林玄辰挺近,每天等他起来放它出去,饿了也是去找他。凌霄今儿没去学校,一听门外有动静便把它放进来,然后是每天例行的扑倒与推开,一时间屋子里喧闹了很多。
老人也只躺了一会儿,听见有动静也跟着起来,见到舵主不禁有些愣了。
“奶奶你要不要吃点儿什么?”凌霄把狗拎过来给她看,“这是舵主,彬彬养的。”
“哦,”老太太躺了一下子也没怎么睡,此时精神看起来终于好了一点儿,于是拍拍自个儿的床边,示意凌霄坐下来。“煊煊,你跟奶奶说实话,他们没欺负你吧?”
凌霄知道她口中的他们说的便是她的姑姑伯伯们了,见老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这才摇摇头,坐在她边上,舵主就伏在她脚边。“没有,奶奶,我挺好的。”
老人摇头叹了口气,抓起她一只手慢慢拍打,也不知在看什么地方,但听那语气却是疲惫至极,“我自己的孩子什么脾气我知道……你爷爷在我三十六的时候就去了,你四叔才俩月大,那时候一个人带着他们四个一点儿点儿看着长大,都是不省事的主,一点儿亏也不愿意吃。我就想着他们一直没跟我说你爹妈的事肯定是来你这儿了……煊煊,你自己咋就不跟我说?”
凌霄伸出另一只手慢慢握向老人的,也不知该怎么去劝她。一直以来,凌霄的身边从来没有老年人的出现,她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该怎么去安抚她,于是凌霄只能把脸贴上老人的,一遍遍重复着我没事,我挺好的。
老人的脸有些干,蹭着她的,皱纹像是被削出来的一般,面部松皮不时磨砺着凌霄的脸。舵主支起脑袋轻轻呜了一声,两眼就这么一直瞅着两人,这才又用脑袋去蹭她的裤腿。
“煊煊啊,我这回过来是为了给你样东西。”半晌过后老人坐起来把身上穿的衣服反过来,十月的天气已经穿上了一层薄薄的棉袄,至少穿了好几件衣服,最后才在贴身的一层里见到了被她缝上的内兜,兜口处又密密麻麻缝了好几遍,凌霄把剪子递给她,这才拆开。东西由一层蓝布包着,老人裹了几层,打开的时候即便是早已知道,凌霄也还是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超市所有证件与合同的原件。
虽然被蜷的不成样子,有的甚至还有些破损,但每一张公章文字却是极清晰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甚至……房产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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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眼睛瞪得老大。
“奶奶,这……也就是说超市那片地儿是我爸爸买的而不是租来的?”
老人脸上终于柔和了许多,“要不小三他们老是说我偏心你爸爸,那是因为我这几个孩子里就你爸爸跟我最像,前年儿他就想办个市场,说是跟别的地儿学来的。都也不懂这个,就一屋子的不赞成……”回忆使得老人脸上微微透了两分笑意,凌霄刚要接着说话就被她止住,“那时候工作还不错,你爹妈可能没跟你说他俩辞了工作就是为这事。房子也卖了还去银行里带了款,就是为了买下这一片地儿……后来我又给凑了点儿,家里人那时候也都是稀松平常的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存款,也就小三最后借了他点儿,所以这市场还是有她一份。”
说着把那合同指给凌霄看,“因为是俩人的,你爸爸这才把东西存到我这儿,她今儿来找我要这些我就觉得不对头,问了半天这才问出来……煊煊啊,奶奶老了,什么都帮不了你们了,这证你拿着,要是真有什么困难就卖了它,也算是奶奶给你爹妈个交代……奶奶帮不了你一点儿,可也不能看着你们俩受气,要不你爸爸肯定闭不上眼,等到了底下,你爷爷也得怪我……”
凌霄靠在这位三十六岁开始守寡的老人身上,那些离开她不知多久的眼泪一点儿点儿沁出来,慢慢打湿老人干枯的脸。本也是没想那么多,但哭出来之后,这些日子连带着的委屈与酸楚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般,凌霄的整颗心瞬间就被浓浓的酸意浸泡起来,泪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捂住嘴想压制住将要呜咽出声的冲动,这才站起来跑到洗手间。
她无法再去面对老人,那一刻她甚至想告诉她,自己不是凌霄,不是她的孙女……她用不着,这么对她。
这样的感情,她不知所措。
有些事有些人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所以她只有躲开,然后藏在无人的地方把自己的泪一点儿点儿舔干。<>
水龙头哗哗开了很久,凌霄终于止住了五脏六腑的振动,这才推门出去。老人正坐在床上一张张把那些材料抚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凌霄拿起一张合同,粗粗看下来才知道了她那‘市场还是有她一份’是什么意思。
想来凌霄的爸爸当时凑钱的时候,她姑姑借是借了,但同时也附加了条件。两人同时请人公证一份合同,按照出资额,凌敏芳一家也占了超市将近10%的股份。
凌霄情绪平复下来,食指的骨节有一下没一下慢慢敲打着纸面,稍稍一想便明白了超市现在的归属。她的大伯,姑姑和四叔三家,互相牵制着暗地把自己手头上近90%的所有权瓜分了。所以这一阵子她过得很平静,没有人来打扰她。一座超市,自家一年多就能把贷款赚回来,不但有了房子甚至还有了几十万存款,规模可见一斑。
如此一来,她更要夺回来,不但是自己的一份,甚至凌敏芳的……不能给她留下,照她这性子,若是留下日后肯定会出大麻烦。
可越是这样便也更难办,超市已经让所有人看到了切实的利益,通过法律途径另外的90%她势必能拿回来,但这样,反倒是把他们三家又推到了一处,有的时候控制权不是你拥有多少份额这么简单,若是不小心,10%都能把90%压死。凌霄奶奶/的到来肯定会让几家产生警惕,还不知会想些什么法子来对付她,所以现在她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就是以静制动。
凌霄挨个过滤着自己手边的人,网站办起来需要太多资金,超市此时便成了她最重头的后盾。但她的心里,要回来不是不可能,但一定要采取最有效的法子,并且为之付出最小的代价。
凌霄停止了敲击纸面的动作,一条条分析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办法也就慢慢成型。
内部分裂。
她必须想法子先把这超市搞黄,等到那三家起了内讧,股份重新归到凌敏芳手中的时候再低价拿下来——毫无异义,顺理成章,这样产生的麻烦绝对要比打官司更小。<>
下午早早的凌霄就把凌空从幼儿园接了回来,许是有些日子没见,小家伙站定后想了半天这才软软叫了声奶奶。老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蹲地上抱着他一边说高了瘦了一边把他拉进里屋从布袋里往外给他掏东西。
吃的玩的甚至还有自己用线勾的几个饭兜兜,小家伙系在脖子上痒痒的,脖子扭了一圈笑的咯咯直响。栗子小说 m.lizi.tw
“哥哥哥哥,看……”说着跑过去一边把东西摆嗒出来跟她炫耀,五颜六色毛线织成的半圈弯月型,凌霄把菜放一边洗了把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梁,“瞧把你美得,我看你还能再把饭扒拉到身上……”
“我来吧,你不是还要上学吗,这多耽误事?”老人站在厨房门口,听凌空叫她哥哥也没再问什么。下午的时候就说好要在这边跟她们待一阵子,老人放不下心来想着替她看看孩子也好,****一辈子心到现在还是闲不下来,下午把屋里拾掇拾掇,这一见她做饭便又要替了她。
“别,奶奶你歇着吧,彬彬去跟奶奶看会儿电视去……记住,不许再看《蜡笔小新》!”说着把小孩儿推出去,又跟老人解释,“奶奶你放心,这耽误不了多少工夫,我这回考试是第一名,全市第一,学习拉不下去。”
老人一听脸上的笑意再也遮不住,她自己没有文化,那时候家里穷几个孩子也都没上几年学,一直就盼着家里能出个大学生,自是对学习最关注,凌霄这话让她整个人都从悲伤中脱离出来,一边碎碎叨叨说着好一边夸她,“我就知道咱老凌家这些孩子里就你是个材料……”
凌霄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里,电视里不一会儿便传出《天线宝宝》丁丁拉拉迪西波儿的说话声,小孩儿跟在一边儿学着说,还不时奶奶奶奶/的叫着跟老人介绍剧情,时而夹杂了舵主几点叫声,凌霄笑了笑,又开始择菜。
老人不放心她们要跟着住一阵子,凌霄想想觉得也好,至少凌空下午不用再一个人等她半个多小时,但是麻辣烫却是不能再去卖了,要不指不定老人会多想些什么。<>
下午手机响了好几次,有班里的有学校的,半天不在事情便多了出来,能处理的她便给了指示,不能的压下来,等着明天她过去办。晚上十点多司南珏竟破天荒的也给她打了个电话,但也只是响了一声就迅速挂断,凌霄看着号码嘴角挑起来,想着这别扭孩子脸上的表情,这才把林玄辰的U盘拿在手里来回扔了几下子,笑里带了一抹算计,“就看你的了,半个月把他搞定……”
行动,立即行动。不论你有什么梦想,千万不要等待。
半个月,这是她的极限。03年之前必须全部安置妥当,时间上绝对不能有一点儿延迟。
她知道自己开口林玄辰肯定会照市价帮他,可是她需要的不是他的帮忙,而是入伙,以同伴的身份。他怕麻烦,不愿和人打交道,她就必须能证明自己可以在人际方面独当一面,他只要窝在里面做他的技术就行。
而这个三中的网站便是她证明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老人起的很早,凌霄带她出去转了一圈把凌空的幼儿园指给她,今天开始小家伙便不再用自己去送。
到班上的时候司南珏竟比她来的还早,一见她进来整个人似乎都精神起来。凌霄心底暗自笑笑,这才像往常一般跟人慢慢打着招呼进班。
一个早自习下来司南珏看了她好几眼,明着提示背着暗示,最后终于忍不住自己先破了功,“我跟你说,你一定得加我一个。”
他研究了一下午连带一晚上,连三天都等不了,没有问一个人全是靠自己在网上一点儿点儿搜索的信息,越搜越觉得心惊。对很多人来说,也许现在还看不到这些发展的前景,但若真正静下心来仔细关注了分析了,这绝对是一条好路子。
风险确实很大,但凌霄的法子与思路绝对是对网络运用的极致。
网络时代,这个词不是空口说说就能被谁给定下来的,十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有绝对的发展前景。就像他们家的酒店,越来越趋近于现代网络化管理,这条路子,行得通。
他本是报了一份歉意九点玩票的心思,可当他自己真正思考下来的时候,这些却渐渐淡了。人都说富不过三代,家里的事业是老爷子一手创起来的,从一家小招待所慢慢发展成今天的样子,然后向各个相关产业蔓延,父亲这一代还是让老人有些失望,于是司南珏做为司家的长房长孙,自是被司东屿花了大心思来培养。
他身上有着很多富二代的骄纵与缺点,也是直到几个月前让把请来的家庭教师逼走之后,老爷子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发火把他送到了普通高中,用的是最普通的东西,跑车刚开学的第二天便被没收了,信用卡被停掉大半,就连回家都得自己骑车子回去,司南珏心里有火发不出来,便是看谁也不顺眼。军训七天里终于让他对身边的人有所改观,而昨天他被凌霄激了终于静下心来开始思考,思路越来越广,有种心情想要破茧而出。十六年下来,除了宝马香车的厮混,他的生活里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要自己给老爷子看看,没有家里的庇护,他照样能创出来。
昨儿听凌霄的意思显然是不想加他,三天也不过是她的随意敷衍。司南珏此时却是有些急了,他虽做的些失败,但总归是有底线的,剽窃了她的想法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所以他开始用尽心思去查去分析,报告充了几张打印纸,一股子气憋在胸腔,他必须去说服她。
“你说什么?”凌霄指尖掏掏耳朵跟他装傻,“什么加你一个?”
“你少来,我不管你昨天怎么想的,少爷我就是要掺和一脚,要不然你也别想办成!”这倒霉孩子一张嘴就变了调,跟抢玩具玩儿似的。话一出口就又有些后悔,看凌霄的眼神就又带了几分隐忍的小心。
凌霄面上看不出一点儿倪端,虽早就存了加他的心思,但她就是要耗着他,让他明白,这里边还是自己说了才算,半天才见她打着哈欠把那几张复印纸细细翻了一遍。是有些想法,在十六岁的少年中算是不错的,并不是很专业,但也可以看出这确实是他自己一点点儿分析总结出来的,凌霄一边吊着他一边拿笔钩钩画画,三页半竟被她看了半个小时。
“怎么样,我告诉你,这可是我自己一人弄的,少爷我一出马也就是一会儿的事……”柳老师在上面演算着指数函数,司南珏悄悄压低声音,一边跟她炫耀。
“还行。”凌霄阖上纸笔,把东西递给他。“不大合理的我都给你写出来了……可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想干?”
“简单,我就是要看看富不过三代怎么就对了?”司南珏嗤笑一声,眼里的不屑又流露出来,这话说得像是咬进了肉里。
凌霄看了他一眼,确实有些惊奇,“那你等等,我下课给你看样东西,要是能接受我就考虑。”
“行,那你快点儿。”司南珏的小孩子脾气这一刻暴露无遗,整个人都按着凌霄的设计一步步往下走,情绪被她拿捏在手里而不自知。
终于盼到下课凌霄才把起草好的合同递给他。一张纸一目了然,用的却是绝对正规的法律术语,司南珏微怔匆匆拿过来扫了一遍。
“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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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干脆没理他,电梯坐到八楼才把他放回自己家里,“你先在我们家待一会儿,我下去一趟,谈妥了会上来叫你,这是我奶奶,彬彬你认识了,还有舵主,你最好不要去惹它,我记得动物是最记仇的……”
林玄辰仍在家里,空调开着,一进屋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坦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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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辰上面总算套了件T恤,黑色打底,上面的logo是个女人大大的红唇,看起来既性感又庸俗。“怎么有空过来了?”
“给你送钱来了,诺,这是你前一阵子给我的任务,卖给三中了。”凌霄把银行卡并U盘一同递给他,随便找了个地儿坐下。
他看也没看直接扔到了茶几上,“卖了多少钱,跟你分……只剩牛奶了要不要喝?”
“一万六,分到不用了,我没出多少力。”
林玄辰开冰箱的动作停到一半,半天才见他扭头看她,眉底压下来皱在眼角上,表情相当纠结。“等等我没听清,卖了多少?”
“一万六,我当时不是说了吗能给你卖上价去。”凌霄见他终于来了兴趣这才腾地儿让他坐下,一边挑拣着重要的跟他大致说了一遍。
林玄辰的表情又有些不一样了。右手又拿起那张薄薄的银行卡,骨节轻轻敲打,像是要把它敲出个窟窿,思索了半晌才见他开口,“凌霄,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也知道我不大喜欢和人打交道,所以以后我做出来的东西由你来交涉,价钱还是对半分,算是跟着你混了……”
“…哥哥,你这提议不错,但是我有个更好的提议,你要听吗?”凌霄终于松了口气,从半个月前看到那本玄幻起她就是在赌,一步步算计过来终于才算是让林玄辰承认了她。“我想自己创业,网络方面的,哥哥你来做技术管理,外面一切交际应酬甚至洽谈宣传都由我来打理。<>”
“哪一方面?网络这个太宽泛,你总得有个准确的定位。”
“网站,以玄幻为主。”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复印纸,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文字,“这是我近期查的资料,还有最近发展的详细规划,你看一下是不是可行。”
02年能查到的资料毕竟有限,前面打印出来的也不过数页,从黄易对这种文体的开创一直到今年的强势崛起,涵盖了东西方各个分类的系统总结,直接扩大以后把魔幻、科幻与奇幻囊括进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后就是手写的几页纸,包括了当今各个网站的发展状况与侧重点,此时创办的商机和前景,甚至于台湾鲜网的综述概括与大陆玄幻写手现状及读者群心理分析。最后是一张手绘,是网站的大致设计版图与各项说明,很详细,能看得出来是下了大工夫。
林玄辰拿着近十张纸草草翻了一遍,这才有些反应过来,“你这是早就准备好的,下了套就等着我往里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是不恼的,他虽不愿去费脑子思考自己周围的人和事,但智商总是不低,最讨厌的也是被人算计利用。凌霄这种明显的行为像是打在他的脸上,直接把自己当猴耍,若此时坐在对面的不是她,恐怕早就被他赶出去了。
“哥哥你听我说,我不是要算计你,这点子是看了你的网页忽然想起来的,可我保不准你会不会答应,所以才就了这个机会说出来。”
“怎么,那你现在就能肯定我会答应了?”林玄辰嗤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又有了些疏离。
“我不敢保证,可是我我没时间了。”凌霄把那沓纸指给他,又点点自己的脑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诚恳起来,“我脑子里现在想的全是这个,我想办,哥哥,我想!我知道自己这种做法会让你反感,你开始就说过不愿意和脑子里弯弯道道的人打交道,可是哥哥我没有办法,我想要办可是我找不着人帮我,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向你证明我可以独当一面,让你只关心技术,让你知道我不是随口说说而以,我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林玄辰一直是冷眼看她,漫不经心的听着,直到最后一句才略带诧异的挑眉看她,“什么身家?”
“这网站中前期会需要投入大量资金,我想过了,我爸妈死的时候给我留了四十万,我全买了房子,现在八楼连着的两栋我打算把它卖了,哥哥我知道你不缺钱,我也不会从你这儿拿一分钱,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以技术入股,不管最后筹到多少,我手头上还剩80%的股份,我给你39%,我没有那么大方,这是我所能拿出来的全部诚意。<>但是哥哥我可以跟你保证,外面的交际绝对不用你费心,与其这样埋在家里东一家西一家的赚零花钱,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怎么想到找我了?你这个条件在大学里随便找个计算机专业好的应该都不是问题。”
“因为我不敢去相信别人,爸妈刚死的那会儿我的亲戚就三番两次的找上门来,想尽办法从我这儿骗钱,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样的,但是没有办法,连亲人都不能相信,我必须这样才能生存下去,要不然我连彬彬都保不住……”凌霄把纸重新放到他面前,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恳求,“哥哥,别急着这么早下定论,你再想想行吗?”
林玄辰不说话了,看着远处的墙面开始愣神,直到半晌过后才把那一摞纸重新拿起来,“你先回去吧,让我再想想。”
“那好,我在楼上等你的答案,还有另外一个拿了20%的合伙人。”说着便关门出去,却也不由的叹了口气,她算计到了所有却仍是低估了他对这种做法的厌恶程度,林玄辰,终归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来想他。
凌霄回楼上的时候司南珏正和舵主对峙,一人一狗坐在客厅两边,任是谁看谁都不顺眼,小孩儿伏在舵主背上显然是有所偏颇,饭菜已经摆上桌子,却是在等她回来。
“不玩了,去,洗手去……”凌霄把小家伙抱下来,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夹着他去洗手间,一边回头看司南珏,“不急着走吧?那就留下来吃饭……奶奶你别端了,我来……”
“人呢?”司南珏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得跟她一道进去洗手。<>
“我估计着还得等一两个小时,能等吗?”
对这位比自个儿还要大爷的人司南珏有些不悦,再说话语气里也添上了些灰不拉秋的调调,“哈……架子还不小,你不是左一个哥哥又一个哥哥叫得挺欢的吗?”
凌霄白了他一眼,也不管他到底在别扭什么,“又不是你叫的,再等等,我估计一会儿气儿消了就会上来。”说着把孩子交给他,自己去厨房忙活着盛饭。
林玄辰的心思倒也是能猜到一些,他气得不仅仅是有人算计他,最大的结症应该是算计他这人还是他熟悉和比较信任的,更何况还要小他六岁,想必任是谁心里都会堵得慌。之前凌霄就推断过拉拢他的可能性,这人家庭不赖,照着他的性子,毕业以后是绝不会出去找工作给自己寻不自在,那也便剩了两种可能,一种是进家里的公司之类的,另外一种便是靠着祖荫混吃混喝的类型。但这人的交际程度,凌霄直接排除第一种,所以只要自己提供的事是他感兴趣并且不会有太多麻烦的,成功的几率可以说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只要他想通了,便会上来,至于会提什么要求扳回自己这一局……凌霄笑着摇摇头,答应他就是了。
“来来来,吃饭……”凌霄奶奶一边招呼着司南珏,一边儿给凌霄递馒头,见司南珏拿着筷子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也不大愿动,眉头又有了些要皱起来的趋势,老太太有些不明,只得使眼色给凌霄。凌霄撇撇嘴直接塞了个馒头给他,语气不怎么和善,“放心,我洗干净了的。”
许是加了个外人,这顿饭吃得极安静,收拾碗筷的时候老太太跟凌霄进了厨房,面上有些隐隐的担忧,“煊煊,你跟奶奶说,这不是你处的对象吧?”
凌霄手一滑差点儿把盘子摔了,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奶奶你想什么呢?”
“你先别笑,我跟你说正经的,我看这个还不如以前姓易的小子,你自个儿大了,找对象别把学习拉下去我就不管你,可是这个不行,一看在家就是什么都不干,是个让人伺候的,要是跟了他你以后肯定得累死累活……别笑,奶奶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准着呢,长得俊又不能当饭吃……”
凌霄乐呵着拍拍老人肩膀,一边打消她这顾虑,“不跟他不跟他,奶奶我以后找对象一定找你把关行不?”老人这才满意下来。
林玄辰上来的并不晚,吃完晚饭没一个小时便听到了门铃响,凌霄给司南珏使了个眼色,“来了……”这才过去开门。
“我答应你可以,但就有一个要求。”门一开这句话便传了出来,林玄辰显然是没有进来的打算,面上的神情好像是只要凌霄说出个不字就要掉头下去一样。
“你说。”
“思路我沿用你的,但是具体的版面安排还是我自己说了算,这方面帮忙的人也是我自己找,你不能干涉我半点儿。”
凌霄松了口气,却没有马上答应下来,林玄辰的面上表情已经表示他对这案子动了心,至于提出的两条要求却对自己没有半分损耗,想来是并不愿意难为自己,但不找回场子又不甘心,凌霄慢慢点头,笑意一点儿点儿渗出来,这次却是对他发自内心的感激了,“好,我绝不插手,但是如果一段时间后证明不行,我希望能按我的意见来改。”
“这你放心,我听得进去意见。”
凌霄点头伸手揪住他一只袖子,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得极为诚恳,“哥哥,谢谢你。”
“那就来我家里今天晚上把所有的搞定……他就是你说的20%?”
林玄辰有些别扭的低下头,低哼一声又把目光放到了司南珏身上,两人皆是带了十二分的挑剔与不满去审视对方,凌霄点点头去拿U盘,一边跟老人解释有事要办,这才带司南珏跟他下去。
“用不用跟家里打个电话?”
司南珏的脸上又有些疏离,听她这话却什么都没有回答,直到半天才见他摇头。林玄辰的三台电脑都开着,凌霄一进门便看见自己的几张纸散落在各地依次排开,想来他也是仔细研究了的。
“那好,今天晚上我希望能把一切都讨论好。”待到两人坐好,凌霄站在中间这才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既然这个点子是我出的,那我也就有义务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这几页纸你们俩也看了,那我们就简单把该讨论的定下来。首先是网站方面,这是最重要的,哥哥,我知道你做得快,也有自己的想法,那我想听听你心里的版面是什么样的?”
林玄辰把凌霄刚才给他的版面设计翻出来,16K的打印纸上大概模拟出各种分类与榜单,与后世的各个网的版面已经相当接近。林玄辰把细节指给两人看,“你思路非常好,可以说设计的也很到位,但是有些好高骛远,首先分类太多,细节过于庞大,先不说主机的负担,单是网站的维护就需要费大工夫,我们三个里边估计就我一个懂的,但是这个设计,十个人也忙不过来。”
“我不大懂网络这一方面的,只是把想到的画了上去,那哥哥?”
“先从类似于论坛的板式开始,我会去学校里找几个人一块儿办,等有了一定的规模再改版慢慢接近你的……但是我有句话说在前头,资金你必须给我备足了。”林玄辰倒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留,但既然已能说这么多,倒是说明他是尽心了,“你们俩一共能拿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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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类似于论坛的板式开始,我会去学校里找几个人一块儿办,等有了一定的规模再改版慢慢接近你的……但是我有句话说在前头,资金你必须给我备足了。栗子网
www.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林玄辰倒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留,但既然已能说这么多,倒是说明他是尽心了,“你们俩一共能拿多少?”
凌霄在心里把房子估了个价,因超时的地儿还没怎么看过倒不好说,只得给了个保守的,“六十二万左右,我估计能凑出来五十万。”
“你哪儿来的五十万?不是上学都是免了学费的?”司南珏早就耐不住要插上一句,终于如愿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那好,不算太少,”林玄辰这才又看了司南珏一眼,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这话说完见他除了皱皱眉倒没什么大反应,这才又去跟凌霄说,“还有你写的这几个网站的名字,域名我搜过了,这个还没有被注册,我刚才已经注册上了。”
凌霄和司南珏侧头去看,十来个域名中有一个被他用笔重重画了出来,,爽文网。她记忆里有很多网站,但是凌霄不想用任何一个的名字。潜意识里,这是她的东西,她不想沾上别人的影子。
“那就这个,爽文,几年以后百度上搜索这个词的人将会相当多。”凌霄一锤定音。
林玄辰挑眉,颇有些不解,“你好像对百度的期望值很高?一般人都会选择的吧?”
凌霄笑笑并不多作解释,因为她知道,明年六月公测结束,便是百度在中国超越谷歌的开始。“不,一定是百度,是外国人的东西,哥哥你相信我,不出两年百度就会成为中国搜索引擎的老大,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个网一定要赶上百度推广!”
“得,这是你的职责不用跟我说,再转回来,网页上我现在只打算开东西方玄幻和魔法校园三类,可以吗?”
凌霄想了想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在加上一个,架空历史。<>”
“什么意思?历史?”
“不只是,而是要把历史的元素加入进去,其实和《寻秦记》有些像,但也不一定是中国有过的朝代,到时候我给你写个介绍,因为现在已经有几家网站,我们必须有些创新的东西。”
林玄辰心里算计了一下服务器的负担,这才点头表示同意,“那行,还有什么要求?”
“你说做成类似BBS的形式我不反对,但是网页看起来最好还是不要和论坛太像,不然我们以后很难摆脱它的影子,很不利于发展,再者就是点击榜不能去掉,其他的可以酌情加,最重要的是搜索栏。栗子网
www.lizi.tw至于空间网之类的那是你的事,缺钱就找我,但是速度一定不能慢下来,这是关键……呃…应该没有了,剩下的哥哥你自己发挥。”
“明天拿钱我自己再去买五台电脑,我不想用虚拟主机,剩下的你们自己讨论。”林玄辰伸手比了个OK的姿势,便不再管她们俩,开始照着自己的思路打板。
“该我了吧?”司南珏终于等到两人说完,这才迫不及待的用手才凌霄眼前晃晃,跟小孩儿邀功似的,“我呢?我干什么?”
“你……”凌霄确实有些为难,当初想加他的时候虽然顾及他的身份,但也未必没有利用他这层身份的意思。网站创办到不太大但是却获利明显的时候,司家也许不会注意到,但保不准不会有其他人打它的主意,林玄辰的身份她不知道,但司南珏的在这时却绝对可以好好去用,但若真正涉及到让他做什么,凌霄却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自己去挑,“我想了一下,我们大概会分出四个分支,一是技术部,是林玄辰的,剩下的你看看哪个有兴趣,但是要记得,是你自己,不能找你家里的帮忙……”
“有完没完?到底要说几遍你才能放心!”司南珏不禁有些恼了,凌霄这才注意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这句话本就是对他的轻信,于是立马改口道歉,“是我罗嗦了,别介意,你来看看,自己挑一个。<>”说着把纸上内容、出版、运营三大块指给他。
司南珏这才压下火去看,只一眼便定了下来,“这个,出版,别的我都不明白,就这个顺眼!”
凌霄一滴汗差点儿下来。
“那,好……就出版方面。”凌霄便插上U盘从里面掉了个文档出来,把大陆和港台现在的出版状况指给他看。
“虽然我们现在玄幻的出版门槛很低,但其实还是针对台湾来说,我找了近两年出的书,除了黄易的大家都在追,但其他人都是没什么名气,所以现在出版还是台湾的市场比较热,但它出的书里,有80%的作者都是来自内地。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最好努力去联系内地的出版商,这个涉及的就有些多,但也是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首先教育局等部门的人就得搞定,然后必须让跟我们合作的出版社看到这里面的好处……”凌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但是我的最终思路不是实体出版,而是网上收费,就是我标出来的这个,VIP收费制度。”
“你这是异想天开……”司南珏只看了一眼便开口讽刺,“这太不现实,还是出版的路子更大。”
“那是现在的,你就看我们现在,黄金书屋被龙的天空取代了,它是很有名,但是由于服务器资源的问题导致访问速度太慢,所以它现在走上了实体出版的路子,我们可以打个赌,两年之内,只需要两年,VIP制度会席卷整个网络领域,那时候龙的天空一定会后悔你信不信?”
司南珏从没见她这般笃定过,明明是极不可能的一件事让她这么一说反倒有了几分道理,但他的性子也不是这样就能吓得回去的,于是梗住脖子跟她叫起板来,“赌就赌,少爷怕了你不成!”
凌霄嘴角一扬,笑容又恶劣起来。
细节讨论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两人直接在林玄辰的沙发上凑合了一晚,林玄辰本是想让凌霄去床上眯一会儿,她笑着反驳过来,“哥哥,我知道创业有多苦,班上的同学虽然都知道我的性别,但彬彬现在还是叫我哥哥的,出了校门我就是男生,你们俩也是,今儿开始,别把我当女的看!”
司南珏一双长腿搭在外面,直接嗤笑一声翻过身去。<>
林玄辰却是一整晚都没睡,早上六点闹钟响的时候,网页也只是做出了个雏形,速度比起以前要慢上好多,凌霄知道他这才是真正下了功夫,也不打扰他,轻轻出门买了早餐这才叫司南珏起来。
“你的毛巾和牙刷,快收拾收拾,一会儿还得上课去。”
司南珏一晚上只睡了三个小时,又是蜷着身子,睡得腰酸背痛极不舒服,平日里养尊处优哪受过这样的苦,倒是积累了一肚子的起床气,届时刚想发脾气便看到了凌霄的黑眼圈,哼唧了两声这才不情愿的抢过她手里的东西去洗手间。
“哥哥你也睡会儿,不急这一会儿。”
“我知道,今儿我会回学校找人,但是现在得给我点儿钱,我去配几台电脑。”凌霄早就强调过不让他出钱,这里面的经费自然是跟她要。
经他这么一提,凌霄一时间却上了愁,军训回来以后手头上统共三千多,因为奶奶过来她也没敢再出去赚钱,平时的吃穿用度更是没敢省,就怕老人发现一点儿倪端,可是现在花了半个多月身上剩的钱连台最普通的估计都买不了,更何况是能让林玄辰看得上眼的。
见她这样,林玄辰嘴角撇了撇直接转向司南珏,“他不是也是出资人吗?先让他垫上。”
凌霄没有办法只得去找司南珏商量,那厮满口牙膏眼角一挑,一副‘看,还不是得来求小爷’的欠揍样儿,凌霄狗腿的跟他笑笑,等他刷完牙。
“多少?”
凌霄重复了一遍去问林玄辰,那边直接报了四万的价,多退少补。凌霄不懂他这里面要求的配置,连问都没有问就传话给司南珏。
“那行,一会儿跟我取钱去,卡上应该还能提到点儿……我说你也不问问,五台电脑四万块,他当自个儿买的是什么?万一这小子自己吞了呢?”司南珏瞟了里屋一眼,这俩人从昨天开始就不大对头,遇点事儿插着空的挑刺。
“没事,改天你也这么跟我要我也不会问你。”凌霄拍拍他乐乐呵呵跟他说,“我们仨是一伙的,要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团队,别人我不敢信,但是你们俩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那你还老强调我们家里人……”
“得得得,我错了,快出来吃饭,一会儿早自习该迟到了,我一会儿还得让上楼一趟。”说着拉他出来,豆浆油条塞给他一份,“别嫌弃,先填饱肚子。”便又依着样递给林玄辰一份,“哥哥你们买回来就抬到七楼你对门的房子里,气儿散的差不多了估计也可以住人了,等八楼的两套卖出去以后我再想其他办法。”
“你说的五十万是卖房子?”司南珏一听放下了手里的豆浆,眉心被皱成了一水川字。
“也不一定,但是很有可能,我昨晚又算了一下,决定两套要是卖就要卖给一个人,260㎡卖五十万有点儿亏,我今儿上中介看看,要是损失不太大就交给他们,毕竟会快点儿。”其实她还有个便是卖了或者出租超市,但是凌霄直到现在还没见过自家超市到底长什么样,具体要怎么处理,还得等看了以后才能下结论。
司南珏眯着眼想了想刚想开口却又被凌霄打断,“你别打这房子的主意,我不能再沾你的便宜,吃饭,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早上两人是一块儿进的教室,眼圈有些青黑,精神都带了些怏怏的感觉。现在高中的孩子可没七八十年代那么纯洁,男女生坐一块儿还要划道笔直的三八线以示楚河汉界。现在住校的晚上夜谈也保不准会涉及到什么内容,于是俩人刚一进班便听见有人接二连三的起哄,凌霄笑笑坦荡荡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倒是司南珏黑了一张脸,看到凌霄的表情不期然又想到她昨天半夜说的话,‘别把我当女的看’想想自己反倒笑了。
是啊,这丫就一男人!哪有女孩儿像她这样的。
快进十一月份,一个星期前李默就开始叮咛期中考试的事,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凌霄身上,她这状元的名头以及底下的各种福利能不能保下来,可全看这一次了。这两天课上也没有再开新的内容,从明儿开始整整两天,语数外,史地政,理化生,九门一科不拉全年级统考,上下午各两门晚上一门,凌霄打着精神上课做笔记,看不出半点儿疲惫,倒是司南珏一回桌上趴那儿就睡,课上不少女生扭头看他,又顺带着看一眼凌霄,什么表情的都有。
凌霄却没有一点儿精力再跟她们周旋,一下课便趴桌上又开始做梦,直到上午放学,跟司南珏交代完了这才冲出去,“你抽个空取钱,给林玄辰送过去,我得去办点儿事……”
要办的自然是超市的事,凌霄按照营业许可证上的地址一路骑过去,到了才认出这一片地儿,顿时把卖了超市的从自己脑子里给剔了出去。
卖这儿?
除非她脑子被门挤了。
西华大街,这是什么地儿?日后的西陵大街,邯台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吉凌超市就位于这条街正中,大红的商标在一片槐树里尤为显眼。它周围比起几年后倒是有些荒,四处不少卖东西的小店,虽说不上繁华,但人来人往却也不少,04年的时候政府开始大力发展第三产业,这条街四处开始动工扩建,年底这一片至少会被建起四座商场,凌霄一边盘算着它日后的价值,一边想着它的发展方向,这块地能保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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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凌超市就位于这条街正中,大红的商标在一片槐树里尤为显眼。栗子小说 m.lizi.tw它周围比起几年后倒是有些荒,四处不少卖东西的小店,虽说不上繁华,但人来人往却也不少,04年的时候政府开始大力发展第三产业,这条街四处开始动工扩建,年底这一片至少会被建起四座商场,凌霄一边盘算着它日后的价值,一边想着它的发展方向,这块地能保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虽然只占了一层,但也约莫有五六百平米的面积,凌霄这是第一次对她那死去的父亲产生了敬意,这得需要多大的决心与压力才敢盘下这样一片地儿!
怪不得一年时间就能全赚回来,凌霄从街对面慢慢走近,这栋建筑分为两层,下面是她家超市,上面一层被各家眼镜店瓜分,各式各样的牌子一字排开,凌霄估摸着它的要价,却是下了决心要把上面的也给盘过来。
超市里忽然骚乱起来,外面都能听到里头的大声吵闹,不一会儿便被看热闹的围了起来,凌霄侧着身子看过去,惹事的正是上次和苏岭一同劫她的那个高个儿结巴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这才慢慢退回街对面,嘴角也渐渐有了笑意,这小子动手还真早。
最不上道的做法,却也是最管用的。自家亲戚局子里没人,最怕的就是这些地痞街头的胡闹与栽赃,用不了几回,这个蛋,就该出裂缝了……
既然超市不想动,那现在便只有出售手头上八楼的两栋房子,凌霄找了自家附近的一处大型房地产中介,心一横便走了进去。
“也就是说我这房子估价大概是四十六万八,在你们这儿卖也就是差不多这个价了?”凌霄十指相对,显然对这个解释很不满。
“是的,之后我们考察过您的房子评估师会给您一个确切的数字,但是最后卖出的价格肯定会以这个为基准上下波动。”接待的小姐永远都是温文而礼貌的,凌霄听完这论断便直接把自己心里的估价给埋了起来。
“那好,这样吧,我还得再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说着便站起来准备走人。<>
“先生您可以在考虑一下,毕竟托付给我们您会更省事,而且绝对会卖出令您满意的价格,不知您心目中的估价是多少,我想我们可以协调一下……”
“六十万。栗子网
www.lizi.tw”凌霄同样冲她礼貌一笑,付了便在几人看疯子一般的眼光中擦身离去。
她这房子每套都是130的面积,因超过了120㎡,光是契费就要交3%不说,评估费与个人所得税一样不少,凌霄急着用钱倒不大在意这些,但唯一令她不满的便是评估的这项规定。她的计划里,这两套房子合着卖五十万都是自己亏了,自己是缺钱没错,但卖出去也不能换个不舒心。若是这样,倒不如在报纸上登广告卖房了。
凌霄只得换了法子打电话给邯台晚报的售楼广告版,把自己的房子大致说了一下,又去了一趟交齐了几百块的广告费,最后定的是价格面议,这才算是基本完成了。
中午回去的时候楼里很热闹,底下停了辆大卡车,几个嘉倾电脑城的工人正在往电梯里搬电脑,两个不认识的大学生在一边看着指挥,凌霄站了一会儿等他们全部上楼这才一同跟了上去。
两人都不算高,一个要稍微胖一些,长得很喜庆;另外一个很瘦,下巴有些方,哝着个嘴像是对什么都不大满意,两人站一块儿对比相当鲜明。凌霄站在他们旁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两人,暗想这应该就是林玄辰选的人了。稍胖的那人看到凌霄后对她笑了笑,凌霄也同样回过去,数字跳到七楼,几人这才一同出去。
自家房门大开,里面隐隐可以看到几人正忙着组装的身影,凌霄刚走到门口便被人拍了一下,回头,正是刚才那两人。
“小弟弟,里面正忙着呢,你找谁?”瘦子先开的口,一副管教看热闹的小屁孩儿的架势。
“我找林玄辰,他在吧。”凌霄笑笑一眼便看见了司南珏跨坐在椅子上的懒散样儿,全身软绵绵的没个正型。
“在,你等等……boss有人找!”那人拍拍她示意她让开,这才去喊人。<>林玄辰正在一边帮着组装机子,听见有人喊这才看过来,见是凌霄便点点头,“来了……花了五万三,二世祖已经报销了……”
“操/你再说一遍!”司南珏噌得从椅子上坐起来,显然对这个外号很反感。
林玄辰连余光都不带给他的,直接冷哼一声把身边的人聚集了起来,“等会儿再干,介绍个人给大家认识,”这才把凌霄带进来,“五个人,都是我同学,技术没的说……你自己做个自我介绍吧……剩下的也是,挨个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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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对他这态度着实无语,也只得调整了个笑容,大大方方的面对五个陌生人,“大家好,我是凌霄,这个网站的发起人。”
五人面面相觑,互相递了半天眼色又反过来看凌霄,刚才遇到的胖子最先憋不住嚷嚷起来,“boss,你耍我们呢吧……就,就这么点儿个小孩儿?”
“是啊,她才是boss。”林玄辰扬扬手里的网线头也不抬,随他们怎么闹。
“拜托!他才多大点儿?高一、高二?”五个人全是男生,站成一个圈围住了凌霄,几乎是上上下下挑了个遍,一大块头直接掂起凌霄的校服领子,显然是觉得十分荒唐,“我说,有一个高中生还不够又来一个,他会什么?你可别告诉我你那份让大家签了保密协议的企划书就是他想的!”
听了这话凌霄略带诧异的看了林玄辰一眼,却不想他这种惰到骨子里的人竟会有这般缜密的心思,但这时候要他来回答这句问话显然是不大好,凌霄知道自己必须快速出手把他们这些不满压下去,便轻咳了一声,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自己身上,“没错,是我写的。”
“…你?”
“是的,从网站的构思到里面每一个细节,包括前中期宣传规划以及市场定位及走向都是我的想法。<>”凌霄后退一步站出他们这个包围圈,恰好正对着每一个人,“年纪小并不代表我没有这个能力,刨除我的年龄,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门口遇到的瘦子先出的声,“你这个网站有前途我不无否认,而且一些发展的规划你也交代清楚了,但是我有个问题,你的目标是什么?我们几个人有一大半是因为boss才过来的,我们服他,但是既然你是负责人,那我想听听,对我们这些人等到发展起来以后的定位又是如何?”
凌霄对人眼光的长度倒是赞赏,虽然接触下来有些刻薄,但哪个人又没有自己的一些性格呢?便示意他们在对面的凳子上坐好,几乎连想都没想便告诉他们,“那好,我交个底儿。我的目标很简单,三年内发展成为中国最大的网,届时将会集出版、影视、动漫、游戏和文学于一体,向用户提供多元化的互动娱乐内容和服务。至于第二个问题……”凌霄想了两秒又抬起头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诸位对于创业这个词本身就抱有一些迷茫感,大家都是林玄辰的同学,这么说也都是大四了,而11月份招聘会将开始掀起高潮,你们去大公司到时候肯定是月薪大几千乃至上万的……大家也都清楚你们跟着我我现在给不了你们这么多,但是近期每人每月两千保底,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我把房子卖了就是为了这个网站,这是我的决心,没有大的把握也不会去冒这个险。
随着爽文的发展,我现在能做出的承诺是,几年甚至十几年以后,你们注定会成为这个网站的元老,当然前提是大家留下来,但若不是,你们可以想一下,几年之内你们在大公司的升职机会与概率,若你的梦想就是慢慢在关系网复杂的大公司一点儿点儿往上爬,直到耗尽你的激情与青春,我无话可说。
但若是有一天它真的做不下去,那你们应聘工作的时候,便更比同届毕业生有优势,首先你是棠大计算机系的,其次就是你的创业经历,相信我,不论成功了失败了,那些有名的公司绝对会更喜欢你们这样的。因为你们努力过拼搏过,经历过失败的人绝对要比温室里的花朵更能经历风雨,你们将更有价值。只要三年,那时候如果爽文成不了同类网站中的老大,你们的年薪到不了十万,那时候跳槽,我绝对不会阻拦你们!
因为我对它比谁都有信心!”
凌霄边想边说,语速还是有些快了,结束之后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们五个面前,让他们考虑清楚,等他们继续质疑。
她不怕挑衅不怕疑问,怕的就是他们一声不吭的离开,她太缺人,所以每一个凌霄都要想尽办法去抓在手里。
胖子又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这回反倒没有了刚才的大惊小怪,“爽快点儿,我跟着你,boss看中的人应该没错……我是李一山,一般都叫我小胖。”
“我是史鑫,你可以叫我老根。”又一个刚才一直都没说话的站起来……随后接二连三,有人也许还带了点儿不愿意,但总归是没什么大问题,见别人都同意了便也没再找什么别扭,一一做了自我介绍。
小胖,老根,大饼,板哥以及三石,凌霄记下他们的名字,又挨个叫了一遍,笑容便慢慢爬了上来,“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了,月23日,爽文原创网正式成立,三年后的这一天,将会有上千员工一同来庆祝这个日子!”
网站下午的时候终于被几个人改好,爽文两个字变形而成的大红logo后是由几个中规中矩的汉字组成的网站名,等到晚上一切琐碎处理完,就被几人迫不及待的挂了上去,然后开始慢慢等待。
那种屏住呼吸等待第一个点击的心情……凌霄被围在一堆人中间,告诉自己万事开头难。因为什么都没有,林玄辰的统计,直到半夜两点,刨除他们自己的,统共六个点击,没有一个注册。凌霄摇头笑笑,觉得自己有些期望过高,毕竟是刚刚起步,谁也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但老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几人商量了一下,空闲的时候每个人先开上一两本写着,自己先把自己的顶起来,用的是最笨的法子。然后在开始宣传,总得有第一个的人。
快毕业了,学校也没有课,晚上五个人收拾了家什全住了过来,她手头上空房子多,搬张床就能住的开。凌霄开始并没有奢求他们能做到这样,听到这决定,不禁有些受宠若惊。板哥笑笑拍着她的肩说得倒是很诚恳,“你一小孩儿为了这个都敢卖房子筹钱,老子要是败了就败了,什么也赔不进去,你赔的可是两套房子好几十万,就冲你这魄力我就信咱能成功,要是连你个十六岁的小家伙都不如,老子的蛋白长了!”
凌霄不是不感动的,但她说不出口,便只有晚上自己做了一桌子菜告劳大家,司南珏两天没回去,家里倒是来了个电话被他懒洋洋挂断,这里边现在没他什么大用处,但就是不愿回家,自个儿上超市把生活用品买了个七七八八,几乎是把林玄辰这儿当作了自己的窝。一本语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最后实在挺不住这才挤进林玄辰的大床里睡了。
凌霄等完数据出来这才回去,两点必须睡下,明天开始是四中的期中考试,学校特意去一中求了卷子。从这一届的老师们普遍反映上看,凌霄开学典礼上的动员总体上说确实起了些作用,胡余峰想了半天觉得该利用一下这个机会,便调整了三个年级的考试时间,直接便明目张胆的和一中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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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等完数据出来这才回去,两点必须睡下,明天开始是四中的期中考试,学校特意去一中求了卷子。栗子小说 m.lizi.tw从这一届的老师们普遍反映上看,凌霄开学典礼上的动员总体上说确实起了些作用,胡余峰想了半天觉得该利用一下这个机会,便调整了三个年级的考试时间,直接便明目张胆的和一中杠上了。
10月24号这天同样是凌空的生日,今儿开始小家伙就满三岁了,早上凌霄特意把他叫起来揉了半天,这才亲亲小孩儿,“彬彬乖,下午让奶奶早点儿接你,我回来给你过生日,咱买个这么大的大蛋糕好不好?”
小家伙一下子没了睡意,眼睛就跟刚打开开关的灯泡似的瞬间就亮了,几乎是噌得就蹦跶了起来,差点儿没把床蹦个窟窿,“哥哥哥哥好!”说着吧嗒亲了凌霄一口,老太太在一边端了碗长寿面直埋怨凌霄,“这么小还过什么生日,我们那时候哪过过这些,费钱,你就惯他吧你……”
“就这一次,奶奶,以后不给他过了,我每年给你过好不?”凌霄意思是,小孩儿今年经历了太多不好,想借着这一次全给他把晦气冲掉,平时她没空跟孩子玩,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除了舵主在家就没了玩伴,凌霄觉得有些委屈了他,便愈发想给他补偿。
“行啊,等你赚了钱再说,奶奶等着你……”
“行,那你等着,以后我每年都给你过……我先下去叫他们吃饭。”说着披了褂子出去,依次去七楼敲门,半晌才把司南珏从床上拽起来,“快起来别睡了,考试!”
凌霄四个小时的睡眠已经成了规律,长期下来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困,两人走得匆忙,刚进学校便分开去了各自考场。这场考试被弄得很正规,按照自己的学号排出的教室,气氛倒是极好。一直考到中午两人也没有回去,就近找了家馆子随便垫吧了点儿又开始讨论前期网站的推广,司南珏一条腿搭在包间里的椅子上打哈欠,“少爷我这两天脑子里满是玄幻,他娘/的语文作文写得都是这个……”
“那敢情好,说不定有新意还能得高分……要是困了就趴会儿,下午晚上还得连着考,我今儿才知道你学号在咱班竟然还不是排最后一个。<>”
“看不起我是吧?”司南珏斜睨了她一眼直接对着她比划了个中指,而后才想起她的性别,一根指头竖在那儿,颇带了些尴尬的缩回来,凌霄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想想俩月前的他和现在的变化还真不小……
然后又是一下午的考试,凌霄奶奶不到五点就去接孩子,小孩儿在幼儿园炫耀了一天就等着凌霄给他买蛋糕,奶奶带着他去买菜,舵主跟在边上,凌空指一个它叫一声,这俩沟通起来完全无障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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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舵主,看,蛋糕!”老太太正在摊子上跟人讨价还价,凌空眼欢,一下子便看到了对面街上橱窗里的生日蛋糕,牙立即就露了出来。
“奶奶奶奶……彬彬想吃蛋糕……”
“等等啊,奶奶先给你挑菜。”老太太把菜篮子放地上,一大堆土豆堆在那儿,有的软了有的甚至长了芽,但价钱都是最便宜,于是挑挑拣拣,半天才出来几斤囫囵个儿的。
凌空却已经等不了了,拽拽老人又看看舵主,一人一狗眼神交流了一下子很快就达成共识,凌空拉起舵主脖子上的链子便跟它过马路去看蛋糕。
这会儿正是下班的点儿,路上车正多,小家伙也是运气好,没走人行横道却带着舵主稳稳当当的穿过了马路,凌空直奔着这家蛋糕店就冲了过去,一边笑得咯咯直响。
“哎,那个不能动……小弟弟你家大人呢?”蛋糕店里的服务员瞄着小家伙进来见他伸手想拿立即制止,“还有狗狗也不能带进来,你要是想吃可以叫大人来买,你是跟谁来的?”
“奶奶……”小家伙忙向身后看去,去发现除了舵主哪还见老人的影子,便又向四周去找,店里一圈的陌生人,舵主呜呜叫了两声便拉着他往外走,小家伙站在店门口,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老人这时候却已经快急疯了,这刚挑完土豆给了钱就拉找孩子,却哪还有半点儿影子,一个跌咧差点儿就没站起来,土豆也不要了,满菜市场的转着圈找孩子,六十来岁的老人在菜场来回的跑,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是喧闹的叫卖还价声,老人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舵主……去…找哥哥……”凌空过马路回来却在原地儿找不着老人,泪唰唰的就涌了出来,扯着狗的脖子也不管它在叫什么,别着劲儿拉起它就往凌霄学校的道上走,“找哥哥,哥哥……”
老太太在市场转了几圈,几乎是见着小孩儿就跑过去看,有人打听着知道是孩子丢了,一传十十传百,直到最后那卖土豆的中年人终于记了起来,小孩儿曾回来过,可是后来又拉着狗出了菜市场,不知道去了哪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老太太,你这么找也不是办法,这年头遍地都是拐卖小孩儿的,你赶紧回去找孩子他爹妈,去公安局报案吧!”
这话不知被谁说出来,老太太总算是有了主意,公安局她不知道在哪儿,便只有一路小跑了回家。凌霄这会儿下午的刚考完,马上还有晚上一门,又得将近俩小时。老人回家以后直奔七楼,连口气儿都没喘就敲响了林玄辰家的门。
几个人正在对面凌霄的房子里,今儿特意请了个文学院的过来帮着给写各种题材的介绍,闹哄哄的,忽然听大饼叫了一声,“安静会儿别闹了,boss是不是你家的门?”林玄辰这才听到,开门一看,颇有些诧异,“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老人敲了半天也不见人应门,又不会打电话找人,急得差点儿就要扇自己,林玄辰一出来整个人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腿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快,给煊煊打电话,我,我把孩子给丢了……还有公安局……”
凌空显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小孩儿颠儿着屁屁没一会儿就走累了,半趴在舵主身上不肯起来,越想越觉得委屈,当着满大街的陌生人又不愿意再哭鼻子,一张小脸皱着嘴撅得老高,看看后面的路又看看前面的,有些不知所措。<>
一辆公交车在他身旁不远处停了下来,小孩儿嘴一张挣扎着站起来又拉了舵主挤过去。凌霄是曾带他坐公交去过学校不假,可公共汽车都是有编号的,走向又不同,凌空哪懂这些,好容易才挤到一人身前,可看了看那车的高度,怎么都上不去,这才扭头,脸上挂了几分讨好的笑意。
“叔叔,抱我上去行不行?”
后面那人一看也乐了,两手架起小家伙的胳膊就给提溜上去,“你家大人也不等等你。”舵主一看,便也跟着噌得就跳了上去,顿时吓了那人一跳。
这时候公共汽车大部分还不是自动投币的,几乎每一辆上都有人售票,小孩儿被抱着上来售票员便没有多想,车徐徐开了出去这才开始收钱。
小家伙挤在一堆成年人中间,有人见了给他让座,又给抱到了座位上,舵主就伏在他脚下,这狗太大,不一会儿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嗨,我说这是谁家的狗?不知道车上是不能带狗上来的吗?”那售票员是个二十七八的女人,票卖到这儿才发现了多出来的东西,一嗓子便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舵主是我家的狗狗。”凌空抬起脑袋看她似是有些不满,舵主很配合的汪汪叫了起来,表情如出一辙。
售票员哽了一下子,忙远离舵主,“那你家大人呢?赶紧带着狗下去……这,这谁家孩子?”说着便看向凌空周围的人,大家面面相觑。
也就是说小孩儿是自己带了狗来坐的车……那售票员问了一圈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这孩子太胡来了,“老王,快停车!”这辆老破公交车叮叮当当的慢慢滑出一段路,这才停下来,售票员抱起小孩儿亲自给送下了车,“别闹了啊,赶紧回家,你家大人找不着你该急了!”
“我说,你就这么给送下去要是孩子丢了是谁的责任?”
“吵什么吵,这会儿多忙你没看见吗?你好心,你好心你自己给送回去,还指不定是怎么了让大人给扔了的……”
那人乖乖闭嘴,许是有担心的,但心毕竟还没好到一定的程度,凌空自然被留在了原地。一人一狗看着这片极陌生的地方,半天都不敢挪坑。凌霄平时没少叮嘱他不要乱跑,还老拿抓小孩儿的大灰狼来吓唬他,小家伙这才记起来,终于害怕了。
“舵主……找哥哥……”小孩儿黑不溜丢的眼珠子转着看着四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想了半天终于记起了凌霄挂在他脖子上的电话号码,拉出来是个小金属盒,凌霄曾叮嘱他,要是找不着家了就把这个拿出来给别人看,她就会去接他。
马路对面正是一家报亭,凌空抿抿嘴拉着舵主便跑了出去……
林玄辰先打了电话报警,说清楚了小家伙的具体特征,舵主被形容的尤为详细,这才去联系凌霄。考场上是不允许带通讯工具的,凌霄手机带在身上,马上还有一科,便也没有开机,林玄辰一个电话打过去就是冰冷的电子音,又去拨司南珏的,同样关机。
“先别管网站了,留一个人呆在这儿,剩下的都给我出去再回菜市场找……小胖你留下,要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说着又去安慰老太太,“奶奶你也别急,你们家那狗凶着呢,个又大,一般人不敢惹,彬彬有它跟着肯定没事,狗认路的本领不弱,你就跟小胖在家等着,说不定没一会儿小孩就回来了,我去趟四中把凌霄找回来……”
各自分散开来一同涌下楼,林玄辰一边打电话一边去拦车,多少遍还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中英文版,也是急了。
安慰也是针对老太太的,凌空太小,狗又不会说话,这样一对组合出去,难保不会被人盯上。林玄辰一边想着凌空肺炎住院那会儿凌霄的表情,一边又去催促司机,觉得要是弟弟丢了,凌霄还指不定会成什么样。
………
“哧——”
轮胎滑着地面的刹车声充斥在整条马路上,南咏大街一辆极低调的黑车蹭着地猛地便停了下来。
凌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中写满惊恐。舵主就挡在他身前,车头距它不过二十公分。
小孩儿瞅着空要跑过马路,这回却没了上次的运气,被来来回回的车辆堵在正中,刚瞅准了要跑过去岔路上便拐过来一辆车,幸亏刹的及时。
“sh/it!怎么走路的!”车门被猛地拉开,下来了个二十七八的年轻男人,眼镜下仍是掩不住他的暴怒,“过马路就不能左右看……这,这他/妈是谁家的小孩!”说着走下去一把就把小家伙给架了起来。
这人黑着一张脸把那平日的斯文秀气一下子就抵掉大半,头发又是特意烫成了大卷堆在头顶上,两只手提溜着凌空,小家伙脚不着地儿,被他这表情一唬,顿时就吓哭了,两条腿挣着就朝这人踢过去,连拳带脚的往他身上招呼。
“大,大灰狼……救命啊!有人拐卖了!救命……唔。”
“你别瞎喊……嗷~!”这人吓得忙捂住小孩儿的嘴,却噌得踢着腿就跳了起来,凌空顿时被他扔到了地上。舵主吐掉嘴里的西装布料,汪汪冲那人大叫起来,看上去确实很凶。有血正慢慢从那人腿上渗出来,看起来怪吓人。
“我要起诉你!”那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狗咬了一口,这会儿吓得面无血色,舵主的体型太大,又是极凶的品种,他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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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起诉你!”那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狗咬了一口,这会儿吓得面无血色,舵主的体型太大,又是极凶的品种,他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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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副驾驶座的车门被人推开,车上的另外一人也随着下来。也只有二十出头,语调冷冷清清的,即便是看到舵主刚才咬人的动作也没听得他语气里半点儿波动,面部平静,眉眼间已不能再用精致或者好看来形容。
有人天生就有这样一种气场,无论穿成什么样,走到哪儿也都会是极耀眼的存在。周围本就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他这一下来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期间甚至夹杂着混了女生的口哨。……”
“波儿!”凌空忽然就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男子的腿,再也不放。
男子愣了,倒在地上的男人傻了,周围看热闹的一下子就安静了。
“咳……,我竟不知道原来你还有个这么大的私生子……”
男子冷冷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他的腿,直到看的那人抱起腿哼哼唧唧的装可怜这才收回视线,“你先去医院,看看有没有狂犬病,今晚我自己会过去。”说着又转下头去看他腿边的小家伙,不由微蹙了下眉。
凌空的眼睛大大的,瞳仁的颜色黑得透亮,此时无焦距,湿漉漉、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他,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
纵是这人看到他这表情面部也忍不住柔和下来,但第一句话却不是像别人一般去问凌空是谁家的孩子,凌空的胳膊抱的太紧,死死勒着他一点儿也不敢放开,不禁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小孩儿忙点点头,又勒紧了些,“波儿,找哥哥,带彬彬去找哥哥……”说着把脖子上的金属盒拿出来给他看。<>
男子顿了下这才去接那盒子,见侧面有个金属的小按扣,眉心终于有了些明显的褶痕。
“我来……你先在一边等等,我看看。”地上坐着的男人简单包了一下腿便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接过那盒子离开他们老远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张写满了字的小纸条,微微一愣,这才递给那人。
被称作的男子接过来只扫了一眼,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怎么了?写的什么?”另外一人见他这表情微微惊了一下,说着也凑过头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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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用的是极普通的,倒是上面写完字后涂了一层蜡防止浸水,字迹清秀却稍显凌厉,这张宽约两公分长不到十公分的纸条上并排着写了这么两句话:
“您好,这是我家的小孩儿和狗狗,不慎走失,请您看到这张纸后拨打此电话联系我,事后必有重谢。
另外孩子身上装了GPS定位系统,如果您不想惹上官司,我希望您能把孩子给我送回来,非常感谢。”
下面是用宋体工工整整写下的一个手机号码,男人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跟着笑了出来,连腿上的伤都忘了。
折腾下来时间就有些赶了,看了看表这才帮那人叫了辆车,“你先去医院,我开车过去就可以。”
“那这孩子怎么办?”卷毛男人从出租车窗子里探出头,咬牙切齿的指着凌空和舵主,血透过布片浸出来,把他那条卡其色还破了个洞的西装裤染红一片。凌空讨好的笑笑躲在男子腿后,舵主跟着把脸埋进凌空怀里,剩了大半个身子供他指摘。
“我等等看。”说着示意司机开车,一边掏了手机去打纸条上面的电话,却仍然是关机提示。拿着它看了一会儿这才看向小家伙,居高临下仿佛两人身高上没有半点儿差距,“你家在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凌空看看他又看看四周,伸着小舌头在嘴唇上舔了半圈,这才委屈的摇摇头,“彬彬找不找了……波儿,找哥哥……”
这称呼让男子眉梢僵了下随即又恢复过来,“那你哥哥在哪儿?”
“哥哥上学,要给彬彬买蛋糕……”
“那就先去警察局。”说着拉起小孩儿就往车里带,凌空一听又害怕了,一手拉上舵主的链子不要跟他去,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一人一狗中间拉了个小孩儿像是在拔河,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男子最终拗不过他,一把便把孩子抱了起来,平淡无波的音调里透了一股子疏离,“不去警察局那你要去哪儿?”
凌空嘟着嘴瞅他,眼珠子来回转,最后像是终于下了决心,吧唧一大口就亲上了男子的脸,“波儿~”
对着这种类似于狗名的称呼男子直接无视,表针已经指向六点,再不去就真来不及,小孩儿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贴着他,最后无奈,只得把他塞进车里,又开了后门示意舵主上来,这才发动了车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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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儿,饿……”
“吃什么?”
“蛋糕!”小孩儿得寸进尺,笑的狗腿兮兮,陌生的地儿好容易让他碰上个认识的人,就再也不敢放开,舵主在后面配合着把脑袋伸过来,叫的那个欢。
林玄辰赶到四中的时候凌霄她们刚开始考历史,整个学校静悄悄的,快到十一月天黑得不算晚,才六点多一点儿校园里便被笼在一片白炽光中,这会儿保安正在学校里来来回回的走,看门的一见有个没穿校服的往里闯立马就给拦了下来。
“嗨嗨嗨,你找谁?”
“找你们的一个学生,我是她哥哥,有急事。<>”林玄辰浑身上下掏了半天也没看见身份证,只得又跟那人解释,“让我进去吧,真有急事。”
“你找谁啊,有事儿也得等着,这会儿正考着试呢,等会儿我给你联系。”
“凌霄,高一的,不知道哪个班。”
“凌霄……那我更不能让你进去了,我说,全市都知道她在我们学校,你来糊弄人也不知道换个人名,还哥哥,俩月了我就见过她弟弟……赶紧走,别在这儿惹事……”说着往外撵他。
林玄辰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她弟弟丢了我找她回去,赶紧让我进去,要不你们找个人喊她出来。”
“嘿我说你这人,我刚说了她弟弟你就说丢了……”那人关上小门便又回了自个儿屋里,一边自顾自的小声嘀咕,“骗谁呢,就你那点儿花花肠子也不知道谁雇来的,她要是考不好校长还不得把我的皮给剥了……”
林玄辰围着校园跑了一大圈也没见着能爬进去的地儿,四中刚建不久的校区,别说洞了,铁护栏上的漆都还没掉,林玄辰只得靠在校门上等她,一边看表。刚小胖那边打电话过来,菜市场差点儿被翻了个个也没见找人,警察已经去家里做过笔录,只说是会尽力让他们等消息。
快七点半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了校门口,赵睿一人从里面出来,一见到林玄辰顿时有些愣了。“你怎么在这儿?”
“等人。”
赵睿像是极熟悉他的性子,点点头倒也没多问,一身警服站在那儿效果就是不一样,保安立马给开了大门,“您好,请问找谁?”
“凌霄,你们学校的学生,高一十二班。”赵睿坐进车里并没有进去,反倒是把车停得稍稍远离校门。
“怪了真是,今儿一个个的都找凌霄。”
赵睿颇有些诧异,禁不住问了一声。“还有谁?”
“那不就……”
“是我。”林玄辰站过来,眉索得极深,“你负责这个案子?”
“是,我跟别人调了,今儿本来该被派过河口去支援,走到一半临时又换了……”
忽然喧闹起来。他这来的不是时候,七点半正好考完,学生交了卷子便开始往外冲,学校里顿时像被点燃,有人接二连三的涌出来,有的停下看看警车,又被人拉走,人流不断,一水的蓝校服,混在人堆里根本辨不出谁是谁。
“你看左边我看右边的。”林玄辰不愿再跟他说话,忙走到校门另一边去找人,手里拿起电话一遍遍的拨号挂机。
直到人都快走完了才见凌霄跟着司南珏并排出来,像是还在讨论着什么,漆黑的天空下灯光里仿佛一切喧闹都不复存在,没有刚考完的欣喜抑或沮丧,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走着,让人不忍去打扰。
“凌霄!”
凌霄循声看去,一眼便看到了赵睿的衣服,忙跑过来,“哥哥,怎……”
“你家彬彬……丢了。”林玄辰从另一头跑过来,“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关机,快三个小时了。”
“……不是,哥哥,你刚才,说什么?”凌霄动动耳朵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眉头皱得老深,只觉得心里扑通一下吓得浑身就是一哆嗦。司南珏愣了下子忙去看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失态,只是眼睛睁着却忽的暗下去,找不到了一点儿焦距。
“彬彬丢了。”赵睿拉她上车,另外两人也一同跟着上去,“你别急,我今儿开车带你转转,等明天局里的人手从河口回来肯定能给你找着,他带着舵主挺明显……”
凌霄牙一下子就咬上了嘴里的内壁,就那么瞪着双大眼睛看他,也不见任何表情,“哥哥你是说,彬彬丢了?丢的是凌空,我弟,弟?”
赵睿极不情愿的点点头,不忍去看她的眼睛。
“操!怎么就没人跟我说!”凌霄猛地站了起来,头咚的就撞上了车顶,急的第一次跟着骂了脏字,短短几个字里终于带出了哭腔,可就是咬着牙不见眼泪下来。“怎么就没人跟我说!!!”
“凌霄你冷静冷静,你们俩电话都没开机,一直联系不上。”
凌霄这才模模糊糊的去看自己的电话,手机关着机根本就显示不出来未接来电,开机后短信一条接着一条的冒出来,凌霄哆哆嗦嗦去看短信列表,一眼便瞄见了唯一一个不认识的号。
指尖在确认键上停了半天也不敢按下去,反反复复两三次,就怕不是关于凌空的消息。心里一边求着天上的神仙一边跟他们交换条件,若这次能找找小孩儿,以后不管受什么苦她都认了,就算穷一辈子被人欺负一辈子也不管了……
却正是那个叫的男子的短信。
“小孩在我这儿,开机回电”加上标点短短十一个字,凌霄捧在手里看了三五遍,举着个手机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给我。”司南珏见她这样一把把机子夺了过去,忙循着号反拨回去,赵睿停下车,一行人屏住呼吸等那边的声音,可是响了半天最终却等来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哥哥,就这个,这个电话,你能查着么?”凌霄终于缓过劲儿来,一颗心终于放下一半,又抢过来对了遍号码再次拨出去,却依然是连绵不绝的嘟嘟声。
“得回警局,。”说着再次发动了车子,嗖的一声便冲进了夜色中去。
男子听见电话声忙加快速度给孩子洗干净抱了出来,舵主支起身子过来蹭他,被一下子躲开,一边寻思是不是也要给它洗个澡。
电话又响了起来,扫了眼号码这才去接,一边揽着孩子擦头发。
“你好……”
“彬彬,我弟弟,在你那儿是吗?”电话那头出现了间歇性嘈杂,隐隐传来几声询问和车子刹闸的声音。听嗓音是个少年,嗓子有些哑,不怎么清亮,许是太着急了,透过电话竟尖锐的有点儿像女声。
“在我这儿,靖宇花园东区,到了给我打电话。”男子一边去逗小孩儿一边把手机递给他,“你哥哥,跟他说句话。”
凌空裂嘴刷地就笑了,拿着手机就开始对着里面大叫。“哥哥哥哥,来接我……”
“你个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凌霄在那边狠得咬牙切齿,听见是他的声音眼泪差点儿就又跑了下来,一边让赵睿掉头,“找着了,靖宇花园,我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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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凌霄在那边狠得咬牙切齿,听见是他的声音眼泪差点儿就又跑了下来,一边让赵睿掉头,“找着了,靖宇花园,我们过去……”
警车呜啦呜啦的叫着,赵睿几乎是飙着车穿梭过去的,靖宇花园离他们不算远,车子拐上高速在夜空下漂移,几个人坐在里面,安全带检查了好几遍,谁都没有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林玄辰已经给家里挂了电话,凌霄闭起眼靠在座位上,大起大落间疲惫终于爬上眉梢,心放下来以后,从肠道急转而下的空泛感坠得连胃部都有些痉挛。
几乎是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靖宇花园,车子刚停下就被保安给拦下来。高级的私人住宅区,即便是警察办案也要出示证件。几人被查了半天除了赵睿全被拦在外面,凌霄无奈,只得又给那人打电话,不一会儿保安接了电话才终于放行。
东区的楼普遍偏高,几人按照地址坐电梯到的顶楼,门开着在等他们,还没走近便听到了一个男人的斥责挑衅与舵主的叫声。凌霄皱了下眉,轻轻敲下了半掩的门。
“进来吧。”门被从里面打开,屋内铮亮的白炽灯中二十出头的男子一身蓝灰的家居服,就这么毫无意外的出现在她眼前,凌霄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段,段兴言!”
极度的差异让凌霄有了瞬间的失态,尔后随即想起来,还得有半个月他才能正式出道,也是那时候大众才算正式认识他,不由收回自己的指头,脸上有些讪讪的。
那人听到这名字稍稍顿了一下,即便面上没有显示出丝毫,凌霄却仍能感觉在那一瞬他微微缩小的瞳孔,如果有个词可以准确形容那里面的含义,凌霄甚至以为,是疑惑。
“凌霄你们认识?”赵睿走近也去打量这个人,段兴言站在门口把他们让进屋,看着一个个进来的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凌霄脸上,若有所思。
“不,不认识………凌小空!”凌霄一眼便看见窝在地板上吃的满嘴奶油的小孩儿,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攥的死死的,一根指头低住他的脑门,“回去再跟你算账!”
“波儿……”小孩儿从没见凌霄气成过这样,吓了一大跳,脸色骤变忽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奔着段兴言就要过去,中途又被凌霄拦了回来,一边给他擦脸“你叫谁都没用!”
说着忙抱起孩子,这才转向段兴言,从上一世开始他对凌霄来说就是个神话般的存在,是用来仰望的,这种心理劣势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即便他现在还是个普通人,她对他也是凭添了敬畏的,于是语气里就自然而然带出了十二分的恭敬与疏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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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真的很感谢您。”说着押了小孩儿的脑袋一起鞠了一躬。
“喂我说,你光个感谢就算了?”有人显然是不愿意了,嚷着嗓子便叫了起来,凌霄听出这人的声音正是刚才在门口听到的,循声望去,满头堆卷的男人哼哼唧唧的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一边,绷带缠了好几圈。
凌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舵主又咬人了。而且这人她也认识,Ton,段兴言的经纪人兼助理,几乎是他的全权代言人,出席记者会或者颁奖典礼的次数甚至比正主都多。
“我说,你们家的狗把我咬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真的很抱歉,您看这样好不好,医药费误工费或者其他都由我来支付,或者您提个条件……”
“你觉得我缺……”
“Ton。”段兴言淡淡一眼扫过去就止住了他的咆哮,Ton及时闭嘴,学着李小龙用拇指刮了下自己的鼻翼轻哼一声转过身去开电视,台来来回回的换,最后撇撇嘴把遥控扔在了沙发上,电视里正是晚间新闻,正是今晚是临市发生的案子。
“孩子我给你了,可以走了。<>”段兴言期间一直观察着凌霄的表情,包括她看见Ton时一闪而过的恍然,半点儿都没有放过。见气氛尴尬起来,这才下了逐客令。
凌霄没想到会这么简单,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段兴言如今这么一说不禁有些微愣,心里总觉得有些亏欠了他,但既然人家肯这么就让他们走就已经是最好的,于是又鞠了一躬,“很感谢您,谢谢,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必当尽力。”
说着抱了孩子要出去,叫舵主的时候不期然一眼扫到了沙发上的两个剧本,《月圆之巅》与《无间》。
都是03年强推的大戏,当年段兴言就是凭借了《无间》拿下的最佳新人与最佳男配角双料大奖,如今这两部并排在那里,显然是正在为挑戏发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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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舵主,走了……”说着又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沙发上的剧本,像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最近卧底的题材真的是很受欢迎……”
段兴言的眉眼间终于有了波动。
一行人离去,Ton这才一瘸一拐的从沙发上下来,语中嗤笑,“这兄弟俩还真有意思,也不知道谁跟你长得这么像,一个个还都能认错,他刚才叫你什么?段兴言?姓倒是对了……”
“他没认错,”段兴言替他关上电视,狭长的眼中挂上了些许兴趣,一边去拿沙发上的剧本,‘无间’两个宋体大字在封面上愈显阴灰,“以后出道就用这个名字了,你明天去请个汉语老师,再跟着认真学学汉字到底该是怎么写的……另外替我好好查查这个人,越仔细越好,包括他身边的……”
“这又要干什么?就因为一个名字?”Ton一听又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增加自己的工作量显然是极度不满,趴沙发上跟他抗议,“也不照顾一下伤残人士!”
段兴言无视他这种耍宝,语气仍是极淡,“一个是司家的小少爷,还有赵家和林家的公子作陪,这样的人你说该不该查……”
车开到楼下,一行人都在下面等着,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说话,凌空被吓坏了,撒了一路的娇也不见凌霄理他,自己委屈的不行,车一停便从她怀里挣了出来,跑着就冲进了老人怀里。<>
“奶奶……”
“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老人搂紧他也不怕闪了腰狠狠把孩子抱在怀里,一边抱怨一边问有没有伤到哪儿。
司南珏刚下来便接到了自家管家的电话,老人在里面很是严肃,“小少爷,老爷子问你是不是该回家了。”他看看院外,自家的车就停在暗处,便什么都没说黑着脸就走了出去。凌霄等所有人下车这才去问赵睿,“哥哥,你怎么了?”自从从靖宇花园回来以后赵睿就不大对头,一个人寒着张脸表情似是十分纠结,她坐得近也看的清清楚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凌霄,”赵睿攥紧自己的拳头一拳便打到了方向盘上,眼中的懊悔一点点儿渗出来,融在夜色里将他淹没,“知道吗,刚才,就刚才,彬彬算是救了我一命……”凌霄刚想询问就被他的自言自语打断,“本来是该我去河口的……刚才在那家的新闻你看了没……死了五个……就包括替了我的……我欠他一命,也欠你们一命……”
赵睿十指插在发间,整个脸都隐匿在方向盘里。
凌霄一下子不知该去说些什么,他现在两种情绪在交混,庆幸与懊悔,若是不出来必定会一辈子陷入自责的泥潭。
“哥哥,不是你的错……”凌霄右手在空中停了片刻终于拍上他的肩,“不是你的错,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若是老天让他死,就是再挣扎也没有用……你与其这样还不如去用心照顾他还活着的家属,不是补偿,哥哥,你不欠他什么,真的,不是你的错……”
赵睿离去的时候依旧是恍然的,凌霄站在原地,慢慢描摹着他车子离去的痕迹,生命这两个字在脑中不断盘旋着,某些心情急转直下,跌宕在夜色里,看不清到底什么才是对的。今晚没有月亮,头顶的星星亮的让人自惭形秽,凌霄挑眉看了眼夜空静,眼中满是不甘……直到停了会儿静下心来这才抹了把脸跟着大家一同上楼。
凌空躲在奶奶身后一直不敢看她,剩下的六个人将继续下午被打断的行程,今日三石的前两章传了上去,终于有了十七个点击,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多一个就意味着离成功将更进一步。
“今天真的是很抱歉,孩子给大家添麻烦了。大家还没吃饭吧,那等一会儿,我立马去做……凌小空你给我上来,还有舵主。”电梯停在七楼,凌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语速很慢,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半天深深看了凌空一眼,这才自己上到八楼。
“煊煊,孩子还……”
“没事奶奶,我就跟他讲讲道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儿歇息吧。”
小家伙睁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看林玄辰一行,又看看自个儿奶奶,见再也没有人站出来给他说话,哇啦一声就哭了出来,雷声大雨点儿小,光干嗷嗷也不见落泪,“哥…哥……”
凌霄连步子都没停就自个儿上了楼,小孩儿哭了半天不见凌霄回来哄他,自知这一招无效了,眼泪终于淌了出来,林玄辰蹲下去看他,“上去吧,放心,哥哥们给你看着,她不打你。”
小家伙得了保证这才止住眼泪,自个儿小脸儿在林玄辰脖子上蹭蹭,一步三挪的拉着舵主往上走。
“哥哥……”
“去客厅,看见那个角没,你跟舵主一人一个墙角,给我面壁思过去。”凌霄放下手里的番茄指了两个墙角给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人一狗,手劲儿有点儿大,好好一个西红柿差点儿被她捏成番茄饼,此时回想起来却是又生气又害怕,凌霄甚至不敢去想要是真丢了他自己会成什么样。“,哭一声多站一会儿,我做完饭再跟你算账,好好想想今儿错哪儿了。”
凌空睁着眼睛嘴紧紧抿起来,两手不知所措的拉着自己衣角,就那么一直站厨房门口一动也不动,舵主直接躲在门后不敢露脸,凌霄切完西红柿一回头发现他还在原地站着,刀哐啷一声就扔在了案板上,怒气终于爆发出来,“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站过去”
小孩儿猛地被吓了一大跳,想哭又不敢哭,只得又抬头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脸色沉得厉害,这才一点儿点儿退回墙角去,刚转过身眼泪就流了出来,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滑下来砸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小声叫妈妈。
这两个字砸在她耳朵里,凌霄心里一抽,只觉得有个地方狠狠疼了一下子。
想过去又不能,孩子要是不给个教训就永远都记不住,凌霄强迫自己转过身,又开始不动声色的去打鸡蛋,她奶奶跟上来见凌空和舵主在一边站着并没有挨打,这才放下心,便自己拐进厨房,在一边跟她打下手。
“煊煊,奶奶想了想,我都在这儿住了半个多月了,你们俩也挺好的也就放心了,我打算明儿回去……”老人站了一会儿把油递给她,瞅了个空才把存了半晌的心思跟她说了出来。
“奶奶,”凌霄放下手里的油瓶子,一只手拉住老人的袖子,“你别想太多,今儿这事不是你的错,是孩子太不懂事,别想这些有的没得。”见老人还是没有释怀,凌霄叹了口气只能关上火,“你在这儿跟我住我都不知道有多开心,你看我还要上学,楼下的东西也要办,你住这儿不知道能省我多少事,奶奶,没事,这不彬彬也没事了,别想了啊,睡一觉去,睡一觉就好了……”说着把老人送回她屋里,轻轻替她关上门,又狠狠看了眼凌空这才回去继续做饭。
是啊,能怪谁呢?
老的老小的小,她能做的也只有一个个担着,然后留在夜里反刍回来,在无人的时候自己慢慢咀嚼下咽……谁都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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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叔一路上车开得很平稳,像极了他这个人,无论多大的事都是不急不躁。司南珏坐在后排看车子掠过一排排炫目的霓虹,终于转上盘山的公路后,在自己老宅的大院门前停了下来。
“尹叔,我爷爷他……”
“没事,老爷子没生气,他让你回来以后立马去书房。”尹平折下来替他打开车门,恭恭敬敬站在一边跟他笑笑打消了司南珏的顾虑,“就是好几天没回家老爷子想你了。”
司南珏得了他的保证悬了半路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刚走下车便听见几声犬吠,两只黑贝忽的就扑了上来。
“别闹,等我一会儿下来。”说着把狗交给自家管家就往里面冲。这所宅子已经有些历史了,老爷子跟它有了感情,作为长房司南珏的父亲便一同跟着住下,房子从外面看来是有些斑驳,庄严却仍掩不去岁月的痕迹,但一进去,却绝对是别样的一番景致。
“回来了。”司北寻正在打领带,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从镜子里瞄到自家儿子连头都没回,也只是淡淡问候了一句。
“哎呦儿子,你跑哪儿去了……快快给我看看,这两颗哪个比较配我今天的礼服?”司南珏他**从侧身里冲过来拉起他,一袭墨色露肩礼服,妆容精致而优雅,手里拿了两颗几乎辨别不出差异的碎钻耳钉,一边在自己耳垂上比划让他定夺。
钻石的光芒晃到了他的眼,司南珏眉又微微皱了起来,像极了凌霄刚刚见他那会儿的模样。
“这是什么表情,快快,宝贝儿哪颗?”
司南珏随手指了一颗给她便不想再去理会,梗着一张脸就上了二楼。<>白玫得了准信儿,自个儿又站回镜子前去比较,一边点头称赞,“还是我儿子眼光好……”
“爷爷。”司南珏敲敲门,听到声音这才进去。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却就是畏惧自己的爷爷,许是听了太多有关他创业的故事,便愈发觉得像座大山,难以攀越企及,所以哪怕平时在外再嚣张见到他以后也是不敢有半点儿放肆。
老人手里正拿着一沓文件翻阅,见他进来才摘了眼镜把东西放在书桌上,司南珏一眼瞟过去,头一张上是个清俊少年的照片,眼睛直视着他,通透心底,正是凌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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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
司东屿示意他坐下,把这一沓纸递给他,随手一翻,不但有凌霄的,甚至林玄辰以及剩下的五个人,包括爽文的整个资料以及自己和凌霄签的合同全在上面,司南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还怕我真像你们合同上写的那样?”见他这表情老人哈哈大笑起来,随手就把那张纸抽出,一边轻轻弹着,“放心,你爷爷打拼了一辈子都是靠自己这双手挣回来的,还不至于下作到这种地步……你十六了年就从没有让我省心过,看来让你去普通学校也不是没好处,这回才总算是交对了人。”
司南珏肩头终于放松下来,是夸他的,老爷子没生气。“爷爷你,不反对……”
“我能反对什么……先别急着高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老人坐回自己的椅子里正对着他,像是面对一场谈判,“你对这个女孩子是怎么想的?”说着指尖轻轻点了下凌霄的照片。
“什么我怎么想的?”司南珏不明所以,又去看她的头像,撇撇嘴,“钱串子呗。”
老人深吸了口气眼睛跟着眯了起来,想提点他又不好自己指出来,想想还是觉得年纪太小,只得叹了一声,“得了,你先回屋吧,以后记得隔两天回来一次,这儿才是你的家。”
司南珏得了令便退出去找自己的狗,尹折平从外面敲门进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
“我想了一下午,又或者说十几年……”司东屿把东西推到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人人都说门当户对,可我算什么?充其量也不过一个暴发户罢了,对北寻的婚姻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错了,娶个世家小姐是有面子,可是商场上哪有不带利益的帮忙联姻,要是上面没我压着,司家还指不定哪一天就被白家吞了……老尹,这个女孩儿你觉得怎么样?跟我说实话。”
尹平折轻轻扫了眼资料上的照片,很快又垂下睫毛,语气里淡淡的,却依然能听出里面的几分为难,“小少爷他……”
“配不上人家?”司东屿接过话大笑起来,一边伸手点点他,“别人都是看自家的好,你倒真是实话实说……其实今儿看到这孩子我就老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再等两年看看,你给我盯着,我等着她闯出名堂来……”
凌霄早上起得有些晚了,闹钟响了几遍。栗子网
www.lizi.tw今儿还有整整一天的考试,已经快六点半,只得打着哈欠挣扎着起来,凌空昨晚被罚着站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又被她拎着教育了半天,最后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下凌霄这才放过他,晚上自然就睡得有些晚了。
凌霄开了火去做饭,路过老人的房间却是静悄悄的,按说平时这点她应该早起了,不禁有些奇怪,一推门却发现屋子里空空如也,哪还有人的影子。凌霄心里一惊忙去翻她的衣服,却发现竟是都被收拾干净……奶奶,走了。
老人心里的结终是没有解开,凌霄望着空空的屋子站在原地,半抹亮光透过窗子射进来正照在她的脸上,忽然就有种又被抛弃了的感觉,一点点儿漫了上来,浸得心里发酸
奶奶不在,凌霄又只得沿着前一阵的老路子来,舵主被叫起来丢到了林玄辰家里,凌霄给他们做好早饭这才裹了还在睡梦中的小孩儿,骑着三轮带孩子去考试。
司南珏昨儿得了老爷子的肯定今天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得瑟开来,跑车就停在学校对面的空地上张扬的肆无忌惮。<>门口碰到凌霄和她的三轮车微微一愣,“怎么又带到学校来了,这丢一回就把你给丢怕了?”
“没有,我奶奶回家了,我一会儿考完还得送他上幼儿园。”说着跟门口保安打了声招呼,这才把三轮车停在个不碍事的地方,“最后一天了,好好考。”
“你这话太假,没一点诚意。”司南珏斜睨了她一眼便心情极好的吹开了口哨,凌霄笑笑也不跟他计较,“今儿还能过去么?你的到底要不要开?”
“怎么不过去,我一会儿想想怎么写,你呢,也要写?打算写什么?”
凌霄点点头一边抱起孩子跟他往里走,周遭学生见她抱着孩子也都只是点头笑笑,尽量不吵着小孩儿睡觉。
“总得自己先把网站顶上去,现在人气太低,除了咱自己还没有一个注册的,再等两天,要是房子还卖不出去我就再跑趟中介,亏就亏了我也不管了,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宣传的准备工作在寒假之前一定要办好……至于写什么我还真没想好,不过应该是历史吧。”凌霄不打算在这上面费太多脑子,毕竟他们这不是长久之策,也用不着自己绞尽脑汁去编故事,所以她的想法就是,随便选后世的一部剽窃了过来,但是本来她以前看的就不多,更何况是玄幻,想来想去也只有男站写的历史还看过几篇比较有名的,先用来凑数好了。
“历史?”司南珏停下挑起眼睛看她,一副不可置信,“你行吗你?”
“看看不就知道了。”凌霄笑笑在楼道口跟他分开,把孩子又放回李默办公室这才匆匆奔去自己的考场。
昨天考了五门,今儿便只剩了四科,下午考完凌霄跟司南珏一起去幼儿园接孩子,司南珏开车,她就在边上骑着三轮车慢慢跟着。考了将近两天,校园里一片怏怏的声音无精打采,今晚全校老师都被集中起来熬夜奋战,胡余峰下了硬指标,卷子必须在明天上午改出来,下午年级大排名,势必要跟上一中的步子。
凌空还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蓝汀莲每天这个时候都陪他站着等人,今儿见是凌霄来接,跟她笑笑,又寒暄了两句,最后竟是套着跟司南珏不咸不淡的说了些话,姿态就有些低了下去。凌霄并没觉得太过惊奇,毕竟早就知道她家里是肯定不错的,这些少爷小姐之间也定是认识的。
“她就是彬彬的老师?”司南珏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她,语气里夹枪带棒的透出几分轻蔑。
“是啊,怎么了?”凌霄把孩子放他车上这才去推自己的三轮。
“呵……没事,她们家干卫浴装修的,这老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你看着她长得人模狗样的,专干抢别人老公的事,她老爹还当个宝似的护着……我说,你还骑这个干嘛?放学校不行啊?”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你还有三姑六婆的潜质。”凌霄对这种八卦毫无热情,一边跨上自己的车子,“我今晚要出摊,没有它不行。”说着用脚跟踢了踢车镫子,摇头晃脑的一使劲儿超过了他。
奶奶走了麻辣烫的摊子就得再出来,没办法,这一阵子花得太狠,房子到现在还没有卖出去,倒是有不少人看了报纸跟她打电话询问,但凌霄要的价不低,又不愿意两栋拆开卖,便一直拖了下来。
网站弄得差不多了,又没有什么人,林玄辰一行闲得发慌便一人开了两篇凑一块儿码字,时不时打个哈欠再看眼别人的,大饼正喝着水,只瞄了小胖的屏幕一眼就全给喷了出来,“我说……这一句话你丫竟让用了七个形容词太文学了吧你也……”
“这不是凑字数吗……”
司南珏直接一巴掌乎上了键盘,腿抬起来便踢在了电脑桌上,“累死我了……两小时就喷出来一千八百字,这他娘真不是人干的活”说着又去看凌霄的,一看之下被吓了一大跳,“你也太快了吧?”
一声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凌霄起身把地方让给他们,看看墙上的表已经快七点,“晚了,我该出去了,哥哥你注册个号先给我发上一章,笔名就用,嗯……陛下赎罪,对,就这个。”说着蹲一边去择菜收拾东西。
“陛下赎罪?这是笔名?”一行人面面相觑,又回头去看她那,历史题材,文档第一页上用三号宋体工工整整的排出来几个大字:回到明朝当王爷。
凌霄也是没有办法,她本来这面看的就不多,现在回想起来能记个七七八八的也就剩了《回明》和《庆余年》两篇,但是后者的逻辑性太强,光是几条线就够她捋半天的,到时候也不知会少了什么,反倒是月关这一篇,片段性强并且好记。但抄袭别人的总归不好,凌霄也是不大好意思,便只有在笔名上跟他赔罪。
快七点半的时候一切准备妥当,凌空被留在了家里,凌霄自己骑了三轮出去卖麻辣烫,到了棠大门口却不想因为半个多月没来,自己原先的地儿竟被别人占了。
占她地方的是对卖石头饼的夫妇,以前倒是没怎么见过。凌霄正把车停在他们摊子前,这会儿正是吃饭的点儿,人也不少,凌霄从人缝里挤进去,拍了拍那人的招牌,“叔叔阿姨,这是我的地方。”说着回头指了指自己的三轮,“以前一直是我在这儿的。”
夫妇俩对视一眼,直接没有理她,又继续给近处的一个学生炸鸡蛋。
凌霄四处看看见确实没什么空地能让她先过去,便又拍了下他们的摊子,“这是我的地儿能让开吗?”
“嚷嚷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这上面写你的名了?你叫它一声,它答应了就是你的……”那男的一见她一个小孩儿没什么人帮着,底气便足了起来,话里的不讲理便赤/裸/裸的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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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嚷嚷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这上面写你的名了?你叫它一声,它答应了就是你的……”那男的一见她一个小孩儿没什么人帮着,底气便足了起来,话里的不讲理便赤/裸/裸的显露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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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那你怎么不叫它一声”凌霄一听也急了,招呼着身边看热闹的大学生让他们离开,“大家先走吧,我们得解决点事……”
“嘿都付了钱了,你先给我做了再说。”离她最近的一个男生斜睨了凌霄一眼,又往旁边蹭了蹭,仿佛她身上有什么病菌似的。
“别找事,赶紧滚,小心我揍你……”男人拿起擀面杖开始赶凌霄,她一闪便躲过了那人的一下子,整个就怒了,“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摊子,闹开了大家谁都不好,到底是谁的地儿你问问周围的人,哪有你们这样的,平白无故站了别人的地儿也不觉得害臊?”
“你个小兔崽子别给脸不要脸”男人急了,说着就拿了擀面杖追出来,刚要打下去就被女人拦了下来,“你跟他计较什么,打着了他小心讹上你,他不是要大家说这是谁的地儿吗,老李头,你跟他说……”说着指了指离他们最近的卖煎饼的老头,一边斜着眼睛看凌霄。
“你们的……”老李头明显是不想惹事,但既然被点到了十来双眼睛都看着他呢,只得伸出个指头点了点那对夫妇,很快就别过脸去。
“听见了没,我们的”那女人双手插上了腰,下巴一抬直对凌霄,两腿分在一边,围裙在风里簌簌作响。
凌霄站在原地跟他们对峙,不由自主的就咬上了自己的下唇,看看四周,几十个摊子都在忙碌他们自己的,显然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说话。棠大侧门口的这条小吃街是不久前自发形成的,城管现在还没有管到这片,平素里到底谁在这儿也都是默认了的,并没有什么证明可出,凌霄十来天没来,这地方自然就被人当作了没主的,现在想从别人手里夺回来无疑是白日做梦。
周围没有一个帮他的,凌霄自知自己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去对抗他们,便也只有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学着司南珏一脚便踹上了那人的摊子。<>
小车晃了三晃又慢慢稳下来,男人一双眼睛登时睁得海大,“你干什么?还想打架不成?”
“你们最好明天比我来得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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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回从学校开车出来,车子慢慢拐上了大路,一年就快到了,一家子防贼似的防着他接触家里的事,甚至要被送回国学这种专业,说的什么为了继承东娱……段兴言撇撇嘴角,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
红灯亮了起来,他算了下时间慢慢依上左手边的车窗,漫不经心的扫向外面,眸子里寒的让人不敢直视。
不远处停了辆卖东西的小车,各种青菜豆制品摆在上面,小老板在一行人中忙得不亦乐乎。这是大道,一条路下来也不见个卖东西的,他这摊子看上去便愈发显眼。段兴言调整方向盘从车道上退出去,慢慢将车子停在了那摊子对面的路边上,狭长的双眼慢慢弯了下去谢谢粉红。
生气归生气,只是都是为了生存,她不可能咄咄逼人到不给别人留下一条活路。更何况要真的闹起来在那一圈卖小吃的里面,凌霄不敢保证有人能站出来帮自己,两方权衡下来,便只有选择退让。
但她也不想就这么回去,菜已经洗好了,还有不少丸子豆腐批发了来没卖出去,今儿一解冻就放不了多长时候,凌霄慢悠悠骑着车围着棠大找了一圈,最后才在它正门的大路边上摆下摊子,这边学生也不少却没有一个卖东西的,凌霄一边煮东西一边偷偷观察四下里,就怕自己点儿背忽然冒出个城管来。
可总是怕什么来什么,有时候你倚在这一个星期也见不着他们半点儿人影,可有时候就赶得这么寸劲儿,明明是已经下班了的点儿,刚摆上没一会儿便见两个穿了灰色工作服的人向这边走过来。<>凌霄眼疾手快哐的一声就把锅盖盖上,也不管了别人,抓上车把推了三轮就往反方向蹿。
正等着麻辣烫的一圈大学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她稀里哐啷推车就跑,随即身后就有人追过来骂了一声又追着跑出去。
“喂别跑”两城管一见她往外跑也都跟着追了上去,一前一后快了她好多,凌霄一边跑一边扭头往后看,嘴里犯苦,腿上也不敢落下,一辆车被她推得差点儿散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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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栏的板上一捆捆的菜不断地往下掉,凌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要是被逮着别说罚款,连车都得被人给收了,到时候说不定又要拐着弯的去麻烦赵睿。锅盖被颠得直响,有热汤从里面溅出来,凌霄加快速度,红灯还剩下最后几秒,便看准了路斜着就插了进去。
有辆车正开着准备拐弯,她这一过来吓得那司机手一哆嗦方向盘噌得就歪到了一边,赶紧刹车,哧啦一声,后面车子歪了一大片,整个路几秒内就被堵了起来,俩城管被夹在中间随着司机一块可了劲儿的骂,交警也顾不上去管凌霄,哨子嘟嘟的吹出来就开始维持秩序。
作为罪魁祸首,凌霄揩了把汗见没什么大乱子,这才拍拍胸脯重新骑上三轮,想想却又觉得有些刺激,不禁自己嗤笑出声。
段兴言看着她慢慢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才摇上窗户,指尖打在方向盘上,灯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眼睛里,再也看不出半点儿情绪。
Ton已经等在家里,见他进来换好衣服这才拿了一沓子纸给他,“喏,你要的……啧啧,孤女奋斗史啊……我倒没想到她跟你大哥还有点关系……”
段兴言伸出的手没有丝毫停顿,接过那材料便坐进了沙发里,一串动作行云流水,整个人仿若都是安逸而舒缓的存在。
凌霄长发时的照片就贴在现在的下面,两方对比起来确实像极了龙凤胎,段兴言拇指在性别这一栏稍稍摩挲了一下便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直至车祸时顿住,开始放慢速度。<>
“怎么样?”Ton歪着身子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挑着指头自吹自擂,“昨晚交代的今天就全了,我这办事的效率……”
“她的两栋房子,想办法找人买过来,就按她出的价,但是别让她起疑。”段兴言把材料放到一边便不再看它,起身去翻看架子上的剧本。
“利用她来撬动你哥?这也太不切实际了吧……”Ton显然是很感兴趣,忙凑近他一脸讨好,“哎来说说要怎么办?切入口太小,得等多少年呐?”
段兴言似笑非笑的横扫了他一眼,目光淡到让人感觉不出里面的不悦,Ton深知他的性子,这人布局向来都是一环套着一环连绵而上,哪容得别人置喙。自己这么一问显然是坏了规矩,只得立马闭嘴,迅速便转移了话题,“我今儿跟导演说好了,后天试镜,用不用还是他说了算……要我说什么事,咱女王大人在那儿摆着呢,谁还能不给两分薄面,还非得表现出一副那什么的样儿,好像我怎么了他似的。”
Ton今儿以是东娱的名义去跟《无间》的导演谈他角色的试镜选拔,本是怎的也轮不上他,只是自个儿妈是铁了心要给他争取这么个角色,段兴言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俨然一副随你安排的做派,唯一的要求便是在两出剧本间挑了《无间》。
东舟娱乐的掌舵,曾混迹好莱坞的亚洲天后,段家大小姐,在整个娱乐圈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谁能不给几分脸面?
段兴言慢慢想着她这些头衔,一页页快速翻着剧本,待到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边的讽刺已是全然消失不见。
随着章节的连载,晚上统计下来网站的点击果然上去了,直到一点钟已有近百人,八个注册的账号,一篇读者的新文,凌霄拿着鼠标不断刷屏,傻不啦叽咧着嘴差点儿笑出声来。
小胖几人甚至开了啤酒庆贺,几天不休不眠的努力终于有了响应,迈出第一步便意味着最难的一步已经过去,凌霄等大家吃完宵夜这才抓紧开会分配下一步。
“哥哥你们还是继续盯着,另外最好从文院历史学院找个人来,我们是办文学网站,文字功底就一定要上去。我明天再去趟中介,打算把房子折价,十一月份结束之前,一定要和百度上,死撑着也要争取赶上他们的推广和竞价排名,这个哥哥你们六个一块儿做,这里边不管多少钱咱都得砸,绝对要和百度搜索的第一条挂上钩,不求赶在别的关键词前面,但是一定要赶在其他网站前面”
凌霄深知关键词搜索出来以后靠前的位置有多给力,也许百度现在还不是很出名,但它总归很快便能发展起来,一个词输入下去若首先出来的是爽文而不是其他网站,随着04年百度开始垄断中文搜索市场起步,早晚有一站市场的龙头老大。
“另外,再和腾讯一下,看QQ弹窗的广告费是多少,要是不能接受就放弃……还有就是,呃…估计过不了多大一阵子就该有想要在我们网站上打广告的,这个司南珏你负责跟他们谈价钱,记住,若是像游戏电子产品之类的合同可以签的稍微长一些,但若是有些无关紧要的你自己把握,不管是靠点击还是靠进站次数收费你自己决定,记住这句话,半年以后爽文的广告位绝对是各大商家竞争的大平台,所以千万别太廉价就卖了她。”
一开会大家便收起了平日里的嘻哈模样,凌霄一件件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该说的就说没有什么顾忌,但几天下来几人的团队里也隐隐有了认真听她吩咐的趋势,凌霄看在眼里,揣摩着潜移默化这个词的作用,早晚她会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大致交代的差不多了凌霄才赶去睡觉,小孩儿早就困了,此时就躺在舵主旁边的小床上,凌霄一开门进来舵主就醒了,猛地支起脑袋,见是凌霄这才又低低叫了声继续去睡。
凌霄给小家伙盖了盖被子自己进屋,已经快两点,这一阵子学习的时间明显减少,今晚上这事让她意识到卖麻辣烫已经不再可取。爽文即将进入正轨,今年寒假再加上明年非典那几个月,却是宣传和发展的最佳时期,然而一切启动的关键就是自己手头上的资金,没钱一切都是白费,要做就做到最大,如果一直这样半死不活的挂着靠他们几篇和每个月一点儿广告费支撑,绝对不是自己的初衷。凌霄在心里又估摸了一遍自己的底线,决定哪怕五十万房子也必须要出手,她不能让大家的努力毁于一旦。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两人是坐了司南珏的车走的,一路上小家伙睡得相当平稳,凌霄脸轻轻贴上他的,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
上午第三节课开始各科的卷子就已经陆续发了下来,凌霄只扫了一眼就不再去管它,自己的卷子被班里人来回传着看,出一科分数便有人累加了给计算出来,惊煞班上一片。凌霄没太当回事,考成什么样她自己心里是有底的,四张卷子发下来司南珏再也掩饰不住,直接就将这些一把扣回了桌子上。
“呦,小爵爷你这是怎么了?”程远扬正在对比凌霄的卷子,见他这样随口便开了句玩笑。
司南珏连理都不带理他,虽然早就知道凌霄的成绩,但四科加起来就要差上将近八十分的距离还是让他心里颇不舒服。并不是多看重成绩,但处处被个女生压制一头的滋味还真是让人觉得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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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耸耸肩不去搭理他,这孩子三天两头的闹次别扭,比大姨妈还准时。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凌霄掏出来看了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便躲出班里去接电话。
是个要看房子的,无线信号下的男音有些公式化,说得也够直白,他需要两套连着的房子,价钱不是问题。凌霄跟他约了时间后挂上电话,忽然就有了种被馅饼砸到的感觉,这算是……雪中送炭?
凌霄中午匆匆赶回家,男人竟然比她到的还早,正站在小区门卫处,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西装妥帖,见凌霄过来很礼貌的跟她笑笑,一边自我介绍,“你好,我姓吴,是来看房子的。”
凌霄暗暗观察了一下见没什么不妥这才带他上去。来之前就觉得自己运气似乎太好了,刚说要贱卖就有人送钱来,便私下里问了司南珏好几遍,那厮最后被她吵得不耐烦了,一腿搭在桌子上仰头半躺着鼻孔朝天,竟是不再愿意搭理她。
电梯的数字跳上八楼,凌霄替他把没住人那间的门打开,一边跟他解释,“两间都是一样的,三室一厅,整体130㎡,两间挨着,你可以从中间打通……”
男人仔仔细细把房间从里到外看了一遍,不带一点儿敷衍,半晌才点点头问她,“剩下的那栋一模一样?”
“是的,都是一样的格局,只不过因为我楼下装修,在上面住了一个月,所以只比这一间多出几个门来,你若是不喜欢我搬出去之前可以卸掉……”
男人竖起右掌表示并不在意,“没关系,我在报纸上看你登的是价格面议,不知道这两栋一起是要多少?”
凌霄微微透出些喜色来,一般人买房子无论多满意也是要左挑挑右捡捡把所有地方都说的一无是处,就是为了最后能压得下价来,这人没有挑房子的毛病便说明他对讨价还价没多大兴趣,若是这样,倒也算爽快。<>
“六十万,这是我预想的价格。”凌霄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冒险报出了这个价,而后便静静站在一边细细观察他的反应。
这报价确实让男人眉梢一皱,整个人便沉寂下来,像是在细细思考,半天才见他抬起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这一片的市价现在还不到2000每平米,两套算下来也不过50万罢了,我想知道你这六十万是从哪里算来的?”
凌霄笑笑,一面暗暗惊异于这人的平静。小说站
www.xsz.tw一般人听她报了这价不是转头走人就是嗤笑一声觉得自己在耍他,要不就是闭着眼睛跟她瞎还,哪遇见过这样的。凌霄略微组织了下措词,这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是因为对房地产的信心。”
“信心……?”
“是的,也许您会觉得这个词很奇怪,但我依然不得不说,确实是信心,对房地产未来几年不断升值的信心。”
“我想知道你这‘信心’由来的依据?”男子显然是来了兴趣,一边跟她去看另外一间房子,凌霄请他坐下后泡了两杯茶出来,这才继续跟他周旋。
“这个我不能告诉您,但是我可以保证,到明年这个时侯,这幢房子的价值绝对不会低于现在我要的价钱,但人民币却不会有太大升值。”房地产上的分析凌霄还无法具体把握,所以不敢跟他夸夸其谈,但这个数字自己确实十分笃定,她这做法确实有些不合理,就像次贷危机前美国的泡沫经济,把虚拟升值算入自己的资本,不可不谓一种极度危险的做法。“不瞒您说,如果不是急着用钱我不会去卖这两栋房子,您如果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订个合同,若是明年这个时候房子炒不到这个价钱,我愿意付双倍再买回来。”
这话让男人着实惊异起来,想法很荒唐,但说出的话却带了一股子实打实的魄力,你看着她的眼睛就会觉得肯定会这样,没有为什么,就像她早就知道一般。<>
数分钟的沉默,男人握紧自己的公文包陷入极度思索中,凌霄站在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心里却带了十二分的不踏实。说不出哪里怪,但就是一种直觉,仿佛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男人终于抬起头看她,一边伸出右手,“那好,房子我买了……但是我希望今天就能办好手续,房款两清税费自付,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空?”
凌霄悬着的心垂下大半,又前后细细想了一遍,觉得没什么漏洞,这才伸出手握上他的,协议达成。
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凌霄看看时间,把手续带好,跟他一同下楼。栗子小说 m.lizi.tw
板哥正好买饭回来,在楼下见到她轻轻笑起来,“怎么回来了?”
“房子刚卖了,”凌霄停下来跟他寒暄,头一歪对他示意那人,“上去以后跟他们说一声,昨天晚上说的现在就开始干,资金马上能到手。”
板哥弓着他那近1米9的大个子使劲儿拍了凌霄一下子,语气里的兴奋毫无保留的透露出来,“终于到了老这么憋屈着我都快长霉了”
凌霄笑了下这才离开,姓吴的男人站在车旁边等她,见她过来很绅士的帮她打开后门,凌霄随口说了声谢谢就要钻进车里,右脚刚刚抬进去就顿住停了下来,随即又重新踏回土地,面色凝重。
“怎么了,忘了带东西?”
凌霄退出车子抬头看他,眼中挂满戒备,“你替谁办事?”
男人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让她起了疑,只得装傻,“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你知道我的性别,”凌霄往后站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睛,“而一般若是不认识我的人绝对不会知道。<>”
男人握住车门的手开始泛白,却不住在回想到底是哪次的称呼泄露了自己。“什么性别?”
“就是刚才,先生,你的绅士风度露了底儿。”凌霄指指车门,抱臂看他,“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想买我的房子,这是我的权利。”
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思考片刻这才跟她说,“请等我一下。”随即坐回车里,径自拨了个电话。
不到两分钟便见他重新走出来,再一次替她把车门打开,“少爷要跟你谈。”
“司南珏。”凌霄忽然说出声。男人闻声看了她一眼略带诧异,随后笑了起来,“不要试探我了,你见了自然会知道。”
凌霄对他戒备未消,站在原地不肯动,“我现在就需要知道他是谁,你可以再打电话问问,要不我不会跟你走。”
“那你好好考虑,我等你五分钟。”说着便不再管她,像是算准了凌霄最后必定会坐上来一般。凌霄不是不好奇,也深知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但心里将利弊权衡过后却仍是顺了他自己走了上去。
暗处的人永远都比明处的危险,她自认为没有什么能让那人看得上眼的东西,想想若是现在拒绝了他自己再转回中介时难保他不会再次干预,与其这样,倒不如现在跟他去见见。
凌霄坐在车上一边记路,一边把跟自己见过面的所有人细细筛选了一遍,刨去司南珏与林玄辰以后便只可能剩了杨康,但随即排除,只有一面之缘,凌霄想象不出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了他的注意。
车子行了很久直到最后在市中心停下,凌霄站在东舟娱乐邯台分公司的大楼下,脸上是掩不去的诧异……想来想去却没猜到会是他。
顶楼一层都是段兴言的休息室,一般人平时根本无法上来,这对一个还未出道的新人来说确实很奇怪。上一世就有不少他是东舟高层的传闻,只是媒体遮遮掩掩虚虚实实,直到最后他从娱乐圈消失不见也没有定论,而今看来,传言确实是真的。
凌霄在里面等了几分钟才见他进来,穿得很休闲,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刚训练完洗了澡,整个人站在门口风轻云淡不带一点儿压力,但他站在那里,仿佛本身就能在无形中造就一种不可逾越。凌霄站起来不断告诫自己要镇定,待到整颗心放平这才冲他点头,“您好。”
段兴言没说什么,径自在她对先坐下,一沓剧本被他随手放到旁边,双目是半阖着的,两人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却省了陌生人全部的客套。凌霄跟着坐下来,也不说话,剧本她看得很清楚,是《无间》,凌霄有些懊恼那晚她的多嘴,竟不知不觉让又一个人注意到了自己。
房间很大,架子上的盆栽葱葱郁郁溢满生命的气息,空气里涤荡的安静让人心慌,凌霄稍稍闭眼不断平和自己呼吸的频率,最后却是终于飙不过他,破了功。
“先生……”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微笑终于从他淡然无波的嘴角一点点儿渗出来,段兴言抬头,眸中仿佛敛入*光一般柔和静谧。
“……那我们来交换,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买我的房子,而且似乎还不大想让我知道。”凌霄扭头不愿再去看他,谈判一开始自己便已处于劣势。
段兴言低低笑出声来,二十二岁的年轻嗓音里掺杂了一点儿划痕,有些蛊,“该是没有人告诉过你,永远不要和不可能的人谈条件。”
“我只知道明面上的交易,你把自己要的条件说清楚,我来考虑,在这里,我们是对等的。”凌霄点点自己的膝盖牙关咬紧,她对他本身就暗含了一丝抵触,人都会本能的去避免未知危险,这人给她的感觉太过遥远,仿佛不论谁对上他都会将自己心底的自卑放到无限大,然后败下阵来。
十一月的天气有些干燥,窗外是一望无垠的蓝天,脚下踏了喧嚣的闹市,段兴言站在窗口,以天地为背景,茫茫众生仿佛被踩在脚下,横平竖直冷冷林立的办公楼间是隔了两个世界的疏离。这种差距微微刺痛了凌霄的眼,她慢慢转过头,等待他回答。
“我要你5%的。”段兴言冷眼看着她的不知所措与强装镇定,眼角微挑,“司家少爷用十来万买了你20%,我则用这多出来的十万交换你手上另外的5%,当然,又不只是这些。”
“还有什么?”凌霄几乎是被他带着不由自主的问下去,待回过神来心中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段兴言重新坐下,压迫感骤然消失。
“我看人的眼光还算准,你不会只局限于这个网站,60万解你眉燃之急,换你以后名下所有的5%。”
凌霄被他这提议惊呆了,这人胃口大得吓住了她,赤/裸/裸的敲诈,甚至连遮羞布都一把扯掉不屑再去佩戴,凌霄指尖被攥得泛白,骨骼连带肌肉都有些微微收缩的疼痛。
“你,是在开玩笑……”
段兴言微微闭目,眼底渗出些失望来,“我以为你能明白……不是商量,我这是在给你指一条路,司家不是你的靠山,林玄辰的身份以后对你来说更是个麻烦,兔亦有三窟,你毫无根基又不想被任何一方吞并,便只能从中寻找一个平衡点,你需要几方从中制衡,而我则需要一条退路,从这一点,我们可以达成共识……”段兴言一个字一个字吐得优雅而缓慢,说完便静静地看着她,依旧是胜券在握的不急不躁,仿佛在等着自己的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
“林玄辰……家里是干什么的?”
“你不知道竟还敢跟他合作?”段兴言挑眉,终于带了些诧异出来。“若是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他。”
“我信他……但是不信你。”凌霄慢慢摇头,此时任何遮遮掩掩在他面前都是白费,自己已经被盯上,以她现在的能力怎样挣扎都是徒劳,不甘心,罢了……“我有些不明白,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网站而以,为什么你会选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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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他……但是不信你。栗子网
www.lizi.tw”凌霄慢慢摇头,此时任何遮遮掩掩在他面前都是白费,自己已经被盯上,以她现在的能力怎样挣扎都是徒劳,不甘心,罢了……“我有些不明白,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网站而以,为什么你会选上我?”
“思维,”段兴言想都没想就给她指了出来,“我看过你的企划,这不是个刚过十六岁的孩子就能想得出来的,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小根本没什么特色,但是连在一起,只要是用些心都会产生兴趣,我点到这里,你再仔细想想我的话,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面上还是我买了你的房子,六十万交换5%,不不签任何文件,算作你我之间的君子协定……你的心性不错,但是刚极易折,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段兴言慢慢笑起来,苍白的房间一下子便带上春日里昂扬的暖意,几乎是这一瞬,凌霄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在演艺圈迅速崛起。
“小左,走了,看什么呢?”江北大学东一食堂门前,一个拿了饭盒的男生正走着却见同伴忽然停下来去看食堂门口的招贴板上的一则广告,不由有些好奇,伸手便去拉他,“这是什么?”
“兼职。”看广告的小个子男生说着边用手在把广告下的电话撕了一条下来,放到了自己裤兜里。一起的男生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下子,“嗨,一看就是骗人的,都是中介,大一过来的时候多少人上当了,你现在还信这个”
“没事,我就看看,反正这一阵子家教的那个孩子上晚自习了,正闲着,大不了他让我交押金我就走。”这人说完又瞄了一眼那广告,这才面无表情的跟他进去打饭。
大学里类似的兼职广告很多,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要求有些特殊:口才好,有组织才能,独立性强,并且十月二十九至十一月五号期间可以全天空出来,但是工资不低。公司是从来都没听过的,邯台飞鱼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却没有写到底具体要干些什么。
邱佐却一直惦记着这事,大三了,这时候学校管得正松,期末考试也要等到一月份,手上的钱已经快不够用,正想着要不要再加上一份工,就看到了这个,他算算时间觉得可以错开,这才寻了个借口出了宿舍,直奔到IC电话停便照着上面的号拨了个电话出去。<>
接电话的是个男子,听声音仿佛很年轻,邱佐再三从他口中确定了他们不是中介以后这才记下了他们的地址,今天下午两点半过去面试,时间确实很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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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佐挂上电话细细想了会儿,觉得没什么破绽这才回宿舍换衣服,准备一会儿过去。
第一批的时间已经约好,林玄辰一行也都换上了稍稍正式些的衣服,安排得差不多了这才各回各位去装事。凌霄和司南珏直接躲在隔间负责接电话并没有出来露面,毕竟他们俩的年龄在那儿摆着,一看就还是中学生,会让人觉得太过胡闹。
电话接二连三的响起来,一上午的张贴终于有了成效,凌霄一批批跟人约着时间,最晚的排到明天下午,二十八号这些人就得出发,没那么多时间磨蹭。
邱佐跟了两个南大的找进来的时候着实被这办公室里的面孔惊了一下,一水的男性,几乎全是和自己差不多大,负责接待的一人给了张表格让他们先填好,主要是学校、身份证号码和联系方式,而后这才一个个叫进去面试。
老根是这次的负责人,他和大饼两人坐里面,愈发觉得很是新奇刺激。首先进来的是个面色苍白的小个子男生,长得清清秀秀,但却很瘦,大饼碰碰他胳膊小声问,“哎,你说,这人像不像咱零头儿?”
老根仔细看了看轻咳一声,“严肃点咱面试呢,不过说实在的,零头儿更帅。”
“那叫有范儿……”大饼一边说着一边去看身后,凌霄接电话安排时间的声音不断传过来,两人对视了眼咧嘴一笑,终于转回正型。
“邱佐是吧,”大饼看了眼他填的单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立马便稳重了许多,“首先跟你申明一下,我们不是中介公司,这次兼职招聘确实是公司内部为了宣传而发起的,我们信息上说的时间你能够保证吗?”
邱佐听他这话点点头,心里也没有放松下来半点儿。<>这年头中介太多,每个这样的都说自己不是中介,可是每次面试到最后都会以培训费服装费等等各种借口来收取一定的费用,然后便放任不管,他们在这上面吃的亏太多,不得不防。
“那好,我们的要求你也看了,首先是必须能说会想,我也不用你自我介绍,这是道题,你看看,就当我们俩是上面这个公司的人,五分钟后开始把你的思路说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说着从一沓子纸里随手抽出了一张递给他,邱佐拿到题略微有些好奇的扫了一眼,说是某公司要在大学校园里进行宣传,他是校区代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帮忙的人,身上也没有任何资源材料,问怎样能在最短的时间最小的预算范围内把兼职的学生组织起来。
邱佐坐回他们对面的实木沙发上,细细把题看了一遍,慢慢联系上自己在学校卖电话卡时的情形,慢慢也就有了思路。
“OK时间到了,想好了吗?”大饼把纸要回来又重新放回桌子上,邱佐淡淡扫了一眼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可以了。“那好,先说需要的时间,然后是预算,最后说方法。”
“时间会在两天以内组织好……至于预算,若不算上学生的工资和我要花的话费的话,会在五十以内。方法是这样的,过去以后先找学生要张他们学校的平面图,这个每个大一新生开学的时候手上都会有两三张,然后找他们活动中心的勤工俭学部,把兼职消息放给他们由他们来安排,另外请他们在校园的BBS上发一篇这样的帖子,最后我自己去宿管那儿借一张桌子在主干道上设立一个点儿,把去之前做好的大幅广告布挂上,等着人来应聘兼职。这五十块钱是晚上住宿和两天的饭费再加上印材料表格的费用。”邱佐的声音不大,听起来也是冷冷清清的,眼镜下的目光并不锐利但却透出了股子沉静,他慢慢说着,吐字极为清晰平缓,大饼和老根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好,还有一个问题,你自己能一个人跑到千里以外的城市吗?人生地不熟的去做你刚才说的这些。”
邱佐听他这么说略带诧异,便忽然有些明白了他们要求的那几天可以全天空出来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可以的,我不反对‘出差’。”
这样大饼的下一个问题直接就省了,至于愿不愿意的问题他已经提早做出了回答。老根看看身后,这才转过来,“我想你也大概明白了我们公司需要兼职的内容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干吗?”
“我想问一下,按照刚才的题目应该是派我去别的省市的大学组织当地学生兼职,那么他们兼职的内容会是什么?”
“为一项比赛做宣传,我们公司旗下新创的一项是做的网站,接下来的几个月将会在全国范围举办一场原创文学大赛,你们的职责就是去全国范围内某一个城市的所有大学里组织他们的学生,为我们来给他们自己的校友做宣传。”
邱佐稍稍想了一下,脸上的震惊一点儿点儿渗了出来……没有一个员工,完全是一环套了一环的兼职,大胆,冒险,而且很疯狂。
这主意让他打心眼里折服。
“我做,但是……不用交押金吧……”
老根笑笑,“早跟你说了不是中介,去之前公司会给你们每人一部分周转资金,到时候会有负责人来回转着,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联系他们,最后做得好的还会有多余的奖金。”
邱佐终于放下心来,又细心想了一遍,这才点头,“那我做。”
“好,既然这样,这是一份合同,你自己先坐那边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小胖,下一个……”
凌霄从隔间后面探出头来,邱佐就安安静静逐字读着那份合同,很稳重的一个人,司南珏拍拍她的肩,“这人怎么样?”
“如果都是这样的,我们也不用干了……这人要留下来,我对他印象挺好。”
司南珏学着她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这才第一个,一会儿你就知道自己不行了……”
“不行也比你好,小爵爷~”凌霄这声爵爷叫的欠揍而委婉,司南珏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个类似于二世祖的绰号,但对这凌霄有跟她着实发不上什么脾气,只得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理她。
一下午下来直到四中张贴传单的学生们全部回来他们也只招了七个人,战果惨淡,倒不是来应聘的人少,而是有些看上他们的老根看不上,老根看上的又不愿意自己受罪往外跑,大饼一下午都在重复同样的话已是烦的看什么都不顺眼了,凌霄一边笑着给他们买饭一边安慰打气,“没事,明天换换,老跟你和大饼先歇歇,小胖和三石上,还有明天一天,放心,人绝对不会少,要是最后实在不够,我们再把工资提一些……”
“那要是还招不够怎么办?我就说是个屁,你还不信,一个两个的哪有这样的魄力?”
“别妄自菲薄,你不也是。”凌霄把盒饭递给大饼,及时堵住了他嘴里的抱怨,“船到桥头自然直,今天有些人回去肯定会跟认识的人说这事,将当是我们又多了一条宣传的路子,你也不想想,今儿一下午就7个,明天还有一天,这种东西都是厚积而薄发,越到后面人越多,大不了就按今天的来算,到最后21个人,我们砍去一些城市,也不算是白干了……得,我不跟你们说了,今儿我们学校的还得去请他们一顿,要不是还都没成年我倒宁可用他们……”
林玄辰听这话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小孩儿你也不放过,果然是钱串子。”
凌霄大囧,狠狠白了司南珏一眼,“我这不响应党的号召,一切从娃娃抓起吗……”
第二天周一要上课,凌霄无法再跟着盯着,运动会没几天便要开始,也算是四中的一件大事,每年这个时候。学生会都是最忙的,午休的时候肖钟梁直接召集了各部部长和副部开会,凌霄便跟了他在副手坐着把工作分配下去。
“学姐你们开幕式准备的怎么样了?”
“应该是差不多了,你们军训一回来我们就联系上各班文体委员招募了齐操队,昨天趁着放假正好彩排了几遍,应该是不成问题了,”张璐莹放下手里记录用的笔,一边跟她汇报,“然后就剩了其他零零散散的,教师组的开场是王老师在负责,然后是各班方队,这是体育部的事了……”
凌霄点头,一边把本子上的记录画了个箭头直指过去,一面去看李木生,笔尾不断敲打在纸面上,声音尤为清晰,“那学长,这一阵子你们学习部和怡轩学姐你们的宣传部先并入体育部,都由范学长你来安排,体育部要是人手还不够立马来找我。下午课间召集各班体委就入场式的方阵开会,抓紧腾出时间排练,另外各班运动会项目在后天之前必须统计完毕,主席团负责安排和出报,稿子移交广播台跟他们配合……”
今儿这会开下来又是一大中午,凌霄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闭眼仰头靠在椅子上,一场会议安排下来别看她接下来这几天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动动嘴皮子,但实际上却是最累的一个,部门之间的调控永远都比自己内部按部就班来得要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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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院一共分为四个区,一区是最豪华的,**房间,房间里有卫生间,家电和家具都配备的很齐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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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区,你算算是最不好的。
四人一间房,房间里除了床之外什么都没有,厕所也是公共的。
奶奶的眼神不好,要是晚上起夜,不是得摔倒吗
肯定是叔叔
她的脚步向生根似的停在了原地,她此刻并不着急去找奶奶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奶奶在那里,还急什么呢
她掏出叶鹤轩给她那个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感激过叶鹤轩送的这个手机。
“嘟嘟”电话接通了。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
苏云可一愣,大概是没料想到会是个女人接的电话,思索了一下,说:“婶婶”
电话那头的人是一声了然的笑意,说:“云可,见到你奶奶了”
“你怎么拿着叔叔的电话”苏云可近乎咬牙的说到。
“我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你叔叔忙,所以我帮他接电话,怎么,想说什么”美华很嚣张的说道。
“是你把奶奶送到四区的”云可尽量平静的问道,她现在还没有生气的资本。
“云可,你别怪婶婶狠心啊,现在什么都要钱,你又不肯嫁到叶家去,这一大家子的开销,没办法,只好让你奶奶”
“婶婶,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不要迁怒奶奶好吗我我回去帮你做事,每天帮你做好多事,好吗”
云可放低了声音,近乎乞求的说道。<>
“云可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没迁怒你奶奶,而是你知道,你叔叔最近业务不是很好,所以我,我也没办法啊,除非除非你肯嫁到叶家去”
“砰”苏云可不等美华的话说完,就挂了电话,将手机收进书包,收敛情绪,去了四区。
四区的楼跟一区的比起来,那真的是
四区的几栋楼,看起来明显就是90几年的老楼,而且是好久没翻修过的,一走进来,就是公共厕所,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苏云可频频蹙眉,几欲做呕。
再走几步,就见奶奶期艾着神色,靠在一个朱漆剥落的旧门旁,似乎在张望着什么似的。
苏云可干了的泪,立刻又止不住的滚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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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一区还算了,居然还住在离厕所进的房间。
婶婶她简直不是人。
她要是告诉叔叔的话,只怕她和奶奶都会被整的更惨,而且这次,叔叔会站在她这边吗
苏云可背过脸,揩掉泪水,深呼吸了几下。
不管怎么样,先安慰奶奶,不要让她乱想才是。
“奶奶,您搬到这儿来了,害我好找”苏云可换上欢快的步伐上前去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奶奶。
奶奶迷茫的眼神对上苏云可的方向,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了笑意:“云可,你来了,我就是怕你来了找不到,所以站在这儿等,眼神不好,又不敢乱走,怕迷路你更找不来,来,进来”
奶奶说着,就拉着苏云可进了自己的“新房间”。<>
房间里,只躺着一个老奶奶,侧身对着墙,发出一些难受的呻吟声。
“奶奶,四个人住一间吗”苏云可忍住喉头的哽咽,虽然知道了,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
奶奶不满的嘟嘴,对苏云可说:“你跟你叔叔说说,让我搬回去,我不喜欢住这里,那护士小姐骗我,说这里好的多,味儿又大,真是,我老婆子眼神不好,鼻子可灵的很”
苏云可的眼睛更湿了,刚想说些什么,一阵风吹来,闷热的夏季里,也许是她着急过头了,也许是门口厕所的味道太大了,她居然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奶奶的脸色更难看,说:“云可,你看你都忍不住了”
云可心疼的看着奶奶,郑重的点头说:“奶奶放心,我回去就跟叔叔说”
说罢,就拉着奶奶出门:“奶奶,我带你去散散步吧,我今天要早点回去”
奶奶点点头,显然也不愿意在这个屋子里继续呆下去。
刚出了门口,她们碰到一个护士,苏云可忙抓着说:“小姐,这厕所的味道很大,你们的清洁工什么时候去打扫啊”
那护士小姐上上下下奇怪的打量了苏云可一眼,冷笑道:“想住干净的上一区去啊,这儿可没扫厕所的人,都是老人自己去扫的”
说罢,甩开苏云可的手,匆忙走了。
苏云可的脸跨了下来,这里的服务跟一区的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云可,我看不清楚,若是他们让我去打扫怎么办”奶奶苦着脸,不好的眼神根本看不出脸色铁青的苏云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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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搬回一区去”苏云可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走了几步,忽然极认真的回头对奶奶说道。
说完,又像是还不够坚定似的,补充道:“是的,一定”
带奶奶散完了步后,苏云可就匆匆回去了,也许是天气太热了,也许是四区的卫生环境太差了,苏云可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
回到苏家的时候,正是最热的正午。
婶婶和苏元月在喝冰糖莲子水,显然才吃完午饭没多久,在喝糖水解渴。
两人见苏云可来了,头也不抬,只是苏元月的侧脸,有一抹不屑的冷笑。
苏云可进了门,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又在厨房和客厅间走了几圈,见婶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便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说:“婶婶,你可以让奶奶搬回一区去吗”
婶婶总算正眼看了云可一眼,放下手里的调羹,语重心长的说:“云可,家里没那么多钱,一区可以搬,但是你知道一个月要多少钱吗”
苏云可埋头,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问道:“除了让我嫁到叶家去,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吗”
婶婶和苏元月飞快的对看了一眼,婶婶忍住心头的窃喜,不咸不淡的说:“云可,不是婶婶逼你,婶婶是为你好,我只是要你去竞争而已,竞争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不一定你会选上,知道吗”
苏云可猛的抬起头,眼里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婶婶拍了拍她的肩头,继续语重心长的说:“但是,能去选,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这次去选的,哪个不是沙海市里有头有脸的名媛大小姐啊你只要别让婶婶丢脸就行了,好吗”
苏云可咬唇,心想,只是去走走场面那还不简单,到时候自己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行了。
就算叶夫人再对她印象好,到时候在别人刻意的讨好下,她只怕早将自己忘掉了。
而且,她到时候不出风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必要时,表现的一脸不情愿,就不信叶家可以强迫她。
那到时候,奶奶就能搬回一区,自己也不用嫁过去了。
精明的美华哪能不知道云可心里的小算盘,待她还没说出话,美华就首先说道:“但是我要先声明,你必须要全力而为,不可以敷衍,我可不蠢,若是让你知道你糊弄我,少不了你好果子吃,到时候你奶奶可别怪我”
苏云可心里“咯噔”一下,婶婶果然很聪明,只怕,到时候她不努力婶婶看出来,奶奶和她的后果会更严重。
她心里有些怨恨,尤其是对苏达,可是却无计可施。
“不答应吗”美华的嗓子提高了许多,她可不惧苏云可,现在,是苏云可有求于她不是吗
“好”苏云可不禁跺跺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似的。
美华和苏元月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两天后。
叶家的无敌海景别墅花园里。
无数的车辆停在远处巨大的停车场力,叶家的花园,被布置的美轮美奂。
中央空调在露天的围墙广场下不停的运转着,在这样炎热的夏季,也丝毫不让客人们觉得炎热。
来回穿梭的侍应不停的给客人送酒,接空杯,忙的不亦乐乎。
三两个相熟的年轻贵小姐聚在一起,貌似开心的聊着一些时尚的话题,偶尔轻笑一声。
但是,她们无一不在暗暗的打量着对方的衣着和首饰,跟自己的私下比量着,或得意的微笑,或失望的懊恼。
她们脸上虽然都挂着得体温柔的笑容,但是心里,却在较量着,防备着。
然而,角落里一抹孤单的白色单薄身影,独自撑在吧台冰凉的手柄上,似乎想借着这丝冰凉,缓解内心的烦闷焦躁。
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小女生,她穿着一件几乎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的窄步裙,裙子在膝盖的上头,双腿修长白皙。
裙尾和吊带旁,有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清楚的蕾丝花纹。
她将头发全部绾了起来,高高的固定在脑后,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白皙的脖子被迫露了出来。
眼神流转间的妩媚,当真说不出的风流可人。
她的身上,没带任何一件首饰,连个手袋都没提。
然而,她将自己最完美的地方都恰到好处的展现了出来。
她的身材那么完美,腰肢不盈一窝,肌肤白皙,脂粉不施,长长睫毛下那无辜的黑眸凄凉的闪烁着,就像个跌落人间不食烟火的仙子。
她不需要任何言语,已经能让路过的男士为之侧目,她不需要任何的首饰,已经是最完美的装扮。
因为她本身已经美丽动人,只怕任何胭脂水粉也不能增添她一分美丽,任何美丽闪耀的首饰,也不能分去她一丝耀眼。
偶有路过的男士想要跟这位陌生的女生搭讪,她却只是低低的拿着一只酒杯垂头不语,琥珀色的酒印着她的嫩白纤手,娇艳欲滴不提。
这样一圈下来,已经有无数男士聚在一起,猜测着这个女生是谁。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打赌,今晚谁能邀请她跳第一支舞,就输给他一百万。
然而,其他的贵小姐们,却不高兴了。
今夜的聚会,可是叶夫人亲自举办的。
除了四名是已经预选的给叶鹤轩做备用未婚妻,其余的,可都是来看对象的。
这场聚会,几乎聚集了沙海市所有未成婚的年轻男女,每个人都家世显赫,到了成婚的年纪。
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
可是,大多数的男人都聚到那里研究起那个不言不语的女生,这让其他小姐们,颜面何存。
一个个的,都咬唇看过去,不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古怪。
正在尴尬间,门口传来一声汽笛声。
一辆乳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豪华版轿车缓缓行驶了进来
这可是英国皇室专用的车,有时候,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这是谁的车
本来有些人怀疑是主人叶鹤轩的车,只怕这沙海市买的到的,也就他们家。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定了,因为,主人家应该从大门出来,怎么会开车进来呢
那是谁呢为什么没人知道,这沙海市还有人能跟叶家一样,买这样的车呢
正在众人窃窃私语间,车子停了下来,礼貌规矩的司机立刻下车开门,车门内,走下来一个穿着紫色衬衣的俊男。
这男人墨瞳酒发,凤目狭长流转,肌肤细腻,几乎美的胜过女子。
他的眼神撇了一眼惊为天人的名媛小姐们,已经有人忍不住想尖叫了。
“这是哪位帅哥为什么我没”
“是啊,他跟叶家是什么关系”
“呀,简直比叶先生还帅,我天哪”
这一场轰动着实不小。
...
邱佐这才快速动了起来,跟刚才看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面对这样的勒索凌霄没有半点儿反感,反倒是放心不少,甚至有一种直觉,这人绝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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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趁着他们治疗的点儿顺空给司南珏挂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去接凌空到班上,这才出去跑了趟银行又赶去火车票的零售处,沿着原路返回去的时候见那血迹从巷口中断应该是没了线索,这才重新跑回诊所。
待到全部忙完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苏岭在后院慢慢休息过来终于开口,话语间已是带上恳求,“凌霄,最后一次,帮帮我爸妈,我这回惹到的是同一个人……还是那人的侄子,活儿被老2给废了,我们得逃,这回不是钱能解决得了的……”
“别跟我解释,既然我上回说的话全是放屁你还跟我说什么,能站起来了?”说着随手甩了个信封给他,“里面是三千块钱和两张到西安的车票,你要是能跑了就走,跑不了也别再来找我,你爸妈就当白养了你,车票是半个小时以后的……苏岭,你对不起他们。”
苏岭脸上煞白,又低低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慢慢接过那信封,“谢谢你,我知道你可以不用帮我……”
“我帮的不是你。”凌霄对他这时候的磨叽很是火大,差点儿就吼了出来,想想他走后落下的烂摊子又开始头疼,“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与人打交道也从来都是明面上的利益,苏岭,你给我记住,这是你欠我的,早晚有一天你要还回来。”说完便再也不看他,转身出了后院去找邱佐。
苏岭看着她离开,牙关咬得死死的,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当的一声就磕在了地上。
凌霄没有看到,也不在乎他的感谢,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没有任何分量的,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从来都不愿意去多管闲事,今天脑子竟是被驴踢了才会搭上这一出已经六点半,晚自习的班会马上就要开始,凌霄把钱给了邱佐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点头离去,今儿这事只有他母子两人知道,应该麻烦不大。<>但最让人烦心的却是苏家夫妇那边,警察找不到人肯定会去家里找他们的麻烦,凌霄一边想着可行的办法,若是不行,便只有去求司南珏或者段兴言,这却是她最不愿意去做的。
“哎,同学,同学,校服……凌霄?”凌霄着想着就被保安拦了下来,一见是她也笑了,“我还说是谁穿件毛衣就进来了,你校服呢?”
凌霄这才想起来校服竟是丢在了诊所,刚想跑回去拿又停了下来,跟保安笑笑继续往里走,“刚才不小心弄脏了放干洗店了,没事吧?”从昨天就能看出来,邱佐这人是极严谨的,绝不会让东西留下,她现在就算回去也是无济于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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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明天记得穿过来就行了。”
凌霄进班的时候凌空已是坐在她座位上吃东西,司南珏就坐他旁边,一见她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目光顺着她毛衣的弧线掠过,接着嗤笑一声,“还真平。”
凌霄反应过来脸噌得就红了,高一的孩子现在一般发育的已是相当不错,班上很多女生前面也是波澜壮阔,凌霄这毛衣太厚又有些松,里面刚刚开始发育便没有穿内衣,从正面看上去确实是一马平川,平时当男生惯了也没怎么注意过,今天被他指了出来饶是脸皮再厚也扛不住了。
“要你管”
“哈……”司南珏嘴角一歪直接把自己的校服脱给了她,“一会儿不是要去礼堂吗,穿上吧,省的被人知道到时候嫁不出去……”
凌霄怒,“不饶您费心……”
“司南珏,邯台警察局那边你认得多少人?”
“警局?”司南珏颇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我能认识什么人,不过我爷爷爸爸他们关系不错的应该不少……怎么了?”
凌霄摇摇头不再说话,她现在一点都不愿意让司家注意到自己,如此……只能去找段兴言。<>
对这个人凌霄太过矛盾,那天以后她不止一遍的去回想那六十万的事,段兴言没有食言,他们之间除了一句话的承诺甚至没有半点证据,凌霄猜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若是平常,哪怕换了任何一个人,她也绝不会失了理智去答应这样的要求,可是还是因为他是段兴言。
凌霄很少去欣赏什么人,但早在前一世段兴言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个不一般的存在,于是面对他的时候,她的戒备与疑虑降到极限,她的思路被他带动,因此轻易被他算计。
很复杂,是一种既崇拜却又畏惧的存在,混溶交杂,面对他,凌霄自以为傲的小聪明显然不堪一击,这是种连面对杨康时都不会存在的压力。小说站
www.xsz.tw若是没有这样的经历,外人永远都理解不了。
其实早在卖房子的时候凌霄就不住的在想自己要六十万确实是极不合理的,但是是人总会有不舍的时候,她知道这房子会升值,也是因此才去用全部家当来换这房子,可是现在她需要用钱,六十万,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不那么肉疼的价格,等到实在卖不出去的时候再告诉自己,这行不通。
甚至是一种有意识的碰壁。
可是段兴言出来了,以一种极强势的姿态用她更为心疼的法子替她解决了问题。凌霄的脑中一片混沌,现在她亟需一个可以商量可以给自己拿主意的人。
可是司南珏不行,林玄辰更不可以,凌霄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心里空的都有了些下坠的重量,仿佛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凌霄开始意识到,自己竟是真的钻了牛角尖。
就像现在,她不想惹麻烦,可是麻烦会自己找上她,这个忙她不得不帮……但是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帮助养父母的借口。
这一世和他们的羁绊太浅,一栋房子的交易不足以让别人觉得她有理由去趟这次的浑水,所以必须去制造一个理由,让人怀疑不到自己头上的借口。
凌霄伏在桌子上慢慢想着,头很疼,司南珏的校服很大,穿在身上愈发觉得空落落的,预备铃已经响了起来,李默挺着大肚子出现在班级门口,“快点儿,集体排队去礼堂,司南珏出来整队……凌霄?”
“哦,”凌霄抬起头示意自己已经到了,便跟着站起来,一边去拉他校服的拉链,手忽然僵了僵……一层关系,能让她理所当然替他们出头的关系凌霄把凌空交给司南珏自己就跑了出去,高一各层楼外都是排队往外涌的学生,到处喧闹不止,凌霄四处找着比较安静的地儿,最后无法,只得躲到厕所去打电话。<>
给段兴言的,这个时侯,需要有人能给自己出个主意。
段兴言神色平静的听完她的叙述,半天都没有说话,一身警服穿在身上,面部是极为凌厉的漂亮。导演的吼声有些大,段兴言一只手慢慢抚平眉梢,这才站起来去休息室。
“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去帮他们。”
凌霄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重重点头,“是,这是我欠他们的。”也是她现在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对面有了长时间的沉默,半天才听到对面开门与关门的动静,然后是段兴言平静无波的声音,“那好,就照你的想法,一会儿会有律师去找你……凌霄,你要再这样,早晚有一天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电话挂断。
凌霄站在厕所门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干什么去。
水声嗒嗒直响,一点点敲打在她心上,凌霄终于醒了过来,一口浊气半天才被吐出来,而后是压抑不住的失落,自己这么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电话又响了起来,却是老班,凌霄被吓得猛地一个激灵,这才用水糊了把脸,急忙向礼堂跑去。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就是再难也要走下去。
站在讲台上时凌霄终于摒弃了一切的自怨自艾,然后她拿起粉笔,一条条记录下每一科的学习心得,讲得慢条斯理,这时候的凌霄给人的感觉是决然不同的,少了先前隐在最里层的咄咄逼人,看起来,却是愈发稳重起来。
今天到的人很多,不知是谁把消息散了出去,除了临近这几个班,整个高一甚至其他年级的学生,礼堂被挤得满满的,到处都是人,停下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掌声响起。凌霄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人活着,就是为了寻找一种自我的满足感,在精神上,在物质上,也因此才会有动力,爬出坑,走过去。
段兴言的律师来的很快,也不知是用什么法子进的学校,凌霄请了个假便把人带到团委,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头发干净利落的盘起,看起来十分干练。
“这是少爷让我给你的,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女人把名片递给她以后便直接省了开场白,“许可证全部办好了,注册资本也是按了你的意思,是现成的,我擅长的领域是行政官司,我想你也许会用到。”
凌霄点头,对她这速度表示微讶,但现在显然不是来感慨这些的时候,便转身去看那份,甲乙双方分别是自己和苏家夫妇,是一份合作的,这是她能想出来的最好的法子。以此作为自己帮他们的借口,若是那人要钱还好办,但若是找不到苏岭反去抓人,这份就会派上大用处。
“这个就可以了,孙律师,谢谢您。”凌霄站起来,以自己的方式对她表示感谢。
孙宜蓉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没关系,但是有一点,我是你请来的,不是别人,你能明白吗?”
凌霄想了想随即点头,“我不会再去麻烦他。”
孙宜蓉这才笑了笑,眉目间倒是有了几分这个年龄段的妩媚,“那我们合作愉快。”
回家的时候养父母已经在家里等她,电话里一时讲不清楚,凌霄一回来便见他们从沙发上站起来,养母眼圈是红的,显然已经哭过。
“凌霄,小岭他……”
“他没事,现在应该在火车上,阿姨,我要跟你们说一件事,这是份,你看一下。”说着从包里拿出个文件夹,把孙宜蓉刚才给她的摆在他们面前。
康月巧夫妇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想了想还是拿起来粗略扫了一眼,但很快就放到了桌子上,语气里竟透出了几分生气,“凌霄,你知道我们现在没心情去谈这个,小岭的事……”
“这就是苏岭的事,阿姨,我想帮你们,但是没有理由,这是唯一的法子。警察找不到他肯定会去找你们,那里面太黑,要是你们进去了他们仍找不着苏岭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民不与官斗,那里面不是个说理的地方,我到时候要想办法把你们保出来就必须靠这个,能明白吗?”说着便又用手点点这几张纸,面上很是严肃。警察局是个什么状况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更何况那人还是副局长,若是一般的事罚点款倒是能解决,但按照苏岭的说法,那人的侄子是被废了,废了是什么意思凌霄不予探究,但是有一点她却很明白,进去容易出来难。
因为打架破了头都能勒索出五万的人,心里还能有什么王法?
苏家夫妇略带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问,“我们签了这个就没事了?那小岭呢?”
“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事,但有了这个我这边才好插手,到时候会想办法……至于苏岭,我二号会跑一趟陕西,能不能见着就不一定了,你要知道,他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这句话刺激到了康月巧,一哆嗦竟是没有再去看那份,拿起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苏和平看了她一眼也叹了口气签上了自己的,一口气叹出来,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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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刺激到了康月巧,一哆嗦竟是没有再去看那份合同,拿起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苏和平看了她一眼也叹了口气签上了自己的,一口气叹出来,整个人仿佛都苍老了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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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我们俩没本事,小岭的事连个去求的人都没有……叔叔阿姨也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但是阿姨还是谢谢你……不管最后成什么样,阿姨都会记得你这份情……”
我不要你们记得。
凌霄面无表情的把合同收了起来,现在矛盾的连动作都有了几分机械,“我只能说尽力……”说着把八楼的钥匙递给了他们,“阿姨,你们先在上面住一阵子吧,家里也别回了……”
苏和平打住了康月巧伸出来的手,一边止住凌霄,“我们得回去,要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又给你添麻烦,你从陕西回来以后要是我们俩还没出来就照这个办吧,叔叔阿姨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一个小孩扛着,我就还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
“不是我不明白,凌霄,我们欠了你够多了,这事现在不能再给你添堵,要不然如果警察找到肯定会怀疑到你身上,苏岭我们就当白养了他三年,可是不能再搭上你。”
苏家夫妇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家,凌霄知道这样一走他们在警局必然会受罪,但有些事是必须的,就像苏和平说的,她与他们在私事上必须指摘清楚,否则很容易惹祸上身。
三十一个来自邯台市七所不同大学的学生,在29日当天来到了凌霄在棠大租来的阶梯教室里接受培训,凌霄也是缺人缺疯了,她这点子刚提出来的时候遭到了林玄辰在内几乎所有人的质疑,但最后都是没有办法,活动要办下去,网站想要做大宣传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作者,没有固定的作者而仅靠他们几个一两篇苦苦支撑绝对不行。但是怎样在前期把作者聚集在爽文的这一亩三分地儿上,去别处挖人是个点子,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你这上面几乎什么都没有你让哪个作家进来?因此凌霄的主意便以一种极为强势的姿态破空而出。<>
全部启用在校大学生,以这三十一个人为基准发展到全国,大胆而疯狂的主意。
凌霄站上讲台的时候底下哗然一片,今天虽然特意穿得成熟了很多,但一眼望去还是年轻的骇人,下面开始窃窃私语,邱佐就坐在一行人之间,昨天刚刚见过,凌霄的出现让他笔杆子差点儿就掉在了本子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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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这次飞鱼专门派来的培训讲师,我姓凌。”小胖他们心里没底儿便都不愿意上来讲,生怕被什么问题刁难了下不来台,凌霄没办法只得自己上去,反正过两天她也是要和这些人见面的,总不能一直躲躲藏藏。
“小dd你几岁啊?”有人在底下质问出声,附和一片。肯来做这个工作的基本上都是男生,三十一个人里也不过只有三个女孩儿,满屋子都是****粗嗓子的嚷嚷声。
“我跟你们差不多大,面嫩……”凌霄笑笑,一边正了正自己的衣服,轻咳两声,“我们公司办的本来都是年轻人的东西,大家面试那天也都看到了,年纪都不大,但是发展空间很大,诸位若是对我们感兴趣,也欢迎大家的加入……那好,我就不多说废话了,相信大家签合同的时候也已经知道了,明天诸位就要分布着跑到全国各地,所以今天我废话少说,讲之前我必须给大家申明一点,首先,我们这不是传销机构……”
底下哄然大笑。
凌霄等他们笑完这才摆摆手示意大家静下来,手上拿了飞鱼注册的各种证件,并将孙宜蓉请了进来,“这位是邯台最大的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孙宜蓉女士,我手上是公司各种注册的合法证件,大家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上来看一下……没有吗?”凌霄等了一会儿这才自笑起来,一边请了孙宜蓉坐下,一边继续自己的,“那好,我来开始第二条,关于这场比赛。”
“此次原创大赛是以玄幻为主,相信大家已经对什么是玄幻有了个大致的了解,我要讲的是大家被分配到了各所大学之后的职责是什么……”凌霄环视一圈见下面的都认真起来这才继续说下去,“就像面试时说的,召集当地大学的学生兼职,在各校设立兼职点,你们过去以后要做的有以下几点,先是联系这个学校你们认识的学生,大家一会儿挑城市的时候可以自己选,认识的越多越好。<>然后由你们自己的同学来帮忙组织他们自己学校的学生兼职,兼职的内容便是对此次原创大赛的宣传,这张海报到时候会被做大,每个学校招十五人,每三人设一个点,你们的指责是组织并监督他们,而他们的职责才是去宣传讲解,每人每日工资30,宣传所用的大伞与海报传单都是由我们准备,至于住宿吃饭的问题我想就不用我来解释了吧,那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人举手,凌霄点头等他询问。栗子小说 m.lizi.tw“我想问一下,我们都是自己来完成吗?”
“不是,两人一组,一会儿你们大家自己组队,负责一个城市,大家都是大学生,平日里也是见多了在大学食堂或者开水房之类人流密集地的宣传活动,这没什么难的,到时候我的电话会给大家,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这几天公司也会派人前往各地来回转,有什么难题可以询问他们。”
“我觉得我们的工作有点儿……难,想问一下,每天两百是不是有点儿少了?”有人等她一说完立即就把这问题提了出来,想来是在心里憋了很久。
“这位同学,当时兼职招聘的时候写的是从今天到五号,宣传活动四号晚上就能结束,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凌霄笑笑把时间写在了黑板上,一下下点着上面的粉笔印子,“也就是说,今天的培训和明天坐火车的时间,再加上五号整整一天,你们都是带薪的,至少多拿了四百,那么相比较于我再给你们加上的一二十,你觉得哪个划算?现在资深白领的工资是多少你也是知道,八天一千四,这些钱随随便便就可以在社会上雇过来很多有经验的人,那我们为什么要冒险来启用毫无经验大家?”
凌霄这一问底下便有些面面相觑,有人开始跟着思考这个问题,凌霄当当敲了下黑板继续说下去,“就像这次的原创比赛我们用高达五万元的奖金来搜寻青年作家一般,公司里不仅是想启用并培养一批新人,更重要的是,我们团队很多人里都是在校大学生,他们对大学生本身便有着更深的信任和更浓厚的感情,所以高层开会决定冒险试用大家,在座的各位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若是大家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飞鱼敞开大门欢迎你们,因为你们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这永远都是是你们优于别人的一项资本”
“哎,我说,我怎么越看零头儿越像搞传销的?”老根碰碰林玄辰低声跟他说。<>
林玄辰白了他一眼,桃花眼半眯起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大学生,二十左右的年纪,正是最好煽动的一群人,他们急于脱离父母并得到社会的肯定,他们是最不服这个社会的规则并且最富有干劲儿的一簇团体,凌霄的主意很冒险,生生数万的花销全投在了上面,若是败了,钱必然会成为水漂。
但是她没有人,这是解决了资金问题后最大的软肋,她不知道别人创业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团体,她也只有用最不可能,最让有识人士不齿的法子去一点儿点儿拓宽自己的领域,这次若是成功,爽文这两个字势必席卷全国大学。
“败就败了,反正我们也是从零开始的,大不了就从头再来一次,总有一天会成功。”
昨晚她说这话的时候是颇有些无奈的,林玄辰抵住眉梢,一点点儿看着凌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么大家问的差不多了,现在轮到我来问一句,到现在为止,有没有不想干的?若是没那个能力干不了我希望你能尽早提出来,合同当场撕毁,但若是选择接受,我希望大家能够好好干……我们这几天内是有人全国不定时的去抽查,若是被发现玩忽职守,我们有权利根据合同上的内容向诸位学校教育处提出建议并作出处分,好,有人吗?”凌霄慢慢想底下的人扫了一眼,让每个人确认自己都看到了他,这才收回目光,面带微笑。
没有人。
小胖把一沓册子抱进来,这是凌霄把这一阵子能想到的状况全打了出来印成的册子,人手一本,三十一个叽叽喳喳很快便分好组,邱佐是被多余空出来的,不是没有人找他,而是他推了所有的人,特意自己被单独空了出来。
“那好,要是没有问题大家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按照刚才每一组选的城市,今晚公司会给诸位买到车票,若是还有问题的可以留下来,刚才多余出来的同学你跟我出来一下。”说着便给邱佐示意了一下,而后又转向孙宜蓉,“孙律师,今天谢谢您。”
段兴言找她过来是为了替凌霄解决苏岭的事,今天算是她擅用职权狐假虎威了一把,连威逼带利诱,戏终于才算是做足了。
“没关系,记得我的费用就行,”孙宜蓉看看自己的表公事公办,律师从来都是以小时计费,凌霄也跟着看看表,笑笑,“好,分开算。”
邱佐跟她走到个无人的地方这才停下脚,再次确认,“你到底高几?”
“高一,昨天谢谢你了。”凌霄坦然承认,没必要再跟他掖着。
邱佐的眉梢狠狠皱了一下子,“我想知道,你们这到底是个什么公司?我的工资最后能不能拿到?”
凌霄转头嗤笑一声,“不瞒你说,这是我自己办的一个网站,公司里所有的人都是我从大学里挖来的在校生,至于你的工资绝不是问题,但是邱佐,我想问你一句,你对我们有没有兴趣?”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也看到了,之所以想这么个法子就是因为我手头上没有可用的人,所以我现在是在诚心招揽你……”
邱佐靠上栏杆,眼睛透过她也不知是在看什么,半天才见他转过头问到,“这个点子是你出的。”
“是。”
眼镜上有了些反光,透过厚厚的镜片在一片白茫茫下根本看不清他眼睛里的内容,半晌凌霄才听见他的声音,他说好,简简单单一个字,凌霄。
“先睡会儿吧,你不累么?”司南珏打着哈欠在铺上翻了个身,头下枕着的是刚脱下的羽绒服,两人刚从哈尔滨回来,现在火车依路开往北京,这五天里他们要依次跑完全国近十个城市,从最北的大学城开始,辗转至北京、西安再移至武汉、南京经上海最后往南边直到广州结束。
邱佐作为三十人里的总领队依旧在邯台呆着,若是遇到什么事别人会给他打电话,必要的时候小胖会跟他一起过去。
“还行啊,我精力一直挺充沛的,反正也只是过去看看,没事。”说着又继续坐床上去罗列回明的大纲,这么久下来自己也不能说每一段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是先写下来为好。
“要我说这么受罪还不如像开始林玄辰说的,直接在他们校园网上发布信息,就一个网站,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吗?”
“这不他也是同步挂起来了,托儿确实也雇了,但就现在的网络普及率来说还是不够。再说,就我们现在,学校一般也都有了网站不假,可单就时下来说毕竟校园网络并没有发展成怎样的气候,而且依现在大学生的心理,现实中看到的总归比在BBS或者哪儿得来的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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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他也是同步挂起来了,托儿确实也雇了,但就现在的网络普及率来说还是不够。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再说,就我们现在,学校一般也都有了网站不假,可单就时下来说毕竟校园网络并没有发展成怎样的气候,而且依现在大学生的心理,现实中看到的总归比在BBS或者哪儿得来的觉得更可信一些,毕竟是带了奖金的,而且一部写下来指不定多少时候,现在很多人对网络的认知太少,大家也总是对未知的领域有很多顾虑,所以就凭网站的一条信息就想让他们坚持,这不大可能。”凌霄想起自己上大学那会儿东区食堂门前成溜的大伞,全是各种宣传与销售,确实很直观。“我想把这个网站做大,并且从一开始就要奠定自己的老大地位,不管是上网的还是不上的,我要让爽文这两个字从一开始就在他们心理留下个不可磨灭的印象。然后等到一两年电脑价格下来并开始大面积普及的时候,只要说到这两个字,人们的第一反应就是爽文……”
凌霄也是觉得自己太能折腾,但想到了若是不做出来,她会被憋得难受。
“得得得,你理想远大……哎我说,你昨儿请假的时候跟张璐莹说的那什么节目是什么意思,那个什么p?”车厢里不是很亮,司南珏从床上爬起来去看她,眼睛很亮。,这是近期刚形成的想法,想通过这次的元旦晚会看看效果。”凌霄一边放下笔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动画片看吗,或者漫画?就是里面一种角色的扮演,一般是拍照或者出演舞台剧,我这次想试试走秀,这东西从日本刚传过来不久,到现在也没有怎么兴起来,但是发展的前景很好,这会是个大产业。”凌霄这想法完全是那天催生出来的,她想有个合理的理由来帮养父母,最好的关系便是合作关系,康月巧做衣服很不错,若是能把这个经营起来,以后他们也不用再为了生计奔波。
司南珏的感觉里这就是中小孩子的玩意儿,又能成得了什么大气候。若说一开始的网站他不否认,互联网的发展势必会带动这一片产业的集体升腾,但这个……“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好确定的,未来二十年,看着吧,动漫会是个极大型的新兴产业,如果日后条件允许,我会把这些全部连起来,以网站为主体,再综合上网游与动漫和各种娱乐的相关产业,一条龙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别看现在分散着觉不出什么门道,但过不了几年这几个行业绝对会让咱大赚。这也是我现在要通过这次实体宣传把飞鱼娱乐这个名号打出去的原因,之所以一开始注册的时候用的不是爽文就是因为我期望的止步点根本就不在网站上。”凌霄一边在草稿纸上跟他画着这几个行业的关联,一边抬头去回答他。
对动漫服装的了解也是来自前世的室友,那是个cos迷,两年下来不知拍了多少照片与视频,后来也慢慢有了点儿名气,刚开始的时候凌霄还一同陪她去做过衣服,简简单单的一身短旗袍,仅仅是因为找人专门照着图片去做,甚至看不出任何特别的东西,布料也是最普通的,可是一套做下来竟要了好几百,凌霄当时咂舌不已,那孩子两年下来在这上面的花费就近万,后来凌霄跟她跑了一趟动漫展才知道,原来哈这个的人真的很多。
“你别什么都弄到时候什么都弄不成,最后还得小爷来教育你什么叫好高骛远……”司南珏看不惯她那提起赚头就两眼冒光的样子,冷哼一声忍不住张嘴激她。
凌霄咧嘴一笑,晃晃手里的本子,“放心,发展到哪一步该开始哪一步我都有规划的,不会乱了阵脚。”
虽然这次确实是有些乱了,cos服装的开端要比预计早蹦出来至少一年,但是没有办法,除此之外她想不出任何能够和养父母达成合作关系的交集。“别的产业在现在这两个做好之前我不会再轻易开启,这只是我现在设想的一个大致规划,而且就现在的市场我也没指望cos的服装能赚钱,所以现在的中心还是爽文,路必须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我知道分寸的……”
“那就好。”司南珏又重新躺下,窗外天空已经大亮,新的一天重新开始,车厢里的空气很不好,隐隐混杂的体味与脚臭,偶尔还能闻到几缕烟呛,从没受过这样的罪,便愈发觉得觉得身下的床咯的人难受,睡意竟消失了大半。
而与此同时在全国九省十五个城市近百所大学中,爽文原创的征文比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席卷各个角落。<>
校园内部广告墙上随处可见爽文的大幅广告,像是突然冒出来的,而各条主干道上几乎都是设了点,三人一组,一路望去星星点点的橙色大伞后是篇巨大的幕布,和广告上的图案几乎是一样的,规则仔仔细细的写在上面,没有任何报名费,只需在比赛结束前注册一个ID和申请作家,三个月内自己的作品按照点击率和推荐的比率总和评定,前三名是从五万到一万不等的奖金,而前二十名将会获得出版的机会。栗子小说 m.lizi.tw如此明确的利益规则在在绿树环绕的大学中吸引了很大一批人驻足指点,伞下兼职的学生一边拿着喇叭宣传,一边给有疑问的学生做着解释。
炸了锅。
林玄辰统计出来,就单是第一天下来ID的注册人数已经上千,其中作家注册亦达到了60%的比率,作品一部部被传来上,虽然都还是几章的开头,但数目也已经破百,相应而来的是骤增的工作量与机子的负担,好在当初选配置的时候林玄辰就没怎么在乎预算。这一波来得太猛,虽然早就想到了也做好了准备,但当浪潮真正袭来,大家还是抹了把汗。
“再坚持一阵子,马上等这一波热潮下去就会稳定下来。”明珠的灯彻夜未息,保安时不时过来看看,林玄辰边喝着咖啡提神,大量的点击与刷屏使得网页越来越慢,服务器的负荷也越来越重,不少人在论坛里吐槽,林玄辰板着脸一边慢慢指挥操作,一边有条不紊的去测评,几人轮流着一直都没有合眼,精神处于极亢奋的状态,闲了太久,这场战斗让每个人像打了鸡血一般疯狂起来。
他们大学里又同时招来不少人,各个专业都有,按照凌霄留下的分工,应付读者作者的,广告商的,按责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社会还没怎么关注起来,企业敛财宣传的法子大家也是见得多了,笑笑便不予理会,但短短几天下来爽文在大学生之间,确实是火了。
凌霄也慢慢感觉到了这种变化,等到火车在西安停下两人抵达交大的时候,走在校园里甚至都能听见学生口中相关的字眼,和司南珏对视一下相对着笑了起来,几日的奔波终于有了回报。<>在陕西的负责人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两人开上去干劲很大,几天下来疲惫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自我的肯定和升华,凌霄一边跟他们笑着说话,眉眼间亦轻松了不少。
“凌霄。”司南珏挂断电话走过来把她拉到了一边,“出了点儿问题。”
“怎么了?”
“网站被攻击了,林玄辰他们的电脑全出了问题。”司南珏指指手机,脸上带出了些凝重。“说是已经去找他们专业老师了,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
“这是难免的,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只有再去高价请人过来了……”凌霄想了想也不由头疼,前期为这事林玄辰还特意做了隔离和几道防火墙,没想到现在还是被人盯上了。“得,咱们这会儿帮不了什么,总会解决的,再去陕西师范走一遭然后转到武汉看看,那边大学更多。”
司南珏也只得点头,“那好,要是实在不行就把我们家的叫过来,应应急吧……”
凌霄脚步僵了一下,过了很久背对着他这才慢慢点头,语气有点儿瑟瑟的。“我以前老是防着你们家,现在想想竟是觉得很是可笑,其实把你拉入伙的那一天我就和你们司家联系在了一起,不管是你、我、林玄辰还是我们团队里的每一个人,其实我们都是一个整体。”凌霄突然转过身仰头看他,眼中是极度的平静,“就像北岛说的,生活就是一张网,谁都离不开谁。”
她自那天从东娱回来就在想这些事,以前总觉得这是自己的东西,谁都不愿意分出去,可是慢慢走到这一步,凌霄才发现,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所有物,他们之间互相牵绊利用,各司其职,缺了谁都不行像是一种平静的智慧,没有矫情和激情,没有喧哗和质疑,只有宁静的心灵和朴素的语言交相辉映,这是芸芸众生的生命状态,带了寓言般的深沉和精准。
“这就,完了?”说这话的时候司南珏还是带了几分不可置信,奔波了五天,而现在各所大学的摊子广告依次收工,看在眼里,竟有了几分不真实的错觉。
“什么完不完的,学校这边差不多了,然后是办公楼的白领,回去以后想办法联系上中午给他们送快餐的店,把广告放在里面,这个不急,是要慢慢来的,投入也不会很大,这个阶层的得慢慢来,毕竟没大学生那么冲动了……”凌霄说完这话竟也带上了两分迷惘,然后摇摇头,把它丢在风中。
五天里,两人几乎就是在火车上过的,即便是在某个城市停下也最多只待上一两个小时,若是遇上什么事必须处理这才多待一会儿。凌霄的兜里装了一大把子车票,时间首尾相接,几天下来已是颠簸的不成样子。
但是没有办法,对这三十多个大学生不仅是不放心,她要做出的更是一种姿态,以消除他们千里迢迢只身跑到此处的不满。
收效还算不错,此次活动也即将圆满落幕,四站每日的均点击已达十万,虽避免不了刷屏的可能性,但近日谈成的广告费用终于可以将此项收支拉平,凌霄先前投入的十来万也终于慢慢有了回账。
黑客事件当天就得到了解决,尽管后来又遇到过几次,但所幸问题不大,随着宣传的结束高/潮终于有些许回笼,电脑前的六个人也终于有了休息的空隙,板哥在视频里瞪着一双通红的大眼珠子一边跟凌霄控诉林玄辰的冷血,但当事人显然已经困得听不到了。
今儿是最后一天,在中山大学结束了此项行程之后两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广州大学偏多,因而在这儿负责的是四个人,有个圆脸的女生收伞的时候笑着跟凌霄说,我觉得这是我做过的最有成就感的事凌霄知道,这一次以后他们的团队将会达到一种空前极度的团结,再也不会有人觉得自己只是凌霄雇来或者被林玄辰拉来的,经过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永远都更值得珍惜。
只是她现在还是歇不下来,明天一早的火车,今儿剩下这半天她必须去订购一批布料,这也是最后一站选在广州的最主要原因。
服装布料中国批发有四个中心,江苏盛泽、浙江柯桥、北京与广州,而其中以广州为最,出了中山大学在它南门的侧对面便是广州最大的布料批发市场,中大长亨布料市场。凌霄既然要让养母在自己回去后便能赶出第一批cos服装,就一定要把东西准备好。
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堆放了十几种样布,各种花色布面,而在市场里存了更多。两人来了批发市场以后有些傻眼,语言不通,几乎是一点儿都听不懂的闽南话充斥在耳边,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终是去找了司家泛越酒店在这边的负责人,陪着逛了半天才终于定下价格,凌霄定了数千元的布匹,交了押金就等过一阵子有人来交涉了以后发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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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堆放了十几种样布,各种花色布面,而在市场里存了更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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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就元旦那几身衣服用得着来这边吗?买了以后你怎么带回去?”司南珏本来就烦着,看到房间里这乱七八糟的一堆,差点儿就冲她发起脾气。
“先订着,过两天会有人过来提货。”凌霄抽抽鼻子,刚一下来这边就在下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身上很不舒服,到处是繁体字与听不懂的话,这种感觉很无力。凌霄的安排里是由养父过来提货,养母来做,合同里也是这么写的,因此现在她必须把戏做足了,回去以后,有场仗在等着她。
凌霄并没有像自己对他们说的那样去看苏岭,在西安也不过停了不到半天,她甚至不知道苏岭是不是顺利到了陕西,能做的她已经尽力做了,他的死活与自己无关。
至于养父母,她就算真的见到了他又能如何?
“哈,要是以前有谁敢跟我说小爷我能跑这种说鸟语的地儿当搬运工,早被Zeus撕烂了。”
“是是是,我奴役大少爷你了,嘿让让别挡着我。”说着径自走过去把这些布打包并用绳子固定在了小拉车上。
“哎,我说,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儿还有个女生的样儿?”司南珏坐在一边,见她这样忍不住挑刺,鞋尖一边踢了踢她,“再这样下去以后可真没有人敢娶你了……”
“那就不嫁呗,反正我活着又不只是为了嫁人,没人敢娶我我就自己娶一个”凌霄对他这种三番两次的挑衅表示无视,是啊,谁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司南珏被她这颇为彪悍的语言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五号早上天微朦朦刚有些亮,两人只请了四天的假,因在重庆耽误了一天,回去的便有些晚,凌霄一个人拖着小车在后面跟着进站,司南珏双手插兜在前面走,也不管她,照他的话,累死算了,谁让你自己非要带回来的。
还好不是春运,既没赶上回家的学生也没有赶上返乡的工人,火车站人并不是很多,但形形色色却有很多扛着大包小包进货的人。小说站
www.xsz.tw离开车还有一个小时,两人走得并不快,站台的播报声不断充斥在耳边,纯正的普通话,凌霄松了口气便继续往前走,谁知小车却被人轻轻绊了一下。
意想不到的人,竟会是许志临。
自从上次凌空肺炎已经有近两个月没见,凌霄回头便见他一笑,自然而然就生出些许熟络的意味,暖洋洋的。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这是?”许志临显然也是在赶火车,除去了平日谈生意时的西装革服,长裤大背心加上背上的一个大包和底下的一辆拉车,造型相差之大让凌霄差点儿就认不出他来。
“哦,买了几十米布要用,叔叔你这是,也是来进货?”凌霄颇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周身的东西,除此之外确实想不出什么了。
“是啊,想弄窗帘,我也不是很懂这个就想来这边看看,有人给推荐了好些种款式,我背回几样先看看效果……”许志临一边笑着把包又往自己身上托了托,一边伸手把凌霄的小车扣在了自己的大车上,拉起就走,“先进站等等,你买的坐位还是卧铺?”
“卧铺,毕竟二十来个小时,要不受不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拿得东西够多了。”说着就要伸手去卸下自己的东西,却又被许志临拉了回来,“别别别,你一小丫头也不怕累着,我没事,你是几车?等我一会儿换票来找你……”
“磨磨蹭蹭的,”许志临刚想看凌霄的票就被司南珏打断,凌霄的小车也被他以一个很不漂亮的姿势拽了下来,“快点儿走,慢死了。<>”说着漫不经心的扫了许志临一眼竟是拉了凌霄就往前走。
“十六车……”
“走了,一会儿赶不上车了。”司大少爷睁着眼睛说瞎话,凌霄被他莽莽撞撞拽出好几米远,这才一边笑着跟许志临赔不是一边跟他往前走。
火车毕竟还是没有开,几人进站以后在候车大厅又自然而然的碰了面,许志临是个自来熟,脾气也不错,跟凌霄关系差不多也就自然而然把司南珏划入了熟人的行列,但司南珏这人,平日里也就对着凌霄能给个好脸儿,再者对谁,他想不理便是面孔一抬,哪管你东南西北。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前一阵子印了不少广告找人全贴在了邯台各个角落里,这一阵子生意还算不错,也算是宣传的功劳了。”许志临不知为什么对凌霄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不管遇上什么也要跟她说一遍,相处下来竟不再像个二十六七的成年人,反倒更接近个毛头小伙子,一笑起来带了一股子精神劲儿。
“全……贴在电线杆子上了?”凌霄咂舌,被他这做法弄得哭笑不得。
“也不是,还有楼道口,反正贴了不少,还专门找了学生在路上发传单,虽然浪费的不少,但是还算有成果。”
“叔叔,你到底做的是什么户型的?”凌霄忽然意识到这人其实在商业上并没有多大的天分,也许是很努力,但有些很浅显的东西却无法看得透。
“什么意思?这跟户型还有区别……我什么都可以的啊……”
“不是,你总得有个主打吧……我举个例子,若是以小户型为主,你这种做法可以,但是一定要贴在最显眼的地方,而不是夹在一堆治疗各种皮肤病的小广告中间,在我看,一样是雇人,但是塞在别人门缝里绝对比在大马路上发传单效果好;若是中户型的,那么你广告传单的质量一定要好,不能再一张纸分不清到底是针对哪个阶层的消费者,这样再慢慢发展成大户型,你要先给自己一个定位,清楚在干什么,要干什么,然后针对这个定位人群的普遍消费心理来做……叔叔,我建议你去请个人,最好是有经验的来指导着……”凌霄点到为止便不再多说,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想想便罢了,没有尽心的道理。<>
但许志临显然是有所获益,一边点头一边慢慢记下,很多认识他的人给的评价都是踏实可靠,但却没有人知道,越是这样的人也越会做人,他懂得以什么样的表情话语来结交什么样的人,以此获得利益与交情,要不总有人老说,其实老实的人最是蔫儿坏终于上车以后司南珏绷着的脸才算微微转过色来,拉车便又会了凌霄手上,也不知这孩子在别扭什么,凌霄跟他说话半晌才听见他闷闷问到,“哎,那土包子又是哪儿认识的?”
“什么土包子不土包子的,人家好歹也算是个老板好不好……都是凭了自己一点儿点儿打拼下来的,你以为谁都跟某些人似的生下来就含了金汤勺啊……”凌霄白了他一眼对这语气相当不满,司南珏撇着嘴重重哼了声上下牙齿一下子便磕在了一起,似是有些生气。
凌霄两人回到邯台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凌晨,几天下来哪怕在车上也能睡得安稳,两人订了闹钟直到车驶过安九才醒来,然后下车。从广州回来,骤变的气温让凌霄有些适应不过来,刚下火车便觉出一阵寒流,连着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先穿上。”司南珏把羽绒服递给她,十一月的天穿这个确实让人有些发窘,凌霄揉揉鼻子也顾不了那么多还是披上了。两人从哈尔滨急转,几乎没带什么行李,司南珏也是走一路买一路再丢一路,这件还是因为要当枕头才留下来的。
“凌霄,有人接没?我送你们回去吧。”许志临从另一节车厢下来,上车之前是说了要换票的,只是他就是再没眼色也毕竟是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的,司南珏的不快又是那么明显,上了车便也没有再往他们这边凑,但此时遇上了,于情于礼都是要问上一声的。
“没事,我们一会儿打个的……”
“走吧,”司南珏拉起她的车一边去拽她,几天下来脸上竟也是透出了疲惫,“有人来接了,我先送你回去。”
凌霄跟许志临点点头这才跟上他,还是那辆常见的黑车,凌霄叫不出它的牌子,只是觉得很是低调,与司南珏平日里开的跑车简直是两个极端。
“尹叔。”司南珏两人刚走过去驾驶座上边出来个老人,说是老人却又觉得不那么匹配,仿佛是让人辨别不出年龄的,脸上带了点儿笑,整个人看上去是异常的精瘦,配上几分中式的严谨,待看见凌霄后笑容才愈发明显。
“您好,”凌霄见他提了自己的东西要往后备箱放一边追上去,“我来吧。”
“不用,你先坐上去,我来。”
“我说尹叔,遇上什么好事了?”他这态度让司南珏微微有些诧异,毕竟是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尹平折什么脾气他也是知道,而今对着凌霄这样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小少爷你回来不就是好事么?”尹平折等车门关好这才发动了车子,“老爷子知道你回来今儿特意把大家都叫了回来聚聚,去哪儿?”后面这句却是对着凌霄说的。
“景台园区,和平路那边……”
“又要聚?”司南珏轻哼了一声显然是没有什么好感,见凌霄看过来这才忙闭了眼睛,把里面的讥诮掩去。
凌霄被送走以后尹平折又开车回家,一连坐了一天的车在车上又没怎么睡好,到家也是匆匆见了老爷子一面便忙着睡下,自家父母不知又是去参加什么聚会典礼,亲戚们要近中午才过来,司南珏懒于应付,便是匆匆冲了个澡便把自己整个埋入床里,很快便睡去。
却是被一阵争吵闹醒的,他房间在二楼,隔音也是不错,但声音竟能穿过门板透进来,也可见是嘈杂到了什么程度。司南珏再也睡不下,正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地儿撒,随手披上衣服就下了床,自个儿把门打开甩得直响。
“吵吵什么。”刚洗完就睡下,此时头发褶得不成样子,就那么靠在自己门边的墙上,冷眼看着楼下一堆嘈嘈杂杂的人,心里已是烦到了极致。他这一声过后屋内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断层,几乎是同一时间楼下的人集体仰头看他,脸上表情各异。
“呦~原来阿珏,刚我们还……”
“你先回去把衣服穿上,剩下的给我闭嘴。”司东屿像是和谁生了气,扳着一张脸看了司南珏一眼,又扫了眼一屋子的人,眼里透了几分警告。
司南珏对此见怪不怪,家里每次聚得时候到最后总会发展成不定的争执,有时候为了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扯得鸡飞狗跳,老爷子三儿一女没一个省事的主,便不愿意再去看他们,轻哼一声又重新甩上自己的门,窝回床上。
待到他进去司东屿这才终于沉下脸来,“我再说一遍,阿珏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别在那儿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早说了这事归我管,就是他爸妈也不行……”
“爸爸,你……我的意思是先订下来也没说现在就结啊,阿珏也十六了,您看看他最近干得都是什么事儿啊,我们司家的少爷还得跟一帮子人挤火车,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笑话什么?”司北焉话未说完就被老爷子一声冷笑打断,“杨家表小姐?杨家又怎样,我这还活着,家里门牌上的姓还是司他出去闯闯怎么了,笑话,我倒要看看谁敢笑话?”
“爸爸……我这不,这事咱见得还不多吗,现在的女孩儿为了扒上咱们家什么法子都能使得出来,肚子里弯弯道道论哪一方面又哪能比得上从大家里出来的,他现在在普通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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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这不,这事咱见得还不多吗,现在的女孩儿为了扒上咱们家什么法子都能使得出来,肚子里弯弯道道论哪一方面又哪能比得上从大家里出来的,他现在在普通学校,难保里面没人知道他身份,阿珏平素又是个好玩的,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动上了什么心思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我这不也是为了他好这才费死了功夫给他挑的一家,有个人拴着……”
“别提了,这事我不同意,他爸妈还没急着张罗你操的什么心?我心里已经有底儿了,阿珏的事儿以后谁也不许过问,我自己给他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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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什么?”司南珏换完衣服就听得自己姑姑在咋呼,倚在门边亦是听了个大概,眉眼间的温度便又慢慢淡了下来,“呵,今儿来得够全呐……”说着自个儿半靠在楼梯的扶手上,一边一一打着招呼,自己爸妈还没回来,剩下的倒是到齐了。
“平折,别等老大他们了先开饭,阿珏你跟我进来一趟。”司东屿今儿被气得不轻,见他出来便不愿在楼下呆着,叫了他往自己书房走,留下一行人面面相觑。
“老爷子从小就偏他……能攀上杨家倒是我的不对了?”司北焉跟自己二哥小声嘀咕了两句便不再说话,一边去看他的儿子,“南丰,你也过了十六了,怎么样,要不姑姑给你物色一个?”
边上站着的漂亮少年直接翻了个白眼给她,脸上表情欠揍的竟和司南珏如出一辙,“幸亏南珏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思,大好年华还没玩够就让你给掐了,别说爷爷,我都不待见你。”
“嘿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二哥你看看他……”
司南珏跟老爷子进了书房半天也没见他说话,刚在楼上司北焉说的什么他可是全明白过来,感情这女人闲得无聊竟是给他找了门亲事“刚才你都听到了?”
“是。”
“那你是怎么想的?”司东屿这会儿才觉得顺过气来,一边靠在原木沙发上一边去看他的反应。<>
“能怎么想,爷爷,我才多大?”
“年龄不是关键,既然今儿都说到了这个问题我也就跟你说说,你是十六了,先前北铎带你们去玩的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儿只是个开始,既然到了这个岁数日后这种事肯定也不会少提,我现在问你一句,你心里有没有什么人?”
“我?”司南珏指指自己有些不大明白,又看看老人,觉得他并没有在开玩笑,这才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咱们这些家里的哪个不是快三十了才定下来,我这才多大?”
司东屿对他这回答显然是没放在心上,“多大不是问题,关键是得在我不行之前把你给安顿下来……我上次也问过你,那这回就再问你一遍,对那个女孩儿你是怎么想的?”
“谁?”司南珏显然是没明白过来,想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凌,凌霄?”
“对,就是她。栗子小说 m.lizi.tw”
“爷爷你开玩笑,那就是个男人”司南珏像是听到了最搞笑的笑话,捂着肚子呲得就笑出了声,“我跟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里面就咱爷俩,我也不跟你卖关子,这女孩儿我看着行,本来是不愿意这么早告诉你的,但既然摊上今天这事,我要你个准话,你们俩毕竟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我不同意,”意识到老爷子并不是在开玩笑,司南珏脸慢慢冷了下来,“你也别再往她身上打主意,我从没把她当女的看过,你说的那些根本不可能。”司南珏一时间觉得心里是极为别扭的,满打满算他跟凌霄认识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先不说两人的相处模式,光是一想到老爷子竟然为他存了这般心思心里头就是说不出的不舒服。忽然想到凌晨那会儿尹平折对待凌霄的态度,火气噌得就冒了出来,“你,你这是早就算计好了的?”
“是又怎么样,先别这么急着答,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活了多少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反正我是认了她了。<>”司东屿说完便自己开门出去,爷孙俩别到了一块儿,竟是谁都不愿意再让出半分,司南珏一脚踹在了沙发上,仿佛是自己的命运被人又提前一步安排,这种感觉竟是说不出的膈应。
凌霄?怎么可能……司南珏站在书房的出口,心底慢慢凉了下来。
“呵,看样子老爷子跟你说了?”刚下来就看到他二叔的孩子司南丰站在楼梯口,脸上一副要看热闹的表情,“啧啧,咱姑姑考虑的可真是周到……”
俩人也算是从小玩到大,一块儿闯祸一块儿挨揍,甚至连十四岁那会儿的第一次也是小叔带着一块儿去的,平日里臭味相投都是极能玩的主儿,倒是最近司南珏忙着网站的事没怎么跟他联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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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闲的吃饱了撑的。”司南珏冷哼一声脸上是明显的不屑,见他穿了外套不禁有些奇怪,“怎么,要出去?老爷子不是刚说了开饭吗?”
“不出去怎么的,还要听那女人唠叨?我说,‘自由人’去不去,咱俩好歹也是有一阵子没见了?”他口里的‘自由人’便是此处最大的一间酒吧,说是酒吧里面什么勾当大家也是心知肚明,都是正能玩的年纪,提到什么自然亦是明白的。
不说司南珏竟是差点儿没记起来,这一阵子老跟着凌霄到处跑竟是规规矩矩成了好学生,连日里的哥们儿竟被忘得干干净净,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便又想到刚才老爷子的话,心里别扭了一大下子,竟是一股子气冲了上来,“怎么不去,走就走……把你那辆龟壳开上,我倒要看看小样你最近又退了多少……”
司南珏口中的龟壳是一辆半新的路虎,只不过被重新喷了遍漆,远远看去一块连着一块黄绿相间,确实是有些像龟壳。两人取了车并排着嗖的就开了出去,这边是高级住宅区,一大片地儿连起来也没几户,恰是飙车的好地儿。大片凉风肆意的吹上车顶,司南珏把车窗全部打开,感觉到的是一种来自心底的解放,那种脱离了家庭的束缚与爷爷期望的挣脱感,从血液里肆虐并开始疯狂“呦,小爵爷,可是老一阵子没来了”两人刚一进去便有服务生迎了出来,一边给他们领进去,这称呼让司南珏很是皱了下眉,脚步一滞,随后又再次跟上,大中午的里面并没有多少人,司南丰拍拍他肩膀一边往里走,“都里边窝着荡漾呢,就等咱俩了……”
包厢门一推开便是一股子烟酒浓烈的气味铺面而来,里面摇摇晃晃做了六七个人,十五到二十不等,中间穿插了几个女孩子,一水儿的清水出芙蓉,指不定又是哪个大学的学生。<>一见他们进来皆是争相站了起来,连连招呼不止。都是一个圈子里玩的,少说也有一两年了,见了也都没客气什么,“你小子行啊,南丰不说我还以为你丫被你们家老爷子打包扔国外去了……”
“可不,今儿不罚罚你倒是不公平了。”
司南珏看着这一包厢的哥们儿,才短短两个月没见,竟是忽然有了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一只脚半踏在门里,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傻啦,想什么呢?”司南丰笑了声推了他一把,司南珏一怔,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脚终是落地,快速跨了进去凌霄凌晨到家便进了屋,这两天她不在,林玄辰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小家伙和舵主被送到了奶奶家,凌霄收拾了收拾见天亮的差不多了这才拿起电话打给苏家,响了十来声仍是没有人接,凌霄死死捏着手里的话筒,不用想,他们现在肯定是在警察局。
竟是被关了六天
莫不是还要拘役了不成凌霄心里一突忙去翻自己的合同证件,一边看着时间,八点一到就立即拨通了孙宜蓉的电话,真的是没有王法了两人半个小时不到就来到了邯台总警局门前,孙宜蓉看了她一眼,两人都没先迈进一步,“你想好了,今儿这一进去你可能就要得罪邯台市警察局的副局了,少爷再让我问你最后一遍,一定要进去?”
凌霄指尖稍稍顿了一下,然后点头,“麻烦您了。”
孙宜蓉淡淡笑了起来,“没什么,我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倒是你,以后怕是不得安生了。”
凌霄摇摇头再次谢过她的提醒,她知道今儿这么一出定是会扫了郑夺星的面子,但是没有办法,也不是没想过私下里请他一顿然后塞点儿钱私了,可先不说凌霄的身份以及和苏家的关系为他们花钱会不会引起人的怀疑,更多的是,六天了,想必他也早知道苏家是个什么状况,显然是存了心思要逮住苏岭,而非要钱这么简单了。
“那好,我们进去,一会儿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来……你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家该有什么表现自己知道吧?”孙宜蓉倒是有些欣赏了她这种果决,倒是避免了她和郑夺星的正面碰触,凌霄看出了她的想法,轻轻一笑点头表示明白。
面对这种周旋,她前世为了考研学的一年法律全是小儿科。
两人刚一进去便被楼下的门卫拦了下来,一见是孙宜蓉立马又笑了,显然是极熟悉的,“呦,这不是孙大律师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今儿有点儿公事,小王,你们郑局在吗?”郑夺星很讨厌别人在叫他的时候另加上一个‘副’字,郑局正局,听起来当然要更顺耳。
“在,楼上歇着呢……我说,他这一阵子脾气可不怎么好……”那人凑过来在孙宜蓉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见凌霄在边上瞪了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略微有些尴尬的一滞,很快便移开走了。
“走吧。”孙宜蓉连眉头都懒得皱,扳着副脸孔便领着凌霄上了三楼。
郑夺星也只有四十来岁,倒是没有一般这个年龄或者职位人该有的啤酒肚,有些发福,颧骨很高,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睛让人觉得极为不舒服。见她们敲门进来便也从椅子里站了出来,又将下面那门卫的话重复了一遍,。
“能干什么啊,还不是受人之托,郑局,我这回来是为了保俩人。”孙宜蓉也不跟他多掰,上来便开门见山,一边帮他把门带上。
郑夺星的眼角不自觉的便跳了一下,顺带着又坐回了座位里,背懒懒散散的靠在了椅背上,一边示意她们在对面坐下,“我倒是好奇谁这么大面子能让孙律师出面作保?”
“是这样的郑局,我听说前几天您这儿扣了一对姓苏的夫妇,不知有没有这事?”
郑夺星的眼角一下子就冷了半度,语调里包含了极度的不可置信,“你要保得是他们?”
“其实也不是我,是这个孩子托人找上的我,诺,凌霄。”说着看了凌霄一眼,悄悄打了个眼色。
“郑局您好。”凌霄忙手足无措的站起来,一边手忙脚乱的跟他问好,手跟着挠了挠头。
“……你?”郑夺星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天,又想了想她的名字,半天也没想起来苏家还有这一号亲戚,不禁就有些疑惑,“你跟那俩人什么关系?”
“我,我以前是他们的邻居,后来还买了他们的房子,后来就租给了他们,然,后来想开个cosp的服装店然后阿姨会做衣服,就跟他们签了份合同,可是现在货已经买了就等苏叔叔去提货,赶着我们学校元旦我得把衣服赶出来,可是回来就发现阿姨他们找不着了……”凌霄一边结结巴巴说着一边去看郑夺星的眼色,一连说了几个‘后来’,前言不搭后语,像是有些害怕。
郑夺星听着听着眉梢就又皱了起来,一面看向孙宜蓉,见她点头这才又看向凌霄,“这么说是你要保他们两个了?”
“是,”凌霄连忙点头,小心解释,“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手续合同也都办了,你看他们都签了字的,可是找不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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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凌霄连忙点头,小心解释,“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手续合同也都办了,你看他们都签了字的,可是找不着人,我广州那边的货多呆一天就得多给好几十,叔叔,您能放了他们吗?还是需要什么手续?”说着就把那合同证件递了过去让他看。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就想知道谁跟你说的他们在我这儿?”郑夺星稍稍想了想便错开话题问了出来,一边去看那些材料,倒是真的。苏岭到现在还没抓着,自个儿姐姐天天以泪洗面,恨不得拔了苏家的皮,只是两口子来了以后一个只是哭一个倔着张嘴就骂,死活问了半天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到底躲到了哪儿,反是跟苏家有点儿关系的全监视了起来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人已经关了近六天,虽然没什么大事但姓钱的谁知暗中打了什么小报告,这一阵子两人斗得厉害,莫不是怕被他抓了把柄早就让自个儿外甥泄愤了凌霄听了他这话像是有些为难的回头去看孙宜蓉,后者立马笑笑替她接过了话头,“郑局你可能不知道这孩子,几个月前她爹妈出车祸还来过这儿,当时是小赵负责的,两人也就认识了……”
“小赵?哪个小赵?”
孙宜蓉淡淡看了她一眼,凌霄赶紧点头回话,几乎是本能的就说了出来,“是赵睿。”这些来之前孙宜蓉并没有跟她说,而今忽然抬出了赵睿的名字,凌霄刚说完就后悔了,继而便微微愤怒起来,转过头去看孙宜蓉,这么说不会连累了他吗?
但孙宜蓉也只是给了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这名字果然让郑夺星眯起了眼睛,半天才见他慢慢笑起来,“我说呢,看着你还挺眼熟,只是,凌霄是吧……凌霄啊,不是叔叔不愿意放他们,他们儿子犯了罪现在正在被通缉,我们这也是为了配合工作实施的拘役,你还小不明白……”
不明白个屁,凌霄心里啐了一口,拘役的条件是什么,你当我法律白学的“可是叔叔……那我,我的活儿怎么办,还有俩月不到就元旦了,我这儿好几十身衣服必须赶出来……当时合同都签了啊……”说着竟是急了,脸上也透出几分通红,像是受了多大委屈,郑夺星一看她这样便有些头疼,转眼又看向孙宜蓉。<>
“郑局,你看孩子也是不容易想干件事,这不为了这个自己还特意跟着司家小少爷跑到广州去进货,一回来就要开工,这也是急的找不着人才来找的我,您看这样行不行,要是没太大状况先保出来让孩子把活计做完,大不了就管制着等伤了您外甥的人回来,人老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是不是……”
司家这几个字从郑夺星耳中穿过又传回来,郑夺星一手称在头上像是在慢慢思索,满屋子便只剩了钟表的嗒嗒声,凌霄紧攥的双手有些微微冒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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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过了好几分钟才见郑夺星慢慢呼了口气,“得,那就给孙律师个面子,也算是他们运气好,碰上个小孩儿还知道为他们出头,哈……”说着冷冷看了凌霄一眼,眼中意味不明。
两人去了看守所提人,康月巧除了憔悴了许多倒是没什么,反是苏和平,凌霄见他的时候竟是吓了一大跳,面色极不正常,像是受了什么重伤,但多少人看着凌霄便没有走上去多嘴,见了面也只是笑笑,喊了声叔叔阿姨。
这是一早就商量好的,苏家夫妇没想到最后竟真的还是凌霄把他们弄了出来,一边也是不咸不淡的笑着,眼里却是十二分感谢。
“凌霄,那你们回去吧,我也要回事务所了。”孙宜蓉笑笑一边拍了拍她的肩头,“他们内部最近有了点儿矛盾,今儿这么轻松便弄了出来也是运气。”
“谢谢您了今天,那孙律师,我跟您一块儿走吧,费用得一起算了。”刚孙宜蓉塞给郑夺星的东西凌霄只当没有看见,这些事她不能出头,一冒头就会惹上怀疑,但账还是要算清,这都该是她自己的花销。
孙宜蓉的笑容里就慢慢含上了一些别的东西,见她不明,也是忍不住调侃,“少爷都请了我过来了这钱哪还用得着你操心,你当他是在意这点儿花销的人吗?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既然是拿了你的好处这次就算是送了你的人情,但仅此一次。”
凌霄心里又有些不踏实起来,但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不踏实。<>段兴言这人太怪,先是威逼利诱的从自己这儿以六十万换走了未来5%的股份,而现在这又算什么,施恩还是良心发现?
“别瞎想了,你们先回去吧,那人我估计得上医院一趟,这里面你不能再掺和了,另外电话里也别跟他们聊有关那个孩子的事,”说着眼角砸了一下苏和平,随即转过头又看凌霄,“刚说的赵睿,郑夺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放心吧,有机会就跟他多接触着点儿,没坏处。栗子小说 m.lizi.tw”说完又公式化地跟她握了握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赵睿?赵睿
凌霄眼睑一下子就抬了起来,这么说来,赵睿这人,不只是个刚从军校毕业分配下来的小片儿警这么简单了。
“凌霄……”
“阿姨,你们先去医院看看,看完了就来找我,差不多该开工了。”凌霄瞄瞄身后一边略带疏离的笑笑,说着看了看表,已经近中午,“我得走了,有事我们见面再说。”
“我……”
“走吧,”苏和平拉了她一下跟凌霄点点头这才先行离开,小声叮斥,“别再跟孩子扯上关系,要不非得害了她。”
“可是小岭他……”
“他什么他?”苏和平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慢慢从胸腔溢出两点咳嗽,随即眉头便皱了下来,带了些撕心裂肺,像是伤得极重,“我再跟你说一遍,就当白养了他三年,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孩子”话有些激动,便又是带出一连串咳嗽。
“你,孩子他爸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打你了?”康月巧一见他这样忙给他顺气,便再也不敢去提有关苏岭的事,“还有没有王法,他们怎么就敢打人?”
“先去看看。<>”苏和平揉揉自己肋骨内的胸腔,警局里法子多了,他这是让人垫上笔记本拿锤子给砸出来的,伤得重还看不出痕迹,像是一下下全印进了内脏里,留不下一点儿证据。
凌霄买了几大兜盒饭便赶去明珠,两辆车擦身而过,也只是眼花了一下子觉得很是眼熟,另一辆却十分搞笑的被喷成了乌龟壳的样子,骚包的让人嘴角抽抽。许是前世那条新闻的关系,凌霄对这种当街飙车的行为着实没一点儿好感,便也没再多想,进了明珠大厦。
林玄辰他们这几天吃睡基本上都是在这儿,六七个大男人挤到一块儿轮拨休息,也是刚起,凌霄把午饭放到一边便去看林玄辰的监控统计,见他皱眉不由问道,“怎么了?”
“又有人来挖人。”林玄辰冷哼一声随手给她指了个书评区,“这几的编辑过来留言,屡禁不止,咱这毕竟是新起的没什么根基,被弄走不少。”
“不是有奖金拴着吗?”
“奖金?奖金也不过是前几名,他们挖的时候也是避着风头,专挑那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忽悠,得想个办法,不能老这么下去。”
“这还不好办,咱也去挖他们的”板哥性子最暴,也是最容不得这类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一听就急了,“他祖母/的,咱也雇人,专门上去留言挖人,我就不信给他搅不黄……”
“挖。”凌霄想了想便肯定了他这做法,不能老让别人捡这现成的便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明儿找俩人来,专门申请几个这样的编辑的QQ号,挖了就谈,另外也别见人就挖……这样,你们先吃饭,让我再想想。”
说着便自己坐进了里间,咬着笔杆子边想边写,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她出来,递给林玄辰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林玄辰被吓了一大跳,“这是?”
人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见这纸上的也不禁叫起来,“零头儿,你这是……该不是让我们去都注册了吧”
“瞎想什么呢,”凌霄给了小胖一下子,一边点着纸上近百个笔名,“照着这上面的,看着只要是别的网站出来有叫这名的全给我挖过来,不管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法子,凡是有可能争取的全弄过来,别的人就先别管了,咱不能把心思全放在这上面。”
凌霄把自己能想到的或是有些印象的写手全罗列在了上面,也不管是哪一年出来的,写哪一类的,只要是稍有点儿名气她又知道的几乎全在上面,甚至好些还包括了曾用笔名,虽然卑鄙了点儿,但若脑子里有货不用才真算傻子。
“不是零头儿,你这儿……哪儿来的?”
凌霄转头跟他一笑,怎么看都有点儿阴阴翳翳的,张嘴就是一口白牙,“昨晚上做梦梦到的。”
这答案雷倒一片,但又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也只得默认了她这说法,继而笑笑也不再追究。刚刚结束的宣传里除了邱佐又留下了三人,俩男一女,叫孙健的男生和那个叫李娇娇历史学院的女生便留下来当责编,而另外一个叫陈嘉兴的男生因是校外联部出身便被安排跟广告商周旋,至于邱佐……凌霄想了半天终于吸了口气,“我把到明年三月的大致规划给你,你负责完善细节,有什么要用的随你挑人。”
邱佐点点头,既没抱怨也没有对她这种委以重任的方式表示出多大的感谢。
“哎我说零头儿,今儿怎么没见咱二世祖过来,平常你们俩不都是出双入对的吗?”
“瞎说什么呢,”林玄辰指节当得敲了三石脑袋一下子,“还搞文学网站的,连成语都不会用……”
凌霄笑笑倒没怎么介意,想了想也觉得奇怪,按说平时这点儿确实是该过来了,“那我问问他,刚下火车估计是累了。”说着便给司南珏打电话,只是响了是十来声也没人接,只得看看大家耸了耸肩,“谁知道去哪儿快活了……”
她这是句调侃的戏言,大家也是跟着笑笑便没多想就又投入回了自己的工作中,但凌霄却不知道,她这句玩笑却是实打实的猜准了。
自由人。
尽管外面很亮,但里面却依旧是昏黄灯光制造的某种氛围,。
“哎我说,你这一阵子到底跑哪儿祸害人民群众去了?”语调懒洋洋,几个字就带出了里面的养尊处优。
“能去哪儿,让我们家老爷子弄进四中当好学生去了。”司南珏嗤了一声已是泛上了一点儿醉意,一边把贴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儿推开了点儿,似是有些难以呼吸。
“四中?”对面男子哈哈笑起来,“司家老爷子厉害……不过我听说里面妞儿都挺漂亮,怎么样,钓上了多少?”
“漂亮?是,跟男人似的……”司南珏又是一股子气撒不出来,脚横在桌案上便把上面的空瓶子扫了个干净,“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去,妈/的一早下的火车肚子里还什么都没垫吧……”
“我说怎么了这是又这么大火气?谁又招你了?”
“还能有谁,我们家那老女人呗,”司南丰哼了一声用嘴接过身旁女孩儿嘴里的酒,巴掌落到了她臀部,啪的一声脆响,“整天闲的吃饱了撑的竟是给他找了们亲事……杨家的。”
“杨家?就那个杨家?”这俩字让里面人觉出了兴趣,有人凑过来打趣,“不错啊,先不说家世,就他们家人那基因估计就难看不到哪儿去……”
这话没说完就被对面一个酒瓶子扔了过去,扔瓶子的今儿不知遇上了什么心情不好,这会儿显然是已经喝得有些神志不清,“草你个种/猪,找个这样的女人骑你头上那还有安宁日子吗?你当他杨家一个个都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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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没说完就被对面一个酒瓶子扔了过去,扔瓶子的今儿不知遇上了什么心情不好,这会儿显然是已经喝得有些神志不清,“草你个种/猪,找个这样的女人骑你头上那还有安宁日子吗?你当他杨家一个个都是吃素的”
“甭理他了,他前一阵子搞的那学生让他**给打发了,心里正不痛快着,要不老说门当户对,早知今日就不该玩真的……”
这话让司南珏心里又是一滞,踢开酒瓶子便又懒洋洋问了出来,“你说有没有家里是不看门户的?”
“脑子被驴踢了吧……”
“是,真他/妈/的异想天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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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课的时候司南珏还是没有露面,凌霄想着他是被自家管家接走的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便也没有再打电话问他,毕竟当初分配的司南珏管的是出版这一块儿,现在谈显然是早了。
凌空也没有送幼儿园,下午放学凌霄便没有再奔出去,打算忙完了手头上的再去奶奶家接他,凌霄不上晚自习已经成了习惯,看看表又加快了速度。这会儿不少人都去吃饭了,班上零零散散还剩了一小半,三三两两聚作一堆。运动会刚刚结束,这股子热乎劲儿显然还是没有下去,到处叽叽喳喳说着这期间发生的趣事,凌霄正趴桌上计算着这一阵子的收支,坐前面的女生看了她一会儿才轻拍桌子拐弯抹角的问她,“哎,凌霄,你运动会怎么没来啊?”
这问题一出口便见不少人跟装了雷达似的一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凌霄把本子阖上笑笑,“也没什么,有点儿事要办就请了几天假。”
“那司南珏也是?”女生迫不及待的问道,凌霄立马明白了这人的醉翁之意,“这我就不清楚了,怎么,他也请假了?”说着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座位,眼角一挑,嘴边便沁出两点笑意,“他不是体委吗,谁准的他的假?话说,我们班这次成绩怎么样?”
“总分第五,要是他在肯定能拿前三……”这话一出口便得到不少人附合,凌霄眼光向周围砸了一圈,笑笑,不想刚被转移的话题又被那人拐着弯儿的转了回来,“那凌霄,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周围一下子就静了,凌霄目光也冷了下来,而后迅速轻笑,那瞬间的冷意像是错觉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这叫刘颖的女孩儿也算是个较开放的了,她上学那会儿也就是在宿舍里大家围着讨论这个那个的,但在班上也从未做到如此赤果果。刘颖这么一说显然是坐实了她的心思,只是法子不大对罢了。
“我跟他能有什么啊?”
“可是我看每次司南珏都不怎么理别人,也就跟你走得近一些,而且还经常一块儿……”
“一块儿上下学。”凌霄接过她的话头一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显得有些困惑,“我邻居本来就是他表哥啊,那人开了个公司,他前一阵子过去帮忙就在他表哥那边这了一阵子,我不是还在咱们班找了几个一块儿去兼职的吗,忘了?”
凌霄这么一说便见那女孩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不禁笑出声来,能这般承认出来也算是坦率。
“那凌霄,我想再问你个事,司南珏他,有女朋友没?”
周围的人哇得一声就起开了哄,不时有人把桌子敲得当当直响,刘颖被弄得面红耳赤,但依旧是直直地盯着凌霄,紧紧抿着嘴。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说我们俩也就是同桌而以,他怎么可能什么都跟我说?”凌霄摊开手努努嘴表示无能为力,一边站起来直接把话题岔了开,站起来大声去问,“这回是谁负责照相的?照片先给我,我处理出来咱们班会要用……”
话题自然而然被岔开,凌霄拿着胶卷准备找日子洗出来,一边坐着去想刚才的事,她和司南珏,貌似走的确实是有些近了虽说两人确实没什么,但既然有人能问了出来这说明不少人都存了这心思,人言可畏,女生之间本来就喜欢嚼舌头根子,面上是这么问问不假,但私下里凌霄不敢保证会被他们想成什么,有些事从来都不是你不去在意便相安无事了。<>
其实这时候高中生谈恋爱是再正常不过,班里也是有不少对儿,但凌霄心里就是有些别扭,若她真的是喜欢他那随别人怎么说去,但关键不是这样,心里便不自在了好几分。
今儿有些冷,凌霄把自行车立在一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仍是不由打了个喷嚏,便自顾自*了摸额头,仿佛是有些发热的迹象,眉便稍稍皱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还得回去呆一天看看,可别真是感冒了,凌空便又得晚一天才能接了,凌霄骑上车子一边去想他的小脸儿,不由得慢慢笑了。
车子一路骑过来穿过一堆堆在外面吃晚饭的学生很快便拐上了大路,只是今天感觉很奇怪,老是像有人在跟着她,凌霄拐弯的时候偷偷向后望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是个穿了12中青绿色校服的女生,估计也是住这一块儿的,便没再管她径自往前骑。是有些自己吓自己,孙宜蓉已经说过没事她却还是怕会出点儿什么事,倒是多虑了。
那女生在凌霄拐进自家小区的时候便停了下来,望着她一路骑车进去直到消失不见这才蹬上车子离开。
回家以后凌霄便翻出了温度计,自己夹了三分钟看了看,36°8,不怎么烧,这才放下心来只喝了包感冒冲剂,又给奶奶打了个电话便翻看了课本。有几天没看了,无论如何成绩也是不能落下去的,凌霄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这才开始看书,爽文经过这次的大闹终于是走上正轨,下一轮的宣传还没有开始,凌霄也终是能放松出来几天。做题从来都是个悲喜交加的过程,过程很枯燥,一道连着一道仿佛永无止境,但每次做出来便又是不同的心境,凌霄不断在这种交替中去享受里面的乐趣,时间长了便也没那么无趣了。
门铃响起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凌霄皱皱眉一边走过去询问,按说林玄辰从来都是不按门铃的,猫眼里看了下子才把门打开,是许志临。<>
“叔叔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凌霄把他让进屋,不是不奇怪的。
许志临手里抱了两大箱子旺仔牛奶,一条腿曲起来抵着不让它滑下去,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按门铃的姿势,见她开门忙放下腿又重新抱回箱子,“凌霄,我刚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还怕你不在家……”
“先进来吧。”凌霄等他进来这才关上门,暗想着这么晚许志临显然不是送东西这么简单了,便估摸着又是遇上了什么。
“彬彬呢?睡了?”
“在奶奶家,你先坐吧。”说着转进厨房倒了杯水给他。“怎么了,是不是又遇上了什么事?”
许志临脸慢慢有些红了,透出了些尴尬的不好意思,这才点点头,听口气倒是有些为难,“也是没办法才这么晚来打扰你,只是凌霄你点子多,看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凌霄扑哧就笑了,“叔叔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了,这又算什么?”说着指了指地上的俩红箱子,两人装修的的时候认识的,那一个月许志临可谓帮了她不少忙,自己一个菜鸟没被人忽悠了去也是靠了他,虽算不上有多熟悉,但总归也没多大生分。“遇上什么事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没个商量的人,想了想还是麻烦你一下子,你就给随便我看看,要是不行我在想办法。”
两人多少次了沟通起来从未在意过年龄,这人勤勤恳恳的倒也能放得下姿态,从未说凌霄是个小孩子便轻视她的意见,所以面对许志临的时候,凌霄也总感觉更轻松一些。
“前一阵子不是按着你说的法子来的吗,现在成果明显也不错,和整个装饰城也联系上了,一般有什么都是从我这儿拿了样品然后再去跟他们谈价格,我自己从里面也能赚点儿。”许志临一边说一边看凌霄的表情,见她认真听着这才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这回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风声,我们这回接了个大案子,市中心那块这一阵子刚建起来的写字楼要装修,半个月以前就说好了合同也签了,货从我这儿进。只是刚才装饰城里的人给我打电话,材料什么的不肯按以往的价来,每一家都要往上抬,但是前几天签的合同里我跟人装修队连价都定了,要按他们说的价算下来我赚不了一个子儿反倒要陪钱,刚请了他们一顿还是不松口,就卡准了这个点,后天就得交货,我是没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来麻烦你……”
许志临说着便带出了几分焦急,是真的上了愁,被两边卡的死死的,一个不小心赔的光是违约金就能把他搭进去。
凌霄这才听明白,感情装修城跟他合作的那些店铺老板合起来算计了他一道,这种情况下,他似乎除了按他们的价给货便是真没办法了。但这一次吃亏不算,凡事若是有一回弱了下去就失了头势,自己当初给他寻的法子本就是有些遭人妒的,而今果然出了问题“那你跟他们签过合同了没?装修城的那些人。”凌霄想了想觉得还得从最开始捋着一步步来,办法得慢慢想,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签了,当时就是一户户签的,按你说的,没给他们商量和通气的时间,签一户是一户,诺我都带过来了。”说着便把随身包里的十来张纸掏出来给凌霄看。“还有这份,是和写字楼那边签的。”
凌霄接过这一沓子被称为合同的东西,只扫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好听点儿是合同,说白了凌霄倒觉得它更像打的白条,简单的甚至连漏洞都找不着。
“很难办,”凌霄放下手里的东西,想了想还是跟他说了出来,一边指给他看,“和装修队这边签的倒是没错,只是和商户的……叔叔,当时怎么就不找个律师帮忙拟一份?”
“我这不也是没考虑到他们会吗……真的没办法?”许志临倒没怎么在意她的语气,心思也不放在这上面,这会儿自己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哪还有闲心去想别的。消息既然能泄露出去,不是装修队那边就是自己这里边出了内鬼,这样一来就更不能找他这边的人来商量。自己愁了半天又去找大学里的好哥们,那人直接就给了一句话,谁给你出的主意你找谁去,要是那人也不行你就认了,吃亏是福。
可要是放任一次,以后可就真的要被钳制了。
“法子……叔叔,也就是说你后天一定要把货运过去是吧?”
许志临点点头,听她开口说话不只怎的竟是微微有些放下心来。“是,拖一天他们就得损失不少。”
“那就不用你们装修城的货,思维不能只局限在这儿,要不然非得让他们给卡死。”说着又把合同翻过来,手指一行行摩挲过那字迹,最后在落款处点了点,“这里边我只能找到这么个漏洞了……这儿,你只是说了要用他们货,但是却没有说定不能用别人的。叔叔,邯台还有没有装修成现在能够提供这些的?价高点儿没事。”
许志临眼睛只亮了一下便又垂了下去,“有是有,可是提供不了这么多,不可能有这么多存货,我们这还是早前就运过来备好的。”
“……那装修的那边,你看能不能让他们通融一下,破点儿财好好说说。先提供几天的,别耽误他们开工,你一边联系给运着,能保证上不让他们断材料。我一会儿给你重新拟一份合同,就和你新找的签个暂时的,价别给他们压下去……我估计不到半个月你们那边就该耐不住了,毕竟货都运过来了,他们总不能一直压着吧,到那个时候哥哥你再按开始说的价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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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装修的那边,你看能不能让他们通融一下,破点儿财好好说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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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问他便又去看他,竟是被吓了一跳,许志临看她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炽热来形容了——当然,不是咱想的那种炽热。
“……要是能闯过这一关,凌霄,我给你包份大礼……”许志临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很快调整过来,但是喜色已经浮上了面部,“这主意行,绝对行”
“那就好,”凌霄扭头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那等等,我给你打份合同,你在一边补充着,毕竟这里面我也不大懂,只能单纯的提供给你法律方面的援助。”说着进屋把电脑打开,新建了个文档。
许志临点点头见她看表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回来的多唐突,心里想着不管这回能不能解决也是要感谢她的。想好了便跟着她进了卧室,不同于一般女孩子的温馨与精致,凌霄的房间就只能用俩字儿来形容:样板。全是横平竖直的生冷线条,蓝白黑绿相见,整齐是整齐,但总感觉是缺了某种气息在里面,仿佛是没有温度的。
凌霄打字很快,噼噼剥剥满屋子只剩了指尖敲打键盘的声音,时不时问他点儿,不一会儿便成了稿。许志临站在后面看着屏幕一边又去看她,觉得这女孩子竟是像座宝库一般,给人的惊喜层出不穷。
许志临走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一点,两人把合同揣摩来揣摩去,看了又念就怕再留下什么致命的漏洞,最后终于送走了他,凌霄站在客厅里脚尖踢了踢那两箱子奶,眼梢斜睨着,一边自嘲的笑笑,廉价劳动力。
也仅是说说而已,几次接触下来凌霄对许志临这个人已经算是有了些认识,勤勤恳恳是个好人,不像是那些在社会混了几年的良心已经被什么东西给叼了的,有时又过于相信人,单从这点儿算,他绝不是个合格的商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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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吹了会风这下子便感觉到了有些沉,手覆在额头上,刚才还不显得体温竟是有了上升的势头,药又不敢重复着吃,便只得早早睡下,被子很冷,几乎是冻得她一个激灵。今晚凌空和舵主都不在,房子里空落落的,连带着心里,凌霄搓搓手脚一边想着明天好了便把小家伙接回来,这几天太累,竟是刚沾上床就睡着了。
风在窗外不轻不重的刮着,打在玻璃上发出一阵阵响声,不一样的时空,唯有它们是从来都没有变过的。
依旧是六点起,都快形成了生物钟,凌霄收拾完推车子出去,刚骑了一段便又发现昨天那女生又骑在她后面,总是保持了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却恰如其分的跟着,凌霄皱皱眉一加速直接冲过了交通岗,红灯在同时亮了起来,凌霄回头去看她,那女生亦仰头看着自己,见被她发现忙转过头去看别的地方。凌霄便不再管她,转过身就脱离了她的视线。
到班上的时候司南珏已经到了,正懒洋洋趴在桌上,听见她扯凳子的声音这才抬起头,迷迷糊糊瞟了她一眼。
“昨儿怎么没来?”凌霄把书包放下坐下来推他,“别睡了,晚上又干嘛去了,一会儿放学记得去……你怎么了?”
司南珏抬起的眼中忽然变得很冷,就像他们第一天见面那样,甚至更凉,像是一种从意识里强迫做出的疏离。凌霄的右手僵在他肩头,竟是在那目光下再也动弹不得。司南珏眼角瞟到她的手,肩头一低迅速躲开,一边默默盯着她,“我去干什么倒轮得到你来管了,你又是什么东西?”
凌霄愣了,而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司南珏你疯啦?”
“你他/妈才疯了”司南珏心里正别扭,竟是看她哪儿都不顺眼,长得不够漂亮,身材烂得可以,脾气死倔还比个男人都男人……老爷子到底是看上她哪点儿了凌霄被他看得发毛,直觉这人今儿脑子有点儿范抽,便不再去触他的霉头,在他视线里硬着身子转过来,拿起课本便不再理他。<>
“凌霄,你给我看看这道题……”刘颖扭过来把参考书上的一道大题指给凌霄,一边漫不经心的去问司南珏,像是突然才看见他一般,“哎你今儿竟然来了?我们昨天还说你去哪儿了,凌霄还问谁给你放得假来着……”
“这至少是一个星期以后才能讲的内容。小说站
www.xsz.tw”凌霄面无表情的把书还给她,“没想到你自学的还挺快。”刘颖脸就有些红了。
“没事,出去转了一圈。”司南珏却忽然插进话来,凌霄和刘颖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这家伙竟然,竟然……凌霄心里存疑,该不是真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了性子大变?
可是一天下来凌霄却实实在在感觉到了蹊跷,司南珏今天的坏脾气竟是针对了她一个人待到自己的凳子被踹到第五回的时候,凌霄终于忍不住了,当着全班的面便搬了自己的桌子扯到了过道上,正好对上了程远扬的。今儿本来头就疼,这会儿他别扭便也让了他,可竟是得寸进尺,自己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理他也不是不理也不是,跟他说话不行跟别人说话还不行,竟是做什么错什么“你干嘛?”司南珏看着两人中间空出来的走廊眉头皱的老深。
“你干嘛”凌霄把自己的凳子也拿过去却不想被他一把捞住,两人竟是扯着个凳子比起了力气。“你给我放开”
“不放。”
“司南珏你幼不幼稚”话刚一出口司南珏赌气便松了手,凌霄一下子没站住整个就坐在了地上,头正磕在程远扬的凳子角,疼得嘶哈一口凉气,眼泪差点儿就掉下来。
司南珏看了看自己的手忙过去扶她,被她一把打开,顿时又别了劲儿,一脚便踹开了凌霄挡着过道的桌子,含含糊糊的骂了一声甩身离开。<>
整个班的人都在看热闹,被他俩这闹得竟是谁都不敢说句话,等到司南珏终于离开才有人扶了凌霄起来,一边小心翼翼的问她,“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前两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哪知道他怎么了,简直是吞了炸药库。”说着一边拍了拍身上的土,这才一把撤回自己的桌子,想想不解气,便又对着司南珏的凳子踹了一脚,半天扶起来又给他踹倒。
司南珏再进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平静的差不多,直接从另一头进的座位,一天下来再没看凌霄一眼,班上的人都知道这俩人闹僵了,半天里只要后边有点儿动静坐前面的几乎都是同时扭头来看,凌霄被他闹得心里烦,僵持了近一天谁都没主动再开口说一句话。
等到终于放学,人陆陆续续走了出去,两人却都坐在凳子上谁都没动,直到班里就剩了她们两个,凌霄深吸了口气,这才再次把身子转到右手边,死死盯住了他。
教室里很静,刚刚入冬五点半天就有些黑了,蒙蒙夜色之中教室便显得更亮,灯光打在两人脸上,墙面映出两团侧影,一动不动。
司南珏也不说话,对着她回瞪过去,心里像有条毛毛虫一寸寸拱着,搔在他心上,眼底的冷意一点儿点儿渗出来,最后终是飙不过她这才扭过头去,从抽屉里抽出书包就要离开。
又是一回拔河。
两人一个扯着书包带子一个拉了另一头,凌霄坐着比他矮了半个身子,气势倒也没落了下风。若是两个月以前她管他抽得什么风,只是相处下来毕竟和和平平走了这么长的路,突然地转变是个人都会适应不了。
“放开。”司南珏又使劲儿扯了一下,书包被凌霄攥得太死,一下子也只是往他那边移了半寸便不再动,见拽不过来,司南珏的眼睛随着半眯了起来,一根指头直指上凌霄,已是发火的前兆。“你到底放不放?”
“我今儿怎么惹你了?”凌霄也跟着眯眼,跟个小孩子似的与他斗气。
“放不放?”
“还是你遇到什么事了?”
“操……喜欢拿那你就拿着”司南珏一发狠突然就松了手,包也不要了,脸绷得紧紧的,看起来颇有些骇人。那书包失了平衡便打着旋稳稳落进了凌霄怀里,因为是刚被他从抽屉里拽出来的,拉链还没有拉好,有盒东西从开口哗啦掉了出来,砸着她的腿正落在凌霄脚下。她想都没想便弯腰要替他捡起来,眼睛也随着看下去,刚下到一半手却顿住僵在了原地,指尖跟着同时抖了一下子,任是脸皮再厚此时也不由得红了。
一盒……拆了封的,套套。
两人一坐一立隐隐对峙,中间是盒海蓝的保险套,司南珏的脑子瞬间就跟炸开了似的,眼皮一抖竟是不敢再去看她,一把夺了书包捡起拿东西就冲了出去。
凌霄看看自己怀里又看看空落落的地面,一时间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孩子今儿跟进了更年期似的,感情是因为欲求不满凌霄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心里一连出了仨惊叹号。
可是现在的小孩儿,这也太,太早熟了吧
自以为寻了来源凌霄的心里便好受了很多,心情跟着放松不少,鼻涕也随着流下来。感冒药似乎对她一直都没什么效果,脑门上的温度一天一夜用了多少法子都没降下来,初冬刚至,这阵子的流感又起来了,凌霄摇摇头决定晚上去门诊看看,至少得在把孩子接回来之前好彻底了,省的传染上小孩儿又折腾上好几天。
中午去了明珠一趟,稳定下来便没有再出什么,终于不再累心,数百部作品已经有了稳定更新的势头,点击率也成折线每天增着斜率上升,总算不用他们自己再去造假改数据。刚进去那会儿老根便跟她说了各类的排行榜,架空历史这一类作品是最少的,回明几经波折不想竟是排在了榜首,凌霄看着那数据就有了些不真实的错觉,板哥甚至还开玩笑,自个儿要是能得了前几名,至少能省几万块钱。这话刺激了她,本来是要TJ的凌霄决定一鼓作气,把剽窃进行到底。
这会儿估计几个人已经轮流回林玄辰那儿休息了,凌霄想了想便调整了方向,晚上不打算再过去。
车骑进四中附近的那条巷子,凌霄刚拐过弯便将车子停下来,支起一条腿抱臂停在角落里。不一会儿跟了她好几天的那女生便从后面骑了上来,随即里面就窜出个人来吓了她一大跳,猛地刹了车,正是凌霄。女生被抓了个现成忽的就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脸颊慢慢透出几分不自然的嫣红,垂下眼不敢再去看她。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凌霄显然是没意识到别的方面,此时她只是很警惕的看着女生的眼睛与背后,再一边注意巷子里的动静。
“我……”女生不知该说些什么怎么解释,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再也没了下文。
“你什么?”
女生脸更红了,长头发披散在肩上被拉得很直,齐刘海,这个人看上去很乖巧,又带着手足无措。被她盯了半天才仿佛是下了决心,试着张了两次口这才鼓足勇气终于说出了声音,“我,我是12中初三七班的宁紫橙……”
凌霄终于觉出了有点儿不对味。
“我……听他们说你学习很好,那个,能不能帮我补一下功课……”见她皱着眉刚要拒绝又忙止住,“那个价钱是你定,要是太忙可以少几次,什么时候有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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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们说你学习很好,那个,能不能帮我补一下功课……”见她皱着眉刚要拒绝又忙止住,“那个价钱是你定,要是太忙可以少几次,什么时候有空就行。小说站
www.xsz.tw”女生的脸红得像个虾子,凌霄就算是傻子此时也该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了,不由拍了下脑袋,笑里便泛出几分苦。自己穿了男生的校服,不想竟会真的被女生看上。
“那个同学,其实我……”凌霄觉得自己头又开始疼了,说不上是因为烧的还是因为眼前这人。
“我知道你很忙,没事,一星期一节课就行,我真的很想考你们四中,学长你帮帮忙吧,我保证浪费不了你多长时间……”
“学长?你叫我,学长?”凌霄借杆子上爬,心想幸亏发现的早,这女孩儿还没陷太深,否则便真是自己的罪过了。
“怎,怎么了,你是高一,是比我大啊……”
凌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个同学,可我是女生啊,怎么的也该叫学姐吧?”
宁紫橙脸僵了僵,在凌霄的注视下像是电影的慢放镜头,一点点儿变了颜色,最后直至煞白,“女……生?”
“是啊,当初被人认差了就发错了校服,仓库里没有了也就没换,但是学校的人基本上都是知道的。”凌霄一边悄悄观察着她的反应,总算是没有指着自己大骂,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我最近也确实是没有时间,要不这样你看行吗,等寒假要是有空你可以来找我。”
“你真的是女生?”宁紫橙显然是不信她这话,觉得她为了拒绝自己竟是连这话都能说出口,虽说长得秀气了一些也确实很像女孩儿……宁紫橙几乎是想都没想手便按上了凌霄的****,于是某人惨兮兮的飞机场再一次不给力了。
“你骗人,明明就不是……”
我x现在的小孩儿一个个怎么都这样啊凌霄欲哭无泪。<>
“信不信由你,我走了,别再跟着我了。”凌霄退后一步让自己从她手里移开,这才重新推起自己的车子,她已经解释清了,信不信都是别人的事,再纠缠下去那人手指不定会摸到哪儿,到时候两人才更尴尬。
这都算是什么事啊?
凌霄一路上想着现在的小孩儿,莫非是自己在一中待得太久见得太少,大惊小怪了……记得以前高中那会儿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即便是晚上去网吧打工见到的也是熬夜打游戏看韩剧的居多,也就是到了大学才算明朗,但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司南珏的盒子便再次从脑子里晃过,凌霄叹了口气,只希望他明天能恢复正常,别老这么抽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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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家小诊所又量了下子体温,已经升到了37°5,低烧,凌霄想着她那明晃晃的针头便打了个哆嗦,她这人怕的东西很少,但打针却是绝对的禁区,以前烧的狠了便直接输液,从小到大纵是孤儿院打预防针的时候也是躲着,直到最后实在躲不过了这才伸出胳膊挨上一下子。医生又重新给开了药,反复叮嘱要是实在不退还是得打针,这一阵子流感颇为厉害,凌霄推算着日子知道非典还得有好一阵子才能开始,这才放下心。
今儿头愈发觉得很沉,打声哈欠眼角便能沁出泪来,一本化学习题被翻在那儿一页半天都不见挪坑,凌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强迫集中起精神,一边用凉水乎了把脸,脑仁还是疼得难受。只是才八点多,但药效似乎刚刚上来,凌霄没办法只能换了衣服再次缩进被子里,书被摊开在枕头边上,两眼盯着那上面的字,渐渐就模糊了起来手机似乎响了好几声,凌霄伸出胳膊到处摸了几下子一边去接电话,哼着哈着也不清楚是谁,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给挂了,然后该死的门铃便响了起来。
凌霄一把掀起了自己的被子,心想着这人要是不给自己个足够的理由那非掐死他不可。
门呼啦一声就被她拉开,带着风,许志临站在原地稍稍愣了一下,继而慢慢笑了起来。这笑容算是极明亮的,凌霄被晃得眼晕,挠了挠头这才想起要让他进来,让开门便也不再管他,自己又重新窝回被子里,甚至连门口站的是谁的概念都没有。<>
许志临等了几十秒嘴角便有些僵了,笑垮下去,又等了一分钟这才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也顾不得这是谁家,敲了两下门便直接走进了屋里,“凌霄我进来了啊,凌霄?”
“凌霄?”许志临渐渐觉得有些不对,进屋后见凌霄卧室的门是半掩着的,他一个大男人自是不能不经允许便随意进别人的房间,便又站在门前敲了两下。屋里很静,除了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音再无其他,许志临把耳朵凑在门上又喊了一声,见还是没有回应这才轻轻推开了门。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就窝在床里,被子遮了大半个脸,外面只留了一捧短发,看起来有些乱,也不知这样能不能透过气来。许志临又一次感觉这屋里是静的厉害,连带着给人的感觉都是凉飕飕冷冰冰的。
“凌霄,怎么了……”许志临隔了被子推了她一下,凌霄扭扭身子侧过去,头还是没有出来,呼吸声渐渐加重,从外面可以看见她肺部胸腔起伏的弧度,似是有些困难。许志临只得转到另一边去掀她的被子,凌霄红通通的一张脸便慢慢显露出来,看起来极不自然。
许志临皱了皱眉,握着被角的手小心翼翼伸到她额头上,顿时被吓了一跳。
太烫了。
“凌霄,快醒醒,我带你去医院。”
凌霄模模糊糊伸出一只手当空拨拉,又转向一边,却是困得厉害,许志临没办法直接就掀了她的被子,想抱她下去。温度的突然丧失让凌霄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薄薄一层睡衣,整个人便缩成了一团,许志临只得又重新给她盖好,一边来回转着圈去找衣服,走到一半又转回来,用被子整个严严实实把她包住,隔着被子便将她抱起,整个人蜷在自个儿怀里,像个火炉似的滚烫。
很轻……这是他的第一感觉,一床被子加个人,抱着却也毫不费力。<>许志临心里叹了一口,这孩子浑身没二两肉,平时肯定不好好吃饭。
凌霄被他裹着有些不舒服,一边侧了侧头,蜷着便缩进了他的颈窝,这才算是找了个舒坦的地儿,便不再折腾。呼吸喷在许志临的脖子上,连带着他都感觉自己这一圈的皮肤比周围温度要高上不少。许志临僵了下子,很快便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两人差了十来岁,都快不是一辈的人了,孩子整天叔叔来叔叔去的,要再多想可就真不是东西了。
凌霄裹成团被他轻放到车上,这会儿安静了许多,也不再扑腾,许志临终是松了口气,立即发动了车子。
“喏,39°2……烧成这样现在才来,怎么当家长的这是……打一针吧。”医生一边把体温计给他看一边数落,“先把人弄出来,把裤子给他扒下去。”说着就要去配药。
“啊……?”许志临指指自己又指指凌霄,一时间尴尬的要死。
“啊什么啊,打针”
“不打针”凌霄不知怎么的听了这句突然就有了反应,连连重复了好几声,一边去抱许志临站在床头的大腿,“不打针……”
那医生药配到一半立马皱了眉头,“我说,到底打不打?”
许志临点点头,看看凌霄又摇摇头,“……要不那就输液吧……”凌霄这才松手,乖乖缩回自己的被子里。许志临从未见过她这样,若是没看错,刚才她似乎,是在……撒娇。不由得也笑起来,一边覆着她的额头,“真是个小孩儿,都多大了还怕打针。”
这时候根本没病床给她,三医院要搬,新宏路那边正在盖,俩医院的病人便全集中到了这边,到处都是满登登的。医生找了半天只得指指许志临,“那你抱着他坐那儿吧,看着点儿,快完了就叫人。”
“在你那屋里不行吗?总得让她躺下吧。”
“躺什么躺,能有个坐得地儿就不错了,我这儿不看病啦,快过去……”
许志临只得点头又隔了被子重新把她抱起来,然后替她捋起袖子,等护士把针给她扎上。细细的青色血管沿着胳膊的纹路延伸进袖子里,显得愈发单薄。凌霄轻轻动了下,许志临怕跑针忙按住她,又一边去叮嘱那护士,“哎,轻点儿……”
护士直接无视他这话,站在一边给她调节流速,“看着点儿别睡着了,等快完的时候叫我,记得啊……还有,别让她乱动。”
许志临机械的点点头,轻轻抓了凌霄的胳膊,她整个人蜷在他怀里,以一种婴儿寄存在母体的姿势,渐渐安静下来……两人就这么偎着,许志临不敢大动,额头离得很近,她的温度传给他,恍惚间都衍生出种呼吸相闻的错觉,在医院走廊的灯下,慢慢定格。
输了一磅液许志临又轻轻把袖子给她拉上塞进被子里,这才再次抱起她下楼。胳膊有些酸,纵是人再轻一动不动的抱一个多小时也是受不了的,他揉着自己手臂上的肌肉,见她脸色慢慢回复了正常,才算是松了口气。
凌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光线刺激了她的视网膜,睁开眼先是愣了一下子,忙去看表,不由哀号一声。九点半……上学早就迟到了……果然,碰上病毒生物钟都是不管用的。
但却又不能不去,凌霄一边起身脱衣服,忽然就看到了自己左臂上的胶带和药棉,眼睛使劲眨了眨,忙把扣系上跑进客厅。许志临此时就蜷在沙发上,头脚都露在外面,她这沙发最长的也不过一米五,又不算宽,这样躺着,西装都变得皱巴巴的,也定是了。
凌霄叹了口气走上前摇他起来,“叔叔,你去里屋睡会儿吧。”这人也是实在的可以,明明还有两间空屋子却偏偏要睡沙发,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许志临很快便醒过来,揉了揉眼才看清是她,“你醒了……你好了?还烧不烧?”说着便伸出一只手去试她额头的温度,手指刚触上去俩个人同时就愣了。
“我……”
“没事了已经,”凌霄垂下眼当时什么都没发生,尴尬被掩下,一边递了条新毛巾给他,“先洗把脸吧……叔叔,昨晚谢谢你了。”
“没事,其实该是我谢谢你才对,问题算解决了……那什么你要是好了我就先走了,今天还要运货过去,我得盯着……”说着便要把毛巾还给她,又觉得不大好,昨晚连带现在竟是接二连三的尴尬起来,最后只得笑笑,自己进了卫生间。
手机铃声恰如其分的打破了这份无措,凌霄转身回屋,是林玄辰,此人平常不到十二点是醒不了的,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怕是又出了什么事,便忙接了起来,“哥哥,怎么了?”
“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林玄辰语气不怎么好,像极了平时被吵起来的起床气。
“家里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怎么不去上学,一早上二世祖给我打了四个电话,四个啊”林玄辰隔着电话差点儿就吼了出来,凌霄在这头都能想象出他闭着眼痛心疾首的表情。“就为了问我一句你在哪儿,为什么没去上学,四个啊……”林玄辰说这话的时候嗓音里带了十二分的委屈,低低婉转着,凌霄差点儿笑起来。
“可是他没给我打啊。”凌霄电话根本没关机,要是打过来也肯定能听着。
“那他有病挂了啊,你给他回一个吧……”电话啪得就被挂断,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凌霄拿着手机又去翻通话记录,确实是没有他的未接电话,看看点正在上课,便发了条短信过去,“什么事?我在家。”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见有回音,估计是这孩子别扭还没消下去,这才关了门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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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拿着手机又去翻通话记录,确实是没有他的未接电话,看看点正在上课,便发了条短信过去,“什么事?我在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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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临早就出来了,就在客厅等她,见她出来随着站起来,“要去学校吧,我送你过去。”
“我自己骑过去吧,叔叔你不还要看货吗。”
“没事,反正顺路,坐我的车,还快点儿。”
凌霄想了想便不再磨蹭,拿了书包就跟他下去,随身便坐进了副驾驶座上。
车子没多长时候便到了校门口,凌霄下车一边跟他道谢,看着车开走这才转身往里走,刚一转头便撞在了一人身上,猛地吓了一大跳。
司南珏黑着一张脸正堵在她前面,眼中是掩不住的冷意,凌霄本能地退了一步,见是他才拍拍胸膛,“吓死我了,站这儿也不知道吭一声,装鬼啊你”
“你今儿没来上学就是跟他混一块儿了。”不是疑问句,司南珏跟着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也说不上是种什么情绪,看着她的时候觉得烦,见不着更烦,又不愿让她知道,只得打电话问别人。而今自个儿盯着她从那人车上下来,心里刺得别扭,竟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源头却肯定是她“什么叫混一块儿了,你语文到底及格了没?”凌霄顾左右而言他,这人这几天不正常,自己不跟他一般见识,“不对啊,现在才几点,你又逃课?”
“是不是,我问你呢?”
“是是是,瞧你这匮乏的词汇量……我是跟他一块儿过来的,你不是看到了吗。”有些人在某一方面是有些白的,许是阅历的限制,许是那个什么Q本身就不高,但无论是哪种,俩人站在校门口,竟都是想歪了这点儿异样。
“看到了,我看着呢……”司南珏咬着牙一边指着她点头,也不知该指责她些什么,心里不自在却又说不上到底是怎么了,自从老爷子跟他说了那些话便别扭开来,可这人却没心没肺天天在自个儿眼前晃荡,越想越不是滋味,一把就推开了她,“让开,别挡道。<>”
凌霄一口气卡在嗓子里,上下牙咯嘣就咬在一起,到底是谁挡谁跟这种人果然是不能讲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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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背着身一个往里走一个往外,竟是谁都不再说一句话,冷战又一次开始。门卫坐在他屋子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俩人都不是自己该管的,还是安分些的好。
回班跟李默报备了一下这才算完,烧退了,今儿晚上就能把小家伙接回来,几天下来竟也感到了孤独,特别是昨晚,幸好还有人陪着……其实有时想想,早上起来,当第一缕阳光射进窗子,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凌霄再次庆幸自己的重生,更庆幸上天给她留了个亲人。有挂念的人,有人记挂着自己,难道还不够吗?
元旦还有近两个月,但却已经开始准备,今年是建校六十周年,绝对的大庆,工作自然也就多了。大课间的时候张璐莹过来通知,学校里她cosp服装秀的提议被通过了,高一年级的节目要相对少一些,团体的要出两个,由校文艺部来安排,她这算占一个名额。剩下的各班也是要出的,然后一层层往下刷,最后全校只剩三十个,一号晚上大型联欢,学校拍摄留存以作纪念。
广播操的音乐响了起来,班里人开始陆陆续续往下走,两人站在楼道口继续谈自己的,学生会总是有很多特权。
“本来这事不该你来负责,可是我想既然是你出的主意那你肯定比我们都熟悉,这个选人之类的就有你来安排,把高一各班文艺委员凑过来也行,具体你还是跟她们说让她们来弄,不能太占你时间,头儿那估计还有不少任务……还有就是你说的那些服装,确保能做出来是吧?”
凌霄心里算计了下时间,还有五十多天,按照康月巧的速度这些该是没问题的,到时候看看要是实在赶不出来就再雇一个人好了,继而点点头,“应该没问题,不过我估计也是到根上才能赶出来了,让他们先排练着吧。<>”
“那就行,走秀我们也弄过,但毕竟这衣服跟往届的都不一样,部里也是看准了你这创意才通过的,别砸了就行。”凌霄既然说可以那就应该是不用担心,张璐莹简单叮嘱了两句,见正事谈完便轻轻拍了她一下,“哎,我说,你们班那个体委,有他吧?”
“什么啊?”
“你再给我装,我告诉你啊,这回要是他不上我一定不会让你这节目过……我们部里多少人都想看他上台呢,凌霄同志,体谅一下你的臣民们吧……”张璐莹点了点凌霄的左肩,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儿,凌霄翻着白眼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孩子人气还挺高……”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老实说,你们俩是不是……嗯?”说着大拇指对了对,不言而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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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看着张璐莹挑起的眼梢和等着挖八卦的神情不由摇摇头,这话题已经不止一次被人问了出来,她也回答烦了,便不想再去解释。于是退开一步抱臂站好看她,眸子里一点点儿渗出几分清冷的笑意,嘴角也是上挑着的,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架势,张璐莹被她看得发毛,赶紧又退了几步,“……那我走了啊,还得去通知别的事……你忙,记得让他上啊,就工藤新一”
02年很多动漫还都没有出来,要么就没传到中国,像是后来极有名的黑执、网王、樱兰,虽都是cos的常选,现在却不能用上,能选择的余地便要小了很多。凌霄坐回自己的座位,窗外第八套广播体操的节奏已经开始跳跃,蓝天绿地白云,从窗口望去,整整齐齐的一大片。她一个人静坐在教室里,和操场相距甚远,仿佛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凌霄把自己手头上当务的几件事一一列出来,爽文这一阵子已经有了些收效,虽和后面几年是隔了天地的差距,但就现在来说,短短一个月便能在同类网站崛起并迅速蹿进前三,也算是一种成功。随着比赛的进行爽文也慢慢获得了全国的关注,不论是哪个行业,网上褒贬不一,甚至有些闲人据此打起了口水战,但反弹最大的却是很多作家协会。<>
网络被批得一文不值,像是快餐食品一般被贯以毫无营养内涵,连带着这个活动也被挂上哗众取宠的标牌,可这又能怎样?比赛依旧如火如荼的展开,网文的数量也在日渐攀升。他们的赛程和手续都是合法的,证件齐全,无可厚非。各同类网站很快便意识到了危机,开始诋毁栽赃挖人留评,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几方割据一般来回打仗。仅仅一周时间,爽文这个词不知被多少人提起过,但无论如何,结果却只有一个,爽文确实火了。
终于和百度挂了钩,并支付了相应的竞价排名费,谷歌搜索的热门词汇排行中可以看出,爽文、玄幻等等词汇开始占据排行榜的前几名,而广告随即而来,收支也渐渐能够平衡。
接下来就该在坐办公室白领中宣传了。这又是个不同于学生的阶层,他们更理智也更现实,因此凌霄才会推迟它的宣传,必须让他们看到切实的数据才能保证拉拢他们的参与。很多人上班的时候都是在开着电脑聊天或者干别的,自己也算是给他们找个乐子,若是能写便更好。凌霄一直都觉得写,参加了工作的人普遍都会比在校的大学生取得的成绩更好,虽是幻想,却也是来源于生活,他们同样年轻却有更多经历,故事的整体层次便会跟着不一样。虽然不可避免的会带来大量种马甚至色/情,凌霄对内容不予置评但却不得不承认,只要把准了度不越过这道禁区,就一定能火。
但她不想再在这上面投入太多,有一个好的开头却不一定要样样都跟着做,因此就像她开始想的,在各处写字楼附近联系中午送盒饭的,尽量利用他们来做广告,塑料袋也好卡片也罢,能达到效果就行。
明年中旬的时候VIP制度就要跟着相应上架,若是没记错的话该会有一场网站之间的年会,如果能从中统一并占据主导地位,景观便又会不同。
然后便是元旦这件事,cos出来的有些早,学生们都还没怎么开始玩,现在开店无疑是痴人梦话,但凌霄又舍不得丢了,便也只有先央了林玄辰弄个网店挂着混个眼熟了。
照着那天孙宜蓉的提点凌霄这两天并没敢给养父母打电话,这样下来今天是定要过去一趟看看,毕竟那会儿出来的时候养父看起不是很好。凌霄对这事想了很多,照着两边暗里透出来的信息,苏岭也是他们领养的孩子,养了却等于白养,难道这就是命?
班上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到处叽叽喳喳说着有意思的事,凌霄放下笔把本子丢进抽屉,司南珏的书包大喇喇在旁边放着,主人却不知又跑到哪儿玩去了,凌霄只盼着他这一阵子抽风赶紧过去,虽然现在帮不上多少忙,但只要别再三天两头无缘无故给自己找麻烦就是最好。
班上文艺委员是个中长头发的女生,刘海齐得跟用尺子比划了似的,圆圆一张苹果脸,单眼皮,笑起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右边单个的浅酒窝,性子有些跳脱。凌霄虽是班长但有些事却绝对不能逾矩,这种只得单独找她出来,把部里的安排跟她说了。
“我看还是找个高的吧,毕竟不是真的角色扮演。”单小丹听她说了也觉得是个好主意,想了想便接下了这事。“是要三十个就够了是吧。”
“那也行,你和别的班文艺委员通着点儿气从年纪里拉人,这个和自己班里的节目不冲突,还有一点,就是要尽量保密,毕竟看得就是个新鲜。至于人数最好是这个左右,毕竟衣服都是对了套的。”
“好,那零头儿,我们班的节目怎么办呐?”
“这?”凌霄摊开手笑笑,带了点儿自嘲与调侃,“我自个儿唱歌八个音从来都没全过,不过没事,这个也不用上愁,到时候一比二的往下刷,咱只要不垫底儿就行,好办了吧……”说着拍了拍单小丹的肩,“要实在不行就弄个舞台剧上去,童话故事都比唱歌有新意。”
单小丹眼睛一亮大拇指跟着就竖了起来,“零头儿你果然是个强人”
“你不是真要弄个童话故事吧……”凌霄汗颜。
“不用去换衣服吗?我记得你每次都是穿运动服上下班的。”
柯莫言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你可真细心,那稍微等我一下。”
等到柯莫言再出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学生的样子。赵子亦自嘲似的笑着,只四五岁的差距,却感觉自己老了许多。
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不再动。倒是赵子亦,似乎是真的饿了,吃了很久,但仍极其优雅。
暮色已经上来,漫笼住整个城市,然后斑驳起一片炫目的霓虹。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影子,不施粉黛,面孔依旧年轻,只是眼底却是浓重的疲惫。
一个人无论何时都可以伪装的很好,但是心累了,眼睛却藏不住。
只是凌昱发现不了。不是不够犀利,而是太过熟悉。
因为距离也可以让人盲目。
有人从后面轻轻将她环住,整个人顿时陷入巨大的男性气息的包围。和凌昱一样的淡淡烟草味,柯莫言有了片刻的失神。
“赵总。”片刻之后,玻璃窗上映的依然是她平静的脸。
“莫言,现在不是工作时间。”赵子亦用力扳过她的身子,直视着她,从来都是坚毅的双眸在这一刻竟带了一丝温情。“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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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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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柯莫言却轻轻推开他,“好,赵子亦。”她回应他的目光,却不带任何情愫,“不要再闹了。”
人都是这样,要生存就必先学会伪装。
赵子亦的笑看起来极其舒心,“我没有看错,你果然不一样。”
注意她已经很久,听说当初是凭了张局的关系进来的,自己本是很瞧不上这样的新手,没什么本事脾气又大的要死,可是后台却不好得罪,只得放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刚出校门的女孩儿却凭借自己的能力让旁人彻底失去了乱嚼舌根的能力。
记得那****刚被升为部门经理,听到这个消息,柯莫言只是短短笑笑,和一屋子道贺的人显得格格不入。其实这样的表情自己是见多了的,内心狂喜表面却要装出一副故作清高的样子,谁知在他嘲笑似的看向她的时候竟撞上了她漫不经心扫过的眼睛。如果说表情可以骗人,眼睛的内容却永远不会被遮住。
一片淡漠。
原来是真的不在乎。
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个不一样的女孩儿。
那日起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蛊,总是在不经意间捕捉她的信息。以前是没有在意过,然而一旦上心,就再也移不开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工作,都能尽力完成,从未有过半句抱怨。朋友不多,或者说基本上没有,很少会看见和同事打成一片的场景。总是一个人骑辆银色的山地车上下班,和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相比确实算不上有多漂亮,但偏就是带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疏离感。这样的女子,要么太骄傲要么太随性。<>他知道她的身边不乏追求者,可两年来,却都是独来独往。
有几次快下班的时候,看到她在打电话,也不怎么说话,但脸上却尽是柔和的笑,像一抹光直击心底。偶尔会撇到她身上深深浅浅的印痕,只觉心底一沉,多久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在嫉妒。
赵子亦收敛了笑容,“走吧,我送你回去。”
出包厢的时候,正好碰上一群人也往外走,赵子亦停下来,一一寒暄。
“既然碰上了,不如赵总和我们一起来玩吧。”
“不了,改天吧,今天急着回去。”说着对柯莫言近乎暧昧的笑了一下。
他们这才看到站在一边的年轻女子,彼此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既然有急事那改天好了,那时候再推可就是真不给面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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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亦笑笑,“那是当然。”
谁知人群里却忽然冒出一个阴阳怪气的语调,“赵总也不给介绍一下这位小姐。”
赵子亦笑笑,“凌少,这是我们广告部的柯莫言经理,莫言,这是IBDC的凌总,想必你也听说过。”
柯莫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凌昱那张带满戏谑的脸,礼貌性的点点头,“凌总你好,久仰大名。”
车开得很慢,车厢里也是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赵子亦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点在方向盘上,两个人都没有说多余的话。
等到车停在楼下,柯莫言才终于开口。“谢谢赵总。”
“赵子亦。你要是嫌麻烦,叫我子亦也可以。”
“赵子亦,今天谢谢你。<>”说着接过他从车后取出她的山地车,推到车棚。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还没走,橙色的亮点忽明忽暗。
“不是说回家还有急事吗?”
赵子亦定定的直逼着她,眼睛在暗夜中散发着危险的光芒。“不请我上去坐坐。”
柯莫言耸耸肩,“今天不大方便。”口气很淡,却带着浓重的拒绝。
他也不说话,只是笑笑。两人对视了近一分钟,柯莫言没有再说什么,径自上楼。
“莫言。”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没有在闹。”
歌声是这么残忍
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看着电梯的数字慢慢跳向十七,开门找钥匙的时候,忽然觉出一阵没落。也许在这样一个夜里,在凌昱沉寂在别人怀抱的夜里,自己也同样需要一个男人的臂弯,哪怕只有片刻的停留。
可是她下不了决心,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不容许有这样的背叛。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一天。
刚想关门,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然后门被大力扯开。
她一惊,却看到凌昱一张俊脸。
“你不说今天不喂”
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拦腰抱起,然后重重丢到床上。
“凌昱你干什么”他冷着一张脸,并不回答她的任何问题,随即欺身上来。
他使劲撬开她的牙齿,舌头伸进她的喉咙疯狂的席卷搜刮,不给她留半点喘息的余地,直到感觉到一阵疼痛才微微回过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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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血腥味漫散开在嘴角,凌昱舔舔痛处,随即一用力,柯莫言的下唇也被咬出了斑驳血迹。
“你”她回瞪他一眼,唇齿纠缠,嘴里满是血腥味,苦涩极了,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意识重新聚回的时候,才发现浑身早已赤luo。尽管每天大部分见面的时间她都是这样面对凌昱,然而此刻的情境却让柯莫言感到羞愧无比。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谁知下一秒又被他扳回。
“看着我。”凌昱双眼发红,“柯莫言我说看着我”
“你不要无理取闹,听见没有。”她一把推开他,“不要碰我”口腔里的腥涩又涌上来,今天身体一直不怎么舒服,她没有精力与他纠缠下去。
然而这句话却彻底激怒了他,“我不能碰你,那谁能?赵子亦”
争执间柯莫言只觉得双腿被大力分开在两侧,还没有任何湿润就被他强行进入,疼痛传至心底,两个人僵持不下,汗水混在一起埋入床单,纠缠成一种抗拒。
“柯莫言,”他狠狠的叫着她的名字,“你不要逼我。”
“是你不要逼我。”
凌昱不再看她,而是从头顶拿过一个枕头,垫到她身下,被迫抬高的下身让她感到浓重的不适,然而体内的律动仿佛带着一团火将她瞬间吞噬。撞击越来越猛,柯莫言只得双手反摁住床头才能保证不被撞飞出去,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伴着巨大的疼痛,****一片。
一切结束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一点儿力气,整个人陷在床里蜷缩成一团,头深深埋进枕头,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听到他推门出去,柯莫言慢慢撑起脑袋,泪水落得到处都是。伴着余痛,下身的存在感特别强烈。
直到外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凌昱推开门走进来,一把捞起她。柯莫言耷怂着脑袋,没有任何力气去反抗。
初夏的天气,水微微有些发凉,打在皮肤上,直达心底。他慢慢帮她擦洗着,极其耐心,不带任何****的。两人都不说话,可是她知道,有些东西,正在一点点破裂开来,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努力,就是再也修补不回原来的样子,即便粘合,也还是会留下丑陋的疤痕,它时刻提醒着你,还有过这样的时刻。
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会有这样陌生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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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昱不再看她,而是从头顶拿过一个枕头,垫到她身下,被迫抬高的下身让她感到浓重的不适,然而体内的律动仿佛带着一团火将她瞬间吞噬。撞击越来越猛,柯莫言只得双手反摁住床头才能保证不被撞飞出去,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伴着巨大的疼痛,****一片。
一切结束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一点儿力气,整个人陷在床里蜷缩成一团,头深深埋进枕头,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听到他推门出去,柯莫言慢慢撑起脑袋,泪水落得到处都是。伴着余痛,下身的存在感特别强烈。
直到外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凌昱推开门走进来,一把捞起她。柯莫言耷怂着脑袋,没有任何力气去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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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会有这样陌生的时刻。<>
赵睿愣了半天终于平静下来,右手伸出来握了一下,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起来了,老爷子很久以前在电话里跟他提过这事,也说过是宋家的人,还在上军校,等她一毕业两人就要定下来。赵睿一直都知道自己这种家庭的人婚姻都是上面给安排的,不同也就是早几年晚几年,曾经也有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死命反抗过,但反抗的不管有多狠最后还不是乖乖投降。赵睿自小在部队长大,接触的也是男子居多,家里管得又严,到现在也没有个能让他上心的,想通了对这事倒也没多大抵触,依旧是遵循着自己的人生规划,该干嘛干嘛。
只是人突然空降而来,打得他措手不及,刚才被缠得受不了了还盼着能来个女的给自己解围,现在倒好,一来俩,全乱套了。
“这,这是宋亚斐你知道了,凌霄是我……妹妹。”赵睿一边解释一边去看凌霄,带了十二分的歉意,刚才是凌霄替他解得围,却不想又让她陷入了尴尬,越想便越觉得对不住她,夹在三个人中间又不能说,歉意从眼中潺潺流出,心里愈发不是滋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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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倒也没怎么在乎,毕竟刚才赵睿没有说自己到底是谁,而且他对自己又算是有恩在先,见他这样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你好,我叫凌霄,是赵睿哥哥认的妹妹。”说着同样伸出手跟她相握,继而半转过头冲赵睿笑了下,表示并不在意,及时化解了他这片尴尬。赵睿既然没有否认那说明他是承认这个未婚妻的,那么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就当是还了他个人情,至少心里也会舒服一些。
宋亚斐听了她这话,笑容又慢慢提了上来,自小在军队长大,多短头发多像男人的她都见过,自是不会对凌霄的打扮发问。她和赵睿这算是第一次见面,家里的安排也是刚刚告诉她,虽然面上是认了,但心里也是有几分抵触与忐忑,左思右想还是请了两天假偷跑过来想着自己见见。而今见到他只一眼便觉得很是喜欢,也就越想尽多去了解他的生活,自是对他这突然多出来的妹妹带了几分由衷的好感。<>
这状况让开始的女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希望破碎继而变成痴心妄想,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个便径自跑了出去。
赵睿便又为难起来,还怕她出事,最后叹了口气只得追出去,“凌霄,帮我招呼一下。”
“他这是……”宋亚斐左右看看,心里不由有些低落。自己刚来他就追了别的女人出去,想必任是谁心里都不会是个滋味。
“没事,姐姐你别误会,那是他朋友的妹妹,我一会儿跟你解释清楚,”凌霄笑着应了一声把小家伙转过来对着她,“彬彬,叫姐姐……”
小孩儿早就按耐不住,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极为清脆,眼睛乌黑瓦亮的盯着她一身军装,宋亚斐眼睛一亮忙把他抱过来让小孩儿玩自己的肩章,俩手勒着他看上去有些笨手笨脚的,“这是你弟弟,小孩儿真好,也不认生。”
“那是,这孩子最崇拜解放军……姐姐,哥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警局马上也要下班了,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找个地儿坐了等他你看行吗?”
“那好,那你多跟我说说他的事吧……你知道,我们这也是第一次见……”宋亚斐也有些不好意思,如此性子此时已经透出了两分细微的窘迫,凌霄只当没看见,笑着点点头,“好,那我们边走边说。”
凌霄把准一个度,既不会显得冷落了她也不会太过殷勤让人觉得反感,由着姓氏赵睿和她的身份她微微也猜到了一些,这份猜测让她差点儿吓到自己,但诧异的同时不是不欣喜的。无论是出于的赵睿一直以来的感谢还是因为他们的家庭,凌霄知道,不管能不能用上,这条线一定不能断了。
这是机会,她得抓在手里。
还是前一次的饭庄,宋亚斐看看这建筑又看了她一眼,知道这顿饭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自己掏钱,但显然还是不想让她破费。“要不随便找个地儿就行了,我无所谓的。”
“没事,我认识的一个叔叔是这家的合伙人,我来吃饭不要钱的。”凌霄当然不会告诉她来之前就已经把钱压在了前台,更不可能让她或者赵睿来掏,本来就是要请他的,都是预算之内,不该省的。宋亚斐听她这么一说便不再推脱,点点头随她跟着服务员往里走。
“凌霄……?”许志临刚跟人吃完饭从楼上往下走,迎头便看见了她,加快两步带着那人便走了过来,“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好了没?后来又吃药没?”
“全好了已经,叔叔你的事呢?”说着看了他旁边的那人一眼,暗中猜测着他的身份,“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事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曹毅峰,毅峰这是凌霄,也是那个给我出主意的,我能做大而且这回能跨过这道坎可全是她的功劳。”
曹毅峰很快便笑了起来,对着她颇有些郑重的伸出手,“你好啊,久闻大名,却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他的五官都是极深刻的,仿佛是用刀子在上面雕刻了好几遍,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也是浓眉大眼,像极了电视里必备的正面角色。
“叔叔你也很年轻啊……”凌霄歪头慢慢对他笑起来,看这样子看许志临和他关系定是很不错了,只是不清楚是做什么的。
三人也是稍稍寒暄了一下便分开,毕竟都有自己的事要办,要是再说下去可就真有些冷落第四个人了。
“别说,有的时候看你还真像个小大人。”等进了包间宋亚斐不由感慨,凌霄笑笑,轻轻调侃,“所以说我这样的孩子就是早熟啊……”
于是便详详细细粗略得当的把自己认识赵睿以来的事大概讲了一下,想好措辞尽量在赵睿身上多费了些口舌,宋亚斐随着她的讲述表情一直跟着变化,相处久了凌霄也看了出来,性子倒是有些单纯的,和她外表显现出来的精干其实有着不小的出入。
在凌霄的刻意为之下,赵睿找过来的时候俩人的关系已是又进了一步,见他回来凌霄这才起身告辞,“我作业还没写完呢,得赶紧回家了……”这时候菜刚刚上全,两人也都没动上几筷子,但显然自己已经不能再待下去。
“那我送送你,外边已经黑了。”赵睿没喘口气便又要往外走,凌霄心里叹气,才第一次见面,人家就来一天他就这么给晾着,任是谁都会不高兴的,自己好不容易指摘出来,剩下的事是他们俩的,哪有自己掺和的份。
“不了,我打的得去我奶奶那儿,不远一会儿就到,现在天还没多黑,没事,你先吃饭吧,姐姐我走了啊……”说着不给他拒绝的余地抱上孩子便跑了出去。
凌霄刚下楼正准备拦车便见一辆私家车从暗处慢慢滑到自己身前,走进了才发现竟是许志临。曹毅峰已经走了,他在这儿也不知等了多久。夜色静好,冬日里的天总是黑的很快,进去的时候还是暮色刚至,一出来便已是满天星辰。市里的夜景还算是漂亮,随处可见斑点霓虹,在泼墨般宣泄而出的夜里,眼前尤为寂静。
窗户没被摇上,许志临正坐在里面抽烟,看见她出来这才灭了,下车帮她把车门打开。“我想着你一会儿可能没法子回去,上来吧,我。”
“叔叔你怎么每次都来着……”凌霄被他这万年不变的借口逗乐了,随后抱着孩子坐了上去,舵主跑上后面窝好,许志临这才发动了车子。“不过还是谢谢你了,我正准备打车的。”
这调侃让许志临也是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一下,半天才颇有些拙劣的解释,“你给我出那主意我到现在还没好好谢谢你……要不你看看喜欢什么,总得让我表表心意吧。”
“你那天不还照顾了我一晚吗,咱俩扯平了。”凌霄表现的毫不在意,她知道,人情这种东西不能让人一下子就还完,慢慢积攒着,等到用得着的时候再拿出来才不会浪费掉。“再说,你不是给我送了东西了吗……彬彬要不要喝奶,叔叔你给搬了好多旺仔牛奶……”
“就是……再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喝掉”小孩儿眼睛笑得跟月牙似的,一边伸出个指头点着凌霄的鼻尖,“喝掉”
“小臭蛋~~那彬彬,叔叔给你送奶了,彬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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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再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喝掉”小孩儿眼睛笑得跟月牙似的,一边伸出个指头点着凌霄的鼻尖,“喝掉”
“小臭蛋~~那彬彬,叔叔给你送奶了,彬彬该怎么办?”
小孩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凑过脑袋便在许志临脸上吧唧一口,无比响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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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临也乐了,一边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光秃秃的脑袋,语气里透了十分笑意,“这就最好了?我说你们家小孩儿也太好收买了吧……”
许志临把两人送回家也没有再上楼便匆匆离去,凌霄看着他的车子离开,空气里路面上仿佛被落下一道轨迹,凌霄晃晃脑袋把幻觉剔除,等到一切消失不见这才转身上去。今儿林玄辰竟破天荒的回来了,似是等了她有一会儿,刚听见她关门的声音便敲门进来。
“你那儿还有没有剩钱?得拨给我点儿。”刚开开门便听得他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话,凌霄只怔了一下连问都没问便点头,“剩了不少,再加上这一阵子网站赚的应该够你用,你要多少?”
“先拿五万看看,我没想到网站发展的这么快,机子的配置已经有些跟不上了,最近访问量又开始往上走,网页速度已经有些慢,我想法弄弄……这里边到时候还得使劲砸钱,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指不定哪天就得重新换一批。”林玄辰并不知道她赚了多少,听见有钱可用便放下心来,并不去想那些有的没得。
凌霄点点头一边把他让进屋,“什么时候要,我给你取去,要不你自己拿着,我把密码告诉你……”说着转身就要回去拿卡,随即便被林玄辰叫住。
“明天早上就行,现在去人家也不开门,这事急不得,你早上上学的时候取了课间给我送过来,让二世祖也行……我说,最近怎么都没看见他?”
凌霄摊手摇头,嘴也跟着慢慢撇起来,“我哪儿知道,他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脾气臭的让人不敢恭维。<>”
“得,那就这样吧,今天轮到我休息了,”林玄辰说着便要进自己的屋,刚走到一半又想起来点事,“顺便过来告诉你一声,你那得赶紧更新,两天了也没见多一章,底下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在骂了,奖金你不打算拿了?”
“怎么可能,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我这两天有点儿忙,这样吧,明天中午我瞅空打几千字,说实在的,写了这么久我都恶心了,这才刚完了一卷……”凌霄开始后悔当初选的是这一部,三百万字即便月关写的时候也是按年来计算的,她这挑挑拣拣删删截截写到现在也才只是个开头,自己反倒先烦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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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就是你自己的事,反正我帮不了你,我进去了……”
“哥哥,”凌霄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住了他,见他回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再次冲他点点头,“哥哥谢谢你。”
还能多说些什么呢,他这样的性格,平日里要是没什么逼着是绝对不会去对任何事上心,而现在,为了这网站他付出了多少凌霄看在眼里,只是到了嘴边,也只能说出这五个字,显得白而无力。
林玄辰笑着摇摇头,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凌小空你带着舵主给我滚下来洗澡去,不许再往床上爬听见没?”凌霄刚进屋便看见小家伙正骑着舵主在床上打滚,床单上一大片泥,顿时双手叉腰站在了门口,眼珠子跟着瞪了起来,“快点儿洗,完了以后你不是要喝奶么?我一会给你热了去,快点儿……”说着便走上前给孩子脱衣服,外套上满是沙子灰尘,也不知在地上滚了多少圈。
凌空把手举过头顶让她给自己脱衣服,孩子一回来凌霄便把空调开了,这会儿倒不是很冷,“哥哥一块儿……”
“行行行,咱俩先洗,那舵主在外面等会儿,我一会儿再给你洗。”说着便给他找了换的衣服夹着凌空就进去了。<>舵主平日里不是跟凌空一块儿就是由凌霄单独给它洗干净,这会儿听她说了便蹭了蹭她的裤腿看着他们进去。在屋里转了两圈觉得没意思,只得呜呜叫了声伏在厕所外的地板上等着他们,很快便安静下来。
“哥哥我明天要去幼儿园?”凌空玩着一身泡沫自己坐在大盆里,几个塑料玩具就漂在水面上。凌霄站在旁边,喷头里的热水打在身上,到处是雾蒙蒙的一片。
“是啊,彬彬好几天没去,估计小朋友都想你了。”凌霄蹲下身子把孩子抱起来,一边给他打香皂,小孩儿有点儿怕痒,扭扭腰被她弄得咯咯直笑。栗子网
www.lizi.tw凌霄只得伸出一只手按住他,让他老实下来,“那彬彬想不想他们?”
小家伙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好几圈,一身的肥皂沫子猛地便搂住了凌霄,“不想,彬彬想哥哥……”
“你个小家伙”凌霄笑着点点他脑门,使劲儿在他脸上揉了一下子,“我果然没白养你……”
“彬彬最乖~”小孩儿依旧奶声奶气的,都已经过了三岁却也好像还是刚见时那么大点儿,软软的,抱起来肉呼呼的。现在回想起来,竟已是陪了她整整半年,恍恍惚惚,自己重生回来的这些日子竟这么就过去了,发生了多少事又认识了多少人,凌霄笑了下让他重新站好,这才站直身子调整好喷头的角度,让水正好能打在他身上。
“哥哥哥哥”凌空忽然叫起来,一根指头直指向她的小腿,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有些害怕了,吓得连声音都微微有些变化,“哥哥你流血了……”
凌霄怔了一下子顺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看,顿时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一刻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脏气得发抖的声音。凌霄发誓,以后绝对,一定,打死她也不会再跟这孩子一块儿洗澡了你说你早不来玩不来,偏偏现在跑出来只得立即拿了喷头把自己腿上的血迹冲涮干净,一边去安慰小孩儿,“没事没事,别害怕,不是血,我刚才偷吃西红柿来着,喷身上了没看见,乖不怕啊……”见不再流了这才赶紧给孩子洗,“好了,彬彬洗完先出去,不许再抱舵主,要不又脏了听见没?”
凌空眨巴着双大眼睛使劲儿点点头,又看了看她的腿,见确实没了东西这才不害怕了,便让凌霄用大毛巾裹了他给送出去。<>
等他出去凌霄这才松了口气,看看自己沿着大腿根部再次流下的红色液体,欲哭无泪。也只能但愿明天运气好一些肚子不要太疼晚上是抱着孩子睡的,俩人一个被窝相拥而眠。凌霄晚上在一边学习凌空就跟着舵主满屋子跑,许志临拿来的旺仔牛奶被他拆封滚得满屋子都是,直到半夜凌霄要睡了这才扯过来将他按进自己怀里。小孩儿今儿有些兴奋,叽叽喳喳一句一句跟她说着话,讲了他这一周都在干什么,吃了什么,有没有听话,说着说着便有些困了,凌霄伸出手慢慢拍着他的背,不一会儿便给哄睡了。
第二天果然是起不来,凌霄轻手轻脚的给他穿好衣服,这才又在外面裹了床被子,抱着便要下去。后来想起来又去看舵主,用脚尖踢了踢门,“我一会儿给林玄辰留个信儿,他醒了等中午有太阳了就放你出去,桌子底下有吃的,门外边也有,饿了自己吃,我中午不回来了……”说着一边把门外放好的食物指给它。这事也不是第一回干了,舵主低低叫了一声这才睁了双圆不溜丢的眼睛看着她离开,门关上以后便又回自己的窝里睡下。
凌空一个多星期没过来,凌霄骑着三轮带他到学校路上便有人围上来看他,见小孩儿还睡着便又轻轻离开。李默挺了个大肚子把办公室沙发上给他空出来,越看便越觉得喜欢。“我要是也能生个这样的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一手轻轻抚着肚子,话里满是祈盼。
凌霄笑笑也不答话,见没什么问题这才进班上早自习。单小丹见她进来噌得就站了起来,手伸出招呼了一下子,凌霄过去便见她拿了沓子纸出来。
“这是什么?”
“童话剧啊,我想了想咱班齐莹会跳舞,正好能派上用场。”一边把纸上的内容给她看,语气里兴奋满满,“找了特多就这个好,咱们班的人基本上都能用上,全民参与……而且像这些动物的耳朵和尾巴可以用你做那些衣服剩下的布料,也算是就地取材,至于最后这个烟花,就拿元旦喷的那个再找几个人在边上撒东西就行,你觉得怎么样?”说着盯了凌霄脸急于得到她的肯定。
凌霄抹了把眼这才去看那上面的内容,已经是个成型的剧本的式样,回头看看时间觉得还来得及便走马观花的大致看了一遍,但很快就无语了,果然是……童话~
单小丹选的这个简直是比她看过的所有的都要幼稚……凌霄甚至无法想象这东西要是演出来底下观众嘴角会抽到什么地步。
“你确定,要,演,这个?”还是全班一起上去丢人“是啊,我昨晚就一直在想这事,这个浅显而且好表演出来,喏,演员我都定好了,人人有份。”说着把最后一页抽出来给她看,“零头儿我知道你那天特忙,所以没给你安排什么重要的角色,但是你肯定也得参加,谁都逃不掉。”
“那我该干什么?”
“这儿,演柳树,你就站那儿不动就行了……”
凌霄扶额,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肯定。
在中国有这样一个现象,似乎外国传来的节日永远都比本土的更受欢迎。就像现在很多孩子都知道情人节而不知七夕一般,圣诞节亦是如此。尽管几年以后在棒子思密达的叫嚣下人们开始意识到民族文化的流失,国家也开始重视传统节日,并实施放假制度,但开始的似乎还是有些晚了。
今晚是平安夜,早上天还没亮就开始沥沥拉拉的下起雪来,今年邯台的第一场雪来得如此之晚,起床一打开窗户,就听到了不少人的欢呼。
凌空一骨碌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学会了从1到10的写法被凌霄表扬高兴地大半夜都没睡着,今天却没想到能起这么早。
凌霄赶紧把窗户关了,被子又重新给他盖回身上,“怎么就醒了?还睡会不?”小家伙摇摇头就要往外爬,被凌霄一巴掌又打了回去,“坐好了,我给你穿衣服,一会儿还得上幼儿园……彬彬,外面下雪了,见过雪没?”
小孩儿睁了双大眼睛有些迷茫,想了半天这才点点头,眼珠子向上一滚然后使劲再点,“见过,妈妈抱着玩……哥哥,妈妈咋还不回来?”小孩儿问她却见凌霄回过头去并不回答自己,却是越说着想的越厉害,眼泪啪嗒啪嗒跟着就掉了下来,“哥哥,找妈妈,妈妈不回来,是不是不要彬彬了……”
“乖……”凌霄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一边轻轻给他抹泪,“谁说不要了,彬彬最乖,妈妈走的有点儿远,等彬彬长大了就回来了,那彬彬快点儿长大行不行?”已经有近半年他都没有再提起妈妈这俩字,凌霄以为孩子健忘,早就想不起来了,现在才知道,不是忘了,而是没有个契机让他想起。连一年前的雪都记得,又怎会忘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小孩儿这才止住眼泪,一边狠劲点头,鼻子狠狠抽了一下,“好。”
雪还没成多大气候,但路面已经有些泥泞不堪,凌霄没骑车子,而是抱着孩子去赶的公交。雪越下越大,打在头发上也成了白蒙蒙一片。凌空被她裹得尤为厚实,一张小脸就留了双眼睛和鼻子,凌霄怕他冻着,又在外面给披了件自个儿的风衣,圆滚滚包着,跟个球似的。
还没进校门远远便听见里面的笑声和闹声,走进了才发现是一帮子人在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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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没成多大气候,但路面已经有些泥泞不堪,凌霄没骑车子,而是抱着孩子去赶的公交。栗子小说 m.lizi.tw雪越下越大,打在头发上也成了白蒙蒙一片。凌空被她裹得尤为厚实,一张小脸就留了双眼睛和鼻子,凌霄怕他冻着,又在外面给披了件自个儿的风衣,圆滚滚包着,。
还没进校门远远便听见里面的笑声和闹声,走进了才发现是一帮子人在玩雪。这时候打雪仗显然有些不现实,凌霄看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是有几个男生拿了雪团子正往女生的领子里塞,然后围追堵截打闹成一片。
“哥哥,他干什么啊?”凌空指了近处的一个男生,那人刚逮到了个跑得慢的女孩儿,雪挤着她的领子便被塞了进去,气得那女孩儿直跺脚,又追回去打他。
“那个哥哥喜欢那个姐姐就欺负她了……”旁边突然冒出个声音来,张璐莹从旁边插进来替她回答了孩子的问题,一边替小家伙正了正帽子,一边看向凌霄,眼中满是笑意,“你说是吧,因为喜欢才欺负,总是看她不顺眼,又想引起她的注意……”
凌霄手指僵了一下。
“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张璐莹笑盈盈的拍拍她的肩,“我们昨晚去酒吧high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人,只可惜啊,醉的连人都能认错……”说着冲她眨了眨眼,一边伸出右手在凌霄面前摊开,“喏,一毛钱拿来。”
“什么一毛钱?”这思维跳跃的凌霄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这儿只有一块的,行不行?”
“不是吧凌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张璐莹有些夸张的看着她一边解释,“24号的时候要找24个不同姓氏的人每人要一毛钱,然后用两块四今晚十二点之前买个苹果自己吃了,一年都平平安安……凌霄你这姓全校估计也没几个,认识的人又多,今儿就等着破财吧……”边说着打了个响指,一副幸灾乐祸的小样儿。
凌霄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嗤笑一声,“我说,这该不会是卖苹果的编出来的吧,也太有商业头脑了。<>”
“不是,我不管了啊,你借也好换钱也好,反正大课间之前你得给我一个,一会儿我就去你们那院找你要去不能再不给了啊……”
“行,那你过来吧,我给你换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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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凌霄没想到来要钱的会有这么多。一上午下来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也无论哪个年级的,很多平时连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甚至也伸手给她要钱,凌霄自己算了算,三个课间自己就送出去了十四块九,能搜刮的硬币已经全被自己刮了来。最后门外再次喊着凌霄有人找的时候,已经是完全麻木了,一边翻了翻兜,半天终于在犄角旮旯又找着枚硬币,刚想出去便被司南珏给拽了回来。
“怎么了?有事?”
“我的。”
凌霄来回看看,自己也没拿他什么东西,便又看向他,“什么你的?”
司南珏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拉过她的左手,一边把她手掌展开,将里面最后那枚一毛钱硬币揣进了自己兜里,而后又再次面无表情的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凌霄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指尖有些微微发抖,竟鬼使神差的随口便问了一句,“你,昨晚,在酒吧……”
司南珏身子很明显的一僵,侧脸仰头斜睨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两人的冷战已经持续了近半个月,这期间几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反倒是司南珏看不惯她恶意找茬居多,凌霄能躲则躲,尽量不与他正面冲突。张璐莹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竟像是一枚炸弹轰的在脑海爆炸开来,凌霄不由向后面退了一步,把从认识他那天起的所有事从头到尾细细回想,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凌霄……凌霄,有人找”门边传话的同学被催着又叫了一声,凌霄思绪被打断,只得匆匆离开,肖钟梁就站在门外,看样子已是等了好大一会儿了。
“头儿,我可没钱了。<>”凌霄摊开手冲他笑笑,略带歉意。
“谁说我找你是要钱来的,怎么今天被要怕了?”肖钟梁一边带着她往前走,估计是又有什么事,“慢慢习惯就好了,我都被要了两年了。”凌霄这才想起来他这姓氏也不是个大姓。
肖钟梁走着随后把一个本子递给了她,两人拐下走廊穿过大半个校园,再次在行政楼停下,“我估摸着这会儿你该在教室就顺路过来一趟,明天就25号,没几天元旦,这一阵子该忙死了,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另外这本子上是这回校庆要请的校友名单,该请的人学校已经发了消息出去,剩下的这块儿由你来负责,现在手头上的事先放下分给别人,进去吧……”说着把团委的门推开让她先进,各部部长有不少等在了里面,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计算分工,见他俩进来这才慢慢安静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到齐了,那我来说一下,这回事太多,一定不能搞砸了。今天开始,凌霄你自己挑两个部门,校庆从接待到礼品发派以及各种位置和住宿安排全都要考虑到,上次大庆是十年前了,大家都没经验,录像带也只能提供一部分明里的信息,其他的还是要靠自己。李铎跟你一起,你们两个副主席要顶起来,出了事我先找的就是你们俩……”这回是个大事,肖钟梁便没给她这次安排锻炼的机会,凡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见凌霄点头这才又转向张璐莹。
“你们是另外一个重头戏,今天下午之前务必把各个年级的节目筛选出来,后天之前第一遍彩排完毕,在30号前一切要准备妥当,到时候绝对不能出乱子,人手不够你就也再挑几个部一起帮着,过年之前就这么件大事绝对不能出岔子……然后是范博你们体育部,负责学校和他校之间的接洽,到时候来庆祝或者道贺的,哪怕只送个横幅过来也不能怠慢,到时候可能会有要求搬东西,校庆两天期间秩序一定要维护好,到时候高三校区的学生会也会跟着调人过来并入我们,记得不要起冲突,这两天出了事对谁都不好。”
凌霄拿着本子粗略翻了一下,第一页被重重标出的是几个有了大成就的校友,一遍看下来,其中有四个人是特别要注意的:本省的第一秘书曾文,赣南市副市长廖长城,长陵汽车邯台分公司销售部总裁章凤梅,以及邯台市的晚间新闻主持人郝佳,无论放到哪儿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几十年里四中出的这样的人物并不算多,但仅这四个就已经足够。人成功以后那种衣锦还乡的心理作祟总是想着要回报母校,而今凌霄也终于找到了那句顺口溜里“四中的钱”的真正原因。
有这样的人物撑着,六十年大庆实不为过。
按说这种事都是该老师或者主任校长来办,但是四中现在还在正常上课,领导层的人数着实不多,胡余峰便别出心裁的想了这次由学生来全权负责,昨天在会上就已经指明让凌霄来办。他对她期望很高,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如此的运气,有人甚至暗中猜测,胡余峰的意思其实是要把凌霄培养成多少年后名单上的又一个位于首页的名字,不禁暗暗咂舌。
凌霄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也不会有人特意跟她说,便也只是以为校庆就该如此,便也没了多大压力,仍然是有条不紊一步步慢慢来。中午凌霄没睡也没有去明珠,而是一个人回到家开了电脑把这四个人的资料详详细细的查了一遍,大到他们做的每一件事获得的每一项成就,小到一些生活习性与个人口味,零零散散只要是有用的就记了下来。不管他们当天是否要回去,学校的面子是要完全做足,酒店要定好,各种行程也是要安排恰当,这是学校的四面招牌,绝对怠慢不得。
既然指定了由自己来负责也就算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不管有没有用,先把握住就是了。
下午安排全部写完又交回肖钟梁那儿,由他看着给细细改了一遍这才算完,又反反复复叮嘱了好些句。肖钟梁这两天会跟着,但不是负责专项,而是统筹的规划,此时看去,黑眼圈已经很是明显,也不知是多久没合眼了。
凌霄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但今晚的晚自习是不能逃了,晚上还有好几个会要开,工作要在今天安排妥当,看来也只能把孩子接过来了。
小孩儿一听要去学校高兴地直往上蹦,圆滚滚的围着凌霄就跑了好几圈,地上稍稍有些滑,凌霄赶紧止住他。其实他在学校里也玩不了什么,但是一圈比自己大很多的哥哥姐姐围在周围,凌空却是很喜欢的。一边从小包包里掏了个包好的苹果出来,浅紫色塑料纸包好,上面还用丝带打了朵花,挺漂亮。凌空踮着脚双手捧了把它递给凌霄,歪着头眼睛黑亮。“哥哥吃……”
凌霄一天不知听了多少遍苹果这词,此时再看见已是没了一点儿胃口,看到就觉得反胃。便当即推还给他,“彬彬吃吧,哥哥不要,这是谁给的?”
“老师说平安夜要吃苹果,一年平安,哥哥吃,彬彬留给哥哥的……”小家伙见他退回来便有些受伤,小鼻子抽了下子显得很是委屈,伸出一只手晃着她,一个大苹果他一手根本拿不住,便只得用手臂抱住,“给哥哥留的,哥哥平平安安……”
“你个傻小子”凌霄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一把就抱起了他,使劲儿揉了揉帽子外露出的脸蛋儿,声音也有些哑,“好,晚上回去一人一半,咱们一块儿吃好不好?”
“还有舵主”
“嗯,好,还有舵主的,咱们三都平平安安……”
雪下得更大了,已经有了半片鹅毛的宽度,天地间是白茫茫一片,路上行人不多,在这样的背景下便显得愈发渺小。凌霄抱着他慢慢走回学校,从背影看去,羽绒服上带着橙黄的暖意,仿佛周围都被温暖笼罩,冬天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我看了下,这次的接待任务主要分四步三块。首先是是这三块,名单里大致分了三种人,第一种就是这四个,是要特别注意对待的;然后第二种,是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是没有特别大影响的,也算是精英了;最后一类就是剩下的默默无闻的。这三类人既要区别对待却又不能让低一层的人感觉到这种差别。”凌霄在投影仪前把本子放到上面,灯光打上来里面的字迹便清晰的打在了屏幕上。自从上次肖钟梁提点过后她说话的速度已经放慢了不少,此时站在两个部长和四个副部面前,看起来颇为随和。
“而四步是这样的,首先是住宿的问题,学长你们学习部抽两个人负责登记,看谁是当天不能回去需要提供住宿的。除了那四个是我们已经安排好的剩下的都是按照登记的人数来订房,酒店尽量定在一处,毕竟他们很多人里都是校友。而第二步是礼品的派送,只要是进来并留了名儿的都要送,袋子学校已经最备好了,里面如果不出差错应该是笔筒之类的,这个要抽出四个人在校门口盯着。”凌霄喘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再者就是校庆期间座位的安排,这四个人我们不用管,会在主席台上留位置,而剩下的,大体估计了一下学校通知到并且承诺能来的大概有一千,我们从每班抽出凳子放在操场正中,而学生则全部安排在两侧和后面席地而坐,这个是个大工程,学姐你们宣传部集体来做,到时候摆放和引导都是你们的任务。最后一步就是新校区参观……”
电话很突兀的响起,凌霄说了声抱歉这才拿出手机去门外接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我是凌霄……”
电话很突兀的响起,凌霄说了声抱歉这才拿出手机去门外接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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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您好,我是凌霄……”
“……煊煊,是我。”电话里突然想起个有些略微尖细的女音,凌霄一下子便听了出来,是自己已经有很久没见了的姑姑,还在笑着的脸瞬间便冰冻下去。
“有什么事说吧。”
“你,你先来医院一趟,工程局医院,你奶奶她刚才摔着了……”凌敏芳似乎也是极不愿意给她打这电话,但又是不得不打,“你过来看看,这会儿正在打石膏,是骨折了。”
凌霄却已经挂了电话。几乎是急匆匆便冲回了会议室,快速把剩下的几句话讲完,“学长你们学习部抽人负责这一块儿,至于晚上联欢晚会的座位问题到时候统计出来璐莹学姐会帮着一起安排,今晚各部先把自己手头上的事写个具体规程给我,负责的人全安排好,那好现在散会,我得出去一趟,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拜托诸位了……”说着鞠了一躬连发问的时间都不给他们便冲了出去,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工程局医院离这儿不算近,凌霄一路给司南珏打了个电话,也不管他到底应不应自己,急急两句便把孩子托给了他。凌空还在班上自己座位里,一会儿下了晚自习自己还指不定能不能回去,林玄辰他们又进不了学校,便只得让他给送回去。
路上又拐去银行取了些钱,凌敏芳给她打电话的目的自己大致也能猜得到。依着老太太的性子这种事是定不愿让自己知道的,那她打电话过来便只有了一个目的:医药费。手术用不了多少钱,但关键是住院。伤筋动骨还一百天,更不要说骨折,医院里这一点最是宰人,这年头不砸个上万根本就囫囵着出不来。
凌敏芳他们这一阵子忙着折腾超市,由于以前进货全是凌霄家里包办的,现在他们自己揽了过去,便先要用自己的钱往里垫,货源商那边不熟便不肯赊货,完完全全的现金交易。<>只是还没全赚回来便让苏岭的人三天两头的一闹把生意搅得极黄,大半年折腾下来非但没赚多少反倒把自己的老本也搭了进去。三家本来是商量好了的合着伙,却让她这么一折腾直接没了耐性,这一阵子里面争执不断,好好一个超市竟被弄得青黄不接。栗子小说 m.lizi.tw当然,凌霄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等到赶过去的时候老太太左腿已经打好了石膏,此时就躺在病床上一条腿被吊了起来,看上去着实有些难受。凌霄推门进去,里面数道视线便齐刷刷直射像她。来得真全,除了他们三对夫妇,凌敏芳的孩子孙淼也在里面,另外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凌霄猜想也该是自己表哥表妹一类的角色了。
“奶奶。”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们跟她说的”老太太一见是她顿时急了,支着身子就要坐起来,“煊煊你不上课了,那彬彬呢,谁看着呢?”
“妈你也太偏心了,凌意不也没去学校吗,又不是只她一个要上课。”她大妈一听便嘟起了嘴,被她大伯拽了一下子这才闭嘴,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极其不满。
“没事奶奶,今儿圣诞节都不上课,彬彬有人给看着,放心吧没事。”凌霄也不理那些人,一边坐到她床边,“今儿刚下了雪路滑,我估计不少人都摔了,奶奶你这还是运气好的,没摔着盆骨,要不才难受。我刚过来的时候就见一老头刺溜顺着路就滑出去老远,刚也被人抬医院里来了……”凌霄知道老人把这一大家子闹过来心里也不好受,只得转着弯儿的去劝她,一边帮她掖了掖被子。
“我这还算好?一把老骨头了还搅和的你们也睡不好……”老太太被她逗乐了,一边抓了她放在身边的手,“这一阵子还忙不?”
“还行,已经没事了。”凌霄越说越觉得老太太是故意的,光顾着跟自己说话,一大屋子人都被她晾在了一边,心里不由乐了一下子,只得又再次站起来,“大伯,要不你们先走吧,我今晚陪着奶奶,你们明儿还有工作也别晚了,其他的肯定也得上学,咱们有个人守着就行了。”
几个大人听了她这话互相看了几眼,眼色抛过来丢过去,终于她四婶拉了她四叔一下,才有人陆陆续续出去,一边还给凌敏芳打着眼色。<>
“凌霄,你……”
“奶奶你先躺会儿,我去送送他们。”凌霄快速打断了凌敏芳的话,跟老太太说了一声便跟着一起出去。
三家子都还等在外面一个都没离开,几人推了半晌她大妈才终于开口,“煊煊,这回叫你来其实是这样,你奶奶刚才的医药费因为你没过来所以是我们几家平摊的,但是你看她这费用不少,而且住院的话一天就得大几百小一千的……”
“妈你这是干什么?”站她旁边的一个十八九的男生瞪着眼睛便叫了起来,该就是她刚才话里叫凌意的了。栗子网
www.lizi.tw这会儿正拽上她,语气里满是责备,被自家妈妈弄得满脸通红。“我二叔和二婶都不在了,你们怎么这样?这不是欺负人吗”
“瞎嚷嚷什么,你才多大懂个屁啊。”他这话刚说完便被自己爸爸拉了过去,没头没脸的一顿训斥,凌霄微微叹了口气,也不愿再跟他们周旋,“别说了都,那这样吧,奶奶以后的所以费用都是我来出,你们不用掏一个子儿,你看这样行吗?”
这话让在场的大人瞬间都变得喜形于色,一边假意推辞了两句真真打着哈哈便要离开,凌霄等有人走出了两步这才抱臂站好,语气里是掩不去的冷意,“那么,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别的了?”
“别的……什么别的?”凌敏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尽量让自己远离凌霄,孙淼一双眼顿时眯了起来,盯着凌霄的时候便又添了几分不友善。
“你说是什么事,白白送了你们半年的东西是不是现在也该给我还回来了?还真当我撞坏了脑子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送了半年,煊煊你瞎说什么啊……那就这样吧,奶奶你今儿先照顾着,我明天来替你……”顾左右而言他,她姑姑忙转过身边说着拉了自己的丈夫就要往外走,其他人也是笑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是顶着凌霄的视线一步步赶着离开。<>
“我这儿有所有合同的原件,邯台市最好的律师我已经找好了,只要一个电话状子就能交上去,大家不如坐下来我们好好商量商量,省的一个不小心撕破了脸闹到法庭上去。前两天我还跟警局的郑局长见了面,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认识了……”凌霄声音不大却满是咄咄逼人,一句话便让所有人停下了步子,脸上青一片红一片。凌意转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却是再也忍不住,“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霄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凌霄并没有因为他给自己说了两句话便对他产生好感,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回了去,“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地儿把这事说清楚,奶奶还等着我回去,你们也最好快点儿拿出个说法。”
等到三家商量好的时候,跟来的孩子已经全部被打发了回去,凌霄跟老太太说了一声便随着他们挑了个安静的拐角,身后是处有些偏僻的储物室,除此再无其他。前方的走廊上人来人往,但一般却没什么人往这边走。
周围满是医院苏打水的味道,弥漫在七人之间,气氛渐渐凝重。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凌敏芳隐隐处于这些人领头的位置,如此情况下也不得不镇定下来,凌霄手上确实有着证据,其实她自己倒不是很担心,因为不管结果怎样,超市仍有10%在自己手上,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其他人,哈,她连自己的都快保不住了还会去管别人?
凌霄伸出两根指头,一句一句说的慢条斯理。“很简单,超市还给我,我一不去计较你们半年内利用我的所有物进行交易生财的行为,二不会去在意你们现在把超市的名声给我搞成了什么样子,要知道,两条里无论哪一条上了法庭之后你们都是要按照折比赔偿的,我不是危言耸听,前两天律师已经跟我分析清楚,不信你们也可以去咨询一下,到底该赔多少钱,我不认为你们能拿出来,到时候万一法院强制执行,说不定连房子都得抵押给我……”
“你,你唬谁呢”她四婶第一个叫了出来,“我,我们也是帮帮忙,没有占你的东西,你自己想要找三姐拿回去不就行了,管我们什么事?”
“你个没出息的你再说一遍我就不信老太太还在她就敢把我告上法庭”凌敏芳一听匆忙扫了老四一眼,让他管住自个儿媳妇的嘴,这一说果然三家又有些有恃无恐起来,老太太虽然偏凌霄,但都是她肚子里出来的,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凌霄把他们告了。
凌霄顿时啐了出来,几人一怔顿时又散开一步。“呵,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我要做什么从来都没人能拦得了,你们连住院费都不肯掏还真指望奶奶能怎么护着你们,我再说最后一遍,超市的所有权,包括你手头上的10%,我全要”说着一根指头就指向凌敏芳,眼中满是凌厉。
“你做梦白纸黑字那是我们家的东西”
“那你就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凌霄说着便不再看凌敏芳,眼睛半扫便看向剩下两对亲戚,“我知道你们前一阵子在超市里没赚着钱,这回这事我也不打算跟你们计较……这样,我二十万买她手头上的10%,她不答应,我跟她无法沟通,大伯大妈四叔四婶你们看看,要是能劝劝我姑姑就好好劝劝,只要我能收回来,你们一家5万块辛苦费,若是不能,我们法庭上见,两条路你们……”
“你”
太狠了
凌敏芳身子差点儿就没站稳,这种不要脸的主意也亏得她能想得出来,20万就想要超市的10%,而且自己不费一点儿口舌,三家刚刚形成的统一战线让她五万块钱瞬间就冲垮了。五万不多,相对于超市的利益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对于这两家来说,不但不用赔钱,反倒能多余的赚上一笔,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你个缺爹少娘的我跟你拼了”凌敏芳见两家已经完全松动,心里一急满肚子怨气全撒在了凌霄身上,再也顾不得什么,叫着就冲了上来,只是还没挨到她便被她大伯拦了下来,“老三你先别闹”
“我不闹,我不闹那你们又是什么意思?五万块钱就被收买了,你们又是什么东西”
“怎么说话的你这是,那超市明明就跟我们没关系。凌霄要也是要你手头上的,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四婶见机也插话过来,离得她远远地,怕是一个说不来又要撒泼,“三姐,不是我说你,咱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你还不如拿了这20万好好上班,20万啊都够你给孙淼娶媳妇买房子用的了,你们两口子上多少年的班才能赚回来……”
“我呸”凌敏芳一口啐在她脸上,“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20万,你知道他们超市经营好了一年能赚多少?”
“哈,经营好了?你自己不也弄了半年,到最后弄成什么样了你自己看,没那个本事还要把我们两家搅和进来,我们这一阵子赔了多少你不知道是吧?20万还嫌少,能给你就不赖了,你自己也不问问当时二哥找你借钱的时候你才借给人多少张口就要了一成的所有权,当我们都是傻子不知道啊”
“你,你,你们这是对好了词了来对付我是吧……我……我……我不活了——”凌敏芳揪着自个儿丈夫的衣袖刷的就坐到了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大把子往下掉,一边双手拍膝一边叫着不活了,俨然一副泼妇无赖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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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们这是对好了词了来对付我是吧……我……我……我不活了——”凌敏芳揪着自个儿丈夫的衣袖刷的就坐到了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大把子往下掉,一边双手拍膝一边叫着不活了,俨然一副泼妇无赖的架势。小说站
www.xsz.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声音太大,不一会儿便把医院的工作人员引了过来。
“叫什么叫,这是医院,要闹出去闹去”
“我……”凌敏芳半滴眼泪卡在眼角处,趴着地再次站了起来,见看热闹的围得越来越多,音调立马提高了个八度,“大家伙给评评理,这都是要逼死人啊……这小蹄子联合了这两家就要霸占我们家超市,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凌霄见再闹下去肯定会变成一出闹剧,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无论如何奶奶还要在这儿住半个多月,要是因为这事让别人指指点点就是自己太窝囊了。
“大伯,四叔,你们自己看吧,奶奶等了不短时候了,我得回去,剩下的还是按我刚才说的你们好好考虑。”说着拨开人群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10%要回来是个太难的过程,她不是段兴言,她们也不是自己,没有那种生意场上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与人际关系的考虑。但说准了其实还是一个字:逼。逼得对方走投无路四面楚歌,逼得对方不得不去接受这款不平等条约,不论过程怎样,商人,看得永远都是利益。
她这么做也无疑是加速了三家的破裂,但结果也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凌霄方才就想过,到最后肯定会出三种结果,一是凌敏芳按照自己的提议老老实实交换,第二种就是她自己给另外两家掏多于5万的费用来平息他们。但不管怎样,凌霄以后要对付的便只剩了她一家,一分钱不花也算是值了。但最让人头疼的是第三种,若是自己不想让别人好过,那就会转手把手头的份额转卖给别人,你不是不让我拿到么,那好,大家就都别要,这种鱼死网破的结果是她最不愿见到的。若是凌敏芳想不到这点儿还好,若是想到了,自己就必须要采取极端的手段,再也无法去顾及这具身体和他们最后那点儿支离破碎的亲情。<>
这才该是真的闹腾到翻脸不认人了。
“奶奶,我回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凌霄把病房的门关上,旁边病床里是个二十左右的女孩儿,也是骨折了,此时见凌霄进来忙冲她笑笑,被自个儿男朋友拦了一下子,忙吐吐舌头,又把脸转回去。
“煊煊,没,事吧……”
“没事,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奶奶,要吃什么,我给你买去。”凌霄并不想让老人在这方面再去操心,否则她夹在中间,一面是自己的子女,另一面是孙女,她会很为难等到看热闹的一一散去,拐角处又恢复了方才的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伴着一声女人的低嗔,储物间的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
一对不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众人围观对象的俊男美女。男人显然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此时正冷静的靠在狭小的室内墙壁上,眼中透出了几点清冷的笑,一点儿都没有好事被人打断之后的暴躁感。而女子半倚在他身上,衣衫刚刚正好,此时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干,随着他躲在里面,是一种精致到纹理的好看。
“看了一出戏……要是我没认错,那女孩儿穿的该是你们学校的校服。”两人刚才透过门缝将外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男人斜靠在边上,由着女人帮他整理衣领。“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难对付吗?”
“女孩儿?看错了吧,是个男生,不过确实是四中的,这次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见着,我估计在学校里也不该是个没名的主儿。”
“我可是个医生,男女还能分不清。”男子眼角半点轻笑,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臀部,“出去吧,外面的人该到处找你了,我也得去工作。”
“那,那我等事忙完以后再来看你……”女子很是不舍,但也知道无法久留,只得踮起脚凑到他嘴边舔了一下,这才正了正身上的套装。再次转出储物室的时候,面部又重新蒙上一种职业化的微笑,好看却疏远了很多,走得从容不迫。<>
男人懒洋洋的伸出双手倚上自己的后脑,等她出去有一会儿了才慢悠悠跟出去,是不是冲跟他打招呼的人点点头,再也看不出脸上是什么情绪。
老太太行动不便一天到晚都必须有人守着,要不上厕所都是个麻烦。既然刚才已经把医药费摆在了明面上,有八成他们是不会来这儿尽心照顾老人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凌霄这一阵子太忙,手头上有多少事要处理,不可能一天到晚在医院耗着,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去医院对面的中介处给找了个护工。
遇到这种问题的人不少,这也就慢慢发展成了一种产业,凌霄领回来的是个四十五六岁的女人,面上看去给人的感觉还是本本分分的,低眉顺眼,一进来便开始忙里忙外的干活,陪着老人说话。凌霄此时已经没多少时间去验证这人到底怎么样,看看表,已经下了晚自习,司南珏也不知把孩子送回去没,林玄辰家不一定有人,即便是回了两人估计也进不去门。只得两头担心,便又跑进去,“奶奶,我得回去看看,不知道彬彬他们回去没,一会儿我再过来……”说着一边去看那个护工,“张阿姨,我奶奶就拜托你了,尽心给照顾着,我不会亏待你。”
“哎,好,你就放心吧……”那护工笑笑一边去看凌霄她奶奶,尽是挑了好话去说,“有个这么孝顺的孙子老人家你好福气啊……”
老太太笑笑一边去叮嘱凌霄,“晚上别过来了,我知道你忙,彬彬一个人在家也不行……你这不是给我请了人了吗,我没事,赶紧走吧……”
凌霄应着便急急转出门去,正和刚进门的一个白大褂撞在了一起,看也没看连连说着对不起,一侧身又跑了出去。楚槃双手插兜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很快便转回里面扫了一眼,在凌霄奶奶床边定格,眉眼间便又渗出一两分笑来,整个人看上去懒懒散散,“原来是在这儿啊……”
凌霄赶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电梯上到七楼停下,司南珏靠在墙边,一个大白塑料袋就扔在脚下,舵主白天被放出去一般都是等她回来再进门,此时凌空正抱着它的脖子,整个脸都埋在里面。<>楼道的灯光用的全是淡黄色的,遮去白炽灯的刺眼后,显得并不是特别亮,两人一狗静态守在原地,像一幅照片。
凌霄刚走出来司南珏就抬起了眼,两人之间隔了没有多少步,相对而视,只一眼他便又转过头去。“回来了,那我走了……”
“哎,我买了饭,一块儿吃吧。”凌霄快速拉住他,把手里的大袋子递给了他,这才腾出一只手去开门。凌空刚才迷迷糊糊有些快睡着了,舵主一动他便噔的一下子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见是凌霄,睡意一下子跑了大半,“哥哥”
“乖,饿了没……”说着抱起他,站在门口等舵主和司南珏进来。屋子里冷冷清清,仿佛比外面的温度还要低,凌霄开了空调也没敢给孩子脱衣服,等温度差不多了这才把外套去掉。刚在医院附近买的饭菜,虽然五点那会儿下课吃过,但一般上了晚自习之后都是要加些餐的。几个人也确实是饿了,便也挑挑拣拣吃了大半。
“这么晚了你也别回了,反正有睡得地儿,先凑合一晚吧……”凌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他倒了杯水,见他开口要拒绝忙又急着解释,“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看看,今晚估计不回来了,彬彬没个人看着不行,就当是帮帮我行吗?”
司南珏在她这话里也说不出拒绝的来,见她这样也只得点点头,“那我送你过去……”
“哥哥,你要走?”凌空一听跑过来就抱住了凌霄的腿,一万分的不情愿,“彬彬也要去……彬彬不跟他在一块,舵主也要去……”说着还抬起头看了司南珏一眼,见他瞪他又忙转过眼,抱着凌霄的手臂便更紧了。
“傻小子他又不会吃了你,乖啊,医院里不让这么多人过去……”
“那哥哥也不去”
“彬彬,”凌霄蹲下来抓了他的肩膀,抵着鼻尖看他,“彬彬,奶奶生病了,我得去看看,你在家跟这个哥哥好好呆着,我明天早上彬彬一睡醒就回来了好不好,就一晚上,明天就不去了……”
小孩儿眨了双大眼睛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圈,最后才终于抽抽鼻子点头,眼圈有点红。凌霄笑得有些无奈,只得伸出指头在他鼻侧捏了一把,“乖啊,明天我就回来了,你要是睡不着就抱着这个哥哥,他给你讲故事,这个哥哥可会讲故事了,是吧……”
司南珏被她看到立马机械的点点头,而后才反应过来又迅速摇头,凌霄笑笑也不管他,稍微收拾了东西就要离开。“你上回买的那些用的东西我从林玄辰那儿拿回来了,就在柜子里,你自己找,不用再买了,我走了,明天早上回来叫你们。”
“我送……”司南珏车钥匙在手心里攥了半天,终于一使劲儿再次转头看她,“我送你,刚开了车过来的……还有这个,单小丹让我给你的,今儿节目彩排你没过去,班上的节目已经通过了。还有元旦的服装让我问你一声,快好了没。”司南珏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但就是不愿去看她的眼睛,那话说出来便立马又去解释别的,想快速把自己这份窘迫掩饰下去。
“这是什么?”凌霄接过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立马囧了。两张大纸贴在一起被染成了树干的颜色,中间掏了个大窟窿看起来该是套头用的。下面的东西是用绿纸卷成的跟头差不多宽的圆桶,上部拿元旦缠灯时用的皱纹纸一条条粘好,还真是——啊~
“什么东西?你到底是什么角色?”司南珏看了这棕棕绿绿的一团也不由皱眉,顺手便把那树冠罩在了凌霄头上,一下子就被自己给呛着了,“这是……”
“。”凌霄抽着气把东西拿下来重新叠好,觉得自个儿戴这玩意上台本身就是个杯具,“还挺形象……你呢,她安排的你是什么角色?”
司南珏忽然就变得比她还囧,深咳了一声才小声说出两个字,凌霄差点儿就喷了。单小丹还真的人尽其才,这么高的个子果然很适合当幕布……是的,幕布。要在长达八分钟的节目里举着几张被拼接好上面用白纸贴了云彩的蓝窗帘,傻不愣登的站到结束,光是想想就觉得很解气。
“……那好,凌空就交给你了。”凌霄见他又有些微恼的趋势忙转移了话题,“开车回来的时候记得慢点儿。”
司南珏把凌霄送到了医院,凌空和舵主呆在车后面,车窗摇下,看着凌霄一点点走进里面。车子停在路灯下显得孤零零的,司南珏头靠在座位上,等到她消失了这才慢慢闭上眼,迷惑着也懊恼着。
自打爷爷的那个提议以后他就陷入了一种很纠结的微妙状态。一方面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见到凌霄的心情,另一方面,他对自己潜意识里有了要用她来代替他未来家庭中的妻子这一念头抱着极端排斥的态度。他们这些人从来都是把婚姻当玩意儿的,到了二十好几三十左右,觉得玩的差不多了这才找一家门当户对的联姻,一面继续自己的游戏花丛。这种婚姻是从来都不会有感情的存在,就像自己的父母,他冷眼看着他们结伴出席各种宴会应酬,外面还有着各自的情人,只要不越过一定的度威胁不到司家的根基,老爷子也是管不了的。他自小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生性本身便被灌上两分凉薄,这般安排,他看得最清却也最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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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婚姻是从来都不会有感情的存在,就像自己的父母,他冷眼看着他们结伴出席各种宴会应酬,外面还有着各自的情人,只要不越过一定的度威胁不到司家的根基,老爷子也是管不了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自小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生性本身便被灌上两分凉薄,这般安排,他看得最清却也最是厌恶。
可是现在却把她掺和了进来,他的生活从出生就已经被安排好,他厌恶透了一辈子都要照着别人规划的轨迹去走,只是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反抗,于是他的叛逆与不甘便全都被以一种不正当的途径撒在了凌霄身上,前一阵的那些一同吃苦奋斗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可是司南珏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想见她却又在见不到的时候觉得空落落的,为什么好不容易见了却又止不住的想去发火……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能替他解惑。
从十四岁开始,也许是因为那样的家庭因素,也许青春期的叛逆根本是不需要理由,反正他的叛逆期过得很是混乱不堪,除了毒品外,他尝试过世上所有的感官极乐,就那样无所事事的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现在,他十六岁,在别人刚刚开始叛逆的时候,他遇上凌霄,像是一觉突然醒来,突然对自己一成不变的混乱生活感到厌烦,本应就该宣告他的叛逆期的结束……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回到了原点?
他不愿意把她推得远远地,却也同样不愿意让自己的人生再次贴上包办的标签。两者之间需要一个平衡点,但现在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些。
“哥哥……哥哥?”凌空在车上坐的有些烦了,见他还没有发动车子的迹象这才从后面趴上前面的座位,整个身子处于悬空,“哥哥,回家睡觉……”
“好。”司南珏叹了口气这才把车慢慢开了出去,“你先坐好,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肯定得找我拼命……”说着脑子里便浮现出凌霄冲自己发火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呆了一晚凌霄终于放下心,请来的护工算是个经验丰富的,奶奶被她照顾的很好,再加上老太太的性子也绝不是个任人随意拿捏的主儿,便更不用担心会受什么闲气。<>
凌霄早上五点半就到了家,司南珏和孩子正挤在床上,小家伙脑袋抵住他胸膛,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嘴微微张着,睡得还算安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司南珏的面部此时褪去了白日的戾气与嚣张,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平日里的耀眼也敛在了一种祥和与宁静之中,也唯有此时才更像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凌霄轻手轻脚的做好早饭这才叫他起来,凌空还在睡着,一会儿再裹他去学校。
起床后司南珏有些奇怪,若说前几天是别别扭扭无缘无故的找茬,那今天就有了种明显的躲闪在里面,看她洗碗都能愣上半天,等她察觉扭头看他时视线又转回一边,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躲什么。
凌霄不想去研究什么小孩子的心理,司南珏想什么都是与自己无关的,而且即便是张璐莹暗示的那样又能如何?每个人都是拥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个体,她管不了别人的心思,同样,别人更无法左右自己的感情。
两天下来连轴转依旧忙着自己的,cosp的走秀服装终于在元旦的前两天赶了出来,与此同时她们班童话剧各种动物的耳朵尾巴也一同送来,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元旦的到来。
学校这次算是下了血本,几天下来校园里已是焕然一新,李木生那边联系酒店甚至是不计成本的,反正都是上面给报销,目标只有一个,把面子称足。前一天接到了电台来人的确切数目,又是一番忙碌,等到12月30号下午一切完全就绪,凌霄便派队又去火车站甚至飞机场一拨拨接人。其实他们的任务便是接了人然后直接送回司家泛越酒店,酒店那边也是专门派了学生过去,一环套着一环紧紧相连,凌霄手机24个小时开机,也是生怕出一点儿差错。
自几日前和三家亲戚摊牌说白了以后竟再也没有了消息,凌霄倒也不急,她知道过不了两天便会给自己个准信儿,果然,31号晚上七点半自己终于接到了大**电话,只是刚说了没两句凌霄就知道,这事儿要崩了。
“也就是说她是不肯放了。”凌霄站在会议室门外面部朝墙,指尖轻轻划着墙面,不一会儿便被染白。<>“那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又是什么意思?”
“煊煊啊……我们商量了一下,你看这样呢,老三他们给我们一家五万五不让我们掺和这事,要不你再加点儿,大妈豁出去了帮你讨回这些好不好?”
你倒是打的如意算盘,凌霄嘴角撇出个极具讽刺的弧度,“那要是姑姑再比我给的多出去五千,大妈你们是不是又要加?”
“怎么可能,她们家那么小气怎么会再往上加?”
“可是我更小气……既然你们不想管那我这儿一个子儿都不会再出,你们拿她的五万五好了。小说站
www.xsz.tw”凌霄懒得再跟她讨价还价,啪得就挂了电话。不知满足,想指着这种法子捞钱,还真把自个儿当冤大头看了这样更好,不管是不是真的,即便他们因此拿了凌敏芳的钱,三家也再不可能凝成一团,而凌敏芳显然是不舍的把超市的股份丢掉,如此要对付的便真真只剩了他们一家。
电话又再次不依不挠的响了起来,凌霄懒得理她,看都没看立马挂断,再次进了会议室。
今儿周二,明天才是元旦,学生还都在上课。在一般人看来这两天也不过是因为校庆而热闹了许多,却没有人知道,在这番热闹的背后,学生会付出了多少。几天下来大会小会接连不断,胡余峰似乎也太放心他们,几乎是撒开了手完完全全不去过问。肖钟梁几天没怎么合眼,凌霄也是来回跟着跑,这阵子会议室都快成了自己的家。
“凌霄,手机……”
“哦,你们先说。”凌霄叹了口气只得再次退到角落里接电话,“我都说过了,钱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多出……”
“零头儿,出事了你快过来”电话里急急窜出个声音,是从泛越打来的,凌霄心里一突,忙屏住了呼吸。“先别急,跟我说清楚,我马上赶过去……”说着一边转过身,冲里面的俩部长打了个手势,“出了点儿事,一块儿过去……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有俩副部在那儿呢吗?”
“是高三过来的齐书宇惹的事……刚才差点儿打开,零头儿你们赶紧过来,我管不了他了。<>”他口中的齐书宇是前学习部副部长,已经高三,按资历确实是个老人了,高二同级的根本没法子管。凌霄看了李木生一眼又听里面继续说,“那家伙不知从哪儿弄了张企划书想让人给他投资,刚才我说他他也不听,挨个儿敲了门去毛遂自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吵了起来,对方是92级的校友,美广食品区域经理。”
“那就稳住,别再往大里闹了,先弄清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凌霄蹙眉,两边都不好弄,一方算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另一方是学校请过来的,也算是自个儿的学长,简直像是水冲龙王庙,哪一边处理不好都是自己受拖累。
凌霄草草把大概经过跟两人说了一下,宣传部部长刘怡轩直接就拍了车门一下子,别看是个女孩儿,脾气却不怎么好,“这还用说,直接给处分,当时说了多少遍规矩也不听,以为他是高三过来的我们就管不了他是吧,这回学校怎么说的,不让出一点儿岔子,岔子这孙子就敢给我搞这事”
“不行,你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干肯定会引起我们自己内部的不满,不论怎么说还是跟自己同级的更亲一些。更何况那人还是高三的,马上就要高考,给处分什么的太不现实,一个处理不好那边都饶不了我们。”李木生直接摇头,给她分析的慢条斯理,“我们最好先弄清到底是谁的错,然后再就事论事。”
“这不是明摆着,不管是谁先出言不逊的,他这做法就不对,挑着这种时候去露脸,当我不知道他安得什么心,这下好了,弄巧成拙了吧,人家一个个社会上混了多少年的都跟人精似的,就他那点儿小把戏,还真以为自个儿是千里马等着伯乐哪哈……零头儿,你怎么看?”
“先过去,弄清怎么回事,这人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处分,至于其他的先弄清再说。”凌霄被两人争的头疼,明明一切好好的非得不安分的给搞这么一出事,要是一会儿不让双方都满意,好好一个校庆还指不定会演变成什么样。
胡余峰几乎是同时就收到了消息,考虑了半天还是给压了下去,“这事儿我们先别插手,让学生会去处理,你给我盯着,要是凌霄没办法……你再代表学校出面,把她指摘出来,这事一定不能传出去……”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户边上,玻璃上映出的影子里带了几分无奈,最终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接着等电话。
学校为了他们方便也是专门给配了校车,酒店更是没有订太远,车刚行没一会儿就到了,凌霄深吸一口气便跟着下车,这时候不是淡季,大厅里来来往往到处都是人,凌霄她们刚进去便见有人已经在下面等着,是学习部现任副部任贝,此刻脸上一派焦急,眼看就要哭了出来,“零头儿你可来了现在高三过来的那几个连带着我们高一高二的一共十来个和他们全对上了,那边已经有人打包要回去,我……我压不住了……”
“先上去,在哪儿呢?”凌霄看了眼大厅略微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闹到下面,否则那样才算是丢大人了。
“三楼,都在门口堵着呢,就等过去。”任贝上前快速走了两步抢着把电梯给她按开,四人这才上去。任贝左顾右盼的来回跺脚,心里也是突突直跳,刘怡轩看不惯他这样,使劲儿推了他脑袋一把,“这是什么表情,我们都过来了,没事,放开点儿。”
“我姑奶奶诶,你是没见那场面……那里面住的一个个都不是咱能得罪的主儿,我说,我不会因此被处分吧?”
“瞎想什么,哪有遇事想的是这个的,以后有什么谁还敢交给你,出去,到了”李木生看看自己副部长眉头狠狠皱了一下,电梯门刚打开便一把就把他推了出去。
场面已经有些失控。
若是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还是两个人的冲突的话,此时已经演变成了两个团体的对决:在校生与老校友,高中学生与社会精英。
“让让,让让,零头儿来了”任贝走在最前面,后面三人跟着底气也终于有些足,这一嗓子喊出去竟带出了两分威势,走廊里一下子就静了。
凌霄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名字似乎都有了能令小儿止啼的威力。
酒店宽阔的楼梯间挤了数十口子人。十四个学生会学生,二十五个校友,五个服务员外加一个楼层经理,双方对峙谁都不肯让开一步,一个阶层有一个阶层的傲气,任是谁都不愿在此失了面子。见他们过来亦是不由自主地便让开一条道,凌霄走在最前面,面部清冷,几乎看不出一分情绪的波动。在场的一下子便静了下来,倒不是说她一个学生会有怎样的震慑力,只是僵持已经到了一个界点,若是没有人打破恐怕就要一直这么下去,凌霄他们的到来显然是那把锤子,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被敲裂了一道细缝。
凌霄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处理的法子,人是定要处罚的,但也不能在此给自己同届的学生留下诟病,而那边的情绪需要安抚,这不是简简单单罚一个赔一个便能让人心服口服的。
“零头儿。”
“零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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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处理的法子,人是定要处罚的,但也不能在此给自己同届的学生留下诟病,而那边的情绪需要安抚,这不是简简单单罚一个赔一个便能让人心服口服的。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零头儿。”
“零头儿……”
凌霄走过去,几乎是连一眼都没看自己部里那帮子人,直直便走向92级的那个校友。在同龄人里混得算是不错,但说白了也只是个二十五六刚入社会三年多的年轻人,凌霄有空的时候也大致查过这些人,因是在邯台发展,便也算是对这人有些印象。
“袁学长,你好,我是凌霄,这次的校学生会负责人。”凌霄跟个大人似的冲他伸出手,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人身上有些细微的酒气散了出来,不是很重,但她离得有些近,还是一瞬间便闻到了。袁棋冷哼一声连理都不带理她的,直接抱臂站在原地,额角处出一块不小的青紫,像是被什么砸中似的。
凌霄瞟到了那个伤口,随即微微垂下眼,目光再次看向他的眼睛,是极平静而没有一分波动的。手就这么伸着,一动也不动,保持了如此僵硬的姿势,仿佛一点儿都没注意到此时自己所处位置的尴尬一般。
四周安静的有些诡异。
凌霄如此无声无息的动作仿佛正宣告着自己已经和他杠上了,但是她的眼中没有半分挑衅,手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倔强的伸着,保持了同一个角度。就像是对方如果不回应,便会永远保持了这个姿势似的。
有人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迅速接替那人握上了凌霄的手,“你好,我叫程前傅,是92级的。”
凌霄慢慢笑出来,眼角微弯,“程学长,您好,很高兴认识您……我刚过来还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您看能不能跟我大致说说,若真是他的错,不论该怎样处理我应该暂时有这个权利。<>”
凌霄这般表现让在场的大人有了些微微的诧异。一般遇上这种事,为了学校的面子与声誉,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诚恳的道歉与对自己部员严肃的处理,不论谁对谁错,这个社会就该是这样,因为弱势的一方永远都是错的。
“是这样的,这位同学去袁棋屋里推销他的企划,希望能够得到投资,然后不小心发生了一点儿小冲突……可能双方都有点儿冲动,真是很抱歉。栗子小说 m.lizi.tw”程前傅很是彬彬有礼,像是教养极好,几句话下来也是慢条斯理,言简意赅。
凌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齐书宇一眼,似是伤得更重,嘴角有些肿,连带着下巴都有些破皮的迹象。但显然是极不服气的,见凌霄望过来也是冷哼一声,迅速将头转向别处。
“那么,我是否能知道他们发生冲突的原因……这位同学去推销自己的时候应该不止敲响了袁先生一处的房门……”凌霄音调很低,声音也够慢,猛地一听上去也是极为低下的姿态,但却仍掩不住音色里隐含的那股子凉意。
这话已有所指,程前傅脸色稍稍变了一下,周围不少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凌霄站了半天见没人能回答她这问题,便迅速转向齐书宇,直逼他的眼睛,“那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他,他骂我……”齐书宇被她的目光看到只觉得心里一怔便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后才反应过来,立即便仰头回瞪过去,“他骂我他要是不喜欢不待见我可以直接让我出去,凭什么张口就骂?老校友怎么了,精英又怎么了,怎么就能随便骂人了”最后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指尖死死抠住掌心,眼圈都有些微微泛红。
“我就是骂了你了怎么了”袁棋已经有些微醉,语言永远都比大脑快了半圈,说话竟也是没了顾忌,“什么狗屁投资,我就不信学校请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白白给你们投钱的”
“也就是说他除了违反我们学生会的规定,并没有先冲撞您了……”
“滚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口便让很多人变了脸色,虽然学生会这边不免又会蹭着想看热闹的,但凌霄现在代表的是他们每一个人,若是连她都这样被辱了去,才最是丢人。<>而被请来的老校友这边脸色也是极其不好的,这人明显是喝醉了,虽说对着一个学生你用不着多礼貌,但毕竟是胡余峰亲自指派过来的,而且跟一个学生这样较真,真的是……很没有风度。
凌霄慢慢笑了起来,并不去看他,反倒再次转向一旁的服务生,自己退后了两步,很多人便一同落入她的视线。“您好,冒昧的问一句您每天工作多少个小时,工资是多少?”
那服务生被她问到也是微微一怔,而后迅速看向自己的经理,见后者给他使了个眼色才小心翼翼的回答她,“八个,轮班倒……每个月一千,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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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点点头,没有再接着问,在所有人都有些不大明白的时候再次转向齐书宇,一句一句说的慢条斯理,仿佛在叙述一件和自己一点儿都没有关系的事,“肖头儿三天没合眼,刚刚才被我催着去休息,从圣诞前我们就在准备这些事,整整五天各部部长几乎都没有上课,学生会每人平均一天要接八个电话跑数千米路,而我们每天至少五个会议三小时讨论,然后没有一分钱工资。”凌霄顿了顿慢慢看过在场每一个人,不论是学生会的还是老校友,视线在每个人脸上都会停上半秒然后慢慢的转向下一个人。她声音一直都是有些偏低偏哑,如此说出来不像是抱怨,仿佛更会让人觉得是控诉,不带一点儿语调与表情的控诉。
“可是我们仍然尽心尽力,包括你,也包括守在这儿的十四个人里的每一个……我希望自己的团队能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们为什么会被派到此处不求一分报酬的为别人服务……因为这个别人是我们的学姐和学长们,而多少年后的某一天,也同样会有我们的学弟学妹为我们做同样的事……将心比心。”这话不仅仅是对学生会的人说的,也更是对这些已经毕业了多少年的老校友,说得极为诚恳。
“所以,我不允许自己部员的努力被如此轻易的葬送抹杀,齐书宇,也许这次错并不在你,但是你的行为本身就是错的,我这个说法你能接受吗?”凌霄目光最终停在了他脸上,眸子里中又有了那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咄咄逼人,容不得他说不半个不字。<>
“那好,现在向里面所有被你打扰了休息的学长学姐致歉,然后自己下去,在车上等我。”
“我……”齐书宇被她逼得差点儿哭出来,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凌霄最后这句话像是一巴掌死死扇在他脸上,他有些不明白,明明刚才谁都能看出来她是向着自己的,此时为何又会变了副嘴脸?
“你……我不服气”齐书宇面上再也挂不住,一甩袖子转身便冲了出去,只剩下一走廊人极为尴尬的呆在原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很抱歉,”凌霄再次转身冲站在自己右手侧的二十几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是颇为无力的,“对今晚给大家造成的不便是我的失职,希望诸位能够不要放在心上……”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人再想着去追究刚才到底谁对谁错,凌霄先前的一段无偿服务说已经算是给他们下了个套,接下来的事她处理的很好,姿态也放得足够低,不知不觉中,面对这样一个孩子,他们甚至已经没有立场再去追究,否则就是欺人太甚了。
“零头儿?”有个将近三十的女人笑着去扶她,及时打破了这种无措,“我听他们叫你零头儿没错吧?”
“是,我叫凌霄,杨学姐,您好。”凌霄对她的帮助回以轻轻一笑。
女人相当惊奇地看向她,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你们在场的每一位我都清楚,这是我对你们的尊重……”凌霄很认真的看着她,说出的话让人不得不信。换音刚落便听到周围接二连三低呼,但语调里还是高兴居多。
“好,凌霄,我也记住你了……这是我的名片,日后若是有意向,欢迎你到我们公司,虽然现在规模还不是很大,但我仍然诚心邀请你。”
凌霄小心翼翼的把名片收好,冲她轻轻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这才再次转向全场,“那好,时间不早了,诸位回屋休息吧,今天的事我会在明天校庆结束的时候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学生会今日在此服务的成员全部回去,每人两千字检查,马上集体和机场接人的团队换岗。”说着头也不回的带队离开。
差点儿帮着打了起群架,现在被她轻描淡写的一篇检查直接盖了过去,只要是被轻轻提点了两句的都知道她到底向的是谁,所以这次出奇一致的,没有任何人发出一声抱怨。
可以说解决的算是圆满,至少除了齐书宇,没有一个人能指责出她的不是,而这就已经够了。事情没有闹大,自己又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让这一代年轻的企事业家们认识了自己,这样说来,反倒是该感谢齐书宇了。
凌霄转过身,嘴角慢慢滑出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在对自己不利的时候来争取最大的利益,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下楼的时候身后跟回去的十来个人都是一声不吭的,事后也都意识到了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凌霄此时仍然是板着脸的,没有人愿意去触她的眉头。
“我把大家弄到了处,别对我有怨言,”凌霄忽然停下转过了身,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起来极为疲惫,“今儿这事闹大了你们每个人都可能会背上处分,幸亏电台今天还没住进来,我希望大家能好好想想……”
“零头儿,我们不怪你……”有人在队伍里低低喊了出来,然后慢慢便有人附和,最后终于汇成一片。
“好,那好好干吧,等这次活动结束了我好好请大家吃一顿算做补偿……另外如果不再出什么事,学校会酌情为大家申请一些名额与奖励,高考加不加分我不清楚,但是档案上一定会有记载,不会让大家白忙活的……”
这话才是真真让在场的人欢呼起来,凌霄靠在一边嘴角慢慢渗出几分笑意,眉眼间显得愈发疲倦起来。“那好,抓紧时间交接,另外注意安全。”
学生被另一辆大巴接走,很快便会换回另外一批,凌霄她们三人重新走回校车上,冬天的风实在是太凉,刀子一般刮在人的脸上,生疼一片。三人对望一眼,皆是大大松了口气,这才终于觉出了冷意,哆嗦了两下便要上车。
齐书宇从车侧慢慢转出来,脸上青白一片。凌霄也看到了他,叹了口气,示意他一同坐上来。
“假好人……”
“齐书宇,你还有半年就高考了,我不管你刚才的行为是单纯的想要得到资助还是想引起那些人的重视与注意,但是我不得不说,你这主意真的很糟”凌霄懒得理会他这句话,这里没有外人,所以她几乎是不留丝毫余地的便把话挑明了。
齐书宇脸色愈发不好,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明白凌霄开始明明是很维护他的,到最后为什么还要让他跟别人道歉,也许他方法不是很对,当又不只是他的错。此时却再也问不出口,只得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帮子没素质的,仗着自己有俩钱儿就看不起人……”
凌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样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笑话,说是有个父亲和自己的儿子出去,看到停车场上停了一排的名车,儿子当时很不屑的说,‘开这种车的人一看就是没什么文化修养’,而他父亲听到以后也说了一句话,”凌霄忽然抬起眼,眼神极为锐利,“父亲说,‘说这种话的人肯定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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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样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笑话,说是有个父亲和自己的儿子出去,看到停车场上停了一排的名车,儿子当时很不屑的说,‘开这种车的人一看就是没什么文化修养’,而他父亲听到以后也说了一句话,”凌霄忽然抬起眼,眼神极为锐利,“父亲说,‘说这种话的人肯定没有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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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比你有钱,比你更出色,社会也就更加偏向他,在你的地位无法和他平等之前,你是没有资格去要求尊重……难道在你冒险敲响那些房门之前,连这些都没有想到?”
齐书宇不再说话,像是被突然压制出的平静,愤怒被人从中强力掐断,咔嚓一声脆响便再也没有了声息。李木生与刘怡轩对望一眼,双双选择了回避,两人从车尾走向车头,偌大的后排便只剩了凌霄和他。
“我……”
凌霄等他终于说出一个字立即就抬手制止,几乎是逼视着他,“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是真的希望得到投资然后自己创业的吗?在你高三,马上就要高考的时候分心,你觉得这样值得?”
齐书宇眉梢皱了皱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后来觉得不够,又重重点了一下子,“先不要说我的成绩不是特别拔尖,即便是能超常发挥考上个好大学那四年毕业以后我还不是要抱着文凭去到处找工作,与其每个月为了那几千块钱去给别人打工,倒不如自己利用这四年做积攒自己创业。我很早就有这样的主意了,只是一直没有钱,后来听说有这么个机会,就想尽办法争取了这么个名额……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成这样……”即便已经高三,也不过是个十八的孩子罢了,永远都是被冲动指导,也直到现在他才终于觉出了懊悔与一点点儿害怕。
“那既然这样,你也应该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揭过,你必须要为自己闯的祸负责。就算是群架没有打起来,哪怕真的是他们有错在先,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连控诉他不公平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无论如何作为导火索你必须担起这个责任。你现在高三,学校肯定不能随意给你记过,但是学生会这边必须交出个说法,齐书宇,明天开始,你被开除学生会,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这,凭什么”齐书宇几乎连想都没想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怒视凌霄,“你凭什么,你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权利,我是错了,但同样是违反了规定为什么他们只写一篇检查而我会被开除……你只是南校区的副主席,你根本就管不着我们高三,你不能……”齐书宇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当凌霄平静无波的去看一个人的时候,她眼波澄澈,仿佛心中是极为坦荡,连那些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的老油条都不见得能一直跟她对视,更何况是他。栗子小说 m.lizi.tw
被她这样看着,很多人都会不由衍生出一种挫败。
凌霄等他渐渐冷静并重新坐了下来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垂下眼睑,重新盯回地面。自打跟段兴言见过面她就不止一次揣摩过这人带给她压迫的原因,凌霄不允许在还没有正式交锋的时候自己便先败下阵来,就只有一遍遍去想。可是想来想去,很多细节已经稍显模糊,但当时就是这样,他站在门口,只轻轻看了自己一眼,她溃不成军。不仅仅是因为前世悬殊的地位,其实说起来段兴言的目光几乎连一点儿利刺都没有,他是极端平静的去注视你,带着温润如玉的笑意,眼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却也正是那种仿佛能一眼看穿你心底最隐晦的澄澈能带给人最大的压力。
凌霄终于想明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镜子里去注视自己的眼睛,怎样不去过多让自己的情绪外泄,怎样让自己看起来处事不惊以及,怎样给别人造成无声无息的压力。
“对,对不起……我,我认罚,是我的错。”齐书宇被她这神情搞得极为挫败,但也没有丧失全部理智,就像凌霄说的,不论是学校、学生会还是在住老校友,都需要一个交代。毫无疑问,自己就是这个交代。“对不起。”
听了他这话凌霄终于再次把视线转回,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既然这样,让我看看你的规划。”
齐书宇看着她那只手半天都没动,手很瘦,指尖修长,但却带了股子不容抗拒的力量,犹豫再三,他只得从兜里掏出几张已被揉得皱巴巴的东西,小心翼翼展平,然后放到凌霄手心。<>
车子已经驶进校园,凌霄一边向司机道谢一边随着他们下车,这会儿是八点半,正是晚自习大课间,整个校园里也平添了几分喧哗,四个人走在法国梧桐环伺的路上,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木生和刘怡轩继续回到团委会议室,凌霄站在走廊上把材料看完,直到半晌,才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我以为能有这种头脑的人不应该会犯今天这种低级的错误……齐书宇,你是打算现在就开始?”眼前这个人对市场的把握也算是有了一定深度的认识,这份proposal里也可见是下了大工夫。人们追求名牌但很多却无力去购买真正的名牌,于是盗版应运而出,这是虚荣心催生出的产业,任何时候都不可能消落,特别是在中国,盗版永远都是魔高一丈的存在。齐书宇的定位在服装上,他想要自己生产服装和名牌的专用logo,在以此建立的流水线上自产自销,以从中获利。其实需要的投资并不算大,但能冠冕堂皇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拿出来,也算是一种魄力了。
“那么你的销售渠道在哪里?”上面从车间到招人置货都写得一清二楚,可见他对整个流水线还是比较熟悉的,“我需要知道你怎么才能把这些卖出去。”
“我妈妈以前是在夜市的地摊上卖衣服的……”齐书宇犹豫了一下,见她不是像在开玩笑这才慢慢说出来,“后来在商场租了摊位,我有时候会跟爸爸一起去河南或者广州进货,认识不少这样的批发商和店主。那时候我就在想,既然他们一件加了名牌商标的普通衣服都能赚上十几倍甚至几十倍,那我为什么不能从开头就卡住他们……”
“你需要多少钱投资。”凌霄开始并没有想去看他这些,她一直觉得这人的性子过于冲动,不是个能成大器的料。但是后来他道歉了,至少他敢于去承认了错误,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凌霄突然想看看,是什么让他连高三的前程也敢拿来做赌注。
“……八万……这是我算了好多遍的最初启动金……”凌霄的问话让他有了瞬间的错愕,他不认为自己这几张纸还能派上什么功用,但想了想还是轻声回答了她。<>
“明晚这个点之前写完一万字检讨,我要有实质内容的,写完以后拿过来找我,我给你找赞助。”凌霄把东西重新扔给他,看着他由低落一点儿点儿转回欣喜而后迅速被怀疑包裹,再看向自己的目光里便包含了一丝诚惶诚恐的试探。
“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凌霄嗤笑,说完便不再理他径自推门进去。这样的性格,真该多碰几回钉子。
“搞定了?”李木生见她进来不由看向她身后,什么人都没有,当即心下了然,“还真能惹事,咱这应该算是处理圆满了吧?”
凌霄点点头坐回两人旁边,太阳穴有些突突的疼,只得伸手去揉,“但愿明天别再出什么岔子了,全权由学生会来负责,学校还真能放心……”
“是啊,多少年都没遇上的事偏偏让咱给碰上了,这算不算是提前进入社会了?”刘怡轩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语气里有点儿闷闷的,“我以后找工作求职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回校庆写进去,这就是姑奶奶一个响当当的资本,别说高中生了,就是大学生谁干过咱这种事?”
凌霄听了她这话轻轻笑了,现在的孩子还是把大学想的过于美好,而很多人好好学习的目标似乎都是为了能找份好工作,这样一看,确实连很多大学生都没有齐书宇的远见和魄力。大学扩招,在几年以后他们毕业大学生遍地的年代里,即便就读于名牌又能怎样?考研出国找工作,这似乎成了他们能选择的全部道路,凌霄循规蹈矩的选择了其中一条,她为之努力过,也曾经幻想过研究生毕业以后的高薪待遇,可是这又能如何?人都说80后衍生出又一批房奴车奴,日益飙升的物价与被炒到寸劲寸土的小窝,哪怕方寸还是自己奋斗十多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还回来的,那时候凌霄很迷茫,她甚至想不透自己努力了十年到底想要的是怎样的回报。
看着身边的人拿了数十份简历到处海投,要么天天几个学校之间来回去跑宣讲会,为了一个两三千的职位拼到头破血流,凌霄止不住一遍遍去问自己,这样到底值不值?
再好的公司也不是自己的,再强的能力也是在为别人创收,与其给别人打工倒不如自己放开去拼搏一把,齐书宇也许很蠢,但凌霄甚至能感觉得到,到了几年十几年以后,他绝对比身边那些学习好的考上名牌的人。
2003年元月一日,元旦,新年的第一天,亦是邯台市第四中学六十周年校庆的日子。
凌霄从休息室醒来,连续三天她和学生会所有部长几乎是没有回家,日子太重要,他们没有一点儿经验,更怕出一点儿差错。学生们都是这样,小的时候他们把老师的话当圣旨,现在大了,更是把能为学校干活看做光荣与自我价值的提升。凌霄不一样,在这具刚满16周岁的年轻身体里,是一颗马上就要进入社会的心。她的目的很简单,以极隐晦的方式给这些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为自己日后铺路,有时她甚至觉得,这同样是胡余峰的目的。
早上来到学校几乎所有的人都发现,学校变了。
不仅仅是校门口的花篮与条幅或者来回变换内容的LCD显示屏,走进四中校门,几乎所有的教学楼上全是铺天盖地宣泄而下的大红条幅,同类高中的,各所大学的,甚至相关企业教育局的,这个世界以各种方式存在各式各样的平衡,四中也许没有一中的名气,但在某一方面,它同样是邯台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学生会剩余成员站在了道路两旁各司其职,各式被送来的大型花篮仿真水果瓶甚至大花瓶全部被搬到图书馆门前大厅,一批批老校友顺着人流往里涌,几乎每人手上都提了个印有四中大门和校徽的纸袋子,这里面是学校为他们准备的礼品。操场上马上就要开始校庆典礼,一切被安排的有条不紊。
凌霄等到一切安排好这才被胡余峰一个电话叫了过去,前面是一水儿的校领导,陪着三个人,正是那天本子上面要特别注意的。其中章凤梅因是本市的所以昨晚就到了,凌霄当时去接过,而另外两个搞政治的,曾文刚刚从省会赶过来,廖长城也是刚下飞机,开车直接到的学校,郝佳一会儿会带着电视台一同过来,李铎已经去请。
“喏,小曾,这就是凌霄,这次校庆完全是由他们负责的。”凌霄没想到胡余峰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特地去介绍自己,不禁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胡余峰笑笑给她打了个眼色,一边解释,“刚才曾秘书还问过这次的负责人。”
“您好,我是凌霄。”凌霄微微鞠了一躬很快便退回旁边,不卑不亢,一边顺带着去打量这些人。凌霄观察着曾文的同时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相撞,曾文眸子里的笑意便又浓了两分,“凌霄,我知道你。”这一句话就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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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凌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凌霄微微鞠了一躬很快便退回旁边,不卑不亢,一边顺带着去打量这些人。凌霄观察着曾文的同时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相撞,曾文眸子里的笑意便又浓了两分,“凌霄,我知道你。”这一句话就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他笑笑又补充上一句,“今年的市状元,我有个亲戚的孩子在这边上学,还是听说过的。”这才转移了大家的视线。
可是凌霄一点儿都不信他这话,因为他说出来的时候眼睛里太凉,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动物,眼神里是极度的怜悯。凌霄几乎是瞬间便感受到了危险,当她再次抬起头想要确认的时候,曾文已经看向别处。
曾文今年已经有三十好几,并不胖,从网上和报纸搜来的信息可以看出他是个十分出色的男人,要不然也不会四十不到便坐上这个位置,并且一坐就是好几年。
现在已经八点半,天是大亮的,这一群领导人数并不少,但是你只要往人群中稍微望一下,就可以立刻看到这个被簇拥在人群正中的男人。不知是不是工作的关系,他的感觉跟一般人不同,别人站在这堆人里都算是平常的,而他站在人群中,就好像一把隐没在鞘中,收拢了寒光的刀。眸子里是含着笑,但仔细看去,却能觉出暗里藏刀。
这人给她的感觉太过危险,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去避开。
郝佳很快便到了,等摄影师拍了两张照片离去后也一同加入了他们,这群人里几乎全是男人,章凤梅又是不拘言笑,郝佳寒暄了两句便凑到了凌霄身边,笑着跟她打招呼,“又见面了。”
凌霄脚步一顿,可是她除了在冷冰冰的显示屏上确实没有再见过她,不由便笑笑,“学姐你认识我?”
郝佳自然不会告诉凌霄在医院自己曾躲在储物室的时候见过她,也只是回了个善意的笑然后迅速站直身子,又重新装上一副精练的外壳。今天的人一个两个都透着诡异,凌霄知道日后的大局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第一次,她忽然就有了些惶恐。
九点整的时候校庆正式开始,凌霄退回主席台下和肖钟梁站在一起,学校这次竟然是用了礼炮,铺天盖地震耳欲聋,台上开始轮番的讲话,从她的位置看去,操场正中坐了上千老校友,而四周是一排排列队站好的学生,冬天外套颜色各异,在在一片片永远都不会褪色的草坪上,稍显凌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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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不错。”讲话的空当肖钟梁迅速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是含着笑的,“很不错……今天晚上的晚会结束以后就好好回去休息一天,学校的奖励三号开学时会下来。”
凌霄点头也是笑笑,校庆也就是一上午的事,中午他们会安排那些普通老校友的食住以及交通,下午是各班联欢会,到了晚上七点开始校级的大型晚会,九点半散场,虽然忙了点儿,但要费的心思终于可以少了许多。这次的校庆可谓完完全全确立了凌霄在学生会乃至学校的地位,大到期间各项事务的安排调控,小到对类似昨晚层出不穷小矛盾的处理,凌霄以自己独特的谦逊却强硬的姿态展现了她的另一面,让多少人再也说不出不服这两个字。
时间过得很快,凌霄一下午也没有回去参加自己班级的联欢,下午的时候终于送走了大部分校友,走的时候有人特意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的同样送她两张名片,基本上全是昨晚在酒店见过的,很多人对她的印象不可谓不深。晚上六点半,待到一切妥当,凌霄累的摊在椅子上,再也不想动弹一下。
“哥哥”凌空挣开了司南珏的手便冲她跑了过来,将近三天没见,小孩儿一过来立马就抱住她的腿,揪着她衣服就要往上爬。
“乖……”凌霄一把把孩子抱进怀里,蹭蹭他的脸,“怎么样,这几天听话了没有?”
“听了,哥哥今天回来不?彬彬想哥哥。”
“回,今天晚上就回去。”凌霄笑着捏捏他鼻尖,任由小孩儿在自己脸上亲了好几下子,一边看向司南珏,这两天都是他住在自己家里带着孩子,凌霄知道他的性子,感激便又多了两分。因为马上要上台,司南珏已经换上了日本高中生制服,手中拿的是工藤新一的假发,后台有空调开着倒是不用穿外套,不远处形形色色的cos衣服已经引起了围观,甚至能听见期间夹杂的尖叫。<>
听见凌霄跟他道谢司南珏转过头清咳了一声,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旁边一声低笑,声音还没发全便被他一肘子拐了回去。凌霄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站的人,眉目间和司南珏有着五分相似,同龄年纪的男孩儿几乎是漂亮到让人咂舌,不是英俊或者清秀,就是一抹晕开浓艳的漂亮。小说站
www.xsz.tw见她望过来,对方也是一笑,顺便毫不吝啬的散了几点自己的荷尔蒙,像只艳丽的孔雀,“你好啊,我是司南丰,阿珏的表弟。”
“你好,我……”
“废的什么话,走了……这个给你,班上是第九个节目,记得你的柳树……”司南珏有些不悦,直接把袋子丢给她就把面前称作自己表弟的家伙一把拉走,顺带着瞪了凌霄一眼,面色不愉。
凌霄耸耸肩也不在意,随手便从孩子随身背的包包里把相机掏了出来,今晚没她什么事,节目表上cosp的走秀是最后的压轴节目,凌霄打算把它拍下来,顺便挂到自己的网上,算是为日后店面推广做宣传。
七点将近,礼堂下面按班依次坐好,节目即将开始,台下不少班里都穿插了些生面孔,大家笑笑也都不去管,到处乱轰轰的还没有静下来。
“那拉我来你们这儿做什么?”易川被骆诚拉着,一中不少哥们也一块儿过来,美名其曰来四中看美女。
“哥,你看你天天哪还有点儿娱乐的东西,别说阿姨心疼了,我天天看着都觉得累,就当放松一天给我捧个场行不行?”
易川见他这样也只有偏头吐了口气,“得得得,算我欠你的,也不知道一台破晚会有什么好看的……我说,你穿成这副德行到底上台要做什么去?”
“什么叫这副德行”骆诚一下子就炸毛了,站出去当着他的面来来回回就转了好几圈,手上露指手套紧了两下子作了个十指正反交叉的动作,“卡卡西啊哥哥,卡卡西——”
“现在节目马上就要开始,请各班同学按座位坐好安静下来,节目马上就要开始……”这话一连重复了好几遍,说话的人站在后台,声音通过麦克传出来,骆诚最后一个西字半卡在喉咙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去看易川脸上的表情。<>
凌霄的声音太独特,连他一个外人一下子都能听出来,更何况是他。
易川坐在自己座位上,也不管了周围的打闹,眼珠子几乎连一下都没有错开。后台的人说完这几声台下也安静下来,不一会儿便见个极熟悉的影子抱着个孩子从后台出来,坐到了第二排的位子上,易川心里一抽,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站起来。
“——哥——”骆诚这一声叫醒了他,易川心里一怔,这才迅速恢复,但眼睛始终是没有离开半分。
“她,还好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越是想表现的漠不关心,便越是能从自己的语调中察觉出那种掩饰的厚度,“我看她好像,进了学生会,是宣传部是吧。”
“怎么了?谁啊?”跟着一起来的有些是高中期间结识的,见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奇怪,自然而然便问了出来,话刚出口就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子,顺带做了个嘘的手势。半天才低声问旁边的人,“怎么了?”
那人摇摇头又轻轻看了他一眼,对这话题讳莫如深。两人分手那天正好中考完,他那边很多人都知道这事,但说知道也仅仅局限于那一天,凌霄先提出了分手,无缘无故的,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的变化很大,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是易川以前的女朋友,别问了。”
“哪个?易川竟然会交女朋友”那人顿时来了兴趣,像是觉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来回张望,语气不自主的便抬高了两分,“我说,那得长得多倾国倾城啊……”
“够了,有完没完”骆诚猛地瞪了他一眼,叹口气再次坐回易川旁边,愈发为他不值,“进了,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副主席,整个学校都捧在手心里的……哥,都过去了。”本以为他的心结已经解开,现在看来,根本就没忘了她,骆诚有些后悔撺掇他过来了,见易川还是有些不在状态,不由一咬牙,当下决定断了他这念头,“别再管她了,她已经又交了男朋友,是我们学校一个富二代,除了有钱什么都不是……这样的人哥你不值”
易川猛地转过脸,目光锐利,骆诚心中顿时一悸,竟是无缘无故的不敢再说下去。
礼堂墙壁上的音乐戛然而止,在坐四处张望,周围很快便没有了声音,台上终于慢慢亮了起来,四个主持人同时出场。2003年邯台市第四中学六十周年校庆簪元旦大型联欢晚会正式开始小孩儿是最喜欢凑热闹的,整个开场期间已经抱了凌霄的脖子大笑大叫,幸而周围不少欢呼与掌声,他这激动倒也没受到多少侧目。每年就这一回,四种多才多艺的人更是不少,节目的质量不可谓不高,凌霄时不时拍两张照片打算年底工作汇报总结的时候用,一边把快蹦跶到地上的孩子捞起来,这一刻心情无限放松。
第五个节目刚开始便有人来催要去后台做准备,凌霄把孩子放到凳子上,千叮咛万嘱咐,幸而他们这一排坐的全是学生会骨干,倒也不怕孩子丢。赶过去的时候一个班的人都已经被集中到后台相连的休息室里,很多人已经换好了衣服,凌霄把袋子里几团纸掏出来迅速套上自己的脖子,和另外几棵柳树并排站在一起,几人相视而笑。
“零头儿你彩排没上过,一会儿跟着毛稀走就行,站在那儿什么也不用做。”单小丹拿着油彩顺带在她脸上涂了两道,又蹦跶回原地去给别人系尾巴。十来个同学都是穿上了和扮演动物皮毛相近颜色的衣服,耳朵被缝在发卡上带到头顶,尾巴用铁丝固定缠在腰上,远远看去,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终于轮到了他们的,上台的时候只开了一盏小灯,从下面看去仍然是乌黑一片,一束光追着主持人,班上的同学忙忙碌碌摆着道具。单小丹为这次也是下了大工夫,不知从哪儿借来的小花伞堆叠在由泡沫塑料做成的草丛或者蘑菇之间,灯光缓缓亮起来的时候台上俨然已经成了一片森林。凌霄和另外十来棵柳树分散着站在台上不挡道的地儿,巨大的蓝色幕布后依稀还能分辨出司南珏的影子。
“……下面请大家一同欣赏由高一十二班全体同学带来的童话剧《最美》……”
掌声雷动。
凌霄从未看过他们排练,也仅仅是知道故事的大概而已,所以当顾静娜浑身裹着蚊帐站在滑板上被人拉上台的时候,差点儿就被雷翻。这就是传说中的……孔雀仙子,凌霄再一次对单小丹的想象能力表示膜拜。
故事很白目,用凌霄的一句话总结其实就是圣母PK玛丽苏。讲的是为了能成为孔雀仙子的继承人,花孔雀和绿孔雀如何如何打扮,而蓝孔雀如何为了帮助别人把自己身上的孔雀毛拔光最后却被选作了继承人的故事,在一片烟花绽放中揭示心灵美的主题然后升华圆满。
“哥哥”童话已经接近尾声,饰演蓝孔雀的齐莹正在台上正中跳开最后一支孔雀舞,音乐很淡,此时场上本来就静,小孩儿这一嗓子如平地惊雷,周围轰的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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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童话已经接近尾声,饰演蓝孔雀的齐莹正在台上正中跳开最后一支孔雀舞,音乐很淡,此时场上本来就静,小孩儿这一嗓子如平地惊雷,周围轰的就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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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怎么是哥哥?”易川的眉头不由自主的便微皱起来,再次看向骆诚,此时他正跟一个穿了夜礼服假面服装的人不知说着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一来这儿穿的就是男生校服,每天早上也是带着凌空来上学,孩子一直就这么叫……”听他这么一说,易川指尖就那么抖了一下子,心里轻轻告诉自己,我知道秦翼正摆弄着自己指尖的红色蔷薇,听他这么一问,立马便有了危机感,他是不认识易川的,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橙子,他是几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也认识零头儿?”
骆诚有些尴尬的笑笑,尽量避重就轻。“这是我初中的哥们儿,现在在一中上学,以前我们和凌霄都是一个学……”
“她是我女朋友。”易川说完就站了起来,侧脸隐匿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一种不可抗拒,像是极其强硬的宣誓,直接就无视了在座所有人的诧异。节目刚刚结束,台上的人正在退场,易川从过道走出观众席,竟是无论如何也想再见她一面。来之前就想过会遇上她这种可能,只是他选择了忽视,现在终于遇上,易川告诉自己,一切还没有结束,他还没等到她后悔的那一天。
“开什么玩笑你说的赞助商就是你自己?”刚走近便听到一个男声的咆哮,易川停下自己的脚步,凌霄就再不远处,触手可及。
“是,”凌霄把检查放回自己包里,一万字写了一沓子纸,齐书宇就站在她对面,面部厚厚一层不可思议,“就是我,我想你要的只是钱而不是投资人的身份吧。”
“我……你的意思是,你能给我,八万?自己一次付清?”齐书宇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又再次把八万用普通话和英语重复了一遍,生怕自己听错了。
凌霄笑笑,拿出一张借条样子的东西给他看,“可以,我也不会要你手上的股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成功了,明年年底归还我的钱,并且在以后想要做衣服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厂子能按底价出厂给我;如果你没有成功,那我要你手上的所有销售渠道,八万块钱等你有能力的时候再归还。<>若是能接受就在这上面签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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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书宇稍微琢磨了一下并没有觉得不妥,钱是一定要还,若是自己成功了也只是给她做衣服而以,平价出厂即便是她以后涉足服装行业自己也没得赔,除非凌霄也是想要做盗版并且挤掉自己,但那时候是谁说了算还不一定;若是失败了手上这些渠道丢了就丢了,满打满算,自己根本损失不了多少,便拿过她手中的纸细细看了一遍,这才点头答应,一边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OK了,钱在这卡里,密码是今天的日期,030101,你自己去取就可以了。”
因隔着一段距离,易川在边上听得模模糊糊,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了。眉头在不知不觉中锁得很深,一个人失去记忆以后竟会变化如此之大,就像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人。从暑假开始爸爸便借给了自己十万作为启动资金,也是打了借条定了归还日期,他们几个熟识的聘人开了个游戏公司,专门为玩家提供外挂,半年里已经隐隐有了成型的势头,他对自己的成功亦是充满信心。可是现在,凌霄就站在自己不远处,以八万的投资瞬间便动摇了他这种决心,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的,也许还不够“钱串子,走了……”一个穿了日本高中生制服的男生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脸上妆很重,却依然能看见粉底下的面部线条,似是有些不耐烦,有些大大咧咧的直接过去抓了凌霄的手便往外带,“少爷节目一会儿就开始了,你在这儿磨蹭什么?”
凌霄给了他个白眼快速跟齐书宇交代了几句这才随他往外走,刚转过身便看见了站在原地的易川,眼睛正盯着司南珏拉起自己的手,心里猛地一滞,手不由自主的便抽了回来,再也往前挪不动一步。
“boss,有人找”小胖从外间探出头来,那人也不进来,指名要见林玄辰。这一阵子网站轻松了很多,几个人说说笑笑倒也惬意,闲暇之余继续填自己的几个坑,爽文发展的很好,现在已经隐隐有了要冲击第一的趋势。<>
“哦,”林玄辰随口应着,目光从显示器上移开,一边摘了眼镜走出来,“谁啊……你……你来干什么。”在看清门口站的人时,办公间的温度瞬间急转直下,林玄辰紧紧攥住自己的拳头,牙咬得死死的。
“我来接你回去。”男人向后退了一步便走出屋子,一边细细打量墙上爽文的巨大logo,嘴角挂着讥讽,甚至毫不掩饰,“要出去谈谈吗?”
若是凌霄在这儿一定能认出来,这人上午她还接待并交谈过,本省********秘书,曾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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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
“没事,我家里来人了,我先出去一趟,你们自己干自己的……”林玄辰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底泛上来的恶心感,迅速离开。
明珠大厦一层是个茶厅,现在是晚上七点多,里面人并不是很多,两人对坐在靠近玻璃墙的位置,大厦前面是两排各种牌照的私家车,全是黑灰为主,看得人心里像被什么压住一般,几欲挣脱。
“他让你过来的。”林玄辰还是沉不住气了,碧螺春的叶子打着旋在茶碗中绽开,绿色生机盎然,热气打结散开最后消失不见,全烫在了心里。
“你该回家了,”曾文显然要轻松很多,公文包放在一边,整个人一派自然。“就算你爸爸不说,老爷子也快该接你回家了。”
林玄辰苍白的脸上立即晕开一层讥诮,“回家?那是我的家?我怎么不知道……”说着说着自己就要笑出声来,却是越笑越僵,嘴角卡在半空中,再也觉不出一点儿可笑的地方。“你回去告诉他,公务员我不会去考,北京那边也不会再回去,以前怎么样对我现在也别转了样,我不稀罕……”
“小公子,这不是你说了算的……”曾文对他这态度毫不在意,一杯茶两个指头轻轻托起,只品了一口便微微蹙起了眉头,“玄烨出事儿那会儿你就该知道,哪怕是躲到邯台这边来也是无济于事……书记让我带给你句话,既然是生在了这样的家庭很多事就由不得你,你出来这么久难道还没看明白?”
“哈……那你们又该怎么对外说?我是亲戚还是突然蹦跶出来的?怎么,又不怕别人在这上面做文章林家受打击了?”林玄辰已经有些坐不住,曾文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人,即便再冲着他撒气又有什么用。<>想着便泄了气似的蜷在了藤椅里,这是他心里的一个结,被打的死死的,谁都不可能解开。
曾文抬眼轻轻看了他一下,心里微微叹气,“林老上边已经打过了招呼,大家心里有数,毕竟玄烨的事还没完,总是该给一点儿补偿的。”
“还真是打的如意算盘……你要是找我就这些事那就回去吧,费着时间跑到这儿浪费在我身上,你自己说值吗。我回去了,不送……”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曾文做到这个位置,纵观整个江北省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林玄辰句句带刺,曾文冷眼看着,也不恼怒,反倒慢慢笑了起来。
“今天邯台市四中六十周年校庆,我是作为老校友被请过来的……负责接待的好像是个叫凌霄的女生……”
林玄辰一只脚迈到一半猛地就停了下来,瞪圆的桃花眼中再也掩不住被胁迫的惊恐,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上此时更加落了三分颜色。林玄辰强忍住指尖的颤抖,一只脚拐了半圈再次坐了回来,语气里冷的都能把人冻伤。“你什么意思?”
“你该回家了,”曾文笑得四平八稳,浑身上下这一刻全然透出了权的味儿。“书记是不会允许你走着条路的,大公子已经不行了,林家必须有个人能撑起来,而且是要直系……你大学马上要毕业,年龄刚好,至于专业更不是问题……”他指尖一点点敲打在红木桌面上,当当响声打的林玄辰心烦意乱。
既然已经明明白白的提到了凌霄,林玄辰很清楚,为了断绝自己的这条路,家里轻易就能让她全部的努力顿时化为灰烬,已经算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这是我们的事,不要牵扯上别人。”
“如果你不回去,这个‘别人’肯定会被视为拦路虎,你要考虑清楚……我知道她在这上面花了多少心思,她没有第二套房子可以再卖了,你说明明发展的好好的,若是因为某个人的私人原因而让她心血毁于一旦,会是什么结果。”
“你们卑鄙不卑鄙”林玄辰噌得就站了起来,一口气顶着胸腔直往上窜,想都没想伸手就横扫过整张桌子,青花茶碗哐得就掉在了地上,瞬间摔得粉碎。声响惊动了店里的所有人,两个服务员急急奔了过来。
“先生,请您……”
“滚”林玄辰清俊而苍白的脸上被气得发红,直接就把钱包摔在了桌子上,一只手死死指着曾文,从整个手臂抖动的程度可以看出他被气成了什么样。“一堆玩政治的去欺负一个无父无母十六岁的小姑娘,你们还要不要脸”
曾文随着他站了起来,一边居高临下的笑着给服务员道歉,一边自己掏腰包拿了赔偿,一连串动作止住了他的吼声,林玄辰再次跌坐回自己的椅子里,仰头闭着眼,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别难为她,算是我求你们……”
“不是我们难不难为她的问题,这是你的选择,向左还是向右,小公子,全看你的……我会在这边呆两天,明天晚上坐车回去,要是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说着曾文便没有再看他一眼,径自走了出去。
邯台市的夜景还算漂亮,今儿是元旦,出来吃饭的人不少,路上三三两两掠过的行人脸上皆带了几分喜气。等他消失很久,林玄辰才终于缓过劲儿来,一根根睫毛轻轻抖动,纤毫可见。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边是自己的人生,一边是凌霄的,他选择了一个就势必要去牺牲另外一个,若是答应,自己从此以后就要走上另外一条路,自此开始陷入勾心斗角步步为营的涡旋,然后为了那个他根本称不上家的地方献上他的全部;但若是不答应……他不敢相信凌霄经受过如此打击之后还能否再次站起来。
不知何时,她已经成了他的。
“boss,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林玄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去的,刚一进门小胖便极为好奇的问了出来,他只能笑笑,右手竖起来不断摆着,一个动作便能耗尽全身力气,“我先回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自己好好考虑,到底该怎么抉择四中礼堂后台来来往往嘈杂一片,不断有人叫着马上要登台的人的名字,三个人站在原地,隐隐构成一种夹了对峙的平衡。
“走啊……”司南珏再次握上她的手,指尖用力,凌霄挣了一下子却再也挣不开他。易川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眼睛已经半眯起来,慢慢挂上些危险的弧度。
“你先过去,我遇见个熟人。”
“有什么事就现在说,张璐莹正在找你,说完我们就过去……”司南珏不知怎的,几乎是瞬间就察觉了凌霄的不对劲儿,而这种不正常显然是来自对面,“这人是谁?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司南珏,先让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凌霄顿时便松了口气,自己扯了手腕一下,司南珏还是没有放开,顿时有些微恼,“放开,让我先接电话。”说着把手机拿给他看,是林玄辰的号码,他这才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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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珏,先让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凌霄顿时便松了口气,自己扯了手腕一下,司南珏还是没有放开,顿时有些微恼,“放开,让我先接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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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凌霄跟易川比划了个手势这才站到两人中间,电话被接通,是片绵长的空白,久到她都以为已经被挂断。“哥哥?喂?”
“凌霄,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你,怎么了?不会是又遇着黑客了吧?”
“……有些棘手,”林玄辰的声音从话筒里听起来很疲惫,凌霄皱皱眉,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真是又被攻击了?”
“凌霄,问你件事……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回真的修复不过来,我们可能就要被迫放弃爽文……”
“哥哥你瞎说什么呢?”凌霄被他这一本正经的口气逗乐了,“哪有被黑客攻击两下子就成这样的,大不了再请人过来呗……”
“我是说如果……你会怎么办?”
“哥哥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凌霄终于微微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半天等不到他回答,几乎是连想都没想便说了出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放弃,哥哥,还有你们在,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再糟的结果不还是回到原点?”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嘟嘟声,对方已经挂断。
林玄辰在家里抱着话筒,一只手死按在机子上,他告诉自己,有这句话,就够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有他陪着她,大不了重新开始……这一刻,他甚至懦弱到需要她给自己一个理由。
凌霄拿着手机看了半天,正想着要不要重新拨回去,电话再次响了。<>
“喂,哥哥,刚才……”
“是我。”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让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两人几步之隔,易川的手机贴在右耳上,正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进眼睛里。“是我……煊煊。”
长久的沉默,凌霄被他盯得有些无所适从,眨了两下眼装作漫不经心的看向别处,“你怎么过来了,一中放假了?”
“我来看看你们的晚会……你还好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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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怔忪很久,她一直都以为不会再见到他,从那晚决绝的分手开始,从开学典礼上易川的电话为止,她一直都以为两人自此咫尺陌路再也不会相见,可是现在他就站在这里,极端平静的看着她的眼睛。有些话,只有当你长大后回忆起来,你才会知道它是有多么的伤人。或许你会想要回去对那个人说声对不起,但你却永远都开不了这个口。于是你只能望着他脸上的笑容,想着他心中隐隐作痛的伤。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想到了逃避。
可是她根本动不了,易川的目光像是枚钉子死死把她钉在原地,凌霄左手指甲狠狠掐进自己的手心,感觉有东西又从心底流了出来,骤然带出的疼痛让她迅速回过神来,凌霄闭上眼,也只是瞬间,眼底恢复清明。
“我很好。”愧疚也好余温也罢,凌霄再次将它们压入心底,再也听不出任何波动,“易川,好久不见。”
司南珏渐渐察觉了不对劲儿,刚上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去,为什么想要抢过凌霄的手机然后摔烂它,两人在一条直线上,自己被排除在外面,仿佛怎的都融不进去。
易川重新注意到了他,眉也同样皱了起来,“他是谁?”
“……我同桌。<>”凌霄知道他在要自己一个态度,她可以撒谎再次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长,可是就像她以前说过的,她不愿意骗他,一点儿都不愿意。
易川的眼中几乎是瞬间便有了不一样的东西,凌霄看着他慢慢放下自己的手机,又上前走了一步,然后整个走廊几乎是瞬间便都能听见他倔强的声音,“煊煊,你会等着我是吧,等着我让你后悔的那天?”
声音刚刚落下不少人都停了手里的活,几乎是略带诧异的望了过来,易川又上前走了一步,眼中似乎都挂上了撞向南墙的决绝。司南珏心中一滞,拳头不由自主的便攥了起来。
凌霄啪得一声挂上电话,上牙狠狠咬上下唇,几乎是头也不回的立即转身就走。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个承诺,她给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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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川,我们早就结束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
司南珏站在原地目光又迅速移回,有人抬了道具从两人中间穿过,谁都没有先动一下或者说一个字,站了半天,却是易川先笑了出来,笑容持续了很长时间,而等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那笑容已经开始发苦,慢慢就再也挂不住了。明明就该知道她的答案却还是不死心的要来问一声,自己反倒又一次落了下成“阿珏”司南丰从观众席找过来,一会儿不到他手机上已经又多了几个电话号码,见自家表哥在这儿,一把便搂上了他的肩膀,“干嘛呢在这?走了走了,一会儿还要上台,我给你拍照片回去让老头子看看……”
“我不去了。”司南珏一把扫开他的胳膊,直接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了只剩下件衬衣,松松散散的从裤子里拉了出来,假发被丢在一边,重新将头发打乱。“跟我出去,我不想在这儿呆着了……”
司南丰愣了一下快走两步追上他,漂亮的一张脸顿时皱成一团,“疯了吧你,马上就要上台了你丫的放谁鸽子呢?到底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你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到底走不走。<>”
“得得得,走就走,跟吃了炸药似的……哎,那总得有个去的地儿吧?”
司南珏脚步停了停,脑子里很乱,左胸有个地方更是奇怪,是啊,去哪儿?去哪儿能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让自己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自,由人……”
节目过的很快,晚会就要接近尾声。凌霄坐好后抱着孩子把脸贴上他的,一边轻轻蹭着,小孩儿扇子一般的长睫毛刷在自己脸上,有点儿痒,她再也不敢回头。身子累,心更累,这一刻,凌霄直想把自己蜷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双手环膝能够静静休息一下,她不会伤害别人,也没有人能来逼她。
“凌霄,司南珏呢”张璐莹很快便冲了过来,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像是要杀人一般,“人呢?卧槽电话也不接衣服头发扔的到处都是,耍姑奶奶玩呢是吧”
“什,什么意思?”凌霄一时没反应过来,扭头对上她的眼睛,吓了一大跳,“你这是怎么了?司南珏又怎么了?”
张璐莹已经几近崩溃,一句话像要吼出来似的,“怎么了死孩子他竟然敢放姑奶奶我鸽子”
“走了?”凌霄赶紧稳住她一边揉着太阳穴开始拨电话,响了十来声还是没有人接,眉头不禁也皱了起来。“没人接……”
“我知道没人接,他电话都快被我打爆了……卧槽”
凌霄被这两人弄得直接没了脾气,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的疼,“那就先不要他的,等回来我再好好问问他,二十九个,就去一个吧,你也别生气了……”
“行了,别喝了”司南丰一把抢下自家表哥手里的瓶子,郁闷的有气无力,“到底怎么了这又是?你心里不痛快跟我说出来行不行,灌这些东西有个**用?”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阿丰,你跟我说说,我每次看见她就心烦,”司南珏闭上眼靠在沙发里,声音有些沉闷,酒吧里的灯光在他侧脸上制造出一种昏黄的叠加感,“心里很烦……”
“那就不见,你跟我说是谁我替你灭了他。”
“不是你他/妈听我说……”司南珏一条腿扫掉了桌上的瓶瓶罐罐,另一条也跟着跨上来,大喇喇的摊开,已经有了些微醉的迹象。“见不着她我又想见,见着了我就心烦,看着她笑也烦不笑也烦,跟别人说话更烦……我这儿特别难受……”他一只手死死扣上心脏所在的位置,不断狠劲儿揉搓,“你跟我说到底怎么了?我他/妈这儿难受”
“女的啊,我还以为……女的”司南丰一口酒就喷了出来,一下子就愣了,几乎是不错眼珠的上上下下盯了他半天,有些难以置信,“你说的‘他’是‘她’不是‘他’?女的?我x哥哥,你别跟我说你丫陷进去了”
“什么意思?”司南珏停下手颇为不解的看他,脑子里像搅了一团浆糊,说话也有些不清不楚,“饶你妈口令呢”
“我说你上个四中玩玩就算了,怎么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不行,你得赶紧出来……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哪有玩着玩着把自己绕进去的,让你妈知道了哪还有好日子过……不行。”司南丰见他这样也开始觉出了事态的不可控制,颇有些怒其不争,“你说你屁大的孩子动的哪门子感情,非得闹得鸡飞狗跳才算完是吧,你赶紧出来,老六那事还不够教训非得再搭上你一个,你妈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是吧……阿珏,你开玩笑的哈?”
“什,么——感情?”
“我x我哥哥,你丫了”
司南珏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个东西咔的一声就断了,然后脑子里轰的像炸开了似的一片混沌。司南丰这句话来来回回在心里撞了好几遭,伴着酒精的阻拦怎么都解脱不出来,等他终于明白过来意思,自己先被他逗乐了,“瞎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跟你说赶紧掐了,别搞到最后弄个棒打鸳鸯的狗血琼瑶剧,再被逼着什么离家出走断绝关系的,闲得慌是吧……”司南丰也不管了他一边开始自言自语,说着说着忽然一拍脑袋瓜子,“得,那就跟我出去冷静冷静,回来你就想通了。”说着便拨通了自己的手机,“再给我弄张去日本的机票,要一个航班的……不是,去马尔代夫的,草,全换了,越远越好,少爷我要散散心去……”
司南珏皱着眉头看他一个人在那儿耍宝,对这人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着实无力,但见他这样也不得不正视起来,这种感觉是喜欢上那人了,而自己对凌霄是这种感觉,也就是说……司南珏忽然觉得要不是自己醉了那就肯定是这个世界乱套了。
凌霄俩人到的时候老太太正在吃饭,姓张的护工从医院的食堂打的,看起来清清素素没什么油水。从圣诞节那天早上回去以后凌霄就一直都没抽出空,今天再过来看老太太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凌空是第一回过来,被放到床边以后立马小心翼翼爬起来去摸老人被打了石膏的腿,一边嘟着嘴冲着腿上吹了两下子,“奶奶,疼不?彬彬给奶奶吹吹就不疼了……”
“不疼,奶奶不疼。”老人乐呵呵的看着他,一边想伸手去扶他,“慢点儿抓好了,别摔着了啊。”
“看这孩子真可心,我们家的要是也能这么懂事该多好……”张兰站在一边看着凌空,笑呵呵的,“多大了?”
“三岁多一点儿……张阿姨,您看平常能不能给买点儿有营养的,或者您自己有空煲的汤也行,钱什么的您一块儿给我算好,我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来看看奶奶,但也不能一直就吃这些。”凌霄伸手帮老人把饭盒接过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点她两句。
“没事儿,我这挺好的,还赔上个人天天给伺候着,挺好的……”奶奶一听忙摆摆手,就怕她惦记,“我就说回去就行了还一直在这儿住着院,得花多少钱,煊煊要不回去吧,在家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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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这个你说了不算,得等医生说可以了才行……阿姨,您看哪儿有卖汤的给买一份过来行吗?正好刚中午,老太太肚子里还能再装点儿东西。”凌霄便又去看站在一边的护工,张兰一看忙连连点头,说着就拿了凌霄给的钱出去。凌霄等她走远了这才自己坐回老人床边,把孩子放下来让他自己玩去,这才把自个儿心里的想法给老人说了,“奶奶,您跟我说实话,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是个老实人,就是不大活泛……”老人看她微微露出了点儿别的意思,想了想又补充上两句,“她自个儿也是早就守寡了,带了俩孩子,大的就在这边上大学,她也就跟着搬过来了,一个人供着,小的才十来岁,小学几年级我给忘了。”
“有孩子……”凌霄眯起眼慢慢想了想,觉得还算可以,老太太出院没个人照顾着是肯定要接到自己家去的,到时候与其再雇人还不如接着用同一个,要是到时候可以尽量就留下来给帮忙看看孩子吧……以前凌霄说什么也不愿意去雇保姆,就是怕万一出什么事不好交代,毕竟身边她能信的人不多,又是被电视上的案子给吓怕了,贴身住着万一时间久了知道了自家这档子事保不准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老太太来了,自己也越来越忙,不可能说一直把孩子带在身边。这人既然老太太说还行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最关键的是她有孩子,还带在身边上学,凌霄就不怕她耍什么花枪,因为不管是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奶奶,你看这样行吗,我想给彬彬雇个保姆,等你好得差不多了也再搬回我那边吧,能有个给你做伴的也好……”
“你是说用她?”老太太前后想了想也觉得可以这才点头答应,“那行,晌午我瞅个空问问,这事也不急……煊煊,家里超市的事你当时是怎么跟你姑姑说的?”
凌霄顿了一下子,火气噌得就窜了上来,“她又来找你闹了?”
“你先别急,听我说。<>”老太太忙压下她,面上很是为难,“我也不是偏谁向谁,煊煊,奶奶就问你一句,她手里的那些你是一定要要过来吗?”
“奶奶我……”她确实是想要过来,甚至已经在想对付凌敏芳的招,可是老太太这话问得她有些不明所以,在凌霄的意识里,那些所谓的姑姑伯伯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拿过来也不过是从陌生人手里弄来的一样,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怜悯或者感情负担。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她忘了,哪怕老太太再向自己,凌敏芳同样是她的女儿,没有人是会愿意看着自己孙女去欺负自己闺女的。
“煊煊,要是不一定非要弄过来,听奶奶一句话,分她点儿汤喝,我看的出来你能治得了她,她也是有点儿怕你,可是你也得想想,只要里面有她一部分老三就不敢给你捣太大的乱,她也是指着赚钱的,可是万一你不念一点儿情分全捞过来,她三天两头的一闹谁日子都不好过……听奶奶的,别跟她计较那么多……”
凌霄自己慢慢站起来,一个人倚在墙边慢慢去想她说的这些。照着自己是绝对不愿意和凌敏芳共事,她这人太能落井下石,要不是自己过来这姐弟俩说不定早就被榨得连渣都不剩了,哪儿来的什么仁慈。只是现在她同样要去顾及老太太的感受,她说得也没错,当初自己听说了超市的存在没有下手反倒放了她半年不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若是不能一棒子打死就绝不要打草惊蛇,否则她指不定什么时候醒过来咬你一口,再后悔可就晚了。
“……好,奶奶我听你的……”凌霄考虑了半晌才终于慢慢答应,始终是垂着眼的,越见她这样老人心里也越觉得亏欠了她,不由叹了口气,“煊煊,别怪奶奶,奶奶知道你是要做大事的,咱就别理这些小人物……奶奶活了大半辈子也是想要看着你们和和气气的才能放心离开,要是以后实在处不起来,你就放手去干,我一个字也不说了……”
凌霄要得就是她这句话,“那行,奶奶你先躺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彬彬,在这儿好好呆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不许到处乱跑知道不?”小孩儿忙点点头,自个儿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腿上支着脑袋跟老人说话,凌霄这才放心出去。<>
“看老太太面上你手里的一成份额我给你留着,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凌霄刚接通了电话便直奔主题,懒得跟她客套,等电话那头问出声才继续说,“超市的事你不能再插手,一点儿也不行,每个月我把赚的钱按分成给你打过去,里面的事你也不能再过问,这是我的底线了。”
“……那可不行,你,你要是赚多了瞒着我怎么办……要不这样煊煊,你姑父正好闲在家里没事干,你看进货什么的他帮衬着点儿行不?反正你身边也没人帮着……”
“谁告诉你我身边没人了,不就是一成的利润吗,到时候你要是怕我少给了你,账本你自己查,但是我还是那句话,超市的事你不能再插手,本来经营的好好地让你们半年不到就给弄成了这样我还不如自己干,你自己好好想想,老太太也是跟我说了半天好话,什么都不干白拿钱,你要是觉得可以咱立马就签合同,要不咱就真真撕破了脸,你看我到时候能不能再把你手上的东西抢过来”凌霄一字一字说的极狠,哪还给她留半分脸面,谁不知道超市进货这条道能吃多少回扣,倒是打得如意算盘。
“我……你让我想想。”凌敏芳在那头喘着粗气,一时间也是拿不定主意,忽然就听得电话一断,气得就骂了句小兔崽子。
凌霄没说谎,这确实是她的底线,白白养了口子闲人,既不能让老太太为难也不能再让他们插手,正所谓折中也不过如是而已。但是凌霄心里知道,她若是安安分分每月拿这一成的利润还好,若是再给自己找不痛快,自己就真该下狠手了。
超市这一阵子关门里面的货被已经搬了个半空,要重新开张的话首先要补的是货,这面可以央着苏和平来帮忙,其次是装修,现在说是超市其实和后世的还是差得很远,货架自主选择不错,门口也是装了EAS的防盗通道,可是里面每一排都得雇人给看着,与其说是超市倒不如说是大商店来得更准确一些,按凌霄所想的是装上摄像头,只在重要几个点儿和收银台站人,再雇上几个保安,其他的全部省去。另外门口最好能装上超市专用的电子存包箱,不但方便看着也更正规,毕竟省心不少,这样以前专门看包的也能省出个人来。<>
如今超市是一定要改名字,因前一阵子被自己搅黄了到现在名声不好,她这一开门必须让人感觉出不同,服务员如果可以也要重新来雇,最好是年轻女孩儿,不管服装还是其他的东西都要统一起来。现在还不是自己为社会解决压力创造福利的时候,凌霄也没有那么好的心全部雇佣下岗工人,对于她来说,名声之类的在你还没有成功之前都是没有用的,等你有钱了,想要名声这还不好办吗?自己现在的能力在这儿摆着,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想通了这些这才重新回去,彬彬今儿下午要搁这儿了,自己必须趁着空档跑趟苏家再去找许志临一趟,哪怕多拖一天就是不少损失,她还没那么大方。
凌霄先跑了一趟许志临那儿交代清楚了这才赶往苏家,幸好两人都在,这才含含糊糊跟他们说了超市的事,一点点儿给苏和平罗列超市要进的货物,超市她已经看过,值钱的货物已经被搬得差不多,其中包括很多大型家电,凌霄的预算便又毫无意外的多了一笔。
“小件看能不能先赊欠着,要是不能就付现款,这是年货必备的,然后就是这些,叔叔你顺带进过来,口罩,温度计最好还有板蓝根,越多越好,超市后面的仓库我打算全部腾出来放这些,如果可以的话制作口罩的材料最好也进过来,还是那句话,我不嫌多,越多越好。”
苏家夫妇顿时就不解了,相护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凌霄,要这么多这种东西干什么?”康月巧指着她又添上的这几样,“咱又不是开药店,就算真是也要不了这么多啊?”
“先留着,阿姨我以后有用……”
深圳。
位于市中心繁华地带的高级写字楼中,要抬起头仰望才能看到的第二十三层,晶亮的落地玻璃窗,反映着蓝天白云的倒影。
杨康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眼前是成堆要处理定夺的文件,照着急缓程度被依次归类。自打爷爷那一代隐去了走私,父亲把生意重新转回英国,到了他这儿,刚刚开进中国市场,正赶上政府鼓励外资,因此依着这一片的发展,以地产为主,除了娱乐各行各业只要是赚钱的LMC皆有涉猎。
他个子很高,肩膀也很宽,周身的气势不是天生的生人勿近,而是一贯的高高在上和睥睨而视,这就足以让写字楼里所有的单身女性,就像司南珏他们那圈子里有人说过的,杨家的基因一向很好。
小助理从外间慢慢探过头来,一份文件拿在手中看了半天竟是不知该归到哪一类,杨康自打他进来余光便砸到了他身上,一面挑起眼角无声询问,小高转悠了一圈讨好笑笑,只得把手上的东西单独放到了一边。
“这是什么?”瞧着他这做派,杨康笔尖拨拉着薄薄的这几页纸,抬眼问他。
自家老板这么问出来显然是对他的突然打断有些不满,小高顶着他视线的压力忙退出半步,伸着手把东西给他打开。“是小少爷的事……少爷您还记不记得八月底在江北省朵苏那边的时候您看中的那个小孩儿?就是拆迁恰巧赶上有人跳楼的时候……”
杨康略微想了一下,笔放下来,“那个市状元?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一次说清,别磨磨蹭蹭,付给你工资不是让你来浪费着我的时间打哈哈的。”
“大少爷,小的这不是看您日理万机怕您累着么……”小高立马声泪俱下,见自家老板眼中已经犯了点儿危险的光,急忙闭嘴转回正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是下边传上来的报告,小少爷不久前托人买了她两套房子,就是当时朵苏补偿给他们的那地界。”
“才两千一平的那个?”杨康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谁替他办的这事?”
“吴蜀,据说当天还带那小孩儿见过他一面,只是房子到现在也没有转过去的记录,小少爷直接以这个为借口给了她六十万,做的挺隐秘的。”小高一边说一边看他,见他没吭声便立马继续往下说,“这孩子现在和这边林家的小公子以及司家泛越酒店的小少爷一块儿办了个网站,当时正缺钱才赶上卖房子,这里面有他们那网站的资料。”
杨康不再说话,反倒伸出手拿过这份资料看,看得极为仔细,半晌小高站的都已经觉出累的时候才见他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眉间印上了深深的褶皱,“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据说是那小孩儿的弟弟丢了,是小少爷碰上还回去的,后来让人调查的她……少爷,我们要不要……”说着便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杨康直接被他着不伦不类的动作给逗乐了,一脚便踹了上去,“到底有没有脑子,还真当自个儿是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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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那小孩儿的弟弟丢了,是小少爷碰上还回去的,后来让人调查的她……少爷,我们要不要……”说着便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小说站
www.xsz.tw杨康直接被他着不伦不类的动作给逗乐了,一脚便踹了上去,“到底有没有脑子,还真当自个儿是干****的”
小高赶紧跳离他的触及范围,又不敢跑得太远,只得小声自我安慰,“以前可不就是……”见杨康眉梢又轻轻挑起来立马又往后退了一步,“那少爷,咱到底要不要插手啊?”
杨康沉默不语,迅速给自己掏了只烟,小高一看立马点了火凑上去。
“为什么不插手……我早前跟你说了多少次千万别被他外表给骗了,我这个弟弟可从来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杨康把烟夹回指尖,看着那橙色亮点儿在指尖忽明忽暗,眉骨分明而蹙,显然是在思考。“想办法让他消停点儿……我记得司家老四好像挺能折腾,你找个人顺带着提两句,该怎么做你知道,别落了马脚……”
小高忽而怔了一下子,面部隐隐不忍,“大少爷,就这么毁了她……才多大……”
“谁说我要找个孩子的麻烦了?自己说这话也不怕人笑话,找个机会看准了,等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签过来,该怎么培养让底下看着,连带她弟弟,剩下的把嘴巴闭紧点儿。你自己看看你十六岁在干什么,惭不惭愧?”
小高感觉自个儿直接就被这话扁到了地底下。“是是……可是大少爷,要不要再做得明显点儿,至少能让小少爷知道的?”小高自己琢磨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了,对自家boss借刀杀人的手法显然已是屡见不鲜。
杨康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还真当他不知道了,说不定他把我要怎么做都算计到了。”
小高脸上立马露出了极端的不可思议,像是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是……”
“没事么可是不可是的,我就是想看看从小到大他到底隐瞒了多少,当年要不是露了点儿蛛丝马迹,你当现在能坐在这儿的是我?”
在杨家这事一直讳莫如深,小高见他提到这个立马闭嘴不再说话,跟了杨康五年,他自是知道什么是自己能触及的,而什么是自己碰都不能碰的,他只是个助理,本本分分呆着比什么都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人曾说过,现代的中国,没有真正的世家,但是那些早年流亡于海外的、在西洋地域经营百年的家族还是有的。
而杨家毫无疑问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早前的家谱甚至可以延伸至清初,后来随着战争的爆发辗转逃往英国,民国初期开始涉猎走私,直至抗日战争爆发的时候为转移视线再次开辟东南亚市场。杨家曾一度统治了那片海域的航道权,他们走私军火,经营赌场,也为政府运输军火和保管海底矿藏。
也是直到杨康爷爷这一代家里才开始意识到转型的必要,于是从上三代就开始大面积洗白,直到现在,杨家的身份已经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合法家族,盯着的人不少,护着的更不少,利益盘根错节像是片巨大而纠结的森林,杨家根基便再也没有人能撼动。
“小高,你认为杨家是什么?”杨康站在窗边,楼外的凉风灌进来,烟忽明忽暗烧的更快了。窗外天色软绵绵的让人提不起一点儿出门的欲望,一阵子停歇之后有风再次夹了一点儿凉意拂面而来。
小高抬起眼有些困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但杨康显然是没有打算去听他的答案,“是森林。”他不疾不徐的说出这几个字,眼角微黯,“杨家就像森林一样,是一座适者生存、公平竞争的竞技场……天生下来就是老虎的,仰天一啸万兽俯首,那是老虎的生存方式。天生下来就是兔子的,只能狡兔三窟掘洞三尺,那是兔子身为弱者的生存智慧。只是他无论怎么做,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也只不过像跳梁小丑一般……一座森林里只能有一头老虎,就好像杨家只能有一个王者那样,胆敢挑战这个丛林法则的兔子,只会被当做老虎的午餐……”
他吸了口气,抬起头,眼神极为锐利,“所以不管他想要的是什么,若是不遵从这个法则,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老虎的利爪撕得粉碎。<>”男子的指端弹了弹香烟的尾部,烟灰洋洋洒洒而下,一阵风拂过,原本快要熄灭的烟头刹那间嗤啦啦燃烧了起来凌霄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会为她带来多少麻烦,自己又会被当做怎样的战场在这群政界与商场的老油条手底下苟延残喘,她只是依着自己的本分一步步慢慢往上爬,为了一点儿获利就要费尽心机,她在成长,也在不断努力汲取这种收获,命运是未知的,对她这样的小人物,他们甚至不屑一顾,只是因为一个不恰当的理由,凌霄被当成了旁边的相关目标,敲山振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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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再一次以一种极任性的姿态强行挤入她的生命,甚至不管她能否承受得了,还能不能再次爬起。
凌霄几乎是把效率发挥到了极致。
也仅仅是一周时间,许志临将超市超市招牌重新换为“天容客”三个大红塑料涂字,门面修整,内部货架重排,各个区域条理划分,超市顶端角落皆装上了摄像头,后面有保安专门监控。超市门口四方收银台,外面是一排电子存包箱,这在现在是极稀罕的东西,近期只得安插专人负责讲解引导使用。由于凌霄手头资金和超市面积限制,货补得并不是很全,她也只能按照这个时间段的消费需求,将超市大致划分为五个大区。
先是入口的特价区与小件生活用品区,旁边紧挨着的就是四五十平米的服装区,因为要过年,此处全部换为以红黑为主打的唐装和配套鞋裤,只此再无其他。与其相对是家电区,面积并不大,也是资金的限制导致她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缩减,再向里占地面积最大的便是食品与饮品区域,也是全部照了年前的需求来。由于时间限制现在货源还没有完全联系好,即便是拿到了关系近期进货也只得挑着近的地儿,价钱不一定是最便宜的,但补货的时候却有些优势,除了一帮大学生,她现在手头上确实没什么人,这样做无疑是最好的。
凌霄在定价上很大一部分采取的是尾数定价,能卖300的东西绝对会被定为299,也是依着消费者的心态,少一分利,绝对能多吸引俩人,而剩下的也是按照市场上平价的来,想着一定要把超市的名头打出去。<>现在正赶着过年的点儿大量货底便被拿来做赠品或者促销,超市入口处专门设了抽奖与简易转盘,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小玩意儿,要不是手头上确实不富裕,她甚至想加上办卡攒积分的活动。
手头上四十万连进货带修整将近投进去八成,剩下的十万必须留着应急,虽说网站现在没什么特别需要大投入的地方,日常广告已经可以抵掉网站维护的开销并有盈余,但二月五号原创比赛就要结束,凌霄正指着趁这时候请一批作家过来再弄个颁奖典礼,同时推出VIP付费制度,人手也该有所扩充,一开始的人员及部门设置必须打乱重新调配。这时候是要大量砸钱的,而这四十万投进去可能连水花都激不起一个,凌霄已经想好,若是到时候实在不行,那就这一阵子先把超市经营好,到时候以这所超市和整个网站为抵押向银行贷款。
网站迅速发展时期若想要有所突破并且成为领军,就一定要有大量流动资金,有的甚至能高达数百万甚至上亿,一般这时候网站创始人选择的都是接受其他公司注资,以此成为它们的附属分公司。凌霄潜意识里就拒绝这样的方式,所以她宁可把自家超市作为赌注,也不愿自己苦心经营的东西变成他人名下的资本。成了就是成了,不成大不了再去想别的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一月八号,等一切全部准备停当,天容客超市在一片爆竹声中高调重新开张。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里面除了原先两个老员工留下负责补货,一个会计也没换,而剩下的无论是导购还是收银一水儿的全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子,皆是一周培训上岗,整整齐齐的蓝白制服湖蓝领结,从门口望去,整个超市显得极为干净。
到了下午人就慢慢多了起来,由苏家夫妇给看着,凌霄中午来看了一趟见没什么大事这才又重新回学校上课。今年过年早,学校由于前一阵子活动太多这几天开始赶课,然后立马复习,一月二十来号就要期末考试,势必想着在二十四之前放假。
司南珏自元旦那天消失以后就没了人影,凌霄给他打电话总是不在服务区,后来老班才跟她说了,家里已经给请了假,其实按他这情况,考试不来都没什么,更何况是出去几天“散散心”呢。凌霄对他这种间接性抽风实在无语,也幸好只有他一人这样,要是林玄辰三天两头给自己撂挑子闹情绪,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下午第三节晚自习的时候天已经很黑,凌霄抓紧时间想把今儿的作业写完,今晚想要系统的把高一上的全部做出个树形脉络来以系统复习,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睡下。现在的她恨不得一分钱掰开用,一分钟拆开来使。凌霄当时给年级做的学习方法的报告也不过是笼统的东西,里面很多细节她都没有说,大家也是听个热闹,人和人都是不同的,哪能有个具体而又全面的法子。
“凌霄,”李默忽然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向里望了一下子这才走到她跟前轻轻敲了敲她桌子。凌霄正在算题,注意力这会儿全集中在了演草纸上,被这声音一断,心里噔的一下子,猛地就被吓了一大跳。
李默见她身子一个激灵便知道是太投入自己吓到她了,也是不由摇头笑笑,“没事吧,先跟我出来一趟……”她的预产期是今年三月份,现在肚子已经很大,身子也是极沉,站不了一会儿便要托腰歇着。凌霄见她这样便立马撂了笔,也不管最后的答案了,忙随她出去。
“老师,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活动?”
“是有人来找你,”李默忽然就停了下来,靠在一侧的墙上,眼中有些担忧,“凌霄,你自己是不是最近弄了个超市?”
凌霄一见她这表情心里就又是疙瘩了一下,就怕是出了什么事,不由迅速点头,“是啊,这超市是我爸妈以前留下的,我今天早上给重新开的张……”
“这就怪了,那不应该啊……”李默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自言自语般摇了摇头,这才跟她解释,“电视台这会儿来人了,郝佳你知道吧,前几天还接待过的,她负责的晚间新闻想来采访你,也没走校长那条道,直接就上的我这儿,只不过是一个人过来的。”
“采访我?不是吧,我有什么好采访的?”凌霄笑了下也是甚为疑惑,莫非这还是校友的福利能帮着打广告?
“听她说是关于高中生自主创业,就是你超市这事儿,所以我先问问你。”
上午才开的张,而且超市面上还是挂的自个儿姑姑的名,按说即便是采访怎么的也不可能找到自己身上,凌敏芳又是个特别爱露脸的,也绝对不会把这机会留给自己,到底又是谁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那她在哪儿?我去看看。”
李默点了点头给她指了指自己办公室,也是欲言又止,直到最后才叹了口气,“里面没别的人,我先去班里,你跟她好好谈谈,如果可以凌霄,老师还是不太希望你这么早就背上这些光环……你还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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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在哪儿?我去看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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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点了点头给她指了指自己办公室,也是欲言又止,直到最后才叹了口气,“里面没别的人,我先去班里,你跟她好好谈谈,如果可以凌霄,老师还是不太希望你这么早就背上这些光环……你还太小……”
“我明白老师,我会好好处理。”凌霄冲她点了点头,对这番提点很是感激,她说的没错,毕竟自己只是个高一的学生,太受关注绝对不是一件多好的事。
“来了。”凌霄刚推门进去郝佳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温文尔雅的笑着,无论怎么看,都是相当漂亮。
“学姐。”凌霄礼貌的叫了一声这才把门关了,四下望了望,装作什么都还不知道,“您找我有事?”
“别关门了……凌霄,我们出去走走,去操场看看吧……”这姿态让凌霄微微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看却都不像是来采访的了。
郝佳笑笑也是什么都不解释,凌霄只得跟了她下楼一边慢慢走着,这会儿天已经极暗,操场上一圈灯也亮了起来,这时候还有不少人在踢球,篮球场和田径道上也只剩了校队在做热身准备训练。北风大面积刮过来,呼呼直响,领子被吹得拂到了脸上,除此再无其他声音。
“老一辈的人总说人和人之间会存在有一种叫眼缘的东西,就是第一眼看到就觉得挺喜欢,”走了一会郝佳终于停了下来,精致的妆容,平整的名牌风衣伫立在风中,本来个子就高,再加上一双五六公分的防水台牛皮高跟鞋,愈显气质。“凌霄,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是这种感觉,很合眼。”
凌霄略有些尴尬的笑笑,也不答话,只是不知她这样的一段开场想引出怎样的话题。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回只有我自己来,而不是把整个新闻组也带过来的原因。”
郝佳显然是不在意她的不吱声,继续说自己的,“今天一早我们就接到了通知要来采访你,说是为了树立高中生创业的典范,知道吗,不是群众揭露,这是上面的指示……”说着她伸出指头指了指天,而后迅速俯下身看她,眼中没有一点儿笑意,“人都说捧杀捧杀,小学妹,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凌霄心里咯噔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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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疑问句,她既然能这么说出来就像是已经肯定了的。
“我?惹上什么人?”凌霄故作轻松的笑出声来,“学姐,怎么可能。”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也只是看着不忍想来提醒你一声,信不信由你了。”郝佳笑笑掩下眼中的一点儿情绪,与其说是眼缘倒不如说是好奇更为恰当一些,混到她这个位置,脾气早就被磨圆了,哪还有什么依着性子的强出头。那天就能看出来,楚槃对她有些兴趣,但又不是一般对女孩子那方面的兴趣,既然这样,她倒是很乐意去卖个人情,不管事后有没有用,做人嘛,总要给自己多留条路。
“我……想知道是哪方面的人……”凌霄想了想决定还是信她,毕竟多一份防备总是没有坏处的,而眼前的这位名主持显然没有害自己的动机。于是脑子里把从自己过来到现在这半年里遇到的人和事仔仔细细过了一遍,愈发找不到头绪,半天才深吸了口气,再次问她,“照学姐你的说法既然能给电台下得了命令那不是搞娱乐的就是搞政治的,可是我确实……难道是,郑局?”自己惹上的人貌似除了他和刘售就再没有别人,但刘售也只不过是一中的一个体育老师而以,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能量,如此很大程度上便只有了郑夺星。
郝佳眉脚微挑,好看的杏眼中流出大大的不屑,“他?你说的是邯台警局总局的副局长?”
“我除了他确实没再招惹过别人。”
“不可能。”郝佳直接就给她否认了,“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量,即便是有依着他的脾气也不会绕这么多弯,而他上面的人就更没有必要了……你再想想,我今儿试着问了问可是上面什么也没说,说的什么采访看着是好事,我做了多少年新闻还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你这回惹上的人绝对不一般,也就是我吹着冷风来跟你吱一声了……”说着一边挑起她右手饱满的指甲轻抚,指甲油的色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圆润而漂亮。<>
“学姐谢谢你……”凌霄压下心里的疑惑慢慢笑出来,又一次将所有认识的人想了个遍,难不成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死去的父母留下的什么?
“得,我该说的也说了,你自己注意就是了,这个采访明天早上电台会派小组过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霄眉头狠狠的就皱了起来,嘴里犯苦,“可是学姐,这个超市真的不是我在管啊,你们明天到了那我说什么?”
“傻了吧,当时采访中考状元的时候你在哪儿呢?”郝佳漂亮的手指轻轻点了下凌霄的脑袋,“新闻要的是什么?时效性,上面给的指示本来就含糊不清,要是再说多了就惹人怀疑了,没有人会干这么明白的事给人落下把柄,过了这阵子谁还能想得起你?你当电视台天天都闲的发慌还到处找人呐……走了,剩下的自己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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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同时响了起来。
凌霄得了她句准话站在原地微微想了一下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眼睛跟着半眯起来,管他是谁,一明一暗的状态自己最好的法子就是按兵不动,等他忍不住再次出手的时候势必又会激起一点儿动静,不会没有马脚的。
这才强迫自己放宽心态,已经快六点,便快速跑回教室把自己放在桌上的书三两下收拾干净,今儿幸好为了送孩子骑得是三轮,这么多书倒也能拉走,权当是再打一次持久战了。
老太太自打摔断了腿在医院躺了已经有半个月,晚上凌霄带着孩子去看她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出院,不知是谁让她知道了这里边一天的住院费,就再也呆不住。<>
“我都跟你说了这不是我说了算,要不你等等,咱问问医生,要是人家也说行了我立马给你办手续。”凌霄被闹得没办法只得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再去学校,倒也是可以照顾她,更何况家里又多添了口子人。那天中午奶奶便把凌霄的想法跟张兰说了,虽然工资没做护工高,但总归不用等在那儿碰运气,也算是稳定,张兰想了想便答应下来,等老太太一出院办好手续就跟他们过去。
“你别蒙我,我今天都问了医生了,他跟我说能……你赶紧问去。”老太太在床上躺着怎么的都不舒坦,心心念念的就是出院,凌霄没办法只得下楼去结了账给她办好出院手续。
张兰别看是个女人力气倒是不小,身板也算健壮,说要回去一侧身就把老人背了起来,凌霄让她们先下去顺带雇了辆车,自己这才回来替奶奶把东西收拾走。
“这就要走了?”一白大褂正好从门口路过,见她在收拾东西不由停了下来。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没个正型。
正是骨科的主治医生,凌霄来这边的时候碰上过几回,人倒是不错。“是啊,老太太要回去了,楚大夫,这一阵子谢谢你了。”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愣是眨出两点风情,语调里还是洋洋洒洒没什么大的起伏,“有什么好谢的,常来这陪我说说话还差不多。”
凌霄眉脚突突的跳,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也只有尴尬的笑笑,哪有这样的人,盼着别人多来医院的。不过几次相处下来也算是对他有了点儿印象,倒是知道这人说话向来只能放心上三分,其余的绕来绕去还指不定哪句是真。这人在医院小护士里人气是相当高,说是医生也不见他坐诊,三天两头无所事事游魂似的到处晃荡,却从不见有人出来管他。他这个年龄能混到这份上估计也是家里关系过硬的,趁着年轻玩两年以后还指不定会去干什么。
凌空已经跟着奶奶她们打车走了,凌霄把东西放到三轮车上也骑车离开,沿路买了不少东西,这两天要是不出什么事连超市都不愿意再去。马上就要期末,也算是借着这次的事好好复习了。刚开始想干这些的时候凌霄从没想过像自己这样的littleotato会遇上什么特别的关注,但老天似乎总是不愿按照常理出牌,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这样的小人物也自是有她自己的生存智慧,又能遇上什么呢?
冷风迎面而来,吹的人脸上都要起褶皱,凌霄吸吸鼻子再次把三轮蹬得飞快。
大不了就像自己跟林玄辰说的,从头开始呗
凌霄在自己的小窝里整整窝了十天,这一阵子手机直接关机,熟人找不着她都是转回座机。期间除了偶尔上明珠跑两趟晚上再去苏家逛一圈哪儿也没去,就老老实实躲在自己屋里复习,凌空也没送幼儿园,家里多了俩人他跟疯了似的高兴的直蹦,老太太这一阵子养的还算不错,凌霄知道等她腿好了估计还是会想着回去,也不管她什么想法了,愿意去哪儿自己都不会再阻拦。
却是逍遥到十九号才又出了事。老天似乎就是见不得人清闲一会儿,就像是只要凌霄放松一天他就得给寻点儿什么小麻烦,但这次的麻烦似乎并不是很小,凌霄放下电话,眉便狠狠皱了下来。
有人吃了从超市买的鱼,住院了。
要说这打死她都不信,先不说苏和平进货的时候一关关把得仔仔细细,怕得就是大过年的出什么事,多少人也是买了鱼都没见有问题,到他这儿反倒不行了?按说超市怎样都是没责任的,可是现在那一家子都堵住了门口非要讨个说法,先不说生意到底能不能做成,光是他们这么一闹,假的也便成了真的。
送的是工程局医院,奶奶刚住的那所,凌霄想了想便披上了自己的衣服,没有先去超市,反倒直接拐进了医院里。
楚槃见她进来也是眼角微弯,不由便开起了玩笑,“好久不见了,?”
“想了想了,叔叔我想死你了。”凌霄笑着也不跟他计较,既然有求于人肯定是要照了对方高兴的法子去说。
“叔叔?”楚槃眉尖一耷,似乎是对这称呼颇为不满,“我有这么老么?”
凌霄赶紧捂嘴,“怎么可能,你一点儿都不老,是我太小。”
“行,拐着弯儿的骂我是吧,”说着便扔了份东西给她,又再次插兜懒洋洋的坐回去,“拿着吧,不是你们的事,病例里写的清清楚楚,真是伤心呐,出了事才想到我……人生苦短啊……”
凌霄愣是没明白他这前后两句话之间有什么联系,只能干笑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快速翻开了自己手里的病例,看了半天也没弄懂那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进得医院。“太专业了,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血病,早就查出来了拖着也没的治了。”楚槃轻哼了一声,满脸厌恶,“要死要活的,不就是个癌症吗,我说,你这是怎么得罪他们了,明摆着要搞臭你们家超市啊……”
对他这问题凌霄根本没法子回答。
几天前电视台的事,再加上今天的,看上去之间一点儿联系都没有,但若是郝佳和楚槃分析的是真的,它们之间有联系呢?有这样势力的人却要如此大费周章拐了几道弯的来针对自己,最后到底想干什么?而自家超市的开张又是触及了谁的利益?
“我真不知道,想了一圈也没有的罪过这方面的人。”凌霄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既然想不出来,时间就不能再费在这上面,“楚大夫,你看能不能再帮我伪造份病历?我一会儿拿过去,只要能唬得住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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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想了一圈也没有的罪过这方面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凌霄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既然想不出来,时间就不能再费在这上面,“楚大夫,你看能不能再帮我伪造份病历?我一会儿拿过去,只要能唬得住人就行。”
楚槃先是愣了下,很快便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是相当具有杀伤力的,但又不是耀眼与咄咄逼人,反倒令人极为舒心。凌霄来这儿能看到病历本来就已经违反了医院的规定,若是再带出去万一上边的人查下来肯定会牵连到他,当然若是假的,就又不一样了。
“就你自己过去?”楚槃随手扯过一份空白的随意给她填了起来,“你一个孩子的话可不一定会有人信。”
“谁说我自己过去了,他敢给我闹这么大还想指着我能快速收场?当我真是好欺负的主儿”律师,警察,凌霄打算一个都不拉的请过去,不管针对自己的到底是谁,想要她坐着不声不哈的挨打,倒是打的如意算盘手机又响了起来,铃声在整间骨科室里回荡,显得极为突兀。
凌霄说了声抱歉迅速躲到外边去接电话,康月巧刻意被压低了的声音便立即透过话筒传了出来。
“凌霄,出大事了”
“什么……意思?”这语调立即便激起了她绝对的不安,“是打起来了还是又有人来闹事?”
“不是,都不是,那家子刚闹完也不知怎么了一下子就走了,也没再要钱,这不立马消协和卫生局就来人了,现在正在里面查,外面全围起来了,好多人买了东西现在吵着就要退……凌霄你说这都什么事啊……”
“说理由了没?”
“说了,说是有人匿名反应说咱们超市有东西那什么什么超标,凌霄,你叔叔可都是按着正规路子进的货啊,绝对没有……”康月巧也是这样,人人都是这样,出了事先想的不是大局,而是先把自己的责任指摘出去,免受责罚,凌霄心里叹了口气,自己都是这样,又能去要求别人什么。<>
“我知道阿姨,不是咱的事,是有人见不得咱们好。”
康月巧这才微微放松下来,也像是喘了口大气的样子,“那,那要不要一人给揣点儿钱说些好话什么的给打发走?”
“不用了,他们不是冲着钱来的,你要是真给了还指不定被他们夸张成什么样。栗子网
www.lizi.tw”凌霄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确实是针对了她的。钝刀子磨肉,还指不定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阿姨你先拖住他们,别让他们走了,我马上过去,把喇叭准备好。”
挂断电话楚槃已经帮她随手抄好了病历,大喇喇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喏,骨癌,要是不行我看你们这两天最好关门。”说着递给她,见凌霄脸色比刚才又沉了两份当下了然,“怎么,又出事了?”
凌霄先是摇头又慢慢点头,却又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太过外泄,楚槃对自己来说也不过是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外人,把自己所有的麻烦全暴露在不知根知底的别人眼前,这绝不是明智的做法。按说当下最好的法子就是立马关了超市,至少直到现在,那人针对的还是自家超市,关了说不定能避免一部分麻烦。
但凌霄现在确实是有苦说不出,她手里资金有限,做任何事都是一环捋着一环而来,中间断了任何一步都会打乱自己的规划,网站下个月开始要大量往里砸钱,超市就是她唯一的后盾,若是现在关门,先不说刚刚砸进去的三十万血本无归,供应链一断,爽文的发展也立马会变得捉襟见肘。
再看看吧……凌霄攥紧拳头快速拨通了凌敏芳的电话,再等等,要是再出事,就是求也要求得赵睿插手。
“楚大夫,我先走了……”凌霄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快速接过病历,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煊煊啊,什么事?”手机里凌敏芳的声音依然是那个腔调,凌霄一边推车一边快速回话,“姑姑,十分钟之内你赶紧到天容客过来一趟,十分钟,晚一会儿这个月的利润我少你一千块钱。<>”
“什么跟什么啊这都是,煊煊……煊……”
凌霄不给她了解事情始末的时间直接就挂了电话,省的她明白过来躲起来。凌敏芳上班的地儿离这儿并不远,这种事凌霄根本不能出面,年纪小的让人咂舌又怎能服众,康月巧是个老实性子,更不可能压得住场面,如此一来,看上去最麻烦鸡肋的凌敏芳反倒成了最好的人选,凌霄开始庆幸留了这么个人。
楚槃等到她整个人消失不见这才懒洋洋重新坐回转椅,笑里怀着一股子悲天悯人,那目光就像再看一只在热锅上乱爬的蚂蚁,无论跑得多快,脚下都是越来越热的生铁,结局都只有一个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乱吧……不到绝路又怎么能够刻骨铭心……”楚槃右手慢慢揉上前额,力道有些大,不一会儿便摁红一片,嘴角始终是笑着的,看不出任何不妥。
凌霄赶到超市的时候消协和卫生局的人还没有离开,正好碰到了一块儿。超市门口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保安守在门口,里面除了相关人员再无他人。凌霄被放进去后轻轻看了眼康月巧,后者慢慢冲她摇了摇头,对了个口型出来:没事了。
卫生局的三个人已经准备要走,凌霄三两步凑上去,康月巧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没查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她们毕竟只是经销商,里面的东西又是市面上常见的,若是现在强说有问题那肯定是不能服众,但凌霄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经他们这么一闹,不管有没有问题在外面的消费者看来,都是有问题的。
“叔叔,你们好,我是这个超市的法人。”凌霄在他们准备出去的时候瞅着空挡在了三人面前,淡淡笑着,看上去根本就不该是个孩子的反应,“我想问一下,我们没有什么问题是吧。”
“没有,打扰了。”领头的一个垂下眼细细看了凌霄一下子,眼珠再次错回去,“你们继续营业吧……”
“那就请叔叔你现在跟外面围着的人说一声,要不然我们不好做生意。<>”
“我们只管检查不管别的什么。”说着便要从侧面过去,凌霄移了下身子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僵着不肯让他们离开。
“就说一句‘没有问题’……就一句。”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我们忙着呢,没工夫跟你在这儿耗着,快让开,要不然治你个妨碍公务罪可是要进警察局的啊……”左边站着的人拍了拍凌霄的肩,一边吓唬她,“小孩儿就好好上学去,来这儿掺和什么,你们家大人都还没说话呢……”
“就一句。”凌霄干脆张开了手,跟小孩儿似的开始耍无赖,要是平日里对着这些人她绝对不会这么不变通,说两句好话塞俩钱什么不好办,只是现在她认定了上面有人整她,若是现在不说清楚,还指不定会闹出些什么。
“嘿你有完没完,别给脸不要脸了……”那人说着就推了她一把,凌霄顺着他的力道重重就倒在了地上,门外聚了上百口子看热闹的,她这一摔外面顿时就有些哗然。
“你们干什么,欺负人呐”凌敏芳嗖的就从人群里跑了出来,拉起凌霄叉腰就站在了三人面前,声音大得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到,“小孩儿你们也欺负,不是你们的孩子不知道心疼是吧,几个大老爷们还国家工作人员,你们还讲不讲王法”
几人被这半路杀出来的架势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互相看看脸色便沉了下来,刚要说话就又被凌敏芳机关枪似的又给顶了回去,“大伙给评评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当官的怎么了,我们又没犯法,他们来查我们说什么不过关,现在查好了根本就没什么事,让他们跟大家伙说一声免得误会,你们倒好了,还打小孩儿骨折了你们负责是吧”
“我这……”领头的一看场面开始有些不好控制,立马就很是不乐意,周围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今儿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感情是不会放他们离开了。“没问题,可以了吧。”
凌敏芳接过喇叭就递给了他,显然是嫌他声音小,“你告诉大家,我们超市到底有没有问题,省的无缘无故名声被你们糟蹋了我还得上访……”
“没问题,都合格。”那人恼羞成怒接过喇叭便说了一声,说完立马推开了她,三人坐上车顺着人群给让开的路就离开了。
但是围观的还在,凌敏芳也没有住手的打算,反是让人直接搬了张桌子出来,自个儿站上去就着喇叭便开始诉苦,“诸位,大家也看到了,我们超市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不管是刚才卫生局的还是前边那会儿那个住院的,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搞出来的幺蛾子,见我们红火我们先进就想得这种不要脸的法子,不信你们可以看看,我手上就是住院那人的病历,他个缺爹的早就得了癌症来这儿讹我们钱,大家给评评理……”
闹剧算是圆满落幕。
最后宣布了今日商品一律九五折优惠,人又重新回流。凌敏芳从桌子上下来,一边仰着头把喇叭递给保安,一边勾着自个儿耳后的头发重新用手指梳理,装模作样的在里面巡视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她了这才慢慢退出超市,凌霄就在对面等她。
“怎么样……说好了的三千块钱,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我今儿可是亲娘祖奶奶的把人都替你得罪了个遍,这要是让我们领导给查……”
“我知道了,结账的时候一块儿给你算进去。”凌霄皱皱眉也不再管她,这一波子事只是打个头阵,怕就怕他接二连三给自己闹上这么一出,卫生局,哈,卫生局就是用来管城市卫生的,跟他们食品八竿子打不着,今天卫生局明天是不是就该工商局了?
凌霄从没感觉这么憋屈过,还不知道是谁就在暗处挨了人家好几下子,到现在还是被动挨打状态,既然一直走的是这条路,那说明很有可能是跟政府有关系的人,凌霄揉着脑袋觉得整个被浆糊搅到了一块儿,一点儿都摸不到头绪,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打通了赵睿的电话,仔仔细细把最近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是不是想多了,我觉得这没什么啊,并不一定是有人要来找你麻烦吧?”赵睿听了以后半天才吱声,显然也是不大确定。
“但是万一真的是呢?今儿卫生局这态度让我觉得有点儿不安,我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儿了。”
“卫生局?怎么,你们超市的仓库出了蟑螂吓着人了?”赵睿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但很快也是意识到自己笑得不是时候,忙说了声抱歉。
凌霄也不介意,毕竟她知道赵睿不是个幸灾乐祸的人。“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不对,卫生局他们今天打的是检测食品质量的口号,我也是刚想起来,所以想问问你,哥哥你看能不能帮我查查,是不是我们家惹了上边什么人?”
“那行,我给你问问,你先别急,再看看,要是还有人再找你麻烦那估计就是有问题了。”
凌霄挂断电话慢慢在路边停了下来,面上基本山是看不出什么不同,但若是仔细去看,定能发现她眼中浓重的不安。风有些大,夹杂着冬日特有的凌烈扑面,路上是来往不断的行人,水泥马路开往前方,向前向后,都望不到尽头。现在的她就像被钳制在这里,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找不到出路的方向。
再接到赵睿的电话时期末考试刚刚结束,四中也马上就要放寒假。
这期间工商局果然是无缘无故来了一次,直到现在,25号,六天里邯台市政府各个相关乱七八糟的部门几乎都光临过天容客,也只是找了各种借口来光顾一遍,然后又是什么都没查到乱搅和一圈走人。明眼人几乎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得罪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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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工商局果然是无缘无故来了一次,直到现在,25号,六天里邯台市政府各个相关乱七八糟的部门几乎都光临过天容客,也只是找了各种借口来光顾一遍,然后又是什么都没查到乱搅和一圈走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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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现在就站在邯台食品质量管理处的大门外,上午刚考完便接到了电话,管理处方才直接以货架上的火锅底料是假货为借口封了超市,凌霄找不着人,司南珏到现在联系不上,赵睿那边给自己查着也没有眉目,她知道自己来这儿几乎是一点儿希望都没有,可是没有办法,超市里多少货堆积着卖不出去,总不能一直这么等着。中午过来等到下午两点他们上班才挨个部门的找人,废了多少口舌,然后又被挨个打着太极送到别的地方,凌霄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去找他们处长,却被告知根本就不在。
政府里总是有办法来对付他们这样的人,凌霄在门口的报栏照片里看准了这里面正副处长的模样,便等在这里,这是最笨的法子,却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像是陷入了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这几天里连脾气都被磨圆了,凌霄坐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顶着太阳,北风呼呼的卷着路面偶尔飘过的纸片塑料袋从眼前飞走,整个人死死盯着管理处的门口,倔强的一动不动。
也是在这时,赵睿的电话终于到了。
凌霄指尖被冻得有些僵硬,也来不及去暖热它,哆哆嗦嗦便按下了通话键,贴在耳朵上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凌霄凌霄”
“哥哥我在,查到了吗。”风很冷,凌霄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脚有些麻了,只得狠狠跺了两下,“哥哥,真的是有人在针对我”
“我知道,凌霄,你听我说。”赵睿叹了口气,语气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这事我不能插手,查到上边就给拦下来了,现在整个市里都知道是有人要整你,前天我去找了我爷爷,专门跟他说了这事,今儿他给我来的电话,让我不要再插手,凌霄,你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凌霄摇摇头,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到,政治场上的利益永远都是错综复杂的让人眼花缭乱,赵睿能为她做到这一步显然已经是极限,只是“那我该怎么办”
“凌霄,先关门关一阵子吧,不管损失多少先把这一阵子挺过去,我再慢慢帮你问问,总得有个理由的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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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凌霄慢慢挂断电话,这一阵子资金已经陷入了困境,刚招来的员工一个个先后辞职,货被压在仓库里不见天日,三十多万显然已经是血本无归,不但如此,超市的名声已经被搞到最糟,即便现在能重新开张,估计也是没有人会进来的吧。
凌霄揉了揉自己的双腿,沿着马路开始往家走,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电话响了五六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起。
“零头儿,我是小胖出了点儿事,你现在有没有空过来一趟”
凌霄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子,慌乱中一个不小心就挂断了电话,忙再次回拨,“怎么了又”
“这两天一直有广告往外撤,本来是没放在心上,可是不知怎么的越来越多,我觉得不对劲儿。零头,要是再这么下去咱们日常开销可又得自己掏腰包了”
凌霄深吸了口气,半天才明白过来,爽文同样被盯上了。
“你等等,我马上过去。”到底是要怎么的难不成真要搞垮自己手头上所有的东西才甘心凌霄向着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风呼呼从耳边掠者头发刮过,凌霄第一次体会到了在政府里没人依靠的无力。
爽文的广告界面已经有些惨不忍睹,原本联系好的十几支广告现在零零散散已经被彻得没剩了几支。“我已经跟您说过了,我们签的合同是到今年六月份的,您现在就要撤出显然是不合我们合同上的约定,我们就有权利去法院申请喂喂喂”陈嘉兴是负责广告商这一片的,现在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忙得焦头烂额。<>电话被挂断,他没办法只得再次把同样的话冲着另外一个话筒说了一遍,嘴已经干得发白。
小胖他们都站在边上相互看着,皆是停下了手头上的活计,等着凌霄拿主意。但是无论从人脉还是阅历上看,凌霄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什么法子。断了广告就是断了爽文现在最大头的收入,可以说运行到现在,除了靠着每日的几十万点击剩下的基本上全是靠了广告费来维持。
“先别急,总会有办法,要是不行就开始重新招广告位,总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她不断重复了这句话,一而再再而三的,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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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辰坐在一边面上没有一点儿血色,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不停地微微抖动,早就料到过这样的事,却没想到是用这种法子,直接就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那么接下来又该要干什么“凌霄,你手上现在还有多少钱”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的眼睛,怕被里面反射的绝望刺到。
“十四十万。”凌霄想了想并没有把超市的事告诉他们,毕竟这话说出来也只能让大家更为不安,绝不是什么好事,便只得故作轻松的笑笑,“没事,不就几支广告吗,没关系,我们肯定能挺过来陈嘉兴,如果再有这样的电话打过来就直接告诉他们,如果现在要撤出那以后爽文永远都不会再欢迎他们,想要在这儿做广告的多了,我们不愁他们一两家”
说这话的时候,手心都差点儿被指甲掐破。
“零头儿,说是找你的。”陈嘉兴点了点头这才去接再次响起的电话,还没说话便把话筒举了起来,凌霄不知为什么现在一看到电话就觉得发憷,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表现出来,也只是暗中做了几个深呼吸,接了过来。
“喂,您好,这里是飞鱼文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爽文原创”
电话那头传来几点男女混乱的笑声,听筒旁边的人嚷嚷着让他们闭嘴,语气里夹着调笑。“你就是跟阿珏一块儿办那个网站的人”
“是请问您是”凌霄把不准这人到底是谁,现在只能听出来是跟司南珏有点儿关系。<>
“我就是通知一声,你们这网我看上了,听说你自己拿了里面41的股份,两百万我全要了,你现在过来鼎盛一趟签个合同,把这网转给我”
鼎盛是邯台最大的一家娱乐场所,也是整个江北省最豪华的。在江北,一直以来最富有的市区不是作为政治文化中心的省会,而是邯台,有人曾做过这么一个统计,江北将近三分之一的有钱人全集中在了这里,机遇与挑战并存,也是发展和冲击最大的地界。
这人说出的话是颇带了两分轻巧,仿佛经他这么一说凌霄就必须要把手头的东西乖乖奉上然后谢主隆恩一般,这话一说完凌霄心里就是猛地一颤,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这半个月来受到如此攻击打压的原因。有人看上了她这网站,然后为了弄到手而断掉自己的资金来源,可听这人的称呼,凌霄不由皱眉,难道她一直担心的还是来了么
“你,跟司南珏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我是他小叔,就这样,七点之前过来把手续办好,我没那么多时间等着你”电话里这人连个理由都不给,已经是在**裸的勒索,甚至没感觉出一点儿不妥。
凌霄被这语气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这是司南珏的意思你让他跟我说。”凌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恨得牙根痒痒,潜意识里,她已经把最近所有的一切全推到了他身上,否则再也没有更为合理的解释了。
“是又怎么样,广告没了你手上难道还有钱去维持今天晚上七点以前,否则下一步就不是广告这么简单了。”那人说完极为不耐烦的挂了电话,嘟嘟声响起,凌霄气急,一下子就随手把话筒甩到了一边,欺人太甚小胖他们被吓了一大跳,一个个半天都不敢吱声,最后还是林玄辰站了出来把听筒放回原处,“二世祖怎么了”
“他叔叔要买断我们,两百万我手上的全部股份。”凌霄自己坐回凳子里,把头埋入膝盖,声音有些闷闷的,“广告这事是他弄起来的,可能还有后手。”
林玄辰微有些诧异的皱起了眉头,似乎很是不解,“那,二世祖呢”
“我不知道,他电话到现在打不通,我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他给招惹来的。”凌霄后悔的想要打自己,当时千防万防就是怕被司家看上,却没想到现在噩梦成真。
“那你怎么办真的要放手”板哥显然是有些发怒了,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你费了这么大工夫就要这么放手”
“谁他妈说我要放手了”凌霄被他激得不由站了起来,“谁跟你说我要放了要是连这会儿也挺不过去那等到以后做大了全部虎视眈眈的时候我又该怎么办留着,都给我看着,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枪”
原来没有个靠山自己一穷二白的奋斗是根本就不行的,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感受,凌霄一个人慢慢走在街上,已经过了七点,街上到处都是匆匆回家的人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属。手机已经没电了,凌霄潜意识里不想再去充上,今天一天,就一天,让她自己一个人好好静一下,毕竟还没有到最糟的时候,不是吗
一个人逛到八点多才回家,凌霄狠吸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让脸上看起来不再那么僵硬,这才掏出钥匙慢慢开门。
“煊煊快进来,怎么这么晚,饭早就做好就等你了”老人半倚在沙发上,张兰在厨房忙活,小家伙此时正趴在舵主勒着它的脖子上蹿下跳,看起来很温馨。
“好”凌霄扯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一边夹了小家伙去洗手,没事凌霄,还没有到绝路上,还没事,没事,会好的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一句一句说得极为认真。
事情果然还没有完,28号原创比赛的众位作者不知从哪儿得知了爽文此次比赛是虚假的消息,轰的一声便炸开了锅,整个网页差点儿就被刷爆,留言区到处是质疑与骂娘的评论,他们还没来得及压下去江北省文化局开始下通牒调查,30号,除夕的前一天,爽文被迫停止营业,整个网页全部被封,再也打不开了。
凌霄终于走人绝境。
而这个时候,司南珏小叔叔的电话再一次到了,两百万被降至一半,一百万买自己手上的全部股份,没得商量。他说的没错,这似乎已经成了最好的选择。
凌霄循着路找到了司家大宅,司南珏的电话打不通,自己根本就见不司家老爷子,凌霄在门外整整坐了一天,不知按了多少遍门铃也不见有人来应,最后一条路子,也断了。直到晚上降临,凌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她自己的账户已经被全部冻结,若是五号到了还是付不出所有的奖金,就会以诈骗罪被起诉,爽文完了,自己努力了好几个月的成果,就这么被毁了“老爷子,真的不帮帮她四少爷这次确实是太过分了。”尹平折陪司东屿坐在屋里,摄像头里凌霄一步步慢慢离开,头都没有回。
“那个逆子脑子也不知道长在哪儿了让人给当刀使了还什么都不知道,赶紧叫阿珏回来,别再在国外呆着了”司东屿已经为这事生了整整一天的气,不管怎么样,司家现在已经背上了这个名头,有人想整凌霄却借助了司北铎的手,司家同样陷入被动。“让他赶紧回来,趁事情还有的救,我们出面都不合理,让他出去,自个儿的媳妇就该自己护着”
苏云可有些意外,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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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齐齐这样对她行注目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苏云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心里想着,难道是因为早上的事情,苏元月跟叔叔也告状,一家人要准备骂她吗
三人不开口,苏云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将门关上,拘谨的站在那里。
“云可,回来了”
沉默中,婶婶首先打破了寂静,开口说道,指了指眼前的沙发,说:“坐下来,你叔叔有事儿跟你说”
苏云可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婶婶会这样说话呢
不是准备要骂她吗
她看了叔叔一眼,叔叔正以鼓励的眼神看着她,示意她坐下。
苏元月则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高傲的她,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嫉妒的神色。
“我叔叔,我今天去看过奶奶了”苏云可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桌子上放着的那个蛋糕,有些不可置信,却不敢多问什么。
“云可啊,今天是你生日”
婶婶先打破了沉默,指了指桌上的蛋糕:“这是给你买的蛋糕,也许啊,这会是你在苏家过的最后一个”
叔叔瞪了婶婶一眼,婶婶难得没“出息”的闭嘴不说话,埋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谢谢,婶婶”
苏云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道谢,希望接下来不要有什么惊人的消息,或者是山雨欲来前的安静就好了。<>
“云可啊,你吃晚饭了吗”叔叔蠢蠢欲动的想跟苏云可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吃口,又换成了这句话。
“叔叔,你有话就直说吧”
苏云可脸色有些不大好,直觉告诉她,今晚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大到婶婶和苏元月都不记得跟她计较早上的事情了。
“云可,我,我是想跟你说你学校的录取书什么时候到的啊”
“爸,等我来说吧”
苏元月实在受不了,打断了苏达老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说:“让我来告诉云可”
屋子里安静下来,每个人都不出声了。
苏元月吸了口气,说:“安娜的死,你知道吧”
苏云可蹙眉,虽然不知道苏元月为何这样说,但是还是点点头,说:“知道”
苏元月深吸了口气,说:“安娜的死,叶鹤轩给了安家一千万”
苏元月尽量平静的说完这句话,苏云可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听说,安娜死的时候,叶鹤轩连葬礼都没参加过的,可是,安家并没有任何不满的消息传出。
原来,他给了安家一千万,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都没错的。
“你跟我说这件事情的意思是”苏云可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忽然对她说这些个干什么
苏元月脸上的讽刺和嫉妒浓了些:“但是,安娜去世不过两个月,叶家就在找新媳妇的人选了”
苏云可蹙眉,并不答话,等着苏元月继续。<>
苏元月又叹息了一声,说:“可是,以叶鹤轩那样的家世和样貌,威海市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挤破头了也要上位,就算他已经退婚过四个女人了,那四个女人都是以死亡告终,但是,能跟叶家沾边,却任是无上的荣耀,你明白吗”
苏云可沉下了脸,冷冷道:“堂姐,这个我不需要明白”
她的心里,似乎已经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了。
果然
“云可,叔叔希望你去竞争叶鹤轩新未婚妻的名额,并且最好胜出”
一直沉默的苏达点了只烟,烦闷的抽了起来,淡淡的语气传到苏云可的耳朵里,如遭雷击。
让她去竞争叶鹤轩的未婚妻
那岂非在玩火吗
她甚至宁愿嫁给易肖,也不愿意嫁给叶鹤轩。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是那可笑的对叶鹤轩的好感。
她怕陷进去,她怕付出。
让她去接近叶鹤轩,可以,偷心,也可以。
然而,要嫁给叶鹤轩,赔上一辈子,她犹豫了。
叶鹤轩那样的人,她随时都会赔上自己的心,自己的心,只能给自己最爱的人,献给一段纯洁的感情,而不是跟叶鹤轩这样的互相利用,甚至说,是的交易。
而且,传言,叶鹤轩的未婚妻,都不会超过三个月便会生亡。
她不怕死,然而,她辛辛苦苦,隐忍了这么多年想要知道的秘密,不可以一朝放弃。<>
“叔叔,我不去,我死都不会去的”苏云可想着想着,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一片铁青,仿佛见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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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华,元月,你们都下去休息,我跟云可单独谈谈”面对她忽然的恼怒,苏家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语言。
只有婶婶在心里有些疑惑不解,当初说要嫁给易肖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激动。
她的处子身交给了叶鹤轩,要是成功的竞争成为叶鹤轩的未婚妻,那不是烧香拜佛都求不到的好事吗
她虽然疑惑,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是聪明的闭嘴了。
虽然苏达怕她,但是她不想真正的惹他发火。
苏元月和婶婶都上楼后,客厅里,只剩下苏云可和苏达两个人。
张妈和司机也去睡了,平时那只偶尔来屋顶叫春的猫,似乎也不见了。
屋子里出奇的安静,苏云可忍受不住这种气氛,打破沉默,问:“叔叔,我比你更想知道那个秘密,但是我不想赌上我一辈子的幸福,我可以用别的方法,我求你不要逼我,好吗”
苏达的眼睛里,有一种莫名心疼的情愫,眼角的皱纹这个时候显得更深刻了:“云可,这件事情,只怕现在不是你我所能够决定的了,还要看叶家的人,因为叶鹤轩的母亲,亲自点名要你去竞选叶鹤轩未婚妻人选”
“叶鹤轩的母亲”苏云可疑惑的张大眼睛,说:“他妈妈为什么要亲自点名”
她思索了一会,妩媚的眼里蓄上了泪水:“叔叔,你也不想知道那个秘密了吗是你去求他妈妈的,对不对”
苏达更心疼:“傻孩子,叔叔想知道的,不亚于你,可是我也从未见过叶鹤轩的妈妈,而是而是你有幸见她,她很喜欢你”
“我根本没见过他妈”苏云可理直气壮的话说到一半忽然生生顿住了,脑子里,一点一滴凝聚着白日的情景
一种荒唐的近乎不可能的情况出现在她的脑子里,渐渐成形公墓里那个女人,是叶鹤轩的妈妈。
她当时就该想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对她那么热情,应该不会是陌生的人。
而且,她穿的那么得体,怎么会跟自己去坐公交车,记得当时,她连投币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她抿了抿唇,仔细的想了想当时的情景
该死的,她当时礼貌的实在无可挑剔,因为她把她当成一个有好感的大姐姐了。
“今天下午,叶家就有人打电话过来,让你三天后,到叶家参加宴会”苏达看着苏云可难看的脸色,说道。
“你答应了”苏云可凉凉的声音在这炎热的夏季听来,生生让人感觉一阵寒风吹来。
她平日一向胆小懦弱,可是这个时候,实在强硬的有些莫名。
也许,就是因为那一点点的好感,她不想失心,假如跟叶鹤轩日夜相对,她绝对会失心。
心,是她唯一一点可怜的纯洁了。
“云可,有些事情,你大了,也该好好打算打算了”
苏达为难的搓着手,坐到了苏云可这边的沙发,压低声音说:“就算,我们知道的那个秘密跟我们心中所想是一样的,以他们家的势力,你我根本不能报仇,也许会得到更大的处罚,所以,所以”
“所以你想放弃,将我卖给叶家是吗”苏云可一怔,激动异常:“将我卖过去,礼金很高吧二千万五千万”
“云可”苏达的心更痛。
“叔叔,你可以不去知道那个秘密,或者可以可以不报仇,但是我不行”
苏云可站起身:“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可能嫁到叶家去的”
是的,她不嫁,这其中的原因,除了她之外,苏达是最清楚的。
就算是失心,她也绝对不能失心给叶鹤轩,是的,绝对不能全天下的男人都可以,就是叶鹤轩不可以
“云可,其实,叶家是个不错的归宿,就算查出真相,对我们这些还在世上的人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徒增烦恼,反而是你的婚姻,你一辈子的幸福更重要叶鹤轩,是个不错的男人”
“叔叔”
苏云可第一次打断了苏达的话,“蹬蹬蹬”冲上楼,嘴里说着:“你替我拒绝了,就说我年纪没到,不能结婚”
“妈,他们说了什么啊”楼上的另一角,在偷听的苏元月悄悄问自己旁边的美华。
美华眼珠子一转,说:“听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吵架了,只知道苏云可那贱货不愿意嫁过去”
美华一脸的鄙夷,想了想,觉得不解气,又继续说:“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易肖不愿意就算了,现在现在居然连叶先生都敢拒绝,你说这丫头,是不是,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苏元月嘴巴一撇,说:“假清高,床都上了,还装什么呀”
“可不是我就奇怪了,叶夫人到底看上她哪点了”平时优雅的两人,说着不堪的话。
美华还不忘惋惜的打量了苏元月几眼,说:“若是不是若是不是都传言叶先生的未婚妻活不过三个月,我断然会将你送去,不会便宜那胚子”
“妈”
苏元月生气了:“虽然我也很不服气云可那死丫头嫁过去,可是,你以后不要跟我说这种话,我的心里就只有段玉,而且,段玉的钱不一定比叶鹤轩少,若是这话让段玉知道了,那我,那我”
苏元月说着说着,脚一顿,就往自己的房子跑了过去。
美华一脸惊喜的忙追上去,拉着她问:“真的吗你这丫头怎么不说啊,我只当他是个有才的,有些能力的,没想到居然能跟叶先生比”
两人挤进房间,苏元月往床上一倒,无限向往的说:“他也许没那么大的实力,没那么沉稳的根基,但是,就现钱和物产来说,绝对不比叶鹤轩少,而且他长的实在太好了”
苏元月脸飞红霞,美华更是高兴:“这样说,那再过个几年,跟叶家一较高下也不是问题啊”
苏元月点点头。
美华又笑说:“也是,只有这样俊才才配的上我女儿,不是吗”
苏元月翻了个身,欢快的声音飘满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苏云可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在厨房里摸了个冷鸡蛋,就去了安老院。
她可不想看到叔叔婶婶他们。
她去的时候,公交车刚启动第一班。
到安老院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多,她却在奶奶原来的房间找不到人。
她以为奶奶去散步了,可是,花园,草坪,食堂都找遍了,也看不见奶奶的人。
奶奶眼神不好,一般不会走远的,而且她昨天也跟奶奶说好了,今天还要过来的,奶奶更不会乱走,让她着急。
她去了平日跟奶奶走的比较近的几个老人那里询问,均说今早还未见过奶奶。
苏云可吓的差点,脑子一冲,猛拍了一下脑门,忙跑去问护士小姐。
“一区103的”
护士小姐不耐烦的敲着电脑,翻了个白眼,说:“已经搬到四区去了,不是你们家人打电话来通知的吗怎么现在还来问我你烦不烦”
护士的话没说完,苏云可就撒丫子跑去了南边的四区去。
安老院一共分为四个区,一区是最豪华的,**房间,房间里有卫生间,家电和家具都配备的很齐全。
...
现在所有人里唯一能帮自己的便只剩了段兴言一人,她要出去,去面对他,然后用自己手上最后的资本跟他谈条件,以一种最卑微的姿态,把自己的底牌全部翻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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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只有他了
林玄辰在底下等了半天也不见凌霄下来,终于是呆不住了,亮明了身份这才从外面冲了进来。这一刻他终于后悔,后悔于自己的懦弱与躲闪,却要让一个女孩子来背负压迫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从没有感觉过如此对不起一个人。
段兴言始终站在拐角没有挪动一步,他冷眼看着林玄辰从电梯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冲到司北铎的包间,不一会儿又冲出来,直到看见自己才终于停下。
“凌……”
“她喝了很多酒,现在在里面。”段兴言淡淡扫了他一眼,掠过洗手间门口稍作停顿,最后在他眉眼间落下,目光渐渐就有了重量。“全是伏加特与白兰地,空腹。”
林玄辰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我想你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会成这样,市委又为什么会只针对她一个人,到底是谁把她逼上的这条路……”段兴言的语气里始终没有半分责备,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然而目光沉静深邃,每一个字里都带着一股子不可抗拒的质问,林玄辰站在一边,双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怎的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连一个字都无法为自己辩解。
“我……你……好好照顾她……”林玄辰转头重重看了洗手间一眼,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而后再无其他,她没事那就足够了,至少没有让他的悔恨重新填上一层,这就够了……“谢谢你。”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那身影太过决绝,像是已经做出了什么决定,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段兴言看着他消失在另一边电梯内的身影,眼神微黯。
不知过了过久,感觉心底的一切委屈稍稍发泄过后,凌霄慢慢擦干眼泪,羊毛尼料子的男士黑风衣上被她眼泪打湿很大一片,今天为了过来特意又去剪了头发,她能做的也只有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让自己尽量少受些伤。<>眼睛有点儿红,凌霄重新用清水撩了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这才低头走了出去。
段兴言依然站在原地,两人之间隔了十几米相望,偶尔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也不由脚步微滞,他站在那里,仿佛便是极为安心的存在。栗子小说 m.lizi.tw凌霄咬紧下唇终于下定决心,一点儿点儿蹭了过去。
“走吧。”段兴言今晚跟她说的第三句话依旧是简简单单的字眼,凌霄快速走了两步错过了他伸过来的手,向上一点儿拽住了他深灰毛料西装外套的袖子,指尖用力,唇色发白。
胃里很难受,脚步也有一点点踉跄,可是凌霄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醉,不管后劲儿有多大,她脑子里十分清醒,却也正是这种清醒,让她厌恶。
“要去哪儿。”段兴言把车开了出来,凌霄等在风中,静夜里宾利雪白的车身是一种极度低调的奢华,他走下来,极其绅士的转到她这边为她打开车门,右手垫上车顶,整个人仿佛融入黑夜。
凌霄张了张嘴,家里的地址始终没有说出口,身上酒气太重,她不想让奶奶担心,可是已经没有地方可去,马上就要二月,爽文被封掉以后明珠也就空了出来,没有再掏租金,电脑也全部搬回家里,团队支离破碎。
段兴言见她半天没有说话便不再询问,替她系上安全带后便发动了车子,鼎盛在后视镜里慢慢退去远离,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车子拐上高速,冬日的冷风打在车窗上簌簌作响,明天就是除夕,路上都是灯笼,透着几分节日里的喜庆,热闹极为遥远。车里很暖和,凌霄被冻得冰凉的手脚终于慢慢恢复知觉。“我?”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他。
“有一只鳄鱼咬住你的脚,如果你用手试图去挣脱它,鳄鱼便会同时咬住你的脚与手。<>你越挣扎,就被咬得越多……所以,万一鳄鱼咬住你的脚,”段兴言放缓车速,黑夜里他的眼睛如一潭浓墨,在心底渲染开来,“你唯一的办法就是牺牲一只脚……”
“从一开始你就错了,凌霄,我跟你说过,刚极易折,不是说你向谁低一下头喝两杯酒就可以,而是说遇事当退则退,你身后没有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人能拿着枪为你猎杀它,这样的时候,在鳄鱼还没有咬住你另外一只手的时候,就要果断的丢掉一只脚……”他的声音很优雅,像是在讲经一般嗓音划过凌霄的耳膜,带着一点点儿蛊惑,最终融入夜空。栗子小说 m.lizi.tw
段兴言在邯台似乎有不少房产,宾利最终在最近的一处公寓停下,这里住户并不是很多,也不像一般楼宇林立的商品房,每一幢最高不过三层,从门口的标牌就可以看出,都是私人领域。
段兴言在鞋柜拿了双拖鞋给她,凌霄穿上去,有些大,是极不合脚。屋里很漂亮,凌霄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房子,几乎是瞬间就被它的设计惊到。底层两百多平的面积里除了洗手间甚至再没有一间屋子,二楼是半个切面,所有摆设站在下面就可以一览无余,各式用具也是高高低低的划分,根本就没有几室几厅的概念。
“这是楚槃的设计。”段兴言倒了杯水给她,一排药片被放在旁边,“我知道你没醉,但最好还是解解酒。”
凌霄去接杯子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半秒这才继续去拿,就着水吃了片药。他们就坐在地面半人高的垫子上,家里没有一处沙发,就连床都是被墨色包裹的流线型配套床垫,看上去很随意。
“你说的,是楚医生……”
“医生?”段兴言不由挑眉低笑,额前的碎发被他一手全部拂到脑后,露出细致却稍显凌厉的眉骨,面部几乎找不见半点儿瑕疵。“你见他给人治过病了?”
凌霄顿时就傻了,想着自个儿奶奶交给他半个多月这人竟然还是个冒牌的“他是连贝聿铭都称赞过的新锐设计师,前一阵子还在当园丁摆弄花草,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医生……”段兴言摇摇头把杯子随手放到了相连的漆白木架上,面部始终挂着点儿笑,既不突兀又不显疏离,“你的麻烦我听说了,这次之所以回来也是他给我打的电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管闲事。<>你也不用再露出这副表情,他要帮你就必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只是受人之托……”
凌霄张了张嘴却始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人家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余光一掠便能猜出自己心底所想,再这么计较显然是小家子气了。若说段兴言,至少两人之间还有5%的约定,但楚槃的援手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帮自己对他甚至没有一点儿好处,难不成还真像段兴言所说的,极爱管闲事?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段兴言摇摇头,起身替她找出一身新睡衣,一边把全由磨砂玻璃隔出的洗澡间指给她,“‘谢’字说多了,也就没有价值,变成白开水一样的索然无味,说与不说根本没有太大区别,这个字说出来于我没有任何意义……Ton不在大陆,东西你先将就着用,去洗个澡,然后坐下来我们再谈。”
凌霄抱着他递过来的睡衣走进那扇磨砂的大玻璃后,整个洗澡间也是极为张狂而随意的设计,想起楚槃那不管走到哪儿都懒得跟没骨头似的性子,也算是相得益彰。可是他为什么帮自己凌霄心里没有一点儿概念,经历过这些事后她的防备心愈发严重,听话信一半,走一步斟酌半天,若说是段兴言的出头她还能为自己找个合理的解释,凌霄不想承认,他出现的时候,那一瞬间里,自己几乎是没有一点儿防备。
这种失误有时几乎是致命的。
花洒被打开,凌霄站在里面没有去碰浴缸,圆形隔间里不一会儿便弥漫开氤氲热气,整个玻璃墙瞬间便化为苍白一片,到处挂满水珠。
现在她亟需弄清楚一件事,除了司家以外还有没有别人在针对自己?不管司南珏有没有掺和进去,这次的事凌霄对他已经有了更加难以化开的戒备,她知道,以后不管遇上什么,要做什么,司南珏都已经被自己排除在外。
男士方格睡衣极长,必须要挽上好几圈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绊倒,也是等到头发半干才绕过玻璃门。凌霄出来的时候段兴言就站在隔间的玻璃后面,像是在摆弄什么东西。这房子里没有厨房,虽然安逸的漂亮却也是不适合长日居住的,外面夜已经深了,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洒进屋子,仿佛积下了一潭幽清的水。风声细微掠过树梢,冬日里依旧苍翠的常青阔叶在无边的夜色里沙沙作响,仿佛情人间呢喃落下的私语。
“这边我不常住,基本上没有吃的东西,你先填填肚子。”段兴言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灰家居服,凌霄走路几乎是无声无息的,他背对着她,几乎没有回头。
简易的厨房里一目了然,段兴言手上的速度依旧没有变化,黄椒被切成细丝放到盆里,一小匙醋倒进去,再加上半匙橄榄油。他用长柄木勺将调料与菜叶拌匀,随手将另一边的电控煮蛋器关闭,慢慢放到蛋杯上,依稀还可以看到蛋壳脱水后迅速消散的热气。
两个白水煮蛋外加一小玻璃盆生菜和甘蓝调制的蔬菜沙拉,凌霄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做饭的,确实……是段兴言。
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开火,但已经足够在凌霄心底翻起惊涛,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怔忪间几乎说不出话来。在此之前,她无论怎样也想象不出如何能让上一世站在镁光灯下的神话和鸡蛋菜叶联系在一起,可是确实是段兴言,杂志封面上是他,冰冷的液晶屏上是他,而现在,也是他。凌霄机械的接过盆子,不禁暗想若是能够有足够的保质期,这盆菜叶该能卖多少钱?
段兴言替她把鸡蛋壳敲碎,却是火候最正确的白煮蛋,蛋白已经凝固,蛋黄却是柔嫩的半流质。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指尖翻白出些许热意,那热气仿佛流线随了手指的浮动被无限拉长,竟然没有半分违和的感觉。
“先随便吃点儿,有什么问题我们一会儿再说。”段兴言随手把蛋杯推倒凌霄眼前,这才擦了擦手,神情安逸舒缓。凌霄强迫自己吃了个鸡蛋就再也吃不下去,沙拉被放到一边也只是象征性的动了两下,最后实在受不住叹了口气放下小勺,“我……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真的不知道了……”
“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才是最傻,你没错,我应该告诉过你,当时看中你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你的思维,但是你毕竟还没有真正进入社会,很多事不是我们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就像从这件事里你看到了什么?”段兴言说着一边把另外一个蛋剥好放到她面前,目光很淡,却拧着一股子不容置疑,凌霄抿了抿嘴,最后不得不再次接过它。
“看到了什么?”凌霄自己把这问题呢喃了几遍,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身后没有人支撑的苦楚,看到了无权无势想要成就一番的悲凉,甚至,司南珏在背后捅来的一刀……她慢慢摇了摇头,却一条都不想说出口,“我什么都看不清……我,很迷茫……”
“有些事看得太清反倒不如看不清来得更好,这事跟司家的小朋友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去找司家老爷子让老四收手,亦或者告诉你这件事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但是即便知道了对你还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这个层次上的人是你现在根本就无法触及,答案也不过徒增烦恼……难得糊涂,有时比什么都好。你没有保全自己的能力却要以自己为饵,教训还不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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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看得太清反倒不如看不清来得更好,这事跟司家的小朋友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去找司家老爷子让老四收手,亦或者告诉你这件事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但是即便知道了对你还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这个层次上的人是你现在根本就无法触及,答案也不过徒增烦恼……难得糊涂,有时比什么都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没有保全自己的能力却要以自己为饵,教训还不够么?”他指尖压在蛋杯之上,和剩下的半个蛋白交相,看起来素净如茭。
凌霄仔细分辨他话里所有的信息,也就是说司家在里面的作用其实很少,甚至很有可能是被人随手拿来用的,可是如果是这样,到底又是谁在找自己麻烦?
“我不大明白,我没有惹到你说的那些层面的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针对我……”
段兴言几乎是她望过来的同一时间收回了目光,他的声音很低,滑在凌霄心脏之上,像枚丝线紧紧环绕,然后勒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怀璧其罪。”
“什么意思?”
“……这件事马上就能过去,不出几天你的超市可以重新开张,网站也会解封,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还要再问吗?”他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任何话都是点到为止,剩下的都要她自己去想,“但是司家老四是个麻烦,他有时候能折腾到,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凌霄心里忽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刚才……拿我弟弟,说过事……”
段兴言眉梢也跟着有了些褶痕,眼睛半眯着,凌霄甚至已经能从里面感觉出了细碎的危险,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待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却已经恢复如常,好像刚才瞬间的错愕都是幻像。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司家,你先好好睡一觉。”说着站起来就要拿东西给她。<>
凌霄下意识里就抓住了段兴言的袖口,却又顿时觉出了自己的突兀,不由收回手指,“是不是……他真会这么做?”
段兴言摇摇头,逆着光根本就看不出他面部的表情,“没事,明天司家老爷子会禁了他的足……为了能给所有人个交代……”
“到了,下车吧。”段兴言把车停在司家宅门外,帮她解开安全带。小说站
www.xsz.tw凌霄一晚上没睡好,酒劲儿直到半夜又窜了上来,体温便开始上升,段兴言被她折腾起来又是喂药又是递水,好不容易安静了重新躺回去,凌霄又被梦魇住了,却是怎么叫都叫不醒,在梦里一直不停的流泪,一会儿叫奶奶一会儿叫彬彬,抓着段兴言的袖子哭的比谁都伤心,可就是醒不过来。
知道这孩子几天里受了惊吓,段兴言叹着气只得把她抱进怀里,这才止住了凌霄的哭闹,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蜷着,就这么过了一晚。
凌霄咬着嘴一早上不知道偷偷瞄了他胳膊多少次,一句谢谢卡在嗓子眼里却就是说不出来。不是不感谢的,昨晚的梦太过清晰,仿佛一切跟现实一样,凌霄是真的怕了。
今儿是除夕,四下里满是鞭炮的响声,噼里啪啦年味儿十足,像司家这样的家族里过年的时候一家子肯定要聚在一起,为了避免撞到一块儿,便听了段兴言的建议,早上八点不到两人便开车过来。
段兴言替她开了车门,一直以来他的教养都是极好,凌霄也不去破坏他这种习惯,坦然接受日后天王巨星的服侍,心里一边自我安慰。
司家老爷子住的这幢宅子显然已经有好些年历史,但从院外就能觉出里面岁月沉淀后错落而斑驳的痕迹,有佣人过来询问,段兴言递上名片后便和凌霄一同站在外面等待。
日头冲破云层,天地在瞬间便亮了起来
张兰是每天早上过来然后晚上回去,今儿来得稍微早了点儿,顺便把早饭一块儿带了过来。<>电梯停在七楼,楼道里很静,隐隐能听到什么敲打的声音,和在一片鞭炮声中听得也不是很真切,过了一会儿也没觉出什么异常,这才掏着钥匙往门口走。
撞击声越来越大,直到走进才隐隐反应过来,这声音竟是从自己要去的户住家的防盗门里发出的,时不时夹了两声狗叫,心里咯噔一下,手跟着就是一哆嗦,钥匙哗啦就掉在了地上。只是那声音越来越急,门被撞得哐哐直响,张兰被吓的不行,忙盯着那门伸手去摸地上的钥匙,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铁门。
一条一人高的大狗忽的就扑了出来,叫声整个楼道都能听得见。
张兰吓的就是一声尖叫,那狗却没有攻击她,反而快速从她身上下来,一边咬着她的衣角想把她拉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张兰这才看清,竟是自己的小雇主养的,终于松了口气。
“吓死我……这,这怎么了?”张兰右手还保持了抚胸的动作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手指僵在半空中,不由自主的就吸了下自己的鼻子,脸色登时大变。
舵主一边叫着使劲儿把她往里扯,眼睛黑得仿佛马上就有液体要流出来,张兰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推开了它连爬带滚的就冲进了屋子里。
好大的,煤气味
已经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张兰三两步冲进厨房快速关上了阀门,脸色吓得发白,舵主的叫声回荡在整间屋子里,她怔了怔手差点儿就没扶稳,也不管有没有缓过来,再次跑到了老太太屋里。门被关上了,但煤气还是散进来不少,老人一半身子在床上,手自然而然的垂到了地下,半张床单被舵主的牙撕得粉碎。现在刚刚七点多,很多人都还在睡梦中,因吸入不少一氧化碳,老人的嘴唇连带周遭皮肤已经呈现出极为不自然的樱红,张兰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背起她就冲出门外。
她把老人放到地上,什么也没来得及干,自己这会儿已经有了轻微的头晕,舵主的叫声还在继续,屋里还有人……张兰再次进了凌霄的卧室,里面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显然主人晚上根本就没回来,不禁一愣,忙循着舵主的叫声跑到了阳台上。<>
一看竟是被吓得冷汗又差点儿出来。
凌空就躺在地上,显然是被舵主拖过来的,此时小嘴微微张着,虽然呼吸还在,但鼻音太重,肤色苍白,满头满脸都是大汗。张兰再次把孩子抱了出去,不知不觉中自己也被吓出一身汗。舵主在地上不断围着两人转圈,张兰看看俩人的脸色又试了下呼吸,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微微放下一半。
“没有人了吧?”问这话的时候也没指望舵主能明白,但没想到话刚一出口舵主就轻轻叫了一声,抖了抖身上的毛,这才松了口气。
“那得赶紧上医院,俩人到现在醒不过来,我估计吸进去不少……你等等……”说着看了看它又拐回屋里,找了跟长绳子拿刀剁成几节,一边抱起凌空示意舵主蹲下来。
舵主来回在这之间看了看迅速半蹲下身子,张兰来不及赞叹这狗的通人性,忙把孩子放到它身上,三两下孩子的手脚便和舵主的四肢依次绑到了一起,也是尽量不压迫他的气管,绳子系紧以后才拍了拍它的身子,舵主跟着就站了起来。
成年大白熊的身高大约是七八十公分,凌空四肢被稳稳绑在它身上,根本触及不到地面,舵主低低叫了一声一边转过头去蹭凌空的脑袋,叫声极为悲伤,类似于人类的呜咽,听得张兰差点儿就哭了出来。
“没事,彬彬没事,咱赶紧上医院……”说着一把背起了老人,电梯里空间太为狭窄,进去以后呼吸会更为不顺,张兰抹了把脸上的汗四下看看很快便选择了楼梯,舵主跟在后边一齐冲了出去大过年的街上并没有多少人,邯台市凌晨的大街上出来放炮的人眼中便出现了这么个诡异的场景,一个女人疯了似的背着个腿上打着石膏的老太太在路上狂奔,一条大狗背上背着个小孩儿跟她平行着跑,人们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互相看看,再次望过去的时候他们早就消失在拐角看不见了司南珏打着哈欠和司南丰一块儿从出租车上下来,昨晚老爷子发着脾气给俩人下了最后通牒,必须今天之前回来,也不说是什么事。那时候俩人刚从欧洲飞到北海道,买好装备正预备第二天去滑雪,就这么硬生生被拽了回来。
将近半个月的反省司南珏基本上已经确立了自己对凌霄到底是个什么想法,酒醒过来以后自己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但渐渐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打小做事就没在乎过规矩方圆,任何事都是由着性子高兴怎样就怎样,更何况凌霄也是老爷子承认了的,这么一想身上再没有一点儿压力,第一次明白了记挂一个人的心情,带着一点儿点儿新奇和小心翼翼,一切疑虑被瞬间扫清。
压力没了便不由自主放松下来,来人都是极能玩的主儿,照司南丰的经验之谈,女人必须要不冷不热的吊着,吊得她心里痒了想你了再给点儿甜头,她才能知道你的重要。司南珏玩的不少,理论也不少,可到了自己身上显然是乱了阵脚,想了想愈发觉得自家表弟的话,俩人一合计,便直接从西边开始一条龙玩下来,差点儿就忘了回家。
好几个小时在飞机上也没睡舒坦,这一片是邯台的富人区,出租车一般都不会往这边跑,家里没有派人来接,两人在离家稍远的地方被请下了车,骂骂咧咧的啐了两口这才不情愿的往家里走。司南珏活动着自己的筋骨一边打着哈欠,宅子就在不远处,想着回去以后怎么也要好好洗个澡睡一觉,玩的时候不觉得,这一累下来整个人都跟垮了似的浑身酸痛,提不起一点儿劲。
“哎,家门口有人诶……”司南丰快了他两步,见院子门口停了辆宾利,两个人站在外面显然是等着佣人传话。“那不是你同学吗?就你替他看小孩儿的那个。”
司南珏心里瞬间就漏跳了半拍。
目光循着他手指看过去,果然是凌霄,嘴角的笑意一点儿点儿跟着就溢了出来,空气中涤荡开他心底的喜悦,旅途的疲惫全然消失不见,一把把随身的包丢给司南丰便跑了上去,不想却在中途被迫停下了脚步。
凌霄的身边,还站了个男人。
这人他见过,孩子丢了的那会儿就是他给捡到的,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俩人已经这么熟了?轰的一声,司南珏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火气猛地就窜了上来。
等了近两分钟佣人才回来请两人进去,凌霄看了段兴言一眼深吸了口气,刚要跟着进门手机便响了,看了看是个不认识的号,心里那种极端奇怪的感觉便又冒出了个头。
“我先接个电话。”凌霄点点头推出一步,按下了通话键。“你好,我是凌霄。”
“凌霄,是我,你快来医院一趟……”对面气喘吁吁的是个女人急促的说话声,是自己请的保姆,“你奶奶和弟弟煤气中毒,现在就在医院里,就你们家最近的医院,你快过来一趟……”
凌霄脑子嗡得一声,再也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段兴言见她的反应便猜出是出了什么事,一只跨进院门的脚转了半圈便向她走过来,一只手放在凌霄肩上,眉头微蹙,“怎么了?”
“凌霄”段兴言这动作直接就把司南珏的怒气又带出一层,声音里已经压抑不住纯粹的火苗,快步上前走了两下便出现在两人视线里,面部线条紧绷,已是极端不悦,“凌……”
“司,南,珏,我\/操\/你大爷”
凌霄眼珠子通红,想也没想手机跟着就扔了过去,正砸在司南珏眉角,力道大得骇人。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手机从他额头弹下来摔到地上,啪的一声便成了三半。
凌霄蹙眉对着他,眼底冷得似乎都能将人冻伤,几乎十指都在剧烈的抖着,她左手抓上自己的右手,想止住那一波*心悸,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眼泪跟着就洒了满脸。
凌霄蹙眉对着他,眼底冷得似乎都能将人冻伤,几乎十指都在剧烈的抖着,她左手抓上自己的右手,想止住那一波*心悸,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眼泪跟着就洒了满脸。栗子小说 m.lizi.tw
司南珏几乎是傻了,两人半个月没见,分开的时候还算也算是平和,可是为什么自己一回来就变了副嘴脸。额头被砸出青肿一片,没有流血,却也是火辣辣的疼,负责传话的佣人吓得尖声就叫了出来。
“小少爷”那人冲过来挤开凌霄,一边拨开司南珏的刘海去检查他的眉角,凌霄身子晃了晃才站稳,一边哆哆嗦嗦想去抓住点儿什么,让自己知道,一切都还是在梦里,她根本就没有醒。
有人走上来握住了她的手,凌霄僵硬的脖子被她轻轻揽在胸膛上,眼泪洒在上面,他的身体自然而然挡住了对面要杀人的眼神,气息萦绕。
“……你跟我说他们没事,你昨天刚跟我说了的,你保证了……”凌霄一只手用尽力气去攥紧他的袖子,浑身都在发抖,“你说了的……”
段兴言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不断拍打着她的脊背,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实质的力量,他的手算不上宽大,却有一种秀美和干净的感觉,就这么轻轻的抚着凌霄的背,自然而然。
凌霄终于顺过气来,一把蹭掉了自个儿脸上的液体,拽着段兴言就回到他车旁,自己快速坐了上去,“三医院,和平路那边,拜托你了。”自始至终,她的目光再也没往司南珏的方向停留一分。
司家老爷子一下子便扔掉了自己手上的遥控器,颓然坐回红木座椅里,面色黑的骇人……还是晚了一步“平折,给我查查,到底又出了什么事,另外把阿珏叫进来,不管怎么样,先把他稳住。”
尹平折微微曲腰慢慢从屋子里退了出去,显示器上司南珏依然站在原地,从脸上的表情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巨大的悲戚和茫然,就那么无助的站着,任是谁都劝不动他一步。
手机摔了,凌霄根本无法再沿着那个陌生的号码回拨,她坐在车里,死死闭着自己的眼睛,根本就不敢去看车子到底行到了哪儿。<>
“她给我打电话,只是说出事了,可是她没有说彬彬和我奶奶有事,他们没事是吧,肯定没事对不对……”
段兴言无声无息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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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肯定没事,绝对没有事……你知道吗,自打你从我这儿用60万换走了5%,我不止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到底当时为什么会答应你,没有钱我也可以去找别人借甚至贷款,我根本就没走上绝路……然后我想了很多理由,很多自认为合理的解释,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段兴言……”凌霄猛地睁开了眼,大片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涌了出来,她看向他,声音里带了一股子极度的陌生,沙哑得仿佛在砂纸上狠狠磨砺过一般,“我终于明白了,那是因为你把彬彬给我送回来了……别说5%,那天你就是要50%我都会给你”
段兴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终于有了细微的颤动。
他慢慢垂下眼,及时掩住了眸子里一闪即逝的情绪。
车停下来,凌霄却没有冲下去,她再次闭上眼睛作了个深呼吸,这才慢慢打开车门,一步一步,走得很用力,段兴言看着凌霄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里面仿佛有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时间稍微有些长,属于中度中毒,由于送来的及时两人很快便被送入氧舱,凌霄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基本脱离了危险,一老一小静静躺在相邻的病床上睡下,面色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睡得很深。医生说几天便能完全恢复,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舵主被破例允许进入医院,此时正躺在病床底下休息,舌头伸直大口的喘气出汗,见凌霄进来几乎是呜咽了一声,慢慢跑过来叼住了她的裤子,身体狠狠蹭了上去,凌霄蹲下抱住它的脖子,把脸埋在它雪白的长毛里,相互安慰。声音惊动了张兰,本来是坐在边上已经有些乏了,听见动静身子一怔,快速坐了起来。<>
“凌霄,你来了……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张兰立马就变了脸色,手足无措的就要站起来。
“阿姨,”凌霄放开舵主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跪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重重就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击在地板上当当直响,满地都是水痕。“阿姨,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阿姨你听我说,以后不管遇着什么事,你……”她抽了抽鼻子,头点在地上,再也说不下去。
张兰被她这动作惊住了,傻傻的站在那儿竟不知该怎么办,段兴言悄悄退回走廊,一个人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走廊里人来来往往,他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仿佛格格不入,一片喧嚣大背景下,因热闹而孤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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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不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再让身边的亲人因自己而受伤害;我发誓,对每一个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人返以百分之三百的回报;我发誓,要让每一个把自己逼到绝路的人后悔他今天的决定;我发誓……我要站在世界的最顶端,再也没有人能威胁敢威胁到我身边每一个人’
凌霄一个人站在窗口,面上坚毅的仿若雕塑,大千世界在她脚下,仿佛静止了一般。
司家已经全乱套了。
能摔得东西几乎全被砸在了地上,到处都是碎片。
“哎呦宝贝儿,那个不能摔”白玫一把抢过自家儿子手里的水晶彩蛋,紧紧抱进自己怀里,司南丰瞅了时机快速抱住司南珏,止住了他进一步的乱发脾气。
“你今儿这是干什么?反了你了”司北寻一边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坐在沙发上气得半天顺不过劲,今儿大过年的家里人全过来了,一个个看热闹的看热闹,事不关己的翘着二郎腿一边清脆的嗑着瓜子,由着司南珏从头摔到尾。
老爷子和尹平折始终在书房里没出来。<>
“哎呦吼,家里这是怎么了?遭贼了还是被****洗劫了……我说,阿珏你又惹什么事了?”司北铎刚从外面回来,佣人一个个全呆在门外垂着头不敢吱声,一进来便被这场景吓了一跳,竟是不由自主的吹了个口哨,尾音抑扬顿挫。
司南珏看着他几乎是红了眼珠子,眉梢的痕迹已经转为深紫,顿时便显得有些狰狞。司北铎的出现几乎是火上浇油一般,他一肘子拐在司南丰小肚子上,挣脱开了抢过自个儿妈手里的彩蛋冲着他就扔了出去,幅度太大,司北铎一偏头就躲过了,彩蛋砸在门框上哐的一声,落在地毯上的时候已经被磕碎了一个角。
白玫一口凉气抽了出来,指着地上的碎蛋被气得心肝脾胃肾乱颤。
“有完没完你给我坐下,那是你小叔叔”司北寻指着他就站了起来,指尖颤的厉害,“从国外玩了一圈回来就给我发脾气,吃饱了撑的你”
“我吃饱了撑的,是,我吃饱了撑的……”司南珏猛地就把自己身侧沙发上几页材料甩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就全砸在了自个儿小叔叔身上,“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司北铎刚进来根本没闹清是什么事,被他这么一闹也是愣了半天,这才拾起地上的两页纸匆匆扫了一遍,鼻子里哧了一下子,重新扔回地上,顺便还印上两个鞋印。
“你就因为这些砸你亲叔叔?”司北铎嗤笑一声显然极为不屑,在司南珏怒得要杀人的目光中笑嘻嘻的坐下,一条腿大喇喇搭在沙发扶手上,一点儿都没个正型。
“我问你……她网站的广告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是。”
“网站的所有权也是你逼她交出来的?”
“是。”
“今天早上她家里煤气泄漏也是你找人弄的……”
“是……哎呦你个小兔崽子,踢那儿呢你”他话音没落司南珏一脚便踹了上来,差点儿就断了他的命根子。司北铎抱着自己的腿便闪到了一边,靠垫顺势扔了过去,“阿丰,快点儿拦着他”
司南珏恨得咬牙切齿,哪还管他是谁,早上凌霄那一手机直接就把自己给砸蒙了,刚被拽进来尹叔便递了份材料,一看之下差点儿就气爆了。凌霄那人有多护犊子他不是不知道,平日里哪怕动了小孩一下她都敢跟你拼命,现在倒好,这个被自己血缘上称作叔叔的人竟然无耻到用个三岁的小孩来威胁。
到底还要不要脸?
司北焉见闹得差不多了这才把瓜子皮扔到一边,顺便拿着丝质手帕细细擦了遍自己的手指头,刻意做出的优雅极为缓慢,一根兰花指翘得相当漂亮。
她走到两人中间也不由好奇的拿起那纸看了一遍,然后又递给司北寻,反应竟是和老四一模一样,“阿珏你今儿这是怎么了,为了个外人跟自己小叔叔伤了和气,我说这做就做了,反正那老人和小孩儿没事,随便赔俩钱打发了得了,不就是个网站吗,你要是再想开一个姑姑自己掏腰包帮你办一个,至于这样吗……”
“至于这样吗?两条人命让你几张臭钱就能打发了?”
“闹够了吧”司北寻冷哼了一声快速把两张纸直接从中撕了,不轻不重的丢到他身上,“闹够了给我回屋自己反省去,你要搞清楚这个家现在是谁做主,在你老子面前发脾气,翅膀长硬了是吧?”
司南珏站在一圈人中间,满眼看去全是全是各色极为不屑的神情,这样的家庭里,他忽然觉得自己身边每一个人都很陌生……竟是不敢相信,这就是他呆了十六年的家……司南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手掌因愤怒还在微微抽搐着,一下下都像震颤在自己心上,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然后他慢慢捡起了地上被四成四半的纸片,慢慢迈动了步子一步步走出大门,这样的家,他一刻都不想再待“儿子宝贝儿你干什么去”白玫被他脸上的表情吓了一大跳,也不再算自己被摔碎的装饰品到底多少钱,还没追出门老爷子的声音便从二楼传了出来。
“让他走。”司东屿的面部很平静,竟是没有的迹象,尹平折站在他身后也是垂着眉目,仿佛楼下什么都没发生。“今天起老四你一个月都不许给我出门,剩下的人谁再敢给我找这个孩子的麻烦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别再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们最好搞清楚这个家现在到底谁做主……”说着深深看了自己大儿子一眼,再次平静的走回书房。
老爷子最后一句话是相当有分量的,这话一出口果然乱糟糟的大厅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出声,老爷子平时发脾气那是发脾气,但这回有点儿眼色的都能看出来,已经不再是生气这么简单了。
“老爷,真的不派人跟着?”尹平折打开窗户,司南珏的身影已经成了个黑点,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小少爷长这么大从没自己出去受过苦……”
“那就让他受一次,要不永远都长不大……平折,想办法让那个孩子知道阿珏现在的状况,包括他跟家里闹翻了离家出走的事,现在开始把他身上的卡全给我停了,看住阿丰,不管出什么事,家里谁都不许管他”司东屿一咬牙便下了决定,抠在椅子扶手上的指节已经微微有些泛白。
尹平折猛地抬起头极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迅速遮下。“您的意思是,还是想要这个孙媳妇……”
“为什么不要?你看看这个家,我还在就已经成了这样,我要是哪一天不在了司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这一帮子给败光了阿珏要是这回能醒过点儿来也行,要是还是这样,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司家必须有个人能给撑起来,这丫头身边没一个大人,就是阿珏再不中用也不怕我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换上别人的姓……”
“为什么不要?你看看这个家,我还在就已经成了这样,我要是哪一天不在了司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这一帮子给败光了阿珏要是这回能醒过点儿来也行,要是还是这样,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司家必须有个人能给撑起来,这丫头身边没一个大人,就是阿珏再不中用也不怕我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换上别人的姓……本来是让他回来捡个便宜,谁知道老四那个不省心的竟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也是没有办法,”司东屿喘了口气这才强压下自己的怒气,脸色却十分不好,尹平折甚至都能感觉他身上的力气仿佛被什么抽了去,“要是有一点儿办法我都不会这样,我不求她能原谅司家,但是一定要把阿珏指摘出去,把下边那一群给我看好了,谁再给我出点儿岔子我扒了谁的皮”
2003年的除夕,当人们都沉浸在新春的喜悦与欢庆中时,不知有多少人的命运,在这一天被改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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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西城区。
外面是有些斑驳的红墙,很多人站在南门外照相,门口的警卫一动不动,像是永远保持着一个姿势,眼神坚毅而动人。
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但对于那些自小在里面长大的人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影壁后面是南海,南海以北是中海,中海连着北海。这门楼是道界碑,同里面的某些院落一样,代表着这个国家绝对的权利和威严。
虽是比平常更热闹了点儿,但由于民间春节的缘故,里面不少主人还在全国各个省市视察共庆,西山别墅的门前偶尔跳过个小萝卜头,随即便被门口的人吸引,小孩儿眨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敢凑过来。
隐隐约约听到北风的叫声,一声连着一声,回荡在沉静的清晨,尤为突兀。
青年直挺挺跪在地上,也不知跪了多久,双手紧紧攥起放在膝盖上,面色苍白,冷风似乎对他没有一点儿影响。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警卫员推了辆轮椅出来,轮椅里坐了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如果看得仔细便能发现,他从膝盖以下的裤腿里几乎都是空荡荡的。<>他的眼睛很淡漠,斯斯文文的一副无框眼镜根本遮不住眼底锐利的光,样貌和跪在地上的青年有几分相似,很容易便能辨别两人间的血缘关系。
“玄烨叔叔……”躲到一边的小孩儿见男人出来跑着就围了上去,男人脸上慢慢爬上几分笑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叔叔,他是谁啊……”小孩儿偷偷瞄了不远处跪着的青年一眼,一边交换着眼色作了个小动作,一副人小鬼大。
“这是叔叔的,弟弟……也是你林爷爷的孙子。”
小孩儿立马想了起来,拍手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咋种’对不对?”
孩子的话从来都是最天真也是最伤人的,跪在地上的青年猛地便揪住了手下的裤子,几乎要绞碎它一般,唇色更是白的吓人。林玄烨看了那孩子一眼,眼底的温度已经迅速退去,声音平静无波,“这是谁根你说的?”
小孩儿眨了眨眼,大眼睛往上转了半圈这才终于想起来,“柳柳阿姨上次跟君君说的。”林玄烨周身直接便降成了零下一度。“君君乖,这也是叔叔,记住了啊。”
小孩儿似乎有点儿不满,近乎挑剔的看了那青年一眼,最后才终于嘟着嘴点点头,“君君知道了……”
林玄烨这才转回目光,在地上停了两三秒才终于叹了口气,“起来吧,爷爷让你进去。”
林玄辰微微闭了会儿眼,口腔内侧的嫩肉几乎已经被他咬烂,等到一口气终于喘了出来,这才微微晃着身子站起来,慢慢随着那轮椅走近大门。
还是,回来了。
老爷子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已经八十有余,他一辈子两个女儿却只有林韫海一个儿子,旁的支系不少,但真真能够得上林家这个姓氏的,也不过只有眼前这两个人了。现在还早,家里人全在后厅等着,警卫把轮椅停下便敬礼然后离去,三个人像三角形隐隐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林正川慢慢睁开眼,无声无息的目光里带了多少年沉淀出的沉重感,砸在林玄辰的脊梁上,仿佛就能把那里压弯。
“都想清楚了。”
林玄辰松开的拳头又再次攥紧,然后松开,“是,想清楚了。”他在外面的青石板上跪了整整三个小时,刚下火车从凌晨五点半到现在,为的就是这一句话。
“那就去四川吧,我跟人打好招呼了,去那边锻炼两年,先从几层做起,五年做满或者出了政绩我把你调回来,”老人叹了口气,稍稍坐正身子,脸上的老年斑大片大片已经很清晰,“趁我还能多活这几年,先把你们安顿好,小王会跟着你,不会的到时候问他就行,遇着大事拿不定主意就打个电话回来,老曹的军队经常在那边演习,没人能动你……”
林玄辰仔仔细细听着,三两句话自己的命运便被完全定型铺好,他攥上自己的手掌,上面三条明显的纹路顿时皱作一团,那条被称作生命线的东西,瞬间被埋没。小说站
www.xsz.tw老爷子说完便又靠回去闭目,呼吸平稳,林玄辰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想,先在邯台,留一阵子……”
凌霄的网站已经全部瘫痪,林玄辰希望能有个补过的机会,至少要看着她重新开始,他才能放心离开。
“我倒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们这么上心,昨晚赵家和宋家的俩老鬼还专门来替她说情,有机会倒是要见见了……三个月,我就给你三个月时间,六月份一到你立马给我打包滚到四川去。”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透出了两分不耐,林玄烨看这情况便给林玄辰打了个眼色,后者说了句软话两人这才被允许出去。
“心还没收回来?”林玄烨轮椅停在院子里,举目望去,是一大片澄净的湖水。
“我不是很明白……你们明明知道我对官场一窍不通……”
林玄烨便低低笑出声来,他嗓子很好,面目英俊,正是男人最具有魅力的时候,却让一双腿生生耽误。<>“没有谁说是一生下来就能无师自通,你把自己包裹的太严,接触不到这里面的一星半点儿,你说不能可爷爷他认为能,这就够了……我知道你恨林家,但是你不要忘了,你身上同样流了林家一半的血,就同样扛着这种责任。这回儿的事曾文做得不大明智,算是连累到了无关的人,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出来,但我给你的忠告就是,”他忽然抬起头,那一瞬间林玄辰一个激灵仿佛被什么从头到尾的看穿。
“不要试图去毁了林家的基业,你回来的那一刻,那个替你受累的女孩儿今天开始便已经被贴上了林家的标签,我可以跟你保证,林家在一天便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但若是有一天它不在了……”
林玄辰眉心狠狠疼了一下,周身发寒。
处在中学阶段的孩子,正值叛逆,他们之中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曾想过同一件事——离家出走。自己背个小包,踽踽独行在黄昏夕阳洒满的路上,没有家庭的束缚父母的唠叨,无论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然后用自己认为的沧桑而且干净的眼神去俯望世界,似乎真的是一件,很酷的事。
但当一位养尊处优十六年的小少爷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身上除了两只手机和一堆报废的信用卡再无其它,他站在街角看一辆辆车擦着自己侧身而过的时候,似乎真的没那么酷了。
另一只手机是凌霄的,司南珏出门的时候特意捡了起来揣进兜里,诺基亚的机子一如既往的结实,在他头上落下一片青紫并被撞到青砖地面之后,也不过是电池被分了出来。而今这手机被他攥在掌心,大冬天里已经被汗打湿,司南珏在医院外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走进去。
哪怕打骂也好,只要她能消气……可是他怕,再被她的眼神刺到那种不带一点儿感情的,连仇恨都看不到半分的冰冷,扎得他难受极了。
司南珏沿着马路一遍遍来回走,身上没有一分钱,所有的卡也全部被冻结,一时的冲动之后终于静了下来,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学校没有开学,大过年的很多地方也都关了门,他又不想去找那帮子一块儿混的,天天除了喝酒惹事仗着自己老子到处显摆还干过什么?自己若过去了不是送上门去遭人嘲笑奚落的吗。
从早上走到中午,司南珏坐在kfc里占了一整张桌子,桌面上空空如也,期间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肚子已经开始打鼓,最后实在忍耐不住的时候,门外终于走进来个十八岁上下的少年,羽绒服紧紧裹着,宽大的韩版休闲裤,整个人被捂得严严实实。
这人叫杜严,是他初三假期碰上的,一起玩过一段,当初就是他跟自己追着舵主被凌霄碰上的。司南珏有了片刻的恍惚,明明认识连半年都不到,甚至差点儿发展成最亲密的关系,可是现在却又重新归于陌路。
“小爵爷?”少年宽大的手掌在他眼前使劲晃了晃,“我说,你怎么会来吃肯德基了?”
司南珏从念想中一下子就被拽了回来,抿了抿嘴这才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出口,“你带钱了没?”说着肚子便十分应景的叫了一声,脸刷地就红了。
那人立马明白过来,忙应了两声,“带了,你这是怎么了?”
“少废话,借我点儿钱,以后……还你……”司南珏觉得自个儿丢人已经丢到姥姥家去了,奈何还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把嗓音提高以掩饰自己的心虚,“快点儿”
杜严只得翻着兜给他找了张五十块钱的票子,“喏,我就这些了……”说完耸耸肩,摊开掌心。
司南珏在里面呆了半晌,到处都是鸡肉与小麦的甜香,早就饿得不行了,一拿到钱快速便冲到了点食物的柜台。抬头是各类汉堡的价格,他循着看了一圈又看回来,右下角仔仔细细写着大杯可乐七块,顿时在心里啐了一口,太他\/妈宰人了不耐烦推了推他,“该你了,快点儿,后面还有人呢”
司南珏撇撇嘴只得点了个最便宜的汉堡,便大大方方把剩下的三十来块钱揣进了自己兜里,脸皮比座城墙还厚。
若是平时这东西他连看都不看,可是如今却双手抓着包装,一大个汉堡没一会儿便吞进了肚子里,觉得还不够,正想站起来却又看了看那价格,终是压下了自己再买一个的冲动。
杜严已经看傻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语言,“小,小爵爷你这是怎么了?几天没吃饭了,怎么不回……”
“我离家出走。”
杜严差点儿就被他呛着,不由自己就笑了,“小爵爷你也就别耍我了,你们家那帮子还有哪个敢给你气受?离家出走,打死我都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现在反正没……”司南珏抬眉看了他一眼,眼珠子跟着就转了半圈,一胳膊便揽上了杜严的脖子,“来来来,我问你,你现在住哪儿?”
“什么……意思?”杜严终于感觉他不是在开玩笑了,想了想立马回答他,“还是和别人一块儿租的地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少爷你这意思该不是要……”
“就是这意思,你给我个准话,到底收不收留我吧,反正我身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司南珏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放下面子如此的——死皮赖脸,只是已经不可能更糟了,不是吗?今晚之前他必须找个地儿落脚。
杜严说的房子是个不到三十多平米的顶楼,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客厅,里面乱得跟鸡窝似的,司南珏一脚拨拉开个酒瓶,那上面大喇喇挂了个黑丝蕾丝xiong罩,随着酒瓶的倒地咕噜噜便皱作一团,立马便知道了他说的合租的是什么人。
听到了轻轻的推门声,沫凉佯装熟睡闭了眼睛,但她已经闻到他的气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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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帮我脱衣服。”洛昊天冷冷地说。
苏沫凉睁开‘睡眼惺松’的眼睛,然后惶恐地爬了起来,薄薄的轻纱在灯光飘荡着,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充满诱惑。
沫凉轻轻帮他脱开衣服,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膛,他的健硕的胸膛在柔和的灯光下发出诱人的光芒,沫凉见他并不拒绝,小手覆盖在他的胸膛,肆意地游走着,他冰冷的身体随着她的抚摸竟然一点点地升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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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凉单手搂住他,将脸靠在他裸露的胸前,小手沿着他敞开的衣裳一路往下,胸前的高挺微微磨蹭着他的身体,她的眼睛显出迷离的光芒,她的神情陶醉而甜蜜,樱桃小嘴发出一声声魅惑人心的嘤咛。
“你这是勾引我?”邪魅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
“勾引自己的老公并没有罪,不是吗?”沫凉轻吻他的胸膛,轻轻柔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只是那么一下,但她还是感受到了,他是有感觉的,他并不是不喜欢女人,他是有**的,并且很强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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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但没有罪,我还是喜欢得很。”洛昊天突然一把将她抱住,然后大踏步往床沿走去。
苏沫凉惊叫了一声,半真半假,半推半,当他的身体压下来的时候,当他地亲吻着她的时候,她却全身颤抖,她还是在害怕,但她告诫自己不能怕,一晚很快会过去的,天总会亮的。
苏沫凉闭眼睛慢慢享受他那并不温柔的抚摸,身体抑制不住颤抖。
“姗妮,你害怕?”他叫她姗妮,如此亲昵的称呼,让她很不适应。<>
他温柔起来时,声音真的很好听,如温泉般侵人心,他的手探进沫凉的身体里面,轻轻地摩挲,然后慢慢攀援向,她的身体一直冰凉,而他的手持续升温。
“我不害怕。”苏沫凉朝着他笑,但声音出卖了她,因为声音颤抖得身体厉害,她闭眼睛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睛一闭,她脑海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苏奕颀长的身躯,他那冰冷带着让她记挂的双眼,每次对他的眸子她都会抑制不住心猛跳。
原来她还是想他了,当她躺在床与另一个男人温存的时候,她想他了,但他与另一个女人拥抱缠绵的时候,有没有也想起过她呢?
她喜欢苏奕叫她臭丫头,温柔而无奈,带着宠溺,她记得他小时候总嫌弃她,但是他却会牵着她的小手,他的手很暖,她的手好小,两条身影一高一矮,慢慢的移动。而苏沫凉总是故意一点一点地靠近他,而他也若无其事那样一点一点与她挨近,心充盈着快乐,一切美好的如一场梦,但梦醒了却不知道身在何方。
“你在害怕,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洛昊天的声音在黑夜一点点变冷,如他的手,因为他的手慢慢地抽离她的身体。
司南珏觉得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了,好容易在公园凑合了一晚第二天便开始挨家挨户的找活干,正值过年开着的店面不多,他又什么都不会,更何况还没有成年,身份证更是没带在身上,找了一整天最后终于在一家小米线馆找了个活,那老板娘看他长得不错便专门给安排了端盘子的工作,管吃管住但是拿不到什么钱,司南珏现在有个地儿收容就不错了,晚上便住在店里拼了张桌子就睡在上面,这几天下来整个人被折腾的几乎瘦了一大圈。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第二天就出事了,店里抽屉里刚放进去的五百块钱没了,这里面还有一个师傅和个伙计,但都比他来的时间长,怀疑便自然而然落到了司南珏身上,他这脾气能忍下这两天就不错了,更何论是怀疑,说了没两句便打了起来,老板自然报了警,他蹲在局子里半天一句话都不说,后来被逼烦了随口就报了个电话,说完才反应过来,竟是凌霄的。
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背会了她的号。
几乎是立即就后悔了,可是等他要阻止的时候,那警察已经把电话打了出去,司南珏蹲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他怕她过来,怕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可是却又极为矛盾的在隐隐期待着,她能过来……如果真能过来,是不是就表示,她已经原谅了自己?
几乎是等了半个多小时,司南珏心由忐忑不安渐渐转为平静,不会来了,他告诉自己,这一刻,心底一片冰凉。
“喂,起来起来,保你出去的人来了……”边上的警察忽然极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司南珏一怔,这才发现凌霄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就那么静静看着他,几乎没有一点儿表情。
天知道司南珏这会儿高兴的有多想跳起来
可是司南珏立马就笑不出声来了。
凌霄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了一个,那男生他见过一面,上次也正是因为他让司南珏开始正视了自己的感情,如今他们两个一个蹲着一个站着,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司南珏慢慢站了起来,几乎是无意识的,凌霄和易川站在他对面,仿佛隔了很远。
“凌……霄。”
“您好,我是他的班长,请问怎么才能把他保释出去?”凌霄的目光从司南珏身上掠过,几乎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径自走向旁边的警察。栗子小说 m.lizi.tw是啊,班长……司南珏的指甲掐在手心里,差点儿因她这称呼咯出一大口血来,刚热乎起来的心也因着这俩字儿骤然变凉。
凌霄面无表情的交了钱并留下自己的信息,始终都没往他这边望一眼,心里的疙瘩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轻易解开的,索性奶奶和彬彬没事,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呢?
手续办完三人才出了警察局,易川陪着凌霄走在前面,而司南珏就隔了五步跟在后面,死死盯着自己身前的两个人,一声不吭。见他们出来,拐角处一辆黑车这才慢慢发动,无声无息的离开,尹折平坐在里面,一如往日的严谨。
“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凌霄走了一半终是觉得在这么下去绝不是个办法,从刚才一进警察局起她就能感觉出来易川瞬间降低的气压,走了这么一会儿他还是一言不发,但她就走在他身边,身上的不快还是多多少少还是波及到了自己。凌霄大概也能猜出来易川到底在别扭什么,也只能低头苦笑,这两个人她一点儿都不想再招惹。
凌霄停下来以后跟着的两人也都同时停下了脚步,易川叹了口气看她又回眼看了看司南珏,眉梢的褶皱里掩不住隐隐的痛。“你今天,特意赶过去,就是……为了他。”
“他是我同学,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过去。”
这回答让司南珏再次僵了身子,然后他慢慢转过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易川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不得不竖起了耳朵。
“煊煊,你还没想起我来是吗?”易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早在她暑假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两人也许再也没有可能,只是见了她,他被她刺出的伤便会不由自主的被抛弃在脑后,易川曾不止一次的自嘲,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奢求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得干脆一些?
凌霄摇摇头,永远都不可能再想起来了。<>
“那好,我明白了……”易川及时阻止了她要开口的动作,退开一步,脸上的表情有些陌生,“我们从今以后,不,是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对你抱任何希望了……”他的心已经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撕碎然后踩在脚下,已经够了,他是喜欢她,很喜欢,可是他还没贱到把自己的自尊放到地上让她一遍遍践踏……“凌霄,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你会后悔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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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川深深看了司南珏一眼,毅然离去。
他的背影渐渐就消失在人群里,凌霄站在那儿根本没动,眼睛也是一直盯着那个地方,这个男孩儿,她曾经的念想,今天开始,就真的成了路人。
久到自己的眼睛都酸了,凌霄这才垂下睫毛,向着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得极为决绝。不该后悔的,这步路是自己一点点儿走出来的,有什么好后悔?司南珏甚至可以肯定,那一瞬间,凌霄的心里绝对不会好受。这种警觉让他心里微微惊了一下,凌霄却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自顾自的走开,根本不去想他的死活。
到家的时候才见她转过身来,司南珏一怔立马跟着停下了脚步,凌霄抱臂站在自己跟前,眼睛微微眯着,脸色冷得都能把人冻伤。“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我……”
“又或者说出了这样的事你觉得我还会让你进来?”
凌霄问完便不再管他,径自走入电梯,谁知刚要阖上门的时候,一只脚伸了过来,电梯门再次弹开,司南珏双手死死扒着它两边,一闪身便挤了进来。<>
“我没地方去了。”司南珏抢先一步按上了关门的按钮,自己堵在了门口,电梯开始往上走,瞬间的失重让两人都有些微微的不适应。“我离家出走了……凌霄,我知道这件事,他做的很欠抽,你怎么恨他都没关系,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凌霄我跟家里闹翻了,我没有地方去……”
“你没地方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凌霄倒是带了些诧异的,这才退后半步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司南珏,身上的衣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精神并不怎么好,显然是瘦了很多……可是确实,这又能怎么样,他是司家的少爷,凌霄到不信司家就能任由他自生自灭。“还是你觉得自己跟家里闹翻了是我的责任?司南珏,我为什么要收留你?”
凌霄的咄咄逼人再一次显露无疑,她每吐出一个字司南珏的脸色就要黯淡一分,可是他仍没有让开的意思,司南珏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我喜欢你凌霄,我、喜、欢、你。”
凌霄脑子翁了一声,很快便嗤笑出来,“那又怎么样,难不成我还要对你说声谢谢?”
叮得一声,电梯到了七楼,凌霄一把推开他快速挤出电梯,几乎连背影都吝啬给他一个,哐得便关住了自家防盗门。
这几天下来司南珏已经不再是那个任性而为的嚣张小少爷,单从脸皮的厚度就可以看出来,凌霄跟他说话了,不再是冷冰冰的把自己当做隐形人,这就够了,司南珏知道,她没有真的去怪自己。
司南珏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也不嫌脏就大喇喇在凌霄家门前坐了下来,头靠在墙上,半闭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玄辰从对面一出来就被这尊门神吓了一跳,忙用脚尖踢了踢他,话里隐隐含了一丝担忧,“死了?”
司南珏也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以证明自己还活着便不再管他,林玄辰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半天见他不动,便也想起了前两天司南珏叔叔的事,他也只是知道前半段,至于后面的他那会儿在北京,也不会有人跟他说,显然是被迁怒了。
林玄辰见他半天不理自己,只得独自去敲凌霄的家门。爽文已经重新开始,今天早上由他操作着把钱打入了前两名的账户,风波平息,现在八台机子全在自己家里,小胖他们接到消息也是得等过了十五才能回来,但林玄辰自己并没有多少时间,想了半天还是要过来确认一声,自己这一阵子该做些什么。
司南珏的耳朵一直都竖着,随着门咔的一声脆响他跟着就站了起来,站的位置刚刚好,既不让凌霄的火气全洒在自己身上,亦不会让她看不到自己。
凌霄把林玄辰让进屋里,几乎是看都没看司南珏一眼便哐的一声关了门,司南珏苦笑着又慢慢坐回去,谁知那门没一会儿便又被从里面打开。
“进来吧。”凌霄说完这话便敞着门不再管他,司南珏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最后笑着笑着就快咧到了脖根,攥拳自个儿暗自庆祝了一声这才紧随她走进屋里。
“哥哥……”凌空正无聊着,见他进来跟着就扑了过来,司南珏一把捞起他,想着这孩子差点儿就因为自己那二百五的叔叔丧了命,便愈发觉得对不起他,哪怕一向不怎么喜欢孩子也不由自主的用额头蹭了蹭他的,“彬彬玩什么呢?”凌霄不待见自己,哪怕是进去估计也是冷眼而视,倒不如在这儿先跟小孩培。
“跟舵主玩棋……”凌空说着就指了指地上的一套中国象棋,已经被一人一狗弄得惨不忍睹,他一望过去舵主便是猛地一阵子狂吠,当初那事给它印象太深,司南珏每次过来都得被舵主敌视一番。
凌霄跟林玄辰坐在屋里正想着办法,由于这次的耽搁,爽文的规划全成了泡影,打印纸上几乎很多思路都被她画上了大黑叉,没有人没有钱甚至没有广告,只靠点击,她根本就撑不下了来。
“我觉得自己都快被吓怕了,”凌霄自嘲的笑笑,右手扶在左肩上,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想来真的是自己做的太不低调才会被人盯上,自己本来就没什么依靠还要这么去露脸,走到这一步,也是活该……”
林玄辰叹了口气把企划慢慢阖上,话里也带了一丝担忧,“该不会就因为这一次就一蹶不振了吧?”
“怎么会,要是因为这个就退缩了,那我一辈子也就只有这样了,到时候估计连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只是这一次开始之前,我必须要好好想想,怎么的才能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又或者说,怎么才能低调敛财……哥哥,你可能也会觉得我是钻钱眼里了,可是我真的是穷怕了。”她咧开嘴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
经历了上一辈子,没有人更能比她明白那种因为没有钱而被逼到绝路的苦楚,是真的,怕了。
“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是家世吧。”林玄辰叹了口气,这些她早晚会知道,倒不如自己来告诉她,“我姓林,爷爷叫林正川,想必你也听说过,爸…爸是,我们省的********……而我,是他的,小儿子。”林玄辰说这话的时候脸转向了一边,凌霄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所以说,凌霄,今天开始,你不管做什么都没有人再敢轻易来找你的麻烦,明白吗?我希望你能放开手去做,想想你身后站着的人,你不再是孤家寡人,还有我……”
凌霄被他这话惊呆了,林正川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可是林玄辰……凌霄再次仔仔细细看了他半天,早就想过他家里应该不错,段兴言也隐晦的提点过,只是却没想到,来头会这么……大。可是诧异渐渐就被巨大的喜悦取代,林家?他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将有个实实在在的靠山,竟然是林家她不是没想过把赵家或者宋家跟自己扯上些关系……
凌霄被他这话惊呆了,林正川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可是林玄辰……凌霄再次仔仔细细看了他半天,早就想过他家里应该不错,段兴言也隐晦的提点过,只是却没想到,来头会这么……大。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诧异渐渐就被巨大的喜悦取代,林家?他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将有个实实在在的靠山,竟然是林家她不是没想过把赵家或者宋家跟自己扯上些关系,可自己和赵睿虽然关系不错,但毕竟还有到去用家族来庇护的地步,有多少人打破了头拐着弯的想跟他们扯上些关系,可是凌霄一直都没有再进一步,潜意识里,赵睿不会喜欢自己这样,她不想把辛辛苦苦建立的联系就这么轻易掐断。
“可是……哥哥,你为什么会在今天跟我说这个?”凌霄冷静下来以后这才觉得隐隐有些不对,以前林玄辰是根本不会去提及他的家人,但瞬间便想到了个可能,“还是说,哥哥,这回就是你们……帮了我?”林玄辰过年那几天离开了一段时间,他回来以后超市和网站便解了封,凌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对林玄辰是从来都没有怀疑的,更不要说会认为自己这次受难的根源就在他,所以几乎是立即便确定了林玄辰帮了自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也慢慢消下去不少。
林玄辰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白,也只是轻轻笑了两声便迅速掩饰过去,凌霄看出他并不想谈这个话题便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跟着就转了内容。
“也就是说,我今后不会再遇上这种事了是吗。”
林玄辰点点头,他知道林玄烨说出去的话从来都没有做不到的可能,“是,我还是那句话,你放开手去做,这个是曾文的电话,有什么事你找他。”说着给她写了排电话号码,一边解释,“他是我爸爸的秘书,你校庆的时候还接待过,只要是省里的事他应该都能说的上话,若是以后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了,我哥哥应该会帮你……”
凌霄忽然就有了不真实的感觉,明明前一刻还在走投无路之中,现在忽然就有人送了个这么大的靠山给她,饶是再如何平静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了。
“可是,哥哥……你,他们怎么就会同意帮我的……”她知道跟一个家族拉上关系有多难,若是仅仅意味和林玄辰关系不错林家便把她当做自己人,似乎太儿戏了。<>
林玄辰想了想,终于把自己早就编好的说辞告诉了她,“你这次得罪的人有点儿棘手,其实赵睿他早就找自己家人来帮过你,可是也只有我爷爷能制住那人,本来爷爷根本就不会去理你这摊子,只是赵家和宋家一块儿去找了,也算是卖个交情……只是他绝不可能随便帮你,爷爷说你要是经历这次打击能重新站起来他这才算真正承认了你,林家从来都不会养没价值的人,他调查了你的资料觉得你会成功,也算是为自己在商业上培养一个人吧,我这么说你不会觉得被人利用吧……”
凌霄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摇头,“我不会,既然我想要靠上你们家那就肯定有能让你们成为我x山的价值,哥哥,我是个很现实的人,所以我一直都以为,任何联盟式的关系,期间都必须以利益做纽带,毕竟很多事做错一步就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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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两人说完林玄辰要回屋的时候,司南珏正坐在地上和凌空玩得不亦乐乎,见凌霄出来,这才觉出了尴尬,也是挠头笑笑,一边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你去我那儿吧。”林玄辰左右看看只得替她解决这个麻烦,凌霄刚才都跟他说了,林玄辰以前一直都不喜欢司南珏这种二世祖,如今这事倒是让他对他有了些改观。
司南珏左右看看只得垂下眼,神情有些黯淡。
两人回家后林玄辰破天荒的没有开电脑,反倒是坐回椅子里,一边示意他坐下,已是准备长谈的架势。
“你喜欢她对不对?”
司南珏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跟着坐下,并没有否认,只是不大明白林玄辰忽然跟自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看得出来,可是我不得不说一句,也许你家世不错,可是司南珏,你配不上她。”这一刻的林玄辰再也不是一直以来浑浑噩噩的样子,他静静坐在那儿,显得极为沉稳。<>见司南珏听了自己这话眼睛里已经冒出两团火苗,不由笑笑,“我说的是实话,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先不说网站刚刚办起来的时候你帮过什么,单就说前两天,我没喜欢过什么人,但是我绝对知道,若是真正喜欢她就绝对不会让自己家里这般落井下石,是,那是你叔叔不是你,可是现在,你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那你做的是什么?离家出走……哈,然后呢?赖在这儿一辈子,缠着她然后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林玄辰从未这样做过,他知道自己自己这二十几年的状态和司南珏差不多,都是……逃避。小说站
www.xsz.tw可是他马上就要离开,老爷子也只给了自己三个月,林家虽承认了凌霄但是毕竟太过遥远,凌霄的身边需要一个人,毫无意外,只剩了司南珏。
可是绝不是现在这样的,他必须能代表司家,否则就还是个麻烦……在离去之前,林玄辰几乎是用尽一切办法来还这笔债。
司南珏一个人躺在床上,窗帘并没有拉上,夜空并不是很亮,月光淡淡的铺撒下来,冷冷清清的,像有什么在一直煎熬着他。
林玄辰的话一遍又一遍在他耳朵里穿梭,想来想去,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因为他不得不承认,林玄辰没错……是他,错了。凌霄现在需要的不是身边多一个负担,而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存在,这几天下来司南珏几乎是尝遍了生活的苦楚,便对凌霄的生**会的更深。
司南珏叹了口气,慢慢穿上衣服,月光下墙上的钟正指向凌晨…,他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摸索出去,几乎是在也没有犹豫一下,便开门走了出去。
林玄辰听见自己的门开关的声音,嘴角慢慢上抬,心里的亏欠终于能减少很多。
司家又差点儿乱了套,凌晨四点半的时候自家出走了五天的小少爷终于回来了,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满裤子满鞋都是灰尘。司南珏没有理会父亲的责备,几乎是一声不吭的便进了老爷子卧室,把老人差点儿吓出心脏病来。
司东屿看清是他终于舒了口气,也是微微有些诧异的,似乎回来的,太早了“回来了。<>”
“爷爷,”司南珏上前走了一步,少年扬起极为倔强的眸子,月光洒在里面,闪闪发亮,“我要这个家”老爷子早就说过司家的继承人只有司南珏一人,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并挥霍这这句话,可是经历了这次的事他开始明白,他现在在司家根本什么都不是,在所有人眼里也还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司东屿被他这话说得一愣,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虽然面上没有什么波动,但心里的高兴却再也掩饰不住,眼角便跟着弯了起来。“臭小子,那也得等我死了以后啊……我不是早就说过给你了吗?”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爷爷,我要这个家,并且能全部控制在手里,不再受到任何钳制……爷爷,前一阵子是我不对,您再帮我把那些老师找回来,或者别的办法,我不想再这么下去……”
“好好好”司东屿已经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他奋斗了一辈子却忽视了儿女的教育,三个儿子竟然没有一个成气的东西,希望便全部落到了这个孙子身上,如今终于开窍,司东屿甚至觉得,他安排了那么多,为的就是这一天“我明天就给你联系国外的学校,不,现在……老尹,老尹”司东屿一边拉铃一边大声喊着,显然已经忘了现在是几点。
那天以后他就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林玄辰也只是说他回家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只是凌霄没想到,这是她接下来的好几年内最后一次见到司南珏司南珏上飞机的那天正是阴历大年初十,走得十分匆忙,司东屿几天里帮他安排好了全部,先在英国接受一年私人对口教育,而后按他自己的意愿申请大学,走得那天天气很不好,天上又开始下小雪,落在人的脸上,也是凉冰冰的。而英国伦敦,那个常年被浓重的雾气萦绕压抑的,大洋彼岸的另外一个城市。他一个人,就要从那里重新开始。
除了家里的几个人,机场上冷冷清清,正宣告着一场离别,白玫第一次抱起自己儿子哭得稀里哗啦,司南珏稍稍皱着眉头一边伸出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面色极为缓和。家里的人基本上是全来了,这会儿也都不在说话,毕竟是几年的离别,哪怕平时再不对付的,也终于觉出了半点儿伤感。
候机室响起了播报员甜美而标准的中英文,司南珏拉开自己母亲的手,一边看向自己的爷爷,“帮我照顾好她……爷爷,她是我的,您帮我看好了……”少年在说这话的时候面部线条坚毅果决,先是宣誓一般笃定。
这话也只有司东屿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是笑笑点头,“记得早点儿回来。”
司南珏得了保证随即转身出了侯机的包间,转身毅然决然,也就是这一刻,前来送行的每一个人都察觉了他的改变,似乎是真的,长大了。
两个人拿着行李跟在后面和他一同进了检票口,司南珏直到现在也没敢再去看她一眼或者道一声别,他这样的人在有些方面,其实真的很纯粹。
正月十六各所高中一同开学,李默站在讲台上宣布了司南珏转学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凌霄忽然感觉有个地方疼了一下子。她一直都很讨厌他,从第一次见面到那次屈辱的被打,虽然后来关系有所缓和,可是又因为他的叔叔而彻底成为陌路……可是她还是觉出了难受,几天前那个少年还站在电梯里一个字一个字告诉自己‘我喜欢你’,一转身,就再也。
她心里随着旁边的座位忽然就空了,也说不上为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从指尖溜走,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握上。
李默随后又宣布了一个消息,马上就要三月,也就是还有不到半个月她的预产期就到了,近两个多月里十二班都会没有班主任,所以学校把徐主任调了过来兼临时班主任及语文老师。姓徐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老师,平日里开会几乎每次对学生的训诫里都会有他的身影,在四中是个极不受欢迎的,每年教师测评他的学生打分几乎都是垫底的。李默把班里交给了他这才离开,谁知他来的第一天,凌霄就吃了瘪。
徐孟松等李默走了以后就开始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教导,从每一件小事开始,凌霄这个班长首当其冲,从开学典礼那天徐孟松就已经看她极不顺眼,今天也总算是逮到了几乎,几乎被他从里到外从头到尾当着全班的面教训了个遍,最后还是不满足,终于说完了她的校服这才开始就她不上晚自习来说事。
凌空以后幼儿园都由张兰来接送,凌霄也不用再在这上面操心,只是不上晚自习已经成了习惯,自己这项特权也是校长开口同意了的,所以凌霄根本就没把他说的放在心上,几乎是不管他说什么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边应着一边去忙自己的。下午第三节课一下几乎拿上书包就冲了出去,林玄辰下午打电话过来说自己托他给查的事已经有了眉目,这消息让她都有了些热血沸腾的感觉。
“谁让你走的,我今天早上全白说了是吧?”凌霄还没走出门便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正是徐孟松,一看她背上的书包,几乎是当场就发了火。
“谁让你走的,我今天早上全白说了是吧?”凌霄还没走出门便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正是徐孟松,一看她背上的书包,几乎是当场就发了火。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师,我今天有点儿事,不上晚自习行吗?”凌霄知道他这是故意找刺,也不跟他顶,自己立马就服了软。
徐孟松几乎想都没想就给她驳了回去,“我说了多少遍不行不行,仗着自己学习好就搞特殊,要是一个两个都你这样那我还怎么管这个班?”
“可是我今天真的有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借口,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回去,还有明天早上你弟弟也不许再带过来,这是学校,不是幼儿园”
班上正打算吃饭去的一帮子人都站在原地看着,谁也不敢吱声,徐孟松这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这时候是要再敢冒个头,那就等着被整吧。
凌霄被他在原地堵了好几分钟,知道自己要是这次出不去,以后就再也不可能出去,自己所有的特权估计要全部被他给掐了,最后实在没办法,直接脸上表情一变,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李老师你终于回来了……”
凌霄不是第一回干这事,面上表情控制的恰如其分,声音里的喜悦又是实实在在的,不仅仅徐孟松,班上不少人都被她给唬到了,也就是借了这个空,凌霄噌得就蹿了出去。
“凌霄你给我回来”徐孟松一愣,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跟着追了出去,追了两步这才觉得不对,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你今天要是敢不上晚自习,凌霄我告诉你,这个班长你就别当了”
班长这名头对凌霄来说几乎没有多大的意义,与她从中能得到的权利相比,所要付出的义务似乎更大。要她放弃这个职务,凌霄一边跑着,尽量不让自己乐出声来。
回家以后凌霄先去了林玄辰家,小胖他们几个已经全部过来了,现在正在忙着,明珠那边没有没再租下去,电脑重新搬回林玄辰家,几个人就凑在这儿,还是没日没夜的在忙。<>爽文遵着老路子在走,但是由于资金的限制,发展速度终于降了下来,本来预定年初要随着比赛结束一同推出的vip制度只得搁浅到今年下半年甚至更晚。从大家回来到现在一直在做的,都是爽文的改版工作。
爽文从创建到现在已经改了两版,先是林玄辰提出的论坛模式,而后随着比赛的继续现在在用的是后来经过了升级服务器并大肆改动后的产物,点击量的增加使得他们愈加发现了凌霄开始画出的版面的好处,所以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开始再次改版。小说站
www.xsz.tw凌霄知道改出来以后会和后世的非常接近,那个时候各大网站就该体会到他的优势并争相效仿,所以制出的计划便是一经改好便立即申请版权,到时候哪怕官司赢不了,爽文也该火了。
可以说这次的挫折对小胖他们打击非常大,即便重新回来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事情真的已经画上了句号,得到凌霄一遍遍保证后这才终于微微放下心。毕竟,几人看着爽文从出生到成长,明明马上就要长大却被突然扼杀,任是谁心情都会不好,“真的没关系,其实不骗大家,就是没有这次的事,爽文也会遭到重挫。”凌霄叹了口气只得从另一面来劝诫,“我们一开始发展的太快,甚至快得都有些畸形了,短短两个月便能上升到行业的领军位置,虽然风光,但是一旦发生任何动荡,都会是第一个受挫。因为我们的时代根本就没有跟上这个步伐,所以随着发展的继续,前期的一些问题将会被无限放大的暴露出来,也就是这个时侯,爽文就会开始走下坡路,所以说这次的事只是把这种危机提前了,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重新夯实自己的基础,不再图快而是要更稳,等到真正爆发的时候才不会后劲不足”
几个人不由有些面面相觑,最后相护交流了一下还是邱佐问了出来,“那照你这么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该开始迅速发展?”
“今年年底vip推出的时候,然后就是04年整年,而我们这一段时期要做的就是大量敛财,也只有这样到时候才能大量投入挤垮别人,”凌霄一边想着林玄辰刚跟自己大致提了的话,一边解释,“那时候我会注资收购几个网站,每一个的皆有侧重,剩下的相关产业便该以此为源头发展。<>”
她这话说的口气相当不小,虽然说起来容易,但该花的钱却绝对不会是小数目,那时司北铎想用两百万来收凌霄手上近一半的股份,也就是说他压了价的估值还是五百万,那么一年以后,谁知道该花多少钱了?
“收购网站,为什么我们自己不再建几个?到那时候与其收购别人的还不如自己再弄起来。”
“那么你觉得就我们几个人可以吗?”凌霄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给他指了出来,“这根本就没有可能,当一个网站发展大了的时候,它所占用的写字楼就不再是一层那么简单了……我们做不来这些,与其自己受累,不如注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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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只靠现在的网站根本弄不来那么多钱,不是我打击你,凌霄,到时候需要的可不是几百万的事了,很有可能都要上亿。”邱佐算了一下便狠狠皱起了眉头,vip还没推出,广告也是刚刚召回几个,哪怕一片能有数万收入都只是九牛一毛。
“是,所以我现在再找其他可以赚钱的法子……你们还是忙网站的,邱佐你跟我都不懂这些程序,我们负责前期的赚钱,剩下的大家静下心来,就算是再相信我一次,绝不会再把大家带入走投无路的境地……”
一年时间要赚回上亿,估计说出去是个人都会觉得自己疯了。
全部规划好林玄辰把凌霄和邱佐带到里屋,这才从一摞书里翻出一厚沓子资料给她。
“这是邯台市近期所有可能招标的土地,但是我看了看,都不是小数目。”凌霄在小胖他们会回来之前根本就没怎么再启动手上的这几项东西,而是在一直想着各种快速圈钱的法子,最后和林玄辰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房地产。邯台的面积很大,而这时候它还没有完全飞速发展起来,其中更是有不少成片的空地,地价还没有被炒上去,所以现在出手,势必会大赚上一笔。“我们光想拍下来的钱就需要不少,你确定你认识的那个人会借?”
“我不确定,但是总有希望不是,”凌霄笑笑一边埋头仔细去翻阅那些资料,全算是政府内部不公开的机密,虽然几个月后会变得一文不值,但现在,这沓子信息的价值,绝对无法估计,若不是曾文的地位关系,他们根本弄不到。<>“总得试试才能知道,大不了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凌霄的速度渐渐就放慢了,最后终于定格在一页信息上,今年五月份,西华大街的段政府开始招标,八百多亩……凌霄的指尖不由自主的便抽搐起来。
这正是自家超市所在的地界,上一世政府确实是04年开始翻新这一片地界,整出了邯台最具规模的一条商业街,当时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凌霄没舍得卖掉超市……而现在,马上就要招标了……凌霄当然知道盖出商场然后往外租摊位的利润有多大,若是这个能成功,前面所说的一切都不会成为问题。
几乎是连看都没再往下看,凌霄把资料指给林玄辰,瞬间就下了决定。
“就是这块儿,哥哥我要拿下来……”
林玄辰被她这语气惊到了,匆匆扫了一遍,眉梢微皱,“这一片大概会是三万一亩,也就是说光是地你就得花多余两千五百万,这还不算上以后建楼盘的花费,而且你能保证到时候楼都能顺顺利利的卖出去?”
邱佐本来是在一边坐着,凌霄看资料的时候林玄辰便给他大致讲了一下,如今听到两千万这个数字也是被狠狠惊了一下子,托着水杯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看着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他说的没错,房地产确实是个暴利行业,可是我们如果盲目投进去,很可能血本无归,况且五月份之前,你确定能凑出两千万?”
“谁跟你们说我要盖房子了?”凌霄随手拿了邯台市的地图,当着两人的面把这片空地给圈了起来,“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做楼盘,你们看这这片地儿,我打算弄过来以后盖商场,到时候全部招商引租,把这儿发展成一整条商业街,如果条件允许,最好能挖出来一条地下步行街,主要以四个大商场为主,在04年这一年把邯台所有消费尽量全部引过来……”
“那钱?”
“钱我先想办法,哥哥,如果资金够了,你说我能不能把这一片给投过来?”
这就要看林家的话语权了,林玄辰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可以。”曾文既然能把政府规划中的不成形计划全给她拿过来,就说明了对这个的保证,只要价钱足够,里面的事自然会有林家来周旋。
凌霄这才放下一半心。
离五月份还有不到三个月,在这段日子里若说自己能凭借现在的资源赚上两千多万,打死她都不相信,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借。
但近三千万绝对不是小数目,凌霄几乎是一下子便想到了段兴言。
可以说,自从上回得了他的帮忙,凌霄对他改观很大,不管怎样,也要试一试了,否则她永远都是小打小闹。
凌霄静了静想好说辞才出去打电话,《无间》今年三月底就要上映,刨除后期剪辑配音的功夫,现在也应该拍得差不多了,但是段兴言还没有回来,凌霄拨出电话以后便慢慢等待着,冗长而绵延的嘟嘟声似乎都能让心跳加速。
大概响了三声他才接起电话,也不说话,凌霄深吸了口气才终于慢慢镇定下来。
“段兴言,我是凌霄,我找你有点儿事……”
电话那头稍稍顿了一下这才响起声音,距离太远,信号传播过去也需要时差,“你说。”声音里似乎呆了一点儿疲惫,显然是有些累了。
“我,。”
“多少。”这两个字让凌霄的心顿时放下一大半,他没有问自己借钱的原因,若是问了凌霄也不打算告诉他真想,就像当初防司家一样,在这方面,凌霄对他还是有些抵触的。
“大概需要三千万……”说完便屏住了呼吸,生怕他果断的拒绝自己。跟他借钱本来就是个极为冒险的做法,要不是机会就在眼前,凌霄根本不可能敢张口就上千万的往外借。
那头有了几秒钟停顿,凌霄感觉过了很大一会儿才听到他问,“那么你什么时候能还清,又或者说,你能否保证自己能还?”
“我不是很清楚大概什么时候能全部还给你,但是我绝对会还清……真的,一定能。”这会儿与其说是对自己的信心,倒不如说是重生的记忆带给自己的,上一世邯台为了这条商业街可算是下了血本,若是自己能拿到,再加上对后世的超前理解和记忆,这一片地儿绝对不会亏钱。“真的,我跟你保证,亦或者再抵给你我x后所有产业的10%,这是我能拿出来的交换条件。”
“还真想空手套白狼。”这话一玩段兴言便在那头低低笑了出来,凌霄被这话刺得脸皮一红,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不要你的10%,但是凌霄,你必须能给我证明我有选择用三千万投资你的资本,毕竟不是个小数目,我不可能说给就给你……”
“那要,什么,资格……”
“你的钱最晚什么时候要?”
凌霄想了想怕他顺着这时间摸索过去,便给减了一个月,“两个月之内我就得要。”
“那好,我们来做个设定。”千里之外他的声音里慢慢透出些轻快,凌霄甚至觉得这一刻,段兴言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那好,我们来做个设定。小说站
www.xsz.tw”千里之外他的声音里慢慢透出些轻快,凌霄甚至觉得这一刻,段兴言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从今天开始,到四月中旬截止,这两个月里,凌霄让我看看你真正的能力在哪儿……不要用现在你手上的任何资源,包括超市和网站甚至你那个动漫服装的**公司,不能用一分钱,仅仅用你手头上现有的人,到四月十五号为止,让我看看你能赚多少……而我的资助,就随着你赚来的钱10倍往上加,不要任何利润,我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凌霄不由自主的咬住了自己,整整两个月,听他的意思就是说,如果自己想要得到三千万的资助,就必须白手赚回来三百万……三百万,凌霄的眉头便慢慢皱了起来。
这绝不是个小数目。而且不能通过网站或者超市,自己手头上唯一能用的人便是这几个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大学生,看起来真的很难“好,那四月中旬我把数目报给你。”凌霄知道他既然能这么说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若是拿不出来业绩,到时候他一个子儿都不会外借,但是她别无选择,至少还有一条路,至少三百万比三千万要少了很多很多,已经是够通融了,至少他已经有了要帮自己的意思。
可是两个月,她该怎么去赚这些钱?
可真是白手起家了……凌霄断了电话自己靠在房门上,也不由苦笑起来。
凌霄很发愁。可以说段兴言的要求太过苛刻,两个月内几乎要无根无底的爆出三百万,凌霄想了一晚上,似乎只有炒股,只是先不说约定中不让她用自己的一分钱做本,更郁闷的是,她虽然上一世是学经济的,但却从来没有细致的去关注过股市行情,03年的变动毕竟太过遥远,她记忆里能够帮得上忙的也只不过几件国家的大事罢了,哪有什么是实实在在短期内来大钱的。
凌霄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把自己能用的资源全部捋了一遍,却仍是毫无头绪,但她一点儿都不怀疑段兴言的话,若是自己弄不到那么多钱,他绝不会多掏一个子儿。
许是心里一直装着事儿,早上五点多就睁开了眼,天还没亮却再无睡意,便一个人穿衣服坐起来,尽量不吵醒孩子。<>凌空已经养成了晚上跟她一块儿睡的习惯,只要是在家的时候,小孩儿必然扛着自己的小枕头扒上床,死皮赖脸的要跟凌霄挤一个被窝,舵主也跟着不安分,凌霄给它做的大窝直接就被它拖到这边卧室,死赖在上面,偶尔发出一两声满足的叹息,一人一狗,竟是一样的赖皮。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自己拿着语文书背了半个小时《过秦论》,徐孟松刚开始上课就直接跳到了第五单元讲古文,一节课没弄出什么内容便开始要求全篇课文的背诵,就他昨天对自己那态度,凌霄估摸着上课首当其冲就是自己被点,也幸好以前背过,她在学习方面记忆力一向不错,温了几遍就已经能一样不差的顺下来,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才开始做早饭。
徐孟松果然撤了自己的班长职位,刚一进教室便有不少同学围上来跟她说这事,许是凌霄在上面顶着这压力太大,昨天晚自习他喊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人愿意去当这个班长,最后也实在没办法,这才自己按着名册随便点了杨培继任。
杨培估计一晚上都没睡好,凌霄刚坐下便见他哭丧着脸走了过来,双手撑在凌霄桌面上就开始诉苦,“零头儿,我是真不想当啊,真的,你不信问大家……”
“傻了吧,当班长多好,”凌霄被他这表情逗乐了,也明白过来,这孩子估计是怕自己记恨上他,不由摸摸自己的脸,有这么吓人吗?“锻炼能力的,别人想当都当不上,别有压力,好好干不会的来问我。”
“零头儿……”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这个班长我本来就不想当,当时不也是刚开学大家谁都不认识谁这才让我顶上的么,今儿正好周一,班会的材料你准备好没?还有,司南珏走了,体委必须有人补上去,这可都是你的事。”
凌霄这么一说他才终于想起来,情绪也抵消大半,班长这个职位其实对很多人来说都算是个肥差,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要是现在顶上去,那就相当于在跟凌霄抢,别说以后每项工作会被拿来做比较,万一做的不好了,一口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给呛死,现在的孩子自尊心太强,做事之前也会是怕这怕那,凌霄在他们心里已经是这样一个存在,若是换了,恐怕谁都会别扭一阵子。<>
“那,那我就先试试,零头儿,老班一回来我就还给你……”
“想什么呢,好好干,把该做的做好就行,你也不想想,我本来就是学生会的,再加个班长,我不累吗?就当给我分担一下子行不行?”
这才是终于说服了他,杨培走后凌霄便掏出笔记本开始写学生会上学期工作总结报告,结果还没写完两段本子便被人从前面抽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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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一下子就静了,皆是扭过头看她,谁也不敢吭声,凌霄皱着眉抬起头,就对上了徐孟松一张黑脸,自己的本正被他拿在手上。
“老师。”凌霄站起来,不论怎样,面上还是对他极为尊重。
“早自习,早自习早自习是干什么的?”徐孟松说着就把手上的本子冲着凌霄的脑袋扔了过去,32开的硬壳笔记本划着凌霄的眉角就蹭了过去,额上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疼。“《过秦论》你背会了?还真当自己是第一就什么都不用学了,语文书拿出来赶紧给我背课文,课上我第一个查你,背不出来语文课你就给我出去站着”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不是说他有多厉害你必须忌惮,而是你对付了他以后肯定会被时不时穿两回小鞋,琐琐碎碎再找你点儿麻烦,还不够恶心。对这样的人凌霄一般都不会去招惹,即便是碰上了也是退避三舍省的膈应。所以徐孟松说完这些话她也只是垂下眼把自己的本子捡起来,掏出了语文书。
班上开始窃窃私语,徐孟松重重哼了一声冷不丁的转过身去,又开始挑着刺儿的训别人。
“卧槽,咱们班到底是奸了他老婆还是奸了他女儿”和凌霄跟着司南珏一个空位的男生低低骂出声来,这家伙在班上也是个能惹事的主,昨天就被徐孟松狠狠训过一顿,见凌霄看他也是努嘴耸了耸肩,继续把语文书竖起来,念得极为响亮。<>
新学期课表也跟着换了,徐孟松的课是上午最后一节,一打了上课铃便再也没他什么事,便又全部教育了一顿这才和数学老师换了位置。凌霄只要挨上课间便开始想法子,两个月三百万这俩数字在她脑子里不知道来来回回交战了多少遍,整个人都快被钱魇住了,几乎是成了魔障。
第四节体育课的时候老裴讲了几句便宣布自由活动,凌霄在篮球场找了个座位,这块儿人少,除了校队训练的就再也没有别人,倒不妨碍她想事情。
四中的篮球场不大,分布在操场两边,篮球打在夯实的橡胶地面上,是很有规律的当当直响,并不影响思路。只是昨天整晚再加上今儿一上午,凌霄的思路都快枯竭了也没能想出来如何不动用自己一分钱套出上百万来,便越发觉得很是烦躁,干脆本子直接扔到了地上,慢慢闭上眼睛,想要换一个方面去思考。
“小心”对面不知道谁猛地喊了一声,凌霄还没反应过来便觉的胸前一痛,眼睛都没来得及睁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右胸,疼的她直想锤墙大喊。一颗橙色篮球反弹回去,在地上跳了两回便向外滚走。
这一阵子她正经历着发育,是最疼的时候,就连洗澡的时候胸\/部两团都不敢使劲儿去碰,而今这球猛地砸上来几乎是要命的疼,顿时就弯下了身子直吸凉气。
“操,你们找事是不是”
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四中这边校队正和十二中一块儿训练,刚才一点儿小事起了口角,双方没说上两句便准备动手,教练又没在边上跟着,便愈发肆无忌惮。这篮球也是刚才推挤之间拿来砸人失手丢过来的,凌霄惨淡而平坦的飞机场不幸便成了靶子。
“找的就是你妹的事”十二中扔球的那个推了他对面四中的人一把,嘴角挂着吊了郎当的笑,显然是不把打架放在眼里。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四中所有的队员,双方人差不多,这么一推一挤之间就已经动上了手,当场就有人的鼻子被打破了。
凌霄供着个腰一边轻轻去揉自己那团,一边狠狠瞪着人群里那个刚才用球砸自己的,女人在有些方面是极为小心眼的,特别这事还关系到了她日后的身材,看那人便愈发不顺眼起来。一帮子平均身高在185以上的学生要真打起来还是很壮观的,不一会儿很多操场上散着的学生便被吸引了过来,稀稀拉拉就围成了个圈。
“零头儿,你快想想办法吧,别让他们再打了……”
有人在后面推她,凌霄回头才发现是个小个子女生,自己没见过,估计是哪个班同时上体育课的,于是看热闹的某人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身份,不由抽了抽鼻子……学生会管事真多。
只得叹了口气,可自己又不能上去,篮球场上早就混乱不堪,近二十个人混打成一团,想来不管是谁都会发憷。体育老师一个个解散之后早不知道躲哪儿喝茶去了,便只得看了看在一边围着看热闹的,这时候一圈三十来口子人也都在看她,就等着凌霄拿主意,只得扶额,“那什么,这样,一会儿我数一二三,大家跟我一块儿喊,喊……‘茄子’,对,就喊这个,使劲儿点儿,?”见在场虽然狐疑但还是跟着点了点头,这才伸出三根手指头,轻声喊一个数落一根,“一……二……三”
“茄——子”
三十多人一块儿卯足了劲儿的声音几乎传遍了半个操场,两字儿刚出口便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效果确实出奇的好,场上打着架的几乎全部愣了一下子,齐齐扭头便看了过来。
凌霄趁机把自己手上的那颗篮球冲着刚才十二中那个人就砸了过去——看吧,有时候千万别得罪女人。
“你干什么瞎了你了想挨揍是不是”那人带着青紫的脸顿时就黑了,刚想过来就被四中俩人拦住,其中一个甚至背着手给凌霄竖了个大拇指,却是把十二中的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得罪了个遍。
“我干什么?谁刚才砸的我还不道歉”
“操,你他\/妈是娘们儿啊,砸一下会死”
周围轰的就笑了起来,最后有人实在忍不住差点儿就坐到了地上,却像是对十二中红果果的羞辱,那人想都没想拿着球就再次砸了回来。
凌霄往旁边闪了一下,篮球却砸在了刚才说话的女生身上,这孩子顿时眼泪就跟着冒了出来,一看这样,四中哪怕是看热闹的都不干了,男生全跟着站了出来,有的已经开始大骂。
凌霄让打架停下来可不是为了把群架的范围扩大,虽然在四中的地盘上十二中根本讨不到好,但她现在代表的毕竟是学生会,自己的气出了,就该发挥职责。
“都静静,先别闹了”凌霄走了两步站在大家中间,大声止住了场上的叫骂。“先听我说两句行吗?”
她这话一出口四中的人便相当有面子的集体闭嘴,凌霄再次把球捡起来,开始对上两学校篮球队的队员。“能打,我知道你们能打,可是这样有什么意思,即便打赢了还不是一样要被处分?”
“你什么……”十二中一人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四中的给了一下子,“少废话,我们零头儿说话呢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你什么……”十二中一人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四中的给了一下子,“少废话,我们零头儿说话呢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你也别管我是哪根葱了,单就说我刚才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了一时义气背个处分自己看值不值?教练这是没过来,要他们在怎么办,还真想挨罚?”凌霄给四中篮球队队长姜伟递了个眼色,四中的十来个便全退到了一边,凌霄上学期曾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关系都还不错,再加上凌霄在学校的位置,她说话四中的人一般都会给个面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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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们刚才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但是遇事除了动拳头你们还会干什么?你们不都是篮球队的吗?要我说是男人就直接打场比赛,输了的就是孙子,总比打架让人心服口服”
“比就比谁怕谁”十二中的队长是个一米九四的高个子,凌霄话音刚落他便站了出来,“现在就开始,看看谁是孙子”
“怕了你”四中这边集体给竖了中指。
凌霄见又快打起来了忙再次制止,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嘲讽,几乎每个人闭着眼都能听出来,“现在打算什么,有本事你们就当着全市的面,我们这么来打赌,到时候输了的要当着全邯台市的面给对方道歉,敢不敢?”
刚才劝架的瞬间凌霄只觉的自己脑子一下子开了窍,困扰了自己一天的问题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她也终是想到,怎么空手赚钱了这话一出口场上便迎来了几秒钟的沉默,后来终于经不住激,两队人立马便答应了。
“那好,就这么办了,一个星期之内邯台市将会举行全市高中生篮球赛,到那个时候我们再碰面,若没有遇上先被淘汰的算输,两队遇上以后分低的也是输,输的学校要履行诺言当众道歉,谁他\/妈要抵赖就是狗*养的”跟这群人说话,凌霄知道越斯文越被鄙视,也是什么脏话都跟着往外蹦,说完便又给姜伟打了个手势,那小子一看,忙撺掇自己队里跟着附和起来,四中这么一闹十二中面子上更挂不住,也纷纷攘攘跟着答应。<>
凌霄舌尖舔了舔嘴角,觉得三百万已经离自己不远了,那笑里便跟着透出了一股子小阴险。
重新开始训练以后,姜伟便瞅着空把凌霄拉到了一边,眉头皱得老深,“凌霄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邯台最近哪有什么球赛?他们这是还没反应过来,要是有人回去查了没有,估计该找你麻烦了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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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没有,马上就有了,你放心……”凌霄看了看他的个头估计自己也无法完成拍他肩膀的动作,只得半路把手臂曲回来改成挠头,“姜伟你跟我说实话,咱们学校对上十二中到底胜算是多少?”
“一半吧……”姜伟想了想也是有些为难,话说出来竟还带出几分不好意思,“都是体育特招生,十二中篮球在邯台一直不错,要是对上我们也没多大把握。”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到时候别有负担,要是赢了队里不管上没上场每人多给两千奖励,要是输了奖励不变,全由学校这边出,到时候即便是咱们道歉也不会有什么抵触了吧?”
姜伟不由瞠目结舌,半天才找着自己的语言,“你是说……这个是我们学校来办?”
“为什么不行,你们只管好好练球就行,剩下的全交给我,就算是输了我也不会让大家输的太难看。”
凌霄对此已经有了个大致的思路,她知道,借着这次冲突在接下来的两个月绝对会赚到钱,至于赚多少,就要看她身边的人了……这一刻凌霄才切切实实体会到学生会副部长的好处,若是当初没有答应这个职务,今天的事反倒不好办了。一个人的名义很难敛到大量的资产,但若以整个学生会或者整座学校呢?
凌霄思维上的束缚终于被打碎,等到她终于一个人的时候,再也顾不得其他,就着地便坐了下来,也不嫌脏,开始把自己所有的想法一条条零零散散全部写了下来。<>
体育课很快就下了,等老裴说了下课便匆匆冲回了教室,拿起跟红笔在刚才凌乱的字迹下拿线来回划着,一边排起时间一边考虑可能性,反是这些环节里能够赚钱的东西几乎全部都被她标了出来,哪怕一分钱也不会再放过。段兴言昨晚许的是十倍的借款,地圈下来以后肯定是大量要钱的,凌霄绞尽脑汁从字缝里找着挤银子的可能性,眼睛也是一时变得亮亮的,若是司南珏还在,肯定又会嘲笑她小钱串子了。
“凌霄,老师叫你……”程远扬忽然动了动她,凌霄被吓了一大跳,顺着这话就站了起来。
“想什么呢,这是什么学习态度”徐孟松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叫了她一声,并没有看到凌霄在忙活什么,板着个脸便重重把语文书丢到了讲台上,“开始背吧,《过秦论》,错一个字抄十遍。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抽着嘴角把本子阖上,徐孟松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把捞走了她的语文书,就站在旁边盯着她背。
凌霄抬起头也不看他,只是默默把眼睛闭上,背的极快,“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通篇背下来,哪怕是中间并列的二十个人名也没有打磕巴,背完以后便睁开眼直愣愣看着徐孟松,不再说话。
班上人稀里哗啦的跟着鼓掌,最后掌声汇成一片,隐隐夹着叫好,倒不是大家都不会,而是对他这态度,徐孟松两天下来给班里学生不知道挑了多少刺儿,至少有一半子都挨过批,所以大家眼里,只要是他不高兴的那他们就高兴,管的你什么三七二十一。
掌声刚想起来徐孟松便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十二班的人,掩饰性的咳了两声,“背的还行……你昨晚没上晚自习。”
“是,这个是校长早就允了的。<>”
“你少拿校长来压我”徐孟松脸色猛地就沉了下来,“我现在是你的班主任,昨天我强调了多少遍,还学生会副主席,一点儿带头作用都不起,给我出去,站着反省去……”
凌霄有些愕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人会这么极端。
“看我干什么,出去……等到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不再逃晚自习了再回来上我的语文课,别以为你是状元就没人管你了”
凌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这才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语文书,拿起笔记本走了出去,全班的视线几乎是随着她一起动的,一时间班上噤如寒蝉。
凌霄刚站出来没一会儿便见同样被赶出来一个,正是自己旁边早上还骂了徐孟松的,见凌霄看他也不由的耸耸肩,“没背出来……”凌霄忽然就觉得很荒唐,这算什么?体罚学生?
十二班的门前今儿尤为壮观,等到半节课过去徐孟松抽查完课文以后,加上凌霄被赶出来学生已经有九个,一排的湖蓝校服,对面班上的学生从窗户里看到这这景色,竟接二连三探出头来。
放学以后,徐孟松还是没放过凌霄他们,刚下了课九个人便被集体叫到了办公室,从北到南直溜溜站了一整排,徐孟松从排头训到排尾,半个多小时愣是一口大气没喘,几个人垂着个脑袋一声不吭,不管他说什么,皆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相互低头使着眼色,一边暗自撇着嘴角笑。
最后终于有家长见孩子一直没回来吃午饭打电话过来询问,徐孟松这才止住了自己的喋喋不休,把几人放了回来。
“零头儿,咱不能这么下去啊……”刚走出办公室齐鼎文就站住把几人拦了下来,眉头皱得老深,一脚踢在墙上发泄自己的不满,“一看他就是故意针对我们班,哪有他这么立威的,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咱还不知道会被整成什么样,零头儿你看咱是不是该想个法子?”
凌霄心里这会儿正想着别的事,听他这么一说也是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啊了一声,随后这才想起来,忙抬起头顺着话问,“什么法子?”
“零头儿你出主意,我们都听你的……”
“对,都听你的”
凌霄尴尬的笑笑,她现在心思全没在这上边,哪分出来,“我,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而且他这才刚开始,我们学校都知道这老师比较‘严’,不管我们怎么弄到时候他一句话就能给你推出去,咱总不能在门上立个盆子里面装水吧……”
“那也不能就这样下去啊……对了,零头儿你说我们联名给学校行不行?联名弹劾他”齐鼎文像是忽然想到了,一句话说出来竟是得到几个人的全部认同。
“对,就我们班上所有人集体联名,到时候把请愿书交给校长,让他给我们换班主任”
凌霄摇头笑笑,见这几个热情这么高也没想去打断他们的积极性,她现在没那个心情去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随他们去做吧,到时候碰了钉子再说。其实徐孟松也只是看自己不顺眼而以,没有真正触及凌霄的利益,所以她到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几个人纷纷回家吃饭以后,凌霄这才静下心把刚才的思路整理了一遍,全部该做的以及所有的该准备的事该联系的人,她想的毕竟是以学校的名义来办的,那就必须先经得校长和肖钟梁的同意,等一切想清楚以后这才出去随便吃了点,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联系上了肖钟梁。
他也是刚过来,这一阵子刚开学其实事儿倒不算多,这也是假期后的第一次见面,两人三两句寒暄完便开了间会议室,凌霄便把自己写的东西递给了他,同时简要做出说明,“我想的就是以我们四中学生会的名义举办一场全市范围的高中生篮球联赛,各个学校学生会之间联系组织,但上面还是我们来领头。”
“我们先别说办不办,你这个是什么意思?”肖钟梁看了她一眼这才错略的翻看了一下,眉头很快便皱了起来,“不是友谊赛?怎么还有奖金设置?这一出来肯定会牵扯出不好的东西。”
“算是为了提高他们参与的积极性,头儿你也知道,有奖励的话才能宣传的更大而且参与的更多,否则要是单纯的比赛,我想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放在心上。”凌霄当然知道学生之间谈钱不好,但是奖金这一项确实不能缺的,就像当初爽文的宣传,大部分人还是冲着彩头来的。
“凌霄,你到底想干什么?”肖钟梁把笔记本放下,十指交叉,眉头却是越皱越深,“说实话,我一点儿都不信你是为了增进什么学校之间的友谊来的这么一出,可是这些弄下来单不说奖金到底谁来掏腰包,就算是圆满落幕了你觉得自己能从里边获得什么?”
凌霄垂下眼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眼睛慢慢看向窗外,像是在细细思索,半天才见她重新看向对面,便又跟着叹气,“头儿,不瞒你说,我现在很缺钱,这回这事儿也是借了今天的小冲突,就是想从里边赚点儿……除此之外我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了,不过你放心,到时候绝对不会让我们学校或者学生会受指责,像赚钱之类的全是被指摘出去的交易。”
“缺钱?你很急?”
“是,我只有两个月时间,除了你们,我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了……”
肖钟梁不再说话,而是起身在屋子里慢慢踱步,整个房间静得便只能听到他运动鞋踩在地面的蹬蹬声,最后终于停下的时候才俯下身看着凌霄的眼睛,一字一字慢条斯理,“在我答应你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三个问题,第一,你怎么说服学校为你私人敛财做事。“
肖钟梁不再说话,而是起身在屋子里慢慢踱步,整个房间静得便只能听到他运动鞋踩在地面的蹬蹬声,最后终于停下的时候才俯下身看着凌霄的眼睛,一字一字慢条斯理,“在我答应你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三个问题,第一,你怎么说服学校为你私人敛财做事;第二,也许你说服了学校方面,那么接下来我们整个学生会都会动起来帮你,我也可以帮你,但是我必须要一个私人的理由,可以说服我自己来参与这件事;最后,如果真的开始了,你这些思路怎么能赚得来钱?”
“那好,先是第一条,我们组织这场比赛打得还是学校之间交流的旗号,虽说明面上这一万块钱奖金是校方出的,但是私底下还是我来掏,另外这件事除了扩大学校的影响之外不会带来任何坏处,一会儿我会去校长室跟他说明应该不成问题;至于第二条,学长,整件事从头到尾不管是在学校之间还是请来的媒体面前我都不会露脸,这事还得麻烦你……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头儿你想高三上学期争取清华那个保送的名额,作为私人,算是给你加的一项砝码,也就是说,这件事,无论是从创意还是组织,都是你自己一手抓的……”
肖钟梁的眼睛嗖的便睁得老大,凌霄这话难得让他动了心,一时间竟把情绪分毫不差的泄露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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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不得不承认,最后这句,真是直击要害……凌霄,你很聪明,就为了这个理由我确实会帮你……那么第三条,我很奇怪你到底缺多少钱?”
“缺几百万……最后一条我赚钱的法子最主要有两项,一个是赞助的广告费,比赛时体育场周围是一块儿,然后到时候我会专门开这样一个网页报道这些事,这上面的广告位又是一个;第二是手机投票,和中国移动以及电信公司先联系好,不管是手机还是座机,每一票一块钱,让全邯台市的中学生全部参与进来,其中像什么‘我心目中的vip’,‘最明星球队’等等,从这儿收钱。到时候我们自己学生会的人我决不会亏待的你放心……其他还有很多细节以及能赚钱的地方,那些毕竟太琐碎,我主要说的就是这两大块儿。”手机投票也是当年看超级女生的时候才知道的,虽说那时是全国范围的投票,现在当然不能相提并论,但是邯台市的中学生也绝对不在少数,只要能调动起来,这里边的收入也绝不会少到哪儿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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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钟梁等她说完这才再次坐回座位里,一支笔拿在手上指尖来来回回拨动,笔便在桌面上咕噜噜乱转,半晌才被他止住,再也没有了声音,“从第一天我们认识那会儿,开学典礼上当时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有时候太过莽撞,后来接触了一个学期,也算是处处提点了,我不无否认你在某些方面比别人好太多,但是这次这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被人挖出来并且从我们赚钱这个口子无限放大,学校到时候会面临很多压力……学校其实也是个小社会,政府里办错了事经常会弄出一只‘替罪羊’来平民愤,那么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了这事,凌霄,你觉得学校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会把谁抛弃?”
这问题问的她就是一愣,凌霄睁着眼眨了好几下,几乎是一个激灵,半天才终于缓过劲来,忙摇了摇头,“头儿,不会的,这种假设绝对不可能……”除非林家真的不管用了。
“你有把握?”
“你放心,我既然把这事捅出来了就绝对有罩着的人,就算是被爆出来上面也会有给压着的……就算真的不行了,头儿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自己承担……”昨天晚上挂上电话之后林玄辰就有跟她说过,放手去做,不管什么事都有林家在后面兜着,所以现在才敢这么说出来。
肖钟梁的眉头这才慢慢舒缓下来,最后又把所有的想了一遍终于点头,“那好,今天下午第三节课学生会全体高层开会,所有任务你来安排,到时候需要露脸的你跟我说,外面我来。”
这才算是终于得到了他的点头同意,凌霄舒了口气,已经是下午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看来也只能课间去找校长了……凌霄两根拇指重重揉了两下子太阳穴,这才打起精神去上课。
肖钟梁看着她的背影站起来,便一起跟了上去,叹气声太小,她几乎都没有听到。
下午这个点儿最困,一般安排的全是自习,班上的门是关着的,里面有些乱,凌霄刚推开门教室里七十多口子人就像是集体被掐断了脖子,瞬间便没了音。<>
“怎么了这是?”凌霄左右来回看看,有些不明所以。
“零头儿你吓死人了”齐鼎文这会儿正站在讲台上,见到是她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先进来,把门关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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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这是做什么还神神叨叨的……”
“就我们中午跟你说的,喏……”说着便从旁边人手底下扯出张16开的白纸给她,凌霄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接过来看了看也不禁笑了。
纸上先是罗列了徐孟松的各大“罪状”,然后叙述了同学们受摧残的程度,最后表达了希望能换个班主任的强烈意愿以及对校长敬礼,下面横平竖直整整五列,班上的学生几乎全在纸上签了名。
“零头儿,我们差不多全签了,就剩你了……”
“行,我也签上。”凌霄并不想搞特殊,更何况她对徐孟松的印象确实不怎么好,便在最后面不突兀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那你们打算怎么给校长?找个人送?万一徐老师知道了恐怕会不好。”
班上互相看看,意见不一,齐鼎文便拍了拍桌子示意安静下来,“谁都不用,我们一会儿课间就偷偷从门缝里给校长塞进去,我想好了,要是还是不行,反正新学期都有家长会,我们联合家长一起给校长提意见,反正要换下他去”
凌霄点了点头也不评价,虽然冲动了点儿,但也许并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因此才没有去阻止他们。
然后上课铃就响了,徐孟松一直都没有进来,许是刚才兴奋的有点儿过头班上也一直有些乱,忽然不知听谁低低叫了一声,“都别说了,老怂在对面看着呢”老怂是大家给徐孟松起的外号,这一嗓子出来果然大家扭头便看到了沉着一张脸站在对面班门口的现任班主任,眼睛就正对着班里,一副眼镜****阴翳翳,集体失声。<>
见被发现了,他这才从对面绕过来,刚一进班便开始点人,直到点了十来个这才收手,一个个全部都叫了出去,皆是刚才上自习说话的人。
直到下课那些人才回来,有人一进来就开始踢凳子,骂骂咧咧脸上极为难看,“操还要不要人活”
“怎么了你们?”
“每人一万六千字检查,检查个毛还要工工整整的写,字不合格都得退回来重抄”这话刚落,班上齐呼变态。于是那份联名的请愿书便愈发迫不及待的跑进了校长的门缝,凌霄第二节大课间下课找他的时候,胡余峰正捧着那请愿在看,一见凌霄进来,也是乐呵呵的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你们班人真能折腾……进来找我不会也是为了这事吧?”
“不是,校长,我有别的事。”凌霄跟着他的手势在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来,双手自然而然重叠放到腿上,背挺得极直,“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四中篮球队在训练的时候和十二中的发生了一点儿冲突,当时我在场便制止了,最后调解的结果是他们约定以比赛来定胜负,但是就怕他们到时候哪怕是有一方赢了另一方也不会服气,到时候又起冲突,所以我就在想,我们可以在全市举办这样一场篮球赛转移他们注意力,等到比赛结束估计这点儿结怨也就差不多了……”
“等等,你说全市?”胡余峰几乎和肖钟梁差不多的反应,知道凌霄这话只是个导火索,便前倾起身子,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是啊,全市,有我们四中来领头,召集全市中学一块儿参加,只要这次能办好,那以后每一年我们都可以在这方面掌握主动权。”凌霄一边说一边去观察他的反应,胡余峰却始终是眯着眼睛,但笑不语。“而且我的意思是,顺便请过来电视台之类的连带学校一块儿宣传,其实跟我们请人做主页一个效果,但是名声会更实在一些。”
“也就是说学校收获名声,并且拿到一个在邯台市能压制一中的领导权,我说的没错吧……”胡余峰是什么人,眼珠子没转半圈便明白了期间被她点出来的好处,但仍是笑笑也不表态,“我一直觉得凌霄你是个不被鞭子抽着也不愿意去费时间想这些的人,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凌霄被他看穿也是老脸一红,笑着便挠了挠自己脑袋,愈发像个愣头青,“不瞒您说,校长,我最近想搞个投资,缺钱了……”在肖钟梁和胡余峰这里凌霄根本没必要隐瞒,便又是把方才跟肖钟梁说的跟他重复了一遍,又补充上不少,但主旨还是围绕了对学校的好处来的。
从开头就能看出来胡余峰并没想刁难凌霄,最后也只是问了句有没有把握便立即允了,先不说这事做下来学校可以获利多少,单是对四中的学生就绝对是个全方位锻炼。因为这次的事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学校也绝对不能出面,便又成了学生的天下,可以见得比赛结束后,四中的学生肯定会获得更多。胡余峰和一般的校长很不一样,他虽然同样重视升学率,但绝对不会忽视学生其他方面的培养,运动会艺术节该有的同样不会缺少一样,就像前一个月校庆时的接待安排,凌霄有时会觉得,摊上这样一个校长,虽然累些,却是人生之大幸。
最后说完这些胡余峰这才转回最初的话题,那张签了全班同学名字的纸便放到了两人中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上面毕竟也有……”
凌霄只得故作深沉,低眉垂目仿若老曾入定,“其实这纸上写的都没错,只不过怨气大了点儿,您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最难管的。”
胡余峰便被她这说话的语调逗乐了,一边扬眉睨她,“还真不是你挑的头?我倒是挺好奇你们班谁还有这样的号召力。”
“人心所向,而且罚不责众……而且听说您要是不给换了,估计家长会的时候会有人来提。”凌霄睁着眼睛便把班里的人给卖了。
“你们这法子也是可以,对付任何一个老师其实都管用,只是徐主任啊……”胡余峰摇摇头,那声音里却不知怎么的都带了点儿看好戏的意思,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校长该有的表情。“他是上边给推荐过来的……”说着眼珠子往上翻了半圈又立马回原,露出半秒眼白。
凌霄便立马明白过来,要说平时徐孟松得罪了多少人,不单在学生中间人缘不好,在教师堆里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口碑,但主任这位子却坐得极为稳当,这么说,班里孩子们的心又要白费了。
胡余峰能跟她说这事便已经是极为例外,凌霄自然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去找什么一劳永逸的法子,她始终是个极为自私的人,在徐孟松还没真正触及自己的利益之前,她没那多时间去玩和班主任对抗的把戏……但是经他这么一说,似乎真的要提前做好防范了。
第三节课照例是自习,吸取了上节课的教训,即便徐孟松不在班上的人也不敢再说话,凌霄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去开会,却再次被堵在了门口。
“干什么去?”徐孟松每次出来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像是挑准了时机来找她的不痛快,凌霄后退半步跟着就扬了扬手里的本子,“学生会开会。”
原来如此是吗
既然对她提出那么多的要求,为什么他自己不洁身自好既然娶了她,为什么要拿假身份骗她还要扮傻子来蒙骗我玩弄她吗
而最让苏沫凉忍受不了的是,他居然跟贺旋儿
既然选了娶她苏沫凉,为什么要去招惹他叔叔家的妹妹,既然那么喜欢贺旋儿,为什么不娶她,偏偏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情
呵呵,是啊,怎么娶啊,他们是兄妹啊,娶不了啊,所以才来娶她苏沫凉掩人耳目
夜色,苏沫凉朝贺宇桐,不,或许现在可以说是苏奕,苏沫凉朝着苏奕摇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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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也朝沫凉摇头,眼里闪过恐慌与痛楚
苏沫凉转身跑,她不敢面对,她害怕面对,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痛为什么她此刻要那么怯懦
她应该大声质问他,她应该狠狠地给他一巴掌,她应该狠狠踹他一脚,大声吼一句“你们这对奸夫,去死吧。”
“丫头,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贺宇桐焦急的声音在响起,果然是苏奕的声音,果然是他那醇厚而带有魅感的声音,她是蠢,那么多的疑点,她怎么早没发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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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听来,她的心是那样难受
“宇桐别走别扔下我我才是你的女人,我把自己的身心都给了你,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才是你真正的老婆。”贺旋儿凄厉又哀伤的声音响。
身心都给了他身子也给了他
苏沫凉的心突然像被穿了一个大洞,不但痛,而且很空,她整个人都变得空荡荡了,他们说的话,她感觉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贺旋儿,你胡说什么我们没怎么样,我更没把你怎么样。”苏奕愤怒的声音听去很冷酷。
“丫头,别听她说,她说的都是假的,我和她根本什么都没有,我从头到尾都只爱你一个,我的心里你一个女人,甚至在你小得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时候,我已经”
苏奕急忙辩解,变得语无伦次,但此时的苏沫凉整个人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冷得全身发抖。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那她刚才看到的算什么难道被她撞破了,他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苏沫凉冷冷地看着苏奕说“我不管你是贺宇桐还是苏奕,从此我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不是你的老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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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凉冷冷地抬眼睛看着苏奕,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整个人似乎都傻了,他脸的焦急痛楚,在苏沫凉看来是那样虚假可笑。
苏沫凉绝然地离开,用她最快的速度,耗尽全身力气,她的动作从来没这么快过。
“丫头别离开我别”苏奕追了来,声音是那样绝望痛苦。
苏沫凉冷笑,他演戏可真厉害,居然扮傻子蒙骗了她那么久,他的话她还能相信吗他这个人她还能相信吗
“宇桐别离开我别走”贺旋儿凄厉的喊声又响起。
“啊”贺旋儿的声音更加惨烈了,随之而来,还有扑通一声。
“贺旋儿,你疯了。”苏奕的声音很愤怒。
“宇桐,今天你如果敢离开这里半步,我立即沉下去,我说到做到。”贺旋儿在水池里厉声威胁着。
苏沫凉脚步没停,继续向外跑,而她也没有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他最终选择了留在贺旋儿的身边。<>
而她和苏奕此完了,完得彻彻底底。
头痛,心乱,一切来得太突然,贺宇桐是苏奕,苏奕又和贺旋儿,实在太可笑了,原来她才是那个傻子,一直以为贺宇桐是傻的,想不到到头来发现最傻的竟然是自己。
苏奕不是孤儿吗,爸爸之所以收养她、苏紫嫣、苏奕,不都是因为他们是孤儿吗
到底苏奕是他的真名字,还是贺宇桐是他的真名字,到底贺旋儿是不是他的妹妹想到这些,苏沫凉的脑袋疼的要命。
苏沫凉凄冷的笑起来,只爱她一个,生死不弃,好好保护她一个月后接她回家,都是屁话,都是骗她的。
华丽的谎言背后,原来是如此丑陋的现实。
苏沫凉终于明白贺旋儿为什么看她第一眼那么恨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贺旋儿不开心,他去找她。她以为是兄妹情深,他担心妹妹,原来如此,真是讽刺。
苏奕,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嫌她身材不好,嫌她不高,原来他身边有这么一个温柔温婉的美女,怪不得嫌她不温柔凶巴巴的呢。
既然他那么爱贺旋儿,为什么还让她嫁给龙绍堂既然他不爱自己,为什么要娶自己
这男人她看不透,猜不透,所以她打算再也不去看,再也不去猜,他把所有女人都骗得团团转,他一定在心偷笑了无数次了吧。
苏沫凉一边跑,泪水一边沿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没有故意压抑,让它狠狠地流,当流干那一刻,不会再有泪,原来那一幕是那么锥心刺痛。
苏沫凉跑回别墅的房间,塞了一些衣服和钱紧包里,她要离开,她以后要跟贺宇桐、苏奕没有任何瓜葛,那只有离开。<>
看着熟悉的房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是留恋还是解脱是愤怒还是悲哀但无论怎样,她的情绪还是很低落,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要一想到他们热情的吻,一想到贺旋儿早是他的女人,她的心难受得要死。
出了贺家的大门,苏沫凉凄然的想,她要去哪里她还能去哪里她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助,这么孤单过。
居然没有人追出来,苏沫凉心长叹一声,她还在期待什么,在他的心目,贺旋儿她重要,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也许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忘记他,也许她需要一点时间把看到的那一幕加深印象,从此都不忘记,从此。
...
“不了,我在这儿等会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段兴言轻轻笑着,眼中看不出一点儿不满,眉眼间晕开如同青黛重彩的水墨痕迹,仿若流转时空中那个不谙世事广袖巍峨的少年。
大前年父亲去世的时候家里的所有担子便交给了自己大哥,老爷子这几年也不过是听戏遛鸟,闲趣庭前,哪还有什么可忙的……不过是想让自己在这儿站着罢了。段兴言垂下眼,已经做好了站上几个钟头的打算,想来这一阵子,老爷子对自己是有些不满了果真是很久,在这个院子里是没人敢过来打扰的,雕梁之外一线天地之间,唯有男子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面上始终是风轻云淡,风簌簌吹过来,偶尔夹杂了两半落梅打在他发间,更像是一幅画。
两个小时整,杨震中这才让钟叔喊他进屋,段兴言双手从风衣兜里掏出来,这才走了进去。室内热气袅袅,和外面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骤然改变的温度让他脚步不易察觉的稍稍一顿,随即落地,任是谁都觉不出刚才的那一瞬间错落。
“爷爷,您回来了。”段兴言垂下眼,微微鞠了一躬,便站在边上不再说话。
老爷子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似是等了好大一会儿这才有了回应,“从香港过来?戏拍完了?”
“是,刚拍完。”段兴言这才抬起头回答他的话,表情始终没有变化。老人眉眼间其实看上去是很慈祥的,若是不认识的人也定会觉得他好相处,必定想不到就是眼前的这个七旬老人曾纵横整个东南亚航道,并在家族的巨大压力下丢弃了毒品的巨大利润,辗转重回英国,为杨家重谋一条生路。
“拍完戏就休息休息,不要到处乱跑累着自己……”老人话说得极慢,也是轻声的调子,像极了一位关心自己孙子的爷爷,但话还没说完,语调一下子就变了,声音也硬了很多,“香港的李家还是少接触的好,至少弄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段兴言忽然觉得,房间里已经变得和外面一样冷。<>
刚搭上线就立马被他知道了,段兴言明白自己这动作在杨家就是逾矩了,便忙退开半步,愈发恭敬,“是。”
“阿誉,爷爷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话我早就明明白白的说过,你不甘心也罢,但是绝对不要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搞那些小动作,杨家一早遵循的就是古时立嫡为尊的规矩,我以为你明白……”老人一身襄蓝滚边的夹雪料子唐装,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管的安享晚年,笑起来亦没有一分实质的力量,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始终看着他的眼睛,却已经是在实打实的警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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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那好,出去吧,见见你母亲,她早就唠叨你来着。”
段兴言便退了出去,等书房的门关了这才离开,走出榴沁园的瞬间,嘴角弯下的弧度似乎有些变了,等到从门里出来,却还是不变的笑纹。
又重新回了正屋,里面已经多出个女人,似是保养得太好,看上去也只有四十不到,和段兴言有着五分相似,周身上下是平常贵妇难以比拟的气度。这就是段家的大小姐,段兴言和杨康的母亲。
杨家的规矩很传统,祖训上下来,没有继承权的幼子从小就没有权利被冠上“杨”字,一般都是随了母姓以彰显身份,但不得不说,段怡敏却是最疼他的。
一直遵循了老清思想,杨家的祖训从来都是奉嫡为尊,像极了传承太子的制度,只要不是太无能,幼子或者分家是向来都不会被承认。也正是这样,每一代都会有不少人为争这个位子付出了极惨重的代价,从十四岁那年母亲便指着自己跟杨康说过,“你弟弟要是出什么事,我不会饶了你。”
那时候她的目光太过坚定,饶是杨康也被这个一贯看上去极为温柔并且还有些无厘头的母亲吓到了,段兴言从小到大二十来年能够平安成人,不得不说,段怡敏的功劳是最大的。<>东舟娱乐是她玩票获得影后称号的时候一手创建的,段兴言成人那天其实全部股份就已经移到了他的名下。杨家默许了这种做法,只要不再上演兄弟相残的剧目,他只管去做自己的闲散少爷“儿子……妈妈看看……”段兴言刚一进屋段怡敏就扑了过来,一时间气质全无,段兴言极有经验的偏了偏头,躲过了自己母亲伸过来要蹂躏自己面部的手指。
“妈……”
“让妈妈看看瘦了没?”段怡敏还不死心,转了半圈终于掐住了他这才肯罢休,“还是阿誉最好,你看看你哥哥,整天板着张脸一点儿都不好玩……”
能混迹在娱乐圈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段大小姐在外面也是个八面玲珑的,眨眨眼笑着便能算计死一票人,可谁又会知道,她私下里是这样的性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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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先让小少爷把衣服换了吧。”阮叔在一边静静看着,脸上的笑容极为慈祥,哪怕段怡敏嫁做人妇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他这称呼几十年如一日也根本就没有变过,听他一说完段怡敏才反应过来,恋恋不舍的把手指头从段兴言脸上一根根移开,嘟着嘴又不甘心似的揩了点儿油。
“儿子,你还要回学校?”
段兴言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轻轻点头,“总要先把业毕了,既然到了那儿上学,还是有始有终的好。”
“那小康康也是要回深圳了……”段怡敏替小儿子把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松开,领带取下一并扔给了阮叔。
杨康被自家老妈这称呼弄得眉尖一挑,嘴角跟着就狠狠抽了一下子。“女士,你每次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称呼行不行?”
“可是我就喜欢看你这时候的表情,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有点儿安慰,我生的儿子不是个面瘫……”
屋里另外三个人嘴角跟着一起抽了。<>
说是相聚也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聚过之后老爷子和段怡敏仍旧留在北京,段兴言回邯台,杨康则要回深圳,两人车子一前一后开往机场,中间就隔了半个车身,后面暗中坠了些个保镖却是相互防范一个比一个紧张,许是地上还有些滑,两个人的速度都不算快。
“我听说最后还是你帮了她。”红灯还剩五十多秒,车子并排停下,两人一左一右开着车窗,不断有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只比你早了一步。”段兴言笑笑,抓在方向盘上的十指微微曲着,似是没有半分力道,显得有些散漫。
“我倒是很好奇你什么时候有这好心去帮个孤儿,难不成还真想培养她几年……”两人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漫不经心的注视着红灯的秒数,他自己也知道,与其说是培养,倒不如说是看中了她身边的资源。她自己也许什么都不是,可是她身后关联着一个赵家一个林家再加上一个司家,虽然不清楚到底这些联系有多大的韧度,但总归是有些倪端的。“还是说,真认为那些人把她看得有多重了……”
段兴言的嘴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渐渐溢出一点儿笑意,绿灯刚刚亮起车子嗖得就开了出去杨康随即也发动了车子,他的唇抿得有些紧,眼中平静,等到前方那辆宾利距自己有了三五个车身的长度这才猛地追出去。车子一前一后,始终差了那些距离。
段兴言回到邯台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机场早已有人等着送车过来,机场的并不少,有很多都是送孩子去上学的,期间夹杂着几分担忧与眼泪,像是什么特别重大的离别。他独自坐在车里,目光清冷,也看不出是在想些什么,半晌等到夹在指间的香烟燃尽,这才收好烟蒂,开车离去。
车子拐过几条街,窗外暮色凌乱,不少地方已经陆陆续续亮了灯,天色不暗灯光不显,朦胧间是一种近乎压抑的灰。车子最后终在一所学校对面停下,渐渐熄火,正对上邯台市第四中学的大门,几个字显得愈发恢弘大气。
竟是鬼使神差的就过来了,段兴言背靠在座位上,玻璃被摇下后,隐约能看见车中男子寡淡的笑意。
和李家的事自然是他透给老爷子的,以他现在的地位,若是做一件事之前不先找两三个幌子,恐怕早就落得尸骨全无……段兴言随手关了车里淡到若有若无的调子,指尖触在按键上,觉出微微凉意。这双手十四岁之前就已经布满了老茧,只是那事之后,它们渐渐的就淡了,直到现在,十指光洁,哪还有一点儿经常接触那些个玩意儿的样子。
没多少时间,四中下课的音乐便响了,有出来吃晚饭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出来,校门口也是一瞬间便有了生气。这年头在马路上宾利并不多见,甚至有很多人叫不出它的牌子,作为邯台不少人口中的“贵族学校”,四中门口经常会停不少车,所以他在这中间,并没有引起多大注意。
凌霄也是刚开完会,第三节整整一节课都是在不断的分配任务与强调细节,终于等到大家都走后终与瘫倒在椅子里,整颗心都是种被*碎了似的累。她没回班就直接出了学校,这会儿要是回去还指不定徐孟松会怎么在门口堵她,倒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篮球赛明天四中这边开始联系启动,最多三天就能正式开始。胡余峰的态度很是微妙,不无否认,如果这次成功了,以后所有年份的比赛都会以四中为首,这就不单单是名声的捞取了。可这事同样弊端不小,做为一所学校,若是太过功利,总会惹出诟病,如今既是胡余峰在试她,又何尝不是自己在试他呢?
段兴言的表情似有些漫不经心,但眼睛却还是一直都在盯着校门,几乎是一眼便看到了远处种满法国梧桐的路上走来的孩子。明明是夹杂在一片同样蓝色的校服里,却还是一下子就能找到,独自一个人走着,和周围打招呼的学生时不时点头说上两句,却仿佛永远都是那个表情,脸上挂着笑,眸子里藏着疏离。
褪却这个年龄应有的聒噪,就像是多活了十年似的。
段兴言等她刚走出校门便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一时间便听到两声尖叫,学生们顺着这声音看过来,凌霄一下子便看到了被越来越多女孩子围观的那人,见他始终看着自己也明白过来,竟是特意来等她的。
压下心底的诧异,凌霄三两步跑了过去,段兴言正为她打开车门,便什么都没说就急急坐进去,外面已经有些个学生在窃窃私语,他关上车窗,耳朵里便立马安静下来。
“我在想,这个时侯你是应该下课了。”
“你们的戏已经杀青了?”凌霄心里算了算时间,这片子当时就是今年三月中旬上开始映的,这时候**正是刚刚被重视不久,所以在港台那边票房和平时比起来并不算太好,但是相对同时期的片子还是要胜上一筹,也幸亏制片方几乎没有时差的引入大陆,才致使它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
可是段兴言却因为这一部电影,一个配角,下。
“是,想去哪儿,你应该也没有吃饭。”段兴言调整方向盘车子拐出了四中前面的巷子,路面开阔起来。
凌霄有些微愣,忙摆了摆手,背也跟着直起来,“我今儿得回家,我们家保姆的女儿大学开学她去送了,我还要回去做饭……”
段兴言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见凌霄极为坦然的跟他对视,也不禁笑笑,“是我考虑不周全了。”说着便在前方的岔路口拐了个弯,车子向着相反的方向驶过去,没有半点儿被打断兴致的不自然。
“那个……你今天来这儿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凌霄自然不信他过来只是为了吃顿饭这么简单,但想了想估计还是和那几千万有关。
“没有,就是忽然想找人一起吃顿饭。”
“那个……你今天来这儿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凌霄自然不信他过来只是为了吃顿饭这么简单,但想了想估计还是和那几千万有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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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是忽然想找人一起吃顿饭。”段兴言淡淡笑起来,嘴角竟一时间染上了两分昂扬的暖意,眸子里黑得几乎看不到任何反光,愈发像极了一口浓墨深潭。“至于其他的,你只管做你的,毕竟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差将近两个月。”
凌霄一时间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觉得对方等了自己半晌却还抵不过一个司机的命运,也是觉得微微有些亏欠他,到家的时候也不知被什么迷了脑子,竟是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先上去吃顿饭……”见他看过来也是忙作解释,亦是觉得自己太过唐突,“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既然也没有吃饭,反正到哪儿都差不多……要是不嫌弃……”
“好。”段兴言的错愕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凌霄细微的慌乱让他再次低低扬起了嘴角,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竟是答应下来。
刚进门便有个巨大的身子扑了过来,凌霄挡在他身前接住了舵主的突击,整个人被压得弯了半天身子。“好了好了,乖,先玩去……”凌霄一把推开它的脑袋,舵主准备舔她的舌头伸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叫得有点儿小委屈。
“哥哥”凌空跟着就跑了出来,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段兴言,本来就亮的眼睛一下子就又出彩了两分,随即改变路径就扑上了段兴言的腿,“波儿~”
“行,你见了他又忘了我是吧……”凌霄怕孩子的鞋蹭赃他的衣服,忙一把把凌空捞了上来,故意把脸板起来,一只手跟着掐了掐小孩儿脸,“听话了没?”
“听了,”凌空连忙点头,又快速转向段兴言,胳膊跟着就伸出来,“哥哥你累……波儿抱抱……”
“凌小空”
段兴言什么都没说便从她怀里接过孩子,小孩儿罕见的缠他,一过来两手就揽上了段兴言的脖子,笑得一双眼睛弯弯的,还不忘了扭头冲凌霄挤眉弄眼的笑笑,像是得了什么便宜似的。<>
“回来了……”老太太听见声音从厨房里出来,一手边还拄着拐,已经两个多月好得也差不多了,但走路还是不大方便,凌霄一见她身上的围裙就忙迎了上去,语气里带了些略微的责备,“我都说了等我放学回来做,奶奶你还没好利索,歇着去,啊……还有,这个是段兴言,就是上回捡到彬彬的人……”说着便扶了老太太坐回沙发,一边把手里的围裙给自己穿上,顺带着招呼段兴言,“先坐会儿吧,我发现小家伙对你比对我都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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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好……”
凌霄狠狠瞪了他一眼,作了个威胁的手势,“我好你还不找我”
段兴言便抱着孩子进了客厅,大衣被凌霄挂起来这才坐到沙发里,开始跟老太太说话,一言一行都是恭恭敬敬,像极了英国中世纪的绅士,优雅而严谨。
凌霄便走回了厨房,老太太已经把菜洗净切好,她顺手放到一边,段兴言算是客人,自个儿炒了几个家常菜后想了想又把冰箱里的虾拿了出来,准备一并煮了。锅里的鱼已经开始淋出香味儿,凌霄盖上锅盖,靠在一边淘米,刚重生那会儿自己还是个只会煮方便面的,半年时间已经能拿下不少家常菜,味道不见得特别好,但至少也算是个进步了。
电视的声音开得有些大,没一会儿便听到了里面《天线宝宝》出场的音乐,凌霄手一顿忙跑到厨房门口,笑盈盈便看着客厅里的人。
段兴言正跟老人说这话,忽然便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一抬头正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竟和凌空有几分相似,也是不由得一愣,耳边随即响起了电视里那个红皮肤小东西“我是波儿~”的介绍声音。
凌霄无声无息的笑开了,一边去观察他的反应,段兴言几乎是有些木然的转过自己的脑袋,然后默默地盯着电视里那个头顶上顶着个圆圈一身大红连体婴儿服的小东西,将近十秒钟之后,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碎裂的迹象。<>
“波儿……”段兴言再次把目光转向凌霄,一个字儿被他咬的千回百转,嘴角僵硬的弧度却还是没有回转过来,凌霄再也忍不住,咬着下唇便重新隐回厨房,嘴角跟着就咧开了,可是笑容还没有完全绽开的时候却随即又笑不出来了,因为鱼……
这一幕是有些恍惚。
凌霄垂着脖子极为细心的一点点儿把鱼肉里的刺挑出去,这才一小块一小块儿的喂给凌空吃,灯光打在她的发根耳角,隐隐都能觉出些半透明的痕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自己饭菜始终都没有动,小孩儿抱着椅子坐在桌前,围着个深紫色细线织成的饭兜兜,吃的不亦乐乎。
原来在自己面前的,也不过是个孩子,此刻眉眼间很是柔和,看着凌空的时候,眼睛里才露出真正的笑意。段兴言几乎是一瞬间便又记起了她在医院下跪时的样子,几近崩溃。
很久以前有人便跟他说过,每个人都会有能令自己拼命也要守住的东西,他从来都是不以为然,但想在想起来,这才觉得,也许是真的有这样的人。
这顿饭很平常,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也全是最家常的东西,几个人时不时说上两句,既不会觉得太吵亦没有太过压抑,段兴言的举止可谓毫无瑕疵,老太太一边跟他搭话一边暗自点头,凌霄倒是有些惊奇,这人无论走到哪儿似乎都会随着场合做出一些相称的改变,就像一泓清水,无论流入哪个容器,都能够随着它的形状改变自身,并且毫不做作,也许,他天生就是当演员的料。
饭后不久ton便打电话过来,段兴言起身告辞,却是被小家伙一把抱住了腿,“波儿~你明天来不来?”
段兴言被他这声“波儿”叫的颇为无奈,他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自己怎么就和那个红皮肤的小家伙有关系了,只得转眼去看凌霄,后者忙撇开脑袋,一把把孩子捞了起来,“乖,不闹,叔叔还有事……”
段兴言眉梢一挑,见她不看自己,便自顾自笑笑,转身告辞。<>凌霄出去送他,刚出门便碰上了对面同样要出去的林玄辰,不禁一愣,“哥哥,你们现在就要吃晚饭?”林玄辰他们几个现在全窝在家里弄网站,要不是出去觅食,这一帮子根本就是死宅在家里等着长蘑菇。鉴于作息时间实在是太过非人类,一般晚饭也是等到九点多才想起来吃,要么出去找点儿,要么挨个排着队来敲凌霄的门等着她做,今天这状况倒是极为罕见。
“不是,今天……他怎么来了?”林玄辰和段兴言也不过两面之缘,第一次是孩子丢的时候,而第二回就是在鼎盛,那一天他做出了几乎可以改变一生的决定,不管是不是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了,但毕竟也和当时段兴言的话脱不了关系。对这个人林玄辰说不上多讨厌,却也绝对算不得喜欢,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却仿佛永远比自己胜上几筹,也更,危险得多。
这话刚一出口林玄辰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笑笑掩饰过去,“家里没啤酒了,我去搬一箱回来。”
“那正好,我一会儿送完他跟你一块儿过去,顺便把给你们做晚饭的东西买好。”说着便转向段兴言,后者正淡淡笑着看他们对话,眼中萦绕了若有若无的一抹思绪。
“今天的菜很好。”等到他坐上车子这才再一次跟凌霄说话,刚才电梯里三个人都是不远不近的站着,气氛确实有些尴尬,“刚才忘了说,谢谢你的款待。”段兴言笑起来的时候才是真真的惊才艳艳,眼梢微弯,睫毛疏朗,黑色的眼睛仿佛充盈了寂静和荒芜,像一片无边的黑暗凌霄忙移开自己的眼睛,竟是不敢再去看他那笑容,那一刻竟是觉得像是被什么吸进去一般,半天才回想起他说的什么,忙挠头笑笑,有些不大好意思,“都是最普通的,我还怕你吃不惯来着,觉得还不错下次可以再来啊,反正多做一个人的一点儿都不费事……”
段兴言便轻轻摇了摇头,慢慢吐出一个好字,听在耳中却是极为不真切。他关上车门,指尖拂过方向盘,那速度太快,仿佛都能看到错影。便又看向她的眼睛,灯光打在眼睑上,竟是没有落入眼底半分,这一刻声音有些清冷,仿佛极为漫不经心的轻轻提点,“其实我和他同岁……”
“啊?”凌霄还没反应过来车子便已滑了出去,很快便被夜色下的大片路灯所吞噬。
林玄辰在不远处来来回回踢着石子,见车子终于走了这才重新走回她身边,眼睛始终看着车离开的方向,面色微微不渝,“你怎么跟他变得这么熟了?”
“也算不上有多熟,只不过他帮过我两次,回请一顿饭算是出于礼貌,”说着耸了耸肩,跟他一块儿往外面的超市走,“其实我昨晚说的能借给我钱的人就是他。”
林玄辰立即就有些不解,眉头跟着就皱了起来,语气严肃暗含担忧,“这些人还是少接触的好,虽然他从没做过什么,可是我一直都觉得这个人很不一般,虽然他长得很……”
“哥哥你想什么呢,”凌霄哈的就笑了出来,竟是越想越觉得荒唐,“你该不会是认为我觉得这人长得特帅所以被迷惑了或者动了什么少女之流的吧?”
对方很是惊奇的瞥了她一眼,眼睛里满是‘难道不是真的’的疑问,凌霄便又笑了。
“当然不是了,哥哥诶,这么长时间下来,你要是不说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了……”她看着他忽然面色一转,本该是笑盈盈的眸子里此时早已再无一点笑意,“我何尝不知道这个人很危险,但是他的危险却是对于那些站在顶层的人来说的,像我这样一无所有的反倒构不成什么威胁,而等到真正能让他看上眼想要有所行动的时候,我,也不是现在的我了……既然他现在能帮到我,权衡下来依旧是利远远大于弊,那我为何不做一个顺水推舟?”
“那就好,我也是担心你……”林玄辰这才放下心来,不由微微叹气,“我一直以为他这样的人是从来也不会沾手世俗,却没想到对你倒是上心。”
“哥哥你今天怎么了,”凌霄在超市门口停下,觉得他今天似是有些奇怪了,林玄辰今天精神并不是很好,超市里刺眼的白炽灯打在他眼下,黑眼圈很重,虽然眉眼还算柔和,视线却有些像雾气一般飘渺,那是一种,不像孩子一样稚气也不像成人一样坚定的眼神。
她微微叹气,似是有些疲惫,“……其实他这种心理也不算奇怪,没有受过苦的人总是会对那些不同世界里,靠着自己双手活下来的人掺了点儿好奇在里面,就像一件小玩意儿,也不过是图个新鲜。”她抬起头去看那些路灯,橙黄色的灯光温柔却在某个角度锐利地扎人,滑着不易察觉的讥讽,像极了她此刻的眼睛。
见到他第一面就已经在无声无息的防备,她不是傻子,也不是那些被什么所谓的东西冲昏了头脑的傻蛋,他对她是有些不同的,而段兴言想要什么她现在无从探究,但亦不过两点,要么是她以后的经济命脉,要么就是自己在他某一步棋里做了他垫脚的棋子,但无论哪一点,现在他绝对会帮自己,这就够了。
当初他有几句话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对极了,她无依无靠又不想被任何一方牵制吞并,便只得在几方势力的夹缝中寻找一个制衡点,林家现在算是自己的靠山了,那是因为她现在让他们觉得有扶持的必要,但若等到哪一天他们因为某一个原因要抛弃自己的时候,凌霄必须能为自己找到一条退路……
当初他有几句话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对极了,她无依无靠又不想被任何一方牵制吞并,便只得在几方势力的夹缝中寻找一个制衡点,林家现在算是自己的靠山了,那是因为她现在让他们觉得有扶持的必要,但若等到哪一天他们因为某一个原因要抛弃自己的时候,凌霄必须能为自己找到一条退路……这些她是不会去告诉林玄辰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有自己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行了,我们这时候说别人干什么,正好碰到你了我也不用一会儿在特意跑过去跟你说,”凌霄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她与林玄辰是一码,与段兴言又是另外一码,两个人其实不应该有太多交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哥哥,你看能不能抽个空帮我做个网站再?”
“网站?做什么?”
凌霄的眼睛便立即弯了下去,亮晶晶看着他,像只餍足了的小狐狸,“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那些钱,我知道该怎么赚了。”
“就是那个两个月几百万再加上十倍的约定?”林玄辰到现在还是觉得很荒唐,不仅仅是凌霄,还有段兴言,说出来没有人不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对,就是这个,我今儿想起来的,哥哥,你帮我弄一个有点儿像论坛模式的网站,可以发帖子贴照片和视频,但是主页上是以人的照片为主,只要鼠标放在那儿就能放大,然后超链接到这张底下的所有介绍,下面是投票显示区,其余周围全部都是广告位,但是爽文一定要在最醒目的位置……”凌霄双手在空中跟他比划,最后还是觉得不太清楚,竟是在文具区抽了根笔,在试笔水的硬纸被子上画开了,全然已经忘了周围是什么环境,两人又是来干什么的。
“你要这个是想弄什么投票,或者还是比赛?”
“篮球赛,全市高中生篮球赛,分为专业组和非专业组,以所有轮总得分来计算成绩,另外再加上电话投票数与拉拉队得分的折算比,全民参与……”
第二天几乎是一大早,邯台市四中所有学生会干部几乎是集体出动。<>
先是肖钟梁亲自出马奔波在市里的各所高中,来给各所学校发放比赛的邀请函以及提出希望各校学生会能一同配合的意愿。哪怕是跑的顺序也是提前想好的,先是去的二、三中,然后去各所以重点高中行动为榜样的普通高中,最后才是以全市的参与去说服一中加入,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栗子小说 m.lizi.tw可以说,尽管是分给全队,但冠军队一万元的奖金还是让各校学生翘首以待。待到答应之后,这才通知他们的负责人把自己学校要参赛的两支队伍所有队员的照片上交,却并不告知用途。
张璐莹文艺部临时改为外联部,负责拉赞助,并以体育场和网站广告位交换,只是这次的赞助已经不是像学校举办文艺晚会时几千就能打住了,凌霄给她们订的底线,每份广告最少不得低于五万,并且还不是一定会达成,届时会由四中学生会出面举办一场广告的招标,广告位置以及出现形式由竞价所得。
所以这次的赞助找的几乎都是大企业,而且很多都能和学生以及网络沾上边的,也不仅仅局限于江北省,只要是有可能的,基本上全部在他们公司网站的主页上留了言。凌霄昨晚提出这项的时候就把张璐莹惊到了,只是那时凌霄信誓旦旦的告诉她,哪怕一开始一家赞助拉不到也没关系,等到比赛开始的时候,它的价值才会真正显现出来。
而李木生则负责联系中国移动,以永久广告位的让步说服他们分别为自己开辟了十个投票号码,这种法子他们几乎都没听说过,不可谓不新鲜,却也是极为冒险。而移动高层显然也意识到了这项活动会让他们在和中国联通的战争中取得怎样的优势,所以除了广告,几乎是一分钱没要的抽人专门为他们服务。
与此同时,范博亦是开始联系厂家,制作各个学校的条幅及要在场外卖的各种大鼓哨子彩旗甚至每一个队员的海报,只要是能赚钱的玩意儿,凌霄几乎给他列了个遍总之这一天,几乎所有的高中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兴奋地谈论着,说着这次比赛的巨额奖金,说着比赛中会出现的大量帅哥,说着课下之余和谁一块儿偷偷跑过去看,说着……只是却没有人会去想,站在这场比赛背后四中的目的以及如此速度波及开来的意义。<>也许他们的学校想到了,只是这又能怎样?邯台市体育场,每天也不过在两个篮球场内同时开始四个队的比赛,而且所用时间全部都是下午课后,晚自习之前,学校根本无法干预,而且碍于胡余峰的面子,更是不好明着做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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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从来都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等到林玄辰等人终于花了一站做出来并链接上所有参赛队员的照片的时候,他们几个已经没有人再不去相信,她确实能在两个月内,赚回数百万。
而这,仅仅是由一帮子高中生掀起的风波。
只要成功,以后的每一年四中都会稳稳抓牢这个举办权,而这在全市,又何尝不是一中领导?当人们看到了他们的胜利,关注到了里面学生的能力,某些心态总会在潜移默化之下悄然改变……也许一中的学生学习是最好的,但四中的却绝对是最有能力的。而这,就足够了。
比赛是在三天以后正式开始,开始前的准备期间,学生会每个人的用处几乎都已经被调用到极致,各部部长几乎是把每一个人的分工都详细安排好,大家倒是尽心尽力去干,中学生都是这样,当他们认为自己肩负学校的使命的时候都会极其认真,他们只知道要做好,甚至不会去想,这么做的意义。更何况学校还承诺过,比赛结束以后,人人都有工资可拿。
而这其中被宣传最多的,一个是投票的方式,学生通过短信或者电话的方式进行投票,每张票一元从话费扣取,每个号三十张为上限,而投票结果则会在这次比赛的官网上全透明化显示。而另一个就自然是对官网的宣传,球队最终获胜是靠积分制,比赛是用胜2平1负不得分的计算方法,再加上投票数万分之一的数字和拉拉队得分总和来累加,最终获胜球队将会获得一万元奖金,而其间投票评选出的各种优秀称号也对应了相应的奖金,这一切,都会在官网上显示。在上面可以发帖子吐槽投诉甚至做任何事情来支持你的球队,据说,网站管理员会根据你的帖子来作出相应的讨论处理,似乎这一切,都是透明的。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学生兴奋的呢?
每个学校除了校篮球队的一支队伍还会有全校派出的另一支非专业队伍参与,对这些学生们来说,只要有让人眼花缭乱的球技,目不暇接的帅哥,有能发泄自己心中喜欢的方式,有能让他们觉得自己用实际行动支持的地方,肆意宣扬青春激昂的场所,足矣。<>
所以等到官网在比赛前两天开始对外开放的那一下午,团队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傻了。
在历经过爽文开场的惨淡结果后,众人捂着自己的心脏,显然是对这样一个成绩瞠目结舌。甚至没有一个预热的过程,点击与发帖数几乎是从一开始就上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高度,那天下午大家集体窝在林玄辰的家里互相对望了一眼,皆是看到了他人眼中的不可思议,而此时凌霄刚刚放学,一进来几乎是所有的目光都对准了她,半天都没人说话。
“怎么了都,看我干嘛?”凌霄笑笑放下自己的东西,一边把个u盘递给林玄辰,“哥哥,帮我传到网上,这是所有团队的集体照,最好单独作出相册来然后替代主页上的文字链接,其余的都在这些链接底下显示……另外还要把比赛期间的规则写上,尤其是不能出现暴力事件,否则全队禁赛,教育局已经对我们够宽容了,要是再出什么事,谁都不好交代……”
“好,我一会儿弄。”林玄辰把盘接过来便插入usb接口,准备开始工作,但其他人显然还是没从刚才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零头儿,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三石“泪眼汪汪”地盯着凌霄,双手抱拳,脸上的激动似乎都有些掩饰不住,“你知道今儿一下午的访问量是多少吗?”
凌霄心中一动,看他们这表情知道今儿下午收获应该不少,便在心里粗粗估算了一下邯台市的学生和可能上来的概率,作了个大致的推断,“多少?两万?”
“前面……再加个十……”小胖吞了口唾沫,双根手指交叉,“虽然数目不是很多,但是一下午啊,仅仅一下午而且主页链接上的爽文的页面今儿的均点击也增加了三万……”
“那正好,我估计等到比赛开始之前的广告商也该有不少了。”这数据也是让她心头一喜,她这次的计划里广告是最大的赚头,而这一切,全部取决于网站的访问量,只有官网的访问量上去了他们才有吸引广告商往里砸钱的资本,如此一来,招标会也很快就能开始了。
她这回答让大家都跟着笑了一下,司南珏虽然离开了,但凌霄小钱串子这称号却保留了下来,这话一说完皆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这个,而在这片笑声里有一些东西也在悄然冰释,跟着天气开始渐渐回暖。
年前网站受攻击那会儿其实不少人已经心灰意冷,要不是碍于林玄辰的面子,估计那时候就有人想甩袖子离开了,而开学回来以后爽文虽然一直都在恢复,但毕竟经历了那样一个惨淡的时期,又赶上原创比赛的结束,爽文甚至错过了最好的发展机会,连带着以前的各种策划跟着全部推迟,不是没有怨言的……只是今天,凌霄让他们再一次心服口服,在没有一分钱的情况下就敢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而且刚上来就是个漂亮的出击,林玄辰请他们过来帮忙的时候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凌霄这个人的强大,就在于她的自身。
她可以挣扎于困境,可以被人碾碎在脚下,可以身无分文白手揭竿,但是只要有一点儿机会,她就会牢牢把握住然后迅速出手,甚至不需要多做考虑,你说她莽撞也好草率也罢,但她确实赢了,而这才是最重要的。就像一株野草根,顽强到坚韧,雨打不散火烧不尽,春风回来,便会拼命破土,重获新生。
凌霄并不知道,就是因为今天的事,因为这一场活动,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做出了足矣影响她一生的决定,自此在她跌打滚爬一步步往上走的生涯中,他们相互扶持互相鼓舞,她再也不是孤家寡人。
第一天的比赛开始的毫无悬念,因为是四中主办,所以开场赛便由四中和十二中打头阵,也算是践行了一开始的约定。因凌霄开始的时候就跟姜伟私下承诺过,四中校队不计入那一万块奖金的争夺,即便是输了比赛,最后队里每人仍然能拿两千。所以,除了要给十二中的下马威以外,他们几乎没有一点儿压力。
五点不到体育场外就已经有学生会学生专门设摊贩卖各种旗帜条幅,甚至每一个场中队员的头像所制的塑料板,与此同时仍有人在比赛期间穿插于观众席兜售,就连卖水钱也没放过。下面是由该天比赛学校的学生会成员负责维持秩序,场内倒是没出现任何混乱。
赛前肖钟梁代表主办方又一次重申了电话投票和网站的信息,凌霄站在第一排过道上,始终都未出现在台前。
可是却仍有人注意到了她,只不过注意的理由让人觉得有些匪夷罢了。四中和十二中作为今天首场对手,就连拉拉队也是来得相当整齐。
可是却仍有人注意到了她,只不过注意的理由让人觉得有些匪夷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四中和十二中作为今天首场对手,就连拉拉队也是来得相当整齐,观众席内南北对立,凌霄就站在楼道口的位置,她对面是一水的青绿校服,此时席内的声音有些嘈杂,很多人都因场内裁判一个进球无效的手势开始骂娘。
而正对着她的第一排过道上,几个十二中的女生显然是没注意到场内的情况,此时几个人正来回抢着望远镜,闹得不亦乐乎。
“看清了没?喂……你别抢,该我了”一个短发女孩跺着脚迅速抢下了姐妹手里的望远镜,立马便贴到自己眼眶上,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便看到了凌霄近在咫尺的脸,不由啧啧出声,“长得不错诶,行啊你麦子……这回终于没走眼……”
被点到名的女生顺着这话便给了她脑袋一下子,一把抢过了望远镜,再次移到自己眼上,也是微微眯起一副餍足,“笑话,我什么时候看错过,哎都说说,觉得怎么样?”其实两方观众席直接隔了没多少米,就算是裸眼相互对望也能大致看清,但这女孩儿既然把望远镜都带来了也就不只是抱着来看比赛的目的,一开场她便拿了望远镜开始搜寻,最后才是终于定格在了凌霄身上。
“长得不错,挺小白脸的……”另外一个女孩儿抽抽鼻子,隔着场子上下打量起对面走道上清瘦的学生,“就是太瘦,而且麦子你丫不是喜欢高个的吗?那弟弟估计连一米七都没有。”
“你都说是弟弟了,肯定还有发育空间,也不知道是初几的……来来来,先找个人打听打听叫什么,一会儿比赛结束跟姐姐去堵人……”被称作麦子的女孩儿颇富豪言壮志的挥了下自个儿的手臂,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贼亮。
这活儿显然是干了很多次,对这种土匪式的话她旁边的几个也是没有丝毫诧异,倒是开玩笑似的相互推推,看到底是轮到谁去打听了。
“她叫凌霄。”
旁边忽然冒出个声音,音调不高,却也听得清清楚楚,几人微微一愣,不约而同的便看向旁边坐着的一个长直发女孩子,文文静静的好像刚才的话根本不是她说的。<>女孩儿见她们看过来也是眯着眼盯着对面,声音波澜不惊,“她是凌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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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紫橙,你怎么知道?”蓝一麦眉梢微微皱了一下,“你认识他?”
宁紫橙仰头看了看她,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一丝情绪,看起来还是极为乖巧,“不认识,就是听人说过,她学习很好,在他们高中挺出名的……”
“高中?你是说这弟弟是高中生?”
“别吵,高中还不好吗……”蓝一麦一听忙坐下挤到她身边,笑得很甜,“哎,那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这话一落地边上几个女生便开始大声起哄,也幸好正在比赛,周围声音都不小,到没人注意她们这边的异样。
宁紫橙愣了愣,很快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没有见过……”蓝一麦在自己班上几乎可以说是女生里的领头人物,家世又好,平日里也是最放得开的,只要是看到自己看得上的男孩子哪怕是走在路上也敢追上去拍拍人家的肩说声“嘿哥们儿,长得不错,我看上你了……”可谓彪悍至极。本来这回比赛没他们初中部什么事,但一听是四中,宁紫橙还是鬼使神差的跟来看看,却不想刚坐下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对面台子上的凌霄,毕竟是在她后面跟了好些时候,哪怕看不清样貌也还是能辨得出身形。那次回去宁紫橙不是不恼的,但她仅仅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不论在家在学校都是个乖乖女,即便是恼怒了又能如何?
可是今天不一样,蓝一麦的性子,只要是看得顺眼的都会努力扒上两层关系,人不但开放而且也是个敢说敢做的直性子,到时候还不知会怎么大张旗鼓的过去跟人家说,要是让她知道她自己看上的其实是个女生,肯定会恼羞成怒,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儿……宁紫橙再次抬眼看了看对面,牙齿轻轻咬上嘴唇,眼睛垂到最下面又缓缓上移,再次定格在那人的身上。<>
只是凌霄却没给她们来找自己的机会,上半场刚刚结束便接到了胡余峰的电话,和肖钟梁两人一起被校长叫回了学校。
这回的比赛,真是,闹大了。
就在刚才胡余峰接到了夏名市体育局的电话,希望夏名几十所高中能够同样加入此次比赛,便忽然就意识到这回已经不止是扩大影响力这么简单了,胡余峰想了一下立马就将两人叫了回来,语气里也能听得出些许兴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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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刚到篮球场出口就看见了等在边上的肖钟梁,两人对望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并排向外走,这一刻她心底的激动都能溢出来,没想到只有一天不到,就已经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开赛前凌霄就算过,等到比赛结束满打满算自己腰包里连散得带挣得最多也不过两百万,离她预想的虽然差的不多但是差额却也不是她能赚得来的,如此一来便必须有别的地方的加入,如今胡余峰一个电话,凌霄几乎喜形于色。
“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既然他们能知道这是我们学生会学生一手办起来的,那肯定就有人能想出里边的利润,万一他们连起来把我们挤下去,才真是引来一匹狼。”肖钟梁等她坐进校车这才跟着一块儿进去,面上始终毫无半分喜色。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学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和他们的不同?”凌霄突然扭过头冲他眨了眨眼,笑得有点儿不怀好意,“这种事可不是是个学生就能组织起来的……说实话,你这设想我一点儿都不怕,中学生的特点就是你分配下什么任务,他们都会努力认真去做好,但是却很少有人去探究整件事背后的真相,就像是我们小时候拿着花站在校门前迎接领导检查一样,不会抱怨,反而觉得被选上这是一种荣幸……”
她右手食指开始敲击左手骨节,当当当一下下昭示着她此时无所不在的自信,就连一双眸子,也是亮的引人忍不住侧目而观,“哪怕即便是像你说的,有人挖掘到了事情背后,但是想要把我们挤下去,还必须有一个强大而团结的团队,你认为依照现在孩子们的性子,他们愿意屈居人下?”她指头重新竖起来在他面前摇晃,进行着自我否定,“绝对没有人愿意,这就是我们和他们最大的不同,现在看我们,一开始这件事就被板上钉钉,我退居幕后,无论是荧幕上还是学生之间都是由主席你和各部部长露脸,就像你以前教过我的,做了八分却只明着拿一份功劳,这才是正理,因此,为了这个露脸,从部长到各个成员,我们会很团结……”
“那要是学校出面组织怎么办?”肖钟梁看她这小狐狸样儿也是不由笑笑,觉得眼前这孩子是有些变了,从认识到现在,亦是在不断的成长着,“若是让其他学校摸到了门道开始组织呢?”
“所以校长才会给咱们俩打电话,”凌霄的目光瞬间便降下两度,“那天我跟校长说比赛这事的时候他就跟我打过预防针,如果没猜错的话,校长找咱俩不是为了商量到底要不要加入别的市,而是想要请客了……”当然要请客,惊动了整个江北省的比赛,不论是省教育厅还是体育局一个都不能少,而且必须抢在别的市之前肖钟梁便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目光也是跟着狠狠波动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校长是要带上我们两个?”
“你说呢?他这是铁了心的在为咱们铺路啊……学长,你这保送要是不成功才是活见鬼了……”
校车猛地加快了速度,两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意味不言而喻。<>
猜得果然不错,胡余峰等到两人来了便大致说了一下,很快就将话题转到教育部这里。邯台市四中组织的这场篮球赛从开始就已经跟教育局报备过,当时都是胡余峰活动的,现在因为其他市的参与,篮球赛已经不仅仅只是四中的事,更多的,它甚至已经关系到了一个城市的脸面与。
所以胡余峰想了片刻便联系了邯台教育局的相关领导,今晚在七阙阑珊请客,待到明天再去省会疏通关节,如果这一次四中和邯台市能够抓稳主导权,就已经不再是露脸便能概括的了,因此胡余峰才表现出如此的重视。
凌霄两人作为此次组织的学生代表一同随他去了七阙阑珊,校服也没有换下,两人路上就讨论过了,心里也是有底儿,其实胡余峰完全不必要带他们过去,但既然给出了这个机会,也便一眼能看出他费的心思。
七阙阑珊一直都是邯台官方请客的地方,据闻是京城楚家的地盘,明明是个溢满诗意的名字,但无论是大厅还是每个餐厅的包间却全是沿用了欧式的设计,从门口进去,便是一路金碧辉煌。来到这里便是身份的象征,几乎每晚在这里都能看到邯台将近一半的官员挺着翩翩大腹虚与委蛇的笑里藏刀,面上却是灯红酒绿一派和谐。七阙七层,人人都知道这些层数要随着来者的地位叠加,按照身份高下依层数顺次上走,直至六楼打住,而七楼是楚家的私人空间,从不对外开放。
然而这些却不是最吸引凌霄注意的,甚至刚进门只一眼便被左侧的全木调酒吧台勾了过去。大约十来平方的一个直线吧台直接凹入墙内,十盏吊灯垂下,正打在台内调酒师的脸上,半逆着的侧脸在灯光下隐隐现出一股子凌厉,眉眼间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不论是他周围的台子还是他本身这个人,都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硬塞进去似的违和。
看来段兴言说的没错,楚槃又换职业了。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楚槃猛地一抬头便迅速捕捉到了凌霄来不及收回的眼睛,面部很快就柔和了下去,笑着一边背手从后面的架子上拿了个酒瓶,一边直接迅速上抛后准确的用手掌再次接住了瓶子的中间部分,竟是相当连贯。
凌霄也冲他笑笑,暗中指了指身边的人,示意他自己现在不方便过去,这才随着胡余峰和肖钟梁一同上楼。包间在四楼,人都还没有到,三人先随着位置坐了下来,凌霄和肖钟梁自觉的选择了最下手的位子,轻声低语。
“你们俩一会儿什么都不用说,只是认识一下人就行,等吃晚饭就直接回去,要注意安全……”胡余峰没有说得太直白,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明白了他话里隐含的信息,很多交易都不是能放在明处也不是他们学生所能接触的,胡余峰既然提了就肯定有这方面的考虑。
邯台教育局的局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相比之下副局简直可以用肥胖来做比,体育局也来了个副局,胡余峰显然和这些人相当熟,一进来便是相互打趣,满面笑意。
凌霄和肖钟梁便被当做了背景,几个人显然明白胡余峰带学生过来的意思,教育局的廖局长象征性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虽然也是说了两句,但在场的都能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把人放在眼里。胡余峰隐隐笑笑,凌霄冲他点点头,自是知道他已经尽力,这时候明摆着就不是两人该出头的机会,倒也不在意。
有服务生敲了门进来,托盘上一瓶洋酒,凌霄眼角瞟到也仅仅看了一眼,却根本就不认识那标牌,服务生笑着把这个扁肚微微泛着橙黄的瓶子放到桌上,托盘重新扣在腰间,“凌小姐,廖局,刘局,马局,胡校长,这是我们少爷请大家喝的……”说着并不给他们询问的机会,轻轻看了凌霄一眼,微笑着就慢慢退了出去。
有服务生敲了门进来,托盘上一瓶洋酒,凌霄眼角瞟到也仅仅看了一眼,却根本就不认识那标牌,服务生笑着把这个扁肚微微泛着橙黄的瓶子放到桌上,托盘重新扣在腰间,“凌小姐,廖局,刘局,马局,胡校长,这是我们少爷请大家喝的……”说着并不给他们询问的机会,轻轻看了凌霄一眼,微笑着就慢慢退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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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称呼的顺序让几个人忽然就愣了,视线刷刷跟着落到了凌霄身上。凌霄心里咯噔一下子,竟是不由得便想到了楚槃。
廖局眉梢轻轻挑了下,继而拿起那瓶酒大笑起来,“楚家少爷还真是客气……”
几人心照不宣,也集体收回视线不再看她,楚槃来这一手显然已经是在宣告他和凌霄有些关系,但也仅仅点到为止,因没有明摆着说确实是因为她才送来的,几人便再也不点破,以后有的是接触的机会,但这次饭局毕竟是四中做东,不能因为这事而乱了主次的规矩。
凌霄便仍然和肖钟梁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直到饭桌上开始劝酒胡余峰才以还有晚自习要上为由把两人“赶”了回去,包间里一片笑语,两人做背景的任务完毕,站在门口无声的相互笑了下,这才摇头往下走。
“我先回去了。”两人刚到大厅凌霄便不由自主的看向楚槃所在的方向,肖钟梁立即了然,便加快步子离开。这次两人过来也无非是为了混个脸熟,又怎么可能真的攀上什么关系,多认识一个人永远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哪怕以后永远都用不到,却也算是一处积累。
凌霄等他离开这才移到楚槃的吧台前,在黄杨木的高脚凳上坐下后双手支着头看他,眼睛一转不转。这样的一所餐厅是根本就不需要调酒师的,即便是看到了也根本没人过来,楚槃信手即兴调着不同口味的液体,偶尔有服务生经过,便递过去,后者恭恭敬敬的说声谢谢,一饮而尽。
“怎么样?”
服务生便立马露出八颗牙齿,看起来一脸幸福,“少爷您调的酒越来越好喝了……”
楚槃厌恶的皱眉挥手,“瞧你那恶心巴拉的表情……牛嚼牡丹,你喝出什么了你?”说着一边拿起手边的方帕挨个手指头细细擦了一遍,动作缓慢而优雅,约莫过了两分钟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帕子丢到台上插兜从吧台后转了出来,“收了吧,我要回去了……”
服务生便恭恭敬敬的半鞠躬目送他出来,楚槃站在吧台口冲凌霄放了会儿电,见她始终不为所动才扶额从凳子上拉她下来,语气里稍有不满,“越来越没意思了……”
凌霄大大翻了个白眼,跟他说话也是没大没小,“叔叔你还真无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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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家伙,”楚槃扑哧笑出声来,手便跟着使劲儿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推了一下子,这才带着她往外走,“人不大心态倒是比谁都老……”
七阙门口保安把楚槃的车子开了过来,凌霄跟着坐上去便一直盯着他侧脸看,眼珠子一转不转,楚槃余光瞄到她的视线轻笑起来,嘴角挑动的弧度恰有些醇酒微醺的醉人。
“看什么呢,爱上叔叔我了?”
“我正在体会什么叫不务正业,好回去教育我们家小孩儿,以后可不能长成这样……”凌霄面无表情的跟他打哈哈,其实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当初楚槃为什么会帮自己。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两人却是那以后第一次见面,既然当时段兴言把楚槃供了出来便应该不会用这种事来骗自己,虽然现在两人还在不疼不痒的开着玩笑,但凌霄知道,他一定会说出原因。
因为他们都知道,凌霄的性子太过多疑,你若是明明白白告诉她自己的目的,哪怕是为了从她身上获得某项利益,也比瞒着她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插上一脚的好……她从不相信不计回报的馈赠。
楚槃见她这表情就又笑起来,右手指尖轻轻敲打在方向盘上,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调子自娱自乐。<>他这会儿仍然穿着调酒师的衣服,板板正正的黑白两件套在领口咧开老大,锁骨若隐若现,再配上他始终不变的懒散神情,堪堪已是八分风流。
“说吧,想知道什么……”楚槃在调子的间歇忽然问出一句,便又开始哼他的歌。
“你又不是不知道。”凌霄撇撇嘴,两人的相处模式使然,在他面前,凌霄亦是这样一幅腔调,说完便鼓起腮帮子再次看他,眼睛里有点儿小不满。
“能因为什么呀,你这小孩儿天天想那些有得没得也不怕掉头发……郝佳认识吧?”
“你说是……学姐?”凌霄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她,顿时嘴巴就跟着大长开来,当初郝佳来四中找自己并顺带着提点的时候就说过是因为凌霄合她眼缘,可是要做到这样,这也太合眼缘了吧“亏你还记得她,就是那丫头,喏知道了,不好奇了?”
凌霄干脆装傻,“可是为什么啊?”
“说不让你想那么多吧,我哪知道她抽得什么风就因为看你顺眼就求了我帮你……”说着楚槃斜着眼角上下打量了凌霄一眼,满脸不屑,那视线像是有形状的,最后直到看得她浑身都有些发毛这才收回目光,嘴巴又开始跟着毫不留情,“我倒是没看出来到底哪儿合眼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们……很熟?”
楚槃极为暧昧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呢?”见凌霄一副被噎到的表情,立马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竟笑得出了眼泪,抓着放向盘的手跟着就一哆嗦,车子晃了两下后摩擦着地面哧啦一声便猛地停在路边。
凌霄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也幸好有安全带拴着才终于没有撞上玻璃。
“叔叔你犯……”凌霄忙解开安全带去推他,楚槃却始终头抵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叔叔你怎么了?叔叔?”
“很熟,既然是她要求的我还有什么不帮的……”楚槃忽然抬起头来,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就连声音也是寡淡到偏执,“这个世界上,除了婚姻,我能给她全部。<>”
这个世界上,除了婚姻,我能给她全部。
凌霄根本无法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几乎是一下子,就对楚槃的印象有了个大幅度下滑,她从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因为家族或者其他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拿来做借口,既然这样,那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好了,说的什么除了婚姻,能给她所有,就像是不愿负责任的推脱楚槃很快便感觉到了她的别扭,即使凌霄根本没有表现在脸上,便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又重新发动了车子,再次恢复了他懒洋洋的语调,似乎还颇带了点儿无奈,“还是个小孩子啊……”
但是楚槃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也不做任何解释,凌霄看着他隐匿在黑夜里的侧脸,微微蹙眉。方才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懒得没骨头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闲散少爷,凌霄甚至有了种他也是逼不得已的错觉。但很快却又把这种想法剔除脑外,若真的不得已,那他现在天天换着工作玩又是在做什么?难道还有比这个更任性的吗?
“我到了,谢谢你。”凌霄解开安全带,却是诚心跟他道谢,不管她对这个人的感官如何,他总归是帮了自己,至于其他,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楚槃开车离开后凌霄这才上楼,他却再次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两旁的灯并不算太亮,但打在他眼中,折射出的光却太过凌厉,璀璨到让人不敢直视。楚槃慢慢闭眼靠上椅背,眉眼之间已经显现出略微的疲惫,难言之隐,谁没有呢?两根指头再次揉上太阳穴,脑中混沌一片凌霄并没有去想太多,对她来说,只要是知道了原因就可以,她并不在乎这个理由的真假。楚槃现在帮了自己,于她,这就是真相,若是太过纠结,吃亏的说不定还是自己,当初段兴言给的教训已经足够,她没有必要再去碰一次壁。
天亮的很早,现在已经开始进入春天,骑车在街上,再也不是灰蒙蒙的压抑,口这时候已经聚了不少人,而很多人嘴里谈论的都是关于昨晚的比赛。昨天四中对十二中,自己学校以三分的差距险胜,也算是为前一阵子的事出了口气。
四中前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远远看过去很多人围在一起,有四中的也有十二中的,指指点点也不知在干什么。凌霄心里咯噔一下,直觉是昨晚篮球赛出了问题,忙下了车子走过去。
“凌霄来了”
不知有谁忽然大叫了一声,四周轰的一片纷纷扭头,脸上表情千差万别,什么样的眼神都有。这样被盯着的感觉很不好,凌霄不动声色地顺着这群人让开的路子走进去,待看清里面的状况时,嘴角抽得差点儿就没法子回归原位。
是五个十二中的女生。
她们在学口站了一排,最前面抱臂站着个高个子女生,很有大姐大的气势,而其余四个并排站在后面手里拿了一条子十来米长的大红横幅,正举在胸前,从左到右是七个宋体大白字,正是这几个字让凌霄有了种被雷劈中的错觉。
——凌霄做我男朋友
后面的三个感叹号尤为夸张,像极了某种深重意义的讽刺。
凌霄一进来几个女孩儿的眼睛就亮了亮,眉间含笑,中间领头的女孩子上又向旁边退了几步,接过了后面女生递过来的大喇叭就开始冲着她喊,“凌霄,我叫蓝一麦,我看上你了,做我男朋友”
“答应吧”后面四个像是排练好了似的一齐跟着叫起来。
凌霄和她们隔了五六米,声音一传出来耳朵就嗡嗡地被震了一下子,忙伸出手去揉了揉,垂头的瞬间及时掩住了脸上的错愕。这是继宁紫橙之后的,第二次了。
口此时已经不能再用混乱来形容,四中的人当然知道她的性别,那话一喊出口便是集体起哄,继而一个个开始捧腹大笑起来,有人甚至夸张到跌坐在地上。
“草笑什么笑,都给老娘闭嘴”蓝一麦的彪悍在在这一刻显现无疑,“一个个闲的蛋疼,老娘正表白着呢,都给我滚一边笑去”许是气势太过强悍,四围看热闹的竟是一下子没了声响,但一个个却并不点破,显然是在等着凌霄的反应。
在此之前凌霄从不知道原来中学生里竟会有这么强悍的主儿,几个人拿着喇叭在口表白,什么时候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能折腾了?但随即也跟着发了愁,随着她的默不作声,五个女孩儿的脸色已经很不好,凌霄甚至有种感觉,若是自己不答应,今儿很可能进不去这个。
“喂,我说你磨叽什么呢?我们麦子等着你呢”站边上拿横幅的一个短发女孩儿脸色已经开始发黑,顺手就把那条幅甩到了地上,腾出手来作了个威胁的手势。
“不好意思。”凌霄终于从震惊中平复下来,一边慢慢拖延时间一边开始暗自在人群里搜索。
“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五个女生立马就感觉到了她这回话里拒绝的含义,脸色一水儿的跟着就沉了下来,“你说清楚,到底当还是不当?”
“可是我……我有男朋友了啊……”凌霄垂下眼慢慢去剥自己的手指甲,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了一抹柔和。
“不可能……”
“男朋友”对面的人忽然就大叫起来,像是见了鬼一般。这话一出口另外四个人才明白过来,再看向凌霄的眼神,已经又蒙上了一层其他的含义。
“怎么还不进去。”有人从人群外走进来,右臂环上凌霄的肩头,顺带着揉了揉她满头碎发,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
凌霄眼睛立即就变得弯弯的,声音也放小了很多,“一会儿就进去。”身后的男生微微弯着腰,她一回头便立即撞进了一双黑灿灿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
凌霄眼睛立即就变得弯弯的,声音也放小了很多,“一会儿就进去。栗子网
www.lizi.tw”身后的男生微微弯着腰,她一回头便立即撞进了一双黑灿灿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就有些不知所措。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相闻,甚至都能感觉到彼此气息喷薄的热度,搔在面部睫毛上,脸具是一红,下意识的就要分开,却又立即在下一刻止住了彼此的动作,几乎差点儿就要穿帮。然而越是这样在外人看来便越有jq的味道,这下子不仅是身前的五个女生惊呆了,就连四中所有看热闹的也变得鸦雀无声。
已经不再是乱能形容的了。
两人对望一眼,皆是淡淡笑笑,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有八分的相似度,刚才瞬间的尴尬终于被一扫而尽。
“走吧,上课该迟到了。”男生轻咳了一声替她整了整领子也站直身子,握上凌霄的手便绕过人群走了进去,他握着她的手很用力,像是某种决心被下定的错觉。
“他是……同性,恋?”蓝一麦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甚至被震惊到连阻拦都忘了。
可是四中的学生显然没有人有心情去回答她这个问题,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手?多少人觊觎却又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表现出来的小丫头,就这么,被,拐走了?尽管这个人有资格,可是,凭什么伸手这么早?凭什么啊四中的男生们集体愤怒了
然而事件的主角之一显然还没感受到这种情绪,两人在教学楼前停下,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就又觉出了刚才的尴尬。
“学长,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我肯定进不来了。”凌霄笑笑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想让自己尽量表现的自然一些。她刚才就在人群里看到了他,只一个眼色便能相当有默契的配合出来,两人之间的磨合度不想原来已经高到了如此程度。
肖钟梁跟着怔忪了一下子,很快便恢复自然,“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而以,倒是你,估计今儿开始绯闻就该传出来了,没有关系吗?”
“传就传吧,要不三天两头来这事我自己都受不了,大家传着传着新鲜劲儿过去就好了。<>”凌霄叹了口气,太阳穴有些疼,却也是没有办法,像宁紫橙那样的倒还好说,但若再来几个蓝一麦这样的,早晚会出事。“只是对学长你不公平,当我的挡箭牌……”
“算了,进去吧。栗子小说 m.lizi.tw”肖钟梁眉头不易察觉的轻轻蹙了一下子,随即恢复正常,“别迟到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就行了。”
两人错身而过,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但这个消息却让整个四中沸腾了。第一节课刚下,几乎每个角落里都已经传遍了,而且一经传开,却几乎是没有人不信。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在学校的地位相当,开始大家都没怎么觉得,但是一经证实,确实越看越觉得有可能,一时间这反倒代替篮球赛成了四中最大的新闻。
凌霄一早上被拐弯抹角的问了几十遍,越解释嫌疑越大,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说了,只是她想让事情慢慢淡出大家的视线却没想到越传越烈,结果大课间的时候,便被徐孟松叫进了办公室。
被临时叫来喊她过去的学生话音刚落班上瞬间就静了下来,视线齐刷刷就集中到了凌霄身上。
“要不,别过去了……省得他又无缘无故找事。”齐鼎文当即就站了起来,过来这么久大家基本上已经看清,徐孟松虽然一直在针对大家,但凌霄却是他整得最狠的,芝麻大点儿的事都能给说成西瓜,而且早恋本来就是校规严令禁止的,以前还能用胡余峰给的特权糊弄过去,今天若不弄出什么事来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没事,早晚都得过去。”凌霄蹙眉想了想,一边抬眼看了下前后墙上被掩好的摄像头,眼睛跟着就眯成了两条缝,“齐鼎文,要是一会儿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动,别让摄像头拍到大家一点儿不是,你把里面带子取出来重新录一份,千万不要拼切,然后去电视台找郝佳,就是我们的那个学姐,把复制的带子给她就什么都别管了,但是原带一定要留着我回来再说……”
虽说班主任找学生谈心很正常,可不知为什么,凌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很可能会出事,所以提前做好准备比什么都强。<>
摄像头装上没多少时候,但是里面却也拍到不少徐孟松体罚学生的片段,更有甚者被他拿凳子打过,徐孟松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儿,越是家里没什么背景的罚得越狠。请愿书的事被胡余峰压了下来,最后终是不了了之,有家长还专门在家长会上当着他的面提过,可没想到却换来变本加厉的折腾。小说站
www.xsz.tw到现在徐孟松的外号已经由老怂完全改为变态,在年级里相当出名。
凌霄嘱咐完便在七十多双眼睛里走出了教室,今儿大课间整个十二班都没有去做操,班上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像极了暴风雨将来的前兆。
“报告。”凌霄慢慢吸了口气这才敲门进去,见杨老师和柳老师也在办公室,终于把那口气送出来一半。
徐孟松顺着她的视线鼻中轻哼了一声,显得极为不屑,整个人此时正靠在椅背上,却是拿眼白来看人,哪有半分为人师表的样子。“你过来,说说你跟肖钟梁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再装……”徐孟松似笑非笑的看着凌霄,像是终于逮到她把柄似的,从语气到每一个面部表情皆透出了两份洋洋自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违反校规知不知道?我都有权开除你”
凌霄直接无视他这话,快一个月了,大家也慢慢摸到了门道,只要是听徐孟松说废话,尽管低头认错然后转身自己该干嘛干嘛,根本不用理他。徐孟松在四中虽然胡余峰也奈何不了他多少,但毕竟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权,除了十二班这些家长里短的,其余哪还轮得到他?愿意说说去吧,谁还会跟一个疯子计较。<>
“早恋,反了你了校规看了没,给脸不要脸,校长答应你不上晚自习,答应你带孩子来上学,可没答应你早恋吧?把我当瞎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不就是个第一名吗,你自己说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插根葱还真敢把自己当象……”
凌霄低着头翻了个白眼,一边去看旁边的俩老师,办公室里的老师基本上都已经听过他不下五遍这么说凌霄了,背都能背出来,见她斜眼看过来也是努努嘴跟着一耸肩,直接把徐孟松当空气。
“说你呢”不想这次却被逮了个正着,徐孟松正在兴头上一见她这样想都没想一本新华字典就丢了过来,凌霄头一偏厚厚一大本16开的字典随即被抓在手里,目光顿时变得极冷。
“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凌霄把字典顺手丢在地上,办公室的门一脚跟着踹上,这是他第三次拿东西扔自己了,要是培养出这个习惯可不好。自己不理他那是没时间没精力,还真当老虎不发威就是了。
“你说……什么?”徐孟松显然是没想到凌霄会还嘴,半天才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脸色刷地就变了。
“我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你的话我还给你,别给脸不、要、脸。”
徐孟松眼睛登时瞪得老大,一根指头指着她竟被气得微微有些哆嗦,左右晃着脑袋在桌上找了半天终于又摸到了一盆小仙人掌,举着手就要再次扔过来。
凌霄哪还能再让他扔第四回,几乎是徐孟松举起花盆的同时就抄起了边上的凳子,手抓上凳子腿冲着他脑袋就甩了过去。
“啊——”
“砰”
“嗷””
一边看热闹的俩老师几乎全傻了,本能的就大叫出来,而徐孟松没想到凌霄会来真的,一时连躲都没躲椅子直愣愣划着他的脸就砸上了他的左肩,相当坐实的一下子,凌霄哪怕力气再没有男生大那也是个实木的凳子,加上她的狠劲儿,肩胛绝对已经被打断。
甚至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凌霄,你……”杨姿第一个反应过来,忙把凌霄拉了过去,徐孟松此时已经双眼血红,甚至都让人觉出有种要杀人的感觉。
“没事老师,你们什么都没看见对吧。”凌霄神色始终没有一点儿变化,说完这话竟脱下自己的厚外套,把刚才自己手抓过的凳子腿挨个仔仔细细擦干净,连指纹都不给他留下,期间还不忘对徐孟松笑笑,嘴角的讽刺根本就不屑于隐瞒。“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适可而止,还真当我怕了你了,不怕丢人有本事你就出去说去,我看看倒是有谁相信……走了,还要做操呢。”说过跨着那凳子就开门走了出去,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你给我站住”
徐孟松终于反应过来,疼痛继而跟着一齐穿过大脑,顿时一个哆嗦。但他此时根本就管不上骨折不骨折了,这已经不再是面子的问题……徐孟松后脚追着凌霄就跑了出去,整座教学楼都能听见他的吼声。
这时候做操的铃声已经响了半晌,三楼各班的学生也在陆陆续续往下走,这一嗓子出来竟压过了那音乐与嘈杂鼎沸的人声,学生一时间全部都被惊得停在了原地。凌霄一个人在前面走着,徐孟松撑着个胳膊在后面追,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一路上所有当道的学生全被他推开,跟疯了似的。
没有人再往下走,大家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视线跟着就往十二班的方向看齐,凌霄听着声音加快步子便把徐孟松带回了班里,这才在里面停下看他。前排右手边的墙上同样装上了摄像头,凌霄抱臂,镜头正好打在她自己后脑勺,徐孟松的脸上。见他们回来的时候十二班的人已经全部都在自己座位上坐好,两人一进来便被他脸上的煞气吓了一大跳,瞬间针落可闻。
“老师,我说过了,我没有早恋,你就是再打我我也不会承……”
“啊——”伴着一阵桌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叫声从室内传向室外,最后在整座教学楼里连成一大片,震耳欲聋。这自然不是凌霄叫的,因为她已经叫不出来了混乱过后,不仅仅是班上,外面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部被吓傻了。
凌霄没想到他真敢这样,本来自己算着是把他引回班里给自己两下子,拍到切切实实的证据就好,但是她低估了徐孟松的疯狂程度,那话还没说完他就冲了过来,也不管他自己的肩膀了,抓起凌霄的头就撞上了旁边的课桌,角度太好,那桌子角恰巧抵上了凌霄的太阳穴,下一瞬只觉两眼一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一秒钟的功夫,甚至根本没有人反应过来。
那张桌子后面的学生砰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指着地上又是一声惊呼。“凌,凌霄……凌……”女孩子本来胆儿就小,话还没说完就哭了出来,几乎是被。
大家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子跟着就冲上前,都是被吓了一大跳,一大半女生都跟着哭出了声。
凌霄此时整个人蜷在地上,浑身因抽搐而不断在发抖,嘴里竟跟着出了白沫,一片死寂仿佛是已经没了知觉。有血慢慢从那儿渗出来,流在青灰的水泥地上,看得人触目惊心徐孟松被推开一个踉跄就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看看自己的右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草,别动她叫校医过来你\/妈快点儿”
整个学校都被震动。
消息传得很快,等校医过来让人把凌霄抬回医务室的时候,胡余峰已经早就赶到了那儿,然后陆陆续续,四中几乎所有的领导全到了等到徐孟松被警局带走,十二班的学生集体默不作声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仍有一两个人在不断流泪。
消息传得很快,等校医过来让人把凌霄抬回医务室的时候,胡余峰已经早就赶到了那儿,然后陆陆续续,四中几乎所有的领导全到了等到徐孟松被警局带走,十二班的学生集体默不作声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仍有一两个人在不断流泪。栗子网
www.lizi.tw班上除了偶尔的抽泣竟是再也没有半分声响,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除了等待结果,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齐鼎文这才终于想起来凌霄去办公室之前交代的话,忙踩上桌子,要把前后的录像带一齐取出来。
一声电话很突兀的响了起来,却没有人去接,在鸦雀无声的班里不断涤荡着,终于有人忍不住骂出了声,“谁他\/妈电话,接啊”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总算有人听了出来,竟是从凌霄桌子里传出来的。齐鼎文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捞起那手机,见那上面的来电是个叫‘波儿’的人,也不知是什么含义,便按下了通话键。
“喂?”
段兴言微微蹙了下眉,又移手看了眼那号码,确认无误这才说话,“我找凌霄。”
“她现在…不在……”齐鼎文回头看了眼,班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他,手一抖直接就按了免提。“你是她什么人?找她什么事?”
如此的询问让段兴言一怔,跟着便刹住了车子,就连语气里也带出了半分不耐,“她人呢。”
“你是她什么人?”齐鼎文颇有些问不出便绝不罢休的架势,凌霄现在出了事,肯定是要通知她家里的人,但大家都知道她除了个弟弟就再也没有其他亲戚,所以他们必须先确认清楚以找个能托付的。
段兴言也不知怎么的左眼跟着就是一跳,甚至连自己都没发觉语气里的波动,“她出事了……是不是?”这话一问出口,里面的小心翼翼甚至都把自己惊到,他重新塞好耳机,忽然就感觉到了些许不在掌控之内的情绪。
“你是她……”
“我是她男朋友,能说了吧。<>”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已经让段兴言意识到确实是出事了,对方既然如此问出来,就绝对不会把事情告诉不相关的人。段兴言几乎想都没想就把这话说了出来,话音刚落,手机便跌落在自己膝盖上,若是ton在此,定会诧异于此时他眼底流出来震惊。
竟会是,这个借口……不是邻居不是朋友,更不是亲戚甚至任何一种随口说出的关系,男朋友,却竟会是这三个字“头儿”谁知那边一听集体跟着就喊了出来,耳机里好几十口子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叫出了这两个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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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都别说话”齐鼎文扭头摆了摆手,再次转向凌霄的手机,“头儿,你快看看零头儿去吧,她出事了,现在就在医务室,你赶紧过去……”
段兴言暂时没有去考虑那个‘头儿’指得是什么,猜想一经得到证实,整个人反倒平静下来,随即就恢复了原本的淡然无波,“怎么回事,说清楚。”说着便重新发动了车子,转头向四中的方向开了过去。
“头儿,是徐孟松那个变态,他把零头儿推到了桌子角,零头儿太阳穴正好磕在上面,然后整个人就没知觉了,还……嘴里还吐白沫了……头儿你赶紧过去吧……”
“徐孟松?”
“就是我们班主任你忘了?头儿你先别想那变态的事,他已经被警察局抓走了,我们还有摄像,零头儿前面交代我让我送到电视台去,我马上就取出来了……”
段兴言终于听明白了大概,但直觉缠绕在‘摄像’两个字上,语气跟着就沉了下来,“你是说,你们班主任打凌霄的录像?”
“是。”
“你现在先不要去送,等我十分钟,十分钟以后我给你打电话,记住,先别送过去。<>”一重复完就挂断了电话,班上的人全听见了他这嘱咐,顿时就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要不就等等,头儿总不能害零头儿吧,说不定真有什么事……反正就十分钟,一过了我们立马送过去。”
“那不是头儿”齐鼎文突然叫出了声,拿起凌霄的手机就摆在大家面前,通话记录被他翻了出来,语气里透着一抹子惊慌,“这不,头儿的电话也在,可是名字上是‘肖钟梁’,刚才的电话不是……”
“那赶紧把录像藏起来,说不定是徐变态的人呢……”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家的普遍认同,主意一定便立马开始行动,两卷录像带全部被藏在了齐鼎文的裤腿里。
段兴言挂了电话随即就拨通了ton的,语气冷得都能冻住人,“十分钟,邯台四中高一十二班班主任徐孟松的所有背景,包括他上面所有的人,不管哪一级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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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nie……喂?喂”ton鼓着自己腮帮子狠狠把电话丢在一边,连咬牙切齿的时间都没有便开了电脑,十指啪啪啪啪在键盘上一阵发泄。
九分十十七秒的时候ton终于来了电话,段兴言已经马上就要到四中门口,ton也能猜出他赶时间,便长话短说,直奔要害,“他上面的是江北省教育厅副厅长,是那个大院里叶家一系的,但是不算多重要,具体资料我给你发邮箱里了。”说完立马挂断电话,不浪费他一分一秒。
叶家这两个字让段兴言的嘴角慢慢挑了起来。
凌霄的电话又响了,齐鼎文看看大家,又看看那上面,手指了指,“还是刚才那人……”
“你丫接啊怂什么呢总得先听听他说什么,问清楚他到底是谁……”杨培被他这磨叽劲儿弄得受不了了,加上大家又过度紧张,一嗓子喊出来才觉得终于稍稍释放了些压抑,跟着就是一片讨伐声。<>
“你到底是谁?”齐鼎文咽了口唾沫再次接通按了免提。
“我跟你说过了,现在听我说,这卷录像不能给电视台。”
“**\/你\/妈”齐鼎文一听就急了,差点儿就把电话给挂断,连问也不问了,张口对着电话就骂了出来,“当我好糊弄是吧,我告诉你,零头儿是我们的零头儿,你丫还真当老子是傻子不知道你们玩的什么把戏”
“你现在翻凌霄的电话簿,找出一个叫赵睿的,给他打电话然后把录像带交给他,顺便告诉他俩字:叶家,”段兴言直接无视了他的咆哮,继续说自己的,“你最好照着我说的做,要不然才是真的害了凌霄。”
“我,我凭什么信你……谁知道你和徐孟松是不是一伙儿的……”
“我要和他是一起的那凌霄手机上会有我的电话?”段兴言对她有这样的同学颇感无力,只得叹口气接着劝,生怕被他搞砸,“赵睿是凌霄认的哥哥,会帮她处理所有的事,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想害了她就照我说的去做。”
医务室门口里围了十来口子人,除了胡余峰现在在省会请客打关系,其余的全到了,平常哪怕是开会也没见来这么齐过。旁边的门死死的关着,医生还在里面,凌霄却始终没有醒过来。学校第一时间稳住学生后便封锁了消息,学生在学校被老师打晕若是一经传出,四中的名声还不知会受到什么影响,所以他们围在这里,不仅仅是怕凌霄出事,更多的是要赶在她醒来的时候把事情迅速平息下去。
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校领导们回头的时候正看见两个人并几个医生护士打扮的人从外面进来,后面甚至跟了一排保镖。不禁变了脸色。刚才闻讯赶到的时候校医院医生已经初步给凌霄做过判断,应该没什么大碍,所以为了防止事情被夸大,并没有打电话叫救护车,却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消息。
“你们这是……”副校长冯波顶着压力只得站了出去,将一行人拦在走廊上。
段兴言停下步子蹙眉看了他一眼,虽从不把情绪挂在脸上,但冯波却一下子便感觉出了他的怒意。
“醒了没?”段兴言直接绕过冯波,一把便推开了医务室的门,后面跟来的人忙随着他走进去,直接把一圈校领导撂在了原地,医务室里的场景便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个校医正坐在旁边的椅子里看书,见他们进来忙站了起来把书扔到桌子上,暗自吐吐舌头。而凌霄就躺在床上,头上裹了厚厚的纱布,右边隐隐还能看到血丝泛出来的痕迹,面色苍凉的近乎透明,连嘴唇上都看不出血色。
段兴言指尖微微抖了一下。
“封渊”段兴言闪到一边不再去看她,转身便对上了随即蜂拥而入的四中校领导,微微垂下眼睑,随即再次抬起,眸子深黑,却淡然到再没有一丝波动,“我希望这件事学校能给我个交代……”
“你是谁啊?谁让你闯进来的”刘主任从后面走出来,先发制人,却明显底气不足,刚走没两步便被保镖给挡了回来,声音又降了一个八度,“凌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她的一切都该有我们来负责,你随随便便带两个人进来还要交代,你是黑社……”
段兴言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无形,压力却瞬间便砸了下来。一个人对上十来个年纪大了他好几轮的,却没有输掉半分气场。
“donnie……”
段兴言转过头去,面前唯一一个没穿白大褂的二十七八的男人却像是医生里领头的,正是他在说话。“虽然只是外伤,但不排除脑动脉出血的可能,如果一会儿醒过来再昏迷或者想吐,就很有可能是脑震荡了……太阳穴这种地方太麻烦,最好还是先送回去检查一下做个头颅ct,看有没有颅脑损伤的情况……”
封渊说话的语调始终是极为缓慢温和的,但越是这样,听到的人却越是没底儿。段兴言眉梢跟着就动了下,而对面的领导们显然已经被吓到了。
“不可能……我刚才给她检查只是皮外擦伤,不可能脑出血啊……”站在一边的校医猛地就推开人站了出来,年纪不大,一张俏脸此时涨得通红,狠狠地便瞪向封渊。
封渊垂眼轻轻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相当欠揍,“小姐,我是哈弗医学院心脑血管科的荣誉讲师,最注重的便是口碑与职业素养,而不像某些人,病人昏迷的时候还在看……言情。”目光随即在那本被她丢掉的书封面扫过,说完便不再看她,再次转向段兴言,“be\/quick。”
段兴言点了下头直接走上前便弯下了腰,双手抄在了凌霄的肩轴和腿弯,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了起来,看了眼医生递过来的担架,慢慢摇了摇头,“走吧。”
一行人迅速跟在他身后离去,四中各个领导皆是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再站出来。
救护车被开进了校园,四围站了一圈保镖,面目清冷,气氛极为压抑。正好赶上第四节下课,在校园里已经被不少学生围观,大家都大概知道出了事,却不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一会儿便远远看见凌霄被抱了出来,赶紧让道。
段兴言的脸色始终没有一分变化,太阳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外人看不清他的样貌。凌霄就躺在他臂弯,脑袋正顶在段兴言的胸膛上,另一侧血迹相当明显。
“等等……”齐鼎文从半路里冲出来快速拦在了他身前,“你就是刚才给她打电话的?”
段兴言步子一顿便迅速扫了他一眼,声音压低,“记得我跟你说的,还有,回去告诉班上的学生,除了赵睿录像带的事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记住是任何人,要不然你才真是给她惹事了……能做到吗?”
齐鼎文一听立马点头答应,这人到了而且把凌霄带走了就说明他确实是认识凌霄的,而且自己刚才已经跟赵睿打电话确认过,既然那边是警察,他们说的就应该没错了。“我知道了……零头儿她,没事吧……”
段兴言摇了摇头再次挪动了步子,保镖忙把救护车的后门打开,有人把凌霄接了上去,他跟着一起跳上去。
段兴言摇了摇头再次挪动了步子,保镖忙把救护车的后门打开,有人把凌霄接了上去,他跟着一起跳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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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被护着很快便离开四中,风中隐隐只剩了一句话,声音沉寂无波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让她有事。”
“哎,我说,她到底是谁啊?”封渊似乎是里面唯一一个轻松的,就连此时眼睛都是弯弯的带着笑,从车子里左边跑到右边,顺带着伸出指头要去戳凌霄的脸,却不想半路被段兴言挡了回来。
“你想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啊……我认识你多少年了,还能看不出你在生气?”封渊趁他不注意快速出手,终于戳中了凌霄的脸蛋儿,而后意犹未尽的又动了一下子,见段兴言的眉梢果然沉了下来,忙又再次跳开,这次说的却是英文,“你这人平日里哪怕对着仇人都能笑着慢条斯理的打招呼,今儿见了她们领导反倒是连寒暄都没有,本质暴露了吧,你的绅士风度呢?”
段兴言目光瞬间便凉下来,却是用了半天才终于恢复,“她到底怎么样?”封渊的话要是不细问没几句是能兜得住的,刚才在医务室也就是不熟悉他的人才会把他的危言耸听当真。
“哎你别差话,我说这孩子还没成年吧?”说着目光又在凌霄脸上溜了一圈,笑得跟妖孽似的,“没想到回国以后眼光倒是变了……”
段兴言连看都不再看他,又伸了伸手替凌霄把领子抚平,声音开始变得懒洋洋的,“最近老爷子才在尼日尔投了一家医院……”
封渊立即变了脸色,忙再次岔开了话题,“她没大事,就是醒过来估计会头疼一会儿,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幸好桌角没有扎进去,否则才是真的麻烦。”
“应该?”段兴言挑眉。
“一定……是一定”封渊极为委屈的蹲在车子里画圈圈,肩膀跟着就垮了下来。<>得了保证段兴言这才坐回去,车厢里的压抑骤然消失不见。
“但是她昏迷的时间有点儿长了,还是去做个ct吧……”这话刚说完就见凌霄睁开了眼,手跟着抬起来就要去揉太阳穴,封渊忙站起来止住了她,“别动,我知道你脑子可能有点儿疼,但是这块儿已经破了,最好不要再用手压迫……***,现在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凌霄本来没事却被他这语调狠狠恶心了一下子,眼睛眨了眨眉头一皱便是一疼,半天才止住食道的难受,慢慢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好像,没有……”说着一边往四周扫了一下,很快便明白自己正在救护车里,刚想再说些什么视线就停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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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正微微抬着头,她视线一转便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你,来了。”凌霄也不知怎么了,看着他眼睛竟是鬼使神差的就去掉了‘怎么’两个字,明明该是询问的一句话被她说出来也成了陈述,自己却没有察觉到。
段兴言冷冷看了她一眼,见她并无大碍这才重新闭上了眼睛,像是不想跟她说话似的。但封渊看得分明,那一瞬间,他面部一直挂着的的僵硬终于放松下来。
“我……”凌霄讨了个无趣,却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他好像是在生气,脑子里很疼,只得再次闭上眼睛,重新躺好,一边感激的冲着封渊笑笑,“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封渊的笑容立即变得欠揍起来,又开始东拉西扯的祸害人,“不麻烦不麻烦,***你以后可得注意点儿,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你肯定醒不过来了,撞得可是太阳穴,医术万一有一点儿不好说不定就得撞成傻子……”
凌霄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下扫成一落黑影,正遮住了眼中的后怕。<>但心里跳着却仍是有些心有余悸,当时只想着若是徐孟松扔椅子过来象征性地挡一下子就好,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便又迅速看了两人一眼,暗自叹了口气。
欠下的,似乎又多了。
救护车很快便进了医院,但直到凌霄做完脑颅检查段兴言都没有再跟她说一句话,而是直接跟着封渊去看片子,自始至终虽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但凌霄却一下子便捕捉到了他的不快。
是非常不高兴。自从认识他到现在,凌霄根本没从他身上见过这样的情绪,却又不敢问,只得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瞄他一下,眼神极为无辜。
封渊摸了把下巴嘿嘿笑了两声,眼珠子左右转着也不点破。他跟段兴言相识十年,甚至比ton跟他的时间都要长,自然多多少少了解发生在他身上的所有事情,如今能见到他能露出合了年龄的情绪,心里竟是实打实的高兴。
“不是只伤了那么一小块儿吗?”凌霄皱着眉垂着头小声抱怨,她脑袋上的伤被重新包扎,也不知封渊是不是故意的,纱布整整缠了一大圈,看起来相当严重,凌霄对着镜子扶额,这要是让奶奶看到,不吓着才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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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医生我是医生?”封渊把纱布剪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办的欠扁样儿,“让你自己往桌子角上撞,忍着……”
闻言段兴言默默扫过来一眼,凌霄赶紧冲他讨好似的笑笑,笑容却一时间僵在嘴角。
那一眼过来,眼神太淡,仿佛眼里看不见任何人,不是傲慢,只是漠不关心。那种视线扫过你的时候根本映不出任何事物,却把自己的影子留在了别人的眼里。就是这样的目光,凌霄只觉的自己被狠狠扎了一下,然后心底,慢慢便浸上了一层委屈。
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委屈些什么,明明一眼醒来看见的就是他,可是现在却被无视的彻底。<>凌霄慢慢调回视线去看封渊,睫毛有规律的慢慢眨动,大眼睛湿漉漉的看向他,眼中溢满祈盼。这一招是和凌空学的,虽然效果没小孩儿纯粹,但封渊还是被看得败下阵来,只得轻咳了一声,让凌霄凑过头来顺便降低了音调。
“你还准备了录像,也就是说你明明知道那个人会打你,但是却没有躲。”
凌霄眨了眨眼,轻轻点头,“是……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凌霄霍得抬起了头,弄得太阳穴又是一疼,但却顾不上了,“你是说,他……”
“当时我被他逼着十五分钟就赶到了你们学校,***,阿誉以前从没这样过。”
但凌霄根本就没来得及去细想他这话的意思,此时已经被‘阿誉’两个字惊到了,她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犯了个大错。
“他叫……段,誉?是,哪个字……”
封渊有些不明所以,抬眼看了段兴言一眼,见他依旧垂着眼,没有任何表示,便知道他已经默许,这才回答凌霄,“是,上兴下言。”
“我从来没有用过‘兴言’两个字。”段兴言寡淡而略带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只是心里曾想过要这么用。”
凌霄只觉的自己脑子轰的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此时眼中的惊惧再也掩饰不住。
段兴言慢慢走过来,脚步声不大,却一下下都像是踏在凌霄心上,她不敢回头看他,若是当初第一次见面叫出了他的名字她还能撒谎说是杂志上看到的,可是现在,她是没有喊错,却喊出了几个月后才会出现的名字,若说刚才还报了一丝侥幸,猜想也许,这个名字杂志上也出来过……可现在段兴言的话却实实在在打消了她最后一点儿坚持。
那个被死死埋在她心底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的事……凌霄瞪大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看向他,这一刻竟是真的,害怕了。
封渊见达到了效果,便忙站起来侧身要出去,凌霄提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手有点儿抖,眼中是极为真切的可怜。
他太聪明,聪明到让她畏惧的地步,从重生到现在,凌霄做了很多事都是依托了前世的记忆,若是心细想要去查,难保不会被他发现蛛丝马迹。这个秘密,是她最后的防线,她甚至没有一点儿勇气去拿它做赌注。
段兴言默默看了封渊一眼,眼睛在凌霄抓着他的胳膊上停留半秒,后者忙抽出了自己的手,打着哈哈把凌霄扯到了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嘱咐了一句,“服软,撒娇。”言罢立马溜出了病房。
服软,还有什么??
凌霄眨眼,有些不明所以,注意力一被分散,紧张终于稍稍缓解,很快便明白过来封渊是什么意思,却不由打了个哆嗦……撒娇,天饶了她吧段兴言在她的注视下走上来慢慢拉上了凌霄的胳膊,她猛地抖了一下,全部感官便涌向右臂,每一条神经末梢忠实的将这种战栗反射回大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甩开了他的手。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干什么。
段兴言退了两步重新坐回旁边的长沙发里,面上已是露出了十二分不快。凌霄咬牙慢慢走过去,一边纠结着怎么解释,一边想着是不是要用封渊刚才说的,脑中乱作一团。
段兴言看着她一个人在那儿纠结,眉眼几乎都要皱作一团,便也不点破,不快收起,嘴角微微带了点儿嘲讽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出戏。他这表情刺激到了凌霄,心里一堵竟是有了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只是还没等她找出任何借口,段兴言便抬起了眼只一眼,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眸子太黑,仿佛一潭幽墨,能把人的灵魂都吸噬进去。凌霄离他很近,甚至能看清每一根细密的睫毛,还有眼帘间若有若无的责备。眉如远黛鼻若星垂,细致到每一条弧度的好看和,疏远……眼神清亮,从里面可以清清楚楚看见自己无措的眼,便是霍得,脸跟着就红了,像是被蛊住一般。
凌霄甚至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移开自己的眼。
“彬彬丢的时候不是你第一次见我。”段兴言重新握上她的手,眼睛始终。
“是……”
“那么你是在哪儿见过我的?”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凌霄被带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半步,腿抵到了他的膝盖上。
“《颜为上》……一本你做封面的杂志。”
“但是那上面根本没有我的名字。”他慢慢把膝盖挤到她腿间,手稍稍一拉顺带滑到她腰间,一使力便让她坐上了自己的腿,动作始终很轻,皆是在问话的时候做出的,凌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应付他的问题上,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棠大门口看到你然后,找人打听的……”凌霄咬住下唇,一个谎言出来就势必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填补,她不想让他误会,可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知道你叫段誉,可是我不喜欢那个小王爷的名字,所以……我把名字拆了,自己这么叫你……”
“彬彬丢了也是你自导自演的,为了接近我。”他的双手慢慢揽过她的腰,将她固定好,两人视线终于平齐,他的眼睛始终扎进她瞳孔里,一刻也未曾离开。
“……是。”凌霄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感觉十分难过,也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重重点头,一切太过巧合,既然自己费尽了心思去打听他的名字,若说不是耍尽心机去安排两人见面,任是谁都不会信的。他的问题用的全是陈述句,也就是说根本不要自己的答案,他已经早就下了结论。
“后来发生的事也是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而特意搞出来的。”他将她慢慢拉近,两人的脸相隔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呼吸相闻。他的语气太冷,冷到都要把她冻伤。
“是。”凌霄的差点儿就哭了出来,可是她已经没法子再回头,眼底的难受一点点儿沁出来,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被他冤枉,而自己根本无法辩驳的情境,却是这般伤人。
“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凑近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手臂也在同时疾速收紧,从旁边看上去,凌霄已经被他完全抱在怀里。只是他的眼神始终是凉的,望进她的眼睛里,仿佛夹杂了极度的失望与冰凉。
“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小说站
www.xsz.tw”他凑近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手臂也在同时疾速收紧,从旁边看上去,凌霄已经被他完全抱在怀里。只是他的眼神始终是凉的,望进她的眼睛里,仿佛夹杂了极度的失望与冰凉。
“因为……我。”
“因为什么?”他不给她任何逃避的余地,步步紧逼。
“因为,因为我……我喜欢你”凌霄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一颗颗砸在鼻梁脸颊,砸在他衬衫的领子上,因他眼底的疏离而难受的将要呜咽出声。她不想让他误会,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不能说这句话一出口段兴言的嘴角终于扬了起来。他手臂又紧了紧进一步把她抱在怀里,唇慢慢印上她的眼角,细碎的吻着,一点点儿帮她脸上的泪吸干,动作很轻,像是怕吓到她一般。
凌霄愣住了。
他的唇很凉,却也很软,印在自己的皮肤上,魔咒瞬间被打破。
“段……”
段兴言的唇游离到她的嘴角,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逃开,另一只手展开遮上了凌霄的眼,再次细细在她唇边游移、吸吮、轻轻啃噬。这动作不紧不慢,眼中含笑,便是如此,也依旧给人一种斯文、优雅和干净的感觉。
骤然黑暗让每一根神经进一步打开,睫毛轻颤刷在段兴言的手心,甚至能清晰的听见她怦怦心跳。段兴言喉头轻轻颤了一下,瞳色慢慢加深。
节奏很慢,像是奏着一曲淡淡的乡村蓝调,音符划在心上,有点儿痒。凌霄的鼻间充斥的全是他的味道,再也没有了病房里浓重的来苏味儿,她收回了自己本欲要推开他的手,拳头攥得紧紧的,唇间愈发僵硬。
段兴言没有再进一步,也只是停留在她的唇边,让她的头靠上自己的肩,随后低低笑出声来。<>
“喜欢我?”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儿讥讽和八分不信,然后便剩下一分高高在上。
凌霄身子慢慢发僵,牙关死死咬着,拳头攥得更紧了。半天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抑制了自己想要掐住他的冲动,语气也跟着变得闷闷的而略带怨气。
“我知道自己是妄想……我,没有关系的,我没事……”她一只手抓上他的领子,垂着眼,睫毛还在细碎发抖,“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跟你耍心眼,可是看在我是情不得已的份上,别跟我计较了行吗,我实在是因为太喜欢你才……”
“好,我允许你喜欢我。栗子小说 m.lizi.tw”段兴言笑起来,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儿无奈的宠溺,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啊?”凌霄傻了。
“我原谅你了。”段兴言的眼中终于溢满笑意,再也不是凉冰冰的疏远和冷漠,不是对着每一个人的虚伪绅士笑容,而是真的在笑,并且直达眼底,“要谢恩吗?”
凌霄默默内伤
故意的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她是哪根筋不对啊要跟个演员飙演技?
封渊透过玻璃看见凌霄懊恼的想要蹲回角落里挠墙根的样子,嘴角挑着笑得极为邪恶,你自个儿把服软撒娇理解成这样,能怪谁?
段兴言从来是最好的猎人,他比谁都有等待的耐心,但若一旦有了机会,却比谁出手都快。
“怎么,不愿意?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
“我……”凌霄欲哭无泪,忽然就明白了过来,竟是自己太笨被人家引到了坑里,想算计人反倒被人算计,“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段兴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挑眉笑笑,手慢慢揉上她的碎发,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放开她,眼睛认真而清明,“\/\/\/\/\/\/le\/\/\/ace.”他的语音始终极为缓慢,像极了旧时黑白电影中低缓而优雅的贵族强调,凌霄楞了一下这才明白那话里的意思,脸就又红了。<>
“ouneedaldertorelon.”他说,然后再次让她靠上了自己的肩头。
“\/\/.”
凌霄下巴枕在段兴言肩头,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他的话回响在她耳边,震颤了她每一条最细微的神经,再传入四肢百骸……从来都没有人,这样说过。
这一刻,竟是有了些心动的错觉。
却也仅仅是几秒的恍惚而以。
凌霄从小就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她独立了二十年,即便再难也是一个人咬牙支持过来,而今却有人抱着自己说要成为自己的依靠,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他又是什么意思?一步步引导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最后却仅仅是为了换来这样一句?
凌霄自是不会相信段兴言对自己动了什么感情,他是谁?他是段兴言,日后演艺界的天王,甚至一个眼神都能让人沉沦的女性杀手,即便现在还没有被大众熟悉,但一出道就能被资深评论家誉为“老戏骨”的人,整日混迹于俊男美女充斥的娱乐圈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个前不凸后不翘的小孩儿动心?
像是一盆冷水,凌霄从到到尾一下子就被浇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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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依然被他抱在怀里,身上却是刺骨的冰凉。<>
“那现在轮到我来问你。”凌霄止住了他想扶起自己的动作,不想去看他的眼睛,她怕看着他,就再也没有问出口的勇气。唯有把唇贴在他耳边,让自己的呼吸声慢慢划过他的耳膜,语气听起来虽然怏怏的,却仍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好。”段兴言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眼中闪过的光芒晦暗不明。
“第一次见我以后你找人查了我。”她知道自己是在自寻死路,若是一切都摊开,他们很有可能自此陌路。可是她不甘心,凭什么只有自己被他算计,而不能有一点儿反击?
“是。”
这回答让凌霄再次紧张起来,她努力去止住自己的失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当初拿六十万帮我根本就不是因为你看中了我的思维。”
“是。”段兴言垂下眼,抱着她的指尖有些泛白,但笑容依旧不变。
“你之所以查我和后来帮我……也不是因为我一开始叫出了你的名字或者因为那个剧本,而是因为那天那三个陪我去你家接彬彬的人。”
“是。”段兴言根本没有一点儿犹豫,他知道她在怀疑什么,但既然问了出来,既然想要这样一个答案,便让她知道好了。
凌霄浑身终于轻颤起来,十指死死抠进他的西装里,心头是巨大而莫名的悲哀,仿佛浸染了时间与空间。果然是这样啊……明明早就猜到了的,可为什么会难过起来?她把脸埋进他脖根,却是再也不敢问下去。
真相就在前面,可是她没有勇气再去揭开。
是啊,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去帮自己?若不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些人,不是因为司家林家或者赵家,他是连看都不会愿意看自己一眼的吧。可是为什么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明明是自己挖掘出的真相,后悔了吗?
凌霄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哑了,但眼中却是愈发清明,像是再也不会被什么蛊惑一般。
“所以说……段兴言,我根本就不需要依靠……”她的呼吸喷薄在他颈窝,热气又返回自己的脸上,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我不需要依靠……为什么要骗我呢,既然是因为这些原因,你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我们各取所需,你帮我,然后利用我身边的资源,根本不用骗我说出喜欢你然后借此把关系加牢的,你明明知道在你帮了我那么多以后我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语气开始慢慢变冷,再说下去已经是像在对着陌生人一般,“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看中的是明面上的利益,你帮了我我自然会回报你,可为什么还要这样?我不需要这样依靠,我也不稀罕……”
她一把便推开了他。
这是她的骄傲,亦是她的底线。
明明还坐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扶着她的腰,但凌霄的眸子里却再也看不到一点儿感情,她不需要别人的施舍,该是自己的她会牢牢握在手里,但若不是,也绝不会去奢求,因为生活,早就剥夺了她做梦的权利。
只是段兴言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她的眼神很冷,他却依旧笑着,笑得没有一点儿压力,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温暖。
他叹了口气,双手慢慢移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顺着她的眉眼口鼻一寸寸滑过,“所以说你才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
“什么,意思……”
“你看,我是在利用你不假,可是我也没有刻意去隐瞒,但是你呢?”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话里含着质问,眉眼中却依旧带着最绅士的笑,“你既然都没有对别人坦诚,又何苦去要求别人?
“既然你都说了我们是各取所需,那进一步又何尝不可……我是需要林家这条线,你也同样需要我的帮忙,可是只有自己去面对所有的麻烦,不会累吗?”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凌霄眼角,双手捧住她的脸,雪白的纱布黑色的碎发映衬在他指尖,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我不去猜测你的秘密,你也不去怀疑我的动机,我们依旧各自保留自己的空间,如此,我不认为和我在一起是件很糟糕的事。既然承认了自己有男朋友,那么或者是我或者是那个被称作‘头儿’的人又有什么区别?”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当慢慢吐字的时候,干净优雅的让人禁不住沉沦下去,“那么凌霄,现在猜到真相以后,你的选择是什么?”
你的选择是什么?
在把一切都说明白以后。
凌霄闭上了眼睛,大脑开始快速分析。段兴言的要求其实很简单,甚至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损失。她依然会得到他的帮忙,甚至更具优势,而他要求的,不过是和自己的一个在外人眼中较为亲密的关系,没有人会不计回报的付出,而现在,在帮了自己多次以后,他终于开始索求回报了。于是一步一步算计着提出来,就像开始索要5%的股权一样,明明白白,既让自己能看透,却同时又带上一股子不安的怀疑。
只是为什么,自己竟然并?
凌霄虽然不知道到底怎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但她同样明白,她对段兴言的感觉还达不到男女之间,但若是真的要有这样一个人的话,他也未尝不可。毕竟是自己欠了他的,他并没有要求自己的感情,只是一层关系罢了,至少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这也是最简单的。
等到一切想通了却便是忽然就有了不甘心,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他提出来的自己就要答应?
凌霄咬住自己的下唇,别着口气继而伸手反抱住了他,膝盖借助沙发的支持稍稍用力,身子后倾,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对上他的,却是越看越觉得可恨,然后忽然像报复似的,在段兴言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咬上了他的嘴角。
我咬死你
像是发泄一般,却又不敢太过用力,她的牙齿在他脸上落下一个个牙印,边咬便舔,一路下来湿漉漉的,段兴言楞了一下很快便放松下来,忍着笑任由她在自己脸上发泄,却始终不吭不响。凌霄从他唇边慢慢移向脸颊最后直到耳根,非要把刚才的弱势扳过来不可。但段兴言的配合很快便让她觉出了无趣,整个人泄了气似的又重新趴回他肩头,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又耍的什么小孩子脾气果然是没有半点儿不适,不像是当初对易川的排斥,他算计她利用她,可是自己除了不甘心外却没有半点儿讨厌他,凌霄怔在原处,一时间却是连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以这种方式,根本不用说出口两人便已经达成了协议,不管心里想的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现在他们之间也不过是一种夹杂了利益关系的感情罢了,不纯粹却也不复杂,凌霄竟是莫名其妙的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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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凌霄从他唇边慢慢移向脸颊最后直到耳根,非要把刚才的弱势扳过来不可。但段兴言的配合很快便让她觉出了无趣,整个人泄了气似的又重新趴回他肩头,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又耍的什么小孩子脾气果然是没有半点儿不适,不像是当初对易川的排斥,他算计她利用她,可是自己除了不甘心外却没有半点儿讨厌他,凌霄怔在原处,一时间却是连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以这种方式,根本不用说出口两人便已经达成了协议,不管心里想的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现在他们之间也不过是一种夹杂了利益关系的感情罢了,不纯粹却也不复杂,凌霄竟是莫名其妙的安下心来。
“这是跟舵主学的?”段兴言这才笑出了声,侧脸让她看自己脸上的印子,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凌霄大大翻了个白眼,却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我们家舵主怎么了,一口一个血印,碰上某种人出门都不用带保镖。”
封渊站在门外摸着自己的下巴笑得神经兮兮,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怎么就感觉是在搞bl呢?”
这话说完气氛忽然就有了些尴尬。现在她蹲坐在他腿上,腰正被他环在臂间,两人眉目相对,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暧昧。凌霄扭头及时掩住了面部即将滴血的樱红,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竟是不知自己怎么会坐上去的。
段兴言看在眼里,眉间带笑。
“咳……我下午还得回学校。”凌霄转开眼,心里轻啐,这丫的笑起来真乃一妖孽。
段兴言向窗外望了一眼,一直站在外面看戏的某人立马推门进来,一边贼兮兮的笑着,却是恰如其分的打破了凌霄现有的尴尬。<>
“医生我应该没事了吧,下午能不能回去?”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录像带的事,到底有没有送过去,这样的老师她受够了,醒来的那会儿就在想,要是不把徐孟松整得在教育界混不下去,她这打就是白挨了。
封渊暗自看了段兴言一眼,这才抬头回答她,“要住院观察几天……”
“这一周还是不要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段兴言这话刚说完便感觉到了凌霄眼中的小刀子嗖嗖的射了过来,只得摇头笑笑,起身把门外保镖递过来的笔记本打开给她看,“这里面所有的人,你看看认识哪个。”
上面是一整个文件夹近百张照片,皆是形形色色的男女,凌霄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便只得点着触模板一张张往下看,待看到不知第几十张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眉梢跟着皱起。
“这个人我认识……”凌霄的手指停在半空,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即逝。
段兴言闻言弯下腰,从她侧面垂头去看那照片,照片上是个三十开外的男人,有些清瘦,面色稍稍有些苍白,给人的第一感觉倒是不赖。他伸手在键盘上快速敲了两下,这个人的档案便被调了出来。
“刘售?”段兴言侧过脸,两人的脸离得太近,堪堪就要撞上一般,“市一中的体育老师,你和他认识?”
“算是。”凌霄不动声色的拉远两人的距离,只是段兴言是从后面欺身过来的,此时双臂都将她锢在狭小的空间内,便是再躲也躲不太远。
段兴言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别扭,三两眼便将屏幕上那人的资料扫了一遍,并未看到任何异常。“你是不是得罪过他。”
凌霄一愣,也忘了要去移开,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遍上面的资料,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徐孟松一直针对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凌霄的眼睛眯了起来,从段兴言的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看来已经是要算计人了。
“录像带并没有送到电视台。”
“什……”凌霄猛地便抬起了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段兴言,目光开始变冷,“是你干涉的?”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会利用你……”他笑着揉了揉凌霄的头发,微微叹了口气,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握上凌霄的,手心干燥而冰凉,“你既然当初想用录像带来对付他就说明你知道他背后有你动不了的人,可是在官场上怎么可能他身后只站了一个?”这里面盘根错节的关系又怎么是个孩子能参透的,他的手心稍稍缩紧,语气里颇有些无奈,“这件事交给我,行吗?”
凌霄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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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涉及的,很大?”
“能大则大,能小则小。”他说着又调出两张照片,凌霄一眼便认出曾在电视上见过,“如果录像带送上去,你也是在给郝佳出难题。”
“那就这么算了?”
段兴言的眼中有光一闪即逝,便是连嘴角的弧度都显出了他此刻的冷然,语气更是不屑,“怎么可能……”
凌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子,眼睛登时瞪得老大,有什么念头喷薄而出,竟也是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却也不敢问出来,段兴言的意思很明显,他是不仅要毁了徐孟松,更有可能要拿叶家开刀了。
“你……有多大把握?”
“交给我吗?”他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眼反问,眼中极为认真,像是要确定什么一般。<>凌霄自认不是他的对手,早在段兴言移眼看过来的时候转开了头,脑子里却一刻也没有停。
半晌才见她重新转过眼,点头。“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得先告诉你,”她手从底下抽出来重新调回刘售的照片,面无表情,“这个人,一中的体育老师,从任教到现在至少已经**过三个女学生,我只知道其中有一个叫朱梦鸢……”
段兴言的眉梢终于有了些许细碎的波动。
“但是如果可以,涉及到刘售的时候,能不能在三月底过后?”凌霄叹了口气,竟还是有些不忍了,三月底,朱梦鸢自杀,也许只有到那个时候,这件事暴露以后对她的伤害才能降到最低吧。
段兴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问原因,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过一阵子赵睿可能回来找你,不管他说什么,跟着配合就好,录像带现在已经送到了他那儿。”
竟然还和赵睿有关系?凌霄楞了一下终于明白了段兴言说这事可大可小是什么意思,若是牵扯上叶、赵两家,还真不是小事。
“叶家和宋家是宿敌。”见她看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段兴言心情不由好了很多,便是不疼不痒的又提点了一句。宋家马上就要和赵家联姻,这件事便也或多或少会牵扯上赵家了。
凌霄和赵宋两家的联系远不如和林家来的那般牢靠,若是这件事能处理得好,不仅是她身后的依仗会更多,便是她自己价值,也不会再是仅仅作为林家牵制林玄辰的一枚棋子而存在了。到了那个时候,也许就真没人能阻止的了她了。
段兴言垂头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下甚至能清楚分辨出每一根细小的茸毛,带着少女还未长开的青涩,眼中已是浸满柔软。
在医院待到下午段兴言才送她回家。太阳刚刚下山,天地间是圆润嫣红一片,仿佛把心情都染上一层晚霞,绚丽到让人移不开眼。
楼下很闹,停了几辆卡车,上面是堆叠的装修材料,工人来来往往,这场面差点儿让凌霄误认为整个单元都要拆了重建。
“又有新住户搬过来了?”凌霄透过车窗自言自语,忽然觉得站在边上监工的那人有些眼熟,忙摇下车窗,使劲儿看了一眼,而后噌得就转向了段兴言,“ton怎么会在这儿?”
段兴言停好车子,看也不看窗外一眼,“我让他过来的。”
“你在这边也买了……”凌霄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啪得就关上了车窗,转头看着他面色不善,“段兴言,你都多少房产了还要霸占我这两间?”
“这边环境不错。”男人睁着眼说瞎话,见她嘟着个嘴瞪自己也就跟着笑了笑,揉揉她脑袋,觉得触感不错,就又揉了两下子。“上去吧,你这房子明里可是已经卖给我了的。”说着便替她解了安全带,上半身微倾,嘴角滑着她的额头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放。
凌霄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见他凑过来本能的便向旁边一闪,却还是没躲过他,便有些不快,“段兴言,我才刚16岁,未成年人”两人刚处了一天便发现了最好的相处模式,凌霄自认为斗不过他便收起了一切阴阴翳翳的心思,对着他的时候就越发像个高中生,段兴言既不赞同也不否认,不管凌霄什么态度皆是全盘接收,弄得她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被他弄得没了一点儿脾气。
“16岁,”他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点头笑笑,“是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像是能穿透她的灵魂,看到躯体里的苍凉和无措,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也不等他绕过来开门,忙自己跳下了车,甚至连头都没有再回就近乎慌乱的跑回了楼道,电梯侧壁映着她的眉眼,眼神冰凉,哪还有半点儿刚才的影子。这一刻,凌霄脑中无比清醒。
而几乎是她身形消失的瞬间,段兴言眼底的笑意在同时遗失殆尽,ton走过来,捕捉到的便是他一如既往平淡无波的眼。
段兴言的车子一到他便已经注意到了,方才车里的情形自是看得一清二楚,此时见他这表情也不由了然,只得摇头笑笑,跟着就叹了口气,“小孩子都很认真,爱幻想有时候又爱走极端,你别最后弄到收不了场。”
段兴言垂下眼也不作任何解释,指尖摩挲在方向盘上,最后指腹撵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才见他抬起头,“我有分寸……还有,这次的事要在恰当的时机透出杨家插手过的痕迹,剩下的引导到那儿了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另外我上午带保镖过去可能会被拍了,虽然电影还没出来,但暂时还是不要打扰到她,你处理一下。”
“……好,但是donnie,老爷子那边你要怎么说?”
“老爷子?”他轻笑一声,后视镜中映出双黑白分明的眼,狭长,清零,略带讥讽,“。”
凌霄进家的时候凌空正坐在垫子上抱着舵主看电视,一听门向噌得就爬了起来,抱着垫子就往后跑,恰被凌霄逮了个正着。
“行啊你凌小空,我说了多少遍了离电视远点儿,眼睛不想要了是吧?”凌霄走了两步一把捞起了孩子,一根指头抵上他脑门,点了好几下子。
小孩儿顺势攀着凌霄就爬上了她的肩头,脑袋蹭蹭她的,腿自然而然夹在凌霄腰上,整个一小八爪鱼,“哥哥,疼不?”说着伸手点了点凌霄的脑袋上的纱布,也不敢使劲儿碰,还没等凌霄回答便直了身子,嘴凑了过去,轻轻吹了两下,“吹吹就不疼了……还疼不?”
“不疼,别岔话,以后看电视要是再离那么近我就再也不让你看了听见没?”
小孩儿点头,虽然他每次都是保证好几回然后转身就忘,但鉴于态度良好,凌霄见着了就矫正,倒没怎么跟他计较。
“哥哥,”小孩儿忽然就趴在了她颈窝里,声音不大,一边说一边去偷偷看凌霄的眼色,“哥哥……”
“怎么了今儿?你是不是又惹事了?”凌霄往屋里看了一眼,张兰正在做饭,老太太自己搭了个佛龛,此时正一个人关在阳台上烧香,倒是没见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便抱着他坐回沙发上,让凌空坐在自己腿上,眼睛对住他的。“说吧,我听听。”
“哥哥……”
“怎么了今儿?你是不是又惹事了?”凌霄往屋里看了一眼,张兰正在做饭,老太太自己搭了个佛龛,此时正一个人关在阳台上烧香,倒是没见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便抱着他坐回沙发上,让凌空坐在自己腿上,眼睛对住他的。“说吧,我听听。”
“哥哥……”
“别哭,怎么了这是?”小孩儿又叫了她一声眼圈跟着就红了,眼泪半挂在眼眶里,像是马上就要掉下来一般摇摇欲坠,凌霄忙把他又抱进一步,一边替他擦泪,“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乖别哭,跟哥哥说,哥哥替你打他……”
“哥哥,明天幼儿园阿姨让……爸爸,妈妈去,还要玩游戏……”凌空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垂着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乖。”凌霄一把把孩子抱进自己怀里,声音也有些不自然,“然后呢?”
“亮亮他们说彬彬没有爸爸妈妈……哥哥,彬彬有爸爸妈妈,有爸爸妈妈……”小孩儿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抓着凌霄领口使劲儿摇她,三岁的孩子倔强到固执。张兰听到动静忙从厨房关了火出来,见是凌霄这才松了口气。
“凌霄,你别怪孩子,都还小,平时打打闹闹哪还没有个磕磕碰碰的……”
凌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我今儿去接他,他们老师说是跟幼儿园小朋友打架了,问他也不说为什么,老师给你打电话也是别人接的,让我跟你说一声,幸好没出什么事。”
凌霄吸了口气垂下眼来,半天才慢慢吐出,再抬起头的时候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没事阿姨,我问问他。”说着便把孩子抱进了卧室,舵主跟上去在锁门之前钻进了屋里。
凌霄替孩子脱了鞋,把他放到床上,这才自己跪在地上把床底下的一个大扁盒子拖了出来。<>小孩儿的泪扑朔扑朔的往下掉,也不知凌霄在干什么,哭一阵偷偷看她一阵,竟是越看哭得越伤心。
“彬彬乖,不哭……”凌霄把盒子里的东西找出来垫上张报纸一股脑的全倒在了床上,几乎全是被她藏起来的凌家夫妇的照片,凌空一见哭得就更响了。
“爸爸,妈妈……哥哥,彬彬要妈妈,彬彬要妈妈……”
凌霄爬上床把孩子环在手臂里,他的脸埋在她怀里,泪滴在胸口,透着厚厚的毛衣都能感觉出泪水的热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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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听哥哥说……这不是爸爸妈妈吗,谁说彬彬没爸爸妈**……”说着把照片抽出来一张张给他摆开,“这不就是啊,彬彬忘了我跟你说的了?爸爸妈妈去别的地方上班了,等彬彬长大就回来了,乖啊,彬彬要快点儿长大,到时候爸爸妈妈就回来了……”
小孩儿攥着照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乖不哭,”凌霄捧起孩子的脸,用指腹一点点儿把泪给他擦干净,“亮亮他们说你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咱爸爸妈妈,等彬彬长大就回来了啊乖……”
小孩儿眨了眨眼,想了想眼泪跟着就又落了下来,“可是别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没走,哥哥,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彬彬了?”
“胡说,谁说不要的?”凌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吓得小孩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敢流出来,只是不断小声抽噎。凌霄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平日里只要是没人提孩子根本就不会往这方面想,可是童言无忌,老是没有父母去接,孩子们又不会去想太多,还指不定怎么去说。
凌霄叹了口气再次把孩子抱进怀里,一边把脑袋上的一撮毛给他捋齐,现在凌空死活不剃光头,凌霄没法子只得在前面给他留了一块儿,现在终于算是长成型了。<>“彬彬啊,小朋友那么说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彬彬的爸爸妈妈,呐你看他们是有爸爸妈妈来接,可是他们没有哥哥啊是不是?”
小孩儿的思路是很好被拐过来的,听凌霄这么一说凌空便想了想,重重点了点头。
“是啊,所以说虽然爸爸妈妈现在不在,可是彬彬还有哥哥啊,他们就没有,是不是咱们更厉害一点儿?”
小家伙一下子就收回了哭声,虽然抽噎打不住,但显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伤心,凌霄趁热打铁,“要是没有爸爸妈妈那彬彬是从哪儿来的?亮亮他们那么说是因为他们没有哥哥姐姐,可是彬彬有对不对?所以还是咱们最厉害”凌霄一边劝着脑子里一边跟着划拉,明天既然小朋友的父母都要跟着过去,若是自己这边不去凌空以后还指不定被说成什么样,小孩儿又认死理儿,这回哄得住下回可就不一定了。但自己这两天要装病绝对不能出去陪他玩,否则到最后一个细节都有可能导致功亏一篑。小说站
www.xsz.tw可是爸爸妈妈……随便找人也不是找不到,只是该找谁帮忙呢?
孩子已经不再哭了,趁她不注意偷偷往自己兜里藏了张照片,又抬头瞄了她一眼,跟舵主做了个嘘的手势,舵主大眼睛滴溜溜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很够义气的转过身去,果然没有吱一声。
“没事了?”凌霄见他不再哭心也跟着放下大半,开始慢慢收拾照片,一边去观察孩子的表情,见他没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这才把另一半心放回了肚子里。
“嗯……哥哥,还有件事……彬彬闯祸了……”小孩儿垂下头,一边去拽她的裤子,从侧面还能看见他红彤彤的眼圈,凌霄跟着心里就是一软。
其实见他这样也能猜个大概,估计就是今儿把小朋友打了,便笑着揉揉他脑袋,“没事,刚才不说了吗,不是彬彬的错。”
“哥哥不生气……”
“不生气了,彬彬没错。<>”
“可是……我把那个纸带到幼儿园玩去了……”凌空抬眼迅速看了她一眼,音调便又降了两分,“找不着了……”
“什么纸?”凌霄忽然就觉出了不对,见他这样心里就又没了底儿。
“就是那个里边的。”说着伸手指了指立在墙角的一个废旧枪盒,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下,眼圈又红了红。
凌霄脑子里嗡得一声,不由扶额,存折拿出去玩还给丢了……从刚才开始就被他折腾的没了脾气,此时已是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哥哥你说不生气。”
凌霄忽然就明白过来,“你刚才先跟我哭爸爸妈妈那事就是因为你闯祸了?”见他又把脑袋钻自己怀里装可怜不由仰天看天花板,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难斗啊啊啊。
第二天的幼儿园园庆会是找了许志临帮忙去的,小孩儿别扭着性子不情不愿的叫了两声爸爸,许志临脸直接红到了脖根。
凌霄目送两人离开,一个人靠在电梯口,垂着眼。孩子现在还小好骗,可是再过几年自己又该怎么说?
装修队从早上七点就开始忙活,八楼两间屋子的装修竟动用了一打人,今天ton没来监工,凌霄冷眼扫着车上数千一平的纯实木地板,这一刻,段兴言离自己太远。
可即便再远,他依旧时不时出现在凌霄的生活里,每一点点滴滴,像一泓清水慢慢渗进缝隙中,凌霄则像是个局外人被人拉入剧中,冷眼旁观着这出有自己参加的戏,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心情。
2月24日,徐孟松殴打学生被曝,直指江北教育厅,叶家察觉其中赵家身影,反击。
2月25日,徐孟松后发制人,控诉赵家公子赵睿滥用私刑,在警局期间打断自己肩胛骨,并诉其诬陷。
赵家反击,但由于拿不出证据,双方僵持不下,由此叶宋两派纷纷加入战局,斗争逐渐白日化。
短短三周,这出由校园内牵扯出的小事被遗忘在脑后,但三家斗争由下层纠纷迅速升级,期间双方派系皆有人落马,是为惨烈。各处大案相继被挖出调查,政府人事调动极为频繁,到处风雨满楼。
宋叶两家斗争依旧,一直以来都是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而今被赵家打破,两家不再沉默,皆是凭着这一次想将对手打入尘埃。
3月20日,赵家重新回账,曝光徐孟松殴打体罚学生的视频,矛盾升级且再次回旋,由导火索处升至高\/潮,一时间舆论漫天人心惶惶。
当天,被打学生站出来控诉徐孟松,并承认自己打断其肋骨行径,有两名教师作证。
3月24日,市一中一女生自杀,消息冲破校内封锁,一时间占据各大报道头条,由遗书内容挖出的一中体育老师被捕,江北教育局相关人员受罚,叶家遭受重创。其间牵扯下马十七名官员,叶家陷入被动泥沼。
3月26日,林家插足,叶家雪上加霜,第二日常委私会,由叶家掌舵叶政宏隐晦宣布退居二线告一段落,大事落幕。
但这些显然不是凌霄能知道的,短短数十字的描述,却不知里面明争暗斗了多少次,期间又有多少人的政治前途被葬送抑或翻新。在这一个月里她的事只是个导火索,却又因段兴言在此间的周旋成为终结的撞钟。三月底,宋赵两家大胜,与林家在某种层面上开始联合,而与此同时,凌霄这个名字则终于开始进入上层视线,只要是政治嗅觉敏感的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便嗅到了里面稍显异样的气息,天在悄悄的变。
凌霄期间和赵睿及林玄辰了几次,她很知本份的没有去问超出自己身份的事情,而一方面段兴言同样缄口不言,所以直至事情落幕,凌霄知道的也不过比普通人多了那么一点儿。
她不知道段兴言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又得到了多少好处,他不说,她也不问,两人一个多月里就维持了这样的状态,他无事的时候便会出现在她眼前,在外人眼里稍有些亲密却并不显得突兀,但这个时侯凌霄总是有些不自在的。但当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知为何,忘了那些约定与目的,明明是不用再演戏,两人之间反倒更像情侣。
而现在这个男人就坐在自己身边,神情安然,一如窗外大好*光。
段兴言从《无间》首映式飞回来后昨天便搬了过来,现在就住在凌霄头顶,她原来的两栋房子里,中间的墙壁被打通,重新规划过后,凌霄几乎认不出这曾是以前自己住过的地方。现在是三月底,**已经造成了极大的恐慌,香港广州一带甚至已经开始全面封锁,内地也开始大范围关注。段兴言亦停止了一切活动,现在住在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凌霄一个多月前便联系上了齐书宇的服装生产线,大量出产口罩,右上角全部印上自家超市的名字,数十万口罩以林家的名义雇人在街头免费发放。超市节前被封以后名声就彻底败了,为此凌霄一直等着这个契机,希望能扭转超市的口碑,效果确实不错。
篮球赛在前天终于落幕,连带手机投票和广告位等其他项目,扣除成本和奖金及校学生会工资,凌霄在整个江北省净赚三百七十六万,肖钟梁由此同样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四中因前几日徐孟松的事受了不小的谴责和冲击,但是前日里一中丑闻曝光,邯台市两大重点高中持平,竟是谁也占不到半分好处,也由此,学校对凌霄的不满才终于降了下去。
只是凌霄现在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led的超大屏电视里正回播着前日里的午间新闻,里面一对夫妇正哭得悲天抢地,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一中重重叠叠的朱红大门,阳光黯淡失色。凌霄的指甲狠狠嵌在肉里,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让自己努力去记住什么。
她曾一遍遍告诉自己,也许等到这个时侯再揭露出来对她的损伤才是最小,若是提前,光是唾沫星子与别人异样的眼光就能把这个女孩儿逼上绝境;她告诉自己,这是他们的命,就像当初拆迁时自杀的老人,自己知道一切却没有责任去改变,能做的便只是再次束手旁观而已。
她曾一遍遍告诉自己,也许等到这个时侯再揭露出来对她的损伤才是最小,若是提前,光是唾沫星子与别人异样的眼光就能把这个女孩儿逼上绝境;她告诉自己,这是他们的命,就像当初拆迁时自杀的老人,自己知道一切却没有责任去改变,能做的便只是再次束手旁观而以;她告诉自己,利益的背后总是要有人牺牲有人成为过去,朱梦鸢只是这件事背后一枚小小的垫脚石,她的死与自己无关;她告诉自己可是现在她的父母就再自己面前,一夜间苍老了十年,撕裂着心扉的恸哭一下下撞击着凌霄的心脏,以前的一切理由竟全成了借口。栗子小说 m.lizi.tw
指甲掐下去,这种疼痛让她偶尔能寻到两点短暂的清明,竟是第一次,凌霄问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她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屏幕上那对父母太过陌生,他们的眼泪浸在她心口,感觉很奇怪。从没有人这样对过自己,凌霄甚至想象不出前世苏家夫妇听到自己死亡的消息后会不会也是这样的表情?
原来父母,是这样的啊……竟是这般伤心,仿若整个世界都浸满哀伤。
也许自己当时,是该救下这个孩子的……她告诉自己,然后心脏一点儿点儿收缩,终于感觉出了疼痛。
一只手从侧面绕过来覆在她的手上,轻轻帮她把拳头掰开。手心是被掐成青紫的一排月痕,纠结而刺目。
“我没事。”凌霄冲他笑笑,却不知道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
段兴言只字未提便关了电视,巨大的液晶屏上忽而映出面前的两人与覆在一起的双手,他的指尖不断摩挲在凌霄的手心的痕迹上,神情专注。一件白色意大利斜纹布衬衫散开两个扣子,稍显松垮的水洗白牛仔裤,衬得男子的身形格外漂亮,侧着的腰扭转向她的方位,到达脖根的脊线像一柄没入剑鞘的利剑,显出一道让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段兴言循着她的目光向右,两人的视线交汇在屏幕上,定格。
“我没事。”凌霄转开眼忙收回自己的手,再次强调,也不知是在跟他说还是在安慰自己。“你有没有曾经觉得……”
门忽然就被敲响,甚至连门铃也来不及按似的,正打断了凌霄的话。段兴言起身,有些微微的不悦。
凌霄跟在他后面站起来,还没走到门口便见到了一张焦虑的脸,虽然妆容依旧明媚,但却再没了往日里电视中的风华气度,是郝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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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儿对不对?”郝佳一句话未说完就越过段兴言径自走入室内,从里屋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他在哪儿啊”郝佳转了一整圈还是没有找到,整个人一下子就泄了气,高跟鞋踉跄一下子差点儿就跌倒在地上,半天才稳住。转回门口便揪上了段兴言衬衫的袖子,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滴落下来。“你让他来见我啊……让他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兴言低头看了眼抓住自己袖口的手指,慢慢拽出来,声音依旧不起不伏,没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样子,“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骗人”郝佳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就想见他一面,就想知道他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到底是什么意思,哪怕分手好不好我也要他自己跟我说……”
凌霄这才明白过来,她竟是来找楚槃的。
最后一次见他也是在半个月以前,那天楚槃把一沓子稿纸并一个u盘递给自己说是未来商场的设计图纸,还大言不惭的拍着自己的肩说能请到他设计是凌霄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凌霄哭笑不得,后来翻看那些设计的时候却是震惊到不能自已。<>图纸上的建筑和几年后西陵大街的步行街如出一辙,兜兜转转原来真的什么还都是按着原来的轨迹在前行。
只是他现在,失踪了吗?
凌霄看着郝佳满脸清泪,不由又记起了楚槃曾跟自己说的那句话。
除了婚姻,我能给她全部。
心里跟着就是咯噔一下。
段兴言却什么都没跟郝佳说,一句不知道便断绝了她全部的希望,郝佳靠在门框上,用了半晌才平息下面部的波动。
“你跟他说,不管他在哪儿,我等他回来……哪怕他要跟别人结婚,”郝佳抿嘴迅速看了段兴言一眼,目光落在他搂在凌霄腰侧的手上,语气中略带讥讽,“我也给他当情人。”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精干,脊背挺得极直,下巴微扬,依旧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凌烈质感。
“我要走了,等你想起来他在哪儿别忘了通知我……凌霄,送送学姐行吗?”
凌霄不明白这对男女到底在搞什么,听她这么一说忙点了点头,又迅速看了段兴言一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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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上在哪儿吃饭?”凌霄把衣服穿好,当着郝佳的面颇有些不自然,头一偏便不着痕迹的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指。
段兴言也只是笑笑,像是根本就未察觉她这动作一般,仍是帮她细心系好扣子,耐心而温雅,“楼下。”
郝佳站在一边冷着脸看他们俩互相道别,等凌霄出来才快步走出去,心情愈发悲凉。<>
段兴言在屋内呆了一会儿,等到车子开走这才拿了钥匙出门。
负一层是住户的地下停车场,刚出电梯口便遇到了正要进来的林玄辰,两人皆是微微一愣,然后擦身,谁都没有说想要寒暄两句。
“喂,我说……”林玄辰忽然又按开了电梯,只身追了出来,几次想要开口却都没有成功,但依旧紧紧盯着他,像是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有事?”
“我……听说,昨天从派出所出来以后徐孟松被人弄残了,”见段兴言面上没有一点儿变化,左右仍看不出丝毫倪端,林玄辰不由有些上火,“你知不知道?是被人用鞋跟踩着一根一根把手指头撵碎的……你真的不知道?”
段兴言看了下表,眉梢微蹙,“那你想知道什么。”
“是你吧?”林玄辰盯上他的眼睛,等待着每一分破绽,只是看了半天也没见对方面部哪怕一分一毫的变化,便有些恼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要说是为了她我一点儿不相信,那你……喂喂”
段兴言转身去开车,对他的追根究底不做任何解释。
林玄辰看着他离去,眼中火光忽明忽暗。
银灰色宾利开出住宅区,而远远的一辆最平常的出租车这才慢慢发动。段兴言只在后视镜处轻瞟了一眼,便又面无表情的继续装作视而不见。
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偶尔看到几个还是裹了口罩在匆匆赶路,谁也没有心思再去注意旁人。两辆车一前一后,保持着几米的距离,看上去没有一点儿关系。
“学姐,你这样……”
“我要知道他在哪儿。”郝佳定定看了她一眼,一边伸手去指挥司机,“师傅,再远一点儿,别让他察觉。”
只怕他早就察觉了。凌霄靠回椅背,也不去提醒她,段兴言做什么事应该还用不到自己去多余的插上一脚,既然这样,那看戏好了,毕竟自己也有些好奇,楚槃到底在哪儿,在干什么。
“我跟他在英国相识,那时他还只是个医学院的大学生,后来忽然心血来潮要去做设计,便全部推翻重来……很任性对不对?”郝佳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楚槃,“是任性的可以啊,现在说失踪就失踪,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说不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能有什么事?楚家大少爷,怕是唯一的身不由己便是自己的婚姻了,再怎么任性还是逃不过……他们这类人都是这样,玩够了家里便逼着结婚,门当户对门当户对……”郝佳忽然转过脸来,看着凌霄的眼睛像是在警告她什么一样,“别管你怎么蔑视它挑衅它,但永远不要小看这四个字,因为……飞上枝头变作凤凰的麻雀,终究不是凤凰。”
凌霄的右眼猛地便跳了一下。
“学姐你这是……”凌霄笑的极为不自然,郝佳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最后几句话就像是专门要说给谁听一样。
“你没想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凌霄,我不希望你再走上我这条路,说是豪门,其实里面亦分三六九等,而段誉的家庭却远不是楚家能及得上的。别管你们现在什么关系,但是千万别让自己陷进去,否则到头来你才会发现,伤心的只有你自己,他们这些人已经把这种事看得太平常了,心动了就输了……”郝佳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正映着自己的影子,故作坚强。
“那学姐你现在?”
郝佳突然讥笑出声来,“没错啊,我爱上他了,所以我输得一无所有。不论是身体,心,自尊抑或骄傲……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但是永远都别忘了段誉是什么人”
凌霄看着自己的手心,半晌不语。
段兴言的车子拐上了与夏名市交界处的一幢别墅,推门进去,始终没有回一下头。封渊正守在别墅里,见是他,这才揉着太阳穴点头。
“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到这时候了还我行我素的,刚醒过来一次说想见你,你进去看看吧,顺便再劝劝他。”
段兴言点点头,这才看了眼大门,“十分钟以后再放她们进来。”说罢便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屋里很亮,窗帘也是全部被扯向墙边,窗外的阳关却洗不去屋子里的死气沉沉,像是有什么在一点儿点儿流逝。正中的大床上隐隐可以看见凸起的人形身影,已是骨立形销。
段兴言坐到床边,伸手替床上的人把头发拨到脸侧,阳光里正露出楚槃一张苍白到没有任何颜色的脸,嘴是死死咬着的,可以预见出它的主人正受着怎样的痛苦。
这动作惊醒了他,楚槃睫毛抖动了两下子,终于费力睁开了眼,却是已经没了任何。
“来了。”
“还有郝佳和……”
“凌霄?”楚槃忽然慢慢笑起来,便又是一阵恶心,忙侧了侧身子,拇指使劲儿抵上后脑,想止住这一波袭来的疼痛。他的呼吸很缓慢,像是垂垂老矣的暮年。
段兴言的手指代替了他的,帮他一下下揉着,不徐不疾,认真而用力。“封渊已经准备好手术了,你该信他。”
“还有什么信不信的,我自己就曾是医生,这种能活下来的案例能有几个。”楚槃眼睛定格在段兴言的脸上,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他已经早就看不见东西了。“阿誉,我给她留了点儿钱,你看时机给她,不要让楚家知道,另外……我不指望你能帮上她,但是如果她有麻烦,在凌霄帮她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不要插手,算是我最后求你一次……”楚槃一个字一个字吐得很缓慢,并不是在强调或者为了让对方能听清,而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完完整整快速说完一句话。
从知道已经晚期开始楚槃就一直在物色一个可以帮得到郝佳的人,在自己离开之后可以不计回报真心实意的帮她。可是段兴言不行,他们相识数年,若是有足够的利益,难保郝佳不会成为他的筹码,他的血已经冷到了骨子里,甚至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可是凌霄不一样,相识的三个月里,楚槃尽了一切法子去认识她算计她再帮她,为的就是这一刻,她的报答,能转到郝佳身上。
段兴言默默看着他的脸久久不语,半晌才慢慢点头,“我答应你……但是,你该接受治疗了。”
“明天吧,把我弄出去,不管死活都别让她知道……若是能活下来我自然会回来找她,若是不能,”楚槃忽然笑了出来,苍白的唇间终于有了一抹艳色,面部决绝而狠厉,“那就让她记我一辈子……”
门哐得被撞开了。
“明天吧,把我弄出去,不管死活都别让她知道……若是能活下来我自然会回来找她,若是不能,”楚槃忽然笑了出来,苍白的唇间终于有了一抹艳色,面部决绝而狠厉,“那就让她记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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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槃没有抬头,段兴言亦没有回头,两人仍维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这一幕再自然不过。
郝佳刚进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情形,楚槃半撑着身子靠在厚厚的垫子上,瘦到颊骨深深凸现出来,脸上挂满病态的苍白,仿佛没有一分生气。
一下子就傻了。
“你们出去吧,我跟佳佳说。”楚槃尽量让自己笑得轻松起来,吐字缓慢而清晰,仿佛刚才那个说一句话喘上半天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到底怎么了?”郝佳拦住段兴言不让他走,不断发抖的指尖已经显现出她此时的害怕。
段兴言绕过她走向凌霄,一边捉住她的手,手指很用力,像是要努力留住什么一般。凌霄面部一僵,急急把自己的手从他手心抽出,段兴言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看,再次抓住她的手指,无论如何也不再放开。
“是脑癌,晚期。”说完这几个字,他替她们关上了门。
“脑……癌?”凌霄猛的怔了一下,再次瞪大眼睛看向那扇被关紧的门。和楚槃认识了三个月,明明上次见到他还好好的,却不想现在竟然会成了这个样子。
段兴言的眉眼间闪动了一下,睫毛垂下来,不想泄露自己一分一毫的情绪。“走吧,让他们说清楚。”
室内忽然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恸哭,段兴言眉间一黯,指尖不自知的轻轻一抖。<>封渊迅速绕过他走了进去,凌霄僵着脖子转向他,不期然瞥见段兴言发白的十指骨节,心里跟着就是咯噔一下。
一整排的医生护士从外面进来,期间郝佳的哭声震荡着每一个人的耳膜,段兴言立时把凌霄的头埋进自己怀里,然后揽上她快步走出大门。
“他……”
“我送你去学校。”段兴言硬着嗓子把话题移开,便是往日里的气度也稍稍跟着变得稀薄起来。“如果能再见到郝佳,好好劝劝她。”
这话证实了凌霄心里的想法,将要问出的话猛的便卡在了嗓子里,竟是再说不出半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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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槃,真的已经
段兴言的车子停在离四中不远的巷子里,现在《无间》正在上映,虽说因为**的关系票房受损,但却并不妨碍他迅速走红的事实,现在在一般的场合里,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别想太多。”段兴言的唇轻轻滑过凌霄的,这才替她解了安全带,“如果觉得自己欠了他的还没有还上,那就算在郝佳身上吧。”
这话像一句惊雷砸得她眼前一亮。是啊,逝者已矣,但活着的人还有自己的责任。以前郝佳在自己心里便站了个不低的位置,毕竟有好几次都是因她的关系帮自己脱了险境,可是现在又不一样了,因为楚槃的离去,凌霄知道,她的他的感激,将会全部转移到郝佳身上。
门岗前站了一整排学生会的成员,见凌霄过来,笑着递上个温度计,“哎我说零头儿,刚那车真棒,是宾利吧,那是你什么人啊?”
“我……邻居。”凌霄笑笑把温度计接过来夹在自己腋下,目前邯台市的各所高中虽然都在上课,但检查体温已经成了一项必备的事。“刚碰上了送我一程。”上次因为徐孟松的事段兴言被学校的人问起了好多遍,也幸亏他当时戴着墨镜又有保镖护着,别人才没看清,凌霄打着太极给糊弄过去,自此段兴言的车子遍再也没开近过四中大门,今儿明明离得挺远却不想还是被有心人给看见了。<>
说罢便不再吭声,对一切问题也只是微笑着看过去,直到那人觉得无趣了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这一招屡试不爽。两分钟很快就到了,凌霄把体温计拿在手心,对着天空看了看,“35°6,不烧……”她体温一向偏低,哪怕是有些低烧也将将只能达到正常人的体温,或许真是有些冷血的缘故吧。
校园里走着的人也有几个带了口罩的,到处都不复往日的喧嚣,这样的日子里,人的生命再次显得极为脆弱,不论是**还是癌症,明明他前日里还在你眼前蹦跶,而今却成了冰凉的一具躯壳,任是谁恐怕都无法接受吧。
教室里满是醋被煮沸后难闻的味道,呛得人的鼻膜疼,凌霄皱着眉走进去,心情无比低落。
李默二月中旬生产,现在因徐孟松的事刚做完月子便回到了班里,整个人胖了一圈精神看起来也不错,班上终于从被徐孟松搞得乌烟瘴气的状态里走了出来,再度恢复从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在门口站了一下便看见了凌霄,手跟着摆了摆示意她出来。
“老师,有什么事?”
“学校打算封校。”李默叹了口气语气里剖有些无奈,所谓封校就是很长一段日子里四中的每一个人,不论老师还是学生,都不能离开半步。她孩子也才刚刚一个月,正是吃母乳的时候,所以这话一说出来凌霄便迅速捕捉到了她紧锁的眉头。
“校长的意思是你也要在里面。”凌霄在四中是一面标志,若说封校是哪个人都不愿意见到的,只是现在sars还没有半点儿减缓的势头,一中前日里已经开始封校,其他学校有的效仿有的决定停课,校领导讨论了一夜终于出了这么个结果。按说依着凌霄的特权不来根本就没什么,但毕竟是特殊时期,只要她不拒绝,别的学生的家长就好说服多了。
“会封多少时间?”凌霄叹了口气表示理解,还好彬彬现在有奶奶和张兰给看着自己倒并不怎么担心。<>因为**现在好多东西都得往后推,也幸好自己早就知道,超市会在**后期重新开张,网站现在自己倒没什么担心的,至于西华大街那片土地也还要等到五月份,现在的一切都还算稳定,出不了太大的乱子。
李默摇摇头,显得很是为难,“估计也封不了多少时候,现在都是在顶着教育局的压力,谁知道哪一天顶不住了就得立马放假。”自打刘售和徐孟松的事以后,邯台市乃至整个江北省教育局都被轮番洗牌,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还指不定会烧到谁身上,胡玉峰敢做这样的决定,也算是有魄力了。
凌霄想了下便点头答应下来,一边拉了李默又往边上站了站,“老师,我想问一下高二参加高考的事,我们学校不会阻止吧?”当年在一中的时候为了保证升学率高二的学生是绝对不被允许参加高考的,每年考试当天高二全体学生都得站在操场上挨个查到,若是发现违规的,一律开除处理。
李默有些惊奇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就压下了眼中的情绪,“这倒没有,不过高二期间会有很多比赛,你可以试试,这些都有加分,而且很有可能会获得保送资格。”
她自是知道,依着凌霄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按照正常的路子往下走,虽然高二就高考肯定不如高三再复习一年把握大,但既然她有了这个意思,做老师的也不可能说是去阻止。
凌霄重新回到座位,李默当下宣布了学校要封校全体住宿的消息,班上哀嚎一片。她静静坐在座位上,司南珏的位置仍然空着,就像他经常逃课未曾回来一般。凌霄看着这张桌椅,觉得人生还真是充满离合,有的人一声不响便走了,也许是一阵子,也许是永远,连怀念都来不及。
晚上一回家便看见段兴言和凌空正并排着坐在电视前打游戏,一大一小两人盘着腿,嘴角扬着,动作如出一辙。凌霄被这场景搞得一怔,竟忽然有了种这两人好像亲人的错觉。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张兰从厨房里把菜端出,段兴言闻言看过来,跟她点点头。凌霄倒是有些惊异于他现在的反应,楚槃明明跟他是好友,可是为什么看起来,他却像是一点儿都不伤心?
“哥哥”凌空一见是她,扔了操作杆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揪着凌霄的裤腿就开始往下爬,最近幼儿园放长假,凌霄又不让出去,可是憋坏了小家伙,整天满地打滚到处捣蛋,也就是凌霄回来才能消停一会儿。
“不是跟你说了离电视远一点儿。”
“不是彬彬,是波儿要我过去的……”小孩儿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看了眼段兴言便趴会凌霄耳边小声告状,还一边透透伸手指了指段兴言,古灵精怪。
段兴言眉梢一挑,大大方方的被孩子出卖。
“刚ton来过,我明天要去上海一趟。”
“我们明天也要封校,得住校。”凌霄跟着耸耸肩,一边转向小孩儿,“你跟奶奶还有阿姨在家老老实实呆着,要听话听见没?”
凌空一把抱紧她,脑袋蹭在她颈窝里不愿出来,“不走,哥哥不走……”
“我说什么来着,又不听话了吧?”凌霄一根指头顶住凌空脑门,装出生气。小孩儿一见立马反扑回段兴言怀里,泪眼汪汪,“波儿~”
这也是凌霄最不忿的一点,这小兔崽子每次见了段兴言都比自己亲,一遇到什么事就往他那边跑,凌霄这个亲姐姐简直被忽视的彻底。
段兴言也不嫌小家伙蹭得他一身褶皱,笑着抱起来就往洗手间走,一边去看凌霄,“你在你们网站上是不是写了一个?”
“是……啊,”凌霄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这转折,眨了眨眼,一边跟着进去洗手,“你说的是《回到明朝当王爷》?”
“对,就是这个,今年五月份以前能不能完本?东娱打算投资一出古装剧,我推荐了的你这本。”说完他笑着看了她一眼,颇富深意,“至于版权,就从你欠我的三千多万里面扣。”
这大馅饼差点儿没把凌霄给砸晕。
楚盘的身体天不亮就被悄悄运走了,避过了任何人的耳目,为此郝佳又来找了一趟,只不过当晚段兴言就已经飞往了别的城市,凌霄打着哈欠给她开门,便见到了一张极为憔悴的脸。
人常道人生最悲哀不过儿时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其实不管哪个阶段,只要有人离去,便总会有最伤心的那一个。
“他人呢?”
“在飞机上,”凌霄把她让进来,昔日光彩湛湛的女主播此时已经再也看不出往日风华,随便的两点妆容根本遮不住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不要找了,他让我跟你说,这是楚叔叔的吩咐过的……”
“他没死对不对?我一点儿都不相信他就这样了”
凌霄把煎蛋分给她一半,又替她倒了杯牛奶,“先吃点儿吧,不管他怎么样,你不能垮了……学姐,他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人都说戏子无情,演艺圈里跌打滚爬了好几年的人似乎都是如此,只是从昨天开始,凌霄有些不大确定了。
就像段兴言,最好的演员,两人到现在也是由利益维系的感情,但是昨晚他圈着自己的腰,然后慢慢告诉她,当他的利益与她的紧紧相连时,他们可以学着相互信任。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的,似乎根本就没有在做戏。
楚盘确实没有死,但也只是暂时,封渊把他接往英国去治疗,脑癌的绝对晚期,在有些病症面前,便是再有钱,再好的医生,也只说能尽力。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楚盘不想给她个慢慢看着自己脱发甚至死亡的过程,治好了他完完整整回来,治不好,便留给她一辈子的念想。也许活着,也许死去,她猜不出,便只有永远的惦记。任性了近三十年的他,最终还是再次选择了如此自私的方式,可是没有人想去谴责他哪怕一个字。
郝佳离开的时候精神似乎好了不少,凌霄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语,也许那些闲的蛋疼的哲学家们说得很对,女人,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一种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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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校很无趣,学校里将近90%的学生全部无条件接受,一时间三千多师生同时入住,校内一片喧哗。由于空间的限制,高一的宿舍安排的全是标准的八人间,和凌霄同住的是十二班的三个女生并十一班十班各两人。第一天上午是全校搬宿舍并休整,凌霄带的东西不多,早早就铺好了床,今儿起得太早,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慢慢陷入浅眠,连午饭都忘了去吃。
“真的没了啊”细碎的呜咽声夹着浓浓的焦急。凌霄翻了个身,许是正在梦里,眉头稍有些皱。
“怎么可能,刚还在啊,再找找……”另一个声音。
“真的没有,好几千呢,怎么办啊?”
周围开始出现细细碎碎的嘈杂和小声讨论,竟是什么语气都有。
“老师来了”不知谁大叫了一声,凌霄被从梦里惊醒,自个儿在上铺慢慢滚了一圈,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来。宿舍其余的七个全到了,宿舍外同样围了一圈人,再加上十一班和十二班班主任,跟唱戏似的。
“怎么了?”老蒙嗓门最大,刚给人请过来就叫了嗓子,这才看见凌霄还在床上,“怎么还睡着,午饭吃了没?下午还有课别忘了。”
凌霄点点头忙爬下床,一边也跟着问起来,“怎么了?我刚听谁好像在哭?”
“是晓霞的p4丢了,好几千啊”边上站着的一个十一班的立马接话,说完撩起眼皮扫了凌霄一眼。这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凌霄挑眉,睡意散了大半。
这时候p4刚出来不久,价钱还不便宜,刘晓霞那个大家也都见过,18g的一大板砖,跟小电视似的,沉得都能砸死人,刚过来的时候就见她拿出来显摆过,宝贝似的谁也不让碰,没想到一上午不到就没了。<>
“丢了?”老蒙皱皱眉,和李默对视了一眼,“是不是放哪儿忘了?都是学生该没谁拿吧?”
“怎么可能没有,刚还拿出来看过的,就放桌上书包里了,结果去食堂吃了顿饭就没了,而且门还是锁着的。”刘晓霞眼泪刷地跟着就滚了出来,急的差点儿跺脚。
“可,我,我进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啊……”十二班同屋的一个女生忙摆着手澄清自己,“不信你问小惠,我们俩一块儿进来的……”
李默看了一圈,在凌霄身上略微停了片刻,随即移开目光,“屋里还有谁没出去?”
几道视线刷刷的便同时扫到凌霄身上,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但眼神中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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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看戏看累了,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嗤笑着耸了耸肩,“直接搜不就行了。”
“要真是你拿得你还会把它藏在身边?”刚才说话的十一班女生尖利的嗓子再一次响起,仿佛就等着凌霄这句话一般。
凌霄一眼扫过去便立马噤了声,似是有些怕她,挪着小碎步便移回了刘晓霞身后,但目光着实刺人。
“人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倒是没想到有捡钱的还有捡骂的。”凌霄一脚把自个儿的柜门踹开,行李直接拖了出来,东西一件一件给她细细往外抖搂。
“凌霄,先别急……”李默刚想说下去便立马没了声音,因为现在从凌霄包里抖出来的,正是个六寸左右的黑色mp4。
周围人的眼光全变了。<>
凌霄脸色却始终没有一点儿变化,拿着自己的行李包站起来,完完全全捕捉完每个人的目光以后嘴角这才慢慢挑了起来,一边摇头外加品头论足,“啧啧,太拙劣了……这种级别的点子都是我们家彬彬玩剩下的,果然智商这玩意儿,后天不论怎么补都补不回来……”说这话的时候眉目间一片自豪,让人不由怀疑她们家到底什么样的家教。
“你……东西就在你包里还死不认账”
“范婷婷,你也别急,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呢你一跑腿的表什么衷心。”凌霄对着那个一直插嘴的十一班女生温和笑了一声,顺手作了个嘘的手势,这才转向满脸担忧的李默和老蒙,“老师,这事儿交我处理,你们给看着行吗?”
凌霄前一阵子篮球赛赚了多少钱虽然学生不知道,但他们这些当老师的隐隐还是能听到点儿风声,所以说她根本就犯不着为这几千块钱的玩意儿坏了自己的名声。李默率先点了点头,老蒙随后也跟着颔首,随后又看了陈婷婷一眼,冲凌霄慢慢打了个眼色,“掌握点儿分寸。”
凌霄这才包了块布小心翼翼的把那机子托在手上,自始至终也没接触它表面一下,说得漫不经心,“我应该从来都没碰过它,直接拿去化验一下指纹不就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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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你偷的时候有没有用布或者什么的……”陈婷婷显然是极没有眼色,明明是刚收了警告,几乎是受不得一点儿激,说话都不带过脑子的。
“嘿我说,你怎么就认定一定是我拿了?”
“你……你们家的情况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连学费都交不起还……”
“陈婷婷”老蒙看不下去了,直接一嗓子吼住了她。围观的学生脸上各分千秋。
凌霄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冷,却是让老蒙这一嗓子给喊了回来,又看了两位班主任一眼,睫毛便慢慢便垂了下去。<>“我是可能拿着布,但是我想那个把东西放到我包里的应该没带手套吧……如果我没记错,刘晓霞这东西自拿出来就没让别人碰过,正好我有个哥哥在警察局,就管刑事证据,几千块钱,可以立案了……如果记得没错,学校应该是记过处分吧……”她轻轻扫了陈婷婷一眼,见老蒙又冲自己慢慢摇了下头,不由叹了口气,很认真地看向刘晓霞,“我特不想拿钱砸你,真的。”
话闭,赤手便拿起了包裹着的机子,右手一甩那p4便哐得一声被砸碎在地上,成了五瓣。整个宿舍里皆是一片诡异的静,围观的人全吓傻了。
半天才见刘晓霞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再看向凌霄的双眼已经变得很红。“你赔我”
凌霄转身抽了张银行卡给她,蹲下来塞进她手里,“陪你两部新机子的价钱,今儿老师都在这儿,全能作证,我一分账也不赖你的。”
话闭,刘晓霞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次给某人留个面子,毕竟这种事进了警局就是一辈子的污点。但也别觉得平时我笑的跟个没事人似的就好欺负了……所以说,以后算计人的时候,”凌霄面对着每一个人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寒的都能冻伤人,“长点儿脑子,毕竟都是高终生了,不能老让我们家三岁小孩儿鄙视,别以为天黑了,就能掩盖你是白痴的事实。”
**一周,《无间》票房却创新高,内地几乎所有影院皆可看见其巨幅宣传海报。计算机课上,凌霄坐在机子前正和林玄辰讨论着西华大街的那片土地,身边有些嘈杂,便是一转眼,就看见了旁边机子上的近期娱乐导航。
剧照上是五个男人的冷硬眉眼,却是一眼便被段兴言揪住。
全黑背景下,男人一身笔挺警服,是五人里唯一一个面带笑意的,绷紧的嘴角前五指并拢,眸子里是稍逊即逝的冰冷。
那种漂亮到肌理的精致,被这黑色背景衬得惊心动魄。纵便身旁是四个影帝级的人物,也依旧毫不逊色,甚至,更抢眼。
这次的报道竟像是商量好一般,哪怕是平日里最刻薄的《亚娱双周刊》也是极尽吹捧不遗余力,但他的身世却是一笔带过,用词更是含糊不清,却也正由此,段兴言愈发显得神秘起来。
如此阵势下来,俨然已是一颗明星平地迅速升起。惊才艳艳,后劲十足。
**越来越厉害,在顶着压力开了近一个月全封闭式的课程后,教育局已经下了强制命令,明日起四中必须放假,不得在以各种方式上课。五月将近,却是急坏了高三的师生,但是纵是一中也抗不下如此的压力了,邯台市所有中学陷入一片死寂的泥泞。
最后一天,各科老师轮着发了五十多套卷子,班上哀嚎一片,各人抱着一大沓纸,满室是新印的油墨。说是放假一个月,但是凌霄知道,这假至少要到七月底才能结束,近三个月的假期,到时候指不定还要发多少卷子。
先知,果然不是什么什么愉快的事。
凌霄一边打着哈欠收拾自己的东西,昨晚对床的呼噜打得实在是太销\/魂,几个人折腾了一晚上几乎是都没有睡好,住宿就这点儿不好,整天大小矛盾不断,鸡毛蒜皮掐来打去的。刚住进来那一天因为刘晓霞p4的事凌霄再战成名,一句“别以为天黑了就能掩盖你是白痴的事实”传遍校园,三个年级无不欢腾。
这人也是得罪实了,当晚凌霄就找人调查了陈婷婷的家庭背景,觉得没什么威胁这才放下心来。
凌霄快速收拾东西离开,一个月没见小家伙了,竟是想念的紧。
“喂凌霄——”刚出校门便听见有人喊自己,凌霄停下步子,在看清来人时目光微凝。
虽只见过一面,却记忆尤深。
“是你啊,有事吗?”凌霄四下里来回看看,这会儿放学的都在往外走,应该不是来找事的。
蓝一麦抱胸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她好几眼,目光纠结,“虽然条子不怎么样,可总比装男人好吧?”
“你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个?”凌霄嘴角抽了抽,觉得这孩子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彪悍。
“也不是……我听说因为你假早恋的事被你们班主任打了?”
凌霄大大翻了个白眼,“你消息还真灵通。”都过去俩月了才知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原谅你了。”蓝一麦仰着脸等她回话,俩人各说各的驴唇不对马嘴。
凌霄被这话狠狠雷了一下,半晌才从嘴角憋出个谢谢,暗下里觉得这孩子智商怎么这样啊,到底能不能考上高中?
“既然本小姐原谅你了,那你是不是该对我表示下感谢?”
“什么感谢?”凌霄把书包放回车篓里,并不太想跟她搭话,初三的小盆友,果然是代沟啊“有个臭不要脸的约姑奶奶约了两月了,你装我男朋友帮我挡挡啊。”
哈利路亚,幸亏自己这会儿没喝水。
“我们,不熟吧……”
蓝一麦耸耸肩表示不以为然,“那有什么,你长得不错,又不会动姑奶奶的歪心思,我看你正合适……而且当初我当着你们全校的面跟你表白,害的姑奶奶被他们嘲笑了整整一个礼拜,脆弱的小心灵受了多少伤,你说你是不是该?”
凌霄心思本来就没在这儿,这孩子一口一个姑奶奶,愣是把她三魂六魄全拉了回来。
“可是我一个月没……”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凌霄摆手示意了一下接起电话,却是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怎么了?”
“你先玩去吧,我要回家。”凌霄脸色很不好,已是介于发怒的边缘,凌敏芳,你行“骗谁呢你,一个闹铃就像摆脱姑奶奶,不行,你今儿不说清了就别走”说着便一屁股坐上了凌霄的后座。
“你有完没完”凌霄一下子就火大了,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没眼色?“下来,我要回家。”
“不下,除非你先跟我去。”
“你下不下?”
“不……呀”随着哐得一声,凌霄直接松手,车子狠狠被摔在地上。蓝一麦反应还算快,车子还没落地之前就单腿蹦了出来。凌霄赶紧扶起自行车,骑上便走,连散落满地的卷子也来不及捡。
“你有毛病啊”身后传来蓝一麦的吼声,小丫头竟是彪悍的抢过旁边看热闹的一人的车子就追了上来,凌霄在前面骑得飞快,也不理她,两人一前一后,跟赛车似的。
超市正在为重新开张筹备,估计着老太太她一直没想下很手,却不想现在又惹出了事。
超市正在为重新开张筹备,估计着老太太她一直没想下很手,却不想现在又惹出了事。栗子网
www.lizi.tw凌敏芳,我这回要整不死你我就是你侄女小区外面果然围了一圈人。小区里的保安全出动了,八个人把四个黑衣大汉堵在外面,边上是自个儿跟鹌鹑似的姑姑,真是太、有、出、息、了早就跟门卫打过招呼凌敏芳绝对不能放进来,现在看保安还真是负责,要不然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煊煊……”凌敏芳一见她出来就扑了过来,抱着她的肩哭得不成样子,鼻涕一把泪一把,也不知是真是假。“煊煊你帮帮姑姑,你帮帮姑姑……”
“就这个小孩儿?你耍谁呢你”四个男人里领头的一个直接把凌敏芳拨拉到了一边,皱着眉头打量凌霄,一连不爽,“她身上能有钱?”
“能,能,绝对有……她还有两幢房子和一处超市,肯定有钱我不骗你……啊”凌敏芳似是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倒豆子似的就把什么都给招了,凌霄一巴掌抡过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吓得再也不敢吭声。
“煊煊你……”
“你给我闭嘴,再说一句我撕烂了你”凌霄退了一步直接把她搁在自个儿身前,让她重新对上四人,“我不管你什么事,你自己惹的少推往我身上推。”
“凌霄……”蓝一麦的自行车跟着也到了,一看这阵势就明白过来,原来凌霄是真的有事。
“你跟来干什么?”凌霄也没给她好脸色,还嫌不够乱啊?林玄辰他们那帮子又重新搬回明珠大厦弄网站去了,因着《回明》要拍成电视剧的决定已经落实,这两天正忙着宣传,再加上西华的那片土地招标将近,做案子还来不及谁有空回来管这些鸡毛蒜皮。
“小兄弟,别这么不近人情。”四个人围上来把凌霄和蓝一麦围在里面,对付俩学生谁也没放在心上,“你姑父赌输了欠了我们老大五十万,这账,总得有人付吧……”
“谁欠的你他\/妈找谁要去”说着瞟了凌敏芳一眼,“我不认识她。<>”
“煊煊我是姑姑啊”凌敏芳一听急了,上来就又要抓凌霄的手,却被那汉子挡在外面,头发乱七八糟的全散了,脸上一片泪。
“你真不认识她?”男人笑着摸了摸下巴,一身痞气,“那你姑父的两条腿可是就没了啊……一条25万,算起来还是你们赚了……”
“凌霄那是你姑父啊……煊煊,帮姑姑这回……”凌敏芳嗷得一声大哭起来,被吓得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凌霄这才确定了几人不是在演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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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她真是你亲戚啊?”蓝一麦一点儿也没有危机意识,歪着身子抵了抵凌霄的肩膀,显然兴趣颇浓,倒是一点儿都不害怕。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真冷血”
冷血又怎样?再一再二的惹事生非,他们又是什么人,无外乎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凌霄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始终没一点儿波澜。也是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心里和他们是真的没有半点儿牵扯。
“既然她不承认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凌霄姑姑求你了……就算你不认我看在彬彬的面子上,看在你奶奶的面上,你救救你姑父吧,姑姑求你了……”
凌霄冷冷看了这些人一眼,垂目,“百分之十,三十万。”
“那,那剩下的二十万你让我去哪儿凑?”凌敏芳一听凌霄松口,立马得寸进尺。“煊煊,超市的发展势头那么好,一成肯定值五十万,不,六十万,就给姑姑六十万,姑姑把超市还给你……”
“你们带她走吧,我不认识她。<>”
“不不不,五十万,就五十万,煊煊……”
“小兄弟,别这么不近人情,你既然手头上有钱还抠什么?救人一命还胜造七级浮屠呢……”
凌霄直接斜睨了他一眼,嗤笑,“大叔,你让我拯救全世界,也要问问我到底喜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赌场的也开始信佛了。”
“你这是什么话,兄弟几个在这儿等了你半晌一个子儿也捞不到,你倒是哪根葱了在你爷爷面前拽?”刚说话的那男人被她噎得不轻,立马就有些恼了。
凌霄本就对他们没什么好感,开着赌场放高利贷的,能有什么好鸟,自个儿那便宜姑父还指不定怎么的被人下套钻了进去,也是自己活该。“他欠你们钱是他的事,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们要等那是你们的事,少赖在我头上。”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双方已算是撕破了脸,哪还有什么和和气气的,“我告诉你,今儿这钱你是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
“我再说一遍,她跟我没关系”
“喂,妈,是我啊,我就在楼下,妈你赶紧下来妈……”
“你给谁打电话呢?”凌霄没想到凌敏芳回来这一手,打掉她手机的时候已经晚了半步,顿时脸色铁青,“你丫闯的祸打扰我奶奶干什么还嫌老人操心没操够是不是”
场面一时出现了半分静谧,几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望向楼道口,凌霄咬着牙,这一刻是真想一把掐死凌敏芳。栗子小说 m.lizi.tw
“带她走,快点儿,要不然你们别想拿到一分钱”
“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明天可就变成五十五万了,要我说今儿一次付清多好……”
“滚”凌霄是真怒了,盯着凌敏芳差点儿咬碎牙龈,“六十万,但是你要跟我奶奶脱离关系。<>”
“那是我妈”凌敏芳一听不干了,仗着凌霄不敢把她怎么样,气势上也涨了几分。
“你还知道那是你妈……就六十万,别想着再从我这儿敲走多少,你今儿要是答应了你丈夫活命,要是不答应你尽管烦我奶奶去,等他被放出来我替你要他两条腿”
太阳正要落山,此刻挂在半空,随处是炙热圆融的一片,明明是明媚艳阳天气,却因凌霄这一句话开始变得嗖嗖阴冷。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凌敏芳,眸子里此刻却显出了浓重的恨意。
彬彬和奶奶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也是凌霄的死穴,凌敏芳一头撞在枪口上,正犯了她的大忌。
“哥哥——”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小身影撞进凌霄怀里。小孩儿冲劲儿太大,一扑过来凌霄差点儿就一个跟头,掂起来左看右看,一月未见竟是又胖了几分。
“奶奶哥哥回来了,哥哥回来了”小孩儿吧唧一口亲在凌霄脸上,脑袋蹭着她抱的死死的,高兴地在她怀里都要蹦起来似的。
凌霄的心情便瞬间好了几分。
“想我了没?”刚问完舵主跟着就扑了过来,脑袋蹭在自己腿上撒欢,一边支起身子,想着也要爬上来。
“想了想了。”小孩儿说着又是吧唧一口,眼睛笑意盈盈,跟双月牙似的。
后面张兰跟着老太太这才走过来,凌敏芳一看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抱着老人开始嚎嚎大哭。凌霄半点儿笑意僵在嘴角,指甲差点儿就嵌入手心。
还真是,来齐了。
因为**的关系,小区里几乎没什么人出来,现在也就八个保安和蓝一麦在一边看热闹,凌霄抿着嘴想了一下,知道根本不可能阻止凌敏芳了,便只得走到那四个来讨账的人跟前,语气始终未曾软下半分,“你们先回吧,明天我把钱给你们送过去。”
几人相互看了两眼,这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连个拿主意的也是个上学的娃娃,心知跑不了,倒也不担心他们赖账,只是几人白来了一趟,又没受什么好脾气服软的待遇,心里自是不甘。
“回去也可以,毕竟我们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你看哥几个白来一趟,要不就先垫吧点儿,有多少先掏多少,明儿再补齐也让兄弟们回去有个交代……”
“交代给屁难不成还会赖你们的账?”蓝一麦先就看不过眼了,几乎是一口便啐了出来,满眼厌恶。
“你找打是不是”这群人平日里地头蛇惯了,今儿要不是催着要钱再加上凌霄一直够强硬哪会有这么好的脾气,而今被蓝一麦一句话搅和的火气就窜了上来,伸手就要打人。
“要是你伤她一下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有本事你就打,我倒要看看蓝家会不会放过你”蓝一麦唯恐天下不乱,也不承凌霄的情,站在那儿就是一副姑奶奶我最大的神气。
蓝家在邯台虽只是个二流的豪门,但也算是财大气粗了,毕竟在邯台混的,哪还能没有点儿关联,这一句果然让那人停了手,神色也缓和了许多。“原来是蓝家的小姐啊,今儿冒犯了,既然有蓝家给担保着,那兄弟们也就没什么不放心了……”
说着目光狠狠扫过凌霄又钉在凌敏芳身上,话里威胁的意味颇重,“那就烦请明天把钱叫过去赎人,五十五万,少一分你男人就少根手指头。”
说完也威胁完,几人便十分有范儿的走了。
“你跟蓝汀莲是……”
“你认识那个女人?”蓝一麦嗤了一声,显然是对自己口中的女人很是不屑,“我跟她那种人没关系。”
凌霄对这种豪门恩怨自是没多少兴趣,笑笑也就不再去问,倒也回答了她的话,“她是我弟弟的幼儿园老师。”
蓝一麦怔了一下子立马把目光放到了她怀里的小家伙身上,眼睛刷的就亮了,“你弟……小家伙好可爱啊~~来,姐姐抱抱……”这人虽然说话办事不怎么经过大脑,但脾气倒也是极率真的,凌霄知道了她的家世,自是存了结交的念头,先前的拒绝倒也跟着淡了两分。
小孩儿一头扎进凌霄怀里不肯出来,说什么也不愿进别人怀里,眼见闹够了凌敏芳也诉过了苦凌霄这才止住了她的胡闹,三言两语好声好气的打发了蓝一麦和一溜儿保安这才领了一圈人往家走,脸色便又沉下去。
超市确实能拿回来了,代价虽然不小,自己也是吃了亏,但总归是达成了目的,只是奶奶这边……凌霄很是头疼。
她确实存了和凌敏芳断绝关系的念头,但关键还是在老太太身上,毕竟是自个儿的闺女,难保不会心软。
进门以后凌霄就抱着孩子回了自己的屋,凌敏芳现在是真她,跟着老太太回来以后屁都不敢放一个,知道凌霄进去才开始继续哭诉。
“哥哥,姑姑怎么了?”小孩儿窝在她怀里,见凌霄生气也不敢闹她,但仍是止不住的好奇,一双眼睛咕噜噜转来转去,一边伸着手替凌霄揉太阳穴,“哥哥不疼……”
“乖,不疼了……彬彬,你记住啊,那个人不是你姑姑了,听见没?”
小孩儿似懂非懂,看看凌霄又看看门,跟小大人似的想了一会儿,这才奶声奶气一本正经的问出来,“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她本来就不是你姑姑,你记住我说的就行了,彬彬好孩子听哥哥的话,呐,彬彬是不是好孩子?”
“是……可是为什么啊?”
凌霄扶额,一时间跟他更是解释不清,便开始耍无赖,“我说不是就不是,再问为什么小心我揍你”说着伸出个拳头威胁,也不觉得脸红。
小孩儿一下子就变了脸,刚还瞪着的一双眼瞬间就变成了弯的,忙揪紧她跟着就点头,“不是不是,哥哥不打~”
这孩子就是非暴力不肯合作。
凌霄顿时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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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哥伦比亚。
凌晨四点。
码头上是几点疏漏的灯光,若是不仔细,根本就辨别不出潺潺而动的人,在黑夜里慢慢摸索,几乎透不出半点儿声响,在这样的夜里,有着无法宣诸于口的诡异。
旁边是几辆经过改造的防弹车,却是代表了绝对的权威。
气氛有些压抑,天便已经有了隐隐作亮的痕迹,不知是吩咐了什么,底下搬运的人加快了速度,却仍是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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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骤然响起,坐在车里中心位置的男子一怔,眉眼间是最为优雅的冰凉。
电话那头像是在汇报着什么,男子无声的耐心听着,直到那边说完才给了指示,“你跟着,要是抢不回来就把货炸了,剩下的交给俄罗斯军方让他们自己解决,要是再被意大利占了便宜,你也不用再回来见我。”
车内是见了鬼的静谧,车内其他人几乎是连大气也不敢再出,男子一向是温润有礼的,而今能这么说,却是真真发了火。
男子挂了电话,闭眼怔了半秒这才再次睁开眼睛,侧光打在上面,是极致的危险。
车窗降下,很快便有人小跑过来等待吩咐,男子向远处的游轮看了一眼,指尖擦过车窗,冷厉的漂亮,“这批货看好了,别再出什么岔子。”
“是,太子爷。”车外男人忙垂头致礼,十二分的恭敬。
车子这才缓缓开走,待走出码头上了大路,夜色凉好,铺天盖地的霓虹把车中照亮有如白昼,后排的座位里,段兴言完美而冷漠的五官若隐若现。
“煊煊……”在大门关上以后,凌霄卧室的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奶奶站门口站了会儿推门进来,显得很是为难。
凌霄把凌空放到地上拍了拍他,“乖,找舵主玩去。”
这才站起来,让老人坐下。父母之心向来都是如此,不论子女什么样子,在他们看来,也是可以原谅的。
“她走了?”
老人点点头,正思忖着如何开口便听得凌霄问她,“奶奶,我跟她说,帮她可以,钱也不是问题,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脱离关系。<>”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不顾老人的想法先下了决断,此刻也不管了老人的反应,自顾自说下去,“您也看到了,她三番两次来我这,各种法子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凡事再一再二没有再三,既然出了这样的事,那我就希望能有个了断。”
老人半晌没有吭声,凌霄等了一会儿便想再度开口劝阻,这才终于吐了心声,“……我三十六岁守寡,把他们四个拉扯大,那时候家里只能供你爸爸上学……老三五岁就开始做活,家里养了一头猪一窝兔子,全是她每天提着篮子上山扯得猪草……”
“我还记得她七岁的时候第一回蒸窝窝头,忘了在底下杵眼,竟然也熟了……”老人一边慢慢回忆一边说着,也不管凌霄在不在听,说这话的时候面上一派安详。栗子小说 m.lizi.tw
“后来来了这边,给她找了老多少个婆家,老三长得好,说媒的也多,只是人家都嫌咱穷,又不是正式工,就一直耽搁了,到了二十好几才嫁给你姑父,也是穷怕了……”
“奶奶我……”
老人伸手止了她的话,“你这么想奶奶不怪你,毕竟她没对你多好,可是儿女都是爹娘的债……你想跟老三他们脱了关系奶奶不反对,但是奶奶不行。我跟你住了这么长时候脚早就好了,也该回去了,你要跟老三断了就断了吧,别看我,奶奶活着么大岁数还有什么看不清的……煊煊,难为你了。”
凌霄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的为难老人一直看在眼里,不说不代表不明白,和凌敏芳的事奶奶始终是夹在中间的,有她在,凌霄就下不去狠手,也根本撇不清关系。
可是她这么一说,凌霄就更不可能逼得凌敏芳走投无路了。
“你让我想想……”凌霄独自站起来,也不看她,自己躲回厨房。<>因着方才一闹,张兰已经走了,晚饭还没有着落。凌霄从冰箱里拿了把蒜薹出来,一根根摘着,想借此平复自己的心绪。
老人其实早就起了要回去的念头,也是因着彬彬一直没动身,今儿这事两人都知道,只要她一为凌敏芳开口,祖孙之间定是有了嫌隙,哪怕再小,也是存在的。她不想让自己的孙女为难,却更不想抛了自己的女儿,如此夹在中间,还不如谁都不管。
而至于凌敏芳的事,钱自己是一定要出,超市是一定要收回来,关系也一定要断,既然老人不同意,便只有自己这边了。
门铃很快又响了起来。
凌霄洗了把手去开门,却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凌敏芳的孩子孙淼与她大伯的儿子凌意。
“出去说,”凌霄眉头顿时皱得老深,向里屋望了一眼立马关上了门,把两人关在门外,“你们怎么进来的?”
“你别管我们怎么进来的,凌霄我就问你一句,我爸爸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孙淼斜着眼睛看她,颇有些色厉内荏。那次以后他就没敢去招惹凌霄,不仅仅是因为司南珏的关系,更多的是凌霄这个人在学校里层出不穷的手段,若不是自己老爹出了这样的事,他一点儿都不愿意来求凌霄。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猜着他该是碰上了凌敏芳,对自己的态度已有了大致的了解,但是就这么找过来,不是画蛇添足吗?
“我已经跟你妈说了,六十万,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六十万?”孙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直接就嗤笑出声,“六十万就想买回超市再加上和我们家断绝关系,凌霄你做梦”
“淼淼,你说什么呢?”凌意是听说姑父出事了这才跟过来看看,却不想还有这么一档子。<>
“我说什么?你问问自己的好妹妹,还想着跟咱们断绝关系。如今凌家赚钱的东西全在她手上攥着,你倒是想得美”
凌霄忽然就觉出了一阵子恶心。
原来人真的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凌意这才明白过来,踟蹰了半晌才张口问凌霄,“煊煊,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真想和我们断绝关系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为什么不能是真的?”凌意这人她见了两面,上次是奶奶骨折在医院的时候,也是极力周转着为两方说好话,倒是凌家唯一一个没遗传到那些极品品质的人,凌霄对他的印象虽说不上好却也说不上不好,今儿这一见才知道,原来世界上除了圣母这个职业外还有圣父这么一说。“你要是过来就为了问我这么一句那就走吧,我是要断绝关系,彻彻底底的断绝,否则不管是谁来说,你别指望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去救你爸爸”
“煊煊你……”
“要是没事就走吧,不送。”
凌霄说着就要开门进屋,谁知孙淼快了一步,迅速拦在了她身前。
“段兴言。”
“你说什么?”凌霄脸色刷地就变了,段兴言这三个字算是很有名了,走在街上偶尔就能听人说出这个名字,可是现在,孙淼当着自己的面叫了出来,显然是已有所指。
“我说什么你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那天他去咱们学校抱你出来的时候我一哥们正好用手机照了张相,虽然他戴着墨镜,可是要是放到八卦杂志社肯定能分析出来……”孙淼看着她,眼睛里阴阴翳翳,一肚子算计,“我就说你怎么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原来是找到了靠山,他拍个广告就能拿上百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钱……可是你也别忘了,他丫的是个明星,刚出名最怕的就是这种绯闻,要是被媒体知道了,你和凌空还有什么清净,除非你躲一辈子……”
凌霄指尖狠狠抖了一下。
竟是没想到有一天,连他都会成为自己的软肋。
这认知让她微微惊了一下子,却不知自己嘴角已经慢慢挑了起来。
“你跟我说这个,想要换什么?”
“一百万,再加上超市一半的股份,不能有别的附加条件。”孙淼一路上显然是想好了的,凌霄一问就迫不及待的提了出来。
“淼淼你这是干嘛”凌意一听脸就黑了,忙伸手要把他拉回来。
“你少管我”孙淼一把拂开了他的手,笑的有恃无恐,“不信咱就看看,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这照片就能寄到杂志社去。”
凌霄攥着的拳头慢慢张开,细细看了遍自己的手掌,然后笑了。
“好啊,我答应你,明天我把钱带过去,你把那手机给我,我们把事结了。”
答应的太快,而且这笑容让孙淼有些微微不安,但毕竟是他抓了凌霄的把柄,细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披露这才又镇定下来,“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孙淼,有些人是威胁不得的……凌霄当然不会告诉他这句话,而至于有些人到底指的是谁,凌霄重重看了他一眼,眼角愈发阴霾。
晚饭过后,凌霄一人泡在浴缸里,也不说话,头枕在边沿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哥哥,哥哥……”凌空双手拉开了门进来,眼睛眨巴着在室内溜了一圈。
凌霄见是他这才清醒过来,身子往下低了低,“你不是刚洗过了?”
“哥哥电话……”小包子撅着屁屁又扭回客厅,把凌霄的手机递过来,笑的无比灿烂,“是波儿~”
段兴言的来电铃声是特意设成的天线宝宝的主题曲,凌空自然能听得出,凌霄伸手接过电话顺便点了小包子脑门一下,小孩儿笑的咯咯直响。见凌霄接起电话也不离开,就等着段兴言最后跟自己说两句,也不知这两人是哪辈子的缘分,除了自己,凌霄还没见小孩儿跟谁有这么亲近过。
**凌霄住校的时候段兴言去了上海,后来回来过一趟,前两天又刚飞走,凌霄并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但是电话还是两日一到,也不一定要说些什么,零零散散捡着琐碎的小事聊上几句,也不至于因着时间而让两人生出距离来。
凌霄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他提出的以情侣的身份做戏,既然是演戏就自然要分得戏里戏外,可是看段兴言的举止,却不想是否是因为太敬业的关系,竟真让凌霄有了种被他呵护关心的错觉。
便隐隐晦晦提了一次,段兴言但笑不语,却是依旧如此我行我素,凌霄阻不了他便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了界便随他去了。
凌霄按了通话键先把手机给了,小孩儿顿时眉开眼笑,吧唧在凌霄脸上亲了一大口,对着电话,“波儿~”
就这一句,凌霄暗暗思忖,是不是该做个dna鉴定去。
“嗯嗯,吃的面条,哥哥炒的菜……”彬彬瞥了凌霄一眼,舌尖在嘴上转了半圈,顺带咂咂嘴,凌霄一下子成就感十足。
“好吃……”小孩儿一副小大人儿的样,冲凌霄点了点电话,无声笑着。段兴言的声音不大,透过听筒渗入凌霄耳膜,带了一如既往的干净。
“想要大飞机,能天上飞的……”
凌霄一听不对味儿了,赶紧制止,“凌空你又跟叔叔要什么呢?”
忙捂着电话跳出三步外,一边偷偷对着电话告状,“哥哥在洗澡,追不着……”
凌霄大囧,攥紧拳头上下牙狠狠咬在一起。
段兴言在电话里也不知嘱咐了什么,小孩儿连连点头,过了老大一会儿才把电话递给凌霄,缩着脖子笑得极坏,“哥哥,姐夫让你听电话……”
凌霄一个不稳差点儿又摔回浴缸里。
“你刚才说什么?”凌霄一把逮住了小孩儿,指头点着凌空脑门威胁他,“再瞎喊小心我揍你”
“波儿说让彬彬不喊叔叔,喊姐夫,给买飞机。”
“你个小王八蛋,一架飞机就把你哥哥我给卖了”凌霄咬牙切齿,把电话从他手里夺了回来。“出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说完等恋恋不舍的关了门这才把手机放到耳边,不知为何,彬彬刚才那声‘姐夫’竟是叫的自己心头一颤。
“是我。”凌霄稳住心神,自是知道他这是再跟孩子开玩笑,便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心悸,并不放在心上。
哥伦比亚的的天气还算不错,太阳刚刚升起,铺满砖墙的金色将整个城市都沐浴在里面,涤荡一切尘埃污垢与,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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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亦是刚从浴室出来,发梢偶尔两点水滴溅在浴衣上,露出精紧而狭长的锁骨。阳光跳跃在上面,像是纤纤十指拂过交纵的琴线,沿着下颚的弧度蜿蜒而行,最后敛入一双盛满微笑的眸子,蛊惑人心。
算着时间该是凌霄晚自习的课间,两人基本上都是这个时侯通话,他并不知道凌霄放假了,但是却知道赌场的人今儿肯定会来找她,所以对刚才是小孩儿接的电话并不诧异。
“喂?喂?”对面半晌不说话,凌霄伸手点了点电话,又喂了两声。
段兴言的嘴角便落了淡淡的弧度。
酒店窗外金灿灿的阳光做为背景,整个人沐浴其中,让人移不开眼。
前阵子卖往巴基斯坦的一批军火出了状况,在谈判桌上周旋了一天针锋相对,甚至最后不惜开了火,双方各损了些人倒也没落下场子,而今这一批再次交易,从头盯到尾,下面的人倍感压力。
从上一个给凌霄的电话到现在,已是忙了两天未曾睡觉。大洋彼岸故作镇定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来,段兴言垂头微笑,想着终于能做个好梦。
“你不说话我挂了啊。”凌霄单手三两下擦干了身子裹了自己出来,对面的呼吸声极为真实,可越是这样,她倍感无措。
“凌霄。”段兴言终于开了口,声音犹如红酒一般醇香,“我后天回去。”
“啊,好……那什么,我放假了,现在在家。”
“哦,我刚才听到彬彬的声音,还以为你遇上什么事才回家的。<>”
凌霄心里咯噔一下,幸而对方看不到,才掩了自个儿的失态,“……怎么可能,能有什么事啊……”凌敏芳那事毕竟和他没有关系,至少两人还到不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段兴言的眸子里折射出淡淡的失望。
凌霄有次曾跟他说过超市的事,也只是一言带过,自己查了下才知道其中原委。虽对有些事凌霄够狠,但很多时候还是下不了手,比如……这次。
之所以这么清楚,并不是因为他时时刻刻注意着凌霄,而是因为这次的事本就跟他脱不了关系。从孙勇迈入赌场的第一步起,便已是循着他画的线徐徐向前,直到今天。五十万,既在她承受的限度内,又让她有理由反击,能够狠下心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自己选中的女孩子,势必要学会抛弃那些不必要的牵绊。
然后快速成长。
“没事就好,要是遇上什么直接打电话给孙宜蓉就行。”段兴言淡淡叹了口气,罢了,让她自己处理去吧,至少她对自己的防备已经少了一层,欲速则不达,而他,恰好有最坚韧的耐心。
这话提醒了凌霄,明天要办各种手续,自然是需要人来公正,可不知为什么,凌霄总感觉有些心虚,像是段兴言已经知道了什么,于是忙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我知道了,那个,还在拍广告?”
段兴言垂了垂眼,睫毛剪成一道利落的疏影,“是。”
两岸离得太远,电波传过来需要整秒时间,这一声是便显得极为漫长。
“别太累了,要记得好好吃饭……还有这一阵子sars又厉害了,注意着点儿,每天记得测一下面温,不要去人太多的地方,衣服要注意消毒,还有要勤洗手……”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这话的含义了。<>
已是进入角色的呢喃。
段兴言跌坐在床上,眼底笑意加深。
“太子爷,老jack的……”北美区负责人拿着手机急匆匆进来,段兴言一眼扫过去,硬生生将他最后两个字卡在嗓子里,棕发碧眼的粗大汉子差点儿就滴下汗来,竟是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话说得是中文,声音不小,凌霄在那头不远不近的正好听到,唠叨便立马转了方向,“怎么,是在拍古装的广告?”
段兴言笑笑,眼中已没了方才的狠厉,“是啊,客串一个太子,广告商的恶趣味。”
“那应该挺有意思的,我还真没见过你穿古装什么样,改天一定要看看。”
“那就赶紧把书完结了,你写的书,我来演,倒时候看个够。”
他说的是《回明》,东娱和天恒共同出资联合打造的大型古装电视剧,由东娱王牌编剧操刀。前几日消息已经放了出去,穿越的新题材、网络改编、当红新星段兴言主演再加上一大片巨星联袂加盟,无一不是宣传的噱头。五月初试镜,月底开机,各杂志上不知已经讨论了多少次。
而那个叫‘陛下赎罪’的作者更是引起了人们极大的兴趣,段兴言保密工作做得极好,林玄辰那边网络给拦着,倒是没人能查到。
凌霄一听就乐了,连带着心情也放松不少,“正好不上课了,我赶紧写出来,你说要是先出版了我是不是还能狠赚一笔?”
“你倒是一分钱都不放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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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脸上的笑容让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肖恩狠狠揉了把眼,平日里段兴言虽从未发过火,对谁也是彬彬有礼胜过绅士,向来笑容温和却没有温度,哪见过如此直达眼底的笑意,就冲着如此,便已是明白,这电话比老jack的更重要,尽管自己手里拿着的是八亿的单子。<>
“哈,我就是个钱串子怎么了……”凌霄说着就不吱声了,钱串子三个字忽的就刺得心里发慌。
“怎么了?”
“没事,彬彬晚上又吃甜食了,”凌霄忙笑着掩饰过去,“我们今儿上午大课间的时候还放了《无间》来着,只不过是枪版的,你都不知道自己多了多少粉丝,到后来你一出场就有女生在尖叫……”
“那你呢?”
“我?”凌霄笑笑,“我早就是你的粉儿了。”
前世她一点儿都不会去关注娱乐圈,她的世界里只有打工,挣钱,养家,虽偶尔听过几次段兴言的名字,却从来没把这名和人对上过号,就连《无间》也是05年第一次看到,那时候半夜从一中墙头爬出来在一家咖啡厅当服务生,夜间人不是很多,老板便心血来潮放了《无间》的碟片,枪声响起,凌霄不经意的一个抬头,他便闯入自己眼里。
枪下躺的正是经历了风雨被称作“兄弟”的人,荧幕上那个黑衣的身影淡淡熄火,眼中没有一点儿情绪,不是凶狠,只是面无表情,却让人骇到心底。
这就是段兴言给她的第一印象,乃至于后来即使他的名字无处不在,绅士抑或贵公子之名传遍娱乐圈,凌霄对他的印象却还停留在那个卧底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见他会害怕的又一个原因。
我早就是你的粉儿了。
这话说出口两人都微微笑了一下,不论理解成什么样,他们皆不会告诉对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段兴言挂断电话已是二十分钟以后,头发已经干了,毫无修饰的刘海垂在眼间,遮住了稍纵即逝的凌厉。
明明空调开得很低,肖恩在一旁却已大汗淋漓。
老jack的电话早就挂断了,只是他不能走。
“知道错哪儿了?”段兴言接过手机,也不急着回拨,反倒是放回一边,轻轻看着肖恩,目光没有半分重量,却依旧压弯了他的脊梁。
“是。”
“自个儿领罚去。”
肖恩的肩膀立即放松下来,汗水也终于滴落,“谢太子爷。”
凌霄一直以为这三个字是古装拍戏里的台词,也是在好几年后才终于明白,原来它还是对某一继承人的特殊称呼,在那个离她相当遥远的领域里,跨度如隔天地。
“凌霄,煊煊,我求求你,姑父求求你,我是你姑父啊……”孙勇扭着身子就要站起来,奈何整个人被制在身下,竟是连丝毫都动弹不得。吓得泪顺着眼角就淌了下来,十指被固定在桌上展开,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这才是真的怕了,两日里被关着到没受什么折腾,再者又知道最后肯定是凌霄出钱赎他,心便又宽了两分,却不想现在竟是自己的侄女拿着刀子要跺自己的手指头,这孩子平日里狠是狠,却也不见这般表现过,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抱有更大的恐惧,刀子就在离自己不远,他看着刀刃狠狠咽了两下子唾沫,眼珠子都快对一块儿去了。
“孙律师。”凌霄面无表情的退了两步,今儿已是下了决心,要断就要跟他们彻彻底底的断干净,自此以后再无瓜葛。
孙宜蓉正震惊于这孩子的狠,听到她叫自己很快便回过神来,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人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妥,“这是你要的。”说着又从包里拿了数份文件出来,在桌上一一罗列,附带了一根笔和一盒墨印。
“第一件,我要你留下的备份,要全部的。”这是对着孙淼说的,眼睛森寒,没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没,没了,刚才你不是掰坏了,没了……”
“我数三下,你要是不给你爸爸这根小拇指就没了,一,二……”
“给她王八羔子你给她啊”孙勇额头上的汗滴得到处都是,一句话喊出来竟跟脱了力似的。
“我给……但是我没带在身上,明天我给你送过……”
“啊”
夜总会里传出了杀猪般的吼声,刺穿了整个墙壁砖瓦甚至钢筋,像是能把屋顶震飞。
半截小指了无生气的静静躺在桌面上,从第二跟骨节断开,刀口整齐。
血这才像慢了半拍似的潺潺流出,棕黑的玻璃桌面很快便被染红一大片,血还在慢慢涌出,聚成线汇成团融成片,两摊血迹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汇在一起,大厅里有些冷。
在场的所有人全没了半点儿声响,凌敏芳连眼泪都不敢再流了。
抬手出刀,几乎是没有丁点儿预兆,这孩子就眼也不眨的切下了一截活人的指头,而且这人,还是他亲戚。
风哥眼皮跟着就是一跳,再看向凌霄的眼神也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他换了个姿势继续坐回沙发,一言不发继续看戏。
“备份给我。”
孙淼被吓住了,虽在四中也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却哪见过这般架势,凌霄刚说完就立马哆哆嗦嗦掏出个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凌霄看也没看就把东西收了回去,她知道,孙淼不可能再会有第二个备份。
“第二件,是你们家和我奶奶以及我们家断绝关系的协议书,我二十万,你最好别事后再去找我奶奶,到时候要让我再知道,我要你的命。”
说着把被血迹染了个角的协议递给凌敏芳,顺便把笔递到了她跟前。
老太太是不想脱离关系的,凌霄知道,但是自己却再一次任性的为她做了选择,“我的奶奶我自己养,以后不管怎么的都跟你们再无半分关系。”
等着凌敏芳哆嗦着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就着印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凌霄这才把又一份文件给她。
“最后一件,孙律师给我算了算,超市现在的估价是三百万,你占一成就是三十万,加上刚才的二十万是五十万,昨晚说好了我六十万,也就是说除了我刚才付的五十五万,这儿还有张卡里面是剩下的五万块钱,你签了这个,我们今天全部算清。”
“凌霄……”凌敏芳红了眼珠子,若是没人抓着,凌霄觉得她都想撕碎了自己,食之啖之。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凌敏芳,到底是谁欺人太甚?你三番两次欺负我家里无人,看在奶奶的面上你逼我要房子我不追究,你翻我家拿我保险我也不追究,你瞒着我占我爸**超市我亦不追究,可是凌敏芳,你是时间太久了还是年纪大了,真当我忍了这么久每次都只是吓吓你?”
凌霄讥笑了一声,盯着她语速越来越快,“现在可好,你男人赌输了钱也要我出,当我有多少钱供你们这么挥霍?还有你……”
说着再次转向孙淼,眼中恨意骤浮,“我再跟你说一遍,你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别说我们亲戚一场”
说着再次转向孙淼,眼中恨意骤浮,“我再跟你说一遍,你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别说我们亲戚一场”
“签字签完了你们拿着这五万快滚,走出这个门我们桥是桥路是路谁也不认识谁……”
文件劈头盖脸的丢向凌敏芳,身后的两人放开了她,凌敏芳一下子就萎了下去,呆呆坐在地上,眼中血色弥漫,一张张把那纸捡起来,颤抖着签字按手印,等到结束以后,整个人已经没了半分气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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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相扶着慢慢走出去,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身形萧瑟,凌霄把几份文件交予孙宜蓉,自此以后,才是真真断了那个‘凌霄’身边的一切的不稳定。
“风哥,今儿借了您的光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凌霄感激不尽。”事情已经解决,但是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人在屋檐下自是要根据屋檐的高度低头。说完便深深鞠了一躬,除了脸色稍显苍白,面上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我欠您个人情,虽说蚂蚁不足撼动大树,但关键时刻也许能拯救大象。”
风哥没有推脱,连眼都没眨就承下了这个情。
“好说,看了出好戏,兄弟们也都看见了,受益匪浅?”说着便挑眉看向自己外场里看热闹的一群混混,其他人忙点头称是。
“小狼崽子,行……”风哥站起来顺手拍了拍凌霄的肩,那力道震得凌霄的小身板跟着就颤了颤,“这是第一回拿刀子吧。”
凌霄抬眼,有些不明所以。
“下回记着,要装狠的时候手一定不要抖……”说着指了指她从刚才落刀起就颤抖不断的手指,笑得风轻云淡,“你们走吧,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这才示意手下把两人从正面送出。
凌霄几乎是跑出来的。<>
刚一出门便找了棵大树,胃里一阵翻滚,凌霄卡着嗓子一下下吐得撕心裂肺,最后连眼泪都带了出来。
血出来的时候手上的颤抖就再也止不住,她强压着浑身的颤抖让他们签下了字,只是凌霄知道,若是没有这样的心理战,若是凌敏芳再贪婪一些,自己是根本就下不去第二刀。
棕黑的玻璃鲜红的血液白亮的刀尖,颜色触目惊心。
一想到,食道上又是一阵反涌。
“凌霄,你还好吧?”孙宜蓉小跑着跟出来,见她这样忙伸手替她拍背,这才觉得像了个十六岁的孩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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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始终没有吱声,因为只要一张嘴,胃里仿佛就有东西要出来。她在树旁找了个青石台子坐好,头靠在这棵树上,眼睛望着蓝天,一动不动。
孙宜蓉回来见她这样,便站在一边也不打扰她,形似少年单薄的身躯抵在树干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力量。她顺着她的视线向上看去,眼睛所及,除了一丛绿叶就是斑蓝晴空。
天空很平整,寻不到飞鸟去刺穿它,太阳不是很扎眼,微微带出了些风,树上的叶子宽大而坚韧,风吹过,一阵阵簌簌作响。
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脖子酸了凌霄这才低下头,慢慢站起来拍掉了身上的土。
树欲静而风不止。
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她又看了一眼那大树,终于止住了蔓延至每一根末梢的颤抖。<>
待到孙宜蓉载着凌霄开车离去,风哥这才忙站了起来,姿态放低。mei中所有弟兄全部退了出去,仅留几个心腹跟随左右,皆是低头垂目。
有两人从后台绕了进来,前面走着的是个辨不出年龄的青年,面色苍白,虽高却是极瘦,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他身后跟着个两米高的男孩子,说是孩子是因为眼中太过纯粹,像玻璃珠子一般的纯净,许是二十有余,但那眼睛却生生将年岁去了半轮。
“江少。”方才还趾高气扬的风哥快进了两步把沙发让出来,自己站在一旁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逾矩。
面色苍白的青年扫了他一眼,并不落座,“五亿,两年还清,不要利息。”
“铭风谢过江少。”铭风一听心中大喜,也不敢显露在脸上,但声音里还是亦不住的激动。
“谢倒是不用了,只是记得以后让你手下的弟兄招子放亮点儿,谁惹到她半分我扒了他的皮。”最后几个字刻意说得极慢,声音刚好传进铭风耳朵里,造成涡旋。“剩下的没你们的事也别想着无事献殷勤,你明白我的意思……”江子离看着出口处,若有所思。
铭风低头称是。
凌霄回来以后打车把老人送了回去,张兰跟着照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本来奶奶是极力要把她留下的,只是凌霄放了几个月的假,根本用不着张兰每天两头跑,老人年逾七十,虽身子骨还算不错,但毕竟前年脑血栓发作过一次,有人跟着定是比没有人的好。
“奶奶,你记得每天量血压,要是有什么事赶紧找人给我打电话,电话号码我就放你钱包里了,让谁拨都行;还有别不舍得吃好的,想吃什么就买去,你孙女现在能养活你;每天烧香磕头的时候别跪太久,累了就歇会儿……”凌霄一边唠叨着一边把她无事时叠得一大袋子纸元宝拿出来,就放到桌子底下,这才转向张兰,“阿姨,您帮我看着,有事还是给我电话,晚上不想回去了就在这儿睡,那边客房的被子我也给你换了新的了,还有这是我奶奶的药,每天记得让她吃,钱不够了你找我就行……”
凌霄唠叨来唠叨去最后终觉得没什么疏漏了这才抱着孩子放心离开。<>她何尝不明白这样麻烦,但若是真能让老人自在一些,倒也值了。
回到家已是下午六点,自早上回来精神便有些不济,也是强撑着不想让老人看出一点儿倪端。给孩子做了饭一口也没吃便一头扎进了被子里,浑浑噩噩,小孩儿眨着眼睛不敢吵她,只得搬了个小板凳抱着舵主坐在一边,就这么看着凌霄,不一会儿便有了些困意。
许志临觉得这还真算是缘分,统共来了凌霄家没几趟就赶上两回她发烧,只是现下里情况有些特殊,正值**,平日里怕是打个喷嚏都要被隔离,更何况已是烧的不轻。
本来昨天是凌霄打电话让他过来商量商场施工的事,敲了半天才见个凌空踩着板凳替他开门,还一根指头在嘴边轻轻嘘了一下,告诉自己哥哥在睡觉,不要吵。
许志临想着她可能累了,谁知一走进才发现脸色不对,手跟着就探了探她的额头,却是滚烫一片,顿时吓得差点儿就退了好几步。
便是立即觉出了事态的严重,伸手就要掏电话。
门从外面被用钥匙打开,许志临一怔,便见一人关门进来,愈发觉得眼熟。“你是……你是周梓木”周梓木是《无间》里段兴言扮演的警察的名字,见有其他人在,段兴言亦是脚步一顿。
“波儿”彬彬叫着跟着舵主一齐扑了上去。
“哥哥呢?”段兴言把孩子抱起来,这话却是问许志临的。
“凌霄她……发烧了,我正要打电话给110。”许志临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忙继续按键,不想中途却被一只手按住,挂断。
“你做什么?她有可能是**,得赶紧隔离。”许志临有些不明所以,皱着眉质问。
“我知道。”段兴言对他的出现本就有些微微不快,指尖一抿夺了他的电话,“你跟她接触了也要隔离。”
“我……当然知道,”许志临想都没想就应了声,显然是理所当然的。
段兴言看了他一眼,把孩子放下,这才慢慢托起凌霄的头,一边用手背去试温度,“我记得现在志临装修正和乾元抢市场,要是隔离一周恐怕会损失不少。”
“你怎么知道?”这话一出口便证实了段兴言所说不假,许志临这才想起来他刚才是用钥匙开的门,想必和凌霄关系不浅,自己的事也是她说的,也不知怎么的,心里跟着就有些不适,却仍不松口,“但她必须隔离,要是真是**的话……对,还有她的同学和老师,所有接触过的得赶紧去医院,要不万一真的是……”
“要是没事就先走吧,不要打电话给医院。”
“你到底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了他这语气许志临便有些恼了,“如果是真的极有可能上千人都是疑似,不早日制止的话很有可能越传越多”
段兴言蹙着眉把凌霄抱进怀里,一边翻着电话一边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漠不关心,“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许志临被他这腔调噎得半晌回不过劲儿来,当场就怒了,“你到底有没有公德心?”
电话接通,段兴言不再理他,而是转向手机,语气里自始至终无半分波动,“马上派一队医疗组过来……疑似**。”说完挂了机子,这才真真正正去看许志临,“别人染不染上跟我没有关系,你要是想找医生自管随便托个人去,但是我不希望传出病原是在凌霄这儿的消息,她病了我找人给治,至于别人,与我何干?”
这般凉薄的性子终是显了出来。
凡是自己漠不关心的东西,哪怕是上千人命,也照样能毫不眨眼便舍弃。
许志临却没有走,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里看一队医疗组进来替凌霄做各种测评,身上脸上都是全方位隔离开的。
“少爷,您要不要检查一下?”领头的医生等情况稳定以后这才急忙过来询问。
段兴言轻轻看了他一眼,摇头,“给她打针退烧药,她不可能是**。只是今天受了惊吓,里面加些安神的吧。”
医生有些惊异于自家少爷的笃定,但见他坚持自知多说无益,便迅速开始配药。
“她不打针”许志临忽然抬起了头,“她怕疼,还是输液吧……”
段兴言的目光一下子便失了温度。
“波儿,哥哥怎么了?”凌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抱着舵主不敢说话,一直憋到现在才要去问段兴言,一双眼睛里好似蒙了袅袅一层水雾,极为生动。
“打针。”段兴言吩咐过去,这才转过眼轻拍了拍孩子幼弱的肩头,一边轻声安慰,“没事,哥哥有点儿不舒服,睡一觉就好了,彬彬先跟舵主玩一会儿好不好?”
小孩儿眨了下眼睛,黑灿灿纯粹的仿若夜空,声音也是软软的,却是对他的话坚信不疑,“好。”
段兴言起身走进卧室,把凌霄转着抱起来按在自己腿上,一边去摸索她睡裤的边缘,谁知小丫头却忽然醒了,猛地就抱住了他,“不打针,打针疼……疼……”边说着边用脑袋去蹭他,声音沙哑,已是烧到神志不清。
段兴言心里突地一软,手跟着停在了半空,见她又再次睡去,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还是输液吧……”
她在自己怀里从未像这一刻这般乖顺,哪次自己靠近的时候不是像炸毛一般,段兴言一只手替她慢慢顺着头发,面色稍霁。
医生得了令忙换了输液瓶,许志临透过人影看过二人,面部有些僵硬。
“他问起来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说。”段兴言抬头看那医生,目光微凝。
医生手指一顿,点了点头,“少爷放心。”
医疗组离开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输了液也抽了血,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凌霄终于乖乖睡下。听着她今日发生的事,段兴言在新加坡未作停留便转机飞了回来,却不想是真的被魇住了,只是如此下来,自己竟也是有了些风尘仆仆的感觉。
小孩儿昏昏欲睡,却始终撑着自己,头一点一点仿佛小鸡啄米,段兴言只得叫起他一把抗进了浴室,“先洗澡,洗完再睡。”某人龟毛的洁癖发作,小家伙撅着嘴抽了抽鼻子,坐在喷头底下继续打瞌睡。
许志临坐在沙发上看段兴言在柜子里翻出他自己的睡衣,轻车熟路的夹了孩子进浴室,始终不发一言。两个大男人竟是不再相互询问一句,气氛着实。
许志临坐在沙发上看段兴言在柜子里翻出他自己的睡衣,轻车熟路的夹了孩子进浴室,始终不发一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两个大男人竟是不再相互询问一句,气氛着实有些微妙。
花洒下渐渐弥漫成一片雾气腾腾,凌空却噌得醒了,坐小凳子上乖乖让段兴言给他揉香波,一边去玩自己身上的泡沫。
“波儿,是不是破了?”小孩儿忽然见了他左臂上离心脏不远处的一处伤痕,还是新肉,便显得有些狰狞。“疼不疼?”
“不疼。”段兴言侧了侧身子,把这道枪伤遮去,语气依旧不急不缓,“过一阵子就看不见了……来,闭眼,我给你冲水。”
小家伙忙伸出双手捂上了眼睛,嘴巴也跟着抿得紧紧的,待到头上的沫头冲干净这才敢睁开眼睛,却还是对他臂上的弹孔念念不忘,伸出手轻轻动了动,又怕他疼,还没碰着就缩了回来,“彬彬给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便噘了嘴帮他吹吹,段兴言亦低了身子让他能够到,“波儿不疼……上回哥哥洗澡也流血了,就不让彬彬吹吹……”听语气倒是十分不满,段兴言正给他涂沐浴乳的手蓦地顿了一下,眼底便溢出笑意来。
忽然听得大门咔哒一声开了,而后是轻轻的碰门声,段兴言心知许志临已经走了,如此,凌霄的烧也应该是退了。
凌空被洗干净丢了出来,小孩儿抓着床单爬上了床,装模作样的也学着别人用手背试了试凌霄的温度,也不知试出了什么,忙活了大半天这才被出来的段兴言提下床,“自己回屋睡去。”说着把孩子往地上一放,自个儿大大方方坐在了床边。
小家伙显然特委屈,却又极听他的话,只得一步三回头的慢慢挪向门口,爬上小床便把舵主招呼了过来,倚在它长长的白毛里,小嘴噘得老高,“臭波儿,不让彬彬跟哥哥睡……”反反复复抱怨这一句,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便是平稳的呼吸。<>
月色如水,静谧安好。
最近睡眠愈发减少,昨日里只休息了三个小时,一直到现在也未曾再合眼,段兴言靠在床头,凌霄的头枕在他腿上,短发凌乱,已经有了微微要长长的迹象,他一下下摩挲着她的发尾,半阖的双目中,是极度柔软,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凌霄脸上的潮红已然褪去,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大片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床上,似乎从未有过这般感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段兴言慢慢俯下头去,细碎的吻便点点落到她嘴角唇边,凌霄嘤嗡了声接着毫无意识的舔了圈自己的嘴,一个翻身抱着段兴言的腿继续睡得昏天黑地唯有失笑。
夜渐渐落幕,在天空的青白色被划破后,阳光便细细透入眼睑,睫毛上便慢慢跳动起错落而斑驳的光影凌霄睫毛抖了下,睁了眼,却被眼前吓了一大跳。
睁着的眼睛立马闭上又缓缓睁开,再闭上,然后再睁开,眼角狠狠就抽了一下子,面部顿时扭曲。
映入眼帘的一方纯黑的男式睡衣,而且看起来及其眼熟,目光顺着纯木衣扣向上,散开的两颗扣子下是漂亮狭长的锁骨,然后是喉结,下颚,寡淡的唇以及目光总是有形的,她一动不动正待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睡着的那人在梦里便已察觉了旁边的动静,几乎是出于本能,身子便动了。
一只手翻转着凌霄,身子跃起便将她压在了身下,腿脚恰好制住了凌霄的四肢,而另一只手,将将卡在凌霄的嗓子眼,仿佛只要一用力,就会将她脖子卡断。
电光火石间,凌霄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已被如此压下制住。
身上的某人这才醒了过来。
凌霄一动也不敢动,在他眼睑撩上挣开的瞬间便被吓出一身冷汗。那是怎样的一种目光,看着眼下东西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件物品,利落的身手,没有丝毫温度的瞳孔,凌霄几乎有种错觉,自己已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手指锁紧,呼吸已经有了困难。
段兴言这才看清了身下的人,眸子颜色瞬间又淡了几分,变化微妙的肉眼无法察觉,但手却没有跟着移开,就再凌霄刚想开口提醒的时候,他却突然说了一句话,“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兄弟,你这条命早就没了。”
说完便又闭上了眼,就着现在的姿势整个人倒在了凌霄身上,然后,再无半点儿动静。
凌霄一身冷汗,却是终于明白,这人是入戏太深,以至于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那句话正是《无间》里的一句台词,当时周梓木卧底时的一个兄弟叫他起床,也是这样的场景,如雷的心跳终于慢慢降了下来恢复正常。
而刚才装神弄鬼吓人的段某人却又睡了过去。
这才想起了现在的处境,也来不及去想他为什么会在自己床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整个人已是被他压在身下,凌霄推了推他却仍没有推开,叫他又叫不醒,只得缩着手把一条胳膊从他身下挪了出来,然后是一条腿,半个身子,又一条腿,整个身子,最后一条胳膊。
待到整个人脱了他的怀抱从床上下来,已是五分钟以后。
怕吵醒他,刚下来便提着拖鞋蹑手蹑脚的出了卧室,表针刚指向凌晨五点。
凌霄已是睡意全无,去小包子屋里看了一圈,彬彬正摊开个大字睡得香,微张着的小嘴边上流着一溜口水,衣服被噌到肚皮以上,露出个小肚脐,凌霄笑笑帮他把衣服拉上,舵主听到动静眼睛忽的就张开了,待看清是凌霄,这才又闭了眼。
除了自个儿床上多余冒出来的某人,其余一切安好。<>凌霄昨晚睡得多了,独自坐了一会儿这才拿了衣服去洗澡,门刚关上,卧室里段兴言的眼睛便睁开了。
平静如水的眸子,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十几年养成的本能,若是再晚醒一步
凌霄从浴室里出来做了早饭,段兴言这才起身,小家伙撅着小屁股愣是赖了半个小时的床,起来见着段兴言一下子就又想起了这人跟自己抢哥哥的事,立马撅了嘴,有点儿小不满,只是对方那是什么段数级别的,单单一个一米多长的仿真玩具飞机就把小包子再次收买,饭也顾不得吃了,抱着段兴言就亲了好几口,叫人比什么时候都亲热。
“先吃早饭,吃完再玩。”凌霄一人倒了杯奶,杯子放到段兴言跟前的时候这才抬眼,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晚上过来了?不是说今儿才回来的么?”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你丫怎么会在老娘床上
听了这问话段兴言脸上一丝变化都没有,就着她的手喝了口牛奶这才像刚听到似的,“拍完了就回来了,下来蹭顿饭,正好赶上你发烧。”
“发烧?”凌霄有点儿小意外,拿眼看了凌空一下,小孩儿忙点点头,嘴角全是奶渍。
“听说你昨天上午被吓到了。”
“哈,怎么可能。”凌霄知道孙宜蓉肯定会跟他说,但自己是绝不会服软承认,如此一听脑子里便有了算计,笑眯眯的对上他的眼睛,“我说,你该不会以为我被吓着才提前一天回来的吧?”
段兴言噙着笑看她凑过来,也不答话,就那么一直让她盯着自己,双目狭长,始终带着笑意。直到凌霄快憋不住要闪开的时候才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右眼角。
“好好把脸洗一下。”
口气无比认真,还带了那么一点儿小嫌弃。
凌霄差点儿被一口血给卡死。
凌某人默默恢复了那张面瘫脸,掩着心口的内伤,慢慢坐回自己的座位,一片土司被咬的七零八落。段兴言看在眼里,笑得风轻云淡。
小包子左右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自个儿捂着嘴偷乐,也不知道在乐呵什么。
终还是一个电话把凌霄救出了僵局,凌霄接起来一边往洗手间走,“叔叔。”
段兴言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许志临稍稍顿了下这才张口,“想在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叔叔你……我还说昨晚你怎么没过来呢,没事,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再约个时间说说吧?”凌霄一边应着一边在镜子里仔仔细细的看,两眼看了一圈也没见哪有眼屎,顿时咬牙切齿,段兴言这厮就是故意的。
“嗯……好……凌霄……”电话里的声音开始出现断断续续,像是需要勇气一般,直到支吾了半晌才听许志临继续问了下去,“你,昨晚,那个人是周梓木吧,我看着挺像……”
“周梓木?”凌霄想了片刻才明白过来,笑笑,“是,他确实是个演员,就住我楼上,是来蹭饭的,叔叔你可得给我保密啊,要是狗仔知道了肯定得烦死……”
许志临听着她这语气,不知怎的便忽然有些不适感,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接了下去,“你们关系还挺好,”刚说完就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自己这什么语气,跟毛头小子似的愈发沉不住气了,便忙又开口解释,“我倒没想到他一个明星会住这样的居民区……”
“关系……还行吧,其实这回的商场也是他的,我想你正好要,就介绍给你了。”从网站到土地,凌霄从未告诉过许志临自己的任何一项,在他眼里,凌霄还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除了偶尔会冒出几个主意,再无其他不同之处。
一句话,许志临悬着的半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就连段兴言的睡衣为什么会在凌霄家里,他为什么会有她的家门钥匙也自圆其说的解释了过去,倒是在无意中省了凌霄不少事。
“那,你现在要是没事,我们一个小时以后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厅见吧?”
“那好,我一会儿出去,江岛咖啡是吧,好……”凌霄挂了电话这才从洗手间出来,段兴言依旧垂着眼,想了想还是跟他说一声的好,谁知还未开口便听到那厮来了一句,“一会儿医生会过来。”
“啊?”凌霄嘴一下子没闭起来。
“小姐,你不会忘了自己昨晚还在发烧,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吧?”段某人笑得暖洋洋的,语气很是亲切,“你现在还是**疑似病人,正在隔离期,不光是你,还有我和彬彬,哦对,还有舵主,都不允许出门,更不允许外人进来……”
像是响应他一般,舵主抬起正吃着早餐的脸,汪的叫了一声。
凌霄愣了半晌,“可是我刚跟人说了要出去啊……”
段兴言看了她一眼,不语。这一眼却足矣使凌霄生出愧疚来,自己现在这样,没被弄医院去就已经是好事,要是在这时候出去逛,确实是有点儿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可是许叔叔就再外面啊,他昨天不也过来了?”
段兴言把牛奶喝完擦了嘴角这才抬眼看她。
“那是他没有公德心。”
每日医生照例过来给她检查,在被关在家里一周以后,终于宣布了隔离期的结束。但不得不说,潜移默化真的是个很神奇的词。在这一周时间里,段兴言亦是没有走出去一步,几乎是抬眼便可以看到他的身影,那种由偶像所带来的遥不可及感就慢慢又减弱了许多。
习惯是种太过可怕的东西。
凌霄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有他的生活,习惯了吃饭的时候摆上三双碗筷,习惯了学习之余抬起眼来便能看到他的身影,甚至“段兴言,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又在我床上?”凌霄气得指尖跟着哆嗦,每天晚上说了多少遍,可早上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又躺在某人怀里,面不改色心不跳,竟也不觉得自己一大男人出现在女孩儿卧室里是多诡异的一件事。“彬彬这么点儿都敢自己睡一个屋,你这回又是什么原因?”
段兴言这才跟着睁开眼,起身,优雅到让人抓狂。
“。”声音很轻,却有着着实而坚定的分量,双眼半睁,似乎还未曾睡醒,却是该死的性感,蛊惑人心。
凌霄一口气没提上来,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这么厚颜无耻。
“我们是情侣。栗子小说 m.lizi.tw”声音很轻,却有着着实而坚定的分量,双眼半睁,似乎还未曾睡醒,却是该死的性感,蛊惑人心。
凌霄一口气没提上来,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这么厚颜无耻。
“谁跟你说是情侣就要睡一块儿的?还有,明明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我们是在假扮情侣,是做戏,你别跟我说是入戏深的误以为真了。”
“ton说的。”段兴言直接忽略了后面的话,笑得极为误导人,“你知道,他经验挺丰富。”
凌霄牙咬的咯咯作响,“ton”
远在首都的某人在梦里突然打了个喷嚏。
“好了,不要想了,起床。”段兴言坐起来,揉了揉凌霄的脑袋,这才转身下床,阳光折进他的眼睛里,灿若繁星。
这段时间他推掉了一切工作和生意,亦是放低了自己所有的姿态,跟凌霄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除了一些事无法告知,他会尽量去屏蔽自己万宗不变虚假绅士笑容,去用自己最本真的性情接近她,每一步逐渐缩小的距离他看在眼里,并享受这种过程。
吃完早饭凌霄就跑到了隔壁,林玄辰他们已经从明珠搬了回来,全部挤在他家里,**减少了人的外出活动,却为网站的发展提供了极大的平台,加之对要翻拍电视剧的宣传,这一段时间爽文的发展几乎可以用飞速来形容。有这几个人在,技术上还不成问题,但人手已经显出了明显的不足,特别是编辑更是缺的厉害,所以现在几乎是一边招聘一边来工作,也幸而几人平日里宅惯了,倒没什么抱怨情绪。
林玄辰前阵子告诉她说家里给安排的要去四川工作,却也因着**耽误了赴职日期,索性跟她一点点谈开西华那片土地的细节,凡是自己知道的,几乎毫无保留。凌霄被“隔离”了一周,怕影响到他们也不敢出去,几人这些络来联络,即便是商讨也是语音来进行,一个星期的足不出户已经让她有了种快要发霉的感觉,门刚一打开,便立马觉得终于解脱了。<>
几人稍稍说了几句话这才出来,却正好碰上有人在敲自己家门,从背影上看有些精减,头发花白,也不知是谁,不禁一怔。
门恰好打开,段兴言扶在门把上,这下三个人便都有些怔了。
“请问……凌霄在吗?”老人显然是认识段兴言的,但语气里又恰如其分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可谓玲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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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的目光越过老人看向凌霄,一边打开了门走了回去。后者忙上前走了两步,“我是,您是?”刚说完这才看清了老人的脸,忽然就有了印象,“您是司南珏的……家人,我上次见过您。”
上次为爽文做宣传回来是老人开车去火车站接的他们,凌霄并不能确定他的身份,便只能用家人这种模糊的设定来称呼他。
“我是司家管家,凌小姐可以叫我尹叔。”尹平折单手放在胸口,点头十五度微弯,既不显卑微,又恰到好处的保留了自己的恭谨态度,可谓谦和。
“尹叔,您请。”凌霄做了个请的手势,也猜不透他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司南珏不声不响的离开已有近三个月,在这期间凌霄未曾听过有关他的任何消息,而今他的管家来找自己,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霄心里忽然就咯噔一下,不自觉的便表现在了脸上。
尹平折已是早就混成了人精,一见她这样,便知是凌霄误会了,笑容便愈发柔软起来。
“不,凌小姐,我今天过来是为了送这张请帖,老爷的事耽搁不得,就不进去了。”
“请帖?”凌霄一口大气瞬间松了下来,这才去想他话里的内容。<>“什么请帖?”
“是这样的,”尹平折说着便双手递了个大红的邀请函过来,“这周五是我们家老爷,也就是阿珏少爷爷爷的六十七岁生辰,老爷派我过来,非常希望凌小姐届时能来参加。”
凌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想了半晌也没去接那邀请函,“司南珏是不是回来了?”
“凌小姐你误会了,这是我们老爷的意思,小少爷不知道。”
“可是我不认识你……你们家老爷子,”凌霄又想起自己上次在司家门口吹着冷风整整坐了一下午的场景,心上便有了些怨念,这算什么,补偿吗?“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让我去?”
“小姐,这就不是我能揣摩的了,但是请你放心,老爷绝没有其他的意思。”尹平折依旧不紧不慢的语速,说话滴水不漏。
“我……”凌霄至今猜不透司南珏他爷爷到底想干什么,下意识的便转过头去看客厅里,像是有了感应一般,正坐在沙发里看文件的段兴言正好抬头,似是不经意间便点了点头,凌霄有些不明所以,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姿势,似乎刚才的动作全是自己错觉。栗子小说 m.lizi.tw
便只得重新回眼,点头,“好,请转告你们老爷子,如果没特别的事,我一定去。”凌霄没敢把话说死,先行接下了那邀请函。
尹平折便笑着退了半步,又恢复了初见时的表情,“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凌小姐可以打电话给我。”说罢便转身离开,速度并不快,却依旧能让人感觉他是真的有事在身。
凌霄等他进了电梯这才关上门,窝进了段兴言旁边的沙发里,有点儿萎靡不振,“为什么让我去啊?”
“你不想去。<>”段兴言明知故问,凌霄懒得跟他计较,点点头便开始自言自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们家那档子事,司南珏小叔叔那事还没撇清,而且我跟他们家也不熟,跟他爷爷更是一面都没见过,这样过去算什么?”
凌霄一边托了腮,语气里也开始变得闷闷的,“而且他爷爷过生日,肯定到时候去的全是些有头有脸的,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学生,除了出洋相还能干什么?”
一只手跟着伸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打断了凌霄的自怨自艾。
“就因为这样你才该去。”
“什么意思?”
段兴言阖上文件,语气有些随意,“邯台在中国各个城市里算是豪门大户比较多的地方,司家虽然在全国算不上什么,但在整个江北省却也已经摸索到了一流边缘。因此司家老爷子如果办寿宴,虽然现在**不会有多少外地的赶来,但邯台本地的肯定会过来祝寿,甚至包括一些高层官员,凌霄,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明明是说着这样的事,凌霄却觉得他话里带了股子浓浓的不屑,又听不出到底是在哪儿,可是这么长时候相处下来,便已是有了这样的感觉。
“既然尹平折亲自来请你,说明司老爷子是真心想让你过去,到时候肯定会向大家介绍你,西华那片地不久就该招标了,既然要走这条路,对这些人也是时候去认识了,生意场上,人脉从来都是很重要的。”
凌霄把他的话慢慢想了一遍,直接忽略了那只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那,你去不去啊?”说实话,这样的场合只在电视剧里见过,她有些怯场,既然邯台有头有脸的都要过去,那作为东舟娱乐的股东,段兴言不可能不在受邀之列。
段兴言笑笑,仿佛根本就为听到她这句话,半天,就在凌霄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一句。
“我只是个演员。”
语气里跟本听不出什么,但凌霄心里还是跟着揪了一下子,顿时便不知该去说些什么,亦为自己的鲁莽有了片刻懊悔。
段兴言却好似什么都没说,手指慢慢把玩着凌霄的头发,动作越来越轻。
“所以还是自己去吧,没什么可怕的,到时候一切我都替你安排好,放心,不会被人笑话了去。”
说罢这才起身,轻轻拍了下凌霄的肩头,留她一人继续在沙发里纠结,该点的都已经点到了,不管她怎么想,只要最后按着自己的意思选择就足够了。
六十七岁,大寿,还真是讽刺。
又怎会不知司家老爷子存的心思,段兴言站在窗前,素面无波。
“抬头,挺胸,男步里屁股不要乱扭,屁股”
“哎呦……”凌霄捂着屁股努嘴扭头,面色青苦,“可是我为什么男女步都要学啊?”
伽珞,东舟王牌舞蹈培训师,专门被段兴言弄过来每天两个时辰教她礼仪以及基本舞步。一身纯黑紧身衣外加一条蛇皮小细鞭,就是伽珞的标志,相当强大的女王气场。
“少废话,再来一遍……手,手往哪儿放。”伽珞懒得听她抱怨,长发一甩眼角就飞扬起来,便又有了不容置喙的气势。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注意绅士风度……”
重新开了音乐,凌霄的舞伴重新将手搭在她肩上,那女孩儿踩着高跟鞋比凌霄整整高了十公分,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滑稽。
但是丢人这词,丢着丢着,也就习惯了。
伽珞向来工作起来自己就是权威,是任何人都无法挑衅的,这女人一板一眼都是极度的嚣张,却又专业到了骨子里,从她手底下走出去的人,不论明星还是千金小姐,都是绝对的抢眼。凌霄既然要进入那个圈子,那从开始就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便唯有临阵磨枪,段兴言想都没想就把她扔在了这儿,伽珞每天学员培训完就是给凌霄开小灶。
今儿就是周五了,宴会订在司家老宅,晚上七点开始,三人在练功房里待到四点便看见了正站在大玻璃外等候的段兴言,凌霄顿时松了口气。
“行了,来接你了,走吧。”伽珞连看都没看,一边仰头喝水一边摆手,从侧面看去,曲线相当完美。
“谢谢老师”虽开了空调凌霄却还是满头大汗,说完小跑着就出来了。
“……”
“走吧,先上去洗个澡,造型师在等你。”段兴言冲她伸出手,等凌霄自然而然的搭上去,十指便扣在了一起,“先把汗擦擦,别感冒了。”
两人几天都是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仿佛再平常不过。
“老师,凌霄到底和donnie什么关系啊?”等他们走远,和凌霄伴舞的女孩儿才开口询问。段兴言在东舟娱乐的非高层眼里,也不过是个科班出身刚成名不久的演员,但这时候是最怕绯闻的,他带凌霄离开虽然没多少人知道,但指不定会被谁看见。虽然凌霄看起来更像男孩儿,却也保不准会被传出同性恋的传闻。如果真是这样,他的演艺生涯,也该结束了。
《无间》正火,而作为由此一炮走红的新人,除了一支男装广告便再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包括各大娱乐节目,相对于段兴言本尊,大家见到他经纪人的次数反而更多一些。多少狗仔记者天天带着口罩蹲班蹲点儿,除了偶尔可以泄露的两张照片,几乎不见他任何其他消息。
可东舟却放任了他这种做法而非乘胜追击,一方面又去引导媒体更增加了他的神秘感,便是如此,哪怕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也能在报道上占据一定的地位,不知眼红了多少人,而与此同时,有关段兴言身世的猜测也越来越离谱。
但舆论的导向却始终被控制在东舟手里,并且控制的很好。
“看这样该不会是情侣吧,虽然凌霄有点儿小了……”见伽珞不理她,女孩儿又开始自言自语,“长得虽然还可以,但放在娱乐圈也就是个中等,而且来这儿学什么交际舞啊,要不就是公司安排让她靠和donnie的绯闻红起来?”
“magg”伽珞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中溢满警告,“管好你的嘴。”
“老师,我就是好奇猜猜……”magg忙捂嘴道歉,伽珞最讨厌的就是碎嘴的,若是被她警告三次,自己在业界也就不要再混下去了。
“她不是为了出道,也拦不了你的路,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还有,你要是还想在东舟待下去,donnie的事就不要乱嚼舌头。”
“是,老师。”
“她不是为了出道,也拦不了你的路,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还有,你要是还想在东舟待下去,donnie的事就不要乱嚼舌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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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师。”
凌霄跟着段兴言又重新回到顶层,她对这儿印象确实不怎么好,那天就是在这儿段兴言60万拿了自己以后所有产业的5%,只是那时谁又会想到,如今两人的关系连她自己都觉得玄幻。
洗完澡出来就发现空调被关了,段兴言坐在沙发里拍了拍边上的地儿,凌霄刚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拉到了自己腿上,伸手接了毛巾过来。
这坐姿让凌霄觉得很是别扭,刚想站起来又被他一把按下,“段……”
“别动。”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把头发给她擦干,也不顾凌霄弄得他满身是水。
“今天怎么样?”知道她这么坐着不适应,但段兴言却并不打算让她下去,索性上来就岔了话题。
“就那样呗,可是为什么还让我学男步啊?”
段兴言看了她一眼,手上继续,头发不一会儿就已经是半干,相当凌乱,“彬彬叫你什么。”
“哥,哥啊……你是说我以后就以男人的样子出席这样的场合?”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凌霄不再说话,确实,从让彬彬喊自己哥哥那天起她便选择了这条道,怕苦,怕受欺负,怕受到更多歧视,甚至,怕被玩弄……和段兴言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凌霄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在社会上是希望让大家把她男人来看,可是“可是,如果谁会去一查不就知道了,我这样会不会让人觉得不诚信?”
“又钻牛角尖了。<>”段兴言把毛巾放到一边,一跟指头刮了下凌霄的鼻尖,“你就是你,不管男装女装,别人看的是你的能力和潜力,而不是性别。”
“所以我要扮男人?”
段兴言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很遥远,仿佛洞穿人心一般,“你要办成什么我不会拦你,但是这一次,凌霄,你必须穿男装,除非你想做司家内定的媳妇。”
“啊?”
“凌霄,你想嫁给司南珏么?”段兴言就着现在的姿势抱住她,手正卡在凌霄腰上,目光倒是很随意。
有了很长时间的停顿。
凌霄这一次反应出奇的慢,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过来他到底是怎么转到这方面去的,忽得就觉得腰间一紧,被卡得有些疼,这才回过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是,什么叫我不穿男装就是什么媳妇啊?我穿成什么样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段兴言手指松开,声音淡淡的,却仿佛带了一种魔力,让凌霄不得不信,“今晚你就明白了。”
“你这人怎么每次说话都说一半啊。”
“这是你的路,你要自己走。”段兴言笑笑帮她把皱起的眉心展平,“这回就男装好了,要是穿礼服……”说着便在她胸前扫了一圈,目光掠过,极慢。
凌霄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在,明明是穿着衣服,却仍然觉得已被他看穿,忙伸手挡了他的眼,“我知道我撑不起来行了吧,你不说出来会憋死啊。”
段兴言这才低低笑出来,唇形扬起的弧度相当漂亮。
“,donnie”门边忽然想起声惊呼,话音刚落便见一道身影快速冲了过来,一根指头正指着两人,面部表情极为夸张。<>
“你,你——你跟我说不喜欢男人的”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极为随意的一件荷叶边大褶衬衫,水洗白的低腰牛仔裤,正是介于成人与少年的身材,银与牛皮相绕的链子系着包斜跨在腰上,腰线单薄且漂亮。此时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双杏眼瞪得老大,里面翻起一大层水雾,看得人直觉心疼。
东舟的整个顶层都是私人空间,纵使高层也很少会有人被允许上来,这人却可以大大方方的闯入,甚至不用敲门,凌霄一下子就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像是发现了什么奸情似的,睁着眼睛来回去看两人,越看越觉得可能。
“瞎想什么呢。”段兴言被她这表情弄得有些无奈,“这是我专属造型师,向清决,他上来给你挑衣服。”
“donnie,这个浑身没二两肉的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凌霄脑袋里咔哒一声,眼睛刷就亮了。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等等,你不是男人?”向清决围着两人走了半圈,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回,精彩的像涂抹板。
“谁跟你说我是男人了。”凌霄从段兴言腿上下来,见向清决表情是在好玩,便当着他的面抱着段兴言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响声极大,然后略带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小孩子脾性一时间显露无疑。
“你就选了这么个前不凸后不翘的?”向清决更是个不肯服输的,几乎是一下子就找准了凌霄最大的弱点,一点儿也不给面子。
“我前不凸后不翘怎么了?我还小,我的胸小是暂时的,你的性别却是永久的。栗子小说 m.lizi.tw”凌霄这时候已经可以基本确定,面前这人是个ga,而且绝对是被压的那个,顿时满眼星星。<>
向清决一下子扯烂了边上的一盆植物,不一会儿,却反倒扭曲的蛋定下来,“以我专业的眼光来看,你的,也是永久的。”说完便极为妖孽的笑了起来。
刚被段兴言鄙视了一回不算又要被给不相干的鄙视,凌霄一下子就怒了,双手叉着腰非要跟他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你丫一傲娇小受不好好钻研你的同志大业哪儿那么多闲工夫对着老娘的****说三道四”
段兴言扶额。
这世上目前有三件事可以令凌霄炸毛。
一是钱,二是段兴言时不时的靠近,而再者,就是她自己的身材。
作为一个女孩子,不管你多大年纪,经历了多少事,想来都是会对自己的身材在意的,而向清决却恰好好死不活的在她这伤口上又撒了把盐,凌霄顿时气得直哆嗦。
“我就是胸小怎么了?我就爱这样的****,轻巧便携,不累赘不拖累,还远离地球引力作用,没有下垂的风险”
段兴言一把抱住她,一边给她顺毛,觉得这孩子已经开始语无伦次。“好了,不闹了……”
凌霄一转头就又去瞪他,“明明是他先惹我的”
“是他不对,”段兴言眼角有了隐隐笑意,这才回眼去看向清决,“jo,你助理呢?”
向清决眼角对着凌霄就是挑衅的深扬,半长不短的头发被随意笼在脑后,举手投足都是一股子风情,“正在备衣服,donnie,我今儿一定要给这个小鬼做造型?”
“谁稀罕你帮忙”凌霄皱眉。
“谁稀罕帮你忙”向清决挑眉。
“jo。”段兴言即使打住了两人又要开拨的剑拔弩张,语气里暗含警告,“你去把东西拿上来。”
“可是那不是人家分内……好了好了,去就是了……”
凌霄被这语气弄出一身鸡皮疙瘩,整天对这个这么娘的造型师,段兴言怎么受得了?
“还真生气了?”等向清决出去以后段兴言才开口,眉眼间带了点儿细微的戏谑。“这样就受不了了,那以后可怎么办。”
凌霄一时间没琢磨过来这个‘以后’指的是什么,但对向清决的印象却是着实的不好,“哎,他是不是对你特……有意思?”一边说着,拇指和食指还不断摩挲,眼睛眯着跟要打听八卦似的。
段兴言并未放过她一丝情绪,但听到这么问也不禁莞尔,伸手便捏了捏凌霄鼻尖,“怎么,吃醋了?”
凌霄无声无息的看了他两眼,很快便移了眼,鼻中跟着重重嗤了一声,段兴言再次低笑出来。
向清决很快便又上来,倒不是多讨厌凌霄,只是这孩子毕竟是段兴言首次带上来的,他身边跟着熟悉他性子的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而自己对段兴言的心思圈子里尽人皆知,只是那厮的手段,自己还未得逞便早早被残酷的扼杀在摇篮里,是极为残酷……向清决绝不会不识好歹的去惹他第二次,于是凌霄便成了自己消遣的替代品。
看着凌霄时不时炸两下毛,然后段**oss无可奈何的去哄,怎能心情不爽?
向清决吹着口哨打着碎步转圈,锵锵恰巧在门前停了步子,拍子打的极富节奏,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分别拿了衣服和自己的化妆包,规规矩矩跟在后面。
“开始吧,抓紧时间。”段兴言把凌霄从腿上放下来,把凌霄全权交给了向清决的助理,自己坐回沙发看着她再也不发一言。
幸而画的是男妆,除了鼻梁和脸型稍作休整,要上妆的部分并不是很多,一拿起刷子向清决刚才的不着调就收起了十分,两人极为罕见的没有拌嘴。
上妆很快,凌霄睁开眼,镜子里的人和自己并没有太大区别,却也好像有了些不一样,仿佛面部线条更为凌厉了一些,眼窝处被画出了些深度,立体感更强。头发被定了型,甚至刘海处理后直接被定型竖起后靠,露出光洁的额头。而这些总体加起来的效果便是,凌霄觉得自己更像男人了。
向清决给她挑了套略显中性的衣服,衬衣,领带,唯独外套被换做了中衣马甲,设计很独特又很大气,却并未让人觉得着那样的场合穿成这样会显得随意,凌霄在镜子里转了圈,皮鞋踩在砖面上啪嗒作响,一个漂亮的转身,正对上段兴言的眼睛。
“如何?”
段兴言上前替她把细节处整好,不无否认,凌霄刚才的笑意晃到了他的眼。
“很合身,宜男宜女。”
向清决工作完成又开始毒蛇,“是啊,连胸都不用裹……”
“我又不是草船”凌霄一眼甩过去,坚决不理会他的挑衅。
这话一出果然向清决跟着就问了下去,“什么意思?”
“你的‘贱’不用乱往我这儿发……”
向清决话没问完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俩助理跟着就笑了出来。
段兴言等凌霄出够了气这才笑着带她下去,俩人走的是专用电梯,出了电梯口便是专用的通道,偌大的通道里几乎看不到一个闲人,段兴言在东舟的权利可谓出奇的大。
两人进了地下停车场,凌霄围着眼前这款绝不低调的加长车有些不明所以,“我记得你所有的车都是宾利的,今儿怎么换了?”
“这不是给你充门面吗……”段兴言笑着替她把车门打开,一只手垫在车顶,笑容极为绅士。“请吧……”
凌霄忽然就有些紧张起来。
“你真的不跟我一块儿去?”
“傻丫头,我今晚有个。”段兴言一只手攥上她的,发动车子。
有些事,就是需要自己去面对,别人谁都无法替代,比如,成长。
凌霄不再说话,那只手始终覆在自己手背上,带着他一如既往偏低的体温,无声无息的力量。
车子刚刚开出,一道闪光便咔哒响起,一人从后面冲出来对着车子猛拍。段兴言眼角闪过略微不快。
那记者跟着车子跑了一段这才停下,一张张翻看着自己的照片,笑得满脸褶皱,只是笑容还来不及绽开便已经发现自己被几个大汉挡了去路,显然是段兴言在暗处的保镖,汗跟着就滑了下来。
相机被彻底毁了的时候车子已经驶上高速,这会儿已经有六点,太阳依旧很毒,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车子里的冷气开得有些大,却依旧压不下她越来越烦躁的心。
车子慢慢驶上盘山公路,前前后后隐隐可以看见不少顶尖的私家车,皆是奔着一个方向,由此也可看出此次生日宴的规模。
凌霄,没事,再怎么的大人物也不过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只不过数量多了一些罢了,没事,别这么不中用。凌霄一边安慰自己,攥着段兴言的手便又紧了紧。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段兴言把车子停在不远处,扳过凌霄的脸让她看向自己,“还紧张吗?”
凌霄摇摇头,又点点头,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有没有在紧张。
段兴言并不逼她,也不开门,只是让凌霄靠在自己的怀里,暗暗叹了口气,“没关系,若是里面遇上什么事自会有人帮你,别怕。”说着慢慢拾起她一条手臂,自车中拿了个盒子出来,打开,是一只男士腕表。
段兴言并不逼她,也不开门,只是让凌霄靠在自己的怀里,暗暗叹了口气,“没关系,若是里面遇上什么事自会有人帮你,别怕。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慢慢拾起她一条手臂,自车中拿了个盒子出来,打开,是一只男士腕表。
表盘极为简洁,通体的碧绿,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周边是一圈镶钻的刻度,而面上却可以看出微微磨损的痕迹,带在手腕上,沁凉,却十分沉重。
凌霄并不知这表的价值,也只当他是觉得自己手腕太空才随意加上的,并未在意。听了他这话心才跟着放了大半,语气里跟着放松不少,“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嗯,不会。”段兴言看着亮晶晶的眸子,心里竟也跟着一下子便安定下来。
是的,他不会。
凌霄深吸了口气,自有门童过来替他们遮了车牌拉开车门,今儿到了不少媒体,虽不一定会被放进去,但围在门口闪光灯却是在不停的工作,这样的场合段兴言自然不易露面,便没有下车。
“晚上来接我吗?”
段兴言微微眯起了眼睛,狭长的双目中仿若敛入寒星,就连话里也透了几分没落,“晚上你不一定会希望我来接你。”
凌霄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转了状态,忽的便又想起他先前说的‘我只是个演员’,不由释然,“我也只是棵杂草,你看,即便进了宫殿,还是根杂草。”
你的身份也许在这些所谓上流人眼中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可是对我来说,你是段兴言,独一无二,没有人能取代。
段兴言自然听得出她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凌霄是想歪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笑容的扩散,那笑意直暖进人的心底,这一瞬间,凌霄听见自己的心里,有什么,破了。<>
“进去吧,如果晚上希望我来接你,给我挂电话。”
如果,过了今晚,你还想再见我的话。
段兴言待车门关上也没有迅速离开,他靠在车里,车外的人看不清他的样子,而他却能看明白每一个人的表情。这些年里,他下了多少赌注,可却从未像这一次,他看不出自己的输赢。
凌霄,不要让我失望
融润的夕阳中,男子眼中的寒芒一闪即逝。
拜段兴言的车子所赐,凌霄普一下车,便吸引了门前所有人的目光,不仅是客人,连带着相机与媒体,瞬间静谧一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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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六的少年,高调却并不张扬,也不知是哪家小公子,身边没有一人跟随,只身站在司家的大门口,带动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上流社会的圈子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交集,见了面打声招呼,凡是见过的脸孔根本就不会陌生,可是她一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认定,根本就未曾见过。但这并不妨碍大家的礼仪,许是哪家刚刚刚回国的继承人,也有可能并非江北的世家,于是每个人仍旧含笑点头,既不突兀亦没有失了礼貌。
凌霄笑着便已做了回应,段兴言几日的训练已经玩完全全收了成效,内敛的气质,毫无瑕疵的家教,衣服与若隐若现的零碎的点饰弥补了她刻意做出的不足,段兴言以这样的方式将她丢下,今夜,如果她能从容应对,那便能真正走出自卑。
站在这里,凌霄才真正明白过来,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自己。
凌霄扭过头去,段兴言的车子依旧停在原地,她看不见他,却知道,他一定在看着自己。忽然心里便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也许我真的,爱上他了。
她对着天地间夕阳下的那辆车子,喃喃自语。
有种心情,瞬间便填斥进来。
这份认知并未带给她多大的惶恐,几个月下来,段兴言的不断试探与靠近已经完全打消了她任何的不知所措,就像是最自然的水到渠成,她忽然明白到这一点的时候,自己其实已经走出一半路……他一直都是最好的向导。
凌霄站在司家大门前,身边是三三两两穿行而过的人,今天她迈进这里,便是宣告了一种新生活的开始,不论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是她自己的路。
我会与你,站在同一个高度。
这份愿望带出了她从内由外的自信,凌霄没有再回头,而是极为镇定地走向那大门,夕阳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少年单薄的身影落入多少人的眼中,昂头,定格。
尹平折就等在大门口一一接待,几乎是凌霄一下来便看到了她的打扮,老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像被照片定住一般,瞬间便僵在脸上。
但毕竟是见了多少大世面的老人家,在凌霄走过来的时候他脸上的僵硬已经全然消失不见,紧紧上前走了两步,这才恭恭敬敬半弯下腰去,“凌小姐,里面请,老爷在等您。栗子小说 m.lizi.tw”
“尹叔,麻烦您了。”说着便随他进了大门。
尹平折在这儿站了整整一个小时,便是最有分量的也不过由他带了一段路便被下人引走,却不知这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来这儿的哪个不是人精,几乎是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尹平折是专门来等这个人的,于是看向凌霄的眼神,又多了两份探究。
凌霄之前来过两次,这却是第一回真正进来。<>司家主宅的装潢让她有些目不暇接,为了不给人留下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印象,凌霄强迫自己尽量目不斜视,不要一开始便丢了份子。大厅里已经进来不少人,数百平米的一楼完全被布置成一间宴会场,有不少人穿梭其中相护打着招呼,尹平折的速度开始变慢,他带着凌霄从门口穿过然后慢慢走上二楼楼梯,给了这里面每一个人看清她的时间。
里请帖上的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跟着尹平折上楼,凌霄有点儿不明所以。
“凌小姐,请进。”尹平折开了拐角处最大的一间门,一排巨大的书架便映入眼帘,这该是老爷子的书房了,凌霄半垂下眼,指尖半嵌进手心。
“老爷,凌小姐到了。”尹平折说完便替两人掩了房门,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口,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的笑着,却没有人能靠近一步。
“司……老爷子,您好。”
“坐吧,别站着。”凌霄这身打扮同样让他眯起了眼睛,再看向她的眼神,就又有了分不同。“怪不得阿珏总说你像个假小子,今儿来爷爷的生日宴也不愿换上女装啊……”
真真假假,似是在开玩笑,却又像是带了几分责备一般,语气亲善,就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小辈。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凌霄却是一下子便感觉到了他的善意。
只是摸不透他这话里的意思,便只得装傻,“反正司南珏就没把我当女孩子看过。”说着吐了吐舌头,显出两分局促不安来。
这般小女儿的反应又让老爷子笑了起来,却是怎么看她怎么觉得满意,便也没有去深究她今儿这身衣服的意思,毕竟凌霄从未穿过女装他是知道的,虽然和想得有了些出入,但仍影响不到他的好心情。
毕竟是第一回见面,这样的氛围下又不适合提及司家老四前一阵子的事,两人在屋内并未说多少,即便是说也是围绕着司南珏,凌霄从进屋就觉得很放松,对方甚至没有给自己造成任何压力。于是便应邀慢慢把司南珏未出国前的事挑着说了两件,老人听得津津有味。
宴会很快便开始了,尹平折从门外轻敲了三声,门被推开。
“老爷,时间到了,请您下楼。”
“好,该走了,来凌霄,跟爷爷一块儿下去。”司东屿直接把自己的称呼改了,右手跟着就曲在自己腰间,示意凌霄挽住。这动作仿佛是不经意间做出的,一般人都会顺着他这手势将手伸进他的臂弯,由他带着下去,没有任何不对劲。
凌霄却犹豫了。
她今天这身打扮是刻意将自己变成了男性,但司东屿的动作却明显是挽着女士下楼的姿势,若自己真是顺着他做下去,今儿这衣服,便穿得再无意义。
凌霄笑了笑,也只是愣了半秒,却仿佛根本就未曾看见他这动作,从椅子里站起来以后便一只手托上老人横起的小臂,另一只手固定上他的上臂,就像是真真扶着一位老人下楼一样,动作不分男女。
司东屿的笑容加深,眼底冰凉。
生日宴已经开始,楼下来了不少人,从一出门便能看到下面来回涌动的人潮,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两人一出现在楼梯口下面嘤嘤嗡嗡的声音便减了大半,很快鸦雀无声。上百道视线齐刷刷汇聚到了一点,打在她身上,已经是赤\/裸\/裸的好奇。
凌霄指尖跟着就抖了一下,这一刻,段兴言的意思自己才算完全明白过来。
若是今儿穿了女装这么跟着老爷子下来,一个毫无背景又没有任何让人注意的特质的人站在这里,便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这是司家选出的媳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使司家什么都不说,大家心里也会留了这么个底子,到时候还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纵便是假的也会成为真的了,而到时再反抗,就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差点儿就着了道。
凌霄半垂下眼,及时掩住了里面的责备与略微的厌恶,差点儿就又被算计了。
这一幕不知惊了多少人的眼,而其中最为惊异的却是司家人,不断有人过来询问这少年是谁,几人支支吾吾,却是真的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司北铎几乎捏碎了自己手中的杯子,别人不认识凌霄,他确是见过的,仿佛一嘴巴子扇到自己脸上,愣是半晌都没冒出一个字来。
“老四,你们家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方家大少爷跟着就凑了过来,正是上次和司北铎一同灌凌霄酒的人。此时眼睛也直勾勾盯着正从楼上下来的两人,嘴巴张得老大。
“我他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司北铎低低啐了一口,眼中意味不明,“上回阿珏因为他的事离家出走,害得我被禁足了一整月,冤家路窄,哪儿冒出来的小咋种”
“江家大少爷到——”门口拖了长音的报名声再次响起,这种宴会一般都没有这样的安排,但若真是极重要的人,还是免不了这一句的。
果然,话一说完便见大家的目光移了准头,凌霄顺着人们的视线从半空望去,唯见一面色苍白的青年带着个低胸晚礼服女子走进来,正是当红歌星旭艾薇。二两人身后跟了个两米多高的男孩子,目不斜视,仿佛别人的目光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江子离仰起头来,对着司东屿微微点了下头,视线便移到了凌霄身上。
不带恶意的……探究。
男人脸色近乎苍白,却又不像是得了什么病,一双眼睛尤为引人瞩目,当它攫住人的时候,就像一匹孤野的狼。
很危险的男人,这是凌霄的第一感觉,尽管他眼底对自己并无恶意。
“子离”司东屿眼中闪过略微的诧异,很快便恢复了一副慈爱张哲的面孔,但步子明显是加快了两分,语气里更多的是惊喜。
“司伯伯,家父今儿身子不适,让子离过来赔罪了,还望伯伯不要怪罪。”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面上却也不见谦卑,他站在原地步子并未移动半分,仿佛等对方走过来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
司东屿和凌霄这才从长长的楼梯上下来,看样子老爷子并不介意他的失礼。凌霄终是明明白白感受到了段兴言口中豪门三六九等的划分,越是接近这样的圈子却也越是看得清晰。司家在江北已算是一等一的家族,而今看众人这态度,想必江家要更进一步了。
凌霄不动声色的慢慢打量江子离和他身后的大块头男孩儿,尽量掩去自己眼底不和年龄的思虑。
“不怪罪不怪罪……”司东屿心情显然很好,也不在意他的敷衍,本是就没想着能请过来,而今他一到,不知是为自家长了多少脸。“江老的身体没有大碍吧?”
“不怪罪不怪罪……”司东屿心情显然很好,也不在意他的敷衍,本是就没想着能请过来,而今他一到,不知是为自家长了多少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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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休息两天就好。”江子离慢慢笑了起来,苍白的唇间愈发没有血色,看得凌霄心里跟着就是一悸。“这位是?”江子离没给凌霄太多思考的时间,瞬间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
“这是……阿珏的同学。”司东屿看了看凌霄的打扮,尽量挑了个折中的词。
凌霄心上压得石头这才落了下去。
她确实是怕司东屿不管不顾说出什么,这样的场合,凌霄便只有吃下这个哑巴亏,而今他并未难为自己,于是先前的怨愤便也淡了两分。
“您好,我是凌霄。”说着便轻轻作了个低头的动作。
“好啊,”江子离笑得极为浅薄,一边伸了手,一边声音压得极低,“怎得,他没教你握手也是一种礼貌?”
声音小到只有身边的三人能听得见,凌霄心里噔的一下,眼中顿时绽放异彩,忙伸了右手过去,这一刻身心完全放松下来。而司东屿的身子跟着便僵了一下,面部也带了稍稍的不自然。
“司伯伯,这是我的寿礼。”说着身后的高个子男孩儿便递了个锦盒过来,并不大,却是红的带了些妖异。见尹平折低眉顺眼的接了过去,两人也不打开,便又笑了起来,“伯伯不看看?”
司东屿的手心已经冒了厚厚一层汗,虽面上还是保持了一贯和蓄的笑意,但凌霄却已经感觉到他手臂细碎的颤动,不明所以。
司东屿整整调整了三秒才终于恢复正常,再也看不出一点儿刚才的剑拔弩张,也只是淡淡扫了眼那盒子,笑容不变分毫。<>“代我谢谢他的礼物。”声音不大,却是透出丝丝冰凉。
凌霄却是越来越看不明白。
宾主尽欢,几人错身而过,司东屿这才带着凌霄去和其他人打招呼,用的依旧是司南珏的同学这个统一的身份。
转完一圈司东屿便以身体不适上了楼,凌霄落单,也不急着加入刚才认识的人,反倒一个人坐回角落里,细细去观察每一个人面部的表情,然后去判断。
时不时有人看过来,然后举杯,凌霄还礼后却并未站起来走过去,别人也不好上前询问,但对她的身世却是抱了相当大的好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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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无聊的吧。”司南丰甩下身边的几人坐在了凌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着满屋子觥筹交错,嘴边挂上浓浓的讽刺。
“还好。”凌霄低头转了转手上的杯子,“他有没有打电话回来?在国外还好吧?”
司南丰目光嗖的便转了过来,浓滟的面庞上满是责备,“你原来还没忘了他啊……我还真以为你真是乐不思蜀了……”
凌霄眨了眨眼,也不知自己是哪儿得罪了他。
“我听说你现在在跟个演戏的谈恋爱?”司南丰没给她半点儿反应的空间,几乎是直逼而上,“阿珏的心思你知道吧?今儿老爷子什么意思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多少人掏空了心思想嫁进来,只要你一句话……”
“凌霄”有人在后面轻拍了下她的肩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凌霄定了定神,继而笑了起来,“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女孩儿一身蔚蓝的掐腰小礼服,头发头一次整整齐齐的束着,倒是和平日里有了极大的差异,凌霄差点儿就没认出来。
“别提了,有只苍蝇。<>”蓝一麦大大咧咧坐在她身边,一边用手轻轻扇着,“累死老娘了,以后打死也不来这种破地儿了。”刚才的淑女风仪跑得不剩了半分。
“苍蝇?”
“这不又过来了。”蓝一麦嗤了一声,看了凌霄的衣服,眼珠子跟着又是一转,“哎,别忘了你上回答应我的,挡箭牌啊……”说着双臂便环上了凌霄脖子,一边撒娇,动作极
为暧昧,“凌哥哥,人家想吃冰激凌,哥哥你喂我……”
“蓝蓝你……”
凌霄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上的某人已经被赶过来的男孩儿拽了下去,司南丰嗤笑了一声,继而抱臂站在一边看热闹,根本就是懒得插手。
“干什么你”蓝一麦挣了两下却仍没有挣开,鼻子眼睛一块儿怒视上前的男孩儿。
来人也不过十七八岁,深灰西装却也不显死板,样貌倒是极为赏心悦目,只是现下里看向凌霄眸子里的火却生生撕\/裂了这种美感。
“我干什么?这小白脸又是谁?”
“小白脸?你少嫉妒自己脸没人家白”蓝一麦也是个不讲理的,一边应付着男孩儿还不忘挑拨凌霄,“凌哥哥,帮我,我手都快断了……”
凌霄一身鸡皮疙瘩。栗子小说 m.lizi.tw
“喂,你是谁?”在这男孩儿身上凌霄竟是看到了刚认识时司南珏的影子,嚣张,欠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便也不跟他计较,依旧是笑着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凌霄。”
“姓凌?”男孩儿斜着眼睛看了凌霄的手一眼,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你是哪家人?你爸爸呢?”
来了
凌霄稳住自己的心神,这问题或早或晚今儿一定会被提及,来前段兴言就明明确确的告诉自己,出身是一张最好的通行证,若是没有,便要学着去接受其他人白眼与两面三刀,这才是锻炼气度的最佳时机。<>
“我父亲已经去世了。”凌霄叙述的极为平稳,明明是淡淡笑着的,眼里却看不到一点儿笑意。
男孩儿微微怔了一下,忙干咳一身掩了自己的失态。
“那……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声音有些大,周边正说着话的人全静了下来,这一片的安静影响到了周围,不一会儿,整间客厅便再也没了声响,若是仔细观察,许是还能看见他们争相竖起的耳朵。
“我和司南珏一起创办了一个网站,说起来,他也是我的合伙人。”一句话即回答了他的问题,又撇清了和司南珏的关系,反正回去以后他们肯定是会找人调查的,与其如此,倒不如一次让他们弄个明白。
这答案出乎了多少人的意料,场上霎时针落可闻。
男孩儿的眼睛里顿时多了八分不屑,撇撇嘴直接嗤笑出声,“我还当是个什么东西,搞这么大排场,弄了半天……蓝蓝,这就是你看上的?”声音极大,这下子整个厅里几乎全能听见了。
蓝一麦脸已经红得要沸腾起来,倒不是因为他这话,而是她忽然从周围人的眼神里意识到,自己这回给凌霄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廖宇航,你他\/妈瞎说什么”
“我瞎说?”廖宇航跟着撇了撇嘴,一边推开她径自走近凌霄,“还当是什么大人物,我说,你这衣服该不会是几百块钱从地摊上淘来的吧,标签剪了没?啧啧,怪不得一个人躲到这边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吧……”说着拿起凌霄方才的杯子晃了晃里面剩下的半杯红酒,色泽莹润,讽刺。
凌霄始终冷冷的看着他,那神情仿佛在看杂耍一般,根本就未曾将他放进眼里。
“姓李的,你够了。”却是司南丰先看不过去了,“她是我们家的客人。”
“客人……”廖宇航摸了把鼻子,笑得极为玩味,“原来司家已经沦落到什么人都能请的地步了。”
“是啊,什么人都能请。”凌霄终于开口,却是将他这话反过来重复了一遍,一边斜着眼角去打量他,满目挑剔,欠揍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廖宇航眼睛迅速一黯。这梁子,结下了。
凌霄靠在桌子上,暗自叹了口气,来之前段兴言千叮咛万嘱咐,自己还是压不下心里的那股子劲儿,莫不是又要让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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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廖小少爷,这是怎么了?”司北焉看够了戏这才唯恐天下不乱的走了进来,一边给司南丰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跟人顶撞,一遍过去拉凌霄的手,“凌霄是第一次过来吧,想必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来阿姨领你转转,老在这儿躲着显得我们司家多没待客之道啊……”
二楼书房。
尹平折恭敬站在一边,手上托着的正是江子离刚刚送上的“寿礼”。而司东屿深陷在椅子里,面色稍显灰败,哪里还有方才的雍容大气,只是转眼之间,便已是觉得老去数载。
“查过了,全在这儿?”司东屿一眼都不愿再去看那盒子,仿佛是什么洪水猛兽。
尹平折眼观鼻鼻观心,但语气里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无奈,“是,并无遗漏。”
“那就处理了吧……平折,杨家二少爷,”司东屿想了半晌却仍不知该从何处问起,只得自己摇了摇头,深叹,“……若是他自己折腾的还好,但若是杨家有意隐瞒……倒是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老爷,会不会是巧合?”尹平折想了想这才把自己的疑虑说出口,“亦或者说江家大少爷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你知不知道你手里这东西就能毁了整个司家,如今他拿着东西跟我换,又怎么可能是儿戏”司东屿的面上毫不掩饰的闪过几分阴冷,江子离一开始对凌霄的低语便已是表明了他的立场,而他自己却又在说出那话以后拿着这盒子,说是寿礼,却也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这是交换的条件,司家自此不再打凌霄的主意,而这盒子里的证据,从此消失。
“国内知道那人是杨家二少爷的也不过几人,若不是那****带着凌霄上门,恐怕我们至今也不会知道,只是如今看来,传言大不可信,我竟是没想到,江子离竟也是他手底下的人。”江家,众所周知,是江北省底子最厚的****世家,司北寻管理公司的时候一时间鬼迷了心窍,竟是开始用了酒店贩进海鲜的通道走私毒品,却不想被江家落了把柄,继而才有了今日这一出交换。
如今急转之下司东屿便是瞬间明白了过来,“杨家早年已是一直致力洗白,前年进了大陆以来也从不见有什么动作,却没想到,那些线,竟是全握在了杨家名不见经传的二公子手里,杨震中,好算计”这话说出来已是带了五分狠绝,剩下的,却全是无奈了。
“我今儿收下了这份礼,就已是表明,让了这个……”
“老爷……”尹平折听他这语气也不禁暗暗低叹,“小少爷学成回来,比什么都好。”
司东屿跟着便摇了摇头,“你还是不知道阿珏,他那性子,如是认准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罢了,去,给他挂个电话,顺道把凌霄叫上来,还有老大和老四他们,你安排吧……”说罢,便又坐回了椅子里,眼角已是极度的疲倦。
尽管段誉用司家的把柄让他暂时放弃了这一念头,但若是凌霄自己的选择,便不是违约了。
而作为博弈中心的凌某人,却是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眼前,有只更大的苍蝇让她应付。
“喏,这窗帘也是法国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全世界就这一块,别看就这么大,可是七万美金呢……还有这个,这口钟据说是乾隆年间从西方进贡来的,好几百年了,这可是真真的有市无价……”
司北焉极为热情的拉起凌霄,从大厅的这头到那头,从天花板到地板,几乎是所有的摆设都被她介绍出来并定了价格,直让人觉得自己不是呆在屋子里踩在地毯上,而是慢慢蹒跚在一堆金子之中,可笑至极“阿珏从小就捣蛋,这里面的东西都不知道让他坏了多少回,换了多少遍,老爷子宠他,要什么没有,这才是真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和一般人家自然没法子比……只是那孩子单纯,让人骗了多少回也不知道,你说那些个平民混混的哪个不是冲着他的钱跟他交好的,哎呦,凌霄,阿姨可不是说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司北焉说着便掩口低笑,头部微晃,愣是做出了两分弱柳迎风的娇媚状,晚礼服下一片雪白肌肤衬得她低俗而可怜。
只是那孩子单纯,让人骗了多少回也不知道,你说那些个平民混混的哪个不是冲着他的钱跟他交好的,哎呦,凌霄,阿姨可不是说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司北焉说着便掩口低笑,头部微晃,愣是做出了两分弱柳迎风的娇媚状,晚礼服下一片雪白肌肤衬得她低俗而可怜。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但笑不语,自是知道此时跟她计较才是真的不值。
上流社会,原来亦不过如此。
也不过是金钱堆出来的骄傲罢了。
凌霄忽然觉得很无趣,映入满眼的华服香鬓,她像一个局外人,站在那里,仿佛怎样都融不进去。凌霄抬了腕子轻轻看了眼表,才八点多,也不知这宴会何时才能结束。
而在凌霄看表的瞬间,司北焉正在唠叨炫耀的嘴一下子就没了声息。
“你……你……”
“怎么了?”凌霄被她这表情吓了一跳,司北焉此时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腕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于疑惑。“有什么问题吗?”说着便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下车前段兴言临时给自己带在腕子上的表便又露了出来,除了沉点儿,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你这表……”
“这个啊?”凌霄笑里便隐去了些东西,“是我在地摊上淘来的,几十块钱。”说着便不动声色的垂下了手,衬衣的袖口再次掩住了那翠绿欲滴的表盘。
司北焉的脸瞬间变了三变,几乎是几秒内便又恢复了方才的高傲与不可一世,话里的不屑便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再也没有遮掩,“几十块啊……”
音乐一时间响了起来,蓝一麦早就被烦的要死,几乎是响起的瞬间便跑了过来拉住了凌霄的胳膊,“凌霄哥哥,跟我跳舞吧……”
“蓝蓝”廖宇航的脸色已经由青转黑。<>
“凌……公子……”尹平折及时打破了这份尴尬,见有不少外人在,也知道凌霄今儿不想露了自己的性别,想了想,便换了称呼,“小少爷来电话了,想见你一面……”
凌霄心里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瞬间有种心情顺着血脉流动的方向喷薄而出,竟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刚觉到那话里的轻颤,问出来,语气便也有些小心翼翼,“司……南珏?”
“正是小少爷。”
血液中的激动一时间冲破阻隔,凌霄慢慢就笑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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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上去,”说着便又回过头,“先跟别人跳行吗,我一会儿回来,怎么罚随你……”语气里正像是个哄着妹妹的大哥哥。蓝一麦毕竟在mei的人要债上门时帮过自己,如今自是不愿驳了她的面子。
“那好吧……不过你一会儿要全都跟我跳,不许再找别人……”蓝一麦挑衅的看了廖宇航一眼,唯恐天下不乱。
凌霄被她弄得有些头疼,只得迅速答应了这才随着尹平折上楼。
算起来,他已经走了有三个月,这期间发生了多少事,竟已是恍若隔年。凌霄推开房门,几乎是一下子,便看到屏幕上司南珏的脸,指尖猛地跟着缩了一下子。
“唔,来了……”司东屿见她进来,神情便又柔和了两分,“来来来,正好跟阿珏说几句。”
“谁啊?”屏幕上的脸依旧是走之前一样的臭屁,除了头发要更短一些,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摄像头的角度还不足以让他看到门口,凌霄止于原地,竟是不愿再上前一步。<>
其实也是隐隐猜到了,司南珏是在离家出走之后出国的,多多少少是和自己脱不了关系,甚至于两人之间的心结还未曾解开,而今一面,竟更像是往事全部湮灭一般。
有些不大确定要去怎样面对他,那个陪了自己坐火车南下,那个为了自己离家出走,那个在电梯口狼狈的说喜欢的少年,如何去告诉他,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在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
他和易川不一样,却又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相似。
“喂,爷爷,谁啊?”司南珏还是一样的没有耐性,等了半晌也不见人出来,硕大的屏幕上已是映出了他不耐烦的影子。凌霄攥着的拳头松开,上前走了两步。
“司南珏,是……我。”
少年脸上的戾气消失殆尽,徒留一双瞪大的眼睛与合不上的嘴,傻了一般。
司东屿将这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带了尹平折出屋,面上是更为慈祥的皱纹。
屏幕上少年的嘴动了半晌也没发出一个字,凌霄又上前走了几步,坐在了方才司东屿坐的位置,让整个人暴露在了摄像头之下,“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
屏幕上司南珏伸了手,触在屏幕上,竟像是想要碰到她一般,凌霄被这孩子傻乎乎的表情逗乐了,伸出手在屏幕前晃了晃,“傻了?”
“你当时怎么想着出国了?也不吭不哈,我问林玄辰他也说不知道……”凌霄见他不吭声只得自顾自的说下去,“爽文现在很好,超市打算**一过就重新开张,还有最近我打算……买一块儿地……你知道吗,就是我写的那个马上就要拍成电视剧了,光版权就能捞到不少……”
“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小说站
www.xsz.tw<>”司南珏无语摇头,俩人好不容易见一回,上来就是这么煞风景的话,“不过,没变,真好。”
他今儿不知道有多开心,一天天排满的课程让他既充实又觉得空虚,而今这份空旷被她的出现所填补,凌霄能出现在这里,他知道,与司家的恩怨这才是真的烟消云散了。
那么他们,该是可以重新开始了吧。
“才三个月好吧,我能变多少,”凌霄翻了个白眼又去看他,似是又瘦了一些,倒也不知是不是国外的伙食不合适,“你怎么不吱一声就走了?”
“我这不没赶得及,上了飞机又不让打电话。”
“那到了呢?到了以后呢?”凌霄忽然就有些生气,明明前一天晚上还赖在自己家里第二天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他出了国也是从老班嘴里知道的,“不会你住的地儿连电话都没有吧?又或者说你把我手机号删了?”
“不是……”司南珏也辨不出她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我以为,你还没原谅我……我们家。”
这期间除了最基本的生活费司东屿没有多给他一分钱,一个人租来的小公寓,除了每天课后必到的几个家庭教师,没有厨子没有保姆,他像个最普通的留学生,生活了除了学习就是打工。三个月的磨练,司南珏的性子已是有了极大的收敛,除了在面对家人时稍显放肆,其余的时候,你已是想象不出,就是这样一个人,曾经张狂到极致。
这事是两人心上的一道疤,凌霄别过脸,“都过去了,他是他你是你,那不是你的错。”
司南珏忽而就笑了起来,“这么说我没事的时候是可以给你打电话是吧?”
“注意时差就行。”凌霄笑语盈盈,心里也是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
“是啊是啊,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这语调怎么听怎么熟悉,凌霄跟他开完玩笑这才想起来,曾经是有另一个人曾跟自己也这么开过玩笑,笑容便慢慢僵了下来。
楚槃。
“怎么了?”
“没事……我忽然觉得人生不定的因素还真多……你,要是能早回来就回吧。”世事难料,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再早估计也得三四年。”司南珏的脸也跟着沉默下去,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他甚至无法保证一旦回来还能否静下心再回去。“凌霄,你还记不记得我走的前一天跟你说的那些话?”
终是谈到了这个话题,他们小心翼翼的避着,可还是要有一个人,最终将它打破。
凌霄笑得有些尴尬,“司南珏你才多大?”
“我总会长大,三年后就是二十,”司南珏在这方面是极为坚定的,其实两个人相处久了也都能感觉到,凌霄的心理年龄不知要大了他多少,可是女孩儿总是要比男孩儿早熟,这差距又不是天堑,随着时间的慢慢消融,总能弥补。“别忘了,你还没我大。”
“我说的又不是这个。”
“可是你早晚也要长大,三年以后是十九……凌霄,等我回来,我保证最多不超过四年,行不行?”
他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数年的离开对他本就是一种不公平,可是感情,何时公平过?
凌霄也是方才才感觉出自己对段兴言的些许不同,她甚至还来不及确认这种感情,不管是真是假戏里戏外,她总要弄明白才肯罢休。
而现在,又一个男孩儿向她索取承诺。
“这种事我不敢给你保证。”凌霄想了个比较折中的说法,段兴言的事确实不能现在跟他说,要是说了凌霄甚至敢肯定司南珏现在就回坐飞机回来,她不想耽误他。“要不这样,如果几年以后,我没有喜欢上别人……”
“怎么会有如果?”司南珏嗤笑一声,又微微显出了司家大少爷的本质来,“我怎么不知道全江北还有比少爷我更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人来着?”
凌霄嘴角跟着就抽了好几抽。
气氛却是很快便放松下来
两人不再围着这个问题,而是插科打诨的小心翼翼沿着它的边缘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等挂断电话,已是将近九点半了。
凌霄活动了下筋骨等心情平复下后才推门出来,走廊上没有人,脚下是艳丽的土耳其地毯,楼下的大厅里乐声与笑声依旧,放眼望去,二楼全是夹在墙上壁画里的房间。
凌霄并不想下去,去面对那些陌生的嘴脸,也许是时候该给段兴言打个电话离开了……凌霄一边想着一边重新走向司东屿的书房,刚想敲门便被里面的一声怒吼止了动作。
“跪下”
书房的隔音很好,如此还能听到声音,可以想象里面是发怒到了什么程度。
“爸——”
这是,司北铎的声音,司南珏的小叔叔,凌霄一辈子也忘不了。
“你还有脸叫我”司东屿毫不压力的低吼又从门内传出,间而夹杂了不少女人和男人劝架的声音,却又被司东屿吼了回去,“今儿谁劝我我跟着一块儿罚还有你,你也给我跪下”
里面细细碎碎传出不少声响,凌霄皱了下眉头,并不想去听这些家族里见不得光的另一部分,转身便想离开。
“跪下要不是你他段誉能让人拿着东西压到我头上”
凌霄刚转了一般的身子猛地停了下来。
“段誉?那又是什么东西?”又是个陌生的男音,该是司东屿让跪下的另一个人。
“什么东西?”司东屿压抑的怒音一个字一个字蹦跶出来,“他是杨家的二少爷,杨康的亲弟弟你自己干的好事拉了屎不知道擦干净屁股,今儿江子离拿来的就是你那些龌龊东西……”
“爸……姓江的不是已经把那些换给你了吗,大哥也是一时糊涂……”司北铎显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也不管自己是什么处境,果然刚说完便听见哐啷一声,像是什么瓷器摔碎了一般。
凌霄却是有些懵了,如果他们说的段誉就是段兴言的话,怎么又可能和杨康扯上关系?江子离该是认识段兴言不假,只是……凌霄忽然想到司东屿方才收到寿礼时的脸色,忽然有些明白过来。
“孽障你还有脸说,上回那事我底下找了多少人调查,我还说就那么个小网站怎么能让你那么混账,原来又是给杨家当枪使了……他段誉想拉拢那孩子给她使得绊子挖的坑,你倒好,自己傻不愣登往下跳……”
凌霄心里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最后害得阿珏离家出走,你明明知道阿珏对那孩子有心思还让杨家给糊弄了,我好好的一个孙媳妇全让你们俩不争气的给弄跑了”
“爸……她那是什么出身怎么可能配得上我们家阿珏?”司北焉诧异到极致的声音又透过木门传了出来,尖锐异常。
“爸……她那是什么出身怎么可能配得上我们家阿珏?”司北焉诧异到极致的声音又透过木门传了出来,尖锐异常。栗子小说 m.lizi.tw
“出身怎么了?只要阿珏喜欢我就接受,还真以为自己是豪门就看不起……”
声音越来越远,凌霄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好像很乱。这里面有个叫段誉的人,好像利用了什么人来达成了什么目的凌霄慢慢走在回廊上,她记得那天风很大,自己被逼到走头无路,她一个人进了鼎盛,有人给了她一杯酒,那酒狠辣,整个喉咙都是被火灼烧的疼痛。然后一只手替自己挡住了所有的无助与喧哗,一双比墨色更黑的眼睛凌霄有些迷惘,那个段誉会是他吗?
她嗤笑出声,然后再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也许该去问问的吧,依着自己的性子,恩是恩,仇便是仇,找他问清楚,如果不是那他们之间还是原样,如果是了……如果是了,该怎么办呢?凌霄有点儿怕了。
她慢慢穿过大厅,也不管了蓝一麦抑或廖宇航在自己身侧的嗡嗡声,甚至不大清楚自己是怎么出的司家。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热,院落建在山上,媒体已经全部收工回去,现下里除了满眼黝黑的森森树影便只剩了目不暇接的豪华私家车辆,手机在手里都被攥出了汗,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来之前他就猜对了,她现在不想打给他。
“需要效劳吗?”男音自身后响起,这声音打破了她心上的魔咒,凌霄被吓了一大跳。
江子离略显苍白的面色便出现在灯下,旭艾薇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那高个子男孩儿始终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一声不吭,却有一种能平静人心的力量,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有人打碎了一池湖水塞了进去,湿漉漉的波光微微晃动,说是亮如星子也不为过。<>
“你……和段誉很熟,是吗?”凌霄微微侧过头去,初夏的暖风扫在脸上,灯下是一道细绒般的剪影。“我听说他是杨康的弟弟……”
江子离英俊的面部立时显现出极浓的讽刺来,“弟弟……呵,连杨都不姓谁还是真能把阿誉看成是杨家人?”
凌霄一下子没了言语,只是毕竟江子离和段兴言关系不浅,她现在谁也不想相信。
“这儿不可能有出租车,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江子离说着便侧了侧头,身后那高塔似的男孩子立马转身开车,凌霄甚至都要怀疑他到底是否到了能拿驾照的年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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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若是一个人走回去谁知道会走多长时间,彬彬还在家里,虽有张兰看着,但毕竟已经太晚了。只得叹了口气,径自坐进了车里,报了自家地址。
段兴言自出道,哪怕是《无间》最火的时候也从未出现在娱乐节目上,除了必要的通告,媒体几乎捕捉不到他半点儿身形,今儿却是一反常态答应下来,其实到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无非是请了几个当红的艺人爆点儿料或者做俩游戏。段兴言始终淡淡的,既不扫了别人的兴亦没有太过热情,却是始终与别人保持了几分距离。
这样子落在粉丝眼里却又增了几分贵气,台下观众席上一晚上的呼声几乎都未曾断过。
段兴言的眉眼间如同淡墨,青黛褐赭,没有半分大起大落的表情,他一只手始终揣在裤兜里,指下的私人手机一整晚也未曾震动“做人不能只看表面,”一路上两人谁都未再提起段兴言,快到家的时候江子离才转了话题,夜色之下他眉眼之间掠出两抹倦色,“眼见为实,要相信自己的感觉……我听说过你的事,日后在这片海里闯荡你就明白了,感觉比什么都重要。”
横跨了江北整省的****头子此时半扬起下巴,像是迷离在夜色之中,以一种谆谆教导的语气,像是在教诲自己的学生。<>
凌霄却是立即便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能不能去别的地方?”跟着感觉走,凌霄忽然想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子离苍白的唇慢慢爬上了一个小锐角的弧度,在夜空下显得很是优雅,“十四,掉头去电台。”
车子拐了个弯快速向着反方向漂移过去,没有丝毫的滞涩感。
一辆救护车从身边掠过,而后是大批的出租车与小型私家车,不断有人探出头来对着那救护车拍照,却皆是奔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飞啸而过,而此时,江子离的电话也在同时响起。
“十四,跟着那辆救护车,去医院。”挂断电话后江子离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黑,唇抿得紧紧的,看着极为骇人。
“怎么了?”
他看了她一眼,凌霄甚至能感觉出他眼中隐忍的担心,“阿誉出事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凌霄的手机砰然砸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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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整整五秒钟,凌霄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明明刚才还沉寂在对他巨大的怨愤之中,可却未曾想到,竟是生生出了这样的变故。
等明白过来江子离到底说的是什么,凌霄一下子就慌了。
“你是说,刚才的救护车,上面,就,就是段兴言?”救护车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呜呜的叫声让人心里慌乱无措,一排排跟着的小车在前前后后不断拍照,整条路上跟的全是记者,一个个眼珠子冒光,除了新闻价值似乎都忘了,那里面有人等着急救。<>
“放心,阿誉不会有事。”江子离一点点儿观察着凌霄的表情,目光若有若无,“不是什么要命的伤。”
“……我当然知道,他怎么可能有事,他不可能有事。”凌霄重新坐回车座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段兴言直到08年退出演艺圈都是好好的,怎么可能现在出太大的事。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刚才太过慌乱,竟是差点儿忘了自己的这处‘先知’。
却已经是失了冷静。
电台离中心医院很近,十几分钟车便停了下来,凌霄刚想下去就被江子离拉住了,“先等等,现在记者太多,你出去也只是给他增加麻烦。”
便重新关上车门,远远看着担架上被抬出的人与将夜空照成雪亮的闪光灯,几乎都能晃瞎人的眼。段兴言的一排保镖直接封锁了医院入口,见记者一个都没被放进去,凌霄这才松了半口气。若是让那些只懂得抢新闻的耽搁了时间,怕是自己都会忍不住冲上去。
外面很嘈杂,车里却静得诡异,凌霄半阖上眼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一时间静得出奇,很多未曾注意到的也一并返回大脑。今晚这事儿发生的太巧,恰恰是自己接完司南珏的电话便听到了司东屿教训孩子的场景,又恰恰说到了段兴言。
会不会是可以安排好的?凌霄不敢肯定,只是这一刻,除了自己,她无法再去相信任何人。
若是自己回去不问他这事便揭了过去,对司家的好处是……自己和段兴言的决裂,难不成司东屿是真看中了自己这个孙媳妇?亦或者说他们和段兴言的目的一样,也是为了自己身后的林、赵、宋三家?
但若自己质问了段兴言又会怎样?若真是谎言定是一下子便能被揭穿,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说的,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凌霄甚至不愿再想下去。
她可以接受段兴言接近自己的目的,可以接受两人假扮情侣的事实,可是她想象不出,若这一切都是段兴言设得一场局,司家和自己都是里面的棋子,等到自己被逼上绝境他伸出援手……若真是这样,她该怎样去面对去质问他。她甚至差点儿,就沦陷在里面。
这一刻,觉得连血管里,都是冷得。
“走吧。”江子离打断了凌霄的猜想,迅速下车,显然也是在担心。“手术应该完了,我带你进去。”
凌霄这才发现,已经是快十二点了,不知不觉竟是过了近两个小时。
医院外跑新闻的不少都已坐回车里蹲着,更多的是铺了张报纸在路口坐着等,凌霄跟他绕到后门,早有保镖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了?”江子离让凌霄走在中间,一边慢慢看着四处,提防见缝插针的相机与记者。
“已经脱离危险,但是肩骨碎了,幸好脊柱没事。”
“是,被砸到了?”凌霄看了看那保镖,觉得他周身都是一种骇人的血气,比起一般明星的保镖更像是从****出来的。
“是,”那汉子想了想,如实相告,毕竟上回凌霄在学校被打他也是见过的,知道她在段兴言那里的分量,“节目录到一半吊灯砸的。”
凌霄来不及去想好好的一个电台怎么会出这样的状况,面前的人便停了下来,“到了。”说着让开身子。是中心医院vip加护病房,人全围在外面,ton还在北京没回来,面前除了邯台娱乐乐翻天的主持人,凌霄一个都没见过。
“都,都是我,要不然donnie根本不会受伤,都是我……”一见又来了人,坐在众人中间的一时尚女孩儿顿时又哭得带雨梨花,旁边不少人一边安慰着,一边去打量过来的两人。
“江少,您这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其他人便跟着一同起来问好。
江子离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语气急转直下,冷飕飕的,“donnie到底是怎么被砸到的?你们电台要是不给我个明确的说法,你这台长也不要当了。”
“是,是……”那台长立马便出了一身的汗,“是这样,今儿录节目的时候是道具师的疏忽,吊灯没弄好就砸下来了,本来要砸到的是ie替她挡了一下子……”说着边用眼示意了下刚才正哭着的女孩儿,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都说段兴言上面有人,却不想竟是和江家挂了钩,那台长看着江子离一张黑脸便是满头大汗,整个人快弯成了45°的一团球。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donnie扑过来把我压在身子底下了,我一回头全是血……”那叫joll的女孩儿越哭越厉害,说出的话更是误导人。“我没想到donnie会过来……”
这话一说完便感觉到江子离的视线转到了自己身上,凌霄嗤笑出声,“英雄救美啊……”被砸了活该便立马转向边上陪同的医生,“他死不了残不了是吧?”
一走廊的人全愣了,没人想到这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一小孩儿竟会这样问,医生更是尴尬,想了半晌也没错好词,最后只得随着她点了点头。
得了准信凌霄便不再停留,几乎是转身便走,去看他?谁说要去看他的江子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慢慢有了些笑意,脸色也随即恢复了正常,“十四,你先送她回去,路上点儿。”
叫十四的高个子少年似是从不说话一般,尊了江子离的命令便径自跟上凌霄,直至把她送回了家也没见说出一个字来。凌霄也没心情去从他那儿套话,一个人靠在椅背上,心里倒是有些酸涩。
凌晨十二点多的路上已经没了多少车辆,夜风自窗口吹进来簌簌作响,热气扑面,搅混了所有的思路。短短一晚,发生了太多事,她明白了自己对段兴言的感情,听到了一些不该自己知道的东西,有些怨愤生根发芽,凌霄不知道该要怎样继续下去。
十四送到便开车离去,凌霄在楼下坐了一会儿,仰头去数着天上的星星,直到把眼睛都看酸了,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不禁苦笑,自己是傻了还是怎的。只得拍拍裤子上楼,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张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进来忙关了站起来。
“你回来了,要吃点儿东西不?”
“不吃了阿姨,让你等到这么晚,”凌霄看了眼彬彬房间的门,知道孩子已经睡熟了,“阿姨,你今儿就别回去了,太晚了。”
张兰应了一声便去睡觉,凌霄却没了一点儿困意,又拿了遥控重新打开电视。vcd里正播着《还珠格格》的第二部,也没想着换片子,随手把遥控丢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窝在里面,却不知道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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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很明白,五阿哥为什么能为了小燕子放弃整个皇宫甚至称帝的机会,也不明白,尔康怎样去说服自己不忠不孝只为紫薇一人,在逃往大理的路上,好像爱情就是全部,不掺杂一点儿利益的,和自己经历的,似乎差了太远。
不掺杂利益的
凌霄脑子里咔哒一声,终于有点儿清楚了症结所在。
在沙发上整整窝了一晚,早上五点不到就又醒了过来,天已经大亮。自己在屋子里游魂一般转了半晌等终于到了七点这才推门出去,今儿,是该有个结果了。
中心医院门前的记者已经没了多少,但段兴言的保镖却依旧守在外面,就连病房外也是,不让人靠近一步,凌霄从楼下走上来,那几个保镖看了她一眼,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任由凌霄推门进去。
阳光很好,静静铺在病床上,昨晚那叫Joll的女孩子正趴在床边,段兴言侧身躺在上面,左边的整个肩膀都被石膏固定,姿势看上去极为难受。旁边的架子上一瓶液体已经流了一半,整个屋子里没有一点儿声响。
凌霄刚推开门便见他睁开了眼。
便又想起了前世人们评价他的那句话,如果你不小心看了他一眼,那就一定不要再回头,否则你会爱上他,无法自拔。
凌霄总算明白,自己终是脱不了凡夫俗子中的一员。
“你来了。”段兴言的声音有些哑,蛊惑在耳膜深处,一根根撩动着她的神经。
凌霄侧过头不想再去看他的眼睛,而是直直盯着Joll的后背,语气极为坚持,“我有事要跟你说。<>”
段兴言的目光闪了一下,压下了即将涌入眼底的情绪,一边去叫Joll起床。由于伤到的是左肩,他整个人都无法平躺,后面自有支架固定了他的身体,很难动弹一下。一整晚维持着这个姿势,想必是很难受吧。
凌霄上前走了几步用手扶住他,想让他坐起来,而Joll嘤嗡了一声,也醒了。
“Donnie你醒了”那女孩儿便立即笑了出来,又去看他输液的瓶子,一边吐着舌头捶自己的脑袋,“都是我,竟然睡着了。”昨晚也不知她流了多少眼泪,现在两眼还是红红的肿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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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是你啊”Joll这才分了些目光给凌霄,一边冲她笑笑,“你是Donnie的弟弟吧?昨晚怎么就走了……”
“她是我女朋友。”段兴言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现在不是了。”凌霄几乎没给她诧异的时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又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连续重复了两遍,“以后也不是了,再也不是……”
“凌、霄。”段兴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般的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仿佛有什么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有话跟你说。”凌霄站起来离他远远地,段兴言此时的表情让她无由的害怕起来。
“你们……你是……”
段兴言半靠在床头,扶额,不知是哪里出了纰漏。“你先出去。”
“donnie我……”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摘除了绅士的面具之后,他眸子里的危险满的像是要溢出来一般。Joll被这样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再也没了废话急匆匆便拿包退了出去,帮两人关好门。
“我跟她没关系,昨晚……”
“我不是因为这个事,段誉,你自己该比我更清楚。”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是段誉,而非段兴言。“不管你是不是杨家的人,也不管当初的事你插手了多少,这都不是症结所在。”
因为,我把它们抵消了,帮我抑或害了我……凌霄又往后退了两步,想到当初的种种,她强忍住怒气才没有把自己的手边的东西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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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bsp;段兴言笑了一声,讥讽再也掩藏不住,“你听信所有人的,却不相信我。”
“那你跟我说,当初司南珏叔叔逼我抢我网站的时候是不是你的主意?”
“不是。”
“当时超市被市里查封的时候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段兴言始终看着她的眼睛,不避不让。“你信吗?”
“我信……你说的所有的一切我都信甚至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哪怕是现在,我信你,可是段誉,我们不要再继续了,哪怕做戏也好,我不想再这么下去。”
段兴言始终未放过她一点儿细枝末节的表情,只是凌霄现在脸上的悲哀让他心惊,他习惯了掌握一切去算计一切,精准到分毫不差,他想到了司家会用某种方法让凌霄疏离自己,他安排了江子离送她过来并给予提点,他自导自演了这样一出苦肉计以平息她的怒气,然后消除两人之间最后一丝隔阂,依着凌霄的性子,她质问过后该权衡出利弊,然后两人重归于好相安无事,可是他安排了过程,却被结果击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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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里出了偏差。
有什么已经不再按着当初的轨迹,段兴言的心里慢慢翻起波涛。
却是极度的失望,这种情绪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他脸上,依旧是最完美的表演,“我给了你一整晚的时间去考虑,我以为你会明白。”无论是声音还是眼神,他逆着光,凌霄也不敢直视。
“是啊,你给我时间去想,去权衡利弊,每一点一滴你全算了进去,可是段誉,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
在你打算揭开这些事实之前,我对你,动了心。
她永远也不会再告诉他这句话,因为她已经决定要放弃。这一刻,凌霄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愿意拖泥带水的去模糊处理。
也许对他动心之前无论段兴言怎样去算计利用,怎样演戏都是与自己无关的,因为他们之间只是利益维系起来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自己没出息的先陷了进去,便再也容不得掺杂了交易在里面,不纯粹的感情。
哪怕他手上还有要借给自己的,那几千万的承诺。
女孩子,有时候对于她们执意去追求的一些东西,总是固执的可怕。
“你也不用要接近我或者那样对我,,依旧是朋友或者伙伴,赵林宋三家的线随你去用,只是我不要再当情侣。”
他们说的太对,没有人在经历了他温仪的注视与无微不至的关怀后不深陷其中,甚至连和他在戏中扮演情侣的女演员都难逃这样的命运,又何止是自己?
昨天晚上凌霄已经认识了自己的心,而现在她能做到的,便是在这种感情加深之前赶紧抽离,她怕输,怕输得体无完肤。
“这几个月里你帮了我很多,也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你想让我长成你自己希望的样子,可是我毕竟先是自己,而不是别人……”凌霄固执的僵持在门边,不进也不退,执意想要一个答复。
段兴言等她说完不再开口,这才拔了针,慢慢走下床。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一颗颗滴落在地上,他脸上绝无一丝变化,仿佛是没有痛觉一般。
凌霄又往后退了一步,最后站定不动,他打自己也好毁了自己的基业也罢,她选错了开头却不愿再错下去。
段兴言的右手慢慢触到了凌霄的脸,不给她躲开的机会,凌霄被他压在门上,他的左手无法活动,却整个抵在了门框,凌霄甚至能听见石膏碎裂的声音,一定,很疼吧。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慢慢低下头,气息喷薄在凌霄脸上,语调里依旧优雅而干净,像是未曾受到任何影响。“你本来就是你,如果连你自己都不承认,又如何让别人去承认你?”
段兴言的指间落在凌霄的嘴角,在凌霄以为他又要吻下来并试图躲开的时候,段兴言却停了自己的动作。
“如果你觉得这样更好的话,那么
如你所愿,”
“凌霄,。”
凌霄,。
凌霄猛地抬起了头,狠狠瞪着他,几近失了理智。挫败感铺天盖地的砸在她头上,这明明是自己要的结果,可是而今让他如此不带一点儿留恋的说出来,几乎打得她一个踉跄。
她甚至不敢去问,这几个月里你的宠溺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凌霄自己都要嘲笑自己的天真,挣着胳膊便要推开他,只是推了几次,却依旧移动不得半分。
段兴言那只受伤的肩膀死死抵在门边,面上始终看不到一丝疼痛。凌霄的下巴被箍在他手心里,半天动弹不得。
“放手——”凌霄使劲儿挣了两下子却还是推不开他,“谁他\/妈刚说的分手,放手段兴言你有完没完?”
“我们是刚分手了,也就是结束了……”
“废话,让我走”凌霄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段兴言的身体贴过来,将她死死卡在他与门之间,并且越来越紧,“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还没玩够是不是?”
段兴言钳住她的胳膊,一条腿压在凌霄腿上,力道刚好,既不至于弄痛她却也同样让她跑不掉,“既然结束了,那凌霄,也意味着我们能重新开始。”
“你……”凌霄愣了一下,继而是更大的火气,“段兴言你他\/妈\/的有毛病是不是”
“你不喜欢我那样对你,那我们换一种方式,凌霄,我们重新开始。”段兴言又收紧了手臂,完全摆出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的架势,“我……不大明白该怎么,相处,但既然那样不对,总会有适合我们的……凌霄,不管是今天明天或者以后的哪一天,你身边只能有一个男人。”
他顿了一下,“而那个男人,只、能、是、我。”
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忽然显出了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强势,容不得任何人违背。
“你疯了是不是?”凌霄的笑容已经很难看,也不再挣扎,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个疯子,“你当感情是儿戏?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段兴言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为什么跟你分手?”
“你不希望,我把你塑造成另外一个人。”
凌霄觉得自己眼里都要笑出来了,“看,你一点儿都不明白……我他\/妈是傻了才在这儿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到底是谁心虚了?”段兴言板正她的头,两人眼睛离了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像是一整谭清水敛入眸子里酿出的悲哀,看得他心头一软,语气也自然而然放慢下来,“你每次心虚的时候都要骂人,欲盖弥彰……既然这样,那你告诉我,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我是傻了才会把弱点再一次交给你。
“你先放开,我们好好谈谈。”凌霄打定了主意不再去接受他任何荒唐的建议,哪有像这样刚说分手又要重新开始的,如此厚脸皮,如此无赖。“先放开,我不走。”
“理由。”
“放手”
“理由。”段兴言显出了极佳的耐心,哪怕骨头正在重新碎裂,哪怕手臂上的血还在不断滴着,他却依旧像一头优雅的豹子,整装待发。
凌霄偏过头去,语气岑冷,“我喜欢上别人了。”
段兴言慢慢笑出了声,竟是一下子放开了她的手,“你连慌都不会撒……”
几乎他放手的一瞬间,凌霄便蹿了出去,抱起桌上的花瓶便把里面所有的玫瑰丢了出去,双手握紧瓶口,厚重的青花瓷在她手上微微有些抖。
“让我出去,要不今儿咱们谁也别想讨到好,我不介意再把你的肩膀弄碎一次。”这是凌霄第一回跟他耍狠,以往不管是对着凌敏芳还是别人,她总是能恰如其分的为自己找到一个狭窄的出口,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换做了段兴言而以。“就算我今天伤了你也是正当防卫,让我出去”
“让我出去,要不今儿咱们谁也别想讨到好,我不介意再把你的肩膀弄碎一次。小说站
www.xsz.tw”这是凌霄第一回跟他耍狠,以往不管是对着凌敏芳还是别人,她总是能恰如其分的为自己找到一个狭窄的出口,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换做了段兴言而以。“就算我今天伤了你也是正当防卫,让我出去”
段兴言的眸色稍稍黯了黯,自己靠在门上抱臂看她,一动也不动,“你是想拿这个砸我。”
“让我出去,要不然我不客气了,下面全是记者,你要是不介意丑闻,我现在就敢一嗓子把他们全引上来……”
“都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儿没变。”段兴言笑着摇摇头,听不出半点儿生气的意思,反倒是朝着凌霄的方向走了过来,直接无视了她手上的花瓶。“我还是那句话,你告诉我为什么分手,我放你离开,然后我们重新开始。”
“你再过来我真砸了”凌霄又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被桌子绊住,再也退不了。
“要么告诉我,要么留下来,我不再放手。”
“杨……”凌霄手忽然顿了一下,越过段兴言的目光直直看向门口,脸色大变,“杨康……”
可是这招在他这儿反倒不管用了。
段兴言根本就未曾回头,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那大瓷瓶从半空砸上来,再次砸上他被石膏裹住的左肩,哐得一声。
没有躲,没有动,甚至没有眨一下眼。
肩上的石膏全碎了,整个肩膀塌陷下去,随着那瓶子落地,摔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然后段兴言,慢慢,笑了响声惊动了门口的保镖,花瓶砸地的瞬间便冲进了四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把段兴言围在了里面,joll也跟着跑进来,待看清里面的状况后吓得就叫出了声。<>
“donnie……血……”
凌霄的脑中出现大量的空白,这才是真真被他吓傻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骨头已经碎了,是人都能想象出再碎一次会疼到怎样的地步,可是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上一下,反倒是笑了起来,仿佛是如释重负一般。
“可是气消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在有外人在的时候,永远都是微笑与从容的,那张面具仿佛已经和他的面部融合在一起,也只有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显出他邪恶的一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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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已是七零八落,凌霄看着他一点点儿扫落肩头的碎屑,甚至可能看见那肩骨不正常的塌陷。
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所有的狠,全成了儿戏。
“医生……医生”joll眼泪刷地又飙了出来,想碰却又不敢碰,只得歇斯底里的去摁床头铃,一边揪了凌霄的衣领,差点儿把她晃散架,“你是什么东西敢打donnie,你凭什么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抓住她啊”
那四个保镖左右看了看,又看了段兴言一眼,见他始终盯着凌霄,便也明白过来,自行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段兴言的脸色已是几近惨白,从他紧抿的嘴角里依稀可以辨出疼痛的程度,可是他依旧没有动,“气消了吗?”
凌霄被joll晃得东倒西歪,在她一声声凭什么的质问中一把推开了她,眼睛始终看着段兴言,“我今天才是真的明白,什么人才是最狠。你连自己都能这样对待,又何诚去对待别人?等到我的利用价值全被榨干,被你一把推开的时候,你估计连头都不会回一下……这世上总有一种东西是我不敢去碰触的,郝佳说的对,输了心,就是输了全部,如果我再跟你这么继续下去,段兴言,你觉得,我还敢吗?”
夏日里阳光极好,那一点点光斑陈铺在她眼睛里,是种巨大而莫名的悲哀。<>超脱了年龄的限制,仿佛那个灵魂脱于体外,既是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你敢吗?
我不敢。
凌霄慢慢平息了自己的情绪,这才是她要退缩的真正理由。
“你,爱上我了。”段兴言停止了他那不带人类感情的笑容,似是亟待确认一般,问得急促而小心,“是不是?”
“很有成就感对不对?可是那是昨天,而今天我想通了,”凌霄慢慢笑了起来,苍郁的脸上愈发不见血色,“我已经放弃了,如果无法控制自己,便只有把一切扼杀,就不需要控制,也不可能给别人伤我的机会,哪怕那个人是你。”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灿烂的笑容,在放弃了心结之后,脑中一片澄明,然后绽放宣泄出来,是无与伦比的璀璨。段兴言的心头开始发寒。
“以后我会爱上别人,然后谈场平淡的恋爱,找个适时的年龄结婚,生子……那个人可能是任何一个路人,但却绝不可能是你,其实我们早从一开始就明白,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没了你说的利益来维系,怎么可能会闹出这样的笑话……”
“段兴言你该知道,我从不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今天我已是把话全部挑明,不管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就在今天结束吧……”
凌霄没再去看他,径自打开了门,正迎上一圈被堵在外面的医生。栗子网
www.lizi.tw“你们进去吧,他肩膀估计要重打石膏。”
言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明》估计拍不了了,西华的那片地估计也盘不下来了,一切又要重新开始规划,凌霄的心里却从未像此刻一般放松过。<>
段兴言重新躺回手术室,无影灯打在他眼中,眼底一片冰凉。
医生不断在他身上动作,伤口再次被撕裂,骨骼甚至比昨晚碎得更厉害,段兴言拒绝了打麻药,感受着肩胛蔓延至全身的痛楚,已是麻木。
这会儿消息应该已经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了,而针对凌霄的怒气与动作也该平息,杨家不会要这样的媳妇,他心里默默念着,可惜,他姓段。
当初要将凌霄栓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就已经动用东南亚那边的军火牵制了老爷子,现在杨家内部的事平息下来,若是凌霄再留在自己身边,难保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其实就算今天凌霄不提出分手他自己也会选个日子跟她再做出一场戏,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般固执。
高手过招,只不过一分花叶的差距。
而他千般算计,唯一算错的,便是凌霄这个人。
段兴言慢慢闭上眼,疼痛再次爬上每一条神经,脑中愈发清醒。罢了,先放她一段日子,省的将她推得更远。
“以后我会爱上别人,然后谈场平淡的恋爱,找个适时的年龄结婚,生子……那个人可能是任何一个路人,但却绝不可能是你……”
“怎能不会。”他感受着肩上重新固定上的石膏的厚重感,喃喃自语,“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同一类人。”
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孤独与没落,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唯有一双眸子,比墨还要浓郁。
凌霄一步步挨回家,走走停停,正是上班的点儿,身前身后全是络绎的鸣笛。
凌霄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在所有项目即将开启的前期,她至少扔了几千万。只是她知道,她不后悔,甚至没有给自己落下回头的余地。
手机短信声忽然响了起来,凌霄怔了下忙掏出来,却是银行发来的短信,却是三千七百六十万到账的提示,猛地便停在了路口。
篮球赛过后凌霄净赚三百七十六万,而现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依旧给了自己十倍。明知段兴言对自己没有感情,凌霄的心还是狠狠抽了一下子。
也是不到两周西华大街全省招标,邱佐带了林玄辰几人已经完成了投标书的大部分内容,而现在资金到位,再加上林家的帮忙,这街区很快便要姓凌了。
“好了,不想了,”凌霄狠狠深吸了几口气,把那些不该属于自己的疼痛挤出心脏,“这身体才16岁,哪儿那么多情啊爱啊的,赚钱才是王道”便迅速调节了自己的心情,幸而陷得不是太深,她对他也不过是停于比喜欢更深一些罢了,没什么,过一阵子就会好。凌霄一路上默念了好几遍,这才进家。
“哥哥”凌空一下子便蹿了出来,“你去哪儿了?”自昨天一天到今天上午,小家伙就没见过她,凌霄一开门便跑了出来,拉着凌霄的胳膊便往里拽,“哥哥哥哥,波儿……”
说着眼里便有了泪,一个劲儿的拉着凌霄往电视机前走,“波儿……哥哥快过来”
是江北的早间娱乐新闻,现在满台轮播的全是段兴言昨晚救人受伤的消息,从节目开始一直到吊灯忽然下坠,段兴言扑过去再到救护车过来,甚至连进医院之后各种猜测与采访接连不断,见不到段兴言本人,媒体便转了目标,ton今早刚从北京赶回来便被堵在了机场,电视里joll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见犹怜,而词语间含糊不清,却是诱发了更多猜测的空间。
**以来娱乐圈的新闻便减少了许多,也乏味了许多,如今这事一出,各地媒体皆像打了一剂鸡血,几乎是无孔不入,这波势头完全盖住了**带来的乏燥与恐慌,炸了锅一般。
“波儿被压底下了……”凌空趴在凌霄身上哭的满脸是泪,一边抽抽嗒嗒却是越哭越伤心,小手指着电视的屏幕,身子不断前倾,“哥哥,波儿流血了。”
小孩儿从丢了被段兴言捡到到现在,跟他的关系是最好的,甚至好到凌霄都无法理解,而今见他受伤,却是比谁哭得都真。
“凌霄,我,我不小心摁倒了这个台让他给看着了……”张兰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拿着遥控关也不是开也不是,“段先生还好吧?你说好好的一个人干嘛去挡那个灯……心就是太好,宁愿自己被砸也不想让别人伤着……”
张兰在一边叨,凌霄心中轻笑了一声,她打心眼里不相信段兴言会去救个不相干的人,这下好了,名也有了,此事一过他的势头不知会压过多少人去。还真敢扑上去……凌霄又看了眼那吊灯,繁杂复式以华丽见长,连带着直径就有一米半,沉甸甸一大个,从那种地方落下来,肩膀不碎才怪。
“他没事了……彬彬不哭啊,波儿没事了,不哭。”说着一边抱着孩子坐回沙发,“波儿没事了,哥哥刚从他那儿回来,就流了一点儿血,一点儿都不疼,彬彬不哭……”
也不知是不是惯性,小孩儿止住了眼泪却止不住连连抽泣,半晌才自己顺过气儿来,“好了?”
“是啊,我刚见了他,没事了已经,刚波儿还问我彬彬有没有好好睡觉,昨晚有没有洗白白……”
小家伙立马连连点头,“洗了,彬彬最听话,哥哥带彬彬找波儿去吧……”
“过一阵子行不?医生要给波儿打针,不让小孩儿去看他,波儿怕疼,羞羞不想让彬彬知道……过几天他回来彬彬上去看他行不行?”凌霄睁着眼睛说瞎话,小家伙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眼珠子转了两圈开始跟凌霄讨价还价,“那,我要跟他打电话。”
凌霄看着他一会儿,姐弟俩坐一块儿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见他坚持凌霄只得拿了手机随便胡乱拨了个号出去,半晌也不见人接,“喏,你自己听,波儿困了要睡觉,咱们明天打好不好?”
说着让他去听电话里的忙音,小家伙一脸失望。“那一会儿再打……”
“好。”凌霄一手顺着他头顶留的一撮头发,心想这孩子还真不像凌家的人,从她姑姑伯伯看起,凌家哪个不是冷血又爱贪小便宜的,也唯有这孩子是最重感情。“一会儿再打,波儿听到彬彬的声音就不疼了。”
“你好,我是小组负责人沈林嘉。”面前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长相斯文而干净,细边眼镜下却掩不去他眼底泛出的锐利,与蔑视。而他身后跟着的七个人亦是不同的表情——在看清凌霄的年龄之后。
“您好,我是凌霄,这是我们的团队。”凌霄见对方根本没有伸手的意思,便也不再去自取其辱,眼前的这几个是佛,现在根本不能得罪。“谢谢你们能过来。”
“您好,我是凌霄,这是我们的团队。栗子小说 m.lizi.tw”凌霄见对方根本没有伸手的意思,便也不再去自取其辱,眼前的这几个是佛,现在根本不能得罪。“谢谢你们能过来。”
“那么我们要进去谈吗?”叫沈林嘉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眼林玄辰家的房门,对里面成堆的快餐盒子视而不见,但语气里已显出了极度的挑剔。
凌霄今儿才接到他们要过来的消息,离西华土地的投标还剩两周,在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充分的时候,段兴言另派了一队工作组过来,凌霄知道他们自己和专业人士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虽恼火于段兴言的擅作主张,但对此也只能毫无异义。
她身后的这些人,包括邱佐、小胖、老根等等都需要这个学习的机会,他们刚出大学,不可能什么都自己摸索。若想以后能够独当一面,就必须从头开始学起。
林玄辰家被他们几个弄得确实极乱,凌霄想了想只得开了自己家的门,“我们先进来说,今天太仓促,请各位见谅。”一边给板哥打眼色,示意他去订酒店。
“我们倒不用了,”沈林嘉说着便拦了板哥,“去订个大房间,接下来的两周我们全封闭在里面进行,至于其他的房间不用再订,既是领了命过来,总得把事情先办完。”说着面无表情的率先进了屋,态度不可一世。
他带来的小组跟着进去,林玄辰几人互看了一眼,也跟着进了客厅。沙发上椅子里板凳上,十几个人把屋子里差点儿填满。
沈林嘉四下里略微看了一下便示意身后的人将一整摞材料递给凌霄,“这是他前不久在英国注册的一家公司,注资十七亿美金。”说罢便看向凌霄,从他的话里,在座的已经隐隐听出了怒气。
凌霄并不清楚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段兴言在国外的公司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本着不说不错的心思,也没去细想他话里到底是个什么暗示,接过那材料便粗粗翻了一遍,却不想愈看火气越大。<>
材料上是一个已存在了四年的外资集团,企业的名字相当大气:苍穹。凌霄越看越心惊,从它经营的四个构架开始,苍穹游戏,苍穹文学,苍穹在线以及其他,这和自己剽窃了后世的构架几乎完全相同,就连爽文原创网也成了苍穹文学有限公司旗下的一部分。
而沈林嘉刚才说过这是段兴言刚刚注册的公司,也就是说里面很多东西,包括时间与资本业绩都是做了假的,尽管如此,自己心底的想法被人洞悉的挫败感还是打得她一个激灵。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越来越不明白段兴言是什么意思,告诫自己他已操控了一切吗?
凌霄继续看下去,直到在苍穹首席执行官的名下看到自己的名字“他这是什么意思?”凌霄啪得一声合上文件夹,声音里已是几近屈辱。
里面只有两个股东,除了爽文司南珏的20%以外,整个苍穹凌霄占资95%,而段兴言,就像他一开始索要的那样,拿了全部的5%。
可越是这样凌霄越感无力,他自己出资创办的企业,现在竟像是白白送给自己一般,是施舍吗?
“你先别生气,”沈林嘉的眼底不期然又滑了两点不屑出来,这眼神刺在凌霄心头,拔出来就是一片鲜血淋漓。“除了爽文原创网一项,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连带他十七亿投资,也只是账面上的,你不能动一分钱。现在你唯一的资本就是那三千多万,当然,时间到了也是要还……”
凌霄指甲狠狠嵌在手心,像是被谁剥了外衣,已是赤\/裸\/裸站在别人面前接受嘲讽一般,却偏偏没有一块儿遮羞布能盖住她此时的羞愤。
“说白了就是个空壳……那你还把它给我做什么?难不成就因为是个国外的公司所以听起来更好听一些?竞争力会更大一些?”
沈林嘉眼睛里的不屑加浓。<>
“我问你,土地投标里商务标主要包括什么?”
“……投标报价、开发企业资质、企业简介……还有从业业绩、银行资信、可行性报告……”凌霄越背越慢,渐渐的便不出声了,他们本是想用原来的飞鱼这个公司来夺标,如今看来,对政府来说,对比之下肯定会更侧重于苍穹。在整个投标评分体系里,商务标所占比重往往能达到70%,虽然他们有政府罩着,但若为了避免其他竞争对手的反弹,苍穹显然要更合适一些。
“可是……”凌霄有些不甘心,公司和资金全部都是段兴言提供的,而和政府的线却是林玄辰搭上的,这一刻凌霄甚至不明白,她自己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小胖愈发看不惯这些人的作态,直接拦断了凌霄话,“可是,你也看到了,苍穹的主营业务是网络方面,和房地产一点儿都没有关系,政府更有可能从这方面驳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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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们不是早就想好了吗?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过来就是帮你们的,之间没必要藏着掖着,”沈林嘉嗤笑出声,“还是说你们要完全依靠别人才能做成?”
说着便向四周看了一圈,直到把凌霄他们几个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最大的不过23岁,没有一个人有经验,说实话,除了烧钱我看不出来你们到底哪儿吸引他了,竟然花了这么大工夫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当我们是陪你们来过家家的?”
“你”板哥嗖的就站了起来,拳头攥得死死的,额上青筋已露。
“看,一个个还没都在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年龄,你们凭什么在社会上混?”沈林嘉的怒气终于喷薄出来,话里的不屑再也不去遮掩,“一句话,到底要不要干,要是能接受现在立马开始,要是受不了的话你们尽管哭着鼻子去告状,我们这八个人里每一分钟都是用万来计数,花了时间不是来看孩子的”
“板哥……”
板哥被两个人架着,已是被羞辱的满面通红,“别拦我,你看看他说的那是什么鸟话”
“你去,订酒店去,能装下二十个人的,两周。<>”凌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尽管不愿承认,但沈林嘉的怒火不无道理,一群二十出头的应届大学生再加上个高中生,任谁也会觉得是儿戏。人家有奚落自己的资本,在这个社会上,弱者本来就没有还嘴的余地。
“凌霄……”
“去。”凌霄想通之后终于强压下自己心里的委屈与不甘,“顺便去订两周的饭,细节安排好。”
说完便转向沈林嘉八人,态度恭谨,“从现在开始,请多指教。”
沈林嘉这才给了面子伸出手来跟她握了一下子,“这才像话。”
“别拖我们后腿就好,这么小个case我真不明白干嘛要派我们过来。”他身后便有人跟着嘟了句嘴,却是说出了他们几人共同的心声。
板哥已经被拉出去,这回却是老根受不了站了起来,火气极大,“草,你他\/妈说什么?”
“都回去准备去今晚全部搬进酒店,下午五点集合”凌霄上去就给了老根一脚,示意林玄辰把一帮子全带走,这才转向刚才说风凉话那人。
“我们只是没有经验太年轻而以,但是这几天,我们会尽力配合绝不耽误行程。”
这才把两拨人的矛盾终于平息。
订在了司家的泛越酒店,八人先行过去,直到看着家里人全部走干净,凌霄手里的文件夹才被扔到墙上,伴着她全部的怒气。
年龄,学识,阅历,人脉,这都是她所欠缺的地方,在这些专业人士眼里,她连只蚂蚁都算不上,又如何去撼动大树?
段兴言把这些看得一清二楚,在今天,他手下一个八人团队就能轻易摧毁自己全部的骄傲。
有人推门进来,凌霄背对着他快速平息了自己的情绪,这才转过头,“哥哥,都收拾好了?”
林玄辰看了眼地上散落的文件,反身把门关好。
“你还好吧?”
“我没事,哥哥,一会儿,告诉小胖他们,这两星期里好好给我学,把那些臭脾气全收起来,能学多少这全是咱自己的,咱们现在是不行,但是一步步扎扎实实往前走,我就不信以后还有谁能再这样嘲笑咱们……”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的火光能把人心都点燃。
林玄辰点点头,也知道她的为难,但这道坎儿她必须自己跨过去,否则几人再怎么折腾,也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还有一件事,这个公司,能信得过吗?”
“什么意思?”凌霄看他拾起一页刚被自己甩出去的苍穹的资料,眉梢皱了下。
“这个毕竟是段兴言注资的,虽然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但如果这次招标成功了……凌霄,我们会不会为他人做嫁衣?”
凌霄慢慢摇了摇头,这一次却是比什么都要确信,“他不缺这点儿钱。”
更重要的是,她信他。
凌霄现在甚至没有半点儿怀疑。
也是第一次开始真正正视段兴言的身份。对他的了解已不再像以前那样,现在看来,他的演员身份也不过是个幌子,开口就是17个亿的注资,哪怕是空壳,凌霄也毫不怀疑他绝对能拿出来这么多,如此又怎会是一般人能望其项背的?
杨家,段兴言,杨康,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为什么他明明是杨家二少爷却姓段,为什么家族会允许他抛头露面做个演员,为什么他受伤家里却没有一个人来看他……她从未想过的那些问题一一罗列在眼前,也许她真的,是只看到了表面。
罢了,既然已经说清楚,想必这次招标过后两人也不会再有太大交集,他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唯有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凌霄蹲下去又重新把那些散落满地的材料一一捡回,按顺序排好,既然苍穹的事已成定局,那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把它牢牢抓在手里,把它真正变成自己的。
不食嗟来之食。
这都是那些从未尝过饥饿,还没饿死的清高读书人的事,在这一方面里,她没有这样的骨气。哪怕施舍也好,她需要一个开始的大平台,只是获得之前,要在屋檐下,低下头罢了。
凌霄知道自己变了很多,若是换在以前她定是会把这些东西摔在段兴言脸上,告诉他自己的底线在哪里,然后决绝而去。她不是会为成功而不择手段的人,可是如果可以,她同意不介意去踩着别人上爬。
因为历史上,哪一个成功者的脚下无不是层层堆叠的森森白骨,而历史,却总是由胜利者来填写。
看,哪怕现在已经分手,又或者说他们从未开始过,可是他对她灌输的思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入骨髓——凌霄把材料装回文件夹,笑容里满是无奈与悲戚邯台,东区,泛越酒店。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投标文件?”一沓纸被重重丢在地上,沈林嘉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从招标公告发布到现在一个月,这就是你们弄出来的东西?”
“我们,已经按照网上的格式,尽力在做了。”凌霄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把那些东西捡起来,从搬进来到现在,她不知已经做了多少遍同样的事,脸上却依旧不骄不躁,语气和善而平稳。“如果实在不行,您提出来,我们尽力去改。”
沈林嘉的一拳再次达到了一团棉花上,气得哼哼两声,从她手里接过来接着。
“……总而言之,虽然你们提出的将西华打造成集网络、文学、游戏等为一体的新型步行街的主意不错,把网络融合进商场,也算是符合我们公司的实际状况,很容易赢得政府好感,但是——”沈林嘉把从助手手中接过一沓厚厚的资料,甩给凌霄,“这也是我们的弊端,你可以看一下我们的竞争对手,无一不是传统的地产开发商,若是被孤立,我们就会显得太过显眼,有创意是好事,但必须要懂得节制。”
“这也是我们的弊端,你可以看一下我们的竞争对手,无一不是传统的地产开发商,若是被孤立,我们就会显得太过显眼,有创意是好事,但必须要懂得节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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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便从笔记本里调出了又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前不久实地考察的西华大街的一手资料,而标书必须建在这样的基础上,而不是像你们这样,从网上下个模板,把网上的资料整合成一份用来说服政府和媒体以及其他竞争者的标书,它代表的是整个企业的形象,这可不是你们的毕业论文……”又是新一轮的挑衅。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便又见自己这边有人站了起来,满脸通红。
凌霄扶额。
“老根,坐下……”
两对人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从下午住进来开始就是谁也看不上谁,凌霄在里面居中调停,想尽办法去压制这两队人。
“先别说,听我说……”凌霄一边指向那份实地考察的资料,一边去看沈林嘉,“叔叔,这份文件能不能让我打出来?”
沈林嘉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这样,您能不能借我个人,把这些资料的来源以及考察的方法大致教一下我们的人,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她没有再往下说,而是留了一分余地在里面,以试探对方的底线。
沈林嘉看她的眼神有了瞬间的凝聚。
他带过来的另外七个人亦是面面相觑,他们是被派过来协助凌霄他们的,上面的要求是尽全力协助,既没说可以允许他们全面取经,却也没说不可以,但眼前这个16岁的小朋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对方要借助己方为跳板,作为他们成长和积累经验的踏脚石。
一时间双方脸色便有了不同程度的对比。<>
沈林嘉却已经在全面的审视起她来,沉思不止。
沈林嘉不是一般的分析师或者小组队长,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大企业的掌舵人,亦是段誉在华白道上的势力之一,决不可小窥。
这次被命令隐瞒了身份带队过来,说到底其实就是段誉自己实力的一次大暴露,他们接了这次任务,那么整个企业将会完完全全展现在杨家眼皮子底下,接踵而至的将会是杨康的全力攻击,简直就是自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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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为什么从开始就不待见凌霄他们最大的原因。就为了帮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就为了能让他们独当一面迅速成长,段誉这次付出的代价,很可能是他手底下隐藏了五年的这个企业,数十亿资产。
而对方却还不一定买账。
简直就是疯了
早在二月份的时候便接到了段誉的电话,于是从自己手底下抽了七个精英组了小组出来,整整三个月的计划调查和归纳,却还是为他人去做的嫁衣。从段誉17岁时两人相识,他从来都是理智而老练的,可是这一次,沈林嘉怎的也想不出来,他这般类似于自裁的举动到底是想干什么?
而今谜题解开,所有的一切,却全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还在上高中的男孩儿又如何能不震惊不愤怒?
于是从和凌霄见面起,沈林嘉的怒气便毫不掩饰的喷薄出来,眼前的人除了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出来协调一下几乎看不出其他的才能,这和段誉17岁时所表现的惊才艳艳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不是为了培养继承人,那他们如此昂贵的代价究竟值还是不值?
只是现在,因为凌霄的一句话,沈林嘉却不得不重新去认识眼前这个单薄的男孩子。<>
也许不仅仅是能在关键时刻居中调停的本事……他已经懂得如何去让自己的团队获得更大的利益,见缝插针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哪怕完全放低自己。
和所有十几岁的高中生又有了本质的区别。
作为一个领导者,他不一定要比自己的手下懂得更多的技能,但是他必须要具有杀伐果断的决断才能与让人臣服效力的魄力,他能够去直视自己的不足并且想尽一切办法弥补,然后脚踏实地的成功。
也许他自己根本就未曾注意到,他已经具备了这样的雏形。
难道这就是段誉看中他的原因?
双方都屏住了呼吸在等沈林嘉的答案,半天才见他面色少有缓和,虽然审视依在,但面色却终是好了许多。
“子珊,你去,这资料是你手下调查出来的。”
话音刚落凌霄便猛地睁大了眼,差点儿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于是几乎是不给他任何后悔的机会连忙开口,“小胖,你跟着学,好好学……剩下的,晚上忙完以后跟着小胖学……”
她团队里这些人虽然多数都是以计算机见长,但不误否认,他们的脑子和反应都是极快,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书呆子,凌霄若想要完全培养起自己的一批人,就不能只靠高薪去聘请,而小胖他们,无疑便是最佳人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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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走来,相护扶持,她当初的承诺依旧在,哪怕日后真的能够飞黄腾达,他们依旧是伙伴几个小时不到,两方团队便已经完全安排好各自的任务,凌霄的人几乎全是打下手跟着学习的,但双方已经默认了这种做法,尽管每个人都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既然领队都已经这般协商好了,便只有把抱怨全压进喉咙里,但是可想而知,接下来的这两周,将会过得火药十足,相当‘精彩’。<>
直到八点半全部协商完毕,这才全部下楼去吃晚餐,凌霄故意寻了个空隙落后两步,拿出了手机。
电话在自己手里已经被攥得全是汗,她攥了它好几个小时,只是到现在也没震动一下。通讯录在她手里被不断翻页,最后停留在波儿这个名字上,然后上上下下挪动,却怎的也摁不下通话键去。
她有很多事想问他,也有几句感谢想要‘顺便’表达出来,可是她找不到自己的立场……段兴言在借钱的时候就说的一清二楚,虽不收多余的利润,但毕竟要一年内还清这三千多万,他将一切说的冠冕堂皇,甚至不给她一分私人致谢的空间。
也许他一开始就是想要和我保持这样一个距离……凌霄自嘲的笑笑,再次把手机放回裤兜,手指离开键盘,却始终没有拨出那个电话。
不过是极简单的标准餐而以,当初让板哥订饭的时候就没怎么订贵的,毕竟都是刚起步的学生,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沈林嘉等人看了看也没多说什么,各人自吃自的,互不干涉,除了自己的团队之间,两方基本上没什么交流。
凌霄一下午都在试图改善这种僵持,但也是知道,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显出成效来的,倒也不急,只要自己这边能学到东西,任务能尽快尽好的完成,也就算是够了。凌霄自己率先坐到了沈林嘉对面,装作没看见旁边那位女士的怒目,一笑一口白牙。
在餐桌上倒也没多少交流,即便是说话,也尽捡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来,谁也未曾牵扯到工作里去,慢慢便可以看出沈林嘉是个工作和生活分得极清的人,凌霄顺着对方的意思也不过偶尔附合两声,一边顺着他们的速度吃得不紧不慢。
“凌霄,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半顿饭的时间下来,见凌霄还算识趣,坐在她旁边的女人终于不再那么敌视,在和沈林嘉说话的同时也试着找了个话题,“我看你家教好像挺不错,是从小培养的吗?”
凌霄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前一阵子段兴言对自己的训练不仅仅是局限在舞步和举止礼仪上,便是每一餐里餐具的摆放和吃饭的步调也是纠正了好久,而今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潜意识,不知不觉中就透出了些许。
凌霄笑笑,并没有去回答她的话,但笑容里又带了十分的善意,即便是没有回答也不会让人觉得无理了。凌霄和她并不熟,而关于自己的家庭,也没必要去说那么多,眼前这人跟前天晚上司南珏家的那些人不一样,那时候凌霄说与不说他们都会调查出来,而现在,不过是饭中闲谈,没必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有服务生领了两人过来,在他们这桌停下,作了个请的手势,一边冲着凌霄解释,“这二位说是您的朋友。”便也不再多说,见凌霄站了起来冲她点头道谢,一边微笑着离开。
来的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大伯的儿子凌意,一年来两人统共见了不过几面,这人倒不像他父母那般刻薄,温温吞吞的性子,还有点儿圣母。凌霄虽和他没什么太大交集,却也不算是讨厌他。见他过来了,也张口叫了声哥。
凌意也不知是遇上了什么事儿,一张脸憋得通红,听凌霄叫他,愈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身后跟了个女孩子,长发披散,一直低着头,从凌霄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尖细小巧的下巴与雪白的半截脖颈。
“不好意思,我过去一趟。”凌霄见他们不说话心知是遇上了什么事,忙转头跟沈林嘉招呼了一声,这才带了两人离开,一边随意的问,“哥,你们吃饭了吗?”
“我,吃了吃了……我刚才去你家见到你们家保姆,她跟我说你在这儿,刚才打你电话也没人接,就找过来了……”
三人在酒店的大厅里找了圈沙发坐下,这边没什么人,说话也方便。
凌霄掏了手机看了眼,五个未接电话,在屋里讨论招标的事,怕扰了思路,一直是设得震动,却不知怎的竟没有感觉到,见凌意越来越局促,便自己拍了下脑门,“我给弄成静音了,哥,是遇上什么事了?”
“我……”凌意看了眼凌霄又看了看坐自己边上的女生,想了半晌还是先介绍给了凌霄,“这是裴小园,我同学,”凌意顿了一下迅速看了凌霄一眼,又在后面加了一句,“也是。”
凌霄眉心一跳。
凌意现在高三,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这会儿带着自己所谓的女朋友来找自己,肯定是两人出了什么不好解决的事……便又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裴小园来,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孩子,长得十分秀气,短袖白t恤,七分米黄色水裤,看上去极为素净。又在两人之间稍稍转了下眉目,最后目光定格在女孩儿的小腹上,嘴角轻轻抽了下。
该不会是自己这蔫儿了吧唧的表哥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吧?
“你好,我是凌霄,是他二叔家的孩子。”凌霄对自己的猜测颇为无力,但除此之外,自己也确实想象不出他们来找自己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
“你好。”裴小园声音极小,两个字刚说完脸就红了,倒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太过腼腆。
“凌霄,我们今天过来,是这样的……”凌意有些语无伦次,这一对也算是般配了,都是不吭不哈的性子,话还没出口便先红了脸。“小园她学习很好,从小还跳过级,在我们学校也一直是年级第一……前一阵子学校分配保送的名额,复旦那边正好有一个,按成绩就落在她头上,可是昨天又接到通知,那个名额给了另外一个学习跟她差了一大截的,听说是因为人家那边给学校送礼了……”
听了这话,凌霄先就是松了口大气,还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如此,凌意过来的目的就已是相当明显了。
看裴小园的穿着家里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自然应是没多少可能给学校送礼去打通关节,而自己的大伯一家子更是抠儿的不行,别说裴小园现在不是他家儿媳妇,即便就是了,也不见得会去掏这个冤枉钱,他们学校是三中,能争取上一个复旦的名额自是十分的不易,一辈子的前途,自然是想尽了法子。
而凌意也恰好知道自己手头上有点儿闲钱,估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否则凭着他那性子,是绝不会跑到自己表妹这儿低头的。
凌霄指尖慢慢敲打在沙发的扶手上,两人的视线随着那手指而动,已是紧张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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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等感觉差不多了,凌霄这才问了凌意一句,“她如果上了复旦,那你能考上吗?”
凌意下意识地便摇了摇头,等明白过来凌霄到底是什么意思,忙开口解释,“我也想报个上海的大学,到时候跟她一块儿去……”凌意的成绩并不算多差,如果不出意外一本擦个边还是有可能的,但是重点却不用去想,因此按他的意思,该是要随便考所上海的大学了。
“凌霄,小园学习真的很好,而且这个名额本来就该是她的,学校这样做很可能耽误她一辈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她妈妈早就去世了,爸爸腿还有些不方便,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机会……凌霄,你帮帮她行吗?算哥哥求你……”说到后面,声音几近听不见了。
说着,便已见裴小园红了眼圈。
凌霄心里慢慢便有了种钝钝的痛。
不仅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自己。她上辈子初三的时候何尝不是遇到过同样的事,那时候却连个诉苦的能找着寻求帮助的都没有。
初三上半学期末一中寒假提前为实验班招生,每个学校都有固定的名额分配去参加它的选拔考试,这种班级太过吸引人,钢玉不是什么好高中,最后也不过分配到六个名额,也基本全让教职工的子女给占了,剩下的都是送礼进去的,自然没有自己的份子。
那时候的凌霄太过青涩,甚至根本就不明白里面的门道,竟还一直以为是自己最近一次的月考没考好才没有分到,却也是青涩的无畏,那段时间自己一个人几乎找遍了所有的校领导,被他们一个皮球踢来踢去,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又拿不出年级主任暗示里的数额,最后一咬牙,竟是用了上课的时间跪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才最终为自己换来了一个多余的名额。
那时候的她懂得并不多,她只知道若是丢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与之相比,即便是放了面子又算什么?
她遇到的不公平已经数不过来了,随着慢慢的长大,身边的人越来越现实,自己的性子便也开始越来越凉薄。<>就像临死之前的那场研究生的面试,至少那时的她已经明白,下跪这种孩子的玩意儿,已经很难再去打动那些人凌霄慢慢转回眼,竟是有些羡慕裴小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人替她出头,有人能给她个肩膀,比自己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要多少。”
凌霄又看了两人一眼,还是没有下了拒绝的心。她自己的经历,没有必要再让不相干的人再经历一遍。现在的社会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更何况,凌意已经开了口。
只是凌霄的话也只说了半句,她手头里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哪有那么多好心去帮别人,就像当初借给齐书宇的八万块钱,也是附了好几个条件。于是便边说着边去想裴小园的价值,怎样才能让自己的钱不白花。
两人听了这话相互对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凌霄既然这么问那肯定是有了一多半的希望,便斟酌了又斟酌,最后才由凌意开口,“我们听说那个人送了十万……”
凌霄指尖一顿,暗想这事该不是十来万就能解决的了。
裴小园默默看了凌意一眼,后者握上她的手,再次充当了她的发言人,“我们商量了一下,肯定是不能比他少……要不,凌霄,你看十一万行不行?”他一开口脸上的红就已经蹿上了脖根,一大男孩儿坐在那儿,端的是浑身不自在,一边看着凌霄的脸色,每一个字都说的小心翼翼。
“哥哥,”凌霄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把里面的门道给他掰扯清楚。<>“他们一下子便能拿出十来万打点,说明人家家里并不缺钱,那万一知道你们俩也送了,再往上加呢?”这种事很常见,信息的不对等经常会导致互相加价的发生,虽然学校里还不至于这般,但总归不无可能。
其实凌霄还有很多没给他点出来,塞钱这事,如果头里的已经得了准信,那后面的如果不比他多出一大截,便很难让人家担着不诚信的风险改变决定,只多一两万就妄想去扭转大局,无异痴人梦话。
而且送礼这种事,又是如此的大数目,哪有两个孩子出面的道理。看他们俩这样,显然是没跟家里大人商量,有钱好办事不假,可现在很多时候,不是你有钱就行的,若是不会送送不出去,照样没有一点儿用处。
“我问你,你那同学送礼是上面每个人都送到了然后加起来十万,还是只给了校长这些?”
裴小园低着头眼睛向上转着看了她一眼,咬唇摇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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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学生家里有没有门子?”
裴小园再次摇头,眼圈又慢慢泛上一层樱红。
“那我再问你,如果你们领导不收你这些钱又或者说收了不给你办事……”
“凌霄……”凌意手背上感受到一片阴湿,忙打断了凌霄,语气里已是带出了几分恳求与若有若无的责备。
凌霄一顿,见他这表情,也心知是自己太过逼人,便只有摇头慢慢笑笑,颇有些自嘲在里面,“那好,我不问她。哥哥你跟我说,这笔钱,算是谁借的?”
“我们”凌意这回到没有犹豫半分,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答她,“算是我们俩借的,到时候一块儿还给你。”
语气无比坚定,凌霄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对凌意的感觉便又复杂了几分。<>
“如果,你们分手了怎么办?”她没想到凌意比自己想象中更能担负责任,只是似乎又太,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03年的十一万,哪是两个还在上高中的学生能承受的了得?“如果分手了,又算谁的?”
凌意脸上便迅速渗透出两分怒意,“我们不会分手”
面对这样的表哥,凌霄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世界上出现频率最高的词便是‘意外’,他竟是连可能发生的后果都没有去想,便草草下了决定,是自己太现实还是他太天真?
两人说话的时候,裴小园始终不吭不哈的坐在旁里,时而悄悄抬起头看凌霄一眼,嘴抿得极紧,看来确实是性子使然。凌霄在两人之间又扫了几眼,却是忽然就不想借这钱出去了,十几万,若是就按照这两人如此冒冒失失送过去,还指不定会得个什么结果,但凌意脸上的表情着实让她难以拒绝,想了想只得再次转向他,“哥,我想先跟裴…学姐说几句话。”
说罢便直愣愣盯着凌意看,对方也是来回看了半晌,落了句‘她不太爱说话’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出去,也不敢走太远,便在厅中的另一处沙发上看着她们。
“看,他还怕我欺负你。”凌霄对着裴小园耸耸肩,在她笑容还未显露的时候,突地就来了一句,“你有多大把握考上复旦?如果不要这个名额的话。”
对方眨了眨眼,便又低下了头去,一声不吭。凌霄一口气噎在嗓子眼,进不来也出不去,她平日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就算是不爱说话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既然就剩了我们俩个,我觉得该跟你说清楚……裴小园,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够自私,可是今儿才知道,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我问你,这事发生以后你有没有自己去争取过?还是说一听说别人送了礼自己想法设法也要送上一份?凌意是我大哥不假,可是我的钱毕竟不是他的,他说你学习很好,那为什不自己去考反而把希望全寄予在保送的名额上?而且还是在明白了你们两家的家庭状况之后……”
“你究竟明不明白,十万块钱对一个普通的家庭到底意味着什么?”凌霄知道自己这话太狠,可是她没法子不说,对方依旧是低着头,从凌霄的角度,已经能看到她被泪滴阴湿呈深色的裤面。
“说实话,我跟你非亲非故,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借给你的理由,你只知道我手头上有这些钱,可是凌意有没有告诉你,这是我爸妈死的时候的保险费,单就这一点,我凭什么借给你?就算我今儿看在凌意的面子上借了你,裴小园,你有没想过,你们要怎么还?你们07年大学毕业,我们算一下,大概全国那个时候的人均月工资是两千,好,你们俩一块儿,每个月四千,除去吃饭租房子一千五,还剩两千五,那要还完十万,你自己算要多少时候?你们不买衣服不攒钱买房子了?再加上上海的消费水平,大学四年你的各种费用又该从哪儿出,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凌霄故意说出这些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咄咄逼人,一边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对方一丝面部的变化。裴小园的手已经攥得极紧,可是她始终没有反驳一句,哪怕凌霄说得再过分,哪怕从头至尾眼泪一直不断地往下落,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任由凌霄这般近乎羞辱的斥责。
凌霄看在眼里,却是不由开始替凌意叹息。
人常言哪怕是土人也会有三分泥性,哪怕是脾气再好再内向的,被人如此这般指着鼻子说,也是该发火的,可是裴小园依旧憋着,不吭不哈。
这样的女孩子,要么是极能忍的,只要能达到目的,哪怕中间受了再大的委屈也能默默承受,她这样的人把屈辱全记在心里,等到她足够强大时候,定是会重重反击。
而要么,就是真真太过自私,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只是无论哪一种,却都不是凌意能驾驭的了得。这一刻凌霄甚至已经是无比的肯定,总有一天,眼前这女孩儿,定会为了一些东西而抛弃凌意。
眼底这才变为真正的冰凉。
见她依旧低头默不作声的流泪,凌霄压下心里的那抹杂色,转身走向凌意,还不等他出声,便硬生生问了一句,“哥,你跟我说实话,如果我不借给你们,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
“你说实话,要不然你别指望我借。”
“我,想,其实也可以去借钱……还有现在有些地方能卖……”
“卖血还是卖肾?”凌霄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一个人怎么能傻到这种地步,又或者说,为了那些所谓的青**情,一个人怎肯为别人做到这样的地步?“行了,我、借。”
最后两个字被她咬的颇为些无力,自己虽极不待见大伯一家,但也是知道,那两口子的所作所为跟凌意没有半点儿关系,他也不是孙淼,毕竟血浓于水,凌霄留在自己身上的责任,她亦要试着去还。
“煊煊……”
“但是我有个条件,这些钱,不是你们一块儿借的,是她一个人,我待会儿要她的借条,并且要见证人。”
凌意刚舒展开的脸便又皱在了一起,“煊煊,别这样,小园她不容易……”
“那谁容易?就一句话,要是你们一块儿我一个子儿都不会拿,你自己想清楚”
凌意被她忽然喷薄的怒气吓了一大跳,却也不知道凌霄到底是在为什么生气,听她这话已经是较上了真,想了想只得挠了挠头,“我去,跟她商量商量……”
说完就径自跑了过去,凌霄冷眼看着裴小园在他怀里抹泪,两人背对着自己轻声说着,好像自己是多阴险恶毒一般。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见凌意重新过来,语气里已是十二分的笃定,“我们借。”
“那好,一会儿把你卡号给我,我给你打五万块钱过去。”
“五……煊煊,是,是十一……”
凌霄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冷哼,“就是五万,这我还嫌多了呢……你先别问,听我说完,一会儿我把邯台市教育局局长的电话给你……”
凌霄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冷哼,“就是五万,这我还嫌多了呢……你先别问,听我说完,一会儿我把邯台市教育局局长的电话给你,你找个靠得住的大人去找他,就说是我介绍过去的,然后把事儿跟他大概说说,别说那么具体,然后请客也行在办公室也行,走的时候塞三万块钱给他,剩下的他知道该怎么解决……”一个多月前因为徐孟松和刘售的事,邯台教育局正副局长集体下课,现在换上的是林家的人,凌霄后来和他见过几次,彼此也算是熟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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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凌意愤怒的表情已经被惊异取代,凌霄忽然就失了再说下去的兴致,自己顿了一下又只得摇摇头,暗叹一声,“然后等你们校长找她的时候,让她把剩下的两万塞给校长,记得,是全说完以后要走的时候,直接装信封里搁在桌子上,别太多废话,给了钱就出来”
人常道有钱的斗不过有权的,如果那个送礼的学生上面没有多硬的后台,倒也好办,至于收了的钱,虽说断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但一个学校的保送名额毕竟不是只有一个复旦,想必到时候他们学校会做出折中的调剂来。
凌霄把借条写得极正式,而且从头到尾滴水不漏,又找了林玄辰过来作见证,要了裴小园的签名和手印之后这才仔细把那纸收起来,“哥我还有事要办,要不你们先回去?”
“好……”凌意此时对凌霄已不只是感激,虽然她对裴小园的态度并不好,但毕竟最终还是她帮了自己,但奈何嘴笨,也说不出什么感激的话来,来回反反复复就是谢谢,但确实极为真诚,嘴都差点儿咧到脖根。
这表情让凌霄有些心烦,视线便又移向裴小园,在两人之间稍稍转了转,再次替凌意叹了口气。但凌霄不想现在给他上眼药,就着他现在宝贝裴小园的程度,说出来保不准会成什么样,人总是要受点儿教训才能长大便转身要走,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又被裴小园叫住了,“那个……凌霄,等等行吗?”
“怎么了?”
“你……那个你是不是该先给教育局局长打个电话……”见凌霄的眼睛忽而极为明显的冷了下来,声音立即低了半分,眼圈便又红了,一边后退着摆手一边去扯凌意的胳膊,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冤枉,“你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有些心急心里没底儿,凌霄你别误会……”
她这动作一出,凌霄心里立马明快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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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刚才还是猜测,那现在凌霄已经能肯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对着自己还要耍这样的小心眼,还真当自己是个没脑子小屁孩儿了?
“别急别急,凌霄没怪你……”凌意一见这样,赶紧握了她的手轻声安慰。
等她把戏演足,凌霄这才开口,皮笑肉不笑,“你放心,我一会儿就打。”说罢用眼神轻轻瞟了下过来做公证的林玄辰,意思是有外人在场不好说。
裴小园见她给自己打眼色,便立马明白过来,也不再要她的准信,便又低着头说了几句好话,这才随了凌意离开。
凌霄站在原地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外,嘴边的讥讽浓浓的显露出来。
“你表哥这女朋友真假。”林玄辰在她旁边站了半晌,想了想终于冒出来一句。
凌霄倒是有些惊奇了,“你怎么看出来的?”她印象中的林玄辰是个万事不关己的超级宅男,怕麻烦讨厌勾心斗角,倒不想看人的眼光还挺准。
“我们家每天来多少这样的人,那都是什么道行,”林玄辰挑了下眉,显得极为厌恶,“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精明?就她这样的人你还帮?”
“我又不是帮她,不过哥哥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改主意了……”本来凌霄是想看在凌意的面上要帮她一把的,却不想她刚才的自作聪明把凌霄对她那最后一点儿好感完全打消,说着微微笑了起来,却是极冷。<>
于是拿了手机便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教育局梅局长的电话。
“梅叔叔,您好,我是凌霄。”她拉着林玄辰重新坐回沙发上,一边跟电话里寒暄,一边极其委婉的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您看能不能帮忙说说,当然,他学校里那边是个什么状况我们心里也有数,定不会让您难做……叔叔,我就这么一个哥哥,他平日里帮了我不少……”
电话那头传出梅德鹏的哈哈笑声,林玄辰在这头听得一清二楚。
“年级第一是吧?这好说,名正言顺的……”
“不,不是。”凌霄没等他说完就在半截截住了他,“不是她,我没说名额要给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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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辰顿了一下子,头迅速转向凌霄。
电话那头显然也没明白凌霄这么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顿了片刻才听他问出来,“霄霄,你的意思是?”
凌霄慢慢笑了出来,眼睛半眯,却十分明亮,“这个名额,是我哥哥的。”
林玄辰脸上瞬间呈现了巨大的不可思议,嘴竟毫无意识地张了起来,半天都不知道闭上。
凌霄不等那边给出反应便继续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掏钱,给我哥哥买复旦这个保送的名额,他成绩不算是特别好,但一本应该是没问题,至于成绩或者其他资格,他们学校肯定能自圆其说。”
梅德鹏当了半辈子官也没见过这样的事,见了多少事,此时嘴张了张却是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那个女孩儿呢?”
“明天她找的人会去办公室找您,您只管答应下来,只是在给他们校长挂电话的时候改了就行,这事不用让她的家长知道……”凌霄想了下,又再次询问,“至于那个女生,您觉得五万买20分值不值?”
那边便立马明白过来,“怎么能不值?高考加分都是省里审批的,不像保送是直接由学校决定再送去审批,20分,多少人有钱都买不到。<>”
凌霄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名额给凌意,而借给裴小园的五万块钱给她20分的高考加分,已算是仁至义尽。
“只是叔叔,加分这事儿先不要让她知道,我想先看看她的反应。”
也许那个时候,她的狐狸尾巴,就能在凌意面前露出来了。如果她安安分分,不耍太多心眼,哪怕跟自己闹一顿也好,20分足够她考上复旦;但若是她知道这事以后做的太过分,也就怪不得自己了。
两人通了一下子气儿又私聊了几句,倒也没怎么打太极,什么也没说的太清,当然也自是知道,事后凌霄肯定还要自己过去一趟塞些心意,之间心神意会,扯了半天其他的才挂电话。
一扭头便见林玄辰皱着眉看自己,脸上极不赞同。
“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卑鄙了。”凌霄看了眼时间,揉着太阳穴看他。“刚才你不是还问我这样的人我凭什么要帮她吗?”
林玄辰盯着她眼睛看了半天,终是叹了口气,慢慢摇头,“20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凌霄本就没什么义务帮她,只不过答应了,也不好就如此生生把这名额抢过来,20分的加分算作补偿,虽然比不上保送,但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来说,高考,哪怕加上一分,脚下都能踩下万人。
“这种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说的好像是我从她手里抢过来一样,这名额上又没写她的名字,我给自己的哥哥又有什么不对?谁有能力就是谁的,这就是社会的规则。”说完便自己笑了出来,却没有到达眼睛深处。“裴小园这个人我不喜欢,能借给她五万给她20分还不够吗?她要是能明白最好,要是转不过来怨愤,谁还真能把她当回事了?”
“那到时候你要怎么说?”林玄辰倒是没有怪她,他对她总是有一种肆意的纵容在里面,无论凌霄做什么,他总能从她的角度出发,然后化解。“到时候你会很难做,你表哥也不一定会领你的情……”
“谁要他领情?至于解释,我自己又没有义务非得跟他们解释,她用的是我的名义找的人,那边误以为是我的亲戚,所以理解错了,梅局那边总有由头解决,谁说这名额的分配是我的意思了?到时候再把20分给她做补偿,她要是真聪明就不该来找我闹。”
官场上的太极又哪是这些学生能参的透的,里面真真假假,最擅长的就是推卸责任。林玄辰默默看了她一眼,却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每次的事,无论谁从面上看,凌霄做的都是有些绝,她为了能护一些人,却也是落下不少诟病,但其中能真正看明白的,却没有几个。
“凌霄,你累吗?”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谈这样的话题,围绕凌霄自身,哪怕是过年她被逼得走投无路那会儿也不曾这样问过。
凌霄慢慢把眼睛转向别处,满眼都是泛越酒店的金碧辉煌,“那哥哥,你累吗?”
林玄辰想了想,慢慢摇头。
“你看,我们都没觉得累,是因为我们知道,我们不能觉得累,因为一旦有那样的想法产生,它就会遏制不住的滋长,然后便会觉得越来越累……因为我们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别人可以完全依靠,而肩上的那份责任,却不允许我们喊累……”
她把眼睛重新转了回来,神情坚定,“我,刚来…父母去世那时候,每天都觉得很累,好像老天把全世界的坏运气都加到我身上了,可是慢慢就没了这样的感觉,我才明白,一个人有了目标,再大的坎儿,也是能跨过去的。至于你说的那些费心不费心,不的,他们的想法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不管干什么事都要去看他们的脸色?我又不是为别人活着……至于这回,我帮他是因为他在血缘上是我表哥,有没有为难过我,算是道义上的责任,至于裴小园,呵……”
她说到这儿就不再说了,但眼里的讽刺已经将她的意思表达的明明白白。
凌霄,她是从来都没把自己当过好人。
两周过的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两队已是在宾馆窝了整整十几天。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很微妙,这些天里,也足够使很多人的观念有所改变。
特别是沈林嘉他们,这些天下来,每一个人无不是体困疲乏,而他们对凌霄这些人的看法也在潜移默化之中不断改观。也许他们很不屑于过来,很看不上这些学生,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半大的孩子,确实不容人小窥。
开始的摩擦还是很大,无非是观念阅历不同导致的争执,凌霄每天调停不下三五次,明着说理暗着劝的,可谓心力交瘁。后来她们这边看在眼里,也多少平添了些不忍,每每控制自己的脾气,关系这才算是慢慢缓和下来。
知是机会来之不易,邱佐他们也是一刻不敢放松,白日里跟在一边学了,晚上等别人睡下,他们重新聚回会议室,把自己每日所学拿出来分享,不断讨论。可以说,这一段日子,是他们最累也是最充实的,各种相关的理念与知识源源不断的被输送到脑子里,不断翻新汇总,竟是一刻也不敢浪费。
待到终于完成的时候,小胖眼底的黑眼圈都快成了挤上去的一道鞋油,等投标书被交上去,几人几乎是倒头就睡,地上床上躺了一片,死猪一般,似是连打鼾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霄强支着精神把沈林嘉几人送上飞机,看看表,早上八点,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她手上戴的这表还是那日去司家段兴言给她戴上的,一连串的事情下来亦是忘了归还,现在算算两人也已是近两周没见,忙着的时候是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东西,而现在,一放松下来,那些心思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打在她心上,竟是一个踉跄,极为狼狈。
也不知道他好些了没有,那天被自己打了以后伤势怎样?凌霄摩挲着那面翠绿的表盘……
裴小园顺势一把把凌意推下了床,自家哆哆嗦嗦拉过床上的毛巾被便把自己裹了进去,浑身哆嗦,哭得已经不成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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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单上一抹血红得刺眼。
这下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裴小园的爸爸几乎是疯了一般,也不管自家腿脚不便,抄起手边的凳子就抡了上来,“你个畜生”
那凳子是实打实地落到了凌意身上,连躲都没躲,一下子就被砸趴下了。
裴小园的哭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可怜,凌意还什么都没明白过来,就已经给那凳子夯了好几下子,只觉整个肩头都碎了一般,“伯父你误会了……”
“我误会?你个畜生小园还没十八岁你怎么就下的了手去”
“不是伯父……我们俩是……”
“爸爸……”裴小园打断了他的话,哭得死去活来,一边拿了枕头也往凌意身上砸,一边绕过他爬下床去躲在她爸爸身后,“我跟他回来拿,拿他落在家里的,书,谁知道……”
“小园?”凌意整个人都傻了
东舟娱乐。
今天是邯台非典几个月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大型古装穿越剧《回到明朝当王爷》海选正式开始。
一大早,东娱大厦前就围了好几圈来参加海选的人,媒体掺杂其中,因着前一阵子主演段兴言的事故已经推迟了一周,而今因经费等关系已经不得不开始。其实说是海选也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其他稍有些分量的都是有了一定的人选,拟定了是在几个当红的演员中选择罢了。
而作为本书原作者,凌霄也被要求出现在试镜现场。
早上是一片混乱,还没出什么眉目,也是直到下午才终于安排妥当,下午是Ton开车过来接的她,段兴言整整一下午都没有出现,凌霄也忍着没有去问,毕竟那么重的伤,仅仅两周又能好到哪儿去?
今儿的试镜现场是东娱的三厂的摄影棚,今儿要的这几个角色无一不是《回明》里的重要角色。前面一排的评委,从导演到编剧投资商,凌霄坐在边上,算是最鸡肋的一个。
“这皇帝是我当还是你们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皇帝莫不如不当了”说着,便见饰演正德的当红小生腾地跳下虚拟中的御座,对着空气气得直哆嗦,一边小孩子一般耍赖,演技倒是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段正是正德皇帝朱厚照刚刚登基的那出戏,导演随便挑的,因为主演不在,也无人搭戏,所以挑的基本上都是自己对着空气演的段子。
正德算是戏中的男二,由于年龄的限制,前来试镜的几乎全是不出二十的青年演员,光是一个角色就有十几人争,饶是演的再好,一下午下来凌霄也乏了。<>
《回明》这本书的版权段兴言给了自己八百万,在这时已经算是高的,凌霄接受的理所当然,如此,欠他的钱便又少了一些。毕竟盘过来以后西华那片就要开始动工,现在不管哪儿都是烧钱的地儿,能多一分也是好的。
前两天因为凌意的事凌霄这儿至少出了十万,除了借给裴小园的五万块钱,她自己又替他跑了一趟,事情上上下下办的妥妥帖帖,按说今天名额该是定下来了。
身前的演员已经过了方才大闹的片段,此时脸色一变,忙道:“使得,使得,便由李大学士草诏罢……”
话忽然被手机打断了。
“搞什么”导演噌得就站了起来,剧本一下子甩到了地上。“谁他**手机没关?”
“不好意思。”凌霄鞠了一躬忙跑出了摄影棚,这一阵子因为西华土地的事手机一直都不敢关,今儿竟是忘了调振动。
“大伯。”看了眼来电显示凌霄眉头跟着就皱了一下,暗想该是凌意保送的事给他们知道了。
“煊煊,出事了……小意被警察带走了……”电话那头还能隐隐听到她大**哭声,乱七八糟的一团。“说是**罪,而且对方还是未成年人……”
凌霄一愣,“那要是给票的话,半夏让他出来吗?”
“你说话”若不是她大妈拦着,凌中奇一脚早就踹到了凌意身上。
自被扭送到警察局到现在,凌意仍是一句话也不说,一个人蹲在看守所里,任是如何问也不吭声。警察来的时候他也只来得及套上校服裤子,上身依旧赤/裸,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已是透出了一股子颓败。
如今他已是反应过来,裴小园是故意的。只是他弄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好好的,她获得了保送资格,正是高高兴兴情不自禁的时候,会什么会出这样的岔子?于是自进来之后,他也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对着审问他的警察,说要见她。而另一句就是告诉自己的父母,找凌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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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是很清楚,但凌意也是知道**罪被判得有多重,更何况裴小园还不满十八周岁。若真是这样,不但马上的高考会被取消资格,甚至自己的一辈子,都会被生生毁去。可是自家是什么样子他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最后的希望,全落在了凌霄这儿。
“你别光顾着打孩子,先问清是怎么回事”
凌中奇一把推开她,夫妻俩一前一后开始拉锯,“还能是怎么回事,人家好生生一个姑娘就被他这么糟蹋了,都是你惯得,不好好学习你看看现在他成了什么样儿”
凌霄一进来就听得满耳都是自家大伯的吼声,旁边站了俩警察在那儿看热闹,一见跟凌霄一块儿进来的上司顿时收回了嬉皮笑脸,“马头儿。<>”
马致成是赵睿给介绍过来的,这边分局的副局,专门管的就是刑事案件,凌霄按规定交了点儿保释费,全办好了这才过来提人。
“煊煊,煊煊你想想办法,大妈知道你有法子……小意才十八,不能就这么毁了呀……”一见凌霄过来,她大妈飞快的就扑了上来,好像跟凌霄有多亲似的,这会儿竟是全权忘了当初是怎么被凌霄用菜刀赶出来的。
他们并不认为凌霄能找到什么人,只是知道她手上有钱,只要肯花钱摆平被害人,这事就好办了。
“凌意,你走吧,有人保你出去。”马致远示意边上的小警察把他手铐子解了,又转向凌霄,“注意事项我也不再给你重复了,但是赵睿该给你说了,他这样的能被保出去我们也是违反规定的,你们注意点儿,过了这几天被害人不撤诉他还是得回来。”
“马局,谢谢您了。”凌霄点了下头伸出手去,和他握了一下子。一接到电话凌霄就意识到是出了大事,先联系了赵睿给找了过来,自己包了一万块钱给送了过去,这才获准带他回去。
不管怎样,凌意马上就要毕业,多再警局呆一天都不是好事,若是被学校知道,很可能连花钱买来的保送资格都得被取消。
落在社会上,到处都是人情世故的网,没钱没人,确是寸步难行。
“走吧。”凌霄瞥了凌意一眼,也不管她大伯两口子又轮番起来的争执,几乎是一下子便下了定论,“他先去我那儿,这事儿我来解决。”她对凌意不错但不代表对他父母也有好感,如果可以,凌霄根本就不想见到自己这对亲戚。
“煊煊,这事儿……你,能行吗?”凌中奇显然是极不相信,但也别无他法,毕竟凌霄已经把凌意保释了出来,也只能靠她,“要不大伯跟你一块儿过去?”
“不用了,”凌霄刚想走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转过身,“大伯,你该知道我上次帮我姑姑以后让他们签的那份文件,这回我帮你们一次,文件明天我给送到你家。”
凌中奇夫妇的脸一下子白了。
凌霄也不急,就站在一边等他考虑清楚,他们家就着一个儿子,若是这回进去那算是一辈子就毁了,凌中奇自是知道这个道理,两口子互相看了半晌,最后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你放心,只要小意没事……”
凌霄这才带了凌意离开,上了出租车以后没有回家,反倒是报了个饭馆的名字,见凌意始终垂着头,似乎真是受了太大的打击。凌霄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吱声,像个没事人一般。
“……煊煊,不是我……”凌意一直在等着她问自己,可不想最后还是自己沉不住气了,“我没有,是她自己自愿的……”
“自愿的?自愿的你会进局子里?”
“我……我想见见她,问问她到底为什么”凌意眼圈已经有些微红,却是到现在还认为里面是出了什么误会,也许裴小园是逼不得已呢?
凌霄斜睨了他一眼,眼中的轻蔑已经满的快要溢出来,也不跟他解释,“我定的包间里有个隔间,一会儿你进去,不管我在外面干什么说什么都别出来,你要是敢出来,就自己回警察局去,这事我不管了……给我个保证,你能做到吗?”
凌意已经模模糊糊意识到凌霄到底要做什么,攥着拳头想了半天,终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没有立场去要求更多。
“那行,现在跟我说说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点儿细节也别放了。”说完便见凌意红了脸,一边跟着翻了个白眼,“都做了还不好意思说,别说你自己的,裴小园当时是什么表现,慢慢想……”
两人提前进了老杨树饭庄,凌意便一个人进了那小隔间,蹲在墙角,脸上的颓唐之色已恢复了一些。刚才跟凌霄讲着,越讲觉得破绽越多,可是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她是一开始就存了要害自己的念头。
过了近半个小时才听见了推门的声音,已是迟到了十几分钟。
“坐吧。”凌霄瞥了进来的裴小园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始自顾自点菜,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裴小园落座,直勾勾盯着凌霄,已是没有了半分那日在酒店相见时的矜持。凌霄就像没看见她一般,拿了菜单慢慢翻着让服务员记,直到点了家常的四菜一汤,这才收了手,竟是连问也不问她,直接便让服务员上菜。
包间里只剩了两人,除了两盏茶杯碗筷,桌上一片空白。凌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开始跟她玩心理战,谁先开口便是输了第一局。
裴小园倒也是个沉得住气得,咬着牙看着凌霄,把茶壶拿到自己跟前也倒了满满一杯,自己先就灌了一肚子水。菜开始陆陆续续往上上,桌上的气氛着实诡异了些,两人自顾自干着自己的事,谁也不先开口。
最后还是凌霄的电话打破了沉寂,凌霄看了眼自己设的闹钟,挂断,然后走到窗户边上开始说话。
“郑局长,是我……对……明天就能带回来了是吧,那好,我明白了……郑局您看您明天有空吗,七阙那边正好推了几个新菜……这回真麻烦您了……”
凌霄挂了电话,余光里还能看到裴小园偷偷撇自己的样子,嘴角跟着慢慢扬了起来。
裴小园却已经坐不住了。
今儿这事面上看来是凌霄请客求自己,可是让她这么有恃无恐的一弄,好像不管自己松不松口凌意都没事了一样。她不是没脑子,把自己给了凌意也是自己下午就算计好的,利用自己的损失来要求补偿,哪怕最不济也是毁了凌意的保送名额,现在名额说是已经确定,但出了这样的事,肯定是黄了。
你不仁就修要怪我不义,是凌霄毁了自己的前程,她也绝对不会让她们好过。
等凌霄终于坐回座位,裴小园就先打破了这僵局。
“你今天找我过来干什么?”
凌霄笑笑,开始抽了筷子夹菜,被段兴言训练出来的礼仪极为完备。“那得看你想要什么?裴小园,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事情既然是你引起的,那你也肯定想过了解决的办法,说说看,你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甚至不惜搭上自己那层膜,到底想要什么?”
裴小园被她这语气气得半死,却强压下自己的怒火,见凌霄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开口,“把保送名额还给我,那五万块钱的借条撕掉,另外在加上五万……十万块加一个本来就属于我的名额换凌意一辈子,我立马去警察局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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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园被她这语气气得半死,却强压下自己的怒火,见凌霄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开口,“把保送名额还给我,那五万块钱的借条撕掉,另外在加上五万……十万块加一个本来就属于我的名额换凌意一辈子,我立马去警察局撤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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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凌意已经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双目横嗔。
这话在她脑子里已经想了很多遍,十万,凌霄应该拿得出来,又不至于最后拼得鱼死网破,“否则你知道,我要是咬住他不放,就算你认识再多人我还是有办法让学校知道……”
“知道你那层膜不在了?”凌霄差点儿为她的天真喝彩。虽然已经高三,哪怕学习再好心眼再多也不过是个未曾入过社会的学生,还能指望她翻腾到哪儿去?“还是说你根本从来就没有在乎过自己那层膜?我听凌意说你在床上可不像是第一次,难不成这也能是天生的?”
“你……”裴小园被她羞辱的咬牙切齿,脸色已是成了绛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反映让凌霄微微诧异了一下子,没想到这样就恼羞成怒了,莫不会是自己随便说说的反倒是有些根据?
不由又看了她一眼,略作思索。
“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这么做,太蠢了……”
裴小园:那你要怎么做?
凌霄:给票,贿赂半夏,让她改剧本不就成了,长得倒是挺聪明,这孩子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这么做,太蠢了……”
裴小园强压下被打乱的心神,尖牙利齿的反驳回去,“死鸭子嘴硬”
这个人的表现和那日在酒店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现在还小就已经成了这样,若是再练上几年,还不知会成为怎样的祸害呢凌霄自顾自夹了筷子菜,不紧不慢的吃进嘴里咽下去这才斜了她一眼,却是在生生耗去了裴小园的脾气。
“你们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想到要设计他了?”凌意就再隔壁,那墙板薄的要死,凌霄自是不会傻不愣登地先承认自己做过什么,当然是找准一切机会脏水全往裴小园身上泼了,“莫不是找到了更好的,甩不掉他?就为了这个还要搭上你自己,你说值吗,你们俩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放/屁”裴小园一下子就怒了,张口就是一句脏话,形象什么的都被抛诸于脑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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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揉揉耳朵,浅笑,在饭桌上却是始终占据了主动,“真该给你录下来改天让凌意听听,他心心念念的‘女朋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少在那儿扯东扯西,我为什这样你能不知道?你敢说你不知道”裴小园也不知怎么的,平日里挺有心机的一孩子,此时却被凌霄两句话刺得面红耳赤,全然失了往日的形象,“我就该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那明明就是我的名额,你让我签了五万块钱却把那名额给了你自己哥哥,你还要不要脸?”
里面凌意被攥紧的拳头一下子僵在了腰侧,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知所措。
凌霄揉揉自己的耳朵,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疯了吧,我费心费力给你跑出来的怎么可能给别人了?我哥哥,你自己问问凌意他要吗?而且就为了这一个名额你就要让他去监狱蹲几年,你还是不是人?”
到了这种地步,凌霄就是傻了也知道要死不承认,反正她不可能找出梅德鹏来作证,哪怕凌意有怀疑也找不到证据。凌霄并不怕他误会,因为凌意对自己来说充其量也不过是套了个名义上的哥哥,但是她怕麻烦,自己身上事够多了,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现在看来,那名额没给她,20分的加分没告诉她是对的。这样的人,用到你了她百般讨好,一旦有一点儿触逆,心肠何其狠毒。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你很蠢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一个电话就能找上教委?这事儿出来了很可能是那边听错了或者你的人没说清楚,但是你要知道,既然我能办成这事就一定能给改过来……可是,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我说裴小园你太蠢了……”
凌霄终于吃了个半饱,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筷子,在她的怒目而视中慢慢擦了擦嘴角,“如果我是你,我会不动声色的偷偷把这事告诉凌意然后接着装柔弱,你知道他吃你这套,知道以后肯定还会来找我,可是你现在却选了个最搓的法子,你是把他送进警察局去了,可是你信不信,我认识的人远在你想象之外,既然你能把他弄进去我就能完好无损的把他再弄出来,而且保住他的资格,同样的……我也能把你搞臭。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着凌霄随身从钱包里掏了张照片出来,却是自己和段兴言的合影,她一直无意识地随身带着,却不想在今儿派上了用场。
“这个明星你认识吧,这照片是合成的,我有个朋友最擅长的就是弄这个,也就是说把两个不相干的人整合到一起,而且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裴小园直觉不好,却又弄不明白她拿这个出来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顺着凌霄的意思就问出了声,“你什么意思?”
“其实他更擅长把一个人的脸和别人的身子整合在一起,现在好多女明星的裸/照不都是这么出来的么……”凌霄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收回来,耸了耸肩,“至于凌意,我把他弄出来以后直接转学到省外,到时候档案什么的一改,他照样上复旦,而你呢……裴小园,你太低估我能做到的事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凌霄连忽悠带骗,脸上始终找不到丝毫破绽。<>也许比起段兴言那种骨灰级的高手自己还差的十万八千里,可是对付这种还没出校门的高中生,却早是得心应手了。
也亏得裴小园并不了解自己,否则她若是继续装下去跟在凌意身边,就冲着凌意对她的心思,哪会没有她的好处?
看看吧,这就是你打算用卖肾来付出的人,值吗?
凌霄慢慢扫了眼凌意所待得地方,暗自叹气。
这话却实实吓到了对面坐着的裴小园,凌霄几乎可以从她脸上捕捉到长时间的慌乱,想来心里已经是失了分寸,便又下了一剂猛药,“我今儿让你过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事,既然名额弄错了没给你,是我的疏忽,可是你自导自演了这么一档子事,刚才在看守所要不是凌意求我,裴小园你信不信自己已经不在这儿了,我有上百种法子让你消失的无影无踪……别觉得我是吓唬你,凌意家没钱没势不代表我没有,我给你俩选择,要么我把那五万块钱的欠条撕了你和他以后各不相干,剩下没送出去的两万块钱算是给你的补偿,两万换一张膜,这价格可不便宜了要么你就继续告,我们可以看看,你还能不能见着明天的太阳……你长这么大,死命学习成这样,要是为了这种事毁了自个儿,不值……”
事到如今,凌霄已经不打算把那20分给她了。
她是个太过护短的人,若是裴小园不出这样的主意,出于凌意的面子,凌霄其实早就把高考加分给她办好了,可是如今是她自己自毁前程,赔了夫人又折兵,能怪谁?
裴小园从没想过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因为无论从哪儿看明明是自己占着优势,可是如今三言两语却被凌霄掣肘,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亲人的**罪都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裴小园不由再次打量起凌霄,很干练的一个小丫头,有着同龄人所不具备的冷静与狠厉,除此再也看不出其他过于特别的地方,便是身上的衣服也不过是最普通的,甚至叫不出牌子,听凌意说她是孤儿,可是既然是孤儿,又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人脉?
被骗了。
这是她想明白以后唯一能做出的解释,上面凌霄所说的,都是在骗自己裴小园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耍了,因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是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能量,便是一下子就有些恼羞成怒。<>只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便只得强压下心里的那股子火,又从头到尾把从自己进来到现在凌霄的表现全部想了一遍,更加确定自己是被骗了。
裴小园自己想通之后便立即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亦学着凌霄抱臂靠坐在椅子里,神情不自然放松。
凌霄挑眉,视线在她身上不动声色的慢慢溜达了一圈,跟着笑了,随手便从兜里甩了个MP3出来,装模作样的在手里鼓捣,好像是在关什么键。
“你……你录音?”裴小园终于确定自己是上了当,先不管凌霄是不是有那样的能量,单是凭这一个,局里就不可能给凌意定太重的罪,如果这段录音传出去,自己很可能先食恶果。
“你说呢,我既然过来了,不做好充足的准备怎么行,难道还要等着再被你反咬一口?你是还没到十八周岁不假,可是法律上针对未成年人的加重刑可是定在十六岁,”凌霄一下下抛着自己的MP3,一边盯着她的动作。
凌霄开始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自然也没做什么录音之类的,只是到了这一步顺势忽悠她一下子让她有个忌惮而以。其实对人,凌霄可以冷眼旁观那些于自己不相干的人苦苦挣扎甚至死去,可是若真要是让她自己去害人,却也是根本就办不到。
其实像裴小园这样的人,反着把她弄进去其实是最好的法子,可是凌霄想了一圈,对自己来说,裴小园还不足为惧,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过了今天,她也不过是个和自己不相干的蝼蚁罢了。
“你把它给我……”裴小园的视线随着那机子上上下下,额头已是渐渐透出了细密的汗意,“刚才的条件不变,我撤诉,你把它给我。”
“讨价还价?”凌霄不由讥讽,很多谈判的时候都是这样,先开一个双方都明白不可能达成协议的价码,然后一点点儿协调抹去,最后折中,现在明明已是裴小园处于劣势,看来她是想用这样的办法替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了。
“你连凌意都能,又如何能让我相信你,别打哈哈,就我刚才说的条件,我不会多掏一分钱。”
“你到底给不给”裴小园站起来四下搜索了一圈,快移了两步迅速去插上了包间的门锁,面部微微有些扭曲,“给我”
凌霄伸着舌尖添了下嘴,嘴里吐出口气,恰把额前的刘海吹了上去,有点儿痞。
“这儿可没刀子,哦对,盘子打碎了也可以用来威胁我……”
若说比狠,貌似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真没能镇得住自己的。
“砰”
隔间的门猛地被推开,撞在墙上,把外间的两人齐齐吓了一大跳。
映入眼帘的是凌意赤红的眼与微微颤抖的双拳,从出来视线便一直焦灼在裴小园身上,牙咬的极紧。
“为什么。”凌意上前只走了两步却又定住不动,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已经有些失了理智,“为什么”
“为什么?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凌意,我每天是怎么学的你不知道吗?我每天学到几点做多少题你不知道吗?”裴小园一见他出来便明白过来,又被凌霄算计了,只是她现在根本就没工夫再去找凌霄算账,因为她知道,对自己,凌霄根本不可能手软,更何况凌意的出现已经说明自己对凌意的算计已经没了作用,她确实在警察局有人。
所以这件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凌意。
“我们家现在是什么状况?我要是不考出去就得一辈子窝在这儿被家里所累,好不容易这些东西我就能拿到手了,我偷了吗抢了吗?这都是我一点儿点儿用成绩换来的啊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像我们这样家里的孩子无论怎么努力,就是因为没人没钱,让你们一句话我们多少的努力都是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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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现在是什么状况?我要是不考出去就得一辈子窝在这儿被家里所累,好不容易这些东西我就能拿到手了,我偷了吗抢了吗?这都是我一点儿点儿用成绩换来的啊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像我们这样家里的孩子无论怎么努力,就是因为没人没钱,让你们一句话我们多少的努力都是白费?为什么明明都是一样的人,你们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我却要到处为了下一顿要吃什么上愁?为什么你们都有父母的庇护我却还要背负一个残废的爸爸遭人白眼?你问我我又要去问谁”
说到最后眼泪已经跟着喷薄而出,裴小园的喊声与质问穿透了两人的耳膜。小说站
www.xsz.tw凌霄冷眼扫了下凌意,不期然见他脸色果然已经要恢复过来,凌意,是心又软了。
裴小园显然是很熟悉他的性子,每一句话都能唤起他最软弱的地方。这却还没完,裴小园趁热打铁,刚说完便跑到了凌意身前,想都没想就给他跪了下去。
这下连凌霄都被惊到了。
“凌意,看在我连自己都搭进去的份上,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告了,你把名额给我好不好……”整张脸都已被泪水打湿,裴小园脸侧的长发黏在了脸上,看上去极让人心疼。“凌意,求你了,我也是没有办法被逼的,你现在已经出来了,你有个有本事的妹妹保你,可是我没有,我爸爸今天已经气病了,我们家更是没别人能对我有一点儿关心,凌意求你了,把名额还给我……我不告了……还给我……”
她死死揪住凌意的裤腿,竟是把那些下三滥的言情剧演得让人声泪俱下。
若没有今天下午这档子事,怕是凌霄自己都会被她骗去。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凌意果然心软下来。他知道这事现在是凌霄做主,可是回眼看她却发现凌霄根本就没再看自己,反倒是重新坐回座位,自顾自倒了杯橙汁,慢慢啜下。
裴小园此时正泪眼涔涔地抓着他的手,下唇已经被咬破,眼中是悲哀是恳求是不甘,凌意心里像被怎样扎了似的难受。复旦的报送是个人都不可能拒绝,只是“凌霄……”
“我记得你来的时候跟我说当时身子有点儿发烫,脑子一热才发的浑是吧?”
凌意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药,喝了能让人,产生这样的症状……”凌霄瞟了两人一眼,在凌意扶着裴小园的手掌处略停,“说通俗点儿,就是类似于古时候春/药的功效……”
凌意一下子被噎住了,裴小园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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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血口喷人”
凌霄摸摸鼻子,笑得有些莫测,这种事她们俩谁说都不算,关键是凌意怎么想,他信那就是,不信就不是,反正双方都没有证据。按理说裴小园陷害凌意也是临时起意,而这样的药不可能放在家里,所以凌霄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假的,可是不管真假,只要凌意相信了,自己的目的便能达到。
哪怕是再好脾气的男人也是容不得这样的欺瞒,对这一点儿,凌霄看得很清。
“凌意,你别听她瞎说,我没有”裴小园见凌意的脸色又变了,眼泪就再次滑了下来,“我真的没有啊……她是故意的,她看我不顺眼……”
凌意的目光已经开始变冷,他在里面听到了裴小园的原因,他甚至去想过要去原谅他,可是忽然又出了这样的事,脑子里很乱,一条条已经屡不清楚,凌霄的推断一句句在耳朵里进进出出,蔓延至全身每一根神经,打得他措手不及。
“你还给我下药?”
“我没有”
“你再跟我说没有我一直以为你有多纯洁,美好,怕你不高兴,怕你累着,不管什么事我都先替你想了……你说要好好学习我不敢去打扰你,只能躲一边远远看着;你说要去打工我什么活都抢着干就怕你累着怕你被欺负;你的名额被抢了我四处跑着要给你找回来,你自己不知道,光是校长办公室我就私下里跑了四回,我带你来找煊煊,用二叔死之前留下的保险给你打通关节,甚至还想着若是借不到我就去卖肾……裴小园,你到底有没有心”
凌意身子晃了晃,一使劲儿便甩开了她的手,最后连看都未曾再去看她一眼,拉起凌霄就往外走。
裴小园颓然坐在地上,死死咬紧了下唇,哭着就叫出了声,“你们还没买单……回来啊只要一张票票就够了,不贵……”
“啊——————”
凌意站在汉河大桥的桥头,似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天地被这一声嘶吼划破,一只飞鸟从夜幕中被惊醒,骤然拍翅上旋,在夜色的琉璃灯光之下,只留了一刀剪影。栗子小说 m.lizi.tw
“走吧。”过了半晌才见凌意拍拍裤子走过来,已是将悲哀隐去,这个好心却有些软弱的男孩子,终是在一夜之间,成长。“今儿我不想回去了,先去你家吧,这些天谢谢你了煊煊……”
凌霄见他似乎已经没什么事了,便也放下心来,“你不给我添麻烦,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说罢,便随他下桥拦了辆的士,凌霄没那么多功夫陪他,现在西华大街的招标材料已经上交,入围名单及评分马上就要公布,而东娱的海选却还是要去,她没那些心思再去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若是凌意能醒悟过来是他的福气,若是死不知改,凌霄也没打算再管下去,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没必要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凌霄你回来了。”开门进屋,张兰这会儿正坐在厨房里炖汤,见她们进来忙用围裙擦了擦手,见凌霄往屋里四下张望,忙解释,“段先生刚才出院了,彬彬和舵主就在楼上玩不愿意下来,要不我现在抱他去?”
段兴言出院了?
凌霄一怔,心里跟着就漏了半拍。
“不用了阿姨,让他玩会儿吧,我一会儿上去抱他……别,要不这样吧,我现在跟你一块儿上去……”凌霄想了下还是不愿意自己单独去见他,想着有个挡箭牌也是好的。
“那行,等我把汤盛出来一块儿给送上去,才半个月段先生又瘦了,还伤到那儿去了,吊着个膀子怪难受的,家里正好有骨头我就炖了给他补补。”依着张兰的理解这事是不用提前跟凌霄说的,前一阵子段兴言天天下来吃饭,跟凌霄的关系她们也能大概看个明白,自是早早就把他当作了一家人,所以像给他炖汤这一类的,就是凌霄不说她也知道该怎么弄。
可越是这样,也越让凌霄觉得尴尬起来。
“那……阿姨,你自己给他送上去吧,我一会儿再上去,还有,别跟他说我回来了……”凌霄低头自顾自剥着指甲,心里却是别扭的要死。“你看要是彬彬跟着下来就把他抱下来,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张兰活到这个岁数经历了多少事,凌霄这么一说她就明白过来,感情两人是闹别扭了,想着今儿下午段兴言过来还是跟以前一样,便又看了凌霄一眼,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笑笑,不语。
锅又沸了上来,张兰关火出锅,一屋子满是猪骨熬成的腻香,凌意站在一边肚子里跟着就咕噜了一声,引得两人全部扭头去看他,不由就闹了个大红脸。凌霄这才想起来,这人自下午被扭送进警局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白了他一眼,“等着,我给你做饭。”
“我正好熬得多,要不给留点儿?”张兰见凌霄忙了一天才回来,也知道她不愿意再做饭,“要不就等我下来给做点儿?”
“他又没骨折,喝得什么骨头汤……”凌霄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给驳了回去,说完又觉得太露骨了,忙打着哈哈掩饰,“反正喝汤又喝不饱,我给他做吧,阿姨你忙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张兰细细看了她一眼,也只是笑笑,便装好了汤推门出去,上楼。
凌霄半颓地窝在沙发里,已是泄了大半,抬眼看了凌意一下子,没好气的问他,“会做饭吗?”
凌意点头。<>
“那就自个儿做去。”说罢便不再理他,懒洋洋翻了个身,脑袋蹭着沙发的靠垫,舒服的呻/吟出声。只是还没躺稳当就又想起了什么,猛地便跳了起来,回屋锁门,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我就想知道她有没有做过处**修复之类的手术,事情前前后后都调查清了,最好能把医院病历复印件之类的弄过来……”这家侦探所是专门为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们服务调查外遇之类用的,口风紧,专业素质强,凌霄偶尔得了号,没想到却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虽然照着今儿的势头,裴小园已经不可能再告下去,可是这种人一旦抓住机会就会死死地反咬你一口,不得不防。凌霄现在不愿意去害她,但并不代表没把她放在心上,小心驶得万年船,只有把一切的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才不会临阵慌了手脚。
段兴言家除了彬彬和舵主就再没别人,Ton是从来不来这边的,便是每日的通告也是开车来接他,绝不会去干涉他的私生活。张兰替他把瓷盆放下晾凉这才去揪小家伙,“彬彬跟阿姨下去不?”
小孩儿这会儿正窝在舵主白毛里看《蓝猫淘气三千问》,段兴言笔记本开着坐他旁边办公,凌空闻言一骨碌就从舵主怀里爬了起来,跑过去揪住张兰的裤腿,“阿姨,再玩会儿,哥哥没回来,彬彬想跟波儿玩会儿,不捣乱……”说着脑袋极配合的来回摇摆,手跟着去荡张兰的裤腿,奶声奶气的,要不是偷偷瞟她的眼神,真是要多乖有多乖。“波儿你说是吧?”
段兴言抬眼,浅笑,“凌霄回来了。”
张兰弯腰拍了小家伙露在开裆裤外面的小屁股一下,示意自己已经同意,一边笑着去回答段兴言,“凌霄不让我跟你说她回来了。”说完了跟他点点头,笑着开门出去。
段兴言默然,凌家这位保姆,也是个妙人。
一扭头,便见小家伙正讨好地看着他,见段兴言看过来忙跟着蹭上去,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被吊着的手臂,可怜巴巴的,“波儿,跟哥哥说带彬彬出去玩吧,都好久没出去了……”
凌霄这一阵子忙得要死,每天也不过是请了张兰过来,把孩子往家里一丢就自己忙去了,这阵子非典正厉害,电视里每天都有死人的报道,张兰自是不甘带他出去,小孩儿一天天在家里闷着把自己家祸害了个稀巴烂,见效果不好这又转移了目标,指望段兴言能帮到自己。
“想出去玩?”段兴言看着门口略作思索便有了计较。
小家伙猛点头,大眼睛闪阿闪的吞着口水,但笑意已经露在了脸上。
“行啊,我明天带你出去,一会儿你哥哥上来,我教你怎么做……”
俩人一大一小狼狈为奸,小孩儿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眼睛纯粹而明净,却是骨碌碌转着,像只小狐狸一般的狡黠。
凌意吃晚饭就自个儿坐回客厅,电视被他摁来摁去,凌霄看得心惊,估计再这么摁下去,自家遥控又可以换了。却也没管他那档子事,因为此时凌霄自个儿也正心烦着,里面一个台一个台换着,电视里声音开得老大,弄得两个人心里都静不下来。
看看表已经快晚上十点,小家伙还在楼上没下来,凌霄自己窝在沙发里已是纠结了一个钟头到底要不要上去,几点上去?如果是等孩子睡了再上去抱他,势必要自己独自面对段兴言,可要是没睡现在上去,孩子一闹估计又得跟他说好些话,到时候说不定会更尴尬。
便只得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自己躲在自家纠结,一边想着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可能问出口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了。
“我的事是不是让你很难办?”凌意看了她十几眼,见她一脸纠结到现在没舒缓下来,脸色也不由黯了黯,“她,应该不会再告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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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是不是让你很难办?”凌意看了她十几眼,见她一脸纠结到现在没舒缓下来,脸色也不由黯了黯,“她,应该不会再告了才对……”
“不是你的事。小说站
www.xsz.tw”凌霄叹了口气起身汲上拖鞋,“正好你跟我一块儿上去把彬彬抱下来吧……”见凌意略带疑惑的看向自己慢慢就红了脸,忙摆手解释,“我是怕他睡着了,我今儿撞到胳膊了,怕抱不了他……”
凌意有些奇怪于凌霄的反应,但也没想其他的什么,跟着也站起来,“行……你们楼上是什么人?彬彬跟他很好吗?”
“就是个邻居……”
小孩儿早尊了嘱咐,几乎是凌霄一进屋的瞬间噌得撅着屁股就往里屋跑,凌霄还没反应过来,他自个儿搬了小板凳就反锁了门,舵主蹲在卧室门口给他把风,把凌霄弄得摸不着头脑。
“这……”
凌霄指着那门去看段兴言,全然忘了刚才上来之前准备好的客套说辞,“这小兔崽子干什么?”
段兴言先是瞥了她身后的凌意一眼这才把她让进屋,眼睛却始终看向凌霄,笑意温润,“我刚才还在想你要几点才肯上来。”
凌霄大囧,忙扭过头强词夺理,“我刚刚才回来……还有彬彬他怎么了?我进来他跑什么?”说着就自己冲了过去,竟是不愿再单独跟段兴言说话。
舵主见她过来摇着尾巴在凌霄周围转了两圈,汪汪叫了几声,舌头伸得老长。
“彬彬,出来,哥哥来接你了。”凌霄推了推门没推开,又去转门把,才发现他给反锁了,只得敲门。
“不出来”
“汪”
“出来回去睡觉了……”
“不出,彬彬要跟波儿一块儿睡。”
“汪——”
凌霄怒,又哐哐敲了两声门,“你想挨揍是不是?”
“哥哥坏天天把彬彬关家里不让出去玩,还不让彬彬跟波儿玩……”
“汪”
里面吱一声外面舵主跟着叫一声,跟商量好的一样,把凌霄直气了个半死。“凌小空你到底出不出来?”
凌空站凳子上捂嘴偷笑,脑袋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有恃无恐,“不出就不出去”
“汪”
凌霄扭头,怒视段兴言。
段某人抱臂站在原地看热闹,笑容人畜无害。见凌霄瞪过来,竟是挑眉耸肩,急着撇清自己的教唆关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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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被这一大一小弄得极其无语,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凌小空,你出不出来?”
“不出。<>”
“汪”
“再不出来我不要你了,我走了啊……我真的走了?”便重重踩在地上原地踏步,模拟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顺着给屋里的人作了个嘘的手势,一边示意凌意碰门。
随着铁门被关上的声音,过了没一小会儿,只听见卧室门锁咔哒的响声,门开了一道缝,小家伙伸着脑袋从里面探出头来,眼珠子还未转完半圈便正对上了凌霄似笑非笑的一双眼,一下子就被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就要缩回去。
凌霄眼疾手快一伸脚就制住了他要关门的动作,将门推开一把捞起孩子,冲着他开裆裤就是轻轻一巴掌,“你出不出来?”
“哇————”孩子呜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却是雷声大雨点儿小,一边哭着一边大叫,两手张牙舞爪地就要往段兴言那儿跑,“波儿,救命哥哥打……波儿”
凌霄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得睁大一双眼睛瞪他,见孩子闭着眼哭得正欢根本就不搭理自己,便又立马去瞪段兴言,一边给他做着口型打手势,“都是你惯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惯他了?”段兴言微笑,同样用口型回她。
“我不管,你想办法。”凌霄咬牙切齿。
段兴言故作为难地想了下,最后走过来伸出另一只完好的右臂,示意凌霄把孩子给他。
凌霄看看他又掂了掂孩子的重量,有点儿不确定,想都没想就问出了声,“你行吗?”
“不要歧视残疾人。”段兴言哂笑,说着就接过了孩子。凌空借着杆子往上爬,刚沾上段兴言缠着他的脖子便爬到了他身上,眼泪一下子就没了,止得比什么都快。
凌霄脸一下子就黑了。
这还是自个儿弟弟吗?
凌空抱着段兴言脖子背对着凌霄,从凌意的角度正能看见小孩儿偷笑的嘴角,见凌意看他,忙伸手捂嘴,眼睛眨了好几眨。
凌霄被自家小孩儿闹得没了脾气,只得再次求助段兴言,“要不你帮我把他抱下去?”
段兴言看了看她,又瞟了一眼自己被吊着的左臂,语气是该死的郑重其事斩钉截铁,“我是残疾人。”
凌霄一口牙咬的咯咯直响,攥着拳头扭曲的淡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故意的是不是”
段兴言默然,既不否认亦不承认,只是抱着孩子看着凌霄笑,风轻云淡,便是堪堪扯出一股子月霁风华,纵是受伤的手臂和怀里的小孩儿也未曾损了他半分气度。也越是这样越让凌霄恨得牙根痒痒。大的她斗不了现在竟连小的也糊弄不住,何止挫败。<>
“行你们两个……凌空我问你最后一句,你跟我回不回去?”
凌空偷偷抬起一半的头,还未曾转过来便感觉到段兴言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立马又坚定了立场,“不走,彬彬跟波儿睡”
段兴言挑眉轻笑。
凌霄一口气被这俩人卡在肺里,气得直哆嗦,又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气鼓鼓地拉了凌意离开,“你今儿不回去以后就不要回去了。”
段兴言轻轻看了眼凌霄拉着凌意的手,默。
门哐当一声被凌霄甩上了,小家伙这才顺着段兴言的手臂爬下来,眨着眼睛看他,“波儿,哥哥是不是生彬彬的气了?”一边问着两只脚来回**,这会儿竟是真的有了泪光。
“没有,”段兴言蹲下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头,“哥哥没生气,明天早上我们见到她就又好了。”
小孩儿一听立马就把方才那幅难过的表情收了起来,换上两分跃跃欲试,“那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是,明天带着你还有哥哥一块儿出去。”
小孩儿立马笑靥如花。
凌霄被两人气得够呛,一出门又狠狠给了段兴言家门一脚,不由便有些挫败。两周多没见,他回复的应该也是差不多了,虽然现在还吊着,但就今天的状况,要赶上一个月以后《回明》的开机应该不成问题,便又有些矛盾起来。
“刚才那个人……是段兴言?”凌意见她平静下来这才终于说话,但还是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可置信。
凌霄一肚子气全撒在了他身上,翻着白眼下楼,“不是他还能有谁这么无赖?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有什么好奇怪的。”
凌意一下子就踢到了铁板,确认凌霄这会儿心情正不好,便不再惹她,只不过经他们这么一闹,他自己的心情竟是跟着放松了许多,对于裴小园的心思,这才感到是真真的淡了许多。
他跟着凌霄下楼,前面小孩儿的身形是极其的淡薄,但里面却像是有一股子劲儿撑着她,怎么都打不倒似的。这么久以来,自从二叔过逝以后凌霄就像变了一个人,似是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厚厚的保护壳里,谁也伤害不了她,可同样,谁也无法触及。而现在,凌霄在他们面前终是露出了自己真实的一面,带上了人类的感情,一下子便显得可爱多了。
但凌霄显然是没心思跟自家表哥探讨这些问题,一进屋便甩了鞋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从抽屉的最深处掏了本杂志出来狠狠甩到地上,对着段兴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重重就踩了下去,觉得不解气,便又跟着踩了两脚。<>
却是踩着踩着自己就笑了,这是在干什么?拿着张照片出气算什么本事,幼不幼稚?
便又重新把那杂志拾起来,重新丢回抽屉里,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从书架上拿了本《企业运营管理》下来,翻到上次做记号的地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去看书,半晌眼睛却还是没从第一行移开,不由叹气,自己还是不放心,想了想只得拿起电话,拨通了段兴言的号。
“……晚上十点半一定要让他上床睡觉,舵主不能离他的屋要不然彬彬晚上起来见不着会闹……睡觉之前记得让他洗澡,不许把香波玩得到处都是,晚上不许喝牛奶否则他会尿床……还有空调不要吹太久,记得肚脐上要盖东西否则会着凉……”
段兴言在一头静静听着,见她交代完不再说话,眼中含笑回了一句,但语气却是相当严肃,“你再上来一趟。”
“怎么了?”凌霄听他这语气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毕竟他一只手使不上力,要是孩子不听话“我一只手衣服脱不下来了。”
咔嗒一声,凌霄觉得自己已是深深内伤,就差没喷出口血来,“你丫不是说不让歧视残疾人吗”
段兴言看了眼嘟嘟被挂断的电话,对着自己腿上笑得贼兮兮的奶孩子竖了根大拇指。两人相视而笑,表情如出一辙。
凌霄书看到半夜一点才躺下睡觉,翻来覆去最后实在是累极,不觉昏昏睡去。
一夜无话。
早上七点多便有人敲门进来,凌意给开的门,是Ton来送她去东娱,继续作为原著担任试镜评委。其实稿子签出去以后凌霄并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可是东娱的说辞是,作为本书原作,对人物角色拥有最权威的诠释权,更何况当初的合同上要求凌霄必须参与影片的选角与大部分拍摄,否则即是违约。
凌霄当时捧着那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两条深深无语,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又被段兴言算计了一道。
今儿又换回了宾利,凌霄远远便认出这是段兴言的专车,其实他车子不少,各种颜色款式,可却都有一个共同点,全都是一个牌子,她的记忆里,他似乎没再开过其他牌子的车。从某一方面,他是一个很长性的人,认定了什么,就很难改变,这一点儿,让凌霄心惊。
“今儿donnie也要过去?”
Ton点头,一边引了凌霄走过去,“那边也该露个脸,该平息一下了。”
凌霄忽然便有些别扭起来,刚想说那我打车过去吧又觉得自己似乎太小家子气了,肠子里千回百转,最终只得又快行了两步,先了Ton一步拉开了车门。
车子里段兴言扭头,转眼,微笑。
像是一株蔷薇,瞬间的绽放,带了刹那纷杂的声响——凌霄无词形容。
她一个人站在车门外愣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对方的笑容里开始溢出轻视,终是心一横就钻进了车里,“彬彬呢?你把他自己锁家里了?”
“哥哥”从前排副驾驶上探出个脑袋,嘴都快咧到了脖根。
“汪”舵主跟着探出来,也不知前排那么小的地儿他们俩是怎么挤进去的。
凌霄脑子一下子就充了血,眼珠子赤红,这才真是发怒的前兆了,“谁叫你跟着的”
小家伙顿时委屈起来,对着手指就去瞟段兴言,“可是波儿说,给了票票就带着一块儿去的……彬彬给票了……”
小家伙顿时委屈起来,对着手指就去瞟段兴言,“波儿~”
凌霄一下子明白过来,感情昨晚他死活不肯回来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觉里被这一大一小又给摆了一道。挫败,恼怒,哭笑不得,凌霄简直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想把两人大卸八块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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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闭眼深吸了两口气,她现在算是看清了,这两人已经站到了同一条战线,自己反倒成了阶级敌人,不怒反笑,伸手便指向凌空,“行,你学什么不好非得跟他学,腹黑又小心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这话是对着凌空说的,但眼睛却看向段兴言,扬眉挑衅。
Ton扑哧便笑出了声,“我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评价你。”便又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俩词的诡异组合,笑得捶胸顿足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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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扑哧便笑出了声,“我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评价你。栗子小说 m.lizi.tw”便又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俩词的诡异组合,笑得捶胸顿足跟什么似的。
段兴言微笑不语,但笑容却明显又柔和了几分。Ton看的心里直发毛,舞着的手足停在半空,呵呵讪笑两声急忙扭过头去,开车。
“哎谁让你开车了把孩子给我送回去”凌霄一个没注意车子就已经出了地下停车场,见小家伙还在那儿笑着看热闹,一气之下就站了起来,砰地一声,脑袋便撞到了车顶,顿时捂着头倒吸了口凉气。
剩下的三个除了Ton在开车,竟是睁眼看着她没人上前问一句,就怕把凌霄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却是弄得凌霄心情更糟,“停车,你们试镜把孩子带过去算什么?哦对,还有条狗”
“汪”
“哥哥,舵主乖,不捣乱。”
凌霄给他反瞪回去,“你给我闭嘴”又一边转向段兴言,深知对他发脾气根本没用,便只得讲道理,“你今儿一出现肯定会引过来很多记者,可是我们家小孩儿跟着你又算什么?到时候记者问起来或者被拍到照片怎么办?你不怕绯闻我们可还要清净……”
这话说得已经很是过分,话一出口Ton脸色就变了,从后视镜便开始偷偷打量段兴言,见没出现什么异常才替凌霄捏了一把汗。别看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无所求的贵公子模样,和颜悦色从未发过脾气一般,但和他相处了数年的Ton却是深知,惹到了段兴言的人,他绝不会手软。
“我下去引开记者,你们和Ton开车进去,摄影棚里的试镜间里没什么闲人,你昨晚不也见过了。再说,孩子是你带过去的,跟我没有关系……”
这话还没完凌霄眼前就已经冒出了辛导冲自己大吼的画面,那个火箭脾气,凌霄不由打了个哆嗦。“我没说要带他,赶紧送他回去。”
段兴言不以为意,而是继续摆他的理由,“你们家保姆今儿来不了了,听说是家里出了点儿事。”
凌霄哼笑,当着他的面拿了手机,“我们家保姆请假怎么可能我不知道,你接着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电话,见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着他的面便拨通了张兰家的电话,只是还没说两句刚还扬着的眼角便耷拉下来。
“你们绝对是串通好的……”虽然心里怀疑,但拿不出什么依据,凌霄能做的也只是抱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孩子又不能再去麻烦奶奶,那唯一能送的便只有养父母家了,想着凌霄一边拿了电话找号。
段兴言轻轻看了小家伙一眼,后者立马干嚎出声。<>
“哥哥坏哥哥不——要——彬——彬——了——”
凌霄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别装了到了以后跟舵主躲墙角玩去,要是捣乱我关你一个礼拜”凌霄最受不了的就是小家伙的眼泪,拿着电话乱按一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孩子有人撑腰,根本就不怕自己。
车里这才安静下来,凌霄重新靠坐回座上,直接把扭头冲自己献殷切的奶包子忽略不计,段兴言默许了的事情很难再有人给改过来,不过现在带孩子过去凌霄却也没多大担心,毕竟他演艺圈的事业刚刚起步,不可能放任传出一点儿不利于自身的绯闻。孩子在家里关了这么久,是该出去放放风了,只是导演……凌霄又是一阵头疼。
看来挨顿吵是不可避免了。
小家伙看着凌霄的脸色恢复正常,虽然不理自己,但肯定已经不生气了,这才蹭着舵主转回身,刚坐了没一会儿便又坐不住了。
“托尼……要听歌……”
Ton看了他一眼,咧嘴逗他,“来,叫个叔叔听听。”
小孩儿学着凌霄轻轻瞟了他一下子,眼珠子最终转到舵主身上,“舵主……”
“汪”
“别别别我开——”Ton方向盘猛打,车身滑着诡异的S形跑出去老远,刚稳下来便立马给他开了音乐,额头上一滴汗这才滴下来。一朝被狗咬,十年怕狗叫,Ton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
CD转动,空气里刚停了没一分空白,整个车厢便被一声童音塞满。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凌霄顿时满头黑线,Ton的方向盘又差点儿打歪。
两人齐齐扭头盯向段兴言去看他的点儿,音乐已经换成《采蘑菇的小姑娘》,彬彬跟着断断续续唱得比谁都欢。
接下来的行程,那车子仿佛梦游一般游荡到了东娱,凌霄耳朵里几乎已经把几辈子没再听过的儿童歌曲重温了个遍,车子刚刚停下Ton眼疾手快就关了音乐,甚至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长舒了口大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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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的车子里……太诡异了。
不知今儿是谁捅出了段兴言昨天已经出院的消息,今天一早东娱门口便围满了媒体,一见他车子过来,呼啦一声全围了上来,对着车窗就开始猛拍。
也幸而段兴言的车窗在外面是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的,只不过大量摄像机围着,车子几乎是寸步难行。段兴言向外看了一眼,拨了个号出去,没一会儿大片保镖便把车子围了起来,替他开了后门。<>
段兴言吊着胳膊由保镖护着把记者引向别处,Ton瞅准了时机,猛的一踩油门,车噌得就飞了出去,大家的视线现在正集中在段兴言身上,没人再去分心给这辆车子了。
“Donnie,据说你现在正在跟Joll交往,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
“Donnie你现在的状况能不能赶上这部电视剧的拍摄?”
“现在你的粉丝网上集体反J,对这个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donnie……”
经纪人不在,保镖又不可能替他挡住问题,段兴言扣上墨镜,面无表情的顺着开出的路走进东娱,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段女王回来了段怡敏”
远处不知是谁一声惊呼,在这边正追着段兴言的记者跟着集体就是一愣,而后呼啦一声,顿时炸开了锅。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全部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推推挤挤咒骂声连成一片。段兴言现在是个当红新星不假,只是比起曾经的女王,现在的东娱老总,几年都未曾公开露面的演艺圈一姐,新闻价值显然是不及。这时候,哪怕是傻子也都知道该去抢谁的新闻。
“少爷?”领头的保镖见他停下,小声询问。“走吧。”段兴言把视线收回,嘴角却早早扬了上去。
凌霄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就连担心段兴言的胳臂被人挤到的心思也跟着一齐抛向了脑后,因为现在,有个更难搞的让她应付。
“这是什么地方啊?托儿所还是幼儿园”辛鸣拿着卷子剧本差点儿就甩凌霄身上,大嗓门吼得整个摄影棚都能听见回声,“带孩子带孩子,不会请个保姆吗这儿一圈全是他/妈/的道具,倒了砸着怎么办?谁负责”
“我……辛导,实在是没办法,保姆今儿请假了,孩子我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家里,大人又不在国内……”凌霄心里边不知已把段兴言诅咒了多少遍,从进来到现在整整十来分钟,耳朵已经被震得发麻,又不好去揉,只得弯着腰给人家赔不是。
小孩儿一见自家哥哥挨了吵,倒是一改往常冲上去打人的先例,上前揪着辛鸣的T恤下沿,泪眼巴巴地看着他,“叔叔,彬彬不捣乱,就跟舵主在墙角玩……”说着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角落,那模样是要多讨人就有多讨人喜欢。
辛鸣刚说着孩子还没把脾气撒狗身上,被小孩儿这么一拉,一肚子火气顿时就泄了大半,看了孩子一眼一边挥手,极为无奈,“得了得了,注意点儿安全,其他人都给我小心点儿……还有你小不点儿,不许乱跑,哎哎哎,别这么看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小包子眼睛一亮,“谢谢帅蜀黍”
辛鸣不由一拍额头,哂笑,“现在小孩儿求票都这么厉害么?”
待到准备的差不多了,今日的试镜才又正式开始,和昨天一样,用的是棚里的一处大的表演室。<>外面前来参加试镜的依次抽了号,由导演助理一个个叫进去掐着段子表演。有名气的都是由经纪人给活动了先来试镜,而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却被挤到了后面。
凌霄走来的时候因为是生面孔根本就没人给个笑脸搭理,也是直到导演助理上前领她过去众人才惊觉这个领着孩子来玩的男孩儿竟也是评委之一,几乎是没有任何转换的时间,再看凌霄的眼神就变了好多。
凌霄当着众人的面儿把孩子一把揪往试镜室,看着围在摄影棚里等待的一个个面孔,叹了口气,演艺圈,永远都是比外面更真实的一个社会。
凌空被凌霄夹在腰侧,对着一圈人笑得极为灿烂,回头率一下子就赚到了200%。不时听见边上的美女嗲着音来句好可爱啊,小孩儿伸出一只手乱摆:“Hi,美女”
凌霄脸一下子就黑了。
脑子里不由就冒出了蜡笔小新搭讪美女姐姐的画面,一个激灵。
这都谁教他的?
凌霄夹着孩子进了临时改成的试镜间,把孩子往角落里一放,低声威胁,“好好呆着,不许捣乱,还有啊看好舵主,要是吓着人小心我真揍你……”一边想着回去是该好好修理这孩子一顿了,正所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而今这么小就学会调/戏大姐姐了,这还了得?
凌空眨巴眨巴眼,似是辨出了凌霄眼中的凶光,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见她还在看自己,只得讨好笑笑,上前在凌霄脸上重重啃了一口,软软叫了声哥哥。
今儿就是叫姐姐也没用凌霄刮了下他小鼻子,示意他做到边上的小板凳上玩,一边暗想着回去怎么收拾这孩子,一边跑来跑去捡了各处没用有无害的道具给他,来回嘱咐。
最终安排好凌霄才得了空坐回自己的位置,是一排人里的最末端,离小孩儿最近。今儿是杨凌金陵十二钗的试镜现场,所以来的几乎全是美女。只是凌霄的原剧本被东娱编剧一改,大刀阔斧直接给她砍成了八个,用那位大胡子编剧的话,韦小宝也不过七个,咱只要比他略胜一筹即可,要是胜得多了,怕是这些现代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自然,这现代人指的绝大部分还是女人,电视剧的主要观众群。
第一个角色自然是韩幼娘。
先进来的便是林蔷,现在演艺圈一姐样的人物,比起十五及笄的幼娘来说年纪确实大了点儿,但妆一扑再加上她已是炉火天成的演技,竟真真让她勾出了三分纯真三分朴实三分英气外加一份娇俏来。明明是演得极好,可不知怎的,凌霄心里的别扭却是越来越重,自己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直到Ton推门,看着段兴言进来脑子里才咔的一声明白过来,不是演得不好,而是自己一早就已把杨凌的角色带入到了段兴言身上。
书中杨凌穿越醒来也不过是十七岁未及弱冠的少年郎,古人早熟,男子亦是十四便可娶亲。段兴言今年刚过二十三岁,演个十七岁外表三十岁灵魂的穿越者倒还看不出什么,可是林蔷已经奔三,两人站一块儿怎么看怎么像姐弟恋,又如何能搭配的来?
导演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先是赞了声林蔷的演技,而后翻了两下子剧本,让助理递给她,“来,试试这段儿。”
段兴言跟在场的诸位稍稍点头便坐到了凌霄身边唯一的空位上,压低声音,“怎么样?”
“太老。”凌霄想都没想就给他回了过去,语气里稍有点儿冲,便有些不阴不阳,“当然,这也叫成熟美妇。”
里面这位,外加上摄影棚里近百位各色美女佳人,竟全是为了给这厮演老婆小妾来这儿争奇斗艳的,一想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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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这位,外加上摄影棚里近百位各色美女佳人,竟全是为了给这厮演老婆小妾来这儿争奇斗艳的,一想到这儿,凌霄心里就跟被什么挠了似的一股子火气,偏偏自己还没意识到,便是越看段兴言就越觉得不顺眼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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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当初写的时候就让该你孤寡一生……凌霄转眼撇到他眼角的笑意,恶狠狠地想。
剧本被递给林蔷,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但多年的涵养又不至于让她当场发火,便举起那剧本,不愠不火,“辛导,我是来试幼娘这个角色的……”
“试试这个。”辛鸣大手一挥,不以为意,“这个适合。”
这边一排自是知道辛鸣的意思,林蔷的名头在那儿摆着,自是要卖她个面子。凌霄脑子里把杨凌剩下的老婆溜了一圈,比他大的也不过是剩了成绮韵和红娘子,偏林蔷又不属于那种媚骨天成的女子,想来辛明让她试的,该是红娘子崔莺儿了。
辛鸣给她挑的段子恰是红娘子劫走杨凌的那一段,想来是见段兴言来了,给她寻了个对手戏,算作是让她换角的补偿。这出戏说来简单,也不过是杨凌在马车之内被崔莺儿所劫之前的对手戏,堪堪数句台词,似乎没什么难度。但这场景发生之时却因在车中,便有了一种灯下看美人的意境出来,昏黄一豆灯,触手的丰腴柔软和冷厉无比的俏眼精光,矛盾组合起来的美,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却最是难演。
“你倒是好福气。”凌霄听了戏当场就冷哼出声,只是有所顾忌,声音也不过旁边的段兴言能听见罢了。
后者听见了轻轻笑了起来,一垂头在她耳边低语,“还不知当初是谁写的剧本,现在觉得别扭了?”
“我别扭?”凌霄大大翻了个白眼给他,不肯落了下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别扭了,还真是玛丽苏……”
“玛丽苏?”段兴言将她一嗔一怒尽收眼底,将将溢出满心宠溺,便是恰如其分的让凌霄能感觉的到却又拿不出分毫证据,自是更加挫败。<>
但凌霄哪肯吃亏,一边丢了场子势必就要从另一方面找回来,一听他不明白玛丽苏三个字,立马就伶牙俐齿的反讽过去,“看,这就是代沟,沟还挺深,八年的沟可不是随便挤一挤就会有的,老土……”
段兴言听了这话也不过微笑,却是抠住了她话里的一处漏洞,“八年?”但脸上却已是挂上了些别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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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自觉失言,段兴言现在比自己恰好只大了七岁,又何来八年只说?但既然说出口就必须学会圆谎,凌霄一边抬头眨了下眼,故作疑惑,“你不是24了吗?”
两人此时离得太近,她一抬头睫毛便如小扇子一般慢慢刷过了段兴言的脸,连触觉都是一清二楚的真实,凌霄一怔,立马后仰了一下子跟他拉开距离,但脸上却已是能看出微红的迹象。
两人自上次闹翻以后除了昨晚几乎就没再见过,虽已是过了尴尬时期,但远远做不到如此,而此时段兴言脸上的表情就又让她想到了那日在医院,这人信誓旦旦的要求重新开始时的场景,一下子就乱了。
凌霄自认不会做那等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但不得不说,对着这张被后世评为‘站在影后身边都能让之黯然失色’的面孔,心里却还是漏了半拍。
“是,我是比你大八岁。”段兴言这般糊弄小孩儿的语气让凌霄又闹了一下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全当没有听见。
“导演,我好了。”林蔷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凝固,凌霄跟大家顺着声音望去,见林蔷已是换上了一身黑衣,黑巾遮面,身上玲珑的线条在夜行衣的包裹下摄像机的镜头里,早是让人血脉喷张,不由便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来由的一阵挫败。
段兴言因着肩膀的缘故至今未拍摄定妆照,今儿也没法子换装,见她出来亦是匆匆扫了眼剧本上的台词,竟是一目十行。<>
便站起来要走过去跟她搭戏。
凌空玩得正好,也不管大人在做什么,自己坐在小板凳上拿着一方书生巾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刚才段兴言进来也没察觉。而今大片寂静,觉得有点儿怪,跟着也抬起了头,正巧看见段兴言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了昨晚他嘱咐自己的话,脆生生就喊出了口。
“姐、夫”叫完就咯咯笑了起来,还带着奶味。
空气里正绷着的一根弦,咔哒,断了。
辛明一瓶子水拿起来还没喝上半口,闻言全数给他喷了出来,衣服地板湿了大片。
凌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脖子扭着跟机器人似的转到凌空的方向,咯吱咯吱生锈了一般。
而此时,试镜间的门恰巧被人推开,走在后面一个看上去四十不到的女人半只脚跨在门槛上,竟也忘了往前迈,差点儿就是一个跌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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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段兴言,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不易察觉的跟孩子竖了下大拇指,笑容极为绅士。
试镜间里出现了长时间的定格,空白被拉长,各人脸上的表情尤为精彩。
凌霄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一回神便迅速跑过去抱起了孩子,捂着小家伙的嘴一边道歉一边往外跑,干巴巴的笑着赔不是,“不好意思,是Jeff,呵呵……Jeff,我的英文名……不好意思孩子给大家添麻烦了……你们继续,继续……”说着说着,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但只得心里一横,厚着脸皮在众人诡异的目光里撤离。
这屋里哪个不是人精,一见她给了个台阶,便都借坡下爬。<>毕竟刚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小不点儿刚才叫的可确确实实是段兴言。在这儿坐的基本上都是东娱有头有脸的,好多都是知道他是东娱股东之一,便是不知道的,也明白他处于现在这个阶段有多忌讳绯闻。段兴言会成为东娱的招牌,他们早就明白这一点儿,自是没人敢去砸自己家的饭碗。一见凌霄解释,便全部打着哈哈点点头,表示自己并未误会,屋子里十来个人,眉目之间也着实好笑了些。
凌霄却是实实在在出了一头冷汗。
这事不用说,肯定是段兴言教唆的,要不孩子定不会对着他叫出这么诡异的称呼。想到这儿,凌霄一下子便是相当恼怒,心里的火苗也由黄瞬间转蓝,砰地一声燃烧到了最盛。紧了紧胳膊夹着孩子几乎是黑着脸出去的,舵主摇了摇尾巴,耷拉着脑袋跟出去一块儿受训。
见她这样,门口刚站稳的美丽女人微微侧了下身子让她过去,却是在饶有兴味地打量她怀里的孩子,见小孩儿看过来,亦是冲他笑笑,满眼温暖。她身侧跟了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白无须,一股子的精神劲儿,此时亦是满脸笑容的随着凌空移动自己的视线,看上却倒也慈祥。
“谢谢。”凌霄点点头侧身饶过她,也不管来人是什么身份,这样离开算不算失礼。现在,凌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折出去是一道走廊,Ton出屋以后就在那儿坐着等段兴言,时不时有人上去搭讪,见凌霄出来,刚想站起来询问却不想凌霄正在气头上,一句客套都没有擦着几人的身就往后走,弄得几人面面相觑,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穿过了层层候选者云集的大厅走廊,也顾不得别人探究的眼光,凌霄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四下望了望,顺手便拧开了一间化妆室的门,顺势给了舵主一脚,把它先推了进去,而后抱着孩子一同走进去,锁门。
“哥哥……”小家伙这会儿才终于意识到了害怕,凌霄刚一放下他噌得就蹿了出去,躲在了一张独立的梳妆台后,只留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泪都快滚出来了。
惯常的招数又一次使出来,只是这回却失去了效用。
凌霄站在原地也没去逮他,但这次已经是实实在在的生气了,就连伸出来指着他的食指都在不停地哆嗦,心里窝的跟抱了团似的,怎么都舒展不开。
“你非得害死我是不是?”这孩子平日里嬉皮笑脸惯了,除了丢了那
回,凌霄哪真的罚过他,自己一天到晚来回奔着跑着,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这孩子能有个好的成长环境,不再像自己这样受苦?
可是现在呢?明明是自己的弟弟却要联合了外人一块儿来算计自己,前几回两人耍些小手段凌霄可以视而不见,想着孩子一个人除了舵主没个玩伴,好容易有个喜欢的能亲近的人,更何况她自己对段兴言也有些复杂的情绪在里面,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俩合伙儿逗自己玩。可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还全是搞媒体的,娱乐圈里无**,这里边难保没个明眼人看出自己的性别,这话要是谁一个不小心传出去,自己还要不要安安静静过日子?
小家伙从凳子后又慢慢探出半个身子,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哥哥。”
“你别叫我我不是你哥哥,跟谁亲你叫谁哥哥去”
也算是情之所至,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凌霄吼着吼着眼泪就随着下来了,先是一两滴,尔后像是开了阀的自来水,越来越多,再也止不住了。“我容易吗?一个人养着你你还不听话,波儿波儿波儿,波儿就那么好,他说什么你听什么?”
“哇————”
凌空一见她掉泪,吓得撒声就哭了出来,再也不是雷声大雨点儿小,而是实实在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了。却还是不敢过来,抱着凳子腿蹭眼泪,脸上皱巴巴的,红彤彤一大片。
凌霄流着眼泪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真怕了,想了想便坐到了地上,双手环膝,跟着继续哭。
“你要是觉得他对你好,那就别要哥哥了,你跟着他去,我不要你了……”
“哥哥……呜……”小孩儿一听,也顾不得挨打不挨打了,跌跌撞撞就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坐在地上的凌霄,眼泪跟着落进了嘴里,“哥哥要彬彬,哥哥要……彬彬不敢了,哥哥要彬彬……”竟是哭得比哪一次都厉害。
舵主在一边急得围着两人绕圈,低低叫着,一边用脑袋去蹭凌霄的后背,眼珠子黑嘟嘟的,水亮水亮。
凌霄这回算是下了决心治他,心一横哪还管他哭不哭,依旧埋着头去不看凌空,眼泪顺着手指缝流出来,把短裤打湿了很大一片。
这眼泪三分真三分假,剩下的四分却是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她不明白段兴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光是看今天这一圈莺莺燕燕,现在打死凌霄她都不相信段兴言是认真的,可是自己身上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利用价值?难道这种价值竟值得他放低身段通过讨好一个小孩儿,不断地制造误会来达成?
东娱的股东,杨家二公子,甚至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身份,有哪一点儿是自己能及得上的?
这种怀疑,让凌霄对他的信任,又降到了最低。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期间夹杂着舵主焦急的叫声,凌霄迅速收回思维,再次把精力集中在眼前这块儿。
眼泪来得快去的也快,凌霄见已经达到震慑小孩儿的效果便再也流不出来了,只是孩子认实,见她趴着不肯起来,心里便又害怕了一层,哭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嗓音开始变哑,也再连不上趟了。
“行了,别哭了。”凌霄见差不多,再哭下去估计他这嗓子得好几天好不了了,只得慢慢把头抬起来,揉了揉眼睛,替孩子把泪抹去,“以后还敢不敢?”
“不…不敢,了……”
“真不敢了?”
“不敢……”
“那以后你听谁的话?”凌霄故意把孩子弄哭,现在见他这样却又是没来由的一阵子心疼,伸了胳膊一点儿点儿给他蘸泪,生怕弄疼了他,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放缓下去,“听哥哥的还是波儿的?”
“哥……嗝,哥哥……”小家伙一哭多了就喜欢打嗝,刚停下没多久便又开始打,小脸上难受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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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信你最后一回,要是你以后再敢这样,我可就真不要你了,听见了?”
小孩儿哪还辨不出话里的好坏,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凌霄是放过自己了,连忙点头保证,却还是打嗝不断。凌霄一边伸手在他背上给他顺气,一边重重叹气,却也是实在的为难。
凌空毕竟小,吓吓就能解决,但问题的根源根本就不在这里。
“有人吗?”外面忽然有人敲了几下子门,是个年轻的女音,似是有些急躁,“有人在里面吗?开开门,快点儿这赶着化妆呢”
“哦,等等啊……”凌霄两把抹掉自己脸上的残泪,又替孩子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这才过去开门。
谁知门刚一打开,凌霄的脸又黑了。
除了段兴言吊臂站在门口,哪儿他**的还有别人
凌空一见是他,眼中一明一灭,不由自主的就想扑上去,只是还没动就想起刚才凌霄的警告,就又往后躲了两下子,只是视线却始终未曾移开,眼巴巴看着他,那神情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这会儿摄影棚来来回回走动的全是人,站得久了保不准又会出什么样的八卦,凌霄刚一开门他率先就用脚挡住了门缝,然后手一掰一拉一合,再次把化妆间的门给反锁了。动作干净利落,单手一气呵成。
凌霄闹也跟他闹过了,讲道理也讲过了,甚至什么法子能想到的全用了,可现在再次见到他,又是在自己狼狈不堪的时候,却是没了力气再跟他斗下去算了,愿意干什么干什么去,跟老娘再也没半毛钱关系——这会儿已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了,甚至没再去阻止他关门的动作,也不去看他,依旧是不管不顾径自坐回了地上,打定了主意,不管他要干什么,自己再也不会跟他说一句话。
惹不起你,我躲还不行吗?
便大大咧咧坐回地上,也没个正形,整个人虽看上去懒懒散散的,但两人都知道,她心里定是十二分的警戒。
凌空拉了凌霄的衣袖站在她身前来回看着两人,一站一坐,半晌都没有一个人先说话。
段兴言看了他一眼,小家伙冲他眨眨眼睛而后迅速别过头去,当是没有看到,凌霄心里不由一阵喝彩,什么叫孺子可教段兴言看不到凌霄的表情,却把小家伙的反应看在眼里,道这姐弟俩又达成了统一战线,也不介意,反倒是在凌霄身后蹲下,然后学她,席地而坐。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离得极近,他的呼吸慢慢喷薄在她耳根发梢,几乎是一瞬间,凌霄便感觉到了压迫。<>
跟她设想的不一样,他不该是进来辩解巧言令色再或者用什么来算计自己的吗?凌霄未曾回头,余光却落在了他浅色卡其的西装长裤上,脑子里转的飞快。
“我不希望你从别人嘴里了解我。”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没有重量的喃喃私语,声音是如此干净,优雅,但却让凌霄身子一僵,像只刺猬一样,瞬间便竖起了全身的刺。
他仿佛毫无在意,眼睛看着她耳朵的轮廓,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凌霄看不到他的表情。
声音仿佛从外太空飘来的一般,明明是不想听,却耐不住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波动。一个词一个词砸在她耳膜上,跳跃鼓动,却始终中脱不开躲避不了,就像是被什么缠绕。
“……杨家作为一个大家族,已经存在了数百年,它生意做得很大,只是每一代的男丁都没有好下场……也是因为太大,分支又多,很多人都想从中分一杯羹。于是从每一个主家的男孩儿懂事开始,就要进行极为残酷的训练,被独身放进森林里学会生存……赢了的,就是下一任家主……”
“可是后来他们发现,那些即便未曾胜出的,在经过丛林洗礼后,也会变得更强,也许开始他们没有那样的能力去违背规则,但等到他们足够强大的时候,没有人会满足永远只做下手,一辈子低自己的亲兄弟一头……于是兄弟之间自相残杀,每一代都是血洗成的代价。那些老东西们渐渐看到了这种方法的弊端,然后他们开始改革……”
他低低笑出声来,凌霄辨不出那里面到底掺杂了几种味道。
“说起来改革,也不过是他们的异想天开罢了……那以后,杨家便竖起了立嫡为尊的家规,凡是主家长子,若不是太过无能,便会是绝对的继承人,而幼子,从小便会被当做废人来养……不会给他相关的教育和训练,等到他们成人,便会为他们安排一条不会威胁长子的路,比如教师,医生,再比如,演员。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声音又变小了半拍,那里面透出来的东西,凌霄不敢说到底是不是在演戏。她只能坐直了一动不动一边去逗凌空,强迫自己不要去听,和他保持最大的距离。
但段兴言却始终都不曾在意,他也只是说着,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无论她是什么态度。
“我的祖母,或者说奶奶,生前便是个金庸迷……杨康出生以后便是她给起的名字,你单道我叫段誉,却仍是不知,这个名字却是到了十一岁那年才改成的。<>”
“阮叔从小教了我些防身的东西,却也是一直瞒着别人,我十一岁那年,正赶上家里的生意受创仇家上门,手底下人没护好,杨康被人弄昏掳了去,我躲在车子的后备箱里,用一把改装的左轮杀了四个人……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凌霄身子震了一下,却已是渐渐意识到,故事已经脱离了自己能知道的范围,她想离开,可是腿脚却像不听使唤一般,根本就动不了。
“可是还是被抓起来了……他们不敢杀杨康,而我,这个杀了他们四个人但却极不受重视的杨家幼子便成了最好的替代品——你该不知道有种比试枪法的游戏,就是把一个人吊起来,蒙上他的眼睛,然后站在白线外去射击他身上一些比较细小的器官,比如说每一根手指,耳垂,眼睛……你什么都看不到,但却能听见枪声,能感觉到每一根细小的骨节被穿透炸裂……那时我问自己,是不是我已经死了,然后被吓哭了……不是疼,是真的害怕了。”
他已是不带任何遮掩,他过去的一切,在这个几十平米的房间里,一点点儿说给她听。
“后来家里人在终于找过来,我的十个指头已经碎了七根,有人枪法不好,有一枪打到了大腿上,另一枪在手腕上……”说着他把未被吊起的右臂从颈侧伸给她看。凌霄下意识低头,腕上,包括修长的五指,却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痕迹,别说弹痕,纵是茧子也不见一个,几乎都可以用光洁如玉来形容……凌霄的第一反应竟不是他在骗自己,而是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
“只是杨家人的血,永远都是最冷的……刚从昏迷里醒过来,他们就告诉我,从今以后,我不再姓杨……也是到了后来才知道,母亲她用这个,换了我两条腿。”他再一次放慢语速,也不再去看凌霄,眼神悠远空洞,嘴唇绷紧。“那年杨康十七岁,却已经具备了一个继承人的所有条件,他很优秀,无论手段和魄力,杨家全部希望和期盼都落在他身上,而此时我这出不按套路的表演却打破了家里维持了多少年的平衡。那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已经预见到兄弟夺权互相残杀的场面……于是他们商量来商量去……便只有抛弃我。”
“老爷子的意思是让医生动些手脚直接废掉这两条腿,其实对家里来说,也不过是多养个闲人罢了……可也不知道怎么的,还是让母亲给听到了,听说那天她带着阮叔拿枪站在手术室里盯着医生做手术……老爷子没办法,只能折中让我弃了杨家姓氏,并且对着所有分家宣布——只要他不点头,我就永远都没有继承权。”
“只是即便这样,他们也没能放下心。<>我身边的人全换了,每一个时辰几乎都有人盯着,不能看文学美术或者表演以外的书籍,不能有枪,不能参加特种兵集训……直到十四岁生日那天晚上,他们松懈了,可却不想被杨康撞见一个保镖给我喂招,那时候我们也已经走的很远,他从未把我当过弟弟,我自然也没把他看作是哥哥……也幸亏母亲上楼找我,你可能想象不出,那天晚上她就拿枪指着杨康,她自己的大儿子,告诉他,‘你弟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饶了你’。”
“那以后,她把我带回了段家。”段兴言顿了一下,慢慢弯下腰,把下颚放在了凌霄肩头,像是在寻找什么依靠一般。
“在段家三年,我请了最好的医生,把身上所有受过伤的地方…的皮,磨平……后来养成了习惯,纵是拿枪拿笔的老茧,也是用碱洗去,这件事,连她都不知道。我外祖父一生只有一儿一女,第三代的继承人是个大我三岁的独苗,性子很好,待我也极好,可是……我杀了他。”
凌霄心里咯噔一下子,已经不敢再用余光去看他,不是畏惧,但是她不敢。
他的声音始终不大,也不过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罢了,平铺直叙,没有重音没有感情,他只是叙述而已,就像是个最糟的学生在念课文,连最基本的情感和抑扬顿挫都没有。
“……因为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够接手段家。”
“他的死没有人查得出来,除了我自己,也更没有人知道……无论是杨家还是段家仇人都不少,那时候我会杀人,也学会了栽赃,甚至没有人会怀疑到我身上。”
他没有再去解释段家后来是否把他捧为了继承人,也没再说杨家对此的态度,他只是再次把眼睛闭上,用脉搏去感受凌霄脖根处血管的跳动。
但凌霄却毫不怀疑的深信,他确实接手了段家,只因为他是段誉。哪怕他现在仍然是个演员,哪怕他受了伤身边出了保镖再也没一个人陪伴。
因为哪怕是在书里,哪怕他不是镇南王的亲生儿子,他依旧登上了王位。
凌空在两人身前站着,此时安安静静什么都不说不闹,倒是半晌见凌霄不理他,撅着嘴转身找舵主玩去。
段兴言的手搭在凌霄腰上,头靠在她肩头,两人一同坐在地上,隔得很近,几近相贴。
凌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而此时她却已经忘了方才打定主意不再理他,他总是能寻到方法,破掉自己的壁垒。
“……你觉得跟我说这些,是能唤起我的母性还是什么?又或者说,段兴言你,已经到了非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博取同情的地步?”在想尽措辞之后,凌霄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声音有些沙,闷闷的不大爽利。可是问题却越来越犀利,似乎已是没了任何。
“段兴言,你有没有想过告诉我这些之后我可能会面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生活的环境和我差了多少,这些东西会不会吓到我?”
“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我还有个弟弟,经不起一点儿波折?”
“段兴言,你当我是什么?”
一句句问出来的时候,凌霄始终没有回头,她的视线注视着远处,穿过墙面,映进他心里。
“而你给我说的这些,又有几分是真的。”
“我很自私,也胆小,你比谁都应该明白,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凌霄不给他任何回答的时间,现在,轮到她自言自语。那些不能给别人说的话,那些不能当着外面人落下的眼泪,就像自己身前的是个普普通通的洞,在这里可也不用不用避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的生活永远都是一团被固定了长度的麻线,它能滚向四面八方,能走出不同的花样,可是它毕竟只有那么长,很多东西哪怕它再拉伸也是够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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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永远都是一团被固定了长度的麻线,它能滚向四面八方,能走出不同的花样,可是它毕竟只有那么长,很多东西哪怕它再拉伸也是够不到的……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我的生活里就是柴米油盐,就是两身衣服一百块钱,一颗土豆两把青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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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我们的世界到底有多远,你也量不出来对不对?”
说这些话的时候,凌霄甚至都能感觉出刀片在身上凌迟的疼痛,那天起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心思,她使劲儿压着摁着,可是现在,她再也躲不了了。
“我不明白你从昨晚到今天这些举动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我在想,也许是因为我自己身上的某些经历让你想起了自己的家庭,也许和我在一起会觉得有种彼此依偎的错觉……可是你肯定是听过刺猬理论的,就像冬天里相互依靠的同类,此之间能得到温暖,可是终究……谁也跨不过那一身刺的距离。”
“那天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爱上……”
“爱上我了。”段兴言没等她说出口便迅速截断,此时的凌霄给了一种错觉,若是今天不说开,两人,再无可能。
今天的她太过平静,绕是段兴言,也不敢再去赌。
她十六岁,离得近些,还能看见脸颊细小的绒毛。像只青涩的桃子,还没有成熟。
而他去年刚刚大学毕业,也不过是二十三岁的光景,若是放在这个年纪,似乎还不足以去撑起任何责任。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若是寻常的这样两个人如此坐在一起说爱,难免惹人发笑。只是两人自相识以来,她总会忽略他的年纪,而段兴言亦是从未把她当过孩子一般看待。
从不像别的毛头小子或者懵懂的少男少女,有事情他们便掰开来说,没那些恋爱的小手段和暧昧的小情趣,在对待感情上,竟像是两个历经了沧桑的大人,虽然激烈,却从来都不遵循套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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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走以后我在医院里想了很久,也假设了许多可能,直到昨天才终于想明白。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只是那些天里你看到的听到的,凌霄你告诉我,难道你还真以为这里面只有你自己动了感情?”
凌霄身子一颤,背又再次僵直。<>
便讥讽出声,“这话又是真是假。”继而神色稍黯,却是不由感慨出声,“哪怕你跟我说了那些多,可是我对你还是一无所知,认识了这么久,便是最放松的时候也未曾摸索出你到底是怎样的性子。按说每一个人都会偏重一种性格,可是看了这么长时间,我还是认不清,却又如何去相信你?”
谁知段兴言却是想都没想,“因为有性格就意味着有缺点,平时哪怕是个不经意的小喜好,也说不定会送命。就像某些人多疑,某些人小心眼,某些人喜欢七阙阑珊的菜,而某些人喜欢用紫砂壶泡过的龙井……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自不可能会去真真正正喜欢什么,因为一旦投入了感情,就很有可能暴露了弱点。”
所以十年寡淡,十年无欲无求。
没有任何个性可言,没有任何特殊的喜好或者特别在意的人,对每个外人都是彬彬有礼温和谦逊,哪怕是受了伤差点儿送命,也没个人在身边告诉她,他很疼。
“可是凌霄,我却不想再这么下去。”
他说着再次收紧了自己的右臂,左肩抵在凌霄的肩头,甚至都能感觉到石膏的冷硬。
“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你一条条说出来,我们一条条解决好不好。”
段兴言无疑是最好的演员,不论是真是假,却是在那一瞬间,凌霄便感觉出了他周身的悲哀与巨大而空洞的索求。
不论年龄有多大阅历是多少,每个女性心里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母性的情结作祟。尽管凌霄口口声声质问着,也在怀疑他说这些的用心,可是此时,她还是犹豫了。
“又怎么解决?”凌霄叹了口气,一一给他列出来,“你的家庭,你外祖父家,你的仇家甚至整个演艺圈,每一项都是一座大山,更何况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却又不止是这四座。”
“这是我的事,凌霄,你只用站在原地哪儿也不要动,剩下的那些山,我来……”
“哐啷——砰”
“汪”
“哥哥——”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小孩儿的尖叫迅速划破两人维系的僵持,也打断了段兴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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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傻了。
那声响震得整间屋子都是一颤,几乎是瞬间段兴言便自己跳了起来,冲着孩子叫声的方向飞也是的冲了过去。
凌霄转过头,发现离在墙边那个两米多高的储物柜此时正砸在地上,幸而有梳妆台挡着,两者间正好形成了一个狭窄的三角,而彬彬和舵主,就被压在下面。<>
几乎是从头顶开始,凌霄的整个身子瞬间被麻痹的冰凉。
想站起来腿却因坐的时间过长血脉不通,一下子便直直摔倒在地,凌霄试着去叫孩子一声,却一下子发不出声音一般,只得连滚带爬的跌撞过去,浑身都吓得发抖。
此时段兴言以用完好的那只肩膀把柜子扛了个缝隙出来,柜子里装的全是化妆用品,瓶瓶罐罐跌的到处都是碎玻璃渣子,满地皆是腻腻的油脂。那只阻挡了柜子全部重量化妆台的木板此时已从中间断成了两半,而舵主伏在凌空身上,一身白毛几乎被染红。
“快把孩子抱出来”段兴言见她站着不动知道是被吓傻了,但身上的重量着实不轻,容不得他再动一下。
凌霄闻言一个激灵,忙把另一张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扫掉,而后把桌上的大玻璃板抽了出来,垫在一地碎玻璃渣上,这才上去抱舵主。
凌霄家这只大白熊已经成年,体重少说也有一百斤,此时已是被柜子砸成了重伤,根本就动弹不得,却是一直用腿撑着半趴了站着,又怕自己砸到凌空,竟是一动也不敢动。凌霄刚一碰到他的背脊便听到一声哀嚎,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就怕是给砸断了腰。
“乖,舵主,我不碰你,能不能自己走出来……”
见舵主却仍是原地站着不动,很长一会儿才低低叫了一声,黑而圆滚的眼睛湿漉漉看着她自己,便又是一声低吠。凌霄急得团团转,却又听见它身下的孩子呜呜哭了起来,便更是没了主意。
“抱不出来就先等等,帮我把柜子一块儿推上去再想办法。”段兴言此时头上的汗已经全冒了出来,哪还有平日里半分风轻云淡的气度,他左肩受了伤此时也只能用半个肩膀抵着,压力大受力面积却小,想来不会好受。凌霄得了他这话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站在他身旁跟着一起去推那柜子,这才把柜身稳定在半空中。那柜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竟是想能压死一头牛一般沉重,凌霄一上手就是一阵心悸,若是刚才没有梳妆台挡着,怕是狗和孩子“我右边的裤兜里是手机,掏出来里面有个叫‘女王’的号。”随着段兴言一连串的吩咐,凌霄空出一只手迅速去翻他的口袋,然后找到了那个号,给他拨通,便将话机贴到了他耳朵上。
“西边最顶头的化妆间,bequick”电话刚一接通那边还没开始说话段兴言便吩咐出来,然后那边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什么都没问一句,竟是比这边还干净利索的挂了电话。<>
凌霄也不知道他打给什么人,但也可以肯定不是保镖。但她现在更是去问,只得再次抵在柜子上试图去替他分担一些重量。
“彬彬,不哭,你先别出来,外面都是玻璃……”
“哥哥,疼——”小孩儿也不知给砸到了哪儿,哑着嗓子不停地哭。舵主又叫了一声,垂着的头正对着他,便慢慢伸出舌头去填凌空的眼泪,小孩儿一便哭着一边安慰舵主,“舵主不哭。”
“哐”外面连门都没敲,只听得一声巨响,那扇木门哐啷一声就扑倒在地上,方才试镜间出来时在门口见过的那个老人此时还保持着踹门的动作,一见屋里的场景面部僵了一下子,嗖地便冲了过来,“少爷——”
“儿子”
那老人身后进来的便是方才一直盯着彬彬看的女人,随着那声儿子被叫出口,段兴言守在楼下的保镖也跟着冲了上来,通道被人把守着,剩下来试镜的所有人皆被赶到了别处。
那柜子很快便被抬开,地上的玻璃被清理干净,凌空也被人抱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在下面不老实移动过的关系,右腿扎进了几块碎玻璃,还好伤口不深,可却是被吓得不轻,一出来便搂着凌霄的脖子大哭,一边吸着眼泪鼻涕不断抽声叫舵主。
把舵主弄起来确实费了很大的劲,先不说它的块头和体重,那柜子似乎是砸断了它的背,一碰就是一阵哀鸣。最后实在没法子,几个保镖从别处搬了张大桌子来,把腿折了,这才平放到地上小心翼翼把它抬上去,四肢舒张开趴着,唯恐压到它断了的地方。
血不断透过它的白毛渗出来,也看不清伤口到底在哪儿,更是不清楚那柜子是否砸断了它的脊柱和神经。凌霄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便抱了孩子站在一边,不敢过去挡道。
舵主趴在桌面上,四个保镖抬着它正要出去,抬眼看了凌霄一眼,又转向彬彬,低低叫了一声,缓慢而冗长。
老人站在它身边忍不住赞叹这狗的通人性。
凌空还未止住的眼泪便流的更急了,也顾不得自己的腿,非要下去跟它躺一块儿。
“哥哥舵主要死了……哥哥”
“瞎说什么”凌霄心里咯噔一声,老人常说孩子的预感都是最准的,很多大人看不见感觉不到的东西他们都能知道。“别瞎说,谁跟你说的死不死的,舵主没事,马上就上医院,没事,你们两个都是男子汉,都不许哭。”
尽管嘴上说着,但心里却是比谁都害怕,眼睛跟着搜寻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段兴言身上,不语。
但后者瞬间便看懂了她想得到的东西,便走过去抱过孩子,眼睛看着凌霄,“放心,它没事。”
凌霄的心这才放了一小半。
段宜敏和阮叔相互对看了一眼,却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却也是转瞬即逝。
“~儿子,血”段宜敏转眼至眼自家儿子身上又看了看凌霄,随即眼波一转,当场指着段兴言右肩便大叫起来,很快便泪眼盈盈地捂上自己的嘴,那样子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凌霄一愣,忙转身到他右肩,柜子边角的碎玻璃渣子此时也嵌进了他的皮肉里,从根部没入,比彬彬的深得多,伤口异常狰狞。
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段兴言打断,“先别管这些了,把孩子送医院去做个检查,兽医那边有人盯着,有事会挂电话过来。”说完便给剩下的一名保镖使了个眼色,后者对他点点头,段兴言这才抱着孩子率先走了出去。
凌霄赶紧跟上,从身后能清晰的看见他肩头布料被被染成了一片艳红。
通往他私人停车场的路已经被全部清空,今儿外面记者尤其的多,若是不小心被拍到什么,还指不定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凌霄上车前看了那保镖一眼,不论他到底为谁,却也是暗含感激。
为了不引人注意,几人坐的是两辆极普通的保镖车,段兴言抱着孩子和凌霄坐一辆,段宜敏和阮叔在后面跟着,保镖零零散散又不知躲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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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躺在段兴言腿上,腿支在凌霄腿跟,一路哭着哼哼唧唧,凌霄左右比划也不敢给他往外挑,玻璃渣上全是化妆品的残痕,既怕他疼又怕感染,最终还是没敢下手。看了看小的又看了眼大的,左肩被固定着,右肩上又因也有渣子也不敢靠,眼睛看着她,但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
许是老天不忍掐了这段缘分,两人心里皆是知道,若是没有这出事,也许现在他们已是分道扬镳。只是现在凌霄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她甚至没有再去想几人进了化妆间的目的,以及那柜子到底是怎么倒的。
加上那回煤气泄漏,当初在楼下彬彬的一把小熊饼干,却是已经救了他自己两命。
因果循环,对于自己当初听了孩子的话把狗留下,凌霄心里已不再是庆幸能形容的出。
没有人能体会她此时心里的五味杂陈,这种冥冥之中的因果之数却已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渗透入她的血管,似有感悟。
很快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兽医已经被初步做过检查,舵主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背上的伤要拍了片子以后才能下结论,凌霄这才松了口大气。知道舵主死不了,凌空一张小脸也终于恢复了半分血色。
很快便到了医院,医生先给两人消了毒这才开始用镊子一点点儿去挑那玻璃渣子,小家伙疼的死去活来,眼泪巴巴地一口咬在了凌霄胳膊上,被按住的腿脚乱蹬。
“不哭不哭,你看波儿就没哭,彬彬乖也不疼啊……”
小孩儿闻言看向段兴言,后者面色连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见他看过来便伸了手,“来,躺姐夫腿上就不疼了。”
凌霄眉头跟着一皱,见孩子转过眼正可怜巴巴看着自己,也不再去计较那些有的没的,把小家伙给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段宜敏再次瞪大了眼,一边碰了碰阮叔惊呼,看起来有些脱线“连青,你看我没听出错,真的是姐夫,不是Donnie的儿子”
段兴言那副总是古井无波的面上顿时滑下三道黑线。
阮叔笑笑随着她点点头,再次给予肯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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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手一哆嗦差点儿就摁进了桌头盛玻璃的盘子里,第一次开始正式打量起段兴言的,咳,妈妈。
看起来很眼熟,好像电视里见过不少回,只是凌霄对娱乐圈基本上没什么了解,上辈子更是没什么时间去看电视,更何况两人之间差了整整一代,此时虽然觉得眼熟却也叫不出她的名字。<>整个人连四十岁都不到,保养得是极好,一身淡黄的休闲套装,看上去极为窈窕,眉眼间全是不经意便能流出的风情,整个人无论妆容还是打扮皆是顶尖的干练,若是静静站在原地,却是完完全全的女强人架势。
和段兴言刚才故事里讲的,有几分重合的影子。
只是结合上她方才的一连串表现和说出的话,凌霄慢慢瞪了段兴言一眼,心道果然是假的,这厮嘴里吐出的话果然是不能全信。
后者颇为头疼地咳了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还有阮叔,妈,这是凌霄,小家伙的姐姐……彬彬这是阿姨。”怕凌霄再次炸毛,段兴言只是隐晦的把她的性别点了出来,这到没什么,只是最后一句却让凌霄一下子风中凌乱了——她平日里总是让孩子叫段兴言叔叔,而今…好乱的辈分~
“阿姨您好,阮叔好,刚才真是谢谢你们了。”
三人相互寒暄各说了些客气话,见凌霄虽是感激但脸上却有些淡,心知是和自家儿子的问题,便不掺和,段宜敏轻笑了下把目光转向凌空,满眼却是真真的喜欢,“Hi,小家伙,又见面了”
小孩儿也不哭了,盯着段宜敏看了好几眼,眼中顿时溢满光彩,“Hi,蓉儿~”
凌霄一口血差点儿喷他身上。
又使劲儿揉了揉耳朵,不由自主地看向段兴言,等他给解释。
后者神色不动的看了她一眼,对凌霄的兴趣爱好基本上是了如指掌,倒是没有半分诧异,“是83版射雕里的黄蓉。”
凌霄眼珠子一下子便瞪了老大。83版射雕自*出之后就一直被奉为经典,电视里也是一直在重播,就连她这个不怎么看电视剧的都知道的半斤八两,却不想段兴言的妈妈竟是那年版里黄蓉的扮演者,怪不得连彬彬都知道。
就有些小尴尬,一边抓了抓头发笑笑,“不好意思我平时不怎么看电视。”
段怡敏见她直爽又不造作,打心眼里便又平添了两分喜欢,一下子连方才心里一直对她年纪的猜忌也全跑到了爪哇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段兴言自小在国外长大,按说外国的孩子都早熟,环境使然,连大儿子杨康那个面瘫都是十五岁开始交女朋友,而自己这个小儿子,别看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派头,却是最疏远人的。虽曾交过几个女孩子,可永远都是龟毛的洁癖与浅笑轻扬的假面具,自是从未像这次一般,没有人比她这当**更清楚。
却不想这回老天终于听到了自己的祷告,小儿子总算开窍了一会。<>
医生替凌空挑完了玻璃处理好伤口这才转到段兴言身后,帮他把后背的衣服整个剪开,这才拿了药棉一点儿点儿替他清洗开伤口,一碰,又是血肉模糊。段怡敏立即又变得眼含春水犹若带雨梨花,“轻点儿,Donnie长这么大还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儿子疼不疼啊?”
段兴言目光微凝。
而凌霄脸色却是变了大半,不由冷笑开来,再看向段兴言的眼光已是骇人的轻蔑。
“这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啊。”凌霄略带可惜,语气里是再正常不过,却也只有当事人能明白里面的意思。自己竟会傻到去再次相信他的话,刚才还在问那故事里到底几分真假,如今看来,竟是没有一句真话能把谎话编到那样的地步,还真是人才。
凌霄止不住噌得就站了起来,给段怡敏微微点了下头,“阿姨,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点儿事,得先回去了。”说完也不待对方回话,抱起孩子就要走。
“哎……”段怡敏不明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忙上前阻拦,“怎么这么急,要不要连青送你回去?彬彬这会儿刚上好药,不再医院多呆一天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不了,阿姨我……”凌霄心里咯噔一声,差点儿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身后,段兴言的目光锐利的扎人。
而后他慢慢笑了起来,扎眼的笑容在室内有如一株妖冶的菊,凌霄分不出那里面到底是失望多一些还是没落更占上风,扎得她心中一滞,疼痛如针刺般清晰。
“你总是说信我,可是你没有一次真正去相信过我。罢了……是我强求了。”说罢竟不再看她,而是缓慢转会了脸,从他侧颊的弧度上,凌霄被揪出了一方莫名的悲哀。
忽然觉得,似乎要失去什么。
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安静反而更显妖异。
凌霄再次看了他一眼,每个人都能从不断互掐的手指头上看出她的挣扎,直到好久,似是终于下定决心,然后头也不回地慢慢转身离开“我儿媳妇就这么没了?”若不是有医生在,段怡敏真想一巴掌上去拍死自家儿子,“你把我叫回来就为了让我知道你要打一辈子光棍?”
“谁说我撒手了。”段兴言眉眼间已没了方才的悲戚,再次迅速恢复了正常,语气里已是填上了不容人质疑的笃定,“我为什么要放手。”
是啊,从小到大凡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又怎么会落入别人手中?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执念。
“哥哥,去哪儿?波儿呢?”小孩儿由她抱着,腿包了几层,也不敢动,一边看她一边扭头去看医院。<>
凌霄伸手拦了辆车,小心翼翼把他抱进去,“邯台最好的兽医院……波儿妈妈来了,他们有话要说,咱们先去看看舵主好不好?”她没来得及问段兴言把舵主弄到了哪儿,但想来最好的兽医院应该是错不了。
那司机一听乐了,“我说小兄弟,邯台哪儿有什么兽医院啊,都是私人的小诊所,没个具体地址吗?”
“那……景台园区好了。”想了想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打电话问他,只得报了回家的地址。按刚才电话里的说法,舵主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危险……明天让彬彬打电话问他地址吧。
凌霄垂下眼,忽然间觉得心头钝痛。
只是这种情绪也为持续多久,车子刚驶上中南大街凌霄的手机便响了,却是小胖。
“怎么了,是不是有消息了?”凌霄掩去了自己语调里的失落,“还是出什么事了?”
“嘿嘿,都有,我这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你要先听哪个?”电话那头小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凌霄便心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当下跟着也轻松了不少。
“先说好的,让我有个缓冲……是不是招标入围了。”
“嗷~你能不能不要猜的这么准”小胖声音立马像被划了好几道的磁带一样,急转直下声嘶力竭,再说话就有点儿泄了气的感觉,“排名第二,一周以后招标大会,你先回来我们具体模拟下。”
凌霄点点头,“那那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呢?”
“这下猜不出来了吧~”小胖一下子便有了成就感,凌霄这头都能想象出他被一圈人围着摇头晃脑的场景,“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篮球赛是的那个网站,就是我们专门为了投票特意制作的那个招了很多广告商的那个网?”
“记得啊,怎么了?”
“今儿有个上面的广告商打电话问我,这网站是不是就这么空出来了?还是以后每年篮球赛都用这个官网,那他们以后还要不要再交广告费?”
这网站当时是用于两个月前她以四中为基点办的那场球赛的官网,由于快结束时徐孟松的事耽搁了后期的利用,如今要不是小胖问出来自己倒是先给忘了。里面有数十家厂家及商家,丢了着实可惜,可若一直这么摆着也是如同鸡肋,好好地一个网站便全给浪费了。凌霄顺着那会把自己手头上能用的资源全部想了一遍,很快脸上便露出了愉悦,“怎么能不知道是好是坏,这是个好消息……小胖,我马上到家,你们现在尽量去网上搜一下一个叫‘淘宝’的新开的网站,阿里巴巴手底下的,我们回去说。”
凌霄上一世在国际商务的课堂上曾专门研究过网络购物的模式,对其亦是有着一定的了解。自99年成立的eBa易趣经历了中国网络经济的疯狂与寂静,可谓一枝独秀,占据着90%以上的市场份额,而且拥有良好的品牌优势和用户基础,eBa易趣那些年在中国网络购物市场中占据了绝对优势。
直到今年,中国人对网上购物已不再陌生。而也就是今年,电子商务巨头美国eBa在这个时候投资1.8亿美元,接管易趣,实现了进军中国市场的战略目标。
若是没有记错,淘宝,亚太最大的网络零售商圈,该是今年五月初由阿里巴巴投资创立,凌霄开始并不敢打它的主意,只是现在手头上有了苍穹这个集团,资金还算充足,那为什么不能把它划做自己的一部分?
目前手上除了开始赚的那三百多万,便还有段兴言借给自己后刨除土地花费所剩的一千三百多万,以及回明的转让费八百万,加起来两千多万。那条商业街虽然地一分过来就要大面积动工,动辄就会是数以亿计的耗资,手上这些钱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因此凌霄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这些钱来盖商场,此时这两千多万在她手上便成了暂时闲置的资产,前期投资外加自己对未来淘宝的发展,未免就比不过阿里旺旺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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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凌霄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这些钱来盖商场,此时这两千多万在她手上便成了暂时闲置的资产,前期投资外加自己对未来淘宝的发展,未免就比不过阿里旺旺的竞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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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自己这个篮球官网上所有的厂家,养父母那个COS动漫服饰店再加上齐书宇的服装生产线都可以归结到这一个网站上来,这也将是一块零散产业的大整合。
当然,凌霄也有自己的考虑,苍穹虽然现在是她的,但那毕竟是段兴言给弄的企业,不管她对他是什么态度,人,总该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一边想着,凌霄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快点儿回家了,便又催促了出租车司机一声,脑子里一条一条,只得用手机短信一点点儿记下来,回去再整理。
期间兽医那边的保镖又打了电话过来,舵主伤得算是极重,除了表皮多处擦伤,颈椎也轻度受损,另外肋骨裂了两条,而前腿尺骨骨折,现在虽然已经接上,但很有可能以后阴天下雨会落了类似于人类风湿的毛病。目前医生正在给它动手术,至今还没有出来。
凌霄听得心惊胆战,当下里便让司机掉了头,奔着郊区一处私人别墅过去。也不管了自己那档子事,毕竟目前轻重缓急,不管能不能帮上忙,至少要过去看看。
就像那司机说的,邯台根本没有成规模的兽医院,便是这个叫Dawn的兽医也是从国外回来修养,本是不愿再接这样的活,最后倒是看在段怡敏的面子上答应下来。只是一看舵主的伤势当下就皱了眉头,断言虽死不了,但以后想要正常活动恐怕也有些困难了。后来段怡敏又亲自挂了个电话给他,把舵主受伤的经说了一遍,Dawn大为赞叹,在十分的尽责之上又加了些别的东西,当下让助手准备了器材便开始替它动手术。
凌霄走上的这条路离那别墅很远,过去的时候发现段怡敏早就到了,此时正等在客厅喝茶,阮叔站在她身后,腰板挺得极直,精神矍铄,见凌霄抱孩子进来,微微点了下头,走过来。
“凌小姐。”
“阮叔,您叫我凌霄好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家小姐的。”凌霄笑笑把孩子放到地上,示意他喊人。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没有段兴言的影子,舒了口大气的同时却也带上了微微的失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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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好,今天麻烦您了,我替舵主再谢谢您。”说着便极有礼貌地给她鞠了一躬,算作是补偿刚才急急离去时的失礼。
“舵主谢谢阿姨。”小家伙一见她这样,立马照葫芦画瓢,跟着她学着同样的动作。<>
段怡敏立马欢喜到了骨子里。放下茶杯几步快速走过来,抱起凌空一阵猛亲,“彬彬真乖”便抱了孩子回到木椅上坐了,一边示意凌霄坐下,“再等等吧,Dawn还要等一会儿。”
凌霄倒是不敢逾矩,又看了阮叔一眼,见后者也示意她坐,这才规规矩矩坐下,并不再乱看。
段怡敏一边暗暗打量起她,一边逗着孩子,笑得温婉而可人。
小家伙长得够讨人喜欢,嘴又甜,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不论往谁身上一转,都能坠得人心底一软。俩人一处时不时发出咯咯笑声,便是阮叔脸上也跟着带出了几道笑容。
“咳……”楼梯上忽然传出一声咳嗽,凌霄几乎是一下子便抬起了头,见不是段兴言,这才笑了笑掩饰过去,立马站了起来。
下来的是三个穿了半套手术服的两男一女,领头的是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外国男人,棕发绿眸,高鼻深目,身材修长,长相相当英俊,每一步子都像是量好了一般都是同等的长度,看起来深邃而优雅。后面是两个学生样子的人,女性像是亚洲人,而男子则是极耀眼的金发,脸上还能隐隐看到几粒雀斑。
而刚才领了凌霄进来的老管家快步上前,替Dawn脱了外套,便又退了回去,很快佣人送了几杯浓茶上来。
“你还好吗?”段怡敏微笑着站起来,小家伙依旧被她抱在怀里。
“还不错。”Dawn作了个请的动作,一边看向凌霄,“请坐。”
凌霄见两人说的都是英文,便也同样用英语致谢,便更是把段兴言前段时间教的礼仪做的规规矩矩。“医生,不知舵主怎么样了?”
“哦,你是它的主人……像是很感兴趣似的看了凌霄一眼,又把视线移向凌空身上,“麻醉没有过去,它现在还在昏睡中,让它好好休息吧,我会给它最好的照顾……现在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你能否把它,Duozhu,转让给我?”
见凌霄并不说话,Down继续解释,“它是一只好狗,但是这次的伤会让它落下病根,请你相信,由我来养一定会给它更好的照顾。栗子网
www.lizi.tw我听说它救了你弟弟,我希望你能想一下什么对它来说才是最好的……当然,我不是在夺你的东西,如果我的话冲撞了你,请你谅解。”
怕凌霄听不清,他的英文说得很慢,但却是不急不躁极富礼貌,话里仿佛带了一阵风轻,不曾带给人半分不适。
凌霄没有立即给他答案或是反驳他的话,而是垂下头,闭眼思索。
并不是在思索是否要把舵主给出去,而是在想要怎样更为礼貌的拒绝。<>
从打电话开始凌霄便能感觉出段兴言妈妈和Dawn之间不一般的关系,而今看来,两人到更像是知心朋友。只是Dawn时不时会转眼去看她,翡翠一般的绿眸子漂亮的惊人。虽看不出段怡敏是什么意思,但对这样的人,无论是从他对舵主的帮助上还是从在段怡敏的面子上说,尽管外国人喜欢直白,但凌霄知道,若是直接拒绝出口,说不定会让人觉得极不礼貌。
因此便需要一个双方都能回旋的委婉理由,而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先生,”凌霄想了想先是看了段怡敏一眼,这才微笑着抬起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跟您说说舵主吗?”
Dawn立即便表现出极感兴趣的样子,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上身稍稍前倾。
“舵主并不是我们家的狗,而是去年我和弟弟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以后收养的。那个时候它浑身都是黑不溜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生物,也不知道到底流浪了多久。我不清楚它的主人为什么不要它了,但是显然,它是被遗弃的……那个时候它在街上流浪,因为饿极了偷了一只馒头,在被追赶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拥有两只黑贝的一个男孩子,我们碰上的时候它正被那两只黑贝追赶,后来阴差阳错我救下了它……”
凌霄顿了一下去看Dawn的神色,但后者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微怔了一下立即了然一般,“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钱,也算是谢谢你救了它。”
凌霄顿时哭笑不得,想着这莫非就是中国人和外国人的差异,连忙解释,“不先生,我并没有说要转让舵主,”见他又要询问,便伸手稍稍止了一步,“它流浪了那么久,想必也是吃了很多苦,而那个时候,我的父母刚刚过世,家里只剩了我和弟弟相依为命,所以我并没有想去收养它……可是您看到了,我的弟弟很寂寞,他需要一个伙伴。而那天舵主在我们家楼底下整整等了一中午我才决定要收养它,而现在我无比庆幸这个决定,我们已经产生了非常深厚的友情。先生,如果这次我再学习它以前的主人丢弃它,它会很伤心……对您来说也许它会是个好家伙,可是对我和弟弟来说,它是家人。”
凌霄学了十来年的英语虽然日常对话已不算陌生,但在发音方面还是更为偏向glish,这话虽然说得清晰明了,但让周围这些常年在国外的人听了,也是稍显滑稽,当下,那个金发的年轻人便笑出了声,还一边做出极为忍耐的姿态,以示自己忍得有多辛苦。
凌霄暗自攥了攥拳,依旧挂着段式的招牌笑容,就像是什么都未曾看见过一般,分毫不在意。<>
“极为不悦地看了那人一眼,满眼的不赞头,“这可不该是绅士的作为。”
男子立即收敛了笑容,忙站起来对凌霄说了声对不起,由此便也能看出Dawn这人的严厉程度,凌霄对他印象便又高出一分。
许是Abigail的笑声让Dawn对凌霄生出了两分歉意,见她不答应,便只得顺水推舟,不再提及此事。几人开始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直到又过了十来分钟,那亚裔的女助理看了眼表,示意麻醉时间已经过了。
Dawn率先站了起来,优雅地伸出一只手,“我们上去看看?”
段怡敏扣弦而知音,便把自己的手搭上他的,由他扶着上楼,凌霄抱过彬彬紧随其后。
“舵主”小家伙先叫出了声,头刚一探进去便对上了伏在榻上仰着脑袋的舵主,挣着凌霄的手臂便跑了下来,跌坐上那方榻,小心翼翼捧着它的脑袋,“舵主疼不疼?”
“汪——”舵主伸了舌头舔着它,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是十分的愉悦,小孩儿一下子便笑了起来,扭头冲着凌霄大叫,“哥哥哥哥,舵主说它不疼”
“哎小心点儿别碰它……”Dawn见他小爪子又往舵主身上的固定架上摸索过去,忙出声制止。
凌霄也吓了一大跳,它前后都有断骨,根本不可能或躺或趴,便只得由架子固定住,想必十分难受。见了Dawn的神情也知道不能随便乱动,便忙跑过去把孩子抱开,“先别动它,医生伯伯说现在不能动。”
小孩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她又看看舵主,最后转向Dawn,见没人回答自己,努努嘴站在一边,小声嘀咕,“那不碰,舵主要快点儿好啊,彬彬还要跟舵主玩……”
“汪”
dawn突然笑了起来,“他们是真的朋友。”
凌霄一听顿时松了口大气,虽这句话里没什么,但凌霄依旧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已经放弃了要把舵主买过去的心思,便也跟着笑笑,“是啊,小孩子不管对什么都是最真心的。”
说完也蹲下了身子,轻轻把舵主的脑袋抱在脖间,久久不语,知道感觉出脖颈凉凉的一片润湿,这才轻轻拍了下它的肩头,用其他人谁也听不见的声音对它说,“谢谢你。”
“哥哥,舵主能回家吗?”小孩儿站在一边轻轻拉了下凌霄的衣角,满眼都是渴望。“彬彬保证好好听话,再也不捣乱了,彬彬想让舵主回家……”
凌霄摸着小包子脑袋上的几根毛,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抬起头来用眼神去询问医生,Dawn跟着蹲下,像对待大人一样跟孩子沟通,“不,它现在的伤根本无法移动,至少要在我这里躺两个星期。”
“可是彬彬想跟舵主在一起……哥哥?”
凌霄有些头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段怡敏却在这时候开了口,“正好我也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凌霄要是你放心的话,孩子交给我帮你看着吧……自从阿誉长大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玩了……”说着慢慢仰起头好似回忆一般,粉红色的幸福,“好怀念啊……”
Dawn顿时双眼一亮,立即转头去看凌霄的意思。
凌霄忙垂下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察觉,看得出段怡敏却是是很喜欢彬彬,她是段兴言的母亲,倒也没什么不能相信的,只是孩子太小,虽现在不像刚开始那般粘她,但毕竟这些人对他都是只见了几面的陌生人,一天半天的倒好,若是长了,还指不定要怎么闹。
只是凌霄见他如此渴求,也不愿一下子便把孩子的请求掐断,只是转向他,“凌空你跟哥哥说,想在这边陪舵主吗?哥哥不在,你自己和伯伯阿姨在这边,不能淘气不能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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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儿吧,但是别乱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Dawn想尽力做出严厉的样子来,但眼角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那好,这是我的电话和地址,要是孩子给您添了什么麻烦,你只管跟我说。”
于是来这儿的几个人里便只有凌霄一人离开,说好了每隔两天来看他一次,直到舵主能正常活动为止。凌霄拒绝了阮叔要送她的好意,来时的出租车还在外面等着,于是自己走出去上了车,刚关上车门便跟段兴言打了个电话,说了当下的状况。虽然说是他的母亲没什么该防备的,只是凌霄的性子使然,而相对于他们,她更相信段兴言一些。
两人说话的语气又恢复了一开始刚认识时的客套,仿佛这几个月的相处全是***浮云,她攥着手机自嘲地笑笑,竟未曾察觉自己挂断电话时的咬牙切齿。都不知怎的就走入这样的岔路,他们越走越远,仿佛谁都不再回头。
也许是不想,也许是不能,凌霄拒绝去想这样的问题,她告诉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手上的这几个项目,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当下立即稳定了心神,拨着电话去询问小胖他们调查的进度,一边盘算着自己手上可以利用的人,怎样才能做到最有效分配。
凌霄一离开Dawn便迅速把自己的助手全喊了出来,“去多找几只大白熊,要母的,最好处在发*期,实在没有的话古牧也行,越多越好……”
“老师您这是……?”几人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面面相觑。
“配种啊,这样说不定它会愿意自动留下……”
几人看着自己德高望重的老师,嘴角一时间不知改以什么样的角度来抽搐。
凌霄回去的时候一拨人正窝在家里叽叽喳喳改PPT,正是一周后招标大会考察的其中一项。非典的势头虽然现在依旧强劲,但不少人都知道,它总会很快过去。而那时候便是林玄辰离开江北赶往四川的日子。本来是早就要去的,家里的意思也是赶着非典肆虐的时候过去,这样更好攒政绩,但却在临行前打消了这个指示,林家直系已经就剩了他这么一个,而且之前他毕竟没有接触过官场的东西,若是因着这次有个三长两短,便更是得不偿失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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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辰从投标书一完成,沈林嘉他们离开的时候起就已经尽量去减少自己的工作与作用,尽量让他们几个上手完成,以求独当一面。便是连此次资料整合之类的也没有插手,只是在一旁看着,慢慢在脑中替凌霄总结着她前一阵子要的,这些人所擅长的和缺少的东西,能用在哪一方面。<>
PPT是三石做的,他在游戏方面极有天赋,因此哪怕是做这个,也是极尽繁杂与技术,便是每一页的大字,都是有各自不同的显示方式,凌霄看完以后忙随意点开了个自定义动画,一看吓了一大跳,上面几乎全是密密麻麻的虚线路径,这十几页想必没有几天是根本完不成。华丽而细致,像个女孩子用心雕琢的一般。
“怎么样?”虽是问着她,但三石脸上还是一股子自得。PPT的制作虽然人人都会,但是专业的和非专业的成品,一眼就能看出不同,每一种动作路径相同时间内的叠加后都会产生不同的视觉效果,若是外行人看到,没有人不会震惊。
“很棒”凌霄毫不吝啬的竖起了大拇指,“基本上已经近乎完美,若是能稍稍改改估计会更好。”
三石一听便扬起了眉毛,右手食指便开始在鼠标垫上无规律点动,眼睛直直看向凌霄,有些稍不服气,“诶?怎么改?”
“恩,我给提提你看看,要是成就参考一下,要是不行就当我说个笑话,毕竟你才是专业。”凌霄把鼠标拿过去,点到了第一张,“我们这是商业招标,其实用不了这么完美,商业追求的最好是大气而且严谨,模板单一一些其实也是可以的你说是吗?”
这毕竟是他花了大心思给弄出来的,虽然和自己预想的有些出入,但现在的凌霄已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截了当的落他的面子,“当然,我们投标的是土地,而要建的是商场,细节是更重要的一个因素,你这样做评委们一定能感觉出我们的细心与用心,当然非常好……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从大气和细节之间寻到一个平衡点,你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三石略略看了凌霄一眼,也并未露出半分不满,略作思索后忽然便打了个响指,慢慢笑起来,“那我试试。”
凌霄点点头,心道这几个人自从和沈林嘉的团队合作过后起,脾气真的是好转了很多,为人也不再那么有棱有角不得变通,并且也是更加虚心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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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会儿再改,这会儿我们开个会。”凌霄指了指边上的沙发,大家知道她这是要开始分配任务了,便了然笑着依次坐好,有人拿了本出来,有条不紊的,显然凌霄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现在‘元老级’帮着凌霄的人基本上都到了,刨除林玄辰后再加上邱佐和后来在网文大赛中招来的孙健,陈嘉兴以及李娇娇,一共是九个人。
“那开始吧,”最后一个坐下以后,凌霄环视了一圈,“淘宝和eba易趣刚才大家都看了,说说,有什么想法?”
小胖一边剥着指甲,见大家都点头,便也没怎么去提反对意见,“我问一句,你是想把我们的那个篮球官网改为购物网站?”
凌霄不置可否,“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手头上现在有现成的资源,我想了一圈,没有比这种模式更适合的了。<>”
“可是这个实在有点儿麻烦,感觉很大,要涉及的也太多,不论是在商业圈还是和银行的联系度甚至知名度,我们根本触及不了阿里巴巴。”邱佐立即提出了反对意见,和凌霄针锋相对,两人此时的表情看上去,竟还有几分相似。
跟着笑笑,凌霄摆了摆手,“任何事都是从头开始起步的,在中国的私人企业中,很难会出现一家独大的现象,哪怕是中国移动还会有联通和它抗衡,所以等我们做出一定规模,即便竞争会加剧,但是为了维持平衡,我想政府会更愿意看到双方分庭抗礼的局面。这个网站虽然没有阿里巴巴有名,但是你要相信,在江北省的学生中间,它绝对比淘宝更占优势,而这些学生,将会是未来十年二十年网购的主力军。”
她分析的时候满面自信,也正是这样的表情感染着他们,不禁为凌霄所描述的这幅画面倾心。
“邱佐,这件事我交给你去办,晚上我把能想到的发展模式以及交易及三方联系可能用到的全部写给你,至于去哪儿请什么人招聘谁你全权负责,用钱的时候找我,有事拿过来大家开会商量,怎么样,可以吗?”
邱佐怔了一下子,很快,每个人的表情中皆露出巨大的不可思议。这样交代下来,凌霄除了作为幕后的股东,外人看来,这网站整个就像是邱佐的了。若是真能发展成功,便是把他完完全全捧了起来。
这已是在主动分权。
“如何?”凌霄倒也不急,先是给他画了快巨大的美味蛋糕,虽然任何人都知道这无疑类似于画饼充饥,但没有人会把这样的机会顺手给推出去,邱佐亦是不能。别人以为她已是完全在撒手,其实不然,公司的任何法律文件还是要自己去办,合同要签,大权绝对要抓在自己手里,她不可能让自己吃亏。只是手上要做的事越来越多,她已经没那个精力去亲历亲为,与其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倒不如给他们一个突破的机会。
而且更进一步,凌霄现在在做什么,手头上有什么他们都是一清二楚,这对自己其实并不好,一个上位者要适时与下属保持距离,虽然她们现在半斤八两,但凌霄知道,已经是时候要去培养了,这次便是个很好的契机。
她可以掌控他们的一切,但是他们决不能完全知道自己的老底。<>
邱佐狠狠咬了下牙,眼中闪烁的极为灿烂,“我做”
“好,陈嘉兴你是学国贸的,你配合邱佐一起,散会以后你们去整理一份报告,晚上九点半找我……那么剩下的几项,”凌霄再次去环视其他的人,这话一出口果然见大家都是精神一振,耳朵似乎都竖了起来。“大家都知道,我手上现在还剩下招标这片土地和苍穹的业务两大块,另外还有一个划入那片土地的超市。”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抖了抖。一边接过只笔,在纸上画了几个大圆,均有交集。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这次招标会,我们入围的竞争对手一共有六家,前面大家早就分析过了也做好了解说和回答,而我们所占的优势大家心知肚明,这一阵子公众的视线全部在疫情上,因此哪怕政府公开偏颇,想必也不会遭到太大的质疑。因此一周以后的大会,三石你来演示PPT,邱佐负责讲解和回答问题,我们这次就不再麻烦沈林嘉他们了。”
她一便在圆圈的旁边写了他们两个的名字,便转过笔头,用尾巴当当戳着那圆圈,“现在说一下西陵大街投过来以后,我们家超市也算在里面,从贷款,工程招标,,装修,招商一系列开始,相信麻烦会更大,大饼、老根、板哥,你们三者和我一块儿盯这块儿,这两天我们弄个规程出来“最后是苍穹,那天它的构架想必大家都看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启动起来的就是爽文网站,这个已经进入正常轨道了,小胖你比较熟,和李娇娇一块儿,还是那句话,该请人请人,该招人招人;最后三石你和孙健,把网游这块儿给弄出来,我现在不求你们能取得什么,但是苍穹一定要有,等西陵这片土地稳下来我们再开始大量投资,你们分别十一点和十二点过来找我,跟邱佐他们的要求一样……”
其实说起来,模拟淘宝和游戏这块儿都是凌霄的实验,她不敢保证能做出来,但是现在无疑是发展的最好时机,哪怕晚一年都会丧失很大一个机会。贪多嚼不烂,她一直记得这句话,自己一个人确实没法子全部去抓这些,只得用这种办法让他们替自己去做,去创业,每一个人都是一座巨大的资源宝库,若是他们永远在这个屋里呆着,听自己下决断按自己的吩咐去办事,那他们只能像现在一样守着一样东西,永远都不可能独当一面,并且早晚都会产生矛盾和牢骚。因此凌霄给他们机会放他们出去,等到做的差不多了自己会开始慢慢往回收,若是到那个时候真有背叛了自己的,那便只有,抛弃。
她阖上笔帽垂眼,眼角快速闪过一丝寒芒。
说是安排的最后一波十二点过来,可直到大致交代完,凌霄揉着脖子一看表才发现竟然已经是半夜两点。已经太晚,大家便商量着又在林玄辰家凑合一晚,但由于李娇娇是女孩子,便留在了凌霄家。
可能是由于过于兴奋,此时的两人并无多少睡意,凌霄起身去厨房弄了盆炒面出来,两人挤在沙发上分而食之。到了这个点儿,便已经有种快要饿过头的感觉,一闻到那炒面,不由食指大动,也顾不得那上面久聚不散的热气,李娇娇一边喝水一边往嘴里扒拉,翻着白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使劲儿一吞,这才没被噎着。
“慢慢吃,”凌霄笑着看了她一眼,这女孩儿虽然聪明,但时不时会冒些傻气,倒也可爱,“还有半盆子呢。”
“凌霄,我要是个男的,就是死皮赖脸也要娶到你”李娇娇咽下满口的东西又喝了口水,看着凌霄的眼中满是闪啊闪的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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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我要是个男的,就是死皮赖脸也要娶到你”李娇娇咽下满口的东西又喝了口水,看着凌霄的眼中满是闪啊闪的小星星,“怪不得林大*oss他们常到你这儿蹭饭,比外面卖的可好吃多了……”说着从旁里抽了张纸擦擦手,给她竖了根大拇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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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漂亮又聪明,还做得一手好饭……打击死了,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好吃?”凌霄不由哂笑,要知道一年前,自己可是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刚回来那会儿,自己和彬彬可是吃了整整一周的煮方便面。便快速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那你接着吃,别撑着,我去洗个澡。”
言罢把自己的碗筷收了开始找要换的衣服。李娇娇虽是后来被招进来的,但大家已经是极熟,因此对她倒也没什么好防备的。凌霄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依然在调/戏碗中的炒面,笑笑扭过头从柜子里找了身干净的睡衣出来替她放到沙发上,“一会儿我出来换你,记住别吃太多,要不一会儿肚子胀得慌。”
李娇焦点了两下头,随意扫了眼身旁的睡衣,最后视线落在凌霄手里,脸上渐渐浮现出些许好奇来,颇有些欲言又止,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稍稍指了下凌霄篮子里的衣物,“凌霄,你马上都高二了,按说都已经快17了,还没有开始穿内衣吗?”
凌霄一怔,不由自主的便问出了声,“啊?”嘴张着半晌都没合上。
“你不会不知道吧?”李娇娇顿时瞪大了眼睛,说着视线便滑到了凌霄的胸前,自个儿摸了摸鼻子,又看了一眼,挠头笑笑,“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也应该要穿了,你老妈常年在国外估计也没人跟你说,现在要是不及时穿的话以后***说不定会下垂,塑形啊要抓紧……”
凌霄顿时脸上就有些发烫,和别人一块儿谈自己内衣的问,哪怕对方也是个女孩子,感觉,还是有些囧,心头讪讪的,很是奇怪。
但她想了想还是把装衣物的塑料篮子放到了一边,自己又重新坐回她身边,脸上虽然有些红,但还是问了出来,“可是……我,现在一碰那儿还是感觉有点儿疼啊……”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关于这一方面的事,哪怕是前一世她活到了22岁,对这些内衣什么的门道也是一知半解。小说站
www.xsz.tw那几年候家里乱成一团,能供她上学就不错了,康月巧哪有那些别的心思去告诉她什么。
十四岁她月经初潮,那时凌霄刚从孤儿院被领出来没几年,对身边的任何人还是不冷不热,虽然身边同龄的女孩子很多都会在私下交流感受,但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回想当日自己看着那抹血迹,几乎是吓得面色发白,于是三两下便将衣服脱下来扔到水里使劲儿揉搓着洗了好几遍,然后盯着它慢慢风干,好像洗掉以后,刚才的一切就都是做梦。
一整天她大半时空都呆在厕所,看着那时不时会落出来的斑斑鲜血,一种几乎是窒息的恐惧紧紧揪着她的心,那时候凌霄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也是直到晚上康月巧回来,看到纸篓里卫生纸上的飘红这才问她,凌霄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这是每个女孩子都要经历的阶段。
再往后,苏和平出事,双腿粉碎性骨折,康月巧便更没有心思再去管她,也是直到高中毕业的暑假在帮康月巧拉煤车的时候,和康月巧颇为熟识的一个女人问了一句,“你家丫头怎么还穿着小背心?”这才算是发现,当天晚上康月巧便自己用缝纫机给她紥了两个胸/罩出来,让凌霄试穿。
后来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年,凌霄身上穿的,也都是自己养母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李娇娇的话让她很是迷茫,凌霄一直以为要等到高中毕业再关注这些的,更何况她自己太过单薄,便是已经开始发育了,还是没有多大,没想到现在就要开始穿了吗?
她虽说对自己的身材并不在意,可是又有那个女孩子是能完全不在意的?便是掐着腰和向清决互损的时候,虽然表现的是满眼的不在乎,但也只有自己知道,越是这样,她越是在意。
李娇娇见她神色迷茫,顿时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夸张表情,“废话,你还在发育中能不疼吗?”
“那我……我该怎么弄啊?”凌霄眨眨眼,挠头,颇有些迷茫。
李娇娇顿时被她这表情逗乐了,看凌霄难得发怔,心底竟升腾出一股子气,伸手拍了拍凌霄的肩头,一副大义凌然,“这不还有姐姐我吗,你老妈不在,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明天有空不?”说完冲她眨眨眼,好像看凌霄发窘是一件极富成就感的事。
“哦……啊?”
“我带你买内衣去啊,嗯作为报酬,你再给我做顿好吃的就行了”便摇头晃脑地拍了拍她,“……哎,我们家小丫头要长成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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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凌霄没想到李娇娇竟是当了真,尽管从内到外囧得不行,但最后凌霄还是被李娇娇推着出了门。
“这个……”
“这是我们市里现在专门卖少女内衣的地儿,我当初就是在这儿买的。”说着李娇娇小幅度指了指自己的前胸,倒是浑不在意。<>“刚开始选的时候特别重要……哎呀,反正我也跟你说不清楚,进去服务员跟你说啦……”
说完拉着她便进了这家名从未听过名字的店面。凌霄听过的牌子也不过是黛安芬和雅黛丽,只是这时候还未曾进入大陆,便是市面上也是国产的较多。
一辆车擦着她们过去,很快便停在不远处,车内副驾驶上的人盯着那店的招牌不知在想些什么,眼中明灭。
“欢迎观临,请问需要什么样的,我可以给介绍。”两人刚进去便见一个服务员上前两步迎了过来,一边去打量她们两个,想这对小情侣倒也开放,竟还陪了女朋友来一起买。
03年的时候可不像是在后世的专卖店里那样,不管是内衣店还是超市摆放卫生的货架前,随处可见替女士拎包甚至提供意见的身影。这会儿是上午十点多,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见两人进来也都是看着凌霄,有的侧过身去,有的则低头掩嘴和好友悄悄指着她们俩悄悄说着什么。
“姐姐,你给看看,我妹妹该穿多大的?”李娇娇在满目琳琅的内衣群里扫了一眼后,一把就将脸色微红的凌霄推了出去。
那服务员和近处的两名顾客顿时滞了一下子。
凌霄的造型和打扮实在是太让人容易误会,几乎是李娇娇说出来的瞬间她们就分辨出来,眼前的是个女孩子,只不过稍显中性罢了。
凌霄扫了她们的表情一眼立马就知道定是对方误会了,只得摇头笑笑,故作镇定的指着身前架上挂的一排说道,“麻烦你帮忙选一下。”她这回刻意将自己嗓音里偏低的沙哑掩去不少,听起来到也偏女性一些,却是绝对不会再引起误会了。
那服务员干了这么多年,按说眼神在顾客身上一溜就能目测个大概。只是凌霄的衣服全是男式的,宽松再加上她自己发育的本就没多大,一眼看下去也弄不准了,只得在一旁拿了软皮尺过来,“这是第一次穿是不是?”
见凌霄点头这才把那尺子展开,“那我们先进去测一下胸围好了,否则不合适的话对以后的发育会有影响。”
“你给我说方法我自己进去量行吗?”凌霄顿时感觉的自己平日里好容易锻炼出的引以为傲的厚脸皮在这一刻噌得被磨掉了一大层,但想到别人在自己胸前那尺子比划来比划去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只得询问出口,“应该可以吧。”
李娇娇不由捂嘴暗笑,此时的凌霄哪还有分配任务时的半点儿雷厉风行,此时酡红了脸,与一般邻家小妹已是无异。
服务员想必也碰上过不少这样的,当即也是微微一笑便把皮尺递给了她,用手在自己身上稍作比划,“你进试衣间以后这样,用软皮尺沿着自己两侧***的下缘绕胸围一周这样量,这个是买文胸的尺寸,然后量一下自己的上下胸围之差……”说着便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个要测量的位置,“出来以后告诉我就行了,文胸大小一定要适中,特别是对第一次穿的,如果过小,会压迫***和****影响呼吸和胸廓、***的发育;而文胸过大,则达不到支托、保护ru房的作用。<>”
凌霄点点头,尽量不去看李娇娇脸上揶揄的笑容,飞快便走进了试衣间。
来专卖店买内衣,凌霄一直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也知道自己只是第一次来不大适应罢了,但毕竟自己现在有了这个条件,没必要再去委屈自己。
她脱了上衣这才按照那服务员的法子量了起来,试衣间里面有面极大的镜子,从那里面可以看到她此时鼓起的部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发育,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边坦荡荡,也总算是落了些弧线出来。
量完以后暗暗记好数据,这才穿了衣服出来,李娇娇这会儿正自己在店里挑,一见凌霄出来那服务员迅速迎过去,“可是量好了?”
凌霄点点头,低声报给她两个数据。
服务员点了下头,带凌霄穿过一排货架,顺手从上面摘了个深色的给她,“是70A,你穿这个应该可以,要不要进去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再给你换,”见李娇娇挤过来,便指了指她,一般做示范,“要是不会可以让你朋友进去帮忙,或者叫我进去也行……带的时候上身稍稍前倾,两手按住文胸的底边轻轻地从胃腹部上移到ru房隆起的根部使ru房完全套进罩杯内,然后两手沿着文胸的底边向两侧滑向背后,扣好挂钩……”
凌霄一边胡乱点头,等她话一落就抢先进了试衣间,也不要别人帮忙,始终觉得在这方面自己还是硬不起头皮来。
她对着镜子按那人说的法子穿上,调整好肩带,虽然感觉能托住了,但上面看上去还是稍稍有些空,刚想问出口便听到外面那服务员问起,“怎么样?合不合适?”
凌霄不由咬了下下唇,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
那服务员轻轻敲了下门,也是怕她不会,“你先开开门让我进去给你调一下。”
凌霄没办法最后只得给她开了门,一边用衣服挡住自己的前胸,让她进来。
“不空,这样就好,大小挺合适。”那服务员又帮她重新微调了两下,一边暗暗咂舌这孩子还真是瘦,还是新的都已经扣到了最里面,从后面看上去,整个腰肢和躯干竟是有些不堪一握的感觉。
“诺,这样会不会更好一些?我们店里是专门为少女做的,现在你试的这款是不带钢圈的,而且是纯棉,对发育不会有任何不良,等到****再大一点儿的时候就可以用钢托的了。”
也知道凌霄磨不开脸,说完就出去等她换衣服。
“怎么样?”凌霄一出来李娇娇便开口询问,凌霄耸肩冲她笑笑,“就这样吧……”
“那好,你去挑几个颜色嘞。”言罢便把凌霄往那排货前拉,“要个黑的好不好?肯定特性感~我刚才就挑了个黑的。”
凌霄笑而不语,眼睛在货架上一溜而过,很快便将视线凝在一款白底带了两朵四叶草的素色内衣上,手刚想去摘,后面一只大手越过她肩头伸过来,先她一步摘了旁边一款鹅黄的,“你肤色偏白,这个颜色更适合一些。”
声音略低,却是不大不小恰巧能让她听到,凌霄一听这声音脑子里一片惊雷炸过,顿时轰的一声,脸上温度急剧上升,一下子便红到了脖根。
全身一动不动,头也不敢回,到整个露出的皮肤已是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从小到大,两辈子加起来自己都没这么尴尬过,这厮整日阴魂不散,竟是连在女性内衣店里也能碰上他,女性的啊啊啊啊啊若是现在能有个地缝,凌霄定是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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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身后那人仿佛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窘态一般,竟又当着她们的面拿了款纯紫的,若有所思的看了两眼,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还是纯棉的好。”便又将手伸向旁边,换了款同紫色纯棉的,眼角瞥向凌霄红的冒血的脖根,心情似是极好。最后竟还阴魂不散的拿到凌霄眼前,喃喃问道,“这个怎么样?”
凌霄狠狠咬着牙,拳头一攥猛地转过身来,这一转鼻尖便擦上了对方的扣子,骇的差点儿退到架子上。
段兴言略略挑眉笑着,看在凌霄眼里已是带了好几分挑衅。
凌霄不怒反笑,显得教养良好,“先生,你认错人了吧……你?啊——”便见她突然尖叫出声,迅速捂嘴,跟随着瞪大了双眼,“你你你……你……”
这下是个人便都能看出她的激动了,便是被眼前那幕怔到的也被她这表情给叫了回来,盯着凌霄颇有不解。
“段段段……你是段兴言天呐”凌霄花痴似的一把抓住了段兴言的袖子,好像是生怕他跑掉似的,身子却是一个错落,反身一转便转出了他的怀里,“段兴言啊周梓木你给我签个名好不好,我可是你的粉儿,铁杆的,笔……娇娇笔给我啊”
凌霄这么一叫店里的几个顾客以及四个店员顿时就围了过来,瞬间便听见数声尖叫冠到了屋顶上,引得店外行人不由侧目。
“真的是Donnie诶”边上的女孩子顿时也捂上了嘴阻止了溢到口边的尖叫,“比屏幕上还帅天呐……Donnie你也给我签个名,签…这里”说着一把夺了他手上的文胸,两眼放光。
李娇娇脑子顿时没转过来,两人情侣的关系他们这帮子早就知道了,那两天整天形影不离的,甚至段兴言晚上都睡凌霄那儿,今儿这又是闹得那一幕?
凌霄随着那女孩子挤上来装作被挤向一边似的,立时送了正抓着段兴言胳膊的手,两眼微微一眯,噌得就往外窜想必明天报纸的头条就该是当红影星段兴言内衣店选文胸了,让唾沫星子淹死你吧,活该“怎么,闯了祸就想一走了之?”还没跑出去半步自己的后衣领就被两根指头夹住了,凌霄挣了一下子,半晌都没有睁开,只得硬着头皮去看他,果不其然,那厮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该死的花好月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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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拿笔去吗……”凌霄一眼瞟到了后面的内衣架子,笑容凝固在半边,脸上又是一片尴尬。
外面的人开始往里进,围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若是刚才自己跑掉还好,这下子一不小心就再也没安宁日子了。想通了这些知道现在不能逆着他,只得讪讪笑笑,“真的是找笔去了……”
“找笔……”段兴言点点头,“我身上就有啊,你是想签到哪儿呢?”顿时便把视线落在了她微鼓得前胸。
那视线带着火焰一般划过凌霄的锁骨心脏,脸上顿时一片火辣辣的急迫。
后来围上来的人尖叫不断,鼓得人耳膜子生疼,倒是圈子里边的这会儿看出了一点儿不对劲儿,很快平静下来,狐疑的看着两个人,那目光似是想要把凌霄生吞活剥一般。
见逗她逗够了,段兴言脸上的表情顿时收敛了笑容,“现在可以把钱包还给我了吧?”
这下子连带凌霄和周围等着合影签名的全怔住了。
“我追了你一条街可算追上了,我钱包里还有身份证,钱你能拿去,但是里面的卡和证件还请还给我。”这话说得彬彬有礼丝丝入扣,脸上又是一派认真的凝重,周围的人听了这话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被抓在段兴言手里的这个孩子竟然是个小偷周遭看凌霄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特别是离得近的那几个,眼中已是红果果的鄙夷。
花痴甲:“真看不出来,这孩子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贼……”
铁杆乙:“是啊,偷得还是Donnie的钱包,真不要脸”
粉丝丙:“把她送公安局,Donnie我们给你作证……”
凌霄现在已是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进墙里去,让他再掉出来祸害人段兴言笑得一脸正气,一眼便撇到了门外Ton的身影,从兜里拿了副手铐出来,一头连上凌霄的,另外一头卡在自己右手腕上。凌霄顿时目瞪口呆,这厮口袋里到底都装的是什么啊?
“诸位很抱歉,我要先去警局一趟,”说着举了举和凌霄连在一起的双手,“给大家添麻烦了……”
“让一让请让一让……”Ton受了他的眼色便带了俩保镖分开人群,一头卷毛在这里面尤为扎眼,“诸位,听我说一句,这孩子一看就还小,也不能因为这一次的失足就被毁了一辈子,我们去警察局以后会联系她的父母,但是请诸位帮下忙就不要往外说了,毕竟要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什么叫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凌霄今儿算是见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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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一听忙纷纷点头称是,一边夸着段兴言心地善良,反正好人全让他给做了。
大家纷纷让了一条道,由他随着保镖出去,凌霄被他这种不要脸的法子气得浑身发抖,心不甘情不愿在一堆人的指指点点中被他给拖着往前走,最后越想越气,一口便咬在了他的手腕上,力道之大,顿时见沁出了两味血腥。
四周顿时哗然,对凌霄的谴责声顿时铺天盖地宣泄下来。
段兴言似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楚,待她松口后一把拉过她,一个漂亮的侧身仅一只能用的右手便将她半抱半扛了起来。
凌霄登时大怒,“你个挨千刀的,不给票还敢沾老娘便宜”
段兴言似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楚,待她松口后一把拉过她,一个漂亮的侧身仅一只能用的右手便将她半抱半扛了起来。
“喂放我下来”凌霄立即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眼看离他车子愈近,反抗的也越厉害,“是你昨天说要放手了的,你给我放开”
“想让大家都知道你就继续闹。”
保镖上前替他开了车门,Ton进了驾驶座,段兴言稍稍低了低身子,夹着凌霄就把她扔进了车子里,随即快速钻进去坐到她身边,阻止了凌霄想要打开车门的动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手了?”
“段誉,别以为我借了你的钱就怕你,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你别缠着我了行不行?”
“就算没借钱也没见你怕过我。”段兴言直接忽视了她后面的吼声,一只手死死按住她,偏是不让凌霄乱动。“剩下的,我们回去说。”
“谁他**要跟你回去”
“你再满口脏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闭嘴。”
那家内衣店离凌霄家小区不远,Ton开着车还没十分钟就到了,在小区里地下停车场刚一停下车子,段兴言黑着脸便快速打开车门下来,从脸颊到颈子上是长长的一道红痕,看起来相当刺眼,像是被猫抓的一般。
“下来。”
“我不下。”凌霄往里缩了缩,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明星的脸可是绝对不能受伤的,先不说近期的事业会不会受影响,若是再被媒体挖到,还指不定会被捕风捉影成什么样子。
“下不下?”
“不下就不下,打死我也不下。”凌霄摇着头单手抱着后座,离得他远远地,她的左手还和他连着,尽管已经努力离他远些,但只要对方一使劲儿,还是会被他拉过去。“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连躲都不躲。”
段兴言干脆不再跟她废话,再次钻进去半个身子,,右手顺着那手铐抓上她的胳膊,一把便将凌霄给捞了出来,扛起她就往外走。<>
凌霄忽然就有些害怕起来,段兴言平日里哪这样过,便是再过强势也不过是一个眼神和一句话里的狠厉,却哪像今天这样,一点儿都不再沉稳,更接近个毛头小子一般。
这种恐惧让她顿时闹得更凶,连打带踢在他肩头不断。
段兴言不再看她一眼,扛着她就进了电梯,任是凌霄打骂求饶都是没有用处。Ton等俩人走了以后才摇头笑笑,见车后四个保镖又要分散开忙摇了摇手,“这会儿就别盯着了,他们俩的事你们还是少见点儿好。”
几个汉子互相对看了一眼,深以为然,若是凌霄再‘不小心’给段兴言一巴掌,他们又‘不小心’的看到了,等到哪天少爷想起来要算总账的时候,倒霉的不还是他们自己。便再次坐回了车里,相护讲着黄笑话打趣。
电梯直到八楼才停下,段兴言放下凌霄搂过她迅速开门,而后又再次扛起了她,两人的手始终被银色的手铐连着,凌霄想跑都跑不掉,整个人被他扛来扛去,反抗全成了徒劳。
“你到底要我到什么时候”随着大门哐得一声被关上,凌霄的慌乱便显露在脸上,再次开始骂人,声音越来越大,心里却是越来越慌。
段兴言不言不语,扛着她穿过客厅进了自己的卧室,直直走向唯一的那张大床,一个反手凌霄便被他整个丢在了床上,而自己也随着那手铐连接的力道反压在凌霄身上,连个提示都没有便一口咬上了凌霄的唇。
牙齿撕咬辗转,毫不留情,却更像是恨到了极致的发泄。
凌霄的咒骂顿时被堵在了嗓子里,而浓重的血腥味儿沿着口腔顿时漫延。
段兴言这才抬起了头,唇上满是鲜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凌霄的,鲜红的妖冶的,显得诡异而凌厉,“到底是谁谁?”
他眼睛已经染上了一层血色的赤红,纵是看向凌霄的眼神也被蒙上一片决绝的狠,“我做什么你不屑于,我说什么你不相信,我对你的好全成了有目的,你甚至连自己的感情都要逃避,凌霄,你挣扎你痛苦你不闻不问,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凌霄瞳孔狠狠收缩了一下,被他首次冒出的表情下了一大跳。
段兴言却已是像发了狠,没等她回话便再次低头俯身压了上去,凌霄的四肢被他死死制住,像是要让她感觉到这种痛楚,已不再是肌肤的碰触,更像是一种烙印。段兴言的牙齿顺着她下巴一点点儿撕咬下去,慢慢润湿。
两人之间开始产生出一种无声无息的斯斗,她反抗他压迫,她挣扎他抵制,凌霄的双手被他从两侧押上头顶使不上任何力气,脖颈之上全是一下下被研磨的痛楚,所到之处皆烙成一个个仿若滴血的印子。
感觉是如此的明显,凌霄的每一根神经全部被调动到了赤/裸在外面的肌肤上深深战栗,能感受到舌尖****后一片***然后随即被牙齿覆盖,撕磨的疼痛顿时传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引来一片轻颤。
段兴言已是疯了一般,从下颚到脖根最后烙上锁骨肩胛,所到之处全是一片片斑驳的印痕。直到裸露在外面的部分再也没有一丝完好的肌肤,他眼底的血色这才慢慢淡了下去。
再次抬起了头。
眼中的悲伤已是浓的仿佛能化开来一般,“凌霄你听好,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
凌霄被这句话集中了注意力,一时间也忘了反抗,只是怔怔看着他,等他说出口。
带了两分激动,但更多的,是惶恐与不知所措。
他的唇再次慢慢落向身下,和最初惊吓般的撕咬不一样,这一次的段兴言意外的缱绻,凌霄唇上咬出的血迹被一点点儿舔干,这才慢慢撬开她的牙齿,舌头伸进去,温柔的蠕动着,慢慢舔吻着凌霄口腔里每一个角落,舌尖越探越深,不断变换着各种角度,带上了一股子近乎绝望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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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霄睁着眼睛,眼底映出了对方半闭的双眼,细密纤长的睫毛,与眼帘见若有若无的沉醉。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已经忘了要去反抗。
他压着她的右手渐渐放开,向下,凌霄的左臂被他牵着慢慢摸索向自己的腰际,然后段兴言的手指触到了她T恤的下缘,睫毛轻轻颤了颤,而后迅速将衣服掀到她头上,褪去,动作快的凌霄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凌霄眼睛一时睁得老大,嘴被他堵着,发不出一声抗议。刚得到了自由的右手一巴掌便乎到了他骨折的左肩上,开始了再一次更为剧烈的挣扎。
段兴言身子轻轻震了下,一使劲儿那T恤瞬间便被从她头上拽了出来。
她上身是件男式的宽大T恤,现在已是被褪到两人手臂的连接处,身上此时一下子便只剩了一件半长的纯黑色短背心,上面是满眼错落的红痕,下面连着如玉一般雪白的腰际。少女纤长而细弱的身子已经可看出极清的轮廓,胸前能辨出两点若有若无的尖端。
凌霄被吓的一动也不敢再动,眼睛死死睁着像只濒死的兔子。
可是段兴言的手却依旧没有停,半秒不到她上身唯一蔽体的东西再次以同样的命运被他拉向头顶,缠绕着她的手和他的手,凌霄的挣扎被再次制住。
她上身每一寸肌肤此时已是暴露在了空气里,段兴言贴的极紧,衬衣冷冽而纤滑的料子摩擦在她身体上,凌霄顿时打了个哆嗦。
段兴言的舌尖这才从她口腔里退出,慢慢沿着那些方才烙下的印子一寸寸往下走,他唯一一只能用的手正压在她头顶被推上去的手腕上,能动的便只剩了身子。那些紫红的印子被他一点儿点儿重新****而过,缓慢,微痒。随着头颅的慢慢移动,舌尖渐渐划过方才被落下烙印的每一个地方,却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下,从锁骨下缘划过那点尖端。
凌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子,顿时呜咽出声。
她动不了,脑中是大片的空白,连骂都骂不出来,剩下的是最本能的东西,便只有眼泪。
段兴言终于停下了动作。
“凌霄,我爱你。”
他的声音在整间屋子里炸开,阳光在这一刻明亮的让人昏眩。
然后他的唇再次压下,眼中又多了一份几乎疯狂的执念,没有人知道,这五个字里到底包含了多少东西凌霄眼泪刹那间喷薄而出,睫毛在大幅度颤抖,眼睛紧紧闭着,看不出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身子一直在不停地发抖,段兴言的动作更轻,却也包含了一股子更为执着的念头,凌霄还未发育完全的***被他含入口中,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舌尖的转动与牙齿再次的轻轻啃噬,很快便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
他的双腿压在凌霄腿上,抵住,严丝合缝。而他下身抵在她腿根,毁灭般的坚硬,那热度仿佛都能见灵魂在灼毁
Edith曾是个特种兵,最擅长狙击,一把SVD步枪在他指尖能打出十个十环。在部队被开除后工作的微薄收入根本无法满足他对迷幻剂奢侈的需求,他找了很多工作,后来慢慢发现,原来最适合他的是杀手这个职业。
激情,速度,鲜血与,金钱。
每一样都令他深深迷醉。
从入行到现在已是整整五年,这五年里他枪下死了近百个人,有政客,有商人,有军官,更有一脸懵懂的普通人。每个杀手都有自己的习惯,而Edith则最喜欢一枪穿透心脏的爆破感。五年来他杀人只开一枪,可即便是这样,至少八成以上的成功率也让Edith在业界声势大造,价钱也越来越贵。
就像这次,目标是一个年轻的亚洲人,据说是个刚刚成名的男星,尽管金主出了高达上亿美金的报酬,可这人毫无绅士风度的做法却依旧让自小在英国长大的Edith深深反感。
“一会儿给他两枪好了。”Edith摇摇头放下望远镜,狠狠灌了口酒,一句标准的伦敦英语。
Edith从一大早就开始跟踪这人,也是直到现在才有了下手的机会,也幸而他扛了这个孩子上来才没让他的保镖跟着,Edith又喝了一大口,嘴里叫着上帝一边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舌尖舔了一圈,体内被望远镜下两人撩起的火这才压下大半。
看上半天这样的戏码,想必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多久,而对此,他更是毫不掩饰自己越烧越烈的欲/望。
“perfect”
Edith猛地便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现着野兽般明明灭灭的光。对面楼只拉了一小半窗帘的房子里,那男人解着皮带稍显松懈的瞬间,便见身下的女孩儿猛地一抬腿,狠狠撞在了他的下/体,那男人顿时捂着那活儿蜷成了一团,隔着望远镜,还能看得清他因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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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h轻轻吹了声口哨,酒瓶当的一声被甩出老远,这才开始组装他的老伙计凌霄被段兴言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明明刚才撞上去的时候感觉到微微移了一下子,按说应该是踢偏了才对,怎么会成这样?
但也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出于本能,段兴言刚刚离开自己的身体凌霄便连滚带爬的外床下跑,可两人手腕间连在一起的手铐再一次把她给拽了回来,整个人一下子便跌撞在他半裸的胸膛上。<>
“你踢我?”段兴言眸子里的光顿时危险到极致,凌霄被这眼光吓得猛地一缩,整个人已是被他滔天的怒火压的几近窒息,便又往后退了身子。
可是段兴言的还连着她的右手显然更快一步,一眨眼间便箍住了凌霄布满红痕的脖子两个人是侧对着窗户的,从Edith的角度,可以玩玩全全看清楚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甚至毫无怀疑,只要那人再多用一分力,那女孩儿就真的可以去见上帝了。
Edith极不认同地摇了摇头,一向以绅士自诩的他最厌烦的便是这样的男人,于是架枪,瞄准,十指轻轻扣动扳机“over.”
他嘴角轻轻扬了起来,视线所及,那颗漂亮的金色子弹打着旋儿便向着对面,那男人的心脏飞过去,绝无半点儿偏差。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那红点儿瞄准上段兴言心脏的瞬间,对方就动了。
Edith的笑容僵直在脸上,视线里段兴言掐着凌霄的手臂忽然方向一变就将她拽了过去,正挡在他自己身前,子弹射来的方向而那枚从对面射向他们的子弹,被两人身前的玻璃生生阻断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先是一道裂缝,然后又一道……密密麻麻,最后那整张玻璃全以子弹为中心龟裂开来,形成一张巨大的蛛网,将子弹最终黏在了里面,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而凌霄正对着那颗子弹的脸,瞬间煞白。
这一刻,耳边充斥的是一道惊雷与血液瞬间凝固的声音,睁大的眼睛里是从未出现过的不可置信。
虽枪头装了消音器不会引来任何人,但很显然那男人已经发现了自己,并且在第一时间将女孩儿扯到了自己身前替他挡子弹,若是没有那扇防弹玻璃,射中的也会是那女孩子。
Edith一下子就知道任务已经失败,而且有人挡着,哪怕及时补上第二枪亦是没用,于是果断的卷起自己的枪离开,也只是眨眼间便消失在楼顶。
凌霄一下子跌在了床上,脸色白的像一张纸,已是没有半点儿血色。
段兴言猛地将她搂紧了怀里,能清晰感受到她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额上一颗冷汗,终于滴落。
“没事了,没事了……”他说着随手便拨了个电话出去。
今儿跟着段兴言的只有六个保镖,此时正聚在一起相护讲着荤段子哈哈大笑,正笑着领头那人的电话便响了,立即伸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笑声很快稀落下来。<>
“这才多久,这就办完了?”旁边一人瞄了一眼手表,立即跟旁人挤眉弄眼。
领头的汉子轻轻看了他一眼再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忙接起电话,“少爷。”
“十七秒前,九点钟方向,路虎越野,我要他一只手和一只眼,然后放他离开让他回去复命,等出来以后我要见他的头。”
“是,少爷。”汉子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阴沉,但却是毫无异义,等他一说完立马挂断电话,“开车”
段兴言将手机丢到了一边,凌霄赤/裸的上身被他死死扣在怀里,依旧在不住发抖,两人的手始终由手铐连在一起,不管他对她用强还是她被推出来做他挡箭牌的时候,哪怕是方才要掐死她的时候,他们始终没有分开。
“没事了。”段兴言知道她受了惊,一边轻柔而细密地碎碎吻着她发梢耳际,一边慢慢将衣服替她拉上遮住身体,“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凌霄因着他的碰触轻轻抖了一下,眼睛再次被那枚黏在蛛网一般玻璃上的子弹凝固,甚至还能看见它飞过来与玻璃拼搏的力道与速度。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泪水肆虐。
刚才在电梯里他郑重地跟她说,“不论我一会儿做什么,配合我……就算是再信我一次。”
刚才在电梯里他郑重地跟她说,“不论我一会儿做什么,配合我……就算是再信我一次。”
她信了他,只是她没想到,要配合的竟然是这样的事。
“没事了,不怕。”段兴言心知确实吓到了她,但脸上却也没有表示出丝毫悔意,“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凌霄慢慢松了口,他肩上的血痕刺得自己牙龈发颤,双手死死揪着段兴言的衣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随着身子的一起瑟瑟发抖。
“你要杀了我?”她的指尖深深嵌进他的肉里,心悸里掺杂的却更多是委屈。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
段兴言胳膊又稍稍用了下力,将凌霄完全抱着放在自己的腿上,凌霄放才踢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闪开了,因此那处的欲/望还没有完全消退,被她的身子不小心碰到,便又有了要抬头的趋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肯定是不可能再进行下去了,尽管这孩子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刚才那一瞬间段兴言甚至在想,不如就这样假戏真做了省的她再瞻前顾后摇摆不定,只是他知道,若是真对她用了强,段兴言已经可以预示到自己这一辈子就不用再在她面前晃荡了。只是自作孽不可活,而今想来就是说的自己。
“这屋的玻璃在装修的时候就全换上了防弹的,别说这一颗,就是连续三发都能挡得住。”
“你要杀我……”凌霄此时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解释,从进来到现在一幕幕从眼前划过,脑中剩下的却全是惊惧。“你咬我,还欺负我还要,要掐死我……你还拿我挡子弹……”她一边说着一边控诉,到现在身上的战栗还未曾止住。
“是我的错,没来得及跟你说。”段兴言不辩解一句,来之前其实他有很多机会跟她说清楚,只是他没有,有些事想骗过别人,自是越真实越好。而这次,很可能就是唯一的机会,他不允许有一点儿闪失。
手一翻那手铐便从他手腕上脱落,段兴言腾出那只手,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一般,“是我的错,不要哭了,是我的错,不哭了乖……”
说着手指移到她脸颊上,帮她把眼泪一点点儿擦干净,后来再也擦不完,便伸了舌头,一点点儿帮她拭去,那些眼泪滑进他的口中,苦涩异常。“凌霄,我们和好行不行,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昨天在东娱化妆室里我跟你说的没有半句假话,而你说的那些阻碍,今天过后,便全都不再是问题。”
凌霄不回答,不询问,却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对她自己来说,这何尝又不是一种逃避?她向来为人处世都是自认为果敢而不拖泥带水,可唯有这一次,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若是一切能在酣畅淋漓的哭过一场之后烟消云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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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切能在酣畅淋漓的哭过一场之后烟消云散,该多好?
段兴言依旧轻轻拍着她低声安慰,他知道,凌霄需要这样的一场发泄,而他有时间等,没有人比自己更有耐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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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这个念头从一开始就从来都没有熄灭过,纵是千般算计也不过是为了这样一个结局。他把自己的每一面一点儿点儿展现在她眼前,而今已是不可能再放手。
今天那个狙击手的目标确实是自己,但雇他的人也一定知道这人根本不可能杀的了自己,那人要的也不过是份数据,比如自己身边的警戒度或者突破点在哪里。早上从东娱出来段兴言便察觉到了有人跟踪,只是他没有声张,他只是在等,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或者最大的收益点。
直到在街角看到了进内衣店的凌霄,段兴言几乎是瞬间便有了决断。
这场戏,是演给所有人看的。比如杨家,他用今天的行为告诉他们凌霄不是自己的软肋,若是想以此为威胁,简直是做梦。比如段家,凌霄也绝不会是自己的绊脚石,他告诉他们自己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迷失方向。再比如他的仇家可以说,那个叫Edith的杀手在断掉一只手瞎了一只眼回去后,这些人对凌霄潜在的威胁,便可以降到最低……直到他有能力去掌控和推翻一切的时候,便没有人能再伤得了她。
但段兴言一个字都没有跟她说,两个依旧相依着坐在床上,被撕咬出的血迹印在两人的身上,显得极为狼狈。
凌霄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慢慢地便再也流不出眼泪,那些委屈和恐惧随着眼泪一点点儿被排泄化尽,而今蜷在段兴言怀里,她心头一片茫然。
她累了,甚至不愿再去问他这次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趴在他胸口,段兴言的心跳声一下下传入耳中,什么也不去想,不去听,便是连刚才他是否真的想舍弃了自己,那玻璃是否能挡得住,凌霄都不愿再去追究。
就像是《倾城之恋》里经历了生死才放下各自执念与骄傲的男女,只有在坍圮了一切外部的坚持,他们才能最终坦诚相见。
段兴言几乎是一瞬间便感觉到了她这种变化,这才不动声色的呼出了一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
阳光从龟裂的窗户外射进来,洒进她微微眯起的眼睛里,这一刻,凌霄的所有外壳全部崩塌,就这样吧,她慢慢对自己说,就这样吧在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她呼吸着他周身的气息,慢慢平静下来,“这是我第一次,这般不计利弊的放任自己,这样去相信一个人……”
“段兴言,不要让我后悔。<>”
她趴在他肩头,渐渐入睡
这一刻,阳光静好。
段兴言轻轻亲吻着凌霄的额角,就任她这般缱绻在自己怀里,始终没有放开。欲/望退去,他心底一片安宁。
在倚天屠龙里殷素素临死之前告诉儿子,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可是凌霄相信,同样的话也适用于男人。
而至于段兴言,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他说的是真是假。即便是假的又能如何,经历了这么多,而唯一能肯定的是,她爱他,而他又不可能放弃。她不知道他们会走到哪一步,但凌霄知道,若是想离他更近,便只有让自己站得更高。
初中毕业后是司南珏的一顿打让凌霄不再甘于平淡,而后来网站与超市的麻烦更让她坚定了自己要爬上顶端的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目标再也不只是为了自己,在这条山道的另一端,抬头仰望之时这才发现,原来那里还站着另一个人。
不到中午她便醒了,阳光更加炽热,洒在身上,整个人暖洋洋的,凌霄的心中异常平静,便是历经大起大落后那种归一似的中庸,一股从未有过的圆润缓缓将她包围,如玉似琛。凌霄等完全清醒过来这才睁开眼,慢慢转动头部,不期然看到段兴言正坐在旁边接收邮件。
从射进来的光下甚至能看见空气里每一粒细小的尘埃,将那光束折射成五颜六色的一条条光带,最后打在他脸上,衬出如被计算机模拟出的精致五官。以前总是觉得他好看,而今心态不一样了,再打量起来,便更带了一种古朴与温润,凌霄躺在床上仰头看他,慢慢地酸了眼。
“在想什么?”段兴言连眼睛都没有抬,单手的五指始终在键盘上翻飞,像是相处了多少年的情侣,满是默契与自然。
“我在想,也许是我赚到了。”凌霄揉了揉眼睛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神情自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如果男人也能称为美人的话,段大少爷定是当仁不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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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轻笑着,又快速输入一排法文,“你是想说这样的男朋友带出去总不至于丢人是吧?”
“其实我是想说,我比较喜欢邪佞一点儿的,就是那种经常见的‘邪魅一笑’,而不是跟个老头子似的无论对着什么都是同一副表情。”
“老头子?”段兴言立时顿住了自己的手指,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言辞肯定,“你这是言情看多了。”
凌霄大大翻了个白眼,起身便要下床,“你自己做自己的事吧,我得下去给林玄辰他们做饭去,上午就那么回来李娇娇还指不定担心成什么样,我去看看。<>”
“那我吃什么?”
“你一个大男人又不会饿死,走了。”凌霄挥了挥手,想着大不了多给他做一份好了。
“你确定自己要下去?”段兴言腾出手替她揉了揉头发,眼中含笑,却不知又在算计着什么。
“是啊,要不我不去做你去啊?”凌霄打着哈欠把头发揉回来,“你梳子呢让我用用。”说着便三两下走下地去洗漱间,刚进去就是一声尖叫。
“段兴言”
噌得就见她跑了出来,指着自己的脖子满脸通红,“你丫故意的是不是”
不知这家伙是属什么的,这会儿脖子上已是没有一点儿完好的地方,大大小小布满印痕,从下颚开始就是一片姹紫嫣红,和脸部的皮肤简直差了整整15个酸碱度。“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那厮慢悠悠阖上笔记本,这才认认真真去看她的脖子,一边看着还一边点头,眼神稍黯,“来我看看,”说着冲她招招手,语气里是一种颇具研究性的认真,“我这儿有管药,说不定能遮住。”
“真的?”凌霄仔细辨认了一下子他的表情,觉得没什么猫腻这才站过去,歪着脑袋给他看,“怎么遮住?又不是冬天带围巾就行……嘶——”
还没说完就又被他拽了过去,一下子再次吸上自己的脖子,便又是一阵疼痛,凌霄捞起个枕头就甩到了他身上,“你属狗的是不是?”
段兴言这才放开她,看着她脖子上新增的痕迹,满意的点头笑笑,“这下均匀了。”
凌霄废了二十多年的修为这才压下火去,知道不能跟这种人生气,要不气死的肯定是自己,便强压下火气快速爬上床,居高临下地去看他,眯着眼充满警告。
“好了过来吧,我给你涂。”段兴言没事人似的开了抽屉拿出一管药膏来,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腿,“这个应该能遮住。”
凌霄眼珠子上下转转,扫了眼他手上的东西又看了看他让自己坐的地方,衡量了一下便盘腿坐到他身前的床上,却并没有坐上他的腿,刚坐下便觉得自个儿是完了。人家都说谈恋爱都是一二三垒,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一起逛逛街看个电影,按照年轻人的恋爱程序该一步步慢慢来,没却想到自己和他竟是直接越过了一垒二垒三垒,真冲本垒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该来的都来了,便是越想越觉得赔了。
那遮瑕膏被挤在自己的脖子上,有些凉丝丝的感觉,挤上之后段兴言用指腹一点点儿替她涂匀,低头见凌霄一脸纠结,不由哂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在想我妈说的对,女孩子一定要爱护自己,不能在结婚之前就把自己给交代出去。”
段兴言立即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表示深以为然,“可是你现在才16岁,不过国外的话倒是没有20岁才能结婚的限制。”
凌霄立刻被这话给雷了个外焦里嫩,脸跟着狠狠红了一下子,“你瞎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今天是个例外,以后你要再敢这样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段兴言立马扔了药膏要去抱她,“那我们继续……”
“你耳朵有毛病是不是”
“你说今天是个例外,今天正好还没过。”
“好,我马上过去。”凌霄挂了电话,面上一副颇为遗憾的样子,但眼中却是掩不住此时的笑意,伸手拿着手机便在段兴言面前晃了晃,“听到了?我要出去。”
段某人立马就配合着变得极为不爽,这两人闹着闹着倒没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但大夏天的天干物燥却也极容易擦枪走火,而现在,他坐在床边咬牙切齿地看着凌霄,右手指向自己的下身,恶狠狠地问她,“那我怎么办?”
凌霄顺着他的手向下看去,顿时大囧,想都没想就给了他一枕头,“你还是不是人啊,接个吻都能成这样”
“到底是谁惹出来的?”段兴言不依不饶,再次凑近她,“你自己说,你说怎么办吧?”
“你自己解决,要不冲凉水澡去要不自己用手,关我屁事。”凌霄红着脸转过头去,也不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生理构造,明明表面上看去跟那画里的人似的一副不食烟火的样子,却不想一旦面具撕碎,竟是个这么赖皮的人。
腹黑好色又小心眼,现在凌霄对他的认识里又加了两个字。
段兴言立即神色古怪起来,举着自己被吊起来的左臂就在凌霄跟前晃了晃,意思不言而喻,“怎么自己解决……凌霄,要是不赶紧解决肯定会出问题,会憋坏的……”
“段兴言怎么就不叫你那些影迷看看你私下是个什么样子你是明星啊,注意形象好不好”
“明星也是人,再说我为什么要给他们看。”段兴言根本不放在心上,反是一边拉过凌霄,静静看着她,“帮我,来我教你……”
凌霄脑子里轰的一声,身子跟着晃了三晃。
“你你你……你……”
“你刚才还说结婚前不能把自己交代出去,可是你现在才十六岁,那我还得自己打多少年飞机?再说男人的身体和你们不一样,很容易就出事,就当是让我先讨点儿利息行不行?凌霄,我现在很难受,这只手根本动不了,算是帮帮我……”
这般连哄带骗的江湖骗子的神情,若是有以前和他熟识的人在这儿,难保不会跌碎眼镜。
凌霄真想一脚把这厮给踹下床,却又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真是假,顿时纠结起来。只是段兴言是那种找准了机会就见缝插针的一类人,连内心挣扎的时间都不给她,直接把凌霄的一只手给拉了过来,扯着她覆在小段身上。
凌霄登时被吓了一大跳,一个激灵噌得便把手抽了回来,跟着一脚就踹了过去,“你给我滚”
段兴言一闪身子便躲过了凌霄这一脚,也不吱声,只是偏头笑着看她,但那笑容里却怎么看怎么带了一股子邪劲儿与诱惑,“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可全在这儿了,还真下得去脚……”
凌霄的脸已经红得发紫,又下/流不过他,干脆转身下床不再搭理段兴言,迅速穿了鞋跑了出去,徒留给他砰地一下子关门声。
虽然早上被他借着演戏便宜占了个够,但若说到刚正式确立关系的第一天就要替他,凌霄自认还没开放到这个程度,虽然从小就没有人告诉自己女孩子在哪个阶段该做什么,底线又是什么,但她至少知道,若是连自爱都不会,又怎么让别人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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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上被他借着演戏便宜占了个够,但若说到刚正式确立关系的第一天就要替他,凌霄自认还没开放到这个程度,虽然从小就没有人告诉自己女孩子在哪个阶段该做什么,底线又是什么,但她至少知道,若是连自爱都不会,又怎么让别人去爱你?
等凌霄离开段兴言这才颇为无奈地笑着又去看自己家小段,暗想是不是进度太快吓到她了,只是从前年杨康借了一个女人的***给自己下毒开始,这身子至少也禁/欲了两年,也难怪这种程度便会擦枪走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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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方面,他和杨康都是极为节制的,不仅是因为自身阅历和自制力,更重要的,他们不知道何时会因为一个小细节的放松便会要了自己的命。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何尝不是这个道理。胆小并不是真的胆怯,而是在经历了太多的凶险之后不自觉养成的一种谨慎,而杨康,无疑是最好的对手。他们相互利用试探,彼此磨练,如今成就了自己也塑造了他的强悍。
段兴言垂眼下床,一边去拿浴巾一边随手打了个电话出去,“都办好了?”
“少爷,头给您割下来了,在保险柜里,手和眼睛也在里面……我们还回东娱吗?”
“等我二十分钟,然后,”段兴言顿了下脚步想了想,“让Ton自己先过去,你开车送我先去趟女式内衣店……另外再备辆车,凌霄估计下去了,找个人送她过去。”
70A,段兴言伸手比划了一下子,慢慢笑了起来,态度认真而端正,若是只看他此时的表情,想来定是猜不出他脑子里正在想些什么。
凌霄下楼便直奔洗手间,撩了两把水这才感觉脸上温度稍稍降了些,忙又去看自己的脖子,见一直到锁骨上的痕迹都被药膏遮住了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只是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凌霄透过镜子去看自己酡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眸子,任是如何都猜不透,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她并不排斥。不排斥他的接触引导,如今在心里作祟的,也不过只剩了那几分传统的保守在里面。
刚才电话是蓝一麦打的,理由无非是接着去做她的挡箭牌,刚才为了摆脱段兴言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如今想起那丫头和黏在她身边的廖宇航,便又是一阵头疼,虽然她并不怕麻烦,但总没有人会愿意吃饱撑了没事干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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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该来的总是会来,反正那小子已经把自己给当情敌了,倒不如今儿一气儿说清了好,省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凌霄快速换了衣服,临出门又一眼瞟到了前次生日会段兴言戴在自己腕子上的表,想了想便又再次戴了上去,从那天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却不想还是那般熟悉的感觉。<>
刚一下楼一辆车便停到了脚下,接着段兴言的一个保镖恭恭敬敬下车替她开了车门,“小姐,少爷让我送您一段。”
凌霄也不推辞,见这人自己认识便不疑有他,道了声谢便钻了进去,“七阙阑珊,麻烦你了。”
一说这地儿她自己就是一阵恍惚,随后便又想起来楚槃已经不在了,微微垂下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车子开得不快却很稳,大约二十来分钟便到了七阙,凌霄又道了声谢开在他还没开门前自己就先下了车,“谢谢你了,先回去吧。”
“小姐,少爷说我以后就是您的专属司机了,您叫我段七就好了。”
凌霄一听就不乐意了,自己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又不是被他包*的,哪儿那么多小三儿规程,“别别别,我打的就行,谁用得着他操那么多闲心。”
许是身份上的自卑,她现在最介意的,就是段兴言毫无依据的给自己什么行方便抑或拿钱来砸她,所以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出于什么考虑,凌霄皆是极为反感,“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说清楚,你也别为难。”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电话里立时传出一阵引擎的声响,伴着蓝一麦华丽丽的声线,带了一股子青春的张力在里面,“哥哥你到哪儿了,用不用我过去接你?”
“我已经到了,你们订的哪儿?”
“不用,我看到你了,等等马上过来……”话顿时被车子与地面的摩擦声打断,哧啦哧啦的划在人耳膜上,凌霄皱着眉头看那一辆辆划过并呈圆形徘徊在自己周围的各种跑车,五颜六色的差点儿都能晃花自己的眼。车子之间带动的气流擦在她脸上,热乎乎的感觉,连头发衣角都随着那速度翻飞起来。
凌霄这才是第一次真真体会到什么叫富二代。
那种极致到耀眼的张扬与自信,是一般家庭的孩子,怎么都不会有的。
随着一辆辆车子熄火停下,整整一大圈不下八两跑车把凌霄和段七围在里面,蓝一麦先开门第一个走了下来,然后是廖宇航,一个个下来神色各异,凌霄基本上都会有些印象,想来多是那日在司家见过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最后从一辆被极夸张的喷成龟壳的路虎里,司南丰晃着钥匙下了车,甩手便把鼻梁上的太阳镜扔进了车里,一见凌霄顿时楞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
“当然是我请的,今儿凌霄可是我的客人,你们谁敢找她不痛快就是跟我过不去啊”
蓝一麦因没提前跟凌霄说清楚状况,怕她不高兴忙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一边讨好地笑笑,“我们进去吧,是地下一层的酒吧,没有包间的。<>”
“你可要抓好他,省的是第一次来这儿走错了地儿,到时候可没那闲工夫去找他。”身后跟着就传来廖宇航阴阳怪气的声音,蓝一麦猛地一转头冲着他就竖起了中指,“要你管,讨厌”
凌霄笑笑,权把他当小孩子来看,既然来的时候就知道会面临什么情况,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四下里哄闹开来,一帮子人推推嚷嚷嬉笑怒骂地进了七阙,车子扔在广场上,自会有人过来替他们停好。这会儿正是中午,过来的基本上都是请客吃饭的,而地下酒吧虽然还是晚上的氛围,但人却没有半夜那么多。
蓝一麦说的没错,这一层果真是没什么包厢,从楼上整个地下酒吧的格局基本上一览有余,到处都是嘈杂的喧闹声,伴着台上DJ的一曲重金属,像是用尽生命在宣泄青春。
这帮子人显然是经常过来的,刚一进来大厅经理就小跑过来,“哎呦,丰少爷,白少爷还有……”
“得了得了,找个地儿。”同来的一烟熏妆女孩子直接摆了摆手,递给他一张卡,“今儿刷我的。”后又看向大家,“今儿谁跟我抢谁是孙子”
其实豪门里的孩子都是极有规矩的,从小就开始学习的修养和礼貌断不会让他们给别人一种鼻孔朝天的感觉,也不会到哪儿都跟个暴发户一样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但许是在家被管束的太严,同龄人一聚到一起就再没了顾及,哄闹着就朝着不远处那片沙发挤过去。
凌霄一直静静跟在后面,没有刻意去附庸亦没有冷眼表现出格格不入的姿态,这里面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司东屿生日那天跟她打过招呼,自然也不算是什么陌生人。再者大家都知道蓝一麦和廖宇航那档子事,看热闹还来不及,当然不会说现在就开始找她麻烦。
坐下以后便先找服务生点了一打洋酒,连价都不看,又吵闹着开始说方才路上的那档子事。
“那欧巴桑还想讹人,自个儿躺地上不起来给我装死,少爷十二岁开车上路到现在没出过一场车祸,我没告她刮花了我的车那是她好运气……”
斜对面一个头不算高的男孩子一脸戾气,眼中满是轻蔑,凌霄默不作声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该是江北一家姓王的鞋业商的公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碰瓷的多了去了。”
蓝一麦在凌霄身边坐好,半仰着身子笑了一声,廖宇航跟着在她另一边坐下,脸色阴沉。<>
“请问我坐这儿行吗?”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男音,凌霄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一边点头答应一边去看那人,看上去和凌意差不多大,长得不错,眼角极长似是留有飞白,嘴唇却是极薄,整个人淡淡笑着全然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不知为何见了他凌霄便想起了段兴言的神情。
只是这人和段兴言很明显不是一个段数上的,一个是贵气浑然天成,一个却是淡然刻意而为之,所以也只是看了他一下便转回了脸,并不愿做深交。
只是那人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凌霄,刚一坐下便寻了个话题出来,“我听说你是阿珏的同学?”
凌霄被这一句话吸引了过去,心跳忽然加速了一下子,“你和司南珏很熟?”
男孩儿笑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白炅,日火炅,阿珏妈妈是我小姑姑,上次老爷子过生日我没来得及赶回来,所以你没见过我。”
“你好,我是凌霄,司南珏没出国以前和他是同桌。”凌霄报之以李,既不显得亲热也没刻意去表现出兴致缺缺。和段兴言呆久了,自是这道这种表象的人若是没什么事一般是不会先行去打招呼的,却也不急,不管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接招就是了。
但白炅显然是能沉得住气,就像是不认识的两个人随意打声招呼,然后便不再跟凌霄说话,反倒跟对面的司南丰随意扯些话题说着。司南丰神色稍淡,亦是有一下没一下听他扯,但凌霄还是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些许不快,当即了然,尽管算亲戚,但这两个人关系该不怎么铁才对。
“酒来了”不知谁眼尖叫了一声,一帮子人立马一人一杯瓜分了好几瓶,“来来来,好容易聚一块儿,今儿要是不醉了谁也别想给我回去”
说完当下仰头就灌了一满杯子,拿着杯子底儿让大伙儿看,“别他**愣着,都喝啊……”
“亚翔这是怎么了,上来就往死里灌?”边上一人碰了碰白炅,看着那人问。
白炅淡淡看了那人一眼,摇头,“不大清楚,但看着估计不怎么痛快,让他喝吧,别惹他就是了。”
“凌霄,来。”廖宇航的眼一直随着凌霄走,见她拿着杯子一直没喝,当下撇了撇嘴,“我敬你,七千多一瓶,尝尝怎么样。”
蓝一麦见凌霄顿了下,以为她不会喝酒,当下站出来替她解围,“喂,凌霄不会喝啦,我替她……”
“蓝蓝,他还是不是男人,什么事儿都得你替他?”廖宇航被她这么一激火气噌得就冒了出来,再看向凌霄的眼光就又暗了两分,“是男人你就自己喝”
“廖宇航你不要无理取闹”
“到底是谁无理取闹,大家都在喝就他特殊?拜托,蓝蓝你偏心不要真没明显好不好。”
凌霄叹了口气,掂量了下那杯子,跟他举了举,“干了……”说完慢慢灌了下去,便听得旁边一阵喝彩,等她喝完立马就有人再次给她满上。
凌霄最后一口酒在嗓子里导了导这才咽下去,挑眉去看又给她倒酒的那人,正是刚才姓王的那个。
后者一见她这眼神不知怎的就是一阵心虚,当下皮笑肉不笑,举杯,“上回在宴会上见了你也没来得及好好说说,这杯是我敬你的,我干了你随意……”
凌霄抬眼看看四周,发现至少有一半的视线都凝固在自己的杯子上,嘴角不动声色的挑了下,跟着一饮而尽。这酒度数不低,虽然比不上上回在鼎盛司南珏四叔让自己喝的那杯,但却依然能感觉得出后劲儿极大。
“好凌霄,我我也敬你一杯,不喝可是不给面子啊……”
凌霄算是看清楚了,这一帮子人显然是站在廖宇航那拨的,蓝一麦自己搞的幺蛾子现在气全被撒在了自己身上,当下便伸出一只手盖住了杯口,阻挡了那人要再给自己倒酒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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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算是看清楚了,这一帮子人显然是站在廖宇航那拨的,蓝一麦自己搞的幺蛾子现在气全被撒在了自己身上,当下便伸出一只手盖住了杯口,阻挡了那人要再给自己倒酒的动作,“要再这么喝下去估计一会儿就得让蓝蓝送我了,别扫了大家的兴,这样吧,这杯酒当我是敬大家的,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自己接过那瓶子倒了半杯,一饮而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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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相互看看打着眼色,见她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用这个理由灌下去,打着哈哈便跟着喝了杯。
“哎,我说,我们光这么干喝多没劲,来来来做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输的先来一杯然后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哥儿几个都是懂规矩的,到时候可别耍赖落个孙子的名头”要付帐的那女孩儿看似是给凌霄解了围,但后面那句话却也是对着凌霄在说,眼中略带挑衅,“我先来了啊……”
说完一抹把桌子清了大半,拿了个空酒瓶在上面转起来,酒瓶在大家视线下咕噜咕噜越过凌霄最后转到一个红色T恤的男孩子身前停下,顿时一片起哄。
“来来来,唐一全,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那男孩儿想了想最后还是选了大冒险,跟着就先喝了杯酒。
转玻璃瓶的女孩儿顿时笑得面色古怪,眼珠子转了转便瞄向他的下身,“大冒险啊,裤子脱了吧,第一个算是便宜你了……”
起哄声中,唐一全利利索索脱了自己的长裤,里面一条蜘蛛侠平角裤顿时让一桌子人笑翻了天。
凌霄跟着撇嘴笑笑,不去看他下身,若无其事地转过眼去,视线在酒吧里略略扫了一圈,在快要收回的时候却一下子便定住了。
里面人不是很多,也基本上能看清每个人的脸,而不远处正被劝酒的那个凌霄却是很熟,是郝佳。她旁边坐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上回在医院见过的电台台长,剩下的两个都很眼生,但从自己的角度看去,三个男人的意图已是十分明显了。
郝佳一便游刃有余的推脱,但耐不住对方不断的劝酒,尽管极为克制,却明显被灌下去不少。
当下眼神微凝,就要站起来去拉她,却不想先被蓝一麦拉住了,“凌霄……”
“呦~该不会想逃吧,都说了谁耍赖谁是孙子,转到了你了都这才想起来跑……”这回是轮到唐一全转瓶子,凌霄一下子没注意那瓶口已经转到了自己身前,当下一圈人全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栗子小说 m.lizi.tw“真心话大冒险?”
凌霄眯着眼看了看他露在外面的内裤,举着那杯子又一口气灌了下去,“真心话。<>”
“好,那我问……”唐一全在大伙脸上稍稍溜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蓝一麦脸上,一副不怀好意,“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对象是对谁?”
凌霄还含在嘴里的酒全数被喷到了地上,蓝一麦更夸张,直接就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糖球,你无聊不无聊”蓝一麦刚站起来想也没想一脚就踹了上去,仔细看去脸竟有了些微红的迹象。廖宇航神色更沉,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那杯子一般。
“这就是个游戏你当什么真啊,玩不起就让他滚,你也正好认清楚他是个什么样没卵的人”
蓝一麦经不住激,噌得就站了起来,“你他**再给老娘说一遍”
凌霄顿觉头疼,暗想以后再也不会跟这一帮子人出来了。
“别闹了,凌霄是女孩儿。”司南丰最后先是看不过去了,见这一声便让全场一下子愣住了,这才去看凌霄,抬眼冲着她,略带挑衅。
凌霄知道他跟司南珏关系很好,却不知他到底是好意还是不怀好意,捏着个杯子也不吱声,就等着看这群人的态度。
在长达数秒的沉寂过后,不知有谁狠狠骂了一声,“操”
这才打破了这般诡异的安静,四下里吵吵嚷嚷,再看向凌霄的眼色已是有了些许不同。打量间更是夹杂了男人去看女人的那种目光,四下眼神交流,不言而喻。
司南丰打量了下这一圈人,撇嘴,语气里暗含警告,“凌霄可是我们家老爷子给阿珏内定的媳妇儿。”
凌霄眉梢狠皱,第一次仔细去打量司南丰。印象里这人一直都是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派头,能玩爱玩,像是什么都不关心,可是今天,明明就这两句话,便让凌霄推翻了对他以往的认识。
在这样的圈子里,不像男孩儿受点儿排挤打压就罢了,一个无权无势的漂亮女孩子难保不会落得被玩弄的下场,他先是一句话将自己逼入绝境,又一句司家孙媳挽回了全部局面,更是让凌霄为了自保而无法去否认,如此翻云覆雨的手段,又怎会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能拥有的?
甚至有些怀疑,连带着唐一全的那个问题是不是都是他授意的?凌霄缓缓又看了司南丰一眼,后者对她举杯,眼中再次漫上一层挑衅,颇有些莫名其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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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最高兴的却是廖宇航,此时几乎都可以用喜庆来形容他的面部表情,就差没手舞足蹈起来,再看向凌霄的眼神也全然没了阴霾,“既然是女孩子就不要再喝那么多了,凌霄,刚才是我得罪了,这杯给你赔罪……”说着便倒满一杯,仰头喝下。<>
不管他是真知道错了还是因为司南丰那句内定媳妇儿的话,但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倒也算是磊落。
“是我忘了跟大家说,一直穿男装习惯了,不好意思。”凌霄象征性的举了举自己的杯子,却没有再喝下去,这酒劲儿不小,虽然她酒量不错,但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凌霄心里有数。
“好了好了,接着玩,凌霄该你了……”
凌霄拿过那瓶子,稍稍比划了下,嘴角不动声色的咧开一个角度,然后手指一划,那瓶子便开始了转动。
像长了眼睛一般,酒瓶转了两圈,最后直指司南丰。
“那好,你是真、心、话呢,还是大冒险?”凌霄刻意在真心话三个字上重重顿了一下,直觉上便让人忽略了后面三个字,这下是个人都能听出她的强调,也明白过来,她有个极精彩问题正在等着司南丰。
这算是什么,嫂子和小叔的斗法?一圈人脸上立马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大冒险”司南丰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选了后者,暗想司南珏说的对,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千万别去惹凌霄。
凌霄脸上立马露出极为可惜的神情,啧啧了两声跟着叹了口气,“大冒险啊……”说着挠了挠头,似是很纠结到底要让他干什么。
“要不让阿丰跳一段钢管舞?上面正好什么都是现成的。”蓝一麦唯恐天下不乱,一直酒吧中间的舞台两眼冒光。
“钢管舞,钢管舞……”开始有人起哄。
凌霄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那多不好啊……呃,这样吧,从我们这边数,呃,顺时针吧,第,呃,第五张桌子,如果有女人的话你上去打她一巴掌然后泼她杯酒,骂一声‘*子’,然后把她拽到厕所再跟她道声歉说自己喝醉了。如果只有男人的话,那只好麻烦你装醉去亲他一下,记住是嘴啊……”
话音还没落便听到一阵敲桌子的声音,显然是high到了极致,有人迫不及待的去数桌子,登时眼睛一亮,“有女的诶”
“操是郝佳,阿丰你赚到了”
司南丰没想到凌霄蔫了吧唧的忽然来这么一招,狠狠看了她一眼,顿时咬牙,又在第五桌扫了一眼,见没什么惹不起的人,这才解了两颗扣子,露出大半胸肌,拿着酒瓶子在自己身上倒了大半,弄得满身都是酒味,“行,都等着”
又是一阵哄闹,都能把屋顶掀起来一般。
一桌子人眼睛冒着光随着他的脚步一齐往那桌子上看过去,几个人正在不住劝酒,但从外人的角度已经能看出郝佳的勉强来。<>
白炅若有所思的看了凌霄一眼,见她也是饶有兴味地等司南丰出丑,便不再探究,但眼底却是光芒更甚。
司南丰一步三摇地踉跄到那桌上,眼珠子乱晃,刚走过两步便像是见到了什么人,猛地就停了下来,顿时脸色黑沉,右手上酒杯晃了晃一下子就全数泼到了郝佳头上,那酒顺着她的头发脸颊滴滴答答往下,顿时极为狼狈。
“**个*子”说着在那伙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便打了上去,啪的一声极响,却是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打完拉着人立马就走,也不管旁边三个的错愕,拉着郝佳在一酒吧的人的注视下进了走廊。
凌霄暗自松了口气。
再一次确定了司南丰的聪明,刚才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看在阿珏的面上,我帮你这么一回。”
只这一句凌霄便放下心来,今儿郝佳该是不会出什么事了,也算是自己对楚槃的交代好了很快司南丰便独自坐了回来,却是再也不见了郝佳的踪影,迎接他回来的是一阵掌声与哄笑,凌霄极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司南丰极臭屁地别过脸去,索性把自己上衣的扣子全部扯了,眉眼狭长,带着水墨粉黛一般的浓丽,“怎么样?”
“阿丰你直接当演员去算了……”
坐上那三个男人始终看着这里,见他一人回来便察觉到了不对,又去看周围那圈孩子的脸色,顿时明白过来,是被涮了。
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当下便见一二十五六的男人带头走了过来,视线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司南丰身上,眼中含笑,却并未让人觉得友善,“诸位玩得可好?”
司南丰几个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继续转自己的瓶子,一阵吵吵嚷嚷。他们这一帮子算是邯台豪门里颇为顶尖的一部分,而这人大家都没见过,尽管是由电台台长陪着,但近来邯台并没有多少风吹草动,猜想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便不做理会。
这一番举动让那人脸色稍稍一沉,尽管只是瞬间,却仍是让这帮子平日里察言观色惯了的捕捉到了倪端,当下互换了眼色,冷笑连连。
“你是?”
“鄙人不才,正是七阙现在的老班,楚风。”那青年一听得有人询问立即站直了腰,从脸上已能捕捉到三分自豪的倪端。
“老板?”司南丰直接笑出了声,“我说,楚槃又跑去了?”
“不,应该是去当早点工了。”
“不是吧,我前一阵子还见他当园丁来着……”
几人叽叽喳喳故意无视了他的存在,楚槃的死讯虽没被爆出来,一是因为找不到遗体办不了丧事,再者就是楚家的刻意隐瞒。但这些人家里哪个没几处消息来源的渠道,听他这么一说就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叫楚风的是楚家老爷子的侄子,据说是海外刚回来的,还是个什么什么博士,只不过现在根本就还没站稳脚跟,不足为惧。
凌霄眼神却是更冷,楚槃才刚走,这人接手了他的财产不算今儿还妄想去接手他的女人,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儿。楚槃对自己有恩,先不说郝佳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单是他离开那天段兴言对自己说的,郝佳的事自己就不能撒手不管。
但凌霄毕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今儿把郝佳弄出去也是借了这帮子二世祖的光,若是真想能报答了这个恩情,现在的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若是想真的还了这个恩,便只有让自己更为强大起来,否则永远都解决不了根本。
听着这几个的讥讽,楚风的脸色由红变白,最后呈现出一片墨黑,显然养气的功夫极差,到了最后已经有了隐隐发怒的迹象,“楚槃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楚家现在是我的”
“操这傻×”
楚风的话一出口便顿时听见一片大笑,显然已是把他当猴耍了。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双方三言两语已经把气氛挑了起来,却又没有到要撕破脸的边缘。待到楚风离开的时候已是满脸铁青,而在座的这一帮子显然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明明玩的不错却被这么个人好死不活的非得给恶心一下子,任是谁都不会再给他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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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双方三言两语已经把气氛挑了起来,却又没有到要撕破脸的边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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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给凌霄的印象便成了天真、狐假虎威与不知好歹。反正没有一个偏向褒义的形容词,凌霄开始为楚槃不值,却也暗自庆幸,段兴言那边始终没传来楚槃已经离开的消息,而封渊也一直没有露面,在另一方面是不是也同样说明,楚槃挺过来了呢?若真是这样,那等他回来再要夺回这分家产的时候,想来也要容易多了。
“楚家哪儿找来这么个活宝?”
“谁知道,整个一滚刀肉,”这帮子人的宽容倒是奇特的很,知道这是个二百五,楚风走之后竟是没有一个人要去寻他的麻烦,也倒是奇特,“读书读傻了,看着吧,楚家的基业早晚得败他手里……”
凌霄已经没有兴趣去随着这些人猜想楚家到底会不会垮,她这会儿正纠结在眼前的一条短信上,是郝佳发来的,只有四个字,“送我回去”。
只得硬着头皮打断这些人正在兴头上的揣测,一边拿上自己的杯子又倒了一杯酒,顺手把手机在大家眼前晃了下,“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扫大伙儿的兴了。”说完赔罪似的又把那杯酒强灌了下去,忽然就是一阵反胃,感觉顺着食道慢慢向上,凌霄使劲儿咽了一下子这才把它压下去,却不敢再往下喝。虽然自己酒量不错,也从来没有喝醉过,但这一次凌霄已经能肯定,这是底线了,若是再喝下去,肯定不会清醒。
桌上的视线瞬间便被吸引过来,不管真的假的,每个人脸上老大的不情愿,刚坐下没一会儿也确实够扫兴,但基于方才司南丰的话与在司家寿宴上看到的,若是不出意外凌霄已经是司家下一任少奶奶,虽然吵着嚷着罚酒抱怨,倒是每一个人真的愿意去找她麻烦。
凌霄推脱了又一杯递到自己身前的瓶子,一边笑着摆手,“真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我就回不去了,行了走了啊……”
“我送你。”
三个人一齐站了起来,凌霄一愣,循着声音一一看去,蓝一麦,司南丰与……白炅?前面俩她还能理解,但后面那个,这是什么状况?
见有人站起来,白炅嘴角一挑做了个请的姿势慢慢坐下,退出。栗子小说 m.lizi.tw蓝一麦左右看看,最后讪讪笑笑也摸着鼻子坐下,最后站着的便只剩了司南丰。<>
“别了,你也喝了不少……”
“走吧。”司南丰不鸟她,一边慢慢扣上扣子径自走了出去。凌霄尴尬地笑笑,在一群人暧昧而探究的目光中随着他快速追了出去,锋芒在背。
找到郝佳的时候,几乎已是醉的不省人事,凌霄叹着气把她从洗手间里架出来,顿时一阵酒气铺天盖地地兜到她头上,自己也跟着晃了三晃,脑子里更有些不清醒。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就有点儿晕了,这会儿越来越厉害,连身子都有些不稳当。
司南丰皱了下眉,从她手里接过郝佳,赶在凌霄身前快速往外走。
刚到门口不久,司南丰的车便被开了过来,前面压着他的却是辆崭新的宾利,凌霄认出这正是方才送自己过来的段七开得车。
司南丰一下子黑了脸,上去一脚就把车门给踹上了,段七猝不及防,刚要出来又被他给堵了回去,但显然已经认出是谁,尽管心里窝火,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半分,“司少爷,我负责送凌小姐回去。”
“凌小姐?”司南丰讽笑出声,转身开了车门便把郝佳扔进了他车子的后座上,一把拉过凌霄,“你送郝佳,我自己送她回去。”
段七极为为难地看向凌霄,后者揉揉眉心,摆了摆手,“段七你开车后面跟着好了,学姐送到我家……”
司南丰撇了撇嘴,甩手开了自己的车门,等凌霄刚一坐进去便发动了车子,嗖的就蹿了出去。段七小心翼翼的地跟上他,不论前面的车是什么速度什么路线,他都能保持了同一个距离不紧不慢的追着,一派风轻云淡。
谁知刚开出广场段七忽然就变了脸色,迅速打开车窗,车内呕吐声连绵不断,却又不能现在把她弄下去,段七那张比拟了他家少爷的表情上,终于出现裂痕。
司南丰始终黑着一张脸,一辆越野愣是被他开出了F1的速度,也幸好他选的路全是车少的,倒是没出什么事故。凌霄被他猛进猛退地一阵反胃,暗道这人是更年期提前,全当自己大度不跟他计较。
“我现在就想掐死你。”司南丰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后视镜上已是映出了他一双清冷的眉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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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先是怔了一下,而后关上了车窗,不语。
“你从头到尾有没有考虑过阿珏的感受?那个司机是什么人?他/妈/的段誉是什么东西能让你就这么死心塌地”
“你要钱要车要风光要地位我们司家什么不能给你,做什么非得舔着脸去看他杨家的脸色,我都跟你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有哪儿不明白的?”
司南丰却是真的发了火,一圈夯在了方向盘上,那车子拐着弯的扭了一下子才被他扳住,吓得后面的段七一身冷汗。<>
凌霄始终看着玻璃,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在她脑中甚至没留下一点儿痕迹。不管他怎么说,亦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他的出发点至少不坏,他为司南珏不值,而自己,根本就不愿意扯出那点儿反驳的立场。
不是不好,而是不对。
多少男男女女曾纠结于这个问题,根本就没人能说得清。司南珏的电话每周都会有两个,固定的时间,散散碎碎的内容,满心满意少年的欢喜,凌霄知道司家老爷子对他的期望,所以若是别人不说,她自己也不会提前跟他说清楚,就像那时候对着易川要等到高考过后一样,没有人会残忍到在不恰当的时机去伤害这样的一颗心。
她这才知道症结所在,从一开始到现在,自己始终把他当做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又怎的会产生那般的感情?不是不好,只是不对。
司南丰一个人发了半天火也不见凌霄回应,当下便明白过来,这已是下了决断的表现,一颗心跟着狠狠便沉到了底儿,双手扭着几近是要把那方向盘拧下来一般。
“你滚”又不是男孩儿还能打她一顿,司南丰一肚子火没地儿发,当下里刹了车,一把拽开了凌霄的车门,“你自己走,别让我再看到你……”
凌霄慢慢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半分生气,更多的也只是无奈,“司南珏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幸运……等他回来我会跟他说清楚,他现在不过十七岁,很多事还没有定型,也许他回来以后你会发现,他说喜欢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你不了解他就不要在那儿放/屁”司南丰连看都没再看凌霄一眼,擦着她的身子坐回了车里,疾速开车离开。
“我不了解他,可是他也不见得了解我……这种事能有什么公平而言。”凌霄收回视线,嘴边犯苦,喝下去的酒反着胃一波*往上涌,冲得浑身都不舒服。
“凌小姐。”段七在身后停下车,把副驾驶的门给她打开,“她吐了,您坐前面。”
凌霄轻轻咬了下嘴唇,顿时纠结已经换了方向,“那什么,段七,你们家少爷车上这座儿不会很贵是吧……”
段七黑线。
这会儿刚刚过了中午,正是最热的点儿,凌霄让段七把郝佳抬回自己家又是醒酒又是折腾,大半晌终于才安顿着睡下,一舒一口大气。叫她这么折腾着自己的脑子也终于清晰过来,这才感觉出浑身的粘腻,一下午出了不少汗,只得洗澡。
谁知一沾沐浴露段兴言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的一片斑斓痕迹顿时又显露出来,上面的脸和下面的身子中间接着这么一段,看起来要多怪有多怪,不由又是一阵恍惚。<>看这样子几天之内是无法消除了,凌霄只得擦干净上楼,去找那管遮瑕的东西。
随手敲了两下门,也不知他在不在家,一边拿钥匙开门,刚对准锁眼便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
“连青,是阿誉回来了?”随着话音,段怡敏已出现在视线里,而开门的,正是阮叔。
“小姐,是凌霄。”
“凌……”段怡敏忽然睁大了眼睛,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但尖叫还是一分不拉的从指尖泄露出来。
凌霄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她见到自己怎么会这个反应,顺着阮叔一闪而过的视线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脖子,脸腾地就红了。继而想到眼前这位正是那罪魁祸首的妈妈,那玫红便涨成了一片紫红,尴尬到无地自容。
她这会儿头发还是湿的,身上松松垮垮是套男士短衣,脖子上又满是这样的痕迹,任是谁看见不用想都会歪。
“阿,阿姨,段兴言不在啊,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儿事,那个……我走了……”连舵主和凌空的情况也开不及问,凌霄几乎是捂着脖子落荒而逃,心里却早已把段兴言生煎活剥下油锅数百遍。
待到凌霄离开段怡敏这才收回自己的眼,却仍意犹未尽的又看了一眼楼梯,“连青,你说、那个、是、阿誉干的、吗?”也不知太过激动还是过于震惊,一句话被差分成好几个部分,卡了半晌才被挤出来。
阮连青摇摇头,不知该不该微笑,“这您得问小少爷。”
终于轮到段怡敏纠结,“那万一,不是怎么办……”
凌霄一头栽进床里,郁闷的蒙着头,直想歇斯底里。
段兴言接到她的电话时正在试镜会现场,回明人物众多,需要确定的角色也是让大家忙得焦头烂额,幸而有笔庞大的资金支撑着,否则换做谁都无法落下如此手笔。
凌霄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把事儿给他断断续续说了个大概,段兴言在一头甚至都能猜到她此刻的咬牙切齿。
“我还怎么见人……”
“哦。”段兴言看了眼表顺手给导演点头打了个手势就要离开。这一阵子因着受伤没什么通告,便是连试镜也不过是来露个脸,大家心照不宣,他来去自由。
“那是你妈啊,你妈我怎么说啊?”
“恩。”
凌霄被他这种敷衍的态度一下子惹恼了,“你别老是嗯阿哦啊的,到底该怎么办”
“凌霄,那你又到底在纠结什么?”段兴言笑笑,进电梯,“放心吧,她很开明,不会因为这样就认为你怎么怎么样……”
如果不是郝佳还在隔壁,凌霄几乎是一口就要大骂出声,这厮偷换概念转移重点的水准已是出神入化,不管怎么的都是他有理,连争辩都不知该从哪点儿去反驳他。凌霄还没想好怎么跟他纠正就又听那厮来了一句,顿时气血上头。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以后小心点儿,把它们留到身上,保证别人看不出来。”
凌霄气得扔了电话。
段兴言握着嘟嘟直响的手机,慢慢笑着,显然心情极好,一边再次挂了个电话出去,刚接通便询问出来,“玻璃换了没?”
“少爷,您刚一走就找人换好了。”
“没被什么人碰上?”
那边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从头到尾盯着。”
期间郝佳又吐了一次,凌霄把她的衣服丢到一边,撑着她让她漱口,休息了几个小时又吐过之后郝佳的酒也醒了大半,一看见凌霄就是满眼泪水,淋漓而下。
“学姐,你怎么了到底,先别哭……”凌霄被她蹭着抱着有些不知所措,眼前这人哪还是那个明丽异常的女主播,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安慰起,只得不断慢慢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把水杯轻轻放回床头。
“段誉呢?段誉他人呢?凌霄你知道对不对,楚槃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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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你怎么了到底,先别哭……”凌霄被她蹭着抱着有些不知所措,眼前这人哪还是那个明丽异常的女主播,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安慰起,只得不断慢慢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把水杯轻轻放回床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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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呢?段誉他人呢?凌霄你知道对不对,楚槃到底在哪儿?”也不知是不是在耍酒疯,郝佳一边揪着她一边语无伦次,也不待凌霄回答,只是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我以为他回来救我,可是我等啊等他也不来,明明是他的地盘啊……”
“学姐你……你醒醒……”
“他说过不让别人碰我一根手指头的,可是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凌霄被她摇的几乎是要散架,但也是知道这是在发泄,对醉了的人你是不能讲什么道理的,只有顺着他们。门锁转动的声音终于把郝佳的哭闹声打碎,凌霄一喜,忽而想到可能来的人,脸色又沉了下去。
段兴言提了个袋子进来,一股子铺天盖地的酒精味儿蒙头兜下,不由便皱了眉,待一看清郝佳,便是连眉梢也跟着降了下去。
“她这是怎么了?”
“段誉楚槃在哪儿?”郝佳放开凌霄扑了过来,段兴言一闪身躲了过去,见她还要上前,侧身一个手刀劈在郝佳脖根,后者顿时倒了下去。
凌霄看得目瞪口呆,等段兴言把郝佳拖回床上这才反应过来,不由瞪大了眼睛去看他。后者无知无畏,脸上表情连变都没变,仿佛刚才那档子事根本就不是他干的。
“想什么呢?”段兴言回过身来,一只手揉了揉凌霄的头发,顺便看了眼她脖子上愈发清晰的痕迹,眼底终于换上笑意。
“你就这么……”凌霄指指被丢回床上的郝佳,眼睛眯着,“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的话我妈要是一会儿下来你怎么说。”段兴言笑笑,知道要是不说清楚这两个人都得跟着纠结,“既然郝佳在这儿,那你跟我上去吧。”
凌霄忙退了一步,连连摇头,“不去不去……”丢死人了。
“放心,她高兴还来不及,再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你不上去也不等于没发生对不对?”
凌霄顿时泄了气,嘟着嘴一脸不情愿,“都是你……”
“好,是我的错。”段兴言凑过去在她嘴角上轻轻啄了一下,扣上凌霄的手,十指相连。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该跟我说说郝佳又是怎么回事了吧?”
凌霄回头又瞄了眼床上,小声把从到七阙一直到让司南丰救她出来,再到楚风过来,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段兴言,后者慢慢听着,直到她说完才轻轻叹了口气,却也是知道,楚槃的如意算盘终于打准了。<>
若是碰上他自己,段兴言是绝对不会去管这样的事,楚槃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儿,才没有拜托他任何事,而是把赌注全转移压到了凌霄身上。凌霄这人看上去是极为自私自利的性子,但了解的多了才能明白,这孩子却是最重感情,今儿幸而有一帮子给她做挡箭牌,若是没有段兴言也毫不怀疑,她定会想法子把郝佳给弄出来。
段兴言亦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是握紧她的手,垂下眼去,半晌才听得他的结论。
“以后楚风这个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凌霄顿时颇为不解,又回想了下楚风后来过来时的表现,有些奇怪,“你跟我说的是一个人吗?”
段兴言笑笑,一边捏了捏凌霄的鼻尖,一边揽过她的腰往外走,“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了,相信我,这个人不好惹,否则楚家旁系多少个子孙为什么会偏偏挑中了他?若真是像你说的这样,恐怕整个楚家早晚要落到他手里。”
凌霄看不出他对楚风的判断到底依据在哪里,按照今天中午那人的表现和各种表情,根本看不出像是多厉害的一个人,但既然段兴言这么说了,便也放在了心上,不管怎么说,多一分防备总是好的。
“那我这次算不算是已经招惹他了?今天郝佳这事儿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明白过来,虽说是在做游戏,但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出来……”
段兴言目光闪了闪,稍后摇头,“没关系,就凭着你和楚槃以及郝佳的关系,哪怕什么都不去做也已经惹到他了。不过他现在在楚家还没站稳脚,否则也不会表现出这样,况且他们家那些旁系子孙一个个也不是好相与的,等到他真的大权在握还指不定是多少年后,风水轮流转,到那时说不定他已经招惹不得你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为笃定,像是已经能预见到凌霄的未来。
凌霄仰头去看他,眉目间全是笑意。段兴言高了她一头多,凌霄站直也不过刚到他肩膀,见她看过来,亦弯下腰去垂目低头,眉心抵了抵凌霄的额头,无声无息的动作,像是做了多少遍培养出来的默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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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凌霄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挑动的声音。
“好了,现在该上去见婆婆了吧。”段兴言举起包着她五指的手,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
凌霄一下子又有些怯场,指着自己的脖子怯生生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但就是死活不肯挪动一步,把从凌空那儿学来的招数全用在了段兴言身上。
“真不愿去?”段兴言挑眉轻笑,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危险,凌霄连忙点头。<>
“不愿意就算了。”
凌霄怔了一下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诶?”
对方笑着松开手扳过她的肩头,让凌霄去看自己身后,一边垂头在她耳边低语,“她已经下来了。”
楼梯拐角处,段怡敏正探着头看他们俩,嘴笑得几乎都快合不上了,而阮叔大大方方站在墙外,无声无息,凌霄被吓得一个哆嗦堪堪往后退了一步,跌进段兴言怀里,顿觉不妥,又连忙闪开。
“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是吧连青……”段怡敏见被发现了,一边挥着手一边慢慢往后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哪有半点儿五十岁人该有的稳重,凌霄嘴角狠狠便抽了一下子。
这真的是段兴言口中那个拿枪指着医生的人?
凌霄狠狠揉了下眼睛,这会儿竟是忘了该有的尴尬。
段怡敏来去随心,没等两人留她,一见确定了心中所想便立即退开,也知道凌霄极羞,甚至比她躲得还快。
“这……阿姨她……”
“好了回去吧,阮叔会照顾她。”段兴言等段怡敏消失后才收回了眼,自家妈是个什么性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几年放宽心之后变愈发像个小孩儿,在外人面前还能维持了女王的架势,一到家里便立即现出原形,“她能这样就表示她已经是真的接受你了,你可没见过她对我大哥曾带回家的那些女人是个什么态度。她知道你不好意思,所以你没躲就替你先躲了。”
他慢慢垂下眼去,默默叹气,纤长细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为什么叹气。
凌霄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别别扭扭瞟了他一眼,嘴上却一点儿也不饶人,“你说接受就接受,我可还没答应呢。”
段兴言闻言立马去看她脖子上的一整片吻痕,目光灼灼有型,眉眼流转,“不答应?”
这三字儿带了几分暗哑,一点儿点儿磨砺在她耳膜上,挂了十二分隐忍的挑/逗。
“啊——”凌霄忙四下张望,一边用手扇风,目光就是不落在他身上,“今儿天气真好——”
段兴言笑着却并不去拆穿她这些小把戏,男女情侣之间的相互偎依靠的不仅仅是双方的感情维系,有时一些必要的小手段小情趣却更能恰如其分的加深这种羁绊,凌霄并不明白这些,而他却是深谙其道,一点儿点儿的试探与引导,每一方分寸都是极为自然的水到渠成。
却也是在教她,如何学会爱与被爱。<>
也只有这样,他的职业与家世才不会对她带来太过巨大的阻碍。
段兴言跟着她进屋,一边顺脚踢了踢放在被丢在门口的粉红色纸袋子,那纸袋便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凌霄果然被这声音吸引,转身颇有些好奇地去看他,待看清他手上的东西眼神立马变成了鄙视,“你一大男人还提这种色的袋子。”
段兴言直接把袋子丢过来给她,“我的赔礼。”
“赔什么礼?”
后者眨眨眼,“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凌霄半信半疑,也没看那外面的牌子,撑着袋口便把手伸了进去,指尖刚触到那里面的事物,脸色骤变。
“诶?不用看看么?虽然大小是按着你的尺寸,但是颜色还得你自己喜欢才是。”见她快速收回手一把将袋子攥上,段兴言继续调笑。
“那该谢谢你啊——”凌霄面部扭曲地把袋子一把丢回沙发,牙齿相错,顿时给人一种想要把字里行间嚼烂咬碎的错觉,“你操心操的是不是太多了。”说完转身去翻自己的钱包,一边准备往外抽钱,“多少钱?”
段兴言抱臂,不语。
凌霄拿着自己的钱包咬唇与他对峙,像是一种执念,打定了主意不去退让这一步。
太独立,又或者说是潜意识里要求自己这般去独立,哪怕沾他一点儿心里都不舒服。
三十秒,一分钟,三分钟
最后却还是段兴言让步了。
“来。”段兴言自己径自坐了回去,一边伸手去拉她,角色转换过来,“凌霄,我们谈谈。”
两人皆是以理智见长,从认识到现在,养成的习惯已是有了分歧就掰开来慢慢说清楚,凌霄见他不再坚持便也跟着退了一步,坐到他旁边,咬着自己的嘴唇,“我不喜欢这样。”
段兴言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孩子竟是把中午段七的事和现在这两件内衣混为了一谈,便找到了症结所在,也不急着跟她讲大道理,只是慢慢伸出一只手,静静握上她的,顺着血管的纹路一点点儿细细摩挲,“如果有一天你走在街上忽然看见专卖店里有件衬衣,觉得很适合我,凌霄你会给我买吗?”
凌霄瞟了他一眼,点头。
他把袋子拿到身前,“那如果你把它买下来作为礼物要送给我,我却要给你钱……”
“这不一样。”她也说不上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却就是感觉不同,明知他是好意但心里却依旧别扭。“就是不一样……”
“凌霄你很独立,也很要强,你不愿去依附任何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和你的关系再亲密也不行,对不对?”段兴言始终不愠不火,仍是和风细雨的慢慢引导,妄图将她从死牛角尖上拉回来,却又不让人觉出强烈的企图感。“今天我把段七划给你,你觉得伤了自尊是吗?”
“不是——”凌霄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立即摇头,否认了半晌见他依然不动不吭的盯着自己,只得慢慢开口措辞解释,“我只是不希望别人,说……”
“傻丫头。”段兴言将她的头揽过来让她贴近自己的心脏,“他们嘲笑或者诋毁又有什么意义,你照样还是你自己,该获得的该成功的依旧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名声是什么?尤其是对商人而言,名声不过是一种附带品,等你有了钱有了地位,名自然而然就会有了。”
这道理她何尝不懂,可是懂是一回事,能接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人言可畏,两人地位的悬殊便已注定了某些方面的不平等,尽管一直说的没有,但她知道,在面对他的时候,自己终是了。
“我不想要段七,不想要车和司机。”她不愿把这些挂在嘴边,却又希望他能明白,从头到尾也不过是闷闷的这一句。又觉得伤了他的好心,只得退而求其次地指向那袋子,“这个收下了。”
段兴言默默垂头,知道这是心结所在,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化解的了的,便拍了拍凌霄的背顺了她,“好,那就不要……只是,我知道你顾虑这些,而今后肯定会有不少人拿它来说事,凌霄,能给我个承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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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他努力把腹腔中乱窜的火苗给压下。栗子网
www.lizi.tw.d.沙哑着嗓音道:“晏儿,你就那么的恨我?恨到一丝信任也不给我吗?难道,我们夫妻两年的恩爱,在你眼中就什么也不是吗?”
他有些无奈和伤感的话,让晏姝有一瞬怔仲。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沉重,仿佛对她失望透顶似的。她的心,无来由的疼了起来。
她别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试图忽视心头涌上的莫名情绪!
是的,不可否认,和他结婚两年的日子,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备受他无边无际的宠爱!
可被他欺骗下开始的婚姻,掺杂着阴谋色彩,恢复记忆后,她无法忍受她的丈夫,是曾经给过她无尽伤害的男人。不管他有多爱她!
就像之前,无数次在内心挣扎过了一样。她逐渐清醒,对他的恨,多过了曾经甜蜜生活所带来的假象,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无用。
她只想找到母亲的下落,其他的,不想再想!
理顺纠结的情绪后,她平静的迎上雷傲探索的视线:“我和你的两年婚姻生活,是个错误,现在,我只关心我母亲的下落,她的失踪,如果和你有关,那么,请你马上把她送回来,否则,我会报警!”
雷傲沉默,专注地看着她,保持似笑非笑的表情,灼热的眼神,却足以焚烧任何东西!
晏姝也不甘示弱,半咬着唇,迎上他的视线。
碰撞的火花在空中闪烁着,皎洁的月光,洒在这对各处一端的男女身上,不知他们在吵架的人看了,定以为这是一对相爱的情侣,在深情对望,就像牛郎会织女般。
王建国早已趁两人对峙瞬间,悄悄退了出去……
今晚,雷傲突然出现,揭穿他的身份,确实是他想不到的,还好,没有在众人面前当场揭穿,否则,不堪设想。<>
而且,他一开口的话,句句让他心惊胆战,担心再停留现场,恐怕被他引出更多的真相。
还是把这一切,交给他所谓的女儿来应付吧!
看这小子盯着她如狼似虎的眼神,他就知道,雷傲对她的痴迷程度,她是不会收到伤害的。
美丽的楼顶花园,如同一个空中楼阁,微风吹过,便能闻到一股夹带花香的芬芳气息。
本是美好的景象,却被定定站立,两眼相对的两人身上,所散发的诡异气愤给破坏了。
对峙良久,晏姝首先退让,懊恼之余,很不想和这个变态男人待在同一空间,她撇开视线,撩起长长的裙摆,越过他,就想往会场走去(第115)。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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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虽宽阔,但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只觉得窒息!
在经过他的身边时,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掌,拽过她纤细的手腕,随着他的力道,她瞬间跌入一个温热起伏的胸膛。
她心一慌,刚想抬头呵斥,一张带着酒味和烟味的唇,愤怒的堵住她的嫩唇……
突来的力道,让她惊呼,但微弱的呼叫,很快被他的薄唇,霸道的吸进嘴里。
他的大手,紧紧的把她摁进怀里,禁锢着她纤细的腰身,放肆的在她唇上蹂躏着。<>
吻着这张诱惑了他一整晚的红唇,雷傲情动,又爱又恨,紧紧含吮着她的唇瓣,急切的吸取她诱人嫩唇的甜美……
今晚,他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看着她亲昵的和刘威手拉手,心里不断冒上熟悉的酸水,恨不得马上冲上去,砍了那小子可恶的手。
而这女人,毫不吝啬的在众人面前,展现她独有的美丽风情,不自觉流露的妩媚风情,不知骚动现场多少男子的心。
还有,她身上这身性感的晚礼服,把她迷人的双肩暴露空气中,更别提抹胸下,高耸的****,更是引人遐想……
他自认自制力了得,可仍被她给撩拨得心痒难耐!更别提现场某些不怀好意的男人。
她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没有她在身边的夜晚,他是怎么度过的吗?
想起无数个难眠之夜,他依靠药物仍不能入睡,躺在两人曾缠绵无数次的大床上,脑海重复播放着,和她一幕幕幸福生活的画面。
越想越愤懑,他加注在她身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内,永不分离(第115)!
晏姝被他浓烈的气息包围,身体被他牢牢控制,动弹不得。
两年床头夫妻间的耳边厮磨,让她清楚这男人吻技的高深,此刻,她的后脑勺被他掌控着,只能被动仰起小脸,承受他激狂的吻。
男人坚硬的脸庞,满是迷醉,她却清醒无比,并没有陶醉于他带来的激。情中。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失忆后,那个以他为天的柔弱女人。<>
她变了,变得强悍,她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又怎会让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她不动声色,在暗暗寻找反击的机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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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舌尖,强悍的撬开她的唇齿之际,她尖利贝齿,逮住他在她牙根处舔抵的舌头,狠狠的咬住……
耳边传来他倒抽气的吃痛声,他果然松开她的唇,退了出去。
就在她以为他吃痛就要放开她,暗自幸喜时,大掌从她的后脑勺瞬间转移,狠狠的捏住她的下颚。
他激。情未退的蓝眸,充满猩红,狠狠的瞪着她,她被震撼了,呆呆的回视他的眼睛……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眼睛是漂亮的,没想到,一段时间未见,不轻易显露情绪的眸子,此刻,却溢满千百种的复杂神色。
就在她惊愣瞬间,冷不丁的,他一口咬上了她粉嫩的下唇,加重力道,回报她刚才的偷袭。
晏姝猝不及防,下巴被捏得生疼,她咿呀一声呼痛,双手并用,拽扯着他的手腕,企图让他松开她下巴(第115)。
可他另一只手,却轻而易举的,把她捣乱的小手给反剪在身后,握住下巴的手是松开了,但他却揽着她的腰,轻松的把她提了起来,快步挪到顶楼的栏杆边。
他放开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的细腰,力道加重,把她抱坐在围墙上,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上,把她紧紧的压在上面。
顶楼花园是有安全防护的,四周是混凝土浇灌成的围墙,一米多高,墙面铺着高档的大理石,人们可以趴在墙头,俯看底下的风景,却不必担心会掉下去。
但如今,她可是坐在墙头,背部却靠着延伸出去的不锈钢栏杆,栏杆不高,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翻滚摔落楼下……
一阵凉风吹拂在晏姝裸露的肌肤上,突来的凉意,让她脑子无比清醒。
随即,一阵惊恐无措的袭上心头,小脸顿时煞白,终意识到这个疯狂的男人,已把她逼到一个危险的境地。
纤细的背抵在栏杆上,男人高大的身躯,还气势汹汹的逼过来,压着她,近三十层的高楼楼顶,可不是开玩笑。
突来失重感,让她的不由自主的颤抖,她一动也不敢动,小手被他禁锢在大掌中,她无法找到任何可以掌握的支点,来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身在颤抖,心却恼火万分,这该死的男人,分明是故意的,他明知自己从小就有恐高症,他还这么戏耍她。
耳边的风声似乎越来越浓烈,她颤抖着声怒喊道:“雷傲,你疯了吗?快放开我!”
她颤抖的身体,显露的脆弱,似乎取悦了雷傲,他呵呵笑着,把额头抵上她的,“晏儿,你也知道害怕了吗?你是不是觉得此刻很飘忽,随时有摔下去的危险?”
温热的气息,随着他吐出的一字一语间,喷洒在她惊慌失措的脸庞,他的脸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睛却是毫无表情的盯着她(第116章容)。
真难想像,一个人的眼神和表情,可以同时运用自如(第116章容)!
然而,桀骜不顺的雷傲,却能做到这点!
尴尬的姿势,背后危险的高空,以及男人眼中瞬间变化的神色,都让晏姝刚才强悍的勇气,消失无踪。
恐高症状袭上心头,她颤抖着唇,说不出话。
雷傲半眯着眼,很满意她的恐惧,如此戏弄她,他竟然觉得好受多了。
他扯动唇角,继续自嘲道:“晏儿,我这是让你体会我的感受,自你离开我之后的感受!”
对!就是这般迷茫,找不到支撑的动力,这就是他,夜深人静之际,每每想起她的痛苦难耐。
“你先放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商量!”晏姝靠在他耳边柔声恳求,因腰身上的力道,随着他幽幽的声音而加重,她就快要崩溃了!
看着他似乎不对劲的神色,晏姝确实慌了神,她真担心,他失去理智,把她从这里扔下去……
目前,只有先放低姿态,离开这危险的栏杆,她才二十几岁,可不想就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软软的嗓音,果然让雷傲放松戒备,他凑近她耳边,暧昧的吹着热气,“呵呵,不放!晏儿,不用商量,你直接答应我,我们和好,好吗?”
又来了,晏姝恼火。横眉竖目!
这男人就是这样,反反复复,对你的脸色,时好时坏,要不是此刻尴尬的姿势,她肯定给他一巴掌,把他给打醒。
可现在的她,只能暂时顺从他,先离开这危险的地带再说,她咬着唇。思索着。
双手被剪于背后,动弹不得(116)。她就把脸靠着他的,轻轻摩挲着,“雷傲,你先放我下来好吗?”
“不好,你跟我说。你现在是什么感觉?我要放开手了……”他丝毫不为她的柔情攻势所撼动,执拗的要她表达此刻的感受。
他不是看不到她苍白的脸色。但他心里就是不平衡!
她离开他后,过得如此潇洒,而他却夜夜难眠,岂不是说明,他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吗?
不,他是绝不允许她,如此抹杀他们之间曾有过的感情。
他也知道。最近的自己很不对劲,夜不能眠,为了让他恢复正常的睡眠,卓医生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被他冷然拒绝。
他没有病。有的只是对这女子深深的爱!
这种爱,强烈到得不到。便要毁灭!而失眠的症状,也只有眼前的女子能治愈!
他转变阴寒的脸色,让晏姝心惊,可她却不能乱动。
她只能顺应他的问话,给他想要的,她舔了舔干枯的唇,刚想张嘴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他的脸庞逼近,咬住了她的唇……
他霸道的舌,趁她呼叫张开贝齿的间隙,长驱直入,来回搅动,甚至恶劣的,把他口中的液体和她的交融在一起……
这也许是他常说的,恩爱夫妻,就要相濡以沫。
可笑!他们现在是离异夫妻,何来的恩爱?
晏姝被动接受着他霸道的掠夺,异常恼怒,但也无能为力,她真恨极他突来的神经质,不分场合的挑逗她。
这也许是,她经历过最危险的吻了吧?
悬于几十层楼高空中,手腕得到自由后,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去(116)。
他深情的在她唇上辗转吸。吮,而她在惶恐中,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男人的舌头,已经不满足在她口中停留,渐渐放开她的嘴,沿着优美的脖子,在她性感的锁骨间啃咬吮吻着,记忆中美好的滋味,让他不断发出快意的低喃声。
他火热的口舌,甚至滑向她的胸口,隔着衣服,挑逗她高耸的丰盈……
终于得到喘息的晏姝,仰头,小手抓着男人的头,情难自禁的微微喘息着。
耳边传来的娇喘声,让雷傲意乱情迷,用这种高难度的姿势亲热,太过吃力,他恨不得马上有张大床在跟前,让他能狠狠的把这女人从头爱到脚。
嗯,他又被这小妖精给迷惑了,忘记索要她的!
忽的从她****抬头,他看着她染上红晕的小脸,泌出汗滴的额头抵着她的,轻轻问:“晏儿,回答我的问题,是什么感受?”
“什么?”晏姝仍处于刚才激烈纠缠中,对他的问题,颇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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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再次冲他点了点头以示谢意,一边不动声色的快速扫了屋里一眼,除了后面端端正正站着的几个,杨康就坐在自己的正对面,喝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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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进来,也只是轻轻撩了下眼皮,亦在同样打量着她,等到时候差不多了这才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示意她坐下。小高拿了茶壶进来,杨康从他手里接过,替凌霄倒上。
“尝尝,顶级大红袍,新炒的。”
“谢谢。”凌霄忙双手去接那杯子,刚触到杯缘便又听到对方来了一句,手指跟着就是一哆嗦。
“我是段誉的哥哥。”
“啊?”杯子被拿稳又重新落回她指尖,凌霄眨眨眼,颇有些迷茫。
杨康轻轻扫了她一眼,“或者说他现在叫段兴言。”
凌霄拿着那杯子的手终于还是没有拿稳,一杯滚茶随着十指一抖,瞬间便溅到了手上,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疼。凌霄倒吸了口凉气,忙把那杯子丢到了茶几上,清清脆脆叮当一声。
“不,不好意思……”凌霄连连道歉,一边去找纸巾要去擦那茶几。
杨康始终垂眼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也确实是受了惊的表现,不似作假,心里转了几道便定下了谈话的方向。小助理接替凌霄帮她把桌子重新擦了,垂手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这会儿竟是未曾表现出一点儿聒噪来。
“怎么,你不知道。”杨康又给她倒了一杯,神色始终淡淡的,但周身的压迫感却一点儿都没有降下。凌霄暗暗瞠目,想着果然是兄弟,连用来压人的伎俩都是如出一辙。而对他这问题却没有表现出该有的反应,始终是皱着眉头,嘴角露出两颗咬着下唇的小牙。
“他从来没跟你说过?”杨康见她不吱声,眼角溜过她的表情,继续往下问。
“您今天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知道您跟段兴……段誉的关系?”
小高悄悄看了自家少爷一眼,果不其然,杨康的眼中又掠出两点赞赏来。
“不。”杨康笑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杨家的****背景以及,杨家的二少爷为什么不姓杨。”
凌霄狠狠皱眉,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尔后几乎是不待他继续说下去,噌得就站了起来,语气稍冷,“不好意思,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先走了,打扰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动作绝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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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姿态非但没有惹恼杨康,反倒眼中激赏更浓,一边伸了手示意她坐下,“我倒是希望你能记住这回的选择,到今天为止,凌霄我这才算对你刮目相看。<>”
凌霄蛋定地接受了他这句不真不假的赞赏,再次陷入沉默。
“而作为交换,今天的招标我们退出。”
这才算是一道惊雷,凌霄被这句话炸出了一个激灵,顿时毫不掩饰的瞪大了眼睛去看他,满脸不可置信。“您?”
“你很聪明,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杨康一根指头在她眼前稍稍晃了一下子,“你们这回用来投标的公司和人力我从头到尾都调查过,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虽然这回上头已经定了地是给你的,但若是朵苏插手,我照样可以让你们下不了台。两千万的地和未来数以亿计的收益,换你这回的这个态度,你该算得清到底是谁赚。”连威逼带利诱,虽说得隐蔽,当事人心里却清楚的明镜似的。
凌霄垂下头去闭眼思索,脸色几经变化,直到最后一使劲儿狠狠睁开眼,慢慢一个深呼吸,语气笃定,“我就是个高中生。”
杨康淡笑,语气随之舒缓了许多,便是笼罩在周身的压力也徒然骤减,“还是中考状元。”
短短几句话数分钟,两人之间不知交换了多少信息,达成了几条协议,小高站在边上暗暗咂舌,暗想现在的孩子还真是不好对付。
杨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也不再跟她打哈哈,随即瞟了眼表,“小高。”
“大少爷?”听见叫他,小助理忙上前走了一步,露出个稍显狗腿的灿烂笑容来。
“回头调几家能信得过的工程队给她,我们回去。”说完便不再去看凌霄,率先站起来往门外走,待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回眼看她,目光森冷,已是在硬生生做着警告。
凌霄低眉颔首,不置一词。
杨康终是转身离去,后面一对人跟着往外走,整个过程始终一言不发。
凌霄垂目笑着等他们离开,待到一屋子人全部退出才露出一双冷寂涔涔的眼来。
她的胆子其实比谁都小,便是他不说,她也不会去淌这趟浑水,哪怕另一边站着的,是她所喜欢的人。有利便是朋友,无利只是熟人,而对她这种性子,想必段兴言比谁都要明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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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一进屋便被那一帮子围了起来,唧唧喳喳皆是满脸兴奋。
“零头儿,你真的认识他啊?”
凌霄对陈嘉兴笑笑,他是学国贸的,经济课上杨氏经常会被作为案例来研究,也怪不得他会表现的跟追星似的狂热。“好了,没多少时间就该我们了,大家别紧张,朵苏已经退出投标,所以这回只要不是太大的失误无论如何都会是我们中标了。<>”
四下里先是愣了一下子,而后集体欢呼出声,气氛也一下子轻松起来。
“三号企业,该你们准备了。”礼仪突然推门进来,站在门口微笑着等他们出去。
这一句话让刚刚放松下来的诸人又把心给提了上去。
“邱佐,三石,准备好了吗?”凌霄率先走了出去,微笑着示意三石拿上U盘,语气里始终没有任何起伏,“别拉了东西。”
几人被她这种从容感染,亦是随着同吸了几口大气,终将一心聒噪压下。凌霄笑笑,背转过身去。这就是她想要的,作为一种精神的支柱,让他们认同自己相信自己,并且在一定程度上依赖自己,也只有这样,到以后做大了,才不会去背叛自己。
“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关键的,是不要给人背叛的余地。这就是一个上位者该学会的。”在知道自己把手下产业化成几类分配给他们之后,段兴言曾这么跟她说过。
也许现在还领会不了这些,但她一直在努力去学。
走廊很长,走起来却相当短,整条长廊上皆是一串串整齐的脚步声,招标现场门推开之后,凌霄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一步跟着就跨了进去。
“下面有情三号答辩人上场,评委请注意,三号答辩人的标书编号是5号。”随着主持人话音一落,邱佐和三石便站了起来。
四周开始响起极为礼貌的掌声,邱佐作为这次主要的发言人一边走着一边跟着他们一同鼓掌回礼,点头致谢,一时间到是看不出年龄上所带来的青涩了。
“诸位评委你们好,三号答辩人苍穹国际,请诸位先看大屏幕……”
言罢,三石的幻灯片跟着开始播放,俯瞰由太空而至,落到地球,锁定欧洲最后定格英国——这是资料上苍穹总公司所在地。待到整个企业全貌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便是连凌霄也有了一丝恍惚,眼下这个占地百亩的恢弘企业,竟然属于自己,哪怕它仅仅是段兴言给虚构出来的东西。
而与此同时,一道深沉而坚毅的男中音自音箱中徐徐升起,“我们是一群执著追求的追梦人,年轻是我们的定义……我们的管理,我们的追求,我们的愿望……用科技演绎自由,用精神凝聚责任,用心灵缔造传奇,这就是我们这群执着追求的追梦人对西华工程许下的承诺……”
企业文化,业绩,招标理念与优势,PPT在长达数分钟的演绎里将这一切表现的淋漓尽致,凌霄看看自己的书,慢慢覆上胸口,这一刻,她感受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
掌声雷动。
在下面落座的各位也终于松了半口气。<>
“请评委提问。”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场上一时间又安静下来,终于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官员开口提问,“你们的目的是将西华打造成与网络集于一体的步行购物街,但是目前国内根本没有这样的例子参考,而且国民购物也更偏向于传统的消费方式,请问这种集中了各种新型元素的购物广场是否会在新鲜之后被市民所孤立?”
邱佐笑笑,一派从容,在装模作样的略作思索之后,终于开始回答,“随着电子技术的不断发展,网路已经开始以一个极平凡角色走人人们的生活,我们相信,在未来的不久,互联网将会成为人们生活中最为不可或缺的元素。而商场也不再将完全是传统意义上的商场,在提供购物场所的同时,它开始融入文化等更深层的含义,不仅是物质文明的满足,更是精神文明的提升。苍穹作为集文学、网游、动漫等各类网络娱乐性项目为主体的集合,在缔造步行街的同时,会一并将每日翻新的元素添加其中,作为一种融入了精神的象征,所谓的‘孤立’是绝不会存在……”
这一刻,全场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自信与自豪,就好像,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企业。凌霄不知道这些图片和数据段兴言是怎样瞒天过海将它们变为大洋彼岸真实的存在,她现在心里只剩了一个念头,就是要把它变成真的。总有一天,这上面描绘的内容都会出现,总有一天,这些都会是她的。
二十分钟很长,却又很短。几乎是一恍惚的时间,答辩结束。
场下再次响起掌声,凌霄一行开始退场。
四号答辩企业主动放弃引起了极大地反响,先不说它们入标成绩排在第一,但是杨氏现在的影响力,若是不出意外,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次他们是势在必得。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退出了?
“大少爷让我提醒你,请记住你的承诺。”小高脸上是少见的严肃,凌霄刚一出来便暗含威胁的落下这么一句话。
凌霄冲他笑笑,转身,“好。”
结果已成定局,最终,苍穹以总分93分,分现场答辩18、5分,标书32分,实地考察43分的总成绩名列第一,成功夺标。
在在场的十数位省市领导及评委脸上掠过,每个人皆笑得温文而得体。等会议结束之后,林玄辰这才开始带她在诸人之间周旋,从晚上开始将会是一场场饭局,凌霄卯足了精神去和每一个说话握手,不言而喻。
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凌霄一下子便能感觉到林玄辰的不快,也是,他这人是最烦应酬和如此的交往,但自是至重还是将脸色忍了下来。凌霄紧紧跟在他身后,直到四周没多少人了这才低低说了一声,“哥哥,谢谢。”
林玄辰停脚,转身继而微笑,一边伸了手狠狠揉了把她的头发,狭长的双眼中似乎都能看到疲惫,“这有什么好谢的,权当是我离开之前送你的礼物好了。”
凌霄呼吸一滞,“你要走了?”
林玄辰停脚,转身继而微笑,一边伸了手狠狠揉了把她的头发,狭长的双眼中似乎都能看到疲惫,“这有什么好谢的,权当是我离开之前送你的礼物好了。”
凌霄呼吸一滞,“你要走了?”
林玄辰垂眼笑笑,压下了眼底无法抑制住的那抹不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趋于平淡,“先前大家一直在为这次招标准备,也就没跟你们说。”
“什么时候的机票?”凌霄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便扯住了他的衣角,“你别也跟司南珏似的不告而别。”她说着说着心里就有些难受起来,当初共同创办爽文的他们三个,一个出国一个去四川,现在竟只剩下自己。
“怎么会。”林玄辰伸手再次揉上凌霄的脑袋,她的头发很细很软,抚在手心里,蓬蓬松松搔的心里也跟着痒痒的。“是明天晚上的票。”
“明晚?”凌霄没想到会这么赶,一听到便下了决定,转身对向他们这帮子人,“今天晚上十点钟为林大boss送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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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凌霄没想到会这么赶,一听到便下了决定,转身对向他们这帮子人,“今天晚上十点钟为林**oss送行,我们不醉不归”
十点以前会有两个饭局,也是他们俩人请人用的,包括这次涉及到的没涉及到的大半邯台领导,估摸着也就过了十点才能有空腾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话一落周围顿时静了好多,本想欢呼的也因着送行两个字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没人再发出一声。
“这都是怎么了,不是早就说过的么。”林玄辰闭上一半眼睛,慢慢转过头去。
“boss。”小胖吞了口唾沫,深深吸了口气这才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还未到离别却竟也是红了眼圈,想继续说下去,可开了好几次口却仍是吐不出一个字来。最后没法子,只得又拍了拍他的肩,垂头往后站。
气氛也一下子凝固起来,方才因着夺标而产生的欢愉竟是在一时间烟消云散,林玄辰很快便感受到了这种压抑,只得把嘴角咧得更大了,“想什么呢都,又不是不回来了?”
在四川基层一待五年而后调入中央,却似乎是真的无法再回来,再回到这个团体。明日一别,他将会走上和他们不同的道路,便是凌霄也无法去预知这样的未来。
在送走了沈林嘉派过来助阵的人后,十人这才挤了公交回去,想是谁看到这样的一幕都会惊讶,方才以两千二百万标得八百多亩土地的企业,竟是用的这样的交通工具。
刚进家电话便响了,四天前天段兴言飞往意大利,据说是去拍广告,电话每天早晚各一个,这会儿打来估摸着是算计到自己招标已经完了。
“我接个电话,哥哥你先回去歇会儿,我马上出来。”凌霄一边开门一边打断了和林玄辰低声的说话,略带歉意地举了举手机,“是我,今天的拍完了?”
一双半开的桃花眼下,林玄辰的眸子里带了点儿浅棕。<>
“没有,正在休息。”大洋彼岸,段兴言淡淡看着窗外西西里的标志性建筑,嘴角含笑。
“那个,今儿,我,见到杨,康了。”凌霄顿了好几顿,还是说了出来。“我跟他做了个交易。”
电话里默默十秒钟停顿,然后通着电波慢慢传出他仿佛浸染了古典布鲁斯的嗓音,“好。”这个字的尾音被无线拉长,划到她耳膜上,有股子酥酥麻麻的错觉。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顿时有些泄气,一边嘟着嘴含了片醒酒的药片,“你就不问问我答应了他什么?”而后又更为泄气地摇了摇自己的头,“算了算了,反正我不说你也能猜出来。”
杨康的要求很简单,在他们未来的兄弟之争中,他知道不可能让她反过来帮自己或者去陷害段誉,但她可以置身事外,不论他们之间争成什么样子,包括她身后的林、赵、宋三家,她不许主动插手。
看来杨康亦是把她当做了一支潜力股。不能拉拢便让她中立,以保证她自己的安全。
段兴言低低的笑声慢慢传过来,“护好你自己,我不需要你去做什么,站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凌霄点点头,也不管对方能否看到,笑容也一下子便跟着露了出来。
“段兴言,我想你了。”她看着天花板,一个字一个字吐得很慢。
漫长的沉默,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彼此呼吸想闻,阳光涤荡在周身及眉眼,宁静而安逸。
挂断电话凌霄便被林玄辰载着去赶那一波*层层出不穷的饭局,也是仗着自己酒量好,也或许是渐进离别所带来的酸意,两场三个多小时几乎是所有的进酒都被她一个人吞进了肚子里,却是越喝越清醒,到最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装醉,林玄辰借驴下坡替她结束了这些人际上的寒暄。<>
待到晚上十点给他的送别宴,凌霄脑子里已经有了些混沌,便是脚步也踉跄起来。
许是高兴,许是难过,许是思念,从未感受过醉酒滋味的她今天却比谁都想喝醉。而林玄辰似乎酒量并不是很好,几杯下肚后便也有些醉意浮现。
今晚来了十个,除了李娇娇喝果汁和邱佐酒精过敏之外,剩下的一个个几乎都是毫无顾忌地放开了肚皮,反正有人给送回去,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不快全部发泄出来。
“boss,一路顺风。”板哥举举杯子,眼珠子慢慢翻转着跳动,又一杯茅台下肚。
林玄辰跟着举了举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脸色也愈发苍白。
“别喝了,我喝。”凌霄歪着身子把杯子从他手里抢过来,快速灌下剩下的,“你不能喝。”
“谁说我不能,”林玄辰急了,径自又倒了满杯子,“你个小不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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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伸手又去夺杯子,“你丫才小不点儿”刚拂过身去,林玄辰一侧她便捞了个空,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一边喊着疼眼角跟着就沁出了泪来。
“别哭,乖。”林玄辰跟着坐下,借着酒劲儿把她揽进怀里,慢慢垂着眼,嘴角压在凌霄的额角,似是有些慌乱,“别哭,不哭……”
“你是用去四川作条件换来林家做我的靠山是不是。”人常道酒后吐真言,凌霄虽曾怀疑过,却从来没有去问过他。但离别在际,再加上脑中略微的不清醒,像是已经忘了周身的环境,凌霄把头埋在他怀里,眼泪打湿了林玄辰的衣角。<>
从认识开始再到后来共同创业,她对他似乎已是无话不谈,便更像是兄妹知己一般,而今他要离开,这才终于感觉出了满心不舍。
明知他最厌恶官场,明知他最不愿与人勾心,却是如今才鼓起勇气去问上如此一句,又是何其的违心。
林玄辰一边用手慢慢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安慰,“不是,这是我肩上的责任。凌霄你好好努力,等到把苍穹真的做大以后,由我来罩着你,那时候不管是谁都欺负不了你了。”
“恩,我努力。”凌霄已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反复重复了他的话,一便又一遍,挂在眼角的两滴眼泪很快又埋进了他的衣领里。
今晚一整个包厢满都是酒气冲天,啤酒对着白酒,一个个都像不要命了似的,不一会儿就倒了一大片,也就剩了邱佐和李娇娇还清醒着。
见凌霄似是已经睡了,林玄辰才慢慢腾出一只手来,又将她往里轻轻揽了揽,后低头寻到了她的唇,一点点儿细细碎碎的吻着她的嘴角,也不深入,仿佛便是如此就已经满足了。
邱佐轻轻看了角落里一眼,垂头暗暗叹气,而后扭过头去,对李娇娇摇了摇头,两人彼此心照不宣,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
林玄辰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细细啄着,舌尖顺着她嘴唇的形状一寸寸描摹,而后慢慢划过凌霄的鼻尖、眼睑,眉心,额角,每一分每一寸都未曾漏下,脸上含着巨大而难解的悲戚。
似是感觉到有点儿痒,凌霄细细哼了一声,睫毛动了动,却始终未曾醒来。
林玄辰顿时像被劈到一样被定住,喉头一动,只剩无声无息的哽咽。
“boss?”见他站起来,李娇娇眨眨眼,小声询问。
林玄辰轻轻摇头给他俩作了个wc的手势,小心翼翼在地上躺着的六个人之间寻找空隙走出去,待到关上了门这才出了一口长气。
凌霄睫毛再次抖了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已经进了半夜,这座饭庄是全天24小时营业,因此晚上总有不少人包场,便是喝醉了也没人回来赶。走廊上相对要安静许多,林玄辰顺着墙一点儿点儿摸索着前进,走得极为缓慢,右手却是始终捂着左侧胸口,想要止住那一波*随即袭来的由悲哀而引发的窒息感。
“为什么不跟她说。”身后忽然传出了邱佐的询问,那里面自然而然带出了两分没落。
林玄辰慢慢笑了起来,待调整好表情才回过身去看他,狭长的眼睑微微半阖着,看不到里面的眸光。“你知道,没有用的。”
“你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当然就没有用。”
“说了又能怎么样?”他颇为自嘲的笑笑,“先不说她身边现在已经没有了别人的位置,单是……”单是他的家庭就不可能容得下她,哪怕有半分可能。“我说了才是害了她。”
他的身子沿着墙慢慢滑下去,直至做到在地板上,邱佐看了他一眼,跟着坐下。
“我,又或者司南珏,我们两个终是没有那个人的魄力,我却又与他不一样,不该是我的东西,我不会费劲去争取,因为无论如何结局都是一样,而且说不定还会给她带来麻烦。”他靠在墙上半仰着头,似是连骨子里也透出了几分清贵而没落的味道。
“我走了以后她就拜托你们几个了,小胖偏活,可以用于交际,老根则更适用于谈判,而三石比较偏执,留下做技术最好,大饼不是很有主见,最好做副手,至于板哥,却是脾气最暴躁的一个,这些人都无法作为真真正正的领导,却也只有你能在这方面帮她。”他不动声色的看了邱佐一眼,见对方脸上没有半分变化,又继续嘱咐下去,“至于陈嘉兴,这个人我不看好,以后尽量不要让他挑大梁。”
邱佐目光微微闪烁,不断用指节去敲击地板,“你怎么不去跟她说这些。”
林玄辰却没有再回答他这个问题,也只是笑笑,“有烟么?”
对方立即从地上站起来进屋,不一会儿手上拿了大半包软盒的红塔山,一根含在自己嘴角,又递了一根给他,顺手打着了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噗的一声在两人之间跳跃开来。
“板哥的?”林玄辰指了指那盒子,笑笑把烟含在嘴里凑近打火机,对着那火猛吸了一口,一下子便被呛到了,不由拿出来咳了好几下子,似是把眼泪都咳出来似的,一边还不忘自嘲,“原来是这个味道啊……”
不由相视而笑。
等凌霄出来的时候两人身下的地上已经落了四五根烟蒂,半个走廊都被烟罩着,刚一开门便被呛了一下子。
“你们俩今儿这是怎么了?想变成烟民是吧,”凌霄伸手驱走那些烟气,一把把邱佐手里的盒子夺了过来,里面已是空空如也,“平日也没见你们俩抽过。”
林玄辰半抬起眼轻轻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之中已经没有半分别的情绪,“怎么样了,还晕不晕?”
凌霄的耳朵尖却微微红了一下,也幸而由发尾遮着,只有讪讪笑笑,伸脚迈过他们两个往洗手间走,“好多了……”
狠狠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却还是不想出去,方才林玄辰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他什么都没说,她也当做不知,这段不知名的情愫便在两个人的默不作声中被轻轻抹杀。
也许,对两人来说,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待到稳定了心神又泼了把水后才从洗手间出来,恰恰和旁边要进男洗手间的一人打了个侧面,眼前一恍惚刚进去的那人又一步跨了出来,顿时笑容溢上眼角,“凌霄”
凌霄慢了半拍去看他,舌头稍稍有些艮,“叔叔,你怎么也这么晚?”
许志临笑笑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包厢,“被灌得有点儿厉害,我出来躲躲,你怎么也……”还没说完鼻子便凑到了空气里,脸色不由便黑了几分,语气里微微透着些不快,“你怎么一下子喝了这么多?”
还不等凌霄说话便走到了她跟前,“小女孩儿出门在外也不知道护好自己,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眼中自然而然就带上了些许后怕,便是有些自己吓自己了,想着想着一把就拉住了她,“正好碰上了,我送你回去,以后可要记着在外面不能喝这么多了……”
“没事叔叔,都是同学。”凌霄知道他是好心,也没怪他多管闲事,“我一会儿跟他们一块儿回去。”
“嗯,是的,不开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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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是因为我要另娶他人的事情不开心,如果是这样证明你的心有我了。”洛昊天说完把她放在床~。
沫凉将头埋入他的怀,吸取来自他身的温暖,不说话。
“姗妮,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跟我妈妈对抗了,我把那女人送走的时候,从此只宠你一个,你会不会交出你的真心”他的声音不大,似乎并不是问她一般。
“我,我”苏沫凉磕磕巴巴的,竟然说不出一句话,他能真心对她,可她能真心对他吗,苏奕在她的心里难道真的没有位置了吗
“我只是说说而已,也未必能做到,兴许那个女人很漂亮把我迷惑住了也说不定,那姗妮要想办法把我给拉回来。小说站
www.xsz.tw”他轻吻着沫凉,带着依恋,但勾起的唇角带着笑意,心情很好。
“你现在处境好吗”沫凉不放心的问,应该是四面楚歌了吧。
“我很好,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握,姗妮不需要为我担心,但其实我也希望你为我担心。”他知道自己的话也很矛盾。
“嗯。”
“姗妮,你有什么人希望我手下留情吗”他的脸很平静,但眼神却凌厉异常。
他是准备反击了吗
“你爸爸呢”他问沫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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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沫凉冷冷地说。
“很好。”他的眸子如星子般璀璨,在黑夜发出耀目的光芒,似乎很满意。
“墨绝呢”他顺口问了一句。<>
苏沫凉张开嘴巴突然愣住了,他是在试探她知道墨绝和洛昊天不是真心合作,不过是利用和反利用而已。
“我都说了我并不认识他,你不信我”她有点气恼地对他说。
“说真的,我不是很相信。”他扯起嘴角,并不生气。
“不信算了。”沫凉气呼呼地转过身子,只为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信你不会害我是了,晚我请墨绝和他的一个手下吃饭,你也一起来吧。”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苏沫凉心里猛的一跳,墨绝的一个手下
“为什么要请他”沫凉问。
“他帮我做了很多事,是他帮我狙杀那些暗杀我的人,我前几天去国外,国外大批的杀手,都是他帮我解决的,如果不是他,我也许不能活着回来。”
“哦,那真是帮了很大的忙,但我这几天身体不是很好,所以不大想出去,并且我也不需要见这些陌生人,下次等我好点,我一定去。”沫凉若无其事地拒绝。
“你身体不好是因为不出去,我说了今晚去你一定要去。”此时的洛昊天霸道的很,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听话的话,小心我揍你。”洛昊天故作严肃的瞪着苏沫凉。
如果是以前听到他这句话,沫凉真的相信他会揍她,现在反而越来越不怕他了,她嘟起小嘴,但他却笑着吻下来。
“既然你不认识她,见见怎么了如果认识,也得见面,给我趁早断了,我不希望你心里有别的男人,我很。”洛昊天的声音酸溜溜的,又带着霸道。
...
凌霄嘴角抽着颇为机械的扭头去看手的主人,近午的阳光里段兴言一张精致到透明的脸便隐现在发梢之下,带了几分本真的缱绻,颇有些懒洋洋的错觉。栗子网
www.lizi.tw(.)眉毛非常黑,像是用墨线勾勒的一般,密密实实绞成一线,睫毛极长,带着天生的三分轻软,看得心上便也跟着软了下来。
“你好,我是凌霄。”见他没有睁眼,她回身转过眼去,心中带了几分荒谬的感觉。
“~”刚接通Dawn那颇富华丽的伦敦声线便蔓延过耳际,“还记得我吗?”
凌霄立马换成了英文,“卡索医生您好,我们家小孩儿没给您添麻烦吧?”这两周舵主一直在他别墅里养伤,而凌空也一直跟着没回来,凌霄隔天就去看他一次,小家伙和段怡敏打得火热,也不知为什么,似乎他对段家的人都有一种天生的好感似的。
“哦不,他很听话,但是我打电话给你,确实是出了一点儿,非常少的一点儿麻烦……”那头的无良医生抿着指尖,脸上挂着奸笑。
凌霄听他这语气似是没有什么大事,但既然他打电话过来,想来是舵主出了什么问题,不由又有些挂心,“是舵主的伤又出问题了?”
“不不不,实际上,我知道这样说并不雅听,但是确实的,你们家舵主搞大了我们家舵手的肚子。”
凌霄把手机移开耳侧,而后伸出一根小拇指,慢慢在那只耳朵里转了半圈。
“Dr.Dawn,I,/ng?”天可怜见,凌霄这句英文发音再标准不过,只不过是这样的场景下被逼出来的。
“不,我不会开玩笑。”Dawn在那头比谁都要严肃,一边扶着身边那只大白古牧的长毛,一边给自己的助手眨眼睛,神情颇为得意,就像是奸计终于得逞一般。
“可是舵主已经伤成那样了,您也见了,别说……让您的某只母狗怀孕,单是要独立站起来恐怕都是很难的吧?”
“可是我手上正好有一张舵手怀孕的化验单,已经有一周多了。”说着凌霄便听到了自那头传来的纸张簌簌作响的声音,不由扶额。
“那好,我下午会过去,谢谢您通知我……”已经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凌霄此时已是风中凌乱了。
身后那只手再次横过来夺了她手中的手机,关机后扔到一边,而后重新覆上来慢慢收紧,鼻息埋在她的发里,优雅而绵长。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叹了口气,却一时间没了睡意,只得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背,示意自己要起床。段兴言果然放手,也跟着睁开了眼,睫毛上还挂了两分乔懒。<>
“你再多睡会儿吧,”虽然不知道他是几点下的飞机,但今天凌晨她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到家,想必也是没有好好休息。“我下去做饭,一会儿叫你起来。”
段兴言凑过来在她嘴角轻啄了下,把手机重新递给她,“以后睡觉记得关机,即便不关也要离自己远一点儿。”
凌霄想了想,点头。
“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不要穿内衣了,这样对你自己不好。”
凌霄眨了眨眼,抽着鼻子下床,不再理他。
倒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前几周段兴言还在吊着膀子,今儿却换成了许志临,凌霄在网上快速搜出了骨头汤的炖法,一边开着火,替自己和段兴言已经在医院的那两个做午饭。
“骨头汤?”段兴言循着味道过来,语气愉悦,“我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才想起来要给我补?”
凌霄轻轻白了他一眼,把葱花放进锅里,慢慢编出香味儿,不一会儿整件厨房都已溢满葱香,“不是给你的,是许叔叔,上回你见过的,昨晚他出车祸了。”后来怕他不爽又忙补充了一句,“当时我就坐在他车上,幸好有他挡着。”
一边给他指了指自己脸侧和手臂上的纱布,知道他早就看到了,也不再多做解释。
段兴言慢慢看向那只锅目光闪烁,又看了一眼她脸上的伤处,叹了口气,“我一会儿跟你一块儿过去,算是谢谢他。”
“你?”凌霄挥挥铲子,倒是不以为意,“算了吧,你现在风头正劲,我还不想和你一块儿出现在公共场合……但是今晚林玄辰就要走了,那时候天黑,要不一块儿去送送?”
段兴言立马装出一副凶神恶煞就要去挠她,“行啊,我成了见不得人的了是吧”
凌霄笑着躲开,转身斜着眼冲他勾了勾手指,等段兴言凑过来才一把抓了他的领子,踮脚吧唧在他脸上啃了一口。“爱妃,洗手去,准备开饭。”
替林玄辰那帮子叫了外卖以后才去医院送饭,许志临和蓝汀莲正有一句每一句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凌霄替两人把饭成好等他们吃完又一人给灌了两碗浓汤,这才心满意足的息鼓收兵。栗子网
www.lizi.tw许志临毫无异义,她让吃什么也不管什么味道全数下肚,一脸喜笑洋洋,像是根本未曾受伤一般。蓝汀莲看在眼里,有些情绪一点儿点儿在不经意间慢慢划过。
“蓝老师,我昨晚没找到你的手机也就没联系上你的家人,你看……”凌霄离开之前在门口慢慢看了她一眼,却并不想多管闲事。
蓝汀莲转头看了看她,又在许志临身上轻轻扫过,笑了,眉间一抹亮色顿时乍满光辉,“没事不用麻烦了,反正用不了多久我就出院了。<>”
“哦,那也行,我还有点儿事先回去一趟,一会儿再来看你们,叔叔,蓝老师再见。”凌霄便立马不再多管闲事,合门出去,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不自在,方才被她那一眼看过来竟是从未有过的心悸,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一般。
段兴言正在车里等她,段七开车,见她下来忙替凌霄开了车门,等坐稳才开了出去。
“怎么了?”见她神色有些怏怏的,段兴言伸手在她额上覆了下,见没有发烧,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医院里遇上什么了?”
凌霄摇摇头,眼前却又浮现出蓝汀莲那双跃跃欲试的眸子,心中顿时极为不喜,“你知不知道蓝家有个叫蓝汀莲的?这人怎么样?”
“怎么,和你们相撞的是她?”
凌霄点点头,“她也算是受害者,我们突然拐弯她没来得及刹车就撞过来了。”
谁道段兴言却并没有去回答她的问题,反倒继续问道,“那她现在和许志临住在一间病房。”见凌霄再次点头便轻轻笑笑,“没事,这人就是个典型的千金小姐,没什么好防备的。”
凌霄现在对他的话至少会相信八分,听他这么一说,方才因着她那一眼的不安竟全数散去,心也放松下大半。
车子开得不快,路上凌霄扒着段兴言的衣领看了他的伤势,石膏已经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材料,看起来极薄但硬度相当大,显然他的肩轴还没有完全好。一边伸手去戳了戳那材质,果然很硬,“这个是新型石膏?”
“算是一种代替材料,片子后天要开机,这样就能拍定妆照了。”
“真的?”凌霄眼睛一亮,不管《回明》到底是不是自己原创的,但它却是是因为自己而被搬上的大屏幕,怎能不开心。
段兴言眉眼间是一派柔和的笑意,一边伸手刮了下她的鼻翼,“是啊,所以后天我们的编剧大人能否赏光前来观看?”
凌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最后轻咳一声颇为为难的开口,“这样啊,那朕就勉为其难给爱妃个面子好了……”
“少爷,凌小姐,到了。”正说着段七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透过车窗远远已能看见Dawn搂着一只大白狗站在别墅外面,显然是在等他们。
那狗浑身雪白,周身上下通体长毛,竟是和舵主差不多大小,但却有一眼能看出和它不是一个品种。头顶的一撮长毛被一条缎带揪起,上面打了个夸张的大粉色蝴蝶结。<>凌霄眼角一抽,只觉不妙。
果然一见他们下来,Dawn便快速把那狗推出来让她看,“这就是舵手,舵主的情人,哦不,应该说是舵主未来孩子的妈妈,漂亮吧?”说着一边冲她眨眼间,目光狡黠。
他身后两名助手顿时别过脸去,神色尴尬而诡异。
“先生。”凌霄冲他点了点头又像四处望了下,“彬彬没在?”
“他跟着怡敏出去了。”说完作了个请进的姿势把凌霄和段兴言迎了进去。
见凌霄进来,正趴在榻子上的某狗噌得便支起了脑袋,张嘴睁眼,呜呜叫的似乎极为委屈。待见到Dawn那个叫Abigail的助手之后,立即变得怒目而视,汪汪大叫起来。
“舵主”凌霄瞪眼看了它一眼,被点到名字的那位颇不情愿地张大眼睛对着她,偃旗息鼓,但看向Abigail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
“医生,舵主这是怎么了?”凌霄心知若不是Abigail得罪了它舵主断不会这样,别看这家伙平日里跟凌空学的平日里一副良家妇男的小样儿,若是别人真把它惹急了,那可是瑕疵必报的性子,想来若不是现在身上的伤未好行动不方便,恐怕Abigail早该去打针了。
Dawn笑容满面的扭过头去,眼角轻轻抽动,凌霄并未看到他的表情,但直眼望去Abigail却是满脸羞红,也不知到底发生了生么事。只得笑笑把罪责往自家身上揽,语气里含着几分试探,“可是舵主又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
然后abigail的脸便更红了。
段兴言见状伸手从后面拍了拍凌霄的肩,凌霄一觉立即改了疑问,“它的伤怎么样了?能动了吗?”知道在人家家里不能咄咄逼人,更何况自己还要靠人家治狗,只得自己先搬了梯子。
得了台阶Dawn立即转了头,面部再次优雅如初,眼中狡黠一闪即逝,“伤已经差不多了,但是你看,舵手现在怀孕了,总得需要它在这边陪着吧?”
“医生,是不是真的弄错了,你看舵主它现在连动都不能动,怎么可能……”她视线不由自主地瞄了眼舵主的下半身,“是不是舵手出去的时候不下心弄得,而且你看,舵主和它根本不是一个品种啊……”
Dawn立马脸色不快起来,虽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凌霄还是觉出他似乎有些怒了,“你是说我故意拿了假单子来骗你?”
段兴言忽然咳了一声,不紧不慢的看了Dawn一眼,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做出几个音节的轮廓,后者见到后立马闭上了嘴,改口,“那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们可以去化验,如果真的是它的,你该不介意它时不时来这边小住吧?”
“那是自然。”见他坚持而自己又没什么损失,毕竟那说不定真是舵主的种,来见见也是人之常情。
dawn脸上立马溢满阳光。
“哎,你刚才跟他说的什么,我明明看他好像生气了啊……”坐在车上,凌霄胳膊肘碰碰段兴言的,十分好奇。
段兴言转过头来冲她眨眨眼,“我跟他说……”他话说到一半便半扬起脸来,侧对着凌霄,意思不言而喻。
凌霄见他耍赖干脆不理他,却是越想越觉得好奇,最后没法子只得偷偷瞄了眼在前面开车的段七,确定他没往后看才凑到段兴言下巴处轻轻啄了一下,白他,“现在能说了吧?”
“人工授/精。”
“啊?”
“我跟他说的是这四个字。”他笑着,一副老神在在。
“咚——”
“你老是忘了自己在车里,看,现在又撞着了吧。”某人语气宠溺而无奈。
在送走林玄辰之后便全部投入到这次的步行街建设上来,直至六月下旬,西华大街破土动工。
据请来的专家初步预算,若是要完成整个步行街构设。八百亩土地,从工程队开始到完成,直至装修完毕,至少需要四个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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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请来的专家初步预算,若是要完成整个步行街构设。栗子小说 m.lizi.tw八百亩土地,从工程队开始到完成,直至装修完毕,至少需要四个亿的资金。
这价格一报上来,包括凌霄在内的九个人全部都不吱声了,虽然初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真的呈现在面前的时候,没有人不发愁。
凌霄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小胖提出的先建筑再发展其他网站的建议,最后一咬牙直接以自己手上的地产、超市和网站作抵押,从银行贷了两个亿出来,有了初期启动资金,西华正式开工。
而与此同时,他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开始为未来的西陵步行街招商户,以先交定金挑选租用地的方式,把步行街设计版图上的四座商场和周边店面全部预先出租,每平Xx—xx不等的价格提前签署合同,三个月柜台费为押金,再次筹得半亿资产,而这一政策一出,整个邯台轰动了。
于是再加上政府初期的两千万拨款,手上已是将近凑足三亿,施工队有两支是从杨康那儿借来的,按照段兴言的意思可以托信,凌霄便放开了手脚把工程交给了他们。但却也是一刻不敢放松,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这工程出了一点儿差错,面临的很有可能就是商户暴动工程催款与银行查封甚至政府出面施压的四重压力,所以从六月初开始,几人只要有空几乎是天天轮流往工地跑,而每一笔工程款项的支出全权把关,不敢有丝毫放松。
凌霄本来就瘦,这样一来一个月内几乎又掉了十斤,段兴言搂着她一把骨头心疼的直皱眉,却也是知道她不会听劝,干脆从自己手底下调了几个专家过来,又不敢让她知道,便是费尽了心思给她安插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很快那些人便逐步发挥了作用,凌霄终于能松下一口气来。
非典在七月已是销声匿迹,各处全权恢复正常,而四中则终于开始补课。今年非典的影响导致整个高考出现了极度的不理想,成绩几乎都有所下降,但相比往年来说,和一中的差距却已经缩小了不少,胡余峰几乎脸上是整天挂着笑意,不论见了谁都是和颜悦色。
凌霄升入高二,文理分班,她自然而然选择了理科,已开始为一年后高考着手准备。教室里极乱,将近两三个月没见的一帮子学生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凌霄躲在角落里一点点重新计算那边报上来的钢筋价格,计算器一直在不停地快速闪烁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你手机响了。”新换的同桌瞄了好几眼她本上一排排码的整整齐齐的数字,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当她是在做奥数的题目,不一会儿就没了兴趣,见她一遍遍计算电话响了也不接,等了半晌只得提醒她。<>
“哦,好谢谢啊。”凌霄说着按了通话键,但仍没停下手里的笔。“你好,我是凌霄。”
“煊煊啊,是阿姨,这会儿没上课呢吧?”
凌霄停下了笔,把本子扣上开始往外走,“阿姨,怎么了?”打电话过来的是康月巧,按说一般若是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养母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也知道她不喜欢跟她们客套,当下便直奔主题,“煊煊,你看你在西华大街那边的工程队那儿有没有认识的人?阿姨就问问,没有就算了。”
“没事您说吧,应该有一个。”撞得真巧,正是自己的工程。
“真的”那边的声音立马就抬高了三度,“那你能不能找人帮忙给说说,把你叔叔的工作时间给调到白天,你看晚上怪危险的,那么高的楼我也不放心……”
猛地,凌霄打了个寒战。
“你是说,我叔叔他,现在还在,还在工地干活?还是西华的工程?”凌霄已经慌了。2003年八月,上一世,就是在这时的一个月以后,他被从半空坠下的水泥板砸到,终身残疾。
“是啊,我这不看服装生意这一阵子是淡季,大夏天麻辣烫也不如冬天好卖,我一个人就能盯住了,还不如让他再出去找个活。”电话里康月巧笑着,许是知道凌霄能帮忙已是放宽了心结,放松下来。
“不——”几乎是毫无控制的,凌霄的尖叫溢出嘴角。
声音凌厉而尖锐,穿透了整个高二的天井院,学生们的喧闹被这一声尖叫压下,这片楼去顿时针落可闻,一片片视线粘固在她身上,抖都抖不掉。
凌霄却根本就顾不得外人的视线,那种由宿命感引发的恐惧已是瞬间支配了她的全身。
“凌,霄?凌霄你怎么了?”
“阿姨,你听我的,算是我求求你,别让叔叔在那儿干,赶紧回家,不管白天晚上,都不能在那儿……”
“你这孩子今儿是怎么了?是碰着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阿姨”凌霄急的几乎落下泪来,“算我求你了,让叔叔赶紧回来,不要在那儿干活了”
康月巧的声音里满是不以为然,“不是,你总得有个理由能说出个一二三吧……煊煊,阿姨知道你一直都自己有主意,阿姨也愿意听你的,可是这回得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才能跟你叔叔说吧,而且都已经和人家签了那么久的合同了,要是作废违约也得……”
“我赔我赔给他们。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别让阿姨为难,我们家已经欠你够多了,没事人家是大工程,不会出事的,你看你要能给找找人让你叔叔换成白天的活阿姨就高兴地不得了了……上课了吧,我听着铃儿响了,那行我就先挂了啊……”
“阿姨——嘟嘟——”电话挂断。<>
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进教室,凌霄哆嗦着再次把电话拨给苏和平,半晌没有人接,这才又打给板哥,今儿是他在那边给看着。
电话刚一接通凌霄便迫不及待的嘱咐了下去,“板哥,你去找,哪个工程里有个叫苏和平的,立马给我把他开除,赶紧的”
“好好好,别急,没出什么事吧?”板哥此时正在跟人打牌,随口应了两句,“别急,我一会去找他。”
“不是一会儿,是马上,现在,就现在”
板哥没法子只得放下牌,挂了手机让大家等他回来继续,一边去找各组的负责人。
“兄弟,快,出事了”还没走出两步便给风风火火跑过来的一个人拖住了,“打,打起来了,你快过去看看吧,都他娘的扛上钢筋了”
“诶,那好,那就先挂了吧。”康月巧一边说着一边去开门,早上八点多一点儿,苏和平从工地回来。
“谁这么早打电话过来?”他在门外重重掸了两下身上的石灰沫子这才进屋。
“还能是谁,凌霄呗,这一阵子几乎天天打电话过来问你,我刚跟她说你已经辞了,到时候别给我说岔了听见没。”康月巧递了条毛巾给他这才开始盛饭,嘴里依旧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不给说就不给说呗,连干都不让干了,也没个理由,到时候完工可就是一两万呢,哪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这孩子不也是好心啊,我都说别打电话给她你偏打,这下又让她挂着了吧……”
康月巧哐的一声把碗放到了桌上,面色不虞,“啊都是我的事了”说着就越来越觉得委屈,“我这不也是看大半夜的害怕你出事吗,你说她明明有人就是不给你说我能怎么办,还不是想赶紧把她那七万块钱还上吗”
“你叫唤什么”苏和平顿时耷拉下脸来,“管她一个小孩子什么事?”
“不关她的事?”康月巧冷笑了一声,语气也跟着尖刻起来,“从她那天不让你再干这个活我就一直在想这个事,这是个大工程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凌霄凭什么不让我们争这个钱?”
她这么一说苏和平也渐渐蹙起了眉头,沉思不语。
康月巧见他注意力开始放在了这上面继续说自己想到的,“后来我就把咱从认识她到现在所有事想了一遍,你想想咱这房子是什么时候卖出去的?还不是小岭出事那会儿。<>可是后来呢,后来她又把咱们从警察局保出来了,那时候咱啥也没想,就当这是个好孩子,可是现在我越琢磨越不是味儿,要是这丫头一开始就认识那个郑副局长,合起来弄了个套让咱钻怎么办?”
苏和平被她这猜测吓了一大跳,不由斥道,“瞎说什么呢你个老娘们整天不知道干点儿正事净琢磨这些邪门歪道……”
可是有些东西只要是在心里种了根就永远都不会枯萎,只要有一滴水,它就能生根发芽,然后快速生长生生不息。
“所以我就说这回她为嘛不让咱干?还不是怕咱赚了钱把那七万凑足了给她要房子,她把话说得太满,到时候你看吧,房子这会儿是个什么价,她能说还就还给咱们?”
苏和平的眉毛皱得很深了,一股浓重的不可置信已经深深蔓延入眼底,脸色也越发不好看起来,“应该不会,她才多大还是个学生,哪那么黑的心。”
“哈,”康月巧面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讥讽难耐,“学生,就是因为是学生咱才没防备她我就说天上哪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这年头哪儿那么多好人,说帮你就帮你啥也不图,骗谁呢我说,晚上过去的时候赶紧给你们工头送条烟,省的她找人说你什么无缘无故给人抹下去,上回她不是还留了条中华的烟吗,就拿那个给送过去……听见了没?”
“行了知道了知道了。”苏和平摆摆手随即一口闷酒。
“喝喝喝就知道喝喝死你吧就”
苏和平本来火气就大,又因为这事被她弄得心里极不舒坦,压着的火气就要往上窜,“你有完没完”
“我有完没完我嫁给你这么多年连个好菜都没吃上,你自己没本事整天就知道乱撒气,我有完没完?”说着说着吧嗒吧嗒就开始掉眼泪,一见她这样苏和平干脆不再理她,本来只要喝两盅的也一下子全倒了进去。
两人一桌子上吵吵嚷嚷,一个只顾得低头喝闷酒一个嘟嘟囔囔东家长西家短,苏和平最后争不过她干脆甩了杯子,踉跄着就走回了屋里蒙上毛巾被,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整整提心吊胆干了一晚上活儿再加上这会儿喝的多了,这一觉醒来便已是下午六点,匆匆扒了两口饭便气鼓呼呼的出了门去工地,出门前又折回来一趟,从立柜里掏了那条烟出来。
天渐渐黑了下来,然后夜色加深,慢慢伸手不见五指,工地里慢慢亮上一盏盏昏黄相间的灯,把半空的架子照的一片雪亮。
其实相对白天夜晚的高空作业要相对安全得多,因为在晚上看不到脚底下也就无所谓害怕,机器运作声起,到处是一片吆喝和玩笑打趣。
“老苏,下来,工头儿找你”对面忽然有人在底下叫他,一层层声音传过来,苏和平忙擦擦手把安全帽带正,“诶,来了……”
说着便拉了索子坐着货梯下去,等到了底下又把那梯放了上去,向不远处几星灯火处走去。
夜很黑,浓郁的夜色下掩盖了一切动作与,阴影。
一个工人正忙着抽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去发现没点着,便又扶住重新打火,也因此忽略了从上面下来的一截简易的上下货梯,手忙脚乱中碰错了操作杆,待到反应过来伸手去扳的时候却已经晚了。那绳子掠者他的手指迅速下滑,钢筋的重量连带着重力做工完全取代了阀槽的阻力,几乎是一秒内只听轰的一声,那货架连带着上面数百斤钢筋以全部砸落到地上。工人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凌霄被铃声惊醒的时候已是半夜…,一坐起来,周身冷汗淋漓。
今天一直等到入夜才放下一颗心沉沉睡下,因为上一世苏和平是在下午…出的事,若是真有宿命这一说法,时间也不应该变。前些日子打电话过去康月巧跟自己说苏和平已经不再干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今天她执意等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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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直等到入夜才放下一颗心沉沉睡下,因为上一世苏和平是在下午…出的事,若是真有宿命这一说法,时间也不应该变。小说站
www.xsz.tw前些日子打电话过去康月巧跟自己说苏和平已经不再干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今天她执意等到晚上,心慌意乱。
可是铃声响起,她心里却是真的咯噔了一下,几乎铺天盖地都是同一感觉:出事了。
电话催命一般不断响着,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便是平日里优美的和旋在这一刻却也只能唤起人的恐惧来。
她指尖抖了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电话。像是一直脑袋龟缩在沙漠之中的鸵鸟,掩耳盗铃般逃避着外界的一切。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十来声后熄了又重新响起,她躲在床上蜷在毯子里瑟瑟发抖,九月的天气,汗打湿了整件睡衣。
大概响了十五分钟,手机终于停下,只是没一会儿,门口快速传来转动门锁的声音。
门关上,吊灯开关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踏在瓷砖上的脚步声。
有双手慢慢覆上她的毯子,停在凌霄抖着的肩头上,然后另一只手快速捉住毯子的一角,瞬间掀起。
凌霄抬起头来,眼泪顺着鼻翼脸颊划入脖颈睡衣,她始终死死闭着眼,抖若筛糠。
“不要,跟,我说……”凌霄死死捂上自己的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仿佛马上就要在河中溺死一般的绝望。“求你,别跟我说,别说……”
段兴言默默垂下眼把自己手机丢到一边,坐到床沿,快速抱住了她。那双手臂间的力量几乎都能把凌霄勒碎。
这是种,来着灵魂的恐惧和颤抖……这一刻,在命运的巨大转轮前,他们无比渺小。
而此时,电话又响了,是段兴言的。
他连看都没看,伸手便要掐断。
可是凌霄的手覆了上来,打断了他的动作。手机的铃声在两人之间连绵不断,她抬起头,脸上一片湿濡,水洗的眸子里贯穿了一种似是要挣脱宿命一般的决绝。
“段誉,你会陪我的对不对?无论发生什么事?”
段兴言凝神看着她,点头,五指纠缠上她的指根,握紧。“我会。”
“好,那我们走。”她再也不看他一眼,起身跳下床去,连睡衣都没有脱快速套了件外套上去。
如果他不来,如果这一刻没有他陪在自己身边,凌霄知道她很有可能,会崩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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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跄赶到的时候,手术室外已经坐了不少人,板哥,康月巧,工头儿以及数名建筑工人。
然而她的到来却像是一剂催化剂,康月巧几乎是噌得就跳了起来一巴掌就向凌霄甩来,眼珠子赤红,仿佛要吃人一般。<>
段兴言侧了下身,那一掌便落到了他身上,响声在整个走廊回荡。
“阿,阿姨……?”凌霄睁大了眼顿时不可置信。
“你别叫我”康月巧似是已经失了理智,食指死死指向凌霄,指尖颤抖的极为厉害,“都是你,都是你为什么,你明明可以啊,为什么不把他换到白天,为什么”
“阿姨……”
“你别叫我你是个什么东西谁让你叫我的你是什么东西你……都是你……”康月巧捂着嘴顺着那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呜咽声一声声扎在凌霄心上,像凌迟一般她遍体鳞伤。
她已是失了理智。
凌霄张了张嘴,却再也叫不出一个字。
手术进行了到一半,天际已经显出一线浅白,有医生从里面出来,手上拿了一张单子。他慢慢摘下口罩,眼中布满血丝。
“医生,医生……”康月巧几乎是爬过去的,“他怎么样了,医生他怎么样啊……”
“你是家属?”
“我是,我是,医生他怎么样了……”
那医生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他两条腿粉碎性骨折,还伤到了神经,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根本无法治愈,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截肢,这是家属意见书,如果同意的话请在上面签字……”
“截,截肢?截肢……?”像是被一道雷劈下,康月巧顿时傻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凌霄穿过人群走上前,也顾不得得罪人,“别的医院呢?别的省呢?”
那医生颇有些不悦的看了凌霄一眼,没好气的扔给她一句话,“除非你把他弄到国外去治疗,否则不管到哪儿都是一样。”
“你滚,不用你在这儿装好人”康月巧一把推开她,发间凌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那就去国外,不管多少钱,我们治……”
“我们不要你管”康月巧再次扑上来,“你这会儿装什么好人?都是你,都是你——”
“段七,去办手续,明天就转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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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在这儿假惺惺,你滚,我再也不要你施——”康月巧的半句话顿时被卡在了嗓子眼,眼泪跟着簌簌就掉了下来。
因为凌霄,跪在了自己面前。
“让我来治,阿姨,就当是我欠你们的好不好?我保证,这次给叔叔治好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你们再也不会看见我阿姨求你……”她揪着她的裤腿,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决堤一般。<>
这两辈子,她下跪过不少次,或者为了自己的利益,或者为了别人的恩情,唯独这一次,却是满心的无奈与冰冷,那种蚀骨的寒意,她的心几乎都要被冻伤。
这是她自己,永远也还不完的债。
“让我给他治,阿姨,求你了。”
说着头深深低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仿佛她不答应,就永远都不会起来。那背部高高供起,像是被压上数万斤重量。
康月巧的哭声顿时蔓延至整间医院。
凌霄扶着地板从地上慢慢站起来,低着头默默退开,没有再去看这里面任何一个人,她的背影很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走得很慢,很慢,就像是耗尽了人生所有的力气。
不知绕过多少个走廊,走到再也看不到一个人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凌霄顺墙慢慢坐到地上,把脸埋进了自己怀里,肩膀一下下慢慢抽动着,却没有人知道,她已经再也流不下半滴眼泪。
“看,你又剩一个人了。”她不断喃喃自语,而心中的又一方世界,崩塌。
具体的应该是三年半。
春节刚过,各处的学校便陆陆续续开了学。下午四点半,伴着一阵欢快的音乐,从邯台育新小学陆陆续续飞出一个个高低不一的身影,除了一年级区的小朋友们正在排队等待家长接送,其他的已是能自己回家。
这所小学是按片划分的,来这儿上学的基本上都是厂子里的子弟,剩下的便是交了高额的赞助费。
喧闹过后校园也开始渐渐趋于平静,慢慢的有个小小的身影背了书包一步步走出校门,在门口站了一下便见到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探出个头来,见他看过来又忙缩了回去。小男孩儿盯了那儿一会儿,见周围的学生都已经走尽这才笑笑冲着那巷子——他回家的必经之路走过去。
小男孩儿不到一米三,也只有七八岁左右,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平平整整,厚厚的羽绒坎肩包着,像个小球。脸上稍稍能看出些婴儿肥来,倒是一双大眼睛活灵活现的,一转之间就像是所有的光辉全流转在里面一般。
刚一进巷子便凭空冒出五个人来,快速将他包围在中间。仔细看,却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只不过年纪略大,估摸着也就四五年级的样子。小男孩儿一走进来几人便蹿出来堵住了他,两个到巷子口把风,一人拉上他的书包,一人揪着他的衣服,剩下的一个站在他面前,将这个低年级的孩子逼到了墙根。<>
“带了没?”领头的一个高个子男生对着他伸出一只手,脸上挂着几分不耐烦,“妈/的出来这么晚,你不会是去找老师了吧?”
被四人堵到墙根的小家伙连连摇头,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无比却弱,像是要哭出来一般,“没,有——”
“啰嗦什么,拿出来”说罢领头的男孩子给后面那个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拉下了小孩儿的书包,拉开拉链一翻一抖把里面东西全数给他倒了出来,哗啦一声,连带着书本零食散落一地。
高年级的这才放开他在那一堆东西里乱翻开来,不一会儿便在他文具盒里翻了一百块钱出来,几人相对着看了看把票子举在手里,响亮的打了个口哨,心情愉悦。
“我说,就这点儿?”领头的显然还不满足,嘴巴歪了歪一口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
“没……就给我这么多……”低年级的小孩儿怯生生挤在角落里,眼巴巴看着那钱被揣进别人的口袋,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有人在后面猛地推了他一下,小孩儿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上,身上的校服也被蹭脏了,想哭又怕挨揍,一声也不敢发出来。
“瞧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几人一阵起哄,笑着闹着就把他书包扔了老远,连书本上都被踩了好几脚,“喂我说,明天记着,放学我还在这儿等你,你要是敢告诉老师和你家长就死定了,听见了没?”
说完招呼了他这一帮子前呼后拥的离开,很快便消失在巷口。
这些身影刚刚消失便见从房顶上跳下一人,一身毛料纯黑的西装,动作干净利落。
“小少爷,你还好吧?”说着就要去抱他。
小家伙三两下从地上爬起来躲过了他伸过来的双手,一边拍了拍身上的土,脸色迅速恢复正常,声音里还带着半点儿奶味儿的清脆,“九叔,我没事了,你刚才都拍下来了没?”
被他唤作九叔的男人点了点头拿了个相机出来,小孩儿接过去快速调出了方才的录像,是从头顶的视野里拍的,由于角度稍有些倾斜,刚才勒索他的几个孩子的脸便能看的一清二楚,倒是他自己因为站的位置和身高的关系,没被拍到面部表情。
小孩儿眯着眼笑了一下,像只小狐狸一般的表情。“那好,我们现在就去……”说着便开始收拾被扔散在地上的东西,嘴边始终噙着笑。
“为什么不跟小姐或者少爷说?”男人跟他一块儿捡着,百思不得其解。
小孩儿迅速抬起头笑笑,“这是我自己的事,当然要。”说完不大放心的又看了他一眼,开始撒娇卖乖,“叔叔叔叔,不告诉哥哥啊,要不哥哥又该罚我了,叔叔最疼彬彬了……”
段九被他弄得极为无奈,只得伸出指头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眼睛瞪着假装凶他,但眼底的笑意还是被小孩儿捕捉到了,威胁便不具了任何威力。
今儿天并不怎么好,前一阵子的雪还未化净,连带着风也跟着凉了好几度,而此时江北省会栾城市的国际机场内却是人山人海,随处可见斑斓的条幅和各处巨型海报,催动着温度急剧飙升。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在人群间轰的炸开,人群开始想着接机口涌动,守在前面的记者和保全不断僵持,随处可以听见相机的咔嚓声。
“ie,donnie”震天喊声。
待到人终于被保镖围着从出口走出,记者沸腾了大量的人流开始随着中心那人的步子往外走,尖叫不断,生生将机场提升了数个分贝。
“啊啊啊啊——Donnie出来了出来了”寝室里突然想起了三声整齐的尖叫,只剩了对面上铺上一人慢慢翻了个身,想了想却还是把身子转了过来,放下了了手里的PDA。
对面桌子上的屏幕里一娱记正在报道着Donnie从德国回来的盛况,不时有记者插上去想要问个问题,尽管当事人依旧不急不缓地走着一字未语,但依旧并未影响到现在所有人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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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问到和Joll的关系,以及前日Joll所爆料Donnie出席在其生日宴会的传闻,Donnie始终未置一词,稍后的记者会也是经纪人Tonn出席……”说着,画面上便出现了Tonn及肩的头发,耳边是他越来越油滑的打太极。
“关于DJ恋从四年前Donnie为其挡下坠落的吊灯开始,至今不衰,虽男方从未表示过,但也从未曾正面否决,近年来呼声更甚,当然,其中多数为反对的声音。前日有网友将两人照片恶搞,未经PS过的两人照片并排在一起,再次验证了Donnie的脸是‘照妖镜’的说法,而对于这些对比后能暴露女性面部各种缺陷的照片,Ton也只是一笑,说自己还未见过这些……娱乐乐翻天,本台记者报道。”
今天几乎所有的娱乐节目都在报道段兴言从德国回来的新闻,这四年来他经历了由红到紫再到大红大紫红的发黑的阶段,像是娱乐圈的传奇一般,似乎根本就未曾遇到任何坎坷,直到现在,已是神话般的存在。
“不是吧,Donnie又失踪了?”一个短发女孩鼠标猛点了好几下子见确实没了他的新闻,这才靠着椅子泄劲儿似的坐了回去,头一仰正好看见对面上铺的女孩儿正从铺上下来。“亲爱的,你不会又要出去吧?”
女孩子转过脸来冲她笑笑,下巴尖削,一双大眼睛眯成了半个月牙,一笑起来露出不大整齐的两排牙齿,“是啊,我下午有点儿事。”
说着便去拉了窗帘开始换衣服。她头发刚刚过肩,此时正披散在肩头,看上去极为柔软,疏散在雪白而消瘦的肩头,颇有些参差不齐。换了衣服后随手把头发揪成了个马尾,面部整齐而漂亮的线条便完全沐浴在了阳光之下。
“不会是又去见你老公吧……”
“他不是。”女孩儿扭过头冲边上一个长发女孩眨了眨眼,舌头跟着吐了出来。
“切,骗谁”几人同时挥了挥手,“你自己去学校里问问凌霄男朋友是谁,看门大爷都知道是许少……”
“还少?他都三十了”凌霄三两下把头发绑好,夸张的伸手比划了个三,故作大惊小怪想转移话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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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话在宿舍里不知发生过多少遍,大家对她这种说辞显然早有准备,话刚一出口便齐齐嘘了一声。<>凌霄笑笑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的。
“哎,我说,你们俩好几年了吧?”刚才的短发女孩儿舔着嘴角满脸好奇,一边说着一边挑眼,“那你们有没有,嗯嗯?”
凌霄套上风衣,把自己裹在大围巾里,几年的习惯,到现在哪怕已经留长了头发,她还是没有意见女性的衣服。“林小晴你天天瞎想什么呢,都说了他不是……”一边又瞄了眼寝室墙上挂着的表,开始收拾包里的文件。
“你再编,一会儿我们去楼下堵他看你还成不承认”林小晴翻了个白眼给她,“哎我跟你说男人要是一直没那个可是会憋坏的啊,特别是紧要关头刹车的那种对身体最不好了,是吧?”说着环顾四周得来一圈支持。
“呦吼,懂得还真不少。”凌霄笑笑掐了把她水嘟嘟的小脸,“你们玩吧,我先走了……今晚……”
“今晚不用留门。”三人异口同声地给她接了下去。
大学里每个学生报道的时候都会有宿舍,至于住不住那就是学生自己的事了,凌霄从大一开学也就是中午的时候稍微回宿舍躺一会儿,晚上两年半住的次数也不够一个巴掌,知道她家里还有个小不点儿的弟弟要照顾,大家也早就习惯了她这样。
“凌霄,等人呢?”刚在楼下站了没一会儿便时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男女都有倒是极为混杂,凌霄跟高中无异,依旧是礼貌而疏淡的笑着,脑后半长的发穗被风慢慢吹起,形成一道撩人的弧度。
没一会儿一辆奥迪便在她身边停了下来,车窗放下来后露出许志临一张英俊的脸,“等很久了?”
“没。”凌霄摇了摇头一边看向四周,果不其然,尽管看似掩饰着,但大家的视线还是一分不少的射向这边。在大学校园里,漂亮的女生和有钱的公子哥总是不会缺乏绯闻,她知道大家背地里说什么,无非传来传去还是被谁谁谁包*的新闻,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想那是别人的自由。
“我今儿看电视他好像从国外回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许志临发动了车子,装作不在意似的提起,一边偷偷观察着凌霄的反应。
“恩,我知道。”凌霄系上安全带,半阖着眼睛,看起来颇有些漠不关心,今天一大早那家伙就打了电话过来,连他飞机上吃了什么都一清二楚,后来又转机,估计今晚就会到家了。这几年里两人愈发聚少离多,先不说不住的躲避媒体,单看他每日被分成饼丝似的圆盘形时间表,就容不得两人有太多时间腻歪。
见许志临依旧不好好开车而是执意看着自己,像是非要得个答案似的,不由笑道,“叔叔你怎么也开始看娱乐新闻了?”
“小丫头……”许志临腾出一只手轻轻打了下她脑袋,“跟你说了别叫我叔叔,你马上就二十了我才刚刚三十,这么叫都把我叫老了。<>”
“这不都习惯了吗……”凌霄讨好的笑笑,忙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及时掩去了眼底的情绪。许志临是什么意思这两年她开始看的清晰起来,而他的态度也越来越露骨。自己和段兴言的关系他不是不清楚,只是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人也开始耍小心眼,就着对外段兴言的身份不能公开便大大方方登堂入室,这几年下来,棠大几乎所有人都已认定他才是自己男朋友。
凌霄前一阵子又包了一块儿地,然后以别人的名义用许志临的工程队盖楼,两人这几个月便走得又近了些,许志临虽心思并不单纯却也从未越界,至少在自己面前仍是和几年前一样老老实实单单纯纯。凌霄手上所有的产权他也只知道个皮毛,却也坚持认为这是段兴言给自己玩票用的,不过这样也好,两人之间的交往也少了很多铜臭。
“哧——啦——”
许志临脸一下子就黑了,怒气也跟着显露在脸上。
“怎么了?”凌霄正打着哈欠,被车猛地刹闸给震清醒了,待看清此时正挡在路中间两人车前那辆极骚包的白色小莲花时,不由扶额长叹。
车上噌得跳下一个男生,十八九岁的年纪,一米八多,头发不长,额前的头发全部被吹着竖起,看起来倒是干净而利落,黑色短风衣里依旧骚包的露出嫩粉色的衬衣领子,脚下是双厚底军靴,帅气的脸上此时挂满不爽,一下来就直奔两人坐的车,伸脚冲着许志临的车就是一下子。
许志临气得解开安全带就要跳下车,凌霄忙拉住了他,“算了叔叔,每次都这样,你下去还得被气个半死,还是我去吧。”说着开门下车,抱胸仰头看着这男生。
路上三三两两下课的学生见了这一幕自然而然停了下来,一个个跟看西洋镜似的。类似的片段已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遍,几乎每次许志临来接凌霄的时候都能看到,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成为大家课上睡前的谈资。
“叶子穆,你有完没完?”凌霄深吸了口气,见这家伙只是看着自己邪笑也不说话,利用身高的优势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了,也幸而现在是冬天,否则挂不住的肯定是自己。
对这人她算是已经没有一点儿办法了,从去年这孩子自外省考进棠大,自己在辩论赛上杀的他片甲不留开始,将近一年他阴魂就没散过。打骂吵闹,好声好语甚至连砸车的戏码都出来了,跟自己一样大的这小子非但没退缩半步反倒兴趣更浓,脸皮直至段兴言当年。<>
“没有,你一天没跟他分手我就没完。凌霄,我比他年轻比他帅气还比他更有钱,把他踹了考虑考虑我吧……”说完舔着脸低头便要往她脸上凑,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型。
凌霄往后退了一步愈发头疼。
“进去吧小心冻着,别跟他一般见识。”许志临也跟着下了车顺势把凌霄拦进怀里,当场作秀般的捧了她的手哈了口热气,替她搓了搓,而后不经意地抬眼挑衅一般看了叶子穆一眼,带着商场上闯荡良久的似笑非笑,目光里全是那种对二世祖的嘲弄。
但叶子穆显然没把他放进眼里,几乎连余光都不带给他的,“凌霄,今儿是我生日,跟我走吧?”
“我记得你这个月过了三次生日了。”凌霄摇头笑笑上去拍了拍他手臂,“姐姐这会儿真有事要办,自己去玩啊,乖……”说着自己坐上了驾驶座,示意许志临上车,一边落下车窗对着叶子穆,脚已经落到了油门上,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把车开走,不然我撞了……”
叶子穆立马作了个请的姿势,“我这回买这辆就是为了方便你撞的,精小轻便,缓冲时不会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像被广告词似的开始耍宝。
凌霄几乎连犹豫都没有半分,油门一踩车子嗖的便冲了出去,哐当一声,那辆小莲花便被撞歪到了路边。
一年里已经干了不少遍同样的事,叶子穆家也不知道干什么的,钱多的都没地儿花似的搁自己这儿造,他自个儿不心疼凌霄当然不会好心帮他节省,找虐。
车撞出去后凌霄连头都没回一下打着方向盘便上了主干道,心里却是满满的无奈。
想必谁遇到这样的活宝也都只剩了叹气的份儿。
“得,我估计一会儿你又得打电话给保险公司了。”
“没事,反正不用我花一分钱。”许志临随着她笑笑,知道她心烦也不多说,“走吧我请客,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算了,今儿不行。”凌霄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满满摇头,“今晚上他估计到家。”
许志临顿时像被掐住了嗓子,两道眉毛也跟着绞在了一起。
“要不今儿你去我那儿吃吧,我做饭。”
许志临立即由阴转晴,情绪全部表现在了脸上,“好啊。”
“那就这么办了。”凌霄露牙笑笑,拐上了另一条路,“买菜去……”
钢厂家属院,一个半大的小孩儿由一全身纯黑西装的男人陪着,一边对照手机上的地址,“那我们先从领头的开始……”
“小少爷,为什么不花钱雇几个高年级的或者外面的小混混教训他们一顿,还不让我们出面?”段九跟在孩子后面上楼,楼梯狭小,在傍晚的暮色里尤为显得昏黄。
“雇人?雇了人让他们再有机会反咬我一口?”凌空狠狠迈了一下,那台阶对他来说有点儿高,上起来颇有些吃力,却始终不让段九抱。“姐夫跟我对付敌人叫要用最有效的办法一棒子打死,这叫……”说着眼珠子慢慢转了半圈,小手一拍,兴奋的叫起来,“对,打蛇打七寸”
段九顿时汗颜,立马扭过头去看楼顶,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给它过滤了去。这话若是让凌霄听到了,受罪的肯定还是自家少爷。
上到三楼后凌空对了对门牌号,无误,这才敲响了左手边的红色防盗门。一长两短,礼貌十足。
“谁啊——等等……”门内很快传来一道女声,接着门边卡得被打开了,一个三十八九的女人探出了半个身子,稍有些戒备的盯着段九,“你找谁?”
“阿姨您好,是我敲的门。”凌空退开半步冲她轻轻鞠了个躬,小脸上挂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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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好,是我敲的门。小说站
www.xsz.tw”凌空退开半步冲她轻轻鞠了个躬,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女人颇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段九,防备未去。
“确实是我们家小少爷。”段九点头伸手做了个让步的姿势,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女人的视线这才再次转移到凌空这儿,看了眼他身上育新的校服,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是小秋的同学?”
“是,我跟田史秋一个学校的,我是二年级的,阿姨他在家吗?”凌空刚站了一会儿小脸便被冻得透出了些红色,愈发显得剔透,又极富礼貌,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的孩子,忙闪身把他们让进了屋。“小秋,找你的”
“谁啊……”屋里跟着传出了个懒洋洋的声音,不一会儿一张倒三角的瘦长脸便出现在了几人视线里,一看到凌空立马脸色大变,“怎么是你你来我家干什么?”
“是这样的阿姨,加上今天放学的时候,小秋哥哥和其他四个人已经勒索了我两次了。”凌空不看他反倒是看向他**妈,扳着一张小脸郑重其事地对她说。
凌霄回家做了饭却是左等右等一个也不见回来,段兴言还好说,这会儿指不定在忙什么,也不好去打扰他,可是凌空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她这会儿肯定会去苍穹的主楼混个脸熟,自从去年小家伙被绑了一会以后凌空上下学也一直都是段九负责接送,按着小学下课的点儿这会儿不可能到不了家啊?
“别急,说不定老师留下有什么事呢。”许志临把她按回沙发里,对着客厅角落里的那段楼梯若有所思。
“可是都快七点了。”
凌霄越想越坐不住,最后实在不放心忙拨了段九的电话,随着电话的接通,门咔哒一声也跟着响了,然后便听得舵主汪的一声冲了过去,凌霄气呼呼转过头去,果不其然看见小孩儿吐着舌头一步步挪了进来。
“呵呵,哥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凌空由舵主打着掩护轻轻踢了它一下,后者会意,立马跑进了里屋,不一会儿便叼了个浑身雪白的小家伙出来,放到了凌霄腿上,这只幼崽大白熊此时正闭着眼显然还在睡觉。
“你去哪儿了?”一见他回来,凌霄的心终于跟着放回了肚子里,伸手把狗抱了过来,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只是这话问着他眼睛却看向他身后的段九,笑着,眼睛弯成了半个月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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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九顿时觉得自个儿背上的冷汗跐溜一下子顺着脊梁就滑了下去。
“今天是轮到我们组打扫卫生了,明天学校要大检查,是吧九叔。<>”见她脸耷拉下来,凌空忙颠儿颠儿地跑了过去,一边偷偷给段九打眼色,边说着边伸手去给凌霄揉太阳穴,“哥哥上课累了吧,彬彬今天考了一百分……”
凌霄捏着两根手指把他提溜到一边,猛地又去看段九,“我明天不会又被请家长吧?”
“不……”段九刚想摇摇头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忙递给凌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退了半步,“那个小姐,我刚想起来车还还有点儿事要办,我走了……”说着嗖的没了人影,取而代之的是铁门砰的一声。
“九叔……”凌空咬咬下嘴唇,见段九没义气的跑了立马又把乌溜溜的眼珠子对向了许志临,“叔叔……”
许志临立马眉开眼笑。
也不知段兴言是怎么收买的,这孩子平日里跟他一个鼻孔出气,开始小不懂事还什么都好,可是这两年随着慢慢长大,竟是对自己也有了三分抵触,别看这孩子在凌霄面前乖得跟什么似的,只要凌霄一不在立马是变着法的折腾人。今儿估计是犯了什么事得用自己来说好话了才服了句软,他一个大人自是不会跟他计较,但这句叔叔还是喊得他心花怒放。
当下把孩子抱到了自己腿上,也开始给他求情,“算了吧煊煊,小孩儿都贪玩,以后就不会了是不是?”说完看了凌空一眼,后者立马举手表态,“不会了。”
有外人在凌霄也不好教训他,只得似笑非笑的看了小家伙一眼,起身把小狗放回窝里这才开始上菜。
三分警告四分洞悉再加上五分秋后算账,组成了十二分的凌氏招牌笑容。
小家伙一看立马明白过来,趁着她去厨房的空当挣脱了许志临的怀抱嗖的就钻进了自己的卧室,插上门就开始拨电话。
“彬彬?”响了没两声里面立马传出道低低的男声,“哥哥怎么了?”
“姐夫,救命啊……”小家伙不敢大声说话,一只手半弓着罩在手机上,耳朵同时听着门外的动静。
段兴言一听立马笑了起来,这下直接肯定,“又闯祸了。”
“凌空——你又跑屋里干嘛呢?出来洗手吃饭。”
“哥哥叫我,姐夫你快点儿回来,许叔叔这会儿在家呢……”小孩儿捂嘴偷笑了下扔下这句立马挂了电话,黑灿灿的眸子里满是狡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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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手去。”凌霄把筷子拿出来,顺手给舵主和两只小家伙也准备好了晚饭。
“哥哥,姐夫说他一会儿回来。”小孩儿吐着舌头笑出半个酒窝,一边看了许志临一眼。
凌霄哪还不知道他那点儿小心思,一听他这么说立马狠狠瞪了过去,“他回来也不管用”
这对话却让许志临十二分尴尬起来,便是挂在脸上的笑也有些讪讪的。<>
他不知道凌霄和段兴言已经到了哪一步,可是不试试自己却始终不会甘心,凌霄主动请自己过来他是极其的高兴,可是每次过来心里也会不好受,他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特别是看了他们上下两层客厅边缘打出的楼梯后,这种滋味儿就变成了一种他不愿逃避却更不愿面对的煎熬。
难道是真的没机会了么?
慢慢攥了下拳头,许志临深深吸了口气,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
三个人和三条狗开饭,气氛也慢慢放松下来,可是直到一顿饭结束也没见段兴言半个影子,凌霄慢慢瞠了凌空一眼,被许志临看在眼里,又是些许不快。便再也不愿坐下去,当下借着有事要做就要离开,凌霄看了看表也不早了,这才********送他出门。
“慢点儿开车,那我上去了……”
“凌霄,”许志临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忽然便推开车门一把拉住了她,手上慢慢用力,双眼也是直勾勾看着她,话里带了好几分的试探,“你,能不能也给我,个,机会……”
剑眉蹙着,眼中是十分的认真。
凌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了他一会儿,然后目光慢慢移向他抓着自己的手,视线便不再动一动,却始终一言不发。
空气里凝出了几分粘稠,许志临在这样的目光下一下子便觉出了自己的失态,忙收回了手换做去整理自己的西装,“对不……”
可是第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当下叹了口气快速开了车门疾驰而去。
凌霄揉了揉自己的腕子,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上楼。
一辆宾利慢慢从暗处驶出来,车里的男人稍稍停了一下才拨了个电话出去,“有一家叫志临装修的企业,一周内我要看见它站在破产的边缘,记得,是边缘……”
凌霄一上楼便立马反锁了门,拿着钥匙便开了凌空的房间,把躲被子底下装死人的某小孩儿给提溜了出来,“说吧,你又干什么了?”
“哥——哥……”
“你叫天也没用,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现在立马打电话给段九。”说着作势就要按键。
小孩立马扑过来,顿时溃不成军,“我说,我说……”言罢依旧低着头,间或时不时的抬起头看她一眼,见凌霄是死了心了,只得添油加醋把事情的前半段说了一遍。
“就这些?”当听到凌空被高年级敲诈的时候狠狠咬了下牙,但视线在移到凌空身上时立马停住不动了,眉头也跟着紧紧皱了起来,“凌空,你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值多少钱?”
小孩儿立马显得极为委屈,两根指头不断对着,一遍又去偷偷瞄舵主和他俩儿子。<>
“从明天开始你身上衣服和鞋加起来如果超过两百块钱小心我扔了你,还有身上零花钱不能再超过二十,手机上学的时候放到段九那儿保管,明天我去给你办手续,我们转学。”
“哥哥”凌空顿时被她这决定吓了一跳。
“接着说,然后你干什么了,我就不信你什么都没干就让他们敲了一百块钱去。”凌霄换了个姿势坐,心里却是浓重的悲凉。
她是不想让弟弟再经历一遍自己的童年,可是却不想变成如今这样,孩子脚上一双鞋甚至顶普通家庭一个月的工资,她却是今天才发现这个问题,如何能不心惊?
“我就是让九叔拍下了他们抢我钱的视频,然后……”小孩儿大眼睛向上看了眼,见凌霄面上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当下也摸不准了她的心思,只得继续小声说下去,“然后我拿着视频挨家挨户去找了他们家长,把这些事告诉了他们,然后让他们看了视频,说……”
“你还说什么了?”
“还说,说……说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把相机交给学校,他们都得被开除……”
“没有了?”
小孩儿眼眶里立马滚了两颗泪出来,忙摇头,“没了。”
“没了?”凌霄指了指他的书包,“别跟我说你没把钱给要回来?”
小家伙知道再也藏不住,只得慢慢挪着把书包打开,掏了五百块钱出来。
“行啊你凌小空,人家抢了你一百,你倒好,光明正大的要了五百回来?”赞叹里含着讽刺,听她这么一说,小孩儿的泪吧嗒吧嗒掉得更凶了。
凌霄甚至不知道是该赞叹他的聪明还是担心他的心计了,刚七岁多一点儿的孩子,被一群高年级学生勒索非但没哭着找老师或者任他们欺负,反而如此漂亮的扳回了一局……她把十指埋进自己头发里,极其为难得叹着气。
“知道错了?”
凌空立马点头。
“那错哪儿了?”
小孩儿眨巴着双大眼滴溜乱转,半晌才慢慢低下头去,怯生生地看向她,“以后不能再欺负同学……”
凌霄差点儿被嘴里的水给呛死。
一见她这样凌空立马屁颠儿屁颠儿跑到了墙根底下,直愣愣挺着背开始面壁思过,不敢再吱一声。
见他态度良好凌霄的火气这才降了大半,刚想回屋便听见了脚步声,随即抬头向屋顶望去,果然,段兴言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去年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两人住的楼给打了个对穿,从他地板面开了个一米五见方的大洞,又找人给磨了楼梯,从那以后这厮再过来就再也没走过门。
一见是他,凌空的眼睛刷地就亮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委屈起来。
“回来了。”从春节他被一个电话叫走两人已是一个多月没见,尽管下午刚才电脑上见过,但此时他如此真实的站在自己身前,凌霄的语气里还是有了细微的波动。
“看,又不好好吃饭。”段兴言已换上了厚厚的家居服,慢慢从楼梯上下来,语气里似是责备似是心疼,眉目含笑,周身泛着一层淡淡的清贵,看在她眼里似乎连时间与空间也有了瞬间的恍惚。
“谁说的。”他脚一触到地板便张开了手臂,凌霄笑笑口是心非地跳进了他怀里,这下连眼底都泛着笑意。
段兴言帮她把头发送送散散挽上去,轻轻凑到她耳边,“那得一会儿才知道。”说罢不待凌霄插科打诨便立马转移了话题,“小家伙这是怎么了?又犯错误了?”
“姐夫……”彬彬转过头,装作这才看见他。
段兴言放开凌霄一把抱起了他伸手点了点他鼻尖,“作业写完了没?”
小孩儿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赶紧写作业去。”说着快速放下他,凌空几乎是一点儿空隙都不留,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嗖的就蹿回了自己屋。
“哎你……”凌霄顿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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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赶紧写作业去。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快速放下他,凌空几乎是一点儿空隙都不留,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嗖的就蹿回了自己屋。
“哎你……”凌霄顿时被气个半死。
段兴言立马把她拦了回来,“明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再罚他,咱们俩总得有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再说让他在客厅听见多不好,省得你又说我教坏小孩子。”说着一把将凌霄扛上了肩头就往楼上走,“来,我看看你瘦了多少。”
凌霄立时拿腿踢他,“色狼”
段兴言一路扛了凌霄上楼,刚到楼梯口便迫不及待的把她丢到了地上,一把丢了她风衣,看着她狠狠调笑,“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禽兽点儿都对不起你这句话。”
说着便俯下身去含住了她的嘴唇。
凌霄躺在地板上,刚才他给草草弄上去的头发这会儿又散开了,铺散在红木的地板上,看上去十分漂亮。一边伸了手抱住他的脖子揪着他的衣服将段兴言拉得更低,舌头也不甘示弱的回应过去。
像是一场掠夺战,谁都不肯输了半分,凌霄在地上半仰起头,将这一个多月的思念完全用动作表达出来。这为数不多的主动让段兴言稍稍诧异了一下子,随即是变得更加狂热的举动。
凌霄不甘示弱,干脆手上一使劲儿借着他的力道就坐了起来,翻身把段兴言留在了地上。一把拍掉了他正按在自己身上的爪子,直接扯上了他腰间的带子。这一拉一扯间段兴言的胸膛很快便散开在眼前。
看出了她的意图,段兴言挑眉,四肢随着摊在身侧一动不动,完全一副任君采攫的架势,倒要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怎么,今天下决心了?”段兴言伸手替她把垂下的头发卡到耳边,慢慢摩挲着她的耳垂,动作隐含色/情。<>
凌霄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下子,“美得你。”说着伸手便抚上了他的胸膛。
段兴言的上身很漂亮,身材修长却并没有丝毫纤细的感觉,肌理匀称而干净,周身上下却是看不到哪怕一颗痣一道伤疤。此刻他正倒在地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眉眼间是惊人的漂亮。
凌霄学着他平日里的动作一寸寸开发,在两点红缨处更是停下了好大一会儿,一边去观察他的反应,却也只是毫无差别的笑,甚至和平日里没半点儿不同,眼中略略含了点儿戏谑,像是已经掐准了她不会。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感觉?”凌霄咬着牙嘀咕了一声,想了想便俯下头,舌头在红点儿处舔了舔然后慢慢含进了口里。尝了尝没什么味儿,便又舔了一下子。
段兴言的身子终于轻轻动了一下,幅度虽小,却被她一下子给捕捉到了,凌霄抬起头冲他得意的一下,眉间浸染上了一股子小人得志。
“怎么,就这些?”段兴言眯着眼睛挑衅。
凌霄一根指头对着他胸口画圈圈,轻轻撩拨着,猫爪子瘙痒一般,“哈,激将法是吧,我就不上当……喂哎你耍赖”
段兴言瞳色加深,一阵天翻地覆便又被他压在了身子底下。
“段兴言你耍赖”
“今儿来全套的?”段兴言并不去理会她这句话,伸手给她脱了毛衣,凌霄撑起手配合着他退下衣服,也恰好挡住了他稍显祈盼的视线。
“全套?”她愣了一下子才反应过来,视线跟着滑到了他的下身,脑子里迅速闪过下午寝室的孩子们说过的话,忙撑起半个身子认认真真去看他,“段,你是不是……那个,憋得很难受?”
段兴言迅速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手上却一分未慢地解她衬衣的扣子,“你说呢”
从认识到现在自己为她整整打了四年手枪,哪回不是顾虑着这个小没良心的半截子硬生生停下,现在听她这么问起来,立马便嗅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手上动作愈发迅速起来。<>
“听说对身体不好是不是……”这话一说完自己就慢慢红了脸,却仍是执意看着他,眸子里亮晶晶的满是坚持。
“凌霄,”段兴言一边不动声色的单手跟她裤扣奋战,一边慢慢描画着她的眉眼,“咱不再坚持了行不行?都这么多年了,总得体谅一下我是不是?”
凌霄挠挠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以前还能说自己太小,可如今……自己不是已经从心底接受他了吗?
见她如此段兴言便不再进一步逼她,只是手上的速度却又加快了,很快凌霄的裤子便被他脱到了膝盖上,露出两条修长白腻的腿来。凉意袭来凌霄才察觉过来,心里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脚乱地推着他就要站起来,段兴言更是不再犹豫,一边花言巧语哄着一边顺手把她底裤拽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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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放软声音,轻轻诱惑她,“煊煊乖,没事不疼啊……”
“段兴言,段……我……”耻丘上茂密细软的黑色毛发顿时暴露在他眼下,凌霄吓得手足无措。
“相信我,乖没事……”说着手顺着腿根滑上,探了过去。
四年来两人玩得最过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过,凌霄一个哆嗦忙加紧双腿,他一只大手便被夹到了凌霄腿间,指头却没闲着,只轻轻在那坟起间一划,凌霄大腿上的肉便跟着狠狠收缩了一下子,一片苏苏麻麻,浑身鸡皮疙瘩似乎都冒了出来。
“段兴言——”吓得嗓子里都有了哭腔。<>
上身被他褪的只剩了半边文胸,腰腹纤细,然后曲线顺延到胯上,像是受到了阻隔,徒然一抖,弧度泼墨一般倾泻下来。腿心深处一线青黛,仿佛延伸到到了自己手心。
“煊煊,我难受……”段兴言的眸子黑的发亮,喉头上下滑动着,表情似是极其的难耐,一边垂了头去吻她的小腹,语气里满是可怜巴巴,“煊煊——”
“下次,不,明天,就明天……明天好不好,我还没准备好……”凌霄一下也不敢放松,潜意识里,她不是不想给他,可是比起想不想,她更是不敢。
——太怕失去以至于不敢付出。
段兴言的唇舌慢慢下移到这片三角地带,手还被她两腿夹着,两人僵持,执拗的像个小孩子,“你每次都跟我说明天。”
“这回是真的,真的……别动了求你了……”凌霄伸手去扯他那只在自己**作乱的手,顾此失彼,腿间也露了缝隙,被他看准了时机提起膝盖挤了进去。
凌霄忙往后退,段兴言哪肯让步,好容易她今儿松动了些,要是错过了这一次再想进行到这一步还指不定猴年马月。于是折起她的腿放到了自己腰上,也顾不得什么前戏,三两下解了自己的裤子,身子一低便做了个往前推进的动作“——哥哥,姐夫,你们在干什么呢?”
时间咔得,停住了。
声音不大,糯糯的,一个字一个字慢慢传到两人耳朵里,啪啪炸开。
凌霄瞪大双眼去看段兴言,一晃跟着就收回了腿,剩下的那条被他压在膝盖下的腿也抽了出来,不经意间便是一抬——段兴言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小孩儿睁着双大眼睛极其无辜,看着自家姐夫拳头狠狠攥在了一起,脸一下子就黑了。这下子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知道是自己闯祸了,忙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拿出个本子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缩着脖子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哥哥,老师让听写生字……”
“彬彬,那什么,你先下去,一会儿我过去给你听写好不好?就一会儿……”凌霄吓得不敢再动,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般。
“好好。”小孩儿更是不敢多待一会儿,转头就跑着下了楼梯,竟是连头都不敢再回一下,楼下棒棒棒传出一阵小跑,然后是他的卧室门砰的被关住了。
一见他消失,段兴言跟着就跳了起来,一手捂上自己的下身,靠着墙根转过身去。凌霄被他这动作吓得不轻,怕是刚才自己那下子是真的踢狠了他,听说男人那处都是极脆弱的,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段兴言,你没事吧,段兴言?”
也顾不得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了,说着就要掰开他的手去检查,“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凌霄半跪在地上拉开他捂着腿间的手,几乎是没什么准备一件大物猛地便跳了出来,差点儿抵到她脸上。
“呀”吓得一个跌咧便坐到了地上。
小段这会儿依旧扬着头雄赳赳地对向自己,雄纠纠气昂昂仿佛一点儿事都没有。凌霄自己又拿不准,闭着眼不敢再去看他,手边有人要扶自己起来,一睁眼那事物便又跳到了自己视线里,哆嗦着又快速闭上了眼睛,紧紧的连睁都不敢再睁一下,却还不忘了问他,“到底有没有事,要不要去看医生?”
“恐怕得……”段兴言嘶哈吸了口凉气把她扶起来抵到墙边,半边身子都贴到了凌霄身上,“你先别动借我x一下。”
凌霄这才敢睁开眼,果不其然,段兴言满头都是冷汗,这下心里顿时像被蛰了一下子,手足无措满是心疼,“要不要揉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段兴言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腿,凌霄的注意力便一下子被转移到了那边的疼痛上,暗道他是疼的厉害也不跟他计较,于是连自己这条腿被他抬着架到了腰上也没往其他方面去想。
单腿站立使她很快便失了平衡,只得伸出一只手抱住他的脖子以固定身体,另一只给他擦汗,眼泪吧嗒吧嗒跟着往下掉,已是吓得不轻,“段兴言你说话啊,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打电话叫医生去,还疼不疼啊?”
段兴言也不说话,只是折着她的腿又往上提了提,凌霄随着他这动作垫起脚,段兴言同时借力把她另一条腿也抬了起来放到自己腰上,这下凌霄完全没了依靠,几乎是出于本能贴着他就抱的死死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背便被压到了冰冷的墙上,而与其同时一道灼热坚硬的事物硬生生挺进了自己体内
“啊——”
“啊——”
凌霄没有丝毫准备,几乎是一点儿前戏都没有便被他冲了进去,浑身跟着一哆嗦满头冷汗就滴落下来,下/体更是疼的无法言喻。
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凿开,没有任何研磨旋转的钝痛,又是这样的姿势,几乎是本能的指尖便狠狠掐进了段兴言的肉里,而内壁紧缩,身子开始不断抽搐。
“你快,出去……你出去啊……”凌霄不断倒吸着冷气,那种蔓延向四肢百骸的痛苦正一分分将她凌迟,不能进而背部抵着墙壁更是后退不得,现在动一下都会引来极大的疼痛,段兴言的事物埋在体内,似是比锥子还要尖锐。
“煊煊,放松,放松……”段兴言下身此时将将埋进去一半,从他的角度却已是能看见有血顺着两人接合的地方溢了出来,她疼得要死而自己也同样不好受,凌霄太过紧张,肌肉收缩的厉害,而自己被她夹着,更是一种疼痛,这才真的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全身每一个细胞叫嚣着似乎都要爆炸,仿若凿冰川一般艰难。
段兴言一只手托住凌霄的臀部将她稳住在自己身上,这才慢慢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揉捏着凌霄的腰腹,想让疼痛减缓,然后低下头去慢慢**着,从耳垂到脖颈最后到前胸,慢慢刺激着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过了半晌,凌霄抽气的频率终于降低下来,段兴言一边轻轻咬着她的脖根一边试图移动自己的下/体,借着血液的润滑又慢慢研磨进去一分。
“疼——”刚放松下来又被他这一动作弄得一个激灵,脖间撞到他牙齿上,敏感的肩颈交接处,微微的刺痛顿时让她的敏感度激增好几倍。
听着她的生意慢慢恢复了正常,段兴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煊煊,放松,我要进去了……”说着,缓慢地,强硬地,执拗地——完全侵入进去顿时输了口大气。
女老师顿时对这小娃娃喜欢到了骨子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下拉了他的手站起来,“来,跟着老师去新班上,那儿还有四十多个小朋友以后可都是凌空的同学了。”
小孩儿点点头露出一副期待异常的表情,还不忘回头跟年级主任说声谢谢和再见,垂下眼睑的时候,嘴角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慢慢勾了起来。
“那好,以后凌空小朋友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因为凌空比大家小一岁,所以大家要多多照顾,要相亲相爱好不好?”小老师拍着手把凌空推倒半步之前,脸上挂满亲和的笑意、“好——”
“真棒,来凌空,那你坐在……”吴老师伸头环视了一圈,然后指给他看,“就坐在林果旁边好了,以后你和林果就是同桌了。”
凌空顺着她的手指向前看去,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正坐在旁边,巴掌大的小脸圆嘟嘟的,嘴巴撇着,看起来到是不怎么好相处。凌空点了点头在一屋子同龄人的注视下走了过去,绅士的小脸上挂满笑容,“你好,我叫……”
那小孩儿用鼻音哼了一声转过脸去,连里都不理他。
凌空无往不利的笑容终于吃瘪。
也不知道自己惹到她什么了,小家伙眨巴了两下眼这才去看自己的老师,一见他的乖巧而满是期待的目光吴老师立马看向林果,“林果,不许再欺负同学听见没有?”
小丫头又脆生生哼了一下子撇过头去,极有个性。
凌空顿时觉得这个新同桌极好玩,当下放了说包坐下去,端端正正把手放到书桌上,开始认真听课,吴老师对他愈发满意,果然有表扬了凌空一句。
“马屁精。”林果哗啦啦翻开课本,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老师听到。
“林果,你不好好听课说什么呢?再欺负小朋友小心老师请家长了。”
小丫头这才安生下来,但从凌空的角度还是能看见她低着头大大翻了个白眼,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但小丫头对他的不满显然不止这些,刚一下课凌空便被一圈小朋友围了起来,而林果则从文具盒里拿了把小刀出来,按照四六分的面积在两人课桌上重重划了条三八线,完后还挑衅似的看了凌空一眼,“以后要是敢超过这条线小心我揍你”
凌空默默看了她一眼,既不回答也不反驳,继续扭过头去跟坐自己前面那个梳了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说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林果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顿时就怒了,“喂,我跟你说话呢”
凌空不理她。
“喂”林果踢了他凳子一下,“你听到没有,我跟你说话呢”
凌空这才扭过头看着她重重叹了口气,慢慢摇头,颇有些少年老成,“姐夫说的对,不能跟无知的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你——”林果脸一下子就红了,对着他狠狠攥起了小拳头,“你想挨揍是不是?”
凌空立马侧过头去,两眼也变得有些水汪汪的,牙齿咬着下唇,垂头的模样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别……”
“林果你又欺负小朋友是不是”讲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斥责,过来上课的数学老师把教案重重放下三两步走了过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他了?”林果这孩子也不知是不是叛逆期来的太早,想都没想就给他顶了回去,那老师顿时黑了脸,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在门口好好站着,什么时候学会了礼貌再进来……”
林果咬着牙瞪大眼睛,死命不让眼泪往下落,“出去就出去,数学老师最讨厌了……”说着又狠狠瞪了凌空一眼,踢倒自己的凳子就往外走。
“诶,反了你了明天让你妈妈过来一趟”
“果果,要是他告老师怎么办啊?”
“那就揍他”走廊拐角,林果攥着拳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不时探过头去看走廊,像是在等什么人,而她身边,四五个小家伙躲在一处,每人手里拿了两个气球,里面装满了水。“放心,到时候我们谁也不承认,老师肯定相信人多的。”
她这么一说身后那几个小家伙才终于有了底气,再次攥紧手里的气球,蓄势待发。
“来了来了……”一个小男孩儿跑了过来,小声冲他们比划了一下子身后,林果探过头去,果然见凌空朝这边走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讨厌的笑。
“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林果伸手作了个嘘的姿势,大大方方背着手站了出去挡住了凌空的路,冲他甜甜一笑,“你来啦……”
“有事?”凌空双眼在她身后溜了一圈,笑意加深。
“嗯,刚才对不起了,是我不好……”小丫头长得极其可爱,这会儿又可了劲儿的办乖巧,脸蛋儿水嫩水嫩的,只觉让人想上去揉两把。“诺,这个给你,你别生我的气了……”
说着两手就从身后抽了出来,快速扬起,她手上那两个气球便对准凌空飞了出去,而自己也在同时向后跑“快仍他”
凌空一见她又要耍诈,循着她手的姿势一蹲一闪就避过了那两个气球,然后侧着身子手一捞,便把要跑走的林果扯到了自己身前,恰恰替他挡住了直直飞上来的八九个气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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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
一个个水球冲着林果飞过去,几乎一个不差的全部打到了她身上,噼里啪啦一个接着一个炸开,里面的水铺天盖地的被炸裂出来,浇了她一头一脸,顺着脖子全灌进了衣服里。<>这下子不光林果傻了,便是连仍气球的几个也全傻了。
三月份的天,风还是冷的,一吹林果便是一个哆嗦,伴着不断往下淌的水流,凉冰冰的厚厚的衣服全湿了,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凌空从她身后站起来,慢慢拂掉了都落在自己羽绒服上的一圈水渍,抽抽鼻子在其他人的看不见的地方无声无息的笑了。
“阿——嚏”林果这下子可是真的被弄傻了,平日里都是这小霸王欺负别人,哪轮得到别人来欺负她,这会儿浑身冰的要死,在看看凌空眼中的笑,眼泪吧嗒吧嗒就跟串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了下来。
凌空刚还在笑着的眼一下子没了表情。
颇有些厌恶地看了眼她的眼泪,自小被段兴言当成绅士来养的孩子非但没有上去安慰一番,反倒是迅速转了身,绷着一张小脸拂身而去,“无聊……”
林果的哭声更大了。
林果在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才进来,衣服已经换了一身,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眼睛红彤彤肿的跟个桃儿似的,看见凌空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者无知无觉一动不动的坐着,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林果顿时就有些不自在了,也说不出为什么,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凌空始终看着黑板听课,一言不发。
一上午很快就过了,自那以后凌空再也没看她一眼,一下课便跟周围的同学说了再见背着书包出去,在喧嚣打闹的走廊上,显得颇有些孤独。
“……九叔。”
“新学校怎么样?”段九接过他的书包伸出一只手去拉他,“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有,认识好多。”也不知是不是老凌家遗传的,这方面他跟凌霄极像,虽不大爱跟别人套近乎,但最基本的礼貌总是少不了,因此不管他自己心里怎么想,面上人缘依旧极好。
段九见他皱着一张小脸不由笑了笑低头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饿了吧,那赶紧回去……对了,小姐让你下了学给她打个电话……”
小孩儿眼睛顿时一亮,踮起脚拽着段九的衣角便把手机给掏了出来,三两下拨通了凌霄的号。
“段九,怎么了?”
“哥哥……”小孩儿声音又开始变得糯糯的,仿佛糖团子似的甜腻腻的,“我是彬彬”
“啊彬彬,下课了?今儿听话了没?没再欺负人吧?”那边的声音有些急促,电话里嘈嘈杂杂像是有很多人一般。<>
“没有,哥哥,我今天认识了好多小朋友,还……”
“没事就好,那个彬彬,哥哥这会儿正忙着,我一会儿再打给你好不好?”凌霄的声音匆匆忙忙透过电话传出来,“乖,把电话给你九叔……”
凌空脸上刚堆砌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好多,开了免提这才把电话递给段九,“九叔——”
“小姐。”
“段九,这两天我可能回不去了,彬彬就交给你了,让他按时吃饭睡觉,那就这样吧,我挂了,麻烦你了……”说着就挂了电话。
凌空慢慢垂下头,一双大眼睛顿时沁出了两滴水花。
“小少爷……”段九抱起他让孩子的头枕在自己肩上,快步走近了车子,小心把他放到副驾驶上,替他系好安全带,“想吃什么,我们打电话给张妈?”
小家伙抽抽鼻子,鼻头红彤彤的,慢慢摇了摇头。
“九叔,以前小时候哥哥还带彬彬一起去学校上课呢……还有一起去卖菜串,九叔,要是不长大该多好啊……”
段九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凌霄这边确实是遇到了麻烦,更确切来说,是许志临遇到了**烦。
这几天先是手头上的案子被莫名其妙的抢走了好几件,件件都是动辄上百万甚至近千万的大案子,随后先前办过的几桩业务也跟着一同发难,便是连未曾收回的尾款也出了状况,而在这个时候,公司里出了内奸。
内部中上层在那个人的鼓动下全部跳槽到了对手企业,短短两天,许志临的领导班子几乎被掏了一空。
这下子便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许志临是得罪了人了,有人要故意整垮他。
他一直瞒着她,而凌霄这两天一直在床上躺着,也是刚刚才从叶子穆嘴里听说了这事,当下收拾了东西,课也不上了,一边给许志临打电话,匆忙打了车要过去。
“上来吧,我送你过去。”
一辆极为抢眼的银灰色玛莎拉蒂在她身前停下,引来校园外众多目光,车窗里穿的跟只美国大鹦鹉似的叶子穆一脸幸灾乐祸地把车子停在她身前,那神情得意的就差吹口哨了。
凌霄皱了皱眉,见这会儿确实等不着什么车子便也不再跟他客气,开了车门自己就坐到了后排。
叶子穆对她的排斥视而不见,大大咧咧笑了声车子嗖的飞了出去,凌霄一个没坐差点儿就扑到座位上,便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说霄霄啊,他这眼看就要破产了……”
“你别这么恶心好不好?”凌霄被他这称呼弄得一身鸡皮疙瘩,不动声色的转过脸去懒得理他,“再说,他破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凌凌啊,他一破产光是债主就能要了他的命,到时候还指不定成什么样呢,我早就说你们俩不配了,一个暴发户连什么根基都不稳,想在邯台这片地儿上站稳脚还不低调点儿,这不是自己找事吗?”口哨终于吹了出来,打着旋儿的愉悦。
“你有完没完?”
叶子穆的车子极为花哨的打了个弯,“得得得,算我没说,凌凌,你看他马上就要破产了,你还跟着他?”
“这是我自己的事,他破不破产还不一定呢,”凌霄话里有话,“还有,都说了别叫的我这么恶心……”
许志临的企业可以说是在她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这些年她明里暗里帮了他不知多少,明知他根本不是这块做大的料,却还是毫无所求的帮了他,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他那股子始终不曾被商场污染的干净与执着,也正是如此,凌霄始终未曾告诉他自己的身家以及段兴言和林玄辰的能量,也是为了不让这份交情蒙上什么灰尘,而今看来,似乎是该到摊牌的时候了……既然都帮了那么多回了,多这一回又何妨?
“怎么,你这会儿还这么向着他?”叶子穆啧啧称奇,一边竖了根大拇指出来,腆着脸从后视镜去看她,“不愧是我看上的,完了完了我发现自己更喜欢你了。”
凌霄别过脸,对他这种时不时的口头便宜置之不理,这人也就是口花花,其实心还不错,要不然凌霄也不会这一年里都任由他在自己眼前晃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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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别过脸,对他这种时不时的口头便宜置之不理,这人也就是口花花,其实心还不错,要不然凌霄也不会这一年里都任由他在自己眼前晃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打了多少个电话出去许志临那边才终于结束了占线的播报声,滴的一声接通了。
“凌霄?”电话里许志临的声音已是透了极浓的疲惫,“对不起啊,今天不能去接你了……”
“叔叔我都知道了,你还在公司是不是?我正在路上,马上就到。”
那边顿时沉默良久,直到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但语气里更多却是无奈,“那好,我等你。”
这会儿志临装修整座办公大楼里已是乱成了一团,处处人心惶惶,凌霄到了怕他难堪便也没再进去,几人是在楼下的茶餐厅见得面。
许志临明显憔悴了许多,便是连一双铮铮亮亮的眸子也黯淡了许多,眼底黑眼圈极重,显然是很久都没睡过了。
凌霄体会过他这样的滋味,便也比别人更明白他这会儿的心情。
“呦~许少……”叶子穆率先大喇喇坐到了坐上,一边拉开凳子示意凌霄坐自己身边。
“你来干什么?”许志临皱着眉头瞟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凌霄身上,已是有所偏颇,“你们……”
“我找不着司机了。”凌霄这会儿哪管他误会不误会,也知道他心里可能会想到什么,心里微微有些凉意,但面上却没表现出一分一毫,私下里更是把这种不快强压了下去,“叔叔,你缺多少钱或者缺什么人?”
许志临怔了一下子,抬起头见凌霄表情并未变化,这才自嘲似的轻轻摇了摇头。
而叶子穆更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凌霄一眼,疑虑一闪而过。
“你先别急着摇头,到底缺多少,我们一块儿想办法,”凌霄敲了下桌面把他的心思再次引回来,“又或者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许志临叹了口气,显然是不信,依着他对凌霄的了解,她手头上现在是有个什么发的网站不假,但那毕竟很可能是段兴言给她的,她自己能有什么钱?今天她过来把这小子也一块儿带了过来,自己心里已是暗暗猜测,莫不是凌霄想借叶子穆的钱来帮自己?
这算什么?何其荒唐?
商场上可以套交情,但却不能有同情。
他一个富二代大学生,又是外省过来的,平日里花点儿钱买辆车不假,可若是真让他家里知道帮了自己,恐怕就不会再是现在的局面了,这回自己的罪的人绝对不好惹,光是从这两天他的手段便能看得出来,又何必再拖累不相干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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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便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这回跟以前不一样,凌霄听我的话,回去好好上课,要是我挺不过这一关……”
“到底多少钱”凌霄一下子就急了,哪还顾得上跟他磨叽,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把附近就餐的全吓了一大跳。
“小姐,对不起,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您……”
“不好意思。”凌霄挥了挥手把服务生打发走,这才坐下来,“到底多少?”
“四……五千万。”许志临揉了揉太阳穴,缓缓闭上眼睛,“加上这回损失的以及负债,差不多有这么多……”
凌霄这才暗自舒了口气,这些钱,她拿得出来。
“五千万……叔叔,有些事我得跟你说……”
“……不好意思。”许志临电话却一下子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忙打断了凌霄的话,起身出去接。
“不是你被他包*?”旁观者清,叶子穆这才看出些门道,语气里怪怪的,便是连脸上也透了些许古怪。
凌霄嘴角抽了抽,看了看身前的小点心,忍住没把碟子扣他脸上,“你才被包*。”
谁知这孩子蹬鼻子上眼,立马把凌霄的话给拐了是八道弯的理解到姥姥家去了,忙拖着凳子就凑到了她跟前,笑得花枝招展,“好啊好啊,那凌霄你包*我吧,放心我很便宜的,一个月就只要一百块钱,衣食住行陪吃陪睡,包君满意……”
凌霄手上的提拉米苏芝士终于扣到了他嘴上。
“凌霄,你先回去,我得出去一趟。”许志临接完电话便急匆匆赶了回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只顾得跟她打了声招呼便又急匆匆离开,看那速度几乎是要跑起来一般。
“哎叔……”
“人都走了。”叶子穆满嘴都是芝士饼,一说话蒙了吧唧的腮帮子跟着动,鼓囊囊的,见凌霄看过来还颇为甜蜜的伸出舌头在自己唇边舔了一下,眼神迷离,带了一股子花俏的勾引。
凌霄回了他个白眼,也站了起来,“走吧。”
“去哪儿?”
叶子穆伸直脖子把糕点咽下去,忙灌了一口喝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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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看了眼外面的天,天色阴沉,连街上的风都是灰蒙蒙的岑冷,她回头看了叶子穆一眼,嘴中慢慢吐出两个字来。
“苍穹。”
叶子穆的脸上异色顿现,“苍穹国际?”
许志临一路匆匆奔回公司,便见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正在楼下等他,身板挺直面相平凡,更像是司机一类的人物。<>
“许先生。”男人见他过来轻轻点了下头算做招呼,一边替他拉开车门,“老爷和小姐在家里等您。”
许志临也不跟他客套,头一低跟着就钻进了车里。
这回找他的人是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而且不是催债不是找违约的责任,而是要,帮他。现在任何一句话对许志临来说都可能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自己独身打拼了这么多年,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因为不知到底是什么的原因毁于一旦,所以只要有机会,哪怕很小的一点儿,他也要试试看。
而至于凌霄,她还太过年轻,许氏的危机又怎可能是几千万就能化解的了得?哪怕她真的能借给自己,那又能怎样,难道自己还要去花段兴言或者叶子穆的钱?
风又变大了许多,一下下打在车窗上,天气像是人的心情,久不见太阳。
车子一路开出市区,不久便到了一片别墅群,然后打着弯的转了几下子,最后终于在一处停下,大门打开,车子一路行驶进去,满眼是抽芽的树木与与精致的建筑装修,便是心里也跟着静下来不少。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大院,自己怕是奋斗一辈子,也无法达到这样的沉淀了。
他默默垂下头整了整西装,这才下车。
“许先生,请。”自是有管家在门口等着,许志临跟着他一路走过大厅上了二楼,最后才在一处房门前停下。摒退了下人,管家敲了门进去说了两句便把他让了进去,而自己则恭恭敬敬站在门外,看着许志临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眼中溢出两点轻蔑来。
许志临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稳,在这种时刻若是太过急躁只会落了下成,反倒给了对方讨价还价的借口,这绝不该是个生意人该表现出来的。
里面是个小型的接待室,里面沙发上坐了一个老人和个包*的极好的青年女子,见他进来,那女人这才站起来,透过脸上精致的妆容能扑捉到她一两分稍逊即逝势在必得的笑意。
“你来了……”女人轻轻撩了下发尾的大卷,看上去颇为妩媚。
许志临点点头,上前走了两步,“蓝老师,蓝老先生。”
不错,今日把他叫过来的,正是彬彬以前的幼儿园老师蓝汀莲以及她的父亲蓝钟宁。
而蓝家,正是邯****大的卫浴装修大家,算起来,在某种程度上和许志临是同行。
“坐吧,别拘束,叫我叔叔就行。”蓝钟宁把雪茄放下,一边不动声色从头到脚的打量起许志临来,蓝汀莲在他身后用手轻轻碰了他一下,老人这才收回目光去看自家女儿,后者轻轻嗔了他一眼。<>
不由笑了,示意许志临坐过来一些,语气却仍是没有一丝变化,“我听说这个企业是你自己一手做大的?”
“是。”
“在没钱没势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个地步,你们年轻一辈儿里你也算是拔尖儿的了。”
许志临忙换出一面诚惶诚恐来,“不敢当,就是小打小闹罢了,还入不了您老的眼。”
蓝钟宁摆摆手再次示意他坐下,目光也终于柔和了许多,但那如同明镜一般的眼光中,直达心底的视线还是让人心里颇不自在。
“但是你知道自己失败在那儿了?”
许志临略略想了一下,慢慢叹了口气点点头,“大概明白一些。”一枝独秀似的异军突起,没有靠山没有强大的人际关系,几乎所有的人脉全都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一旦这个唯一的纽带消失,又怎能不面临巨大的打击?
人常言吃一堑长一智,他自诩以后定不会再犯下这样的错误,可是,老天还会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吗?
蓝钟宁把他的一切看在眼里,也是直到这时候才再次开口,“那好,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回,蓝家能帮你。”
许志临精神顿时一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便问出了声,“那条件呢?”
他们是商人,没有利益谁也不可能去趟这趟浑水。
蓝钟宁慢慢靠上沙发,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似乎也淡了许多,他回头看了眼蓝汀莲,面部顿时慈祥了许多。
“你今年已是而立之年了吧?而小女也不小了,这么多年难得有个能上了心的,我的条件很简单,帮你可以,甚至整个蓝氏我也能给你,但是——必须是作为嫁妆。”
许志临的脸色腾地就白了。
来之前他想过蓝钟宁找他的很,同行相忌,或许他就是幕后的主使也或许,为了进一步挤垮自己而提出的收购或者吞并,更有可能因着某些压力而不得不去帮自己,但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条件。
“老先生,”许志临顿时觉得荒唐极了,“想必之前您肯定调查过我,也就应该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
“女朋友?”蓝钟宁的脸上顿现嘲讽,同样也恰如其分的露了两点失望出来,“先不说她男朋友到底是不是你,小许,你是个商人,而她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你现在成这样了她又能帮你什么?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哪还会这么幼稚?今天的提议我只说一次,蓝家是什么样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多少青年才俊想入赘我们家,为的是什么?”
许志临垂着眼也不说话,但从他紧掐的双手便能看出,他在挣扎。
为的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还不是为了少奋斗二十年“你还年轻这次跌倒了也许还能重来,可是万一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呢?两天,才两天你的企业就撑不住了,但若你背后有个家族在支撑又会是什么样?”蓝钟宁拿起身侧的拐杖碰碰敲了地两下子,那声音一下下撞击在许志临心上,一砸便是一个坑。
“而我女儿,又有哪点儿比不上你那个大学生的?男人,要是想保住一切拥有一切,就必须先有钱,只有有了钱,你才有资格去谈想还是不想。”这话里的意思可就多了,而蓝汀莲听到这话却仿佛浑然不在意一般,反倒是细细打量起自己手上的指甲,但偶尔抬起来在对方身上掠过的眼睛里,还是能看出一两分不快来。
“喂,我说,你认识这里面的人?要说四五千万可不是说借就能借的。”站在苍穹十数层高的办公楼下,叶子穆口中的泡泡堂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再次被压入舌下,“难不成你还是个什么家的千金?我说,苍穹该不会是你们家的吧?”
他说完就被自己这话给逗乐了,随即摇了摇头,跟着她由转门进去。
“怎么不可能是我们家的。”凌霄不看他自顾自往前走,凡是所到之处的人皆是点头问好。
叶子穆被她噎了一下子,可是不管怎么看,凌霄都不像是个富家千金。
“凌小姐。”一见她进来,前台两个小姐立马鞠躬问好,凌霄三两步走上前,“邱总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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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见她进来,前台两个小姐立马鞠躬问好,凌霄三两步走上前,“邱总在?”
“是。”
“打电话给他,十五分钟后各部十五楼会议室召开董事大会,包括所有财务必须到场。”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这下子叶子穆算是完全摸不到头脑了,这可是苍穹,尽管是近几年新崛起的企业,但规模之大速度之快在圈里也是少有的,商场上人人都知道,这家企业的背景不能惹。
自零三年苍穹以多元网络化步行街从国外进入大众视线,作为领先的互动娱乐媒体企业,苍穹便以一种极其变态的发展速度直击人们的生活,太过年轻化的领导班子,层出不穷的新奇点子,强大的资金支持以及政府的绝对支撑,苍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发展壮大并成为江北省甚至大半国家整个数字化平台的领军企业,网络文学,网上交易购物,电子竞技,手机互动以及各种网络服务平台的整合,可以说,在年轻人中间,苍穹已经成为一个影响极大的存在。
“你,有这个权利?”这会儿他已完全收起了不着调的花花态度,便是连话里,也透出了两分严肃。
凌霄转过身来,狭小的电梯铮亮的灯光,她站在那里,脸上顿时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来,“为什么没有,这是我自己的企业。”
这是我自己的企业。
随着今天许志临这出催化剂,凌霄进入公众的视线完全提前。
“凌霄,怎么突然要开会?”电梯刚到邱佐便已经等在了电梯外,叶子穆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人正是搜海老总,苍穹底下网购的总裁。
“学长,十分钟,能不能把志临装修最近的状况汇总一下?我记得以前和他们合作的时候有他们不少资料,让秘书全拿过来吧。”
邱佐脸色顿凝,“你是想?”
“对,我不管别人怎么对他,能帮的我必须帮一把。”凌霄深深吸了口气,“邱佐,想办法帮我说服其他几个董事吧。”
邱佐此时已是二十四岁,几年的历练已让他变得更为老成,尽管面庞依旧年轻,但势力已是不可小窥。
这是这些年来凌霄第二次对他们提出这样的请求,一次是四年前为送一个民工去国外接受治疗,那时苍穹为了建步行街已是负债累累,她顶着压力各处去借钱,终是额外凑了八百多万把那人送出了国,再加上后续治疗资金,花的钱不计其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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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而他们,支持她便好。
五年的风雨以共,他们已经不再是伙伴那么简单,苍穹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
邱佐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找小胖他们。”
当初为了笼络人才,凌霄除了分给他们六个每人一部分股份,也同样给了聘来的高级主管一些,而她口中的董事,便是指的那些人。
十五分钟很快便到了,把叶子穆留在休息室后凌霄便赶往会议室。今儿只要是在总部的几乎全都赶了过来,八十平方的会议室里坐了好几十口子人,刚刚做好,秘书便把匆匆准备好的志临装修的材料全部发了下去。若是几百万的调动凌霄是完全有权利的,可当数字达到八位以后,这样的资金流动就必须要通过董事会来决定。
“刚才的材料大家也看了,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都知道这两天志临装修发生的事,而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收到过谁的警告说不能插手,苍穹和志临装修一直以来的合作关系想必整个江北都是知道的,没有一点儿提示便要整垮我们的合作伙伴,这点很奇怪。”
凌霄会以一开始并没有提要去帮许志临的事,反是先从自己说起,“任总,这几天有没有什么问题?”
“股票这两天一直在下跌,正像您所说的,一大部分原因完全来自于这家友方企业的影响,而由于三月初客服中心所获得的07年最佳呼叫中心的优势也开始减弱,”任新永翻开把文件夹给她,但看他的脸色,显然并不担忧。“我估计再过一阵子志临装修破产后,股票还会下跌直到最低点,但之后应该会有所上升,这是数据。”
凌霄只粗粗翻了几眼便放下了,“大家都已经看过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
“那好,你们的意思是什么?”她举了举志临装修的材料,手指轻轻在上面弹了一下,环视四周,“邱总,你先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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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佐想了想坚定表态,“这家企业以前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帮过我们,而现在便是我们伸出双手的时候,并不是为了什么营利,而是为了一个企业的良知,所以我认为,我们应当出手,否则这只会寒了其他同我们合作过的企业的心……”
“我们是企业,不是慈善机构”他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而出声的,是个三十七八的女人,正是财务经理,姓陈,是个极其精明而干练的女人。<>“我不同意,上半年我们的财务计划并没有这项支出,单是马上对Actor控股权的收购整合就已经是一笔负担,邱总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妇人之仁了?”
“谁说我们帮了他们就是赔本的?”三石直接堵住了她,“单不说现在总部新楼的建造工程全部交付给了志临装修,若是他们破产被迫停工,我们会损失多少?现在其他企业之所以不出手并不是不帮,而是他们在观望,试想若是连我们都不帮忙,那这家企业是死定了……”
“什么叫死定了,你知道因为你这一好心我们要损失多少?”
“你只把目光着眼在近期的损失上,怎么就不想想未来长远的发展?”
“哈,长远,那你告诉我长远的利益在哪里……”
“行了,都别吵了。”凌霄皱着眉看着火气逐渐上升的两拨人,下了最终决定,“投票决定,以无记名投票形式……”
“凌总,你这样太武断了”凌霄刚一开口便遭到了顶撞,会议室里顿时针落可闻。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留美回来的经济和管理双料博士,在苍穹也算是老人了。他这一开口便有不少人开始附和,隐隐已是形成了一小股势力。
凌霄的眉头皱得更狠了,但很快,她便笑了起来,笑容和睦,仿佛刚才的不愉快全是浮云,“那依杨副总看来,怎么做才不武断?”
邱佐知道,凌霄已是怒了。
不是为他们的反对生气,而是因为他们的脱离,凌霄是不会允许出现这样试图挑战自己地位的存在,她是一直躲在幕后不假,但依着她对苍穹的心血,特别是在公开就职的新闻发布会召开之前,这已是犯了她的忌讳。
苍穹的主导人只能有一个,无论你多么看不起她,多么不服气,那个人也只能是她
杨胜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抬起了头,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里行间都像是用尺子丈量好的,“既然凌总问我的意见,那我也就说说,总得我们大家伙讨论出个章程来才是,也不能凭着您一句投票就摸瞎子似的这么决定了……凌总,说句不上心的话,您和许氏老总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们也都清楚,但人情归人情生意是生意,咱们都是一步步看着苍穹长大的,要是因为某个私人的决定毁了她,别说是我,单是在座的诸位我想都不会答应……”
他这么一说下面便有不少附和出声的,俨然已是两派阵营,全不把凌霄放在了眼里。
邱佐忙回头去看了的眼神,这会儿不光他自己,便是连小胖他们都是黑了一张脸。
凌霄的笔杆在指尖迅速转了两圈,大拇指轻轻一拨,顿时停住。<>她面无表情眼睛慢慢扫过刚才附和杨胜的每一个人,却是看不出哪怕半点儿愠怒来,最后定格在杨胜身上,然后伸出手,捂嘴,优雅地打了个哈欠“杨叔,你来苍穹也快四年了吧?”说着一边慢慢转着视线,语气里似笑非笑似怒非怒,“而在座的诸位,不管是爽文的搜海的还是传承的等等,在这边至少也待了两年了……可以说,我,是大家看着一步步长大的,既然是这样,那你们肯定也比别人更清楚,我已经二十岁了,早就成人了……”
她慢慢眯上眼睛,里面渐渐抽出几分危险来,“这两年苍穹待你们怎么样,我的底线在哪儿,你们该不会不知道……”
“凌总,您多想了,我可没别的意思……”杨胜一听立马打断了她的话,一张白胖憨厚的脸上忙挂出了赔罪一般的笑,“您可千万别误会。”
几乎是连反悔的机会都不给他,凌霄立马快刀斩乱麻,“那好,既然杨总没意见那我们接着投票,张姐,去拿投票箱……”
一边说着就不再去看杨胜,仿佛刚才的插曲是个幻觉。
接下来再也没人多说一句话,凌霄没有生气,但这种态度却比生气了更让人觉得可怕,那双像是笑着便能抽刀子捅人的眼睛,已是让他们觉得,眼前这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她再也容不得他们任何牵制与欺瞒,她的‘政权’底下,‘聂政’已经或者必须,是过去时了。
“那好,刚才投票统计,同意帮助许氏的是27票,2票弃权,14票反对,少数服从多数,所以依着这个结果,陈姐,一会儿划出五千万来,以一分利贷给志临装修,现在散会……”说着便先独自站了起来,率先走出门去,独剩了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荒唐”杨胜跟着就甩袖子站了起来,脸色已是铁青,而而在座的很多人面色也十分不快。
“她这是找了大家商量,便是不商量,她想调出去多少钱也是有这个权利——”邱佐慢悠悠收拾起自己桌前的材料,不紧不慢的看了杨胜一眼,话里意有所指,“别忘了,苍穹不姓苍,姓凌……”
杨胜顿时被噎得够呛,一张脸完全成了炭黑。
凌霄回了办公室的时候,叶子穆一双长腿翘在她桌子上,后背舒舒服服窝在椅子里,那神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凌霄摇头谩笑了下,把材料扔到了桌上,“起来吧,我们一会儿走。”
叶子穆睁开眼在凌霄身上刺溜溜了一圈,眉眼间又跟着涤荡出几分风情来,“啧啧,没想到啊……”
“干嘛笑那么*******凌霄眼角抽了抽踢了踢转椅,“起来了……进”
邱佐推门进来,连看都没看叶子穆一眼,只是叹气,“今儿怎么就想起来要激他了?”
“呵……我激他?要是再不给他两句,他是不是就以为苍穹该姓杨了?这种时候逼我生气,我偏就不生气,当我年轻气少还指着在大家伙面前一点儿点儿看我笑话呢,想试我底线?”
“试我的底线?我既然能把他捧上这个位置就照样能让他跌的很惨,想用区区十几个中层来威胁我,他姓杨的谁给他的胆子”
凌霄很少有这样说话的时候,这下不仅叶子穆不吱声了,便是连邱佐也沉默下来。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他想了想还是接着劝她。
“我知道,”凌霄顺着他的提示看了叶子穆一眼,不动声色的摇头,一边示意他出来。
“叶子穆,把车开出来吧,我一会儿下去。”
叶子穆打着哈哈看了她一眼,晃荡着便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舒了个懒腰,“好好好。”说着就要往外走,在路过凌霄的时候低低笑了一身,“小气……”
“要你管。”凌霄同样低声回了他一句,换来叶子穆大声一笑。
“这人谁啊?”邱佐显然对叶子穆没什么好感,等他出去了这才坐回沙发,“又是个二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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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谁啊?”邱佐显然对叶子穆没什么好感,等他出去了这才坐回沙发,“又是个二世祖?”
凌霄淡淡笑了下,看着门若有所思,“很像司南珏对不对?甚至比他脾气还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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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佐皱着眉看了她一眼,颇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他们这类人都一个样,只不过这么一比那小子还算不错的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今年吧,司家老爷子这会儿不大想让他回来,而且……”凌霄皱着眉叹了口气,显得有些为难,“我,我和段兴言的事……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你说我们俩说他干嘛,先说这回的事。”她转过头故作轻松的笑了下,岔开了话题。
“不管怎么说,你这回太急躁了,没觉得打草惊蛇了吗?”
“可我马上要回来,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不拿他开刀难道还要让整个公司都以为我是个没实权的傀儡了?”凌霄拿起外套披上,一边看了眼表,“还真以为苍穹就是靠这几个人几个点子就能走到这一步的?那林玄辰现在还窝在四川算什么?我要是连他们都弄不了那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儿……查他的账和这个人,他手头上所有的案子想办法,要是接不过了来就全给我毁了。”
邱佐被她这决定惊了一下,而后迅速平静下来,“明白了。”
“行,那我先走了,”凌霄点了点头把支票开了出来,“后面的烂摊子又得留给你了。”
邱佐别着头笑笑拍了拍她,眼底笑纹极深,跟逗小孩子似的,“反正我就是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凌霄离开,叶子穆已坐在车里等她,见她下来,一声口哨便吹了出来,大冬天里骚包地开着窗户,也不怕冷,“嗨小姐,去哪儿,要不要送你一程?”
凌霄懒得跟他贫,开了车门自己上去,“走吧,我们去他公司。”
“许志临?”
“是啊,怎么了?走中华路。”
叶子穆翻着白眼发动了车子,显然对她这决定很不满,“我说,难不成他都不知道你是这儿的……老总?”这个词让他狠狠啐了口,总觉得十分荒唐。
“他为什么要知道?”
“啧啧,你这女人太可怕了……”叶子穆一边以他自己的方式赞叹着,一边嬉皮笑脸的往她那边凑了凑。
“谢谢啊。”凌霄往右边挪了挪,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栗子小说 m.lizi.tw
车子很快便到了大楼下,叶子穆跟许志临极不对盘,怕他再说什么风凉话,凌霄这回直接自己拿了支票上去,把他留在了车里。
叶子穆等她离开后才把窗户摇上,脸色稍沉,眼中颇显阴郁。<>
凌霄一顺儿上了顶楼,来的次数不少,这里面几乎人人都认识她,也有不少是把她当做许志临的女朋友的,一见她上来,不管这会儿有多乱,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总裁办立马就有秘书过来招呼。
“你们老总呢?”
“在里面,刚才曹总过来了。”凌霄是什么人,许志临对她是个什么态度她们都知道,自是不会瞒她,许志临吩咐过,只要凌霄过来,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连报备都不用,可见纵容她到了什么地步,因此秘书也不过是把她领到门口自己便离开了,凌霄道了声谢,推门。
“我娶她?那凌霄怎么办?”门没有锁,也是虚掩着的,她的手刚挨到门把便听得里面许志临一声吼,手立马顿住了。
“我说哥们儿,你不会真把她当回事了吧?”接着是曹毅峰的声音,“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多少年了你自己说,她又是个什么态度?”
“我不管她什么态度……”
“别傻了,”曹毅峰的轻笑透过门缝传了出来,“她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一抓一大把的大学生,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的多了,要不她干嘛不跟你说清楚反倒一直吊着你?睁开眼别做梦了,先把蓝家这大小姐娶回来稳住你这一摊子才是正事,等以后把蓝家搞到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里面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凌霄闭上眼默默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依着她对许志临的了解,迟疑便已是代表了接受,他只是需要一个能说的过去的借口罢了。
“呵……”她挥手示意秘书不用管自己,一边按了电梯,门慢慢合上,凌霄手中的支票顿时被撕得粉碎。
“还真是狗血。”对着电梯壁上自己的眼睛,凌霄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怎么了板着张脸,谁给你气受了?”刚一下楼便被叶子穆捕捉到了自己脸上的不快,凌霄忙侧了侧脸,把异样压下,“没事,我们回去吧。”
叶子穆的眼睛在她面上溜了一圈,直觉凌霄不愿告诉自个儿发生了什么事,这回竟是难得一见地封紧了自个儿的嘴巴,到是让凌霄颇觉得意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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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车回了学校,有看见得默默交头接耳两句,凌霄混当做什么都没瞧见,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可也只有她自个儿知道,这会儿是无论做什么都提不上劲儿去,她知道许志临的选择其实根本就没有错,只是她一想到,心里就是一股子止不住的别扭,在商场里跌打滚爬了这么些年,那个极为老实而干净的叔叔,其实早就没了,她何尝不明明白,只是她自己不愿意看见罢了。<>
一天后蓝氏冲华卫浴公开出资帮助志临装修。
第四天危机悄然而退,迅速解除。
其后蓝家对江北各大家发出宴会邀请,凌霄亦在受邀之列。
便是到了这块儿,她已经完全能确定许志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选择了,便是对此番邀请也有了八分熟知,看着那邀请函蓝色的精美壳子,凌霄展开它,阖上,然后再次展开。
是该有个了结了。
“喂,傻了?”叶子穆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三晃,又指了指那帖子,“他们家好不好的宴请你干什么?莫不是还和这回蓝家横插一杠子有关系?”
“没事,”凌霄一把阖上,在心里慢慢盘算了一下,转头去看叶子穆,好半天才问他,“那么先生,请问您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叶子穆脸上立马呈现出巨大的笑容,当下站起来颇为绅士地冲她鞠了一躬,油嘴滑舌,“能够为这位美丽的小姐效劳,鄙人乐意之极。”
两人换好衣服感到的时候应经到了不少人,也只不过在进门的时候被众人看了两眼,很快便被后面来的人盖下了光芒,这几年其实这些宴会什么的凌霄参加的并不少,大家也渐渐对她的性别和装扮不再奇怪,只是知道她是苍穹当家的,还是不大多而已。
“哎,果然宴会什么的最无聊了。”相比是经历了太多,叶子穆对这样的交际早已是兴致缺缺,见凌霄没什么异议,当下拉了她便躲到了角落里,哈欠不断。
早就知道这位大少爷是个极其率性而为的主儿,凌霄干脆随他一起坐下,视线却漫不经心地在人群里慢慢划过,最后终于在一道视线处停了下来。
许志临今天穿的极为正式,深灰西装与宝蓝的衬衣映的他愈发成熟了好几份,面部线条分明,倒是显得更为英俊了。在见到凌霄进来的那一刹那,许志临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什么强行掐住一般,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凌霄并未看见自己,但他的视线却始终未曾离开她半步,而现在凌霄却是终于看到了他,许志临再也躲藏不得,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走过来。
“凌霄,你,来了。”
“叔叔?”凌霄故作惊奇的站起来,“你怎么也在这儿?”
许志临的脸上立马呈现出瞬间微错的僵硬,扭头看了眼大厅又扭过来,声音低落,“凌霄,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喂喂喂大叔”刚还在癔症的叶子穆一下子清醒过来,站起来就杠上了许志临,“今儿凌凌的男伴可是本少爷”
许志临皱眉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再次看向凌霄,“行吗?”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的。<>”她已是猜出了他要说些什么,只是到了现在才想起来要解释,不是太晚了吗?若是今天自己不出现,他又要瞒自己到什么时候?凌霄抬腕看了眼表,皱了皱眉头,“我就待一会儿,马上要回去,今儿彬彬打电话给我让我早点儿回。”
手上这只男士表还是第一次受了司家邀请时段兴言给自己戴上的那只,尽管并不合适,但她始终没有换过,想来也是,自己从来对东西都有一股子难言的执着,因为物和人不一样,它们永远都不会背叛。
“凌霄,就,就一会儿……”许志临一把抓了她的腕子,语气里已是带了两分恳求,“就五分钟行吗?”
“哎我说你这人……”
“走吧。”凌霄叹气打断了叶子穆的话,又直愣愣看向许志临,面色平静,“走吧,五分……”
“志临——”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女音,许志临脸色一变,抓着凌霄的手握得更紧了。
凌霄透过他的肩头相后看去,蓝汀莲今儿的晚礼服十分的大气漂亮,妆容精致毫无瑕疵,举手投足间已是漫上了一股子豪门千金的架势来。
她走上前慢慢伸手环上了许志临另一只胳膊,语气似娇似嗔,“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半天,爸爸让我们过去呢……”
说着才转了眼视线落到了凌霄身上,这才像是刚刚看见她一般,“呦,凌霄也来了?玩的还好吗?”
“蓝老师。”凌霄对着她默默笑了下,视线从她挎着许志临的手臂上掠过,最后停在了许志临还抓着自己的手上,慢慢皱起了眉。
似是一下子便感觉到了她的不快,许志临像是被那目光灼到一般,身子一抖放开了手。
“我****,这他娘的怎么回事?”
也就是叶子穆摸不到头脑了,来回在他们三个之间来回看,慢慢的神色也跟着变了。
“你……她……”
“这是谁啊?新男朋友?”蓝汀莲也只略略扫了他一眼并未放在心上,反倒是挑眉看向凌霄,那股子高高在上的语气便毫无疑问地透了出来。
“我同学,叶子穆,子穆,这是蓝汀莲,蓝家大小姐……”
“——诸位来宾,”几声击掌过后,台子上忽然响起了说话声,一下子便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诸位,很高兴大家百忙之中能够过来参加蓝某的私人宴会,今天之所以请大家过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那就是小女……”蓝钟宁一便说着一边把视线投到了这边,“将和志临在今日订婚——”
今日订婚。
声音不大,却在屋子里几经反射,一遍又一遍穿过人们的耳膜,大家愣了一下子,随后铺天盖地的掌声和恭喜声迅速将他们。
叶子穆张大了嘴,一下子就傻了。
最近发生的一切,也全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便扭头去看凌霄,试图在她脸上能发现什么,而许志临也在同一时间扭头看她,只是他们都失望了,在蓝钟宁宣布他们订婚的那一刻,凌霄便慢慢闭上了眼,再也没了一丝表情外泄。
“凌霄……我……”
“恭喜了。”凌霄嘴角慢慢有了些弧度,然后染上些笑意,最后蔓延到眼睛里,仿佛她是真的在笑,“叔叔,恭喜你了……”
“不是,凌霄你……”
“你要结婚了?”叶子穆一下子站了出来看着他,眉头皱得相当厉害,“你要结婚了,而且没有告诉她?”
“我……”
“啊——”蓝汀莲吓得一下子叫出了声,而与此同时,叶子面对拳头已经落到了许志临脸上。
“你干什么”
叶子穆顿时疯了一般,一把推开蓝汀莲揪起许志临的领子让他抬起头,又一拳跟着勾了上去,血顿时就冒了出来,“你要结婚了?那凌霄算什么,你他/妈还是人吗?你让她怎么办?你让她以后怎么办你个王八蛋”
许志临始终一言不发,也不看他,眼睛却是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凌霄,就等着她能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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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临始终一言不发,也不看他,眼睛却是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凌霄,就等着她能说一句话。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边的动静一下子被蓝汀莲的叫声放大了无数倍,顿时把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叶子穆第二拳上去的时候,场中已有不少千金贵妇跟着大叫起来,保安也跟着跑了过来,迅速架起了叶子穆,一边扶起许志临。
“你他/妈混蛋”他两只胳膊被人架着可是腿却不闲着,借着保安的力道又要去踢许志临,凌霄这是第一次见这个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花花大少发这么大的火,当下也愣了一下子。
“保安,架他出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在这儿撒野”叶子穆的行为无疑是当中打了蓝钟宁一个嘴巴子,老头拐杖当当当敲着地,语气里已是气急败坏。
“等等……”凌霄忙挡住了保安的动作,扬起头看了许志临一眼,迅速移开视线,“他是我的男伴,也算是您的客人,今天他喝多了,让大家受惊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我马上带他出去……”说着拉了叶子穆也顾不得礼貌道别,在众人视线下快速离开。
整个过程,便再也没有去看许志临一眼。
“凌霄……”
“志临。”许志临刚反应过来要追出去,便被蓝汀莲拉住了胳膊,一边摇摇头眼色示意他去看自己的父亲,而此时蓝钟宁皱着眉头,已是表现出了相当的不快。
许志临的拳头狠狠攥在了一起,这会儿宾客的目光几乎全部都黏在了他身上,这一出还有谁能不明白的,只是闹到这个地步,倒是让人看了笑话了。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追出去,蓝汀莲的一只手覆在许志临的拳头上,一点点儿帮他掰开,语气轻柔,“来,切蛋糕去,别让爸爸不高兴。”说着极为优雅的挎上他的臂弯,脸上又重新挂起高贵的笑来,那神情就像是斗倒了小三儿的正室夫人,全然一副宽容的大家闺秀范儿。
于是宴客厅再次恢复了方才的欢声笑语,依旧恭喜连连,处处皆可听见天生一对u女金童的赞美,只是到最后,许志临的脸上也没有多舒缓下来。
“你别拉我”叶子穆这会儿已是被气炸了一般,凌霄在前面拉着他他自个儿骂了整整一路,怎么想怎么气,最后干脆一甩胳膊,站在原地不再走了,“你那股子气势呢?那是你男人啊让人家给抢了,你就这么算了?”
“谁说他是我男人?”凌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说实话,她并不生许志临的气,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那都是他自己的事,而且自己根本不可能回应他,与其这么耽搁着她倒是更希望许志临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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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你男人?”叶子穆楞了一下,直以为这孩子被刺激傻了,于是顺着她的话往下安慰,“对对,他不是,那么老的男人怎么可能是……”
这回轮到凌霄翻白眼了,瞥了他一下子,“拜托弟弟诶,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他是我男人了?还男人,你成天到晚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叶子穆正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一顿,哧啦一声猛地便擦了刹车,张着大嘴去看凌霄,仿佛不认识她一般,“你是说,他,不是?”
凌霄点点头。
“操那我他/妈/的这一年里跟他争得什么劲儿?那我刚才又是发的哪门子疯”但这祸害的思维毕竟异于常人,刚骂完就转了脸色,“那他不是的话,我……”
“我有男人了。”凌霄连一点儿希望都没给他,直接堵住了叶子穆最后一点儿希望。“快点儿走,刚才什么都没吃,一会儿我做饭好了,算是谢谢你。”
叶子穆被她那句‘我有男人了’打击的够呛,支愣着方向盘半晌都不知道踩油门,但脸上的颜色还是几经变化,最后终是咽了口唾沫,“那,是谁?”
“管他谁呢,赶紧开车。”
这般敷衍的话顿时让叶子穆眉开眼笑,当下里便以为是凌霄在诓他,语气也放缓下来,“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算了?为什么要算了?”凌霄冷哼出声,“他娶谁我管不着,但是当着众人的面打我的脸就是他的不对了,都被人逼到了这个份儿上我要是再没点儿反应,别人还真当我好欺负了……”
说罢拿出了手机,直接给邱佐拨了出去,“调个操盘手过来,用我手上刚弄出来的这五千万想办法收购蓝氏冲华卫浴的一部分股份,能吞下多少就多少,等合同签完了再召开发布会,那个时候我再就职。”
叶子穆手指一顿,猛地转过脸来看她,“你这是想弄死他?”
“没有……”凌霄咬咬舌头,神情终是软了下来,“没有,我只是想给那老头子个教训,不要以为草根就是好欺负的,既然要对外公布身份,那就来点儿印象深刻的,要是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那就再好不过,省的到时候质疑声一片还得累的股票下跌,既然都送上门来了我再不用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好意?蓝家,”她转过视线,灯光打在眼睛里,一片狠辣决绝,“就是我正式进入公众视线的垫脚石”
叶子穆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也只是摇头晃脑地抽了口冷气,“啧啧,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能惹。栗子小说 m.lizi.tw<>”
果不其然,凌霄再次极为明显的成了众人的话题。
早上一到学校,便已是感觉到了一道道视线,凌霄一路走过那视线便没有断过,见她过来才禁了声,其实多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居多,棠大俊男美女极多,而女生圈子里也自然而然有不少如被‘包*’之类的话题,每一对分分合合,看在众人眼里跟看西洋镜似的,只不过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凌霄罢了。
平日里羡慕也好鄙视也罢,只不过今天许志临订婚的消息一传出来,在配上昨晚不知谁透出去的小道消息,凌霄着实又火了一把。
“凌霄……”下了课刚要走,同寝室的那个短发女生便叫住了她,一只手搭在凌霄肩上,眼中隐隐透着几分担忧,“你还好吧?”
凌霄冲她笑笑看不出一分不自在来,边走边打着哈欠,“走吧,困死了……”
昨天睡得很晚,今儿选修课本来打算补觉的,谁知旁边几个其他院的女生拿着款LV的包包一直叽叽呱呱个不停,吵得人根本睡不着,好容易挨到了下课,自己可不想再被什么事给绊上。
“你别这样,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连饭也不吃吧?再说这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林小晴……”凌霄无力地叹了口气,“我是真的很困啊……”
但这话着实难以让人相信,林小晴左右上下看了她好一阵子,又怕她想不开自个儿躲起来哭,便一边说着笑话一边抱着凌霄的胳膊往宿舍走,试图让她开心一些。
凌霄察觉了她的意图,笑笑,心里倒是有了些温暖。
两人走进宿舍楼,有人正在走廊里晾床单,两人一见忙闪了身往边上走,晾床单那人也不知发的什么神经,手使劲儿一甩,那床单子上的水便全落到了凌霄身上,劈头盖脸的一阵冰凉。
“你干什么”林小晴一把把凌霄往后拉了半步,挡在了她身前。
晾单子那女生斜着眼睛看了她身后的凌霄一眼,嘴角撇了撇又是一甩,水珠子便又荡到了林小晴脸上,一下子就火了,当场上去就要揪她。
“行了,小晴,”凌霄颇为头疼地拉住她,摇了摇头,“我们走。”
“凌霄”
“走吧,吃饭去,我请客。”凌霄这会儿懒得去计较这些,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功夫去跟这帮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女生生气,当下只冷冷看了那人一眼,拽着林小晴便往楼上走。<>
“凌霄你怎么这样啊……这都什么东西都骑到你头上来了”
“你都说了她是个什么东西,那我要还跟这种东西计较,我又成了什么东西了?”凌霄笑着拍了她一下,根本未曾放到心上。
“什么什么东西不东西的,哎你慢点儿等会我……”
林小晴被她如此窝囊的举动气得不轻,但既然当事人都没怎么表示,她也不好强替她出头,只不过唠叨了凌霄好几句,后者也只是笑着,露出八颗牙齿。
电话又响了起来,从早上到现在,许志临的电话就没断,自己的课表他倒是熟悉,皆是挑着没课的时候打过来,凌霄自是知道他要解释什么,只是现在多少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即便见了面又能怎样。
也不过是在电话里反过去安慰了他几句,却是实实在在不想去见他,最后电话想的实在烦人,整个宿舍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凌霄只得从包里拿了手机出来,一看来电却稍稍诧异了一下子,是邱佐的号。
“凌霄,出事了。”这边刚接起来电话里便急急传出这么一声,“你最好过来一趟,在新办公楼的工地……”
那边刚说完凌霄挂了电话拿着外套便往外跑,果然小胖开了车在外面接她,二话不说上了车,在门口几十个大学生的猜测与侧目中绝尘而去。
这会儿工地已经闹翻了,上百民工人人手里拿着木棍榔头和一群保安警察对峙,满目灰尘映着身后快要收尾的数十层大办公楼,显得萧凉而肃穆。
到处都是警车与救护车,喇叭声喊话声连连不断,各处记者充斥其中闪光灯都能晃瞎人的眼。凌霄上任前的第一个大问题突如其来的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刚才,因为工程队对农民工工资的拖欠,几次冲突之后,有人跳楼了。
凌霄带着安全帽穿过人群,面色铁青。
这回的事儿发生的蹊跷,苍穹盖楼,虽然自己是主家,但建筑这一块儿自己这边除了开始的方案设计和中途的监督,是根本插不上手的,就连建筑队都是和别人签的合同,也就是说,只要苍穹这边把钱付清了,哪怕再有什么事也是和自己这边没什么关系了,因此对这次民工跳楼,按说根本就不是苍穹的责任,又如何会把自己这边卷进来?
凌霄忽然意识到,对自己,这是柄双刃剑。
处理不好,那苍穹受累,不但声誉下滑,而且很有可能吃官司;但若是处理的好了,这绝对比打击蓝家更能让她自己得到公众的认可。
一路走过去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不断闪现,几乎是瞬间便定了主意。
“苍穹吸血虫,还我们人命”现在满耳都是如似这般的口号,一声声撞到凌霄耳朵里,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刚一到邱佐他们便摆脱了媒体向凌霄走过来,用眼神询问,凌霄看了眼这阵仗冲他点了点头,一边转向他身边的秘书,“去,买俩二踢脚过来。”
“记者这边怎么办?”
“先稳住,一会儿处理完现场马上召开记者招待会,另外把孙律师请过来。”
这边闹得很大,到处都是嚷嚷声与喊声,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可是说话还是要靠喊的,虽然警察已经过来,但场面已经不是喊两声便能控制的了了,场面一触即发,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混战……若真是这样,定还会有人员伤亡,若是案子再次扩大,恐怕苍穹即便占理也会被政府注意上了。
舆论永远都是最可怕的。
“这边的工程是谁在负责?”凌霄随着他躲到楼里,外面保安封锁了记者,但快门声不断,闪光灯更是一波接着一波打到她脸上,看起来惨白一片。
“是板哥看着,刚才出事才赶回来,他说是被人给叫走了,没想到会出这么一茬子,再说平日里在这边呆着做什么你也知道……”邱佐看了眼蹲在地上的板哥一眼,替他说了两句好话。
“被人叫走?那就把叫他走得那个人好好查查,顺藤摸瓜看看到底是谁要陷害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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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叫走?那就把叫他走得那个人好好查查,顺藤摸瓜看看到底是谁要陷害咱们……”
刚说着许志临和曹毅峰便也赶了过来,这回的工程说起来是由曹毅峰的公司承包的,而许志临的企业从中牵线并负责装修,之所以会把雇主苍穹牵扯进来,无非是那个民工跳楼前口口声声喊得都是苍穹不给他钱,媒体可不管责任到底在谁,对他们来说,那人死前说的才是最关键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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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一到这场面便被媒体传播了出去,午间新闻直接卡了内容,把这一段换上,这下不少人打开电视便看见了这一幕闹剧。
“邱佐,你去安排人,一拨给我去调查这回的事到底是搞出来的,从把板哥叫出去的人和刚才死的那人家里入手,想办法去查清他家里的账户;另外一拨现在立马去安排会场,半个小时以后把这边所有记者请过去;第三波混进民工群里去给我找到底是谁在煽动,从这里面开始查,配合警察争取把领头的抓住;第四波现在回公司,现在无论如何苍穹内部不能再出事;再找人配合孙律师,把志临装修和鼎楼全部告上法庭,这件事要办大,越多人知道越好……”
“凌霄”许志临刚进来便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和曹毅峰相互看了眼,都变了脸色。
鼎楼便是曹毅峰的建筑公司,这回负责苍穹的建设,因为是许志临的大学同学,所以凌霄全权交给了他,事情一出他变成了最大的责任人,如今凌霄要告他们,无疑是雪上加霜。
“凌霄你干什么?有什么我们不能好好商量的?”这话的冲击力太大,饶是许志临也忽略了凌霄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能对苍穹的总经理发号施令。
“好好商量?”凌霄一把拉下安全帽直接甩到了许志临身上,急的红了眼,“苍穹该给你们的钱按照合同一分不少,你今儿却给我闹出这种事来?你丫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咱们的关系别人知道出了事苍穹一定会给你们掩饰,所以才故意弄出这么一幕”
凌霄这话一出口对面两人脑子里皆是咔的一声,仿佛一下子明白过来。
今天这件事面上看起来是针对苍穹,但是若往深里追究其实明眼人都能看清楚,这是在把鼎楼往火坑里推,可是推断到了这一步却还没有止住,因为凌霄和他们两人的关系。
幕后黑手一定是极为熟悉他们之间关系的人,知道若是许志临的朋友出了事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而又因为许志临的关系,凌霄也一定不会置之不理,因此绕了个大弯,他们最终针对的其实还是苍穹这下楼里所有人脸上都开始发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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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那我们……”
“所以我才说要告你们。<>”凌霄看着他们面色几经变化,语气也放缓下来,“借着昨晚你订婚的事,今天向媒体宣布我们彻底决裂,并且要诉之于法庭,先打乱他们的阵脚再说。”
“苍穹和我们?”曹毅峰这才反应过来凌霄一直以来的语气和立场,立马揪住了最关键的一点,“你能代表苍穹?”
“董事长,二踢脚来了……”正说着秘书抱了一袋子爆竹过来,正月十五刚过去没多久,周围的烟花爆竹点还没有完全撤去,这玩意儿倒也好找。
“董事长?”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三字,许志临和曹毅峰脸上完全由白转青。
凌霄随手刨出来俩二踢脚扔给他们,把邱佐手里的喇叭也接了过来,“跟我过来。”
苍穹高层连带着许志临和曹毅峰手底下管事的全部跟着她往楼上走。这栋主楼现在正在收尾还未曾装修,满眼都是深色石灰,其实楼身分为两部分,中间由一处从三楼伸展的大平台相连,而凌霄带他们上的,正是这座平台。
“点炮。”待到把二踢脚摆好,凌霄看了许志临一眼,吐了这两个字。
后者一愣忙掏了打火机,火苗嗖的一声,火捻儿便燃烧了起来。
“砰——”
天地间一声巨响,混乱的场面顿时被这声音压了下来。
这下不论是媒体还是闹事民工或者警察的视线全部随着这一声巨响转向了他们。
市东的一栋居民楼里,一个四十收尾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唏嘘不已,随着电视里一声爆竹巨响,摄像头转了个个儿,在对面楼上的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正站在正中央的一个女孩子身上。
女人手里的半个苹果当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半圈便再也不动了。
“老……老苏……孩子他爸”女人惊得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指着屏幕,半天说不出话来。
“叫什么叫。”说着里屋走出个男人来,走得很慢,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右腿是坡的,仿佛不能太用力,虽不用借助任何工具,但终究是不自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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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凌凌……凌霄是凌霄”女人一把拉过男人自己往电视前又凑了凑,“我没看错,就是凌霄”
男人随着她的手向前看去,果然脸色也凝固起来,一声不响地坐在她旁边,眼睛一直盯着电视的屏幕,始终不发一言。
屏幕里的混乱因为那一声巨响完全被压制下来,正在大家伙还有些不知所错之际,凌霄向前走了几步让底下的人全能看见她,然后举起了喇叭。<>
“我是苍穹的董事长,就是你们嘴里刚才口口声声喊着吸血虫的那个企业的最高负责人。”
这下连摄像头都漏了一拍。
底下哗然一片。
“对,我今年19岁,苍穹是我和我的朋友们一步步创立起来的,我们从头到脚都没干过一件亏心事,凭什么被你们骂成吸血虫”
她冲着喇叭大喊出这么一句,刚被重新戴在头上的头盔又被大力扔了出去,从三楼滚下来当当砸在地上,又吓了众人一跳,在所有看来,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在发脾气。
“你们凭什么啊?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就叫我们吸血虫?楼是我们自己拿砖盖的吗?你们的工钱是该给我们要吗?人家美国911五角大楼被人炸了压死了人,怎么就没见别人去怪美国的楼造的不结实?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还没我一个小孩儿明白事理啊”
她急得跳上跳下,就差把手里的喇叭给砸了,底下闹事的全被这种无厘头的耍赖法给弄懵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在邯台市的午间新闻里,在不少电台的直播重播里,这一幕透过卫星信号被几乎半个省的人看到,苍穹的首席执行官,后来被称作奇葩的业界美女董事长,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无赖的出场方式,第一次闯入人们的视线。
电视里的那个孩子盯着众人的目光又上前走了一步,在摄像头里,已是能看到她此时**的双眼,像是被什么十恶不赦地冤枉了一般,现在这场景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帮子大人在欺负一个小孩儿似的。
“我当然知道叔叔你们不容易,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们又怎么可能拖欠你们的工钱?为什么没发钱你们跟工头问过没,你们找上面反应过没?哪一种不是解决的办法,怎么就采取这么个笨法子?他是死了,一了百了,你们的工钱也很有可能能拿到,可是你们怎么就不明白,你们今儿这么闹很有可能判刑啊”
“你们死了坐牢了不要紧,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怎么办啊?我十五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就死了,就我一个人带着个两岁的弟弟,弟弟上幼儿园都被人叫做野种,一回来就跟我哭,有钱了又怎么样?你们这些当爹的当儿子的到底明不明白,万一因为今天这么一件小事你们进了局子孩子怎么办,老爹老娘怎么办?没有爸爸的孩子还不是要到处受人欺负,被人背后说三道四,说你看这家伙爸爸坐牢了,等到孩子长大了,因为有一个坐过牢的父亲,他们很有可能找不着工作,很有可能被别人排挤……”
屏幕里她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说话断断续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是吓唬半是说理,其实懂点儿法律的人都知道她这么说是耸人听闻了,可是那些打工的民工并不知道,于是看在外人眼里,竟是真的成了一堆老爷们欺负小孩儿了。<>
底下现在是真的没了声音,要是个衣冠鲜亮的大老板站在上面颐指气使的说两句假惺惺的话或者找人镇压一下,他们不见得会买账,可是换成个小孩儿在一群人面前哭诉,你再这么咄咄逼人,不害臊吗?
“别,别听她瞎说他娘的找个小孩儿就想糊弄咱们,那死了的人怎么办,难道白死……”人群里忽然有人抬了手臂带头喊了起来,只是他还没说完便被两个便衣按在了地上,手铐直接拷了上去,咔嚓一声,比什么都管用。
这下闹事的,准备闹事的全都缩成了鹌鹑,底下嗡嗡嗡嗡场面一时间又有些混乱。
凌霄一看立马停了眼泪,给曹毅峰使了个眼色,后者再次点燃了一枚二踢脚,砰地一声,再次将众人视线拉近。“你们看到了,这就是煽动你们闹事的,他也不知道收了坏人多少钱来败坏我们,你们就这么让人家当枪使了,到时候一分钱拿不到还得坐牢,你们自个儿说值吗?”
她说着让开一步把曹毅峰指给大家,“这个叔叔是你们包工头的大老板,你们发不了工钱跟他说,叔叔肯定会给你们做主,而至于刚才跳楼的那个叔叔,我们会安顿好他的家人,现在让这个叔叔给你们说……”说着她把喇叭递给了曹毅峰,后者苦笑了下才接过去,对凌霄这般赤/裸/裸的推卸责任是既无奈却又。
凌霄一交出去喇叭便转身往外走,苍穹的见她这样忙快步跟上,事情到这里还不算完,她插科打诨一顿之后,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自己。
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们让人又爱又恨,能把乞丐捧成名人,能让名人身败名裂,他们就是记者。
在这间被临时改成的会议室里,这一类人的数目在不断增多,有本来就在的,有刚刚赶过来的,还有正在路上跟邯台交通顽强对抗的,总之,苍穹今日即兴的新闻发布会,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凌霄自是知道他们的厉害,便是老油条一个不小心也有可能被套进去,更何况她这只小菜鸟。
但是已经是刀架在了脖子上,从出事以后邱佐给自己打电话起,他们就已经想到要利用这个机会上台,否则仅仅死个人,又怎能把董事长炸出来?既然选择了这种方式,就再也由不得她退缩半步。
苍穹安排好会场,台上一溜的桌子,苍穹各部负责人来了几个先提前坐了,在她声泪俱下痛诉之后的二十分钟里,赶来的记者想尽各种办法搜集了有关凌霄的资料以及苍穹各项数据,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全副武装,等待提问。
“诸位,请安静,请安静一下。”邱佐的出现及时引起一阵骚乱,他忙在自己的位置坐好,摆手示意记者安静,“今天凌董事长临时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就今日之事给大家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家也看到了,凌董年纪不大,一会儿还要请诸位能高抬贵手,我先在这儿谢谢大家了……”
说着就要作揖,底下轻轻发出几声善意的笑,气氛顿时好了不少。
说完站起来作了个请的姿势,众人视线便齐齐射向门口,而此时,一身男式修身西装的凌霄在秘书的带领下,踏入会场。
简单精练的马尾,低调内敛的眼睛以及微微上扬的嘴角,若不是方才众人看着她在民工面前声泪俱下,想必任是谁也不会相信,这还是刚才那个撒泼的孩子。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气场,而有些人在经历大风大浪之后也会自然而然形成一种睥睨包容天下的架势,毫无疑问,这个十九岁的年轻董事给人的感觉,就属于其中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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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天下的架势,毫无疑问,这个十九岁的年轻董事给人的感觉,就属于其中一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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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顿时沸腾起来,相机的咔咔声连连不断,屋子里被闪光灯照的雪亮。
凌霄不紧不慢挺胸走到了中间为自己预留的位置,慢慢环视会场半周,点头。
“大家好,我是凌霄,苍穹的首席执行官。”
在底下听是一回事儿,而现在面对面听她亲口承认却又是另一种不同的冲击,这句话刚说完场下就静了好几秒,而后嘈杂震天。
凌霄耐心的等底下声音慢慢平息下去,才再次开口,“今天在苍穹新楼的建筑工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们很震惊,也很愤怒,不论从是社会良知还是从苍穹的声誉出发,今日起若是鼎楼无法给我们,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苍穹将会在今日上诉法庭,以要求赔偿,今日劳烦大家跑来一趟,发布会半个小时,对大家的所有问题,尽当知无不言。”
声音不卑不亢不紧不慢地跌宕在会场之上,她这么一表态地下可就炸了锅,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一家媒体便率先站了起来。
上来就带了刺儿。
“请问,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说话的是个女记者,一副无框眼镜,声音凉冰冰的甚至带着愤慨。
凌霄默不作声,而地下的闪光灯又闪了起来,想捕捉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失态。
“对不起,”凌霄顿了一秒这才凑上话筒,“这位来自,社会经济周刊的记者,我不是很明白您口中的‘虚伪’来自何处。”
那女记者显然就在等她这句话,于是连接话也变得有些迫不及待,语气拳拳紧紧相逼,“你刚才在施工现场的表现全市的市民都在看着,在那里面你就像是个被人欺负的柔软小女生,可是我们现在再看,只是转眼之间你就变成了一位自信满满的CEO,看人下菜碟儿,你才19岁就把这种虚伪表现的淋漓尽致,请问,你这不是虚伪那是什么?若真是这样,如何能让还在外面站着的农民工去先信你,又如何能让广大市民去相信这样的一个企业领导者?”
她的吧吧地特别快,外人听起来就跟机关枪似的咄咄逼人,语气里已不仅仅是指责,甚至都带上了一股子让人无法容忍的轻蔑。话刚说完邱佐就要辩解,试图帮凌霄挡下,后者忙拉住了他的衣角,邱佐扭头询问,凌霄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的阻止了他的保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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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能独立去面对记者的刁难,想必正在看着电视的那些股东,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这样一位只知道躲在别人身后的小孩儿了。<>
凌霄轻轻笑了下示意那记者坐下,这才清了清嗓子,语气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这位记者刚才指责我虚伪的依据主要是我在外面和现在的表现,让你有种表里不一的感觉,我不知道你们新闻专业对待‘虚伪’这个词的理解是什么,但是我只知道,要用最有效的办法把损失降到最小。”
她顿了顿再次直视下面的几十口子人,这种视角下,底下几乎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凌霄是在看自己。
“而你看到了,除了我没来之前轻生的那个叔叔以外,现场没有再出现任何一例伤亡,没有再引发冲突,不管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若是用其他方法,请问你能保证不出意外吗?”
“为什么虚伪?我刚才说的甚至没有一句假话,鼎楼会付给他们工钱不假,苍穹对这次的意外没有一点儿责任也是真的,我的父母早就去世更是实话,而他们一旦被人鼓动冲昏了头,难道没可能坐牢吗?”她把问题反问回去,然后不等那个记者说话再次接过自己的话头,双手摊开,“我刚才是以一个孩子的立场在劝阻他们,而现在,我则是以苍穹CEO的身份在回答你的问题,字字属实,身份不同立场不同态度自然不同,又何来虚伪之说?”
女记者被她这顿抢白弄得面色一僵,刚想抓住她话里的漏洞进一步挖掘,已经有人比她更快一步站了起来,迅速抢过提问权。
“据我们所知,你与志临装修的董事长是男女朋友关系,而鼎楼曹总却是他的同窗加好友,而我们都知道昨晚许总已和蓝氏联姻,那么你刚才说会起诉鼎楼,是因为被抛弃后私人之间的打击报复还是为了平息众怒打的幌子?”
这人的问题一出来苍穹这边就变了脸色,因为除了邱佐他们,剩下的人几乎也都是认为凌霄和许志临原先是情侣,否则哪天她为何要顶着压力调了五千万出去?而这个记者的问题,明显已经有了误导的作用,苍穹起诉鼎楼本是站在道义和良知以及自己名誉的角度,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成了怀恨在心的小女人报复,而此人又刻意点出‘被抛弃’这个事实,如此一来,变更显得凌霄小家子气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好意思,这个已经偏离了我们这次发布会的主题……”
“刚才凌总说要起诉鼎楼,而我问的问题也是围绕这个,我认为公众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主持人的话还未曾说完便被记者再次打断,其实他这问题除了尖刻一些确实没有偏离多少,只不过太过尖酸,有些诛心罢了。
凌霄摆了摆手等场面安静下来,一边给邱佐使了个眼色,这才再次凑近话筒,“这位邯台晚报的记者,请问,你是从哪儿得知的消息说我跟许总是男女朋友的?”
那记者听她如此否认立马就笑了,“这个是众所周知的,我想不仅仅是我们,你的大学同学也都知道吧。<>”
“那是你们不大明白我和他之间的渊源,我父母四年前去世,许叔叔曾帮过我不少忙,他对我来说就是个长辈,并不存在你们所猜测的那些,而且叔叔大我整整十岁,就更不要说什么恋人的关系了……许叔叔马上就要结婚,我在这儿首先替他澄清,我不希望他的婚姻因为大家的误解而出现什么裂痕,另外,我早就有男朋友了,同样也不希望他会因为大家的猜测而产生任何不快。”
她这般坦率的承认底下又是一阵骚动,那记者立马站了起来乘胜追击,“请问,你的男朋友是?”
凌霄但笑不语。
主持人一见立马出来解围,“不好意思,这就是凌总的私人问题了……好,经济周刊的记者……”
说着点了下一位。
下面的便再没有如此尖锐的问题了,原因无他,后面的这些都是邱佐早就打点好的,算是自己人,不会太过刁难,便是中途有几个尖刻的也被他们挤了下去,这一招在传媒界也算是家常便饭,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在主持宣布结束之后,凌霄微笑着站起来,果断离场,速度快的连记者都没反应过来。
作为后续报道,这一场招待会很快便被全城直播,而一直坐在沙发上关注着她的那对中年夫妇,却早已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她,真是凌霄?”女人攥着遥控器,电视里凌霄在保镖的护卫下迅速穿过记者层,面带微笑,神情严肃,绷紧的嘴角可以看出她坚定的意志,而周身的气势,早已不是四年前可以比拟。“她怎么会变得这么有钱……还有当初那个工程就是给她商场?”
此时男人的脸色却更为难看,一句话也不说,脸色却早已憋到青紫。
“老,老苏,要不你去找她,凌霄应该不会计较了吧?”
男人怒气顿时达到了顶端,几乎是想都没想手边的杯子便被拂到了地上,顿时成了一堆玻璃碎片,“还敢说要不是你当初逼她,我们现在能成这个样子?她哪回过来不是把东西放门口就走,还不是因为你”
女人被他这举动吓了一大跳,当场就不服输的站了起来,迎着他就是一阵狮吼,“怪我?你不看看你当时都成什么样了,别说腿了人命都快保不住了我能不急吗?”说着说着愈发觉得委屈,眼泪跟着吧嗒吧嗒往下掉,“当时脑子不是懵了吗,谁知道她记到现在也不原谅我……”
不错,这对夫妇正是康月巧和苏和平。<>
03年苏和平在凌霄商场的工地上被砸了双腿,粉碎性骨折,凌霄当即借了钱送他出国治疗,而今双腿除了右边稍有些不利索,已经基本没有大碍。这四年里康月巧不是不后悔,只是无论她如何挽回,凌霄却始终是淡淡的,虽逢年过节还会过来送些东西,却再也未曾踏进过这个家门一步,大家心里都明白,早已是真正的疏远了。
苏和平对着她大叹了口气,却再也发不上脾气,最后也只不过吼了声别哭了,一个人进了里屋。
这边凌霄刚出来板哥便凑了进来跟她说了句话,凌霄目光一闪迅速上车,“去警局。”
这次的事,果然没那么简单。
车子一路驶入警察局,一下车郑局长便已是等候多时。
这人也总算是多年媳妇熬成婆,郑局终于变成了正局,四年里到时给凌霄提供了不少方便,自然也捞到许多好处。他们因为当初苏岭的事认识,后来又因为林家变得熟悉,郑夺星不是个好人,往深里说,他甚至是个小人,可是越是这样的人你越不能得罪,凌霄花钱养着他们,平日里并无所求,但事情既然出了,就自然需要他们出一份力。
一见她进来,郑夺星便站了起来走向门口,一边伸出了手。
凌霄笑着伸手跟他相握,等他坐下才一同坐了下去,“这次又麻烦您了。”
虽然在上面她有林赵宋三家做靠山,但是在地方,县官不如现管,这些地头蛇最是难缠,若是不和他们打好关系,每走一步都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哪里,这回本来就该是我们的工作范围,不过你倒是给了我们这帮老家伙一个惊喜啊……后生可畏啊……”
“郑局,您就别笑话我了,我就是个小虾米。”凌霄摇摇头顺手接过秘书手上的两盒极品铁观音,给他放到了地上,面上从容不迫,“前两天去福建玩,带回来几盒特产,想着您喜欢茶叶就给您捎过来了……”
说着拍了拍那盒子,至于里面除了茶叶还有什么,便不足为外人道了。
这回民工跳楼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看舆论偏向哪边,这些年农民工工资问题一直层出不穷,若是因此撞到枪口上,那才是倒了血霉。这也是为什么凌霄方才要在那群工人面前恸哭以博取同情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虽然她口头上跟许志临和曹毅峰那么分析,但是自己心里去也有了打算,若是真的无法平息下来,只有舍弃曹毅峰。
并不是说她被商场污染到多么无情,只是此时若是换做曹毅峰,相信他也会这么干。
聪慧,冷静,谨慎,严苛,凉薄,善于蛊惑,狠得下心。
距离这些,她们还都差得远。
因此为了防止对方,从记者会一开始凌霄便找了小胖去查账,务必把所有欠鼎楼的款子全部补上,决不能落下一分把柄,她自己就是靠网络发家,又如何不知网民的强大,而引导舆论的关键,一是苍穹的态度,第二,便是眼前的警察局了。
郑夺星只微微扫了眼那两盒茶叶,棕色牛皮的方正袋子,红木盒子包装,一看便明白,这并不是安溪那边带过来的,却也不点破,只是微笑着接过来看似随意的放大一边,看向凌霄的目光愈发像看自家的小辈儿。
“带头闹事的人抓到了,只不过到现在没问出来到底是谁指使的……你也知道因为这事上边重视着呢,我们这个节骨眼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凌霄点点头,嘴角向外扯了扯,“这是自然……只不过,能不能让我见见这个人,也说不定他会说。”
那人之所以会陷害苍穹也不过是因为得了利益,若是有更大的利益难保他不会做出些什么来,只要是这样,就绝没有死角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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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要的,也不过是个答案和自己的另一份目的罢了。
为了避嫌郑夺星也不过把她送到门外,自有警察过来带凌霄去拘留室,赵睿前年已经调回首都,前途自是不可限量,他走前还特意把凌霄又带过来请大家关照,因此这里面几乎有一多半都认识她。
“到了,你问吧。”警察把她带到后便离开了,里面除了坐在正中央的男人便再也没有其他人,甚至墙上连摄像头都没开,跟着凌霄一块儿过来的保镖就守在四周,在这里面只要不过火,便是凌霄要对这人做什么他们肯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听见有动静,男人慢慢抬起了头。
凌霄顿时睁大了眼。
他双手还被手铐靠着,此时面色颓败,胡子茬遮了小半张脸,虽脸上看不出什么伤,但从他苍白的嘴角也能看出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可是真正让凌霄震惊的不是他此时的状况,而是这个人,她认识。
李生。
正是当初给她装修过房子,还拿过凌霄几包软中华的工头。
但凡世间之事,大多无巧不成书。
一见是他,凌霄的心反倒平静下来,相比其他人来说,这个人也算是知根知底,他不了解凌霄,但凌霄却调查过他。
当初奶奶和凌空煤气中毒,已经能断定是有人趁夜进了自己的家把煤气打开的,而凌霄在对抗司南珏小叔叔司北铎的同时,也在一直调查他们是怎么进的自己家,因此顺藤摸下去,当初给自己装修过的四个工人便成了首先要怀疑的对象,因此他们四个的家庭背景已经当天的活动全被她请了私家侦探调查的一清二楚。虽然最后证实确实跟他们没有关系,但凌霄那儿还有着李生好几张资料。
李生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因着计划生育被罚的太惨,要这个小儿子的时候便由乡下躲到了城里,农村人传宗接代的心思极重,因而他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是百般疼爱,但鉴于李生在市里根本就没什么人,孩子的户口到现在都没有落下。
李生四十得子,按年份推算他这儿子想必今年已经六岁了,还剩一年,若是解决不了户口的问题,想必孩子连入学都极为困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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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进来的是她,李生面上并未露出多少意外,倒是刚抬起的头立马又低了下去,无声无息的跟个死人似的。
凌霄摸准了他的态度,也不在意,只是笑笑,“我跟市里所有公安局户籍科的人都很熟。<>”
李生听完这句话顿时就抬起了头,虽然依旧不言不语,但微缩的瞳孔还是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惊骇。
“如果我跟他们打声招呼,不管那人有多大的通天本事也不可能给挂上户籍,你信不信?”凌霄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跟不管他信不信,兀自往下说。
李生却是再也沉不住气了,他本来打定了主意不管问什么自己只要不开口就没事,可是却不想被这个小丫头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软肋,不错,那人答应自己的条件,就是给自己的儿子上户口。
“你……怎么知道?”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眼底晦暗不明。
见他这样,四处守着的保镖立马提起了精神,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只要李生一有什么不该有的动作,便能立即拿下他。
凌霄轻轻摇了摇头,笑了,伸出指头一给他细数开来,“你母亲今年七十二岁,五年前得了脑血栓至今手臂无法正常活动,父亲十年前就死了,而你们兄弟六个只有你躲到城里来了,大女儿叫李颜,今年二十四岁,被你送回家里嫁给了你们村一个木匠的儿子,二女儿……”
“别说了”
李生砰的一拍桌子,眼珠子微微变得有些发红。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威压,仿佛在凌霄面前,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儿隐私,兵不血刃,却也是最好的压制方法。
凌霄笑着静静看着他,仿佛是掌控了一切,根本就没有半分急躁。
“说吧,除了你儿子的户口以外,那人还答应你什么了?”
李生被她这句话弄得一个激灵,刚刚颓败下去的身子又僵硬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是我以为你知道……你既然刚才已经看见了,我是苍穹的董事长,那那个人能给你的东西我照样能给……李生,这里除了我们谁都没有,连摄像头都关了,今天从你嘴里说出去的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外面的人不会知道一个字,我不会针对那个人,更不会让他知道你已经告诉我了……”
李生眼睛里顿时呈现出巨大的疑惑。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不管那个人是谁,我总要去对付他,但若不是我心里的那个,就不是现在出手。”
李生的眉角狠狠挑了一下子,这会儿这女娃娃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瘆人。
“可是若是你不说,也没关系……”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神凝簇,“不怕你知道,你看到我身边这几个了?”她说着扫了眼自己带进来的几个保镖,眼神闪了闪,“他们都是国际上退下来的特种兵,我不清楚能力有多大,但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个人……”
“我……我说……”李生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滴落。<>
就像凌霄的弱点是凌空一样,每个人都有足矣让自己致命的东西。
所以段兴言才会总是波澜不惊,因为一旦暴露了弱点,就有可能让对手抓住,然后万劫不复。
“是,是个二十六七岁的男的,”他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扼腕一般的决绝,“长得特别好,大概,大概一米八五以上,眼睛比一般人要长点儿……看着挺眼熟的,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想了想,最后下了这么个结论。
凌霄脸上顿时变得很难看,不仅是她,便是守在四角的保镖也顿时楞了一下。
李生把她这种表情收入眼底,顿时慌乱起来,“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是不是,脖子根和右手上各有,一颗、痣……?”凌霄噌得就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扣着桌面,甚至连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听起来却更像是害怕,“说,是不是?”
李生被她这反应吓得往后稍稍移了下身子,慌乱之际点了点头又摇头,像是被骇到一般。
“到底是不是”
“……好像,是……”
“小姐。”领头的那个保镖正是段七,也顾不得什么立马就出了声,这会儿看向李生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凌霄却慢慢笑了起来,一边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猛地看向李生,一根指头指向他,脸色铁青,“给我打”
话音一落,距离李生最近的一个保镖便把他按在了桌子上,几个人一同围上去,便能听到咔咔活动手指骨节的声音,仿佛那斗大的一拳随时都能落到他身上。
李生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高声就叫,“董事长,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凌霄目色阴沉,“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个人,脖子上和手上根本就没有痣”
依着李生的描述,分明说的就是段兴言,教他说话的那人的意思不言而愈,话里模棱两可,却是最能引起人的猜忌,只此一招,若不是李生对段兴言太过不了解,哪会让自己摸到把柄?
看来这回的事,背后捣鬼的人定没有多高明,首先用了李生这个曾和凌霄有过瓜葛的人便是一大失误,而其间又牵扯进段兴言,便是更大的破绽,要么这人只是个问路石,要么,就是他故意把这个破绽留给自己。
无论哪一种,对自己都是极为不好。<>
只是如此一来,这回这事就绝不会是杨胜那边示意的了,因为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和许志临才是情侣,而和段兴言,根本没半毛钱关系。
凌霄的话刚出完李生的脸色便又白了几分,豆大的汗珠开始往下掉,面上现出死灰来。
“我知道现在在局子里为了给郑局个交代我也不好动你,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刚才说的,你们老李家若是真想断子绝孙,我的人不会给你留一点儿把柄。”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再硬也是不可能了,李生闭着的眼睛颤了好几颤,终于说了个人的特征“怪不得,怪不得……”凌霄慢慢坐回椅子里,双手托腮,目光闪烁不断。
“我,我都说了……”李生等了好久也不见保镖松口,等到凌霄面色恢复了平静这才试着开口去提醒她,但声音极小,显然是怕她再次发难。
凌霄慢慢扫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明白,她认出了李生,可是对方却并未认出自己,毕竟当初他给自己装修的时候凌霄还是个男孩子,而现在时隔四年,想必已经很难再有印象。
“你知不知道,单是凭你刚才污蔑的那个人,我就能不让你立着出去。”
“我……这是他教我说的,我……我真不知道啊……”以为她出尔反尔,李生一下子就慌了,他现在所有的底牌都已经暴露,再也没有能用来讨价还价的东西。
一见他这样,凌霄已是明白,他说的却是是真的了,当下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一会儿局里问起来,你怎么说?”
“我……”李生眼皮跳了三跳,看着她狠狠咬了咬牙,“我说实话”
“不……我都说了不用你说实话,今天这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一听她这么说李生死灰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如果他们问起来,你要说是这个人……”说着凌霄从段七手里接了一张纸平摊给李生,“这是他的大概特征和所有小习惯,出去以后不管是对着媒体还是警察,记得,按照这上面写的话说……等事情办完了那人给你的许诺我绝不插手,我这儿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说着面色一凝,“而那个人我一点儿都不惧他,所以你也别想着做什么两头倒的事,这事到这儿就算完了,以后不管怎么的都和你李生没有半点儿关系,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又卷进来,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生深深吸了口气,一把接过那张打印纸,首先是右上角的彩色照片映入眼帘。
而照片上的男人,正是苍穹的副总经理,几个大股东之一,杨胜。
“让你调查的杨胜的事怎么样了……那好,三分假七分真往他身上安就行,要打他个措手不及,另外我估计他肯定也有准备,今天下午这事一出来如果有大范围辞职的,直接镇压下去……”凌霄坐在车里一点儿点儿跟邱佐商量下一步,正好借着这个时机对杨胜他们发难,“这里面一定要做的强硬些,今天下午开始所有的人全部准备好,不管是应对股票下跌还是商业机密泄露,这个班子必须快速全部能到位,不但要搞垮他,更要给我搞臭他,绝对不能留半点儿让他能反击的余地……还有,对付蓝家的事儿先缓一缓,别把所有对手全揽过来,还是一一击破吧……”
“小姐?”待凌霄挂了电话,一个人闭目靠坐在车座上,段七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
“回公司吧,这两天估计有场硬仗要打了。”看了眼表,也不过…多,她揉着太阳穴舔了下嘴角,只一会儿便又重新恢复了精神,“李生说的那人由你去查吧,把他们家从上到下都挖出来,看看我到底是哪儿惹到他了……”
“是。”段七得了她的话便转了方向盘,由从回家的方向转至苍穹,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刚才小少爷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别忘了今天他们班晚上七点要……”
凌霄眉尖皱了皱,颇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手机,停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放进了包里,“让,让段九去吧,你跟凌空说,我这……下周末带他去游乐场。”
段七手指稍稍凝了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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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的股权分配是极特别的,刨除段兴言拿的全部的5%以外,凌霄虽占了个大头,却但却也并没有太多,因为除了其他人,便是连林赵宋三家,都默认的拿了一部分。当初创建爽文的时候司南珏和林玄辰便分走了她一半多的爽文股权,后来两人相继离开,凌霄也不过是代为保管,而紧接着的搜海、传承等等,都是将苍穹的业务分了好几份,期间又小胖他们每人负责一块儿各司其职,因此苍穹底下的这些分公司的股份按照每人所管,基本上他们一个人便拿了其中一处的10%,在加上分给邱佐的以及请来的其他人的一小部分,苍穹的股权可以说是极为分散的。
杨胜是个老狐狸了,便是凌霄自己,虽然掌控了苍穹的据对股权,却也不敢大意。他在自己手底下四年,期间因为有用,凌霄对他也是敬着的,只是随着苍穹的做大以及自己的成长,杨胜的束缚与野心便慢慢现了出来。
当年段兴言给的数据里苍穹的注册资本是17亿美金,但这钱虽然在账上放着,便是凌霄也不能动它,就像是一笔空账,看得见却取不出来。因此这回要私人借给许志临的五千万她虽能自己掏腰包,但却不如直接从苍穹插手的好,一个企业的立场总会比一个人的支持来的更强硬,因此是临时改了主意,而杨胜却不知收敛的正好撞在了枪口上,也是从那一刻起,凌霄便已是下了决心,不论这回损失多少,这个人一定不能再留。
任何领导者可以容忍下属比自己强,但却决不能纵容他不听话。跳出了棋盘的棋子,终究只能成为弃子。
车子刚开到苍穹楼下的门岗,一批记者便围了过来,比起中午那会儿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凌霄知道,自她决定出现在公众视线的那一刻,自己身边便再也没有任何宁静可言。但这是必然的,现在也不过只是个开始,想到若是以后和段兴言的恋情公布,这样的场面不知要恐怖多少倍,这会儿权当是演习好了。
车子最终还是慢慢开了进来,想必这会儿李生已经把经过全都“招”了,剩下的,便是自己内部的较量,记者这边,给的态度越模糊越好,等把事情完全炒大,才能给他最重的打击。栗子小说 m.lizi.tw
“凌董。”
“凌董好……”一进主楼,从门口到前台便是不断的问好声。<>以前凌霄过来的时候,这些底层员工大多是并不知道她的身份的,只是知道她和上层很熟,一般也是以凌小姐代称,而今新闻一出来,终于名正言顺。
凌霄和以前态度并没有多大变化,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到办公室便立马把邱佐招了进去。
“这是我能查到的全部了。”邱佐把几个文件夹一块儿放到她桌子上,里面除了杨胜的,还有那天一起支持他的几个高层。
“都准备好了?”
邱佐点头,“应该是可以了。”
“那好,按照你那边的名单,若是在他之后辞职的,直接在业界给打压下去,若是没有辞职的,也找个借口一批批全调到接触不到中心决定的地方……”
“砰——”
“杨总,杨总……”秘书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此时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顿时打断了两人的话。
凌霄循声望过去,除了邱佐的首席助手,几乎整个秘书办的人都从外间望了过来,而门口黑着脸站着的,正是杨胜。
凌霄看着被推倒墙根的门以及他毫不掩饰的火气,眯了眯眼,示意秘书出去。
门顺道被关住,杨胜见她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便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当下冷哼一声坐到了凌霄对面的沙发上。
“有事吗?”凌霄不动声色的把拿沓子资料仍在桌边的一堆报表里,动作极为随意,“要是人人都跟叔叔你一样敲门,恐怕我没两天就得换门了。”
“我来这儿就问你一句话,那个带头挑事儿的民工是不是你找的?”杨胜无视她这句半咸不淡的笑话,脸色依旧铁青,说话连一点儿顾及都没有,显然是根本就没把凌霄放在眼里。
这种态度却是让凌霄不由小心起来,因为像是他这种人,只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八成都会隐忍不发,然后找准时机给予致命的一击,而不是像现在一般打草惊蛇。
如此一来,这人想必是另有依仗,而且似乎根本就不怕自己知道。
她和邱佐不约而同地便错了下眼珠,从余光之中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猜测。
“叔叔你说什么呢?”凌霄笑着向后靠去,整个人浑身的懒散肆意挥洒,连最细微的破绽都没有,仿佛这事跟她确实没有半点儿关系,“什么我找到不我找的?”
“你自己知道”杨胜狠狠哼了一声,几乎是没有一点儿地位上的尊卑,“凌霄,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是以为凭这样就能扳倒我,就太天真了”
“哦……”凌霄垂下眼,不置可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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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胜顿时被她这种态度给起了个够呛,但凡有才者,皆有傲气,如今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他自然不会再装着去看凌霄的眼色,“你……哼,小儿得志不知天高地厚。<>”
“叔叔,”凌霄摇头笑笑,“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只要有我在一天,哪怕你是条龙,我也能给你拍下水重新变回鲤鱼……”
江北省本来就是林家的地盘儿,而凌霄和他们的关系很多上层官员都知道,只不过到了下边随**代两句,谁还有可能跟他们说得有多清楚,在商也不仅仅是言商,从来政治都是他们最大的底牌。杨胜既然如此有把握,想必就不仅仅是握紧了整个苍穹的体系,更进一步,他很有可能是搭上了哪个官员。
“那好,我倒是要看看,一个被架空了的空壳,哪儿来的这么大的信心”
“这就不用叔叔你操心了,看你今儿这么失控,想必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吧,那就不浪费叔叔时间了,段七,送客……”
杨胜示威还没示完便直接被段七架了出去,外面一帮子员工都在关注着这里,如此一出去便落入了所有秘书的视线,顿时哗然。
门又再次被关上,凌霄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
“他哪儿来的依仗?”
邱佐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资料了根本没查到,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波儿。”
“不管怎么样,想办法让人盯紧了李生,别让他再翻供,另外找个机会从杨胜家里人入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这回这事,说不定会很棘手……”
“那要不要用一下上面的人?”邱佐想了想伸出一根指头,这显然是凌霄最大的底牌。
却不想凌霄狠狠摇了摇头,“我们和这三大家子说白了不过是因为几个人的关系,而他们也不一定能看得上我们的那点儿利益,这一关尽量能自己过就自己过,否则若是老是依靠别人,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被他们抛弃……”
邱佐沉下头,暗暗叹了口气。
时间过得极快,一下午很快便从指尖溜走,今晚整个苍穹上层全部加班加点,会议一个接着一个,而杨胜那帮子人却不在其中,这下子,几乎是所有人都闻到了风雨满楼的味道。
大概十一点的时候,秘书从外面匆匆进来打断了会议,把电话递给凌霄,“是警察局局长。”
凌霄扫了四周一眼停了讨论,迅速接过电话,“郑局,您好,我是凌霄……”
半晌,她慢慢放下了电话,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然后慢慢吐出一句话来。
所有的人,瞬间变了脸色。
死者,杨胜,男,39岁,苍穹国际副总经理。<>
26日晚22点在低调夜总会300米外巷子内被人发现,身中17刀,22点45分抢救无效死亡。
凌霄接到电话没多久,警察局便来了人,进行例行问话。
杨胜的死从现在说来,凌霄的嫌疑算是最大,再加上下午所秘书都看见了的冲突,变更给了警方介入的借口。但是由于对方是买凶杀人,并且不止一人,而且凶手行凶之后立即逃走,未留下多少蛛丝马迹。而凌霄几乎是一整天的行踪都在公众视线之下,特别是在李生供出杨胜之后,她更是一直在马不停蹄的开会,于是几乎是完全推翻了这种可能。
“凌小姐,希望你能再想想,死者生前是否还有其他仇家?”
凌霄随手把邱佐调查给自己的资料全部拿给了录口供的警察,“你们自己看吧。”
“这……”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今天下午在苍穹领头闹事的民工已经承认自己是受了他的指使,正因此我们也在调查他,我是生意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但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肯定会通过商业途径解决,绝不会说挟私报复之类的。”
做笔录的警察忙把材料收好,一边扫了段七他们一眼,两个警察互相打了个照面,最后还是年纪稍大一些的开口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出来,“你这几个保镖身手应该不错吧……”
凌霄目光顿时变得极为凌厉。
那警察忙摆手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
“他们的不在场证据基本上今天整个苍穹的员工都能提供……还有问题吗?”
警方问不出什么只得离开,而由于杨胜死无对证,因此李生对他的指控便也没了反驳的人,由此,获益最大的,似乎还是凌霄。
“小姐,要不要给少爷打电话?”等警方离开之后,凌霄直接散了会,段七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警戒达到最大。
杨胜一死,之前针对他的所有准备全成了一纸浮云,可以说,凌霄基本上所有的步子全被打乱了,她本是想接着逼杨胜离开让他和那人联系上,然后一网打尽的,却不想成了这样的局面。若是凶手为的自己这边还好,但若真是对方下的手,就真是值得商榷了。
“段兴言?”凌霄听他提到少爷这俩字儿,也是颇为诧异,“他跟你联系了?”
段七顿时尴尬起来。
“算了,我也不问他干什么去了,段七,今儿这事你怎么看?”
段七想了想直接把郑夺星扫描来的照片给她放大,手在那身体的刀口上点了两下,“这种带槽的刀口对放血用处最大,就算砍不死也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市面上见不着多少这样的,一般都是用在……军队或者****上。”
“你是说,黑社会?”凌霄因着他这推断顿时坐了起来。
“是,而且17刀,心脏上两刀,脾脏一刀,甚至胆汁都被放了出来,这样的手段绝不是一般混混能使得出来的,而且是多个人有组织有预谋的,很有可能是邯台这边的****上的人。”
凌霄的手指轻轻抽了一下,面色极为。
“那段七,你看这些人,是冲着杨胜去的,还是……冲着我来的?”
段七不再说话,这一回不是他们出的手,更不是江子离,这一点儿他比谁都明白,但若不是他们,那对凌霄来说,就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会去打听一下。”最后段七也只得给了她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想惊动了她。
凌霄只得点头,她不大清楚段七他们的能量,但毕竟隔了不大远,想必他们总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那就交给你们了,彬彬那儿再调两个人过去。”
说着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两个号,“让邱佐上来一趟。”
邱佐很快便进了办公室,这会儿大楼里已经没多少人了,熬夜开会的也基本上散去,经过这一天,每个人都已是极度疲惫,明明上好了枪膛准备射击,却临阵发现火药湿了,如此大起大落想必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你找我?”
“我记得前两天调了个操盘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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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佐很快便进了办公室,这会儿大楼里已经没多少人了,熬夜开会的也基本上散去,经过这一天,每个人都已是极度疲惫,明明上好了枪膛准备射击,却临阵发现火药湿了,如此大起大落想必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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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
“我记得前两天调了个操盘手过来?”
邱佐点点头,顺着她的手坐到对面,“是,开始不是想对付蓝家的么,我从英国那边弄过来的。”
“今天下午那个民工的死以及晚上李生对杨胜的指控,再加上杨胜的死,苍穹的股票肯定会大幅度受到震荡,想办法把市场稳住,另外对Actor的收购要尽快提前了,如果这次的事真的是同一个人弄出来的,那肯定会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大量收购我们的股票,把这个人查出来,他如果不是李生交代的那个就一定是杀了杨胜的凶手。”
“我知道了。”邱佐想了下点头,他办事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一切想明白以后才给出答复,因此凌霄下了指示也一般都是邱佐在做。
“行了,走吧都这么晚了,一起走?”
“好。”邱佐见她给自己摆了摆手,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依旧顺着凌霄的话往下说,眼睛忽明忽暗。
凌霄这才伸出根指头冲邱佐作了个嘘的手势,一边给段七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起身开了办公室的门随后又关上,然后无声无息的走了回来,大约等了五分钟,这才上前走了两步,拍了拍邱佐的肩让他站起来,自己坐到了座位上,手跟着伸到桌沿下边开始一点儿点儿摸索,很快,一块硬币大小的圆壳金属便被抠了下来,三两下断了线路。
邱佐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这……?”
“这是窃听器。”凌霄把那小东西拿在自己手里慢慢把玩,嘴边溢满讽刺,“还是道行不够,一个人就敢冒冒失失地过来为一家子报仇,要不是李生跟我说了,还就真让他成了。”
这下邱佐也明白过来,“你知道是谁?”
“不仅知道,我们都认识,只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手,刚才我说的股票的事不用太在意了,但是Actor那边马上要联系上,不论如何这个案子不能丢……明天联系他们老总,我过去。如果我是他,要么会从我和黑社会的关系上捏造,要么就会从对Actor的收购上插手,无论哪一样,我们得先下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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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佐想了想,露出些疑惑来,“那为什么不现在直接就揭穿他?”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她目光微闪,眼神锐利,“打蛇打七寸,既然出手就要保证能一棒子打死他,不能再给他留一点儿捣乱的能力……行,走吧,这回是真的该回去了,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说着拿了外套便往外走,几人下了电梯便分道扬镳,刚下了主楼一辆车便滑了过来,眼前顿时露出张张扬欠揍的脸来,“霄霄~”
凌霄的白眼往天上望了好几秒才回到地面,满口无奈,“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你下午都没去上课,我正好看新闻了……霄霄,你现在可是棠大的名人了啊……”叶子穆开门下车,嬉皮笑脸,“我不放心你就过来了,我送你回去啊。”说着便为凌霄开了车门。
“小姐。”段七的车子也开了过来,轻轻看了叶子穆一眼,一扫而过。
凌霄只得冲叶子穆努了努嘴,耸肩摊手,“我们今儿这边死了俩人,我保镖不放心……”说着便一头钻进了段七的车子里,“你也赶紧回去吧,我这两天估计都不会去学校了。”
“霄霄……”叶子穆极为委屈的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座位,眨巴着眼睛对她放电。后者立马被这副惨遭蹂躏的小样儿逗乐了,“得,吃夜宵了吗?”
叶子穆眼睛立马变作了漫天繁星,“那去鲜一家,我想吃海鲜……”
“——不好意思。”凌霄的手机忽然响了,忙收回头去打断了他的话,一看那号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子,满心的喜悦掺杂着激动随之溢了出来,是段兴言在香港的号。
“喂……我是凌霄。”尽量把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却还是能从弯弯的眼角看出她此时的喜悦。
可是电话里没有回答。
“段……是你吗?”凌霄慢慢攥紧手机紧紧贴着耳朵,试图去捕捉他的呼吸。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几乎是一下子,凌霄便已能确定,绝对是段兴言。
这是一种扎根于本能的熟悉,甚至不需要判断。
凌霄顿了几秒钟,对方没有挂电话,也没有说一个字,几乎是瞬间,她便察觉了异常。小说站
www.xsz.tw可是她依旧没有表现出来,便是连脸色都没有变化多少,声音却渐渐柔和下去,“我是凌霄……这几天过的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很想你,身边一直都有人跟着,很安全……”
她就这么自言自语一个人凭着直觉把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一遍,两边始终没有任何对话,过了很久,只听嗒的一声,电话断了。
凌霄慢慢把手机放下了,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这是间极为简陋的小诊所,像是已经报废多时,便是连一些设备上都透着斑斑锈迹,正中狭窄的单人床便是整间屋子里唯一的家具,从门口到床边,一道血迹延伸过来,像一条粘腻而冰凉的蛇。<>
那扇简陋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依旧夹杂着寒意的风冲破渐次变大的缝隙,铺天盖地般呼啸而来,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段三挂断了手上的电话,同时,手机顺着他的袖口滑进袖子里,几个同样冷厉眉眼的男人低头顺目地站在床边,手上的枪全部举了起来,待看清了进来的人才重新站好,齐齐半弯下身子,“老爷——”
“快”进来的老人示意手下将身后临时找来的男人丢到了床前,子弹上膛,在灯光下幽幽暗黄色的屋子里,带了股子说不出的诡异,“救不活他你今天也不用活着回去了。”
被架着悬空进来的医生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止不住地哆嗦,一边快速拉着床沿站起来,去检测床上那人的伤势。
床上的人脸上已经没了一点儿血色,在如此的灯光下仿佛血肉都已坍圮下去,而整个上身几乎是都已经泡在了血里,医生身子跟着就是一哆嗦,也顾不得再去看他,忙去了衣物去检查他的伤口,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头上顿时大汗淋漓。
“这——”
“救活他”床前的老人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医生,仿佛只要对方吐出一个不好的字,就能立马要了他的命。
“没,没有仪器,我需要判断子弹到底离他心脏有多远……”
老人的右手狠狠攥了起来,从段三的角度可以发现他因太过用力而稍显颤抖的拳头,像是过了很久,却又像只是眨眼之间,在那医生不知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老人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取子弹……就在这儿。”
“老爷……”几个保镖也顾不得尊卑,忙抬头去看他,后者直接把枪从贴身保镖手上抄了过来,枪口对准依旧犹豫不决的医生,郑重的沉声命令,“取出来。”
邯台的风忽然开始变凉,敲打在车子上,都能听见呼呼而过的声响,凌霄握着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手指不断摩挲在那个号码上,却就是没有再回拨过去。
“霄霄?”叶子穆疑惑的看着她,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凌霄把手心重新钻进手中,那条记录正压在她手心下面,都已经被捂湿,听见他叫自己这才回过神来,忙扯了下嘴角,“你先回去吧,我改天再请你行吗?”说完不待他回答便已经转向段七,“我们走……”
车子在叶子穆身前嗖的飞了出去,唯留下他一双略带思索的眼睛。
“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段七的语气里已是有了明显的担忧,车子在他身下开得飞快,简直就像是飞起来一般。<>
“没事,他说最近可能回不来了。”
人常说女人的直觉都是极其可怕的,虽不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凌霄已是有了八成的确信,段兴言该是出了什么事。
——以至于,打电话过来想要听一下自己的声音。
凌霄回家后直接从客厅的楼梯里上了楼,然后一个人躺在段兴言的卧室里,他的床很大,软硬适中,当整个人陷在里面的时候,仿佛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一直萦绕在自己周围,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其实凌霄并不怎么担心他,现在也不过是07年,他至少还有一年会活跃在公众视线里……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安。
她把自己蜷缩在他的被子里,空调的热风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凌霄辗转起身关了它,最后还是开了窗户。风里夹着寒意从外面吹进来,终于将她心底的躁动压下了两分,凌霄就这么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手机就放在身边,一夜无眠。
四年,这个男人,已经渗入她的骨髓。
早上七点不到,便有通电话打了过来,凌霄指尖稍稍抖了下忙伸手去捞自己的手机,待看清来电显示,相较失望,却是松了口大气。
于是撩了下耳边的头发这才接起了电话,“喂。”
“零头儿,你来一趟吧,出了点儿问题。”三石的声音稍显急促地传了出来,“和Actor的案子谈崩了……”
凌霄忙换了个手起身下床,语气里极为森冷,“怎么回事,说清楚?”
Actor是近几年兴起的一家网游公司,《大明传奇》的开发者,而苍穹有意收购,双方的合同已经谈了很久,眼看就要达成,却在这个时候出了蛾子。
“是Actor的老总单方毁约了,今天早上给我的电话,没有任何理由,”听三石的声音已是极度的咬牙切齿,Actor收购以后将会并入传承,而传承正是主要以网游为主,是三石所管辖的领域,这几个月里花的心思不可谓不多,想必是谁遇上这样的事都会气得牙根痒痒。“零头儿,刚电话里说他们老总希望能和你见上一面,我估计他有理由要给出来……”
“刘忠民?”
“不是,我也是今儿才知道,他们和咱们一样,CEO都没露过面,听说这决定是那人直接下的命令,也是这个人要见你。”
凌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继而再次往洗手间走,面上稍稍露出些若有所思的兴趣来,“几点?”
三石先是一愣而后立马接腔,语气里也稍稍有了些兴奋,“他说时间随你定。”既然那边要见面那这次的收购说不定还有可能达成,否则接二连三的冲击,苍穹肯定会陷入极度的被动。
“那就一个小时以后,我请他吃早茶。”凌霄随意看了眼表,段兴言当初送给她的那块帝王绿的手表依旧刺得她心口一滞,“地点由他定。”
说完开始快速洗漱,这件事透着蹊跷,按说若是收购出了问题,那肯定是那个人插得手,但现在又换成对方老总要见自家,便是值得商榷了。
差十五分八点,段七送凌霄到了离公司不远的一处茶餐厅,接二连三的出事,她这会儿身边的保镖已是增加到了六个,段七和十六跟着她进去,里面人并不是很多,所以视线刚刚在门口扫了半圈,凌霄便看到了那个约自己过来的人。
凌霄的半步缓了好久才终于迈出去,这一刻她所有要说服对方的自信与策略全部被抛弃在了脑后,因为她知道,这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合作成功了。
记忆中少年的眉眼已经被打磨出些许棱角,相较以前偏向阳光的气质,现在的他却是更加沉稳,他看着凌霄一步步走向自己,慢慢扬起了嘴角,依稀还能捕捉到两分年少时的影子,却也只有两分了“煊煊,好久不见。”二十岁的男子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替她拉开了椅子,面部是不合年龄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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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少年的眉眼已经被打磨出些许棱角,相较以前偏向阳光的气质,现在的他却是更加沉稳,他看着凌霄一步步走向自己,慢慢扬起了嘴角,依稀还能捕捉到两分年少时的影子,却也只有两分了“煊煊,好久不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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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凌霄略显僵硬地坐下,“……易川。”
“是啊,差不多整整四年了,果然又变漂亮了。”易川笑笑招来了服务生,让她点东西。
“给我杯菊花茶就好……我听说你去外地上大学了。”凌霄道了声谢,稍稍回过视线,易川的表现没有任何别扭,就像他们曾经的分开是那般自然,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这个长大了的男孩子,笑得很温暖。“我没想到Actor是你的。”
“就像我从没想过苍穹竟然是你的……我昨天下午看了报道就买了机票飞回来了,煊煊,能见到你我很高兴。”他看着凌霄的眼睛,然后一点儿点儿去寻找那些和记忆力不一样的东西,再一一刻进心里。
这句话让凌霄诧异了好久,然后看向他的眼睛,里面虽没了那时的波动,但凌霄能看得出来,这句话是真的。
他是真的长大了。
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祈求重新开始的少年,那个咬牙对着自己说我会让你后悔的男孩儿,是真的长大了。
原来这就是四年以后的易川。
似是发现了凌霄的愣神,易川笑笑转移了话题,“彬彬怎么样了?这么多年他应该已经忘了我了吧。”
“已经上二年级了,你去见见他不就知道他到底还记不记得。”凌霄笑笑,当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着放松下来。
“昨晚我看了一遍你们的新闻,这次的麻烦不小吧?”茶被端过来放到两人身前的桌上,易川向后靠去,依稀可以辨别出眼下的一抹浅黑。
“为什么这么说?”
易川摇摇头指了指凌霄的眼下,“你看看自己,都几天没睡了……很棘手吗?”
“还好……你这回要卖了Actor是因为要挪到别的省发展了?”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易川始终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向前移了半步,“可是昨天下午开始,我忽然觉得其实留在邯台没什么不好,毕竟这是我长大的地方。”
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怨忿,依旧是淡淡的看着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牵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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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垂下头去,慢慢啜了口茶,而后慢慢抬起来,去看他的眼睛,目光澄明清澈,带着些许欣慰。<>“好,但是违约金你还是得给。”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易川顿了下子继而讪讪笑了起来,一边轻轻摇头,“我们可是老熟人了,要不打个八五折?”
凌霄亦是笑着看他,淡淡的茶香气在两人之间萦绕,四周是低低的说话声,谁都影响不了谁,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岁月里,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敞开心扉对坐着互相凝望,一个下午都可以一动不动。
那样的时光。
“亲兄弟还明算账,”她的声音便有些干涩起来,“……对不起……”
“傻丫头,”易川伸出根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指尖顺着她额角移向她的眼角,慢慢将那处润湿擦干,手停在那里,既没有继续向下亦是没有挪开,“看到你很好,煊煊,我很高兴……是真的高兴……你看,我们两个都长大了,都平平安安而且同样取得了成绩,对我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凌霄不住地点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吭……”
身后不远处突然传出一下清嗓子的声响,在清晨安静的店里显得极为突兀,这声音让凌霄猛地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往后收回了身子,而放在自己眼角的那只手也因此滑落到桌子上。
回过头去,段七却已经走出了店里,单剩了段十六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神色尴尬。
“你的保镖?”易川笑笑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睛半垂下去,嘴里却跟着调侃她,“该不会是你男朋友收买了他们把风吧?”说完便直直看着凌霄,目光轻轻闪烁。
凌霄窒了半口气,眼睛随即看向别处,手拿起桌上那把青蓝色砂壶,徐徐倒入自己茶碗中,袅袅热气升腾,看不出她眼里此时是番何种光景。
“原来就都是他的人。”
“怪不得……那个火爆脾气的大少爷,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易川点点头,避过眼,忙喝了口茶,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他。”凌霄替他把水续上,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是别人。”
易川茶杯里的水洒了些出来。
水滴溅在老杨木桌面上,清晰的木质纹路下,那滴水始终没有扩散开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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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那他,对你——”
“他很好。”
凌霄盯着那水滴,视线灼灼地扫在自己头上,她猛地一抬头,却发现对方已是转过头在看别的地方,没来由的扯出些许不适,忙岔了话题。“光说我了,那你呢?大学里有没有骗来小学妹什么的?”
易川扭过头,淡淡看了她一眼,凌霄眼底的歉疚和不安便撞进了自己眼中。<>
“是有一个。”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淡淡的,不带一点儿波动,“改天让你见见。”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凌霄心底的阴翳,瞬间便被吹干。
“好……其实我今天找你过来,一是要见你一面,二则要跟你说清,Actor我是不会再往外卖了,而第三——凌霄,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背景不小的人?”
“他找你了。”凌霄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极冷。
“是啊,昨晚就找的忠叔,说愿意多出五成来收购Actor,而且……希望我们能反咬一口,告传承毁约。”
自然,既然易川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双方的谈判肯定崩了。
“确实背景不小,不过还好,那你们怎么跟他说的?”
“考虑一天再给他答复。”他们这些人跌打滚爬这么些年,遇事绝不会一句话给堵死了,凡事留下三分情面,日后也好相见。
凌霄靠回椅背,嘴里两颗虎牙慢慢咬合,撕磨着嘴唇上的嫩肉,看上去一派安然无事,但脑子里却一直在不住地转,过了没一会儿,嘴边便慢慢渗出笑容来。
“那就跟他签约。”
易川眉梢轻轻动了下,眼中闪了闪。
“把合同改一下,里边找专人给设几个蛾子,尽量隐蔽点儿,然后把违约金尽可能数倍往上设,合同一签立马打官司告他违约,狠狠宰他一笔。”
“这样的陷阱太明显了,毕竟合同是双方讨价还价一遍遍改出来的,只要对方的律师不是猪脑子,很难在上面做手脚。”
凌霄却加深了笑意,慢慢摇了摇头,“不,你们直接跟他交涉,不管用什么理由,后天之前合同要签好,否则就跟他说,会重新考虑传承……而至于律师,你放心,他的律师肯定是在邯台找,这一点儿我可以打包票,律师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只管找人把合同弄好就行。”
说着便把段十六招呼过来,“你跟段七说,让他找人盯着那个人,只要是去律师事务所就把他找的全弄过来,收买也好威胁也好,那个人近期的合同里应该会有水分,让律师自己掂量该怎么办。”
点到即止,十六立马出了门,凌霄等他离开才继续往下说,“至于起诉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法官,这样呢?”
易川双手十指悬空相对,两只大拇指快速转着,虽然目光一直都未曾离开凌霄,但她却能感觉到,对方是在权衡掂量。<>
“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段七此时已经从门外进来,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凌霄依旧能感觉出他一进来以后稍稍绷紧的神经。“小姐,安排好了。”
“麻烦你了。”凌霄对他笑笑,一边示意段七坐下,继而看向易川,凌霄默不作声的作了个请的姿势。
“我听说传承最近开发了一款新游戏……”他抬眉轻笑,眉目间忽而带上一股子风流,像是专门要做给段七看的。
凌霄嘴里稍稍苦了一下子,连忙喝水压了下去,“你这是趁火打劫……”接着狠狠吸了口气,凌霄伸出手来,“成交”
“那么凌总,合作愉快。”易川的笑容再次盛满阳光。
双方达成协议之后,凌霄便告辞离开,知道苍穹这阵子麻烦缠身,易川极其善解人意地没有挽留,也不过约定了晚餐的时间地点,然后凌霄带着段七离开。
她的茶杯里只剩了半杯凉茶,浅淡的金黄色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愈发凉薄,易川独坐在椅子里,伸出手将那杯子拿过来,轻轻的晃动下茶杯里的液体便漾起一圈圈细细的涟漪“怎么,又舍不得了?”一道女音从旁里斜斜插了进来,清冷里带了一分半讥讽,“我当是个什么样的大美女,原来只是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孩儿啊……”
女人从旁边的椅子里站起来,坐到凌霄的位置上,长直发,烟熏妆很到位,举目间都能看出一股子自相矛盾的冲击感,却仍是灿烂的让人移不开眼。“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上海还勾搭了个小学妹?这叫什么,哈,打肿脸充胖子,我说你这就是自欺欺人”
说着就要去抢他手里的杯子,却不想后者快了一步,在她手刚刚触到杯沿的时候快速缩回,然后就着凌霄嘴唇方才沾过的地方,一饮而尽。
“不用你管。”
“行行行我不管,就我的亲亲堂弟是情圣,啧啧,别搞这么恶心好不好,放不下就去追啊这么磨磨唧唧简直丢我的人”
易川不再说话,他的眼睛透过她,也不知到底在看什么,很久,才见他轻轻摇了摇头,“……因为我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这四年的空白,是别人根本无法填补的……你不了解煊煊,她认定了一个人,那别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撼动不了她半分……而我们之间,终究是个死局,没人能解开。”
杯子被他放回桌上,他站起来,没有再看那里一眼。
车子使得很快,将将是市里限速的边缘,段七沉着脸开着车子,甚至比刚才还要不悦。
“我不明白……”
开出十分钟后才听见他哑着嗓子对她说话,尽管压抑着,但凌霄依旧能完完全全地捕捉到他此时的愤怒。
“我不明白,你明明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明明我们自己就能搞定他,为什么还要把刚才这个人掺和进来?传承刚刚开发的新游戏,那是多少钱?你说给就给,明明根本不用,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赔上一笔?”
“老七”
他刚一说出口,十六便出声喝了他一下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无论他对凌霄有多不满,无论他有多为段兴言不平,现在,只有凌霄是他唯一的雇主,这般质问的话,已是愉悦。
段七脸上开始变青,然后慢慢压抑,最后才微不可闻的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是故意白送给他的。”
凌霄却也毫不这样,几乎是想都没想便亲口承认,“我欠他太多了,能补偿一些,我心里会好受点儿……段七,下面的话我只说一边,我希望你能记住,”
她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眼睛,狠狠吸了口气,“我不会让段誉为难,而这回……无论这次他遇到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站在他背后坐以待毙了,他如果好好的,那我就等他回来,而如果,若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又或者,回不——来了……我替他报仇。”
苍穹的股票今日一早便开始狂跌,也幸而早有应对,这才算是稳住了股价,邱佐循着线索反找回去,也确实有几小股借机买入,但一上午下来,却不见有什么大的手笔伺机吞股,当下心里透亮,定是昨晚凌霄对着那窃听器里说的话起了作用。
当下便不再放在心上,按照凌霄的说法,那人背景极深,只是因为一个人单枪匹马,又没有多深的城府,也不过是寻寻苍穹的小晦气,又如何能翻的起大风浪来?更何况那边鼎楼已经将欠款补足,又挨了罚,这事便更是与苍穹再无关系,至此为止,这出争斗才算是平息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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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次日上午,内部哄传苍穹于Actor收购案失败的消息,股票再次跌破历史最低,一时间苍穹人心惶惶,可谁知一波三折,傍晚不到,便听得Actor与收购者之间闹了矛盾,其总裁助理出面召开发布会,谴责收购之人违约,而与此同时,诉讼邯台市基层人民法院,要求三倍赔偿,这条新闻一出来就迅速占据了人们的视线。
正因如此,一些鼻子比较灵的也嗅到了些许不同寻常,苍穹股票开始缓缓上涨。
如此折腾来折腾去,处处硝烟弥漫,多少人睁大了眼睛试图能钻个缝子从中大捞一笔,又有多少人整日惴惴不安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便是连这初春的天气,也燥热了不少。
直到一周后傍晚,双发再次私下协商失败,法庭定于第二日开庭。
凌霄本是坐山观虎斗,看着易川处处油滑与那人逶迤,只是不想,临开庭前忽然接到了个电话,时间掐的正好,刚刚迈进法庭的半只脚又打了个回旋踏了出来,面色不虞。
“小姐?”段七见她脸色沉下来,亦不敢多问,但开庭在即,看凌霄的样子,却更像是要离开一般。
凌霄咬着嘴唇慢慢摇摇头止住了他的疑问,一边立即拿起电话,迅速拨号。
“易川,是我……现在撤诉吧……等我回来跟你解释,Actor的问题我来解决……”她狠狠挂断电话,面色阴沉,这才又再次转向段七,“东城泛越酒店。”
段七听得她撤诉二字一出,脸色便也跟着动了一下,但显然凌霄不想多说,忙开车过来。
她便一言不发地做到车上,从后面死死盯着段七的后脑勺,半晌便是连开车的人也感觉到了她灼灼的视线,就在他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凌霄却先他一步问了出来。
“段七,你跟我说,你们家少爷到底是做什么的?”
段七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顿,僵硬的极为不自然。
“您不是知道吗。”他风轻云淡地笑着,试图敷衍过去。“少爷算是个艺人吧……”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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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七慢慢靠边停下车子,转过头来看她,“小姐……”
凌霄倔着个头不肯罢休,平日里不管段兴言做什么,有什么秘密她都可以不去过问,可是现在,有人竟因为这事钳制到了自己头上,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让她能甘心?
“我再问你一次,段誉到底是干什么的,又或者段家是做什么的?段七,我不想为难你,但是现在如果你还给不了我个满意的解释,那我只能去换一个能告诉我的人了……”
这句话已是类似于要赶他离开,段七的鼻尖终于沁出细密的汗来。<>
“小姐……”
他挣扎着转过头去,时间一分一秒从两人身边流过,却始终没有开口说出来。
“那十六,你说。”
后者被她点到,却是同样沉默下来。
“好……你是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凌霄指着他点了两下头,砰的推开了车门,直接便站到了路边,伸手就要去招出租车。
这下非但段七和十六,便是后面车上跟着的四个保镖全都被惊了出来,纷纷下车围到了凌霄周围,除了段七两人,其他人脸上均有不解。
“小姐?”
这般的动静已是开始引来行人的侧目,段七头上的汗铺了整整一层,却是始终低着头,拳头攥得死死的,咬着嘴始终一言不发。有人看出了门道便伸手碰碰他,段七浑然不觉一般,硬是死死撑住十数道视线。
“小姐……除了这个……”
“我不要问别的”凌霄直接打断了段十六略显慌乱的解释,伸手再次把出租车招了过来,“今儿我去哪儿都跟你们没关系,既然离你们少爷近,那就全给我回去找他去”
说着一头扎进了那出租车,砰的关了车门,惟留下几人焦急的面面相觑,最后无法,只得一跺脚忙开车跟上去。凌霄平日里对他们都是极为客气,时不时弄点儿小吃放两天假,却哪见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却更是知道若是这会儿让她出了什么事,少爷回来定是不会放过他们,更是不敢疏忽,跟着前面那车子七万八绕终于在泛越广场停下,看着凌霄独自走了进去,停了一小会儿这才敢跟上,却始终不敢走近。
凌霄透过门前大玻璃的反射扫了眼这六个人,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还把最低点。
直到现在段兴言的电话也没过来,非但如此几人紧紧缀着自己却没人上前解释,如此一来,只有一种可能,段兴言是真的出事了,甚至连段七都再联系不上他……凌霄狠狠咬住嘴唇不让自己面上露出一丝担忧来,直接按了电梯上了十二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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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七他们一批人跟着上了另一部,一人留下看着那电梯停下的数字,立马打电话告诉了其他人,于是在十二楼电梯的开合出,五个大男人便像做贼一般看着凌霄进了酒店的一个房间。<>
“比我预想的还快。”开门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见到凌霄后微微笑了一下,眼角的纹路便又深了几刻。他此时一身浴衣,头发还是半干,手上拿了半杯干红,五指轻轻一晃,那莹润的色泽便在两人视线中间涤荡开来。“进来吧……”
凌霄慢慢吐出口气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步子始终大小一致,看不出哪怕一丝慌乱。
男人的面上毫不吝啬地透出几抹赞许,向外望了一眼这才关上门,重新坐回沙发里,手中慢慢摇着高脚杯,声线醇润,“要来一杯么?”
“谢谢。”凌霄仿佛没事人一般同样窝进沙发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却是半分情绪也不肯露出来。
男人不以为意,反倒是加深了笑意,“我没想到你真敢一个人过来。”一边开了酒瓶上的软木塞,为她倒了半杯酒。
凌霄不动声色的扯出一点笑容,“我从来说话算话。”
“好”男人不由赞叹了一声,右手击膝,频频点头,“那小子这回会输给你,一点儿都不冤……后生可畏……”
凌霄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同样摇了摇手里的杯子,杯中的润红便映上了她清冷的眉眼,“我还以为你们会恨不得弄死我。”
“不不,”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摆手,“我们想来分得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凌霄但笑不语。
见她这样,男人也不过笑笑,放下了杯子伸出一只手来,“忘了作自我介绍,叶荣凯,那混小子的二叔。”
凌霄便跟着他继续装和谐,跟着握上他那手,“您好,凌霄。”
于是气氛再度融洽起来,到现在叶荣凯依旧是只字未提电话里的事,而凌霄更是不会自行先点破,这是一场博弈,双方心里都在估量自己的筹码,以便接下来的讨价还价。
那杯酒就这么放在茶几上,凌霄始终未抿一口,叶荣凯看在眼里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得愈发慈眉善目,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
凌霄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依旧没有去动自己身前的那杯酒。
“我听说你在学校修的是工商管理,为什么不去国外?要知道他们的MBA可是我们自己没法比的。”
“过两年轻松了我会去。”凌霄不骄不躁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叔叔看上去也该是做生意的,该知道我这几年里是离不开的……”
男人立马露出极为感兴趣的神色来,“哦?怎么看出来的?”
凌霄也只是笑笑,却不再班门弄斧。<>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又是嫡系,想来不是官员便是商人,又或者无所事事做吃等死,但这人既然能被派过来又查到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想来不是泛泛之辈——而至于他的真正职业,有谁见过国家高层官员见外人时是穿着浴衣的?
她眨了下眼睛,小扇子一般浓密的睫毛细细刷过眼睑,看起来澄静而自信。
就在这时,门响了。
一下下的敲门声杂乱无章,亦是可以听出门外所站之人噪乱的心情,叶荣凯看了她一眼,凌霄嘴角勾了勾作了个无所谓的笑。
“你知道我会叫他过来。”叶荣凯顿时兴趣更浓。
“您早就暗示过我了。”凌霄眯起眼扫过去,见他依旧不动,当下便自己起身去开门,眼神渐冷,脸上的笑却愈发耀眼。
门咔哒一声,开了。
正站在门口的人颇有些不耐烦的先一步将缝隙拉大,极为烦躁的抱怨,“二叔,你现在找我过……凌,凌霄?”
眼睛登时就睁到了最大,面上几经变化,那神情仿佛是见了鬼一般。
凌霄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下课了?”语气里仍是笑眯眯的。
“啊……是啊……”对方立马点头应承,侧身帮她把门关起来,这才视线闪烁地往前走,一边做着试探,顾左右而言他,“我听说今天Actor有场官司,你怎么没去……还有,你和我二叔是怎么认识的?”
“子穆,”回答他的是叶荣凯,毫无波澜的语气里透出了半分失望,“是我叫她过来的,他们已经撤诉了,而凌霄也早就知道了。”
叶子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张帅气的脸上霎时呈现出片刻错愕,但很快,他的面上便开始泛白,便是看向凌霄的眼神也变得极为不镇定起来。疑惑,尴尬,错愕,甚至还带了点儿愤怒,他自然明白过来叶荣凯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怎么可能然而凌霄颔首微笑,一向张扬的少爷此时脸上忿红,看向凌霄的眼神也开始变冷。
“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大院里叶家的小少爷。”语气里微微含着一丝讽刺,凌霄自然知道这般出现对他的打击有多大,自他和Actor签完合同以后,哪怕后来的违约开始闹得满城风雨也不见他再出现,纵使这回的开庭,也不过是派了律师过去,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如今见到凌霄就站在自己面前,怎能不受打击?
她和叶家的恩怨,往小里说,她不过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导火索,但往大里,凌霄却是害得整个叶家退居二线的罪魁祸首。当初徐孟松任班主任时惹出的麻烦终于被人记了起来,若是叶家直接出手,恐怕凌霄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而叶子穆隐了身份接近自己,想来是并未取得家里的同意,只是叶家也不见得不知道,无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自己当做磨练叶子穆的磨刀石,直到现在他被凌霄算计,眼看就要看不住了才出面调停。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叶子穆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此时冷气上升,平日里的吊了郎当全然消失不见,但更多的,却是被人当猴耍了的恼怒更甚。
凌霄双眼看向天花板略作思索状,脑子里迅速转了几圈,这才又放下视线去看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啊,而且根本没有人告诉过我,都是我猜的……”她自然不会说出李生来,若是之后叶子穆再去找他的麻烦,后续收尾还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子。
“这不可能。”她的话一出口叶子穆便摇了摇头,“我不记得自己露过什么破绽。”他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双手插在裤兜里,显得有恃无恐。
“怎么能没有破绽?”凌霄说着就笑了,“叶子穆,这才是你真正的性子吧?而至于以前,清贵公子一掷千金,个性放荡不羁又是敢作敢当,另外再加上油嘴滑舌,叶子穆,你不觉得这就是最大的破绽么?”
“对司南珏这个人,他做什么都是最自然的本性,你确实可以模仿他来接近我,可是你却错在模仿的太像了,不仅仅是我,便是连我身边的人都有这种错觉,我身边忽然无缘无故冒出这样一个人来,你说,我能不警惕么?”她眯着眼睛,冷静异常,“不过这也是怀疑罢了,只是你自己太耐不住性子,只去了我办公室一趟就把这玩意儿落在里面了,叶子穆,你还真当我的苍穹是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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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司南珏这个人,他做什么都是最自然的本性,你确实可以模仿他来接近我,可是你却错在模仿的太像了,不仅仅是我,便是连我身边的人都有这种错觉,我身边忽然无缘无故冒出这样一个人来,你说,我能不警惕么?”她眯着眼睛,冷静异常,“不过这也是怀疑罢了,只是你自己太耐不住性子,只去了我办公室一趟就把这玩意儿落在里面了,叶子穆,你还真当我的苍穹是捡来的……”
说着指尖夹出个瓶盖儿大小的金属来,正是前些日子段七从桌底下拆出来的窃听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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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穆的脸色又沉了一分。
“当然还有,在许志临的订婚宴上你闹那么一出,其实是想让我丢人的吧……自然,那时你确实认为许志临是我的男朋友,而依着我的性子是绝不会让他们好过,因此你以我的追求者的身份大发雷霆显得确实十分合理……但是无论你那时到底是为了什么,叶子穆,其实在那一刻我真的很感激你。”
叶子穆冷冷哼了一声,嘴角撇出的弧度稍稍有些不自然,“你还真是能忍……凌霄,这回是我输了,我小看了你……”
“好了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们俩好歹同学一场……”叶荣凯一直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这时候见差不多了这只狐狸才及时插进来一脚,笑得越发像个中庸慈祥的长辈。
“那你叫她过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倒是叶子穆这会儿脾气噌得就窜了上来,感情就自己还被蒙在鼓里涮着玩,人家上上下下全布好了套等自己钻,想来若是今天自己二叔没来插这么一杠子,估计这会儿连官司都要输给Actor了凌霄他们收购Actor的价钱也不过两亿,叶子穆抢过来的时候加了五成,而现在违约需要赔偿三倍,若真是输了官司,那自己整整就要被套进十二个亿去好狠
这样的敲诈,怪不得叶家会沉不住气了。
“你这小子,就是太过自负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这下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了吧……”被自己侄子这么质问,叶荣凯也不生气,反倒好脾气地笑着示意两人坐下来,这才转向凌霄,“既然子穆已经过来了,那我们还是私了的好,你说呢?”
“那就要看叔叔您给的到底值不值十二个亿了。小说站
www.xsz.tw”凌霄双手放在膝上敛眉垂目,注意力开始高度集中,若是平日里只要对方开出的价码自己不会吃亏,凌霄自是愿意送这么个人情出去,毕竟叶家虽然不及从前,但也不是她这样的虾米能得罪的,若是能因此抵了前面那些事,直接小事化了,有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次她知道,不管对方开什么样的价码她都必须要接受了,哪怕亏本。
因为在电话里,消息涉及到了段兴言。
若是他在其实凌霄根本就不用担心,他自己便能解决,可是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他,而且能让叶家用十二个亿来换取的东西,定不会是小麻烦。
可是凌霄依旧静静坐着,嘴边挂着掌控一切的淡淡笑意,标准的商人谈判时的嘴脸,利益至上,不给对方哪怕一丝可乘之机。
叶荣凯大笑起来,眼中的寒芒一闪即逝。“爽快”
“你这个丫头不简单,要不是有证据在,我都不会相信你能搭上段誉这条线,、……我这儿有个消息,听说在上个月26号港口码头发生了一次****的大火拼,而这个点儿就是段家的一处堂口,至于是哪个段家该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凌霄半垂下眼,双手一动也不敢动,唯恐泄露了自己一分一毫的不安。
叶荣凯淡淡扫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听说是因为段家子孙对某个继承人的身份极为不满,又说服不了老爷子,于是几个人连手妄图夺权,你也知道他们这些在****上走的哪儿能有什么和平的办法啊,肯定是用上枪了……我们家在那边儿正好有个钉子,而又正好碰上我对这事有兴趣,于是查来查去终于在给他做手术的医生那儿打听到了,这回老爷子倒是没受什么大伤,因为该那老家伙挨的枪子儿全让他一个外孙给挡了……”
凌霄身上的汗已经把整件冬衣浸湿。
可是她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除了睫毛稍稍颤抖了下,再也找不到一丝失态。
“二叔,你们说什么啊?”叶子穆颇有些不耐烦的听他在那儿胡扯,越说越离谱,便又有些怏怏的。“段家是哪一家?我们怎么又和****扯上了?”
叶荣凯显然没有兴趣去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看着凌霄,始终挂着笑。
“两亿。”凌霄眨了眨眼。
“我却以为至少能值十个亿,”叶荣凯伸出两个巴掌,语气玩味,“毕竟我听说他的手术也是在见什么都没有的小屋子里偷偷做的,而且这个消息我查到以后就再也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了……”
“一、那个医生不可能活到等你的人再去了解真相,所以我不敢保证你的是否会有一些出入,二、都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就算你把这个消息卖给段家其他人……你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凌霄伸出两根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可是看在叔叔你的面子上才出的这个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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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当真是便宜了宋家……”叶荣凯毫不掩饰他的赞叹,而此时仰在沙发上的躯干也直了起来,显然,凌霄已经引起了他足够的重视。
“两亿就两亿,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价值十个亿的消息……”
“您说。”凌霄咬了下自己的舌头,以确认自己能表达出完整的句子。“我听着。”
“这次的事死了好几个不相干的人,都是普通老百姓,现在香港警方已经插手,听说就剩证据了……”叶荣凯的视线几乎就没离开凌霄半分,也因此捕捉到了她稍稍变色的脸,虽然恢复的很快,但毕竟不是没有发生过,不由满意地笑了。
只是凌霄想了一会儿便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一分波动,“我虽然不清楚警方会介入到什么程度,但是肯定不会牵扯到他身上。你既然说那是****,就肯定会有他们自己的处事规则,否则他们也不会是****了。”
叶荣凯挑挑眉,不置可否,“但是……如果再加上杨家呢?我想他们手里拿的,应该不仅仅是这回的事吧,而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是扳倒他的最好时机……”
“如果我没有记错,叶家和杨家似乎关系并不怎么好。”
“可是当有了共同敌人的时侯,哪怕是敌人也可以成为朋友……你既然已经在商场里混了这么些年,这个道理还用我教吗?”
凌霄略显僵硬地转过脸去,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门边的植物似乎长得太过茂盛,那种急于喷泄上长的欲/望集中在它纠结而繁杂的根部,老树干一般,然后绿意顺着躯干一分分转浓,直到叶尖已是绿的发黑,就仿佛是用尽全部生命在宣泄它的翠绿欲滴。
一股甜腥蔓延至整个口腔,凌霄嘴里的内壁已是被她自己的牙齿咬烂,却仍是一声不吭,身体依旧坐的笔直。
然而很快,她笑了。
那笑容里虽盛满讥讽,但却仍是仿佛能让人滞住呼吸一般的璀璨。
“你笑什么?”
凌霄摇了摇头,面部轻松,“不,杨家如果真的要出手,那肯定就不是您坐在这儿跟我谈条件了,而且就算他们真的出手,我也不会插手,这是我当初和杨康的约定。”
“哪怕他会出事?”叶荣凯先是楞了一下,很快也笑了起来,“但是你忘了一点,那就是段誉现在的身份,作为一个演员,他对公众的影响太大了,如果真的爆出他混****的新闻,凌霄你觉得,国家会容忍这样一个公众人物吗?”
“这是他该操心的,我们只不过是男女朋友而已,对我来说,利益比什么都重要,而十亿,我不认为它值这个价钱。<>就像你刚才教给我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哪怕是朋友,也会成为敌人。”凌霄冷着眼伸出一根手指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继续面无表情的陈述,“如果不信,您尽可以试试。”
叶荣凯终于不再说话。
他抬起头开始重新审视凌霄,一寸一寸,几乎都给人一种要解剖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做的的表情。
“你这个孩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摇着头,轻轻吸了口凉气,“那你的意思是?”
“五亿。”
“八亿。”叶荣凯细细斟酌之后伸出一只手。
“七亿,这是叶子穆自己惹下的麻烦,我只收三亿的代价卖他个教训,应该不算贵吧?”说着她瞥了眼叶子穆,但眼中却又似乎没有他。
叶子穆的脸再次黑了。
“成交”叶荣凯直接咬牙拍板订钉,再次伸出了一只手,“小丫头,你让我刮目相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人人都能听得出里面刻意夹杂了几分咬牙切齿,就像是被割了一大块儿肉,还掉了几升鲜血。
“您过奖了。”凌霄笑得风轻云淡,轻轻握了下他的手,“只不过几辆跑车的钱,该说是您赚到了。”
“包括被你撞烂的那些?”
“那些是保险公司的事。”气氛终于轻松下来,一大一小两人夹枪带棒地互相调侃了几句,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和谐,自然,除了脸红的几近要滴出血来的某个罪魁祸首。
“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您知道,我公司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
叶荣凯作了个请的手势,凌霄笑了笑极富礼貌地道别并转身往外走,等关上门之后,叶荣凯的视线才落到凌霄刚才坐的地方,在他刚才看不见的内侧,那处的真皮沙发已经被人用手抓烂一大块儿。
细碎的黑色皮子再加上里面露出来的雪白填充,显得丑陋而狰狞。
叶荣凯眉目渐渐凝固。
“二叔,就这么让她走了?”叶子穆讪讪地盯着她走出的那扇门,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子穆,”叶荣凯淡淡扫了他一眼,轻轻叹气,眼中同时浮现出一丝疲惫,“你该庆幸你出生在了一个好家庭。”
凌霄刚一出门便再也受不住倚在了墙上,这一刻她的勇气和冷静已经全部用完,冷汗顺着额角脖颈不断大滴往下淌着,整个人都好像是被水洗过似的。
“小姐”守在楼道各处的保镖纷纷跑了过来,再见到凌霄的脸后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有血顺着凌霄的嘴角一点点儿往下流,后来渐渐汇成一条细线,那道细细的纹路看得人触目惊心。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凌霄顺着他们的视线用手背拭了下自己的嘴角,雪白的皮肤上很快便染上一道殷红,她摆摆手再次试图挺直脊梁,试着动了动嘴,还能说得出话来,“没事,不小心咬到嘴了……段七帮忙扶我一把,我想回家。”
“小姐,得罪了。”段七冲她微微鞠了一躬后立马把凌霄抱了起来,剩下的几个保镖跟在身后,齐刷刷进了电梯。
“段七,他,没有卖过毒品或者倒卖器官之类的是吧……”
段七惊骇地看了凌霄一眼,脚下差点儿一个踉跄,但很快便惊出一头冷汗,几乎是不要命一般剧烈地摇头,“小姐,我可以以性命担保,少爷绝对没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请您相信他,不要只听信别人的片面之词。”
“瞧把你吓得,我就是随口问问。”凌霄慢慢苦笑了下,这笑容扯到了嘴里被扯烂的细肉,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这才面色苍白地把脸转到他胸膛的一侧,便不再说一句话,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我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
她的手一直覆在自己的心脏上,那里就像是被一条极细的棉线缠住,然后一寸寸收缩,强力压迫之下,整颗心脏仿佛都已经变了型。
不信他还有谁可以去相信?凌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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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他还有谁可以去相信?凌霄不知道。
段七小心翼翼把凌霄放回她卧室的床上,医生很快被请过来替她嘴里上了药,而后段七替她盖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缓缓退出,这个纵是流血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年轻汉子,此时的脸上却已布满担忧。
门被关上了,段七他们依然留在家里怕再出什么状况,凌霄卧室里的窗帘已被放了下来,连近午最为强烈的阳光似乎都透不过来了,没有人能再看见自己的表情——渐渐绝对安全了起来。
她不想去猜测段兴言为什么没告诉自己关于他这些的一星半点儿,也许他不想说,也许他怕吓到自己,又或许他是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谁知道呢?纵是他现在依旧躺在病床上,那他是否知道,千里之外有一个人听说他受伤以后直接掰断了一根指甲?他又是否知道,那只一直揣在自己兜里的手,早就鲜血淋漓。
他不知道。
凌霄的心一时间疼的无以名状。
那是另一个世界,是由刀枪与鲜血堆砌起来的另一方修罗,也许一个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原来哪怕自己已经走到了那个高度,站在了顶峰,却还是无法和他并肩。
凌霄一动不动躺了很久,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却又仿佛很慢,直到很久以后,她这才慢慢拿出了手机,在暗黑的室内,有一点盈盈之光亮了起来,手机屏幕上屏保的画面便在刺眼的光下乍现出来。
上面只有一个男人的头像,那是个古装男子,传统明朝书生的打扮,眉眼温润却清冷,视线仿佛能直击人心。凌霄伸出那根还在出血的指头,慢慢凑上去想触摸一下他的眼睛,可是手指碰到屏幕后,屏保很快便被壁纸取代,凌霄指尖停顿在半空中,像是窒息了一般。
手机的光线只过了一会儿便弱了下去,然后那张屏保的图案又一次浮现,凌霄近乎贪婪地看着这张已经用了四年的图,看着那个叫做杨凌,又或者叫段兴言的男人,一言不发,仿佛是在与他对视。
然后亮光一下子就没了,屋子里再次被黑暗取代。
“我等你回来,给我个解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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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输了,我也认了。
2007年4月10日,围绕苍穹所发生的一些列事故戛然而止,警方找到了替罪羊,受害者得到了赔偿,Actor获得了一部分利益,苍穹终于趋于稳定,经济课堂上新添了一个案例,而市民们,只不过增加了一段谈资,似乎得失都在明面上。<>
包间里光线并不怎么好,但微弱的阴暗却恰如其分地为这片空间填充了几分暧昧,也为这里面的龌龊蒙上了一层遮掩。
转灯来来回回打着,扫在人脸上,各人奇形怪状的表情便像一幅油画赤/裸/裸的暴露在这些人的面前,包间里的嘈杂声并不算大,蓝一麦奇形怪状的嗓子把愣是把一首《死了都要爱》糟蹋成了一种类似于便秘的呐喊。
这帮子人大多也都二十好几了,从小混在一起感情倒是不错,这几年里有倒了的就给踢出去,有发达的便拉进来,落井下石人情世故在这帮小王八蛋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俨然一个社会百态的生活小圈子。
凌霄这帮子人关系其实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不过有生意跟他们父辈缀着,也不好恶交,更何况********副市长公安局长的小辈都在里面,更何况这帮子人是无法无天什么祸都敢闯,有些他们父辈不好出面的事还得劳烦他们,所以也是隔三差五地聚聚,美名其曰联络感情。
圈子里加上凌霄也不过就四个女孩子,今儿来了仨,蓝一麦还被廖宇航紧紧粘着,这俩人别别扭扭了好几年,可能也是觉得累了,倒是和到了一块儿,这么看上去也怪赏心悦目的。
“呦,不好意思,起晚了点儿。”包厢半掩着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唐一全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直愣愣窜了出来,他旁边还跟了个十七八的男孩子,骨架细弱皮肤腻白,半垂着头,头发顺耷耷地好生乖巧,一双眼睛水汪汪怯生生的,门刚开的时候便见他微微抬了下头,样子极为清纯,眼神里却是恰如其分的带了几分隐晦的勾引。
刘畅轻轻吹了声口哨,不着调地调笑,“我说,又换了?这个不错,这模样可算是上等了。”
唐一全邪佞佞地冲大伙儿笑了声,右手从男孩儿腰上滑下,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动作里扯出两分**,“去吧。”
男孩儿抿着嘴看了他一眼,然后欲拒还迎一般低着头走到刘畅身前停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坐到了刘畅的大腿上,后者来者不拒,当下便搂了他的腰开始上下其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只当做没看见,这伙子人玩腻了女人便开始玩男人,多少年的事了,他自己老子都不管别人自也不会瞎去凑热闹,只一会儿刚才被打断的气氛便重新恢复过来。倒是唐一全进来后直接坐到了离刘畅不远处,时不时瞟他两眼。
凌霄看在眼里,刘畅他老爹是********,想必这家伙又有什么事要用到他了。<>
才一会儿刘畅便拉着那男孩儿坐到了暗处,这会儿蓝一麦他们还在鬼哭狼嚎,除了角落里刚磕了药的那个还在那儿抽搐,基本上那边没什么人,自然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包间大的可以,沙发一排一排的比什么都方便,凌霄面无表情地随着他们看了眼暗处,这会儿男孩儿已经是半趴着,头低到刘畅跨间,再看那厮揪着他的头发一脸爽到爆的表情,不用看也知道两人是在做什么了。
“怎么,看傻了?”身边不冷不淡插过来一个声音,随即身边沙发一沉。
凌霄不动声色地转回头来,皮笑肉不笑,“我还当你一辈子不会跟我说话呢。”
司南丰脸上稍稍僵了下,随后嗤笑出声,“你倒还有自知之明。”这些年因为司南珏的事,司南丰没少找凌霄麻烦,虽然从来都没做的太过分,却也总是想尽办法让她不痛快,每回见了面都跟陌生人似的爱答不理,倒没想到这回是他主动开的口。
“喂,我说……”见凌霄又转过头去继续喝饮料,司南丰颇为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凌霄二话不说便站了起来,这里面空气越来越浑,一会儿还保不准会乱成什么德行,能出去透透气儿也是好的。
司南丰跟着她出去,有人看见了也不过嘿嘿笑两声,然后继续干自己的,直嚷嚷人生寂寞的蛋疼,顿时又是闹做一片。
“哎呦,凌小姐、丰少。”刚出了门便听见个极讨厌的声音直剌剌划过耳膜,凌霄轻轻皱了下眉头,在转过头的时候就已经散开,又恢复成往日里的笑面,“楚老板。”
楚风三两步走上来欲与两人搭话,他身后跟了七八个女孩儿,都是十八九的水灵灵的年纪,浓妆艳抹身上布料极少,莺莺燕燕燕瘦环肥,显然是要给自己这间包厢送进去的。凌霄的眉再次慢慢皱了一下,原来七阙多高档的一个地儿,楚槃一走就被这个人搞得乌烟瘴气,几年下来几乎都成了声色犬马的高档ji院,但据说营业额却比楚槃在时高了老多,这才压下了底下一拨人的反感。
这些年楚风变了不少,也是直到站稳脚跟手腕一变,这才显露出他的圆滑来,大家也才终于回过味,感情这家伙才是真的扮猪吃老虎。凌霄因着楚槃的关系和他交情便并不怎么深,但见了面的场面话总是少不了的。
“丰少,好久都没见着您了……”边上一个高个儿女孩儿直接揽上了司南丰的胳膊,那露了半个的白腻****力道适中地慢慢挤压,一双手更是不老实,凌霄似笑非笑的看了司南丰一眼,别过头去,后者皱着眉眼睛眯了眯,已是能看出几分危险来。<>
楚风一见气氛不对,迅速给他身后的领班使了个眼色,后者当下便把那女孩儿拉了回来,一巴掌便扇了上去,声音极大,“**/你老母的你个骚/蹄子,没见风少和凌小姐有事吗,发的什么浪”
那女孩儿捂着脸委委屈屈站在一边,就是连挨打都没干吱声,眼睛里带着水,就跟要滴下来似的。
“得了,你们进去吧。”凌霄又往外走了两步让开门口,楚风见她今天没什么精神,当下也不再多余套近乎,直接把这群女孩儿送了进去。
“行了,说吧,你把我叫出来什么事?”等身边终于安静下来,凌霄这才松了口气,两根指头慢慢揉上太阳穴,身心疲惫。
司南丰一下下踢着墙根,凌霄也不急,单就靠着墙等他说。
“阿珏,他要回来了。”
凌霄心里怔了下子,面上不动,“我知道,他一年前打电话就跟我说过这句,说了一年还没见回来。”
“这回是真的,泛越已经开始调整,估计他一回来就要开始大改。”司南丰敛去平日里的戾气,眉眼间的浓廲便也淡了三分。“他一回来肯定会去找你……这些年我们都瞒着他,就怕他在国外呆不住,等他找你的时候,凌霄算我求你,别伤他太狠……”
凌霄别过脸去,笑容稍稍有些不自然,“说的我跟坏人似的。”
“别人不知道,可是不代表我不清楚你心有多狠。”司南丰重重踢了下墙根,眉头皱得厉害,“我也是看清楚了,要让你回头估计是不可能了,但这事儿也只能你跟他说,我告诉你,如果阿珏真有个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你还真当他停留在十六岁啊。”凌霄嗤笑了声摇着头径自绕开他重新走回包间,司南丰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又狠狠给了墙一脚。
一声响亮的口哨。
凌霄刚进门便被一阵起哄吸引了视线,口哨声此起彼伏,到处都充斥着带着体味儿的空气,其中还夹了股子淡腥。
大半夜这伙子人的胃口全被吊了起来,方才进来的几个女孩儿分散着坐到各个落单的人身边,什么姿势都有,也幸好灯光不强,才没让她一进来便看到大片白腻的肉。
起哄声是对着这排沙发对过的那面墙,那儿站了个不到二十的年轻女孩儿,一身豹纹的短皮裙紧紧包裹着身体,看起来身材极好。她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一溜的齐刘海,若不是太过浓滟的妆,想来也该是极漂亮的。
“呜——”
口哨声哄闹声再次沸腾起来。
“这妞够味儿”旁地里有人嘿嘿笑了声,直接走了上去。凌霄扫了眼,是郑夺星的侄子,当年就是因为这个人把苏岭被逼得逃到了西安。不过他也不算冤,因为他那脚,郑宁这小子直接被废了,据说到现在那玩意儿都硬不起来,这事圈里都知道,只不过当着他的面到没人提起过。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家伙心理愈发变态起来,平日里他们这伙人不怎么愿意跟他玩,今儿也不知怎么的,把这人叫了过来。
见郑宁过去,便也知道有好戏看了,围着那女孩儿的两人给他让开,郑宁手里拿了只打火机,伸手挑了那女孩儿内裤的一根带子直接给她烧断了。
女孩儿下面的风光便再也没有了遮蔽的东西。她子轻轻抬了下头,冲身前的男人妩媚一笑。
口哨声几乎是要把房顶都震垮了似的。
却不想郑宁还没完,他先是凑上去,而后从桌上把一只套套撕开,然后从兜里掏了一把子钱出来,想也不想全部塞进了那只透明的套子里,等到塞满了这才把个类似于某个部位的东西一点儿点儿塞进了女孩儿的下面凌霄还未坐下便再次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出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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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郑宁还没完,他先是凑上去,而后从桌上把一只套套撕开,然后从兜里掏了一把子钱出来,想也不想全部塞进了那只透明的套子里,等到塞满了这才把个类似于某个部位的东西一点儿点儿塞进了女孩儿的下面凌霄还未坐下便再次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出了包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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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出来了?”司南丰这会儿正靠在墙上抽烟,从指尖开始,袅袅烟气越变越淡直至消散不见,一听着动静便回过头来,正看到了凌霄皱得极深的眉头。嘴里也不知骂了句什么,想也不想便扔了烟头,直接踩灭。
一抹焦黑在七阙淡驼色的地板上显得极不顺眼。
“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一会儿帮我跟他们说一声,这会儿都玩的正High,我就不扫他们的性致了。”
“这才几点?”司南丰扫了眼表盘,拍了拍后背站直身子,“走吧,我请你喝两杯。”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先行走了出去,也不管凌霄到底去不去。
凌霄摇了摇头,在隔壁包间的门上轻轻敲了两下,段七很快露出脸来。“小姐,要回去了?”
“我去零楼待会儿。”这么长时间的紧张,稍稍一放松下来便是像大病过后一般,怎的也提不起精神,稍稍喝点儿东西,倒也算是个办法。
听她这么一说,屋里的另外五个保镖也跟着走了出来随她下去,司南丰稍稍回了下头,见她身后跟着的一圈铁塔,连扯动嘴角的欲望都没有了。
“血腥玛丽。”一坐上吧台,司南珏直接点了杯凌霄最讨厌的东西,后者果然皱眉扫了他一眼,“伏特加,加橙汁。”
调酒师单手甩了个花样很快忙碌起来,凌霄坐在他旁边细细看着酒保的动作,眯着眼睛一言不发。晚上九点多才从公司出来,直接被叫到了这儿,什么都吃却仍是没有半点儿胃口,现在已经是几近半夜,地下却正是狂欢刚刚开始,那边舞池里的尖叫声一波*盖过来,愈发觉得心烦意乱。
可是她依旧不想一个人待着,甚至不想回家,因为只要一闲下来便满心满脑子都是段兴言,想象中他满身是血的样子,让她打心底都是颤巍巍的恐惧。
甚至连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调酒师很快便把两人的酒放在吧台上,司南丰的那杯混着浓浓番茄汁的伏特加让凌霄再次皱了眉头,一根芹菜倒插着露出半截绿叶,再映上柠檬片的橙黄,若是没尝过,光看颜色倒是极有缀上两口的欲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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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ers”司南丰也不看她,直接仰头喝了一大口,可以看出来,他今儿心情也不怎么好。<>
凌霄默默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坐的并不是很近,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
“小姐。”吧台上有服务生从后面绕过来,托盘上放了杯极为艳丽的鸡尾酒,红红绿绿的分层静若水晶,连一分颤动都没有,见凌霄循声扭过头,服务生半弓下腰,托盘凑过来,“小姐,那边的先生想请您喝一杯。”
司南丰重重嗤笑出声。
两人顺着应侍的视线看去,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男人笑着举了举杯,灯光一闪一闪,凌霄视线一扫而过,并未注意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也只是知道该是不错的。
“帮我谢谢他的好意,麻烦你了。”凌霄笑着扭过头去,继续去喝自己杯中的东西,既没有去接那个托盘上的杯子,也再没用往那处望上一眼。
拒绝很明显,服务生重新回去,不一会儿便见那男人径自走了过来,感觉到有人靠近,凌霄微微蹙了下眉头,这种时间地点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一般人是不该再过来了,这样反倒是显得不识趣了。
男人显然缺少这样的认识,要不然就是从未遭到过拒绝,凌霄还未开口便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浓重的古龙水味把她整个笼罩起来。
“小姐……”
“先生,请您向后看,看到那个沙发了吗?”凌霄今儿心情并没有多好,也不过是想一个人待会儿,也不待他说完,直接给他指了指离自己不远的身后。沙发上坐了六个男人,穿的很正式,坐姿也是一板一眼,目光却是时不时瞟向凌霄这边,看样子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身边的男人顺着她的提示看过去,也不知她让自己看这些人做什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那都是国际特种兵,”她转头看了男人一眼,轻笑,“也是我老公派过来看着我的。”
笑容愉悦而璀璨,晃得男人心神一荡,竟是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老公,你倒是叫的顺嘴……”看着男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司南丰不无讥讽。
凌霄耸耸肩不跟他一般见识,一口喝完了自己杯中的液体,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杯子,并不想再多要一杯。这会儿舞池里的音乐又加重了几分,期间不乏摇头晃脑的男男女女,波涛汹涌白浪起伏,凌霄托着下巴,神色颇有些迷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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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司南丰身前已经放了不下五个杯子,人虽然没见得烂醉,但这样的喝法却还是吓了凌霄一跳,周围几个搭讪的直接就被他冷眼瞪了回去,凌霄没法子,眼见又要往嘴里倒手忙跟着捂上去,阻止了他继续往下灌的动作,“可以了。<>”
“哈,多管闲事。”司南丰一把推开她的手,一仰头再次灌进去,没灌好一下子便呛得咳嗽起来,凌霄冷冷看着他自己顺气,直到好的差不多了才自己站起来。
“你去哪儿?”
“你愿意继续喝就喝好了,我要回去了。”
司南丰一听也跟着站了起来,许是劲儿有点儿大,踉跄了一下子,“我送你……”
凌霄半仰头翻了个白眼,“该是我送你吧。”
段七走过来要去扶司南丰,被后者一胳膊甩开,整个人挂在凌霄身上,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蜷的像只虾米。这里面酒都是后劲儿大的,刚才不觉得,现在却已经有了些许醉意,凌霄自然不会跟他计较,撑着他大半重量便走出了七阙的地下酒吧。
凉风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两人顿时一个激灵。
司南丰的酒醒了大半,这才看清扶着自己的是谁,冷笑了声直接推开了她,像是有什么病菌似的。
“十三,你送他回去。”
凌霄被他弄得差点儿没站稳,这会儿烦躁便又跟着冒了出来,手指用了点儿劲儿领带便被松开大半,这才终于觉得能透气儿了。
邯台的夜晚是极漂亮的,特别是七阙附近,处处皆是纸醉金迷的奢华与绚烂,金缕外衣下,掺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败。那些白日里形形色色衣冠楚楚的人们,在这样夜的掩饰下,各尽百态。
这也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洁身自好也可以故作清高,但你不能把厌恶全部表现在脸上,只要规则还不是你定的。
凌霄钻进车子里,段七等她坐好才开了车,慢慢离喧嚣渐远,天也纯粹的黑了许多。
凌霄闭眼刚想躺一会儿,只听哧啦一声,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凌霄猛地一震,差点儿就向前扑去,睡意全无。
前面已是传来哐哐的声音,夜色把声响放大了好几倍。
“怎么了?”
“前面出了点儿事,小姐我们要不要管?”
凌霄从后面倾过身子,终于看清了不远处的状况。
几个混混正一人拿了几块儿砖在砸前面的车子,一边骂骂咧咧,尤其在车门上多照顾了几下子,虽看不清车里的状况,但估计里面该是有人,见他们的车开了过来,几人稍稍顿了一下便不再理他们,又继续砸车。“能看清是谁吗?”
段七摇了摇头,“太黑了。”
哐啷一声巨响,车前的整块玻璃瞬间阵亡。
里面果然是有两个人,车窗一坏砸车的混混全部围了上去,揪住里面的人便开始往外拖,灯光一闪,凌霄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草”这下子便是连凌霄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赶紧的,把他弄过来”想也不想就推门下了车,段七怕她出事,忙先行一步跑了过去。
“都他/妈给我住手”虽心里不大情愿,但人还是得救,段七二话不说一拳便撂在了一个混混脸上,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一瞬间,凌霄后面那辆车上的保镖全部涌了出来。
“我们跟他有点儿过节,各位要过就赶紧过去,否则……”领头的一见这阵仗刀子咔得就弹了出来,剩下的几个也跟着有了同样子动作。
凌霄头皮发麻,“有话好说,他怎么得罪诸位了总得有解决的法子,这人是我朋友,总没有说丢下他不管的道理,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谁知那领头的一见她出来却立马不吭声了,忙收回了刀子,还不忘狠狠敲了下那已被拽出车窗外的半个身子,语气也跟着变了,“不不不,也不过一点儿小误会,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走”
说完竟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像是碰到了瘟疫似的。
段七他们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竟是扭头齐刷刷转向凌霄,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看什么……”凌霄摸摸鼻子讪讪笑了两声,挺胸抬头,“这就叫霸王之气。”
这会儿车里的人总算被捞了出来,定睛看去才发现竟不止一人。在前面被混混拽出半个身子的是许志临,因着车窗破碎玻璃的关系,这会儿胳膊上全是血淋淋的印子,除了面色稍显苍白,其他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大碍。
而后面开了车门下来的却是个从未见过的女孩子,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惨白惨白的,显然是被吓傻了,半长的头发披着,嘴唇薄而通透,看打扮更像是个未涉世事的大学生,可能是因为惊吓,此时身上的衣服极其凌乱,像是被揉了多少遍似的。
许志临这会儿才看清救了自己的凌霄,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
轻轻扫了两人几眼,凌霄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不过微微笑笑,脚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并不想搭话。
“凌霄……”
“叔叔,”凌霄指了指他散开了几个扣子的衬衣上的斑驳血迹,语气微凉,“你还是去趟医院吧,别再有碎玻璃渣子,上点药别感染了。”
许志临被她这话赌的胸口一滞,手忙脚乱地脸上跟着扯出几分慌乱来,“凌霄我……”
“车不能开了吗?要不我让段七送送你。”
“凌霄——”许志临皱着眉面色如纸,嘴里却也只剩了这两个字,竟是一个字也解释不出了,只是尴尬异常地站在那里,喉头涌动,却始终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凌霄叹了口气看了眼他的车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思量着如何能坐的开,直到段七伏在她耳边轻轻提醒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那就帮他叫辆吧。”
段七得了令立马回身转上大路,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便跟了过来,凌霄径自走回自己的车门前,揉着太阳穴又看了眼许志临,“叔叔,你们先凑活着打车回去吧,车子明儿找人来拖走好了,要不然也不安全……”说着便上了车,竟是不再去看许志临一眼。
待到凌霄车子走净,许志临才像是被重新装入灵魂,咬着牙一拳头便砸向了自己的车窗,半寸的玻璃碴生生划过他的拳头,顿时又是鲜血淋漓。
边上的女孩儿吓得不由叫出了声,暗黑的夜里昏黄的灯光,她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嵌在苍白的脸上,若是有人路过,说不定都能吓人一大跳。许志临闻声扫了她一眼,这才记得自己身边竟还有人,便又想到了凌霄方才看向自己那般了然里夹着嘲讽的目光,心里的酸水满的都要於出来。
当下回身进了车里把外套拿了出来,皮夹子看也没看直接甩给了她,也不管那出租车还停在边上看热闹,大步迈开很快便踉跄着消失在巷子深处。
凌霄这边心里也是堵得慌,晚上见识了那帮子二世祖的奢侈与糜烂,按说不管什么样的举动自己也该见怪不怪了,却不想好死不活的撞见了许志临这一茬子,虽然心知他既已爬上了这个位置暗地里定是有不少这样投怀送抱的,可知道归知道,见到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儿,心里说不失望那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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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这边心里也是堵得慌,晚上见识了那帮子二世祖的奢侈与糜烂,按说不管什么样的举动自己也该见怪不怪了,却不想好死不活的撞见了许志临这一茬子,虽然心知他既已爬上了这个位置暗地里定是有不少这样投怀送抱的,可知道归知道,见到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儿,心里说不失望那定是假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晚上依旧蜷在床上辗转着睡不着觉,彬彬早就撅着屁股睡得口水直流,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凌霄坐在床边把被子给他盖好,一点点儿看着小孩儿细弱的眉骨,想着自己刚刚到的那会儿他还不到三岁,那么点儿个小人刚及自己大腿,乖巧的让人心疼,可是一眨眼之间便已经上了小学,也怪不得人们都说弹指一挥间。
慢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时间在皮肤上一刀刀划过,摩擦的热度仿佛能把整个人灼毁,可是挺过去了回头想想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咬咬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慢慢垂下头去亲了亲小孩儿的鼻尖,这会儿心里实打实全是满足。
舵主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动静儿,打着响鼻儿动了动身子,凌霄转过头去看它,发现已经在睡梦中,不由笑笑,视线便落到凌空床头的整面大墙上。
依旧是那般恍若隔世的清冷眉眼,目光疏离冷淡,浊世独立的清贵公子一般。嘴边总是挂着不变的笑,对谁也是不愠不火一个腔调,也只有在家里的时候才能露出除此以外的表情,又怎能不让人沉沦?
全家除了凌空这屋便再没有段兴言一张海报或者照片,小孩儿喜欢便直接放大拿了用玻璃封了嵌进墙壁,那么大,都能占了半面墙去,那时候她记得自己还跟他开玩笑,说挂到这儿正好能辟邪。
霎时间心里满是顿顿的痛,却不想,竟会是这般思念。
脑子里也跟着清醒了许多,凌霄又看了眼那墙上的男人,转身出屋,继续拿了法语书以便让自己忙碌一些,也只有充实了,才不会去一遍遍想他。
最后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连一个梦都没有,凌霄晕晕沉沉的被闹钟闹醒,这才发现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只得打着哈欠去洗澡做饭,七点的时候把凌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平日里早出晚归小孩儿将近一个星期都没见过她的影儿,睁开眼看到凌霄竟还觉得不真实,又赶忙揉了两下子,顿时惊呼出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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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凌霄说话猛地便钻出被子抱住了她,小孩儿埋在她怀里直撒娇,“哥哥哥哥……”
“行了多大了,快起来穿衣服,一会儿我送你上学去,不是说要带你去游乐场么,我今天正好有空,放了学我去接你。<>”说着轻轻拍了下他的小屁***中含笑。
凌空听了这话高兴地差点儿从床上蹦起来。
四十五的时候便领着他下了楼,段九的车子在离校门两百多米的小巷子里停下,小孩儿拉着凌霄整个早上都是蹦着走路的,一边走一边把自己学校指给凌霄看,“哥哥你看,那个是操场,还有那个是美术教室,昨天还上美术课了,那个是音乐教师,老师弹得琴可好听了……”
“凌——空——”小孩儿糯糯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凌空一张小脸顿时僵了两分,装作没听见一般继续拉着凌霄往前走。
“是不是同学?”凌霄回头望了望,一个梳了俩羊角辫儿的小丫头正往这边跑,小脸儿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凌空只得扭过头的背对着凌霄,刚才还可爱兮兮的一张脸此时已经冷得能滴水成冰一般,眉头紧锁着像个小大人似的,若是凌霄见了定会讶异自家小不点儿是什么时候学成了这样一幅表情。
“姐姐好……”小丫头极富脸色,一见到凌霄忙淑女般站稳,喘过几口气这才规规矩矩跟凌霄打了声招呼。
凌空撇撇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有点儿像是在威胁。
小丫头狠狠一眼瞪过去,透着一股子得意洋洋,就差没摇头晃脑的翩跹起舞。
凌霄把这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一时间倒是觉得极有趣,也半弯下身子去看那女孩儿,“你好啊,你是彬彬的同学?”
“彬彬?”小丫头眨了眨眼顿时笑了起来,恰好能看见缺了颗小牙,“是啊我们是同桌,我叫林果,姐姐可以叫我果果……”
凌空一张脸瞬间拉得老长,抓着凌霄的手不由又用了两分力,像是宣布所有权一般看着那小孩儿,“这是我哥哥”
“什么啊,姐姐我跟你说,昨天下午……”
“林果”凌空皱着眉寒声威胁,语气里极为不快。
“昨天怎么了?”凌霄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凌小空,你昨天又惹事了?”
“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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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立马换了态度,“没事姐姐,就是昨天凌空偷懒没有做、值、日……是吧凌空?”
俩孩子的互动凌霄看在眼里,见既然这样也不好再问下去,当下点了点头,“那让他今天补上。<>”
凌空顿时松了口大气。
“那姐姐,我们进去了。姐姐再见”林果当下里拉了凌空的手就往校门里跑,后者这回倒是没多大反对意见,却也不过回了好几次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凌霄了这才停下步子,一把甩开了林果的手,再也不动一步。
“喂”林果跺了跺脚狠狠瞪他,“我刚才帮了你诶”
凌空依旧不抬眼看她,一边伸手从兜里掏了个手绢出来,把林果刚才手拉着自己的地方拿帕子一点儿点儿擦干净,神情极为冷漠,动作确实不合年龄的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在凌霄面前装巧卖乖的根本就不是他。
林果被他这动作气得半死,当下狠狠推了他一把,掉头就走,“我这就跟你姐姐说去,老师让你请家长”
“你去吧,反正她肯定早就走了。”凌空的小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语气里听不出到底是失落多一些还是嘲讽更占上风。
凌空确实没猜错,两人一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凌霄便迅速转身离开。苍穹出事那会儿她跟辅导员请了一周的假,后来随着余波未平又往后推迟了几天,算起来自己已是将近两周未曾去过学校,前天导员便已经打电话过来催了一次,若是再不去,想必跟各科点名的老师也不好交代了。
车子一路从凌空小学开到棠大附近,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停下,好在大学生起的都比较晚,除了早上第一节有课和晨读的,基本上碰不到多少人。
有人认出了她,除了偶尔几个笑得颇不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剩下的竟是装做根本就没看见一般,但却等她路过之后灼灼盯着凌霄的背影,各有其态。凌霄自是知道那日的报道几乎已是传遍了整个省,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一个企业是如此处理民工的跳楼案件,更何况这间国际知名企业的CEO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于是上至经济社会学家,心理学家教育学家,下到各家餐桌上的家庭主妇,这件事这个人几乎是被翻来覆去说烂了,估计现在自己走在大街上都能让人给认出来。
那天以后便是连媒体也发来了不少节目或者采访要请,凌霄一一拒绝了,再加上她身边总是有一圈保镖跟着,倒没让他们逮到什么,却苦了她周围的人。这一阵子连带着四中的校长、棠大校长甚至原来钢玉的校长甚至她所有的老师同学,都被记者给采访了个遍,凌霄的祖宗八辈儿几乎都被挖了出来。原本整日朝夕相处的同学忽然间便成了传奇一般的存在,自己平日里看的电子书玩的游戏网上买的东西甚至都和她有关系,这样的认知,几乎让棠大的每一个学生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前几日还都在一边看着她被甩的热闹,当天下午就被人漂亮的反击,何其荒谬?
走得远了怕人家不高兴,近了又怕其他人说闲话,也怪不得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这一反应在凌霄同院的同学之间更加明显。
今儿早上是国际商务,算是大课,一个大阶梯教室一百多口子人将近半个院都修了这节课。
老师还没过来,教室里嘈嘈杂杂的到处飘着一股子包子味儿,却不想凌霄刚一进来,方才还乱的跟菜市场似的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然后像是能传染似的,声音一波*小下去,直到最后全然没了一点儿动静,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凌霄,军训都没见有这么整齐过。
凌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里面的人亦是一动不动看着自己,时间诡异的凝固着,大眼瞪小眼,跟几辈子没见过似的。也不知过了多久,谁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笑声迅速蔓延下去,觉得有趣的没趣的竟是在一时间全部大笑起来,如此,也终于缓解了一时的尴尬。
凌霄弯着眼睛,不管大家是真情或者假意,几日以来的沉重却终于稍稍舒缓下来。
于是趁着这空当瞄到了自己寝室的孩子所在的地方,正好还有几个空座,林小晴见她望过来亦是稍稍举了举手,凌霄极为镇定的走了过去,一路上却还是能感觉到大家的灼灼视线。
凌霄坐下,四周的说话声再次慢慢响了起来,只是自己四周的同学却仍是能感觉到他们稍稍的不自在,特别是离自己最近的这两排,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沉默。
“不认识我了?”在商场上她看什么人说什么话,可是凌霄其实并不是很擅长和同学的日常交际,见气氛这样也不知该怎么去调剂,想了会儿才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寝室的三个女生其实一直在暗暗打量着她,见她这么问出来也知道是自己做的太不自然,林小晴挠头笑笑,“就是觉得挺……”
“是啊,凌霄,你真是苍穹的、董事长?”刘雅也凑过头来,问出了大家一直想问的问题。
凌霄眨眨眼,没一点儿矫情,“是。”
几人听她说了反倒一时间不知该再问些什么好,而这个时候,伴着上课的音乐,国际商务的老师总算来了。
“来来,上节课到哪个组了?”一边说着把自己的书放到了讲台上,顺手开了电脑,自己在第一排的侧面找了个座位坐下,抬头看向后面。
有两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U盘上去,见老师在自己本子上点了点,忙把组别告诉他,“第七组。”
“今天学生讲课?”凌霄偏了偏头问林小晴。
“分组演讲呢,把国内的品牌介绍到国外,你跟我们是一组,咱们讲的是东风汽车,这节课应该轮不到。”
凌霄点点头表示明白,大学课堂上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分组演示,学生每组课下就一个课题做了PPT,然后课上找代表上去讲解,下面现场提问解答,一般都会和期末那40的课堂分数挂钩。有时候争论的久了跟堂小辩论赛似的,别看学生的专业知识不怎么多,但问题千奇百怪,有时候也觉得蛮有意思。
这边走上讲台的两个人已经打开了自己组的课件,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便随着幻灯片的放映铺开,“王老吉”三个大字一笔一划地出现,大家了然。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在我们为大家介绍这个/a的品牌之前,请在座的所有人跟我一起做一个角色的设定,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在座的每一个人,请把你自己假设为一个fner。在这个角色之中,你可以是财大气粗的百万富翁,也可以是天天奔波于市井忙碌的工薪阶层;而你对中国的了解,可以承接于现代的日益腾飞,可以追溯到传统的小桥流水,更可以停留在奥运会上夺冠奏起国歌时的惊鸿一瞥。在这个由你自己缔造的角色之中,不论你把自己假设为哪一种外国人,你们身上都有一个共通之处,那便是听得懂中文,时时关心自己的健康并且需要喝饮料的,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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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第七组,将会为你介绍一个,融有古今特色的健康、中国品牌——王老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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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口才。”凌霄暗自叹了一声,注意到讲解的是4班国贸的一个女生,记得该是叫夏言,不由上心。
这个组讲了将近十几分钟,课件做的极好,又是好口才,两人在讲台上一人中文一人英语,竟是配合的淋漓尽致,下面大多听得津津有味。
等到讲完,掌声雷动。
“”最后还是国际商务的老师把掌声压了下来,“讲的非常棒,英文也很流利,那么接下来十分钟是大家提问题的时间,来,哪组第一个?”
凌霄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诶,凌霄回来了?”老师看过来也稍稍讶异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笑得十分开心,连拍了两下手,“正好,让凌董给评评。”
一句调侃倒是让大家都笑了出来,气氛再次活跃了许多。
若是平日里这种时候凌霄是不愿出这样的风头的,但是今儿见识了夏言在台上的口才、镇定以及风趣,立马就冒出个想法来,也许现在还未经打磨没那么油滑,但已能从她不经意的表现间看出一二,她有这方面的天分——打发记者的天分。
而自己身边,却恰好缺一个新闻发言人。
于是一得了老师的允许,凌霄便站了起来,“你好,我刚才看你讲解的上面说王老吉的配料里有一味中药夏枯草,而我记得曾经看过一个报道说有消费者长期饮用王老吉凉茶后出现了胃溃疡,而国家卫生部也提及此项可能与夏枯草有关。你们组把这个饮料介绍给外国人主打的口号便是‘健康’二字,那么请问,你们在打出这个宣传口号的时候有没有曾注意到这个问题,毕竟这是销往国外,若是以后真的会出现类似状况,又该如何解释?”
凌霄说话的时候整个教室静的都能听到她的回声,铿锵置地,落音砸坑。不是问企业的发展以及规划,而是类似于发布会上的记者一般揪住某一点漏洞无限放大,一般这样的问题,都是最让人生厌的。
“夏枯草……”老师点点头笑着打圆场,“看来凌霄平时倒是挺注意新闻的,来,七组有没有人能解答这个问题?”
底下很静,上面两个讲解的相互看了一眼,各人都在肚子里想着自己的答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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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几乎近二十只手举了起来。
其实一组也不过七八个人,倒不是大家对这个问题有多大把握,其实主要看的,还是凌霄的身份。<>
他们已经大三,再有一年大四就该出去实习找工作了,现在就业形势其实并不怎么好,而凌霄的身份摆在那儿,平日里怕人说闲话肯定是不会明目张胆的巴结,但是这时候就不一样了,若是真能出个彩被她注意到,进苍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人人心里皆是打着小算盘,见这阵仗老师先是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看着越来越多举起来的手,最后只得再次看向凌霄,“那好,就让提问题的同学来找人回答,其他同学可以作补充……”
“夏言。”凌霄看了讲台一眼,不为所动。
夏言拿着稿子的手不经意间抖了下,但幅度极小,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在被点名之后,她并没有急着去回答反倒是故作镇定地冲凌霄点了点头,大约思索了五六秒这才再次抬起了眼。
“关于夏枯草的争论已经很久,我们在收集资料的时候也曾注意到过这个问题,但是就像你刚才问的,各种猜测之前仍是加了‘可能’二字。其实里面像仙草、金银花、菊花等等和夏枯草一样都是凉性中药,本身无毒,只不过脾胃虚寒者要在医生的指导下食用罢了,王老吉距现在已有170年历史,时间的证明便是最好的证据。当然,根据你的说法,我认为可以在进一步调查确认之后在包装上注明哪些人不大适合,自然只是不适合而不是不好……”
夏言几乎是一直在看着凌霄,言语中目光里倒是颇有几分挑衅的味道,凌霄自是不会跟她计较,一字一句听她答完,也不做任何表态,只是淡淡笑笑,让人摸不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夏言刚回答完底下便有人站了起来开始做补充,也着实精彩,于是在老师的有意纵容下,整个课堂很快便炸了锅似的开始了********,凌霄始终笑着认真去听,到了精彩的地方也不禁鼓掌叫好,再自然不过。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课上也不过一个半小时,时间卡得极紧,第八组很快便上了台。
凌霄看着夏言走回座位后隐晦地向自己看过来,给了她个浅浅的笑容。
课后国际商务老师曾开玩笑,说这节课是他这么多年来上的课里学生积极性最高的一节,直到下课铃响起来大家还意犹未尽,若不是有人下节还有课,说不定还真会拖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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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宣布下课以后教室里便乱作了一团,而此时早就等在教室外的几个人也随着老师的离去走进了教室。
“诶,是主席诶……”林小晴忽然用手碰了碰凌霄,打着眼色给她示意了下正向她们这边走过来的一个男生。
面孔并不陌生,正是经院大她们一届的学长,校学生会主席张璁。<>
不知怎么的,看着他凌霄忽然就想起了高中时的肖钟梁,当年他如愿被保送清华,算起来明年似乎也该毕业了。都是天之骄子,都是被众人手心里捧大的,自然而然就带了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度,只不过现在相较于那时,肯定会多掺杂出许多功利来罢了。
只不过凌霄自己就当过学生会主席,所以对这类人倒没什么受宠若惊的敬畏之心,也只不过是平静的看着他走近。
她一时拿不准这个平日里忙得不见影的主席来找自己是什么事,但后者确确实实是停在了自己身前,这会儿显得特别友善。
“主席。”
“凌霄,一会儿有课吗?”
凌霄摇摇头当着他的面开始收拾东西,见班里几乎都还没有走,或隐或直却皆在看着这边,想来要谈什么是不大可能了,只得再次摇头,“没有了,等我一下出去说吧。”
张璁点点头,撤开两步等她收拾。
两人下了楼一路沿着栽满柳树的小道进了梅园,张璁倒也不扭捏,直接说明来意,“今儿过来找你有,一个是五一文艺晚会的赞助,本来该笑琼跟你说的,我自告奋勇过来,打听到你今儿来上课了,跟你也不算太生,省的再往你们公司跑一趟,就替她问问你,能不能这回给赞助一下?也不算太多,三千就行。”
凌霄把无奈挂在脸上,冲他一摊手,“你都说出来了你说我还能不给吗?”
“我猜也是。”张璁冲她露出个相同的表情,“怪不得常说人不可貌相,你这个新闻一出来几乎把整个学校都给震动了,看着吧,不出今天校长就得找你……”
他这么隐晦的提提凌霄便大致明白了里面的意思,也知道他这是送出个人情来,但棠大校长在江北省教育局也算是个名人,和各处教育局相识甚广,不见得不知道自己,而棠大这样的百年名校更自是不会掉份儿到现在就暗示自己什么,凌霄心里想着却并没有跟他解释多少,只是笑着承了他这个情。
“谢谢了,对了你不是说有两……”
“凌霄——”身后的喊声一下子便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这声音让凌霄眉梢不自主便是一皱。
一只手大大咧咧从后面过来搭在了凌霄肩上,随后半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在向她这边倾斜,这么没轻没重的自来熟差点儿把凌霄压得一个踉跄,头上面条似的黑线顿时就耷拉下来。
“我跟你有这么熟吗?”
“别这么不近人情啊。”叶子穆笑嘻嘻的一张脸从她侧面伸过来,好像前些日子两人在酒店里的见面全是浮云一般,“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想我了没?”
凌霄顿时一身恶寒。<>
狠狠把自己身子从他臂弯里抽了出来,凌霄不动声色的吐了口气,全当根本就没看见这个人,一边继续跟张璁说话,“那第二件事呢?”
张璁看了叶子穆一眼,轻轻咳了下面上稍显尴尬,一边用眼神若有若无的看着叶子穆,但后者显然无知无觉,依旧腆着脸凑在凌霄身边,眉毛挑的跟挑衅似的。
凌霄见他这样也明白过来,怕是有什么事不好当着别人的面讲,至于是什么事,便是一想也明白过来,却不急于点破,反倒是从兜里掏了手机出来,不动声色的撒谎,“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说着向旁边稍稍走出去两步接了起来,“是我,处理完了是吧,既然好了双选会就赶紧开始,安排他们出差……好……对了,邯台这边的校园宣讲会什么时候开始?……快了是吧,那行抓紧办都四月了……你弟弟?呵我又不是HR,招聘什么样的现在根本不是我说了算好不好,我跟你说不准假公济私听见没?……恩,好,行那挂了……”
凌霄接电话并未避讳两人,说话声音虽不大但两人听得也算清楚,张璁的脸色随着她电话里的内容变得极为精彩,刚刚拿出来的一页打印纸也在不知不觉中收了回去。
叶子穆在她身后却是看得真真切切,别说震动了,那手机屏幕连亮都没亮。
“主席,你继续说。”凌霄挂了电话笑眯眯走过来,仿佛并未瞧见张璁此时的局促。
“那个,我刚想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事,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啊……”张璁嘴角僵硬的笑了笑,说着便转身离开。
凌霄摸摸鼻翼,暗想是不是自己做的太绝了,刚想问一抬头便撞进了叶子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你还真是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
“谢谢,跟您一比也就是只小虾米。”
“喂霄霄,我知道错了,别这么不待见我行吗?”叶子穆被她呛了一句立马换了副笑脸,小心翼翼在旁边陪着,“我就是不小心犯了个错误,您大人有大量就消消火吧……”
凌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诶霄霄……我真知道错了”叶子穆忙小跑了两步跟在她周围,平日里他跟着凌霄跑就已经够扎眼的了,又是名牌跑车一辆辆的换,如今棠大还有谁不知道他,见他这样大家也不过再次凑热闹笑笑,看今天能看到什么好戏。
凌霄被他拽的心烦,真不明白叶子穆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明明那天话已经摆明白说清楚了,当日里若是自己不小心,若是不认识李生,杨胜没有被杀又或者Actor不是易川的,想必苍穹早就被眼前这人不知搅成什么样了,再说叶家一个大家族因为自己的一点儿事直接从一个一线政治家族退居到了二线,哪怕凌霄不是主谋,但就这自己和林赵宋三家的关系,这样的仇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啊。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那样的事,叶子穆非但没有转学,反倒又重新晃荡在了自己眼前,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真存在以德报怨这种说法?
“霄霄——”
“停停停打住,叶子穆我错了行吗?”凌霄有气无力地停下脚步,简直拿他没办法,“你今儿找我到底什么事?”
此时路上已经站了不少围观的学生,每次都会成这样,凌霄几乎又要扶额哀叹。
叶子穆这才像是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忙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掏了张皱巴巴的报纸出来,看这卖相显然是被人蹂躏过攥成团后又展开来的。凌霄不明所以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一眼看去,只一眼就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报纸上的字她认识,照片里的人她也认识,甚至背景都很熟悉,可是凑到一块儿怎么就这么诡异呢?
这一期的娱乐报没有用明星做噱头,而是用了两个——大学生。
报纸的标头上是硕大的黑体大字,看得凌霄一愣一愣的眼晕:商场新贵恋情曝光,真实男友还是一e/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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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的标头上是硕大的黑体大字,看得凌霄一愣一愣的眼晕:商场新贵恋情曝光,真实男友还是?
凌霄咽了口唾沫,就着叶子穆的手把报纸从头到尾大致扫了一遍,这是她第一次上娱乐报,感觉,像被什么砸中的感觉——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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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着如此耸动的标题,在七阙门口司南丰整个支在她身上的照片被拍的特别清晰,两人的动作外貌及表情,带着夜间灯光下特有的昏黄暧昧,甚至不需要分辨就能一眼认出来,正是昨晚她从酒吧里把司南丰扶出来的场景。
而内容更是天马行空,从许志临的婚事说起,再到凌霄发布会自爆已有男友的言论,接着联系这张照片,一串的分析之后已是论定,司南丰就是自己的那个‘神秘男友’。紧接着媒体曝光了司南丰的家庭背景,甚至还根据这些测算出两人的相配指数,最后得到一个和谐的8.5分,凌霄风中凌乱。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叶子穆看着她明显抽搐的嘴角,一时间心情大好,“给点儿意见啊”
凌霄一把夺过那报纸,在报头上刻意流连了一下,面上再次恢复平静,伸手摸着下巴跟他虚虚实实,“照片不够唯美。”
叶子穆像看怪物一般盯了她好几秒,竟也忍住了用转变脸色来彰显内心的想法,反倒立马笑容满面,“我说,你一点儿都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我这是给祖国传媒事业做贡献。你过来就这件事?”
仔细观察了她几秒发现凌霄貌似真的不放在心上,叶子穆心里嘀咕了几声却也没有问出来,反倒是再次搂上她的肩头,“我请你吃饭去算作赔罪好不好?”
凌霄一巴掌给他拍开,也不知道这厮哪儿来的这么厚的脸皮,“现在还不到十点,而且……我中午有约了,我想你不会愿意去的……”
“你怎么知道?”
“Actor老总,你要去吗?”杏眼一挑,不愿和他再做纠缠,“小学弟,我对你已经有了特别深的防备,所以……”她抬头挑眉看他,“别再试图玩一些不入流的小把戏了,否则下回可就不是三亿能打的住的。”
说着转身便走,刚走出两步又转过头来,无视叶子穆淡青的脸色,“忘了跟你说一句,既然大家心里都已经明白了,你恢复了自己真正的性子说不定我还能对你少点儿戒备……回见~”
叶子穆方才还嬉笑着的脸在她回身之后立即沉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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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也知道他输了这回定是不会服气,只是现在叶家早已不比从前,多少人盯着他们的顾虑更多。<>而他二叔是个明白人,经过了这会儿教训,叶子穆已经翻不起太大的风浪,只要自己小心点儿不给他留空子,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政治家族,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今天晚上易川会飞回上海,凌霄也是前几日才知道他竟也是上了复旦,约好了说要请他吃一顿,易川当时在电话里半开玩笑,说想让凌霄做顿饭给他,凌霄想了想今儿中午正好没什么大事,便一口答应了。
给段七打了声招呼,等走到校门口已是将近十点,凌霄在不远处发现了他的车子,车窗开着,驾驶座上的男子一手夹着香烟,烟气袅袅,而另一只手正拿了份报纸懒懒散散的浏览着。刘海稍稍显得有些长了,盖住了他的目光,竟是给人一些餍足后疲惫的错觉,却毫不意外地吸引了校门口大半的视线。
很干净,也很不真实。
若不是她自己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这样的男子,该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凌霄在心里轻叹。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易川不动声色的抬起了眼,然后慢慢笑了,画面重叠在几年前的那个午后,凌霄揉了揉眼,眼角稍稍有些发酸。
“下课了。”他快速掐灭了烟下车,顺手把报纸折起来放进了自己口袋里,声音像是浸了梅子的甘醇。
凌霄点点头,也笑了起来,“是啊,你怎么来这么早。”
“反正没多少事,我来看看你上学的地方。”易川接过凌霄的课本帮她开了车门,“是先去买菜还是回家?”
“去超市吧,我们家附近有一座大的。”凌霄受不了他这样的亲昵,稍稍拉开些距离坐了上去,易川目光闪了闪,并不在意。车子发动,段七的车跟在后面,两人装作谁都没有看见。
这会儿超市人不是很多,易川推着购物车走在后面,看凌霄一样样挑菜,背影是看了几年的怨了几年却又念了几年的,也许是记忆里的,也许早就不一样了,他有时甚至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诶,小心——”眼见前面有孩子冲了过来,易川快步上前把正低头挑菜的凌霄向后拉了半步,后者一个踉跄避过了小孩儿,却差点儿倒在他怀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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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愣了愣,忙推开他站起来,言不由衷地笑着,“谢谢啊,我都没注意……”
易川拉着她的手稍稍使了些力气,在凌霄的手腕处紧紧攥了一下而后迅速放开,语气平稳,“没事。”
“你吃西兰花吗?”凌霄别过头指了指架子上的一盒蔬菜,有意岔开话题。
“还行。<>”易川却没有去看那架子,看了眼她的嘴,别开眼。“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其实我以前还幻想过,如果以后我们都长大了……”
“易川”
“没事,你继续挑菜,就当我自言自语。”他的笑容有些发白,声音很小,很轻,“如果我们长大了,就结婚,晚上要吃饭的时候就相携着去市场买菜,你在前面挑菜,我在后面推车跟着,然后你转过头来问我,‘老公,我们吃鱼好不好。’我说,‘好……’”
“易川。”
“现在我明白了,原来并不一定是夫妻才能这样的。”他别开脸,声音里已经有了些暗哑。
“易川,”凌霄向他走了一步,握住他的袖口,偏着头看他,声音哽咽,“我们晚上吃鱼好不好?”
“——好。”
少年时的愿望,在四年后,以另一种方式,圆满。
两人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了凌霄依旧在前面走着,易川跟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对平凡的小夫妻,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将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人,其实是很容易满足的动物。
超市再大,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结了账易川提着大包菜跟她下楼,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方才进去时的淡然,段七坐在车上看他们出来,却发现,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要不要去接彬彬下课?”车子开了很久易川才寻了个话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提起。
“不用了,他中午去我奶奶家吃,我平时中午都不怎么回去——往右转,对就前面那个路口。”
车子登记进院,很快便到了楼下,这时候有几户并未把车存到底下存车场去,因此楼下的车道上很看到很多私家车。易川寻了个空子把车子插到里面,这才从后座提了菜跟凌霄一起下车。
“在几楼?”
“七楼,喏你看,那个阳台上……”凌霄正要给他指自家的窗户,却在抬眼的瞬间一下子变了脸色,刚刚要仰起的头也迅速顺着原路低下来,死死盯着两人身前不远处的一辆白色私家车,全身狠狠颤了一下。
“凌霄?”易川循着她视线看过去,加长的宾利房车,可以看出价格不菲,却并未发现里面有什么人。
后者却已经推开他跑了过去。
几乎是把车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更是盯着那车牌看了好半天。
脸上的惊愕已变为掺杂了恐惧的惊喜,易川被她这般失态的表情吓了一大跳,刚想去扶她就被凌霄再次推开,竟是想也不想就冲进了楼道。
易川怕她遇上了什么事忙提着兜子跟了过去,电梯还没下来,旁边的楼道能听见清晰的上楼声,当当当地可见上楼之快。<>
“凌霄”他叫了一声,可是没有回应。
凌霄这会儿甚至已经忘了跟自己来的还有别人,耳朵里甚至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家,赶紧回家门就在眼前,一气儿冲到七楼后,心跳的速度都能让人觉出窒息,凌霄颤着手从兜里翻出家门钥匙,哆哆嗦嗦好几下才终于插进了锁眼,门咔哒一声,开了。
她的手握在门把上,像是用尽全部力气,拉开,然后忘了关门忘了换鞋便急匆匆走进卧室里
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出来。
床上躺着的男人转过脸,嘴上没有一点儿血色,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
凌霄抹了把脸快速走过去,狠狠抱住床上的男子,也不管有没有压疼他,只是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像是抓着生命里最后一根稻草。
“段誉你个王八蛋。”
“……我是。”
易川把菜放到门口,转身替他们关了门,离开。兜里的报纸被随手丢尽了垃圾箱,他本来中午还想旁敲侧击地问问照片上这个男人,只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易川,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呢?
他站在楼道口,问自己。
段兴言躺在床上被她压着一动也不能动,也不过分出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凌霄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感觉着埋在自己脖间温润的湿意,眉眼被分化成十二分的柔和,一边用脸颊慢慢摩擦着她的头发,不发一言。
担心,需要与喜极而泣地战栗,她的心脏压在他胸膛上,情绪透过脉搏的跳动几乎是一分都没有遮掩全部传递给他,满心满意浸得眼底酸疼。
易川的离开他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提醒,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空间,谁都插不进来。
“我听段七说了,吓到你了,是我不好。”
“你简直是可恶。”凌霄张嘴在他脖根咬了一口,这才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忙站起来离开他的身子,来不及看他一眼,手上便一分不停地去解他睡衣的扣子,满头大汗,也不知是跑上来累的还是给吓得。
段兴言低低笑出声来,一只手覆在她十指之上,阻止了凌霄想要把他剥开的动作,“怎么,刚见着就迫不及待了?”
凌霄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到了他手上,不去理会他的油嘴滑舌,继续解他的扣子。
家里空调开着很暖和,段兴言回来后被放到了床上也不过只穿了身长袖睡衣,凌霄连拉带扯地给他褪到了腰上,满身白晃晃的绷带便一寸寸暴露在了阳光下,衬得肤色惨白。刚才集中了她全身重量的一压,便又有血迹渗出来。
凌霄手指始终僵着,却依旧没有停下来,段兴言浅笑着看她慢慢褪下自己的裤子,腿上依旧是两圈惨白的绷带。
“几……枪?”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这不是好好地,再过几天我就能下床了,一点儿事都没有。”他似乎有些累,却依旧淡淡笑着,从他脸上凌霄甚至看不到一丝疼痛,声音温柔,是缓慢而缱绻的。“你看,你都快把我扒光了。”
“活该。”凌霄别过头去阻止了要往下掉的眼泪,好半天才重新回过头,根据绷带缠绕的情况一点点儿判断他子弹的位置,一圈圈数下来,竟是不下五发,甚至有一颗就在心脏附近,手轻轻覆了上去,一分分摩挲,不敢给它半分重量。
“他跟我说你混****的时候,我就在想,只要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就原谅你……可是后来他跟我说你挨了好几枪的时候……段兴言,你做什么我就都不放在心上了,只要你能活下来……把我自己扔在这边什么都不说你以为就是最好的?段兴言,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这世上哪有比你更自私的……”
凌霄站在床边双手捂着脸,大团的眼泪顺着指缝汹涌而出,脖颈上满是青色的纹路,细弱的肩头从刚才开始就未曾停止过颤抖,声音也一点儿点儿变得晦涩。
段兴言张了张嘴,却依旧吐不出一个字来,他的手攀在凌霄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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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匕匕”欧辰总是那么简短有力地说着话,脸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被风刮得有点红。
“我累了,不想跟你出任务了,我想回家。”沫凉低着头,像犯错的孩子一样。
“是因为我昨晚吗对不起,但其实我不后悔,也许过了昨晚,我再也没有勇气做这样的事情了,我只想好好放纵一晚,你和我,没有旁人,没有什么哥哥大嫂,但发现原来根本不行,想醉醉不了很痛苦,想忘忘不了也真的是很苦的。”欧辰的声音微微沙哑,似乎被火烫伤了喉咙一样。
“跟我回去,陪我一直出完任务,我们要把那个天狼杀了报仇,陪我出完这个任务。小说站
www.xsz.tw”他的目光深邃,眉头紧皱,却带着一丝乞求,说完他自己往回走,他不再逼她,让她自己选择。
“哎”心千转百回,最后沫凉轻叹一声,转身往回走,他说的没错,她还没帮苏奕和爸爸报仇呢,想起爸爸曾经的经历,和爸爸对她的好,她觉得她应该替爸爸做点什么。
欧辰回眸一笑,笑容淡淡的,但却让人难忘。
第二天大家精神抖擞的向天狼所在的心地带出发,有了前一天的探路,这一次他们会更加顺利,大家都是斗志昂扬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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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沫凉看到里面坐在正间的人是天狼,这个男人有一双睿智的眼睛,只是坐在那里,都给人一种,他身边的手下们都面无表情的守在他的身边,他以为他的部署很强,敌人潜不进来的,所以此刻他才这么悠闲。
沫凉不出声在心里冷哼,那是因为他以前的敌人不是她苏沫凉和欧辰,不然他早死了。他是当年伙同隆新杀死苏奕大伯和爸爸好兄弟的凶手,她不会让他活命的。
两个人躲在一处,身体挨的很近,“沫凉,你的身体像是一条虫子。”
“你的也像,并且是一条又粗又壮的肥虫。<>”两人这样鬼鬼祟祟地爬行着,很小心,没有被人发现,但看见两人蠕动的身体,又觉得好笑。
隐藏的再好也有开火的时候,沫凉和欧辰等待到了最佳的开火时机,他们这边仍然只有12个人,而对方在昨天眼睛损兵折将了,可天狼以为昨天他们已经走了,今天不可能再回来了。
这个心理战,欧辰赢了,这一战,也注定是欧辰会赢。
当天狼的手下都被欧辰的狙击手狙击后,天狼仍然双目锐利的盯着四周,他看不到欧辰他们隐藏的位子,他再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都倒在了地,这一刻他知道,他的生命走到尽头了。
天狼举着枪,对着自己的脑门,他不想被活捉,他的产业不能被充公,他还要把财产留给他的儿子和女儿。
沫凉整个人呆住了,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快,快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天狼已经用枪抵住自己的脑门。
面对生命,沫凉突然很想妈妈,很想苏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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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不再看两人一眼,就像他来时一样,一个招呼都不打便带人离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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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起一地尘埃。
易川头疼的看着那几辆离开的车子,几乎是郁闷的想要去揉太阳穴,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堂姐,“我说,你昨晚的对象不会是他吧?”
“怎么样,正点吧?”
“拜托女人,你抽空翻两期经济周刊好吗,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殷茹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半点儿印象,便眨着一双眼睛去看他,“谁啊?”
“杨康——”易川翻了个白眼,拉起她就往前走。
“什么杨康郭靖的,我还穆念慈呢……诶我说,不会是个麻烦吧?早知道奴家就不矫情给他服务费了……”
对着这样强悍的女人,易川从未觉得有哪天像现在这般郁闷过。
门铃响的时候凌霄正在做晚饭,看了看时间,约莫着是凌空放学了,便擦了把手去给他开门。
“哥哥?”凌空立马睁大了眼睛,刚刚还没多少精神的眼睛里一下子折射出光彩来,“我还以为你又不在家。”
舵主噌得从凌霄身后蹿出来,一下子就扑到了凌空身上,叫的极为欢畅。
“乖,是我不对没去接你,我们改天再去游乐场好不好~”说着捏了捏他的半边脸蛋儿,“快进来,还有段九……”一边轻轻看了段九一眼,“你们家少爷回来了。”
“我知道,上午的时候已经见过了,那小姐我先走了。”说着便不再打扰他们,转身进了电梯。
“姐姐好”段九一离开,他身后站的地方便忽然冒出个脑袋来,凌霄一看正是上午送凌空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小丫头,也笑着把她拉进来,“果果也好,来进来,马上就能开饭了……诶,脸上这是怎么了?摔哪儿了?”
凌霄替孩子把门关上,蹲下去看了看林果的脸,接近下巴的地方被蹭掉了很大一块儿皮,血丝清晰可见。又替孩子检查了下,也幸而穿得厚,除了手上几处擦伤,其他的地方衣服虽然破了,但并没有伤到皮肤。
“她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凌空瞥了林果一眼,眼中稍显出些警告来,见后者吐着舌头全当没看见也不计较,继而转向凌霄跟她解释,“哥哥,她爸爸妈妈晚上才能下班,我把她带回来上药。”
小丫头站在凌霄身边一直拿眼看着舵主,想摸又不敢摸它,只得眼巴巴看着凌空,后者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舵主不咬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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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林果一双眼睛立马完成了月牙,“好大的狗狗~”
凌霄看着这对小家伙笑了笑,“那先进去坐,我去拿药箱……对了彬彬,去里屋看看谁回来了。<>”
凌空凑着头往屋里找,忽然撒了欢儿似的猛地朝屋里跑,声音打着颤儿的欢娱,“波儿~”
段兴言轻轻看了他一眼,后者立马改口,“姐夫”叫的那个心甘情愿的嘎嘣脆啊~
小家伙没个轻重,跑过去就爬上了床,抱着段兴言猛啃了一口,后者的伤口被他小胳膊小腿儿一压顿时绷开,疼的直吸凉气。
凌霄被吓了一大跳,药箱往沙发上一丢直接把孩子提了起来,“轻点儿,波儿他受伤了。”
还没说完便又见一个影子噌得抱住了段兴言的脖子,尖叫似乎都能把房顶震起来,“Donnie——啊——”
凌霄脸顿时被吓白了,放下这个又忙去抱那个,就怕再压着段兴言。
“Donnie啊,凌空是Donnie”段兴言再一次在这小家伙身上证实了他下到八岁上到八十的杀伤力。
凌空看着她抱着段兴言的手立马就耷拉下脸来,“他是我姐夫”
“Donnie是我的老公”林果眼睛立马瞪得老圆,一步也不让给他,“我长大了就要嫁给Donnie”
凌空一张小脸直接黑了。
“老公啊?”凌霄斜着眼带出些笑意,目光似嗔非怒,倒是别有一番风情。一边说着一边顺着林果去逗她,“我说小家伙,那要等你长大了你才能嫁给他吧?还有好多年呢。”
林果眨眨眼很是郑重其事地想了想,抿嘴点头,“没事,我能等。”
“不行。”凌空扫了眼她的爪子,语气稍显不悦。
“为什么?”
小包子一扭头眼睛看着地,面无表情,“他太老了。”
凌霄呛了一下子,这回轮到段兴言脸黑了。
“是啊好老呢,果果啊,等你长大了Donnie可就成老头子了。”
林果稍稍纠结了下立马坚定了立场,小拳头转着眼睛一闪一闪看着段兴言,“Donnie,我不会嫌弃你的。”
凌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差点儿被自个儿口水呛死,直愣愣咳了好几声,段兴言默默伸出手替她顺了顺气儿,手移到凌霄臀部,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似是觉得手感不错,便又补了一下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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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小家伙没看到他这动作,凌霄却是刷的红了脸,扭头去瞪段兴言,后者无知无觉,一眼冲着凌空杀过去,声音若有若无,“管好你‘同学’。<>”
在同学二字上重重加了个鼻音,凌空眼珠子一骨碌拖着林果就往外走,顺便帮两人关了门,“走了,上药去……”舵主并两小狗跟在后面,撒了欢儿的连蹦带跳。
门一关上凌霄立马就要往外跳,还没出去便被还在床上躺着的某人一把抓了回来,重新扯回自己床边坐下,眼波流离,语调里带着蛊一般,“还想跑?”
“段兴言孩子还在呢”凌霄放低声音把要往自己身上攀的手拉下去,“都不能动了还这么色”
“饭饱思in欲,古人诚不欺我。”
“别闹了,”凌霄手忙脚乱地固定住他的双手,见段兴言还要动,忙又用胳膊压住,急急告饶,“别闹了别闹……”
段兴言静静看看她,眼中含笑,却是不语。
凌霄被他视线从头到脚在几个重点部位扫过,仿佛照了X光一般的无所遁形,便更像了只煮熟的虾子,忙分出一只手挡在他眼前,咬着下唇把嘴凑到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段兴言脸上笑意转浓,语气里却带了点儿不甘心,“只用手啊?”
“得寸进尺你”凌霄撅嘴,“别忘了你走之前干的那档子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自个儿躺了两天才缓过来,段兴言鉴于你的行为,我对这玩意儿产生了恐惧,所以啊……”
她眨眨眼,指头指了指他下半身,半眯起眼睛,“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当和尚吧”
“哥哥,水沸了都流出来了——”
“汪”
“呀我锅……”凌霄一拍脑门赶紧往厨房跑,段兴言看着她手忙脚乱的背影,笑意加深。
吃完晚饭林果在这边和凌空一块儿做了作业,直到晚上快九点她父母才下班过来接她,小孩儿眼巴巴看着段兴言那屋,那神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凌霄含笑送自己这个‘小情敌’离开,这才赶着凌空和舵主他们四个去洗澡,等到忙完便已是九点四十多,于是理由充分地赶了小家伙去睡觉,这才开始泡澡。
终于一个人的时候心才静下来,也有了思考的空间,段家的事和他这次中枪她没问,却不代表她不想知道,她只是在等,等段兴言亲口告诉自己,然后她需要这些信息去定位,自己到底该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
怎样保全双方,怎样和他继续下去,又怎样能周旋于他家族之间——以后的路,可不仅仅是相爱这么简单。她们早晚要去面对婚姻以及他的背景和家庭,凌霄没有强大的家族支持,便只能尽力去加大自己的筹码,也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离他太远。<>她不要永远躲在他身后把一切交给他去扛,她要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谁也不是谁的依附,就像两株木棉一样。
幸福永远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夺——是争夺而非争取那么简单。
凌霄擦干身上穿了睡衣,镜子里那个长发的女孩子相较四年前已经长开,虽然依旧不胖,但也不再至于干瘪。当年的凌霄只是发育的晚,如今绽放开来,该丰满的地方倒也没有负了她的希望,终是玲珑了起来,自己竟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段兴言看中的不是自己的身材,但凌霄还是希望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陷入爱情的女孩子,总是执着的令人费解。
段兴言受了伤以后精神明显不如以前,凌霄洗完澡回来便发现他侧着头闭眼休息,也是听到动静这才睁开眼,又迅速恢复成了往日里的他。
“不多睡一会儿了?”
段兴言摇摇头等她上床在自己身边躺好,凌霄的头发只吹了半干,手覆上去还有些微微的潮意,但是手感很好,指尖从发间穿过,满散开细微的碎香。
两人心有灵犀似的,同时凑过脸去。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估计是听到了动静,段五从客房开门出来,他今儿下午住进来的,这段时间段兴言不方便,有些事凌霄也没法子帮他,家里还是多个人更放心。一见是他,凌霄的脸不由自主的稍稍红了下,像是做什么坏事被人看到了似的,忙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出来喝口水,那个你先休息吧,他有事我再叫你……”
说完自个儿进了厨房,等段五重新回房这才出来,凑到门边。
凌霄不大清楚男人的欲/望若是得不到及时纾解到底会不会出大状况,只是等了好大一会儿却没听见有任何动静,于是拉着门轻轻开了一道缝,却发现段兴言依旧躺在原处睁着眼睛看向自己这边,却没见他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不禁诧异。
“还不进来?”段兴言皱着眉头拍了拍自己床边,语气里倒是听不出一点儿火气来。
凌霄在心里小小判断了一下他这真实性,眼睛一边向他裤子那儿瞄去,后者稍显尴尬地咳了一声,颇为无奈,“进来吧,已经下去了。”
凌霄讪讪笑了声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见段兴言胳膊动了下忙作了个戒备的姿势,“段兴言好男不跟女斗再说是你有错在前,你不能不讲理”
段兴言哂笑,“我说要怎么了吗?看把你吓得……进来吧我什么也不做。”
凌霄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见他确实没露出什么秋后算账的笑来,这才一步步挪到床头,段兴言没动…再往前走两步,段兴言还没动,这才敢爬上床。
“看把你吓得,我有这么吓人?”段兴言一下下给她顺毛,到时看不出半分要算账的意思,“现在说吧,想知道什么?”
凌霄顿时扬起了脸,极为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要问?”
“你敢说刚才玩火的时候没想过用那个让我说实话?”他指了指自己下身,倒是有些无奈了,“后来又后悔了知道出去让我自己想清楚了?你个小丫头那点儿花花肠子我还能不清楚……”说着用指头点了点凌霄的脑门,跟逗小动物似的。
凌霄吐吐舌头,一把抱住段兴言的脖子,“好了好了,我就是孙猴子不管干什么都跳不出你的五指山行了吧……”
不误否认,刚才凌霄一念之间确实想用那法子让段兴言说解释点儿什么,却在中途放弃,给了他个平静的时间。夜深人静,该是他摊牌的时候了,哪怕两人之前从未说过关于这方面的一句,也该有这样的意识。
“那问吧,你要知道什么我一点都不隐瞒了。”
“嗯,你以前说的继承了段家,其实就是他们****上的这些是吧?”
段兴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其实说实话,段家在白道没多少东西,即便是有也不过是几个空壳公司,所以你这么说也没错。”
“那你们……主要干什么…的……”
段兴言笑笑反问过去,“你觉得呢?”
凌霄看他不像开玩笑,便掰着指头一一给他数下去,“我知道的,比如放高利贷,开夜总会,还有整天打打杀杀……”
还没说完段兴言就大笑了起来,一把抱过她在凌霄头发上狠狠揉了两下子,“那叫黑社会,可够不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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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完段兴言就大笑了起来,一把抱过她在凌霄头发上狠狠揉了两下子,“那叫黑社会,可够不上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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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脸上僵了僵。
段兴言一看就知道她想偏了,指尖点了点凌霄的鼻尖,跟她慢慢解释,“放心,不是贩毒的,段家主要的生意在武器上,也就是军火,然后就是公海赌船。”
“赌场?洗钱?”凌霄皱了皱眉,但还是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也算是其中一项吧。”段兴言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眸子里不禁黯了黯,“所以说,其实我做的都是在法律上擦边的事,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别人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凌霄抿了抿嘴,抱紧他,“你吓不到我的。”
“听说是叶家的人跟你说的。”
凌霄点点头,“叶家老2,叫叶荣凯,我琢磨着叶子穆这人不是个消停的主儿,这回不成还指不定再干出什么事来,你也小心着点儿,别让他们和你哥搭上线……”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翻起身看着他的眼睛,“不说你哥我到差点儿忘了,当初还跟我在哪儿装什么可怜,我还以为杨康真把你逼得没法儿活了,弄了半晌倒是我自个儿同情心泛滥了我的****太子爷”
段兴言被她这样逗得笑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凌霄的肩,“你不明白我们家。段家这是我保命的手段,要是没了这个依仗,你早就见不到我了,而至于杨家,”他眼睛眯了眯泛出一点危险,“你以后会明白,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哈,反正你自己总有自己的理由,我答应过杨康不会掺和进你们这里边去,你爱怎么折腾那是你的是,但是段誉,你要再敢给我弄这么一身枪眼回来……”她恶狠狠揪住他的领子,睁大眼睛等着他,再也不说一句话。
段兴言揉揉凌霄的头发,快速抬了头在她嘴上一啄,眸子里亮晶晶的。
“那你接着说,这回挡枪又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觉得你是能替别人挡枪子的人,还是说你……”凌霄想到这一层可能顿时张大了嘴,惊呼出声,“段兴言你疯了”
段兴言刚想平息她的愤怒,便被一连串的敲门声打断,不由皱了眉头,“谁这么晚还要过来?”看了看表,却是已经十点半了。
凌霄挠挠头也极为诧异,看了眼手机确定没什么未接电话,只得翻身下床,“你等等我去看看,也说不定是邱佐或者小胖他们……奇怪,段五怎么没去开门?”
说着拢了拢头发,穿上鞋一边替他关了门。栗子小说 m.lizi.tw<>敲门声还在继续,一长两短,倒是极有耐心。而此时段五正好也从洗澡间出来,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上的香波还没冲净,凌霄笑笑了给他比划了个手势,后者点了点头进屋继续洗。
“等一下。”说着拧上了门把把门打开,“是谁……啊——”
凌霄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老大,除了满满的抽气声,这会儿已经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门外的男人替她拉开了剩下的半扇门,夹着春日里料峭的寒风在夜幕之下,一把抱住了凌霄。
“凌霄,我回来了。”
略带沙哑的嗓子,充斥在整个鼻腔肺部的气息,四周的空气在瞬间炸裂,凌霄颤抖着指尖轻轻碰了碰把自己整个包起来的男人,到现在都敢不相信这是真的。
风衣上凉冰冰的,触感真实而虚幻,自己的腰被他紧紧勒在怀里,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睡衣,一下子就打了个寒战。男人的手愈发收缩,抱的凌霄浑身生疼,仿佛都有了种要被他揉碎进怀里的错觉,凌霄一动不动,却是已经傻了。
对方过了好久才放开她,两手掐着她的腰,找准凌霄的嘴唇,甚至连一声提醒都没有,毫无预兆的狠狠的便压了上去
连嘴唇也是凉的,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打的凌霄措手不及。
“唔……你……”
“别动,”男人双手固定住她的脸,借此撬开了凌霄的牙齿,也不管对方是个什么反应,舌头长驱直入以解了长久的思念。
凌霄被他弄得气息大乱,几乎是过了好大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是在干什么,忙挥着手使足劲儿要把他推开,“司南珏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司南珏把脸埋进凌霄的脖子里,跟个小孩子似的抱着她一动不动,“我就是疯了就是疯了……凌霄,我想你了,每天都在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连坐在飞机上都在想……”
一边说着一边又把她抱紧,凌霄颠这个脚几乎都要站不稳,“那个你先放开我,把门关了再说……”
“好,关门。”司南珏依旧抱着她不肯松手,自己腾出一只手来把门关上,把自己肩上的包随手一扔,然后反身一转把凌霄压在了门上,便又要吻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吓了一大跳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撇过头试图转移话题,“你不是跟司南丰说还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吗?怎么这么快?”
“你还说?”一听她提到这个司南珏立马皱了眉,“那你跟阿丰的绯闻又是怎么回事?”
凌霄顿时哭笑不得,“那都是媒体瞎说的好不好,我说,你不会刚下了飞机吧?”说着又去看他的旅行包,顿时肯定了三分。<>
“当然不是。”司南珏略偏过头去,脸上有些不自在。
“小姐?”段五诧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会儿也是一身家居服,司南珏闻言转过头去,一下子愣了。
凌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顿时头疼起来。
“凌霄这……”
还没说完便又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凌霄一阵子天晕地转的乱,借此从司南珏怀里拐出来开门,两男一女出现在自家门口,而中间那个中年人,正是郑夺星,而另外两个此时还穿着警服。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这下不仅仅是屋里的,便是连屋外的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郑局?”凌霄忙借着这机会从司南珏怀里跳出来,但郑夺星三人显然已经是误会了什么,倒是颇有些尴尬,“没,打扰你们吧?”
“没没没,郑局您先进……”
走廊里的三个人踏了进来,凌霄注意到那个女警官手里还拿了做笔录的本子,心里忽的一沉,不由自主便看向自己的卧室那头,者猜测让她把自己吓了一大跳,莫不是叶荣凯出尔反尔,真把段兴言给卖了?
一边把他们让进屋里一边去看段五,后者眼珠子错了下轻轻冲她摇了摇头,但已经站到了他们和主卧之间,不动声色的做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来。
“郑局,您做,我给您泡茶去……”凌霄把司南珏拉进屋也顾不得跟他解释,自个儿目不转睛地看着郑夺星,邯台警察局局长半夜无缘无故带人来自己家,想来绝不会是小事。
郑夺星也不多客气,显然是没多少跟她客套的心思,只是慢慢坐到沙发上,闭着眼神情很是疲惫,“凌霄别忙了,我这么晚过来打扰你是想问你些话……”他说着睁开眼看似漫不经心地想四周看了一圈,尤其在段五和司南珏身上停了一会儿,双目浑浊。
凌霄立马明白过来,转身看向司南珏,把他拉到一边,轻声细语,“那个你也看到了,我今晚可能有点儿事儿,要不你先回家,要是晚的话去对面待一会儿也行,林玄辰去四川了,现在是邱佐在他房子里住着。”
司南珏鼓着眼珠子瞪凌霄,“我刚过来……我看他们也待不了多长时间,要不这样,我先去你屋里等会儿,等他们走了再出来……”说着也不管凌霄答不答应,顺手开了凌霄卧室的门便走了进去。
凌霄一下子傻了。
段兴言,在,里面……啊
“段段五……”怕两人见了面会出什么事,凌霄嘴张了半晌终于把话说完整了,“你也,进去吧,我跟郑局说点儿事……”
见屋里终于只剩了他们四个,凌霄挑了个离卧室稍近的地儿坐下,支愣着一只耳朵去听屋里的动静,半晌没听出什么打斗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郑夺星看了她几眼,慢慢询问,但语气里颇为不耐,显然是遇上了什么烦心的事。
“没什么大事,郑局,您今儿过来是——?”
郑夺星方才还挺直的背一下子垮了下来,整个人也不带了半分神采,“小宁出事了。”他哑着嗓子单手托住额头,声音不大,却能听得出里面压抑的悲哀来。
“郑宁?”凌霄愣了下,见不是跟段兴言有关系,反倒暗自松了口气,“不对啊,我们昨晚在七阙还跟他喝酒来着。”
“所以我过来问问,”他眼睛盯着凌霄,换了口气,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今晚有人在排水口看见了小宁的……尸…块,我下午看报纸知道你昨晚也在七阙,就过来问问,把昨晚你们的事都给我说说吧,一块儿去的还有谁,他昨晚都干了什么。”
凌霄被他口中的尸块两个字吓了一大跳,脑中顿时浮现出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血肉,晚饭顿时开始向上涌。
“对,对不起。”凌霄转过头稳了稳自己的胃,这才转过脸来,看郑夺星这态度显然已是不想公开立案,想必要用着他自己手头的资源暗自调查了,邯台刚刚出了一起谋杀案,时隔不久这次不但更严重,而且死的还是警察局长的亲侄子,不但没法子对市民交代,一旦引起恐慌,恐怕他这局长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凌霄脑子里这会儿已经有了以后要和郑夺星划清界限的想法。
只是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皱着眉垂下半帘眼睛,从昨晚进七阙再到唐一全带着人进来,然后是司南丰叫自己出去,楚风送小姐进来,最后到郑宁往那女孩儿下/体塞钱,说的不快不慢,时不时补充一些细节,尽量显出自己的配合来。
“然后我有点儿受不了里面的气氛就想回家了,出来再次遇上了在外面抽烟的司南丰,就跟他一块儿去了地下酒吧,然后就是你们今天在报纸上看到的那条绯闻了。”
她交叉着十指,用了十分钟把这些全部阐述了一遍。
郑夺星一点儿点儿听着脸上没有半分变化,倒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两个警员,在听到这帮孩子干的事的时候皱了半晌的眉。
“剩下的我就不大知道了,至于他几点离开后来又去了哪儿,您还得去问问别人,要不就问问楚风去,我估计他们那儿都会有录像。”
郑夺星叹了口气。
这是他听了这么多后唯一的。
警察在旁边给凌霄做记录,半晌等不到郑夺星说话,只得咳了一声自己问她,“你说被害人亵玩的那个女孩子是楚风手底下的小姐?知道叫什么吗?”
凌霄想了想,缓缓摇头,“她当时倒立着,我和她离得不近,也只能看个大概。”包间里是不允许装摄像头的,若是他们真想知道,恐怕还得找那帮子剩下的人。
于是那警察的话头再次引到这边来,“那你走后包厢里还剩了谁?”
“嗯,刘书记家的公子刘畅,唐家老么唐一全以及他带过来的一个男孩儿,蓝一麦和廖宇航,方家老小方卓……”数来数去,邯台的公子小姐这个年龄段的让她数出来大半。
两位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各自眼中看到了难度。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来找凌霄的另一个原因,其他人都是大家族,只要警察过去一趟第二天报纸上还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相对来说,虽然这两天关注度稍稍高了点儿,但凌霄这边倒是更合适一些。
“那么凌小姐,被害人和你口中的这些人的关系……”
“行了,就到这儿吧。”郑夺星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问话,也算是给凌霄解了几分尴尬,毕竟这种话不能乱说,否则传到谁耳朵里都是芥蒂。他一边说着便站了起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就这样吧,今晚算是麻烦你了,小宁的死我不打算大张旗鼓,所以这事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他深深看了凌霄一眼,又看向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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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就到这儿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郑夺星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问话,也算是给凌霄解了几分尴尬,毕竟这种话不能乱说,否则传到谁耳朵里都是芥蒂。他一边说着便站了起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就这样吧,今晚算是麻烦你了,小宁的死我不打算大张旗鼓,所以这事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他深深看了凌霄一眼,又看向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凌霄点点头站起来,伸手握上他的,“您放心,我知道哪些该说。”说罢又同样和过来的那两个警员握了手,这才再次转向郑夺星,“需要我帮什么您嘱咐一声就行,而至于郑宁,局长,您节哀。”
无论是表情还是话里都是十二分的诚恳,但也只有凌霄她自己知道,郑夺星这个人恐怕已经到头了,那么接下来自己该想的是要怎么和他撇清关系了。
郑夺星拍了拍凌霄的肩,再次叹气,“小宁要是有你一半我也不会这么费心了。算了,都已经不在了我还说他做什么……我们先走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说着看了她卧室一眼,话里若有所指。
凌霄喉头动了动,“我送您。”
也不过送他门下了电梯到楼道口,却是没敢出去,这时候保不准会不会有记者守在外面,自己刚和司南丰闹了绯闻,若是再被拍到送警察下来,还不知会传成什么样。等送完了人几乎连气都没喘就开始往上跑,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司南珏就回来了,当初为了不去刺激他没敢跟他说,可是如今他在自己卧室和躺在自己床上的段兴言碰了面——哦天呐凌霄几乎不敢相信以司南珏那个脾气会弄成什么样。
话说这边司南珏推了凌霄的提议径自进了她的房间,本就是抱了一点儿私心,想着属于凌霄的东西和床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便是想也没想就开门进来,还不忘把门给她关上,谁知一扭头嘴角还没扬成30°就僵在了原地。
段五一看就是她的保镖,虽然让保镖住进来他心里有些不快,但还不至于吃醋,可是谁能告诉自己,这个躺在躺在床上笑得一脸奸诈的东西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司南珏的脑子里出现了长达半分钟的当机。
“司家的小少爷。”
“段兴言?”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但声音都不大,表情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司南珏一个字一个字机械地问出来,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个已是精英的海龟,此时却更像是个傻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如你所见。”段兴言笑笑,眼角弯的愈发厉害。
“你怎么躺在这儿?”
“你说呢。<>”
司南珏僵直了身子上前走了两步,透过半敞的领口已是能见到他缠了一圈圈的绷带,舌头在嘴里导了一下子终于给自己找了个最恰当的理由,“你在凌霄家养伤啊。”立马想想又觉得不对,“你不是买了她两栋房子吗,怎么不上……”
他忽然想到了刚才进屋时眼角瞟到的从楼上打通下来的楼梯,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段兴言笑笑,“是啊。”
司南珏脸僵了一下,想也不想对着他那张欠揍的脸伸手一下子按在了段兴言的枪口上,那力气要多大有多大。
段兴言疼的脸刷的就白了。
“少爷”方才得了段兴言的眼色站在一边袖手旁观的段五一见这样立马吓出一头冷汗,跑上来抓着司南珏的手就要往下掰。
“段五。”段兴言不轻不重两个字顿时让他已在暗暗蓄力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虽看着司南珏的眼神几乎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但依旧不敢违了自家少爷的意思,竟是不敢再动一下。
段兴言给了他个安抚的眼神,这才若有所思的看向司南珏正按在自己肩头的手,惨白着嘴角冲他笑了笑,“你要是还不放手,那一会儿等煊煊进来我正好当着她的面演出苦肉计。”
司南珏嘴里一苦,垂在腰下的手上都能看得出攥紧后凸显的青色血管,却是咬着牙默不作声地把手从他肩上移开,顺手拉了把椅子过来,在床头对着段兴言坐下,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这一拉一拽的一个呼吸之间,方才还处于勃然大怒的某人此时仿佛已是平下了心火,竟是摆出了一番要谈判的架势来。
段兴言微微有些诧异,方才还漫不经心的表情上也终于溢出两分郑重。
司家这位少爷,四年不见,倒是长进了许多。
“你们在一起儿多久了。”盯着段兴言许久,司南珏终于听了到自己故作镇定的声音。
“3年10个月。”
司南珏眼睛稍稍动了下,见段兴言依旧不愠不火地看着自己,干脆闭上了眼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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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默默看了他一眼,嘴唇稍稍动了下,却是没听到任何声音,但司南珏看得分明,那唇形开启之间,吐出的分明便是‘做梦’两个字。却忽然间不恼了,自己已是失了先机,分明是让眼前这人钻了空子,若是此时还管不住自己发什么火,想必就着这人浑身是伤的样子,单是凌霄都不会饶了自己。<>
这么一想便更是压下了脸上该有的情绪,徐徐开口,“我这不是跟你商量,我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会再让其他人占了便宜,凌霄是我司家的媳妇儿,我不管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但之后,她只能是我的。段大天王,不信我们可以走着瞧瞧……”
“刚才那一下子我记住了。”
两人皆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过了许久,竟是同时笑了起来,单看笑容里琢磨不出什么,但各人心里的心思,便是一点儿都未曾外露。这会儿表现出的却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人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用在两人身上显然全是无稽。
司南珏四年在国外历练,先不说早已磨去了那股子漂浮于外的张扬劲儿,从里到也皆是与先前大不相同,单是如今能这般隐忍下来,就不能再让人小窥了去。
凌霄跑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两个大男人和谐相处这这样一幅画面,她脑子里构想了无数可能,但遇到这样的竟也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了动静儿,屋里的三人齐齐转过头来。
“你们……”凌霄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又不好贸然细问,只得拖着强调希望两人能够接过话去,告诉自己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回来了”司南珏站起来脸上忽然扯出个张扬的的弧度,一边用手挠了挠头,顺便看了眼门外,“那些人走了?”
“恩,是。”凌霄顺着他点点头,又仔细分辨了下他的神情,不由松了口大气,想必是段兴言根本没跟司南珏说了自己和他的关系,却又隐隐有些怅然,错过了方才那一次,自己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司南珏开口。
拖了四年,却还是要面对,便是当时自己和司家用了多少法子隐瞒,可是如今他学成归来,还不是要一样受伤害。
凌霄张了张嘴,慢慢越过他走到床边,替段兴言把薄被子盖了,这才转过头来,“司南……”
“那些人找你什么事?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司南珏一下子截住了她的话,目光闪烁,隐隐透出些受伤的错觉。凌霄呼吸一滞,而与此同时,身后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凌霄转头去看段兴言,后者不动声色的暗自摇了下头,竟是不想让凌霄说出来。
凌霄不明所以,但却默认了他的决定。
“是出了点儿事,你该知道郑宁吧,就是刚才来的郑夺星的侄子,他的尸体今晚被人发现,而且还是被人肢解了……”说着把昨晚的事挑了大致跟他们复述了几句,心里却颇有些不安。<>
这话一出口饶是司南珏和段兴言皆是变了颜色。
方才还一直萦绕着的尴尬与微妙一时间荡然无存。
段五见这样的情况,忙开门出去,帮几人关了房门,碰门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来,段兴言这才随之开口。“凌霄,这一阵子你先出去吧。去哪儿都好,这件事很快就会有论断了,在郑夺星没倒台之前先不要回来,但是走之前先把可能的线全断了。”
说着一边看了司南珏一眼,“至于其他的事先放放,这边有邱佐给你看着出不了什么事。”
凌霄听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心中一寒,“你是说会有大事?”
“倒不会是什么大事,”段兴言摇摇头接过话,“是怕你被卷进去,毕竟官场上的事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如果这回真的是冲着郑夺星去的,那你依仗的那三家反倒会成了枷锁,到时候他找过来你帮不帮他都说不过去,如此倒不如躲出去……反正你这一阵子风头正紧,随便办个什么活动或者接几个通告就能把自己指摘出去……”
司南珏这会儿也明白过来凌霄和郑夺星的交情想来不远,眉也跟着一皱。
凌霄脑子里把这些年给郑夺星送过的礼挨个过了一遍,确信每次都是暗地里没什么把柄,而且都有明目遮着,而这些年也是供着他居多,倒没办多少件不得了的大事,想来该是不会落下太大的麻烦,心里这才稍稍有了些底儿。
一抬头见两人依旧在看着自己,不由咳了一声,“我晚上再想想,这事毕竟还没个头绪,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一拨人要对付他,也指不定是我们自己吓唬自己了……都十一点多了,司南珏你今晚……?”
见凌霄拿眼瞟自己,后者立马笑起来俯身抱住了段兴言的脖子,也不管对方的脸色,背着凌霄死命的勒他,“我和Donnie好久没见了,晚上我就睡这儿跟他好好叙叙旧……”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不拘小节,倒像和段兴言真是朋友一般。
段兴言嘴角抽了抽,却是没有去反驳他。
凌霄愣了下,“你们原来还是朋友啊?”这话是对着段兴言说的,后者冲她淡淡一笑,手指向上指了指,后者明白过来,“那你们就好好休息,我上楼去睡……对了你刚回来带换的衣服了没,要不要先洗个澡?”
“带了带了,不早了你赶紧睡去吧。”司南珏放开段兴言的脖子把扳过凌霄的肩,把她推了出去,“我自己去洗,对了我牙刷还在吗?”
“都四年了成古董了好不好,怎么可能在。”凌霄被他逗乐了,也没去想他话里隐含的意思,一边把这门去看段兴言,“段五就在对面卧室里,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叫他,要不给我打电话也行……”
还没说完,门便被司南珏碰上了。
“你刚才阻止她说实话又是安得什么心?”门一关上司南珏便转过脸来,双拳紧紧攥在一起,脸上的怒气与醋意早已满的将要溢出来一般,也亏得他当才在凌霄面前镇定自若。
段兴言头也不抬淡淡应道,“你也不想她为难。”
司南珏目光闪了闪,打量了他很久,终于将那股子想要杀人灭口的醋劲儿又吞回了肚子里,一边脱了鞋上床,把外套顺手丢在了一边,“正好,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也不想做那些见不光的勾当把她夺回来,既然是你要公平竞争,那我们各凭本事。”
段兴言看着他的动作眉头一下子皱了很深,“你不会今晚真要睡这儿吧?”
“何止是今晚,”司南珏欺负他不能动,咬牙切齿地笑着,“只要你在这边一天,我就跟你睡一张床”
段兴言一向毫无破绽的脸竟是几经数遍,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话来,“我、有、洁、癖。”
“是吗?”司南珏眨眨眼,“那我决定今晚就不洗澡了。”说着又再次揽过段兴言的手臂,还不忘在上面蹭了两蹭,跟小孩儿似的,段兴言一张脸顿时黑的能刷下墨汁来。
“你给我下去。”说着一肘子拐在了司南珏的小腹上,后者闷哼一声,冷汗接着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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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司南珏眨眨眼,“那我决定今晚就不洗澡了。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说着又再次揽过段兴言的手臂,还不忘在上面蹭了两蹭,跟小孩儿似的,段兴言一张脸顿时黑的能刷下墨汁来。
“你给我下去。”说着一肘子拐在了司南珏的小腹上,后者闷哼一声,冷汗接着就落了下来。
“就不”司南珏再次伸手按到他伤口上,不期然听到对方的抽气,顿时觉得自个儿也没那么疼了。
“下去……”段兴言咬牙又给了他一下子。
司南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有本事你就试试把我踹下去”
这俩人在床上对峙了好大一会儿,便又听见一阵门铃响,看了眼表,竟已是十二点多,相护看了一眼,同时停下了那对方练拳的手。凌霄这会儿已经睡下了,而段五却依旧警醒着,门铃一响便立马去开门,而司南珏也从屋里出来,一见到进来的男人,脸上顿时僵了僵。
来人不到三十,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中规中矩的公务包,面上是副遮了眼部表情的无框眼镜,嘴唇极薄,看起来颇有些带着迂的寡淡。
“少爷,您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一看见司南珏出来,男人无波的脸上显出三分阴霾。
司南珏瞪大眼睛看着本不该这个时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又再次看了眼表,面上立马跟见了鬼似的,“阿海你,你怎么回来的?”
男人推了推眼睛,在灯光下便掠过一道白光,却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生冷,但却不疏离,“少爷,既然人已经见到了,那是不是该和我回去了。”
司南珏使劲儿拿眼睛瞪他,后者无知无觉,竟对着段五招呼起来,“今天真是打扰了,小少爷刚回国还没来得及回家,老爷子念的紧,派我过来接他。”
段五一见自家少爷情敌要走,恨不得要挂上鞭炮,当下也顾不得失态,竟是连连点头。
“我不走。”
男人目光闪了闪,“那好,我赔少爷您一块儿住下来。”
司南珏拗不过他,又只得恨恨瞪了他一眼,直接把包甩给他,竟是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径自走了出去。
那边一关门段五立马闪进了段兴言的屋里,而此时方才还在床上躺着的那人竟是没借着旁人的力便坐了起来,随脸色不大好,但终究未曾表现在脸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少,少爷?”段五立时怔了一下子,待反应过来后忙反手关了房门,三两步跑过去就要去扶他,却被段兴言半道挡了回来,“都办好了?”
“是,”段五立马规规矩矩站在原地不再动弹,一样样给他汇报,“段家挑事儿的那些叔伯少爷们全弄回来了,我们在路上处理了几个成了气候的,用的是他们内杠的借口,没落下把柄,至于几位小姐,老爷子也已经禁了足,按着老李的提议这一阵子正在许配婚家,估计用不了两个月便能肃清,而至于刘家那支,已经安排了人,随时能动手。<>”
段兴言喉头动了动,也不过点点头,终究没有再嘱咐。
倒是段五揣摩了下他的表情,小声提议,“少爷,今儿司家那个,用不用我们处理?”
段兴言慢慢瞟了他一眼,木棺犀利,看得段五心里顿时哽了一拍,忙垂下头去,而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段兴言淡然无波的声音,“司家你们谁也不要自作主张,如果有需要的话想办法帮衬两把。”
“少爷?”段五噌得抬起来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单手撑住身子,方才被司南珏不知轻重的几掌压下去,伤口定是早就裂了,此时的唇色便更是白了几分。“若是今天之前,司南珏这个人我是定不会留的,只是现在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想的未免有些自私了,像楚槃那样哪怕死了也由不得郝佳再去找别人固然没错,可是这样对她来说,也未免不公平了些……老五,这个人算我给她留下的一条后路,你心里记住,若是哪天我真的出事了,就把凌霄交给他……”
“少爷……”
段兴言竖了竖手掌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有司家回护着,想必到时候只要她别昏了头,杨康也不大会再去找她的麻烦,当然这只是假设,”他忽然笑了起来,嘴边挂着令人醉心的弧度,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便是因着失血而发白的脸色此时也溢出罕见的光彩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老五,我能信的人不多,现在她有老七护着我倒不担心,但是如果……我希望你能跟着她。”
段五听了他这话竟是一下子渗出许多不好的预感来,段兴言能跟他说这些,便是相当于把他自己最大的把柄给了自己,这已不再是信任两个字能概括的了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于是几乎是段兴言话音刚落的瞬间,段五的一只膝盖便着了地,“少爷,您放心。”
段兴言默默看了他一眼,终是点了点头,“你出去吧,顺便找子离给查查,郑宁这回的事倒是是个什么说法。”
段五小心翼翼扶着他重新躺下,这才轻轻开了门出去,段兴言看着这扇再次关了的木门,嘴角露出个莫测的弧度来。<>
却也不过一瞬,稍逊即逝。
邯台的夜从几年以前便已经成了一道景色,车子驶在路上,两旁闪烁不定的霓虹一道道被车子抛在后面,风从大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人既清醒又怔悚。
这会儿司南珏正使劲儿拿眼撩着驾驶座上的人,语气不善,“你跟老爷子说了?”
男人转过眼,恰巧一个红灯让他踩了刹车,司南珏由着惯性被震了一下子,后者立马摆出一副冷冰冰说教的嘴脸来,“小少爷,说了您多少回了要系安全带。”言罢帮他扣好,这才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老爷子还不知道。”
司南珏看了眼身上那条带子,撇了撇嘴终究没把它解开,“我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是您的24小时,私人,贴身助理兼保镖。”男人说一个词看他一眼,似是在不断提醒他自己的职责,“凌小姐的事我当然会知道。”说着见司南珏一脸不满,忙摘了眼镜一只手抚了抚他的头发,“不但如此,我还知道她有个交往了四年的男朋友,所以说小少爷,根据概率来说,您的希望基本上是零。”
这句不咸不淡的话一下子便触痛了司南珏的眉头,推开他的手一拳便砸到了车上,“Fuck敢情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就瞒着我掉头,去七阙”
“小少爷,虽然车上了保险,但是还是要爱护的好。”
“滚”
“还有,空腹喝酒虽然更容易醉,但是很伤胃。”
“莫笙海——”
男人站在旁边恭恭敬敬看自家小少爷不要命似的往肚子里灌酒,想了想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便没去提醒可能会长出小肚子这一类的话来,不过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卸下白日里的外壳,一边默不作声的替他挡了几波过来倒贴的艳遇,始终面无表情。
“****”司南珏喝越气闷,手中一瓶还未开塞的白兰地直接扔了出去,只听哐的一声,直直砸上了不远处七阙地下的一面大玻璃墙。
七阙阑珊的零楼酒吧之所以有名,有三成的原因就在这面足足四米见方的大玻璃墙上,凡是有钱有势心情不好的基本上都在这面墙上发泄过,几年以来早不知换过几百面,只要你事后能拿的出钱赔偿,随你高兴。
四周因着这一声顿时安静了半秒,待看清是什么状况,竟是集体欢呼出声,另有离墙比较近的几个让开一步,等着见证今儿这面墙的再一次破裂。
酒瓶砸上去全部碎开,而那厚毛玻璃却只不过裂了一道缝,司南珏眯了眯眼,冲四周看热闹的喊了一句,“谁那儿有段兴言的照片?”
酒吧里的男男女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没一会儿倒还真有人把墙上一幅段兴言的海报给他撕了下来,莫笙海道了声谢摇着头替司南珏把海报重新贴在那玻璃上,尽管知道这事第二天准得传出去,却是一下都没有去阻止自家小少爷的举动。<>
司南珏看着那张海报上优雅的脸顿时红了眼珠子,也不知是醉的还是怎么的,晃晃悠悠三两步走过去随手抄了把吧台的高脚凳,在周围的尖叫与起哄中,轮着凳子便冲了那海报砸了过去
哐
正面巨大的玻璃墙在瞬间四分五裂玻璃渣子溅了一地,到处跳跃着奔走着,何其壮观。
而那张海报上的脸,也早已破碎不堪。
可是发泄过后,司南珏心里,却一点儿都不痛快。
莫笙海在一旁结了账这才扶着他除了酒吧,外面的冷风一吹,司南珏的酒顿时醒了大半。却也不再愿往前走上半步,径直找了处台阶坐了下来,眼中的没落是个人都能捕捉的到。
“阿海,我是不是特没用。”
莫笙海目光稍稍闪动了下,依旧一丝不苟,声音里没有半分波动,“发泄出来就好。”
“可是我没法子不想,只要一想到他们,我心里就是止不住的嫉妒,我嫉妒”他狠劲儿揉了揉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当年是为了她才出的国,可是才四年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阿海,我难受……”
他坐在阴影之中,声音发抖,此时更像是个大男孩儿一般无措。
大约早上六点多凌霄便起来开始准备早饭,这边正熬着粥便听到一阵敲门声,自个儿打了个哈欠去开门,待见到门口的两人只后随即一怔,“你昨晚不是睡这儿的么?”
“东西没拿全,我回去拿了一趟。”司南珏眨眨眼提着一大包进来,而他后面跟着的莫笙海也是大包小包地提着,凌霄不由纳闷,“你没地儿住了?”
“昨晚被老爷子赶出来了。”
“少来,你们家就是开酒店的当我不知道”凌霄皱着眉看他走向段兴言躺着的那屋,刚想提醒他里面的人还在休息那厮便已经撞开了门,二话不说自己的包便跟着他一块提了进去。
“哎你……”
“凌小姐您好,我是少爷的贴身助理,以后还请您多关照。”说着莫笙海掏了张名片给她,一边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地上,凌霄被他这架势唬了一大跳,忙指了指地上那箱子,“不好意思,你也要住下?”
舌头微微有些艮,便是连自己说出来也不信。可谁知莫笙海立马借杆子上爬冲她稍稍躬了下身子,“打扰您了。”
凌霄跟这人不熟也没法子当着他的面发作,咬着牙转眼进了卧室,此时司南珏正在往衣柜里添自个儿的衬衣,而段兴言躺在床上侧头看着他,面上看不出是恼怒还是怎的,竟是连个反对的声音也没有,只得再次转向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司南珏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答应让我住这儿的。”后者厚着脸皮头也不抬。
“可是你说的是昨晚”
司南珏又拿出个盒子来看了段兴言一眼,“内衣放哪儿?”得了他淡淡一撇这才转向凌霄,“我说的就是以后,反正你这儿加上楼上两间这么多屋子,再说我占得地儿也不多,跟Donnie挤一张床就好了,凌霄收留我吧,爷爷要打死我……”
说完抱着一盒子他自个儿的内衣眼巴巴看着凌霄,手上却一会儿也不闲着。
凌霄被他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可是对着他那张脸却是一句狠话都撂不出来,只得瞥了眼客厅压低声音,“那你助理怎么办?”
“哦你说他啊,凌霄你要是能把他弄回去,我决计二话不说”
凌霄咬着牙痛心疾首,若不是四年没见,真想拿着铲子给他一下子,这人四年不见单是外型上看确实成熟了不少,可是这心性莫非是越长越回去了?当下按住了他正往外拿衣服的手,颇为无奈,“段兴言就昨天在这儿睡的,今儿他要上去,这是我的屋。”
司南珏一愣,而后立马像明白过来似的,重新三两下把方才收拾出来的重新塞回去,一边招呼莫笙海,“阿海,我们上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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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珏一愣,而后立马像明白过来似的,重新三两下把方才收拾出来的重新塞回去,一边招呼莫笙海,“阿海,我们上去睡”
凌霄一大清早揉着太阳穴看这活宝往上窜,等两人都消失在楼梯口了这才在段兴言旁边坐下,“你放心,我一会儿跟他说清楚就让他搬走……要起来吗,我让段五过来抱你去洗漱?”
段兴言侧目注视了凌霄一会儿,替她把落下的长发抿到耳后,这才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我找准机会跟他说好了,毕竟这样能让他少些难堪,对了我昨晚跟你提的那件想好了没?”
“我想了想这一阵子正好校园招聘会,我们这边的HR安排着是大后天去北京,然后全国高校来回转,我跟着去看看好了,正好肖钟梁明年毕业,看他能不能过来实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他在底层干几年然后顶了杨胜的缺……如果他有别的想法,出国什么的再商量。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就是林家那边,这两年苍穹做大了他们才算是真正搭理我了,不管林玄辰在不在,这条线还不能断,我去看看他们老爷子,顺路去看看赵睿……对了,阿姨这会儿是在国外还是北京?”
“听说前一阵子和阮叔去荷兰了。”段兴言听了她这些轻轻点了点头,攥住她的手,“我这回受了伤没法子跟你一块儿去,有什么事你让段七跟我说,北京那边不比邯台,什么事你自己拿捏,”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划过门口,目光再次自然而然转到凌霄脸上,“如果是受了委屈,别自个儿憋着,也别贸贸然的,跟我说,我替你出气。”
凌霄被他这话逗乐了,轻轻给了他一圈,“瞎说什么呢,这几年我脾气收敛了多少。那行我上去看看司南珏,先替你叫段五过来?”
正说着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人还没进来便听得司南珏大嗓门嚷嚷起来,“凌霄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厨房里有糊味儿。”
凌霄一拍脑袋面上立马露出十足的懊悔来,“我的粥”
说完忙推开他往厨房跑,司南珏等凌霄出去这才转过眼来,死死盯着段兴言。
“你最好立马把我房间里的东西弄走。”段兴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着显然很是恼怒,“做什么事也该有个底线。”
司南珏撇撇嘴不以为意,方才的嬉皮笑脸这会儿也跟脸谱似的说变就变,“小爷偏偏就看中你那屋子了,赶不走我那是你没本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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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前一阵子你四叔偷税的事被人查出来了。<>”
司南珏目光闪了闪,随即笑道,“据说这一阵子段天王该在新西兰拍广告。”
“拍什么广告?”凌霄从外面进来,看了两人一眼有些不明所以的转向段兴言,“不是说你最近的广告Ton都给你推了吗?”
“是啊,可偏就有人不知道。”段兴言笑了笑意有所指。
凌霄在两人之间看了一圈却发现这俩神色如常,根本显不出一丝倪端来,“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我还不知道司南珏你对他的行程还挺了解。”
司南珏嘴角不动声色的瞥了下,站起来伸手要替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弄回去,被凌霄头一偏给躲开了,也不以为意,反倒是懒懒散散重新坐下,“谁了解他,小爷我自个儿的事还忙不完呢,这不马上要去北京出差,那边的酒店该整顿整顿了。”
“我记得你方才还说的是去海南重整度假村。”段兴言面无表情地截断他。
“那是你耳朵不好使。”
“是吗,我还当是你老年痴呆了。”
凌霄听着这俩大男人没营养的抬杠不由头大,“行了要去哪儿就去哪儿,正好我也要去北京,说不定顺路,去洗手该吃饭了。”说着便走过去要支着段兴言起来,却被司南珏抢先一步,“我来我来,你一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力气。”
“还是我来吧。”段五立马上前把自家少爷解救出来,还不忘威胁似的狠狠瞪了司南珏一眼,这才抱了段兴言起来,“小姐,刚才我听见你楼上手机响了。”
凌霄一听忙放下这边去找手机,莫笙海站在门口,见司南珏已由方才气鼓鼓的嘟着嘴再次转为满脸阴霾瞪向段兴言,不由摇头。
只是却没人想到,这边凌霄的一个电话却让她之前的行程全部乱了套。刚挂了电话便立马又拨了出去,“段七,给我订张机票,就今天的越早越好,飞往上海。”待挂断之后,那脸上的阴霾已是笼起了她整整一个人。
于是刚从屋里被推出来的段兴言和紧随其后不断找麻烦的司南珏都看到了她这脸色,也听到了她要去订票的话,两男人相互看了一眼,皆是若有所思。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霄站在楼梯上一边翻着电话却也来不及跟两人解释,当下三四个电话拨过去,等了一会儿才听的那边听了电话,“易川,是我。”
段兴言眉头动了一下,便是司南珏也攥了下拳。
“是有点儿事,上海那边同大地产的二公子你认识吗?哦好,一会儿我飞上海有点儿事想请你牵个线,是家里的一点儿小事,嗯好,麻烦你了……行我一会儿跟你联系。<>”
这边刚挂了那边又有电话进来,却是段七已经给她定好了票,凌霄挂了以后又开始给邱佐安排,一会儿功夫不到四五个电话便纠缠开来,直到最后她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这才发现竟已是沁出了满头大汗。
“出什么事了?”段兴言让段五把轮椅往前推了一步,仰着头看她。
“一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凌霄大皱着眉竟是想要把人撕开裂碎的错觉。
“我跟你去。”司南珏随即张口,“正好我在上海有点儿认识的人,毕竟泛越在那边的酒店更多。”
“你不去北京了?”
司南珏面上僵了僵,毫不脸红的回寰,“反正上海也要去,那个先那个后都无所谓。”说完挑衅似的看了段兴言一眼,见后者根本不理他,接着又加上一句,“方正你在那边也没住的地儿,正好我先安排好酒店。”
“是不是很棘手。”段兴言没去听他那些烂七八糟的理由,反倒是想了下这才问出来。
凌霄叹了口气,“是我大伯的家的表哥,和他前女友。”
凌霄和司南珏以及莫笙海他们是下午五点到的上海,这边比邯台暖和了许多,不少人都是单层长袖,纵使风敷在脸上也不会觉得寒。
易川提前得了信儿正好回复旦把凌意接了过来,这边凌霄他们一出机场凌意就奔了过去,眼是肿着的,还能分辨出哭过的痕迹,凌霄叹了口气也没去责备他,毕竟不管哪个男人遇到这样的事都得去找人拼命。
“这是我表哥凌意,这是司南珏和他的助理莫笙海,这个是易川。”凌霄给三人做了简单的介绍,这会儿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多少怒气,整个人平平淡淡的。
易川破天荒地盯了司南珏好久,最后跟他握手的时候竟轻轻拍了下司南珏的肩,身子跟着前倾,压低声音凑近他的耳朵,“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司南珏脸色跟着变了变,“用不着你可怜”说完自个儿挤开段七上车坐在了凌霄旁边,挑挑眼面上看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易川摇头嗤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他,坐上车子吩咐了个地址,这才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纸递给凌霄,“这是他们家老2的材料,你先看看。”
上海大同地产薛家二公子薛覃,大哥是先天弱智,因此是薛家的顺位继承人,常年花名在外,是报纸电台的常客,人称玉面狐狸。
凌霄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上面几乎能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看向凌意,“就是这个人?”
凌意眼珠子立马红了起来,死死咬着牙像是要把人撕碎一般。<>“就是他”
“电话,要私人的。”
凌意颓败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他是怎么跟你联系的。”
“是姓裴的”一说起裴小园,凌意眼中怒火更胜,凌霄皱皱眉,没去管他这情绪,这才去问易川,“能私下约到这个人吗?”
易川很快点了头,“前一阵子他们新楼盘出来,曾在我们这儿做过广告,两个公司打过几次交道,只不过我私底下没见过他。我下午跟他联系过了,已经约好了时间,晚上七点半我们过去。”说着又轻轻砸了凌霄一眼,颇有些为难,“他的意思是,就我们三个过去,你、我、你表哥。”说着看了眼他们身后跟着的那两辆车,里面全是凌霄带过来的保镖,意思很明显。
“喂喂那我呢”司南珏一听不忿了,扒着车座子就冲易川抱怨,“又不是生意上,他们都做了这种龌龊事还怎么让别人相信,你别忘了,凌霄可是个女孩子”
“在哪儿?”
“凌霄”见她不放在心上,司南珏顿时急了。
凌霄把他拉回来一边给他顺毛,手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拍着以平息他的怨气,“大不了你和段七他们找个临近的屋子呆着不就行了,放心,我没事的,越是这种人做事就越该有分寸,要是真的纨绔那倒好对付了。”
司南珏哼哼了两声见她说的异常坚定,最后只得撇过头去跟她妥协,顺手把凌霄抽回去的手再次放到了自己肩上,半眯着眼似是很享受她这般安慰似的。
看着他这般没出息的样儿,易川嘴角抽了抽,“阿曼尼。”
“酒吧?”
“是,他在那边定了位子。”
开到长安路这边的泛越酒店便已经将近五点半,二十层的大酒店矗立在这条极为繁华的街道上,来来往往是纵横交错的车辆行人,凌霄眯着眼扫了扫它的顶层,再次感受到了司家的能量。
几个人风尘仆仆的分别回屋换衣服,凌意从外面溜进来,一见凌霄便立马又红了眼圈。“煊煊……”刚才有外人在他不敢跟她说太多,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便再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行了”凌霄狠狠给了电视柜一脚,,“你他/妈能不能像个男人”
凌意被她说得讪讪的,也只是一个劲儿咬着嘴唇,浑身发抖。
“得了得了,我骂你也没用,”凌霄怒极反倒平静下来,摆了摆手让他坐下,一边替他接了杯水,“那你女朋友的消息呢?”
凌意咬着牙摇摇头,“不知道,昨天被他们拖走以后就再也没见过……煊煊,你救救她吧,这事本来就是我和裴小园的恩怨,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薛覃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小七到了他手上……”他垂着头坐在沙发上,依稀还能清楚的分辨出眼角的青紫,看起来倒是极可怜的。
凌霄揉着太阳穴往后仰了仰,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自己这个表哥又怎能不了解,是个老实的过分的男人,平常自己本本分分也不会惹什么事,因此遇上事便又没了主意。说起来若是可能凌霄真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但对于裴小园那个祸根可以说有自己一部分责任,若是这次不妥善处理好,她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弄自己。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除根。
凌霄眼睑迅速闭合,掩住了快速掠过的那道光。
“你该知道他们这些人,”她闭着眼微微叹气,一边组织着自己的措辞,“如果不出意外,一般女孩子被弄过去,很有可能会……出点儿什么事,至于是什么事,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么?”
凌意本是青白交加的脸愈发没了血色,他快速抬起头去看凌霄,却发现自己表妹根本就没拿正眼看自己。最后也只得攥着拳嘶声回答她,嗓子里满是颤音。
“我明白——”
“那就好,那凌意我问你,如果真的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跟我说实话,你对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吗?心里没一点儿芥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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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凌意拿了复旦的保送名额,而裴小园却在没有加分的情况下最终靠着她自己也同样考上了复旦,凌霄之后便没去关注这两个人,至于裴小园为什么还会选和凌意同一所学校也没去深究,四年都没出什么大事,也是直到昨晚——大同地产薛家老2薛覃——裴小园现在傍上的这个公子哥儿,派人把凌意现在的女朋友带走了,至今没有给送回来。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就明白,这回已经不是单纯的裴小园想对付凌意和自己这么简单,薛覃是个生意人,而且从各种资料上看并不是个在女人肚皮上混的草包,来的时候段兴言便已经彻彻底底给自己分析了许多可能,而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姓裴的在利用薛覃报复的同时也同样被对方利用了,而他的目的,很有可能跟自己有关系。
这也该是他今儿下午爽爽快快答应了易川跟自己见面的原因。
凌意被她这话问的怔住了,傻不愣登竟是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就在凌霄对他已是彻底失望了的时候,凌意却忽然表了态,“这不是小七的错,是我害了她,这回无论她遇到了什么事,我发誓一定和以前一样,绝不会改变”
凌霄的睫毛动了动,因他这一句话睁开了眼。
“那好,凌意,希望你能记住自己今天说的,如果以后让我知道你对不起她,第一个收拾你的就是我……另外我必须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处理烂摊子,再一再二没有再三,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再去计较这些鸡毛蒜皮。”
凌意被她话里的寒意激了一下子,匆忙点头,也同样快速压下了前一阵子自己父母想要通过自己和凌霄和好的劝解念头。
她已经不是二叔他们刚刚离开时的那个小丫头,若是还认不清,那就是自不量力。
警告完之后室内的空气很是僵硬,凌霄偏偏头却不愿再说这些,只得重新挑了个话题,“我听说你已经拿了这边公司的offer?”
“……是,和一汽签的。”
凌霄点点头,却并没有其他表示,“那就好好做,最近就业形势不大好,明年全球经济还要往下滑,你好自为之。栗子网
www.lizi.tw”她对他说话倒是没有一点儿是在跟自己表哥说话的自觉,听起来反倒是更像长辈在提点晚辈一般,凌意也没有在意,他本就是软软糯糯的性子,凌霄对他的意义也早就超出了亲戚的存在,更何况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小表妹,虽然说话不中听,但若遇上事,第一个出面的还是她。<>
“那这个叫小七的……”
“是林七七,老家是东北的,也同意和我一块儿留在这儿了。”
“那也行,经过这回的事以后也就再没别的过不去的坎儿了,互相扶持着点儿,上海这样的国际性大都市不比邯台,这边的生活条件和生存的难度你在这儿上了四年学想必不用我说也该知道,总归是你们两个的事。”
“我知道,煊煊,每次都给你添麻烦……”
“哈行了,说这些做什么,怎么说好歹我也叫你一声哥。”她撇过头去,眼中的没落甚至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
门被从外面敲了两下,还没等她走过去便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司南珏侧着身子露出大半个来,“凌霄,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薛覃之所以被冠上“玉面狐狸”二字,决计不是没有原因的,单是从玉面就能看出这人的外形条件该是不错,又有了那张照片的铺垫,但凌霄见到他的时候却还是止不住赞叹了一声,虽说不上有多英俊或者多漂亮,但偏偏就是那股子不近不远的清贵,便是当真的公子如玉。只一眼便能使人断定,该是百年的大家族经过数代沉淀后培养出的。
从阿曼尼底下一路上来,凌霄再次领略到了这个繁华大都市的纸醉金迷,在这个整个过场皆被金色笼起的小世界里,金钱就是一切,何其奢靡。
三人由经理带着一路上了三楼的包间,满眼都是金色的灯光与映着相同色泽的墙壁,门一开,于这满目玲珑之中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接着心里便是一震,这样的感觉太过熟悉,若是没有偏差,他该和段兴言是属于同类的人。
很危险。
凌霄眼角撩了撩,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垂下的瞬间便已是打量出了屋子里的布置,大约只六七个保镖,而薛覃的身侧坐了个略施粉黛的女人,模样儿倒是秉承着大学女生一贯的清纯,相较四年前眉目长开了不少,该是割过眼角,身材也越发玲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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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不过一眼掠过,对女人那明目张胆又隐含在眼底的挑衅,凌霄甚至连多停一秒的兴趣都没有。
“薛少。”易川因是牵线人,所以一见到人便立马迎了上去和他握了握手,两人随便客套了两句便将凌霄介绍给了他,“这是我以前的同学,苍穹现任CEO凌霄,煊煊,这是薛家二公子,大同的总经理薛覃。”
薛覃舌尖在下唇咂了半下,这才开始貌似认真的打量自己眼前这两个年轻地过了头的,CEO,嘴边本是空泛泛的笑也变得玩味起来。<>“凌小姐,久仰大名。”
凌霄顺势握了下他伸过来的手,笑得极淡,“这话该是我对薛少说的。”说着一把抓了凌意此时颤得不成样子的拳头,强压下了他此时不分场合的冲动。
正寒暄着便应时插过来一道柔媚的女音,“凌霄,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裴小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只手自然而然揽住薛覃的臂弯,大眼睛挑着眼角去看凌霄,倒是装的一派小家碧玉。
凌霄分出余光斜了她一眼,也只是笑着去看薛覃,不语,后者无所谓地笑笑,一只手轻轻拍了下裴小园的****,“宝贝儿,别闹……来,大家都坐,凌小姐是客,不知在上海可有住的地方?”
凌霄笑笑半靠上沙发,一边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略带慵懒的放松,倒是显不出哪怕一分的紧张,“我这回正好和泛越酒店的大少爷一块儿过来的,住的地儿都是他给安排的。”这事不用说想必对方都能调查清楚,干脆便不再掩饰,多一个朋友便多一分保障,因此也就多了一个筹码,对她绝没有害处。
“哦?司家大少爷?”薛覃眉尖挑了下,很快笑起来,“倒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忘了请他过来了。”
“总会有机会的。”易川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话里已有所指,三人相互对视,皆是了然而笑。
裴小园看着三人在这边含含糊糊打太极,却是说来说去都说不到这回的点子上,而凌意始终仿佛要吃了人似的瞪着自己,不由皱了皱眉,便借机插入了话题,“凌小姐还没给介绍这位是谁呢?看着倒是挺眼熟。”
凌霄再次及时按住了凌意的腿,阻止住他不分场合的冲动,似笑非笑的斜睨着裴小园,“当然会眼熟,你动了*****修复手术以后的第一个男人可不就是他,不过也是,裴小姐毕竟男人太多,不记得也是应该的。”一边随意说着一边垂了眼去剥自己的指甲,语气里松松散散的倒也分不出真假。
这句不阴不阳的话立时让包间的温度急转直下,便是裴小园也因为她这一句话脸色变得铁青,当下一拍沙发的扶手就指向了凌霄,“你胡说八道”继而迅速看向薛覃,语气里带了十二分的慌张,“覃,你别信她,她信口雌黄……”
凌霄冷笑,“我跟你金主说话难不成还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随时插上两句的?”
“小园,”薛覃倒是连一分意外都没有露出来,也不过是淡淡扫了裴小园一眼,“坐下。”
凌霄当即明白过来,看来几人旧日里的恩怨这人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了。<>
当下也不想再卖关子,直接淡漠着视线转向薛覃,“我今儿为什么来打扰二公子,想必您也知道了。”
薛覃再次玩味地打量了下凌霄的神色,笑着踢了下水烟的管子,一边伸出那只骨节修长的右手,冲着自己的人轻轻翻了下。立马便有人领命出去,屋里再次恢复了岑静。
另有人从旁的架子上拿了半瓶未喝完的红酒出来,利利索索开了塞子,这才交给薛覃,后者噙着笑替凌霄和易川各倒了些,“前些时候有人送过来的,我没舍得喝完,尝尝?”
凌霄和易川相互对视了一眼,等到薛覃的杯子沾唇这才礼节性地凑到了嘴边。还没等液体沾上嘴角,便听到外面礼貌而肃穆的三下敲门声,薛覃脸上顿时露出些不耐的神色来,“进来吧。”
凌意的呼吸声明显加重。
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饶是凌霄也被这场面吓得差点儿骂出声来,而此时凌意直接挣脱了凌霄的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发疯似的推开了正架着那女孩子的人,一把将她抱紧了怀里,“七七”
连面上功夫都没给做全了,林七七几乎是被赤着身子拖进来的,头发散乱遮着脸,从露出的大片肌肤能看出一道道青紫的痕迹,倒更像是被什么条状物体抽打的,而下面仅遮住了要害部位的身体上,满是红红白白的痕迹,似是早已凝固,一进屋,大片的腥膻味儿便直窜进了凌霄的鼻膜。
而门全部打开之后,有人推了五个几乎是赤着身体的男人进来,直接一脚脚给踹地跪在了地上。薛覃派过去的人快步上前,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屋里坐着的,几乎是全部变了脸色。
易川直接站起来挡在了凌霄身前,着实不想让她看见这些。
薛覃一手直接把还剩了一口红酒的玻璃杯摔碎在门上,脸色铁青。那酒红在空中掠出一道弧线,全部洒落在地上,伴着金色的光,形成一道诡异的色泽。而一见他发怒,包括裴小园在内的他这边的手下都吓得一个哆嗦。
凌霄冷眼看着他们这番做派,待觉得自己的怒气能够掩盖了下去,直接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易川,一边脱了外套,顺手抚开了凌意,这才把外衣围在了瑟瑟发抖的林七七身上。她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甚至看不出到底有几分愤怒。
“把她弄回去好好洗个澡吃点儿东西,然后请个医生过去,其他的人就不要让她再见到了。”面对凌意的愤怒,她没有任何表态,也不过是淡淡吩咐了自己表哥两句,说着拨了司南珏的电话,待挂断这后这才盯着地上的两人好大一会,然后慢慢的,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会给你们个说法。”
司南珏早就跟过来了,此时点了隔壁的包间正等着,接了电话带着莫笙海以及凌霄的两个保镖迅速折了过来,段七淡淡扫了眼地上,后直接抱起了林七七带着凌意转身离开。
司南珏轻轻看了凌霄一眼,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这才默不作声地重新离开,连个招呼都没跟屋里的人打。
等到屋里重归寂静,便只剩了还跪在门前的五个大汉,凌霄挨个扫了一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眼睛锐利地盯着薛覃,面部线条极为坚韧。
“这事我会查清楚,我下午已经下了命令……”薛覃上下牙一咬便给出了承诺,后慢慢扫了裴小园一眼,后者冷不丁一个哆嗦,脸色开始发白,“覃,我……”
“那就是说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你是默认了的。”凌霄换了下腿十指交叉,“二公子,您是明白人,给她好好洗洗换了衣服也不过只能遮了一时,我虽然不才,但那毕竟也是我嫂子,哥哥那儿,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薛覃沉了沉,而后才再次看向裴小园,却是冲着凌霄说话,“前面我没调查清,还当是个无关紧要的不开眼的学生,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也该是我来负责,阿丘……”
“少爷。”他身后一直如铁塔般站着的男人稍稍垂了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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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覃沉了沉,而后才再次看向裴小园,却是冲着凌霄说话,“前面我没调查清,还当是个无关紧要的不开眼的学生,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也该是我来负责,阿丘……”
“少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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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他指了指裴小园的方向,“还有那五个,”说着又转向跪着的五个手下,“刚才是怎么折腾的让他们重新在她身上折腾一遍,就在这儿吧,把摄像头拿过来。”
语调很冷,就像是不带一点儿人类的感情。
裴小园一下子就傻了,竟是怎的都想不明白明明是刚才还把自己宠到天上的男人现在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覃薛覃——”
不待她叫出声,有人已经把她按在了地上,而门口跪着的五个人也是相互对视了几眼,很有默契似的轮番走上前来。
裴小园吓得一下子疯了似的,一口咬上了抓着自己的男人的手,刚要挣脱出来便挨了一巴掌,那声音响的整间屋子里都是回声,怔了一下便换来更大的挣扎,手脚并用,这一下子后面那人仿佛没抓好她似的,竟是让她挣脱开来,猛地往前一扑,冲着凌霄的方向便纵了过来。
易川顿时睁大了眼,急急就要往前扑,却不想还是被裴小园快了一步,直接便掐上了凌霄的脖子。
满屋哗然。
凌霄也只是在她扑上来的瞬间眨了眨眼,见她过来却甚至没有动一下,直到那双手勒上自己的脖根,紧紧收缩着竟是真的要至自己于死地。
后面薛覃的保镖全部跑了上来去拖裴小园,这样一拉一拽她箍着凌霄的手便又紧了几分,神色狰狞,疯了似的。
脸色已是开始有些青白。
凌霄佩服自己这会儿还有工夫用余光去捕捉薛覃的表情,一边把手极艰难地伸到自己的裤袋里,只听的很小的砰的一声,裴小园一下子放开了手。
“啊——”
几近凄厉的女音变了声的冲破嗓子,放开手的瞬间便要去捂自己的腹部,而此时,薛覃的手下蜂拥而上,直接把她呈大字展开压在了地上。
有血顺着她的身体从身侧慢慢淌了出来,浓稠的血红的带着温度的,一点儿点儿扩散,被灯光蒙上一层金红。
她的头依旧是仰着的,眼睛死死盯着凌霄,那目光恨不得生啖其肉。栗子小说 m.lizi.tw凌霄呼吸平稳之后便从裤袋里慢慢掏出了把装了消音栓的小巧女式手枪,在指尖溜了一圈,站起来越过所有的人从地上捡了颗极小巧的金色子弹,掏出手绢轻轻擦干净又装回了自己西装口袋里,直接去看薛覃,暗含警告,“只擦破了一点儿皮,她死了可赖不上我。<>”
薛覃目光闪了闪,面上有些微微的裂痕,但语气依旧不变,“那是。”
“今天才知道,原来二公子手底下的人都是这般,先不说这五个不听命令的,就是这几个……”她指了指压着裴小园的人,眼中闪过锐光,“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又恢复了方才的淡然,尽管脖子上依旧溜了一圈手指的痕迹,却依旧无损她半分从容。
但这变故显然是吓到了易川,也是直到她没事这才大大松了口气,一摸额头,竟是满头冷汗。手紧紧攥着凌霄的肩膀,把衣服都给她弄皱了。凌霄叹了口气慢慢伸手拍了拍他的腕子,压低声音,“我没事。”
薛覃因她这话竟是沉默了一会儿,直到被称作阿丘的那个手下要跪下请罪这才挥了挥手,“让你受惊了,至于他们,我会好好管教,定会给凌小姐个交代。”
“交代不交代的,我只是个外人,但若是二公子遇上这样的情况他们再这么‘不小心’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薛覃脸上色变,扭过头去看那拿了摄像机的手下,厉声道,“还不开始”
像是被放慢了镜头一般,凌霄抿了抿嘴半弓下身子,双手倚在刚刚放下的腿上,十指交叉,看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卖力做戏。
这五个人显然是常做这种事了,面对裴小园的挣扎一人直接又甩了她个嘴巴子,另外一个竟是毫不怜香惜玉的抓起她的十指,双手一用力便能听见一阵骨节被折断的声响,咔咔作响,女人凄厉的叫声霎时穿透整个房间,然后她迅速瘫软了下去,两只手不自然的蜷缩在腰间,竟是再也没有了任何挣扎。
大片汗水混着泪弄花了她方才还精致玲珑的脸,但眼睛却自始至终盯着凌霄,眼神复杂,已不单单是仇恨所能概括的了。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啊”又是一巴掌让她闭了嘴,随后那几个压着她的也放了手,然后迅速的,像是剥香蕉皮一般,直接把她一身连体长裙拨了个干干净净。栗子小说 m.lizi.tw
易川神色担忧地看着凌霄,薛覃竟也是眼睛眨也不眨地望向她,好像都亟待确定,她到底能不能受得了这样的场面。
“啊————”
凌霄睫毛稍稍颤了颤,却依旧神色不动,眼睛未曾阖上,那嘶厉的叫声打得她浑身冰冷,可是却依旧没有挪动半分。眼前的景象也不过只剩了单纯的‘运动’,几架摄像机分不同的角度围着他们打转,裴小园瞪大了眼睛仰面躺在地毯上,眸子里的光,早就没了实质意义。<>
除了正中央几个男人粗重的喘息,房里几乎再没有其他一点儿声响,而凌霄之外的几个大男人几乎一水儿的都在偷偷看着自己,仿佛她脸上的表情比地上的活春宫还要精彩。
这般诡异的场景忽然便被一阵电话声打断,凌霄听着那独特的铃声,心里竟是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薛覃瞄了眼她的口袋,给底下的人打了个手势,几人得了准儿直接拿东西塞进了裴小园的嘴里,以堵住了她压抑不住的呻/吟声,而几个男人也在一时间像是被割了舌头一般,整个房间了只剩了她的铃声。
但凌霄却并未打算当着这些人的面接,反是手伸进裤兜,直接挂了电话,这才就着此时的坐姿站了起来,上前走了几步。
她这一过去底下的几个男人顿时便有些不知所错了,其中那个还伏在裴小园身上的男人忙抽出自己站了起来,凌霄慢慢蹲下一边伸手揪住了裴小园的头发,强迫她再次抬起头,一字一顿,“我上回就警告过你,别试图去做那些不自量力的事,做人不能太贪婪,没想到你这个名牌大学的学生这几年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也不用这么看我,失误了一回那是我的过错,如果过了今天我还给你机会,那就早该改行做慈善家了。”
说完便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转过头去看薛覃,“那么现在二公子,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
“自然。”薛覃微微笑了笑看也不看地上那些人一眼,单单给阿丘打了个手势,后者点了点头,随即地面上的人和衣物便全部被清理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屋子里又恢复了方才的整洁,仿佛那半个小时的污垢全是幻觉。
“这事就算揭过去了,也是我管教不力没调查清楚……”
“二公子,您说笑呢吧?”凌霄重新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个管教不力便想把这事了结了,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薛覃脸色闪了闪,阿丘脚下一动又迅速被他压了下去,凌霄扬着嘴角垂眉,那笑容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受了害的是我的哥哥和嫂子,方才罚了的也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要知道,要是没人撑腰她就是本事再大都闹腾不出去,如今这两边都给您轻而易举地指摘出去了,二公子直接坐收渔翁之利,当真是打的好算盘”
薛覃眯着眼睛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那张玉面之上也露出半分狰狞神色,但依旧双手合十扣在膝盖上,从容而懒绵,“那依凌小姐的意思是……?”
“我在江北有个朋友二公子该听说过,叫江子离,”她慢慢撩了屋里这些人一眼,“如果二公子不介意的话,刚才的那个女人和您那几个手下,能不能借我朋友用用?”
凌霄自是不会干出杀人放火的事儿来,但如果交给薛覃或者上海警方这边处理难保不会被他们敷衍过去,凌霄并不想放过这些人,想来想去也只有把他们交给这里边的行家处理了。<>江北的江家,本就是省里最大势的一支****,而今又知道了段兴言的另一层身份,自是被告知了他手底下江家的大致,非但能把事解决的漂漂亮亮,而且也能给薛覃个忌惮,算着该是他们最合适。
薛覃果然沉了脸。
“少爷,他们只是一时糊涂。”阿丘比别人更快一步,急急走了两步,脸上已是显出几分焦躁,见薛覃始终思索着一声不吭,忙又转向凌霄,脑袋压得很低,“凌小姐,要打要骂……”
“阿丘是吧?”凌霄截断他,“你单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是你的嫂子或者你兄弟的女人被人这样了,那你会怎么对待这些人?”
阿丘神色尴尬地站在原地,死死咬着牙却是再也答不上来。
“就按你说的办。”最后还是薛覃打破了沉寂,直接拍板订钉。
“少爷?”
“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他叹了口气慢慢扫了眼自己的手下,纵使颓败也有损不了他半分,“就这么定了。”一连重复了两遍。
凌霄连笑容都没露出来,依旧是神色淡淡地打量着他,“二公子果然爽快,算是我让您为难了,有什么话二公子不妨直说,若力所能及,自当尽力而为。”
“倒不是什么大事,”显然已看出凌霄是不怎么感冒客套这类说辞的人,当下便爽爽快快说出了这回等她过来的目的,“大同最近瞄上一处工程,是个十几亿的大案子,而和我们竞争的SA想必你也知道,说实话,大同跟他们不过半斤八两,没多大胜算的余地,但是如果里面加上一个人……”
凌霄导了导舌头,倒是没想到他会把事情给自己掰扯的这么清楚,但一想也当下明白过来,自己虽然不一定会帮他,但见过他之后变更不可能去帮他的对手或者去散布什么,毕竟经营项目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凌霄从中捞不到什么好处,倒不如卖他们个人情,想通了便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是这个人我认识,而且还有点儿,熟?”
薛覃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IBDC现任总裁,杨康。我听说从四年前邯台一片土地招标的时候他因为凌小姐的关系退出了争夺,而接下来的几年,凡是和苍穹重复的业务IBDC皆有或多或少的让步,想必这不是空穴来风。并不是要凌小姐掺和进来,不过是帮在下引荐一下,成与不成都与小姐再无关系。”
“我不是很明白,杨家在地产这块儿虽然有不少涉及,但他们房地产这一块儿主要还是在北方,而且他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又要怎么拉这条线?”
薛覃摇头笑笑,换了个坐姿,“至于原因请恕我暂时无法透露,但至于怎么介绍……想必你还不知道,这一届的地产展销商业协会就是在上海举行,就定在这个月底,他会过来。”
等他合上嘴再也没有下文,凌霄这才慢慢靠回自己沙发上,头稍稍向后侧着,闭着眼睛细细的想,指尖一下下敲着膝盖,而对方也不去打扰她,甚至不再看凌霄一眼,全然把空间留给她,毕竟这里面凌霄并没有捞到多少实际的好处,要是让她答应,恐怕还要加上一些别的筹码了。
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她没有挂断,反是微微冲其他人点了下头,推门出去接电话。
“吃的什么?段五有没有给你擦身?”还不带那边说话她便问了出去。
“段五去三清屋买的粥,其他一切都好,放心吧。我正想着你这会儿也该听电话了,怎么样,还顺利吗?”那头传出段兴言淡淡的声音,从丝丝喜悦便能猜测出他此时弯下的眉眼,凌霄的心情跟着好了许多。
“倒是差不多了,不过这会儿遇上点儿麻烦事。”她快速把薛覃的要求跟他说了,一边担忧着,“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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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差不多了,不过这会儿遇上点儿麻烦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快速把薛覃的要求跟他说了,一边担忧着,“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
电话里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没一会儿便听得他做出了决断,“答应他好了,我记得你接下来要收购的那几家游戏公司有一家就是上海的,他在那边路子比较多,多一个人总归多一条路,而至于我这边,你放心吧,他和杨康到不了多深的交情。”
凌霄嘟了嘟嘴,“可是我不喜欢这个人。”
“傻丫头,做生意哪能只凭喜好,要不这样,答应他之前先讹他点儿东西?”
他口里的‘一点儿东西’可就真不是一点点儿那么多了,凌霄顿时笑了起来,“你个段扒皮”
擦干头上的水,凌霄刚爬上床疲惫的伸了个懒腰,便听到门被敲响了。
今儿算是整整忙活了一大天,上午交割完苍穹里的事,下午辗转机场便飞了过来,一直到现在和薛覃身心疲惫地勾心斗角打太极,而后加上这边的几个稍有头脸的饭局,等到一群人吃饱喝足已是深夜,司南珏黑着脸把凌霄送回下榻的泛越酒店,显然是生气了。
凌霄自然明白他到底气得是什么,不说先前凌霄用着引荐杨康的条件从薛覃那儿给易川低价要了块儿浦东的地皮,单是饭局上她来者不拒的碰杯便已是惹恼了他,想必这会儿敲门的,除了司南珏肯定没有别人了。
凌霄快速拢好睡衣的带子下床开门,果不其然迎来司南珏一张阴沉的脸。四年时光如刀,当初巴掌大小的俊脸早已棱角分明,眼睛喜欢似笑非笑地看人,嘴角挑剔地挑出一个弧度,总是带了点儿坏坏的感觉,只不过今天该是很生气才对,便是连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凌霄刚开开门,司南珏张嘴就要说话,前者立马双手合十打断他,“我错了还不行么。”
司南珏被她这般敷衍的态度弄得一肚子火不上不下,挤过凌霄进屋,一屁股便坐在了她的床上,瞪她,“你的保证从来都不作数。”腮帮子鼓囊囊的,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凌霄讨好地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坐回沙发上,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放心,我已经练得千杯不醉了~不会吃亏的。”
室内的灯光并不是白亮的,而是带了几分暧昧的昏黄色泽,她懒洋洋半倚在沙发上,裤腿下露出半寸雪白而纤细的脚踝,弯曲美好的弧线,早年干瘪的身材早已是玲珑有致,就那么小小的一团,想必是个男人看了都会想要揉进怀里去呵护。栗子小说 m.lizi.tw司南珏眼睛刚刚扫过,便再也移不开眼。<>
都说灯下看美人,如今才真真明白,这该是何等的景致。
他喉头动了一下,强迫自己视线转向别处,异常艰辛的,方才还满肚子的火气这会儿只一下子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无从去责怪她。
“你,以后不要这样,了……那些人没一个是安了好心的。”磕磕巴巴终于把话说完整了,只能觉察出自己的喉头在不断上下翻动,叫嚣着让自己重新移回视线,走过去只是当事人却一点儿都没察觉到他的古怪,依旧是无知无觉地小口抿着杯子里的热牛奶,听他这么说了抿嘴一笑,“我知道,放心,只是生意场的应付,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放心吧,没人能占去我的便宜。”
说着便想起了段兴言抱着自己宣誓所属权时的无赖,轻轻笑了出来。
司南珏顿时被这轻笑搅得心烦意乱,带了些微恼回眼去瞪她,明知道他们这些人应酬总是少不了,但就是不想让凌霄这般辛苦,这般言不由衷。只是视线刚刚回到地面便捕捉到她明动的笑靥,嘴角挂着乳牛奶乳白色的萤光,嘴唇愈发红润,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顿时口干舌燥“哎你——?”凌霄眨了眨眼看着司南珏猛地从床上跳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个箭步噌得飞了出去,跟着揉了揉眼,皱着眉追出去在走廊上看了看,“奇怪,莫非回屋了?有什么急事啊?”
旁边的门被打开,莫笙海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似笑非笑看了凌霄一眼,随即嘴角了然似的向上挑了挑,道了声晚安,直接关上了门。
“这是禁欲太久了?”莫笙海看着倚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的自家小少爷,双腿之间的明显隆起,“要不要我帮你叫ice过来?”
司南珏弓着腰狠狠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多管闲事。”一边说着一边往洗手间走,路过箱子的时候停了停,从里面掏了张巨幅海报出来,正是段兴言的等身宣传照,狠狠便揉成了团丢到了角落里,“你个该死的禽兽”
我们司家的小少爷,再次不淡定地,嫉妒了。
莫笙海除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头,却是因着他这半小孩子的赌气轻轻笑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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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在英国整日拼命学习,龟毛挑剔不好相处的小祖宗,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等司南珏一离开,凌霄的困意便也侵袭了过来,今儿本身就累,而这一阵子因为段兴言的事几乎是一小半个月都没好好睡上一觉。现如今上海这档子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想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江子离那边也联系好,这几个人到时候由他们带回江北暗中处置了,剩下的就是在这边耗天儿,心里就跟着放松下来。<>
在加上方才的牛奶了放了小半片安眠药,她定好明早的表,下定决心这回哪怕是天踏下来也要一觉睡到天亮。
时间对某些人来说过得很快,而对某些,却是慢的像蜗牛在爬,司南珏床上床下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她迷迷糊糊的眼,莫笙海在另一张床上被他这动静弄得根本睡不着觉,干脆坐了起来,拉着了床头灯,“你这是怎么了?”
司南珏咬咬牙狠狠坐了起来,一把掀了身上的被子,直接拿起了床头的********电话,“叫经理上来。”
“怎么了?”
“没事儿,”司南珏淡淡看了他一眼,连竟是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子,“你先睡吧。”
“我说你不会这会儿又要叫服务了吧?”
司南珏脸上的红色更加浓艳,很明显地给人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闭上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泛越本就是司家名下的酒店,这边一接到司南珏要来上海的消息几乎是可了劲儿的巴结,本来总统套房都给他准备好了,让凌霄一句就住普通的给搅黄了,经理马屁没拍成这会儿一听是司南珏打电话叫自己,屁颠儿屁颠儿没一分钟就跑了上来,大冷天的满头是汗。
“少爷,您叫我?”
司南珏略显尴尬地看了莫笙海一眼,夜色下不戴眼镜的目光显得异常锐利,只得轻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即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问那经理,“隔壁房门的磁卡,你那儿应该还有吧?”
“少爷?”经理立马哭丧了脸,便是莫笙海也被他这句话差点儿呛死。
“到底有没有?”
“少,少爷,这不和规矩啊……”经理垂着腰去想莫笙海求助,后者给了他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重重叹了口气,“少爷——”
“什么规矩不规矩,在这儿少爷我就是规矩一句话你给不给?”
经理脑门子上的汗开始滴答滴答往下掉。
还是莫笙海看不下去了,侧过头低声提醒他,“要是让凌小姐知道了,恐怕得跟你急。”
司南珏嘴上抽了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想了想伸出一根指头去看他,“阿海,我就看一眼,什么也不做,就一眼。”
莫笙海锐利的目光终于软了下去,轻轻扫了大堂经理一眼,很是无奈,“拿来吧。”
经理最终抵不过两人的视线,只得叫人把房卡给他送了上来,一边退下去吩咐着把这层的监控关了,暗想今晚不管自家少爷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都当没看见了。<>
在莫笙海极其无奈的眼神中,司南珏猫着腰开了凌霄的房门,在门口站了站,床头灯并没有关,灯下依稀还能看到她睡得极熟的小脸,大大松了口气,这才轻手轻脚地进去,慢慢关上房门。
莫笙海倚在墙上,听见那门轻弱的咔哒声,眼中的无奈却以带上了些许同情与心疼的色彩。跟了他四年,没有人知道,在无人的夜里,如今刚刚二十岁的小少爷是个多怕寂寞的孩子。
凌霄睡得很死。
呼吸极平稳,因着空调的热度,脸微微有些发红,嘴半张着唇色莹润,灯下两点高光,就像是最诱人的樱桃,司南珏坐在床边,就这么一动不动看着她,再也不愿移开眼。凌家的孩子睫毛都是极浓,此时闭着在眼底映出了一道暗影,安静的美好的,青眼影沉沉。
就像是被蛊惑了,司南珏狠狠咽了两下唾沫,然后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去,双唇在她嘴边轻轻碰了下而后迅速离开,生怕惊醒了她,然后如此两次三番的循环,一下下啄着,乐此不疲。
一只手握上她的,把凌霄的手腕抬起来,从指尖开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细碎地吻着,心头沉甸甸的这一下子仿佛就满了,指尖挂着他落下的津津痕迹,在灯下一闪一闪的。唇角顺着她手腕警醒着往上缓缓移动,却是不敢逾矩半分,直到袖口停下,司南珏抓着她的手靠在自己脸上,头一下下动着,就像是凌霄在摸自己的脸一般,也因他此时的激动,满身滚烫。
甚至没了哪怕半分情/色的味道,只是汲取温暖似的,淡淡的从手心发出的温度,都能温暖他整颗心。
“你知道吗,我早就已经放不下了。”
他轻手轻脚地躺在她身边,让凌霄的手始终贴着自己的脸,她的呼吸绵绵喷薄到他的面上,窗外夜色缠绵。
司南珏几乎是整夜的警醒着,床头的灯光由明变淡,而后随着清晨天间的霞光淡然无色。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她身边,一直看着她,和她呼吸相闻,这一夜他把自己整颗心的倨傲埋葬,剩下的,只有仿若少年眼中弄到化不开的悲凉。
相较那个人,他和凌霄认识更早,也早早就明白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以为凌霄会等着自已,以为这个世上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人能有站在她身旁的资格,可是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他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而四年光阴沉沦,他的爱情还没有开始,便已经枯萎。
也不过至今装作不知道罢了,的,甚至带了幻想的,那人说的对,他们不想让凌霄为难,而于自己,如果真的让她说出口,这才是真的没了一点儿机会。
已经能分辨出窗外渐次青白的天,他缓缓伸出手捧了凌霄的脸,又仔仔细细看了,这才慢慢坐了起来,一边轻手轻脚地移开被子下床。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散开了两颗,挂在脖子上的黑绳散落在外面,绳子的最下面坠了枚被擦拭的干干净净的,一角钱硬币,甚至没有半点儿特别。
司南珏手指在硬币上摩挲了下,这才仔细塞进领子里,然后利落地开门,关门,再离开。
没有几个人知道。
天亮了起来。
外面的天并不是很好,太阳至今没有出来,八点的闹钟准时把人叫醒,凌霄迷迷糊糊伸手去关手机,一边侧了脸在被子上蹭着,心里默默痛苦地数着数,直到数到十,猛地睁开了眼,大大拉拉伸了个懒腰,强迫自己起床。
很久没睡过这么长时间了。
心情极好的,当下便拨通了邯台那边的电话,响了三声之后,被接了起来。
几乎是刚刚接通,便一嗓子吼了出去,“早上好啊”
那边慢慢停顿了一下,继而传来轻笑着声音,“不会是刚起吧。”然后又是一顿,这才煞有其事地张口,“睡了十个小时。”看来是在算时间了。
凌霄笑得眉眼弯弯,一边翻着滚由躺变趴,双脚在半空悠闲地荡着,语气倒是一本正经,“是啊,段兴言同志,你已经有整整十个小时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了,坦白从宽,有没有想我?”越说越有点儿撒娇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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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园顺势一把把凌意推下了床,自家哆哆嗦嗦拉过床上的毛巾被便把自己裹了进去,浑身哆嗦,哭得已经不成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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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单上一抹血红得刺眼。
这下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裴小园的爸爸几乎是疯了一般,也不管自家腿脚不便,抄起手边的凳子就抡了上来,“你个畜生”
那凳子是实打实地落到了凌意身上,连躲都没躲,一下子就被砸趴下了。
裴小园的哭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可怜,凌意还什么都没明白过来,就已经给那凳子夯了好几下子,只觉整个肩头都碎了一般,“伯父你误会了……”
“我误会?你个畜生小园还没十八岁你怎么就下的了手去”
“不是伯父……我们俩是……”
“爸爸……”裴小园打断了他的话,哭得死去活来,一边拿了枕头也往凌意身上砸,一边绕过他爬下床去躲在她爸爸身后,“我跟他回来拿,拿他落在家里的,书,谁知道……”
“小园?”凌意整个人都傻了
东舟娱乐。
今天是邯台非典几个月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大型古装穿越剧《回到明朝当王爷》海选正式开始。
一大早,东娱大厦前就围了好几圈来参加海选的人,媒体掺杂其中,因着前一阵子主演段兴言的事故已经推迟了一周,而今因经费等关系已经不得不开始。其实说是海选也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其他稍有些分量的都是有了一定的人选,拟定了是在几个当红的演员中选择罢了。
而作为本书原作者,凌霄也被要求出现在试镜现场。
早上是一片混乱,还没出什么眉目,也是直到下午才终于安排妥当,下午是Ton开车过来接的她,段兴言整整一下午都没有出现,凌霄也忍着没有去问,毕竟那么重的伤,仅仅两周又能好到哪儿去?
今儿的试镜现场是东娱的三厂的摄影棚,今儿要的这几个角色无一不是《回明》里的重要角色。前面一排的评委,从导演到编剧投资商,凌霄坐在边上,算是最鸡肋的一个。
“这皇帝是我当还是你们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皇帝莫不如不当了”说着,便见饰演正德的当红小生腾地跳下虚拟中的御座,对着空气气得直哆嗦,一边小孩子一般耍赖,演技倒是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段正是正德皇帝朱厚照刚刚登基的那出戏,导演随便挑的,因为主演不在,也无人搭戏,所以挑的基本上都是自己对着空气演的段子。
正德算是戏中的男二,由于年龄的限制,前来试镜的几乎全是不出二十的青年演员,光是一个角色就有十几人争,饶是演的再好,一下午下来凌霄也乏了。<>
《回明》这本书的版权段兴言给了自己八百万,在这时已经算是高的,凌霄接受的理所当然,如此,欠他的钱便又少了一些。毕竟盘过来以后西华那片就要开始动工,现在不管哪儿都是烧钱的地儿,能多一分也是好的。
前两天因为凌意的事凌霄这儿至少出了十万,除了借给裴小园的五万块钱,她自己又替他跑了一趟,事情上上下下办的妥妥帖帖,按说今天名额该是定下来了。
身前的演员已经过了方才大闹的片段,此时脸色一变,忙道:“使得,使得,便由李大学士草诏罢……”
话忽然被手机打断了。
“搞什么”导演噌得就站了起来,剧本一下子甩到了地上。“谁他**手机没关?”
“不好意思。”凌霄鞠了一躬忙跑出了摄影棚,这一阵子因为西华土地的事手机一直都不敢关,今儿竟是忘了调振动。
“大伯。”看了眼来电显示凌霄眉头跟着就皱了一下,暗想该是凌意保送的事给他们知道了。
“煊煊,出事了……小意被警察带走了……”电话那头还能隐隐听到她大**哭声,乱七八糟的一团。“说是**罪,而且对方还是未成年人……”
凌霄一愣,“那要是给票的话,半夏让他出来吗?”
“你说话”若不是她大妈拦着,凌中奇一脚早就踹到了凌意身上。
自被扭送到警察局到现在,凌意仍是一句话也不说,一个人蹲在看守所里,任是如何问也不吭声。警察来的时候他也只来得及套上校服裤子,上身依旧赤/裸,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已是透出了一股子颓败。
如今他已是反应过来,裴小园是故意的。只是他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好好的,她获得了保送资格,正是高高兴兴情不自禁的时候,会什么会出这样的岔子?于是自进来之后,他也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对着审问他的警察,说要见她。而另一句就是告诉自己的父母,找凌霄。栗子小说 m.lizi.tw
虽不是很清楚,但凌意也是知道**罪被判得有多重,更何况裴小园还不满十八周岁。若真是这样,不但马上的高考会被取消资格,甚至自己的一辈子,都会被生生毁去。可是自家是什么样子他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最后的希望,全落在了凌霄这儿。
“你别光顾着打孩子,先问清是怎么回事”
凌中奇一把推开她,夫妻俩一前一后开始拉锯,“还能是怎么回事,人家好生生一个姑娘就被他这么糟蹋了,都是你惯得,不好好学习你看看现在他成了什么样儿”
凌霄一进来就听得满耳都是自家大伯的吼声,旁边站了俩警察在那儿看热闹,一见跟凌霄一块儿进来的上司顿时收回了嬉皮笑脸,“马头儿。<>”
马致成是赵睿给介绍过来的,这边分局的副局,专门管的就是刑事案件,凌霄按规定交了点儿保释费,全办好了这才过来提人。
“煊煊,煊煊你想想办法,大妈知道你有法子……小意才十八,不能就这么毁了呀……”一见凌霄过来,她大妈飞快的就扑了上来,好像跟凌霄有多亲似的,这会儿竟是全权忘了当初是怎么被凌霄用菜刀赶出来的。
他们并不认为凌霄能找到什么人,只是知道她手上有钱,只要肯花钱摆平被害人,这事就好办了。
“凌意,你走吧,有人保你出去。”马致远示意边上的小警察把他手铐子解了,又转向凌霄,“注意事项我也不再给你重复了,但是赵睿该给你说了,他这样的能被保出去我们也是违反规定的,你们注意点儿,过了这几天被害人不撤诉他还是得回来。”
“马局,谢谢您了。”凌霄点了下头伸出手去,和他握了一下子。一接到电话凌霄就意识到是出了大事,先联系了赵睿给找了过来,自己包了一万块钱给送了过去,这才获准带他回去。
不管怎样,凌意马上就要毕业,多再警局呆一天都不是好事,若是被学校知道,很可能连花钱买来的保送资格都得被取消。
落在社会上,到处都是人情世故的网,没钱没人,确是寸步难行。
“走吧。”凌霄瞥了凌意一眼,也不管她大伯两口子又轮番起来的争执,几乎是一下子便下了定论,“他先去我那儿,这事儿我来解决。”她对凌意不错但不代表对他父母也有好感,如果可以,凌霄根本就不想见到自己这对亲戚。
“煊煊,这事儿……你,能行吗?”凌中奇显然是极不相信,但也别无他法,毕竟凌霄已经把凌意保释了出来,也只能靠她,“要不大伯跟你一块儿过去?”
“不用了,”凌霄刚想走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转过身,“大伯,你该知道我上次帮我姑姑以后让他们签的那份文件,这回我帮你们一次,文件明天我给送到你家。”
凌中奇夫妇的脸一下子白了。
凌霄也不急,就站在一边等他考虑清楚,他们家就着一个儿子,若是这回进去那算是一辈子就毁了,凌中奇自是知道这个道理,两口子互相看了半晌,最后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你放心,只要小意没事……”
凌霄这才带了凌意离开,上了出租车以后没有回家,反倒是报了个饭馆的名字,见凌意始终垂着头,似乎真是受了太大的打击。凌霄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吱声,像个没事人一般。
“……煊煊,不是我……”凌意一直在等着她问自己,可不想最后还是自己沉不住气了,“我没有,是她自己自愿的……”
“自愿的?自愿的你会进局子里?”
“我……我想见见她,问问她到底为什么”凌意眼圈已经有些微红,却是到现在还认为里面是出了什么误会,也许裴小园是逼不得已呢?
凌霄斜睨了他一眼,眼中的轻蔑已经满的快要溢出来,也不跟他解释,“我定的包间里有个隔间,一会儿你进去,不管我在外面干什么说什么都别出来,你要是敢出来,就自己回警察局去,这事我不管了……给我个保证,你能做到吗?”
凌意已经模模糊糊意识到凌霄到底要做什么,攥着拳头想了半天,终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没有立场去要求更多。
“那行,现在跟我说说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点儿细节也别放了。”说完便见凌意红了脸,一边跟着翻了个白眼,“都做了还不好意思说,别说你自己的,裴小园当时是什么表现,慢慢想……”
两人提前进了老杨树饭庄,凌意便一个人进了那小隔间,蹲在墙角,脸上的颓唐之色已恢复了一些。刚才跟凌霄讲着,越讲觉得破绽越多,可是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她是一开始就存了要害自己的念头。
过了近半个小时才听见了推门的声音,已是迟到了十几分钟。
“坐吧。”凌霄瞥了进来的裴小园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始自顾自点菜,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裴小园落座,直勾勾盯着凌霄,已是没有了半分那日在酒店相见时的矜持。凌霄就像没看见她一般,拿了菜单慢慢翻着让服务员记,直到点了家常的四菜一汤,这才收了手,竟是连问也不问她,直接便让服务员上菜。
包间里只剩了两人,除了两盏茶杯碗筷,桌上一片空白。凌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开始跟她玩心理战,谁先开口便是输了第一局。
裴小园倒也是个沉得住气得,咬着牙看着凌霄,把茶壶拿到自己跟前也倒了满满一杯,自己先就灌了一肚子水。菜开始陆陆续续往上上,桌上的气氛着实诡异了些,两人自顾自干着自己的事,谁也不先开口。
最后还是凌霄的电话打破了沉寂,凌霄看了眼自己设的闹钟,挂断,然后走到窗户边上开始说话。
“郑局长,是我……对……明天就能带回来了是吧,那好,我明白了……郑局您看您明天有空吗,七阙那边正好推了几个新菜……这回真麻烦您了……”
凌霄挂了电话,余光里还能看到裴小园偷偷撇自己的样子,嘴角跟着慢慢扬了起来。
裴小园却已经坐不住了。
今儿这事面上看来是凌霄请客求自己,可是让她这么有恃无恐的一弄,好像不管自己松不松口凌意都没事了一样。她不是没脑子,把自己给了凌意也是自己下午就算计好的,利用自己的损失来要求补偿,哪怕最不济也是毁了凌意的保送名额,现在名额说是已经确定,但出了这样的事,肯定是黄了。
你不仁就修要怪我不义,是凌霄毁了自己的前程,她也绝对不会让她们好过。
等凌霄终于坐回座位,裴小园就先打破了这僵局。
“你今天找我过来干什么?”
凌霄笑笑,开始抽了筷子夹菜,被段兴言训练出来的礼仪极为完备。“那得看你想要什么?裴小园,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事情既然是你引起的,那你也肯定想过了解决的办法,说说看,你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甚至不惜搭上自己那层膜,到底想要什么?”
裴小园被她这语气气得半死,却强压下自己的怒火,见凌霄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开口,“把保送名额还给我,那五万块钱的借条撕掉,另外在加上五万……十万块加一个本来就属于我的名额换凌意一辈子,我立马去警察局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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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轻轻一下,轮椅慢慢动了,后面的男人开始迈步,那种毫无声息的压迫感随着轮子的转动,像是能碾碎每一个人的心,厅中几乎没有人敢喘息出声,而手中的枪已是调整到了最恰当的角度,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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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在坐着的男子缓缓站了起来,而后脸上迅速挂上一抹类似于谦卑的笑,“江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说着快步迎向推着轮椅的江子离,而他身前坐着的那个男人,一眼扫过去,顿时楞了一下。
因为国内几乎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一个不该这个时间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国际当红巨星,段兴言。
男子皱了皱眉头,却没有点破他的名字,反倒看着推着段兴言的江子离,微微询问,“江少?”
“你今晚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儿,我还能不过来看看。”江子离淡淡扫了周围一眼,在看到角落里的铭风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后者一见是他,本是绝望的眼中一下子折射出瞬间炫目的光彩来。只是下一秒,江子离的眼睛再次不紧不慢的移开,一边轻轻推着那轮椅走到前面,转身,这下几乎是每个人都看到了段兴言平淡无波的眉眼,“今儿我过来,是想跟阿青你讨个人情,铭风虽然不算是我手底下的,但毕竟也算是老人了,今天就这么折了,未免可惜。”
男子一听这话,虽早就预料到几分,却还是不由变了脸色。斩草除根,哪怕是个刚混进来的小弟都明白,若是他今日放了铭风,谁能保证他日在底下跪着的不是自己?
似是看出来他这想法,江子离也不过笑笑,“其实这也并不算我的意思。”
男子立即明白过来,转眼就盯上了从进来到现在根本一眼未发的段兴言,眼中带了几分试探,“这位是?”
“你没看错,我是段兴言。”段兴言双手依旧是放在膝盖上,温温笑着,“我早就想见见你了,顺便道声谢,苏岭。”
最后两个字几乎让对面的男子站不稳,脸上瞬息万变。
可也是不到一会儿便重新恢复了方才的镇定,“你该是认错人了,我叫苏青,这是人人都知道的。”
段兴言依旧是笑着,“苏青,肃清,想必你当年被逼走时的旧债都已经肃清了,凌霄若是知道她当年保下的那个孩子成了如今的样子,你说她会是什么反应?”
这下子苏青,又或者是苏岭,再也沉不住了,几乎是想也没想手就按在了兜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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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的笑容终于溢出声音来,“我过来要这个人,是因为凌霄当年欠了他一份儿人情,如今也该还了。<>”他抬眼看向铭风,微微一笑,“也是你好运气,当年子离随手一指就挑中了你这里,你教了那个孩子一些东西,而她欠你的情,由我来换给你。”
还跪在地上的铭风愣了,而后因着这话,这个名字,脑中迅速闪现出几年前那个拿着刀剁了自己姑父一根手指头的场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而苏岭本是怒气冲冲的脸,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也安静下来。
“你……你认识她?”苏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随即脸上又再次挂上戒备,“你是她什么人?我可不记得她亲戚里有姓段的”
段兴言点点头,也不知是满意还是怎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初,“你前一阵子为她做的,我很感激,就冲这些,邯台我留你一息发展之地,而你们能不见就不要再见了,这些不适合她,”他看了眼苏岭被整的和以前大相庭径的脸,缓缓摇头,“而我……”
“我是她的男人。”
月底,全国最大型的地产界商业协会在上海如期举行。
业界冗长的报告之后,便是市民的自由参观阶段咨询,各个企业最多也不过派了销售部的经理过来,而真正的大头,该是相聚在晚上的酒会,交流,拉拢甚至交易,那才是整个商业协会的压轴重戏。
凌霄被殷茹拉着几乎逛遍了上海的所有街道上的专卖店,她的朋友男性偏多,即便平常陪着买衣服也不过去专卖店随手掂几件,却从没见过这么能逛的,直到将近五点多才终于推开了最后一家美容院的门,凌霄已经累得一下也不想动了。
“帮她好好收拾收拾,今晚要是不能惊艳四座,就算是砸了你们店的招牌。”殷茹脚上蹬着几近十公分的高跟鞋,这一下午愣是没有叫累。
经理一听忙上前要引凌霄进去,后者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用了,随便给我画个淡妆就好了,适合男装的。”
“男装你个头”殷茹翻着一堆袋子最后把其中一个丢给经理,狠狠瞪了凌霄一眼,“就这件衣服,看着给她做个合适的造型,不要听她的,她没钱。”
凌霄被弄得哭笑不得,知道殷茹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便也没有再反驳,只是女装——她从重生到现在,似是早就忘了自己穿女装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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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旎阑珊。
司南珏和易川的车在七点半准时到达索菲门口,殷茹一身单肩隐形吊带长裙很快便出现在两人眼前,今天倒是把眼线画得中规中矩,隐藏了往日里的妖娆,此刻显得极为端庄大气,这个女人,倒是装什么像什么,不进娱乐圈,也着实可惜。
“出来啊,躲什么?”说着一把将自己身后的丫头拽了出来,司南珏顿时一个口哨滑着尾音就进了夜空。<>
凌霄脸刷的就红了,忙用手包挡在自己身前,殷茹选的这款礼服开得太低,连内衣都不能穿,只能拿胸贴代替,从上面看过去,露了太多*光,她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于是司南珏一个口哨之际,几乎是倒着头就要往店里冲。
但殷茹那是什么段数,反手一拉就把凌霄交到了司南珏手里,“诺,交给你了,要是她今晚跑了,我可跟你没完。臭小子,还不谢谢我”
“姐姐”司南珏极其爽快地叫了一声。
“乖,”说着揉了揉司南珏的脑袋,“姐姐一会儿给你买糖吃。”
后者立马炸毛,“不要揉我的脑袋”
分别上了车,直到只剩了易川和殷茹,后者才从旁边碰了碰他,“别装了,开车。”
易川方才还浅笑着的脸慢慢僵硬下来,一边无奈的摇头笑笑,似是极为怀念,“我以前就知道她会很漂亮,却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夺目。”
“傻小子,”殷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有些无奈的看了身后跟着的那辆车一眼,“易川,你该庆幸,自己比司家小子幸运,长痛不如短痛,她是真的不适合你……”
“司南珏你给我好好开车不要乱瞟了”后面车里忽然穿出一声大吼,两人相视一眼,皆笑了。那笑里有无奈,有心疼,更有释然。
于是到了停下车的时候,后面出来的那俩皆是红着脸,见殷茹笑得暧昧,那嫣红直接成了绛紫,凌霄狠狠瞪了司南珏一眼转身就走,后者讪讪笑笑两步跟上她,一边架起自己的胳膊,凌霄狠狠掐了他一下子,这才顺势挎上。
白日的展厅已经被收拾出来,巨大而空旷的场地被布置成了宴会厅的样子,晚宴记者是不允许入内的,因此入口处能看到大片晃眼的闪光灯。
刚一过去司南珏便得到了相机的围攻,他这回来上海虽说是以陪着凌霄的名义,但更多的,却是为了司家酒店的大改,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而这几把火,便随着他的回国开始燃烧起来。因此最近司家是个大话题,而他这个至今未曾公开露面的下任继承人,自然成了媒体追捧的对象。
司南珏,接着进入的易川,以及后面的各色商人明星,喧嚣一波连着一波,因知道是入场,倒是基本上没问多少问题,凌霄被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虽然现在知道她的人不少,但这样的打扮几乎根本就没人见过,甚至没人去注意她,倒也落得清闲。否则她还真不知道穿着这样一身如何出现在媒体的镜头下。<>
普一进去,作为主办方的大同地产少东薛覃便迎了上来,见到凌霄顿时楞了一下,但掩饰的极好,待到两人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便仅剩了惊艳。
“凌小姐,司少爷,欢迎过来。”
“倒是站了二公子的光,”凌霄伸手和他握了下,一边看了看厅内,满眼觥筹交错那灯光几乎能晃瞎人的眼,不由赞叹,“不愧是大同。”
“过奖了,凌小姐今天却是让薛某大开眼界,没想到换上女装竟是这么漂亮。”
两人毫无异义的互相吹捧着,司南珏翻着白眼见凌霄又带起她那层虚伪的面具,不由撇了撇嘴。
薛覃今天事情不少,也不过和两人客套了几句便接着去招呼其他客人,易川继而带着殷茹过来,一边拉着司南珏给他介绍这边的人,欢颜笑语,好不和谐。
哪知刚走到一半,方才还嬉笑嫣然的殷茹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几乎是放开易川一个人便走上前去,凌霄看得分明,那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身边的女伴像是小了他两轮,而殷茹过去,几乎是连个悬念都没有,一巴掌便抡到了那女人脸,强悍地让人瞠目结舌。
声响顿时掠过整间会厅,在场的上流人士几乎是一瞬间集体呆滞。
“易茹”男人立即推开她去看自己的女伴,脸上顿时铁青。
“我警告过你,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着一边看向男人,似笑非笑。“先生你搞清楚,我姓殷不姓易。”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男人黑着脸一把抓过她,“你给我道歉,这成何体统”
“哈,我可不像有些野种有爸爸教他们体统,你给我放开”
男人顿时恼羞成怒,几乎是想都不想一下子便举起了手。
殷茹不躲不避,反倒挑着眼一动不动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讽,这会儿整个场上已是针落可闻,男人面子上更加挂不住,本是还在犹豫的手带着风便向殷茹脸上扇去这边易川在同一时间冲了上去,但毕竟没有那人快,也不过电光火石之际,男人刚要甩下的手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截在了半空。
气氛顿时一凝。
后面拦下他的男人沉着脸一把甩开他的手,两步抢在易川前面护住了殷茹,“我要是再见到你对她不客气,你易家电子也不用再开了”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凌霄几乎是被这变故弄傻了,手刚刚想揉下眼便碰到了上面的睫毛膏,忙放下,又死命眨了眨,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此时把殷茹护在怀里的人,确实是杨康。
这是什么状况?算是英雄救美还是他们本身就认识?对段兴言有没有什么影响?
几乎是瞬间便转到了自家男人身上,偏偏还不知不觉。
而这边杨康几乎是没给别人反应的机会,拽着殷茹便往楼上走,底下人被他这气势所迫几乎是没人敢上前询问,直到两人离开大众视线,才集体炸开了锅。
杨康沉着的脸已是表现出了极大的不高兴,刚把她弄上二楼拐角,就一把把殷茹压在了墙上,身子跟着覆了上去,严丝合缝连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压住了她的唇,发了狠地蹂躏。
女人先是愣了下,接着连反抗都没有便张了嘴让他的舌头进来,一边把自己的手撤出来反手抱上他的脖子,像是掠夺一般一点儿都不输他半分。
气息喘着,身体不断摩擦。
杨康腾出一只手松了自己的领带,而后沿着她的裙边把那条白色短裙直接推到了她大腿跟部,手还没挤进去便被对方利用这空隙抬起膝盖抵住了,殷茹侧了头躲开他的唇,媚眼如丝。
杨康的眼睛黯了黯。
“你这是什么意思?”
殷茹笑得妖娆,掉了大半的唇色却愈发嫣红,“男人,你已经是过去时了,我身边的男人可从来没有超过第二夜的。”
杨康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扛起了她,砰的就踹开了离两人最近的一扇门。“那我今天就要破了你这规矩”
门哐当一声被碰上,走廊上徒留下殷茹一串咯咯笑声。
妖冶,娇媚,爽朗,却让人打心底觉得落寞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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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康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扛起了她,砰的就踹开了离两人最近的一扇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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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哐当一声被碰上,走廊上徒留下殷茹一串咯咯笑声。
妖冶,娇媚,爽朗,却让人打心底觉得落寞异常。
两人是十分钟以后下来的,凌霄惊悚地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两只,杨康此刻又重新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刻,只是气压明显低了不下两千帕斯卡。凌霄不由自主地瞄了眼他的下身,脑子里不纯洁的泡泡啪啪直往外冒
好快。
似是感觉到了凌霄的视线,杨康万年不变的坚毅弧线终于不受控制的抽了抽,殷茹却是笑得异常耀眼。
“凌霄,”杨康在自己女人身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这才挑了挑眉跟她说话,“怎么跑上海来了,听说阿誉出了车祸,我还以为你会在他旁边陪着。”
“是我哥哥在这边出了点儿事。”凌霄笑笑,老老实实回答他,其实她对杨康的印象并不坏,这些年他也没有因为段兴言或者其他关系找自己的麻烦,相反,倒是提供了不少便利,若不是立场不同,也许自己很有可能会和他成为朋友。
说着又瞟了眼被他抓在手里的殷茹一眼,勾了勾嘴角,“没想到您还和茹姐姐认识。”
“吓,谁认识他”女人立马一脸厌恶。
凌霄但笑不语。
“凌霄,你在这儿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男音,凌霄先是愣了下继而明白过来,等男人上前这才跟他碰了下杯,“二公子。”
薛覃一直注意着楼上的状况,见杨康一下来果然直奔了凌霄这边,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当下抓准了时机插了进来,时间刚刚好。
凌霄扣弦而知音,直接自然而然把他介绍给了杨康,“先生,这是薛覃,大同地产的二公子,也是这回商业协会的主办方之一。二公子,这位是IBDC老总,杨康。”
“杨先生,您好。”薛覃微笑着伸出手去。
杨康只微微看了两人一眼,慢慢笑了笑握上他的手,却也不过是一握,继而再次看向凌霄,确切的说,是她的手腕,眼中的诧异恰如其分,“没想到阿誉把这个都送给你了。”
他说的是凌霄手腕上的那块男士腕表,从那次去司家参加宴会起,已经跟了凌霄整整四年,只以为是段兴言随手甩给自己的,难不成还有什么来头?当下面色不变地笑了笑,带了些疑惑,“诶?这表很特别吗?我看他这块挺漂亮的,随手带过来了,不会很贵重吧?”说着面上暗暗透出些懊悔来,“应该没事吧?”
杨康眼中的光一闪即逝,“那回去后还是尽快还给他比较好,这表是祖母当年给他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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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吐了吐舌头,做出个心有余悸的表情拍拍胸脯,“幸亏遇见你了。”
便是杨康也被她这表情逗乐了,这才转了视线,仿佛刚刚看到薛覃一般。
见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殷茹给凌霄打了个手势,后者立马笑着打断杨康,“先生,茹姐姐借我用用。”
后者看了她们两眼,这才松了手,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先生未免显得太远,和阿誉一样,叫我声哥哥好了。”
凌霄被他这种反应吓得够呛,杨康这个大冰块莫不是转性了不成?
不过既然已经给两人搭上了线,凌霄留在上海的任务也就全部完成了,殷茹很快被几个女人围了去,凌霄识趣地靠在角落里,易川和司南珏也在各处应酬,反倒是自己显得极其清闲了。
而同一时间,手机震了。
凌霄看了眼号码快步走出宴会厅,这会儿记者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她一出来却也没引起多大的注意,忙找了个人较少的地方接了电话。
“我还以为你会晚上再打过来呢。”
“我猜的不错,你穿女装果然很漂亮。”那头段兴言低沉的声音慢慢滑在耳际,掺杂了一些甜醇的满足。
凌霄被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的?”
随即车子的引擎声便加大了分贝,凌霄愣了下忙转过身去,与此同时一辆车停在了自己身旁,后排的车窗被摇下来,露出段兴言被墨镜遮了大半的脸,一边拿了手机冲她晃了晃。
凌霄立马捂住了嘴,堵下了差点儿溢出喉咙的尖叫。
“你,你怎么来了”
段兴言开了门示意她坐进来,“我过来接你回家。”
凌霄四下望了望这才忙坐进车里,见他好好在里面坐着不由一阵担心,一边去扒着他的领子往里瞧,“你身上怎么样了?这才半个月就能到处乱跑了?”
“乖,一会儿回去给你看。”说着居高临下地瞄了眼她的低胸礼服,笑得一闪一闪的。
凌霄捂住自己的胸口狠狠白他,“色”
段兴言立马笑了起来,一边抵住凌霄的额头,在她耳边低喃,“话说回来你还得谢谢我,这可是我孜孜不倦努力开垦的功劳。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手指掠过那道沟,眼神暗了暗,一派得意洋洋。
“去死,这是我们老凌家基因好”凌霄一巴掌拍掉他的爪子,这才想起来前面开车的段五,顿时脸上红成了石榴。<>“那个,段五就是前面,泛越。”
“往前开。”
凌霄不解地望向自己旁边的男人,“你在别处定了酒店了?”
后者淡定地瞥了她一眼,声线不动,“你总不想做到一半被他们撞见吧。”
凌霄锤墙
拜托,能不能不要把这么色/情的话说得这么一本正经自打段兴言受伤到现在已经有些日子了,虽然前两天还在报纸上看见他因“车祸”而坐在轮椅上的照片,但既然现在能自己下车走动了,想必也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凌霄跟着他一路上了酒店顶层,终于松了口大气。
“对了,这只表有什么特别吗?”电梯的光面映出两人相握的双手,凌霄忽然想起了杨康的话,举手问他。
“杨康跟你说的?”段兴言拇指沿着那手腕轻轻摩挲过去,笑了笑,“这是当年爷爷送给奶奶的东西,也是她留给她未来孙媳妇的东西,专门定制的,全世界就这一支。”
凌霄被他这解释弄得一愣,忙垂下头去掩饰自己的脸红心跳,一边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话题,“诶?那不也该留给老大的么,怎么就给你了?”
“因为她比较疼我。”段兴言看准了电梯挑动的数字,低下头去瞄准凌霄的唇瓣啄了一下子,而后快速分开,恢复正常……电梯开了。
她的手自始至终被男人包在手心里,从他越累越快的脚步里已是能感觉出他的迫不及待,房间很快被打开,段兴言看了她一眼,眸子里星光莹灿。
“你说我们两个这样像不像在外面**的?每次都要躲着记者躲着朋友躲着摄像头,我有时候也会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
段兴言刚想落下的唇忽然一顿,抓着她的那只手也在瞬间顿住了,“煊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傻瓜”凌霄反手抱了他的脖子将他扯下来,狠狠印上一吻,“你等着我毕业,我等着你退出娱乐圈。”
一年,不到一年,那个时候她大学毕业,而他,也将正式退出,那个时候,就像他说过的,我们结婚。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又或者只是给自己画了个充饥的圆饼,她愿意去相信他。
段兴言将她抱住迎合上她的主动,半天两人分开,这才看向她的眼睛,异常坚定,“好。”
段兴言一把抱起了她,门被踹上
室内一片暧昧的昏黄,灯光不亮,却萦绕出一抹更为莫测的气氛,安安静静的,仔细听,却能分辨出细碎的低吟声,忽而一阵大分贝音乐很不及时地响了起来,室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不厌其烦地响了数十声,接着挂断,又重新响起,一遍又一遍。
“让我看看是谁,说不定真有事……呀……段兴言,别闹”
“没什么事,肯定是司家小子,别停……乖,继续,用点儿力。”
“别,别乱动”室内的分贝忽然拔高,然后一个抖音徒然下降,“再动小心我让你下不了床”
“恩,好主意……”
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凌霄狠狠瞪了他一眼,拿毛巾擦掉自己手上的药膏,“司南珏?……呃,我已经回来了,对……”一边回头去看段兴言,见后者口型对了一下,又使劲儿去瞪他,“啊,那个……司南珏,段兴言过来了……喂?”
电话已被挂断。
凌霄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眉头皱得很深,该是又伤了他。
“他会想明白。”段兴言裸着上身平躺在床上,绷带被打开,能看到抹了满身的白色药膏,散着淡淡药香,“放心吧,他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只不过……”凌霄叹了口气继续举了自己的手,“算了,不说了,接着上药,你下回再敢这样就满世界乱跑,小心我直接拿刀子把枪眼给你重新捅开”
“诶?昨天你们俩见面了?”凌霄抖了抖手里的报纸,看向后面两个互相别扭的男人。
飞机上座位安排的十分诡异,司南珏和段兴言各不相让,最后只能坐到一块儿,而凌霄的旁边——凌霄看了眼身旁推眼镜的莫笙海,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好喜感。
段兴言挑眉看了眼她手中的娱乐报纸,稍稍皱了皱眉,“说的什么?”
“段天王的断背恋人……司南珏,据媒体猜测你是被压得那个……”
司南珏一听伸了手就把那报纸扯了过去,是昨天半夜凌霄睡着以后,照片的拍摄角度十分诡异,两人坐在车里说话,利用视角看上去竟像是在接吻一般……司南珏直接揉烂了报纸,“老子怎么也该是上面那个”
凌霄怪异地瞟了他一眼,莫笙海面无表情地推推眼镜,又在他和段兴言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眼,那眼神“我是上面的”司南珏直接怒了,这下整个机舱都听到了这么句宣言,凌霄忙摆着头左顾右盼装作不认识他。
空姐:“这位先生,请不要在舱内大声喧哗。”
司南珏顿时脸色铁青。
倒是最后段兴言打破了沉寂,直接吩咐坐在后面的段七,“想办法下飞机以后把他们送回家,段五联系其他人把记者挡住。”
凌霄右眼一跳,“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我的行踪暴露了。”段兴言面色不虞,指尖一下下敲在腿上,默默想着对方的目的,他的行程除了必要的几支广告影视,其余时间都是极保密的,若是和司南珏那张照片是偶然被拍到的还好,若不是,那就是有人提前泄露了自己的行踪,至于目的他的眉头一下子皱得很深。
凌霄分辨了下他的神色,也跟着担心起来,“是不是很棘手?”
段兴言默默看了她一眼,摇头,“没事别多想,段五,一会儿你也跟着小姐一块儿回去。”
顿时听出了几分不对味儿来,“这么说这回是冲着我来的?”
司南珏因着俩人这推测也变得严肃起来,和莫笙海匆匆交换了个眼色,一同去看段兴言。
“不一定是,不过哪怕真的是,放心,没人能动你。”
从上海到邯台也不过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出来段兴言的保镖便已经等在了外面,而他们一行也分为了两拨,段兴言重新坐轮椅由人推出去,而凌霄这边则跟着司南珏一块儿回家。几乎真个机场都能听到粉丝的呼喊,刚一出去,段兴言一行便迅速被人群淹没,喊声震天。
两人默默看了对方一眼,解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
“你说,我要是跟他一块儿出去,会不会被这些疯子给撕了。”司南珏又想起刚才被攥成一团的那张报纸,拍了拍胸脯。
“你可以去试试。”凌霄皱着眉在特殊出口处一动不动,试图确认段兴言到底被推到了哪里,他现在伤还没有全好,而记者和粉丝狂热起来,就那么几十个保镖能行吗?
司南珏一把揽过她往里带,“别看了,早就看不到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小姐,回去吧。”段五他们七个都被他留在了凌霄身边,不动声色的替她挡开了司南珏伸过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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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去试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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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珏一把揽过她往里带,“别看了,早就看不到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小姐,回去吧。”段五他们七个都被他留在了凌霄身边,不动声色的替她挡开了司南珏伸过来的手。
“段五,要不你去看看……”
“小姐,您赶紧离开,少爷这种场面应付多了。”段五这么一说凌霄才反应过来,当真是旁观者清,继而点点头,转身再也不拖沓,“好,我们走。”
通道不断,里面人极少,整个长廊除了这一行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几人一言不发的默默走着,还没到出口,便全停下了脚步,面色跟着凝重起来。
出口处正站着两个男人,前面的大约六十来岁,花白头发极其整齐地梳理在脑后,一身西裤马甲的装扮,看起来干净而利索,面上皱纹很深,就像是一刀一刀被斧子凿上去的,眼神清亮,竟不带一丝老态。
段五先是怔了怔,随后迎了上去,冲老人紧紧鞠了一躬,“钟叔。”
“是老爷子身边的人。”段七过去之前低低冲凌霄说了一句,随后也跟着迎上去,态度恭谨。
凌霄顿时明白了来人的身份,想来能让他们以老爷子称呼的,不是段家那个便是杨家那位了,也终于明白了段兴言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人想见自己,至于目的……她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在外人看来,竟像是笑着一般。
老人只对他们几个点了下头目光便毫不避讳地凝在了凌霄身上,后者也不装傻,直接上前走了几步。司南珏欲跟上去却被莫笙海拉住了,一边慢慢摇了摇头,“少爷,这是他们的家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司南珏的拳头一下子攥了起来,显然这句话伤到了他,只是却没有再上前一步。
“你就是凌霄。”钟叔声音极低,说话亦是不紧不慢,凌霄从他略带挑剔的眼神里已能感觉出这次的会面不会太容易,当下深吸了口气,慢慢点头,“是。”
面上依旧平静如初,没有因为来人的身份露出半点儿忐忑或者异样来。
“我们老爷,也就是二少爷的祖父想见见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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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家老爷子。凌霄抵着上颚的舌尖稍稍用了些力,继而看了眼等着她选择的段五等人,而后是司南珏,慢慢冲他笑了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家。<>”说着也不待他回答,毫不矫情地跟着钟叔直接出了隧道。
又何须摆的什么架子,反正这一趟不论早晚她都得去,倒不如干干脆脆还能给人留个好印象,张牙舞爪地挑战权贵的那一套可永远都只能属于电视剧。杨家,迟早要过的一关。
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钟叔依旧是同一副表情,带着一点儿点儿不屑的,属于老人家独有的倨傲,凌霄等他上车之后才在他旁边坐下,段五等人开了车紧紧缀在后面,即便担忧却也不敢违了半分。
杨家在这边有片比较偏僻的别墅群,随着车子的快速疾驰,路上的私家车越来越少,直到最后这一片公路,就只剩了他们几辆车子。路开始蜿蜒曲行,大片法国梧桐整排整排矗立在路的两边,还未曾全部抽出的掌型树叶一片翠绿,风吹过的时候,沙沙都是声音。
显然这个老人是不大喜欢自己的,一路上别说提示,便是连半句寒暄都没有,凌霄看准了也没再去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反倒是把进入杨家之后可能遇见的情形全部想了一遍。
一层层哨岗大门快速掠过,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在一处大门前停下,门被迅速打开,车子继续前向,大片广袤的土地与建筑让凌霄几乎瞠目结舌,听段兴言说过杨家老爷子很少在这边停留,所以邯台这边的别墅也不过是个临时休息之所……凌霄沉了眼,他们甚至什么都不用说,便已是把最好的证据摆在了自己眼前……她和段兴言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哪怕他只是个无法继承家产的幼子。
何止云泥。
而她也似乎明白了段兴言的不甘在哪里,这样的财产,又有谁不会动心——更何况,他并不比杨康差。
车子又在里面行了三分钟这才到了一处主楼前,钟叔率先开门下车,凌霄狠狠吸了口气跟着他下来,回身一望,段五他们果然早就被拦到了不知何处。
“他们一会儿会过来接你,凌小姐跟我进去吧,老爷子一直在等着。”
说着推开了那扇雕花的古式汉白大门。
“爷爷,您说笑了。”普一进去,里面便冒出个年轻的女音,声音算是响亮,听起来倒是干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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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人半倚在红木镂空的椅子上,许是八十岁,也可能是七十,甚至更年轻,凌霄甚至无法从外表去判断他的年龄,身上是月白的唐装,开襟宽大,看起来倒真像是为慈蔼的老人了,钟叔带着凌霄进来的响动两人接听到了,也不过那个年轻的女人抬头打量了凌霄一圈然后又转回头去,老人始终一眼也没有看他们。<>
两边没有人理她,钟叔更是没有请她进去或者坐下,只是等凌霄进了门,便立即转身离开,这一刻,凌霄成了隐形人。
“你们这个年龄能做到这么谦虚的已经很少了,拿出了日语法语葡萄牙语之外还会什么?”
女人微微一下,依旧是端庄地坐着,确实很漂亮,而且一看就是世家培养出来的,身上的气质也是凌霄无论练都长时间都无法企及的。
“爷爷,其实六国外交的语言我都学过,也算是马马虎虎过关吧。”说着冲他露齿一笑,既不倨傲也不显太过卑谦,“您也知道我在斯坦福修的主要是工商管理,没多少功夫去学这些语言的。”
老人似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恩,人趁着年轻确实该多学点儿东西,你爸爸做的很对。”
两人在她面前整整絮叨了一个多小时,从女人自身谈到各国风情,从琴棋书画说到厨艺插花,从公司管理再到各处名门,一处处自顾自说着,那女人也是个极聪明的,当时一见凌霄进来便也知道了她的大概身份,于是后面再无保留,和杨震中双簧式的一问一答,笑语嫣然。
凌霄的腿有些累了,哪怕两人根本没有在看她,从进来也是一动不动,别说坐下,便是连换脚都没有。平日里从段兴言的只言片语凌霄便知道,虽然杨家老爷子对他并不怎么好,但他对自己这个爷爷,倒也是极其的恭敬,凌霄虽不怕他,但她不愿因为一些细节再给段兴言添麻烦。
哪怕即便她一切都规规矩矩,他们依旧看不上她——是啊,又有什么关系。
近一个半时辰的时候,老人终于停止了两人漫无边际地侃大山,这才默不作声的看向凌霄,对她一动不动地站姿没发表任何意见,“找个位置坐吧。”
凌霄道了声谢强忍下揉腿的动作,始终面上无波地找了个最近的座位坐下,正好冲向两人。
“知道我这回叫你过来是为什么事吗?”
凌霄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慢慢笑着,“请您指教。”
“哦?”老人挑眉,面色稍有些不虞,“你不知道?”
“是,不知道。”
她犯不着去卖弄聪明把话题转到这上面,她到底配不配得上段兴言那是她自己说了算,而别人,没有这个资格。段兴言不是那种软弱到只凭家里给他安排婚姻的人,怕是这边无法做通他的工作,才会从自己下手,想让自己知难而退的吧。
见她不上钩,老人倒是多分出来看了她一眼,随即眼皮子从她面上撩过,仿佛再没有一点儿兴趣,“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由我来说,你该离开阿誉了。<>”
虽然声音不带一丝威严,凌霄却仍能感觉出他话里的阵阵寒意。不是商量,是绝对的命令,仿佛今天她只要说出一个不字,就再也永无宁日一般。
凌霄依旧笔直地坐着,但笑不语。
她这态度让老人有了一瞬间的恼火,当下转过身眼睛正对上她的,语音也跟着加重了几分,“阿誉的妻子已经订好了,很快就要订婚,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但是要什么,你自己开。”
凌霄慢慢笑了起来,看向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下巴一抬也不拐弯抹角,“就是这个姐姐吗?”
面孔很漂亮,身材极棒,想必家世更是一流……许能称作完美了吧。
那女人亦是毫不示弱,直接迎上了凌霄的目光,笑容大方得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梁,是阿誉的未婚妻。”
“你好,我是凌霄,段誉是我的男人。”用一种平等的口气,她不输给任何人半分。
像是宣告一般,他是我的男人,除非老娘不要他,否则谁都抢不走。
梁莘被她这说法弄得一愣,但很快便用恰当的笑容掩饰了过去,“凌小姐真会说笑,只是不知道凌小姐哪儿来的这个自信。”
凌霄弯着眼角看了眼因这句话也变得稍感兴趣的老人,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了坐山观虎斗的如意算盘,心里不由冷笑了下,随即反问过去,“那么梁小姐又是哪里来的自信?”
梁莘稍稍怔了下,方才掩下去的骄傲这儿竟是再无掩饰地全部释放出来,“怎么,刚才凌小姐没听见吗?”
“你说的是六国语言?”
“难道凌小姐也会?”
面对她的骄傲凌霄婉转一笑,再看向她的时候目光里恰如其分地溢出了两点怜悯,“当然不会……”继而在女人笑容还未全部绽开的瞬间又补上一句,“只是据我所知,他要找的是个能够共度一生的妻子,而不是翻译。”
女人上排整齐的贝齿一下子咬在了下唇上,她知道凌霄接下来的意思,他要找的是妻子,更不是厨子、秘书或者老妈子……几乎是一句话便把她之前所有的炫耀全部堵了回去……可也只是瞬间的失态,很快便再次恢复了方才的笑脸,“凌小姐说笑了,只是据我所知阿誉他可是会七国语言的,他现在可能对你好些,可是你们毕竟不是一个阶层的,想必平常交流总会出现,一点点小麻烦吧?”
一边掐着指尖,从战术上藐视敌人。
“交流?”凌霄像看白痴一样扫了她一眼,不知道杨老爷子怎么会给他找这么个媳妇儿,当下撇了撇嘴,“我只知道我们在一起的这四年,彼此感情一直很好,根本不存在什么交流上的问题……老爷爷,明人不说暗话,我并不认为这位小姐比我更适合阿誉。”
杨震中终于抬起了眼皮,却只说了七个字,“她是梁家的女儿。”
凌霄的指甲因为这一句话掐进了自己的手心,但是她依旧没让自己面上出现哪怕一点儿差池,她只是站起来,眼睛盯着眼前的老人,一字一句,“我会成为第二个梁家。”
随即看向梁莘,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没有挑衅,没有故作自信的掩饰,她只是用最平静的语言来陈述事实。
“不论她身后的依靠是什么,又或者您再去找来赵家李家孙家的女儿,我依旧是同一个回答,我会赶上他们,甚至超过他们,而段誉,他是我的男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在你们眼里我现在也许配不上他,但总有一天我会拥有和他比肩站立的资格,除了我,他身边不可能再有别人。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哪怕她们天仙下凡,他也还是我的”
“狂妄”凌霄话音刚落,便得到了杨震中这两个字的评价和一声伴着击案的薄怒。
可是凌霄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一切都将是真的。她还不到二十岁,人生的路还很长,谁也不能预言她将来会到达什么样的高度,谁也不能断言。
从重生到现在,她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在走,特别是对着这种大人物时,更是从没张狂过一次,但是今天她破例了,因为她从刚才老人那二字的评语里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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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重生到现在,她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在走,特别是对着这种大人物时,更是从没张狂过一次,但是今天她破例了,因为她从刚才老人那二字的评语里发现,他喜欢这样的。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于是再次慢慢坐回自己的椅子里,重新像刚刚开始时那样,笑着,一言不发。
梁莘显然是被她这番话震到了,竟是半晌只顾看着她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杨震中看到了她的情形,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可是我们杨家,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媳妇儿。”
沉默许久之后,杨震中再次开了口。
“他的身份和家族不允许他娶一个普通的女人做妻子,更何况你看看你自己,来见长辈,没有一件首饰,妆也不画,而且穿的不男不女,他是个公众人物,你这样还敢狂妄地说那些话,就不怕丢他的脸?”
“老爷子,我是什么样就该是什么样,该化妆穿晚礼服的时候我也不会逊色给任何人,而现在,我只是来见一位长辈而不是记者,更何况……”她的余光默默砸向梁莘,明明是没去看她,却让所有人人都觉得她就是在在看她。
“我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来掩饰我的自卑。”
梁莘的面色终于透出那层高档的化妆品显出几分苍白来。
待说完这些,凌霄默默垂下眼去,如老僧入定,再也不发一言一语。
“你很能说,脑子也算不错,可是你忘了最关键的一点,在杨家,只有我说的才算。哪怕你就是现在怀了他的种,我不点头,你依旧进不了杨家的大门。”杨震中的拐杖砰的按在了地上,屋里剩下的两个人皆是眼皮子一条。
只是凌霄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却尽量不让那笑声里隐含一分颓败的因素,他这是太过习惯去掌控一切了,今天哪怕是自己说出朵花来,他这一句话便能抵住所有……可是凌霄不想再继续跟他费嘴皮子了,虽然她不介意段兴言脱离杨家,脱离这份家产,可是她不想堵死两人的路。
已经再没有必要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因此她也是笑着,任他再说什么也不再搭话了。如果连自己的家族都说服不了,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下,那那样的男人,也不值得她再去爱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
“谢老爷子提点。”凌霄当下站了起来,只轻轻冲他弯了下腰便径自开了门,钟叔果然侯在外面,“钟叔,麻烦您带我出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钟离,带梁家小丫头一块儿走”屋里再次传出杨震中一声吩咐,不一会儿便见一个优雅的身形不紧不慢的走到两人身前,“钟伯伯,麻烦您了,凌小姐,请。<>”
凌霄自是不会跟她客气,一转身便向外走去。
等到门被再次关上,四下里除了杨震中再也没有别的人,从屋角那扇半圆的梓木纹花浮雕的大屏风后,段兴言慢慢走了出来。
“这就是你要见到的了?”杨震中闭着眼也不去看自己这个小孙子一眼,但段兴言并未掩饰自己的步伐,前者因此听得很清楚。“你母亲跟我说很喜欢那个孩子,你让我见我也算是见了,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她进杨家的门。”
“我自然知道。”段兴言眼中甚至没有半点儿不满,依旧是恭恭敬敬的语气,好像他曾经口中那个要除掉自己,不让自己挂上杨家姓氏的根本就不是眼前的人一般,“今天也不过是让您见见,有个心理准备,至于我要不要娶她,她会进哪家的门,也是我们的事。”
“你这是翅膀长硬了?”老爷子这才睁开了眼,拐杖重重落下,口中质问。
“不,爷爷,您误会了,”段兴言依旧低眉顺眼,但这次的话,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圆润与遮掩,“我只是想提醒您,过犹而不及,您已经只剩了我这么一个孙子,从小到大该经历的历练的我也已经全部按照您的安排在做了,只是这一回,您该是不希望前功尽弃的……”
他微微笑着,慢慢扫了眼这间仿古别墅的整个布局,似是漫不经心地,带了点儿蛊惑地提醒着,“有的时候盖一座楼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可是毁了却说不定只是片刻……”
“你……”杨震中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数十年没出现过的惊骇之色,整张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你,你都……”
“不,爷爷,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个女孩子我很喜欢,而且她没有雄厚的背景做依靠,不是更适合我吗?”
他依旧慢慢笑着,手指在唇间慢慢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稍稍闪动,“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退了。”
说着闲庭漫步一般踱到大门前,身后似是还能觉察到老人灼灼的目光,他指尖慢慢覆上门把,阳光瞬间从门缝里宣泄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远处,钟叔送完了人正往回走。
“对了,”他重新转过身去,对着老人点了下头,声音放得极轻,“谢谢您今天没有为难她。”说完随即转身,冲钟离点了下头。
见到他钟离显然是极诧异的,但那神色也不过是一闪而显,第二眼再看就落不下一分痕迹了,而此时的段兴言,又重新成了当初在榴沁园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模样,眼角是淡淡的笑。<>
风淡了些,抚在人脸上已有了片刻暖意,夏天已经不远了。
凌霄并没有回家,不是不愿意回去,只不过在楼下见了个有些意外的人罢了。两人的情绪都不大好,一同上了电梯凌霄却收了正要开门的钥匙,慢慢叹了口气,“我想去喝一杯,叔叔要一起去么?”
来的是许志临,似是刚刚见过,又似乎很久没见了,凌霄看着他便忽然想起了他和蓝汀莲的婚事,于是家世这两个字便时不时冒出来,怎么也压不下去,凌霄有些烦躁了。
“好。”他没去说自己过来的目的,而凌霄也没有问,他和蓝氏的联姻订在下月一号,也就是后天,于是两人和有默契地一起忘记了这个日子。从他订婚的消息宣布的时候,他们就再没像以前那样说笑过,现在都平静了下来,他们必须重归于好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哪怕感情断了,其实还有很多东西可以维系联系,比如交情,再比如,利益。
只找了处比较不起眼的位置,毕竟他马上就要有家庭了,若是再被有心人看到,恐怕不好。七阙在这方面做的很好,媒体或者狗仔是根本进不来的,虽然出了这个门七阙就不再管,但只要在里面消费,就绝对不会有照片流出去。
从这一面不得不说,楚风确实是个太过精明的生意人。
两人普一进去倒是被吓了一大跳,很明显,今天算是个明星的集聚日,从舞池到吧台都能看到不少熟面孔,一个个毫无往日荧幕形象的发泄着自己,青春,激情,身体,以及一切可以供他们发泄的东西。
经理很快便领着他们转进那排包间所在的走廊,迎面便碰上三四个女星,全是在电视上随处可见的熟面孔,这才忽然想起来,邯台最近有部都市大戏要以这边为背景拍摄,而影片的女主角,也就是现在迎面而来走在正中间的那个,正是段兴言一直以来的荧幕绯闻女友——Joll。
一见面,两人都是一愣。
“凌小姐,您过来了。”倒是Joll迅速反应过来,当下上前走了两步率先跟她打招呼,倒是显得有些殷切。
凌霄笑了笑点头回应,“今天正好想过来喝两杯,Joll姐你们这是过来熟悉环境?”
“是啊,马上就要开拍了,倒是Donnie因为车祸推了这部戏。”一边说着一边装作漠不关心地看了许志临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正好偷懒休息。”
凌霄眼中的笑意更浓,这个人果然够聪明,在演艺圈跌打滚爬四五年,果然已经不能再跟刚见面时比了。<>
“既然你们还忙那我也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Joll姐打我电话就好。”说着再次跟他们点了点头,随着经理进了包间。
“Joll,那是谁啊,跟Donnie很熟吗?可是看着好像不是演艺圈的人啊?”
“拜托,你除了每天去关注那些小开也看点儿别的好不好,”旁边的女星打断了身边人的话,“那是凌霄,苍穹老总,现在风头很盛的。我们Joll不愧是东娱一姐,据说这个人一直都很神秘的。”
Joll默不作声地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勾了勾,却什么都没有去提点。
谁说这个世界不公平呢?
有人选择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争分夺秒的活,一辈子为房贷车贷、为孩子上学而打工,所有的积蓄全都交给银行,一晃眼多少年就过去了,整个人生都在盲目的忙碌和麻木中度过。
也有人选择像她这样,过着精细而昂贵的生活,住着黄金地段的大房子,出门开着嫩黄色的迷你小宝马,有大批粉丝追捧,整日在镁光灯下过着别人羡慕不已的生活而她获得这些,却又不需要像其他明星那样俯身在老头子底下,不需要委婉欢颜在酒肉饭林间迷失自我,她要做的,也不过是帮方才那个人和她的男人挡住媒体的视线,他们的交易很简单,也一直持续了四年。
她在演艺圈以隐晦而又明了的身份替他挡住各种女人,他答应捧她坐上影后的位置,所有的明争暗斗与争风吃醋全部迎着他们过来,所要保护的,也不过是刚才那个孩子罢了。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不公平的。
Joll的笑容又再次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明艳,这是她早就形成了的面具,再也除不掉了。
段五几人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也正是因为这样,凌霄才不用去担心什么酒后乱性之类的,她今天心情其实一点儿都不好,刚才的交锋看上去也许是她占了上风,可是她明白,想要毫无阻碍地嫁给段兴言有多难,哪怕他现在姓段。
于是和许志临两人各怀心事,开了慢慢一桌子酒,就像是不要命了似的一杯接着一杯,然后喝着喝着,许志临的眼泪便一点点儿沁了出来。
先是一颗两颗,然后汇聚成一线,最后整张脸已经被水渍布满。
“你哭什么。”凌霄推起他伏在桌子上的头,心情再次烦躁起来。
许志临摇摇头,再次把剩下的半杯倒进嘴里,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蓝家并没有亏待他,企业现在运作很好,蓝汀莲很漂亮——可是他不快乐。
有些东西,是钱和地位怎么都弥补不了的,可是人没有走到这一步,也根本不会明白。
于是他依旧一杯杯灌着自己,甚至已经分辨不出酒的味道。
凌霄也没哟再去管他,她今天过了也不过是想发泄一下自己心里的不快,至于他,今天过后,他们还是熟人,但也不过,只是比较,或者很熟的人罢了。
凌霄不知道喝了多少,她这种喝法便是连段五都吓了一大跳,凌霄在酒桌上从来没有醉过,一是因为她酒量极好,但更多的,是她能控制住自己,她一向比别人更明白自己的底线在哪里,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该干什么。
也因此,别人活得更累。
段兴言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从车上下来,避开别人从后门进来的时候,凌霄正站在桌子上拿着话筒唱歌,是王菲的《闷》,被酒精伤到有些沙哑的嗓子,再加上她反转不灵的舌头,一边哭一边唱,而许志临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他颇有些无奈地抱她下来,后者立马像只听话的小猫似的蜷缩在他的怀里,然后再无一点儿动静。
电视里依旧响着那首没被掐断原唱的歌,回荡在整个房间里,空灵而沙哑。
“谁说爱人就得爱他的灵魂,否则听起来让人觉得不诚恳。
是不是不管爱上什么人,也要天长地久求一个安稳……我不要安稳,别希望我能爱到满身……”、、
又怎会不心疼?
段兴言把她牢牢裹在自己怀里,凌霄自己早就没了多少意识,只知道攥着他的衬衣一个劲儿的流眼泪,倒是一声也不吭,他胸膛上的布料湿了一大片,这个女孩子,已经委屈了她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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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的眸子黯了黯。
一束亮光恰巧在不远处闪了起来,随着咔嚓一声快门响,那相机的那个小记者撒腿就跑。
七阙的后门很少有人知道,而一般的记者也都知道只能堵在前门,这个显然是新来的不守规矩。闪光灯亮起来的时候段七几个就已经追了过去,都是强加锻炼过的身体,那记者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没跑出多少米便被几个大汉摁倒在了地上,相机也给抢了过来。
段兴言的消息是娱乐圈的一大禁忌,只要不是他主动想要发布的,一般的媒体没有人敢去触这个霉头,那记者也不过二十出头,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学生,此时脸上挨了好几下子,不一会儿就肿了起来。
“少爷。”段七把相机拿给他看,一边利利索索地取出了内存卡,准备掰断段兴言扫了怀里一眼,那个不大的身形依旧抽泣着缩成一团,长发从他手臂间跌落下来,像半帘瀑布宣泄,黑的触目惊心。
“算了。”
段七瞬间愕然,刚要弹断内存卡的手指蹲在了半空,竟像是听到了幻觉一般睁大了眼睛去看他,便是连其他人也一同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车门被打开,段兴言依旧抱着凌霄弯腰进去,不冷不淡地看了那记者一眼,眼睛慢慢垂下来,“还给他,我们走,一会儿让Ton过来一趟。”
“少,少爷……”段七还没说完段五便在后面使劲儿拉了他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一边示意让他去看段兴言的怀里,车子当着几人的面嗖的便开了出去,落下一地面面相觑的保镖。
“这……这是?”段七显然还有些不敢相信,照片上不但有他抱着一个女孩子出酒店的场景,更难办的是,现在公众眼中的他该还坐在轮椅上啊段兴言的计划从来都是一环套着一环,他先前故意在外人面前路面就是为了造出车祸这么个事实,不仅仅是为了掩饰自己身上的枪伤,更重要的是,要以此借助明晚的首映式把段家最后一批力量引出来,要知道,一旦照片被媒体大肆渲染,他车祸的假象必将被拆穿,大众的谴责是一回事,而那个时候计划更可能功亏一篑没有和他交过手,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出手是多么恐怖本是打了因他腿伤而肆意出洞的人,也很有可能让他们事先做好的安排全部变成一纸空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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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走吧。”段五拍了拍他的肩慢慢叹了口气,几人虽犹豫但速度毕竟不减,只瞬间他们的车子也飞入夜空,徒留下那个被吓傻了的小记者和一张完好的黑色卡片。
凌霄睡得很不安稳,埋在他腹部的脑袋不安分地来回拱着,呼吸有些急促,段兴言忙帮她翻了个身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窗外夜色依旧撩人,一辆辆私家车并着霓虹不断在眼前疾速退去,然后在两人脸上掠过一道又一道斑斓。
“傻丫头。”他伸手替她把黏在眼角的头发拨拉开,眼泪流过的地方皮肤经风一吹便出现了些许糙燥的感觉,鼻尖红彤彤的一皱一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也只有醉了或者做恶梦的时候她才能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人知道,其实她比谁都更需要一个怀抱。
“下次要再敢和别的男人一起从中午喝到晚上,看我不打你屁股。”他嘴角扬了扬替她盖上外套,后者仿佛听懂了他这句话,又动着向里蜷缩了下“啊——段兴言你个混球”
凌霄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十点,段兴言早就走了,一看表不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蜂窝抱着被子大声哀号,今儿是计量经济学的期中考,该死的段兴言这个混蛋明明知道也不叫自己起来从上海回来就掐着这一天呢,本来平常就请了太多的假,今天要是考试再迟到……第二节课是十点整,还有十分钟,啊啊啊段兴言你个混球于是稀里哗啦地满屋子乱跑,也不管脑子现在还昏昏糊糊的根本不清醒,好在男人走的时候把从内衣到外套全部给她准备好了,当下从洗手间冲出来匆忙套上就开始往外跑。
待到段七把车飙到教学楼前停下的时候,第二节的上课铃随即就响了。某人欲哭无泪地撒丫子往里冲,这科老师是最严厉的,被他弄到指不定会被整成什么样。凌霄虽不指望去跟别人争奖学金,但成绩单也不能太过不去。
“现在把书都收起来,要是被我逮到……”
凌霄在后面猫了一小会儿,趁着老师低头数卷子的瞬间嗖的就溜了进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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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几个闻声扭过头来的,一吐舌头眨着眼竖了下大拇指,成功着陆计量经济学很变态,更何况是学校四大名考之一的老师出的卷子,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半小时就是在学生的哀号与老师不断呵责的来回走动中度过的,等到终于打铃放下笔的时候,整个阶梯教室已经哀鸿遍野。
可是抱怨归抱怨,这群每次考完都要聚在一起大发牢骚的竟然收拾了包包一个比一个窜得快,凌霄被这阵势吓了一大跳,要去抢饭也不至于这样吧?
这才想起来饿了,一翻包果然发现段某人给放在里面的早餐,不由嘴角向上扬了扬,算了,反正也没有迟到,这回就原谅他好了。<>
当下开瓶喝了一大口,奶有些冰了,不由撇撇嘴,嗯,下次要跟他说,又喝了一口。
“凌霄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啊,走啊Donnie马上就到了”
“噗——”凌霄一口奶直接喷了林小晴一身。
“凌,霄”林小晴立马扎了毛,“你找死是不是,人家为了Donnie过来特意换上的”说着那架势就要掐死她。
“ie?”凌霄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奶渍,“段兴言?”
“傻了吧你?”林小晴看白痴一样扫了她一眼,一把拿了凌霄的包翻出纸巾赶紧擦衣服,“不是段兴言还能是谁,哦对你还不知道,《轮回》的首映发布会改成我们学校的露天礼堂了,昨晚说的,谁让你不住校,连新闻都不看,没见现在外面都是记者啊?”
凌霄狠狠咽了口唾沫,“可是,这是学校,啊……?”
“管他学校不学校的,”林小晴当下拉了她起来拽着就跑,“你别忘了,Donnie可是我们02级的学长,快点儿啊你个女人,晚了抢不到好位置姑奶奶跟你拼了”
明星的签售会或者拍摄活动还有可能在大学校园里,但是影片的首映发布会却很少有这样的,一是地方小,更重要的是人数不好控制,但昨晚东娱忽然下的这个决定几乎忙坏了所有的人,礼堂虽是露天的但也必须要布置,记者要梳引接待,大批粉丝需要适当的阻挡,虽说给学校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但对于这种活广告,校长依旧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发布会的时间也很诡异,按照晚上七点的首映时间来说本不该大中午开始,但段兴言一句话不得不提前到了现在,原因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凌霄下午有课。
两人冲过去的时候刚刚十一点四十,还没进去便吓了一大跳,整个露天广场几乎是阴森森一片人,除了前排象征性的几位领导和几排记者位,后面凡是能站人的地方完全被挤满了,大部分竟都不是棠大的学生。跟着人流一边往上走一边倒吸凉气,段兴言这个祸害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宿舍另外俩个先跑来占座的早就不知道被埋在哪儿了,林小晴这边扯着嗓子冲电话里吼,瞬间又被人的嘈杂声湮灭,两人没法子最后只得找了个角落站了,前面一排大个子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凌霄欲哭无泪,明明在家能一个人看一整天的脸,她是哪根筋不对非要来这儿啊?
“找到了”林小晴忽然叫了一声,拉着凌霄便又往里闯,也顾不得旁边人的大骂,几近用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突破重围,找到了宿舍里另外两个,这才终于和凌霄挤在了一个位上。<>
“哎呀我的妈啊,挤死老娘了。”一边拼命扇风一边又在青石地板上挪了挪,林小晴迅速从包里掏了个大条幅出来,“来,给那边一块儿举着,我们昨晚定做的。”
“啊——”
还没说完,一嗓子尖叫便震动了全场,接着又一嗓子,开始连成片汇成团,铺天盖地的尖叫声迅速湮灭了整个广场。
两人对视一眼,随着林小晴毫无意外的尖叫凌霄心中一怔。
段兴言,来了。
凌霄几乎要被这股热浪冲散。
太……恐怖了,她甚至开始怀疑段兴言那厮这几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因礼堂是露天的,旁边就是操场,由一道铁门隔着,这会儿上面爬满了人,便是整个操场也是乌压压一大片,尖叫声先是从礼堂这边平息下去,然后像野火漫延一般以光速一波*外扩,最后场中静悄悄一大片,接着不知是谁发出了一道嘘声。
夹杂了失望的,嘘声不断。
“不要啊,大家给点面子啊,”四周的音响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女音,带着一点儿撒娇与假意的埋怨,“我知道大家都在等Donnie,但是也得我这个主持人给大家引出来对不对?所以大家想要Donnie快些出来,首先要巴结的可是我呀……”
底下一阵善意的笑声,嘘声也被迅速覆盖下去。
凌霄伸长脖子望了望,从旁边的两大块荧幕上可以看见那主持人的影子,邯台电视台娱乐节目的当红主播。
知道这会儿没人待见,她倒没说多少废话,开始一个个往外请人,没说一个底下都是一片肃静,导演、制片甚至编剧全部率先给请了出来,随着主持一声“那接下来就是《轮回》的演员阵容……”底下顿时针落可闻。
“先是父亲加迪的扮演者,我们演艺圈的泰斗级前辈……”
简直是强烈的,出来之前和之后大家的反应,凌霄乐呵呵跟看西洋镜似的,这些人喜怒于面的表情也顿时让她紧张了起来。
台子很大,因此这回来的演员除了几个主演意外,便是新人也来了不少,这几年段兴言已经成了票房的保证,反是借着他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出现的新人,无一不会受到关注。
直到场上一共站了不下十人的时候,主持人终于放下了话筒然后重重喘了口气。
这个动作让大家明白过来,重头戏终于到了。
霎时静如深夜。
女主持人重新拿起了麦克,声音一下子增加了数十分贝,广场四周的扩音设备里似乎都能分辨出她故意夹紧的音,“那么最后一位,你们期盼已久的,告诉我,他、是、谁?——”
“——啊啊啊啊啊——”
静默了不到半秒,尖叫划破蓝天然后几乎在场的每一个都发了疯似的开始大声呼喊Donnie这两个音,极富节奏的,凌霄捂着耳朵口中跟着呢喃,竟也被这气氛感染了。一批批的人开始站起来,像一道道巨大的波浪由下而上,直到最后再也没有了坐着的。
从没去过演唱会之类的,原来就是这样豁出了一切般的疯狂。
“ie、Donnie……啊——啊——”
“凌霄,啊,是Donnie啊快,快掐我一下子”坐在身边的林小晴几乎要把指甲都掐进凌霄的肉里了。
“至,至于吗……”凌霄拿开她的手,见后者不依不挠只得象征性地掐了她一下,林小晴的疯狂指数再次上飙。
“大家好,我是……”
“Donnie——”段兴言没说完便被下面的学生接了过去,他在台上微微一点头,露出了招牌的绅士笑容。
“棠大的各位学弟学妹们,你们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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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nie——”段兴言没说完便被下面的学生接了过去,他在台上微微一点头,露出了招牌的绅士笑容。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棠大的各位学弟学妹们,你们好吗?”
“——好——”
凌霄嘴角抽了抽,看着屏幕上那个满身黑衣的男人以及脸上虚伪的狐狸笑,率先坐了下来,“太欠抽了。”
打完招呼主持人便走了过来两人开始调侃,但是不论说什么,段兴言都是极其温文,甚至可以说礼貌十足,二十一世纪最后一个绅士,果不其然。
底下的粉丝开始零零碎碎坐下,有几个依依不舍地也被后面的骂了下去,这回破天荒的请了四五十家媒体,首映的发布会举办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极其彪悍了。
导演先是介绍了一下《轮回》的故事以及对影片的期望,然后挨个的每个人又说了几句,场上八九个明星几乎各有各的粉丝,但是凌霄发现,不论他们喜欢谁,但绝对都是段兴言的粉儿。
在放了一会儿片头以及花絮之后,因为学生们下午还要上课,便不再像往常那样做游戏之类的,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便是记者的发文时间。
成片的记者与摄像机,几乎是一获得提问权台下所以的记者都看向了段兴言。
不知怎么的,凌霄心里忽然一怔。
“Donnie你好,我是娱乐日刊的记者,关于今天早上子衿娱乐刊登的报道,上面的照片上是你抱着一个女子从七阙阑珊走出来的照片,请问上面的人是你吗?”
还在嘈杂的场下顿时没了半点儿声音。
今天早上的报纸这些学生显然还没有多少人看到,但是对于娱记口中的‘女子’却是同时屏住了呼吸,静默过后便是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个傻蛋记者,肯定不是啊,Donnie怎么可能抱女人出来。”林小晴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问题不满意,“一看就是谁炒作起来的,哪个不要脸的又想借Donnie出名。”
凌霄终于感觉出了不对,如果说昨晚……七阙……可是照片怎么可能流出去?段五他们那是干什么的,四五年都没出过状况怎么可能昨晚被拍到?
不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吧?凌霄咬了咬嘴唇,终于有些紧张了。
林小晴的话飘进耳朵里,凌霄眼角不住地抽搐……不要脸的……顿时风中凌乱。
“大家请静一静,这位记者开玩笑了,谁不知道Donnie是……”
“是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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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两个字,却吐了出来。
是我——晚上酒店门口抱着女人的人,是我。
很多人脑子几乎是转了很久才终于弄明白了这句话意思。
哗然。
“不是吧”坐在前面的一个女声顿时大叫起来,接着像是给自己找理由一般立马又接上一句话,“是朋友吧”
“对,要不就是妹妹?”还不等段兴言回答,底下的学生几乎已经为他找个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是记者显然问的不是他们,在段兴言承认之后很快那个记者又再次问了出来,“请问那个女人是谁?”
段兴言顿了顿,手压下去示意场上安静,然后慢慢笑了起来。
就像冬日里瞬间霎开的腊梅,惊艳满场。
他拿起了麦克,声音也变的轻柔了起来,“是我的女朋友。”
再也没有了哪怕一点儿声音,仿佛连空气都凝固起来,这个当口,竟是没有人再敢出声问下去。影迷傻了,记者疯了,便是连台上的十来个人也一下子怔住了。
“那么Donnie……”那记者拿着话筒的手几乎要哆嗦到拿不住了,整个场子都能听到他此时的颤音,这会儿的摄像机已经全部转到了段兴言脸上,前排的每个记者几乎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
记者咽了口唾沫,“那么请问,那个女人是……谁?”
终于问了出来,几乎都能听到雷人的心跳,对他们来说,这个新闻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这就是他改在学校开发布会的目的吗?凌霄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向低调的段兴言高调起来是这样的。可是这一刻,她忽然迷茫了起来,真的要说了吗?
然后自己平静的生活从此被打破,彬彬和奶奶将会被大批记者围堵,走到哪里都要躲记者,甚至连学校也不能呆了……几乎是从来没有这般矛盾过,他没说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很难过的,可是如果真的说了凌霄的眉头一下子皱得极深——原来最自私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不要——”
几乎是冲破了思维一般,凌霄想都没想竟是忽然喊出了这句话。
在大家都等待的时候,每个人都屏息等着他答案的时候,她忽然喊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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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一下子全部集中到了凌霄身上,林小晴她们几乎全都是傻了似的看向凌霄。“凌霄,你怎么了?”
这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对上满场上千双眼睛,顿时头皮发麻。<>
可是毕竟已经喊出去了,说出去的话像是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是如此大的声音,便是连段兴言的目光也跟着射了过来,在看到她之后,光亮迅速闪过。
凌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得恨恨咬了咬牙,把手弄成了喇叭形再次喊了出来,“Donnie,我们不要你有女朋友”
像是滴进油锅里的冷水,这一声立马把所有学生的思绪全部喊了回来,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几乎是一呼百应似的,满场陆陆续续汇成了这一句话,最后越来越齐,铺天盖地的‘不要’两个字已经完全盖过了方才的阵势,甚至有女生开始哭了起来。
段兴言的目光一下子失了温度一般,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凌霄座位的放向,手把话筒攥得很死。
随着周围渐渐崛起的哭声,凌霄的眼泪终于低落在地上。
可是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人知道她真正在哭的是什么。
各处的保安已经开始准备。
但记者和粉丝的侧重显然是不一样的,对他的影迷开说,有没有才是最关键的,若是有了女友,不管是谁他们都无法接受,但是对于记者来说,他们不但要挖到有没有,更要挖出来那个人到底是谁。
所以即便底下的呼声极大,摄像头除了往后打了两下便再也没有后移,而他们也终于被底下一拨又一拨的打断弄的不耐烦了,那个还未坐下的记者不等声音平息便再次问了出来。
“donnie,请问那个女人是谁?”
段兴言的话筒突然响了一下,方才还在哭着的学生们一下子抬起了头,虽然还有人在抽泣,有人的眼泪刷刷往下掉,但是大家都尽量噤住了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片刻沉默之后,段兴言慢慢吐出了这三个字。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大家,她不希望我说出她的名字。”
凌霄的眼神一下子暗淡无光。
“donnie,请问你们恋爱有多久了?”
“请问她也是演艺圈的人吗?”
“请问……”
段兴言挥了下手再次让记者接二连三的问题平息下来,然后轻轻叹息。“她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她就在你们当中,不无否认我今天有点儿私心请投资商把发布会办在这里,大家知道我是个公众人物,可是她还小,还没有毕业,我不希望大家打扰到她的生活……”
有记者又站起来想继续问,可是段兴言依旧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们恋爱四年,打算等她一毕业就结婚,可是四年间我无法像普通男朋友那样拉着她的手肆无忌惮的走在大街上,无法买上两张电影票和她拿着爆米花坐在影院里,甚至不能向在座的诸位男孩子们一样,半夜在女生宿舍楼下面大声叫她的名字……”
他望向身前这片阶梯广场,眼间凝练。<>
“当年我费了好多力气才把她追到手,她开始很怕我,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都是假装镇定,见到感兴趣的东西眼睛总是一闪一闪的却不让别人发现;也很坚强,遇到困难都是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哭,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顶着一双红眼睛说是被沙子迷了眼;做恶梦的时候会一遍又一遍叫我的名字,不喜欢纯牛奶,讨厌吃沙拉,冰激凌一定要香草味的,然后喜欢抱着我的脖子说,段兴言,总有一天,我要跟你站在同一个高度……”
“其实我从来都没跟她说过,傻瓜,是我配不上你才对。”他的声音愈发温柔下去,便是连眼神也陷入回忆一般,带着淡淡的幸福,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我没有纠缠上你,你一定比现在过的更轻松,也不会整整四年像是被藏在幕后一样,我一直认为你足够坚强,所以总是忽略了你的脆弱,可是昨天你一边唱歌一边流泪的时候,我的心疼了……”
“三年十一个月零三天,可是我再也等不了四年整再告诉你,丫头,一切交给我就行,你只站在原地不要动,剩下的山由我迈过去,虽然我只说过一遍,但是,我爱你。”
爱。
爱你。
我爱你。
四壁回音。
本就是带了磁性的嗓子,再加上话里一点一滴的深情,下面坐着的粉丝,皆早已泣不成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响起了一下掌声,两声,三声,一线再到一面,整个层层叠叠的广场上不一会儿便是掌声雷动。
段兴言却依旧没有说完。
“所以我希望在座的诸位,以及所有一直陪着我们走过这些年的朋友们,能够理解我们,她还太小,我不希望她因为我自己受到任何伤害,如果可以,我们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谢谢你们。”
说完,这个在演艺圈里一直骄傲如神祗般的男子,冲着台下深深弯下了腰。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全部站了起来,下面的学生不断地鼓掌,很多男生开始叫好,整个头顶的蓝天似乎都能被掀翻。
凌霄的头埋在腿弯里,无声无息的流泪。
记者们几乎要兴奋到发疯,从来没有绯闻的段兴言这一次的大告白几乎能引起整个娱乐圈的振动,在场的,棠大的学生,今年毕业,虽然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是从这些条件入手,难保不会被他们挖出来。
有人已经当场开始抱了笔记本往回穿新闻,有的依旧在进行整场的录制,台上的摆设这一下子更是连调节的作用都失了,他们甚至忘了这一次发布会的目的。
有这一条,就足以支撑一个月的版面了
保安开始封锁礼堂,段兴言无声无息的走下台有保镖护送着离去,不一会儿就再也看不见了他的身影。而首映式到这儿,也算告一段落了,继而导演以及各个明星走下来开始接受记者随意的采访,几乎每个人的问题全都转移到了段兴言神秘女友身上。
“祝福他们,想必Donnie的女朋友一定也很漂亮,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下一部戏能让他们搭档,票房一定能创历史新高。”这是导演。
“哦天哪,我的一下子便成了别人的唐僧了,今晚一定要去大哭一场。”这是剧中的女主朱濂。
“我看着长大的小dd总算不是同性恋,如果Donnie再不找女朋友我们都要给他介绍了。”这是某女性前辈。
各自掩饰着自己的震撼的各种表情,全部带上了一张相同的面具,一边抹着泪一边报以最真挚的祝福。
然后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全部退场,凌霄拍拍裤子从地上站起来,叹了口气,“走吧。”
“天呐,我,我要是那个,女的,我幸福死了……嫉妒死我了……”林小晴一边说着一边拿凌霄的袖子使劲儿地擦眼泪,断断续续抽抽嗒嗒,“该回去了,下午还有课。”凌霄拍拍她的肩膀把袖子拽出来,如果有人注意的到,她的眼圈是红的。
只是凌霄并没有跟着大家回宿舍,当她避开别人的视线七拐八拐走到南侧门的时候,一辆极普通的保姆车停在了她身边。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再次无声无息地开走,没有人注意到。
“对不起。”车里凌霄垂着头老老实实坐在段兴言身边,为自己刚才的懦弱与自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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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凌霄并没有跟着大家回宿舍,当她避开别人的视线七拐八拐走到南侧门的时候,一辆极普通的保姆车停在了她身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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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再次无声无息地开走,没有人注意到。
“对不起。”车里凌霄垂着头老老实实坐在段兴言身边,为自己刚才的懦弱与自私道歉。
段兴言貌似是真的没有要去责备她的意思,也只是反手把她重新抱进了怀里,似是有些满足地叹了口气,“终于能光明正大了。”
“对不起……”
“知道错了?”段兴言抬起她的头看了看凌霄的眼圈,抽了湿巾替她轻轻擦着,“那你怎么补偿我?”话里已经有了些许笑意。
凌霄怔了怔这才确定,他是真的没有生气,提在半空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她反手抱住段兴言,支起半个身子用脸一下下蹭着他的,小声跟他商量,“有点儿太突然了,等我回去安排一下有个准备了我们再说好不好?”
见过今天这样的阵势,凌霄也是终于知道了当年为何段兴言宣布退出娱乐圈时,整个宿舍楼的女生会抱头哭成一片了,如果现在让大家都知道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段兴言固定住她不断乱蹭的脑袋,想了想这才点头,“那你也该补偿我一下吧,本本来今天是打算豁出去了……要不这样,”说着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从今天开始算起,推迟一天我们每天做一次,推迟两天每天做两次,三天三次……以此类推。”
凌霄眯了眯眼睛,略带了些疑惑去看他,一本正经的,“可是你行吗?”
“那咱们就试试。”他慢慢吹了口气,然后咬住了她的耳垂。
当日下午,邯台径庭公园游乐场。
“哥哥,姐夫,我要坐那个”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指向云霄飞车出,一只手拉着一个。
“不要,彬彬我们去玩碰碰车”一个小女孩直接就要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拽。
“林果”凌空一跺脚开始瞪她,小丫头迅速躲到凌霄背后冲他吐舌头,“就要碰碰车”
凌空当仁不让拽着段兴言撒娇,后者默默扫了他一眼,眼中溢出两点不赞同来,小包子顿时泄了气,低声嘟囔,“好吧,绅士风度……那就先去碰碰车再坐云霄飞车。”
小丫头眼角一飞,抱臂,“这还差不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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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小孩儿死活不要人陪一人一辆撞得不亦乐乎,化了妆的两个大人站在栏杆外面看着他们,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人身上舒服极了。<>
有推着小车的流动报摊走过,专找坐在一边休息的人兜售。
“小姐,买张报纸吧,最新的段兴言‘告白门’事件,就剩这最后一份了……”
段兴言的“告白门”事件在一时间几乎燃烧了整个娱乐圈,更为夸张的是有家报社根据那张照片与信息,直接刊登了棠大所有单身长发并且当日到场的女生照片,并且以此为依据请来很多人挨个分析,更为此搞出了一个全民的大投票,却愣是没有扯上凌霄半分,理由也很简单,她早就公开承认过,自己是有男朋友的。
其实哪个大型的报社没有点儿消息来源的渠道,而凌霄和段兴言的恋情也不是没有蛛丝马迹的,但是即便知道他们也得装作不知道,一个是苍穹的董事长,一个更不能招惹,若是他们自己不公开,是没人敢要去提前爆料的。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炒作,因为娱乐圈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而是新闻。
昨晚一起去首映式上看了这次的新片子,回来之后直接被段兴言折腾了整整一晚,最后实在是累的要死要活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凌霄指天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小看受伤的禽兽了。
早上是被水给淋醒的,先是一个哆嗦这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入眼便是他寸缕不着的胸膛,一边软趴趴推了他一下,“不行了,让我睡吧……”
“醒醒,快八点了,一会儿你还得去参加许志临的婚礼。”段兴言从后面架住她把喷头调换了方向,让她支好这才开始替她洗头发,凌霄的肤色偏白,因此极容易留下痕迹,一夜下来脖根往下触目全是大大小小的印痕,隔着一层水,看起来颇为色/情。
他低低笑了一声,忙移开视线,仔细替她打湿头发。
“嗯……我不想去了……累……”整个人跟散架了似的,腰根本直不起来,凌霄脑袋极不安分地慢慢蹭着他的胸膛,跟只餍足了的猫儿似的小声撒娇。“不去了不去了,打死我也不去了……”
“这是你说的啊,那一会儿清醒了可别怪我没叫你。”
凌霄又蹭了蹭找了个更为舒服的位置,再次睡了过去。
段兴言匆匆替她洗好这才拿浴巾包着抱她下楼回她的卧室,刚一下来便看到Ton正坐在凌霄家沙发上跟舵主对峙,小家伙还穿着睡衣正给他倒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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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凌空见凌霄还在睡也没敢大声叫他,倒是捂着嘴冲两人偷偷坏笑。
“回去换衣服,一会儿你哥哥带你去参加婚礼。”说着稍稍看了Ton一眼,先把凌霄放回了卧室里,替她吹干头发这才让她继续睡,而后关门出来,“出什么事了。<>”
Ton站起来慢慢叹了口气,“这种事也避免不了,昨天晚上有个女学生为你割腕自杀了,公司处理的也没敢来打扰你,但是你得有个准备,很可能不只这一个人……啧啧,现在的小孩儿一个个实在太疯狂了,你要不要露个脸说明一下,毕竟舆论这种东西太恐怖了。”
自杀?
段兴言挑了下眉,指尖稍稍弹动了下,“那等我一会。”说着快步走进厨房帮凌霄和凌空以及舵主准备了早餐,又进去帮凌霄定了好几个闹钟,这才收拾了下自己。“走吧。”
Ton在一边坐着眼珠子差点儿没给瞪出来,等他站在了家门口这才反应过来,大脑不好使一般跌跌撞撞跟着他走了出去,就像是撞见了鬼。
凌霄最终还是被闹钟给弄醒了,床头一个,衣柜上一个,电视后面还有一个……最后自己抱着头几乎要仰天大叫,这混蛋不弄醒自己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哥哥,你醒了?”凌空已经换好衣服站在了门口,便是连舵主脖子上也系了个深蓝领结,“姐夫让我告诉你你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迟到了。”
凌霄痛苦地蹂躏着自己的脑袋,“那个混蛋呢?”
“Ton叔叔把他叫走了。”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把衣服拿过来,先是把bra递给了她,“哥哥快点儿,彬彬要看新娘子。”
“你个小鬼,看了她好几年了有什么好看的。”凌霄一把夺过自己的内衣,使劲儿揉了揉凌空的脸蛋,“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哎呦我的腰……”
一下地连腿都是软的,只得慢慢悠悠一边扶着腰来来回回的走,这一折腾就又是半天,段七快九点的时候准时上来接他们,车子从小区出去一路上不紧不慢地驶过几条路终于在过了一处隧道之后停了下来。
而紧接着,另一辆相同外表的车沿着要继续的路行驶出去,等到暗处几辆车全部通过了,段七才重新发动了车子,想着相反的方向重新驶去。
“这是怎么回事?”
“少爷让我把您和小少爷送到东娱去,今天不大太平。”段七一边仔细打量着后视镜,凌霄这才发现跟着她的保镖又多了一辆车。
自是知道他这句不太平是什么意思,经过段兴言昨天的高调告白之后,段家的残余若是真想对他下手,那定是会把目标放在他女朋友身上,因为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段兴言对自己很是上心,而他们混****的,又怎么可能调查不出来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现在已经和四年前完全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段兴言为了保护自己只能尽量低调的掩饰,哪怕像是对那回的狙击手也要演戏糊弄过去,而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能真正威胁到他了。<>
只是刚才的那辆车……凌霄挑了挑眉不再说什么,既然是他安排好的,该是不会有疏漏了。只不过许志临和蓝汀莲的婚礼,看来是无法参加了。也罢,省的到时候见了双方还要尴尬一阵子,自己又不是圣母,做什么还要让别人在自己面前炫耀。
果然没有别的车辆再跟上来,看来那辆车已经完全把他们引开了,段七尽量捡了繁华的大路走,大概十来分钟才到的东娱。
却是吓了一大跳。
完全不同于往日,现在东娱四周的广场上几乎是占满了看热闹的人,车子再往里开,便在中央的大片空地上发现了一行举着雪白条幅的男女,上面的大黑字体刺眼而醒目。
“段兴言还我女儿”
七个焦黑而醒目的大字。
“发生什么事了?”凌霄忙摇下玻璃,四周这会儿全是记者,偌大的广场静的让人心底发寒。
“听说是昨晚有个女学生因为少爷昨天说的事情自杀了,看这架势该是没抢救过来。”段七眉头也跟着狠狠皱了起来,忙掏出手机就要给段兴言打电话。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记者呼啦一片全部涌了上去。凌霄伸出头还能看见被保镖护着走出大厦的男人,心里扑通扑通一阵乱跳,连带着右眼都在不停地跳。
“段兴言你还我女儿”正坐在正中央的一对男女几乎是疯了一般冲着人群大喊,粗戛的嗓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这一下子便震慑住了还在乱哄哄提问的记者,竟是不约而同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
段兴言顺着这道路走了过来,单反全部对准了他。
“对不起,我很抱歉,没想到……”
“谁稀罕你的对不起”女人疯子似的直接从大衣的兜里掏了一把子钱出来,全部对着他甩了出去,漫天粉红色的钞票整个将段兴言包围在里面,洋洋洒洒,几乎看傻了所有的人。
“谁稀罕你们的臭钱谁稀罕你还我女儿……”
一片闪光灯,记者一个个兴奋的不能自已。
却不想突然发生了骤变,凌霄张着嘴几乎是傻了似的看那个男人把一整塑料瓶的液体全部洒向了空中,多半是浇到了段兴言身上,连带着他周围的记者和摄像机
凌霄直接从车里跌了下来。
“——不——”
“天呐,是汽油”随着这一声惊呼,只听噌的一声,火苗便窜了上来“——啊”
到处是大乱,整个广场的人全部开始往后退,火势蹿地极快,没一会儿近处的几个记者全收到了波及,而有一台摄像机则直接炸裂“段、兴、言”凌霄跌跌撞撞爬起来就往往里冲,段七忙从后面抱住她,“小姐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
“别拦我”凌霄已经跟疯了没两样,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当下猛地推开了他便向那一片火光冲了过去东娱的警报声同一时间尖叫起来,有人打破了玻璃抱着灭火器冲了出来,等凌霄赶到的时候,火差不多已经被扑灭了。根本顾不得其他,忙在人里搜索,直到看见段兴言被保镖围在角落里,整个人这才瘫软下来。
“少爷,是小姐”段五一眼看到了她,忙指给段兴言。后者一惊,顿时变了脸色,几乎是三步并两步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地上烧的最厉害的是被他及时扔掉的西装外套,而段兴言耳侧的头发也被火燎枯了一小截,凌霄狠狠喘了口气也顾不得别人在场,当下便扯烂了他的衬衣,一点儿点儿。
没事,没事
没事
段兴言没事
众目睽睽之下凌霄抱着他赤/裸的上身喜极而泣。
“没事了,不哭了乖,不哭……”
段兴言一边拍着她轻声安慰,还没等他说完凌霄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把推开了他,快速站起来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夺了一个记者手上的三脚架,把架子合拢在一起,二话不说便向着方才泼汽油的那个中年男人便冲了过去。
眼睛里的泪还在扑朔扑朔往下掉,似是根本就没有止住的迹象,但旁地里是个人都已经能感觉到她此时的愤怒,边走边有人让道,想看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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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脚步根本没有顿一下,一冲到被保安按住的男人身边几乎是想都没想举起三脚架便砸向了他的身子。
架子顺着她的力道像是灌了一道风,快到空中只留下一片黑影。
“我/操/你大爷”
按着男人的保安直接被她这架势给吓到了,那架子一落下来便四下散开,于是坐坐实实一下子直接抡到了男人背上,只听闷哼一声,男人的身子又往下矮了矮。
四周人群跟着发出一声惊呼,整齐划一,却又戛然而止。
可是凌霄的手依旧没有停下,架子被她重新抡起来后又砸了下去这下男人反应了过来,当下闪过了她,一骨碌站了起来,伸手抓了凌霄手里的架子,而此时方才撒钱的那个女人也跟着跑上来就要揪凌霄,两人还没还手便又纷纷被保安全部架住了。凌霄几乎是红了眼睛,直接丢了手上的三脚架,地上哐当一声。
“都给我放手,谁也不许拦他们”
说着便再次冲着那男人撕扯上去,连打带踢,发疯了似的揪着他的衣领一拳拳不要命了似的往上砸,男人被保安放开,虽被凌霄这架势弄蒙了,但本能上依旧不忘了还手,甚至没一点儿轻重便给了凌霄一下子,后者当场被他甩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女人这也反应了过来,跑上来拦住她揪了凌霄的头发一巴掌就要扇过来,被后者一脚踹在了肚子上,凌霄挣开她的手再次冲向男人,几乎已是做出了拼命的架势。
“我干什么?你们孩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谁给你的胆子?”也不知是疼的还是从刚才开始就没止下来,脸上的泥蹭着满眼的泪,疯子似的抱着男人的胳膊便使劲咬了下去,这一口根本毫无保留,几乎是瞬间便咬出了满口的血。
“——啊”
男人吃痛,狠劲儿一肘子撞在了凌霄背上,然后借力甩开了她,胳膊上的血开始嗖嗖往外冒,凌霄坐在地上狠狠吐了块肉出来,到处都是血。
这下子四下里的人全被她这股子狠劲儿给吓到了,竟是没有一人再敢上来劝架。
“我告诉你,今天段兴言要是有一点儿事,我放火烧了你quan家你他**是什么东西,段兴言是让她死了还是杀了她了?他结婚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她狠狠喊了过去,牙齿上满是血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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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差不多了,段五他们这才跑上来架住了凌霄,那边保安也扑上去重新按住了夫妇俩,警车这才跟着到了。<>
“小姐……”
“今儿谁也别拦我,你们不是要新闻吗?不是要知道段兴言女朋友是谁吗?”她重新站起来抹了把嘴,血迹噌得满袖子都是。“那就都给我好好拍着”
说着一侧身直接指向段兴言,对着所有的摄像头,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那个人,是我,凌霄的男人谁他/妈不服直接来找我,自杀算你妈什么东西我们吃喝拉撒谈恋爱又跟别人有半毛钱关系从今天开始,我就跟他光明正大吃饭逛街,谁再敢过来烦我们我第一个灭了他”
扯着已经沙哑了的嗓子站在广场正中,几乎是所有的摄像头全部对准了她,这个再次出现在媒体面前的女孩子又一次发飙,没有人敢在这当口多说一句话。
“明星是什么东西?他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娶亲生子,看着他打一辈子光棍你们就高兴了是吧?今儿就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以后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段兴言就退出娱乐圈,不信你们就试试今天没有新闻发布会给你们解释了,爱怎么想怎么想,爱怎么写怎么写……”
说完这句话直接丢下了满地的记者反身往东娱的方向走,路过之地的记者齐齐往后退,竟是没有人再敢把麦克递过来采访她。
段兴言始终等在原地,赤着的上身还残留着几圈绷带,眼睛却一直在跟着凌霄走。她发飙的时候就让她发泄,便是挨了打也没有见他动一下,这会儿凌霄转了过来,他才动了动,把一只手伸向她。
凌霄握上他的手,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同转过身子,在铺天盖地的快门声中一齐走入东娱。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等被烧伤的几个记者被抬上去之后,落下的整整一广场人这才像回过神来一般,顿时炸开了锅。
整个娱乐圈在这一天,疯了。
“嘶——轻点儿,疼……”
“知道疼刚才还往上冲。”段兴言数落着她手上却愈发轻柔下来,“我轻点,你再忍忍。”
凌霄抽了抽鼻子尽量放松四肢,一边挥了下手倒是不甚在意,“没事,就点儿小伤,我以前又不是没挨过揍,再说了,要不是我后来反应快冲上去,那群记者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我们,这下好了,我看谁还敢再蹲班蹲点儿的淘你的新闻,既然让大家都知道了那就让他们知道的深刻点儿,省的一天到晚闹这种幺蛾子不让人安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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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到周全。”段兴言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尖,带了些心疼,“只不过这样一来网上还指不定怎么说你野蛮……”
“哈,怕他们?反正上回民工跳楼那事我已经疯过一会了,本来给公众的印象就是这样的,虱子多了不怕咬,放心吧,舆论这东西其实也最好引导了,你可别忘了我就是做网站的。<>”
段兴言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明天你就陪我逛街去,我也想明白了,既然没安排好那就不安排,走一步是一步,他们不是要看吗,那就让他们拍去看去,谁怕谁……至于那对男女,我不会放过他们”说着沉着脸磨了磨牙,仿佛还在回味刚才嘴里的血腥。
段兴言的眼睛跟着暗了暗,“我更不会。”
“他这就是杀人未遂连带着致人重伤,当姑奶奶是吃素的,一会儿就找孙律师去,我就不信告不垮他……嘶,疼……还有,多少人盯着呢,你不许玩阴的,我就要光明正大的弄垮他们,看谁再能挑出一点儿错来。”
“行,听你的。”段兴言笑得颇为无奈,当下摇了摇头又继续给她揉药,背上青了一大块,看得他心里极酸。“既然已经曝光了那我们也该搬家了吧,不是说怕他们,毕竟小区里保安不是很严,彬彬还小,总不能老是被他们打扰吧?”
“可是我不舍的。”凌霄抬着的头顿时颓败下来,楼上的那两套房子是当初他们纠缠在一起的纽带,对她来说,是早已经超出了六十万的价值。
段兴言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下下慢慢捋着她的头发,越来越轻,眼睛悠悠看向窗外,天很蓝,明净的就像她的心。
“下次可不要这样了,万一他真打到你怎么办。”
“恩,不会了,我其实挺淑女的。”
邯台疯了,全国疯了,娱乐圈疯了,网上更是疯了。
直至下午,所有的娱乐报纸上几乎再没有别的新闻,连带着经济板块也全部刊登上了这一则消息,哪怕是东区出现大型火拼或者蓝家和许氏那场盛大的婚礼也一时间被挤到了角落里,而从泼汽油开始到凌霄发飙直至两人走回东娱的那段视频,不知被谁放到了网上,一小时不到,点击直破百万。
如果说当初民工跳楼凌霄表明身份,让这个最年轻的CEO走入了公众视线,那么经过这一回,凌霄一战成名。
网上褒贬不一,有说她爽快的,便有说她不识礼数的,有欣赏她的便更有诋毁的,但是无论大家的反应怎样,竟都是毫无意外的接受了凌霄是段天王女朋友的事实,便是讨论的支持的谩骂的,也都是基于她这个身份。<>
而以段兴言‘绯闻前女友’身份被围堵的Joll的承认与祝福,又给他们接着添了一把火,于是整个娱乐圈开始众口铄词地全部由回避转为公开祝福,也由此影响了很大一部分影迷。
当日下午,凌霄以个人名义起诉那对夫妇,也因此一场民事案件完全上升成了刑事案件,与此同时她把段兴言指摘了出去,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维护着他,义无反顾的决绝。
第二天就搬了家,是离苍穹新楼不大远的一处私人别墅,待到一进去凌霄才反应过来原来段兴言早有这打算,一切早准备好了,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自己点头。而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只得收拾了下常用的便跟着搬了出去。
也倒算是光明正大的同居了。
倒是司南珏,自此凌霄搬家之后,便再也没有用任何借口要和段兴言同睡。不知是真的想通了,还是有转换了方法。直到前日他通过内线传来一份和苍穹的合作案,这才又有了动作。
自从国外回来之后,司家老爷子便开始逐步放权,司南珏现在由各个董事带着一点儿点儿熟悉泛越的业务,四年里他除了学习就是在国外的酒店打工,因此一回来,便开始大刀阔斧,声势极大。
泛越为苍穹各项网络业务提供客服平台,而同样的,苍穹则为其提供长达一年的广告位。并且以泛越酒店为基点,司家开始在大连、厦门、香港等地修建度假村,苍穹占其中一个主题,两项合同签署之后,凌霄他们这一段时间的重头便全部转移到了这上面。
清闲刚刚过去便又忙碌开来,时值五月中,全国各高校的招聘会也渐渐全部落下帷幕,凌霄上午赶上公司新人培训去做了场动员的演讲,下午便窝在了房间里开始处理积压的邮件,正好是周日,凌空没去上学,于是跟着段兴言呆在练功房里……找虐。
待到凌空又一次被他姐夫毫不留情地摔到地板上的时候,凌霄终于看不过去合上了电脑,“段兴言,那是我弟弟,不是沙包。”
“没、事,哥哥。”凌空忙从地上爬起来以示自己没事,待到头不晕了才又重新紧了下腰间的带子,“我没事,姐夫说我禁摔……”
凌霄皱着鼻子狠狠瞪他,“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行,休息会儿,一会儿再继续。”段兴言从旁边丢了条毛巾给孩子,这才拿了自己的重新走回场边,在凌霄身旁坐下。凌空一得到释令当下便整个人呈大字躺在了地板上,大口大口穿着粗气,却不抱怨一声。
凌霄把水递给段兴言,想了想又接过毛巾替他仔细擦了擦脸,带了点儿小抱怨,“不是我心疼,你用得着那么认真么,他小胳膊小腿的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七岁的时候可比他挨揍挨得厉害多了,没坏处。”一边伸手捏了下凌霄的鼻尖,“肚子还疼不疼?”
凌霄老脸红了下忙摇摇头岔开,“对了,我刚才听了个电话,是赵睿打过来的,宋亚斐生了,是个男孩儿,听说有七斤重,两边老爷子高兴地差点儿蹦起来,还说过一阵子请咱们喝满月酒去。”
段兴言笑笑,虽没多大表情但凌霄一猜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保不准又在想什么能利用的上的‘阴谋诡计’,当下拉着他的领口戳了戳露出的半边胸膛,“一天不算计人你会死是不是?”
枪伤已经全部好了,而落下的弹痕又被他全部找医生抹了去,凌霄也是最近才真正见识到,这家伙身上之所以没有一点儿痕迹,全是磨皮磨掉的,也不知该有多疼,如今他上半身依旧光洁,她手覆上去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去想,那么巴掌大的一块地儿上,到底落过多少伤痕。
就像他方才说的,他七岁的时候,还不知过着怎样的日子。
段兴言一见她露出这个表情也知道凌霄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当下又凑近她坐了,把话题重新扯回来,“我说,他们俩都生了那我们什么时候也要一个?”
凌霄被他这话问的一愣,当下惊呼,“你疯了吧,我连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
“这不是快了么,你看啊,你九月份过生日,离现在也就不到四个月,那个时候肚子都不会太显……煊煊啊,咱不吃药行不行?你看你最近每次时间都不稳定还疼得死去活来,我看着也心疼,再说那种药副作用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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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快了么,你看啊,你九月份过生日,离现在也就不到四个月,那个时候肚子都不会太显……煊煊啊,咱不吃药行不行?你看你最近每次时间都不稳定还疼得死去活来,我看着也心疼,再说那种药副作用多大……”
“那你从今天开始用套子?”
段兴言眉心沉了沉,做出个极痛苦的表情,“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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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再在上面戳窟窿”
“——行。”某前科的男人咬牙切齿,继而得寸进尺,“那我下次要在这儿做。”说着耍无赖似的指了指他们身前的大练功房,见凌霄没什么表示便又加上一句,“还有台球桌上,花房的摇椅里,料理台上,游泳池里……”
凌霄面无表情的直接站起来,再也不理会他夹着笔记本掉头就走。
男人面容愉悦地冲小包子做了个开始的手势,后者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挨虐。
回到主屋,凌霄接着去处理剩下的一堆邮件,该回的回,该删的删,没一会儿便又被私人电话打断,不由叹着气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接起来。
“麦子,怎么了?”
是蓝一麦打来的电话,自从郑宁出事以后这一帮子消停了不少时候,算起来也是有一阵子没聚了,凌霄估摸着她打过来也该是这事。只是没想到这回猜错了,那头的蓝一麦似乎很急,一听到凌霄的声音连招呼都没打就开始问,“凌霄,这回新调过来的警察局长你熟不熟?”
“警察局长?”凌霄皱了下眉头,“什么时候交接的,我根本没得到消息啊,按说不应该是内部往上升的么……从哪儿调过来的?”
“听说是首都下来的,本来该过一阵子才来,他自己谁也没通知提前过来了,这人油盐不进,凌霄,宇航出了点儿事被他手底下扣住了,有点儿麻烦。”
凌霄愣了愣继而哂笑,“怎么可能,你们家老廖不是高干子弟吗?他一个邯台的警察局长还不至于他们家都拿不住吧……你先等等,我有电话进来了……喂,我是凌霄……”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接通,倒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邱佐,凌霄你得来公司一趟,警察局这边又派人过来调查前一阵子杨胜的死因,我看这回有点儿难缠。”
凌霄心里疙瘩了下,顿时把两件事穿在了一起,“是他们新局长的意思?”
“听说是,我估摸着该不是小事,保不准会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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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我一会儿过去,你先看着办吧,这事随他们怎么调查,我这没什么好遮掩的。<>”说着挂了电话,又再次接了蓝一麦的,“麦子,你跟我说,除了你们家老廖,咱们这伙人是不是还有被弄住的?”
“你怎么知道?”那边蓝一麦也终于意识到了里面的猫腻,“他找你事了?”
“是,刚才来的电话,你们有没有人探过他的底儿,是哪一派的知道吗?”
那边顿了下,继而传出的是廖宇航的声音,“我爸探过了,据说是李家手底下的,犯了错才被罚下来,我这事牵连的有点儿大,我爸没法子出手,还得靠你。听说刘畅前两天和一个MB也被他扣住了,他老爹和警察局那边闹得有点儿不愉快,差点儿死破了脸。”
“就你倒钢的事?不是都打点好了么?”
“干”廖宇航狠狠骂了一句,“我他**怎么知道到底又是谁给泄了去的,现在我十几车货全他**给扣在那儿了,老子两边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骂完了才想起来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忙接着说出了这次的目的,“我们哥几个今晚在鼎盛定了位打算请他一顿摸摸底,想问你要不要过来?”
凌霄眯起眼把当下的形式默默想了一遍,几乎是不用细想便能肯定他们这回准成不了事,而自己杨胜这边的案子其实跟自己确实没什么关系,若是此时不明不白地插过去反倒不好,倒不如现在以静制动坐观其变“晚上?我今晚没空怎么办啊?”
“没事,那就改天,反正我看这一回也成不了事。”
凌霄暗自点了下头,“那你们先跟他接触着,要是不行我再找他,咱们这几家哪个之间没点儿关系牵连着,要是被他一个一个击破了,这才该让人笑掉大牙。”
“这我知道,大不了实在不行……哈,他最好记住郑夺星是什么下场。”廖宇航想必也是被逼急了,竟口无遮拦地说了句这种话出来,一说出口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忙打着哈哈岔开了话题,没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凌霄却也没闲着,刚挂断电话便找了段七,“我要这回过来的警察局长的全部资料,包括为什么是他被调过来以及他认识的人里和我有什么接触,只要是稍有点儿关系的都弄过来,晚几天没关系,但是一定要详细,爱好,弱点尽量查清……对,不光是和我的,和邯台这几个二世祖有联系的也要,总之要想进,麻烦你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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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重新靠回了椅子里,眉梢的褶皱却始终没被揉平。
照他这样的做法,该不是和李家有关系,最大的可能,一是他和里面其中一人的私人恩怨,再要么,就是这人过于正直眼里根本揉不得沙子……若是前者随便就能把他弄垮,倒是不费功夫,但若是后者她并不想做出和良心过不去的举动。<>、
廖宇航他们的请客拉拢果然是徒劳的,晚上那个叫季明傅的新上任局长简直是油盐不进,甚至没有透露出哪怕一点儿可行的途径,扣下了就是扣下了,廖宇航这回直接在他这儿栽了四十几万。
调查资料很快便被呈了过来,但凌霄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有任何能让几家和他结怨的地方,若是就着他以往的示例来看,这个人似乎是真的极为清正廉洁了。
凌霄后来因为杨胜的死因被警局调查了整整三次,后来实在是没有证据,季明傅便因为苍穹的税收问题,又找了过来。
管得可真宽。
凌霄心里冷笑着看一桌子人给他敬酒,司南丰、白炅、唐一全、廖宇航等等,只要是在邯台这个圈子里的,几乎全被他抓了把柄,上面压不住,底下管不了,最后终于坐不住了,哥几个一合计直接又把他请上了鼎盛,这些人自出生还未曾受过如此待遇,而季明傅坐在中间,坦然享受。
“季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给个准信,你这会到底是想干什么?”刘畅半开着衬衫大喇喇坐在他对面,头发一根根立着,像是怒发冲冠的刺猬。
季明傅的眉毛比别人似乎多了个折点,从眉梢节点又往上挑了一小节,因此整个人看起来都带了股子生冷的味道,一说起话便是极为嘹亮,就像是在部队上喊口号的军官。
板正,而迂。
他把酒杯放回桌上又重新挺直脊背,看也不看刘畅一眼,只是扫过在座的十几个人,“你们要是诚实守法我不会找大家麻烦,但是如果有损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我必须要追查下去……”
在座的几个竟是不约而同地抽了抽眼角。
“你们比别人更有钱有势,既然这样就应该想想怎么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为我们祖国做贡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桌饭大几万的往外抛,这些也都是你们父母的血汗钱,我既然当了邯台的警察局长,就有义务监督你们,你们还年轻,难免会犯错误……”
“干”
他还没说完廖宇航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双手伸到桌子底下揪着那厚毛玻璃一把就掀了过去满桌子碗碟稀里哗啦全部打碎在地上,溅了一地菜汤,油汪汪的把整个包间的人全弄懵了。
“宇航”
“都他**别拦我装的什么正义,老子请你过来就是听你这些废话的”
季明傅站起来看了地上一眼,慢慢摇了摇头,一边伸手把自己系到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扶正,这才看向廖宇航,眼神生冷,像是严酷到能把人冻结。<>
“你还小,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如果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浪费粮食,小心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粒粒皆辛苦。”说完便再也不理会这里的人,迈着大步子直接跨出了包间。
“我x,他到底哪个年代穿越过来的?”蓝一麦揪住廖宇航,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摁回椅子里,“凌霄,你怎么说?”
她这一问其他人的视线也全部集中在了凌霄身上,虽说里面有几个高干子弟,刘畅的父亲又是邯台的********,但这个圈子里却也都隐晦的知道,凌霄的后台才是最大的。
“我也不清楚,前天爽文的账还被查了一遍,什么书画墨宝我全送过了,不管用……至于上面,他们跟我说季明傅是被罚下来的,就在这边呆一年,现在不好这么快调动,所以让我们自己小心点儿别给他抓了把柄就行。”她摊手叹了口气,表现出同样的无奈。
昨天段兴言的东娱也被找了个明星卖/in的由头彻查了一遍,季明傅这回的做法很奇怪,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逮住了就要被他弄过去问几遍,凌霄甚至怀疑他所谓的‘知情人士举报’都是他自己杜撰出来的。
可是一个人若是不惜得罪一个市里的权贵,那肯定会有他的目的,凌霄把他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全部翻了一遍,却根本看不出任何头绪,就好像这人真是正义的代名词,要替月亮消灭腐败一般。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死板……试想一个人活到将近五十甚至曾经爬上过首都总局副局长的位置,又怎么可能不会变通?
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他被调来邯台,是有目的的,而且是连段七都查不出来的目的。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放过他了?”唐一全咬牙切齿看着一地的菜,听语气那是绝对的不甘。
“那你想怎么样?”凌霄指了指座位让他坐下,给他一点儿点儿掰扯,“姓季的是在上面得罪了人才被弄到这边的,据说还有被重用,但是和李家还真没什么关系,而且我们整他总得找个由头吧?你也看到了,他连工资和每天的饭钱都是公开了的,现在网上舆论全部在他这边,你想怎么扳倒他?”
唐一全怔了怔,没有再说话。
“那要是从他家里人下手呢?”
凌霄再次摇头,“他家人没一个在江北的,接触了这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人的脾性,要我说老老实实待一年等他离开算了,现在往枪口上撞,不值。”
“哈,你怎么跟我们家老头子说的一个样。”刘畅点了根烟冷笑出声,面上也变得阴阴翳翳,“老子找人做了他”
几人看白痴一般扫了他一眼,各自皆像是被抽了魂儿一般,全部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再也没人吱声。
经理很快便领着人进来把桌子撤了,几人却再也没了食欲,等到刘畅开始提议要打几圈麻将的时候,凌霄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看着点儿时间,别忘了今晚的捐赠会,段兴言今儿说要过去,我得换件衣服去。”
经她这一提醒几人这才想起来,一下子便也没了玩的兴致,三三两两跟着站了起来。
刘畅被她这么一打断顿时觉出了无趣,张口便是毫无顾忌的玩笑,“我说,你们家老段床上功夫不错吧,我们那圈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着他的身子流过口水……”
凌霄的目光一下子没了温度,嗖的扭过头去对着他眯起了眼睛,“别怪我没警告你,下回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个他,我不介意送你十个男人……”
“得得得,我他**喷粪了行不……”一见凌霄真的生了气,刘畅摆摆手跟她示弱,却是真的不敢再说下去,毕竟那天东娱门口凌霄的彪悍这些人都是见过的,平日里她滑不溜秋跟个泥鳅似的哪见她这样过,看来段兴言果真是她的底线。
几人各有所想地相互看看,默不作声的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再也没了呆下去的必要,该警告的该提醒的也都说了,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以前没人敢惹他们可不代表季明傅不敢,若是真的不知好歹再惹出什么事来,那就是自己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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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拿了包出了包间,一路大大方方进了东娱,间或有记者跟在后面拍两张照片,却也没一个敢上来再触她的眉头——今儿是个人都能看得出,凌霄心情并不好。
晚上说是捐赠会也不过是以东娱一姐朱濂的名义成立的基金,今天正式启动,主要是针对孤儿院以及养老院的救助,凌霄随手一翻便看见了她上一辈子待过的那个孤儿院的名字,这才决定出席。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虽然现在还没有太过足够的实力,却也是该做些贡献的时候了。
为了少些像自己这样的孩子。
向清决简单给两人打理过后便拿了自己的化妆包扭了出去,哪怕到了门口也不忘回瞪凌霄一眼,以表示自己对她的不满,后者挑着眉梢对他作了个胜利的手势,一把抱住段兴言的胳膊,气死人不偿命。
“你跟他叫什么真啊,走吧……”段兴言见她一副孩子气,不禁笑了笑。
“什么叫较真,我是今儿才知道原来你不但在女性圈子里有巨大的杀伤力,连同性都有不少对你有兴趣。”她撅了撅嘴,让自己的醋味毫不保留的扩大了数倍。
“还说我,当初蓝一麦是在校门口拦着谁要当她男朋友的?”
凌霄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扯平,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一点儿小情趣过后,两人相携出了东娱,车子从地下驶出很快便到了慈善会大厅外,和明星走红地毯没什么区别,人们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把明了的东西包上一层金光闪闪的外衣。
段兴言先下的车,然后走到凌霄这边替她开了车门,铺天盖地的闪光灯把夜空照得有如白昼,凌霄笑了笑做足了面上功夫这才搭了他的手下来,却听到一阵嘈杂。
面上几乎是不变地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竟是另外一辆车和他们同时到达,而下来的……许志临正了正领带,扶下了他的妻子。
两个女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条只容得下一对走过的红地毯,同时勾起了嘴角。
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燃烧起来。
凌霄挺了挺身板,男士西装外套的衣线笔直而坚挺,整个人就像是战前的勇士,目光冰冷地看着对面那个明艳的女人,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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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纯粹的讨厌罢了。看着就觉得不顺眼,就想要狠狠蹂躏打击的那种……很少人能让凌霄露出这种情绪,某一方面来说,蓝汀莲也是个强人了。
“段兴言,我要比他们先进去。”凌霄拉低段兴言轻声跟他要求,一边用眼示意了下那道窄窄的入口。
段兴言闻言看了对面一眼,笑着点点头,“行,那你要怎么办?”
“什么叫我该怎么办?”凌霄那眼睛斜他,一边伸出指头在他胸膛上点了点,从外人看来,就像是两人在打情骂俏说着悄悄话一般,“别忘了你可是我男人,这种事当然是你出头了。”
这句话明显取悦了他,段兴言随即直起身来,嘴角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也不知谋杀了多少菲林。那边显然一早就看到了他们两个,许志临面上一闪即逝的尴尬让他迅速停下了脚步,蓝汀莲面上迅速闪过一抹不快,但很快,浅笑嫣然。
双方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而几乎是同时,皆迈脚踏上了地毯的边缘。
然后撞见。
“段天王,凌霄,好久不见了,我们结婚的时候还盼着你们能过来呢,没想到会出那样的事,真是遗憾……”蓝汀莲率先开炮。
凌霄扫了她一眼,然后跟看着空气没什么两样,接着就转过了脑袋。
段兴言只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下,这才看向对面两人。“蓝小姐,许先生。”
接着,他的面上缓缓炸出一抹笑来,先是从嘴角开始挑出弧度,然后逐渐蔓延至整张嘴,笑纹迅速攀岩,最后划过眼角,落下一道弯痕。
绝不同于往日里别人见过的笑容,这里面仿佛添加了更深层的含义,不再空泛虚假,而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笑,于是整个面庞,像是被瞬间点亮。
比任何光线都要耀眼,耀眼到能凝固住时间。
蓝汀莲和许志临一下子愣了。
而就趁着这个空当,段兴言拉了凌霄一把,两人先前一步踏上了地毯。
“我……我x这就行了?”凌霄嘴一下子长得老大,直到被他领进大厅还没反应过来,甚至不费只言片语,只要一个笑容,赢得就这么容易……太过不真实的感觉。
这算什么?美男计?
“要不然还要怎么样?”段兴言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拿以前的事糗她,“再跟你似的拿着菜刀威胁他们?”
兵不血刃,这家伙的腹黑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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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捂着一颗破碎的小心肝和他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圣人说得对,和妖孽离得太近,是会折寿的。<>
“诸位,请听我说……”朱濂今天一身明红,从旁边看去,就像是一朵骤然绽开的牡丹,一出现便点亮全场。“今天很感谢大家能过来见证朱濂基金的成立,曾经为了拍一部片子,我在孤儿院打过一个月的短工,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孩子们的眼睛却依旧牢牢印在我脑海里,之所以发起创建这样的一个基金,就是希望能通过我们大家的努力让那些孤苦伶仃的孩子们有个更好的生活环境,能像其他同龄人一样有学上,有衣穿,有……”
“我们到时候也建个这样的好不好?”上面正说着段兴言凑近凌霄的耳朵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凌霄愣了愣想也不想就迅速点头,“明年吧,五月份以前。”
具体的,是08年5月12日以前。只是她没有说出具体的日子,而段兴言也未曾注意到她的停顿,当下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朱濂脾气不错,因此在演艺圈的人缘也很好,今天的场面被办的很大,不仅是娱乐圈的人,便是连很多能叫得出名字的政商界人士也被邀请了过来,她说完开场便是接下来的自由酒会,一会儿雕塑会被推出来,那个时候才算正式开始。
圈子不大相同,于是和段兴言待了没多大一会儿,两人便分开周旋,无非是聊聊宴会夸夸衣着,然后再由一个人看似漫不经心地拉到某一个双方都比较关注的点,宴会上,无疑是合作达成最多的地方。
很快便见到了已经换好衣服的廖宇航和蓝一麦,两人已经从下午季明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一看到凌霄,便双双走过来。
“怎么没看见你们家老段?”蓝一麦是段兴言不折不扣的铁杆粉丝,凌霄身份曝光那天她一个电话差点儿没把凌霄给哭疯,但幸好只是单纯的喜欢,伤心了一段揩了凌霄几顿大餐之后心理也就平衡了下来。
“不清楚,该是应付谁去了吧……”说着凌霄也跟着她四下搜寻起来,在一片香衣华鬓之中,终于找到了他,然后凌霄的眸子毫无意外地沉了下去。
“靠有没有搞错,又是那个女人”蓝一麦脸上顿时阴得能滴出水来,“那个不要脸的,一天不勾引别人男人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
说着拿了桌上的一杯红酒就要往前走,却被廖宇航一把抓住,“蓝蓝,忘了来之前伯父是怎么跟你说的?”说完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凌霄,打出个抱歉的眼神。
凌霄摇摇头跟他们示意没关系,一边冷笑着看远处女人那差点儿落在自己男人胸膛的高耸,眼中忽明忽暗。
“什么啊,那就这么就算了?”蓝一麦一见两人这态度气就不打一处来,几乎要揪着凌霄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抢了你一个许志临不够这个难不成还要让她抢过去?你凌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让别人爬到你头上去了”
“蓝蓝,瞎说什么”廖宇航一把捂了她的嘴,声音稍稍有些大,近处的几个人几乎全都听清了,也都不约而同地向着凌霄的方向看过来,什么表情的都有。<>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段兴言竟也一眼向着这边望了过来,凌霄勾了下嘴角,不期然看见蓝汀莲扬起的红唇。
“我说错了?全市都知道她蓝汀莲是个什么东西,我说了又怎么了?”
“行了别吵了,许志临不是我男人。”凌霄睫毛动了动,见蓝一麦还要叫嚷忙作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劫走了她手上的酒杯,只留下半句话,“可是段兴言是……所以这杯酒,我来。”
说完脚尖一转,扭头便向那一男一女走了过去,脸上依然是带了笑的,面具一般。
见凌霄过来蓝汀莲亦停止了她的继续搭讪,似乎见到凌霄吃醋是很开心的事情,只是嘴角的笑容还没泛开,便见凌霄一把推开了她身前的段兴言,然后一杯红酒毫无意外的,顺顺溜溜的,不带一丝滞涩停顿的,被慢慢倒进了自己低胸晚礼服外露出的***里……一滴不剩。
“呀……”
灯光,觥筹,交谈,在铺满天青色地板的整个大厅里,所有的声音形态瞬间戛然,不少早就关注到这边的人的脸上,皆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看好戏的姿态。
“你——”
“不好意思,”凌霄活动了下手腕,看也不看她一眼,“手滑了。”
蓝汀莲面色亦开始变得阴沉,但她很快便控制住了现场发飙,沉下去的脸色又快速回复正常,接着亦拉住了路过的一名侍者,将托盘上两杯酒全部拿了下来。
“凌霄,我这辈子很少有要佩服的人,你是一个。”说着几乎是毫无警示地双手酒杯里的液体便向凌霄泼了过来大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不少千金皆不约而同地低声叫了出来,宴会上宾主尽欢的场面再也维持不下去了,近百道视线再也没有一丝避讳,全部看向了这边。
蓝汀莲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和她的姓一样的颜色。
“姓许的,你疯了”
凌霄此时正趴在段兴言怀里,而她和蓝汀莲之间——许志临一身粘稠的血红色液体顺着脖颈滴滴答答往下滑,一道道,泛着令人昏眩的色泽。
许志临看也没看自己妻子一眼,只是从容不迫地自西装口袋里掏了条手帕出来,然后仔仔细细把自己脖子上的液体擦干净,这才扫了眼凌霄和段兴言,“两人手各滑了一次,算是扯平了。”
“叔叔……”
“许志临”蓝汀莲几乎要发飙。
“我们还有几个人要见,不好意思,失陪了。”说完,许志临一把拉了蓝汀莲,直接离开了她们,然后依旧坦然的和别人侃侃而谈,仿佛衣服上占满酒渍的,根本就不是他。
凌霄忽然间没了兴致。
“段兴言,我是不是特幼稚。”
“是,很孩子气,”段兴言细细帮她抚平衣服上的折痕,轻轻拍了拍凌霄,“可是我喜欢。”说着握了她的手,像下一处走过去,就像许志临做的那样。
朱濂基金的标志是颗变了型简化后的红心,由单手托着,并不是很形象,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能想象出许多东西来,也不知是哪个设计师的品味。
期间许志临和他的妻子上楼换了衣服,而凌霄经此之后,也失去了再去蓝汀莲那儿找回场子的兴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亦没有再出任何风头,只是默默站在段兴言身边,然后淡淡的笑着,一如平常的和顺。
慈善会很快便进入高/潮,像是任何一场以慈善为名义的活动,大家基本上都不会直接去捐钱,而是捐赠一件物品,或者珠宝,或者瓷器甚至是一件不起眼的小手工,然后当场拍卖,所得资金全部作为基金启动的金额捐献出去,而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现在为大家呈上第一件拍卖品,”朱濂直接客串了拍卖师的工作,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揭开托盘,一枚钻石戒指便出现在场中所有人眼前,“第一件拍卖品是方夫人赠予基金会的,作为开头的重彩炮,这是一枚由5.03克拉圆形切割粉钻镶嵌而成的铂金戒指,40万元起拍……”说着便将戒指带到了自己右手食指之上,漂亮的粉红色泽莹润而靓丽,戴在手上,显得十分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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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为大家呈上第一件拍卖品,”朱濂直接客串了拍卖师的工作,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揭开托盘,一枚钻石戒指便出现在场中所有人眼前,“第一件拍卖品是方夫人赠予基金会的,作为开头的重彩炮,这是一枚由5.o3克拉圆形切割粉钻镶嵌而成的铂金戒指,4o万元起拍……”说着便将戒指带到了自己右手食指之上,漂亮的粉红色泽莹润而靓丽,戴在手上,显得十分活泼。栗子小说 m.lizi.tw(品#书¥)
“那么现在开始竞拍。”
话一落下,底下的人便私下互相看了看,然后相视而笑,很快便有人举了4o万的牌子。
“四十三万。”
“四十五万……”
“五十万”
价钱一波*往上抬,凌霄对这种捐钱形式并没大大乐趣,在她看来,还不如直接划张支票来的爽快,但是为了尽早结束无休止的这一波煎熬,尽管对珠宝并不是很感兴趣,凌霄还是举了牌子,“五十三万。”
“五十三万零一元”
就在凌霄声音刚刚落下的瞬间,不远处紧跟着便传出一道女音。
凌霄怔了怔,而场上也在第一时间大幅度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声源地,是蓝汀莲。
许志临坐在她旁边,因尴尬便是连脸上的笑也随之僵硬起来。这价格再加上报价的人,在场诸人很快便联系上了方才的那出小摩擦,一只只老狐狸全都不约而同露出了了然的笑。于是正想要举牌子的也放下了手里的号码牌,这是两个女人的争斗,他们没必要再插上一脚。
“五十三万零两元。”
凌霄身边忽然也跟着报出了价格,却不想是蓝一麦,后者给了她个安慰的眼神,然后下巴一抬,直接对上蓝汀莲,红果果的挑衅。
凌霄没有再继续报价,直接放了牌子。场上再没有一人出声,过了很久,等到蓝汀莲似乎确定凌霄不再报价的时候,便再次哂笑着举起了自己的牌子,“五十三万零三……”
“一百万。”
她还没说完,便被段兴言三个字截断。
“一百万,我们的段天王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更多的?”终于过了那种一块钱一块钱往上加的憋屈阶段,朱濂长长吐了口气,连话里也透出了一股子轻松来。
这么重的粉钻拍到大约七十万就该是顶了,而现在他出价一百万,显然已是赔了,而且赔的还不少,于是大家纷纷舒了口气,看来是要被他一锤定音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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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我们要这个有什么用?”凌霄瞪了下眼睛低声问他,在她看来,钻石也就比石头闪亮些,她自己五十三万是因为知道价格肯定还能被抬上去,可是现在一百万买块儿石头,简直是败家“你高兴就好。”段兴言垂头对她笑笑,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忽然对凌霄轻轻眨了眨,后者顿时恍然大悟,立马握了他的手嚣张而挑衅地看了蓝汀莲一眼,从眼至鼻,满是胜利者的志得意满。
“还有没有?……一百万一次……一百万……”
“一百万零一元”
这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凌霄敢保证,在座的诸位的嘴角,皆有不同程度的抽搐。
“一百万,零一…元,许夫人出价一百万零一,还有没有?还有没有更高的?”朱濂报价的时候掩在拍卖台后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这才报了出来,“……一百万零一一次……”
蓝汀莲冲着凌霄挑眉看回去,后者撇着嘴看了她一眼,然后稍稍动了下嘴角,“白痴。”
蓝汀莲的笑瞬间凝固在了嘴边,但是很快便又舒软下去,“一百万小cass。”她动了动嘴,虽没出声音,但凌霄依旧读的懂她的口型。
“一百万零一两次……”
“一百万零一,三次”一锤定音
“那么这枚钻石戒指就是许夫人的了,谢谢许夫人对孩子和老人们的贡献”
如此憋屈的一轮,以至于结束的时候,所有人皆长长吐出了口气,再看向凌霄和蓝汀莲的眼中,便又蒙了一层莫名其妙的了然。
“我们要不要接着阴她?”凌霄眼神闪烁,拉下段兴言轻声问他,显然是被那个女人挑起了‘斗志’。
段兴言顺势吻了下她的头,眼角带着笑,“好,我们一会儿玩大的。”说着轻轻捏了下凌霄的手心,后者眉梢动了动,立马会意,“好。”
接下来是套紫砂茶具,不是很贵重,但极具搜藏价值,凌霄随随意意出了个价,然后便见蓝汀莲立马往上加了一块钱,自己立即闭口不言,两人的价格很快便被别人盖过,谁都没有再出价。
这下是个人都明白过来了,于是小插曲过去,继续竞自己的,似乎根本没受到刚才哪怕一分影响。
之后的每件拍卖品,凌霄皆有出价,而蓝汀莲紧追不下,只要是凌霄出了价的,她都以一块钱相压,而之后的每一件拍卖品,两人没有一个拿得到手的。
“接下来是凌霄凌小姐送来的竞拍品,是……天,是我们段天王和凌小姐的定情信物两人祝拍到的人有情人终成眷属”朱濂兴奋地将蒙布掀起,可是接着,兴奋一下子便像打了折扣一般,迅熄灭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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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上面,是一本杂志。
《颜为上》,当时被凌霄一二十五一本收购了二十来本的,段兴言未正式出道之前做封面的杂志。
方才被热拍挑起的气氛有了半秒钟的凝涩。
“《颜为上》……o2年7月份出版的时尚杂志,段天王和凌小姐的定情信物,起拍价,二十五,元。”朱濂今天的失态似乎多了些,这么一说便立即又低下头去确认卡片上的价格,东西送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仔细看,没想到今天会闹出这样的事。
“一百万。”
哗
凌霄直接把价钱定在了这个价位上,从二十五直接跳了四万倍慈善拍卖会上的不成文规定,每个人为了捐款都至少要拍上一件物品,因此凌霄这个价钱一报出来大家便明白过来,看来他们今天的目标是这本杂志,捐款,一百万。
毕竟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白白送出自己定情信物的——这本杂志,凌霄势在必得“一百万,凌小姐直接出价一百万元真挚的爱情与祝福,一百万元,还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得到二人的好运与祝福?”
这回不用说,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蓝汀莲,而后者果然不负众望,直接加价,“一百万零一元。”
“两百万”凌霄紧追,面色沉稳,报价的时候,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显然这还不是她的底线。
“两百万零一”蓝汀莲甩开许志临想要阻止自己的手,扶摇直上。
“三百万。”
“三百万零一。”
凌霄一把摔了自己的号码牌,也顾不得礼仪风度,竟是噌得站了起来,“你有完没完”听语气,已是有了些恼羞成怒。
“凌小姐,注意风度,别让我们觉得苍穹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蓝汀莲掩嘴,却根本掩不住她的盎然笑意。
凌霄瞪着她狠狠咬了咬下唇,这会儿会场所有人的视线皆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什么样的神色都有。
“凌霄,要不要我帮你?”蓝一麦见情形不好,忙拉了下她,低声询问。
“笑话,”凌霄直接看着蓝汀莲大声说了出来,“三百万就以为能压垮我五百万”
“……五百万零一。”
“七百万”
“七百万零一”
就像是一场追逐游戏,凌霄咬牙切齿的报价,而后者轻轻松松的追逐,仿佛扔的根本就不是钱一般,而所有人此时全部停了下来来来回回随着她们的报价移动着脑袋,但也差不多都知道,不管多少钱,凌霄是不会让了。
如果说它开始还是一件纪念物,现在已经成了脸面。
在这种场合,没有人愿意丢脸。
“一千万。”凌霄狠狠咽了口唾沫,看向蓝汀莲的眼神,已经是恨不得要生啖其肉了。段兴言稍稍拉了她一下被凌霄甩开,眼珠子赤红,不死不休。
蓝汀莲慢慢露出了类似于胜利者的笑意,做出了她的最后一次加价。“一千万零一元。”说完便挑眉看向凌霄,等着她纠结过后不得不再一次加价的行为。
可是凌霄没有动。
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所有人齐齐看向她等着……而此时,蓝汀莲终于感觉出了不对,被挑衅与激怒挤走的脑子,也终于重新跑了回来。
脸一下子成了黑色。
“还有没有?一千零一万一次……一千零一万两次……一千零一万三次成交最真挚的爱情祝福,再次恭喜许太太”
了解到自己似乎被摆了一道的蓝汀莲此时的脸色已不能用铁青来形容,如果按刚才说的一百万还是小cass的话,这个价钱,已经完全出了她的想象,一千万,就为了一本只值二十五元的杂志可是接下来,连让她消化都不曾,段兴言便接替凌霄又送了一道雷下来。
“果然是个大高/潮,那么接下来是段…段天王的礼物……看来段天王和凌小姐是真的很在意那些孩子们,两份拍卖品,那么段天王送上来的物品是……”朱濂揭开手心的纸片,底下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登时瞪得极大的双眸。
朱濂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伸手揭了那面蒙布,然后场上再次岑寂无声——又是一本,同样的杂志。
“果然是心有灵犀……”朱濂尴尬地笑了笑,终于把神态扳回正常,“那么接下来的这本,同样的,段天王和凌小姐的定情信物,起拍价,二十五元……”
估计这会儿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浮出了一个问题,他们俩的定情信物该不会有一摞吧?
凌霄在听到段兴言也送了物品上去的时候也跟着诧异了一下子,待到物品显露出来,一时也惊讶的跟着张大了嘴,忙垂下头低声去问他,“你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就是刚才。”段兴言对她轻轻眨了眨眼,然后举了下手中的牌子,“一百万”
场中开始散出一种近似诡异的寂静。
于是,毫无异义的,这两人以一百万的价格拍得了第二本……咳,杂志。
蓝汀莲几乎是要咯血,朱濂木槌落下的瞬间便再也顾不得任何风度,当场站了起来,竟是不再理会任何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甩开许志临便愤然走出了会场。
许志临的睫毛抖了抖,手放在扶手之上一下子攥得极紧,却也只是攥着,现在大家的视线全部都在他身上,虽然极为隐晦,但那种扎人的锐利还是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过了许久,他终于放松了下来,原本绷得紧紧的脸也再次挂上了和煦的笑容,却始终没有追出去。
直到拍卖会结束,两人都再没有喊过一次价,这期间段兴言的手一直握着她的,而凌霄双手抓住他的,一直在玩弄他的手指头,以试图转移自己的一些注意力——许志临今天的表现太过反常,便是连和他熟悉了四年之久的自己,都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是了。
慢慢开始散场,整场下来都是有记者在其中不断录像拍照,所以方才和蓝汀莲的矛盾,几乎是毫不掩饰的被报社全部捕捉了去,也是直至结束,段兴言才拉了凌霄起身,似是漫不经心地看向围过来要采访他们的记者,眉梢皱了皱,“稍微掌握点儿分寸就好了,不是多大的恩怨,只是误会罢了。”
说罢冲在场记者点了点头,便拉了凌霄转身就走。
没有记者再去拦他们,这是娱乐圈里用在段兴言身上不成文的规矩。
段五开车过来之后便没有再继续等他们,因此是段兴言坐在了驾驶座上,打算带她吃晚餐,车子刚刚要动便被人截了下来,许志临站在车头,沉默的咬着下唇。
“打扰你们五分钟。”他步伐凌乱地走上来,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虽是对着两人再说,却是始终看向凌霄,“今晚的事,我替她跟你说声抱歉……”
凌霄怔住了。
其实按理说来,今晚并不全是蓝汀莲的错,相较之下凌霄依旧站了很大一部分责任,但许志临却选在这个时候,对着他们两个说这样的话“她,比较任性,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追究她或者蓝家了,自然我也保证蓝家不会因为这件事给你们添麻烦。”
“……叔叔……”
其实按理说来,今晚并不全是蓝汀莲的错,相较之下凌霄依旧站了很大一部分责任,但许志临却选在这个时候,对着他们两个说这样的话“她,比较任性,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追究她或者蓝家了,自然我也保证蓝家不会因为这件事给你们添麻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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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
许志临及时截住了她想要说出的话,笑容里带了几出酸涩的无奈感,“我,毕竟还是她的,丈夫。”
“叔叔……”
“我们明白。”段兴言拍了拍凌霄,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微笑着冲许志临点点头,“你可以放心,那么我们走了……”
“谢谢。”
车子飞驰而去。
凌霄很久都没有再说话,也不过是靠在椅背上,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延伸进黑夜的两排灯光,目光里甚至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你也不用太自责,只是他自己选的路,毕竟他们订婚那天你就该明白了。”
“段兴言,”凌霄咬了咬下唇,迅速转头去看他,“我们做吧,就现在。”
“……好。”
车子直接拐了个弯由马路隐入旁边的树丛,段兴言从方向盘处移开,刚要打开车内的灯凌霄便已凑了上来。
两边树在黑漆漆的夜色与两道灯光之下在玻璃上落下一片巨大而盲目的黑影,车子像没有实质的飘渺物质无声无息的潜伏在这片黑暗之下,他们只能借助天上微弱的星光分辨彼此的身影,却更显刺激。
几乎是没有一点儿前/戏,凌霄毫不犹豫地解开段兴言的皮带,一边溺死一般跟他接吻,一边迅速骑跨在他身上,座子已经被调成了一个不大的钝角,段兴言半仰在上面,让凌霄固定好,一边同样伸手去解她的皮带甚至是没有多少润湿,凌霄***对着他的下身慢慢坐下去,一寸一寸的,缓慢而坚决的,太紧,这般动作弄的她自己有些疼,而身前的男人也稍稍皱了下眉。
“还好吗?”一边说着一边去揉她的腰,试图让凌霄能好受些。
凌霄一言不发地使劲儿摇了摇头,然后再无犹豫完全坐了下去
一口凉气。
夹杂了巨大快感的疼痛,她覆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慢慢适应了这样情况下的形状,接触的地方这才稍稍有了些酥麻。
而段兴言显然意识到她已经差不多了,便开始缓慢地动起来,深入浅出,每一下都是狠狠地撞击,直至根部……狭小的空间,无法灵活伸直的双腿,有些怪异的姿势,连带着四处巨大的黑暗夜网,无一不成为两人兴奋的作料。栗子小说 m.lizi.tw
从来没有在外面这样大胆过,连怕被人发现的小心也成了一种别样的刺激。
凌霄不敢叫出声了,自始至终是咬着牙齿,偶尔溢出一两声细碎的呻/吟做了一次之后,这才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拉了回来,从身体到整颗心都有了种被完全放空的错觉,很累,还有些疼,但是方才的低落已经完全被扫空。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好东西。
想到这里,凌霄不由自主的笑了一声。
“想到什么了?”段兴言停下手上的动作凑过头来吻她,舌尖顺势顶进去,两人的气息很快便纠缠在一起,呼吸渐渐失了平稳,而刚刚发泄过的**,再次抬头。
索性丢下了手上的湿巾,就着剩下的那一半未曾清理完的痕迹,再次把自己推入进去,这次相当顺利,凌霄双腿就着这姿势搭在两边,被段兴言握住然后折起来,重新放在自己身体两次,再次重重进入。
满车都充斥上一股****的味道。
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等到凌霄终于受不了喊停的时候,除了车内的一点昏黄,车外已经黑到再也看不清别的东西。
西装裤还和内衣一起挂在一条腿上,段兴言重新抽了湿巾帮她一点点儿擦拭干净,真皮的座位上满是方才落下的痕迹,沙发之上还能找到几处被凌霄抓烂的指痕。
“嘶……”
“别动,好像有点儿肿了。”
“废话,让你这么折腾还不肿那是铁做的,不对,铁也得被磨掉一层。”带了些凉意的湿巾轻轻沾着,今日的凌霄异常的放得开,平日里别说这样,便是段兴言视线移向下面她都要不好意思的遮了,让他帮忙清洗的时候,也是极为扭捏。
许是借了夜晚的光,微微红肿的地方因着湿巾的凉意不自主收缩,凌霄半仰在座位上,一条腿跨在段兴言肩膀,眼中透着平日里不常见的媚态。
“嗯—————”
后者扔了手里的东西,低下头去,凌霄浑身顿时僵了下,然后是一道极为冗长的呻/吟,呼吸再次跟着急促起来。
“段……不行了,我、不……”
“放心,我不进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段兴言头埋进凌霄双腿之间,小核随着他舌尖跳动着,而凌霄几乎是崩溃了一般扭动着身子,双手后寻找能够到的东西,现在,她亟需能抓过些什么原来不用做也是可以达到高/潮,不过只一会儿,她便睁大眼睛头向后仰着,全身虚脱。
车内几乎已经花了,整个座位上被两人折腾的一片狼藉,段兴言匆匆替她做了下处理,便再次发动了车子。
这回开得很快,和段大少爷一贯优雅的匀速不同,在深夜里疾速行驶的纯黑色宾利像一支离弦的箭,风大面积拂过人的脸,终于将车内****过后气息吹散了不少。
凌霄现在已经无法再穿上裤子,段兴言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恰好能遮住大腿,回家的这段路上,凌霄都是极为疲惫地靠在车上打盹,待到车开到别墅前,已经睡死。
段兴言小心翼翼把她抱出来,她顺势倚在他怀里找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在他的西装外套下什么都没有穿,段兴言的眼睛暗了暗,对他来说,这又是一种别样的刺激。
段五这会儿却极为反常的守在大门前,一见车停下来忙跑要替他开门,却不想看到了这样妆扮的两个人,忙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垂下眼,恭恭敬敬给他让开道。
“谁来了?”段兴言下意识地把凌霄身上的外套向下扯了扯,怀里的人嘤嗡一声,脑袋不自主地在他胸膛上蹭了下,段兴言眉眼里瞬间划过一丝柔软,但等到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又重新蒙上了以往的面具。
“是大少爷,来了有一会儿了,现在正在陪小少爷玩。”
段兴言的脚步稍稍顿了下,然后再次不显丝毫犹豫地抬脚。
终于沉不住气了。
陈墨般流转的夜色之下,他的笑里带了一点点势在必得与,稍逊即逝的松气。
“叔叔,那后来呢?”一进门就听到凌空的声音,里面隐含着巨大的兴趣,段兴言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现在已经一点多了。
杨康的听觉依旧灵敏,几乎是听到脚步声的瞬间便已经看向了门口,待到凌空眨着一双大眼睛问出声的时候,又转眼回过头来,对他笑笑,“后来啊,后来汉斯赢了所有的兄弟,成功的得到了他父亲的蛋糕房。”
说着慢慢转向段兴言,笑容里带了几分隐晦的诱导,“所以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是,最关键的不是字……”
“是要努力。”段兴言面无表情地截断了他的话,“故事告诉我们,只要好好努力,相信自己会赢,就一定能成功。”
“姐夫”小孩儿这才看到了他,忙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穿上拖鞋便向两人跑了过来,然后不自主的便看到了他怀里的凌霄,立马捂住了嘴,还不忘回过头对杨康作了个嘘的手势,一边指指男人怀里的人,小声提醒他,“哥哥睡着了。”
杨康的笑容竟是毫不掩饰地挑了出来,若有所指地看了两人一眼,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是睡着了。”
段兴言喉头稍稍滚动了一下,“哥。”
说完便再次抱着凌霄走近卧室,仔细把她放到床上盖好毯子,看来只能等人走了以后再帮她清洗了。
这才轻轻关上门出来,见凌空依旧睁着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自己,一时间心情也跟着放缓下来,顺势拍了下他,“赶紧带着舵主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小心起不来你哥哥揍你。”
凌空就着他的话吐了吐舌头,顺势抱了抱段兴言的腿,“那姐夫,晚安,还有叔叔,你也晚安,谢谢您的故事。”
杨康笑了笑,冲他摆摆手,“那就睡去吧,做个好梦。”
凌空心满意足的进了自己的房间,门一关上,方才还笑语相应的两个男人竟同时收回了自己的笑容,速度之快简直令人惊叹。
半封闭的大厅顶部,灯光炽热到令人昏眩。
段兴言不紧不慢的从地窖拿了瓶红酒出来,慢慢替他斟上,整个屋子里几乎全剩了液体打在杯底的声音,能够令人身心愉悦。
“你不该给他说那个故事。”段兴言从容地举了下杯,便不再管他,自己快速啜了,压抑了一晚上已有些发痒的嗓子终于稍稍舒缓,“味道不错,尝尝。”
杨康眼睛闪动了下,顺势摇了摇杯子,那酒红的液体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唇线依旧紧紧绷着,就像是高级轿车流畅的线条,让人赏心悦目,“没什么该不该的,这些他早晚都会知道,与其要通过一次次碰壁,那还不如让我现在替他打开。”
“怎么,现在倒想到自己做父亲的责任了?”
段兴言的面部开始呈现出巨大的讽刺,“我还真以为你一直会继续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杨康下意识地看向凌空的卧室,虽然面部线条依旧生冷,但眼睛却已不再那么锐利。
“如果你不给我寄那份报告,我倒是真被蒙在鼓里。”他放下杯子重新靠回沙发,嗓音带了一点儿点儿沙哑,听上去却是极其的危险,“亏我还以为你遇上她是真的变了一点点儿,可是段誉依旧是段誉,还是那么冷血。我倒是很期待有一天她知道了这些以后的表情,我亲爱的弟弟……”
“这用不着你操心。”
段兴言神色不变的打断他。
“那天的新闻很精彩,”杨康并不在意,只是又将话题扯到了别的事,而‘那天’,自然指的是他被汽油泼的那天,和凌霄的关系曝光的那天,“只是这样的公开真的好吗?还是你以为这样老爷子就能放弃了?如果她知道这些都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她不会知道。”段兴言淡淡扫了他一眼,“你不会说,就像我不会告诉殷茹你的那些事。”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继而同时笑了出来,但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每个人的笑都显得特别假。
“果然,杨家人都是这样。”
“杨家人,”段兴言的笑意再次加深,荡漾在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酒香与他身上还残留的****味道,格外的醉人,“为了杨家人,干杯”
两人再次喝了一杯,压在杯沿的唇上,皆是淡然无波的笑意。
过了打哑谜的时间,段兴言瞟了眼表,终于把瓶子往里推了推,重新坐正身体,“已经太晚了,你等了我几个小时,该不会就这些闲话吧。”
“我以为你会知道。”
“但是我认为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会比较愉悦。”
杨康慢慢看了她一眼,带了些许的压力,知道过了许久,才见他终于扯动了嘴角,“让殷茹身边的钉子滚蛋。”他轻轻皱了下眉,颇有些不耐,“我们的事不该扯上她们。”
段兴言睫毛稍稍煽动了下,从侧面看去,就像两只即将翩跹起舞的蝴蝶,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是在是太过美丽,以至于明明不显丝毫女气,却依旧经常会被人用这个词来形容。
“你这是在告诉我,你也变了?”
杨康十指交叉,“我很高兴能听见你用这个‘也’字。”
“……”
“作为交换,我也撤回来。”
段兴言终于露出了个稍有实质内容的笑来,“哥哥,如果我们不是兄弟,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
“但是我们都很享受现在这种身份,有时候没有对手,才是一种悲哀。”
“那小家伙呢?”
“但是我们都很享受现在这种身份,有时候没有对手,才是一种悲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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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家伙呢?”
杨康的呼吸很明显的一滞,但他显然没想去掩饰,说出的话里依旧是往日不容置疑的霸道,“我会带他回去,在一切结束以后。”说完便盯上段兴言的眼睛,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临时起意。
段兴言的目光一下子森冷无比,“那恐怕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至少你要学会尊重她母亲的选择。”
一切结束,那是指自己败了永远消失之后,如果自己不在了而凌霄又要失去了弟弟……段兴言眯了下眼,终于为自己又找到一个要得到杨家的理由——在他对这场游戏完全失了兴致之后。
更何况,这样的理由不也是自己一手制造出来的?
他慢慢用手支住自己的头,眼中闪过些许迷惘。
杨康却因为他后半句话狠狠攥住了拳头,连脸色也一时间变得阴沉。
“所以说,”段兴言语句一转,直接下了结论,“他跟你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和凌霄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你比我更清楚……还有,我不希望你以后再见到他,这样对你们都没有好处。”
“他身上流的是我的血。”
“不,是凌家的血……”段兴言看着对面强势的男人忽而露出的茫然表情,迅速眨了下眼,然而不远处传来的细微响动却让他迅速变了脸色。
而在同一时间,杨康也睁大了眼。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脸去,那声细微的声音之后,门把被轻轻拧开,随着咔哒一声,一双细小的拖鞋尖出现在两人视线里,然后是一条天蓝背景海绵宝宝的小睡裤,睡衣,依旧最后出现的,一张毫无睡衣的小脸凌空扶着门沿,面无表情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
孩子慢慢看了两人一眼,眼中虽冷,却带着极度的迷茫,没过一会儿便慢慢打了个哈欠,然后眼睛变得迷迷瞪瞪的,一步步从两人面前走过,开了卫生间的门,过了一会儿推开,然后重新回屋。
看起来十分正常。
只是他回的屋,是凌霄和段兴言的卧室。
门把又咔咔响了几声,是从里面反锁的声音,冰冰凉凉地金属音不带一点儿人类的感情,外面的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这小子会是个人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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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眸子稍黯,却并不看他,只是默默望向门口,“长痛不如短痛。”
兄弟两个皆没有再说下去,一个转身向门外走,而另一个,直接重新坐回沙发,眼中晦涩不明。
时间一点点从指尖溜走,天空刚刚落出一分鱼肚白的时候,一夜未曾合眼的凌空摸摸索索从凌霄身边的床上下来,然后连拖鞋也没穿便踮着脚轻轻走到卧室门口,把手被慢慢拧开,透过一条小缝,凌空带了点儿黑色圈框的眼睛从门缝咕噜噜向外望去透过稀薄的白光,能依稀分辨出整个大厅里的摆设,没有人。
凌空再次轻轻阖上了门,重新反锁好,这才转身从凌霄的包里把她的手机掏了出来,默不作声的翻着电话簿,小孩儿的嘴紧紧抿着,弧度相当坚毅慎重。
司南珏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好大一会儿才极为艰巨地伸出手一下下在床头柜上摸索,直到摸到了那个一直响个不停的罪魁祸首,才丢了头上覆着的枕头,“有话快说,要是废话小心少爷揪了你的脑袋……”
“珏哥哥,我是凌空。”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脑子稍稍当机了一下,然后困意全消的迅速跳下床开始找裤子,一个没站稳便差点儿被饮水机绊倒。
“彬彬,是不是哥哥出什么事了?”他听到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一般,满是急躁。
“没事,哥哥在我身边睡觉呢……珏哥哥,你现在在哪儿?”
“没事啊……”司南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嗖的又落回了原处,“没事就好,我现在在外地出差,是彬彬出什么事了?”
那头忽然出现了轻轻的啜泣声,但是声音很小,像是不想让别人听到。
司南珏再次被弄慌了,忙把手机换了个手,紧紧贴上耳朵,语气又明显急促起来,“彬彬?彬彬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哥哥说,谁欺负你了?”
凌霄躲在离床很远的衣柜里,里面黑乎乎一片,有成堆的衣服遮着他,哭的声音很小,但是从眼里滑出的泪却是大团大团的,夹杂着微微的颤抖。
“哥哥,我害怕……”他轻轻抽了下鼻子,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确定外面没有声音,这才又小心翼翼的说了自己的目的,“哥哥,你回来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我哥哥,你当我姐夫好不好……”
司南珏一下子被雷击的不知东南西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电话里凌空依旧还在用他细细的声音一点点儿轻轻求他,“我不要姐夫了,他不好,哥哥你回来当我姐夫好不好?”
司南珏面部僵硬地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子以确定自己确实醒着,然后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把紊乱的呼吸调整好,也终于弄明白了凌空的意思。
然后整个人出离的愤怒了
“段兴言那个王八蛋对凌霄做什么了?”他怎么能忘了以前小家伙是多粘着段兴言,哪次不是两人狼狈为奸,但是现在竟能让小家伙说出这样的话,那肯定是段兴言那个禽兽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没……”小孩儿的声音再次低了几个度,然后是拼命压抑眼泪的声音,“没有,哥哥你能回来吗?”
“能,我能,我一会儿,不,现在、立刻马上就回去”
电话里开始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凌空重重吸了口气,再次小声对他说,“那哥哥你不要告诉别人我给你打的电话,我哥哥都不行……”
“……好”
慢慢挂上电话,小孩儿从衣服堆里慢慢爬出来,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泪痕,把手机放回原处,这才伸了小胳膊小腿儿爬上床,重新钻进凌霄的怀里,抱着她胳膊的双臂收缩的紧紧地,纠结了一整晚的眉头也渐渐有了舒开的迹象。
太阳从地平线跳出来,整个天地被抹上一层厚厚的金黄。
凌霄懒腰伸到一半便僵在了半空,然后迅速双手下移扶住快要散架似的腰胯,狠狠揉了两下子,昨晚似乎玩的太过火了。
于是几乎成了习惯似的回身去瞪段兴言,却不想大的没看见,反倒见到了蜷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顿时愣了愣,这是什么状况?
便又忙支着腰扫了眼表,已经七点了,于是再无犹豫地摇醒了凌空,“起来,该上学了。”
小孩儿露着肚皮优雅的翻了个身,然后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继续微张着嘴巴睡觉,凌霄于是锲而不舍,又加大了摇他的力度。
“凌小空,快点儿起床,要迟到了”
“唔……哥哥……”小家伙慢慢张开眼,声音带着清晨迷迷糊糊的粘懦,却也没有继续再赖床,一双连着水光的大眼睛也终于完全睁开了,然后刺溜一下子坐起来耍赖似的抱住凌霄的胳膊,“哥哥哥哥,不去上学行不行?就一天,就今天一天……”
“你个每次开始都拿六十分的还敢跟我讲条件?”凌霄被他这么一拉一拽都动了下腰,酸意再次蔓延上来,“什么时候能拿一百分,不,八十分我就给你放一天假……”
“可是姐……波儿说做人要低调。”
“低调你个头”凌霄拿指头狠狠点了点他的额头,“要真低调有本事你别每次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六十,我就说还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原来还真是还有,今天怎么回事,你怎么跑这屋来睡了?”
凌空吐吐舌头猛地睁大了眼睛盯住凌霄看,然后一把抱住她,脑袋也蹭进了凌霄怀里,“哥哥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就好好保护你”
“哎呦嘿,”凌霄被小孩儿弄得一乐呵,顿时前仰后合,轻轻拍了下他的小屁屁笑得十分宽心,“你小子嘴越来越甜了赶紧起床,再拍马屁也没用,今天必须给我上学去”
“哥哥……”在凌空无比怨念与死缠烂打中,凌霄最终还是举白旗妥协了。这死孩子永远都知道对自己用什么办法最管用,从两岁半到七岁,几乎没有一次不达成目的的。
凌空欢呼着从床上骨碌起来,还不忘狠狠亲了凌霄一口,然后飞速跑出去洗漱,门上的反锁刚一打开便正巧碰上了要敲门的段兴言,凌空的脸色一下子僵了两秒钟。
“这回怎么没赖床。”段兴言含着笑意轻轻拍了拍小孩儿的脑袋,却被后者轻轻躲开,虽然没表现出明显的戒备或者敌意,但僵硬的身体还是一下子就泄露了他的情绪,在段兴言这个老戏骨面前,几乎根本无所保留。
段兴言嘴角动了动,而后极为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竟是连一句解释也没有,便让开了位置。
凌空抿着嘴唇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凌霄,这才咬着下唇去洗漱。
“还有没有不舒服?”段兴言默默扫了眼孩子的背影,眉眼间微微带了些无奈与疲惫,等到再次转向凌霄,又恢复了平日的神采。
“你说还有没有?”凌霄可以加大了揉腰的动作,“我说,彬彬晚上怎么会睡到这边了?”
段兴言慢慢走过来,顺手给她找了今天的衣服放到床边,这才坐下把凌霄抱进怀里,轻轻吻了下她的下颚,“我哥昨晚来了,我跟他在外面说了会儿话。”
“杨康?”凌霄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忙上上下下打量了他,“没什么事吧?”
“放心,现在还不到时间。”一边说着,冰凉而修长的指尖轻轻将她垂下的发梢重新拨回颈子后面,一边贴上她的嘴角,细细碎碎的吻着,也不深入,只是浅尝辄止一般,就像是在品尝这什么,动作很温柔。
凌霄被他这动作一勾便又想起昨晚丝毫无节制的,酣畅淋漓的那场****呼吸不由乱了下,忙推开他,“大白天的,赶紧让我起床,今儿苍穹还有不少事呢,你今天忙不忙?”
“怎么了?”
“还不是凌空那个臭小子,说什么也不肯去上学,你要是不忙就让他跟着你算了,要是忙的话,我让段七带他玩一天去……”
“跟着我吧。”段兴言若有所思地看了门外一眼,“正好增进下感情。”
“我不要——”脆生生的同音一下子打断了他,细细的眉骨也别别扭扭地绞在了一起,但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今天想在家里呆着,波儿还要去拍戏,彬彬不去捣乱。”
这个称呼,终于让段兴言皱了眉。
“自己在家多没意思?”凌霄跟着伸了个懒腰,“要不跟着他去摄影棚里看看,你一个人中午吃饭怎么办?”
小孩儿蛋定地扭过头,仔细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她,“不是还有九叔。”
“,愿意怎么样怎么样吧。”凌霄撇撇嘴,起身拉上窗帘,然后抱胸斜睨自己房里一大一下两个男人。俩人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包子摆了摆手连忙去洗漱,倒是段兴言,随后替她关了门,人却没有出去。
“哎哎哎,我要换衣服,你自觉点儿好不好?”凌霄拿指头戳他。
段兴言笑眯眯道,“换吧,我不偷窥。”
“是不偷窥,光明正大的看是吧,你个色胚”
当下也不再扭捏,只是转过身去背着他开始脱去睡衣,只是还没完全脱下来便被人从后面拥住,气息喷薄在颈子处,苏苏麻麻的。
“段……”
“让我抱一会儿。”他声音听起来倒是混了一丝低落在里面,头埋进凌霄的脖根,双手抱着她,却也没有任何不规矩的行为,只是单纯的抱着,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凌霄对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不禁笑了笑,一只手慢慢覆上他的头,轻轻拍了两下,“乖,跟姐姐说,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了。”
“让我抱一会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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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对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不禁笑了笑,一只手慢慢覆上他的头,轻轻拍了两下,“乖,跟姐姐说,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了。”
段兴言对着她话里的笑意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摇头,“你个小家伙。”
说完便放开了她,但凌霄能明显感觉到他变好的心情,自从两人在一起以后段兴言便没有再掩饰过自己的喜怒哀乐,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在凌霄身边,他总能不自主最大可能的放松自己。
三两下换好衣服,恰巧听见门口对话机的铃声,然后就是有人进来的声音,便要出去看看,凌空从洗漱间嗖的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来人的腿,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珏哥哥——”
凌霄揉了揉眼,直纳闷平常不怎么对付的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司南珏显然是刚下飞机,行李就丢在门口,一把把孩子抱了起来,冲凌霄点了下头,然后这才看到了给自己开门的段兴言,脸上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段兴言见此,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光,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小家伙,笑里颇为无奈,却是什么也没说,再次进了餐厅。
“你怎么回来了?”凌霄向他身后看了一眼,话里便带了些责备,“你又是自己跑回来的,到时候莫笙海又得给我碎碎念了。”
司南珏仔细看了她一会儿,确认确实没什么事这才摆了摆手,“管他呢。”
“哥哥,你吃饭了没?今天带彬彬出去玩好不好?”
凌霄惊悚了一下子。
“凌小空,你受刺激了?”想了想这才觉出了不对,忙探头进餐厅,对这正在倒牛奶的段某人问道,“你是不是惹到他了?”
段兴言头也不抬,“过来吃饭吧。”直接答非所问。
一顿饭下来,凌霄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孩子对段兴言的敌意,但两个人却根本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谁也不理谁,就像是凌空在闹别扭,然后段兴言包容着不跟他一般见识似的。
早饭过后凌霄先拿了包出门,家里便只剩了大小三个男人,气氛跟着一下子僵硬起来。
段兴言默默看了凌空好一会儿,后者像是极怕他,忙想着司南珏的方向凑过去,眼睛也不敢看他,但段兴言却依旧能从他稍显不平的呼吸里判断出孩子对自己的抵制,想了想,刚想开口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一边用餐巾擦了擦嘴,“想通了来找我,我们好好谈谈。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起身站了起来,再不看两人一眼。
“段兴言——”司南珏突然叫住了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段兴言扭过头去看他,面色稍显不虞,“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说完便不再理他们,直接********也出了家门。
段五把车开到他跟前,车门打开,段兴言却没有坐进去,而是向旁边一辆黑色莲花走过去,绕着看了一圈,嘴向上稍稍翘了下,“段五……”
“行了,他已经走了,那现在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司南珏从窗户缝隙里看着段兴言的车从停车场开出来后快速奔离,这才走回凌空身边,把他放到自己腿上按好坐下,“到底怎么了?”
凌空垂下头使劲儿摇了摇,又摇了摇,却是什么都不肯说,“没事……”
“段兴言欺负凌霄了?”
凌空摇头。
“那是欺负你了?”
小家伙再次摇头。
司南珏抓狂,“那到底是怎么了你跟我说?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他又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查……”
“查什么?”
“查……”孩子却一下子闭住了嘴,忙睁大眼睛再次摇头,“没……哥哥,你当彬彬的姐夫吧。”
司南珏的脸色一下子由红转白最后变黑,狠狠攥住了拳头,“段兴言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有别的人了?”
“啊?”
“彬彬,你告诉哥哥,是不是看见段兴言跟别的姐姐在一起了?”
凌空像个小大人似的咳了下,迅速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上惨不忍睹的表情,“你想到哪儿去了……”为了不让他再乱想,便急忙转移了话题,又开始办乖装正太,“哥哥,我们去哥哥那儿吧。”
“去我那儿?”
“不是,是彬彬的哥哥那儿,你们增进一下感情……”
司南珏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狠狠点了点小孩儿的脑袋,不死心地看了他好几眼,语气里满是怨念,“你真的只有七岁吗七岁吗……”碎碎念的无限循环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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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拗不过孩子,再加上司南珏自己的一点儿私心,两人很快也从别墅里出来进了停车场,而司南珏却在将要发动车子的时候黑了整张脸。
迅速从车里下来便开始围着车子转了一大圈,顿时气得直哆嗦。
“谁他/妈把我车胎的气全放了”一放还是四个轮子,太狠了。
“哎凌霄,那个是不是你弟弟?”正上着课,旁边突然有人撞了撞凌霄的胳膊,后者的笔尖一歪,直接在本子上滑出长长一道痕迹,也没空去管它,忙抬起头来,果不其然,教室窗外站着的和他怀里抱着的,可不就是司南珏和凌空。
见凌霄望过来,两人裂嘴傻笑跟她挥手,讲台上教授重重咳了一声,凌霄连忙坐好目不斜视。
“出去看看出有什么事吧。”穿着件诡异纯绿色衬衫的教授扶了扶眼镜,直接给了她个特权。
凌霄笑了笑忙站起来道了声谢,自从凌霄曝光之后,凌空也被人挖了出来,学校里的人自然都是知道的。
一出去凌空便从司南珏怀里跳下来往凌霄这边跑,后者点了点他的鼻尖然后拉上凌空的手,他这时候已经不低,凌霄没法子再抱他,“怎么来这边了,发生什么事了?”她看着孩子,却是在询问司南珏。
“哥哥,彬彬渴了,我们去喝咖啡吧……”
司南珏别过脸轻轻咳了一声,似是有些。
凌霄愣了愣,一根指头抵住小孩儿的脑门,扳过他的连让凌空正视自己,“多大小屁孩儿你就给我喝咖啡”
“那就喝奶茶……”
凌霄来来回回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也不知到底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再次看向司南珏,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司南珏呵呵笑了声,指了指自己随身带的包,“是关于度假村的问题,想跟你再研究研究。”
凌霄慢慢看了他一眼,见没什么可疑的,便点了点头,平日里除了工作到和司南珏没多大交集,不仅仅是因为工作范围不大相同,而最主要的,她总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摸准了她这脾气,司南珏几乎是三天两头找她谈工作,偏偏凌霄还不能拒绝,这回的度假村是个大案子,也不敢太过放松交给别人。
于是拉着小家伙,俩人在学校附近的沙冰店找了个位置,这会儿还不太热,许多学生都在上课,所以里面人倒不是很多,凌霄三人一进去便引发了喧哗,视线齐齐射过来,什么神情都有。
凌霄早就在这样那样的目光里练就了一副足矣鲁美城墙的厚脸皮,便是顶着多少道视线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随随便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给孩子点了份红豆沙冰,这才摊开合同以及企划跟司南珏研究。
两人类似这样的合作已经有不少,因此一坐下来便能直接进入状态,这回主要出问题的是主题度假村里他们游戏人设模型的成本问题,财务做出的报告远远高于两人的预算,极有开张便狠狠赔钱的趋向。
凌空坐在一边是不是偷偷瞄两人一眼,小孩儿还没有多少是非观,只是现在觉得段兴言不是好人,于是他对凌霄的好便全部成了浮云,这便直接转化成撮合凌霄和司南珏的动力,姐夫可以有很多个,但是哥哥却只有一个。
凌空又再次坚定了下自己的信念。
门上的风铃被进进出出的人弄得叮当直响,小家伙从天看到底,渐渐有些无聊了,而凌霄和司南珏正争论到高/潮处,凌空掩嘴偷偷笑了下,一边拉了拉凌霄的衣摆。
“哥哥……”
“怎么了,吃完了?还要不要……不行,太凉你不能多吃……”凌霄随手摆了摆,把文件翻页,视线却没有在他身上。
“哥哥,彬彬想吃土豆泥……”
“那就买去……土豆泥?”凌霄停下手上的笔,转头看他,略带了点儿诧异,“这儿哪有卖土豆泥的?”
“就对面,”孩子给她指了指对面的肯德基,眼睛眨呀眨,“彬彬自己去就行,你们继续……”说着捂嘴偷笑了下,怎么看怎么像不想打扰别人的电灯泡。
凌霄这会儿脑子里满是数据,一伸头发现KFC和他们这边只隔了一条马路,孩子已经不小了还能出什么事,于是点点头,丢给他五十块钱,“过马路的时候看着点儿,赶紧回来啊……”
“嗯”凌空重重点了下头把钱装好,继而冲司南珏眨了眨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司南珏被孩子这动作弄得一乐,跟他摆了摆手,“看车。”
“好”
凌空一会儿就跑了出去,两人看着他小心翼翼过了马路进了店,这才齐齐扭回头,凌霄笔尖戳在纸业上,再次拧起了眉,“那要是把这些去半,然后找工作人员穿这样的衣服呢……不行,还有人工费,这样花销也不少……”一边说一边摇头,顺手又给勾了,一下下咬着笔杆,完全投入进去。
她想着的时候,司南珏也不打扰她,只是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浅笑。
“对啊”凌霄忽然笔尖一转,直接打在了纸上,脆脆的一声响,“直接用废料来做呢?”
司南珏也跟着眼睛一亮,当下拍板,“perfect”
“行,那就这样,我一会儿把细节发给邱佐,我们马上联系原料商。”说着在文件上仔仔细细写下来,一边想到什么细节一边添上,写着写着便觉出有些扎人,一抬头便看见司南珏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顿觉尴尬。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对方依旧没有别过脸去,“你最近还好,吧……”
凌霄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上下左右看了看自己,“挺好的啊,浑身上下一点儿事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那彬彬呢?彬彬和段兴言……”
这话顿时让凌霄想到了早上的一幕,也发觉出了不对劲儿,孩子早上对待段兴言和司南珏的态度简直就是翻了个个儿,那时候还以为是小孩儿闹别扭没多想,经他这么一提醒,到真有些蹊跷了。
“彬彬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他们怎么了?”
司南珏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确认凌霄的确不知道,只得摇了摇头,“不大清楚,你们家小孩儿今天凌晨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说是……咳……”
“说什么?”
“,请问你是不是凌霄?”侧面斜拉拉插过一道声音,凌霄循声看过去,是个不大的女孩子,还穿着附近高中的校服,这个时侯出来,想必是逃了课的。既然被这么问到,那80是因为和段兴言的关系了,一般这种情况下,换来的要么是对方的尖叫,要么是一杯泼到自己脸上的奶茶,二者凌霄都不想要,于是下意识的摇头。
还不等她摇上两下否认,女孩子便自顾自说起来,“我一看你就是,虽然真人比电视上还丑……”
凌霄嘴角抽了抽,决定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那他又是什么人?”谁知说完那句话这孩子竟然还不放过她,直接看向司南珏,看清他容貌以后眼睛闪了闪。
“这谁家孩子,你认识?”司南珏头也不抬。
“估计是段兴言的粉儿。”凌霄对这孩子如此没有礼貌的行径很不感冒,于是也不怎么想理她,低下头在纸上继续刚才的划拉。
“估计是段兴言的粉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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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女孩儿一见两人都这反映,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当下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惹得四周的人全部抬起来头看向这边。
“我说,你一点儿都配不上donnie”
“这句话你是第一千零一个跟我说的,太没创意,可以换一句。”凌霄抿了口自己身前的奶茶,确认里面的液体已经全部进了自己的肚子,免得一会儿被这人拿来泼自己。
“你……你还脚踏两只船,不要脸”
“说什么呢,你再说一句”司南珏一下子黑了脸。
凌霄摆摆手让他坐下,面上一点儿都不在意,“我还以为现在的孩子都很能骂人呢……走吧,去对面接了彬彬我们回公司,你记得联系……”
凌霄脸僵了一下。
司南珏差点儿把桌上的杯子晃到地上……两人齐齐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慌。
从孩子刚才出去到现在,就一条马路的距离,现在绝不是吃饭的点儿……至少十五分钟了。
凌霄跟着就是一哆嗦,想也不想噌得就站了起来望向对面,可是路上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根本没有小孩子的影子。
“说不定是在那儿吃了,也有可能是人太多……”司南珏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就连自己都不大相信了。
“没事,别急,肯定没事……”一边说着凌霄一边往外走,最后越来越快直接变成了跑的,司南珏忙站起来跟着她跑了出去,后面跟着刚才那女孩儿的吼声和店主的叫骂,一把拉住了要强行过马路的凌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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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车擦着她的身子哧啦一声滑了好几米才停下来,司家露出大半个身子,“操闹别扭滚一边闹去,不要命了”
凌霄根本顾不得什么车不车的,在司机的叫骂声中一把甩开司南珏的胳膊,插了个空便穿过了马路对面。
待到两人在kFc里找了个遍叫了半天之后,凌霄终于站不稳了。
孩子,又不见了。
“段,段九……”也顾不得再出去,直接哆哆嗦嗦拿了电话,那头刚刚接通便立马问了出来,“段……彬彬,你有没有跟着彬彬出来……”
对面的呼吸立即急促起来,“小姐,小和司家出去了,没让我跟着,是不是出事了?”
凌霄手不断哆嗦着,但脑子里却是异常的清醒,“彬彬不见了,就再我们学校附近的肯德基,大概是十五分钟前。”
电话里稍稍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便听到段九镇定而沉闷的声音,“小姐,您先回来,我立马带人去找,别急,小身上有东西,我现在立马打电话给……”
说完便挂了电话,一边快拨通了段兴言的,段兴言皱着眉想了下,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弹,“打开定位仪你们摸过去,不要让对方觉,如果是单纯的勒索就不要管了,全部回来,如果不是,想办法保证他的安全……一会儿会有人去救,你们配合就好,把凌空交给他们也没关系。”
段九怔了怔,虽不明白却也不再询问,直接点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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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埋在手背上的下颚动了动,等到一条条从脑子里全部过了一遍,这才拨通了他大哥,杨康的电话。
一辆脏兮兮的普通房车拐了好几个弯才终于在郊外停下,车门打开,66续续跳下来三个汉子,最后一个肩上还扛了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孩子被蒙着眼睛,显然已经昏迷。
听到声音,前面仓库的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三尺长的杂草葱葱郁郁地环绕在周围,除了风吹过草叶摩擦的沙沙声,四下极为寂静。男人把孩子扛进仓库,有人关了门,然后锈迹斑斑的大门袅着余音遮住了外面的亮光。
“六,六哥,这小子真值一百万?”迫不及待地把孩子丢在仓库一角,五个男人围成一个圈看着角落里被蒙住眼睛的孩子仔细研究。“可是看他穿的,也没多好啊?”
“废话”中间的男人直接给了他一脚,自己狠狠咽了口口水,眼中闪着莫名炽热的光,“而且很可能不止一百万,好好干,立马打电话给他姐姐,就开,开两,不,三百万”
这下身上还带着不少油污的几个大男人全都齐齐咽了口唾沫。
显然是一帮子不怎么入流的家伙,段九他们在车上听得清清楚楚,一下子便放下了心,忙打电话给段兴言,跟他一一说明。
“三百万?”段兴言的神色变了又变,极为诡异。
“是三百万。”段九满脸黑线地继续听这帮子‘绑匪’商量怎么跟凌霄要钱,面部肌肉一下下抽着,再看看四周,剩下的几个全跟他一个表情。
“那就跟过去吧,藏好了,等杨康的人接他走你们再回来,凌霄问起来就照实说。”
“是。”段九挂断电话继续听那里面几个人的策划,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孩子的声音。
“叔叔……我们家没有钱。”凌空细弱抖的声音通过微型窃听器传过来,听起来极其害怕。
“没有钱,你骗谁呢谁不知道你姐姐开了个大公司,你姐夫还是大明星”领头的男人的声音。
“可是姐姐的公司到现在还欠了很多钱,姐夫的钱全给她们还债了,拿不出来钱……”
“那我们就撕票”男人有些恼了,凌空识时务的立马闭了嘴。
“六哥,要不再要少点儿?一百五十万,就够了……”正要拨电话的男人立马为难地转过身来,其他几个人连连附和。
段九他们再也忍不住,笑作一团。
算是出史上最杯具的绑架案,几个人全是民工,知道凌霄家有钱,便临时起了歹心,偷了辆车后在别墅附近等了一晚上,恰逢孩子跟司南珏出去没保镖跟着,便一路跟过来,直到凌空落单。段九他们把车停在离仓库很远的地方,草丛遮住车身,几人便摸了过来,而另一边,杨康竟亲自带着自己的人也追了过来。
段九几个摸到仓库后面藏好,不一会儿便看见了杨康的车,有人去敲门,然后一声枪响,里面传出几声叫嚷呻/吟,不过一小会儿,便再也没了声音。
“,这些人?”小高跟在后面双手捂住眼,一边透了两根指缝,不时出一阵吸气声。
“就地解决了。”杨康脸上沉了沉,弯腰从地上拿起其中一个‘绑匪’的刀子,在手上转了个圈,然后举起了,想也没想面无表情地便将刀子插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血嗖的就蹿了出来,顿时染红了整件衬衫。
“啊——”小高连忙捂住嘴,双手哆哆嗦嗦面色苍白,“?”
杨康一把推开他,确定自己的血留的差不多了,能达到效果了,这才走向被绑在角落里的孩子,替他解开了蒙着眼睛的黑布。
凌空早就听出了是他的声音,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在布条被解开的瞬间,眼中的光还是迅黯淡了下去,却不想一下子看到了杨康满身的血迹,顿时愣了。
“没事吧?”杨康看了眼他瞬间变白的小脸,用没受伤的右手臂把他抱了起来,“没事了……”
“血……”
“没事了。”说着轻轻看了小高一眼,后者立马跑到两人跟前打开车门让他们进去,一边低下头去问他,“那些人要不要交给警察?”
被他这么一提醒,杨康方才还不平稳的心也再次冷静下来,点点头,“压着他们过去,别让躲在后面那些人灭了口嫁祸过来。”说完警告似的扫了眼仓库后面段九他们呆的地方,然后按上了玻璃。
凌空看着他依旧往外冒血的胳膊脸上越苍白,也不跟他说话,只是迅脱了自己的小T恤,从杨康身上爬过去拖住他的胳膊,把衣服垫在底下,开始就着伤口缠绕。
“不疼不疼……”跟哄小孩儿似的,说着说着一使劲儿,直接把衣服在他伤口上打了个结。
杨康眼中慢慢透出些笑意。
“不疼不疼……”跟哄小孩儿似的,说着说着一使劲儿,直接把衣服在他伤口上打了个结。栗子小说 m.lizi.tw.
杨康眼中慢慢透出些笑意。
小家伙极有原则,待到给他包扎完便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虽一直不断偷偷地瞄着杨康的胳膊,却始终不曾再往这边凑上一下。
杨康也不刻意逗他,只是端端正正坐着跟凌空耗耐心,倒是小高不断从后视镜窥探两人,皇帝不急太监急,直到杨康暗含警告地扫了他一眼,小高这才敛足了心神开车,耳朵却也没闲着,时刻捕捉自家boss和小不点儿的动静。
凌空显然道行不够,待到车开出十来分钟终于破功,自己挪着小屁股往外又坐了坐,这才站起来抱住小高驾驶座的座位,小脸儿绽成了一株花,“叔叔,把手机借我用用吧~”
杨康轻轻咳了一声。
小高的脸立马笑出了褶子,“小空空啊,叔叔这儿没有手机,我们少爷有,你找他借去,多功能全方位立体声,全球限量行外加手写触屏双输入……”
凌空斜睨他,嘟着嘴极显不满,“叔叔你刚才的手机铃声是机器猫的主题曲……”直接戳穿他。
“没电了。”小高面不改色。
凌空一双大眼睛开始浸水,眨巴眨巴不住地盯着他看,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小高一下子受不了了,罪恶感蹭蹭地往上冒,又从后视镜瞥了眼自家老板,见杨康猛地瞪自己,小心肝一下子颤移了位,再也不敢看凌空一眼。
“叔叔……”
小高背影坚如磐石。
撒娇不成,凌空泄了气一般坐回自己的座上,全身倒在里面,唉声叹气,一边瞄着杨康确定自己纠结的表情能让他看见,却就是不跟杨康说话。
杨康侧过头勾了勾自己的嘴角,开口之时还是凉冰冰的声音与禁欲般不受丝毫影响的表情,“想用手机?”
小家伙使劲儿对了对手指,从自己口袋里掏了枚硬币出来,国徽,于是乖巧地点点头,“嗯。”
“打给谁?”
小孩儿继续掏硬币,这回是菊花,于是闭口不言,自个儿看向窗外,从玻璃上打量杨康,却不回答他的问题。
现了他的小动作,杨康唇线柔和了许多,“我这儿有手机,你用不用?”
这回是国徽,小孩儿咬着牙点点头,“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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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谁?”
凌空睁大了眼睛瞟了他一眼,也不再看他的硬币,眼中水光蔓延一般,波光淋漓,像是能敛入阳光的全部色彩。他垂下头去,咬着唇慢慢摇摇头,又摇摇,最后噌得一把夺过杨康手中的机子,又坐的离他远了些。
接到凌空电话的时候,凌霄已经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几十圈,虽段兴言一直在保证孩子绝对没有事,但凌霄就怕出什么变故,所以手机一想起来,先是吓得一哆嗦,而后才冲到桌子上抱住了自己的电话,一见那上面是杨康的号,顿时泄气。
“杨总。”
“哥哥,是我”
凌霄眼睛刷的就亮了,失声一般转头去看段兴言,一根指头对着手机点点,欢喜溢于言表。“段九他们把你弄回来了,有没有受伤?没吓着你吧?还有,你怎么用的是杨康的号,你现在在哪儿?”
对她蹦豆子似的问题凌空极为耐心地一一回答,小大人似的端端正正坐在那儿,就像是在哄凌霄一般。杨康的余光从他身上一遍又一遍掠过,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消失。
“哦,那记得好好谢谢叔叔,你们现在是要回来吗?”等他说明白凌霄一颗心才放下大半,因为涉及到了杨康,索性开了免提,段兴言便从旁边听的一清二楚。
那边杨康接了电话,声线冷硬而不容抗拒,“孩子在我这儿住几天。”说完也不征求凌霄同意,一把挂断了手机。
凌空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第一次正面跟他说话,“我要回去”
杨康淡淡扫了他一眼,“我流血过多,需要先去看医生。”
凌空被他反驳的哑口无言,自个儿别扭了好一阵才打着商量,“那等你看完医生让我回去,或者让哥哥来接我……”
“你很怕我?”杨康挑眉,语气里稍显不悦。
车子开上桥面,路面有些不平,开到坑坑洼洼处颠簸了几下,凌空被颠的东倒西歪,却再也不跟他说话,只是自己缩在车子一角,也不去看他,小孩儿显然是闹别扭了。
这边凌霄接了信儿本来放下的心又因为杨康一句话噌得飙上了珠峰半山腰。被那头连个解释也没有就掐断了电话的行径气得浑身冒烟,想也不想就给他回拨了过去,却被段兴言叫住。
“让他在那边呆几天吧,出不了事。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可能出不了事,那是杨康啊,别跟我说你们俩已经兄友弟恭相安无事和好如初了再说我弟弟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凭什么让他带回家啊?”
段兴言把凌霄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固定好她确认不会再掉下去,这才替她顺了顺头,“因为你弟弟是我哥哥的儿子。”
凌霄刚想声的下巴一下子脱臼了。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十来秒,凌霄一个激灵这才有了点儿反应,若不是段兴言扶着她的腰,整个人差点儿就掉到了地上。
“骗……人,的吧……”
段兴言眨眨眼,笑得极为妖孽,“当然是骗人的。”
凌霄刚想合回来的下巴再次掉落。
一双手想也不想就掐上了段兴言的脖子,掌控着力道来回晃他,“到底怎么回事?我弟弟到底是不是我弟弟?跟你哥哥又有什么关系?你说啊……”
“你不放手我怎么说。”段兴言把她往里抱了抱,顺手拉上了窗帘,和金属环摩擦的哧啦声中,阳光和视线一同被遮在玻璃与布料外面,屋子里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凌空是你亲弟弟,和杨康没关系。”
“那你刚才说什么儿子的是什么意思?还有如果没关系那杨康怎么会去救他,还把孩子带走了……”
男人捏了捏她的鼻尖,又顺势在上面意犹未尽的轻轻点了一下,“当然是因为我告诉的他凌空是他儿子。”
凌霄的眉头稍稍皱了皱,顿时觉得有些不合理。
“就是我说的,我把凌空的dna证明给改了改,他后来又找人做了三次,我买通了医生在上面做了手脚。昨晚杨康过来跟我说话的时候被小家伙听到了,自然就当真了。”
“所以他今天早上才不理你?”凌霄慢慢抓到了什么,却依旧不大相信,“杨康就这样就信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
段兴言嘴边的互动化为淡淡的讽刺,回答也模棱两可,“因为每个人都相信自己的生活堪比电视剧,越是狗血的东西他就越坚信不疑。”
说完不待凌霄继续问下去便一五一十把缘由跟她说了,“我哥几年前其实曾有个恋人,和殷茹性子差不多,是他的贴身保镖,但是老爷子没想到两个人动了真感情,杨家的人是不能有弱点的,所以那个女人大着肚子的时候就被处理了,只不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那孩子生下来也就和彬彬一样大……”
“所以你就利用这一点儿?”
段兴言拍了拍她,算是她打断自己的惩罚。
“我见到凌空以后就想到过要这样,然后用了一点儿时间安排,让他相信当时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了下来并且和别人家的新出生的孩子换了,后来又伪造了几份证明。”
说到这里凌霄已经大致明白了,却是被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杨康这个人过于自大多疑,所以越是拐了九曲十八弯的东西他越是怀疑,而堂堂正正摆在明面上的,却更容易承认一些。所以几年以前我就直接把化验结果给他寄过去了,他对那个女人还有情,心里也有愧,自然就更在意一些,而越在意就意味着漏洞越大……”他望进凌霄的眼睛,眸子里带了些回忆一般的黯色,细如流水,不仔细看根本觉不到,却潺潺而去,终年不息。
“本来接近你们也有这个目的,想最后凭着这个孩子翻盘,但是到了后来……”他的手又紧了紧,凌霄也顺势抱住他,并且接过了段兴言未曾说完的话。
“后来你现了自己的感情,于是计划变了质,但是如果有凌空这道屏障,杨康永远都不会为难我们,所以你没有揭穿,反倒是尽量配合着演下去,对不对?”凌霄靠在他胸膛上,暖意潺潺,“我就说杨康为什么一直这么照顾苍穹,当时还真以为是因为你在中间,为了不让我插手你们的事才卖了我个面子,原来我是沾了凌小空的光啊……可是万一他现在又去验dna怎么办?现被骗了我弟弟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可能。”段兴言笃定地摇头,甚至没有半点儿怀疑,“只要他去验,我就能给他改结果。”
凌霄被他话里的决意冻得直打哆嗦,摇着头离开他一点儿,使劲儿用手指去戳段兴言的胸口,“你这人太恐怖了”
“哎呦我说小祖宗,要不换个草莓味儿的?”小高半低着身子努力和凌空持平,浑身上下都是他一如既往的卑谦味道,身子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折成笔直的九十度,一手举着一只冰激凌,左手巧克力右手香草。
从杨康的私人医生进门,随口问了一句这小家伙是谁,而在对方回答是我儿子开始,凌空便板着脸不再说一句话。
完全采取了漠视的态度,无论杨康跟他说什么也不再看他,见自家老板脸色越来越差,小高心里的警戒度开始嗖嗖上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而每次那个‘池鱼’,都会是他。
于是某人的狗腿开始转移目标,现在眼前这个板着脸的小孩儿才是大爷,他别扭自家老板就跟着别扭,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那要不香蕉的?鲜橙味儿的也行……”小高哭丧着脸身子越来越低,女朋友都没这么难哄过。
凌空垂下眼睛不想去理他,整个人坐的离杨康远远地,也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却并不纠结,周身散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小正太扳着个脸,从段兴言那儿学过来的冷漠倒是十足十的。
凌空昨晚一晚上没睡其实全在纠结这件事,也是段兴言平日里教育出来的,知道遇见事不能自欺欺人幻想它根本没生过,而是舍表逐原源,小家伙从正反两方面假设,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有没有爸爸,谁是自己的爸爸都无所谓,因为从小到大他就只有哥哥,因此相比自己的身世,倒是段兴言设计凌霄这件事更让他愤怒一些。
于是一晚上的决断便是,把杨康当空气,然后给自己换姐夫。
小孩儿某种程度上继承了凌霄的性子,对于有些事,总是一条道走到黑。
这边小高已经被自家老板凌迟一般的视线迫的快要哭了,冰激凌换成了擎天柱的限量版模型,脸上肌肉笑得几近抽搐。
“要不喝点儿什么?想要什么跟叔叔说,你看这是变形金刚,变、变、变”
“啪——”凌空看也不看,反手一拂那半米高的模型便被丢到了地上,刚做完孩子便像是觉了自己的错误,睫毛抖了抖余光瞄见擎天柱并没有被摔坏,这才又重新扳回脸,继续扭头去看窗外。
玩具落地的声音像是一道导火索,杨康一直压抑在心头的火气噌得就一下子冒了出来,火苗不断升温直到最后成了冰蓝,当下甩了手里的报纸,忽的便站了起来。
小孩儿身子颤了下。
三两步便跨到孩子身前,伸手就要去抓他。
“老板……他还是个孩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别真……”
没说完小高便被杨康一把推开,而后直接揪了小家伙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
凌空衣服被杨康攥在手里,勒得十分难受,而整个人悬在半空,双腿来来回回蹬着,却始终挨不到地面,于是想也不想便倒腾了双脚去踢他,四肢挥舞连打带踢。
“你放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杨康对待孩子的耐心已经被磨掉了许多,就这么丁点儿大,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偏偏自己还该死的觉得亏欠了他,杨康郁闷到直想抓狂。
“你到底想怎么样?”杨康对待孩子的耐心已经被磨掉了许多,就这么丁点儿大,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偏偏自己还该死的觉得亏欠了他,杨康郁闷到直想抓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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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宁可和人谈判十场也不要再和小孩子赌气浪费时间。
凌空小脸开始变红,眼圈的色度更甚,扁扁嘴虽没哭出来,但那表情也差不多了。
杨康顿时头大,“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回家,要找哥哥。”
“这个不行,除了这个。”
小家伙眼圈里的水珠终于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金豆子一颗颗滚到杨康手背上,灼的人生疼。
“别哭了——”
杨康气得一把把他重新扔回沙上,一佛升天二魂出窍,当下里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从小高的角度倒真的是像个手足无措和自己孩子对峙的父亲。
“再哭小心我把你喂狼”
凌空怔了一下子,哭的更凶,小高满头黑线。
“再哭,再哭我真扔了你你信不信?”
凌空像是被真的吓到了,由大哭变为抽嗒,整个人跟被水泡过似的,睁着大眼睛狠狠看着杨康,“我,我都不知道,嗯……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哥哥说爸爸妈妈出国了,等彬彬长大就,回,回来……嗯…小朋友都说,彬彬是没人要的小孩儿,都欺负,欺负彬彬,还拿石头打我……彬彬不要爸爸妈妈,彬彬要哥、哥……没有爸爸、妈妈……都不要彬彬了……不要爸爸……呜……”
杨康的脸上顿时没了生气。
小孩儿的哭声开始加大,一个劲儿的重复不要爸爸要哥哥,最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是一下子就能被卡死似的,嗓子也因为大喊大闹开始变哑。
“行了,别哭了……”杨康颇有些不自然地抱起他来,手臂的姿势有些难看的生硬,也不知改不改拍他或者颠着来回走走,就是直愣愣站在那儿,任他把自己的衬衣哭成一团抹布。
“老板,要不要给送回去……”小高的提议刚刚开了个头便被他一眼瞪回了嗓子眼,立即噤声,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好容易把孩子‘光明正大’的弄过来了,杨康怎么可能就因为他这么一哭一闹给送回去,服软是服软,却绝不可能改变初衷,当下抱起孩子转身上楼,还不忘看了眼楼下愁眉苦脸的小助理一眼。
“去买几本书过来,再去请个专家,看看这么大的小孩儿都吃什么,平常玩什么……看什么动画片……还有,如果那边来人了,直接挡在外面,放进来一个我扣你一年薪水,如果可以记得把他们家那条大狗给牵过来……”
小高顿时风中凌乱,直到自家boss进了屋还没回过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凌空埋在他肩上的脸已经沉的铁青。
门一关上,小孩儿便被杨康一把扔到了床上,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跌进大床里,翻了整整一圈整个人才停了下来,被丢的头昏脑胀。
杨康坐回床边,声线再度恢复冷硬,“行了,别哭了,你这点儿小把戏还真指望能瞒得过我。”
凌空的眼泪就像来的时候一样突兀,几乎是瞬间便停了下来,除了眼睛是红的,基本上再看不出来刚才嚎嚎大哭过。
既然被识破了,小孩儿重新沉默下来,别过头不再想理他。
杨康环臂挑了挑眉,俯身凑近他,目光也一时间变得生冷起来,伸手钳住凌空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你也不用再这么别扭,你不是我儿子,我比谁都清楚。”
“这下你高兴了?”看着他忽然变得诧异的眼睛与其中疑惑后慢慢绽放出的光彩,杨康的嘴角开始溢出讥讽来,“还真当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你在这儿好好呆几天,只要不闹我自然依旧把你当‘儿子’看,过了这几天你再回去,如果不听话信不信我真把你喂狼?”
眼睛闪烁着,类似于野兽一般的光彩,语气森森。
凌空生生打了个寒战。
该说的说完了,杨康面部的表情再度柔软下来,周身气压撤去,一边用手轻轻拍了下小孩儿的脑袋,伸手从书桌里掏了盒一千块的拼图出来,这会儿又重新变成了一个矛盾的父亲——想要讨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讨好。
“离午餐还有一会儿,来,我们先玩会儿拼图。”
凌空脑子里几经回转,最后之间伸手把杨康刚刚拼起的十几块卡片直接拂乱,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倔强的瞪着他,“你是坏人”
“我是坏人,你哥哥你姐夫也不见得是好人。”杨康嗤之以鼻,再次把碎片合拢,重新开始拼。
被他这么一说小孩儿眼圈又红了红,狠狠看着他像是哪怕对方再多说一个字就跟他拼命似的,“你骗人哥哥和姐夫是好人”
杨康鼻子里嗤了一声,根本不回答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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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气急,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把他的拼图弄得乱七八糟满床满地到处都是,简直无理取闹。
对方一把按下他,想也不想直接往小包子屁屁上打了一下,不等他干嚎出来便皱下眉又揍了他一下子,“再耍花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几根小花花肠子里想的什么,这几天你就给我在这儿呆着哪儿也不许去,要是再敢捣蛋,小心我真揍你”
凌空没有半滴眼泪张口干嚎。
小高进来的时候便被这一大一小弄得差点儿神经错乱,吓得在门口徘徊不前,倒是凌空一见他死命从床上挣下来跑过去便抱住了小高的双腿,而杨康的气愤再次表现的恰如其分。
“少爷啊,孩子还小得哄着,他可不像我们皮糙肉厚的说操练就操练,就这小胳膊小腿,哪禁得起您英明神武力拔山兮的这么一巴掌……乖不哭啊……”他一把抱起孩子一边让人把高达几十公分的书搬进房里,在书架上摞好,哄孩子的同时还不忘狗腿的笑着。
杨康淡定而优雅地弹了弹自己被揉成一团的衬衣,再次把孩子抱回了自己怀里。
ibdc老总有个七岁大的私生子。
这成了近期经济甚至娱乐版面的大新闻。之所以会涉及娱乐版,是因为据说那个孩子,是苍穹总裁的弟弟,段兴言未来的小舅子,而据‘有心人’透露,段兴言和杨康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此混乱又狗血的关系让记者齐齐打了针鸡血,无数想象与借题挥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阴谋阳谋,包/养***n/p丑闻,几乎挥了自己最大的想象力,对于近期一直给自己制造外快与奖金的这一家子,记者简直是又爱又恨。
然而当事人却没有一人予以回应,任是底下吵翻了天,几人依旧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而杨康这边,自从消息不知道被谁放出去而没来得及封锁开始,便默认了一般,不管走到哪儿,他身边总会有个小小的身影跟着。
于是IBdc内部的会议上,杨康的私人办公室里,别墅里每每都可以看见小家伙晃着双腿睁大眼睛和一波*陌生人打招呼的场景,整个杨氏开始被搅和的乌烟瘴气。
但杨康显然极疼这个‘儿子’,哪怕正开着会他爬到桌子正中央打滚,也能面不改色的把他抱下来继续开会,这让熟悉了杨康一贯凌厉气势的下属一度以为天上正在下红雨。
几天下来,凌空便找准了和杨康的相处模式,没人的时候,两人谁也不理谁,该干什么干什么,而有人的时候,哪怕小高在,也要别别扭扭演出一对父子的纠结来,每晚都会被男人扛到洗澡间里让他尽父亲的责任,然后被迫和杨康在一张床上睡。
自己一琢磨出来,凌空便再无纠结,知道若是好好配合只要几天自己就能被送回去,当下也不反抗,现在变到只要杨康一个眼神便能知道他要自己做什么,无血缘关系,反倒让两人相处起来更自如一些。
但谁是敌人,尽管不说,凌空依旧分辨的极其清楚。
已是在他身边的第五天,杨康依旧在开会。凌空被抱上凳子坐在他旁边给一大圈朵苏高层扮鬼脸,嘴里叼着个嫩粉色的小哨子,杨康说一句他吹一下,舵主跟着叫一声,等到大家伙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以后,便睁着大眼睛装无辜,杨康半个小时都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当下把手边的报表扔了出去,面色沉。
底下的人齐齐捏了一把汗。
“老,老板……”小高额头上的汗直接滴到了地上,自个儿挡在孩子身前生怕杨康一个控制不住把孩子丢出去。
杨康看着凌空沉默了足足五秒,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此时再忍气。
“嘟——”凌空口中的哨子又响了一下。
“——汪”舵主跟着附和。
杨康强迫自己转过头来不去看他,再次面无表情的收拾起身前的材料,“接着开会。”
凌空又是一声象征着胜利的欢乐哨音。
“总裁,”秘书敲门进来,脸上有些不大好看,朵苏的总经理正坐在下手,见她给自己使眼色,忙站起来跟杨康请假,“杨总,我出去一下。”说完拢了拢西装,争得杨康同意之后这才随着秘书离开座位。
“等等,”杨康却把他叫住了,转头看向那人的席秘书,低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秘书偷偷扫了总经理一眼,见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这才恭恭敬敬的回答,“杨总,是警察局那边来人了,说是朵苏的账目有些‘问题’。”
“谁过来的?”
“新上任的季局长带人来的。”
杨康蹙了蹙眉,对经理便有了些不满,环形桌面的青黑色将他的倒影又添了两分生冷,“真是出息了,连这个刺头都能惹上。”
那经理满脸油汗直往下滴答。
杨康这会儿也没想要办他,只是轻轻挥了下手,“行了,你出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剩下的继续开会。”
等门再次被关上之后,凌空和舵主相互对视了一眼,小孩儿开始正襟危坐,破天荒地竟是再也不捣一下乱。
那经理很快便又爬上来,一进门便看了凌空一眼,脸上表情似忍非忍,像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说。
“怎么了?”对于他这般不利索,杨康显然是有些厌恶,会也不开了,直接散开交叉的十指看向经理,一边顺手把孩子捞到了自己腿上坐好。
“杨总,季局长请您,下去一趟……”
杨康蹙眉,“有事让他自己上来说,我在开会,没空。”
“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杨康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拖着长音的话尾似是包含了几层意思,随着门缝隙的加大,两身笔挺的警服便出现在朵苏所有高层面前,走在前面的,正是邯台最近新上任的局长季明傅,出了名的油盐不进。
第三会议室里的温度顿时开始往下飙。
杨康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却也没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态度,只是颇有些不解,“不知季局长找我有什么事。”
“是有点儿小事,关于你们朵苏的。”季明傅反客为主直接坐到了方才朵苏总经理的位置上,一边把记录簿展开,“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杨总……”他视线转了转最后落到了凌空身上,眼神稍稍柔和了些,“小家伙挺可爱的。”
凌空眼睛亮了下,立即挣开杨康的怀抱要去抱季明傅,“解放军叔叔——”
“我可不是解放军,叔叔是警察,的。”
小孩儿若有所思地看了杨康一眼,然后跟明白了什么似的重重点头,一屋子人开始黑线。
“不闹。”杨康重新抱紧孩子,对他时不时的小挑衅始终无动于衷,反倒再次从容不迫地坐了,这才转回正题,“那不知道季局过来是想了解什么。”
季明傅坐正,面色再次变得严肃,比翻书都快。
“是这样的,我们最近接到一份案子,有人举报朵苏存在洗钱及漏税现象,而且账目问题极为严重,土地开上存在大面积占用耕地的违法行径,以上几项我需要一一和杨总核实。”
杨康眼皮子都不抬,“这是朵苏的问题,我手底下那么多企业不可能全部详查细节,这个恐怕还要刘总给你解释……”说着扫了站在旁边的经理一眼,后者立马当其冲的把自家老板指摘出去,“季局长,关于以上指控……”
杨康眼皮子都不抬,“这是朵苏的问题,我手底下那么多企业不可能全部详查细节,这个恐怕还要刘总给你解释……”说着扫了站在旁边的经理一眼,后者立马当其冲的把自家老板指摘出去,“季局长,关于以上指控……”
“不,跟您有很大的关系。小说站
www.xsz.tw(品#书……)”季明傅显然并不想听他们扯皮,上下踢皮球一拉一扯就能一个下午,这样的事自己见得多了。
“之所以要见你一面,不仅仅因为朵苏是杨家的公司,更重要的一点,”他有意无意地瞟了眼凌空,“那个举报和提供证据的人和你有莫大的关系。”说着摊开一叠材料给他,竟全是朵苏以上罪状的证据,详详细细一条接着一条,始本根源竟是分毫不差。
那刘经理直接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抖如筛糠,纵是杨康也跟着变了脸色。
见达到效果,季明傅轻轻一笑把材料收了起来,“说起来还是要谢谢小公子,”说着又看了凌空一眼,“自然,还有这只大白熊,昨天要不是这只狗身上绑着这份材料跑到警察局,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便掌握了证据……”
“汪——”
这下整个会议室数十道视线便全部再次重新汇聚到了杨康怀里,凌空的身上。
杨康的脸色刹那黑如锅底。
他怀里的孩子使劲儿一缩脖子浑身抖了一下,弱弱地威胁他,“你,你要是敢打我就是虐待儿童……警察叔叔抓你……”
父子之间能闹成这样,这都造的什么孽啊这会儿凡是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是这个想法。
杨康脸上由白转黑,由黑变青,最后由青再度恢复了正常,也不再管季明傅等人,两手一翻转便把孩子在自己怀里掉了个儿,让他仰着头正对上自己,语气里倒是没有别人想象中的气急败坏。
“什么时候送去的?”
小孩儿舔了舔嘴唇,“昨天中午,你睡午觉的时候。”
“东西哪儿找到的?”
小孩儿眨眨眼,“你书房左边的第二个抽屉。”
杨康还是没有变化,只是挑眉接着问,“然后呢?”
小孩儿咽了口唾沫,“然后我就把东西绑到舵主身上,自己引开高叔叔,让舵主偷偷跑出去……”
“你怎么知道该送的是这个东西而不是别的?”杨康抱着他的手臂慢慢箍紧,在所有人诡异而大汗淋漓的视线下继续极富兴趣的盘问孩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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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对了对手指,“你抱我在书房的时候锁了好几道锁,但是我把钥匙的位置记住了,姐夫说只有特别在意的把柄才会不舍的毁了而且藏好……”
杨康突然大笑起来,“你几岁了?”
小孩儿十分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在大家以为杨康要疯了的时候回答他,“七岁半……”
“都听到了?”杨康慢慢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高层,面部决绝,“从今天开始,这个小兔崽子就是IBdc的下一代接替人,杨家的正统嫡子”
“从今天开始,这个小兔崽子就是IBdc的下一代接替人,杨家的正统嫡子”
杨康这句话一出来,底下人再看凌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都知道杨康这种家庭最后肯定是要和名门联姻的,所以孩子无论如何受宠,也不过是个无法继承家产的私生子,而现在,因为杨康一句话,孩子的身份直接翻转,便成了人人都要巴结的对象。
而至于杨康为什么没生气反倒南辕北辙地宣布了这么个消息,大家伙琢磨琢磨也就自以为明白过味儿来,这孩子聪明,尽管和杨康不大对付,但父子哪有隔夜仇的?这么丁点儿就能把老总耍的团团转,以后还指不定怎么难对付呢。这下连带着几天里对他少有轻视的也都微微冒了汗,生怕这孩子看见了记仇。
“恭喜总裁和小少爷了……”
“恭喜恭喜……”
满屋子的祝贺声此起彼伏,杨康淡定的接过,尽管不显不露,但其他人还是能从他微微上扬的唇线感觉出他的高兴来。毕竟朵苏只是杨氏底下一处不大不小的企业,但是继承人却只能有一个。
“咳……恭喜杨总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谈谈朵苏的问题了?”季明傅见大家的热情始终不散下去,只得再次扮黑脸打断他们,把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要办的这件案子上来。
杨康似是根本不屑于跟他打交道,直接扫了刘经理一眼,后者立马把话头接了过去,“来季局,有什么问题您跟我说就好,杨总只是出差来视察的,我是朵苏的总经理,对您所说的问题可以详细跟您解释……小李倒茶去,老郭把财务报告拿过来……”
见刘东缠住了季明傅,杨康便不再理会,伸手把孩子从自己腿上抱了起来便向外走,什么级别对什么级别,自己在这儿他们反倒不好讨价还价。
凌空张着小胳膊小腿儿挣了两下子现挣不开便不再费劲,舵主一阵风似的快跟了出去,然后是小高,只剩了朵苏一行被留在这儿收拾烂摊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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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们去哪儿?”小高颠儿颠儿的跟在后面,见杨康脸色又沉下来,知道他方才的高兴并不足以抵消气愤,而自己很有可能又将成为出气筒,于是身子又往下低了低,脚下倒是一步也不敢放慢。
他不出声还好,一句话说出来杨康立马想到了他,直接停在了走廊的办公室门前,手里还夹着孩子。“行,能被个七岁的小孩儿引出去,他昨天怎么把你引开的?”
“老板……”小高欲哭无泪,见杨康没一点儿要放松的架势,只得四下里看了看,见没别的人这才小声把昨天中午的场景说出来,“是小少爷自己尿了裤子,说……死活不要送到干洗店,然后我……”
“然后你就给他洗了一个中午的裤子?”杨康咬牙切齿。
小高垂着头更低了些。
“行,出息了……三个月薪水。”说完头也不回地便进了自己办公室。
“老……”
哐当一声,门擦着小高的鼻尖被碰上,掠出一道凉风,连带着舵主一块儿被关在了外面。
“——板~”
“汪——”
小孩儿被放到了办公桌上坐好,杨康自己坐回椅子半抱起胳膊跟他对峙,小家伙扳着个脸,硬是模拟出了和杨康一般的架势。“我不是你儿子。”
“我当然知道。”
“那你说的什么接替人又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小就好糊弄。”凌空咬着嘴唇小脸绷得紧紧的,对他颇为警惕。
“你小?”杨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要是再大一点儿,是不是还想把朵苏给我掏空了?”
小孩儿紧紧抿着嘴不回答他,但是从唇到脸颊被绷紧的线条里能看得出来,若不是怕挨打,他确实想要这么干。
“你倒是诚实,”杨康讥笑一声,但却依旧没有火,“我这回不罚你,知道为什么吗?”说完不待他有所表情便继续自问自答,一边伸手去摸小家伙的头,细细软软的毛搔的手心有些痒,眼中便跟着带出两点作为长辈的宽容来,“因为你这回帮了我个大忙……如果不是知道,我还真要怀疑你是不是阿誉的种……简直跟他小时候一样捣蛋。”
凌空听不懂他这话,只得那大眼睛一个劲儿的眨巴着看他,但是因为从杨康身上未曾感觉到敌意,绷紧的身子也跟着慢慢放松下来,这才敢试探着去问他,“你,真不生气?”
“自然,”杨康倒也诚恳,“你以后就会明白。”
无非就是一场戏罢了。
无论是他还是段誉,抑或这个中的其他人,也不过是在出演一场戏,在暴露出各自的弱点之后,高/潮就要上演,只不过段誉比自己更敢下赌注,无论是凌霄还是凌空,他都输不起。
而落幕的时间,随着小家伙的这一手,跟着被全部推前。
杨康面部再次柔和起来,看了眼表便单手托腮看着小家伙,就像面对的真是自己的儿子一般,“快中午了,有没有想吃的?”
“我今天还不能回家吗?”
“快了,等我接到电话就送你回去。”杨康模棱两可并不正面回答他。
小孩儿撅撅嘴顿时有些不满,“我要吃满汉全……啊——电话快接啊,电话响了”也不怕高,直接便从办公桌上蹦了下来,跑到杨康跟前便去摇他,“快接快接,肯定是哥哥的,哥哥接我回家的”
杨康顿时被他的表情逗乐了,再次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好,这才掏出了手机,在看到上面显示的人名时,凌空觉得他笑得比大灰狼都恐怖。
“爷爷。”
这称呼一出来,凌空顿时跨了一张小脸。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承认这个野种”手机里顿时传出一声低吼,杨震中中气十足的喊声让杨康不由把手机移到了半米开外。
“爷爷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杨康不紧不慢,就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语气里甚至听不出哪怕一分不满。
“你少给我东拉西扯,我在跟你说那个野种的事杨家是什么身份,哪能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来的,还嫡子?这么些年你是白活了”
杨康脸色沉了沉,面上威严宛若帝王,“他是我儿子,您的重孙,dna验了四次,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野种’。”
“我不管你什么儿子孙子的,柯家大小姐我已经给你订好了,下个月订婚,这个儿子你自己处理,到时候要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传到柯家耳朵里去,小心我打断你的腿”杨震中一下子就被他这话给激怒了,老爷子举着拐杖跳起来,边打电话边不断挥舞。
半晌电话里不说话,以为他在衡量,老爷子强压下自己的脾气又开始低声劝导。
“阿康,听爷爷的话,和柯家联姻绝对没有坏处,你的嫡子只能是和柯瑶的孩子,而我们杨家,需要拿下北美那边的市场。这次朵苏的事我不追究,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杨康下意识地瞄了孩子一眼,见他并没有因为杨震中的话受伤,这才慢慢吐了一口气,再说出来的话,却是气死人不偿命,“可是爷爷,我已经做了结/扎手术,这辈子都只可能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你——”
“爷爷,您可也只剩我这么一个孙子了,所以说这个重孙也是唯一的,您可千万别气昏了头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来。”他说着懒洋洋地扫了眼窗外,“已经中午了,记得要吃午饭,我下周带孩子回去让您见见,挺讨人喜欢的一个小……”
电话已经被杨震中摔了,先是嗡嗡的金属音,然后是断线的长鸣。
杨康放下手机,嘴边笑着,却是意味不明
换衣服的时候外面跟着便响起了敲门声,杨康瞟了孩子一眼,凌空哒哒的跑过去踮着脚给小高开门,“叔叔……”
“乖,你爸爸呢?”小高缩头缩脑地向里面望了一下子。
凌空撇撇嘴让他进来,“换衣服,他不生气了,。”
小高不自然地笑笑随手抱起他,顺手替凌空理了理衣服,恰好杨康从休息室出来,便忙把孩子放下,脸上浮出几分担忧来,“少爷,刘总被季局长给带走了,这回可能很难善了,据说前一阵子苍穹和东娱也被查着过,没一点儿通融。”
“刘东干了有十几年了吧?”
“是,当初还是老爷子给提拔上来的,最早一批开拓中国市场的人。”
杨康略作思索便有了决断,“看想想办法能不能把他保下来,如果保不下来就给他个痛快,只于朵苏,直接弃了。”
“少爷”小高惊恐的长大嘴巴,头一次没有捧哏似的附和他,“……这,这可会寒了底下不少人的心啊……”
“没用的棋子罢了。”杨康垂下眼仔细系他的袖口,而后才重新接过孩子,手遮着伸进凌空短裤的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硬的金属片。
眼中泛出一道冰凉的色泽,在窗外光束的折射下,不带丝毫感情。
室内阳光明净,夏日炎凉。
午饭过后,杨康带着孩子回办公室休息,小孩儿露着胳膊腿儿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舵主就蜷在床底下,时不时抬起头看眼外面。杨康则坐在外面的屋子里处理朵苏这回的麻烦,接连休息室的门是开着的,这样他只要一转头便能看见孩子。
午饭过后,杨康带着孩子回办公室休息,小孩儿露着胳膊腿儿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舵主就蜷在床底下,时不时抬起头看眼外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杨康则坐在外面的屋子里处理朵苏这回的麻烦,接连休息室的门是开着的,这样他只要一转头便能看见孩子。
“少爷,是二少爷的电话。”小高把内线接进来,自从凌空出现以后,段兴言在他口中便由‘小少爷’变成了‘二少爷’。
对自己弟弟没打自己私人手机的行径杨康也不过轻轻一笑,便接过了听筒,兄弟两人之间始终不见硝烟,无论何时都是和和气气,就像是真正的兄友弟恭。
“差不多了,孩子可以送回来了吧。”段兴言的声音先飘了出来。
杨康看了眼表,“四点半过来吧,那个时候他正好睡醒,但是过几天我要带他去北京让老爷子见见。”
“那正好,”段兴言低笑,“过几天我和凌霄也要去趟北京。”说完挂断了电话。
小高在一边恭恭敬敬的站着,就听见这么两句,见他挂电话不由对自己老板颇有些反常的行径很是不解,扭头看了眼休息室内睡得正High的孩子,低声询问,“就这么就把小少爷还给他们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杨康睥睨而视,“总不能一边应付着朵苏的案子再一边和凌霄打抚养权的官司吧?再说,小家伙在她那边呆着反倒比我身边安全些,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总是要给他最好的才对。”
小高连点头称是,一边高呼少爷英明。
下午四点不到,凌霄便在段兴言的陪同下到了朵苏,记者像是提前接到了消息,全部堵在了门前的广场上,段兴言揽着她的肩随着保镖的开路慢慢往前走,嘴边挂着细碎的笑,却什么都不回答。
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般,几乎都能晃瞎人的眼。
保镖挡在门外,凌霄跟着段兴言从正门转进去,两人面上极为平静,根本就没有记者们所想的愤怒失落后者庆幸等其他表情。坐电梯上了最顶层,小高便已经在电梯口迎着他们,姿态放得极低,笑容阳光明媚。
“二少爷,凌小姐。”
“彬彬醒了没?”虽面上无所谓,也知道在杨康这边不可能亏待了他,但凌霄依旧很记挂孩子,她这两天精神有些不好,奶奶那边特意来了两趟问她原因,老太太差点儿没被一系列的报道给气死,最后还是段兴言和她单独谈了一会儿情绪这才稳定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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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侧着身子往前走,极为恭敬的回答她,“已经醒了,少爷正在给他穿衣服。<>”
正说着一声狗叫便蹿入几人的耳朵,舵主硕大的身子出现在眼前,身子一倾一抬便跃了上来。
凌霄差点儿被它这么一扑给弄闪了腰,任由舵主大舌头舔着自己的脸,“好了舵主不闹了……不闹了……”
亲近够了舵主才从她身上下去,又冲段兴言叫了一声,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脚,却是不敢再和对着凌霄一样扑上去。
“哥哥——”凌空欢喜的声音随之而来,一眨眼间,连蹦带跳地便跑了过来。
凌霄忙弯下身子接住他,一把抱了起来,任小孩儿在舵主舔过的地方又添上一层。
“啊~哥哥,彬彬想你了~”
“乖,哥哥也想你了。”凌霄额头抵上他的,狠狠亲了两口,小孩儿这会儿沉得要命,没抱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这才把他放下,自己顺势也蹲了下去,“好好吃饭了没,有没有听叔叔的话?”
“嗯,彬彬可听话了……”凌空扭过头去看跟过来的杨康,冲他吐吐舌头,“都没有跟叔叔捣过乱。”
小高的嘴角抽了抽,忙别过脸去。
“哥。”段兴言上前两步,冲杨康点了点头。
杨康亦是不咸不淡地点头回应,而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若有所思地看了凌霄一眼,“我听说爷爷打算让你娶梁莘?”
凌霄搂着孩子的手指稍稍僵了下。
“这个不劳大哥费心了,不过我倒是听说柯瑶近期要回国。”段兴言双手插兜,倒是礼貌十足。
杨康眼底闪出几抹笑纹,瞳孔黑的幽深明邃,“彼此。”
“那我们告辞了,一会儿还有点儿事,我听说朵苏也被季明傅盯上了,大哥你可要上点儿心了。”说罢拍了下凌霄的肩头,“先前洗把脸,我和孩子在这儿等你。”
说着拉过凌空,从他短裤的口袋了摸出个薄薄的金属片,一个微型的窃听器,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弹到了角落里。“大哥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下三滥了。”
杨康嘴角动了动,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说话。
等他们重新进了电梯,他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眉梢不经意地皱着,身上的气势再度恢复为冷冽。阳光斜斜照进他的眸子里,光线寂静折射早已变得幽冥难懂,纵是跟了他好几年的小高,也猜不出他此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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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到三人一狗出电梯的身影,外面围堵的记者再次全部炸了锅,这会儿也不管什么保镖不保镖的了,一排排横向堵住,连开路的机会也不给他们留下。
“凌小姐……”
“donnie,请问……”
话筒一排排被伸到眼前,凌霄顺手把孩子递给段九,终于对记者的问题有了回应。<>
“我只有一句解释,”她伸出一根指头,停顿了数秒,等到场面完全寂静下来这才重新开口,“凌空是我弟弟,不管他和杨先生有什么关系,他都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弟弟,杨先生做什么要尽什么责任我不会管,但是如果他试图要把凌空从我这儿带走,”她扫视了一眼全场,声音加大,“我已经请好了律师。”
“另外,杨先生和我的母亲没有任何关系,我希望大家能给已经逝去的人最起码的尊重,如果今天开始传媒上依旧出现这方面的言论,我保证法院随时会为大家发去传票。”
言罢看了段兴言一眼,后者点点头,保镖便重新突破开一道口子,以供几人离去,却对媒体的问话在不回答一声。知道这俩人习惯的也都不在追逐,而是想办法把消息发回了电台报社,对他们来说,相较于不回应,这样的几句话已经差不多能够交差了。
至于针对这两句话会衍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负面新闻,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上车之后段五开车,舵主坐在副驾驶上,而段兴言三人则坐在后排,小家伙被夹在中间,左看右看,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段兴言的下巴,张口欲言。
“想问什么?”连看都没看他段兴言便问出口,但凌霄的角度恰能瞥见他嘴角的笑。
凌空别扭了一阵子,却仍是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而现在显然不是自己耍小脾气的时候,于是斟酌了下词汇,“我听他说,我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段兴言先是愣了下继而点点头,“确实不是。”却根本没有因为他话里的意思而感到惊奇。
倒是凌霄轻轻皱起了眉头,凑到他耳边,“那他早就知道的话,对你的事会不会有影响?”
段兴言魂不在意,“他要是不知道,就不是杨康了。本来这件事我就没想过能瞒得住他,只要能骗得了其他人就够了。”
凌霄狠狠瞠了他一眼,满含责备,“那你那天跟我说什么能骗过杨康是什么意思?”正说着自己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瞠目结舌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却仍止不住低呼出声。
“你们俩个……你们俩是故意的”
直到现在凌霄把这些联系到一起才想明白,这兄弟俩竟是合作着演了好大一出戏竟是将连带着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全部蒙在了鼓里。
可是这出戏,到底是在给谁看?
他们兄弟两个什么时候又从不死不休变的这么有默契了?
段兴言笑笑,并没有否认她的猜测。<>
凌霄顿时像是又被他耍了一遭,面上也变得有些讪讪的,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忙倾身上前握拳狠狠威胁他,“说,你还瞒了我什么?”
“没有了。”段兴言极为诚恳的看着她的眼睛。
凌霄不信,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分心虚来,倒是凌空一把抱住凌霄,邀功似的,“哥哥我知道杨叔叔那天对姐夫说……”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模拟杨康的声音把自己的小嗓子压低,重复那晚听来的话,“这样的公开——好——吗?还是你以为这样老爷子就能放弃了?如果她知道这些都是你在背后推,推的……”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隔了这么多天,竟是能给记个八九不离十。
“公开什么?”凌霄也顾不得小孩儿的耍宝,自个儿低下头细想,忽然像是琢磨过味儿来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段——兴——言——”
段五的方向盘差点儿被打出180度的大弯,前后跟着的两辆黑车同时蛇形前进了十好几米。
凌霄整整一个星期没让段兴言上床。
也不是冷战,反正每次都是皮笑肉不笑恰如其分地在他被点起火之前离开他,段兴言自知理亏,一个星期里说尽了好话,倒是什么姿态都做出来了,凌霄却偏不让他碰,看得见吃不着的日子,段兴言身心俱虐。
然后保证加发誓再加保证,凌霄才算终于饶过了他。
很快便到了赵睿和宋亚斐儿子的满月酒,前一天把舵主以及另外两只小狗塞到了凌霄奶奶那儿。自有张兰照顾,两人便带了凌空一块儿坐上了赶往北京的飞机,小孩儿精神抖擞了一路,待到终于在机场降落的时候,整个人又蔫儿了下来。
“哥哥,我们真的要去见姐夫的爷爷吗?”
“乖,放心,你杨康‘爸爸’会护着你,吃不了亏。”凌霄蹭了蹭他的脸蛋儿,这回却也明白过来,兄弟两人这出戏主要竟是做给杨家老爷子看的,起初凌霄还以为是为了抵制他给杨康定下的亲事,只是后来细细想了一遍发现不对,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问段兴言他七弯八拐的卖关子就是不说重点,凌霄在他腰上拧了几下子,别过头就再也不问了。
“哥哥,是叔叔”小孩儿挥着拳头抗议。
“叫爸爸不好吗?我又不是不疼你。”杨康的声音自不远处飘过来,小高跟在后面小跑,始终落了他半个身子。
尽管两人化了妆,却依旧被人认了出来,眼看一声尖叫过后有人迅速围上来,杨康把孩子往怀里一抱,保镖便围了上来。
凌霄颇有些无奈的冲段兴言摊了摊手,还不忘狠狠白他,“都是你,出的什么破点子,现在好了,只要一出门就会被围堵。”
“我错了,真的错了。”段兴言忙揽过她连连赔不是,一边说着跟杨康一同钻进了车子里。
轿车开出机场后沿着北京堵塞的交通缓缓前行,过了许久才终于到了一处古朴的宅子前,青砖实地,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古时斑驳的苔痕,像是一处岁月沉积。
凌霄从未想过,杨家在首都的宅子,竟会是一处满清王府。
许是早就接到了他们要过来的信儿,钟叔一早便等在了外面,等杨康抱着孩子下车,段兴言亦揽着凌霄从后面下来,而后者面上震惊的神色还未曾及时掩去。
“大少爷,老爷让您抱孩子进去。”钟叔走上来把道儿让给杨康和小高后,又重新站回门前,堵住了段兴言和凌霄的路,语气里极为无奈,“小少爷,老爷说……”他看了凌霄一眼,“如果您和凌小姐一起的话,就不用再进去了……”
段兴言慢慢眨了下眼,揽着凌霄肩头的手臂又缩了缩,在他怀里都能感觉到胸膛的瞬间僵硬。
凌霄怕他心里不舒服忙抬头看他,男人给了她个安慰的眼神,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那就替我给爷爷请安,”他越过钟叔去看杨康,“我和煊煊在这儿等你们出来。”
“小少爷……”钟叔想了想还是提醒他,“老爷今天可能会留饭。”
言下之意,竟是连门口都不愿让两人继续待下去。
凌霄面上僵了僵,反握上他的手,轻声提醒,“正好去林家看看林玄辰哥哥好了。”她垂了垂眼,见他受辱,却是比他还要难受。这样的地方,她一秒都不愿再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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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面上僵了僵,反握上他的手,轻声提醒,“正好去林家看看林玄辰哥哥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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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盯着钟叔看了一会儿,默不作声地点头。
孩子嘴一下子噘得老高,挣着杨康的手臂也要跟两人离开,杨康这会儿又重新恢复了他强硬‘父亲’的角色,当下沉了脸夹紧凌空便头也不回的往里走,满院子都回荡开小孩儿的哭闹。
钟叔冲两人点了点头,转身进去,那扇已有百年光景的包铜木门吱呀一声被虚掩上,门里门外,隔出了两个世界。
“让你受委屈了。”段兴言遮上凌霄的眼,他手心的纹路替代了她眼中木门的年轮。凌霄摇摇头扒下他的手,“我才不委屈,是你委屈了。我有时候总会不经意地想,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爷爷?从小就能下得了狠心要废去你的双腿,如果爷爷都是这样的,那我宁可不要。”
段兴言一侧的手指稍稍抖了下,幅度很小,谁都没有发觉。
两人找了家餐厅先填了肚子,和段兴言去北京这边东娱总部转了一圈,又跑到爽文后来收购的一家网站看了眼,这才接到杨康的电话,老爷子尽管对小家伙很不满,但仍是要留两人过夜。
果然等不到了,凌霄这才拨通了赵睿的手机。两年前他调回来之后,见面的次数便不怎么多了,但好在赵睿念情,而凌霄又有意不时的走动,关系倒也没有生疏了去。近几年苍穹越做越大,而和林赵宋三家的联系便也随着她利用价值的提高一点点紧密起来,现在京城几乎是所有的高官都知道,苍穹是这三家在后面撑腰,不成文的规矩,一般是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只不过双方互利,凌霄亦为他们提供了很多方便,有些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好涉及的事便由凌霄代劳,官场上的打点收拢也皆是苍穹出的钱,这也是为何凌霄企业看似利润极厚,但手上却没有多少闲钱的原因。
赵睿变得成熟了许多,和几年前几乎不可同日而语,出大院出来的时候便是一身笔挺军装,他被调回来依旧是在部队里,只不过军衔升了好多级。
两人在南门的红墙外等着,赵睿走出时便从车里下来,一见他们俩个,依旧是极为真诚的笑意,“我还在想你们怎么的也不可能明天才到,走,你嫂子还在你面等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着直接结果了凌霄手里的包,顺便拍了拍段兴言,伸了跟大拇指出来,“你也是好样的,当初司家小子和林家老2多少人觊觎,倒是叫你给骗了去”
“哥哥~”凌霄冲他吐了吐舌头,“你怎么不说我有本事,瞄着他的人可比我的多”
“那是,都搞到电视上去了,全国都知道了”赵睿隔空点了点她的额头,又往后看了眼,“彬彬呢?那小家伙我都两年没见了,要不是前几天从电视上看着了,还真不知道你们这么能搞事儿”
说着跟门口的警卫打了声招呼,凌霄和段兴言两人各作了登记,而段五他们便自然的被留在了外面。<>
“你跟我说实话,彬彬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
等到没人了,赵睿这才低声问她,凌霄咬着牙轻轻跟他点了点头,“是。”
来的时候就和段兴言商量过了,对赵睿是可以说实话的,好在赵睿并不是那种喜欢刨根究底的人,得了这句话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段兴言一眼,“你们自己有分寸就好,孩子还小,别给他以后留下什么话柄。”
凌霄扑哧笑了出来,“你别说,这么一说话还真像个当爸爸的人了。”
“小鬼”赵睿毫不脸红,甚至还带了些得意洋洋,显然是极高兴的。
赵家住的地方离林家西山别墅并不是很远,外面接连了大片北海,夏日里凉风阵阵,以前只能从画册上看到的景象呈现在眼前,竟落了几分不真实。
还没进去便见宋亚斐从里面跑了出来,后面跟着保姆,一见到凌霄惊叫一声便跳了过来,被赵睿一把扶住。
“都多大的人了还不好好走路。”
“我这不高兴吗,”宋亚斐冲他讨好似的笑笑,忙一把拉过凌霄,使劲儿揉了揉她的脸,满是羡慕,“好瘦啊……”
凌霄哭笑不得,“嫂子你这是刚做完月子好不好。”
宋亚斐顿时像是得到了安慰,又使劲儿揉了揉她,转眼便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段兴言,若不是自己老公在这儿,便又差点儿扑上去,不过这会儿也已经满眼小星星,“Donnie,我要签名不对,还要合影,啊啊啊啊啊她们该羡慕死我了~”
明明一直是极为干脆利落的性子,没想到做了母亲之后,反倒越发小孩子气了。
凌霄二人却也明白,这是他们没把自己当外人,毕竟官商官商,商人在这种级别的官员面前总会不自主的低了些,也是怕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夫妻两个竭力表现出和在邯台时一样,凌霄对她善意的笑笑,稍稍点了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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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嫂子,小家伙这会儿长牙了吗?”
“怎么可能,才一个月好不好。”宋亚斐被她这问题问的哭笑不得,一边把二人往屋里让,一边嘱咐保姆把孩子抱过来,“一看就是小孩儿,还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不明白你直接跟Donnie生一个不就好了。<>”
凌霄老脸红了下。
段兴言坐在旁边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见凌霄望过来浅浅笑了笑,“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
“好你个大头鬼,要生自己生去”
赵睿和宋亚斐齐齐大笑。
孩子被保姆抱了出来,据说比生的时候整整增了四斤,看起来不小一团,巴掌就那么点儿大,抱着的时候还得托着头,倒也不哭,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眉眼和赵睿很像,嘴却像宋亚斐的。凌霄其实不怎么喜欢小孩儿,后来因为彬彬这才开始耐下性子,只不过那个好容易才养大,她自然是不愿意再这么早要孩子。
到底段兴言竟破天荒地抱了抱孩子,宋亚斐看在眼里,暗中伸胳膊碰了碰凌霄,冲她眨了眨眼,调笑。
凌霄不大好意思地笑笑,一只手悄悄攀上段兴言的胳膊,等他看过来,便睁大眼睛看他,满含询问。段兴言摇摇头,把孩子递出去,然后又看了一眼。
他很少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似是真的很羡慕。
正说着话军方那边来了人过来送贺礼,凌霄和段兴言不方便见他们,便进了后院,夏风习习,到不怎么热。
等带他们过来的警卫员离开之后,段兴言一言不发的从后面抱住了凌霄的腰,静静的站着,情绪有些不稳。
“你今天怎么了?”凌霄整个人被他罩在胸膛里,双方都能感觉到各自的体温,她仰起头用脸颊磨了磨他的下巴,声音柔软,“是因为孩子?”
“我想给你留个孩子。”他呢喃,凌霄甚至听不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得好好活着,也不至于觉得太过孤单。”
“啊?”
她没有听清,再问的时候,段兴言已经闭口,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过来,仿佛刚才的失落全是错觉。
“没事,我就是羡慕了。”他放开她,放眼在以整个北海为背景的后院向外眺望,凌霄顺着他的目光在湖面上掠过,深深感慨,“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权利这种虚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其实自己拼了好几年追求的也不过是这样一种境界:别人进不了的地方你能随意进出居住,别人吃不到的东西你可以说已经腻了,别人舍不得花的钱你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还办不成的事,你却只要一句话……可是总有人比你住的地方更好,比你吃的更贵,比你能舍得扔钱,比你说话更有分量,然后你永远都不会满足……”
说着说着,便重新看向了他。<>
“阿誉,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些厌倦这样的日子了,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能好好活着,能让彬彬平平安安长大不受气,后来被人欺负了,就想着要变得更强,然后再后来,便不再满足于一点一滴的成就,想站的更高,想到达顶端,直到到了现在的位置,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是身不由己。就像他们这些人,哪怕住在这样的地方,他们依旧不能随心所欲……”
“你想多了。”段兴言静静说出这四个字,既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反驳,只是指着眼前的这片湖水,“这样的地方,你不住,总会有人住。”
凌霄心头一震,默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眼前的一片天,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那么你呢?”
“我有自己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杨家?”她握上他伸出去的指头,紧紧攥紧手心。
我不知道你对夺回杨家的执念到底有多深,有时候晚上做梦你一身都是血,杨康开枪在上面打了一个又一个枪眼,可是我却根本够不到你,每次被这样的噩梦吓醒的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然后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可是她不敢跟他说这些,唯一能做的,便是略带祈求的看着他,心中不安。
段兴言轻轻揽住她,默默叹了口气,回答模棱两可,“也许是,也许不是。”
他静静地站在风里,眼睛里透着动人的落寞。
“凌——”身后传来一声喊声,不过一个字便生生截断了,还站在湖边的相依的两人具是一愣,凌霄心里咔哒一声,忙转过头来,嘴巴顿时长得老大。
“哥哥?”
来人有些尴尬地上前走了两步,等到两步落地,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调整了过来,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中也恰如其分地把讶异转为惊喜,“我听赵睿说了还不大相信,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还有段兴言,好久不见了。”
眼镜下反着白光,镜片后面的双眼早已变得深幽难测。
26岁,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凌霄喉头动了下,忙上前把剩下的距离走完,一把抱住了他。
整整四年,只在电话里有过联络,甚至每次去四川出差都刻意避开不见,凌霄心底的酸胀一下子涌了出来,顿时红了眼圈。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愿意见我了。”
“怎么可能,我那不是忙吗。”林玄辰反手抱了抱她,跟哄孩子似的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倒是你,不会是为了让我见见才一直上电视的吧?”
凌霄被他这说法弄得哭笑不得,这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忙抬起头看他,“你该不会是要调回来了吧?”
“哪儿能啊,至少还得去省里干两年。”林玄辰淡淡笑着,仿佛始终和周围的一切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便是对着凌霄,也不曾将他这么些年的伪装卸下,“这回是来参加小家伙满月酒的,后天还得飞回去。”
都是点到即止,当年林家老爷子看得果真不错,他其实才是最适合当官的料子。
说着轻轻拍了她脑袋一下,“进去看看,刚才宋亚斐还要过来找你来着。”
“诶?”凌霄怔了怔,忙看了他一眼,“那我进去看看。”说着冲扭头冲段兴言作了个鬼脸,“我先进去了……”
段兴言笑笑,点头。
等凌霄进去之后林玄辰这才上前走了两步,和他并排站在北海前面,神色又变得淡淡的,“彬彬到底是不是你哥哥的孩子?”
“不是。”段兴言仰头,发梢浮动,就像是见了老朋友,对他的到来,倒是没有一分诧异。
林玄辰狠狠皱了下眉头,“那就是你们故意弄出来的?”见对方并不否认,脑中几个弯转了几圈,这才又问出来,“那你这回打电话让我回来是什么意思?”
段兴言转过眼来,眼中颇为诚恳,“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他说着向门口看了眼,眼神悠远,似是下了某种决心。“这个忙只有你能……”
等到两人从后院回来的时候,凌霄已经见过了赵家和宋家的家长,两边不咸不淡的提点了几句,凌霄坐在边上应着,既不狂妄也不过于谦卑。和这两家的合作其实一直是存在于暗线上的,不像林家那样是彻彻底底的依附,这样的关系反倒更让她觉得自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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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的人来人往,家里今天开饭并不早,凌霄因为已经吃过了,推脱了几次便坐在一边和老人说话,段兴言公司还有事道了声抱歉便匆匆离开了,而林玄辰被赵家老爷子斥责提点了几句也跟着告辞,走的时候轻轻扫了凌霄一眼,眼中是慢慢的忧心。
赵老爷子带着眼镜让保姆把电视调到午间新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凌霄说着,忽然发现对方不吱声而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昨日江北省发生一起大学生酒驾事件,一名大学生醉酒之后在江北大学校园驾车撞倒两名学生,造成一死一伤,该生很快便被警方逮捕,途中拒捕并且威胁警察,声称‘我的爸爸是刘刚’。据调查该名叫刘畅的学生就读于江北大学历史学院,父亲是邯台市********刘刚,至此刘刚已接到警方传讯,后续报道为您追踪……”
再往后便是对酒驾的看法与社会舆论的讨论,凌霄却已经忘了这边老爷子还在跟自己说话。刘畅,前一阵子他们还在七阙里聚过,若不是连刘刚的照片都轻轻楚楚的摆放了上来,她甚至不敢相信这竟会是她认识的那个刘畅。
“现在的年轻人啊……”赵老爷子摇摇头,颇有些气愤,“还有这些当父母的,一丁点儿大的小官就能把孩子教育成这样,要都是这样的人,祖国未来堪忧啊”
“……是。”
凌霄叹了口气,心里却在不住的盘算,她知道,刘刚这次算是完完全全的栽了,虽然现在没有什么结论,但既然被报上了中央台的媒体,那检察院那边是肯定少不了的了,而且舆论所向,先不说他平时并不干净,哪怕他真是干干净净的,这回估计也得被他儿子给毁了。
凌霄皱了下眉,不动声色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直接把刘刚父子的号码拖黑,倒也没有避讳赵家老爷子。
老人看着她的动作,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这种人许是无情,但也最为务实,她这么做,其实并没有错。
凌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心中却是暗暗惊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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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刚出事的消息很快便在一行人之中传开,私底下廖宇航等人都来过电话互探口风,但却都是相当一致地直接断了和刘家的联系,这种时候自然是能躲多远便躲多远,都是利益连起来的关系,谁也不会傻到替他出头往枪口上撞。
凌霄打电话给段兴言说了这事,一边让邱佐毁了和刘刚来往的证据,自己也坐不住了,这时又接了杨康的电话,索性直接跟赵睿告辞出了大院,自个儿则开车直奔杨家大宅,不知为什么,她心里老是觉得不踏实,就像是风雨欲来的天气,胸中满是那种沉闷与压抑。
小家伙显然在杨家待得不痛快,凌霄刚到门口便看到了他那张耷拉了老长的小脸,杨康颇有些无奈的把他还给凌霄,顺便看似不经心似的问了一句,“段兴言出去了?”
“恩。”
“你不用这么防着我,”他笑笑又摸了摸孩子脑袋上刻意留长的一撮毛,“我应该没针对过你吧。”
凌霄垂了垂眼,声音不咸不淡,“是你多想了,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告辞了,彬彬,和叔叔说再见。”
小孩儿扒拉着手掌跟他拜拜,这会儿倒是对杨康没了多少抵触,也不再像开始那般防备了,“叔叔再见——”
“乖,”杨康眼角竟溢出了两分笑意,也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声音低下去,用只有自己和凌霄能听见的声音提醒她,“最近小心点儿,不要到处乱跑。”
凌霄愣了愣,只一刹他便转身重新进了府。
她抬起头看钟叔重新把门关上,砖墙斑驳,一抹余晖全数散尽在眸子里。
“哥哥?”凌空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口,大眼睛里闪着疑惑。
凌霄这才敛回心神,慢慢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说着让段九把孩子带上了车,自己也跟着坐到了后面。“去东娱吧,顺道接了他一起去吃晚饭。”
“哥哥,不去天安门吗?”小孩儿到现在还记挂着升旗的‘解放军叔叔’。
“不去了,”凌霄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跟他解释,“我们明天参加完小dd的满月酒就回去,下次哥哥再带你过来玩好不好?”
“啊……这就回去啊……”小家伙眼中流出明显失落的情绪,但却没有再继续闹凌霄,反倒极乖的揽住她的胳膊,跟她一点点儿说今天在杨家发生的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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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东娱底下,这边才是它的主楼,在邯台的那个也不过是东娱的分公司,自然要雄伟很多,抬头望去,高耸入云。
也没给段兴言打电话凌霄便拉着孩子进了电梯,一路到顶,恰巧碰到Ton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见到凌霄顿时愣住了,脸上闪现出极为不自然的神色来。<>
“他在不在?”往整层扫了一眼,凌霄发现整个秘书办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似乎还带着一点儿怜悯。
心里顿时稍有了些不妙的感觉,凌霄眉梢皱了下也不待他回答便径自推开了段兴言办公室的门,Ton阻拦不及,竟叫她闪开撞了进去,于是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好一幅香艳的画面
五米见方大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扫到了一边,一对男女此时正吻的昏天暗地,Joll半仰在桌上被男人狠狠压在上面,裙子推得老高,一双黑丝被褪到膝盖,男人的手在她大腿上攀着,另一只正在解自己的腰带。
半挂在脖子上的领带上面还是今天早上自己给他挑的领带夹,紫水晶熠熠的色泽仿佛带着讽刺。凌霄撇了撇嘴,顺手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自己靠在了门上,也不说话,既不上去质问也没有一跑了之,就那么轻轻看着这一对儿男女,眼神复杂。
办公室里的人全部被Ton打着眼色清理出去,一个个走得时候静悄悄的,但看向凌霄的眼神皆是充满了同情与八卦的色彩闪烁。屋里除了他们三个,便只剩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儿与神色尴尬的段九。
Joll轻轻推了下压在自己身上的段兴言,后者似乎这才感觉到身后灼灼的视线,连忙转头,再见到凌霄的刹那,也愣住了。
惊愕恰到好处,多少年的老戏骨,若不是太过了解他,凌霄几乎都要被他这演技给骗了过去。
“凌霄……我……”
“段九,抱孩子出去。”
等凌空被扛了出去,她这才用指头梳了下垂到脸上的头发,三两步走过去绕着面色尴尬不定的两人转了圈,最后停在段兴言身后,什么也不说便伸出了手
右手从他身后绕过去,攀着他的裤缝向下,最后直接停在了他下面的那件东西上,Joll顿时被她这动作吓得瞪直了眼睛。
“凌霄你,你别误会……他,我们……你别乱来啊……”竟是吓得语调都变了。
“我当然不会误会。”凌霄笑眯眯地在上面又揉了揉,手心里的小段便顿时有了要抬头的迹象,语气莫名讽刺,“你看,刚才都没站起来你脱的什么裤子啊?我说你们俩一个天王一个影后,早就不是三流的小演员了,还真当我是傻子是不是。”
说罢一把放开手,直接冷下来脸。
Joll的脸一下子便红的厉害,段兴言抚上额头,也不知懊恼还是怎的,竟是一句话不说便自己拐进了洗手间。<>
凌霄叹了口气替Joll慢慢整理好衣服,但脸上始终不大好看。
“凌霄,对不起啊……”
“没事,如果他不开口你们怎么可能会这样,”一边把领子上的荷叶花边替她捋平,颇有些无奈,“倒是我们麻烦你了。”
joll脸色一下子便的极僵。
亲自送走了Joll,凌霄出乎意料的没有回来,是真的生气了,很明显,段兴言有些很重要的事在瞒着自己,而且就目前,他希望自己和他闹翻以至,分手。
甚至不愿再听他的解释,下楼之后直接一把从段九手里夺了孩子,然后在东娱员工诡异而兴奋的视线里漠然走了出去,也不等其他保镖,直接开车离开。
凌空坐在她旁边一直在看着凌霄的脸色,等她又因堵车在路中央停下来一拳凿到了方向盘上的时候,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口,“哥哥,不生气……”
“我没生气。”凌霄面容僵硬的冲他笑了笑,心中有些发涩。“走,哥哥带你去天安门。”
“……哥哥,姐夫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孩子的眼睛纯净到让人不敢直视。
凌霄心中一痛,点了点他的额角,“什么要不要的,就算不要也是我们不要他了,记住了?”
小孩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刚想再开口询问,便被凌霄揉着脸蛋儿把话重新吞了回去。
“哪儿那么多不明白的,小孩儿问太多就不可爱了。”
后面的车子开始嘟嘟地催促,凌霄放下手重新发动油门,把沉下去的脸色埋进心里,然后又换上一副笑靥。
两人直接玩到半夜,段五他们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便更不敢靠近她,但也没有松懈下半分。
来之前便定了酒店,虽然可以在大院里住,但毕竟过于拘束了,而且自己和段兴言又没有结婚,反倒让别人不知道怎么安排房间,索性说这边有住的地方,便也再没有去麻烦赵睿。甚至没有再多余要房间,等段九带孩子去睡了之后,凌霄开了自己和段兴言的房门。
他正靠在床头,鼻梁上架了副平光眼镜,笔记本被放到腿上,似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见凌霄进来,便一把阖上了电脑,随手放到了一边,顺便摘了眼镜。凌霄被他这动作刺得心中一痛,忙垂下眼掩饰过去。整整六个小时,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他这已是下了决心了。
凌霄别过脸从包里掏了衣服进浴室,镜子上很快便升腾起一层厚厚的水汽,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段兴言拿了浴衣进来。
两人重新坦诚相对,段兴言从后面默默抱住凌霄,把她放到梳妆台上,冰凉的大理石刺得她臀上生冷,后背抵着镜子,从水滴流下的沟壑里,能清晰的观摩到两人这场身体契合,心却离得极远的*******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这次没有用套子,最后射在了里面,还故意不肯出来,而凌霄亦闭口不言,甚至默认了他这样的做法,只是始终死死扣着他的肩。两人之间充斥着浓重的绝望,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清洗完毕,段兴言替她穿好衣服,然后把凌霄抱回床上,细心帮她吹干头发,手指这才摸到床头灯的开关,转眼去看她。
“我们分手吧。”他的眉眼依旧很漂亮,总是让人忍不住去摩挲亲吻,只是那双眼睛不再看她,距离太远,以至于都要够不到了。
凌霄喉头动了动,别过脸去。
“好……”
灯灭。
凌霄一直都没睡着觉,知道段兴言肯定也没睡,自己便也不敢翻身,漆黑的夜里两人呼吸相闻,出了偶尔细碎的动静,除此便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她一直在胡思乱想,呼吸不稳,脑子里满是梦里的场景,段兴言倒在地上,杨康拿着枪在他身上嘣出一个又一个枪眼。凌霄顿时一哆嗦,噌得坐了起来。
夜里窗上还透出外面霓虹的点点灯光,于是整个窗子便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压下来,几近让人。
段兴言果真还醒着,她一动他便看了过来,却没有开灯。凌霄单薄的身子在盛夏的夜里瑟瑟发抖,怎么的都去除不掉骨子里的那份子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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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果真还醒着,她一动他便看了过来,却没有开灯。小说站
www.xsz.tw凌霄单薄的身子在盛夏的夜里瑟瑟发抖,怎么的都去除不掉骨子里的那份子寒。
“睡不着么?”他从后面抱住她,想要给她点儿温暖。
“段兴言,”凌霄黑亮的眸子在夜里熠熠生彩,“只做一次是不是不一定会怀孕?”
段兴言顿了下,抱着她的胳膊松了松,却被凌霄反手抱住,她仰起头倔强的看向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那就多做几次,总是机会不是?”说着便伸手要去解他睡衣的带子,指尖凌乱,却怎的都解不开。
段兴言按住了她的手,慢慢掰开,“煊煊,不要闹了。”
凌霄不语,再次把手伸过去。
“煊煊我不会有事……”
“你不会有事?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我们前一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一下子没有预兆就变成了这个样了?”
凌霄脸上闪现出莫名的讽刺,“既然我留不住你,那孩子呢?如果有了孩子,你还舍不舍得就这么抛下我们?”她再次一把推开他的手,面上僵硬,“段兴言,我看不起你,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决定我该怎么做?”
说着双手覆上他的胸膛,头跟着凑过去,舌尖从锁骨开始一寸寸向下滑,机械的,甚至毫无技巧可言。直到掠过下腹碰到他下身还未曾睡醒的器官时,被段兴言一把推开了
凌霄一个踉跄差点儿向后仰去,段兴言想要扶住她又被她打开。凌霄面无表情的坐起来重新拉上自己的肩带,枕头直接便扔到了他的身上。
段兴言一言不发的接了她这一下子,连挡都没挡。
“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难受到想要作践自己?
凌霄连鞋都没穿,头也不回地摔门出了房间。
酒店大厅这会儿还没完全安静下来,特别是零楼的酒吧,四处光影错杂,里面的人摇晃着叫嚷着,全在宣泄白日里还未曾消散的激情。司南珏回来之后所有的泛越零楼全成了酒吧,现在看来,成果无疑不差。
纯黑的吊带真丝睡衣,不用刻意向下便能瞄到前面的沟壑,料子并不薄,却衬得肤色极亮,下摆一直湮没到大腿根部,然后再往下便是修长的双腿,脚踝纤细更像是透明的,脚上什么也没穿,踏在凉冰冰的地板上,堪堪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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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现便被满屋子口哨声包围。
凌霄面无表情地穿过沙发,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指在台上敲了两下子,“最烈的。<>”
酒保一愣,忙抬起头,脸上顿时熟了。
“凌……凌小姐?”
凌霄有些错愕,伸手指向自己,“你认识我?”说罢自嘲似的笑了笑,“我不会已经这么出名了吧?”
谁知那酒保却是立马别过脸去,转身脱了自己身上的马甲看也不看便杵给了她,说话还结结巴巴的,连脖根都是红的,“您,先穿上,我…我刚洗过的……”
凌霄扑哧笑出声来,顿时觉得这酒保可爱极了。当下也不拒绝,便大大方方披在了身上,出来的太急,气昏了头了,竟是忘了换衣服。马甲不大,甚至遮不了多少,但凌霄的心里却一下子暖了起来。
见她穿上,那酒保才慢慢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看她,只是小声询问,“您不是已经进屋睡了么,怎么……”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进屋了?还有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会认识我?”凌霄心里慢慢警觉起来,尽管在他身上感觉不到恶意,但仍没有放下防备。
“您,您别误会……”小酒保忙摆了摆手,一边暗中指了指不远处,正不动声色拦下吧里其他想要过来搭讪的男人的那一溜服务生,小声跟她解释,“其实只要是泛越旗下的酒店,都是认识您的。是总经理下的令,我们上岗的第一天就都见过您的照片了,所以无论您去哪家泛越,享受的都是最好的……”
他没敢再说下去,因为凌霄脸上已经被一道道落下的泪珠打湿了。
凌霄捂住嘴,从高脚凳上下来,抱着身子慢慢蹲到了地上。
再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放开嗓子嚎嚎大哭。
后悔吗?
不后悔。
可是如果还有下辈子,下辈子我宁愿爱上个呆子傻子,也再不要爱上这样的人了。
段兴言,哪怕你这次完好无损的回来,哪怕你真的没事,我也不会要你了眼泪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到发泄完,小酒保的衣服已经被她揉成了一团抹布,凌霄又借着擦了把眼泪,重新坐回来。“不好意思,我明天洗干净还给你。”
小酒保脸又红了,惶惶不知所措,“不……不用,不用的……”
“给我杯酒,”凌霄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带手机了没?”
酒保忙掏出手机给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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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闭上眼在脑子里默想了一会儿,这才凭着记忆把电话拨出去,那头显然也没有睡觉,只响了两下便被接了起来。
凌霄静默着平息下自己的情绪,“我是凌霄。”
杨康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同时推开了身前的电脑,“有什么事?”
“苍穹手底下包括五家网站、四家网游公司,搜海购物以及各种无线收费网络公司,再加上邯台的一片八百亩的步行街,三处别墅,属于我的部分初步估价七十亿美元,发展势头良好,我知道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杨康的手指僵了僵,并没有弄明白她大晚上忽然打电话过来报价她的资产是什么意思,但面色却是不由凝重了下。这数字,超出想象的庞大。
“直接说。”
“我用这些,换段兴言一命。你们之间怎么你死我活我不管,但如果他输了,我希望你能留他一命,用这些换,我保证他以后绝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同样的我承诺你,如果你输了,我拼死保你一命。”
凌霄脑子里很空,她甚至不大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可是她还是说了出来。
杨康拿着手机的手指顿时僵的无法动弹。
凌霄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屏住呼吸等他的答案,许久才听到那边有了呼吸的声音,杨康凉冰冰的声线再次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为什么。”
“我不知道。”甚至不再仅仅是爱他这么片面的理由,可是这辈子,哪怕是不能在一起了,她还是希望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她自是没有那般高尚伟大,说什么因为我爱他,他幸福我就快乐了云云,她只是希望他能活着,仅此而已——单纯的她自己都想嘲笑。
电话那头再次出现长久的静默,好半天终于等来杨康的点头,“我答应你。”
“希望你能记得,骗谁也不要骗女人。”凌霄挂断了电话。
凌霄把手机还给酒保,见吧台上已经放上了一杯香槟,不由摇头笑笑,“你还真怕我喝醉不给钱啊。”说罢一仰头,全数灌了进去。
整个人已经好得不能再好,这会儿脑子无比清亮,那些什么伤啊痛啊的全便成了一朵朵浮云,掏了掏衣服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凌霄厚脸皮一笑,“还果真给不了钱了,让经理再给我找个房间吧,这么晚了,要是再不睡明天就起不来了。”
边说着慢慢伸了个懒腰,睡裙下年轻而美好的曲线顺便撩拨了被拦在外面的一圈牲口,凌霄偏着头冲他们眨眨眼,露出个懒洋洋的笑来,“大家好好玩,晚安了。”
然后转身离开。
情绪太过大起大落,这么折腾下来,凌霄早已累得不成样子,不仅仅是身体,那种一直蔓延到整颗心的疲惫,让她莫名的想忘却一些东西。
经理办事极快,刚走出酒吧房间便已经被安排好,凌霄路过看见大厅侧墙上挂着的司南珏的照片,轻轻笑了起来,电视里女人对着男人说对不起我爱你,她偏头看着那照片,上面司南珏的眼睛似乎也恰好落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谢谢你。”
直到她进房睡下,房间门口才摸索过两个人来,一左一右在门口站好,就像两根柱子一动不动的替她守着,段兴言站在走廊的尽头,直到天都快亮了,才转头消失在拐角。
她总是最坚强的,不论什么事,也总能挺过去。
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正是因为坚强,才更容易被人忽视了心底的脆弱,才更容易,受伤。
赵睿家小祖宗的满月酒办的极为庞大,虽竭力不讲究铺张浪费,但处处皆能看到那种充斥在每一个空气分子里低调的奢华。
凌霄带着孩子参加,段兴言就在半步开外不紧不慢的跟着,两人偶尔说上两句,却怎么看怎么,相敬如宾。
除了公式化的问候礼节,凌霄现在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甚至不想见他,段兴言也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受待见,只是陪她走完必要的程序便告辞离开,凌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甚至没有在北京过夜便定了当天的机票回来,只有段九跟着回邯台,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凌霄靠在车座上,大大的蛤蟆镜遮着眼,落日穿透玻璃打在皮肤上,是一种暖洋洋的疼。
凌空折腾了一上午这会儿困得前仰后合,最后实在困得坚持不住了,便侧躺着头枕在凌霄的大腿上,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凌霄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胳膊,脑子里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经过昨晚,她便已是有些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因为和段兴言关系的公开,现在就连上街也是有人指指点点,自己虽没什么,但孩子毕竟还小,总是被这么打扰也不是办法。现在两人已经分手,无论以后如何,但见面自己总会有些难堪,凌霄在飞机上想了个把小时终于下定了决心,回去以后就开始试着把苍穹引向国际,然后和孩子搬到国外去住。
她自认无法再轻轻松松的面对他。
确实有些赌气的成分混在里面,可是凌霄已经没有耐心再把这些分开了。
她才20岁,实际年龄也不过26,却觉得自己似乎早就千疮百孔。
盛夏将至,天气已经一天天渐次炎热起来,车窗只开了半个,风从外面灌进来,打在人脸上,都是热浪翻天。
段九的方向盘突然狠狠打了一下,凌霄被震得猛地向外一歪就撞在了车门上,小家伙也被颠醒,惊恐的睁大眼睛,从她腿上坐了起来。
“小姐,坐好”段九咬着牙把方向盘又重新打回来,凌霄抱着弟弟又是一个踉跄,扶着驾驶座才看清车子后面的状况,危机感顿时将她湮没。
这是从机场回别墅的必经之地,一处人烟并不怎么多的宽敞公路,一边依山而建,几辆车从后面包抄而来,那速度完全跟不要命似的。
段九头上的汗开始大颗大颗往下落,盘亘的眉脚狠狠纠结在一起,整个人如松柏一般笔直的坐着,如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般控制着方向盘,车子不断被逼得呈S形来回曲折“砰——”凌霄猛地被往前一甩,直接便撞到了座子上,小孩儿被她护在怀里才没有飞出去,但是巨大的撞击过后,车子已经被迫停下了。
一整排巨大的消防车突然从拐角冲出来挡在前面,段九刹车不及,而与此同时,侧面包抄过来的两辆车子也同时撞上了他们的车身,凌霄三人等于是被三面的车子并一面石山围堵在狭小的空间。段九右手刚刚搭上裤腰的手枪,一杆长枪已从半开的玻璃外伸了进来,直接抵上了他的脑袋。
“双手举起,出来”
外面带着面罩的男人冷冰冰的声线没有给他任何选择的余地。
段九向后看了一眼,却发现凌霄头上同样被抵住。便再无挣扎,直接举起了双手,外面的人从另一侧的窗户伸进来把车门打开,段九举着手一步步小心翼翼的从上面下来,举枪的男人一把拽出他自己坐了上来,而后门被打开的同时,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夹着凌霄和弟弟,也同样坐了进来,都是带着面罩的,但眼睛都是凉冰冰的,没有一点儿温度。
凌霄心悸至于却还是舒了口气,既然没有露出面貌,说明他们暂时是不会灭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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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九向后看了一眼,却发现凌霄头上同样被抵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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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心悸至于却还是舒了口气,既然没有露出面貌,说明他们暂时是不会灭口的。
前面被撞得乱七八糟的车子竟然还能正常发动,男人试着踩了下油门,车子便慢慢行驶了起来。
段九被丢在原地,一溜儿车子跟上他们原来那辆,整齐而笔挺的一同往前开。
男人操作车子的动作熟练而有规则,三个人全部都是笔挺的坐着,不言不语甚至目不斜视,凌霄不动声色的略微思索了下,心里一时间闪过数种猜测。
“我们去哪儿?”她试着和他们沟通。
孩子显然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缩在凌霄怀里,却固执的抱着她,好像这样就能保护她一般。
“那我们值多少钱?”
三个人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更别提回答什么,凌霄心里顿时一阵烦躁,自顾自向外看去以判断路线,待确定了这是开往郊外的时候,心里就轻松不起来了。
她捂着孩子试图动了动身子,眼睛瞄向旁边男人手里的枪上,只一个视线便被人感觉到了意图,男人手往紧里攥了攥,语气里带出些嘲讽,“你还是配合的好,不要忘了,我们手上可不止你一个人。”
“你们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跟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听你的声音岁数也不小了,肯定也有孩子了,如果是你的……”
她没敢再劝下去,一杆枪抵在了自己太阳穴上。
从男人身上,似乎都能闻到血汗的味道。
这是真的杀过人的,不知怎的,她心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
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凌霄乖乖重新坐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样都是苍白的。
“哥哥……”小孩儿又被她往怀里按了按,被压得有些难受。
凌霄怔了下忙松开手,略带些歉意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彬彬不怕,没事。”
“恩,彬彬不怕,姐夫一定会来救我们”
凌霄心里顿时一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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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果然是开往郊外的,待到大片大片的野草从视线里往外掠,眼前呈现出一片苍凉的荒莽时,凌霄的心几乎已经完全卡到了嗓子眼。<>
整排车毫无意外的停了下来,却没有人下去。
凌霄默默咽了口唾沫四下打量着周围的光景,车里的三个男人依旧坐的笔直,仿佛在等待什么。直到空中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开车的男人这才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凌霄顺着那声音往半空中望去,一架直升机离地面越来越近,四处半人高的野草被罡风吹得向两边伏倒,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可是她却看傻了眼,因为绑匪开着的机子,是军用的。
等到直升机终于降落,她脸上的表情开始由疑惑变得愤怒却哭笑不得。下来的人,竟是林玄辰。
绑匪中的首领快速除下了自己脸上的遮掩,硬朗而黝黑的汉子双脚一并啪得对着他行了个军礼。
林玄辰忙站直以同样的动作回他,一边握上了男人的手,“范队长,谢谢你们了。”
“没事,正好碰上来这边演习,举手之劳。”
凌霄傻了眼,凌空却眼前大亮,“解放军叔叔”
林玄辰便忙撇下男人走过来抱起他,一手拉上凌霄的胳膊,“走吧,跟我去四川待一阵子。”虽是商量的口气,但却不容人拒绝半分,说着就要往前走。
凌霄心里莫名的抽了一下,“是他拜托你的。”
对方默默叹了口气,把孩子递给那姓范的队长,这才扳过她的脑袋,让凌霄看自己的眼睛,“这次的事很大,杨家的势力你根本没法子想象,就算他不说我也是要带你走的……凌霄,听哥哥的话,别固执,你走了他就没顾忌了,也不会被什么绊住,虽然我不看好他,但至少我认为他这么做是对的,你帮不上忙,没必要再回去趟这趟浑水,别忘了,你能离开段誉,可是彬彬离不开你。”
“可是……他们是亲兄弟……杨康他昨晚答应过我的……”这么说出来,她自己都有些不大敢相信。
林玄辰再次叹气,又重新抓住她的胳膊,“那就相信他好了,现在跟我走。”
“哥哥——”
“凌霄,听话我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带你回去,这儿这么多军官,大不了就把你绑了抗上去。”
凌霄一下子蔫了,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然后竟是想通了一般,率先朝着直升机走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范队长在同时动了,几位军官一起攻向凌霄,却在半路生生卡在。
“凌霄”林玄辰面上浮现出极为失望的表情,“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枪放下”
“你让我走,彬彬你带走。”那把跟了她许久的小巧女士手枪就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为了防止别人从背后开枪打伤自己的手腕,她抵的极死,手指扣在扳机上,连一丝侥幸都没给自己留。<>
“哥哥,求你了,你带彬彬走,我不会有事……我只是想呆在家里确定他没事,真的,只要他没事,我马上去找你们……”
林玄辰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挺懂得变通的孩子,为何一钻起牛角尖竟是比谁都要固执?
其实各人有各人的坚持罢了,就像他四年前做的,只是不能身临其境,总会想不通而已。
“凌霄,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出了事彬彬怎么办”
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在那军官怀里不断挣扎想要下来,凌霄握枪的手抖了抖却依旧没有松开,只是固执的看着他,“我不会有事。”
林玄辰狠狠跺了下脚,二话不说就要往前过来拉她,狭长的眼中已挂满狠绝,“那你就开枪,与其让你就那么出事,还不如现在早做了结。”
凌霄忙向后退了一步,快速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你的意思是,他绝对回不来了是不是?”咔哒一声,那枪的保险栓开了。
林玄辰吓得冷汗都要滴下来了,刚要迈出的步子也不敢再落下,忙向后蹭蹭退了好几步,双手前摆试图不要再去刺激她,“不是,我只是说很危险,听哥哥的话,把枪放下……”
她皱着眉头却一动不动,等待他下达命令。
气氛终于达到最大限度的僵持。
范队长那边的所有人也开始待命,就在这个时候,林玄辰的手机响了。
“她不肯跟我回去。”一见到上面的来电,也不再避讳凌霄,林玄辰便把当下的情况捡主要的复述了一遍,须臾的沉默过后,那边似乎说了什么,林玄辰再次挂断了电话。
“你走吧。”他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脸色也平静下来。
凌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就答应了。
“是……他打来的?”她抿了抿嘴唇,眼中黯了下,“那他还有没有什么跟我说的?”
见对方摇了摇头,凌霄心头最后那一点儿期冀也终于没了,只是默默笑了下,抬眼重新看向孩子,“彬彬,听哥哥的话,我……我当了你五年的哥哥,特别幸福。”
说着竟是不敢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只是手里还握着那把手枪,像是随时待命一般。
“凌霄……”
林玄辰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凌霄脚步顿了下,“你小心点儿。”
没用什么偷袭的伎俩,林玄辰是确实放她离开了。<>范队长把自己被撞的烂七八糟的车开过来,停在她身边,然后一句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走。凌霄愣了愣开门进去,车子噌得飞了出去,只落下一串被再次压倒的野草,夕阳西下。
知道了绑匪的身份,便能断定段九是绝对没事了,于是车子折上另一个方向,凌霄的枪重新揣进怀里,面色严肃而恭谨。
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按照他们的表现,事情应该就在这几天,自己就还有时间去打压杨氏的IBDC,虽说有些蚍蜉撼树的嫌疑,但只要吓死了决心把全部都豁出去捣乱,杨氏不可能不受任何影响。
她能做的只有分散杨康的注意力,哪怕一丝,段兴言取胜的机会也就能多上一分,他领不领情那是他的事,可是做不做,却是自己说了算。
车子一开会别墅她便冲了进去,把书房里所有的资料以及可用到的文件整理打包,段五和段七他们已经全部离开了别墅,想必都已回到了段兴言身边,现在房子里整个空荡荡的。因为段兴言在娱乐圈的关系,他们平日里不喜生人打扰,便是打扫都是雇的钟点工,于是整幢别墅里都是她零零散散翻东西的声音。
等打包的差不多了,凌霄立即拨通了邱佐的电话,那边一接通便下了命令,“通知各部所有高层20分钟后开会,另外把公司现在所有能用的操盘手都调过来,和IBDC的所有现期业务全部中断,不管有多少损失”
邱佐愣了下忙问出声,从他话里的惊愕便能看出,准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说的是ibdc?杨家的ibdc?”
“是,现在先别问我,我马上过去。”她背着包往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太过匆忙,竟是连鞋都没换。
邱佐那边呈现出长时间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听他说了个好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即便最后杨康取胜,苍穹落到他手里,他也不会难为邱佐他们的,虽然从来都不懂他,可是凌霄有这个自信。
她加紧了包打开玄关,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门口整整齐齐站了四名警察,而一辆警车就停在自家园子外面,上面的灯还是闪着的。
“凌小姐,”新任的邯台警察局局长季明傅立在正中央,眼神锐利的盯着她,伸手递给了凌霄一张纸,“你终于回来了。”
凌霄莫名的感到了一股压力,这阵势……她随手把自己的包放到了鞋柜上,慢慢笑了起来,“不知季局长找我有什么事……进来坐吧。”说着边伸手要去接那张纸,看到底是什么玄虚。
可谁知就在自己刚要碰到的时候,季明傅收回了自己的手,板着他那张死人脸把纸放到和凌霄相隔半米外的地方,语气疏离,“凌小姐,这是检察院批发的逮捕证,你涉嫌参与了原邯台市********刘刚贿赂一案,现在请凌小姐配合我的工作,和我们走一趟。”
一道惊雷顿时在凌霄心里炸开。
这不可能
早在昨天接到消息邱佐就已经把痕迹全毁了,而他不可能背叛自己。
凌霄眨了眨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嘴边继续挂上淡漠的笑,“那季局能否透露下,是谁举报了我?”
和刘刚又联系的不在少数,她在此之前却并未听到有谁被逮捕了的消息,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从刘刚那儿流出来的,如此一来,那定是自己这边出了内奸。逮捕令都到了,看来他们确实已经拿到了证据。
“这个很不好意思,我们需要保证举报人的隐私与安全。”季明傅淡淡扫了眼自己身边的警察,那人忙掏出了一副手铐,就要给凌霄带上。
“我需要给我的律师打个电话,”凌霄忙向后退了退,眼中的讽刺一闪而过,却并没有失态,“这个权利我总该有吧?”
季明傅作了个手势,“那是自然,请。”
凌霄不动声色的深深吸了口气,把自己身体内的躁动默默压下,然后拨通了孙宜蓉的电话。
可是却没有人接。
一直都是冰凉而冗长的忙音,凌霄拨了两个确定对方确实无法接通以后,只得给她留了言,把事情大致说了下。挂断之后又想起了邱佐那边,吩咐会议取消,然后当着这四名警察的面吩咐了打击杨氏的对策,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她的语气始终是强硬的,不容任何人质疑。季明傅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挂了电话,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被誉为邯台传奇的小孩儿,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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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无误后,凌霄在逮捕证上签了字,一双冰凉的手铐落在了自己的腕子上。
幸好这一代是私人别墅区,不会有大片围观的人群,凌霄被季明傅等人带出去,早就埋伏在园子之外的娱记狗仔一个个全都亮起了相机。
凌霄转头看了看他们,嘴角迅速闪过一抹讽笑,本是来蹲段兴言消息的,却不想能撞上这样一则新闻,应该足够他们交差了吧——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真的跟着林玄辰过去算了。
给他们的偶像抹了黑,这下段兴言那群粉丝还指不定怎么在背后骂自己呢。
闪光灯在夜幕下频频闪烁,各式记者一个个亢奋到了极致,甚至还有大胆的把话筒塞了过来,幸好季明傅还算尽责,一言不发板着脸替她挡了回去,落在媒体相机里的眉头,就像是被欠了几百万似的,“请不要妨碍公务,我们只是请凌小姐过去询问一些事情,并不是逮捕罪犯,如果大家再不让开,我会申请给各位所在的报社发去传票……”
凌霄不愿理会他这会儿貌似正义的惺惺作态,头一低便进了警车,玻璃窗挡下了所有的菲林闪光,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凌霄的面上一片阴翳。
四名警察很快便钻了进来,两人坐前面,剩下的一左一右夹在她两侧,季明傅恰巧就坐在凌霄的左手边。
他一直都坐的很笔直,像是经过训练的军人,板眼端正一丝不苟,可看在凌霄眼里,便也成了道貌岸然。
似是发现凌霄在看自己,季明傅那张死人脸竟也慢慢均出了个笑容给她,“你放心,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们自会秉公执法。”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哪一派的。”凌霄方才在给邱佐的电话里已经暗示过,想必现在林玄辰早已得到了消息。因为逮捕的原因是贿赂,案情比较特殊,为防止她串词或者毁灭证据,手机一出来便给没收走了,所以现在外界的一切消息对她来说,都是封闭的。
这问题让季明傅稍作沉默,继而若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凌小姐会知道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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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角的笑纹因为眼睛眯起的弧度更加凸显,看得人心里一阵厌烦。<>
消息果然是这个世界上传递最快的东西,四个警察带着凌霄刚刚下车,便发现市局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像邯台晚报等一些非娱乐性媒体竟也纷纷赶来,四下已经开始出现警戒。
季明傅四人跟在她身边不断挡着记者,凌霄在人群里缓慢的移动着步子,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类似于失落抑或忏悔的表情,她只是垂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好像现在被铐住的,并不是自己。
被关到拘留室后季明傅便转身离开,里面简简单单除了一张普普通通的床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凌霄先是好奇的来回看了看,确定那床单是新换的,这才伸了个懒腰在床上躺下,闭目开始思考。
虽说不是很担心,但事情赶得实在太寸,她知道邱佐会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办,只是自己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先不说内部反弹的声音会不会过大,单是这几天的股票,估计就能玩回跳伞。
估计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嘴角慢慢裂了裂,这种无所事事安静等待的状态却让她的心出其不意的平静了下来。
安静之后的凌霄并未再去想如今的事态与勾心斗角,她只是把从和段兴言相识相恋一直到今天上午告别的事全部在脑中,像是倒带一般慢慢回忆了一遍。
原来竟在不知不觉中上了他这么多次当啊……凌霄边想边笑,看来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凌霄,有人要见你。”
铁门上冷冰冰的锁被打开,季明傅今儿估计是闲得慌了,他一局长就跟没事干似的老在自己面前晃荡,就像现在,明明是不该他干的活却非要抢了底下人的差事,好像自己真是什么重刑犯似的。
凌霄撇撇嘴从床上坐起来,“是谁?”
“你的律师。”季明傅示意她伸出手,再次给她考上手铐,带着她进了会客室。
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坐着的两个人一同站了起来。
刺眼的灯光里,凌霄眼睛眯了下,既觉得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无比合理。到这个时候,第一个找过来的,果然还是司南珏。
“你来了。”不得不说,凌霄此时是有些欣慰的。
司南珏点了下头顺便看了季明傅一眼,后者面无表情的替凌霄开了手铐,然后自己关门出去,现在室内除了他们三个,便只剩了一位存在感极弱的警员,凌霄刻意看了他两眼,发现只是程序罢了,应该并没有窃听监视的意思,否则留在这儿的肯定是季明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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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珏忙上前走了几步把桌子对面的椅子给她拉开,一边解释,“邱佐让我跟你说,公司的事交给他们就行,林玄辰正在想办法,这是我们家的私人律师,比较擅长这一类的官司,有什么话你可以跟他说。<>”
说着把旁边的男人让出来,“公孙律师,凌霄的事就拜托你了。”
复姓公孙的男律师伸手做了个请坐的姿势便率先坐了下去,连寒暄都没有,开头便是犀利的问话,“凌小姐,我需要知道指控的含金度是多少?”
凌霄下意识地看了眼那警员,后视线又挨个移向墙上的死角。
“您可以放心,这个房间是没有摄像头的。”看出了她的顾虑,律师好心提醒。
凌霄点点头,本性的警惕却没有让她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意思也说得很明白,“他们不可能有证据。”
“但是他们确实有,这是提供证据的人,想必您应该认识。”那律师甚至没有思索便给了她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清晰的全身像,二十六七岁,可是无论对司南珏还是凌霄自己,都绝对不会觉得陌生。
陈嘉兴,当初爽文创立初期举办那个全国性比赛的时候,招募来的大学生,跟了自己四年,甚至都可以比拟小胖他们这批元老级的存在。
片刻的错愕过后,凌霄的眼中闪现出了然的神色。
怪不得当年林玄辰上任前告诫自己要小心这个人,原来那个时候他便已经察觉陈嘉兴细微的‘不忠’了。
看了苍穹是要好好整顿一番了。
凌霄半眯起的眼中,一丝危险划过。
“那他提供的证据怎么样?”下定决心后,凌霄十指交叉,对对面的律师稍稍隐下去半分戒备。
“现在我们还不大清楚,但是他提交的证据肯定是从您让邱先生毁掉的那一批里出来的,所以还是要您自己。”
“凌霄你放心,”司南珏的保证插了进来,“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公孙律师说了,如果24小时之内他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就必须释放你,哪怕最后真的上了法庭也别担心,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你。”
信誓旦旦,带着他一如既往的冲劲儿。
凌霄笑着点了点头,“放心,不会有事的。”
门外被敲了三下然后忽然被推开,季明傅带着坚韧折点的眉梢再次出现,“时间到了。”
凌霄点点头站起来,再次让他把手铐给自己带上,又看了司南珏一眼,再没说什么。
后来就再也没有别人过来探望,凌霄一个人躺在床上除了必要的生理活动便一言不发,可是她渐渐觉得不对劲儿了,从外面的太阳升落来看,自己进来已经快要整整24小时,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人过来问话。<>
她自己学过法律当然知道,这段法定时间里嫌疑人是必须要接受审问的,如果没有那公安局必须释放,可是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人要来做笔录的迹象。
凌霄眉头皱了一会儿,等到确定太阳已经下山,自己在里面确实已经待够了24小时之后,敲响了自己的门上的铁栏杆。
“什么事?”值班的警察扫了她一眼,略有些不耐烦。
“我要见你们季局。”
“都几点了,季局长五点就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明显的推脱,谁不知道新上任的局长从来都是尽职尽责的加班到半夜,但是小鬼难缠,凌霄翻了翻自己的身上,除了四年前段兴言带到自己腕上的翡翠表,竟是再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凌霄咬咬牙手覆到自己手腕上,默默看了三秒,手又再次放开。
“叔叔,我真的有事找他,您帮个忙吧。”她嗓子软了软,可怜巴巴地重新看着那警察,“我这个案子是他专门负责的,找其他人不管用,我保证不会耽误您的工作,您也知道这个案子比较大,如果真出了什么疏漏您也不好办是不是?”说着双手合十,作了个拜托的手势。
那警察看着她略微思索了下便坚定的摇头,“局长确实下班了,有什么事等到明天,他一上班我就告诉他。”
说完不愿再看凌霄一眼,转身又回了自己的值班室。
凌霄郁闷得直哆嗦。
然后第二天,凌霄却又被告知季明傅开会去了。这会一开就是一整天,好言好语或者警告威胁凌霄全用了,可是看守的警察竟像是全部接到了指令似的,凌霄说什么他们皆好好应下,然后转身就当成了耳旁风。
“你们这是犯法的”又一名警察转身离去,已被关了将近4时的她终于发飙。
只是在这里,她什么都不是,凌霄唯一的办法便是拿自己来威胁,于是在坚持了三天之后,她果断的——绝食了。
脑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想法,她现在亟需在季明傅那里证实。
第五天,季明傅架不住一拨又一拨报上去的消息,只得无奈的出现在她面前。而此时的凌霄,已经饿得坐不起来了。
“你还真能对自己来,”把少量流质食物端到她面前,季明傅眼中极为无奈,“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凌霄抬了抬胳膊支撑自己坐起来,慢慢把那碗皮蛋瘦肉粥喝了,十里香的粥,果然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家。
于是心里的猜测便更为清晰。
“你是段誉的人。”她抬起头讥讽的看着眼前一声正气的男人,已是笃定了。
原来那时候让林玄辰放自己回来他便已经安排好了……既然这样推测了,那么之前季明傅大公无私地到处找权贵的麻烦原来都是为了后来寻杨氏的晦气做的铺垫,也怪不得朵苏会这么快就倒了。
这样一下,便全部想通了。
这话一出来季明傅的眉尖就微不可见的挑了下,虽然平息的迅速,但一直盯着他面部的凌霄还是捕捉到了。
季明傅没有吱声,却已是相当于默认。
凌霄试着张了张口,转到嗓子眼的话迅速压下去又换做别的,虽饿了两天,但眼神却更为犀利,“他让你关我几天?”
季明傅深深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语。
“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媒体再盯这件事?无缘无故多关了我四天,你这是违法的,如果以后要追究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会面临多少质疑?而你这个岁数爬到这个位置已经非常不易,我相信在邯台想让你下台的肯定一抓一大把。”凌霄眼中开始闪现出一种被称作凶狠的光,已是在毫不掩饰的威胁他。
可是季明傅依旧不辩解不说话,仿佛自己是心甘情愿的,等到凌霄把碗里的粥喝完了他才又再次站了起来,重新挂上他正义而不容侵犯的面具,“凌小姐,少爷让我跟你说,这是他欠你的。”
“让他滚蛋”
凌霄完全被隔离。
无论她怎么威胁吵闹,整个局里的人皆是像什么都没有看到,而凌霄的绝食看在季明傅眼里全成了小孩子家家的打闹,饭还是正常的送,她没出去之前肯定是不允许自己出事的,所以这一招用过一次就再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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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她已经到了要崩溃的边缘了,如果你再加上一脚……”
“又是这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司南珏慢慢坐回沙发,双手插进发根,垂头看向地面,“好像每次都是我被逼着必须要放开她,阿海,再这样放手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了……”
“只是执念罢了,”莫笙海走过来轻轻拍了下他肩头,声音放轻,“你一开始就告诉自己她是你的,哪怕走了四年她还是你的,就是因为这种执念,所以很多事你下意识的不去看清,其实旁观者的角度上看,她早就不属于你了。”
司南珏一把打掉他的手,眼中因为他的话而闪现出迫人的愤怒,“你根本就不明白”
“不是我,是你还不明白。”
司南珏并没有再跟他理论下去,所有人都把自己对她的心思想成了得不到糖的小孩子,可是看到她为了段誉哭为了段誉笑得时候,没人知道自己的心口其实一直在发疼——这绝不是一句看不清就能解释的。
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她此去会很危险,也明明清楚这次一放开手她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自己身边了,可是他还是要放开。
洗完澡凌霄披着司南珏的睡衣便把自己重新关进了房间,热水淋漓过后,脑中所有紊乱的线随着段兴言今晚告诉自己的真相完全陈铺,那些以前根本想不通的地方解不开的结也终于豁然绷开。
她想到了所有的可能,却没想到答案竟会是这样。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再陪你出演最后一场戏,然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自此再无瓜葛楼下忽然出现了一片嘈杂的声响,以为是警察过来做样子搜人,便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没一会儿便听到司南珏炸了毛似的吼声,旁边还夹杂了莫笙海恶劣的大笑,凌霄怔了怔悄悄把门推开一道缝,便看到司南珏身上此时正吊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
“阿珏阿珏……”
“你给我放开”司南珏的脸都快黑成了锅底,那女孩儿四肢全夹在他身上,比树袋熊缠得还紧,脸上挂着大大的笑,肤色极白,头发的短到甚至能媲美凌霄四年前,整个被漂染成明亮的酒红色,衬得一张瓜子脸极为立体。胳膊上有一排青黑色的刺字,因为隔得远凌霄无法辨认。
“阿珏阿珏……”女孩儿抱着他一直在不断重复这两个字,显然是高兴过了头,周身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张扬在外的活力。
司南珏浑身抖了抖却就是甩不掉她,扭头向莫笙海求助,后者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一点儿形象也不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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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朋友了,凌霄怕他尴尬,加上自己在这儿很容易造成误会,便又重新关上了门,躺回床上。<>
楼下闹了一会儿就再没了声音,凌霄听到有人关门出去的声音,而后平静如初。
第二天一早果然不见了女孩的身影,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凌霄做的早饭,司南珏一脸满足,“终于能吃到一样像饭的东西了……”说着一边拿眼去揶揄莫笙海,后者再次蛋定的喝了口粥,完全无视他的抱怨。
于是司南珏继续挑衅,“真不知道某人的厨师证是怎么弄过来的,糖和盐都分……”
“昨天晚上。”莫笙海镜片一闪面无表情的吐出四个字,司南珏立马乖乖闭嘴喝粥。
“昨天晚上?”凌霄坐在一边依旧是笑眯眯的看他受瘪,“你说的是昨晚那个女孩儿吧。”
司南珏一口就喷到了他自己碗里。
莫笙海面似嫌弃的端开自己的碗,早就料到一般,“我就说她肯定看到了你还不信,遮遮掩掩自己就能和人家没关系了?”
“谁跟她有关系”一见莫笙海越说越不着调,司南珏一下子急了,忙转过来跟凌霄解释,“凌霄你别误会,那就是我留学时的一个同学,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啊……”
“确实没什么,”莫笙海点头,“也就跟人家在一张床上睡过。”
司南珏简直要泪流满面,不管什么事到他嘴里全扭曲了十八道弯,若不是凌霄还在,真想一碗扣到他头顶。
“凌霄……你相信我啊,他这是诽谤……”
凌霄笑眯眯看两人的互动,顺便拿纸巾擦了擦嘴,手搭在了司南珏头上,就像对幼儿园的孩子说话似的,“乖,姐姐知道你长大了,那女孩儿姐姐看了,挺漂亮的。”
司南珏再次炸毛。
他发飙的结果便是一个人刷了早上所有的餐具,然后淡定的打碎了两个碗一个碟子,直到送凌霄到Down家门口的时候脸还是黑着的。
“可以了,就这儿吧。”她没有进入段兴言订婚酒会的请帖,而现在唯一能帮到自己又不会扰乱他们计划的便只剩了这么一个人——当初给舵主治病的兽医,段兴言母亲的好朋友。
见四周并没有别的人,凌霄伸手按了门铃,不一会儿玄关答录机上便想起了老管家的声音,凌霄自报家门后门这才打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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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姐,先生还在睡觉,您可以进来等。”
“谢谢你。”凌霄点点头又重新折返回车边,见司南珏方才还生气的脸已经转为满面担忧,忙垂下眼不去正视他,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回去吧,别担心我,没事的,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去问问他……”
“你当我是小孩子。<>”
凌霄被他问得一滞,忙裂嘴笑着掩饰过去,“瞎想什么,谁把你当小孩子了,行了,走吧,我进去了。”
说着转身回去,司南珏却一直在车里看她,凌霄走了一半重新停下步子,再次转身,“阿珏,找个女孩子谈场恋爱吧,我不值得。”
酒会是在英国伦敦举行。
凌霄费了好大劲儿才求得Down的同意,昨晚他就准备好了行李,凌霄一来便直接架用了Down自己的私人飞机,然后双一起飞往伦敦。
英国的宾馆并不像中国这般现代,它们似乎更偏颇古朴,与其说是宾馆,凌霄倒觉得更像是花园的拥有者把各式空出来的房间出租,门口还扎着篱笆,上面爬满了嫩紫色的花朵,有两个大花篮从顶端吊下来,看上去十分有人情味儿。
就在今天晚上,段兴言即将订婚。
那晚从警局逃出来以后他便跟自己解释清了这次的误会,然后把事情所有的前后因果全倾诉明白,其实到了这个时侯,凌霄已经不再怪他了,两个人之间离得始终是太远,难不能还要每次都遇到这样的状况才能敞开心扉?
“小姑娘,你准备好了吗?”Down礼貌的敲门声及时打断了她的思路,凌霄应声,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认这身正式而不拘谨的男装不会太过阻碍自己的行动才走过去开门。
无疑,这个年纪的男人确实是最迷人的,特别是英国式的内敛绅士,自内而外都能让人感觉一种毫不拘谨的舒心。Down今天换上的是身深灰的铁纹西装,优雅而绝不呆板,对着凌霄的笑容,就像是父亲一般,包容。
表针已经指向七点整,外面的天却还是颇为明亮的,一点儿都看不出夜色即将降临。夏天总是黑的很晚,便连伦敦也不例外。
凌霄的一身妆扮显然吓到了Down,作为一个绅士他自然不好表现的太过诧异,却还是略微提点了一下,“女士,你难道不穿晚礼服吗?”
“不,这是我的风格。”凌霄笑着用英文答他。
她的长发随意扎成马尾垂在脑后,再配上这一身看起来极为干练,眸子里多出一股子平日不曾有过的决绝,就像是要奔赴战场一般。
Down自然知道她和Donnie分手的事,虽知道这是个理智的孩子,不会在订婚酒宴上闹出什么笑话,但看到她这样的眼神,还是稍稍担忧了下。
“先生,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捕捉到了他心头的想法,凌霄笑着安慰他。<>“我只是想亲眼看他订婚而以,那样我就能死心了。”
女孩儿眼中的坚毅顺便被悲伤取代,Down呼吸一滞,轻轻点头默认了她的做法。
“你是个很棒的女孩子,相信我,你会找到比他更好的绅士。”
“谢谢您。”他眼中真诚的祝福触动了她,凌霄自然换以更为真挚的笑。
“那么现在,让绅士带您过去。”Down说完弯背侧手行李,而后架起胳膊,凌霄从他臂弯挽过,就像是父亲送自家女儿出嫁前走过教堂的架势,这个一板一眼的动作让她微微有些失神。
杨家这次的酒会办的相当高调。
有Down带着,凌霄很顺利便进了会场大厅,像是几方会场共同拼凑打通的空间,从这头走到另一头似乎都要很久,内部觥筹交错,满眼陈铺的水晶晃得人眼花缭乱。
酒会请来的是以外国人居多,大多是政商要员,因此黑发黑眸再加上一身男装打扮的凌霄混在其中,便显得尤为突兀。
所以刚一进去,段怡敏便看到了她。
“煊煊”段誉的母亲微微和对面谈话的女人道了个歉,而后迅速走到了两人身前,这时候见到她,不是不意外的。
“你这个傻孩子。”她轻轻拍了下凌霄的肩头,声音也低了下去,一只手抓上凌霄的,“又何必让自己更难受。”
“没关系的阿姨,我就是来看看,您放心,我不会闹出什么事的。”
“你个傻孩子……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我问阿誉他也不说,只能看着他一个人难受,有什么你们不能好好说开非要变成这个样子……”段怡敏一听她这么说,心里又跟着叹了口气,凌霄本就是自己内定了的媳妇,现在两人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又如何能不感慨。
凌霄淡淡笑笑,以极微小的角度别过头去,似是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
“……煊煊,要不你看杨康怎么样?”段怡敏拉着她的手却是不舍的放开,正巧瞥见自己的大儿子,忙舞动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而后立马变换了话题开始给凌霄推销,“你们也该见过几次,阿康就是不大爱说话,可是我跟你保证,他绝对不是面瘫哦……”
杨康刚过来便听到自家母亲这样一番话,好像自己是处理不出去的反季品,打了折还要买一送一,顿时满头黑线。
“妈……刚才爷爷还找你呢。”
“哦,那我先过去一趟,煊煊,他只是害羞,其实人挺好相处的……”还没说完便被杨康推着走了出去。
“她她她……”Down差点儿没维持住自己的绅士风度,“她难道这么久就没看到我其实一直站在你身边?”
凌霄对他曲折而艰辛的感情路报以同情的一笑,一扭头,便又撞进了杨康的眼睛里。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错身而过。
包杂了各种情绪与信息的目光相会,除了当事人自己,甚至再没有人注意到。
场中觥筹依旧,凌霄环视整个会场,别看现在还是一派平和,今天晚上,晚会结束之后,这里很可能会成为一片修罗场。而楼上那些隐蔽的角落,现在又藏了多少狙击手?
越是上流的社会,越是能包藏龌龊。
Down似是非常有名,段怡敏一离开便开始有人不断上来搭讪,多是年轻的女孩子,无疑,他这个年纪显然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带凌霄进来,其实他的使命便已经完成,但出于责任,Down依旧时时照顾着她,凌霄报以感激的一笑,目光最后落在了全场焦点之上。
自然是即将成为杨家二公子的梁家大小姐梁莘。
今晚她特意穿了一身明红,褶皱从腰间开始宣泄而下,水晶灯光里,满身钻石熠熠,华贵至极。以她为中心显然是个千金的小团体,她们每说一句话便会看向凌霄这边,然后快乐的掩嘴大笑,好像凌霄的存在真是个笑话一般。
“还好吧。”段兴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凌霄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忙回过头去,他正好弯腰凑过来,这么一来,凌霄的唇角便擦过了他的鼻尖。
凌霄怔地忙往后退了半步,表情云里雾里怔悚不定。
段兴言替她正了正衬衣的领子,动作亲昵而自然,一点儿也不像是马上就要跟别人订婚的人。他今天的整套西装都是纯白的,看起来更像是个干净而听话的少年,睫毛垂下去的时候,便能偷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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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被他这么一弄,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忙下意识地打开他的手,又倒退了一步。
“你来这儿干什么?”
“找你啊。”段兴言眨眨眼,并不介意周围不断投来的目光。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凌霄再次后退。
段兴言上前逼进一步,“可是你前天晚上的行为告诉我我们不可能没关系。”
两人正站在角落的位置,旁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于是从别人的角度看起来,就像是段兴言在质问而凌霄在躲闪一般,于是联想到传闻,便都溢出一两点了然的笑容来。
又是一出经常会遇见的豪门狗血剧,男方忘恩负义,女子痴情追逐,于是在订婚宴现场出现,被男人发现指责并警告不许捣乱云云……不得不说,这帮人都有编偶像剧的潜质。
梁莘的笑容便又更明媚了两分。
“煊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如果你现在要离开还来得及,我立马派段一送你回去。”
凌霄仰起头直视他,一字一字蹦出来,“你休想……”
“那好,既然这样,”他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包紧,眼中终于出现了平日里从未有过的决绝,就像是终于想通然后豁出去一般,“那我们就一起面对,不分谁先谁后,要死也死在一起……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处理后事的机会了……”
“煊煊,我今晚真的会死。”
因为他最后一句话,凌霄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可是我不会陪你一块儿死了……”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依旧被他死死钳住,最后只得别开脸不去看他,声音重新恢复冷静。“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看个结局,无论你怎么样,都再和我没有一点儿关系。所以你也别再说什么死啊活的,话我前天晚上已经说得够清楚,段先生,大家都在看着,您还是放开手吧。”
段兴言嘴里开始发苦
早知道会闹成这样,当初还执意分得哪门子手?凌霄的安全他非但无法保证,便是哪怕成功了,自己的路貌似也不好走了似乎只要涉及到她,他的计划总会出现偏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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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莘显然是极聪明的,在这种时候,面对不远处两人的‘拉拉扯扯’,她并没有沉不住气似的上前耀武扬威,她不是胸大无脑的豪门千金,面对各种得失,她比谁算的都要明白。<>
哪怕凌霄赢了一百次又能如何,自己看的只是结果,谁能笑到最后,而现在,这个优秀迷人的男子是自己的,这够了。
因此她依旧站在自己的圈子里,无论她人如何挑拨,依旧是一动不动,虽然不断瞟着两人所在的地方,但那种像是正妻看小三一般包容而不屑的眼神,却更是让大家认为,凌霄的存在,简直是个笑话。
“诸位——”
明显被拉长的声线,杨震中拍着手示意场中安静下来,这才带着一脸长辈的标准笑意继续往下说,“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孙子和梁家小姐的订婚典礼……”他身边还站了一对保养得体的中年夫妇,脸上挂着相同的欣慰笑容,显然是梁莘的父母。
杨震中往下扫了一圈,梁莘被看到之后立即脱离了她小姐妹,提起裙摆便在众人的目光下漫步走上前台,她是优雅而得体的,常年沉积的贵族式笑容简直无懈可击,在自信而明亮的笑容里,接受都有人的注目。
羡慕的嫉妒的甚至看笑话的,但她依旧是主角。
杨震中的视线却没有因此而停下,在绕过一整圈之后,他的目光终于停在了段誉和凌霄二人身上,带着扎人的锐利。显然自凌霄进入会场便有人报给了他,而他也默许了这种‘疏漏’,现在,他睥睨似的看着两人,等待段誉和梁莘一样,走到他身边。
所有人的视线也随着他的,停在了这两个人身上。
“你上去吧。”凌霄后退了半步,冲杨震中举了举杯,看上去很是无所谓。
“我为什么要上去?”
“你是白痴吗?”凌霄的语气甚至不带一分善意,“你自己折腾出来的订婚典礼不去参加,又要我给你背什么黑锅?上去吧,你未婚妻还在等你。”
段誉并没有急着回答她,只是用动作表达了他自己的选择。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凌霄的手,然后看向杨震中。
平静无波的目光,无声无息的挑衅。
杨震中目光沉了沉,再次施恩一般又给了他一次机会,“阿誉,到爷爷身边来。”
场中说的始终是英文,他的发音似是比汉语更为流畅,也更具威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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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握着凌霄的手又紧了紧,却依旧没有动。
凌霄这会儿是真的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了,见大家都在看这里,忙向后抽了抽自己的手,却无法动弹一下。忙低头用中文低声警告他,“你这是做什么?明明前天说好的,万一计划再被打乱,你让别人怎么做?知道可能丢了多少人命吗?拜托你不要任性好不好”
“我知道,”段誉直接又覆上一只手,神色淡淡的,“可是你既然来了,我就不能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受委屈。<>”
说着一用力便把凌霄拉进了自己怀里,低头便覆上了她的唇。
四周的吸气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杨震中眼中闪过极度的危险,梁莘脸上的笑已经快要挂不住了,而她的父母,更是满面怒气。
凌霄使劲儿在他唇上一咬,然后借力推开了他,自己拿袖子狠狠擦着嘴角,就差没把段誉瞪出个窟窿来。
“你疯了”
段誉面部渐渐画出巨大的满足。
“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吻你,感觉依旧很棒。”顾不得自己的破皮的嘴唇还在流血,他再次上前一步把她搂进怀里,然后低声不断呢喃,“我是真的很爱你,很爱你……”
凌霄像是被施了法术,全身僵硬再也动弹不得。
“总所周知,阿誉和凌小姐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既然凌小姐还没来这种上流社会的酒会玩过,阿誉自然是要好好陪着。”梁莘见气氛一时陷入尴尬,忙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未放在身上。
她这么一说底下的人则集体恍然大悟状,也都收回了各自太过露骨的八卦神情,好像是真的信了她这套说辞。
杨震中脸上的笑又再次回归。
“今天是阿誉和梁莘的订婚典礼,自然不该让某些意外破坏了大家的心情,”他拍拍手,佣人便推了车极大的四层蛋糕出来,四处皆洋溢起甜腻的奶油香。
切蛋糕的人由此变成了杨震中和梁莘这对不伦不类的组合,刻意挂在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真实。
“这下好了?你满意了?”见大家的视线重新被吸引回去,凌霄讥讽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位男主角,却是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想怎么做了。
“你放心,他总会有说辞转回去,你怎么做说不定反而帮了他的忙,我了解他,他太多疑了,如果万事顺利他反倒会增加警觉。”
凌霄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重新把目光定格在那个蛋糕上,却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
蛋糕很快便被分完,大家象征性的吃了两口便放在一边,见杨震中依旧还站着原地,神情肃穆,便知道他在舞会开始之前,应该还有话要说。
果然,没一会儿杨震中便示意将厅中全部灯光大开。
璀璨的灯火照亮了厅中每一处阴暗,也让一切变得更加透明化。<>
“这次请大家过来,一是宣布阿誉订婚的消息,第二就是杨家的继承权……”
果然,在他这句话说出之后,厅里再也没有了哪怕一点儿细碎的声响。人们完全抬起了头,视线灼灼的全部看向了不远处站着台下的杨康。
“我在这儿,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从今天开始,如果阿誉接受我为他选择的妻子,”他拉着梁莘的手上前一步,目光锐利的看向段誉的方向,语气平稳,就像能掌控一切,“那么杨家的全部财产便是他的——”
下面哄得一声,完全炸开了锅。
段誉手中的酒杯砰的掉在了地上被砸得粉碎,睁大的眼睛完全的暴露了他瞳孔里的不可思议。
而杨康,面上则在一瞬间化为惨白。
“如果他依旧选择别人,”杨震中的目光再次落到凌霄身上,像是看着蝼蚁一般悲天悯人,“那么从今天开始,他将会被杨家完全除名,自此以后再也不是我杨震中的孙子,杨家的任何财产,都再和他没有一分钱关系”
气氛再一次因为他的话而完全绷紧。
就再大家全部看向段誉,凌霄下意识握上他的手等待他回答的时候,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种寂静
“那么我呢?”
杨康低沉却带着稍许波动的声线像一柄利剑穿透整个大厅。
他上前走了一步,握紧的双手在不断微微发抖,声音也变得嘶哑了许多,“那爷爷……我,呢?”
“你?”杨震中脸上的激动便成了讽刺与深深的无奈,他叹了口气,声音也跟着放缓,“阿康,是爷爷的错,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并不是我的孙子。”
你不是我的孙子
无疑是当空一击,杨康高大的身形下意识地便晃了下,脸色又跟着白了三分,再无一丝血气。小高急忙上前要去扶他,却被踉跄的杨康一把推开。
从凌霄的角度看去,这个一直以来的天之骄子此时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这不可能”段怡敏噌得便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杨康,用一个母亲对儿子的信任与坚定看着自己的公公,一字一顿,“阿康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的母亲,我比谁都要肯定”
“小敏”杨震中脸一下子黑了,迅速呵斥,“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杨康确实不是你的儿子、我的孙子……”他的语气再次放柔,轻声劝戒她,“我的孙子刚出生便死了,当时阿海怕你难过,便和我商量从别处抱来个孩子。这么多年我也是把他当孙子在养,可是我杨家唯一的骨肉却一直都只有阿誉一个,所以从他小时候开始,我便把杨康作为磨砺他的对手,现在,阿誉很优秀,小敏,你该高兴才是……”
段怡敏几近崩溃,没等他说完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大片眼泪顺着脸颊潺潺而下,不断在摇头,“我不相信,阿康和阿誉都是我的孩子,我不管,他们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我从小一点点儿养大的儿子”
杨震中弹了下自己的指尖,钟叔走下台把手中的材料递给段怡敏,“夫人,这是大少爷的DNA鉴定,您可以看看……”
周围的人完全被这出闹剧弄得云里雾里,但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一直视为杨家继承人的大少爷只是个踏脚石,而一直不被重视的次子才是真太子段怡敏拿起那份材料看也没看直接撕得粉碎,此时更是双目赤红,抬眼便看向前来参加宴会的所有人,像是疯了一般,“滚你们都走阿康是我的儿子,他是我儿子”
“今天小敏的情绪可能有些失控,”杨震中淡淡扫了她一眼便示意保镖将她架开,自己圆场,“既然这样,该宣布的也宣布了,至于阿誉,我再给你一个晚上的思考时间,到底要怎么样就看你的选择……很高兴今天大家过来参加酒会,接下来是我们的家务事……”
他这么一说剩下的便也听出了逐客令的意思,开始纷纷告退,一个比一个走得急,便是连梁家也没有再剩人。
会场很快便只剩下了杨家一行,再者就是多余出来的凌霄。
大门被关上,一盏水晶吊灯砰的就炸裂开来。
虽然被消了音,但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就辨别出了这道枪声。
“杨康你疯了”杨震中忽然冲场中依旧僵直站立的杨康大吼,与此同时自己身后出现了一排拿枪的保镖,全部瞄准了台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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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康你疯了”杨震中忽然冲场中依旧僵直站立的杨康大吼,与此同时自己身后出现了一排拿枪的保镖,全部瞄准了台下的男人。
“你当了我这么多年孙子,我不会不念旧情,这样,让你的人放下武器,从今以后你可以当阿誉的助手……”
灯上的水晶碎片炸落到杨康手上,上面出现了细小的血痕。他的神色变得有些木然,可是杨震中这些话说出之后,面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若有所思,“怪不得……”
像是明白了什么,杨康抬头转过去看前一秒还是自己亲弟弟的人,眼中开始浮现出巨大的恨意,却是一直不断在重复同一句话——怪不得。
就像是古时帝王为磨练太子必会选择另一个优秀的儿子做他的踏脚石,杨震中有意打压段誉,却又在同时培养着他,而现在时机成熟,自己也就失去了全部利用价值。
明明前一刻还是上天眷顾的天之骄子,下一秒,就成了随时可丢弃的褴褛草根,跨度何止天地而为了足够的磨砺,眼前这个叱咤半生的老人竟能狠得下心自小便将自己唯一的孙子赶出去任其自生自灭,又是何等的心狠杨康面上僵硬的肌肉终于轻轻抽动了下,随即挂上一抹明显而刺眼的讥讽,瞬间便低下了身子,猫腰一滚,整个人便躲在了大方桌之后。
而与此同时,对向段誉的方向响起了枪声。
“砰——”段誉拉着凌霄便向外一闪,子弹掠过二人身边,直直打到了玻璃上,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然后又是啪啪数声,剩下的灯盏再次炸裂。
厅内终于混乱起来。
方才还围在四周的人一时间全部都不见了踪影,杨震中这边的,段誉这边的,连带着杨康这边的,除了彼此起伏的枪响与物品被打碎的声音,整个大厅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与死寂。
凌霄被段誉拿衣服蒙了头扯到角落里藏好,借着窗外并不明亮的月光,凌霄看见他熟练的转出两把枪支,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肃穆而严谨。
“你躲好,我不叫你不要出来……”
凌霄心脏跟着颤了颤,忙拉住他的衣角。
“乖,放心吧,我还死不了。”他说完掰开了她的手,瞅准子弹交织成的大网的空档便滚了出去。
凌霄不敢再去盯着他的看,整个人完全缩成了一团躲在角落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哪怕她现在比谁都要焦躁。栗子网
www.lizi.tw这样的场面不是她能帮得上忙得,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再给他添麻烦。<>毕竟这些舔着刀尖过日子的人即便对视线也是相当敏感,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了自己,就很有能给他惹麻烦。
不断有人中枪的呻/吟声传入耳际,每听到一声,她浑身的肌肉都会止不住收缩一下。
现在她才真正明白,段誉不让自己过来,不告诉自己真相的原因——哪怕已经死过一次,她也不可能受得了这样的场面。
血腥气开始在厅里蔓延,虽然不是很浓,却依旧尖锐的刺激着她的鼻膜。
全身的神经在这样的夜里尤为敏感,几乎是在一瞬间,凌霄便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凌霄使劲儿把手按在自己的兜里,刚想动,全身便是一僵。
“不许动,否则我打爆你的头……”
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凌霄脸思维都僵硬起来。
“段誉,让你的人停下”男人拉着凌霄站起来走出去,冲着场中模糊的人影大喊。
而同时,应急的灯光也在一时间大亮。
所有人都不再动了,而是纷纷看向角落里走出来的一男一女,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段誉从帷幔后走出来,眉头皱得很紧,“你是杨康的人。”没有疑问,完全是笃定的口气。
这个跟了自己十来年的男人
“都不许动,让你的人把枪放下。”Ton把凌霄扯向自己身前,纵是一贯玩世不恭的神情也变得冷漠而危险。“我数三下,一……二……”
段誉没等他再开口,直接干净利索的丢了手中的武器。
杨康的人慢慢聚拢在Ton身边,段誉的手下也开始聚齐,唯有杨震中的,全部整装待发,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就在方才这两个兄弟自相残杀的时候,他依旧作壁上观,神色寡淡甚至还带着笑意,像是在验收段誉最后一科作业。
于是段誉扔枪的动作直接激怒了他,不由大声斥责,“混账你是不是真不想活了”
段誉没有理他,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语气平稳,“不要伤害她,你知道,这跟她没有关系。”
“砰——”
“不——”
段誉身形晃了晃,再次站稳。很快,他肩膀处的雪白西装被血迹完全染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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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被Ton抓着无法动弹,段誉身上的伤几乎让她的瞳孔也变作赤红,脑中轰然炸裂。
“杨康你答应过我的”她伸手抓上杨康的袖子,面上慌乱无措,“你那天答应过我的,你说留他一命,你说过不会杀他的”
杨震中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于是埋在暗处的狙击手全部架上了枪,目标是凌霄的头骨。<>
杨康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尽管被凌霄拉着摇晃,但他的手臂依旧极稳,瞬间又是一枪段誉的另一条胳膊再次挂彩。
“杨康——”凌霄加重了自己的力道,也不管头上是否还顶着一杆枪,见几乎是一瞬间段誉身上便被弄出了四五处伤口,整个人几乎都要昏死过去。
“你也算当了不少年的商人,怎么会连无奸不商都不知道……要怪就怪你不该过来。而现在一切就要结束了……”杨康调出最后一发子弹,这次瞄准的是段誉的心脏,“我亲爱的弟弟……”
话没说完,枪声就偏了。
凌霄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挣开Ton一条胳膊整个人便冲着杨康冲撞过去,虽然不足以把他撞倒在地,却也因此改变了枪瞄准的方向。
“按住她都干什么吃的”杨康被她这么一搅和不由大怒,见他发火,手下三个人便齐齐扑了过去,将凌霄按在了地上。
“你住手我有东西……我有东西能换他一命”
凌霄嘶哑着嗓子从地上抬起头,半边脸都是灰尘,额头上是暴起的青筋。
她这么一说杨康自然诧异了一下,枪虽然依旧对着段誉,却没有再打算立即开枪的迹象。
“说。”
凌霄咽了口唾沫,死死盯住他,满脸都是豁出去了的神情,“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杨氏将会面临破产……”
杨康愣了下,随即发出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笑话一般的笑声。
凌霄却根本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像背书一般不紧不慢地说下去,“这次危机也叫次贷危机,首先从美国开始,今年8月开始席卷,将会影响全球经济……2008年5月12日下午两点,四川省汶川将会发生8级大地震,数万人死亡……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的火炬将会由李宁点燃,中国一共夺得51块金牌……2009年……”
整个场中,如坟丘一般死寂。
除了凌霄不大的声音,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声响。人们皆是张大了嘴,完全被她口中的一连串信息弄傻了。
杨震中即将举起的手又再次放下,躲在暗中的狙击手因为他这个动作也齐齐重新放下了枪。
段誉倒在地上的脸色愈发苍白,神情之中有种巨大而莫名的哀伤。
便连杨康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浑身皆是挂满不可思议的惊恐。
凌霄依旧看着段誉,就像是赴死之前的毅然,仿佛自己口中陈述的,根本就不是她拼死保守的秘密。<>
“我叫苏琳,死在2010年春节过后不久,醒来的时候就成了凌霄……所以我才会知道什么东西更赚钱,怎样避免预来的危机,甚至当初拆迁有人跳楼,朵苏最后赔偿了1.2倍的面积,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在那之前把手上的所有钱都买了房子……因为所发生的这一切,我全部都经历过……”
她转头重新看向杨康,眼中不再有任何神采,似乎支撑她的,也只剩了一种莫名的执着,“这样够吗?换他一命,杨氏你愿意怎样都行,段誉不会再给你带来任何麻烦。而我会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一直到一零年的所有大事小事都告诉你,这样够么?”
“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其实死一点儿都不可怕。”
已是呈现出死灰般的颓败,现在在场的某一个人甚至都毫不怀疑,如果杨康真的一枪打死段誉,她也将同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些话说完,凌霄便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死志很明显,甚至都不需要勇气。
而整个大厅所有人的视线也全部集中在凌霄身上,于是在其他方面的注意力便减弱了许多,正是岑寂无声的时刻,就再大家都在等待杨康的选择的时候,枪,响了。
这回是真正的狙击枪。
带着子弹击碎头骨的实质撞击声,极为不协调的出现了。
声音显得那么不真实,直到听见又有人倒下的声音,众人才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轰的,乱成了一团。
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倒下的,是杨震中。
一击毙命,脑子当场炸碎,没有一点儿侥幸。
暗处的狙击手一枪之后显然没有停下的打算,杨震中埋伏在暗处的哨子被他一枪一个全部打爆了头,却始终未曾泄露自己的位置。
“现在全部听杨康指挥”段誉憋着一口气把自己的手下全部移交出去。而杨康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下达命令,“封渊和Ton带人送阿誉和凌霄出去,剩下的人听令,杨震中的手下,一个不留……”
段誉和凌霄被首先移到了角落里,封渊十指挥舞着开始为段誉止血,而Ton则扶着凌霄,看她的眼神是带了敬仰的复杂。
“小姐,您还好吧?”
凌霄的眼珠终于木然的动了动,仿佛这才有了知觉,木木的回头去看了眼段誉,发现他只是过于苍白,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刚刚支撑起来的肩膀才又垮了下去。
“结束了?”
“是的,已经结束了,杨震中死了,少爷除了失血过多,没有其他危险。”
“哦……”凌霄眨着眼应了声,然后眼前一黑,便昏厥了过去。
厅中,简直正经历着一场屠杀。
完美的配合与亲身诱敌让此时已是群龙无首的杨家一干手下完全乱了分寸,便是发出的子弹也多有不中,杨震中本就是打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因此部署自然不如他兄弟二人。几乎是杨康下达命令的同时,就已经预示了他们的结局。
不到半个小时,角落里所有埋伏的人全部被绞清,当真是一个不留,杨康默默扫了圈自己这边剩下的手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肃穆有如王者,似乎只一眼,就足矣令人颤抖称臣。
“今天晚上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他视线凌厉的扫过,“记住,谁要让我知道他记住了一个场景,一句话,就休怪我无情。”
手下在他森寒的语气里齐齐低头,被气势压着竟是发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最后完全弯下腰去,借此表露心机。
杨康视线来来回回扫了好几圈,今天带过来的全是自己和段誉的心腹,按说他绝对不会去怀疑,可是如今出了凌霄这档变故……他许是该为自己的弟弟做些什么了。
现场的血迹很快便被清理干净,单独留出杨震中的尸体,其余的全部被清理干净。老头儿的事自然会有人出来圆谎,人都死了,别人自然知道要该去巴结谁。
任由手下料理现场,杨康折回暗角,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眼段誉的伤势,慢慢舒了口气,“亏我手没抖,还好没伤到要害。”
凌霄躺在地上,段誉就坐在她身边,闻言也是仰起头慢慢冲他笑笑,“哥……”就像十几年前那样,单纯的一个字,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目的。
“放心,”他拍拍段誉的肩,“她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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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他拍拍段誉的肩,“她会原谅你的。”
说完这才转回正题,把自己最大的疑问问了出来,“阿誉,她刚才说的……”
“是我教她的,我们前天晚上想出来的对策。”
杨康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地上的两个人,最后全部情绪都化作一声低叹。到底是不是真的,时间到了,自然会揭晓,不知为什么,他甚至无比相信这个看似无比荒谬的故事,是真的。
夜晚总算过去,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厚的窗帘照进病房的时候,床上已经睡了整个一天两夜的人才总算睁开了眼。
是无波的眼神。寡淡,平稳,洞悉,就像是已经历满世事沧桑。
凌霄头有些疼,她试着翻了下身,然后不小心触到一个温暖的物体,不由一怔。
段誉躺在她身边,四肢小腹都已经被绷带缠满,两人共用一张病床相卧,凌霄一睁开眼,他便也跟着醒了。
凌霄的脸色稍稍又有些发白。
段誉灼灼的视线弄得她有些不自在,凌霄重新别过头,想了想还是率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疏远。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段誉搭在她身上的手稍稍紧了紧,此时垂着眼,更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凌霄嘴角发白地咧嘴笑了声,却更像是在嘲笑自己,“果然……你早就知道对吧,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又怎么会看不出当时你眼睛里的惊和别人的不一样……你只是在吃惊为什么我会用这个理由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力是吧……”
有颗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深入右鬓。
“你之前跟我说,‘我今晚真的会死’,我能不害怕吗?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分散人注意力的法子了,我既然答应了你要好好演这场戏,就自然要用最稳妥的法子。”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腕,上面的男士翡翠表盘依旧翠****滴,凌霄稍稍摩挲了下,然后便从自己腕子上摘了下来,继而抬起段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替他重新带好,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那些都是随你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别因为我这件事的关系亏待他们,我知道你和杨康都不是心软的主……你自己看着办吧。小说站
www.xsz.tw”她淡淡叹了口气,像是真的想开了一般,拿起他的手放在一边,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近期会想办法把公司全部移到国外,之所以跟你说,也不过想让你明白,别再想别的办法了,我累了。<>”
说完,便起身走出了病房。
雪白的墙,雪白的窗,雪白的阳光,段誉闭眼重新平躺,满身空虚。
古代的人总喜欢说我赢了天下却输了她,其实也不过如是。
他终是要失去,生命里某些最重要的东西了
2007年是极不平静的一年,它刚刚走过一半,百年贵族的杨家便发生了一起惊天的波澜。首先是家主杨震中宣布长孙杨康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其次则是次孙段誉会继承家产的重磅炸弹。
只是当晚,据说杨震中便因心脏病而突发性死亡,医生确诊,因未提前留下遗嘱,在酒会上所说亦是无凭无据,因此人们几乎是全部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遗忘。
第二日段誉生母段怡敏找专家为两个儿子抽血验证DNA,以此证实两人皆为自己的骨肉,长子杨康以强硬的手段重新接管IBDC。杨震中会场上透露的惊天秘闻则随着他人的逝去完全成了一场无稽之谈。
七月,杨康肃清杨氏全部留余,完全掌控杨家。
八月,一场金融海啸慢慢有些冒头的趋势,很多嗅觉灵敏的经济学家大肆在网上不断分析。
九月,天王巨星段兴言宣布退出娱乐圈,全国媒体哗然。
屋里的行李已经被打包成大大小小的箱子,凌空鼓着腮帮子坐在最大的一个拉杆箱上面,极为不满地看着自己眼前来来回回走动的女人。舵主站在他身边不停围着他乱转,身后跟了两只通体雪白的大白熊幼崽,黑葡萄一般的眼睛,像是噙了几汪水。
“哥哥……”
“赶紧穿外套,一会儿飞机晚点了我看你怎么办”凌霄转头伸手掐了下他的脸蛋,又揉了揉舵主头顶的长毛,“放心,等我们安顿好了就让Down用飞机把你送过去……别瞪我,谁让飞机上不让带狗狗的~”
“可是哥哥,彬彬还没有跟果果告别,也没有跟……姐夫说再见呢……殷茹妈妈,你说对不对?”
“对”里屋正打包凌空一屋子模型的殷茹探出个脑袋来,悄悄冲孩子伸了跟大拇指。
“林果啊——”凌霄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话,“放心,下个月她爸爸去澳大利亚做报告,到时候你们就能见面了。栗子小说 m.lizi.tw快,穿上衣服,马上该走了……”
凌霄边说着边拉开了别墅的大门,一股洪流冲撞进来,吓得她忙后退好几步。
才开了一道缝的门被从外面挤开,铺天盖地的快门声几乎要把凌霄逼到角落里去。<>
“怎么……”殷茹一边说着一边朝外看,顿时也被吓了一大跳,忙嗖的缩了回去,一边拍打着自己的前胸,做出个好怕怕的表情。
“凌小姐,请问……”
“凌小姐……”
记者一波*往里冲,凌霄吓得抱起孩子便瞄了空往外跑,还没跑出门口几步就愣在了原地。
以天为盖地为庐的院子里,保镖环饲的正中央,段兴言无声无息的跪在地上,膝下放了个键盘,手里还拿了块搓板。
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自然不会例外。
段誉睁开眼的时候,恍惚了许久,鼻尖依旧是有些微淡的血气,但相较于之前的那场厮杀,简直是微不足道。
他试着动了动头,想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被杨康一颗子弹贯穿心脏的状况中活下来的,可是当他撑起手掌打算动一下的时候,比旁人更加灵敏的直觉立即便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想在回想起来,都像是一个梦。
段誉,不,或者说现在还姓杨的他,第一次自灵魂深处颤抖了起来。
他很早就知道有个词叫黄粱一梦,可是梦境是那般清晰,甚至连痛觉都不曾作假过一分,他慢慢举起自己被纱布包裹成粽子的一双手,再次确定,这绝不是梦。
他重新回到了十七年前,十一岁的时候。
和梦里一模一样,自己为了救杨康,第一次杀人,然后几近被枪子打成残废,可是十七年后却忽然有人告诉自己,这个让他失去了一切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哥哥,而在当天酒会散后的火拼里,一颗子弹送他回到了现在。
段誉试着动了动腿,虽然疼的麻木,却依旧有知觉,若是没有记错,方才的那场手术,该是自己母亲拿着枪在旁边盯过来的……活到第二世,他此刻竟还是没有怀疑,杨震中当初确实是想杀了自己。
段誉稍稍舒展了下身体,从刚才的慌乱中抽离之后,便再次恢复了平静。
十一岁的孩子,二十八岁的灵魂,而他生活的全部重心,也转到了要除掉杨康,重新夺回杨家上面。
依稀记得,那年的海棠开得特别漂亮,他在夺得一段奢侈生命的同时,也失去了好多东西。
二十八岁的他已经完全懂得如何收敛自己的锋芒,又如何用最有效而隐秘的办法积累自己的势力,那天开始,他是杨家弱小而沉默的小公子,却也是手上沾了最多血迹的人。
可是他的皮肤从来都不留一丝疤痕,甚至连用枪磨出的老茧也被一一磨平换净,他有幅最完美的伪装,在关键的时刻,总会令人措手不及。<>
于是到了十四岁,手上的势力已经能够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轮廓,可是相比杨家,依旧是蚂蚁较之大象,于是他的念头打到了段家身上。他花费了一番心思让杨康看见自己和保镖对打的场景,又设法让自己的母亲看到了杨康眼中的担忧与狠毒,那天晚上不管来多少遍他都会记一辈子。
母亲拿着枪指着自己的大儿子,告诉他,‘你弟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饶了你’。”
可以说,就是因为段怡敏的存在,他才没有真的失了作为人,最重要的东西……
傍晚将至,段誉懒洋洋地坐在车里,有些时候他无趣的紧,就像是车子,除了这一个牌子,他再没买过别的。Ton在前面开车,不时说说笑笑,挑两件娱乐圈的趣事,而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旁边的这个男人。
两人在数年前如期而遇,对方因为一起金融诈骗案被美国几大商业巨头通缉,而自己却在一个恰好何时的时机里救了这个金融天才。在接下来的几年中,Ton将会成为自己的经纪人,亦或者说交集最多的,心腹——然后在08年最后一场酒会上,出卖了自己。
这几年的生活与伪装已经让他对复仇或者其他争夺之类的东西再提不起一丝兴趣,他只是像一个垂垂老矣的看客,看着自己身边一出又一出,破绽百出的戏。
“今晚不管怎么样,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女王陛下说你必须尽快出道,路子她都给你铺好了……一个访谈而以,我知道你讨厌演戏,可是总比唱歌强吧?”
Ton灵活而稳健的转动着放线盘,一边转过头跟他说话。
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南咏大街完全被充斥在一片鸣笛与刹车声中,Ton一个没注意,从斜拉的半边路上就冲出了两道影子。
车胎划着地面哧啦一道杂音,即便性能再过优良,在如此短的距离能刹下车来也是非常不容易,段誉被车子的惯性带的往前狠狠倾了一下,也由此看清了路面的情况。
车头前,擦着极近的距离,是一条大狗。
通体雪白,足有半个成人高,而它的身后,段誉稍稍错愕了下,竟发现它后面还护了个小豆丁。
Ton被这么一冲吓得直接失了三魂六魄,当下就发了飙,直接甩开车门出去便骂了起来,段誉坐在车上看这个二十七八的大男人把一个两三岁不到的小不点儿掂了起来,这样的组合着实很有喜感。
当看到那只护住的大狗一口咬上Ton的小腿的时候,段誉发现,自己竟是笑了,不同于以往任何敷衍的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愉悦。可是他毕竟不能一直就这样把戏看下去,段誉正了正自己的西装,下去查看Ton。
有些面子,总是要做足的。
只是一下去,却被孩子一把抱住了裤脚,那种包含着所有热情的目光,金灿灿亮晶晶的,让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波儿”
豆丁明显是认错了人,口中喜感十足的这个称呼让他和Ton集体愣了一下,Ton甚至开玩笑说这是自己的私生子,虽然一眼给他瞪了回去,但其实那一转之间他想的是,其实有个小孩儿也挺好玩的……
正是因为这个念头,才让他萌生出‘管闲事’的心思,连带着那张颇富喜感的字条也一并被他纳入了手掌,段誉甚至觉得,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笑得最多的一次。
之后的事就变得了,豆丁显然很聪明,也十分懂得什么叫借杆子往上爬,乖巧而懂事,段誉一边开着车一边摸了摸孩子的光头,若有若无地听他唠叨自己的哥哥,只是自己没有发现,其实嘴边是一直挂着笑的。
可是随后,他便发现了自己这种‘失态’,确实是失态,从很小段誉就知道,如果他喜欢上一样东西,那这件东西离被毁灭也就不远了。没有足够的能力身边又环饲强敌的时候,他是不能有资格去流露真心的。
段誉稍稍重新敛紧自己的心神,豆丁就那么大点儿,一个不小心都养不活,太过脆弱的东西,他着实不该去喜欢。
于是带着这般矛盾,他不声不响地坐在沙发上接收邮件,而豆丁则坐在地上吃东西,身后就靠着他那条叫舵主的大狗,自己吃一片分给狗一片,咔嚓咔嚓薯片的碎屑弄了满地。段誉时不时看他一眼,在东西快吃完的时候又随手丢给他一包,就像是在养小动物,燥闷的时候拿来解个闷儿,又不会投入太多感情。不无否认,段誉一开始确实是以这样的心态和孩子来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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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带着这般矛盾,他不声不响地坐在沙发上接收邮件,而豆丁则坐在地上吃东西,身后就靠着他那条叫舵主的大狗,自己吃一片分给狗一片,咔嚓咔嚓薯片的碎屑弄了满地。栗子网
www.lizi.tw段誉时不时看他一眼,在东西快吃完的时候又随手丢给他一包,就像是在养小动物,燥闷的时候拿来解个闷儿,又不会投入太多感情。不无否认,段誉一开始确实是以这样的心态和孩子来相处的。
豆丁显然是很在乎自己的哥哥,每五分钟不到便催他打一个试试,直到段誉的手机响起来,小孩儿几乎是一瞬间便从垫子上跳了起来,眨着大眼睛巴巴看着他,“波儿,是不是哥哥?”
段誉笑了笑,接起了电话。
然后他的人生,从此改变——因为那个叫凌霄的女孩子。
几乎是打开门,被她叫出自己艺名的瞬间,他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小孩儿,很有可能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初见自己时的惊愕与错乱之后刹那的镇定,这个孩子所表现出来的绝不仅仅是早熟那么简单,他渐渐勾起嘴角,表现出了最起码的兴趣。
这对姐弟离开之后,他便让Ton开始彻查这个孩子的一切,而查她的理由尤为充分,毕竟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人,都不是背景简单的角色。
而等到凌霄的资料真正呈于自己案头的时候,段誉握着资料的手,出现了些许轻微的震颤。他几乎一眼就能确定,她和自己一样,而且刚刚获得新生不久。
已经不单单是感兴趣这么简单了。
从十一岁回来那天,说是不在意,可是他依旧在不动声色的探听着这样的消息,他许是孤独的,可是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孤独,他……只是想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
他双手合十静静坐在办公桌后,回想起今天从棠大出来那个孩子推着三轮被城管追赶的样子,忽然想要看看,这个孩子,或者说只有表面像孩子的女人,到底能走到怎样的高度?
段誉的手停在她要卖出的两所房子的图片上,只是略作思索便接上了这个线,终于将帷幕亲手拉开。
看她一点点儿在沉浮中挣扎,看她故作坚强的挺直腰杆面对自己,看她不断在亲人之间周旋求生……不知何时,这竟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并且乐此不疲。
复仇的道路上,总算有了些新鲜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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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蝴蝶效应了,不过在他还没有腻味之前,他不允许这个新玩具提早夭折。
于是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伸出了手。<>
现在想来,她总会带给自己一些类似于震撼却又甩不开的东西,那天他坐在房间里透过摄像头看她一口口喝下司家老四的酒,不是不迷茫的,他见过很多人为了心里某些看似可笑的理由不断摔得头破血流又不断重新站起来,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就像是在搏命,完完全全毫无保留。这样的孩子,是值得人给予重视的。
于是他站了起来,踱步走出包间,在还没有到达最后一刻的时候,伸手捂住了她的酒杯。
也由此打破了自己一开始设下的局。
那天其实她已经醉了,只是努力维持着身子不肯承认罢了,段誉默默靠在墙上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就是流泪,她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半阖着眸子静静等待,冷眼看着林玄辰出出进进,最后终是叹了口气,给了事情最后一点儿,稻草压倒骆驼的力道。
经过了这么久的观察,她已经获得了他的认可,无须再雪上加霜了。
那晚的凌霄着实焦躁不安,她被酒精灼烧的胃部终于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开始翻滚,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段誉坐在床边抱着她,月色很好,凌霄一遍又一遍哭着重复,“我明明是第二名,为什么不录取我?”
也是那个时候,段誉知道了她实际二十二岁,她其实不叫凌霄……
而他们之间羁绊,又因为这次的事,更深了一层。
第二日,他陪着凌霄去司家找说法,却忽然得知了小豆丁和她的奶奶出事的消息,那天她一手机丢到了司南珏额头,坐回车里的时候,又一遍遍固执地要着自己的保证,然后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段誉有些迷惑,除了自己的母亲,他并不是很明白家人的定义到底是什么,豆丁明明该不是她的亲弟弟,可是他不相信,如果是单单一份责任,怎能维系到如此执拗的程度?
“……你知道吗,自打你从我这儿用60万换走了5,我不止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到底当时为什么会答应你,没有钱我也可以去找别人借甚至贷款,我根本就没走上绝路……然后我想了很多理由,很多自认为合理的解释,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段兴言……我终于明白了,那是因为你把彬彬给我送回来了……别说5,那天你就是要50我都会给你”
不止一次想起她那天说的这句话,当在病房外看到她给自家保姆下跪发誓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悄悄掩门退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承认吧,段誉,你在那一刻就已经不知不觉的沦陷了。
一开始好奇与试探,也骤然变质。<>
只是一个从来都没有心的人,爱上了,又到底是好事还是悲剧?
段誉之所以强大,很大一部分便在于他果敢而赤/裸的剖析,不仅仅是对别人,也更是对自己。于是这样的感情刚刚冒出一个头,便被他轻易感知。
可是这次,他没打算再去抑制自己的感觉,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他们两个才是同一类人,如果能就这样相伴下去……
如果真的能相伴下去……段誉敢打赌,这一刻他整颗心都因为期待在加速震颤着。
可是他承认的人,必须要有达到某种强忍的魄力——未来的路太难,若是不能比肩,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毁灭。
于是借由指导之名,段誉开始了自己类似于‘养成’的计划。
他开始借由并创造各种条件来磨砺她,而第一个便是用两个月空手赚到三百万的提议。
对于一个学生,这样苛刻的条件无疑是痴人梦话,可是直到那份报告打上来,几乎席卷全省的篮球赛开幕的时候,段誉又一次意识到,自己仍是小瞧了她。
一个人的潜力到底有多大,完全取决于你压在她身上的担子。凌霄是个太过骄傲的人,等价的交换会让她更有成就感,于是两人就这样各怀目的的,从一次次的交手中寻找自己的位置与平衡点。
确实比复仇更有乐趣。
那是真正家的感觉,有老人的呵护有孩子一口一个波儿的围绕,他几近要沉溺进去。
也正是因此,当听到凌霄被班主任推到桌角而受伤的时候,段誉确实担心极了。半个小时的路程被他缩成了十分钟,当一排排保镖医生入校,自己抱着她出来的时候,才终于明白,心里那种空落落好似缺了一个角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比自己想象的,都要陷得更深。
于是他已经不打算再等下去,凌霄在长大,她总有一天会爱上一个人,而现在,他已经不再允许那个人不是自己。司南珏其实早就输了,在他坐上飞机的那一刻……他终是太过年轻,还无法去了解她。
其实看似独立的凌霄,是最依赖人的。
你只要待在她身边,不会让她觉得无助或者寂寞,就已经有了很大的胜算。
这一点儿,段誉看得很清楚。
段誉抱紧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孩子细细碎碎的亲吻,利用她内心对秘密暴露的恐慌,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告诉她,你需要一个肩膀。
看吧,他又一次做了小人。可是又能怎样,他终是得到了她,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一周,凌霄被意外隔离在家。这场灾难他们都各自经历过一次,如果命运可以重叠,自是没有担心的危险。他晚上抱着她渐渐入睡,凌霄平稳的呼吸喷薄在自己的胸前,两人弯曲的姿势是如此契合,也许上天就是为了让他们相遇,才安排了这样一出戏。
他因为上一世的关系,从来都不会去相信别人,哪怕在梦中也是时刻警醒的,就像那天醒来的早上,他一把捏住她的喉管,虽然掩饰了过去,但事后想起,却仍然冷汗淋漓。自己差一点儿就要亲手毁了她,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强迫每天晚上等她睡熟悄悄爬上她的床,七天过后,自己终于适应了有她在身边的气息。
对于段誉,这确实是很大一步。
相互适应,然后各自感知对方的重要性,彼此依偎,四年穿梭如水。
段誉曾一度以为自己的爱情模式和楚盘是很接近的,楚盘死前宁可搭上郝佳一生的幸福也不要被她忘记,在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自私到极致的男人。那个时候他手上的势力极其不稳,段家剩下的子辈也在层出不穷的挑战自己,而要真正完全取代自己的外公,就必须让他信任并且主动让权。
于是段家的其他人,便成了这一次的牺牲品,而自己,也必须抓住这次的机会。
他甚至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不知谁说过,男人都是天生的赌徒,他坚信自己至少能活到08年——可是为了以防万一,离开之前,他依旧强要了她。
哪怕真的死了,她也绝不能忘了自己。
只是他没想到,凌霄会猜出自己的想法,那天他身上整整挨了六枪,其中一发子弹就卡在心脏附近,他故意推开了自己的外公然后替他挡了这一枪,模模糊糊的意识里他知道,只要能挺下来,段家从此以后就是自己的了
段誉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可是一个月后的那一天,他真的后悔了。她坐在床头一口口喂自己喝粥,然后固执的抬着头不让眼泪流到碗里,她说段兴言你一定要比我活的短……
也许他一开始就错了,用这样的借口束缚着她,让她因为自己担惊受怕流泪心疼,还不如早早放手……
正因为这样,他留下了司南珏。
如果08年的那场灾难自己根本无法躲过命运,如果他还会和上一世一样,那就放开她吧,尽管不甘心,可是已经不是白白重活一场了……他是真的,深爱着这个女孩子。
他怎么可能不信任凌霄,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那一定非她莫属,正因为太重视,所以才不想把她牵扯进来,不想看她受到伤害……
杨家的对决是自己的责任,如果真的死了,如果她还活着,那就忘了吧……
其实让给司南珏,说不定会是更好的选择……
也许是的。
那以后随着外公的承认,段家****的势力已经被他慢慢接收,而且全部转向军火与赌轮,其实早在段誉当值以前,便已经在暗中接收杨家****上的生意。
其实杨家虽然表面已经洗白,但是老爷子手上依旧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从他成人开始,杨震中便将杨家****给了他,原来的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打压自己的爷爷会忽然转了性子,却也是直到死之前的那个晚上,直到杨震中宣布自己才是他唯一的孙子的时候,他自以为,明白了,哪怕死的那一刻,都没有再怀疑过。
和杨康的斗争一直在老爷子的眼皮底下,就像一盘被人操控的棋局,最后,等到兄弟两个势力差不多的时候,又会重新回到原本的轨迹上去。
不得不说,杨震中确实是一个太过聪明的。
可是他的一生,仍旧被注定为杯具。
那一天段誉忽然想到,如果上辈子自己确实死了,那么杨康呢?当晚杨震中已经宣布了他的身份,哪怕自己真的死了,他也不可能再继承杨家——
一道闪电迅速在脑中闪过,那一刻,段誉几乎是浑身发凉。
如果杨康不可能继承杨家,那杨震中百年之后,这个大家族将会落到谁的手里?自己为什么会被杨康打死?对于自己唯一的孙子,爷爷难道真的会任由这根独苗被掐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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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杨康不可能继承杨家,那杨震中百年之后,这个大家族将会落到谁的手里?自己为什么会被杨康打死?对于自己唯一的孙子,爷爷难道真的会任由这根独苗被掐断吗?
这么一想,破绽终于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抽取了杨震中的DNA检验报告,又将自己和杨康以及自己死去的父亲的数据送了上去,结果出人意料。
杨家当代掌舵杨震中,根本就和自己的父亲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
而他和杨康,他们这对亲兄弟,在‘爷爷’的一步又一步引导下,终将自相残杀——好一场年度大戏,他活了两辈子,却是现在才想到真相。
在金庸的里,杨康不是真正的小王爷,可是他们都忘了,段誉同样不是段正淳的儿子
那天晚上,他连夜把杨康约了出来。
这么多年,他们这是第一次如此坦诚相见。
他是自己的哥哥,亲生哥哥,而那个坐看两人自相残杀的老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之后他们暗中查了许多当年的资料,这才发现,其实在他们的奶奶嫁给杨震中之前,曾有个深爱的恋人。
这下一切都真相大白,兄弟两个再次坐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谁都没有说话。
之后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哪怕私人会面也是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Ton是杨康的人,这个钉子他甚至安插了十几年,可是谁又知道,他们身边的其他人,会不会也是别人的陷阱?
只不过他们心里却已经默认……他们当了十几年的棋子,该是反击的时候了。
于是杨康一边架空IBDC一边和自己外斗,那时为了应付杨震中突发奇想的‘指婚’,凌空意外的成了杨康的儿子。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个谁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孩子,08年的灾难,整整提前了半年。
因为豆丁的关系杨震中最后的心腹,朵苏总经理被**通缉,而自己和杨康的力量也在老爷子眼里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等到他终于感觉杨氏亏空的时候,就再也沉不住气了。
于是决战爆发——
上一世的命运如果真的能颠覆,他就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正值大年初十,浓浓的年味儿还都没有飘散殆尽。
司南珏踏出的脚步稍稍顿了顿,而后毅然决然的再次踩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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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再次传来母亲的啜泣,她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爱珠宝胜过一切,可是如今自己要离开,也终是哭红了整双眼。
自此一别,遥遥无期。<>
飞机在长长的跑道上滑翔然后起飞,他闭目靠在座位上,眉间皱成一道长长的川字,手指不由自主便覆上了额角,那里被她用手机砸了一下,仿佛到现在都是痛的。
他甚至不敢去问自己你到底后不后悔,他只知道这样做是对的,就足够了。林玄辰说的对,那些话根本让自己无力反驳,一直不知道,原来他比自己看得更清楚。
“小少爷,你这样真的会长皱纹。”被老爷子调到自己身边的是个叫莫笙海的眼镜男,每次说话总喜欢用指头去扶镜框,一道白光便迅速闪现在他眼底,司南珏稍稍垂下自己的眼睑——这是个很难斗的家伙。
司家小少爷撩起眼皮子扫了对方一眼,恰当的表达出了自己对他的不喜。
而莫笙海又推了一下眼睛,笑容忽明忽暗。
飞机着陆的时候伦敦的天空还在飘着小雪,不同肤色与瞳孔的人披着大衣匆匆穿梭于街头巷尾,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这里潮湿的空气,连睫毛上,都挂满雪粒。
是真的,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莫笙海熟门熟路的拉着箱子走出机场,伸手招了辆i。司南珏的眼角抽了抽,钉在原地斜着眼睛去看他,“车呢?”
莫笙海帮着司家把行李放到后备箱,砰的一声阖上盖子,“老爷子吩咐的,从今天开始,小少爷你要学会独立生活,每个月除了司家帮你上交的学费和房租,你只有五十美元的零花钱。”
司南珏狠狠啐了一口,几乎要大骂出声。
“我他/妈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受罪的”
莫笙海气死人不偿命地再次推了推自己的镜框,语气里依旧没有半分起伏,“确实,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享福的。”
司南珏一句****直接一脚踹在了旁边的电线杆子上。
之后,司家小少爷的倔脾气又犯了,整整一路他都是顶着寒风小雪走回去的,莫笙海幸灾乐祸的坐在车子里在他旁边跟着,冻得鼻尖通红。
司东屿给他准备的是一户本地人家,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寡妇,一笑起来两眼都会眯成一道缝,一见到司南珏便一把抱住了他,“噢来自东方的小帅哥,我的宝贝儿……”
司南珏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栗子小说 m.lizi.tw
房东太太有一座二层的小楼,据说其中的五间屋子就是要租给学生的,司南珏到的时候其他四间屋子都已经租了出去,他自己顺着狭窄的楼梯咯吱咯吱走上去,一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屋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比自家的厕所都要小。<>
莫笙海在旁边挤着他进了屋,开始迅速麻利而熟悉的摆放东西,一边跟个老妈子似的不断唠叨,“少爷啊,别站着,赶紧过来帮忙,你得学会自立啊……”
尾音还打着颤。
司南珏黑着一张脸差点儿把他一脚踹出去,最后强压下来把他当空气,这才坐到了床上,双手一伸,直接躺在了上面,双眼盯着天花板上丑陋的吊灯,思绪又飞出去好远。
莫笙海轻轻扣了下他的房门,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少爷,我就住隔壁,多多关照啊……”
司南珏再也受不了,直接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那些一瞬间爆发出的豪言壮语,完全被这个陌生的城市冲散,司南珏的手伸进衣领里,那枚一毛钱的硬币还带着体温,就那么趴在自己的胸口上,就好像,是她平安夜的祝福。
生活很快就变得规格化,由于英文并不是很好,初期的一年他都要在语言学校度过,课堂上沥沥拉拉二十多个人,各种肤色和头发,来自于不同的国家。
司南珏别别扭扭的压低自己的帽子,走到老师指定的座位上,还没坐稳头上的帽沿便被人一把抓住,然后恶作剧似的猛地掀了起来——
弄碎一地阳光。
“”
满室的寂静顿时被旁边女孩儿的一声惊呼打乱,几乎是所有的视线齐刷刷便射向了自己。
司南珏皱了皱眉,狠狠瞪了那女孩子一眼。
只是对方显然是缺少一种叫做察言观色的细胞,当下便无视了他眼中的厌恶与老师咄咄逼人的目光,径自询问起来——用了至少六种语言。
司南珏满头黑线,除了一句蹩脚的中文,其他的全没听懂。
印度,日语,韩语,蒙古语,马来语——无疑都表达了同一个意思:帅哥,你是哪国人?
司南珏真的搞不明白,这人的语言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怎么还会来上这种初级的语言班?
司南珏干脆拉开了自己的凳子,开始认真听老师讲课,他独身一人来到英国到底是干什么的,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只有一年的时间就必须要申请大学,目标他已经订好了,如果达不到,那自己千里迢迢背井离乡也就再没了半点儿意义。
女孩儿依旧自顾自在一边叽叽喳喳,就像一只老鸦嘎嘎而过,很讨人厌。但那只老鸦显然没有被他的冷淡打消掉一点儿积极性,最后干脆把自己的椅子挪平,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她这次说的是英文,因此司南珏毫无意外的听懂了,“亲爱的,你没有女朋友吧?那我们谈恋爱吧?”
“/g”最先受不了的,是老师。<>
“/bo”在追这个男孩子……被称作Jessica的黄种女孩儿毫无羞涩,简直把开放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玛瑙绿双眸的老师抱臂极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看向司南珏,再次用英语问他,“那么Linsean,你的意思呢?”
司南珏哂笑出声,直接站了起来,抱臂。班上的男孩儿女孩儿们开始大声起哄,课堂气氛一时间达到最High。
司南珏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慢慢把眼球转到45度斜下方,用一种挑剔的,男人打量女人的目光,从脚开始,一寸寸滑过Jessica的身体,特意还在敏感的地方刻意停留了很大一会儿,最后视线停在了她36B的胸上,嘴角才扯出了一个甚至可以称作恶劣的笑。
“老师,我的类型是36E。”
说完,坐下,起哄声又起,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敲桌子。
老师抱歉的冲Jessica摊了摊手,双肩一耸,“亲爱的,我想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上课了。”
司南珏没再往女孩子的方向望上一眼,也自然忽略了她眼中浓浓的兴趣。
以及战意。
如果知道以后会因为这句话被这个新加坡老鸦纠缠不休,司南珏以自己对凌霄的感情发誓,他这会儿就绝不会这么做了。
那女孩儿显然不是说说就罢了,当天下课就直接跟了司南珏一路。他去餐厅打工她就坐在里面指定要他上菜,他挤车回家而她则开着自己那辆拉风的红色小法拉利吹着口哨跟在旁边,伦敦料峭的街头,足矣构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最后直到他回了租的房子里,门砰地一声碰上把老鸦关在了门外,他的世界,才终于安静了。
司南珏揉着眉心躺在床上,一天的强度加诸于这具从小养尊处优的身体上,此时已经几近有了种即将透支的感觉。他闭着眼眯了很大一会儿,带回来的食物也早就凉了,司南珏把袋子丢到一边,整个人在一天完满的充实过后,却更加空虚起来。
床头上小相框里,放了张从学生证上撕下来的照片,那是决定离开的前一天自己从她家里找到的,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贴身放进口袋里,直到在这里定居,才再无人的时候拿出来,摆放在床头。
其实谁也不知道,照片的背后早就被他写上了一排英文字母,笔尖的力道几乎都要透破照片的纸张,他小心抽出那张一寸大的小纸片,手指摩挲上去,反过来的时候,‘m/girl’便清晰的印入脑子里。
司南珏轻轻的笑了,一天的疲惫也完全不见了踪影。
他跳下床打开饭盒就开始吃晚餐,连这份最便宜的便当,也变得津津有味起来。
请你等我,回去……
是那般青涩又质真的感情,在那如葱般青郁的日子里,这个自小被捧在手心的小少爷,第一次,真正开始自己独立。
可是司南珏却完完全全低估了那只老鸦的磨人程度,第二日一大早他刚刚打开房门准备去上课,便发现外面站了根冰棍儿。
完全由昨天的朋克风改成了今天的性感不要温度风,整个人冻得死死发抖浑然不觉,特别是前胸被刻意颠得老高,仇人似的深深挤出一道沟来,他在上面一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一见他出来,Jessica立马摆上最自认为最性感的笑容,用最蹩脚的中文搭讪,“嗨,真巧,我们一起去上课吧”
司南珏满头黑线。
“你是中国人对不对,正好我是新加坡的,我们好般配啊,对了,我昨晚想了一个中国名字叫夜凝沙,是不是很好听……呐这样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扯出来的般配二字,一弯腰沟沟便又清晰的露了出来,36B果然被她给挤成了C。
司南珏直接无视,但听到后半句不由愣了一下,“什么邻居?”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房东夫人明明只剩了一间屋子还租给自己了。
“是邻居啊,”叶凝沙笑眯眯的回答他,一边贴近司南珏走着,就差没挂到他身上,“昨天住在那边的那个哥哥说不想住了,所以把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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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邻居啊,”叶凝沙笑眯眯的回答他,一边贴近司南珏走着,就差没挂到他身上,“昨天住在那边的那个哥哥说不想住了,所以把房间让给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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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珏对着这种骗三岁小孩儿的借口狠狠嗤了一声,一把推开她径自走下楼梯。
叶凝沙在后面对着他的背做了个鬼脸,咬咬牙又再次追了过去。
自此司南珏的异国生活被搞得乱七八糟乌七八黑一塌糊涂,而此时的罪魁祸首,正趴在他的床上死死抱住床头,任是他怎么拉都不肯下来。
“你放进来的,给我弄出去”司南珏最后那她没办法,只得把全部怒气撒在了莫笙海身上。
“小少爷,”某人再次扶扶眼镜,“这里是英国,你该注意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
“**”
“诶,这是你弟弟?”叶凝沙忽然看到了床头的照片,十公分见方的相框里就放了那么孤零零的一小张,看起来着实可怜,“也是个小帅哥啊。”说着便要抽出来,只是还没碰到,就被司南珏一把夺了过去。
“你给我滚”
“先生……”叶凝沙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生气。
司南珏当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直接把人扛到了门口,然后毫不怜香惜玉的给丢了下去,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以后你要是再敢放她进来……你干什么”
司南珏正说着便发现莫笙海已经把那照片抽了出来,然后看向了反面,顿时就怒了。
“你还给我”
没想到小少爷你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还没收完,脸上便挨了司南珏一拳,虽然力道不是很大,但颊骨依旧隐隐作痛。
他指了指凌霄的照片,脸色阴霾。“我的事你可以管,但是关于她的,你最好不要有太强的好奇心,还有我再说一遍,那个女的下次你要再敢给我放进来,我会打的你半个月见不了人”
“果然纯情啊~”莫笙海揉了揉自己的脸,在他的怒视中慢慢吹了声口哨。
老爷子让自己过来,又怎能不告诉清楚关于他们的事,可是看今天司南珏的反应,显然比老爷子估计的还要严重。莫笙海轻轻皱了下眉头,觉得他陷得,似乎是有些太深了……
对于一个即将继承大家业的人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莫笙海的手搭在房门上,若有所思地看向叶凝沙住的房间,嘴轻轻抿了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天一早等叶凝沙再出现在司南珏房前的时候,他差点儿被吓的摔了一个跟头,脸色立马就变成了一坨黑灰,咬牙切齿的几乎是要把莫笙海劈成两半。<>
原因无他,叶凝沙一夜之间剪落了满头长发,这会儿的长度,该死的像凌霄
“阿珏阿珏,是不是很漂亮?”叶凝沙在他周围转了一圈,眼中笑滋滋的,都快弯成了一道月牙。司南珏心里顿时一阵莫名的烦躁,干脆站在原地,重新抱臂斜睨她。
“你喜欢我?”
叶凝沙狠狠点头。
“哈?喜欢?”他一时间笑得很玩味,“你喜欢我什么?”
“你长得很帅。”叶凝沙一字一字回答的特别认真,好像哪怕是这个理由也能放到台面上。“所以我见到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怎么样,阿珏你跟我谈恋爱吧,我接吻技术很好的,舌头都能把樱桃杆打结。”她直接扬起一张小脸炫耀,当着他的面吐出舌尖灵活地转了一小圈,司南珏不由开始怀疑她脑部的构造。
“那就试试吧。”司南珏直接把她拉进来关上了门,嘴边挂着混蛋而又邪气十足的笑,扭头拉下窗帘就开始脱衣服。
这下果然把叶凝沙吓到了,方才还是一张蛋定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
“你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么,那就试试,如果我感觉不错那就偶尔在一起睡睡也没关系。”他的嘴角挑的更厉害了,眼睛半眯着,若有若无的勾引,“宝贝儿,不要跟我说你只是嘴上花花……”说着就要去解叶凝沙的扣子。
“啊——”后者直接被吓傻了,想都没想一膝盖就顶了上来,平日里学的防狼招数全用到了司南珏身上。
这一下子把他踢得够呛,司家小少爷捂着自己的下面疼的直流汗。
“玩不起就赶紧滚,别在我眼前碍眼”
“你……你没事吧……?”
“滚”
“要不我们去医院,你这样要是以后不举了……”
司南珏差点儿要被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回不用他再使用暴力,女孩儿相当识趣的给他关上了门。
等到碰门声重新响起,司南珏才站起来挺直了腰杆,眼中挂着轻蔑,“毛爷爷说的真对,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啊~”
说完心情愉悦地吹出了声口哨,可是没一会儿房门便又被敲响了,刚一打开便见叶凝沙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外,见司南珏望向他,叶凝沙立马瞟了眼他的下身,用无比纯洁小白兔的语气关心他,“阿珏你好点儿了没?这是浅伯伯,我们家的医生,让他给你看看吧,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那个纯真的无措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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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珏顿时内伤,看着医生那眼里完全把自己当成无能的色狼的眼神,他真想扒开这祸害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于是便玩玩全全把这一切归结到了莫笙海身上,那一天司大少爷真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莫笙海一个星期都没出屋。
本以为这样就算了,可谁知,孽缘才刚刚开始。
刚刚开春叶凝沙便耐不住寂寞疯玩着出去跟人赛车,赢得有些不大光彩,结果回来时便被一群街头流氓堵在了路上,开始还能强装镇定威胁几句,可是直到那边动了真格才知道是自己闯了祸,手机摁来摁去却摁到了司南珏哪里,吓得嗓音都变了。
外面一群人拿着棒球棍砸车,叶凝沙家里本就是****出身,哪怕她开的跑车也是专门改造过的,自然不大容易牺牲,却也耐不得这么砸下去,几乎是要哭出声来。
司南珏说的没错,其实就是个纸老虎。
再说那厮接到电话想也没想听她说完就挂了,大半夜两点多继续蒙着被子睡觉,也不知是转到了哪儿忽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司南珏心里一怔,噌得从床上就跳了起来。
不是说他对这个女孩有多特殊,虽然平日里极其烦人,但毕竟这样放下她不管也不是自己平日的作态,于是司南珏三两下穿好衣服就奔了出去。
那天的事极其惨烈。
虽然后来叶凝沙的保镖也全都到了,司南珏却也被打的浑身是血,几乎已经辨不出样子,而一向大条的叶凝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到把他送进手术室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抽离。
那天以后两人的态度就发生了些变化,司南珏对她直接由厌烦变为无视,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皆当做一团空气,而后者则完完全全粘住了他,不论他再怎么臭着一张脸也是毫无察觉的贴上去,嬉笑嫣然。
夏天很快便到了,厚厚的衣服也换了下来,不久就全成了短袖,明媚的阳光下叶凝沙推开他房间的门,把自己的胳膊拿给他看。
“看,这次的汉字没写错吧,可是阿珏,好疼啊……”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憧憬一声安慰。
司南珏嗤了一声向她胳膊上看去,顿时愣了。
雪白而细弱的左臂上,青色的纹身有如盘亘的雕刻,上面五个大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阿珏我爱你。
如此直接,却也如此明了。
这种脸皮与勇气厚到一定境界的做法想来自己都没哪个勇气——当然,为了凌霄除外。
稍稍的怔悚之后司南珏再次飞斜起眼角,用他十几年未曾变过的目光去打量对方,尽管头上身上包了厚厚的纱布,却依旧半分都不损他那副欠揍样儿。<>
“本少爷自然知道我是人见人爱,比你追的更猛招数更多的大也有人在,你一个小国人怎么能比得过我中华五千年泱泱大国的泡妞招式?”
莫笙海扶额扭过头去,表情惨不忍睹。
“那没关系,”没想到叶凝沙居然听懂了,当下一挥手,气势冲天,“反正我觉得你特爷们儿。”
这回轮到司南珏抽搐,“你这种满嘴的东北味是跟谁学的?”
“我的家教啊,怎么了,说的不对么?”
还真是没什么不对,只不过该换老师了而已。
于是在和这个操着东北音的老外沟通出现障碍后,司南珏选择了再次无视,直接转头面向窗子,然后睡着了似的重新闭上了眼。
司大少爷玩了这么多年,便是对女人的了解虽不能称作身经百战,但也至少是阅历丰富了。因此自不会干出那种因为对方一个动作而脑残到感动的事儿,他对一个人没感觉,你就是真把天上的星星给摘下来也绝不心软一下,但若实实喜欢上一个,就像对凌霄,那可是能完全掏心窝子的执着了。
于是叶凝沙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者这就是她一贯追人的招数,司南珏仍是连眼皮再不给她多撩一下。
而叶凝沙依旧邀功似的站在门前,胳膊上还隐隐作痛,司南珏转过头的瞬间,她还含着笑意与期盼的眸子里,忽而黯淡下去。
不过相较于司南珏的油盐不进与不着调,对方显然已经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那天开始她便粘着他更是寸步不离,等到语言班课程结束的时候,他们几乎已经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情侣。
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花招,司南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再也没有了一开始要努力避开的激烈动作。整个人像是一只瞬间脱力的皮球,少了许多生气。
因为几个月前,他从凌霄哪儿,感受到了拒绝——
“这种事我不敢给你保证。”她思索过后的这一句话,在给了自己微弱希望的同时,却像一柄利剑,斩断了他所有的可能。
司南珏再不敢问下去,两地遥遥相隔,巨大的液晶屏上是她几乎毫无改变的脸,他把这句话琢磨了一遍又一遍,那几天里,他整个人都是阴翳而神色复杂的。可是他依旧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回国。
似是感觉到了他这种无声无息的妥协,叶凝沙再接再厉,却不想又一次做出了一件令人哭笑不得咬牙切齿的事。
那天她硬挤进来帮他复习口语,不得不说,虽然人不怎么着调,但叶凝沙还算是个不错的老师,司南珏被她一遍又一遍惨不忍睹的训练发音与各种平卷舌,倒也没再赶她出去。
这是大概一天里他唯一跟她说话的时间。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然后重来一遍这一段。”叶凝沙转身给他倒了杯水,一本正经的指了指他刚才出错最多的地方。
司南珏生疏的道了声谢,然后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几口,然后继续。
只是没一会儿,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常年在那种场子里出没,因此他对一些春/药、迷幻剂或者小药丸皆有涉猎,身体刚刚开始出现异常便被他第一时间感知,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怎么样,有感觉了没?”叶凝沙一见他出现了异样,便立马放下书本,眨着一双大眼睛纯洁而邪恶的看着他,眼珠子不错一下。
“你给我放了什么。”他的手完全攥在了一起,面色稍稍有些潮红,一双眼睛锐利的盯住她,眸色发暗。
叶凝沙仔细观察了下,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来,“小丘果然没有骗我。”一边说着就跑到门口反锁了房门,然后背着他开始脱外套。
“阿珏,我们做吧”
这小妮子自从那次被他救了以后对他的态度又大幅度前进了许多,当初司南珏为了逗她而故意耍流氓反被踹到下/体的事非但没有给她留下阴影,反而给她指明了一条好路,于是这个根本不知道矜持多少钱一斤的祸害便有了现在这么一个馊点子——下春/药。
而且貌似,药品的来源还是她保镖提供的。
司南珏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把她,看她浑身哆哆嗦嗦在哪儿解扣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经验的,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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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妮子自从那次被他救了以后对他的态度又大幅度前进了许多,当初司南珏为了逗她而故意耍流氓反被踹到下/体的事非但没有给她留下阴影,反而给她指明了一条好路,于是这个根本不知道矜持多少钱一斤的祸害便有了现在这么一个馊点子——下春/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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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貌似,药品的来源还是她保镖提供的。
司南珏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把她骂回去,看她浑身哆哆嗦嗦在哪儿解扣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经验的,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这药着实有些强烈,一会儿不到他的这个身体已经开始出现极强的冲击感,敏锐度一下子增加了许多倍,但意识却依旧清晰。
此时少女的已经只剩了上下…包裹住最重要的部位,然后她转过头,脸上红得厉害,使劲儿闭着个眼也不敢看他,像是要奔赴战场一般冲他鞠了个躬,“阿珏,我们做吧,请,请多指教”
司南珏额上刷刷刷并排滑下三道黑线。
这是要比武还是做?
不无否认,这具身体发育的确实不错,改凸的地方一点儿不少,而且纤腰长腿不盈一握,前胸虽够不上波涛汹涌的程度但依旧有料,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凌霄被自己嘲笑了无数遍的小身板,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发育‘完全’,呃,哪怕是依旧太平,自己也认了,如果现在这样站着自己身前的是她……想着想着,不由身下一疼。
他噌得从床上弹跳起来,一把推开送上门的女孩儿,直奔洗手间。
就像逃命似的。
叶凝沙咬着牙站在原地身上开始发冷,但眼中却依旧不屈,甚至乍现出更大的坚决来。
那天之后,司南珏见到她几乎再没主动说过一句话。
四年下来,叶凝沙几乎是成了他的小跟班,他申请的学校专业便也跟着凑热闹,在剑桥拼命的三年中,几乎每一个学生和导师都认识他们。
司南珏用了三年时间拼命修完了所有学分,几乎是收到毕业许可的同时便匆匆打包了点儿东西,然后根本就没有跟任何人提前说一声,便毅然决然的飞了回来。
他,实在,等不及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那种慢慢的几近溢出来的喜悦感,几乎要把他的整颗心脏撑爆……
本想是给她个惊喜,却没想到,先收到了她的惊。
段誉,段兴言——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男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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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男人,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的时候,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可是他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更是不给凌霄一点儿提出来的机会,他四年的念想,就这么,付之一炬。<>
原来每个人都在瞒着自己,他们在一起已经四年,也就是说自己前脚刚走,后面便给人撬了墙角……那个憋屈与郁闷啊。
其实连他自己都已经完全明白,他是根本没有什么胜算了,可是他依旧放不下,又怎么可能放下?司南珏一回国便开始接手家族的生意,然后迅速作出调整,他努力让自己更累更忙碌一些,他以为这样就能暂时忘记……
段誉的态度很奇怪,明明是不共戴天的情敌,可是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放纵自己继续留在凌霄身边,虽没有创造机会,但意思也有些明显,说明他并不是无法接受,把凌霄的归宿安排给自己。
在恼怒他专断与沙文的同时,司南珏又何尝不是在隐隐期待着?
可是,他终还是输了。
最大的伤口,永远都是来自于凌霄。
她腕子上的一道道伤疤终是比千金大锤的打击更重,就为了段誉一个订婚的消息,她甚至不惜糟蹋自己要靠自杀——那一刻,整颗心都是再被钝刀一片一片凌迟。
第二天早上,她在别墅前转过头,稍稍有些凉意的晨风带走了自己身上不多的温度。
“阿珏,找个女孩子谈场恋爱吧,我不值得。”
看,总是这般没良心。
司南珏等她进去又停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发动了车子,在没人的宽阔路面上,他像不要命似的横冲直撞,最后实在脱了力,才把车停下。
他站在一桥雄伟的桥栏前,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静静站着,知道太阳光完全压制住清晨的最后一点儿沁凉,天地又再次被笼罩在一片热气蒸腾之中的时候,这才慢慢收回了视线。
阳光从侧面照上他的脸,介于男孩儿与男人之间的线条也变得坚毅了许多,却再没一丝表情。
有些东西死了,有些被埋藏,有些依旧活着,有些被烙进灵魂里,外人谁也感知不到。
司南珏重新坐回车里,单手覆在方向盘上,一扭头,在凌霄刚才坐着的副驾驶的位置上,忽然便发现了一张便利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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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珏,你要记得吃早饭啊^_^”歪歪扭扭的中文字体加上脱线似的笑脸表情,他差点儿忘了,昨晚叶凝沙那厮回去的时候就是坐在这个位置的,想必她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凌霄定是看到了,可是她什么都没问。
司南珏再次自嘲的笑了笑,一把扯下那张纸,窗户打开,纸片便被他丢了出去,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而他的嘴角,其实已经有了些许上浮的弧度。
凌霄抱着孩子,几乎已经傻掉。
相机噼里啪啦不知疲倦的频闪,完全记录下了这一幕,以及他们各自的表情。
段兴言抬起眼,正好和凌霄的对上,眼角像被无限拉长的慢镜头,一点点弯下去,而嘴边再次浮上笑意。即便是现在这种下跪的动作,他整个人看起来却依旧迷人的要死。这一幕被媒体全国直播,他上午刚刚宣布退出演艺圈,下午,就在媒体还大量围堵的家门口的时候,拿了个搓板和一副键盘,从容下跪。
“姐夫”彬彬一张小嘴完全成了o型,忙又去看凌霄,“哥哥,你看姐夫他……”
凌霄的脸僵了僵,轻轻拍了他一下,用一种机械的,好似十万个为什么里的口气跟小孩儿解释,“波儿这是吃饱了撑的闲的蛋疼,这会儿是正在练‘无敌铁头膝盖功’,其实彬彬你知不知道,搓板练着比键盘管用。”
而后院子里的男人优雅的站起来,就在别人都以为他要过来表白或者求婚或者要做些什么什么的时候,段兴言不紧不慢的把搓板换到了自己膝盖底下,然后继续跪下,眼睛却依旧看着他们姐弟俩。
凌霄这回连眉头都没有皱,似乎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做了。
慢慢撩了段兴言一眼,凌霄抱着孩子重新回屋拿行李。
大片的记者不由纷纷让开一条道,这情形实在是太诡异了,就算是再大的错误,难道这么一个娱乐圈的帝王甚至连当众下跪都弥补不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今天这一幕还不知要被大众批成什么样,可是女人竟然连一点儿表态都没有?
媒体不淡定了。
今儿接到消息赶过来的几乎是全部江北娱乐圈的娱记,有老手就自然有新手,于是在其他人不断拍照等待出头鸟为他们开出第一炮的时候,愣头青的菜鸟小记者终于站了出来。
“凌小姐,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了一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说话都结结巴巴的,随着他第一句话完整的问出来,其他记者的视线刷刷的便射了过来,同是一种眼神——这SB死定了。
凌霄脚步顿了下,嘴角轻轻勾了勾,“有啊。”
她点了点头,面上十分认真,“确实有事,”说着自己竟主动面向摄像头,指了指自己,“我想不少人都已经认识我了,我叫凌霄,是苍穹的首席执行官,今天是我20岁生日,也就是说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今天没想到赶得这么巧,媒体来的这么齐,既然这样,那我就借借段天王的光。”
她毫无实质意义的看了段兴言一眼,在所有人一头雾水之下继续对着观众说,“我理想的对象是居家型的好男人,最好能烧的一手好菜,不要太大男子主义,最好是平平淡淡的能安稳过日子的人,年龄……呃,最好是二十三四岁,如果是像段兴言那样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就算了,相貌就端正吧,我要求不高,所以如果有意向的男士可以联系我的秘书刘哥,他的电话是132xxxxxxxx。”
说完,在一片目瞪口呆中转身进门。
如果没有听错,这应该是……征婚启事?
事后有媒体拍到,那一瞬间,一向以优雅而毫无破绽的绅士自诩的段兴言,脸黑了。甚至还有人声称,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还没等他说什么,出头鸟小记者直接在众人注目下被四个保镖架了出去。
屋子里早就被一圈圈记者完全塞满,殷茹扛了俩大包从缝隙里挤出来,甚至掉了一只高跟鞋,一见到她便把包丢在了地上,环视一圈不由咂舌,拍掉自己手上根本不存在的土也看向摄像机,“既然她都说了,就在加上奴家一个,”殷茹笑得妖冶至极,“奴家叫殷茹,没这丫头那么丰厚的家底儿,但也饿不死,希望找一个宽肩腹肌猿臂蜂腰****长腿的188公分帅哥,混血的最好。看就到叶子悠悠~”
于是电视机前看热闹的某只脸也黑了,手上一只遥控器咔嚓就给掰成了两断。
“大少爷,您息怒啊,气坏了身子不好,殷小姐就是说着玩玩,玩玩……”
小高半弓着身子在一边不断地给他拿手扇风,随着殷茹越说越多,那脸上的笑也就越来越挂不住了。
他这不劝还好,一这么说杨大少爷立马想起来自己也算是她给‘玩’出来的,于是咔嚓一声,半截遥控又成了两半儿。
“去,刚才那个傻蛋记者,给我丢太平洋喂鱼去”
小高立马得了赦令嗖的一声跑的没影了,幸亏有了替罪羊,要不然自家老板一个不爽,到伊拉克捡弹壳的还指不定是谁。
凌霄拎了行李,一手拉着凌空,把钥匙给殷茹掏出来,“走吧。”
说着屋子也不管了,直接给孩子和自己带上墨镜就往外走。反正是当初段兴言准备的别墅,他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凌霄早就下了决心,不管他这回做什么,自己也不可能再回头了。
一行三人在媒体的团团包围与不断后退下一路出了别墅,路过院中段兴言下跪的地方,凌霄稍稍停了停,而后什么都没有说,又继续迈步往前走。
“哥哥,姐夫……”小孩儿钉在原地十分为难的看着她,几乎是连拉带拽,就差没哭出来了,凌霄怒气不争,咬咬牙直接凉冰冰的威胁,“那你自己选,你要他还是要我?”
“哥哥……姐夫说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最后一回好不好,就最后一回。”小孩儿认真的伸出一根手指,眼睛眨啊眨。
凌霄嗤笑出声,继续拉着他往前。
“哎呦……”小孩儿突然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凌霄被吓了一跳,刚下蹲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反应了过来,一巴掌拍到了他屁股上,“你要是再敢给我装,就不用跟我一起去了。”
说着狠狠瞪了段兴言一眼,视线里的埋怨一清二楚:我无比纯洁可爱的小dd,就是让你这个败类给教成这样的。
段兴言再次温和地笑了笑,无比任劳任怨的接下了她这个罪名。
于是被媒体拍到的这一幕之后在网上疾速流传,段兴言的这一跪被称为史上最感人的‘倾城一跪’,而他自己本人,也被冠上最让人倾心的男人之称。而相反的,凌霄几乎成了所有女性羡慕嫉妒恨甚至巴不得抽筋扒皮吊起来枪毙十分钟的恶女人。
因此以后若是没有段兴言,她自己都不敢上街,于是某人的算计又达成了。
自然,这是后话。
而现在,段兴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慢慢拉起孩子离开,甚至连头都没有再回一下。段兴言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起来,眉梢稍稍动了下。
“少爷。”段五一见,里面凑上来,接过他手中的搓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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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段五一见,里面凑上来,接过他手中的搓板。
“刚才媒体播的那断,想办法全抹了,网上的也删了,哪个不要命的敢真过来,直接打断腿丢出去。”
段五点点头,里面便开始拨打各大媒体老总的电话,要求掐除凌霄征婚的那一段,给她收拾烂摊子。
而这边,殷茹把车从车库开出来,谁知凌霄他们还没坐上去便横横插入一圈车子,直接把他们围了起来。
“靠,你男人不会软的不行要来硬的吧?”殷茹比划了下缝隙,果断的放弃了要冲出去的念头。
“你男人”凌霄皱了皱眉,狠狠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男人行了吧,真不明白你们俩到底闹得什么别扭。”
凌霄扶额,几乎是有气无力地指了指玻璃外面,“确实是你男人。”
正说着,车门便被从外面一把拉开,杨康一张极为不悦的脸钻入车内。
“干爸~”小孩儿跟看到救星似的,忙给他打眼色,“干爸,殷茹妈妈说要跟彬彬和哥哥一起去澳大利亚,除非哥哥不去她才不离开……”
“凌小空你欠抽是吧”凌霄直接给了他个爆栗。
“澳大利亚?剪羊毛去?”杨康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女人。
“看袋鼠。”殷茹配合着缩了缩脖子,立马又换上一副笑脸,“哎呀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跟你的宽肩腹肌猿臂蜂腰****长腿的188公分混血帅哥跑了?”他开始磨牙。
殷茹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表情徒然一变,极为充满哀怨的看向他,“你说明明是兄弟,为什么就差了这么多呢,我的命……啊”
还没说完,直接被杨康一把拽出了车外,手臂一转就扛在了肩上。
“宽肩腹肌猿臂蜂腰****长腿的188公分,其实你老公也满足,而且不瞒你说,我外祖母就是英国人,所以混血也满足了。”
在外面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齐齐黑线。
殷茹一出去,挡在四周的车子不用吩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凌霄瞄准机会一踩油门,车子嗖的就飞了出去,刚刚赶上来的段兴言,毫无意外的吃了所有的二氧化碳。栗子小说 m.lizi.tw。.。
299妻为夫纲(二)
凌霄开着车横冲直撞,一路上气呼呼差点儿闯红灯,一边往前奔一边不断注意着后视镜,除了一部分记者,再没有车跟着,很好。<>
凌霄一打方向盘,擦着黄灯的边儿就飞掠过去,看得凌空死抓着安全带,一张小脸吓得惨白。
“哥,哥,你不要想不开啊,姐夫又没有养小三包*奶,而且今天还……”
“凌小空”凌霄差点儿追尾,握着方向盘开始磨牙,“我就知道我带你出去是对的,要是再跟那个禽兽呆一块儿……你才七岁啊,能不能给我天真可爱点儿”
凌空窝在座位上开始对手指。
车子如泥鳅一般在邯台长长的车流中穿梭,七扭八拐最后竟是完全甩掉了记者,凌霄仰头嘴角一咧,直奔机场。
段兴言是没有跟来,只是他怎么可能会放凌霄出国?于是刚刚到达机场的凌霄的车子,便被他大片粉丝包围了。
凌霄一辈子也忘不了这样的场面,没有她当初想到的砖头鸡蛋一起砸,所有的人几乎是哭着在拦她的车,透过巨大分贝的嘈杂声,凌霄将她们的请求听得一清二楚,每一个比自己大的或者小的都在拼命情愿,她们希望自己能劝他收回要退出娱乐圈的决定。
凌霄抱着孩子静静坐在车里,不知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她们。
粉丝,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段兴言到底是想到了这一层,凌霄被夹在人群里二十多分钟后,终于看见段七带人过来维持秩序——而这个时候,他们要乘的航班,刚刚在头顶上飞起来。
“****”凌霄一拳头敲在了方向盘上。
“小姐,少爷让我问问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菜,他做饭……”段七等她下来后恭恭敬敬的问道。
“让他滚”
凌霄推开他再次坐回车里,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飞机做不成了,别墅回不成了,这混蛋反正是非要逼到自己回去是吧……好,还真当自己几十亿身家没房子住是吧
于是凌霄纠结着愤怒着,又重新回了自己最开始住的房子。
她是真的搞不明白段兴言了。当初说的好好地,他也同意了,哪怕活下来也不再在一起,可是现在,他又要做什么?难道还嫌给自己带来的麻烦不顾够多吗?
凌霄嘴角讽刺的扬着,却始终没有半分笑意,她的眼中挂了一种名为悲凉的东西……已经不是四年前,他的死缠烂打,早就不管用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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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着一堆行李上电梯,左手拉着孩子,这些明明不是很重的行李此时提起来异常费力,凌霄透过电梯四围巨大而清晰的镜面能够毫不费力的捕捉到自己眼中的疲惫。<>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
说矫情也好,虚伪也罢,再一遍遍拒绝并给予他冷脸的同时,她其实比谁都害怕——害怕他被又一次骂的狗血淋头离去之后,不会再回来了。
“哥哥,你真的不要姐夫了吗?”
真是想什么怕什么,凌空见她不语,而此时的电梯里又没有别人,小孩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巴巴看着她,神情里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委屈,剩下的全是亮晶晶的期盼和不和年龄的担忧。
凌霄被他这表情逗得一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屁孩儿你懂什么啊。”
“我懂,”小孩儿极认真的点点头,“我们班上就有好几对同学拍拖的,都是分分合合爱死爱活的,跟你和我姐夫差不多。”
凌霄几近被他这种阅尽千帆皆不是的态度打击到崩溃,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早熟吗?
“看来我给你转学果然是对的。”
凌空想了想,而后郑重其事的摇头,“我听果果说国外的孩子更开放。”
凌霄几乎要挠墙。
可是小包子显然没打算放过她,继续以一种少年老成的口气劝诫自己的姐姐,“其实要我说,姐夫也没有犯什么错误,我都不知道哥哥你在坚持什么,不是我说,你以后肯定找不着比姐夫更好的男人了,到现在还不懂得好好把握……”
凌霄再不纠结,直接揪起了他的耳朵,似笑非笑咬牙切齿,“你告诉段誉,以后再想让你传话的时候,记得把语气改改,至少也要符合你的年纪”
小孩儿眼底顿时炸亮,“这么说以后真的要彬彬传话了哥哥你不会不理姐夫的对不对?”
好吧,凌霄发现自己又被绕进去了。
最后还是电梯救了她,楼层一到,凌霄便逃命似的钻了出去,和自己八岁不到的弟弟探讨如此深奥的话题,她觉得压了很大。
已经是傍晚,凌霄把行李丢在门口便扑着沙发一弹就跳了上去,伸脚甩掉鞋子,脸蛋儿在靠枕上蹭蹭,发出一阵满足的叹息。
小包子也跟在她身后关门进屋,见凌霄没注意自己,便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跟前,两手按上凌霄的腰背,“哥哥,累了吧,彬彬给你按按……”
“你不是又犯什么错了吧?”凌霄抬头,满眼狐,小孩儿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凌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这臭孩子除了和段兴言狼狈为奸也干不出什么大事,便摆了摆手,又重新躺下,“那加点儿劲儿,我腰疼。”
“好。”小孩儿接过她递过来的外套,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线衣开始从脖根往下,一点点儿给她按压穴道。<>
凌霄舒服极了,一边半眯着眼睛,发出一道长长的呻/吟来,而刚才因段兴言带来的不快,很快便被重新遗忘到脑后。
“再往下一点儿。”凌霄换了个姿势,把自己的双臂枕在下巴处,身后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按在了自己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慢慢揉捏按压,真的是很舒服,便也渐渐有了些困意。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彬彬啊,以后天天都给哥哥按好不好?”
身后的人没有吱声,又在她右腰慢慢按下。
凌霄自己都有点儿不清不醒,自也是没想要他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自言自语,说着说着就张着嘴重重打了个哈欠,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最近为了把苍穹全部转移到国际上,她已经忙得昏天黑地,好容易前天才安顿好一切,可谁知今天要离开的时候又被堵成了这个样子,想不困都难。沙发上的某人很快便传出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声声绵长悠远,侧着的脸被手臂压得有些变形,嘴微微张着,看起来睡得很好。
身后按摩的人这才停下来自己的手。
却没有收回来,段兴言在她身边的空地儿坐下,手指顺着她线衣下背脊的弧线一点点向上攀爬,最后掠过她微张的唇,并且停在了上面。
段兴言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缓缓垂下头去,伸出舌尖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凌霄脑袋在手臂里滚了一圈,像是极其不舒服,手从脸下滑出来,一抡,只听啪得一声,段兴言挡在脸前的手上便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而凌霄又翻身换了个姿势,继续无知无觉的睡觉。
段兴言眼中的笑意顿时变得极为明显。
于是等凌霄再次安静下来之后,他俯下自己的身子,从凌霄趴着露出的背部开始,整个人的上半身也沿着她的,一寸寸覆了上去,严丝合缝,既没有把全身的重量负担在她身上,也恰好让她动弹不得。
不宽的沙发上,她的背部与他的胸膛交叠在一起。
凌霄又像是不舒服似的,腿从内里弯了一下,狠狠便凿上了段兴言的脊椎尾骨。
段兴言闷哼了一声,从他略微咬紧的嘴唇可以看出凌霄这一下子确实不轻,可是他依旧没有动弹一下,就像是自己也睡着了一般。
凌霄慢慢睁开了眼,却被他压着不能动一下,当即又狠狠踢了他一下子,然后眼睛再次迅速闭上。
凌空透过门缝看这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不由晃了晃脑袋,“幼稚。”
最后实在装不下去了,凌霄使劲儿抖了抖身子,像是刚刚睡醒似的嘤嗡了一声,睁开了眼。
“滚下去。”
段兴言笑笑,垂下头啄了下她露在外面的半截雪白的脖根,舌尖亦在上面不紧不慢的轻轻舔了下,知道凌霄脖子上不自在的抖出一层细小的颗粒,这才抬起了自己的上半身,顺手拍了拍凌霄的臀部。
“乖,起来洗手,我刚做好了饭。”
凌霄头也不抬,声音再度冰凉,“谁让你来的我们家,信不信我告你。”
“你可别忘了,上面是我家。”段兴言指了指将上下楼连起来的楼梯。
“我明天就把它堵上,”凌霄磨了磨牙,一撑身子坐了起来,直直看向段兴言,“明天的机票我已经定好了,你就是再拦,还有后天,大后天,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
“那我也不会放开了。”他慢慢笑了笑,拾起地上的拖鞋一只只给她穿好,动作极轻,“再也不会了。”
凌霄讥笑出声,两脚一抖,两只拖鞋便齐齐飞了出去。
段兴言默默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又再次垂下腰将那双拖鞋捡回来,一只手抓住凌霄的右脚,把鞋重新给她穿好。
凌霄坐在沙发上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架势,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头顶的发旋以及发根铺绕的方向,一根根看起来颇为柔软,凌霄自是知道它的手感是极好,每次被他深深撞击的时候,她总喜欢把手插进段兴言头发里,一遍又一遍叫他的名字,感受着他填满自己的充实。那时候整个人都是抽空的状态,简直让人沉醉的无法自拔。
“乖,起来吃饭,要不然又要胃疼了。”段兴言见她盯着自己发呆,嘴角勾了勾,伸手就要去拉她。
凌霄因为他嘴角的笑意而莫名的清醒起来,见他手伸过来,忙侧了侧身子躲开他,然后再次伸出自己的脚,两脚前后一踢,鞋子又再次飞了出去——甚至比刚才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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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霄藏在被子里的脸,不知是因为闷得还是羞得,全身上下完全成了一片粉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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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段兴言刚刚高/潮过后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他翻过身躺在凌霄身边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很久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很是无奈。
凌霄又停了停,轻轻将自己的杯子掀开一道缝,一双潋滟的双眼透过那缝隙滴流滴流转了几圈,直到撞进段兴言的眼里,不由一个哆嗦。
“你再不出来小心我这次真的要做了。”男人作势伸手揽上她的腰,隔着被子欲将她抱起来,凌霄被他又吓了一跳,忙一把掀开,自己拔出半个身子。
“别……”
这会儿凌霄连‘滚’也不敢说了,经过刚才一出,段某人在她心里已经由腹黑上升为鬼畜,不再是人的范围。
她下意识看了眼裹着自己的被子想要转移话题,果然在边缘发现一片湿漉漉的白浊,昭示着方才怎样的激烈,顿时皱了下眉,“你怎么就射在这儿了,脏死了,一会儿还得洗被子”
段兴言摊了摊手,做出了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的指了指凌霄,“本来该射在那里面的,结果你不让……”
凌霄发誓,如果不是自己下半身不着寸缕,她一定会用尽吃奶的劲儿把这个禽兽重新踢回段怡敏肚子里去。
段兴言显然极能把握分寸,就这一会儿凌霄对他的态度就已经不想方才那样拒人千里之外了,而且更可喜的是,凌霄自己却根本没有注意到。
于是段兴言见好就收,当即下床拿纸巾把手擦干净,这才蹲到她放内衣的柜子前,抽了条天蓝色的内裤递给她。
凌霄纠结了一下,要伸出去的手在最后一刻被自己压住了,“我不要穿你买的。”
“可是煊煊,貌似最近四年,”他把整个抽屉拉出来放到她身前的床上,里面一排**整整齐齐的叠在那儿,各种可爱的性感的清纯的,全是他喜欢的颜色,“你看,都是我挑的,包括内衣,你还要看吗?”
他说的是实话,自从第一次凌霄被李娇娇拉着逛内衣店让他撞见开始,段兴言便垄断了她以后所有贴身衣物的置办权,完全是随着自己的喜好与眼光,隔三差五的便弄来一款新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各种女性内衣店无非是段大天王最喜欢出没的地方,为此媒体没少追踪。
“你真变态。栗子网
www.lizi.tw”凌霄夺过抽屉语气不善,“你是在养女儿是吧?”
“你没听过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吗?煊煊,我们肯定上辈子也是爱人。”他的目光忽而变得暖洋洋的,隔着一个抽屉一层被子揽住她,手指在她唇上细细描画,而额头抵上她的细语呢喃,“而且下辈子也一定是。<>”
凌霄翻了个白眼,打定主意不跟他理论。
“好了,乖,挑一条穿上,我们吃饭去。”段兴言见她又开始有要有冷战的趋势,忙再次拍了下她的臀部,虽隔着被子却依然能感受到良好的弹性,便上了瘾似的又拍了拍,就像平日里两人独处时的挑/逗。
凌霄被他这般色/情的动作弄得再次红了脖根,稍稍扭动了下一把打开他的手推开他,“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段兴言盯着她还未曾消散的红色,无声无息的笑了笑。
“好,我在门口等你。”
“啊啊啊啊啊啊——”等他一出去,凌霄整个人再次蒙进了被子里,无声无息的张着嘴大叫发泄,怎么又会成了这个样子?
一抽屉五花八门的纯棉内裤就放在旁边,简直刺痛了凌霄的眼,于是化悲痛为力量,当即决定明天的第一件任务就是去逛内衣店,势必把他这些全丢了。
于是段兴言再一次转移了她仇恨的注意力。
等凌霄穿好衣服拉开门的时候,段兴言已经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在等她,衣服也换了一身,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凌霄顿时不爽,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擦着他的边儿往餐厅走。
段兴言慢悠悠捂上自己的耳朵,不一会儿便从里面传出一声咆哮,听那声音,凌霄几近是要发狂。
“凌小空,你晚上还敢吃这么多肉,是不是不想活了消化不了怎么办,你还想上医院是吧?”
“哥哥,果果都比彬彬高了……”凌空撅着小嘴儿把桌子上的被他丢掉的一堆青菜小心翼翼的拨拉到碗后面。
“废话,小丫头片子这时候发育都比男孩儿都早,你急个毛啊,赶紧的起来走几圈,不许再吃了。”
小包子揉着圆滚滚的肚皮优雅的打了个嗝,又意犹未尽地扫了眼那上面的各色菜式,舔了下嘴唇,“可是哥哥,姐夫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好吃?”
“恩,”孩子顿时频频点头,极为诚恳,“比哥哥你做的好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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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再次受了打击。
于是以后如果在家吃,那三餐必是由段兴言包揽的典故,就这么出现了。
段怡敏看到新闻便立马督促着阮叔直奔他们的别墅,在那边找不到人这才马不停蹄的又赶了过来,一进门便看到凌霄坐在餐桌上欢乐的吃饭,而凌空被迫一圈又一圈在屋子里垂头乱转,至于自己的儿子……
“m/god亲爱的你怎么吃这个?”段怡敏一把夺下段兴言手中正吃到一半的泡面,心疼的差点儿哭出来,“儿子啊,虽然是退出娱乐圈了,可是如果没有钱一定要跟妈妈说,不能这么亏待了自己啊~”
凌霄心里头小小的罪恶了一把,尽量让自己远离餐桌。<>
段兴言是从来都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什么玩意的人,否则也不会当着全国的面在别墅前跪键盘了,但见凌霄极为尴尬,便立马把她指摘了出去。
“妈,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听说这个牌子的泡面好吃想试试,要不然又不是没有饭,我犯得着吃这个吗?”他说着大大方方指了下桌子上的一圈碗碟,成功的把段怡敏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可谁知后者一看又立马心疼的叫了起来,“煊煊,怎么全是素菜啊,要减肥也不是这样的啊~”
小包子揉揉鼻子,止住了自己想要打喷嚏的冲动。
凌霄讪讪的站起来,喊了声阿姨。
段怡敏立马不干了,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变为婆婆一般的慈祥友善,“煊煊啊,不用太生分,喊妈妈就行。”
“可是我……”
“今天的新闻我看了,阿誉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煊煊,听妈**,不跟他一般见识,下次他要再敢这样,妈妈给你定做搓板。”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狠狠瞪了段兴言一眼,后者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到现在那儿都是一片青紫。
凌霄顿时露出极其为难的表情,默默垂头咬唇,半晌才抬起头来,笑得有些苦涩,“阿姨,您是误会什么了,我跟段誉其实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我以后会打算去澳洲发展,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段怡敏怔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一巴掌便糊上了段兴言的肩头,他顺势一低,便做出了个被自家老妈打趴下的姿势,小包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不要紧,段怡敏立即把视线又钉在了他身上,“彬彬,乖,你说姐姐说的对不对?”
小包子立马用力点头,“蓉儿对”
凌霄简直被这混乱的称呼晃晕,凌空叫杨康干爸,叫段兴言姐夫,叫他们母亲姐姐……风中凌乱。
段怡敏常年混迹娱乐圈,虽在家人面前飞扬跋扈而小白,但实际上插科打诨的本事却是一流,不到一会儿三人便给她绕着忘了最开始的问题,家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其乐融融,阮叔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目光始终追着她,眉目间全是包容的浅笑。
一直过了八点半,段兴言不经意的轻轻咳了一声,段怡敏立马像个孩子似的跳了起来,“连青,快,《浪漫满屋》马上就开始了,快”说着拿起自己的外套便要往外跑。<>
阮叔颇有些无奈的跟在她身后替她正好衣领,又恭谨的退回去,却依旧不着痕迹的护着她,段兴言闻言站起来,“那我送你出去。”
“我也……”
“不用煊煊,这个死小子就行了,你打开电视八点五十开始,真的好好看噢~”说着双手碰脸作开花状。
段兴言换上鞋陪她出去,门被轻轻掩上,三人刚刚走到电梯口段怡敏方才还弱弱的花痴表情便被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替代,双手抱臂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颇有股女王的架势。
“妈,对不起,又让你操心了。”段兴言拍拍她的背,低声叹了口气。
“你个死小孩儿,要是把儿媳妇给我气跑了我也不要你了,你自己老婆自己哄,”说着颇具气势的斜睨了他一眼,挑眉询问,“知道怎么哄吗?”
虽然这么说着,但看她的表情明明就是‘快问我吧快问我吧’的明显期待,段兴言笑了下,顺着她往下问,“那该怎么哄?”
“你个笨小孩儿,”他不耻下问的语气明显取悦了段怡敏,当即从兜里掏出一沓子厚厚的打印纸,还做了个极其骚包的粉红色封皮,“这是你爹地当年追我的各种妙招,阿康那小子比你能耐,所以这本就传给你了。”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细声音,“儿子妈妈看好你哦~”
段兴言默默接下把那书塞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又看了自家老妈一眼,以再次确定,凌霄确实跟她不是一个类型,顿时觉得放心多了。
送段怡敏离开后,段兴言重新回家,却发现门已经被碰上,便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搬起旁边的简易鞋架,底下正压了把钥匙。
一进屋便发现凌霄果然打开了电视,手里遥控来回乱摁,显然心里极乱,段兴言冲了杯牛奶在她身边坐下,把杯子递给她。
凌霄默默看了他一眼便毫不客气的一把夺过了杯子,当即灌了一大口,顿时被烫的死去活来,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咽也不是,俩眼噙着泪花,就差没掉下来。
段兴言吓了一跳,忙伸手垫住她的下巴,成捧状,凌霄会意,口中的牛奶便吐了他一手,舌头伸出来,已经烫的通红,金豆子便一颗颗吧嗒吧嗒开始往下掉,也不知是烫的还是借题发挥。
段兴言手捧着不断滴落的液体快速跑回洗漱间,自己对着水管灌了口凉水然后吐掉,然后三两步跨回来,一把抱住她嘴唇便压了上去,舌尖顺着她的挤入凌霄口中,还带着凉水的瑟瑟凉气,替她涩涩麻麻的口腔降温。
凌霄的唇舌不自主便向这一片湿凉靠近,却又怕疼而不敢和他缠得太死,但痛感随着注意力被转移,明显下降了许多。
“来,乖乖张开嘴,让我看看还疼不疼?”觉得差不多了,段兴言慢慢离开她,小口给她吹着气,急的眉梢狠皱,“乖,我就看一眼。”
凌霄受了蛊一般办张开自己的嘴,舌尖伸出一半,现在注意力重新回来,那种顿顿的痛便又有了要冒头的迹象。
男人看着她被烫的通红的舌头眉间的川字又跟着加深了些,一只手在旁边扇风,一直小心托起她,拇指便跟着伸进凌霄口中,压下舌苔,仔细查看,“还好,没有太厉害,是我不好,下次晾凉我再给你端过来,煊煊不急啊……”
他这么一说,本来还没有什么的凌霄鼻子忽然就酸了酸,眼中蓄着的金豆子也跟着往下吧嗒。段兴言心疼的手足无措,心里也跟着抽了一下。
明明早就见过她更凶的眼泪与难过,但他还是抵挡不了凌霄哪怕半点儿委屈的表情,在加上本身心里的愧疚,这会儿他恨不得被烫到的那个是自己。
段兴言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好让凌霄靠在自己的肩头上,一下下给她。
“乖乖不哭,是我的错,你打我,打我好不好?”
“你欺负我……”凌霄被他哄着越哭越委屈,此时到更像是个二十的小女生跟男朋友撒娇的样子了,“还算计我,还骗我,你不是好人……”
“是是是,我的错,乖乖不哭了,还疼不疼?”
凌霄抽了下鼻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声音也变得闷闷地,“我不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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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欺负我……”凌霄被他哄着越哭越委屈,此时到更像是个二十的小女生跟男朋友撒娇的样子了,“还算计我,还骗我,你不是好人……”
“是是是,我的错,乖乖不哭了,还疼不疼?”
凌霄抽了下鼻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声音也变得闷闷地,“我不要你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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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管。”段兴言把她搂的更紧了。
他这么一说凌霄又怒了,狠狠捶了他一下,“你敢”
“我不敢。”段兴言立马化身妻奴,“乖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敢了。”就像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哄自己的小妻子,细声慢语,如沐春风。
“不许叫我乖乖,好恶心……”
“那就老婆……”段兴言像是找到了某种乐趣,一遍又一遍喊着这两个字,“老婆,老婆,老婆~”
“不许你这么叫”
“那就乖乖~”
“段兴言你弱智是不是我都说了不许叫了”
男人蹙眉很认真的想了想,随即纠结起来,“那你选一个吧,乖乖或者老婆,你喜欢哪个?”
这下换做凌霄纠结了,又一次被他给绕了进去。不得不说,恋爱中的男女在面对彼此双方的时候,智商真是低的可怜。
这么一闹时间就快速飞转过去,直到段兴言的仿古挂钟报时,她再次猛地推开他,一把抢过遥控,换成了芒果台,里面带着幸福与微微苦涩的小甜蜜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凌霄压下自己心头所有的情绪,完全放空自己,又重新温固这个上一世看过许多遍的电视剧。
忽然觉得好熟悉。
她靠在段兴言身上,像猫儿一般惬意的眯着眼蜷缩着脚趾,看着又一对明星与平凡女孩的浪漫爱情,不知不觉,嘴角已经攀上上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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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兴言糊弄了一晚上也没得到善终,临睡觉的时候凌霄忽然想到自己早就不要他了,于是再次卯足了力气把段大boss赶下了床,后者舔着脸不肯离去,凌霄又死守阵地不让他靠近,最后无望,段兴言果断的拿了垫子打地铺。栗子小说 m.lizi.tw
于是毫无意外的,凌霄又失眠了。
夜迅速覆盖下来,外面的月亮极淡,四处影影绰绰,眼中满是摇摇坠坠的影子,凌霄睁大了眼睛在床上不断翻腾,床下的人早已传出平稳的呼吸,好像就她一个人再纠结似的。
凌霄顿时了,随即一个翻身滚到他那边的床沿,借着稀稀朗朗的月光打量段兴言熟睡下的眉眼,坏心眼的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还来回在那挺拔的鼻梁上使劲儿来回扭几下。<>
段兴言便顺势抓住了她捣乱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凌霄被当场捉包亦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自个儿闭着眼砸吧了两下嘴,就像是早就睡着了似的。段兴言自是一眼就辨出她那点儿小心思,当下也不拆穿,知道她很久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便轻轻将她的手凑到自己嘴边亲了一下,又重新给她放回床边,盖好了被子,而他自己则重新在地上躺下,段大色狼立马化作段下惠。
凌霄睁开眼稍稍有些迷茫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眼自己的手背,那上面灼灼还带着他唇角的温度,下意识便摩挲了下,凌霄用另一只手包住它,蜷在自己枕边,眼中却更迷茫了。
她本是,要离开他的。
这么多年,手下外人对自己的评价无一不有‘果敢’二字,她养成的性子便是处理事情也绝不会拖泥带水,可是自从遇上他却总也剪不断理还乱了。段兴言,果然是自己的克星么……
凌霄重重叹了口气,再度翻过身靠近床边,好让自己的眼睛能看到男人的脸。
“段兴言,你睡了没?”好吧,她明知故问,可是凌霄是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开头和他扯开话题了。
一只手从床下伸上来,准确无误地在她脸上拍了下,夜色之下他的声音也变得很深沉,“乖乖,我想不起你的脸了。”
凌霄闻言也努力想了一下,竟发现自己脑中亦是无法完整的描绘他的面貌,只知道漂亮的不像话,再想想,又淡了两份,竟只剩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不由语气黯了黯,“我也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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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过熟悉,反而想不起彼此。
“你刚才就再想这个?”凌霄撑起一点儿脑袋,歪着头看他。
段兴言点点头,又慢慢摇了摇,“我怕你晚上睡不好踢被子,以前都是我给你盖……乖乖,我们不走了好不好,你看你的人脉都在国内,在国外发展看着风光其实比现在要难上一百倍,分公司在那边设我没有意见,毕竟苍穹肯定是要开往国际的,但是邯台才是你的根本。”他慢慢顿了一下,继续劝她,“不要再拿我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了,乖乖,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但是不要离开我了……”
凌霄翻了个身,闷闷不语,好半天才如蚊蝇一般吐出一小句话来。
“我当初也是这么求你的。”
段兴言的心脏不可抑制的收缩抽搐,就像一道道极细的丝线缠绕在上面,密密麻麻简直无法呼吸。<>
伤她最深的,永远是自己。
“所以我不敢了,你说我胆小鬼也好,任性也罢,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又要丢下我……”
“不会了”
“你就哄、小、孩、儿、吧~”凌霄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听着轻松,却暗含一种沉重,“反正我不相信了,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我没权利管,随便你吧……哎,阿誉啊,你这种性子是该改改了,现在的小女孩儿都不太喜欢大男子主义的了,要适当成熟些啊……”
段兴言本是含了愧疚的,却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角还是止不住抽了抽。
“我不要她们喜欢,我只要你。”他亦是慢吞吞咬牙。
不说还好,一说凌霄便想起来今天下午被他粉丝围攻的场面以及前世整个宿舍楼的女孩子们抱头痛哭的场景,眼中不由黯了黯,在晦涩的夜空下,看不到一丝反光。
“阿誉,你该给她们个解释。”
段兴言慢慢摇了摇头,“你不明白娱乐圈,她们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结果,我不再在荧屏上出现自然占据的版面就会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没有话题,她们只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段家虽然做的一直是上不得台面的生意,但毕竟明处有好些洗钱的存在,其实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换个身份出现罢了。”
凌霄嗤笑出声,“那我要说让你放弃****的生意呢?”
段兴言忽然坐了起来,双手捧上她的脸,面目一时间变为极度的认真,“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我会洗白它。”
凌霄不自然的搬开他的手,轻轻咳了两下,装出慢慢不在意的样子,“谁稀罕,你爱怎么滴怎么滴,反正老娘明天去相亲,你死了活了都跟我没关系。”
“你说什么?”男人的眼睛在黑夜里变得危险之极,凌霄惊觉说错了话,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大大打了个哈欠,“啊好困啊,我要睡了晚安……”说着竟真的趴下睡了起来。
段兴言咬牙切齿看着这个小没良心的,相亲俩字儿一直不断回荡在他耳朵里,明明知道她这是在赌气,可一想到她和别的对她有企图的男人面对面坐着相互了解自己,段兴言就忍不住一阵气结。
心理年龄已逾四十余岁的大男人此刻睡不着了,整个人在地上翻来覆去,终于尝到了百爪挠心的感觉。
段兴言吃起醋来虽是罕见却也绝对是惊天动地,凌霄迷迷糊糊间听到屋里丁零当啷乱响,因为太困,又知道段兴言在自己身边,哪怕就算地震了他也能给把自己抱出去,索性蒙住头,再次陷入深眠。<>
只是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要穿衣服的时候,凌霄顿时傻眼了。
段兴言那个混蛋——
包括自己身上穿的,凌霄所有的内衣内裤全部不见了踪影。
这摆明了是不让她出门了
“乖乖,先披上。”段兴言笑眯眯的拿浴衣裹住被他扒的干干净净一丝不挂的火药桶,半抱着她去洗漱,牙膏挤好送进凌霄手中,就差没替她刷牙了。
凌霄稍稍观察了一下自己屋内的情况随即认命,确实是出不去了。当下更是没力气跟他发脾气,如果自己再说什么,段兴言很有可能连浴衣也不给自己留了。
除了身上这件系带的,她里面几近真空,段兴言在后面拥着看她刷牙,迷迷糊糊的小孩样儿跟刚刚出炉的大白兔似的,暖和和软绵绵的,心里嗖地一声像是被挠了一小爪子,顿时变得痒痒的。
*******
凌霄一个激灵,顿时清醒,忙快速漱口伸手就要去打他。
段兴言显然早有准备,见她眼中迷雾瞬间消散,当下二话不说另一只手就提前搂住了她的两条胳膊,头埋进凌霄的脖颈之间,**的唇舌沿着颈动脉跳动的弧度蜿蜒而上,几乎让她战栗不止。
镜中两人具已动情,凌霄上半身的浴衣已被拔下一半,露出大半个酥/胸,剩下的一半挂在腰间的带子上,好像随时都有可能阵亡。
正往镜中一忘,却也发现段兴言一直是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人视线完全重叠在一起,凌霄脑中哄得一声,全身瞬间粉红。吓得忙又闭住了双目,不敢再看上一眼。
“乖乖,睁开眼,看着我。”段兴言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不成样子,他的手从凌霄小腹挤进去,贴着她的皮肤冲进那被束带勒住的腰下,然后手指开始慢慢向下攀沿。
“乖,看着我,我要你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像是受了蛊惑,凌霄慢慢睁开眼,不期然便又撞进了段兴言的眸子,亦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眼中急不可耐的深情,男人早上,果然都是冲动的动物。
“看清楚了?”
凌霄点点头,“看清楚了。”
但段兴言显然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镜子里完全显示出两人现在的动作,就像是在看着别人,不得不说,这又是一道别样的风情。段兴言另外一只手扳过她的下巴,让凌霄回头,而自己的唇也在同一时间压了上去。不得不说,段大天王的吻技极好,没一会儿,凌霄刚刚还停在下腹的注意力就被他引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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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屋里凌霄一身大红凤冠霞帔早已穿戴妥当,趁着方才前面挡住段兴言的空当,盖头便也蒙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两边Joll和蓝一麦架着她,而凌空则和林果站在前面,具是金童u女的打扮,粉嘟嘟的俩儿小孩儿,笑得都快合不住嘴了,一见段兴言进来齐齐抱拳,“恭喜恭喜。”
段兴言立马回礼,“同喜同喜。”
小包子顿时笑得没了眼睛,“姐夫,你这是过来干什么?”
见四周都望向自己,段兴言干脆放大声音,“娶你姐姐”
“那我姐姐是谁?”
“我、老、婆”
“嗷~”四周开始出现狼嚎,一连串的起哄声几乎要把这栋西式建筑抬了起来。
“八点到——”旁边杨康那边过来的司仪睁着眼说瞎话,只是还没说完吉祥话,那边段兴言就一把抱起了凌霄,大红盖头颤了几颤终是没有落下来,这边刁难还没开始,那边杨康就喊开了。
“快,抢亲”
段兴言一打保镖齐齐上阵把人隔在了外面,而他自己则抱住凌霄一溜烟就小跑出了大门,后面一片笑骂。
确实,今儿本就没打算让他好好出去,整人的法子想了一个又一个,全凭着新娘子在这儿的底子,却不想让他这么莽撞的行为给破坏了,于是齐齐追了出来,而造就守候在外面的媒体则全部像是被打了鸡血,菲林不要命的拍摄了他抢亲的全过程。
“有你这么玩的么”凌霄隔着一层红布看他,伸出手给了他一下子,“也不怕别人笑话。”
“笑话就笑话去,要是再让他们捣乱,我这个老婆什么时候才能娶回来,乖乖我今晚跟他们说了,谁也不许闹洞房……”
凌霄红着脸又要锤他,却不想对方身子一低,凌霄便被塞进了轿子里。
周围一阵哄笑。
“快,起轿”这边唯恐天下不乱,八台轿夫立马抬起了轿子,齐齐跑着就要往外走,后面追了一圈凌霄的‘娘家人’,到处笑声一片。
段兴言翻身上马,竟是真有了种古时金榜题名游街时的画面感,前面轿子在跑,后面一排马护驾,再往后是凌霄这边的人开车在追,记者在车子里不断按动快门,伦敦街头的这幅景象完全颠覆了深秋的寒凉,到处一片红火欢乐。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段兴言的家——他和杨康自幼生长的地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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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已经布置好了,轿子刚一落下,段兴言便下了马把凌霄抱了出来,有人送来大段花绸,两人便一人一头,又段兴言牵着进了院子。<>
此时杨府的大花园完全被布置成了一片明红,正中搭了个台子,段怡敏和凌霄的奶奶便坐在上面,皆是满面红光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过来。
段兴言拉着凌霄在桌前站好,正对着他们二人。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划着唱腔便抖了出来。
段兴言拉着她背对着自己的妈妈和凌霄奶奶,对着院中天地跪了下去,一叩首。
“二…拜…高…堂——”
凌霄被他扶起来转过身,刚要对着两位长辈跪下磕头,便惊觉一股酸意自胃部蔓延上来,瞬间便涌到了嗓子眼,凌霄忙把手深入盖头,酸水不断往外涌,眼看就要吐出来。
拜堂被声声打断。
唢呐也不吹了,宾客的欢笑声也一时间戛然而止。
而站在旁边的段兴言眼睛刷的就亮了,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一把掀开了凌霄的盖头。
胭脂红柳朱翠色,便似红妆入钗头。
凌霄新娘的发饰与妆容便红艳艳的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尤为明丽。
只是这会儿大家也顾不上她的妆扮了,四下寂静无声,全都看着凌霄一下下干呕,再看看段兴言那双眼睛与快咧到脖根的笑,顿时明白过来。
“双喜临门”不知谁叫了一声,四周哄的笑闹开来。
凌霄本就红彤彤的脸更红了。
段兴言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一把抱起了她,“让医生过来,不拜堂了,都后面喝酒去——”
说着再也不管了被他搅得乱七八糟的婚礼,抱着凌霄就反身回了屋。
确实是怀上了,已经有两个月,却是被刚刚发觉。
医生确诊之后,段兴言直接给他包了88888的红包,笑盈盈的送了出去。
“老婆……”段兴言腻过来半跪在凌霄脚下,那脸蹭了蹭她的肚子,“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真的……”已经语无伦次。
凌霄却是被他这反映弄得哭笑不得,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十分平坦的小腹,越来越觉得不真实,自己才二十岁……就要当妈妈了么?
“老婆……”
“不许叫了”凌霄的脸刷的又红了,狠狠推了他一下,“都是你,我说让你戴T你不戴,我好容易养大了一个刚要松口气这就又一个,你存心的是不是……”
重生之我就是豪门·正文306大结局
下课铃刚刚响起,一群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便从校门汹涌而出,校门前顿时被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填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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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女生扎堆,讨论什么的都有,篮球,名牌,八卦,各色麻雀在校门前跳跃,都是些九零后的孩子,话题更是以异性居多。
“哎,你听说了么,凌空好像又换女朋友了。”一个把校服裙子改的很短的高中女孩儿自然而然转过话题。
“又是哪个学姐?”旁边的另一个学生头正了正自己长带双肩包,显然是对这个极有兴趣,“你说凌大帅哥是不是有点儿恋姐情节?”
她这么一说这群女生脸上便露出些‘你明白就好’的表情,相护对望着,各怀心思。
“恋姐?”第一个说话的女生先是嗤笑了下,用自己贴满亮片的指甲抿了抿长发,“你们这次可错了,据说这回的是我们班那只‘小白兔’,想不到吧!”
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全都露出了愤愤的情绪,面上一个个全挂着不相信以及‘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的表情,有人当场就叫了出来,“天,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个女人!”
“谁知道,忽然腻了想换换口味了吧,反正肯定超不过一个星期……诶我说,这事别让林果听到,要不然又该闹了。”
“切!她以为自己是什么,青梅竹马了不起啊,也不看看凌家是是么家庭,多少人打破了头想进去,凌空要什么样的没有,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一群人连讨论带八卦,各个口中挂着浓浓的酸味儿,走到老远都能闻到。
直到半个小时后人才渐渐走散,稀稀疏疏的,学校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偶尔飘出一两个学生来,也是匆匆往家赶。
直到七点多快没人的时候,一辆跑车停在了校门口。车门被打开,从车里慢悠悠晃出一个人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米八多的个子,也穿着这所学校的校服,敞着怀,里面是件粉红色的骚包衬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这一身到底有多败家。
少年长得极好,眉眼间精致到连女生都要自惭形愧的地步,头发剪得稍短,衬着脸上棱角呈现出一种堪称锐利的漂亮,嘴角稍稍向上挑起,带着这个年纪少年独有的坏笑,双眼狭长,一波一转间都是少年老成的风情。
少年刚刚下来便又再次拉开旁边的车门,手伸进去,没一会儿便抱出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来。也是穿着附近小学的校服,嘴紧紧抿着,一副天然呆的样子却并未破坏他的精致,小孩儿慢吞吞转了转头,待看清校门后稍稍迷茫了下,一双大眼睛里泛着水光,慢慢拉了下少年的衣角,“小舅舅,不回家吗?妈咪让一放学就回家,不让你再外面瞎逛……”
小男孩儿说话也是慢吞吞,边说边想,还不时点点头,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完全是呆呆的样子。<>
少年笑着扯了扯他脸蛋两边的软肉,在他额头点了下,“就一会儿,一会儿咱们再回去。”说着站起来拉起孩子就往学校里走,一手插着兜,四周飘起轻快的口哨声。
“可是,可是妈咪说……”
小男孩儿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还没纠结清到底要不要跟他走,是听妈咪的话还是听他的,便已经被自个儿小舅舅给拽了出去,踉跄着跑了两下才勉强跟上。
门卫显然是认识少年的,见他带孩子进来也没敢拦着,那少年便领着孩子一路上了教学楼,最后终在三楼拐角一处标着高一十五班的门牌下停了下来。
“点点,乖,在这儿给舅舅把风,我一会儿就出来,不要跟别人说。”少年说着便把孩子正放到门口让他站好,“就这样不要动,我一会儿就出来。”
小孩慢慢眨眨眼,大眼睛黑溜溜地盯着他看,“可是一会儿是多久?”依旧是慢吞吞的语调。
“数一百个数我就出来了,记得把风啊,有人来了记得帮我挡住。”少年拍了拍他的脸蛋儿,轻手轻脚推门进去,脚下一窜便没了踪影。
小孩儿木木点了点头,扳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儿真在门口立正站好,然后好久才开始慢慢数数,神情极其认真,“一,二,三……十,十一……”基本上是两秒钟一个数字。
不一会儿教室里便传出一声响亮的耳光,小孩儿迷瞪瞪转头看了被关紧的教室门一眼,又慢慢转过头来,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终于响起自己刚才数到二十四了,于是继续往后,“二十五,二十六……”
“点点,阿空呢?”刚数到四十一,一个身材颀长的漂亮女孩儿便走到了他面前,看了眼被窗帘遮的严严实实的教室,女孩儿脸上迅速滑过一抹不快,但依旧蹲下来轻声笑着问他。“你小舅舅是不是在里面,还有谁和他在一起?他有没有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小孩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半天才极其礼貌而绅士的点了点头,只不过面上表情依旧不大,“果果小姨……”
女孩儿看着他耳朵却一直注意着里面的动静,见他问好也不过点点头摸了下孩子的脸,明显心不在焉。
“舅舅在里面,他不让点点说。”小孩儿半天才回答她第一个问题。
这时里面传出了桌椅倒地的声音,女孩子再也按耐不住,绕过小孩儿便一脚踹开了教室的门,当场眼圈就红了。
“凌——空——!”
小孩儿跟着她走进教室,对着里面一幕依旧是面无表情,只看了一眼便又老老实实转过头去,爹地告诉自己,看别人亲亲是要长针眼的。
林果几乎要哭了出来,教室后面一大片桌椅被清理到了两边,而凌空,也就是刚才进去的少年此时正把一个同班的女孩子按在墙上,那女孩儿显然挣扎过,不过此时已经被他吻得没了一点儿力气,要不是凌空撑着,恐怕早就倒在了地上。
听到声音很久凌空才放开那女孩子,连头也不回,只是拍了拍被自己夹在墙角的小白兔,语气里都带着笑,“怎么连气也不会换。”
“你你你……”那女孩儿被逼得满脸通红,你了半天也没骂出句脏话来,一见他眼中的笑脸刷的就红了,眼睛水汪汪的,满是不知所措。
“乖,今天很好。”凌空笑着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才放开那女孩儿,转过身来跟林果打招呼,仿佛现在才看到她一般。
“呦,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你少废话,她是谁?”林果死死瞪着那女孩子,几乎是要把她吃下去。
“我说大小姐,你管的也太宽了吧?”他嗤笑了一声伸手捡起地上的校服外套,慢悠悠晃过林果,面含讥讽,“我再说一遍,我们只不过是一块儿长大的朋友,我的事你少管那么宽……”
“你混蛋!”林果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
凌空像是没看见,直接越过她,拉住了捂着眼还在数数的小孩儿,语气又恢复了以前的宠溺,“点点数到几了?”
小孩儿这才放开手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回答他,“六十八。”
“乖,点点真棒,都能数到六十八了。”凌空心情立马阴转晴,一把扛起孩子,“走喽~”
说着便转身下了楼,在没看被自己留在教室里的两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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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这才放开手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回答他,“六十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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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点点真棒,都能数到六十八了。”凌空心情立马阴转晴,一把扛起孩子,“走喽~”
说着便转身下了楼,在没看被自己留在教室里的两个女孩子。
凌空带着孩子重新坐上跑车,油门一踩嗖的就飞了出去,不远处缀着两辆保镖车极其低调的跟着,一般不刻意是注意不到的。
“小舅舅,你是不是又喜欢上那个姐姐了?”小孩儿看着他开车慢慢拉拉他的袖子,仰着头很是不解。
“谁跟你说的?”凌空找空又捏了下他的脸蛋儿,“谁说我喜欢她了。”
“……可是妈咪说,只有喜欢才亲亲……”
“你呀!”凌空眸子里闪过一道不明的光,“我不一样,点点,你小舅舅我要在成人之前经历各种诱惑,要学会这个社会的法则,没有经历哪有抵制的能力……就是你爹地,我这么大的时候经历的也比我多好多……”
“可是爹地说只喜欢妈咪一个。”小孩儿依旧板着脸呆呆的。
“那是因为他全都经历过才知道哪个是最好的,这就叫过尽千帆皆不是了,说了你也不懂。”
小孩儿极认真的想了想,又在凌空懒懒的说了一堆之后忽然点了点头,“点点懂的。”
凌空一愣,继而开心的大笑起来,“你个小不点儿哦~好呆啊……也不知道他们两个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小孩儿依旧慢吞吞眨眨眼,点了点头,“爹地说这是基因互补。”
凌空顿时笑得好欢乐。
跑车渐渐驶入无人的高档别墅区,没一会儿便进入一处大院,在别墅前停下,顺手把孩子夹了出来。
“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刚进门凌霄便站了起来,围着自家弟弟转了一圈,鼻子还可以嗅了嗅,“不会又出去鬼混了吧?”
“姐,你不要冤枉我,不信你问点点,我可是一放学就接他去了。”一把接住扑过来的老年舵主,就怕它闪了腰。
凌霄满面狐疑的转向自家儿子,后者被凌空半抱在半空,见妈咪望过来,慢慢点了点头,“小舅舅和一个姐姐在教室里亲亲……”
凌霄脸一下子就黑了。
凌空顿时跳脚,“我刚夸完你你又给我告状!”
小孩儿满吞吞转过身,皱了皱小眉毛,低声自言自语,“谁让你说点点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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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随后进门的司南珏手一伸孩子便被捞进了怀里,狠狠亲了一口。<>而站在他旁边的正牌老爸眼角抽了抽,抬头转向凌霄,“乖乖,这真是我儿子么?”
点点:对了,忘了告诉大家,爹地妈咪和半夏亲妈商量了以后,给点点起的大名叫凌点一,所以要给新书投票哦~
此时的段兴言已有36岁,较之八年前,岁月仿佛没有在他身上落下多少痕迹,除了愈发成熟的气度,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魅力。
凌点一呆在司南珏怀里皱着小眉头咬唇看着自己爹地,满脸纠结。见段兴言似笑非笑的向自己看过来,纵使一向有些天然呆的小家伙也会儿也知道该选谁了,当即在司南珏怀里张开双手,用糯糯的声音小声喊道,“妈咪,抱抱……”
司南珏和段兴言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了僵。
“看吧,还是妈近啊~”凌霄下巴一抬,伸手就要去抱孩子,却被段兴言半路截住了,直接把孩子从半空顺了过来。
“小心腰疼。”
凌霄的脸刷的红到了耳根。这下轮到凌空吃吃笑了起来,而司南珏转过头去,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你还笑,瞧瞧你你这阵子办的都什么事?”凌霄狠狠瞪了凌空一眼,“赶紧把舵主放下,他那时候伤了腰你忘了,非得让他到老了再伤一次是吧!”
凌空立马嬉皮笑脸的告饶,“姐姐诶,你今儿这是吃炸药了?”
“你才吃炸药了,你们全家都吃炸药了!”
段兴言笑着把孩子放下把她搂进怀里,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好好,我们吃了。”
“还有你,天天给他灌输的什么思想?小时候那么纯洁的一个娃娃就让你们给教的学会糟蹋广大良家妇女了,我告诉你,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他弄大了谁的肚子,你们俩都别想推卸责任!”
“好好好,我骂他,你坐下别生气。”段兴言一边给她揉腰一边给凌空打了个颜色,后者陪着笑说了两句好话一溜烟上了楼,径直进了段兴言的书房。而段兴言则又陪了她一会儿,跟司南钰点了点头这才走上楼去,想来是要好好和凌空谈谈了。
管家把水果端上来后便站到了一边,凌霄靠在沙发上跟司南钰不紧不慢的谈论着这一次的合作,凌霄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往外看了看,很是惊奇,“今天怎么没见叶凝沙追着你过来?”
司南钰一听到这个名字,脸上就僵了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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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一下子明白了,想来他又使了什么坏点子把人引开了。
“都这么多年了,我看着她挺好的,反正你现在也没结婚,怎么不想着在一起试试?”
司南钰但笑不语的看着她,知道凌霄都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太不负责任了,忙轻咳一声掩饰过去。<>
“放心,少爷我才28,正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年纪,又不像段腹黑年纪一大把没人要了……”
“谁说我们家段段老了。”凌霄皱着鼻子小声反驳。
司南钰看似欢乐的大笑起来,一边揉了揉她的头发,话题快速一转,“放心吧,凌空是咱们一块看着长大的,不会走上歪路,虽然这一阵子纨绔了点儿,但是你也得想想,你现在不让他经历这些,到时候杨康把IBDC给他了社会上多少诱惑,那个时候再想着锻炼可就晚了。”
“可是也不待他这样的吧,你十五六岁的时候也没他玩得狠吧?”
司南钰的老脸顿时红了一下。
这边段兴言和凌空上了楼便从另一面又进了跆拳道场,刚十几分钟凌空便被自家姐夫摔得站不起来了,凌点一战在场外睁着大眼睛一丝不苟的数自家小舅舅被过肩摔了多少回,每摔一次便努力鼓掌,叫声爹地好棒,段兴言顿时圆满了,于是更加卖力。
“姐夫,够了……”
“知道自己哪错了?”段兴言慢条斯理的擦擦手,眼中平静如初,却给人极大的压力。
凌空点点头,艰难的撑起自己的身子,在段兴言面前却是不敢再贫气一句。
“你说。”
“我最近有点儿过头了,让姐姐担心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像小时候犯了错被凌霄罚站一样,低头站在那儿,语气坚决,“以后不会了。”
段兴言默默看了他几秒,稍稍叹了口气,“你干爸的IBDC从你七岁就说是要给你的,而且以后也不会变,点点你也看到了,他既然更喜欢学钢琴,我和你姐姐也不想逼他,所以加上苍穹和我手底下这一摊子……不是你姐姐恨铁不成钢,当初我让你这么早就经历这些历练到底是为的什么?”
凌空慢慢咬住自己的下唇,双目垂着,不敢多说一句。
“你最近的课程我看过了,成绩只能说马马虎虎,私人家教我会重新再给你找一批,另外,德国特种兵训练营我已经给你报名了,一个月以后你收拾好东西自己过去,这一个月里记得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全部清理。”最后几个音,已经接近凌厉。
凌空攥紧拳头,最后默默点了点头。
“那好,洗个澡去处理一下,别让凌霄看见你嘴上的伤,省的她又担心。”段兴言说完便拉起孩子走出了训练场,虽然刚刚打过一架,可是此时衣服上依旧纤尘不染,浑身连一滴汗都没有落下。<>
“爹地好棒!”凌点一鼓掌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段兴言的眉眼霎时柔和起来,“点点今天学了什么?”
“学了贝多芬的《月光》,爹地要听嘛?”小孩儿呆呆的抬起头,极其严肃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笑。
“好,晚饭过后爹地验收。”他拍了拍孩子的肩头,忽而抬头温柔的笑了起来。
“怎么过来了?司南钰呢?”
凌霄越过他往后看,却没看到凌空的身影,不由有些疑惑,“我来叫你们吃饭,刚才叶凝沙杀过来把司南钰吓跑了,彬彬呢?”
“洗澡去了,走吧,我们吃饭去。”他轻轻搂过自己的妻子,一手拉着儿子,慢慢向餐厅走去,眸子里的宠溺与满足几近透出眼底。
尘埃落定,这便是幸福。
苏蜜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撅嘴、抚额。
这是她姨妈家的姐姐,刚刚给她发过来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头发正宗的三七分,梳的那叫规整,一双不大的眼睛上顶着一副超级厚的眼镜,瘦弱的脸庞让苏蜜想起以为历史人物,被监禁期间的溥仪,鼻子倒还算坚挺。
五官配在一起,加上那张神似溥仪的脸庞,苏蜜总结下来就两个字,呆板。
苏蜜经历过无数次的相亲,每次都是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擅自给她安排,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她的家人看重的人,怎么都是一路货色。
他们一味的责怪自己太挑剔,难道他们就不能反省一下,他们塞给她的人太过……对不起观众。
没有一个能让苏蜜看上眼的,在她家人的眼里,男人只要有事业,样貌并不重要。
就像照片上的男人,据说是飞行研究院的高级工程师,每个月都有一笔非常可观又固定的收入。
苏蜜看着照片捶胸顿足,难道她一定要找一个样貌不佳,呆板没有眼缘的男人结婚吗?
她当然不想,只是这次家里人已经下了通牒,无论如何,也要先交往看看,不能因为样貌先把人家给否了。
“怎么?又要去相亲了?”苏蜜的同事,庞雁看着苏蜜一副要死的表情,忍不住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照片,庞雁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说,我二十五岁的芳龄算大吗?家里这次已经下了通牒,不论长相,必须要先交往看看”苏蜜忍不住抱怨。
“二十五岁算不上大,其实也不小了,你打算到了三十,然后找个离婚带孩子的?”庞雁倚靠在苏蜜的办公桌上。
“所以你早早就结婚生孩子了”,庞雁的早婚早育,让她的人生更加圆满,看她每天老公、热汤的小生活就知道了。
她苏蜜怎么就碰不上一个靠谱的男人呢。
“这次又是做什么的?”庞雁敲了敲屏幕,看着男人的样貌真想拿熨斗熨一熨。
“飞行院的工程师,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长的像溥仪”苏蜜跟庞雁同事三年,感情上早就超越了一般的同事,有苦水也都找庞雁吐露。
“哈哈!!我还想用熨斗把他脸熨开呢”。
“救救我吧,我要跟他过日子,还不如抱个腊肠狗过日子,起码狗肉还好吃些”。
“同情你”庞雁说完拍拍苏蜜的肩膀,然后很嚣张的大笑,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对了,我跟你说的我表哥你记得吗?”回到座位上的庞雁,起身又回到苏蜜的身边。
苏蜜想了一下,摇摇头,这丫的,每天在她耳边唧唧咋咋的,谁记得她都说了些什么废话。
“不记得不要紧,我表哥没女朋友,重要的是帅气多金,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庞雁提到她的表哥,眼神冒光。
苏蜜怀疑的看着庞雁,这丫的,有这么好的货色,还留给别人。
“切,他不是我表哥吗?再说,我早就有主儿了”庞雁白了苏蜜一眼,这丫的,一定在心里鄙视自己呢。
“得了,都知道你高中早恋了”。
“怎样,到底见不见,见个面也不会少快肉”。
“你表哥被你说的那么好,我会不会自取其辱,人家反过来看不上我,我这细皮嫩肉往哪里摆”苏蜜说着,拍拍自己的脸。
“你不是自称了解男人,比了解化妆品容易吗?你还搞不定他?别告诉我你怕了”。
“你的激将法很管用,不过……今天这个我还是要见的,不然,我不被我表姐和姨妈拆了喝汤才怪”苏蜜想起这个男人就头疼,她表姐认识的人还真另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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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哥被你说的那么好,我会不会自取其辱,人家反过来看不上我,我这细皮嫩肉往哪里摆”苏蜜说着,拍拍自己的脸。
“你不是自称了解男人,比了解化妆品容易吗?你还搞不定他?别告诉我你怕了”。
“你的激将法很管用,不过……今天这个我还是要见的,不然,我不被我表姐和姨妈拆了喝汤才怪”苏蜜想起这个男人就头疼,她表姐认识的人还真另类。
得到苏蜜的点头,庞雁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座位,不再烦她。
庞雁回到座位马上给她表哥,秦陌打了电话。
“表哥,我是小雁”。
“哦?小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难道?老太婆又让你找我了?”电话另一端传来秦陌不耐烦的声音。
“没有,没有,别紧张。姨妈好长时间没来电话了,我是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庞雁刚刚对苏蜜信誓旦旦的说,她表哥没有女朋友,她只是猜测,对于她两个表哥三年前的事,她略有耳闻。
凭着表哥的固执,想必应该还没有女朋友。
“没有”提到女朋友,秦陌的声音有些冷漠和淡然。
“太好了,我给你结束个女朋友吧,机灵、漂亮,性格好”庞雁说到最后一句,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性格好?她认识苏蜜三年,她还真没发现。
“不见”秦陌不加思考,马上拒绝。
“表哥,我都答应人家了,你就见见吧,不然我没法在公司混了。而且,我保证,这丫的~~呃~~这丫头很好,很好,绝对不比李沁雪差”说到最后,庞雁真相咬断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电话另一边的秦陌,沉默了。
“随便吧”提到李沁雪,秦陌更加沉默。
电话这端的庞雁,知道自己踩到地雷,马上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秦陌,双手扶着额头,脑袋里久久回荡着李沁雪三个字。
三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过去的一切,仍然让他不能忘怀。
晚上,中华路肯德基店。
苏蜜刚进去就看到她要见面的对象,因为这标志的长相和雷人的头发,这念头不多见,苏蜜一眼就看出来了。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苏蜜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请问是李先生吗”。
“是,苏小姐?”男人看到苏蜜有些意外。
苏蜜点点头,坐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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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来晚了”。
“没关系,是我早到。我们~~换个地方聊吧”说着,男人已经起身。
苏蜜无所谓,跟着起身。
男人看向外边,指着对面,到对面的星巴克坐坐吧。
苏蜜抬眸,心想,这也太差别待遇了。
如果今天打扮的抱歉些,或者长的对不起大众,是不是就只配在肯德基叫杯可乐随便聊聊就算了。她是不是该感谢自己的样貌,有去星巴克聊天的资格。
这个男人,除了长相不记,这处理事情的方式,真是~~非我族类。
拿女人当傻瓜吗?看不出他心里的小九九。
心里虽然画了个大大叉号,表面还是保持礼貌的笑容,没人能看出苏蜜心里在想什么。
来到星巴克,苏蜜叫了杯拿铁,男人叫了杯卡布奇诺。
“苏小姐做什么工作”男人开门见山。
“公司职员,您呢”在相亲场上,从来都是苏蜜掌控主权,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发问了。
“飞行院主要工程师,每个月的收入还不错”说道自己的职业,男人有些洋洋得意。
不过在苏蜜看来,他这是炫耀。
“很不错的工作,看来你很享受”具体每个月赚多少钱,苏蜜没有兴趣知道。
“是,苏小姐以后结了婚还会继续工作吗?我觉得女人不应该放弃工作,不能一味的靠着男人养活,当然了,我很尊敬女人,毕竟在外工作很累,回家还要收拾屋子、做饭,真的很辛苦”。
苏蜜要不是心里素质好,有教养,她早就扬起她喝了一半的咖啡,倒在他那油油的三七分的头发上。
丫的,说的好像很心疼女人,实际上就是变相说,女人就是应该自食其力,然后做了一天的工作还要回家伺候他,他怎么不找个保姆算了。
现在的男人,还有这种大男子主义的想法吗?谁说家务一定要女人一个人承受的。
谈到这里,苏蜜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以至于没有让自己发作,本来苏蜜打算听家里人的话,好好的跟这个男人谈一谈,不能交往,起码也做个朋友。
可是!!他现在说的是正常男人说的话吗?
对不起,如果这个男人是正常的,那么苏蜜承认,她不正常。
“对不起,我还要回公司加班,我们今天先到这里好吗”苏蜜仍然保持礼貌,笑容可鞠。
“哦,好,那我们下次再聊”。
聊!聊个屁,苏蜜在心里大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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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拿着餐单,“一共90元”。
苏蜜不动,男人请客是考验他的风度,虽然这个男人已经被她pass了。
男人拿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
不仅服务员,苏蜜也惊讶了,总共90元的东西,至于刷卡?
这是唱的哪出,跟她炫富还是怎样,真要炫富也不至于用这90元的咖啡炫富吧。
“先生,没有现金吗?本店百元以下不得刷卡”服务员惊讶过后,很快恢复过来。
“我没有带现金的习惯,身上只有卡”。
“算了!我来付吧”苏蜜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男人真是极品,出门不带卡,你当你是国家总理呢,别说你小小的工程师,哪家企业的CEO出门都会带些钱吧。
不管回家是不是被姨妈和姐姐拆了喝汤,这个男人,她都要离的远远的。
出了咖啡馆,苏蜜二话不说打车就走。
“姨妈,这个男人我真的无法驾驭,长相不算,你不知道他的处事方式,我真的真的~~如果一定要我嫁给他,我宁愿去死”坐在车上,苏蜜打给她‘亲爱的’姨妈。
“你都老大不小了,还要耗到什么时候,难道人老珠黄,给人家带孩子当后妈不成……”电话里传来姨妈的叫喊。
苏蜜把电话拿到离耳朵有一丈距离的远处,等姨妈喊完她才把电话重新放到耳边。
“我再也不管你了,你就别出嫁了,在家当老姑娘吧”。
苏蜜听着委屈,她还没到那个嫁不出去的份儿上,话说的至于这么难听吗?
“不管就不管,你们不管我,我照样嫁的出去”没有你们给我介绍的极品,没准她早就嫁出去了呢。
“好,我看你嫁不嫁的出去,我等着,总要有个期限吧”姨妈那边咄咄逼人。
“年前我一定嫁出去”被逼到无路可退,大话也是自己说出去的,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挂掉电话,苏蜜就有种想跳车的冲动。
年前?现在都8月份了,还有半年的时间,如果这么容易能嫁出去,她也不至于等到25岁,家里人还在逼婚了。
“师傅,去天灵路”苏蜜郁闷的甩甩头,吩咐司机。
郁闷的人只有酒和朋友才是最好的良药,苏蜜朋友不多,几个上学的密友在国外,身边的庞雁有家有业的,现在也只有酒才能让她放松了。
酒吧的人不多,灯光昏暗,悠扬的音乐让人心情顿时放松。
“给我随便调杯酒”苏蜜坐在调酒吧台上,冲着调酒师喊。<>
调酒师点点头,心想‘有一个失意的人’,来这里喝酒的,多数是买醉的,喝什么酒并不重要。
‘好男人不该让女人受一点点伤,孤单单看不见幸福回来的方向’酒吧刚换了一首歌,听在苏蜜耳里,显得格外刺耳。
“丫丫的,姑娘我连个能让我伤心的人都没有,有个屁幸福”说完一口干掉调酒师给她调好的酒。
不知道喝的太急,还是酒太烈,烧的苏蜜肠子火辣辣的。
“再要一杯~~”苏蜜觉得不过瘾,像调酒师摇了摇空空如也的杯子。
“我倒是有让我伤心的女人,可是伤心真TM不是人受的罪”吧台上距离苏蜜中间隔着两个座位的男人,听到女人如是说,忍不住反驳。
苏蜜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恩!衬衫西裤,手腕上一款劳力士,头发不长却很时尚,最后看脸,唇如红樱,鼻子坚挺,眼睛大而双,一个字,帅,整体看上去,两个字有型。
苏蜜疑惑的看着这个男人,帅气又有型,居然也会伤心,哪个女人那么不开眼,真是不知道其他女人的饥渴。
“伤心?去他的伤心”苏蜜不想那么多,今天是来买醉的,鬼才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呢。
“对,去他的伤心”男人拿起他手边的一瓶酒,来到苏蜜的身边坐下,给她也倒了一杯。
苏蜜也不客气,拿起酒和男人对饮,不知道是不是同为失意之人,喝起酒来特别的合拍,只是这男人本来就有些醉了,现在又喝了这么多,说话都开始含糊不清了。
而苏蜜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不胜酒量,今天又喝了这么多烈酒,早就醉的跟喝了汽油的水獭一样,浑身没劲。
“哎,你为什么来喝酒”男人一只手扶着头,口齿不清的问。
“家里逼婚,你呢?你为什么买醉”。
“我?嗝~~,我前女友要回国了,MD回来干什么,三个人都伤心”男人打了个酒嗝就倒在桌子上。
两人手边的酒瓶早就空空如也,横七竖八的倒在吧台上,两个人醉的都倒在吧台上。直到酒吧打烊,酒保才推醒昏昏欲睡的两个人。
苏蜜和男人互相扶着才能出酒吧,酒保帮他们二人叫了出租车。
酒是圣品也是毒药。
阳光穿过玻璃,直射在床上。
苏蜜慵懒的睁开眼睛,甩了甩头,好疼。
昨天晚上以后的记忆几乎已经空白,环视一周,陌生的环境,一回头,是她玄幻了,还是她在做梦,为什么她的身边躺着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喂,你这个男人是谁啊”苏蜜慌乱的推醒身边的男人。
男人醒来也是一阵迷茫,然后猛地坐起,看着同样没穿衣服的苏蜜。
“我?”。
“就是你,你是谁,你怎么在我的床上”而且还没穿衣服,这不是重点,苏蜜管他死活,管他有没有穿衣服,重点是她自己也没穿衣服
“秦陌”男人憋着怒火,冷冷的吼道。
“我管你是谁,你为什么爬到我的床上,流氓”。
“拜托,我会托着你上~床,不看看你这幅德行,你主动求着我,我还要考虑考虑”秦陌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现在的情况,大概知道个一二。
“主动?”苏蜜脑袋空了,难道她昨天心烦过度,喝完就去找牛郎?
妈啊~~牛郎?有那个钱干什么不好。
何况!!她守了二十五年的贞洁,居然在大醉后,给了一个牛郎。
虽然这个牛郎长的人魔狗样。算了!!长的很帅。
她会饥渴到找牛郎的地步?被老妈知道,一定会敲断她的腿的。
苏蜜希望这只是个巧合,刚好他们衣服都脏了,或者湿了,才换了衣服。
努力回想,她只记得,昨天见了那个极品男人,然后跟姨妈闹别扭,然后去酒吧喝酒,然后~~~然后呢?怎么就断了呢。
“你个变态,我让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你是狗啊,没有思想吗”苏蜜想到这,语无伦次的大骂。
“什么?狗?”秦陌怒瞪苏蜜,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秦陌捏着苏蜜的胳膊,他真想把她胳膊拧断。
“你这变态,谁让你碰我了,放手,谁知道你有没有艾滋”苏蜜嫌弃的拍开他的手。
做他们这行什么女人都碰,有病也不奇怪。
吼!!!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去找牛郎,后悔啊啊啊啊啊啊~~~~~~
“艾滋??”秦陌满脸暴戾,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狮子。
说道这个问题,就跟说男人那方面不行一样敏感,何况是一向高高在上的秦陌。
苏蜜奇怪,一个牛郎居然也这么好面子,也不是不给钱,至于这么激动吗。
“既然你这么怀疑,你再确认一下好了”说着,把苏蜜按到床上。
苏蜜大惊,抬脚踹到秦陌的肚子上,把他踹到地上。
秦陌从地上站起来,苏蜜看到他最不想看的地方,马上扭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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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奇怪,一个牛郎居然也这么好面子,也不是不给钱,至于这么激动吗。
“既然你这么怀疑,你再确认一下好了”说着,把苏蜜按到床上。
苏蜜大惊,抬脚踹到秦陌的肚子上,把他踹到地上。
秦陌从地上站起来,苏蜜看到他最不想看的地方,马上扭过头。
顺着苏蜜的眼神,秦陌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你这幅德行,求我,我都要考虑,所以,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因为一向自以为是又高高在上的秦陌,一向只对美感兴趣,在他眼里,苏蜜根本跟美不是一条线上的。
转身走向浴室。
他遇到这个女人,是他吃亏好不好,他要去洗洗。
趁着他去洗澡,苏蜜赶紧穿上衣服,本来要走,苏蜜想到还没给人家钱呢,翻开钱包里面只有不到四百块钱。
苏蜜抽出三张红票,虽然心里滴血,但是算了,看他这长相也值这个钱。
随后拿出纸条,写下一句话,逃也似的,逃离现场。
秦陌从浴室走出来,房间已经没有人,走到床边打算穿衣服走人,无意中瞥见床单上一朵红嫣,怪不得那女人那么激动。
看上去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居然是第一次。
本来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毕竟那是作为女人最重要的东西。
可是当秦陌看到纸条后,他的同情心全被愤怒充斥。
‘丫的,长的还不错,何必做牛郎’。
纸条旁边还有三张百元大钞。
秦陌把纸条和大钞像揉苏蜜一般,然后仍开,他秦陌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什么?牛郎?他像牛郎吗?
即使是牛郎,他就值这300块?
死女人,别栽到我的手上,否则~~你就死定了。
秦陌气的像蛤蟆一样,离开酒店。
回到家的苏蜜被老妈拽到房间。
“听你姨妈说,你相亲又失败了?”她老妈这次居然没有碎碎念,真是天下红雨。
“老妈,这不能怪我,你没看到那个男人有多极品”。
“听你姨妈说,你年前会结婚?”她老妈好奇的问。
苏蜜无语问苍天,姨妈你狠,本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老妈都知道了,估计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也都知道,这事儿她想反悔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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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要不然怎么每次相亲都失败”苏蜜老妈没完没了的问,让苏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我好累,我要睡觉了”说着,苏蜜把她老妈推到门外。
6雷人的打扮
“这孩子,还不好意思”在门外的苏妈妈嘀咕了一句,然后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边走边说,“孩子她爸,我们可以嫁女儿了”。
“嫁女儿有什么可高兴了,到时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了”苏爸爸不满意的回道。
苏爸爸的话,着实让苏蜜感动了一把,这么一大家子里,恐怕也只有老爸不赞成她结婚。
苏蜜把自己摔在床上,回想自己昨晚做的荒唐事,虽然想不起来,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自己交出去了。
苏蜜自认为从圣女变成腐女了。
丫的,刚才过于生气还没觉得,现在才感觉到,好累,而且……好疼。
NND第一次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还花了她300块银子,好亏本,好亏本。
办公室里,庞雁八卦的捅了捅苏蜜。
“怎么样?昨天怎么搞定的”。
“搞定?呵……,我让别人搞定了”苏蜜叹气。
“什么?怎么让人家给搞定了”庞雁哪知道她昨天的艳遇。
“呃……不是,我是说那个男人很极品,你知道吗,去星巴克喝咖啡,加一起不到一百块,人家居然刷卡。然后还说,我没有带现金的习惯,要不是我平时修养好,早就拿咖啡泼他了”苏蜜很快的转移话题,这事儿现在还是不让任何人知道比较好。
“哇塞,那后来呢”庞雁都不得不佩服苏蜜,居然还能保持笑容。
“什么后来,当然是我付钱了,难道让他去ATM取现金吗”。
“啧啧啧,这亏你也肯吃”对于苏蜜的一毛不拔她可是领教过的。
每次庞雁请苏蜜吃饭,苏蜜一定要吃最好的,偶尔苏蜜请吃饭,一般都是对付了事,用苏蜜的话说是,她要攒嫁妆,丫的,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的人,居然天天喊着攒嫁妆。
“保命要紧”说完苏蜜都忍不住大笑。
“说的好像我很小气似的,你结婚我送你的情侣表可是花了我半年的工资”笑完,苏蜜才反应过来。
“好啦,你最好了”庞雁马上赔笑。
不过话说回来,这点钱跟性命比起来,还是性命重要多了,不过让苏大小姐都害怕的男人,真少见,早知道昨天不回家,偷偷跟着去看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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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你要是真跟去了,你一定会揍他”苏蜜看懂庞雁的想法。
“怎么说?”还能做出更极品的事情?
“那男人说了,以后结婚希望我边工作边照顾家,表面说的心疼女人,实际上就是把老婆当保姆,这不是变相说让我工作和家庭兼顾好吗”而且,苏蜜从头到尾也没说过要结婚,这男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扑~~真够极品的,我老公要是敢跟我动这心思,我一定带着孩子走人”。
“所以,那位老兄,长相除外,这思想我驾驭不起啊”苏蜜貌似惋惜的摇了摇头,不知道的真以为她有多不舍呢。
“少来了,反正这个也不行了,我可跟我表哥约时间了”庞雁可没忘了正事。
“随便吧”多见几个人,年前嫁出去的几率高很多。
“宝贝儿,我这表哥跟你还真有那么点儿相像之处”庞雁感慨的拍了拍苏蜜的肩膀。
“哦?像在哪”苏蜜也来了精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以她苏蜜对男人的了解,如果男人成功到了一定境界,可不是那么好搞定的,据庞雁说,他表哥不是很出色吗。
拥有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他设计出的衣服,每年都在米兰和巴黎,有一次专门秀。
这样的男人,说实在的,苏蜜还真有些不好把握。
“我表哥了解女人,你了解男人”庞雁仿佛看到天地间最最适合的一对。
“明天见面吧,恒星酒店,晚上7点”庞雁说完也不管苏蜜同意不同意,就回去给她表哥打电话。
比起苏蜜,她认为她表哥才是最难搞的那个。
恒星酒店?怎么又是那里,喝醉的那晚,就是在恒星酒店发生的。
哦NO,苏蜜的人生开始逆转了。
第二天,也就是苏蜜再一次相亲的这天。
苏蜜一进办公室,把所有的同事都雷翻了。
以前,苏蜜相亲一定把自己打扮的淑女,总之一定会精心打扮一番,可是今天……
“你这唱的是哪出?”苏蜜的领导,张主任,惊讶的看着苏蜜。
“苏蜜,你忘了吗,今天要跟我表哥见面的,你这是……”庞雁扯了扯苏蜜脸上的黑边大眼睛,试图把这难看的东西拿掉,可是被苏蜜制止了。
7马路上抢车
“哎呀,我记得,我现在有什么不好,T恤,牛仔裤,多随和啊”苏蜜拍了拍腿上的牛仔裤。
对于苏蜜的相亲,所有办公室的同事,已经不意外了,只是相亲这身打扮,大家都第一次见,这身打扮,任谁都会认为,她不重视这次的约会,难怪庞雁这么激动。<>
“好个屁,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表哥对于美很挑剔,你这身打扮,分明是拆招牌”庞雁默哀,她可是跟表哥打包票了,说苏蜜温柔漂亮,虽然温柔她撒了个谎,但是漂亮算的上啊。
再看苏蜜这一副黑边大眼镜,谁能看出来她是个漂亮的女人,她真怕她表哥一脚把她从恒星饭店15楼高踢下去。
众同事见两人剑拔弩张,有要开打的迹象,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
办公室主任也习惯了她们两个人了,说了句,‘小声点,别打扰到其他同事’就默默走开了。
苏蜜和庞雁,没人搭理主任的话。
“你马上把这身衣服给我换了”庞雁暴跳如雷。
“不换,我就是要用这身衣服去见你表哥”比起庞雁,苏蜜更加固执。
这么热的天,穿着牛仔裤,当她乐意呢。
“你平时相亲打扮那么漂亮,今天戴这副眼镜,想要吓死人是不是”。
“平时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些男人,所以我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总不能让我看不上的男人对我说NO吧”苏蜜泡了杯咖啡让庞雁降火。
“这么说,我还夸奖你了”庞雁双手环胸,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大献殷勤的苏蜜。
“不用,不用,你就知道我有多重视你表哥,和这次约会就好了”苏蜜连连摇手,她要是敢点头,估计庞雁一定把自己扔下去。
苏蜜只是很好奇她那个表哥,时尚界大名鼎鼎的设计师,到底对美有着怎样的苛求,是不是跟其他男人一样,只看得到女人的外在。
是不是只能欣赏女人那涂抹的跟墙皮一样厚的脸,和像吃了死孩子的红唇,或者加了硅胶的身材。
以苏蜜对男人的了解,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属于外貌协会一员,所以他才要考验考验这个男人的智慧。
庞雁拗不过苏蜜,只是为表哥鞠了一把同情泪,心里暗骂苏蜜。
这丫的,又邪恶了,脑子里一定鼓动坏水呢。
苏蜜不以为然,怎么了?她考验考验男人有什么不对,男人有了一定的地位和名利,通常都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毛病。
她认为这身打扮很好,她苏蜜有好多内在美,等着一大堆人挖掘呢,这外在的打扮都是浮云啊,浮云。
晚上。
苏蜜站在人潮鼎沸的大街上招手,可是没有一辆空车。
早知道让主任送一段了,第一次见面迟到可不好。
一般的女人一定会想,第一次见面就是要给男人个下马威,迟到30分钟以内均为正常,那是在其他女人眼里,在我们苏大小姐这里,那叫没礼貌,做作。
正想着,一辆空车停在距离苏蜜五米远处。
一个箭步,苏蜜冲上前,打开车门,没等苏蜜上车,苏蜜就被一只手拽住。
“小姐,我叫的车”一个微黑精瘦,却长的很标致的男人开口。
“我也叫车了”苏蜜不肯撒手,好不容易等来一辆车,赖也要赖下来。
“哈!现在的女孩儿还真会死缠烂打,明明是我打电话叫的车”才回国不久,就让他见识了,中国女孩儿的厉害。
“谢谢夸奖”苏蜜扬起标致的笑容,灿灿一笑,管他的呢,死缠烂打就死缠烂打,她现在真的迟到了。
“你们要不要上车”司机先生等的不耐烦,回头吼了一句。
“要”。
“要”。
两个人一起上车,谁也不让谁。
“先生,你就先送我吧,大不了我来出车费”苏蜜讨好的说道。
听到苏蜜这么说,男人只是淡淡的看了苏蜜一眼,谁会在乎这么点儿车费。
“也是,谁会在乎这么点儿车费,以先生的样貌就能看出人品,一定是非常绅士的”苏蜜看男人不说话,继续喋喋不休。
似乎苏蜜的话,还蛮奏效的,虽然男人仍然没有说话,至少回头看着苏蜜。
“先生贵姓”看她也不大,一直先生、先生的叫,也怪别扭的。
“秦昊”。
“秦昊啊,人如其名,好帅气的名字”拍马屁,苏蜜第二,谁敢认第一。
秦昊眼眸微抬,这女人还蛮圆滑的,蛮有趣的。
“你说你来出车费”秦昊看着爹爹不休,打扮的怪里怪气的女人。
这大晚上的她穿着很破旧的牛仔、一看就洗过多次,又是路边摊上买的T恤,脸上还带着一副大黑眼镜,难道是怕晚上遇到色~狼不成,不然这是防着谁啊,还是她平时就这打扮。
“啊,对,放心吧,你去哪”苏蜜看事情有转机,马上应承。
“不知道去哪,车费不用你出了,我也可以先送你,不过……”秦昊犹豫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
“不过什么”苏蜜狡猾的问,还有条件?
“我三年没回国了,这里变化也蛮大的,我也不认识什么人,你就当我的导游陪我逛一逛吧”奇怪,对于这个无不相识的女人,他好像并没有什么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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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去哪,车费不用你出了,我也可以先送你,不过……”秦昊犹豫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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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苏蜜狡猾的问,还有条件?
“我三年没回国了,这里变化也蛮大的,我也不认识什么人,你就当我的导游陪我逛一逛吧”奇怪,对于这个无不相识的女人,他好像并没有什么戒心。
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圆滑、甚至狡猾,不过看她那副厚厚的镜片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能看出,她并不坏。
“好啊”管他呢,现在重要的是,他别把她赶下车。
临下车前,秦昊要了苏蜜的电话和名字。
苏蜜以为他只是说说,并不会真的找自己,她本来想说留个假电话就好了,没想到这个叫秦昊的,直接抢过自己的电话,拨到他的电话里。
这个男人,好狡猾,比她还狡猾。
看了一眼手表,7点15分,迟到了。
车上的秦昊看着下了车,马上撒开腿就跑的苏蜜,扬起大大的笑容,看来她是真的很赶时间。
秦昊对司机师傅说了一个地址,离开。
跑到恒星酒店门口,苏蜜徘徊了一下,恒星酒店,这里对她来说,好像是一个不吉祥的地方,她从内心里排斥这里。
虽然排斥,但是还是要进去。
恒星酒店15楼的餐厅里,悠扬的音乐,别致的装潢,看上去别致、典雅、
环顾一周,总共才三、四桌客人吃饭,而且都是有伴的。
根本就没有单身就餐的男人,难道还没来?自己都迟到15分钟了,那个男人还没来?
苏蜜很不满意的嘀咕,真是不守时,又不尊重人的男人,亏的庞雁把他夸的那么好。
哼!大名鼎鼎的设计师也不过如此,在她看来就是头比天高的自大狂罢了。
既然没来,苏蜜也不能走,走了一定会被庞雁念死,算了!发扬她一贯的‘好欺负’精神,等吧。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苏蜜真的要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传闻中那位大名鼎鼎的设计师终于来鸟……
看到苏蜜,男人明显一愣,第一眼觉得这个女人的打扮很雷人,再一看觉得有那么点熟悉,甩甩头,他什么认识这等女人,他表妹眼睛高度近视了是不是,居然给他结束这种货色。
苏蜜见男人很明显的摇摇头,心中甚是鄙视,她还没摇头呢,居然给她迟到45分钟,学校里一节课都过去了。
“贵姓”本来苏蜜想非常友好的跟他说话,只是看到他的表情,苏蜜心里就窝着一团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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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男人坐下来。
来都来了,转头就走也有失了他尊贵的身份。
苏蜜翻了个白眼,今天的男人都什么毛病,刚才跟她抢车的男人也是,没有绅士风度就算了,姑娘我问的是贵姓,告诉我姓什么就好,直接到大名,你们名字很好听是不是。
反正现在的苏蜜,不管对面的秦陌说什么,苏蜜都能挑出刺来。
“外面很堵车吧”苏蜜看了一眼人烟稀少的大街,扬起标志的微笑,不然也不会迟到。
在秦陌的眼里这笑容好刺眼。
好厉害的女人,现在这个时间早就过了乘车高峰,这分明在提醒自己迟到了。
如果不是临出来时,接到李沁雪的电话,自己也不会迟到,想起这个就烦,她回来了,上次打电话不是说要下个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沁雪,一直是他这三年心里的痛,每次触动到她的事情,自己就会失控。
如果上次不是她的电话,自己也不会去买醉,不买醉就不会碰上那个留了字条和小费的女人,气的他半死。
“先生,秦陌……”苏蜜看这男人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自己神游太虚,不免生气。
这是完全忽略她的存在。
好吧,自己这身打扮确实有够让人忽略的。
“啊,哼,什么”秦陌听到苏蜜的喊声,回过神。。
“秦陌先生,你不觉得过分吗,迟到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坐下来就摆副死人脸给我看,如果不是庞雁求着我来,我还不来呢,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勉强来赴宴,我苏蜜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她宁愿在家睡大觉。
气的苏蜜把碍事的眼镜摘了下来,其实她戴着也很不舒服。
苏蜜一顿乱喷,秦陌凝眉看着喋喋不休的女人。
看到苏蜜把黑边大眼镜摘下去,秦陌怒了。
秦陌双手啪的拍在桌子上,动作大了,连杯子里的咖啡都溅了出来。
站起身的秦陌,倾起上身,越过桌子,一只手捏着苏蜜的下巴,双眼喷火的看着早就吓的愣住的苏蜜。
“你叫苏蜜”秦陌的声音突然像从冰窟窿里刚出来一样。
苏蜜机械的点点头。
“那天晚上的女人是你?”秦陌的声音更寒。
苏蜜诧异,伸手挡开他的手,仔细的看着冰火两重天的秦陌。
当天的秦陌因为大醉,精神萎靡不振,而且脸上还有胡茬。栗子小说 m.lizi.tw今天仔细看来,眼前这个男人穿戴得体且时尚有型。<>
虽然很难把这天壤之别的人放在一起联想,可是……苏蜜发现,只要你细看,这……这……确实是一个男人。
丫丫的呸,最近她被衰鬼附体是不是。
秦陌看这女人的表情就知道。
“真的是你”想起当晚的纸条和那明晃晃的三百元大钞,他就想像揉碎那张纸条一样,把这女人揉碎。
秦陌指节分明的大手,紧紧的握着,紧紧的、紧紧的、仿佛一松开,他就会不受控制的捏死眼前的女人。
苏蜜这才反映过来,自己掉进狼窝了。
苏蜜从新调整坐姿,无视怒气冲天的男人。
“哦,你是那个变态,疑似有艾滋的男人,怎么样,去做检查了吗”苏蜜凉凉的道。
秦陌气结,再一次拍桌子,正要发怒,苏蜜眼睛一凌。
“干嘛,桌子得罪你了,有点风度好不好,配合一下这里的情调”苏蜜自己都佩服自己不怕死的精神,眼前的男人明明已经在一触即发的边缘了,自己还敢去触碰他的菱角。
秦陌转头环视一周,确实几周人都在看他,不过那些人触碰到秦陌发寒的眼眸时,通通自动低下头。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秦陌拽起苏蜜往外走。
“干嘛,放开,放开我。救命啊,我不认识他,服务生帮我报警”苏蜜被秦陌拽在身后,大喊大叫。
只是没有人上来主持公道,客人们都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即使不是,刚才看到秦陌森冷的眼神,谁敢上前。
至于服务生,秦陌是这里的VIP,他们更是不敢得罪,无视,就当没看见好了。
苏蜜大大的鄙视了一下这些狗眼看人低,仗势欺人的人们,怎么就没人看出这男人的不轨行为呢。
秦陌把不情不愿的苏蜜按在车里。
“喂,哑巴了,说话啊,带我去哪”苏蜜心里打鼓,不会是把她带到荒郊野岭,弃尸荒野吧。
这一路任苏蜜怎么大吵大闹,秦陌就是一言不发。
只有看秦陌的表情,你才知道他现在有多么的生气。。
他一向被大家像神一样的供养,没有一个女人能对他无视到这种地步,这个女人,真的是活腻歪了。
车子开在山路上,四周黑漆漆的,这里离市中心已经很远了,秦陌到底要干嘛。
苏蜜也沉默了,心里开始害怕。
天不怕地不怕的苏蜜,怕黑啊啊啊啊………………
秦陌急踩刹车,转过头,双眼微眯,危险的看着苏蜜。<>
“不说话了?再喊啊”。
苏蜜在心里大喊,变态……
这种情况下,她要是还敢喊,她就有当烈士的资格了。
苏蜜不服气的瞪了一眼愤怒边缘的秦陌,把头偏向窗外,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里应该是半山腰了,好黑啊。
秦陌再一次被苏蜜无视个透透,伸手捏着苏蜜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苏蜜心里鄙视,什么男人,这么霸道,这么喜欢捏着别人的下巴,多亏她的下巴是天然的,不然早就被她捏掉了。
“先生,你对我的话这么生气,难道真的……”苏蜜吸取教训,这次没大喊大叫,而是搬出她一贯的笑容,说道最后,不怀好意的看着秦陌。
听到苏蜜这么说,秦陌眼睛一凌,危险加警惕的看着苏蜜,警告她接下来的话小心些。
苏蜜看到秦陌瞪自己,吐了吐舌头,无视……继续无视,呃……也只能装无视。
“你知道我是谁吗”秦陌生气转为疑问。
“秦陌,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苏蜜老实回答,庞雁告诉过她了,而且他自己不是也说吗。
秦陌听了苏蜜的话,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这么、这么……欠揍呢。
他从来不打女人,可是,今天搞不好要破例了。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我又不认识你”苏蜜不懂了,他到底想问什么,自己的事干嘛来问她,她跟他很熟吗,很熟吗?
不过就是一起喝过一回酒,然后一起,呃……那个,那个什么了一次而已。
秦陌叹息。
“我叫秦陌,陌设计的老板,也是首席设计师,fashion品牌就是我设计的”说道自己的设计,秦陌颇为自豪。
“所以呢?你知道还问我”苏蜜以为秦陌的脑子秀逗了。吴丹
“你是不是女人,我的设计每年在米兰和巴黎都有一次独立的秀,凡是女人听了都为之疯狂”秦陌自以为是的说道。
虽然,他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甚至讨厌。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他,让他很不爽,很不爽。
他秦陌没有理由被人这样无视,没有理由啊,全世界应该围着他转圈圈才对。
“那是那些庸脂俗粉的想法,怎么?时尚当饭吃啊”她苏蜜可是把摩羯座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那就是务实。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快点送我回去,不然我告你绑架”她懒得跟他在这里浪费口水。
“想回家是不是?”。
秦陌打开车门,把苏蜜从副驾驶拽出来,然后自己开车扬长而去。
开车下山,秦陌圆满了,解气了,终于报了上次被侮辱的大仇了,当天他从浴室出来,只看到桌子上的纸条和三百元大钞,气的他差点没晕过去,他发誓要报仇的。
等秦陌穿好衣服,找到酒店经理,查入住记录时,才发现,入住登记信息上,是他的名字和身份证。
对于那个该死的女人,秦陌一无所知,甚至以为以后不会在见,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自己送上门了。
本来对于苏蜜,他内心除了愤怒还有,毕竟那是她的第一次。
不过,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好对付,本来想要让她吃瘪,然后道歉就算了,没想到这死女人,牙尖嘴利,又毒舌,还真不好对付。
从这里到市区,她起码要走到天亮,慢慢走吧,算是对她无视自己的惩罚。
通过倒车镜看到后面的女人在原地跳脚,心里舒坦了。
“你个变态”苏蜜看到秦陌从车窗伸出一只手,做拜拜的姿势。
“丫的,真是变态”骂完,苏蜜在心里把庞雁骂了个通透,这就是她完美无缺的表哥,整个一个变态。
山上冷风嗖嗖,苏蜜马上,竟然还回荡着她的声音,她怕的差点哭出来。
她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呆着,吓的她拔腿就往山下跑。
本来她还以为秦陌只是吓唬吓唬她,过一会儿就会回来,可是当她跑了一段路的时候,她知道了,那个男人没有那么善良。
她试图拦了几辆路过的车,可是,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年头好人就这么少吗?姑娘我以后也不做好人”因为好人有好报这一说,她现在才知道是放屁。
又过来一辆小货车。
豁出去了,苏蜜站在路中间,作势扑过去。
“找死啊”车子停下,司机恶狠狠的骂道。
“师傅,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拉我一段,我迷路了,我现在饿的没有力气了”不能怪苏蜜撒谎,现在下山要紧,不然她真怕半路杀出个什么怪物来,这山上太恐怖,而且又这么黑,她从小就怕黑。
想到这,在心里又把秦陌骂了个通透。
早就回到市区的秦陌,打了两个喷嚏,这是有人在骂他吗?
他想应该是被他扔在山上的女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丝毫不觉得歉疚,更没有考虑山上会不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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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在心里又把秦陌骂了个通透。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早就回到市区的秦陌,打了两个喷嚏,这是有人在骂他吗?
他想应该是被他扔在山上的女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丝毫不觉得歉疚,更没有考虑山上会不会危险。
苏蜜坐在后车厢里,捏着鼻子,MD,这车是装鸡的车,满车厢的鸡毛和鸡屎,而她就坐在一堆鸡笼子旁边。
秦陌!!!!这个梁子,今天结下了,这个事情没完。
她还没跟他要贞洁损失费呢,他居然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相对于苏蜜的狼狈,秦陌很快很顺利的回到家。
刚进家门。
“哥,怎么才回来”。
“阿昊,你怎么回来了”秦陌惊讶,这小子走了三年了,终于回来了,而且这么突然。
“怎么?哥很不欢迎我”秦昊淡淡的笑着。
“怎么会?只是觉得惊讶,还走吗”这个弟弟,这三年里,他打了不少电话让他回来,都不肯回来。
“不一定,只是想给你个惊喜,老爸的忌日到了不是吗”在外面飘荡了三年,突然想家了。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沁雪才回来的”秦陌。
“她回来了吗”秦昊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温婉、美丽的倩影。
“恩”秦陌点头。
“找你了?”。
“还没”其实……秦陌一直躲着她。
“与我无关”秦昊转身要走。
“回家住吧”。
“过一段时间吧,我暂时有住的地方,我先逛一逛这座城市,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秦昊说完离开秦陌的别墅。
秦陌摇了摇头,秦昊还跟三年前一样,像阵风,飘忽不定。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可是,在他们中间仍然有个李沁雪。
他不确定,秦昊是不是还喜欢李沁雪,但是他自己,似乎并没有忘记。
周末。
苏蜜的爷爷生日,苏家大大小小全部到场,包括苏妈妈的娘家人。
说起来难能可贵,婆家和娘家人处的很好,可是这也是苏蜜最头疼的地方,就是今天这个生日会,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她的批判大会。
表姐们都带着自己的老公或男友,表哥、堂哥们都带着老婆或女友,只有苏蜜,孤家寡人。
她很识相的没有开口说话,坐在最角落,要多不起眼,就有多不起眼。
可是……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秦昊?
谁是秦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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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看着电话上陌生的人名,起身走出包房。
“喂?”苏蜜疑惑,电话显示的是人名,正常来说自己应该是认识的不是吗?
“苏蜜,是不是该兑现你的诺言了”电话另一段传来一道悦耳又轻松的男音。
“你是?”。
“真伤心,竟然不记得我了,我可是好心好意送了你一程,而且还是我付的车费呢,你不是答应我做我的导游吗”听声音还以为他真的很伤心呢,只是看他此刻的表情,别提有多狡猾了。
“哦,是你啊,你怎么这么闲呢”大男人不用工作吗?
“我刚回国不是吗”秦昊不以为然,其实他还不至于逛不明白一个城市,不过……他以前的朋友他不想找,现在他认识的,好像也只有她了。
而且~~秦昊觉得她蛮有趣的,值得挖掘。
“明天吧,今天我有事”今天她还要过这场鬼门关呢。
挂了电话,苏蜜回到包房。
老妈很不开眼的问,而且眉开眼笑的。
“女儿,谁啊,是不是你男朋友”。
苏蜜心里默哀,老妈,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干脆不说话,低头往嘴里狂塞。
“苏蜜有男朋友今天就应该带来,正好你爷爷今天生日,让你爷爷高兴高兴”苏蜜的姨妈和她老妈一样。
苏蜜机械的抬头看了一眼她的爷爷,老人家正乐呵呵的点头呢。
“呃……他忙,出差了”丫的,这人在哪呢,她怎么不知道。
“小蜜和男友的感情看样子不错,出差还不忘给你打电话”苏蜜的表哥也插话。
苏蜜在心里狂吼,今天她不是主角,不要围着她转好吗?
可是……
“亲家公,你可高兴了,苏蜜说了,今年年底就能结婚了,害的我们干着急,总是给她介绍男朋友,人家小蜜早就有男朋友了”苏蜜的姨妈转头跟苏蜜的爷爷说,当天苏蜜一气之下的大话。
苏蜜自己知道是大话,可是~~她老妈和她姨妈可当真了。
现在还跟她爷爷说了,这回好了,全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年底要结婚了。
她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果然!爷爷听说孙女要结婚了,乐的合不拢嘴。
“乖孙女终于要出嫁了,爷爷得给准备个大红包”。
苏蜜尴尬的笑笑。
“你未来老公是做什么的?”苏蜜的爸爸最理智,其他人都恨不得她赶快嫁人,都不理会她要嫁的是什么人。<>
老爸!!!苏蜜心里大哭,知道你心疼女儿,情领了,不过~~干什么的,她哪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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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的老爸。
“行了,这年头出嫁也不是不让回娘家,至于这么愁眉苦脸的吗”苏蜜的姑姑看苏蜜的表情,忍不住打趣儿。
哀怨的看了一眼津津乐道的众人,苏蜜撇了撇嘴。
“我能不愁吗,到现在那个人是谁我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在乐什么。
“什么~~~”因为苏蜜说的太小声,众人没听到她说什么。
“呃~~就是,就是啊,我不是舍不得大家吗”嘴上这么说,苏蜜心里冷哼,我要是真结婚了,我就再也不回来,省的每天都被你们炮轰。
苏蜜心里明白着呢,结婚算什么,他们操心的事情在后头呢,他们结了婚还要生孩子,有时候她都佩服她的这些家人,对她是不是太上心了点。
同一片蓝天白云下,愁的不只是苏蜜。
秦昊回国,秦陌很高兴,他们兄弟之间的芥蒂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除,但是他知道三年前,他弟弟并非有心。
此刻,秦昊能回来,已经说明了一切。
开始,秦陌以为秦昊回国是因为沁雪也回来了,他才回来,现在看来,他并不知道,想起沁雪,他心里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三年前到底是谁的错?
因为设计室刚刚成立,他又要参加巴黎新一季的时装周,那段时间,他确实忽略了沁雪。
可是他以为沁雪跟了他这么久,从大学开始一直、一直……,他对沁雪有信心,他以为沁雪对他也有信心。
没想到,只是一时的疏忽,竟然让他丢了李沁雪。
而他的弟弟似乎陷的很深。
不是他小气,虽然他们两个人,没做什么错事,最后他弟弟及时退出,而李沁雪也选择自己,但是心里总是有一个疙瘩解不开。
记得三年前,秦陌和李沁雪提出分手,在分手前,秦昊就出了国,李沁雪后来也去了巴黎学设计。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她又回来了。
秦陌呆呆的盯着手机,刚才李沁雪来了电话,说要见他。
见?还是不见。
他没有拒绝,因为还没有机会拒绝,沁雪就挂了电话,只是说在老地方见。
老地方?那里他有三年没去过了。
说也奇怪,他和李沁雪都学服装设计,但是有空或者心烦的时候,他们就会去城郊的一家泥陶店,捏陶。<>
那里的老板是一位老伯伯,看他们两个人好学,也很喜欢他们两个。
心里抗拒和李沁雪见面,可是脚还是不自觉的上了车,前往城郊。
走进院子,就看到老伯。
老伯还像以前一样硬朗,这里还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来了,她在里边”老伯看到秦陌,乐呵呵的上前打招呼,然后就离开,这老伯也是个精明人,一眼就看出他们两个人有问题,不然不会三年没到他这里来。
秦陌也热络的跟老伯打招呼,看老伯把空间留给自己,其实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他不想跟李沁雪独处。
他害怕,秦陌自嘲,MD,自信又傲慢的秦陌,居然害怕。
李沁雪蹲坐在地上,正在泥方子上摆弄着,看已经出了形状的泥陶,应该是盘子。
长长的头发如瀑布般倾下,专注认真的眼神跟三年前一样。
她,依然美丽、温婉。
泥方子上的盘子做好,李沁雪温柔的抬头,她早就感觉到了秦陌的气息。
“你来了”不震惊,不疑问,她知道他回来。
秦陌沉默半晌,她还是那么温柔,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仿若吐兰纳瑞。
李沁雪起身,把手擦拭干净,上前抱住秦陌的腰,把头深深的埋在秦陌的胸口。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秦陌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似有些不舍的慢慢推开怀中的李沁雪。
“我以为三年前,我们就说清楚了”。
“没说清楚,三年前,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弟弟。且你说分手,我没同意”李沁雪委屈,三年前的事情,到底谁是受害人。
秦陌低沉的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背着他,跟别的男人暧昧?
其实要怪也不能全怪他们两个,只怪自己太粗心,也怪自己太自信。
说来李沁雪也委屈,认识秦陌六年,竟然没见过他的家人。
包括秦昊。
甚至到现在都对秦陌的家庭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年幼无父,只有母亲和弟弟,而弟弟秦昊,还是她三年前才知道的。
“可我们还是分手了”秦陌不想再优柔寡断,如果当年不是自己的优柔寡断,事情也不会这么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我回来了”李沁雪眸中充满水雾。
充满水雾的眼睛,看似一朵忧莲,让人心疼。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让我跟你再在一起,然后让昊自己一个人伤心?”秦陌低吼。
“那我呢?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伤心”。
“对不起”说完,秦陌转身欲离开。
李沁雪见秦陌要走,上前再次抱住秦陌,双手环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我会跟秦昊说清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她不甘心,三年前她是有错,
“即使你现在跟秦昊没有一丝关系,我跟你也不可能”不看李沁雪忧伤的脸庞,秦陌冷漠中带着伤心。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决绝。
“一面镜子掉在地上,即使你用胶粘起来,它还是有裂痕,还是有瑕疵”说完,秦陌慢慢分开腰上的玉手,大步向前,决绝的离开。
李沁雪站在原地彷徨,他心里还是有芥蒂,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冲出院子,李沁雪朝秦陌的背影大喊。
“可我还爱着你”,眼泪已经滚滚而下。
“可~~我已经结婚了”不知道为什么,秦陌竟然想做到这么决绝,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真的不想让事情变的更复杂,而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决绝、果断,傲慢,在他身上容不下一点瑕疵。
对于李沁雪也是如此,他无法包容。
秦陌开车离开,回到市区,心里低落到极点。
本来想去喝酒,可是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个讨人厌的人影,和喋喋不休、牙尖嘴利的嘴脸。
苏蜜!秦陌冷哼,心情更加烦躁。
从上次秦陌把苏蜜仍在山上,他再也没见过她,他本来以为她会来找他理论,可是没想到这么安静,这倒是有些让他出乎意料。
想到苏蜜,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
女人在他的生活里就是累赘啊,累赘。
回到家,很意外的秦昊在等他。
“哥,李沁雪给我打电话了”秦昊开门见山。
他已经退出他们俩的生活了,现在还来烦他。
“你~,你不能和沁雪和好如初吗?”秦昊问的很犹豫,不知道这个时候,这种问题该不该他来问。
秦昊看秦陌沉默,想了一下,又说。
“不用考虑我,我没关系”。
没关系?秦陌看着秦昊,没关系,现在这是什么表情。
他弟弟三年还是没放下,自己又怎么能放下。
“我要结婚了”秦陌知道,一个谎话需要一百个谎去圆这一个慌,既然谎话已经说了一次,。
如果一个谎话,能让事情平复,不再复杂,未尝不可。
秦昊瞪大眼睛,结婚?
“什么时候”。
“快了”秦陌淡然,心里打鼓,这人他还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说过头了。
但是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这个谎话似乎可以让李沁雪死心。
“是谁”秦昊再问。
“到时候会让你见到的”。
又是到时候,秦昊瞪了一眼秦陌,转身离开秦陌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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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秦陌淡然,心里打鼓,这人他还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说过头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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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这个谎话似乎可以让李沁雪死心。
“是谁”秦昊再问。
“到时候会让你见到的”。
又是到时候,秦昊瞪了一眼秦陌,转身离开秦陌的别墅。
三年前,如果秦陌早点把李沁雪介绍给他认识,他怎么可能爱上李沁雪。
知道她是哥哥的女朋友时,什么都晚了,现在又这样,总是优柔寡断。
秦陌知道秦昊瞪自己是什么意思,只是不这么说,怎么说。
难道说,他那个老婆还没找到,只是为了让李沁雪死心,说的谎话。
那天过后,李沁雪没有死心,总是来找他,而秦昊更加阴郁。
秦陌知道,事情必须解决了,而解决的办法就是他必须结婚了。
脑子里闪现一个人,一个让他头疼,让他恨的牙痒痒的女人。
苏蜜。
他听表妹庞雁提过,这个女人,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快点结婚。
可以说是当今社会最疯狂的结婚狂,相亲无数。
这个女人虽然没有资格做他的老婆,可是目前却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们两个都有这个需要。
不容多想,直接拨通了庞雁的电话,约了苏蜜再次见面。
苏蜜双手还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愤然的看着对面悠然自得的秦陌。
这个男人脑袋让驴子踢了是不是,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居然还敢送上门来,主动找他,是想早死早超生是不是。
那天晚上,他开车扬长而去,可怜自己居然坐在一堆鸡和一堆鸡屎堆里回的家。
苏蜜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男人,男人?他算男人吗?有男人这么没有风度的吗?
“你找我干嘛”要不是庞雁,她苏蜜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个伪男人。
“我们结婚吧”秦陌开门见山。
“去死吧你”苏蜜开始一愣,转而鄙视的看着秦陌。
就算姑奶奶要结婚,也不会跟你这个男人结婚,那她宁愿去出家当尼姑,苏蜜心里这么想。
“我哪里不好,我是秦陌”秦陌看到苏蜜眼中的鄙视,自尊心再一次受挫。
“我知道,秦陌,陌设计创始人,首席设计师,在亚洲享有盛名,在米兰和巴黎都有独立的秀”苏蜜一一说了一遍。
显然,秦陌听的很爽,这个女人也不是对他一点不了解吗,看来他上次的话,没白说,脸上小小的得意,心中大大的满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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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心中正高兴着,谁料……
“可这又怎么样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就说这个男人自恋到了一定程度。
“怎么没关系,你跟我结婚,你没吃亏”秦大帅哥言下之意是,吃亏的是他。
本来在秦陌心中就觉得,他现在要不是迫在眉睫,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苏蜜这样的女人有交集,更别提是结婚了。
“姑娘我想结婚,但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苏蜜说完,看到秦陌眼眸变色,接着说。
“你认为你很优秀?算了吧,只不过会做几件衣服而已,做衣服不是女人的事情吗”苏蜜越说越兴奋,貌似这个男人的嘴也不笨,只是跟她苏蜜比,差远了,谁让他总拿自己的身份来压人,让他尝尝什么叫吃瘪。
不等秦陌反驳,苏蜜又说。
“你的衣服好像在米兰和巴黎都有时装秀,那又怎么样,你做再多的衣服,姑娘我又不喜欢,所以跟我也没关系,所以,您自己玩儿吧”说完,苏蜜拿起椅子上的包包站起来。
秦陌被苏蜜说的哑口无言,本来想发怒,但是……人家说了,他的衣服是时尚,但是人家不喜欢,至于他做的衣服,确实是给女人穿的,他也没法反驳。
貌似这次,他是自己找骂是不是?
可是他心里就是不服气,为什么在别人眼里,他秦陌是不可一世,才华衡器的男人,在她这个不起眼、长相平凡的女人眼里,自己这么一无是处呢?
是不是这个女人的审美有问题。
是的,一定是的,看她自己的装扮就知道了,见过她几次了,每次都是牛仔裤、T恤或衬衫,偶尔穿条裙子,还是休闲风格。
“可你需要尽快结婚不是吗”秦陌拽住苏蜜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苏蜜拧了拧手腕,看着一脸认真的秦陌。
“是又怎么样”。
“我也急着结婚”。
“所以呢?”苏蜜真的觉得这个男人脑子有问题,你着急结婚,关我屁事。
“所以我们都需要结婚,干脆契约结婚吧”。
秦陌说完,苏蜜似乎有了些兴趣,从新坐回椅子上。
看到苏蜜严重的光明,秦陌觉得这事儿有戏。
不过……这个白痴又不起眼的女人,刚才还说什么都不干,现在又乖乖坐回来,难道真的以为他想娶她?
天真,天真的女人他最讨厌了,因为没有大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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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反反复复的想着,他为什么找自己结婚,看样子他并不喜欢自己,而且自己跟他并不是一种人,平时的生活习惯也一定不同。<>
而自己虽然着急结婚,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
而且是契约结婚,婚姻实质是假的,可是结婚证是真的啊。
契约结束后呢,自己就成了离婚的女人了。
秦陌看着苏蜜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傻笑,一会儿又愁眉苦脸。
这女人的表情是不是太丰富了点儿。
“喂,想好了吗”秦陌看着她表情变化,已经足足有十多分钟了,终于没了耐性,用手点了点桌子。
“你为什么选择我”苏蜜机械的问。
秦陌翻了个白眼,感情他刚才是白说了,这女人长的不好就算了,怎么脑袋也不好使。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都急着结婚,也有必须结婚的理由”秦陌很不耐烦的又说了一次。
“我着急结婚是因为家里逼的,你为什么着急结婚”苏蜜怎么看他都不像着急结婚的人,而且谁会指挥他一定要他结婚,谁又指挥的了。
“这你不用管”秦陌低吼,这女人问题怎么这么多。
苏蜜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吼什么,就你会吼啊,动物园里饿了好几天的狮子也会吼,当然,在苏蜜眼里秦陌跟狮子一样,都是兽类。
契约结婚都想的出来,真是非我族类。
“像我爱管似的,我凭什么跟你假结婚,契约结束后,我可是离了婚的女人”就算她再着急,也不能拿一辈子过不去啊。
“那你想怎么样”这个女人,顽固不化,说不通。
“不怎么样,我不同意”苏蜜起身欲走。
“我给你一百万”秦陌开口。
苏蜜抿了抿嘴唇。
一百万可真不是小数目,对于苏蜜这普通的文职,一个月只能收入几千块的小白领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但,苏蜜可不是普通的女人。
苏蜜优雅的转身,站在秦陌的身边,脸上挂着一贯优雅的笑容,伸出手似调侃似调戏的在秦陌脸上,上下游动。
“秦先生真是大方,当初你要了我第一次,怎么不见你这么男人,这么大方”苏蜜优雅的笑容下,蕴含着一股危险,他踩到她的雷区了。
说到最后讽刺的拍了拍秦陌的脸颊,不算甩巴掌的力度,但是绝不温柔。
那晚自己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是那毕竟是女人的第一次,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没有找他算账是因为,她知道当晚两个人都喝醉了,自己没有必要去讹诈人家。<>
更不能因为那一晚的过失,让人家负责,所以她就全当自己是做了个春~梦。
可是现在……
他用婚姻来开玩笑就算了,居然拿钱来砸她,当她苏蜜是见钱眼开的无耻女人呢。
她苏蜜是缺钱,但是还不至于什么钱都要。
该有的原则,她苏蜜一样不缺。
秦陌站在原地,看着苏蜜离开的背影。
脸上还有被人拍过的余温。
这个女人跟自己所想的有些不同,很另类,很独特。
一百万毕竟不是小数目,他真的以为她会因为这一百万的天文数字妥协,看来自己低估了她的骄傲。
骄傲?这个不起眼的女人也就只剩下这份骄傲,能让他有那么咪咪点儿的佩服。
秦陌摇头,自己竟也这么饥不择食,什么女人都要。
不过……虽然算不上什么完美的女人,可是做个假老婆,倒是没什么。
他必须要让她同意。
苏蜜走在大街上,气呼呼的走着,心里暗骂‘该死的男人,以为有钱了不起吗?想玩弄你苏姐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一个人边走边唧唧哇哇的骂了一大通,苏蜜轻呼一口气,终于舒服了,骂够了。
转念一想,‘不过人家确实是蛮有钱的,一百万啊,啧啧啧~~真有钱,我要奋斗多长时间啊’。
出租车上的秦昊刚好经过,看到苏蜜正在大街上嘀嘀咕咕,一会儿感叹,一会儿摇头的,不知道她在大街上想什么呢。
秦昊叫司机师傅停下,秦昊在苏蜜后面悄悄的跟上,趁着她不注意,蹦到她的身边,大叫一声。
果然!
毫无防备的苏蜜,吓了一大跳。
满脸惊恐的转头,看见嬉皮笑脸、又得意洋洋的秦昊。
“怎么是你?”苏蜜像看瘟神一样的看着秦昊。
以前她很希望有个男人在她身边转一转,没准能转出个桃花运,或者真命天子神马的。
可是现在……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走霉运,最近她身边两个男人,都让她很头疼。
一个狂妄自大的秦陌。
一个自由自在的像阵风,却总是有种让你摸不透的、的,他叫什么来着,忘记了。
“你看到我好像很不高兴”秦昊看着苏蜜的表情很不满意的嚷嚷。
“滚开,我心烦着呢,没空陪你这小屁孩儿胡闹”苏蜜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往前走。
秦昊被她说成小屁孩儿,一愣。转既灿烂的一笑,上前拉着苏蜜,不由分说的往路边的出租车上走去。
被推上车的苏蜜,瞪着秦昊,心想,‘我好像跟你不熟’。
“以后就熟了”秦昊好像看出了苏蜜的心思。
“拉着我干嘛”苏蜜哼了哼。
“你忘了,你还欠我一次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陪我在这城市逛一逛”。
“我心情不好”家里人逼着她结婚,她夸下海口,现在又个男人要跟她假结婚,她还为了该死的面子没答应。
她哪里有那个北京时间陪他瞎扯蛋。
“我心情很好”秦昊仿佛看不到苏蜜阴郁的脸。
苏蜜无语,又一个无耻的家伙。
“你叫什么”。
“秦昊,真伤心,你不记得我叫什么,我可记得你叫苏蜜”秦昊假装受伤的表情。
“能记住我的名字是正常的,我人长的漂亮不说,名字不是也很甜吗”苏蜜到一半看到秦昊想吐的表情,心情爽多了。
一天下来,苏蜜发现,秦昊是个很奇怪的人,说是要逛这座城市,可他去的不是旅游景点,而是郊区的一处空地,后来回了市区,他也是带着苏蜜去了一处宠物收容所。
如果要是玩的地方也只是一处游乐场,只是秦昊只进去转了一圈,并没有玩什么游戏。
在苏蜜看来,这个男人,看上去自由自在的像阵风,有时候没心没肺的样子,可他……仿佛是个。
“好像你是我的导游”一天下来,苏蜜觉得都是秦昊在带着她走。
“呵!!那里是我小时候的家”秦昊傻笑。
“小时候的家?”。
“恩,只在那里住了很短的时间,一年多吧?不记得具体时间了,我只记得那个时候很开心,妈妈和我和哥哥都很开心”回忆起那段时间,秦昊的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容,很幸福的笑容。
“后来呢?”苏蜜奇怪,为什么只是一段短暂的时间,在苏蜜印象中,家人不就是应该在一起然后很开心的吗。
“后来,妈妈去了国外,只留下我和哥哥两个人”。
“那这里呢”既然来了这里,苏蜜想,也一定有故事吧。
“妈妈去美国前答应我和哥哥,要带我和哥哥来玩的,最后她走了,后来也就再也没来过,我也不敢让哥哥带我来,我怕我哥生气”秦昊知道,每次他在哥面前提妈妈,哥都很生气,后来索性也就不提了。
苏蜜看着一脸温和的秦昊,外表看似轻松自在,内心却有这么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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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看着一脸温和的秦昊,外表看似轻松自在,内心却有这么多的故事。
“喂,喂,喂,我可不需要可怜”秦昊见苏蜜那眼神,很明显是在同情他,他还没到要一个女人去同情的地步。
“切,谁同情你了,你虽然没有妈咪疼着,不是也过的老神在在的,你还需要人同情?”苏蜜口是心非的反驳。
同情?以苏蜜对男人的了解,按照男人那该死的自尊,即使你同情他,也不要让他知道。
何况这个自由自在的像阵风的男子,应该不需要她来同情,她还有这个自知自明。
秦昊眯起眼睛看着口是心非的苏蜜,这个女人倒是很聪明,懂得给男人留台阶下,不错,不错,他喜欢聪明不多事儿的女人。
“走,喝一杯去”秦昊大大咧咧的伸出一只胳膊,夹着苏蜜的脖子站起来。
“干嘛去”苏蜜也不是别扭的女人,任他夹着,只是~~~这家伙不定性的性格还真不是盖的,这是又想到去哪里了?
“喝一杯去”他今天心情好,找到个他得意的好朋友,值得庆祝一下。
苏蜜瞥了秦昊一眼,也没反驳。
只是苏蜜的脚还没走几步,就被手机短信给定格在当地了。
秦昊好奇的看着脸色百变的苏蜜,这女人自己站在原地演默剧呢,这表情也太丰富了。
“喂,怎么了”秦昊实在看不下去了,凑过去打断苏蜜。
苏蜜机械的扬起手机给秦昊看,表情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都能拧麻花了。
“经过家庭会议研究,今晚带你男朋友回家给大家过目”秦昊读着苏蜜手机里的短信。
苏蜜欲哭无泪的盯着手机好一会儿,终于抓起电话,找到老妈的电话。
“老妈,我男朋友出差了,下礼拜吧”在苏蜜看来,能缓几天是几天。
不然,这一时半刻的要她去哪里找个男人给他们过目。
“出差,哪那么巧合,你少给我耍花样,今天晚上带来”说完,苏妈妈不客气的挂上电话。
苏蜜欲哭无泪。
这又是她家那几老,哪位出的幺蛾子啊,这不是要她小命儿吗。
“你男朋友那么见不得人啊”秦昊疑惑,这家长要见她男朋友,至于一副上战场的表情吗?看她长的也不赖,男朋友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
“见不得人也比没有人的好”苏蜜耸拉着肩膀,有气无力的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恩?”秦昊越听越糊涂。
苏蜜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始末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听的秦昊是瞪大眼睛。
“你还真大胆,这谎话也敢说出口,说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亏他刚才还夸她聪明,聪明人谁干这事儿,谁干?谁干?
“别说了,我那不是没办法了吗”苏蜜叹气。
如果再让她选一次,她还会那么说的,因为别人没看见她姨妈和家人的那副嘴脸,好像她没他们给她安排人相亲,就嫁不出去似的。
她能不生气吗?能不生气吗?
“现在怎么办”秦昊颇有一种看热闹的样子。
苏蜜瞪了一眼依然老神在在的秦昊,她有这么个朋友,也是她的败笔。
现在喝酒是喝不成了,秦昊干脆陪着苏蜜在游乐场里坐着,看苏蜜唉声叹气的,他都有冲动当她几天男朋友,糊弄糊弄她家人算了。
不过……这事儿,要是真那么干,他还真有顾及,毕竟,那是骗人的行为,骗人的,那是坏孩子干的事儿,他可是好孩子。
他这翻心里话,没让苏蜜听见,让苏蜜听见,苏蜜一定大大的讽刺他一番,虽然苏蜜对秦昊还不是很了解,但是,说他是好孩子?哼哼!!苏蜜一定一记耳光打醒他。
秦昊边喝饮料边欣赏苏蜜自己表演的默剧,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秦昊看的正爽呢,苏蜜突然拿起电话说了一句“不管了,死就死吧”。
秦昊还以为她给她老妈打电话,承认她说谎的事实呢。
岂料……
“喂,你说的契约还奏效吗”苏蜜老大不情愿的冲着电话说道。
“当然”电话另一边的语气,似乎有些得意。
好像是早就料到苏蜜一定会同意这笔交易一般。
“条件任我开?”她可没忘,这个男人答应事成之后给她一百万呢?不过,她可不要钱。
“当然”电话另一边即是得意,又是爽快的语气,听的苏蜜很想揍人。
“那好,我不要你那一百万,我只要一年后离婚”苏蜜喜欢钱,爱钱,但是不是什么钱她都喜欢的。
“好”电话另一边沉默了一下,痛快的说。
苏蜜认命的挂了电话,仰天长叹,都说她倔强的像头牛,她现在不还是妥协了,不还是认输了。
她输给谁了?输给秦陌?输给她那一大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是输给自己了。
“你这是……”秦昊在一边听着她讲电话,只听她说什么契约啊,什么离婚的,听的他云里雾里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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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结婚了”。
秦昊刚喝进嘴里的饮料,毫不客气的狂喷出去。
“你要结婚了?你这是要结婚的人该有的表情吗?我怎么看像去赴刑场呢?”秦昊终于回过神来。
“不然还能怎么样,难道我去跟老妈说我没男朋友?”打死她,她也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离婚总比没婚结的好。
而且,一年后离婚,也让他们知道,他们的逼婚对于她来说,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二来也让他们不敢再逼迫她。
苏蜜的报复心里在作祟。
“你不是没男朋友,跟谁结婚”秦昊突然想到最最最最,最最最最重要的问题,这女人刚才不是还为没有男朋友心烦吗。
“有那么一个愿意跟我结婚的男人,我就嫁他了”苏蜜说的毫无感情,好像事情本该如此一般。
秦昊怀疑的看着苏蜜,这女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人家愿意娶,你就愿意嫁了?”秦昊不像苏蜜,他还有理性,毕竟事情不是出在他身上。
“恩,谁说的来着,要嫁人,就要嫁给爱自己,愿意娶自己的人吗”只是,那个男人不爱自己,也未必愿意娶自己吧。
说到头,只不过是一纸契约,一场爱情游戏罢了。
秦昊无语,点了点头,确实,嫁一个爱自己的人,确实会幸福的多。
“决定了?”秦昊再问,可别到时候后悔了。
“恩,嫁了”苏蜜肯定的点头。
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嫁了就嫁了,反正也不是真的嫁。
有什么好怕的。对!没什么好怕的。
秦昊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的,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个高兴的样子。
苏蜜决定嫁人后,也不耽误,当机立断和秦昊告别,打车直奔秦陌的住处。
乖乖,苏蜜站在秦陌的家门口,张大嘴巴,久久不能闭上。
怪不得,那该死的男人那么嚣张,敢拿一百万人民币买她的婚姻。
因为人家有钱啊,看这房子,独门独院的别墅,少说也有三百平方米吧,院子中央的游泳池和游泳池中央的喷泉,看的苏蜜都目不暇接。
院子里面停的那辆吉普车,少说也要个上百万吧?
苏蜜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
“这男人,真有钱”看来,他那些衣服啊,时装秀啊,还真不是白做的。
吞了吞口水,苏蜜上前按了门铃。
没有人来给她开门,可是在她按了几声后,门自动开了。
苏蜜皱着眉头,走了进去,穿过游泳池,苏蜜来到房子的门口,走近一看这房子更震撼,好大的落地窗啊,一整面都是大落地窗构成的,对房子里面一目了然。
透过落地窗,苏蜜看到屋子里面的秦陌好整以暇的坐着,像她勾了勾手指。
苏蜜很不悦,她又不是狗,勾勾手指就过去。
不过……她还是自己推门进去了。
苏蜜找了一个距离秦陌有一段距离的沙上坐下。
“怎么相通了”秦陌不怀好意的问道。
“不用你管,你不是乐见其成吗”苏蜜冷言冷语的反驳,反正又不是她一个人想结婚,干嘛说的像她多着急一样。
不过……她现在确实很急。
苏蜜环顾了一下屋子的四周,这房子从外面看富丽堂皇的,里面也是华丽丽的,这是男人的审美观很刁钻。
而且……这男人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居然还这么干净,虽然不至于亮的光,但是说是一尘不染绝不为过。
“你真的不要那一百万?”他至始至终都不是很相信,这个女人脑子烧坏了不成,他把钱送上门的时候,她不同意,现在她同意了,还不要钱。
“不要”苏蜜说这话的时候,心也在滴血,一百万呐,谁不想要,只是,不该是她的,她想想就好了。
“那你要什么条件?”。
秦陌还算是男人,毕竟这场婚姻会像游戏般结束,到时候对女方似乎影响更大。
“我说了,一年后必须离婚”她可不想跟他在一起绑一辈子,到人老珠黄了,她就更没人要了,何况她只是为了应付一下家里人,所以没必要搭上一辈子的时间。
一年后,劳燕分飞,互不干涉,不是很好吗?!!
“可以”秦陌点头,他也没想让这段契约结婚维持一辈子。
“还有吗?”秦陌再问。
苏蜜偏头想了想,貌似要说明的事情还很多。
“有纸吗”。
秦陌从他坐着的桌子下找出一张纸,弯下腰,拍了拍趴在地上的大狗。
“太子,去”秦陌把纸送到大狗的嘴边,大狗叼着,慵懒的走向苏蜜。
苏蜜这才现,秦陌的脚边还有一只够,这狗应该是高加索牧羊犬。
这狗叫太子?名字真霸气。
跟它的主人真配,秦陌看上去冷漠,尤其那双眼睛,寒气逼人,看上去就不好接触,接触下来,你会现,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自大狂,自以为是不说,还毒舌。
不过……这狗虽然名字霸气,看上去却憨厚,这不它正慵懒的用嘴把纸张递给自己。
然后就蹲坐在自己的脚下假寐,仿佛她和秦陌之间的事情与它无关。
这狗……好懒。
苏蜜想了一下写道‘一年期间,不许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然后拍了拍太子的脑袋,太子又慵懒的走到秦陌的身边,递给秦陌。
秦陌看后,不屑的一笑,抬头把苏蜜从头看到尾。
“放心,就您那对不起观众的长相,和对不起我眼睛的身材,不会激起我的欲~望的”而且,秦陌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他担心的才是。
拿起比,第一条下面写道,‘一年期间,不可能爱上对方,否则罚款1o万元’。
写完,秦陌把纸又送到太子的嘴里。
这回太子成了两个人专属传信人~~,哦,不,传信狗了。
苏蜜接过信,宠溺的抚摸了一下太子的脑袋,这狗还挺通人性的。
本来笑盈盈的脸,看到秦陌的要求后,脸色大变。
这男人,哪里来的自信,怎么就认定她会先爱上他。
真不要脸。
抬起笔,在她写的第一条‘不许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后方加上‘违者罚款1o万。
苏蜜一哼,别以为谁都对他有想法呢,感觉会不会太良好了。
“再加一条,不许过问对方的私生活”秦陌看苏蜜写着,突然想到,对苏蜜说,他也懒得让太子来回走了。
何况,看那小叛徒,在苏蜜脚下蹲的舒舒服服的,这才认识人家几分钟,就钟情人家去了,钟情也不知道钟情个美的。
秦陌忍不住对着太子冷哼,一副瞧不起太子的样子。
太子被秦陌瞪的委屈,又往苏蜜的脚下钻了钻。
苏蜜抬眸,看着秦陌和太子,这一主一宠两个种类较量,不由直翻白眼,无聊。
苏蜜按照秦陌的要求写完,又写了一条,‘必要的时候,要全力配合对方’。
写完让太子递给秦陌。
“我没什么条件了,你再看看吧”苏蜜对看着协议的秦陌说。
“什么叫配合对方,怎么配合?”秦陌问苏蜜。
“我哪知道,这一年里会出现什么状况,难道不去应对,然后告诉他们,我们是假夫妻?”真是傻子,不配合,那还签个屁协议啊。
“我没什么条件了,你再看看吧”苏蜜对看着协议的秦陌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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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配合对方,怎么配合?”秦陌问苏蜜。
“我哪知道,这一年里会出现什么状况,难道不去应对,然后告诉他们,我们是假夫妻?”真是傻子,不配合,那还签个屁协议啊。
秦陌点点头,“那就再加一条,此协议不许被第三个人知道,否则罚款5o万”。
“好”苏蜜点头,这臭男人,这时候变聪明了。
秦陌见苏蜜没意见,先在下面签字按手印。
苏蜜也在下面签字按手印。
“以后有什么想补充的再补充吧,现在跟我走吧”苏蜜把合约放到客厅书柜的书里夹起来。
“走?干什么去”秦陌疑惑。
“我们一家老小,今天要见我男朋友,不如趁着今天这场合,直接宣布结婚好了”苏蜜回答的那叫一个坦荡荡。
只是害的我们秦大少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这回我知道你说的,尽全力配合对方是什么意思了”秦陌觉得有种被算计的感觉,看来这个女人的脑子,并不如她的外表一样平凡。
“呵呵,巧合,巧合”苏蜜不好意思的傻笑。
秦陌冷着脸,看着苏蜜一脸傻笑,冷哼一声,剑眉紧皱。
巧合?谁信!!
苏蜜心里暗叫,‘妈呀,这男人从小吃冰棍儿长大的,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儿呢’。
触及到秦陌冰冷的眼神,苏蜜打了个哆嗦,现在不是正热的夏季吗,怎么会有站在冰箱前冷的感觉呢?
“走吧”见秦陌寒着一张冰川脸,没有挪步的打算,苏蜜陪着笑,先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苏蜜听到身后一身重重的冷哼。
不过……
秦陌心里不乐意,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脚步还是跟上了前面的苏蜜。
就像苏蜜说的,互相帮助而已。
否则~~~他会那么好心?
好心?
对于秦陌来讲,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从小到大都不认为好心会有什么好报。
苏蜜无视在身后冷哼的秦陌。
秦陌阴着一张僵尸脸,一路没搭理苏蜜。
车子停在苏蜜爷爷家的楼下,秦陌依然一副苏蜜要把他卖了似的样子,站在车子旁边不动。
“喂,我可告诉你,要是让我我家人看出破绽来,你要赔我5o万”苏蜜看着不动如山的秦陌,阴嗖嗖的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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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秦陌咬牙切齿,狠狠的说。
凭什么被看出来,要他出5o万的赔偿金。
看他秦陌好欺负是不是,是不是?
秦陌的眸子喷射出冷飕飕的寒气,瞪着苏蜜。
可苏蜜并不怕他。
“就凭你失职,就凭你不好好配合我”说完苏蜜不管站在原地秦陌,独自像楼道里走去。
苏蜜爷爷家是普通的住宅区,不像秦陌住的豪宅别墅。
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个苏蜜爷爷十几年的邻居,大部分都认识苏蜜。
往来的邻居们,暧昧的看着苏蜜和秦陌,有的点头跟苏蜜示意打招呼。
秦陌本来阴沉的脸,露出一抹邪笑,死女人,威胁他。哼!
大步赶上苏蜜的步伐,秦陌一只胳膊搂上苏蜜的脖子,低头在苏蜜的耳边低语。
“搂你是配合你,不算犯规”。
秦陌可没忘,契约上写了,肢体接触罚金1o万。看苏蜜警告的眼神,想必她也没忘,所以秦陌马上提醒她。
咬牙切齿的瞪着秦陌,丫的,这不是摆明了,明目张胆外加对她恩惠似的,占她便宜吗?
刚要推开秦陌的胳膊,秦陌的胳膊又加大了力度。
“我告诉你,周围的邻居可都看着呢”秦陌说罢,环顾四周,确实有几个邻居正盯着他们这里呢。
苏蜜也抬头看了一眼,冲着几个邻居傻笑一下。
的确,她在这区也是出了名的,说起来,还要拜她爷爷所赐,看到谁都让人家给她介绍男朋友,现在这个小区里,恐怕大部分都知道,她25岁没男朋友,而且急着结婚。
估计这时候,大家都疑惑她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呢。
这种时候被占便宜,也只好认栽。
“回去再加上一条,合约未到期期间,如果因为谁的原因,合约被迫终止,谁付对方违约金5o万”苏蜜突然想到合约的漏洞,马上补充。
搂在秦陌肩膀上的手臂,稍稍用了些力。
“你怎么知道违约的一定是我”说完,秦陌刚刚还一脸寒气的脸,变得……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这一次过招,苏蜜完败。
秦陌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阵仗。
本来以为最多也就有苏蜜的爸爸、妈妈、爷爷来审视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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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
这一大屋子的人,让秦陌的额头直冒汗。
一一打过招呼,苏蜜的爸爸、妈妈、爷爷除外,两个姑姑,一个阿姨,一个大伯,两个叔叔,一个舅舅,外加苏蜜的表姐、表哥、表妹神马的几乎全部到场。
看着秦陌再次变的阴测测的脸,苏蜜有些好笑,干嘛这副表情,好像他家没有亲戚似的。
可是……她苏大小姐怎么也不考虑考虑,谁家的亲戚有她家的多,谁家的亲戚又会对侄女、外甥女的婚事这么热衷。
“你家老少三代人,这是看猴儿呢”秦陌面色不动的在苏蜜耳边低语。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的家人不好对付”苏蜜同样在他的耳边低语。看猴儿?苏蜜觉得猴子比他可爱多了。
秦陌汗颜,这哪是不好对付,简直就是一场硬仗。
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国外,父亲一直不祥,他从小就带着弟弟独自生活,因为妈妈未婚怀孕,也早就跟外公舅舅们断了联系。
所以,在他的生活环境中,除了他那个一年出现不了几次的老妈,就是他相依为命的弟弟,这么多热切的亲戚,让秦陌有些吃不消。
众人看着两个人低头耳语,都以为两人感情级好呢,也难怪,这姿势动作,看上去确实有些暧昧。
“秦陌是吧,做什么工作的”。
秦陌看了一眼,脑子里迅转动,这是几姑姑来着??
“做衣服的”秦陌想了一下,好像是大姑姑,脸上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礼貌的回答。
“做衣服的?”大姑姑的脸色明显的阴了一下?
做衣服的?裁缝?大姑姑瞪了一眼坐在秦陌身边的苏蜜,这丫头,豪言壮语的要自己找男朋友,就找个裁缝?
显然苏蜜看穿了她姑姑的想法,做衣服的?亏他说的出口,就不会找个好听的词语来形容他自己的职业吗?
平时的气质都哪里去了,哪里去了?
“姑姑,他是服装设计师”苏蜜开口解释着,一只手偷偷的在秦陌的后腰上拧了一下,拧的秦陌之牙咧嘴的。
“服装设计师有什么好,还是上一个工程师好”苏蜜的阿姨凉凉的说。
苏蜜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她阿姨说的是,那个出门不带现金只带卡,裤子提到肚脐以上,头二八分的工程师?
哦麦噶,杀了她吧,她要是再在大街上,或者什么地方看到那个男人,她不保证会不会上去海扁他一顿,简直太影响市容了。
她就知道她的家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在他们眼里,只有在机关事业单位,或者大型企业工作的人,那才叫工作,那才叫职业。
看她那几个表姐夫就知道了,一个工程师,一个软件开技术员,一个政府公务员,个个都是正经工作,正经职业。
可是她怎么没见她的几个姐夫,穿着打扮像她前几天相亲的那个工程师那么极品?苏蜜忍不住在心里哀怨。
秦陌听着她阿姨和姑姑的话,再看苏蜜翻白眼的样子,这其中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吧?不过……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她家的几个姑姑阿姨,并不是很喜欢他。
只是,苏蜜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并没有怎么开口。
比起苏蜜的姑姑和阿姨,苏蜜的妈妈对秦陌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起码长的帅气硬朗,一副十足的男子气概,嫁人就是要嫁这种外表出众的男人。
“小陌家里几口人”开口的是苏蜜的老妈,所谓丈夫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想必苏妈妈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我家里只有妈妈和弟弟,不过妈妈这几年都是国外,不太回国”秦陌看苏妈妈笑盈盈的眼睛,他的语气也亲昵了许多。
对于秦陌的这个回答,苏蜜的大姑姑很是满意,毕竟婚后婆婆不在身边,矛盾少了不说,以后她们的宝贝苏蜜也少吃些苦。
“住在哪里?”苏妈妈又问,她总不至于连日后女儿要住哪里都不知道吧?
“住在五环天官路附近”。
“都快到郊区了,怎么住那么远”苏蜜的阿姨一听在郊区附近,又有些不满意了,那个工程师的房子虽然是分期付款,可是地点好啊,在市区呢。
“阿姨,郊区那里有别墅”苏蜜又适时的插嘴。
她在不插嘴,家人还以为她找了个什么男人呢,她可不想被他们瞧不起,契约结婚已经够丢人的了,要是让他们以为她找了个a货,那她以后在这个家族都不用混了。
秦陌至始至终保持友好礼貌的笑容,完全没有因为苏蜜大姑姑和阿姨等人的挑剔,而露出半点的不悦,这一点让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蜜爸爸和爷爷很是满意。
一个男人脾气好,日后他们的宝贝才不会受气不是。
可是~~~这跟平时对着苏蜜那副冷冰冰、要杀人还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完全不一样,苏蜜严重怀疑他有严重的精神分裂。
鄙视!强烈的鄙视!在她面前就像个高傲的孔雀,心比天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在她家人面前装的就像个十足的绅士。
苏蜜机不可见的瞥了一眼装的十成十的秦陌,满眼的不屑。
秦陌口直,不懂得掩饰,苏蜜的家人问什么,秦陌回答什么,在有苏蜜在一旁帮腔,一会儿的功夫,秦陌的家底被苏蜜的姑姑、姨妈们摸了个清清楚楚。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一顿拷问下来,苏蜜的老爸终于听不下去了,谁说她女儿一定要找个有钱有势的。
女人嫁人,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老公是一个女人未来的支柱,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短短的接触,苏蜜的老爸对秦陌的印象还不错,彬彬有礼,很有家教的样子。
殊不知,那只是秦陌伪装出来的假象,这会儿,苏蜜在心里狠狠的把秦陌鄙视个透透。
“如果伯父伯母同意,我们打算下个月结婚”秦陌心里很快的转了一下,反正迟早要结婚,时间并不重要。
苏蜜也没反驳,反正是假结婚,越快越好,结的越快,离的越快。
一听秦陌说下个月结婚,苏妈妈的眼睛顿时亮了,苏蜜的姑姑和阿姨也不再挑剔了,仿佛有男人愿意娶苏蜜,她们就什么都不挑了。
只有苏爸爸和苏爷爷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是不是太快了”苏爸爸沉吟了一下说道。
秦陌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爸爸和苏妈妈等人。
一个大家族对秦陌来说很负担,因为他从小的时候中只有弟弟,和很少见面的妈妈,他不是很习惯这个大家族的模式。
可是……这种热闹,和众人的关心,也是秦陌从小就向往的。
虽然他有妈妈,可是很小到的时候,他妈就把他和弟弟扔在国内,独自出国了,他老妈只是每个月都会按时的给他寄钱,让他和弟弟。
此刻他似乎有些了解为什么苏蜜这样的性格,听他的表妹庞雁说,苏蜜平时爱多管闲事、为人善良、圆滑,做事又认真。
也许是这一大家子给她的熏陶。
他也明白现在的苏爸爸和苏爷爷为什么在皱眉,他听苏蜜说,苏爷爷也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她结婚,可是当他真听说宝贝孙女要结婚了,心里也很不安吧。
“伯父你放心,在结婚这段期间,我不会亏待苏蜜的”秦陌信誓旦旦的保证,而谁也没听出秦陌话中的语病,除了苏蜜。
苏蜜知道他没有说谎,因为他说的是在结婚期间,他们的契约可只有一年,而且,她苏蜜不是白痴,会被他欺负不成。
苏爸爸和苏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好吧,既然你们决定了,我们做老人的也不好反对,只要你们幸福就好了”。
听苏爸爸这么一说,苏蜜的心头有些酸涩。
苏蜜知道他没有说谎,因为他说的是在结婚期间,他们的契约可只有一年,而且,她苏蜜不是白痴,会被他欺负不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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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爸爸和苏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好吧,既然你们决定了,我们做老人的也不好反对,只要你们幸福就好了”。
听苏爸爸这么一说,苏蜜的心头有些酸涩。
其实她也知道,她的家人并不是看她碍眼,只是替她愁而已,怕再大一些,好男人都被别人挑没了。
只是她大话说出去了,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而且还跟秦陌那个自大狂签了协议,其中一条,提前违约罚款5o万,她去哪里拿那5o万给他。
一场另类的会见家长,在秦陌和苏蜜的家人敲定婚期下结束。
秦陌和苏蜜以最快的度影印了请柬。
苏蜜把请柬拿给同事的时候,同事们无不大跌眼镜,十天前还在相亲的人,下个月居然要结婚了?
对着一干满是疑惑的同事们,苏蜜无声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同事们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后,送上祝福,纷纷回到座位上去独自笑话,这个红色喜讯。
只有庞雁还留在苏蜜的办公桌旁。
庞雁指着请柬上的名字,秦陌,不确定的看着苏蜜。
“没错,就是秦陌”苏蜜开口承认。
“你确定?”庞雁仍然不敢相信,如果没记错,她是他们两个的介绍人吧,如果没记错,他们两个上个礼拜才见面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闪婚?这也闪的太快了。
不过……苏蜜居然能把他那个,自大又多金又帅气又迷人的表哥给搞定,她真是大跌眼镜,她可没忘记苏蜜相亲那天,那套雷人的打扮。
看来他表哥真是被李沁雪伤的不清,不然怎么会这么饥不择食。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很差劲吗”她很差劲吗?
庞雁被苏蜜这么一吼才回神,一句话没说的回到自己的座位,跟其他同事一样,自己去独自消化。
另一边,陌设计室。
“老大,你要结婚了?”她的老大居然要结婚了。
大吼的是秦陌的助理,大学刚毕业就跟着秦陌,跟了他两年了,在她的印象里,她的老大就是一个工作狂,从来没见她身边有过女朋友,就连女人的电话都很少。
也难怪晓雯这丫头这么想,她跟着秦陌的时候,他刚跟李沁雪分手不到一年,这期间他又无心恋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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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红色炸弹啊”兴奋的狂的是秦陌的另一个助理唐家落。
陌设计虽然是很有名气的设计室,但是整个设计室工作的也就他们三个人。
以秦陌的设计为主,南征北战于各个国家、各个设计大赛。
“帮我把电话冲上电”秦陌把电话扔给唐家落,看了眼两个活宝,没说话,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留下两个人嗷嗷大叫。
“啊……老大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很伤人的”晓雯站在原地,耸拉个脑袋,泄气的直跳脚。
“少犯花痴了,你跟了老大两年了,老大就没把你当女人”唐家落忍不住吐槽晓雯,他们老大帅气无敌不用说,就能力来说,也不是晓雯能驾驭的了的。
而且……就晓雯那个花痴女,她对哪个男人不是望梅止渴的,哪个型男经过她的眼,她都要吼着去嫁给人家。
“我哪里不女人了,哪里不女人了”不就是留了一头短吗,居然被唐家落这个痞子笑话了两年,她天生反骨,你越笑话,我就越不把头留长。
秦陌那个冷然的性格,居然能忍受他们两个这么多年,也真不容易。
“嘘,别吵……”唐家落刚要继续笑话晓雯,手上秦陌的电话就响了,唐家落一看是秦陌老妈的来电。
唐家落利落的接起电话,本来平时他Boss老妈的来电,也都是他替他老板接的。
电话刚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美丽中透着爽朗的声音。
“儿子,你老妈迎来了第二春”。
“呃……”唐家落一时没喘过气来,每次跟他Boss老妈通话,都很费脑力的。
“儿子,你老妈要结婚了”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Boss老妈要结婚了?Boss也要结婚了,这算不算是双喜临门,老妈和儿子一起结婚,真时髦”唐家落听完秦陌老妈的话,激动的冲着站一边生气的晓雯大叫。
只是……他大叫的同时忘记了电话另一头的秦陌老妈。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秦陌的老妈已经挂了电话。
晓雯冷哼一声,用‘这下你死定了’的眼神,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唐家落,利落的走人,她可不想跟着他被老大骂。
唐家落秦陌办公室的外面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走了进去。
“Boss……”唐家落哀怨的叫了一声。
秦陌抬眸,不知道这小子又是唱的哪出儿,本来长的就文质彬彬又秀气,再配上这副哀怨的嘴脸,活脱脱的一个怨妇产生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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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理会唐家落恳求的眼神,秦陌低头继续画中手中的手稿,这是他突然的灵感。
“Boss,刚才你老妈来电话了”唐家落先试探的说了一句。
“恩”秦陌淡漠的应了一声,他老妈的电话,向来都是唐家落替他接的,这点没什么好意外的,他已经习惯了,他老妈每次打电话来,告诉他,她又搞定了哪个帅哥等等等等,一些没营养的话题。
还好,还好,Boss没生气,平时他跟Boss回报他老妈的事情,他心情都很不爽。
看秦陌没生气,唐家落才放心的继续去送死。
“你老妈说她要结婚了,我就说你也要结婚了,真是双喜临门”唐家落闭着眼睛,语极快的说完一整句。
唐家落话刚落,就听见一声巨响,秦陌桌子上的一水晶摆件报销了。
“md,你说什么?谁要结婚了?”。
“Bo……Boss,你别激动……”唐家落知道,秦陌要飙了,他安慰着他的老板,然后以最快的度开溜。
唐家落还没来得及关门,就听到秦陌的一声爆喝。
“md,你还告诉她,我要结婚了?”秦陌一个箭步追了出去,他和苏蜜结婚,他并没打算告诉他老妈,反正也是假的,而且,就算他老妈知道他要结婚了,她会在乎吗?
一定不会,一个放着自己儿子不管的母亲,会在乎儿子结婚?才怪。
晓雯听到老大的怒吼,安慰的看着唐家落,老大的性格,她跟了他两年多少也知道些,他平时虽然冷漠,但是人很好,不经常脾气,但是一脾气,那就是气动山河的大怒,这下唐家落那臭小子踩到老大的地雷了。
“Boss,我错了,我不是一时开心吗,我为你开心啊,而且,伯母……”唐家落说道一半的话,触碰到秦陌危险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废话少说,张先生要的设计由你来操刀,如果搞砸了,让张先生不满意,你就等着被我砍死吧”秦陌恶狠狠的威胁唐家落。
死小子,居然擅自把消息透露给他那个老妈,他但愿他老妈一笑而过,继续去结她的婚,别回来管他的事。
其实……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他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妈,接下来会怎样做?
“Boss,你绕了我吧,我还不想离开陌设计,我崇拜你啊,我要跟你学设计啊”唐家落拽着秦陌求饶。
“想留下来就给我好好设计,否则……哼哼”秦陌甩开唐家落的手,一个冷眼扫过去,让唐家落不仅打了个寒战。
傍晚
秦陌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车子刚停在别墅前,借着车灯的余晖,秦陌看到别墅大门前的那一抹倩影。
感觉到光线,李沁雪回头。
“你怎么来了”秦陌的声音有些冷淡。
听到秦陌冷淡的声音,李沁雪的眼中闪过一丝低落。
“我不能来吗”心里低落,声音仍然很轻柔。
“没必要了不是吗”秦陌跟李沁雪说话的声音中,总有一丝埋怨。
“你就那么讨厌我?”。
琴默不语。
“我不信你这么轻易就把我忘了,我们才分开三年而已,你还是爱我的吧”李沁雪的声音中有了些许的颤抖,双手不自觉的握住秦陌的手。
女人总是把感情放在第一位,在她们眼里事业都是狗屁,往往在一些时候,她们都会盲目的相信和肯定。
秦陌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那双握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把手抽离出来。
“我要结婚了”。
秦陌的声音仿佛来自千里之外,毫无温度。
“什么?”声音中满是伤心和失落。
“希望你来参加婚礼,我会让小昊把请柬拿给你”说完,秦陌走进别墅。
李沁雪站在原地笑的凄然,真是讽刺,心爱的人结婚,居然要她去参加婚礼。
她第一次觉得秦陌是个魔鬼,他居然让昊拿请柬给她。
难道这是他的报复吗?如果要报复,那他结婚呢?也是报复吗?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不是三年前的那个秦陌,三年前的秦陌对人虽然冷漠,但是没有疏离感,现在的秦陌除了冷漠,周身散着疏离。
殊不知,秦陌的疏离来自于不安,他的不安恰恰是李沁雪带给他的。
苏蜜没什么朋友,秦陌在她家人面前说下个月结婚,她没反对,可是过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结婚了。
现在也只能她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心里总是空荡荡的。
在她决定要不要回家睡大觉打时间的时候,繁华的大街上,迎面走来一个如阳光绽放的男人,只是……
这抹身影,此刻,苏蜜并不想看见,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转身,快走开,希望秦昊没看见她。
“喂,我是病毒吗,看见我就跑”秦昊大步流星的追上苏蜜,拽住她的胳膊,戏谑的调侃着一脸尴尬的苏蜜。
“我没看见你”苏蜜别别扭扭的说着,那神情简直就是,你耐我何的表情。
“现在看见了,怎么?心情不好”苏蜜平时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一时之间,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好,好着呢,怎么不好”苏蜜口是心非,睁大眼睛说瞎话。
“哦?怎么个好法,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秦昊把‘这么高兴’四个字说的很重,她这副表情、德行,能高兴才怪呢。
“我要结婚了”简单的几个字,泄露了苏蜜的心事。
“哦,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你就在大街上游荡,多浪费,走,喝一杯去”秦昊装着若无其事又真心替她高兴的样子,拉着苏蜜进了商业街的酒吧。
苏蜜也任由秦昊拽着,现在酒吧确实是一个好去除,确实能让她放松放松。
结婚?多狗血的事情,居然落到她苏蜜身上,她苏蜜怎么混到今天这份儿上了,说出去都Tm的丢人。
秦昊像服务生叫了一打啤酒,啤酒刚放到桌子上,苏蜜没等服务生用瓶启子,自己拿起一瓶用牙启开,直接灌起来。
看着她大喝特喝的样子,秦昊笑眯眯的轻轻摇头,这女人,心里不舒服,还硬要装坚强,真不知道该说她自立,还是说她死要面子活受罪。
秦昊本来是在商业街找店面,想说回都回来了,三年前的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所以他打算在这座城市开个服装店,正看店面呢,就看见苏蜜一个人在街上像没有要的弃妇似的,失魂落魄的,转身朝她走去,没想到苏蜜见他就逃。
看到这样的苏蜜,秦昊更加来了兴致,不想,她是要结婚了,上次见面听她说过,当时只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是真的,只是……结婚本该高兴,看她可并不像高兴的样子。
不过……撇开他刚和苏蜜认识不久不说,人家要结婚,站在朋友的立场,也并不好说什么,也许她现在这副模样,只是她一个女人告别单身的一个小小失落罢了呢。
“,别忘了给我张喜帖”跟苏蜜对饮的秦昊,搂着苏蜜的肩膀,颇有一种兄弟的感觉。
“你确定?”她还真不知道该请谁去呢,庞雁和同事们是必须请的,其他的朋友,她还真没有。
“当然,我们也算朋友一场,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
“那我要大红包”苏蜜两手画了一个大圈,表示很大很大的意思。
“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张喜帖”跟苏蜜对饮的秦昊,搂着苏蜜的肩膀,颇有一种兄弟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确定?”她还真不知道该请谁去呢,庞雁和同事们是必须请的,其他的朋友,她还真没有。
“当然,我们也算朋友一场,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
“那我要大红包”苏蜜两手画了一个大圈,表示很大很大的意思。
“我还没结婚呢,到时候你还会还回来的”秦昊说的狡诈。
“真小气”苏蜜鄙视他一眼,其实苏蜜并不知道秦昊个人的生活背景,只是跟他比较投缘而已。
至于这投缘,还是因为秦昊开始就一头热的要跟她做朋友,苏蜜才拿秦昊当朋友的,这也是苏蜜这么多年除了大学同学,就庞雁一个朋友的原因,慢热。
秦昊很乐见现在他和苏蜜的相处过程,不因为外在的任何条件,只是凭着合口在交朋友,这种感觉很舒服,很自然。
就像他也不了解苏蜜的生活背景一样,像现在,就连她跟谁结婚他都不知道,只想说,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而且她结婚跟他们做朋友并不冲突。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最后乱套了,除了啤酒,红酒、梅子酒、清酒、都喝了起来。
最后苏蜜是站都站不稳了,才罢休。
秦昊还好,保持理性,只是让苏蜜尽情的放纵,自己把持的很好,他知道苏蜜一定是要喝醉的。
这也是苏蜜为什么敢这么放纵自己的原因,自从上次喝醉和秦陌生了那段一、夜、情后,她再也没敢喝酒,今天除外,因为今天秦昊在她身边,她敢放纵自己。
说也奇怪,她认识秦昊才这么几天而已,见面次数也是有限的,但是她就是很相信秦昊,也许是她清楚,秦昊那副痞子的外表下,隐藏的那颗君子心吧。
秦昊拖着摇摇晃晃的苏蜜,打车把她送回家,刚走到苏蜜家的楼下,竟然看到他最熟悉,却让他很意外的人。
秦陌。
“你这么跟她在一起”秦陌冷着脸,看着秦昊半搂着,半扶着的人。
“应该我问吧,哥你怎么在这”秦昊仍然觉得意外,并没注意到他哥哥眼里的冷漠。
“我有话跟她说,她怎么喝成这样”秦陌厌恶的看着苏蜜,一个女人总是喝的酩酊大醉,想必人品也有问题。
“呃……她心情不好,我陪她喝酒”秦昊想了想,也不知道他哥是怎么认识苏蜜的,他也不知道苏蜜想不想让他哥知道她结婚,所以他选择避重就轻的说。
“心情不好?跟我结婚她不应该烧香拜佛,三拜九扣吗”秦陌的眼神里除了厌恶,还有不屑,他那自大的毛病又犯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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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秦陌要跟她结婚,心情不好的应该是他才对,轮到这女人去买醉?真是好笑。
比起不屑的秦陌,秦昊更加震惊,原来苏蜜要结婚的对象是他哥哥?
这是怎么回事,哥哥上次也说要他要结婚了,说结婚对象,到时候会结束给他认识,真没想到是这样见面的。
只是,苏蜜因为要结婚,心情很不好的去喝的大醉,此刻他哥哥看到他的未婚妻倒在他的怀里,没有生气不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厌恶和不屑。
他们之间的婚姻,他真的不懂。
如果这要是在以前,他怀里的是李沁雪,他哥哥还会这么冷静吗?
不会,一定不会的。
“你确定你要娶她?”秦昊说的虽然是问句,但是却很笃定。
“确定”秦陌不假思索的点头。
有什么不确定的,协议都签了,不是吗?
而且现在结婚是迫在眉睫的,李沁雪今天又去找他了,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跟苏蜜说,结婚后要搬到一起住。
“她知道你是我弟弟吗?”秦陌脸色更加阴郁的看着满脸不在乎的秦昊,他不想他们之间再生三年前的错误。
“不知道”秦昊知道他哥为什么突然间脸这么臭,他也知道他哥在怕什么。
既然脸臭了,也知道怕,那他还放心一些,心里的疑惑稍稍解开了一些,他虽然认识苏蜜不久,但他很清楚,苏蜜是个简单,善良的女人。
而他哥,为了自己和李沁雪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这点他很清楚。
所以他才不想让苏蜜成了他和他哥,还有李沁雪三个人的盾牌,这样太残忍。
“我会告诉她”秦陌瞪了秦昊一眼,准备接过他怀里的苏蜜,虽然他很不想这样做,甚至有种冲动想把大醉的苏蜜,扔到大街上去喂流浪狗。
“不用”秦昊巧妙的避开秦陌伸过来的手,看着秦陌阴郁的脸,灿然一笑。
“这不是很好玩吗?等结婚的那天,在让她知道,我很想知道她是什么反应”说完搂着迷糊不清的苏蜜朝着她家的小区走去。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秦陌并不阻拦,只要昊能把握分寸,其他的……谁在乎。
“会的”秦昊没有回头,淡淡的说,三年前犯下的错误,他还会再犯吗?不会了。
如果,三年前,他只是单单的喜欢多好,只是默默的喜欢多好,如果没有那次误会多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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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次的事情,到现在他都说不清,他什么都不记得,只有李沁雪肯定的说没有,什么都没生,自己却一点都不记得。
酒,果然是害人的毒药。
他们两个竟然认识?他弟弟才回国几天而已,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秦陌对这点很好奇,不过他并不担心什么。
即使他弟弟喜欢苏蜜,他也并不在乎,只是他希望那是一年后,他们离婚后的事情。
他很有信心,他们一定会如契约上所说,一年后离婚,因为,苏蜜浑身上下,毫无一丝一毫吸引他。
女人的妩媚,她没有。女人的娇羞,她没有。女人的美丽,她没有。女人的好脾气,她没有。女人的温柔,她更没有。试问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适合他秦陌。
秦昊把苏蜜送回家后,一脸的表情任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一丝犹豫都没有,秦昊打车来到一处公寓楼下。
“是该见面了”秦昊上了电梯,自言自语。
李沁雪很意外来人竟然是秦昊,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找她,她以为他躲着自己还来不及呢。
“喝杯咖啡吧”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李沁雪起身去泡咖啡。
接过咖啡,秦昊看了看李沁雪,三年了,她还是没变,气质永远都是那么落落大方,看上总是那么温婉,任谁都会感觉这个女子是那么美好。
“你来找我有事?”李沁雪经不住秦昊这么看着,三年前也许可以,现在说什么也不可以,他们的认识都是个错误。
不知道秦昊要是知道李沁雪这么想,会怎样,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他因为这个女人伤了他哥哥的心,现在这个女人认为他们的相识是个错误。
很讽刺吧?
谁说一场感情中,受伤的一定是女人?
那要看这场感情中,谁付出的多,谁才是受伤最深的那个人。
“我想知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很直接,这就是秦昊突然来找他的目的。
或许说,秦昊本来就知道她回来的目的。
“因为秦陌,我想跟他和好”秦昊直接,李沁雪更直接。
“不可能了”秦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表情上能恢复,心呢?能那么快愈合吗?
“为什么不可能?当年都是误会,而且我还爱着秦陌”说起来,李沁雪有些激动,怎么能不激动,当年那次误会,当事人的秦昊,居然一点都不记得。
也正因为他不记得,秦陌才那么生气,才导致今天他们不能言和的局面。
看着李沁雪的表情,秦昊突然觉得自己很凄凉,看她的表情,他不难看出,他多多少少对自己都有些怨恨吧。
只是……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错误吗?谁也不能来宣判他的罪。
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可是,却也没有人能原谅,他应该很感激了才对,至少他的哥哥没恨他,甚至包容他。
“我哥要结婚了”秦昊的声音很轻,但是足以让李沁雪听的清清楚楚。
“我知道了,哧~~你们两兄弟真逗,一定要这么来刺激我吗,你是来给我送喜帖的?”她没忘,秦陌说过,让秦昊来给他送喜帖,只是她没想到,秦昊真会跑这一趟,真没看出来,他是一个十足的好弟弟。
只是,她很好奇,他面对自己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她很不舒服,她有种很别扭的感觉,仿佛她在背叛,虽然现在她和秦陌还没和好,可是这感觉她已经很不喜欢了。
“没有,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哥要结婚了”他没别的意思,他不是来嘲笑李沁雪,更不是来跟李沁雪求爱,他只是单纯的想告诉她而已。
至于为什么?
不知道。
也许是他不想她再次受伤,也许是他不想他哥在她和苏蜜中间两难,也或许是他不想他的新朋友,苏蜜在新婚不愉快。
反正他就是来了。
“秦昊不管怎么样,三年前,也许我的态度让你误会,也许我的态度不够明确,导致你的误会,可是我真的爱秦陌”既然话说道这个份上,他们也见面了,李沁雪干脆把三年前没说出口的话,说清楚。
“这个不重要了”秦昊冷漠的打断,他不想提三年前的事情。
本来就不重要了,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现在的结果就是,他们三个过的都不好,很不好。
“我哥让你来参加他的婚礼?”秦昊突然想到,李沁雪刚刚好像提到了。
“恩”。
秦昊不语,他不清楚他哥想干嘛。
难道他也还爱李沁雪,不然干嘛让她来参加婚礼。
这么一来,他哥是想让李沁雪死心,还是想让自己死心。
他哥又让自己拿喜帖给李沁雪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哥以为他跟李沁雪还有可能吗。
秦昊嗤笑,别说没可能,就是有可能,他也不会跟李沁雪在一起,除非他是畜生,不然他不会不顾虑他哥的感受。
看到秦昊嗤笑,李沁雪那张温柔的面孔上,有些不悦。
“我很可笑吗”不是她多心,只是这时候这些事,对于她来说都很尴尬。
秦昊摇头,他怎么可能取消她呢。
“你会来吗”。
李沁雪点头。
“何苦呢”秦昊苦笑着摇头。
“不知道,就是想去看看他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至今也不相信,他结婚的事实,他要娶的新娘怎么可能不是自己呢。
她一定要去亲眼看看才甘心。
什么样的女人,秦昊眉宇中展现一丝笑意。
“果断、嘴厉、圆滑、雷厉风行”秦昊心里嗤笑,他没说他未来大嫂会拍马屁,为人狡猾又毒舌,他觉得他已经很给苏蜜面子了。
听秦昊这么说,李沁雪心中莫名刺痛了一下,面上不解的看着秦昊。
“你认识陌的未婚妻”。
“你说苏蜜?认识”秦昊确定的点头,他确实认识。
“为什么?”李沁雪冷笑。
秦陌,你到底要讽刺我到什么地步你才甘心。
也不能怪李沁雪伤心,他认识秦陌到交往那么多年,她都不曾知道他家里的任何事情,甚至李沁雪连他弟弟,也就是秦昊都没见过,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误会。
现在秦昊不只是认识秦陌的未婚妻,那个叫苏蜜的女人,而且看秦昊说话的态度,好像还很熟悉的样子。
对于李沁雪来说,真的很不公平,她就像被出卖了一样,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这些对于李沁雪来说怎能不讽刺。
“秦陌和苏蜜认识多久了”她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能让秦陌改变这么多,现在她更想去参加秦陌的婚礼。
她要见识见识,苏蜜那个女人。
想必也一定是个完美到毫无遐思的女人,不然以秦陌那么挑剔的个性,不会容许他的女人有一丝一毫的不完美。
至于完美的定义,以李沁雪对秦陌的了解,那一定是美丽、温婉、大方、上的厨房入得厅堂的女子,才叫完美。
“不知道”秦昊老实的回答,他还没来得及问,而且,这个问题他并不关心,他只希望他哥和苏蜜的婚姻,没有其他原因。
秦昊心里一直疑惑,因为今天他哥的眼神不对,跟看李沁雪的眼神不一样。
“那你跟苏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李沁雪边问边觉得自己可怜的要命,明知道问了会让自己更难堪,可是自己就是不争气。
“不知道”秦昊老实的回答,他还没来得及问,而且,这个问题他并不关心,他只希望他哥和苏蜜的婚姻,没有其他原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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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心里一直疑惑,因为今天他哥的眼神不对,跟看李沁雪的眼神不一样。
“那你跟苏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李沁雪边问边觉得自己可怜的要命,明知道问了会让自己更难堪,可是自己就是不争气。
“不久”秦昊老实回答,他和苏蜜确实才认识没几天而已。
李沁雪听秦昊如是说,心里并没有多平衡,自己跟秦陌相爱多年,秦陌从来没说过要结婚,甚至连那个想法好像都没有。
秦昊不知道李沁雪在想什么,但是秦昊知道,李沁雪应该是不甘心吧。
她这次回来的目的不就是想挽回他哥,可是换来的却是参加他爱的人的婚礼。
秦昊无语的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秦昊停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
“若爱,请深爱。若弃,请彻底。不要暧昧,害人害己”这句话是他从电视里学来的,此刻说给李沁雪听,也说给自己听。
结婚的事宜,说复杂就复杂,说简单就简单。
对于其他的情侣来讲,应该是很复杂的事情,但是对于秦陌和苏蜜来讲,没什么复杂的,因为他们都不关心。
对于秦陌来说,家里不过是多了个陌生人而已,虽然会不习惯,但是也没办法,只需要忍耐一年就好了。
对于苏蜜来说,更简单,不过就是提着一箱行李,到一个男人家住上一年而已,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所以,根本没什么复杂的。
她只需要到结婚的那一天,按时出席就好了。
艳阳高照,高朋满座。
恒星酒店,9楼的宴客厅里,众人抱着祝福的心情,端着喜气洋洋的脸,笑谈着,等待着一对新人入场。
新娘化妆室里。
苏蜜表面镇定,其实心里很紧张,虽然是假结婚,可是表面功夫要做足。
顶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漂亮的婚纱,苏蜜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再泼辣、不再毒舌,心里有些小激动。
庞雁笑嘻嘻的帮着苏蜜打点一切,对于苏蜜的紧张,她倒是并不在意。
新娘吗?哪有不紧张的。
秦昊一改往日的休闲随行,今天竟然也换了一身得体、熨烫的笔直的西装。
人看上去别提多绅士。
“嗨,美丽的新娘”秦昊推开门,帅气的走进新娘化妆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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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苏蜜的不意外,庞雁倒是显得惊讶万分。
因为庞雁并不知道,他这个小表哥回国了。
庞雁知道他小表哥,三年前和她大表哥的事情,他不是出国了吗,现在在大表哥结婚的时候回来了,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已经没事了。
庞雁惊讶的捂着嘴巴,冲到秦昊面前,有些激动的拽着秦昊的胳膊。
“小表哥,你回来了,太好了”。
秦昊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庞雁,他的表妹?
世界玄幻了。
苏蜜也玄幻了。
“表哥,小表哥?”苏蜜纳闷的问庞雁。
庞雁见苏蜜疑惑,秦昊疑惑,她自己也疑惑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她小表哥回国不是来参加大表哥婚礼的吗。
现在苏蜜这疑惑的表情算什么。
苏蜜心里细细的想着,如果没记错,当初庞雁给她介绍秦陌的时候,她记得庞雁叫秦陌表哥的啊。
秦陌、秦昊,都姓秦。
“你们……”苏蜜手指来回指着庞雁和秦昊。
“我表哥”。
“我表妹”。
庞雁和秦昊老实的回答,比起庞雁的淡定,秦昊不淡定了,他本来想要刺激一下苏蜜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庞雁,他那个唧唧咋咋永远停不下来的表妹,什么事情都要破攻了。
“秦陌是你什么人”苏蜜不死心的再次确认。
“我哥,我亲哥”秦昊一副不怕死的,扬起嘴角满脸神采奕奕的看着苏蜜。
“混蛋,你骗我”苏蜜不顾她今天一身的新娘子装扮,双手拽起长极地的婚纱,抬脚对着秦昊就是一脚。
苏蜜快,秦昊更快,苏蜜的脚刚抬起来,秦昊就朝着后面跳出去。
快的避开苏蜜那一脚。
“别说骗那么难听,你又没跟我说,你要结婚的对象是我哥”这么说来,秦昊突然觉得自己有理了。
“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跟你哥结婚”想想就气,多亏她苏蜜沉得住气,不然一个不开心,把契约结婚的事情跟秦昊吐吐苦水什么的,那她可就要赔秦陌那个铁公鸡5o万,观众朋友们,5o万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刚知道不久而已”本来理直气壮的秦昊,凉凉的摸了摸鼻子,小声的说道。
“哼!!”苏蜜懒得搭理秦昊,气死人了。
苏蜜那是个人精,当下就看出秦昊的想法,他摆明着故意骗她的吗,看他今天这架势,一定是想要在结婚当天才让自己知道,他们是兄弟的真相。栗子小说 m.lizi.tw
庞雁看这两人的架势,也不像是通过秦陌才认识的啊,庞雁现在才是真正的疑惑呢。
不过看苏蜜现在剑拔弩张的样子,她聪明的闭嘴。
“庞雁,你怎么跟苏蜜这么熟”秦昊看庞雁在帮苏蜜打扮,这也不像是表小姑该做的事情啊,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怎么不能熟,我跟苏蜜是同事,她和大表哥,还是我牵的红线呢”庞雁说起来就骄傲,她以前也给人家牵过红线,那是一次次的失败,她老公都给她封号东方求败了,每次只要给人介绍对象的时候,她老公都会说,这次一定会失败。
就像这次她热情高昂的给苏蜜和秦陌介绍,她老公还是在一旁说风凉话,没想到苏蜜这么给她争气,这才认识一个月,就结婚了。
“感情都是一家人啊,这世界也太小了”秦昊算是明白了,如果没有庞雁鸡婆,想必他哥跟苏蜜也没什么牵连会走到一起,而且以他哥的高标准、高要求会看上苏蜜才怪。
他哥喜欢的是淑女、淑女。
他怎么看苏蜜跟淑女一词都不挨着。
“哎,小表妹,我对你可比秦陌对你好,怎么这种好事你不想着我点”秦昊勾着庞雁的脖子故意说。
“你不是在国外吗?而且,苏蜜不适合你”开玩笑,谁不知道他出国疗轻伤去了,除非她想死才去给他介绍女朋友。
当然了,她去给秦陌介绍女朋友时,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哼,你介绍,我还未必能愿意呢”苏蜜余气未消的瞪了秦昊那个骗子一眼。
“彼此彼此”秦昊也藐视的看了一眼苏蜜,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事,就应该有个认错的态度。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再给她打理打理,时间就快到了”庞雁看两人要开火,赶紧把秦昊往外推。
“喂,骗子……”苏蜜话刚出口,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而刚转过身,被庞雁推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的秦昊,当场顿住脚,一脸阴霾的看着从门外的两个人。
“你还真来了”秦昊这句话说的很不客气,刚才跟苏蜜开玩笑,故意气苏蜜的痞子脸,完全不见了。
庞雁也是愣在当场,门外的人是今天的新郎,她的表哥秦陌,而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是……是李沁雪?她怎么回来了。
今天可是她表哥和苏蜜的婚礼,她回来干嘛。
庞雁担忧的看着秦陌、秦昊和李沁雪。
秦陌和秦昊都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而李沁雪则是一副甜死人的笑容,完全也不像是来抢新郎的。
“昊今天不高兴?”门外的李沁雪看着面无表情的秦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秦昊从来没用过这么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不是,我哥今天结婚,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呢,只是有些意外”他只是没想到,李沁雪真的会来,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为什么不来,我只是想来看看新娘子”李沁雪笑的甜美,可言下之意是让庞雁和秦昊让开,他们现在正堵着门呢,她进不去。
所谓温柔里藏刀,也不过如此。
秦昊抬眸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秦陌,见秦陌没说话,秦昊侧身把门口让了出来。
苏蜜没先说话,只是仔细的打量这个一脸笑容,却让苏蜜很不舒服的女人。
这个女人很漂亮,一双大眼睛晶莹剔透,宛若精灵,整体气质温婉大方,气质上苏蜜自己清楚,输这女人一大截。
只是……这个女人虽然在笑,可是苏蜜不喜欢这笑容,不真心,很牵强。
看秦陌一直不语,秦昊看这女人的眼神,苏蜜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谁,不过她想也不是什么不相关的人吧。
这也更让苏蜜佩服这个女人,明明不喜欢,明明不是真心来送祝福的,却能笑的这么天使,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善良,还是表里不一。
“你好”李沁雪见苏蜜上下打量自己,又时不时的看了秦昊和秦陌,但就是不说话,不由先像苏蜜点了点头,已示打招呼。
“你好,我叫苏蜜”苏蜜也很大方的自我介绍,不过跟李沁雪不同的是,苏蜜没想什么笑容,在苏蜜的想法里,不是朋友,不是亲人,就没必要装熟悉。
李沁雪心中骇然,这女人虽然漂亮、高挑,但是一说话就能透露本质,此女绝对不温柔,绝对不温婉,而且眼神锐利,仿佛那双灵力的大眼睛,能洞悉一切。
跟秦陌的审美观完全背道而驰,难道这三年间,秦陌变了。
秦昊也变了?
难道没变的只有自己?
“我能跟苏小姐单独聊一聊吗”李沁雪扬着友善的笑容转身看着秦陌。
秦陌话都没说,转身就走,秦昊欲说什么,可是被秦陌的一眼给逼了回去,乖乖的跟着秦陌出去,只是临出门前,回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沁雪。
李沁雪心里苦笑,害怕自己伤害她吗,秦昊你真的不了解我。
在这段感情里,到了现在,怎么就没人相信她是真心付出的呢。
她才是受害者。
这辈子就这么栽倒这两兄弟手里了。
屋子里的人都出去后,苏蜜和李沁雪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李沁雪按耐不住,先开口。
“我叫李沁雪”李沁雪再一次让苏蜜知道什么叫女人,什么叫温柔。
她苏蜜这辈子就缺这个。
同时,李沁雪再一次佩服苏蜜的定力,真沉得住气。
就连秦昊都看的出自己想说什么,她不信苏蜜这么机灵的人,会看不出来,可是人家就是有那个国际时间,和定力跟你比。
苏蜜虽然不知道李沁雪到底是什么人,可是看秦陌那张臭豆腐脸,大概也猜个**不离十,情敌吗?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是,对不起,她苏蜜没感觉。
既然没感觉,她就只有淡定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见招拆招呗。
不过,心里也暗骂秦陌,md,当你一年的假老婆也不让人消停,结婚当天还有人来抢婚。
李沁雪见苏蜜不说话,就是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我很好奇,你跟陌是怎么认识的”李沁雪继续说着。
苏蜜微微扬眉,陌,叫的真亲热。
她和秦昊也是朋友,从来没叫过他昊这么亲密,由此可见,李沁雪和秦陌,关系不一般。
只是她这就想不通了,既然关系不一般,他干嘛来跟自己假结婚,想结婚跟李沁雪结婚不就好了,这李沁雪明摆着对秦陌念念不忘吗。
“喝酒认识的”苏蜜说的没错,就是喝酒认识的。
“哦,好戏剧性”李沁雪浅笑。
言下之意是不真实吗。
苏蜜哪管你什么意思,这女人就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的主儿。
“不过缘分也是妙不可言的,喝个酒,就那么喝上~床了,也是够戏剧的”果然不出苏蜜所料,她说完,李沁雪的神情就开始变化,现在李沁雪满脸的笑容,。
可是……苏蜜有种罪恶感,她对面这女人现在的神情,是伤心吗?
怎么给人感觉这么低落呢。
酒后乱~性?
“就因为这个结婚了?”李沁雪很快恢复过来,很轻易的抓住了重点。
话里话外,有那么一点儿嘲笑的意味。
苏蜜想了想,这一年的婚姻虽然是假的,但是戏份可要做足的。
“那只是个相遇的开始,没想到秦陌挖地三尺的找我,没想到陌的表妹,居然是我的朋友,绕来绕去都是一圈人,所以我没能逃出陌的手掌”苏蜜虽然没说明白,但是也不用说明白了,这不摆明了说,秦陌对她猛烈的追求,然后结婚了,就这么简单。
苏蜜想了想,这一年的婚姻虽然是假的,但是戏份可要做足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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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个相遇的开始,没想到秦陌挖地三尺的找我,没想到陌的表妹,居然是我的朋友,绕来绕去都是一圈人,所以我没能逃出陌的手掌”苏蜜虽然没说明白,但是也不用说明白了,这不摆明了说,秦陌对她猛烈的追求,然后结婚了,就这么简单。
可是这含糊不清的一段话,听的李沁雪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苏蜜说完,在心里暗暗道歉,李沁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刺激你的。秦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诋毁你的。
这都是为了我们一年和谐的婚姻啊,相信你会原谅我的。
苏蜜一相情愿的想着,可是这表情,看在李沁雪的眼里,误以为苏蜜是在暗自幸福。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沁雪还有什么可怕的,虽然她明显感觉到苏蜜不好惹。
“我爱陌”李沁雪淡淡的说着,但是淡淡的语气中透露着坚持。
“我也爱”苏蜜完全不震惊,她可不相信,李沁雪单独跟自己谈,就是为了关心自己和秦陌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这么简单。
她还没那么蠢。
不过……都说了,做戏要做足,不管她爱不爱秦陌,也不管秦陌爱不爱她,这种时候情敌都找上门了,她苏蜜就没有等着挨着的道理。
起码,现在她苏蜜是他秦陌明媒正娶的老婆。
咳咳……虽然还没领证,不过明天就去领,不信的话,明天给你看结婚证。
苏蜜的回答,李沁雪有些意外,没想到苏蜜听到自己这么对她的老公表白,居然这么淡定,一般的女人不是会很不屑,或者直接一巴掌赏过来吗。
“陌也爱我,不然他不会娶我”苏蜜转念又补了一句,让李沁雪脑缺氧的话。
苏蜜爱秦陌,对于李沁雪来说并无害,可是,最后这一句,秦陌爱苏蜜,这绝对能让李沁雪心血逆流。
大厅里。
出了化妆间,除了来喝喜酒的宾客过来寒暄几句,秦昊和秦陌一直无话。
“你跟苏蜜说了?”秦陌指的是,他和秦昊是兄弟的关系。
秦昊眼角含笑点点头,要不是他躲得快,苏蜜非踹死他不可。
“你就不怕苏蜜吃亏?”秦昊疑惑的问秦陌,李沁雪是温柔,但是今天毕竟是她心爱的男人结婚,说她来抢亲有些诋毁她,但是谁都看的出来,她要跟苏蜜谈什么吧。
想必,秦陌也不是糊涂人。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你不觉得吃亏的会是沁雪吗”秦陌斜抬了一下眼眸,反问道。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秦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看来他哥还是蛮了解苏蜜的。
他倒是好奇,苏蜜会让李沁雪吃什么哑巴亏。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希望苏蜜和李沁雪有什么不愉快,当然了,这个可能几乎为零。
每个女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变得彪悍,李沁雪尚且如此,苏蜜可想而知。
但是,这只是他和秦陌的想法,他们忽略的一点是,到了大是大非面前,苏蜜那就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那就是个抓着个支点翘起整个地球的主儿。
各位嘉宾,我们典礼马上开始,请大家就位。
秦昊拍了拍秦陌的肩膀,走开。
秦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站在入口处等着苏蜜。
这时候,化妆间里,苏蜜仍然一副淡定气死人的模样,让李沁雪觉得她完完全全的被藐视了,如果今天苏蜜对她剑拔弩张,自己也许还会有股胜利的感觉,现在……自己就像主动送上门被羞辱一样。
“宝贝女儿,时间到了,我们出去了”苏爸爸打开化妆室的门,对着李沁雪笑了一笑,牵起苏蜜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苏蜜回头。
“李小姐,你爱不爱秦陌是你的事,秦陌爱不爱你的他的事,我爱不爱秦陌是我的事,所以,以后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两个自己解决,我相信秦陌会做的很好”。
言下之意是别来烦我吗?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让苏蜜说的颇有哲理,现在就连李沁雪自己都觉得,她是上门来找不痛快来了,人家大喜的日子,自己这是干嘛呢。
大家都准备就绪,苏蜜和苏爸爸也准备好了。
李沁雪从化妆室里走出来,经过秦陌的身边,顿住。
“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你的家人,更没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对于你来说,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吗?如果这就是你的报复。那么恭喜你,你做到了”李沁雪说完,眼睛已经湿润,快的离开宴会厅,跑了出去。
秦陌看到李沁雪眼圈中含着的泪水,心有不忍,刚抬脚,准备追上去,就被秦昊给拽住了,秦昊冷冽的看了秦陌一眼。
示意的看了一眼苏蜜,秦陌刚迈出去的脚,又回到原位,他不应该追出去,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追出去。
而且,这才是他结婚的目的不是吗?!!
李沁雪和秦陌说话的声音很小,切时间很短,没有人注意,更没有人注意到跑出去的李沁雪,大家的目光都放在新娘子苏蜜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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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没注意,不代表苏蜜也没注意。
苏蜜可是看见李沁雪那一张一合的嘴,不知道跟秦陌说了什么,李沁雪跑出去时,秦陌也是要追出去的,如果不是秦昊拽住他,估计现在她就成了被丢弃的新娘了。
真是人如其名,陌。
苏蜜扬眉看了一眼脸色很冷漠的秦陌,心里暗骂,算你聪明,如果你今天敢把姑娘我仍在这里自己跑出去,姑娘我一定把你拆了,煮汤喝。
婚礼进行曲响起,苏爸爸牵着苏蜜的手,把苏蜜的手交到秦陌的手中。
苏蜜看了满脸笑意的苏爸爸一眼,突然心有愧疚。
纵然全家都希望她快点结婚,可他老爸一定很舍不得她结婚吧。
苏蜜挽着秦陌的手走在红毯上,苏蜜凑过去,在秦陌的耳边低语。
“李沁雪很爱你”。
“不用你管,少鸡婆”秦陌低头看着一脸兴奋状态的苏蜜,绷着脸警告苏蜜。
两个人低头耳语,别人看不到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在外人眼里两人就是在打情骂俏。
苏蜜耸耸肩,不管就不管,谁爱管你,一会儿典礼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结婚哪像苏蜜想的那么简单,难道就主持人宣读一下证书,新郎新娘说一句我愿意,就礼成的事儿吗?
典礼结束后,苏蜜和秦陌被安排着按个桌子敬酒说感谢话,认识的不认识,只要坐在座位上的,一个不落。
“今天来了多少人”苏蜜换下婚纱,穿着一套淡紫色的礼服,看着轻盈,实际上沉的苏蜜只想脱掉。
“我这边亲戚不多,业内朋友和合作者不少,大概有2oo人左右吧”具体多少人他也不知道,这些酒席的事情,都是唐家落他的助理准备的。
“你那边来了多少人”这么一桌一桌的客套下来,秦陌再淡漠的性子,也受不了了,何况还有那么多不认识的人。
这婚如果能选择,打死他,也不结第二次了。
“我朋友不多,同事也不多,三姑六婆的不少,估计有1oo多人,天啊,我快累死了,快结束吧,我要回家睡觉”苏蜜提着裙子哀嚎。
说归说,叫归叫,可是还是要认命的继续挨个桌子走。
他们两个人哪里知道,整个礼堂,具饭店人说,那是能容纳35张桌子,也就是35o人的礼堂。
现在可是坐的满满的。
“大嫂很正,拿钱”秦陌的助理,唐家落在不远处,伸出一只手在满脸郁闷的晓雯面前。
晓雯满脸不乐意的从包包里,拿出5张百元大钞,很不爽的砸在唐家落的蹄子上。
“我告诉你,就凭Boss挑剔的审美观,和追求完美的境界,Boss就不可能找个普通女人结婚。你才跟了Boss几年,多学着点吧”唐家落一副长辈教导晚辈的架势,让晓雯恨的牙直痒痒。
唐家落说完,很自然的把钱放进自己的口袋。
“哎,前些天,你不是说接到老大的妈妈来电话吗,在哪,我怎么没见到”晓雯八卦的东看西望,这个传说中的老妈,被唐家落这个不拖地的家伙,传的神乎其神的,她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不知道,我也没看见,也许没来”唐家落从今天进酒店,就开始搜索Boss老妈,可是很遗憾,没见到。
“怎么会?儿子结婚,老妈不来?”晓雯有些不信的看着不像说谎的唐家落。
“我跟Boss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她几次,不过Boss结婚,Boss老妈不来也不奇怪”跟着Boss这么多年,Boss老妈干过的传奇事也不少,他也不奇怪了。
“啧~~啧~~,我有些崇拜老大的老妈”晓雯捏着下巴,很认真的说。
“我也很崇拜”能让他那个自大又狂妄的Boss头疼的人物,那是一般人吗。
宾客走的差不多,苏蜜和秦陌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现在终于走完所有桌了。
苏蜜的娘家人,老爸、老妈、爷爷等亲戚都走了,现在剩下的人只有苏蜜和秦陌,还有秦昊和唐家落和晓雯了。
“Boss,结完婚去哪里蜜月?”唐家落贼贼的问。
“哪里也不去,我让你做的设计做完了吗”秦陌扫了一眼笑的贼贼的唐家落,这小子什么心思,他会不知道?
“不去!!!不蜜月??”唐家落大叫,他还以为他家Boss去度蜜月,心情一好就不用他做设计图纸了,然后自己也可以放个小假,这才是生活吗。
“大嫂,师娘,结婚怎么能不度蜜月呢”唐家落见秦陌那里行不通,转头朝着苏蜜哭诉。
苏蜜汗颜,师娘?亏他叫的出口。
“我也没兴趣”苏蜜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膀。
“Boss,今天是你结婚的大日子,能不谈工作吗”唐家落不干了,他家Boss以前没这么工作狂的啊。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秦昊,看唐家落这出,和被叫师娘的苏蜜,笑的那是没鼻子没眼的。
大嫂那里也行不通,唐家落为自己默哀,这次Boss交给他的设计,可不是小设计,这不是纯心刁难人吗?Boss太小气了,一定是为了上次他老妈打来电话时,自己说错话,在报复自己呢。
“少用你那小人心理想我这君子,你想一辈子做助理,这次设计案我就自己做”秦陌说完不看目瞪口呆的唐家落。
唐家落得意忘形的蹦到秦陌旁边,“真的,Boss,你真让我独挑大梁?”。
“没出息”晓雯最看不惯唐家落这副没大没小,一得意忘形就上串下跳的男人。
不过这次是意大利的一家宝石公司,他们的千金结婚,他们特别找到陌设计工作室专门设计婚纱和礼服,这么看来,老大这次是有心要提拔唐家落了。
这小子。
晓雯没少明里暗里的鄙视唐家落。
唐家落不理晓雯,反正他们两个平时架也没少吵,这种关键时刻,懒得理她。
“还不快滚回去画图”秦陌没好气的冲着唐家落吼了一声。
唐家落拽着晓雯,那是以百米冲刺的度,消失在秦陌的眼前。
苏蜜不认识唐家落和晓雯,不过看唐家落这么一闹,苏蜜倒是蛮喜欢他这两个助理的,这性格多可爱。
撇了旁边一脸冷漠的秦陌一眼,苏蜜心里汗颜,这么个冷漠不知道生活的人,身边居然能养出那么两个极品的助理,真不容易。吴丹
造物弄人啊,什么人需要什么人来压,很明显,冷漠自以为是的秦陌,也拿这两个助理没有办法。
也或许,他很享受其中也说不定。
苏蜜哪里知道,唐家落从大学刚毕业,就跟着自己,从陌设计室成立就给自己当助理,那默契是这么多年磨合出来的,晓雯跟自己的时间虽然短,但是也是刚毕业就到陌设计室了。
现在大堂里只剩下苏蜜、秦陌、秦昊。
“哥,老妈不知道你结婚?”人都走了,秦昊才问。
“知道”秦陌淡淡的回到,点了一下头。
只是这口气淡的,苏蜜觉得秦陌并不想提起他老妈。
苏蜜突然想起,在游乐场那次,秦昊跟自己说过他老妈的事情,从小就不在身边照顾他们,现在儿子结婚也不回来?真够狠的。
沉默了几秒钟,秦陌继续道。
“哥,老妈不知道你结婚?”人都走了,秦昊才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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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秦陌淡淡的回到,点了一下头。
只是这口气淡的,苏蜜觉得秦陌并不想提起他老妈。
苏蜜突然想起,在游乐场那次,秦昊跟自己说过他老妈的事情,从小就不在身边照顾他们,现在儿子结婚也不回来?真够狠的。
沉默了几秒钟,秦陌继续道。
“估计现在也正结婚,或者在哪度蜜月你”说完,嘴角闪过一丝自嘲的笑容。
“什么?”秦昊不淡定了,他老妈结婚?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很明显,他哥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他,秦昊不满的看着默不作声的秦陌。
再度陷入沉默,秦陌不回答秦昊,秦昊也不说话。
秦昊从小跟秦陌长大,从小就怕他哥,现在再不高兴也要忍着。
在苏蜜看来,虽然这婚姻是假的,但是秦陌应该是想他老妈出现吧,虽然他嘴硬不肯承认,不过苏蜜笃定,他一定是这么想的。
至于秦昊,他一定很生气吧,又一次被他老妈忽视了。
都不说话,可把苏蜜憋坏了,这兄弟俩没一个好脸色的,太影响她心情了。
“哼!!你们两个是故意耍我是不是”苏蜜打破沉默。
转移话题,转移气氛,那可是苏蜜的拿手绝活。
秦陌皱着眉头瞪了一眼打破他沉思的苏蜜,说的苏蜜鬼话,谁耍她?
而秦昊听的明明白白的。
“不能说耍这么严重,就是个善意的玩笑”秦昊马上赔着笑脸。
“善意?谁善?我怎么没看出来”苏蜜故意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秦氏两兄弟。
秦陌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计较这事儿呢,这么点儿小事儿,也就秦昊愿意跟她磨牙,他可没那个国际事件。
“你自己笨不说,秦陌、秦昊,白痴一听都知道是兄弟”秦陌一副你就是白痴的表情看了苏蜜一眼,然后朝宴客厅的大门外走去。
“我笨?谁会想到你们两个是兄弟”苏蜜提着拖地的礼服,跟着秦陌的身后,唧唧哇哇的叫个不停。
这明明是她有理的事儿,怎么就变成她是白痴了呢。
秦陌在前面阔步昂的走着,根本不理会在后面嚷嚷的苏蜜,苏蜜见秦陌不理她,抬脚措不及防的给了秦昊一脚,踢了个正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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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故意骗我的,你一定是故意骗我的”苏蜜看他那副讨好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她肯定他是故意的。
苏蜜看着抱腿直跳脚的秦昊,心里舒坦了,这口气终于出去了。
她苏蜜身上一大堆缺点,但是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记仇,什么事儿只要你说有解决的办法,那她一定能解决。你惹她生气,只要让她这口气出去,她第二天就忘的一干二净的。
出了恒星酒店,苏蜜伸手就打车,被秦陌给拽上自己的车,苏蜜本来想反驳。
触及到秦陌不耐烦和冷漠的表情后,苏蜜才想到,哦,自己结婚了,不能回家找妈妈,要跟着这个没人性、有性格的家伙回家。
到了秦陌家,以后的一年也会是苏蜜的家,苏蜜换下那身华丽却不实的礼服,洗了澡换上一身运动衣裤,到了楼下的大厅,看秦陌已经洗完澡,同样换了一身运动服早就坐在餐桌上吃着苹果。
苏蜜摸了摸肚子,不看还好,一看他吃东西,自己肚子也饿的不行了,这一天可没吃过一口东西,没喝过一口水呢。
秦陌听到苏蜜的肚子想,头没抬,眼没睁的对着苏蜜说“冰箱里有水果”然后继续看手里的时尚杂志。
看了眼他手里的苹果,苏蜜撇了撇嘴,她最讨厌吃苹果了。
打开冰箱,除了苹果还有很多菜和方便粥。
“你家能开火吗”这个男人一个人住,家里不开火也正常的。
秦陌听到声音抬起头,又点了点头。
苏蜜也不管秦陌同意不同意,能做饭就最好,她快饿死了,拿出些蔬菜和一盒粥,乒乒乓乓的开说做饭。
这么点小事都要像他请示的话,这以后一年的日子,她还怎么过。
秦陌眼睁睁的看着苏蜜开始煮饭做菜,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不过他倒没想到她会做饭,看她那一大家子的三姑六婆,也看的出来,她一定是从小被宠大的,这种洗手作羹汤的日子,秦陌一厢情愿的认为,她苏蜜应该不会。
可没多大的功夫,苏蜜就把可口的炒菜端上桌了。
因为一天没吃东西,饿的前胸贴后背,现在又是晚上了,她只做了两个简单的炒菜。
苏蜜把菜放桌子上,准备去盛粥。
“你吃吗”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吃的人家的东西,不问问人家似乎不太礼貌。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吃”秦陌头都没抬就一口回绝了,继续啃着自己手里的苹果。
“苹果有什么好吃的,像萝卜似的”或者说,她苏蜜宁愿吃萝卜也不吃苹果。
她不吃拉倒,谁饿谁知道,苏蜜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在秦陌的对面,开始大吃特吃,边吃还边出满足的声音。
吃饭皇帝大,吃饱饭才是王道,苏蜜吃了几口菜,又哧溜的喝了一口清淡的粥,这粥不错,以前她也买过几回,不过太贵了,也没买过几次。
想到这,苏蜜占便宜似的又哧溜哧溜喝了几口。
这边苏蜜吃的那叫一个爽,对面的秦陌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吃的心满意足的苏蜜,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苹果,跟她面前的炒菜和粥比起来,好像是没什么好吃的。
苏蜜看到秦陌的眼神时不时的飘过来,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看着秦陌。
“你吃不吃”苏蜜又问了一遍,然后想到这男人自大惯了,一定死要面子,又补充了一句“我煮了很多,你要不要吃点”说完,见他不点头,也不反对,苏蜜起身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然后把菜往中间推了推。
秦陌面色有些尴尬的看了苏蜜一眼,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夹了几口蔬菜,不知道是不是跟饿了一天有关系,不腻而且很爽口,这粥是他买的,平时吃着好像也没这么好吃。
秦陌那自大又自傲的家伙,你想他承认他做饭确实没苏蜜在行,等下辈子吧。
苏蜜边吃边偷偷的摇头,该死的面子值几个钱,为了面子让中间饿肚子,真傻,这种事她从来都不干。
风残云卷,秦陌很快的一碗粥进肚,放下筷子舒服的舒了口气,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吃的苏蜜,“把这里收拾干净,我不能忍受我的地方有一点的不干净”然后起身上楼睡觉去了。
本来秦陌想说很好吃的,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苏蜜那副狼吞虎咽的那副模样,什么好话都说不出口了。
“切”对着秦陌的背影,苏蜜全当他放屁,累了一天了,吃完饭她还给你收拾屋子,不去睡觉的话,那就是她苏蜜脑子进水了。
没把秦陌的话当回事儿,吃完按,苏蜜就冲上楼,跑到自己的房间睡大觉去了。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苏蜜,听到楼下传来的一声怒吼,带着睡意坐了起来,半睡半醒的听着楼下的怒吼声。
感情是秦陌半夜起来喝水,没开灯,倒了一杯水的秦陌,就近的坐到餐桌的椅子上,喝完水的水杯,直接一放,很巧的,放在了苏蜜吃完饭,没收拾的菜盘子里,菜汤溅的秦陌满手都是。
“苏蜜,你给我滚下来”秦陌甩甩手上的菜汤,仰头朝着楼上就是一声怒吼,震的房顶的水晶灯都直晃。
坐在床上打瞌睡的苏蜜,听到秦陌的大吼,迷糊中睁了一下眼睛,天还没亮呢,这变态不睡觉吼什么呢。
倒头继续睡。
秦陌在楼下吼了两声,见苏蜜根本没下来,洗了洗手,蹬蹬蹬的跑上楼,咚咚咚的敲苏蜜的房门。
苏蜜累了一天,胳膊腿都酸疼的厉害,现在睡意正浓的,哪会搭理他,而且平时苏蜜也是个睡觉吃饭最大的主儿,管你是谁呢,不理。
拉着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管你外面敲的多响呢,她这边继续睡。
门外的秦陌见敲了一会儿门也没开,怒气冲冲的又跑回楼下,打开灯,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盘子、碗。
他的生活里不能允许有一丝污垢存在,他更不能在不整洁、不干净的地方生存。
什么女人竟然这么邋遢,平时穿的干干净净的,怎么生活这么不利索呢?他真是瞎了眼睛了,才会跟她结婚。
秦陌边收拾,边在心里咒骂着,也不知道是在骂苏蜜还是在骂自己,反正心里不满极了,他秦陌什么时候这么邋遢过。
苏蜜在楼上睡大觉,楼下乒乒乓乓的收拾声,根本没影响她分毫,这一觉,一睡就睡到第二天早上。
伸着懒腰下楼的苏蜜,本来想说昨天吃过的碗筷都还没收拾,早上起来收拾一下,她可没忘记昨天秦陌说过,他不喜欢他的地方不干净,虽然对他的语气很不满意,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吗,凡事都要收敛一点的好。
苏蜜擦擦眼睛,又闭上眼睛再张开,恩?昨天的残汤剩菜都不见了,桌子上干干净净的。
偏着头,苏蜜不好意思的一笑,原来昨天晚上乒乒乓乓的声音和怒吼声,不是她在做梦哦,她昨天晚上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做梦了呢。
唔!!!这么看来是秦陌受不了在楼下大吼,然后自己收拾的呢。
“真是个有洁癖的家伙”苏蜜嘀咕了一声,又没说不收拾,不就是先睡觉后收拾吗?要不是自己太累了,也不会不管的,真的,真的,她是很勤劳的女孩子。
“哼!哼!”一道深沉的冷哼打破苏蜜正在沉思的思绪。
恩?怎么有声音?
由于餐桌和客厅中间隔着一道古朴的书架做隔断,下楼的苏蜜一门心思的冲到餐厅,根本没注意到客厅里有人。
苏蜜绕过书架来到客厅,见客厅的沙上坐着一个雍容大方的女人,正一手端着咖啡杯,抬眸看着自己,苏蜜皱眉。
这女人雍容大方,气质出众,虽然看上去不年轻,但是也看不出具体的年龄,难道是秦陌的另一个情人找上门了?
她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结婚当天人家找上门,告诉自己她有多爱秦陌,今天才婚后第一天,又一个女人找上门,还这么惬意的喝着咖啡,而且还在人家睡觉的时候,她是怎么进来的?她以后的生活也太没保障了,当她苏蜜好欺负是不是。
这假结婚是她的不对,不过……这些人也太不拿豆包当干粮了。
看到自己这个正牌老婆站在这里,就这么大刺刺的盯着自己,算什么。
苏蜜别的没有,就是有个假沉稳,假正经的劲头。
“叫什么”沙上气质出众的女人,放下杯子,打量起苏蜜,见她不说话看着自己,当先问。
“苏蜜”苏蜜面无表情的回答,心里却在想,这个女人好厉害,比李沁雪还厉害,李沁雪跟这个女人,少了一丝沉稳,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对手。
其实对于苏蜜来说,秦陌有多少情人,或者更爱谁,对于她来说都无害,因为他们之间只有一纸契约,没有爱情,不过这事实虽然是假,戏还是要做足不是,不然别人以为她苏蜜是软柿子,好捏呢。
“做什么的”女人看到苏蜜的反映和表情,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不由心里来了兴趣,这样的女人很少见,表面沉稳,想必心思一定缜密。
“广告公司企划”苏蜜继续老实回答。
“家里都有什么人,都是做什么的”。
“爸爸妈妈都是小职员”苏蜜也不怕,把这女人想知道的,都摆明面上,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这女人一通问下来,苏蜜有些皱眉,问的都是些她家里的事情,和自己的一些事情,这是一个情敌应该问出的话吗?她怎么觉得这么像调查户口的呢?
心里再怎么不痛快,苏蜜还是一副好脾气的对于对面的女人,一一回答。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苏蜜是好脾气的大家闺秀呢!!!
不过……那是别人,可不包括面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女人,只看苏蜜这淡定的情绪和外露的表情,她就知道,苏蜜这丫头,不好斗。
哼!她就偏要跟她斗一斗。
一通问题问下来,气质出众的女人,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道,也许会很长一段时间,我打算休假,最近可能是老了,特别想念故乡”ange1说着可怜兮兮的看着秦昊,看着撒娇的模样,如果不是她太过雍容华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昊的女朋友呢
“ange1不老,明天我陪你逛街,他们一定会以为你是我姐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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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昊此般拍马屁,苏蜜不由在心里直竖大拇指。
“为什么不是女朋友”ange1不满意了。
“我长的像你,人家都说我帅,说女朋友没人信”不得不说,秦昊拍马屁的功夫快赶上苏蜜了。
秦昊说完,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秦陌。
“不过……妈,我哥真是你亲生的?”秦昊的表情,明摆着的很是疑惑。
“怎么了吗”ange1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看我,这么帅,我哥常年的表情都像万年冰川一样,一点都不像我们家的人”。
“扑哧……”。
“哈哈哈哈”。
秦昊说完,ange1先是扑哧笑了一下,苏蜜则是豪爽的大笑,笑的那叫一个过瘾,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能跟秦昊做朋友了,因为她和秦昊看人都有着共同的看法。
“万年冰川,太贴切了,太贴切了”苏蜜仿佛觉得笑的还不够过瘾,现在更是拍着大腿在一旁叫好。
大家笑成一团,当然了,并不包括被消遣的秦陌,此刻他正眉头紧皱,怒瞪着肆意大笑的苏蜜,如果杀人不犯法,他真想掐死她。
秦昊笑够了,边擦眼泪,边看笑的横七竖八的苏蜜,本来还想笑,不过触碰到他哥那杀人的眼神,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竖大拇指,敢在他哥面前这么放肆的,好像还真就只有苏蜜一个人。
李沁雪也不敢对他哥这么肆意。
当然了,他知道他哥现在一定是恨不得把她仍到太平洋上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老妈,既然你还要在国内住一段时间,那你去我那里住吧”秦昊看着他老妈,他可不指望他哥会欢迎老妈。
“你不住这里吗”她有自知之明,她知道她这个老妈不称职,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她儿子的事情,三年前,两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着实让她头疼。
不过让她欣慰的是,最后两个人都放弃了,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心疼。
两个孩子这么懂事,这么为对方着想,她这个当妈的该高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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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同样的,她也知道,他们这样的性格和依赖对方,尤其是秦昊,从小就依赖秦陌,这都是她这个当妈的造成的。
而且,三年前,事情生后,秦昊就出国游历了三年,她也是知道的,可是……现在兄弟俩不住一起是什么意思,心结还没解开?
看来,她这次回国真的要呆很长时间了。
秦昊翻了个白眼,看了她老妈一眼。
“老妈,你也太不上道了,人家新婚燕尔,我们两个人,跟着参合什么,多碍眼”。
“哦,这样啊,好吧,老妈去投靠你”ange1拍了拍秦昊的脸颊,然后转过头,正色的看着笑的满脸通红的苏蜜。
“苏蜜是吧,进了我秦家门,就是我家的儿媳妇,你这个儿媳妇我认了,不过……秦家的媳妇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ange1一改刚刚跟秦昊嬉皮笑脸的模样,对着苏蜜别提有多正经,就跟早上,苏蜜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一样。
不亏是顶级的设计师,那气魄是练出来的,如果不是苏蜜心理素质够好,还真被她吓到了呢。
秦陌见她老妈开始教导新进门的媳妇,他没那个兴趣听她们女人的破事儿,还不如回设计室去盯着唐家落画设计图呢。
苏蜜见秦陌起身,也跟着起身。
“我去上班”丢了一句话给ange1,根本没把ange1的家规听在耳里。
对于这个什么秦家的家规,苏蜜真的没兴趣知道,反正一年的时间是有限的,怎么混还混不过去,她可没想过要做秦的媳妇一辈子。
所以,这种婆婆对儿媳妇的提点,可以置之不理。
对于苏蜜的起身离开,ange1并没有感到不满,反而对苏蜜更有兴致。
苏蜜到公司上班,大家都很意外,新婚的人,不去蜜月旅行,竟然来上班,这实在不符合苏蜜往日享受生活的性格。
虽然是假结婚,但是苏蜜还是给大家了喜糖,假称老公秦陌的工作室太忙,蜜月延期。
“哎,哎,你们两个有病是不是,新婚不去蜜月,你们日后的生活还有激情吗”庞雁凑到苏蜜身边,鄙视的看着苏蜜。
“哼,我没病,有病也是你表哥有病”苏蜜轻哼了一下。
苏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喂,别没大没小的,以后叫我表嫂”。
庞雁仰头翻了个白眼,无语,真是的,“你个白眼狼,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到处相亲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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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你是我的救世主”。
“哎,说真的,怎样”庞雁冲着苏蜜暧昧的挤了一下眼睛,小声的问道。
“什么怎样?”苏蜜茫然的问。
“笨,初~夜啊!!怎样,感觉怎样”庞雁三八的问道。
“不知道”苏蜜这回明白了,当下面无表情又不耐烦的推开一副三八嘴脸的庞雁。
被推开的庞雁,全当是苏蜜害羞,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苏蜜的电话响了,苏蜜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
“我的儿媳妇,晚上早点下班哦,我好饿,还没吃饭呢”电话里ange1的声音入天使般传来,可是听在苏蜜耳里,怎么听怎么是故意要折磨她的口气。
“您饿了就吃饭吧,现在还不到中午,我要晚上才下班呢”苏蜜说的很客气,毕竟在法律上,她还要叫她一声妈妈呢。
“没关系,我等到你晚上回来做饭”。
苏蜜翻白眼,这到底是不是真饿啊,现在能饿到晚上,那她老人家真经的起饿。
不过……苏蜜是笨蛋吗!!她要是真饿了,秦昊会让她妈饿着吗?况且,她那么大个人,即使不会做饭的话,还不会买吗?
苏蜜真是无语,这假结婚看来也没那么容易,本来以为就是混日子,混一年的时间,然后一离婚就结束,谁知道,还要应付她老妈的什么考验,那么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秦家的家规。
家规,古代吗?
怪不得人家说,结婚不可怕,七年之痒不可怕,可怕的是,家中有个可怕的恶婆婆。
在苏蜜看来,她这个婆婆就是恶婆婆级别的。
家有巫婆,这日子难过了。
“谁啊?”庞雁在一旁看着苏蜜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灿灿的笑问,认识苏蜜这么多年了,能让她这么愁眉苦脸的人,她还是头一次遇见,真是应该膜拜。
“我婆婆”苏蜜撅着最,无精打采的回道,突然又抬起头,愤恨的看着庞雁,“也是你的阿姨”她差点儿忘记了,面前这个死女人,跟家里那个准备要折磨她的女人,还有亲戚呢。
“啊?我阿姨回来了,那你自求多福吧”她阿姨平时是有些疯疯癫癫的,不过……那折磨人的本领……她也不敢靠近。
就看他大表哥就知道了,每次阿姨回国,大表哥都头疼。
“啊,对了,我表哥和我阿姨感情不太好,你自己在中间注意一点”庞雁突然又想到这点,特别提醒了一下苏蜜。
“恩”苏蜜点头,其实不用庞雁提醒,苏蜜已经知道了,看昨天秦陌对ange1那态度就能看出来了,而且不是ange1对秦陌的态度不好,是秦陌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还是很感激庞雁的特别提醒,对于刚刚结婚的她来说,那些个婆媳关系,真的是很难搞定,虽然这个结婚是假的,可是又不能直接跟ange1摊牌,说‘我跟你儿子结婚是假的,请你别来折磨我’,估计真要是这么说了,秦陌那个小气的冰块儿,一定来跟自己要违约金。
苏蜜甩甩头,管她的呢,反正她苏蜜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更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主儿,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见招拆招呗。
ange1有张良计,苏蜜有过墙梯。
“别想了,你要是能跟我阿姨相处好了,她也是个很好的人,我阿姨那人要相处时间长了,才能看出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庞雁自己的阿姨,她知道她的脾气,如果她看上眼了,优点她能接受,缺点她也能包容。
她阿姨这脾气,在庞雁看来,跟苏蜜倒很相似,苏蜜也是,在朋友面前很好说话,如果陌生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了,那不好意思,有来无回。
苏蜜哀怨的看了一眼庞雁,她倒是想不想,谁知道她那个婆婆准备怎么折磨她,她从小虽然不是喊着金汤匙长大,但是好歹也是被一大家子人宠着长大的,可没受过什么苦,而且,自己也不是个有苦能往肚子里咽的人啊。
“哎,你给我表哥打电话,让他回家帮你,有我表哥在,我阿姨会收敛一些的”庞雁突然想到一个大救星,估计也就这个人能制得住她阿姨。
“你表哥?”哼哼!!苏蜜在心里冷哼,指望他帮自己?除非南极冰雪融化,他不帮着他妈来欺负她就不错了。
晚上。
苏蜜下班回家,顺便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
她婆婆不是说要吃饭吗?那她就去买菜,免得说她不懂礼貌,不孝顺。
苏蜜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和水果,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是秦昊。
瞪了秦昊一眼,苏蜜把手里的菜和水果,统统仍给秦昊,秦昊笑的一脸无辜的看着苏蜜,但是还是帮她把东西拿进去。
“哟,我媳妇儿回来了,老妈快饿死了”ange1坐在沙上,姿态依然优雅。
听她这语气,中气十足的,像饿吗?像饿吗?
“ange1你一天没吃东西?”苏蜜阴测测的笑着,摆明了是明知故问,真要是从早上饿到现在,她可以理解成,她婆婆很看重她吗?
“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想尝尝我儿媳妇的,秦陌可是很挑剔了,如果不是上的厨房入得厅堂,我儿子也不可能娶进门”ange1这话摆明了也是说给苏蜜听的。
入不入得厨房,她不知道,出不出的厅堂,她苏蜜自己知道,什么叫出得厅堂,那就是在秦陌现有的位置上,自己是不是能帮的上他的忙。
多亏自己不是真的嫁给他,不然,这以后的日子还有的过吗。
现在她婆婆在考验她的,估计接下来考验的就是,是不是能在事业上帮助秦陌。
苏蜜抬眸,瞪着秦昊,这家伙居然说她老妈对他们兄弟的事情,不管不问,这是不管不问的态度吗?是吗?是吗?
秦昊接受到苏蜜不满的眼神,无辜的耸耸肩,这是他老妈的决定,跟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他也很想知道,苏蜜这性格的女人,做饭是什么味道的,是不是有家的味道,他哥才娶他的。
其实到现在为止,秦昊依然没能在苏蜜身上找到任何的优点,能让他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理由。
“还不快去做饭,一会儿你老公就要回来了”ange1看着苏蜜跟秦昊在那里瞪来瞪去的,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苏蜜哼哼了两声,衣服都没换,直接钻进厨房。
把菜洗好,切好后,苏蜜越想越不对。
干嘛?他们家老老小小都要她来伺候,她是假货先放一边不说,就是真的,也不能这么使唤吧,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哼!饿了是不是,吃饭是不是,想考验她苏蜜的是不是。
好吧,那她就做个好媳妇,给你们看,苏蜜露出狡猾的笑容。
“婆婆,希望您会喜欢我的”苏蜜挽起袖子,边自言自语,边开始做菜。
秦陌会赶时候,苏蜜最后一个菜,刚出锅,秦陌也刚好进门。
苏蜜爱答不理的扫了秦陌一眼,心里暗骂,故意的是不是,是真这么会找时候,还是掐着时间回来的。
ange1在一旁观察苏蜜,见秦陌回来,苏蜜也不上前迎接,没有任何的热络,使劲的哼哼了两声。
苏蜜接收到ange1的意思,马上心不安情不愿的蹭上前,接过秦陌的公文包和外套,故意嗲着嗓子,用腻死人的声音说道“老公,快洗手吃饭了”。
ange1在一旁观察苏蜜,见秦陌回来,苏蜜也不上前迎接,没有任何的热络,使劲的哼哼了两声。栗子小说 m.lizi.tw.Vodtge1的意思,马上心不安情不愿的蹭上前,接过秦陌的公文包和外套,故意嗲着嗓子,用腻死人的声音说道“老公,快洗手吃饭了”。
说完,苏蜜背对着ange1做恶心状。
而秦陌也好不到哪里去,听苏蜜假声假气的说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蜜,更是说了一句让苏蜜想暴揍他一顿的话。
“让雷劈了?”。
苏蜜不干了,要不是为了应付你妈,老娘至于这么恶心吗。
刚要开炮,秦陌余光扫到ange1,当下明白过来。
“老婆,我饿了一天了,马上开饭吧”说完秦陌转身进了洗手间洗手,留下苏蜜一个人站在玄关口,自己一阵的恶心、恶寒。
一家三口,老妈和两个儿子都坐在餐桌上,等着苏蜜伺候,气的苏蜜差点儿把盘子都摔他们脸上,ange1和秦陌不动如山,不帮她就算了,秦昊今天也抽风,坐在那里像大爷似的。
哼哼!!既然你想当大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蜜忍着情绪,把饭菜都端上桌,然后很自然的坐在秦陌的旁边,对ange1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ange1双手搭在下巴上,审视着桌子上的菜,心想还不错,居然做出六个菜来,虽然其中一个是菌汤,但是这六个菜里面,两个是荤菜,而且看上去卖相还不错,看来她真低估了她这儿媳妇了。
秦昊看着桌子上的菜,也有些意外,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而秦陌不用说,昨天晚上就吃过苏蜜做的菜了,算不上美味,但是在家常菜里算不错。
当下,三个人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拿起筷子就吃。
苏蜜坐着原处,没动筷子,用很期待的目光看着三个人。
“怎么样,好不好吃,我不经常做饭,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苏蜜见三人正往嘴里送菜,恳切的征求意见。
“啊~~苏蜜,你这做的是什么啊”秦昊嚼了几口嘴里的西红柿炒蛋后,龇牙咧嘴的吐了出来。
“啊?怎么了,不好吃吗”苏蜜伸筷子夹了一口西红柿,也吐了出来。
“不好意思,太长时间没做饭了,把盐当成糖放多了”苏蜜说的不好意思,心里恶寒,哇塞,真不是盖的,真不是一般的咸啊。
“那这个呢?”秦陌用筷子指了指盘子里的土豆丝。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怎么了?”苏蜜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丝。
“哇,好酸,醋放多了”苏蜜抱歉的朝秦陌解释。
ange1避开醋溜土豆丝和西红柿炒鸡蛋,夹一口红烧肉,黑红黑红的红烧肉看着很有食欲,ange1夹了一口放在口里,点点头,味道还不错。
可是……ange1皱了一下眉头,又夹了一块,嚼完依然皱眉,又夹了一块嚼完后,ange1拿起筷子,在盘子里翻了翻。
“怎么都是肥的?”她吃是三口都是肥的,她开始以为是巧合,这在盘子翻了翻才现,一块瘦的都没有。
听到ange1这么说,秦陌和秦昊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酸甜辣的味道都融在里面,不过就是太肥了。
苏蜜看这一家老小都看着自己,等着自己解释,心里微笑,面上无辜的看着三个人。
“难道红烧肉不是肥的比较好吃吗,不是说红烧肉要入口即化才好吃?我可是费了好多功夫,才把瘦肉都仍掉了的”。
秦昊和ange1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无辜的苏蜜,只有秦陌皱着眉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苏蜜,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哎呀,看来我真是好久都没有做菜,都不会做了,我下次改进,你们还是喝汤吧,这汤很好,菌汤,菜市场老板说今天的蘑菇都是新鲜的,没有农药的”苏蜜边说着,边拿碗给他们三人一人盛了一碗。
满脸热切的给他们递了过去,这殷勤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拍马屁。
秦昊当先喝了一口,连连点头,ange1看秦昊喝了说好喝,她也喝了起来。
“恩,这汤做的确实不错”ange1很客观的点头,虽然这一桌子菜,不是咸了,就是甜了,再不就是酸了,和太肥了,但是这汤做的确实很好喝。
“你怎么不喝?”苏蜜推了推秦陌面前的汤碗。
“吃饱了”秦陌双手抱胸,看都不看苏蜜,双眼环视着这一桌子的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也没吃多少啊”苏蜜关切的问道,听在ange1和秦昊的耳里,还真有那么一点关心的味道呢。
“那一口肥肉腻都腻死了,还用吃什么?”秦陌阴嗖嗖的转过头看着苏蜜,让苏蜜心里很是打鼓。
“哥,这汤挺好喝的,不腻”秦昊边喝边说。
“不喝”秦陌很有原则,说不喝,就是不喝。栗子小说 m.lizi.tw
苏蜜见秦陌说什么也不喝,没有办法,不喝就不喝吧,她今天要对付的也不秦陌,算他运气好,放过他一马,可就倒霉了秦昊这个垫背了的了。
不过……她可不觉得抱歉,谁让他刚才在一旁看好戏来着。
“ange1,好喝吗”苏蜜拍马屁似的问道。
“还行吧”ange1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一下头,实际上她自己知道,这汤确实是好喝的不得了,汤鲜味美。
苏蜜笑盈盈的点头说了句,好喝就多喝点,然后又给ange1和秦昊分别又盛了一碗,只是那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想考验我的厨艺?出的了厨房入得了厅堂?哼!!我让你们入的了厕所出不来。
其他菜都有问题没错,太咸的,太甜的,太酸的,太辣的,还有太肥的,就这汤好喝。
不过……娃哈哈哈哈,她忘记告诉他们了,这蘑菇她没煮熟,锅底里的汤底开了的时候,她就把蘑菇放里面了,只过了一下水就关火了,这蘑菇最多也就煮了个四分熟。
这蘑菇和芸豆是一个道理,没煮熟就吃是死不了人,不过……绝对让你拉个透透。
这可不是她苏蜜坏,在她苏蜜的字典里,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你要是想让我难堪,对不起,十倍奉还,让你以后见了她苏蜜,绕道走。
这是她从小打下来的习惯。
ange1擦擦嘴,看了一旁得意的苏蜜一眼。
“这一桌子菜,也就这汤能喝,你连个像样的饭都做不出来可不行,这样吧,明天开始,下班后你哪也不要去,跟我学做菜”。
“啊???”苏蜜听ange1这么说,不由睁大眼睛。她真是刚出虎穴又掉入狼窝了。
没想到她技高一筹,这ange1也不差,还有这招等着她呢。
不过……苏蜜转念一想,不就是学吗,那就学呗,至于,这个厨艺怎么教,是ange1的事情,怎么学吗,那可就是她的事情了。
ange1和秦昊饭是没吃成,不过汤没少喝,也算灌了个水饱,两人走后,苏蜜装做乖巧媳妇似的,收拾桌子。
“**说过,浪费粮食也是一种犯罪”看着被自己倒进垃圾桶的食物,苏蜜惋惜的嘀咕了一句。
这要是被她爷爷知道,他孙子浪费粮食,估计又要被念了,苏蜜爷爷可是个老党员,全面贯彻落实党的号召,那**语录背的可是一顶一的好。
“你是故意的吧”秦陌看着在厨房和餐厅里来回忙活的苏蜜,不由问道,虽说秦陌这是个问句,但是说的却肯定无比。
“你看出来了”苏蜜沉默几秒后,见事情败露,也不扭捏,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完全没有觉得理亏的感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呢。
只能说,苏小妞儿,您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我吃过你做的饭,不算美味,但是味道也可以,不至于像今天这幅德行”秦陌观察着苏蜜的脸色变化,没想到苏蜜的小脸是不红不白的。
转念,秦陌又问道“你的汤也有问题吧”。
“你不喝太可惜了,很好喝的”苏蜜没回答秦陌的问题,说的好像不喝她的汤,真是那人的损失一般。
秦陌不语的瞪着一副的苏蜜。
苏蜜扁扁嘴,心里暗骂‘人太精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嘴上还是老实的回答“蘑菇都没熟透”。
“啊!!你是看出来汤有问题,你才没喝的吧”苏蜜有种挫败的感觉,她还以为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呢,没想到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被秦陌这个大冰块看出来了。
好失败,好失败的说。
“不是看出来的,是想到了”秦陌自认不了解苏蜜,不过,他跟苏蜜也算认识了一段时间了,怎么看她都不像等着被欺负的主儿。
“恩?我欺负你妈你很高兴?”苏蜜本来以为秦陌会火,可想到他的脸居然有那么点点高兴的感觉,是她看错了,还是怎样。
“谁说我高兴了”秦陌正色的瞪着苏蜜,心里同样暗骂‘女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儿’。
“你是没说,你也没笑,不过你那眼睛弯的,明显告诉我,你很高兴”苏蜜反驳着秦陌的口是心非,人活的这么累干嘛。
其实,苏蜜不知道,没有多少人能活的像她一样自在,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高兴了,直接告诉别人,她很不高兴,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她这点是优点,也是缺点。好在她从小到大没遇到什么小人,不然,想算计她这个喜怒哀乐永远摆在脸上的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秦陌比苏蜜说的面子有些过不去,冷哼一声,踹开椅子,走上楼。
“扭捏什么”苏蜜对着秦陌的背影,边摇头边说了一句,换来的是秦陌警告的眼神。
苏蜜今天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看着收拾干净的厨房和餐厅,双手一拍,“不管怎么说,今天算是完胜,睡觉喽”ange1说明天开始跟她学做菜,ange1一定会百般挑剔的,不过……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活在当下比较重要。
没心没肺的苏蜜,搞定一件事情就高兴的不得了,也不管,明天是不是有更艰难的事情等着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在苏蜜眼里,从来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大步向前走,遇到困难就冲,没什么大不了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心情太好了,苏蜜这一晚睡的很好,所以早早就起来做早餐。
熬了一些清粥,用菠菜拌了一个凉菜。
本来苏蜜不想管秦陌吃不吃早饭,可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在人家的家里住着不说,就是跟个陌生人相处在同一屋檐下,自己做了早餐也应该给人家带上一份吧。
这么想,苏蜜心里不别扭了,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秦陌一下楼就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于是乎,他很自觉,很不见外的坐了下来,仿佛苏蜜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苏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她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像保姆呢?
秦陌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抬头看着对面喝粥的苏蜜。
“怎么没有牛奶、面包”他的早餐从来不吃咸菜、粥。
“没有,中国人早上就应该喝粥,吃什么牛奶面包,又不是外国人”苏蜜不满的说道,自己一大清早起来熬粥,没个谢字就算了,还挑三拣四的,什么人啊这是。
“我从小到大习惯吃牛奶、面包了”这是他从小的习惯,凭什么这个女人给改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变通呢,生活本来就是丰富多彩的,那么一沉不变的生活,你不觉得腻?像我今天做白米粥、拌菠菜。明天我就有可能做八宝粥、豆芽菜”苏蜜放下筷子,对秦陌那是一顿劈头盖脸的一顿震撼式教育。
“我明天要吃牛奶、面包”对于苏蜜的说辞,秦陌选择无视,拿起粥碗喝了一口,他还是觉得牛奶、面包比较好。
苏蜜见他开始吃起来,苏蜜心里冷哼‘懒得理你’,当下脑袋里也想好明天早上就吃八宝粥、豆芽菜好了。
“我上班要迟到了,饭是我做的,桌子由你来收拾”苏蜜说完,抓起旁边椅子上的包包,就往外跑。
听着身后传来怒吼声,苏蜜依然选择无视。
同事们看着苏蜜气喘吁吁的跑进办公室,大家都很不理解,拜托,她的老公是秦陌,那个每年在米兰和巴黎都有专长时尚秀,那个设计界炙手可热、众多媒体追捧的秦陌,她干嘛还天天挤着公交车上班?
“我上班要迟到了,饭是我做的,桌子由你来收拾”苏蜜说完,抓起旁边椅子上的包包,就往外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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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身后传来怒吼声,苏蜜依然选择无视。
同事们看着苏蜜气喘吁吁的跑进办公室,大家都很不理解,拜托,她的老公是秦陌,那个每年在米兰和巴黎都有专长时尚秀,那个设计界炙手可热、众多媒体追捧的秦陌,她干嘛还天天挤着公交车上班?
“哎,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我表哥也是,怎么就不给你买辆车呢”庞雁每天往苏蜜办公桌边上凑合,都成了每天的必修课了。
“切,我有手有脚的,干嘛伸手跟她要车”苏蜜鄙视庞雁,别说她和秦陌结婚是假的,她没那个脸去跟人家要车,就是真结婚,也未必要跟秦陌要车啊,加油不要钱啊,切。
“你丫,我还不知道你,你就心疼那点油钱”庞雁也同样鄙视苏蜜,她家不需要她养家,又没有小白脸要她养,也不知道她每个月赚那么多钱,都去哪里了。
不过……依照庞雁对苏蜜的了解,一定村银行了。
“你钱存在银行是能翻倍还是怎么的,小心长毛了”这21世纪的钱都不值钱了,还不如买些适用的东西呢。
在这点上,庞雁和苏蜜的观点永远不同,苏蜜的钱是用来日后完成她小小的理想的。
“长毛我也存着,我愿意”苏蜜故意气庞雁,庞雁说不过苏蜜,气的她上前去瘙苏蜜的痒痒,弄的苏蜜咯咯直笑。
“苏蜜,庞雁,一起到会议室来”正嬉闹着,她们的办公室主任,一改往日的和善,义正言辞的说道,苏蜜抬头看了一眼正经的主任,看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她和庞雁都知道,这是有工作的事情,不然她们的主任也不会这么严肃。
苏蜜和庞雁迅速收起笑容,拿起桌子上的工作记事本,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刚落座,主任对着那个高大的男人介绍。
“这是我们企划部的苏蜜和庞雁,她们两个配合的很默契,也有丰厚的企划经验,日后您的广告都由她们两个来做企划”主任指着苏蜜和庞雁。
“你们好,我叫安烈”高大的男人自我介绍。
苏蜜和庞雁齐齐点头,听主任说话的语气很客气,这个男人应该是很重要的大客户,苏蜜不由细细地打量着对面坐的端正的男人。
不看还好,这一看,苏蜜不由的移不开眼睛,这个男人有着一头耀目的、利落的银色发丝,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一般让人摸不透,薄薄的嘴唇很水润,让人有中按耐不住的感觉,想扑上去一吻芳泽,那嘴角的笑容,却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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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有种坏坏的感觉。
“邪里邪气的”庞雁看苏蜜盯着人家看,凑到苏蜜的耳朵边小声的说道,这丫头,看着别的男人都快流哈拉子了,刚结婚的女人,怎么这么不矜持。
对!就是邪,听到庞雁说他邪里邪气的,苏蜜才想到,就是有种邪气的感觉。
比起安烈,秦陌一样深不可测,但是秦陌虽然神秘,但是没有这么邪气,他只是冰冷了一点,安烈却邪气中带着深邃,带着让人不易懂的深邃。
总之,很复杂。不是苏蜜这种外表精明,内在就是白痴的人,能懂的。
苏蜜甩甩头,这么帅的帅哥在对面,好不容易养养眼,秦陌那家伙没有表情的脸,出现在她脑子里干嘛?真是讨厌。
“他没我表哥帅”庞雁见苏蜜还不是很清醒,又耳提面命的提醒了一句。
苏蜜不语,没错,庞雁说的对,他没有秦陌长的帅气有型,但是秦陌浑身散发的气息跟安烈不同。
秦陌是天生的衣架子,仿佛衣服是为了秦陌而生的,而安烈,虽然也是高大有型,但是却没有秦陌那么浑然天成。
她现在看着安烈不是因为他长的有多帅,只是好奇他浑身散发的气质。
秦陌属于帅气有型,却整天盯着个冰块脸,时不时的要是露出那么点儿笑容,你都会觉得天下红雨了。
安烈呢?浑身散发着勾人的邪气,仿佛他会下咒一般有魔力。
恩?苏蜜稍稍的意外,怎么又想到秦陌那个冰块了,不要想,不要想。
“苏小姐”安烈颇有兴趣的看着咬着嘴唇摇头的苏蜜。
“叫我苏蜜就好”苏蜜这才发现,她这么看着人家很不礼貌。
看着苏蜜略带报欠的笑容,安烈觉得这女人有那么点儿可爱。
“好,听李主任说,你们二位是这间广告公司的精英,以后还要你们费心了”安烈依然是那副笑容,笑看着苏蜜和庞雁。
“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的”庞雁从一开始对这个叫安烈的就没什么好感,而且安烈,哼哼,还真当她不认识了呢。
“你们二位对服装设计有什么看法,或者对这次的广告企划,有没有什么理念”安烈虽然看上去邪里邪气的,但是谈工作的时候,也不含糊。
毕竟,两个女人的实力,不能光说一说,他就信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庞雁眼角一眯,哼!想考验谁啊。
“广告企划是我们的专业,这点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做计划,到时候会像您做报告,至于服装设计……,这点苏蜜应该也不陌生”她们做的就是企划,什么业务没遇过,小到香皂,大到房地产楼盘,这服装广告,还难不倒她们两个黄金搭档。<>
“怎么说?”安烈目光看向苏蜜,难道她还会服装设计。
苏蜜转过头,给庞雁使眼色,她知道庞雁想什么呢,不过……她不想把私事拿到工作上面来说,这样感觉很公私不分。
别看苏蜜平时牙尖嘴利、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遇到工作,那是绝对的认真负责。
庞雁无视苏蜜递过来的眼色,看着一脸好奇的安烈,神气的道。
“难道您还不知道?苏蜜是秦陌的妻子”庞雁以为安烈是知道苏蜜的身份才故意找苏蜜和自己,来负责他这次的广告,不过,现在看他吃惊的样子,不是故意的。
这世界要不要这么巧。
苏蜜不好意思的冲着惊讶的安烈傻傻一笑,转头瞪着庞雁,真是的,没事说这个干吗。
不用别人提醒,她也知道她现在是秦陌的老婆,只是,这是很光荣的事情吗,干吗要在工作的时候提起这个。
看到苏蜜瞪着自己,庞雁灿灿一笑,看来苏蜜这傻妞儿也不知道安烈和他表哥什么关系,当下装傻充愣不再看苏蜜。
安烈毕竟是安烈,那情绪转换的叫一个快,刚刚还满是震惊的脸上,现在却是静如湖泊,只是那眼神里对苏蜜更是好奇。
“媒体说秦陌结婚了,我以为是误传,没想到那家伙还真的结婚了,而他老婆竟然是你,这是不是缘分”。
苏蜜心里暗骂,她要怎么回答,难道说她现在很幸福,或者说秦陌很幸福,怎么好好的工作会议,变得这么尴尬呢。
而且,这个安烈和秦陌到底什么关系,感觉怎么怪怪的呢。
看着把气氛弄的这么尴尬的庞雁,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的看热闹,她真想掐死她。
最后还是李主任把话题又拉回工作上。
“这样吧,苏蜜和庞雁回去做一个全面的计划,下周一我们再开会确认方案,安设计,你看好不好”。
“好,可以,就麻烦二位了”安烈又是一句官方的客气话,只是那看着苏蜜的眼神却很不客气,很让人难以捉摸。
本来有些后悔多嘴的庞雁突然觉得,她把她表哥摆出来也没什么不对,至少让安烈这家伙真的,苏蜜名花有主了。
会议结束,李主任和安烈寒暄了几句客套话,率先离开会议室。
安烈看着苏蜜要走,冲着苏蜜邪魅一笑。<>
“苏小姐,有时间喝杯茶吗”。
“不好意思,我要回去做计划”苏蜜说的很客气,但是意思就是没时间,拒绝的干净彻底。
这美男对于苏蜜来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美男如同美女一样,都是甜蜜的罂粟,远观很美很魅惑,一旦触碰都会中毒身亡。
所以,对于这点,苏蜜一向把握的很好,而且自己已经结婚了不是吗,不管真假,自己都要做个标准的良家主妇才对。
“中午呢?中午总要吃饭吧”安烈脸皮厚的不放弃。
“中午我也很忙的,对不起了”苏蜜这次拒绝的彻彻底底,让安烈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苏蜜心里爽的不得了,原来拒绝帅哥是一件那么快乐的事情,以前相亲见的男人普遍都和极品,拒绝的也都是不得不拒绝的伪男人。
现在她大摇大摆的拒绝一个帅气又成功的男人的邀请,那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
就连一旁看着的庞雁,都不由暗暗的为苏蜜竖起大拇指,太有性格了。
看着苏蜜决绝的离开会议室,安烈笑容依旧的摇头,“真是个够呛的小辣椒,有点意思”说完哈哈大笑的离开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回到办公桌后,苏蜜拽过庞雁。
“安烈跟你秦陌什么关系”看庞雁对安烈那么有敌意,而且安烈知道自己是秦陌的老婆后,那态度转变,她就不信他们两个毫不相干。
“你真是个失职的老婆”说完不再理会苏蜜,回去做报告去了。
“你到底说不说”。
“回去自己问我表哥,你老公”。
“什么吗,说话说一半真讨厌”苏蜜心里暗骂,要是能问秦陌那大冰块,还用的着问你吗,她都能想到她问秦陌时,秦陌那冰山的脸上一定是挂着一层霜,然后冷冷的说,‘关你什么事’,哼!她才不要自讨没趣呢。
她还是乖乖做报告的好,她可没忘,她那个可爱又可恶的婆婆,还在家等着她回去学做菜呢。
五点下班,五点半准时到家。
苏蜜一到家,果然她那个法律上的婆婆在等她。
“回来了”angel抬眸看着苏蜜,笑容很是亲和。
“我没晚哦”苏蜜看到angel亲和如天使般的笑容,心里直打鼓,看着墙上的钟,她没迟到啊,干嘛笑的这么吓人。
苏蜜突然想到苏什么,看着angel的眼神比angel的笑容更加恐怖,看angel的脸色明显比昨天差了很多,今天秦昊又没来,想必昨晚两个人一定不好过吧。
看来她的菌汤很有效果哦。
“我们开始吧”说着拿起围裙朝着厨房走去。
其实,苏蜜哪是分心,她是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现在看angel进了厨房,她才敢笑出来。
毕竟,还是低调些好。
“还不快进来”angel在厨房里,冲着客厅中的苏蜜大喊。
“知道了,就来”苏蜜收起笑容,才一本正经的走进厨房。
“会切菜吗”angel双手还胸看着苏蜜。
苏蜜乖乖点头,会,她当然了。
“切萝卜我看看”angel扔过一个洗干净的白萝卜。
苏蜜耸耸肩,接过萝卜,切了起来。
本来苏蜜想跟angel对着干,你不是让我切菜吗,那我就切成炖菜的大块,可是后来一想,算了,angel也不容易,她也不过是为了秦陌而检查自己这个儿媳妇,有些事情,她觉得还是不要过分,至少在她明白Angel这么做的目的的情况下。
呃……而且……,昨天自己已经用那一锅美味的菌汤做了反击,不是吗?
她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只是知道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若对我不好,那我就十倍奉还,所以她也不觉得她做没熟的汤给他们喝,有什么不对,来而不往非礼也。
只是……这不会做菜,话都说出去了,她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而且,angel愿意教,她就学,反正也是要吃饭的。
只是让苏蜜没想到的是,苏蜜切好菜后,angel说菜切的不够细,不合格,重切。
苏蜜仰着菜刀狠狠的剁下,她刚想要好好跟angel相处,她就逼她就范,还不够细,切那么细干嘛,又不是要烤厨师执照。
而且,她怎么发现angel比秦陌那家伙还挑剔呢,秦陌都没说过她切菜切的粗。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既然你不仁,那也就别怪她苏蜜无意了,故意是不是,谁不会啊,你爱教我做饭是不是,那你就教吧。
苏蜜愤愤的在心里想着。
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菜,angel终于不再挑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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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怎么现ange1比秦陌那家伙还挑剔呢,秦陌都没说过她切菜切的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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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仁,那也就别怪她苏蜜无意了,故意是不是,谁不会啊,你爱教我做饭是不是,那你就教吧。
苏蜜愤愤的在心里想着。
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菜,ange1终于不再挑剔了。
而苏蜜认为ange1不再挑剔的理由,是因为秦陌回来了,秦陌一回来就冷着一张脸,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餐桌,和在厨房忙的人仰马翻的苏蜜和他老妈。
他可没忘,他老妈特意打电话让他回来吃饭的。
早知道回家是这幅模样,他还不如去跟客户吃饭呢,他不得不承认,女人的战争很可怕,而以前他认为只要涉及到他老妈的战争都可怕,现在多了个苏蜜,更是不容易收场。
看着秦陌的冷眼,苏蜜更是理直气壮,瞪谁呢,又不是她先挑起的事端,就跟她能耐,有能耐你去瞪你老妈去。
懒得甩他,她现在的任务是对付ange1,她现在可饿坏了。
不再跟ange1较劲的苏蜜,把菜切的规规整整的,让ange1再也不能挑出毛病来。
ange1细细的查看均匀的萝卜丝,点点头。
“恩,这样就可以了,开始做菜吧”。
听到ange1的话,苏蜜直翻白眼,可不是可以了吗,切的这么细,都可以去当厨师了。真是骡子怕训,人怕磨,她这刀工是硬生生的被ange1逼到极限了。
“你先做个菜,我看看”ange1把位子让出来,示意苏蜜起火炒菜。
苏蜜再次无语,这还真成了赶鸭子上架了。
猴子都没有苏蜜精,苏蜜起火油还没热,就把菜扔进锅里,惹的ange1一阵嫌弃。
“把菜倒掉,油没惹,菜怎么能下锅呢”。
“不如,您给我示范看看吧,我好像您学学”苏蜜大献殷勤的吹捧着ange1。
“笨死了,这么大个人,还不会做饭,看着点”ange1站到主位开始准备炒菜。
其实炒菜对于ange1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她一年不也是下不了几次厨房吗。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心里很不好受,还是因为她儿子结婚没告诉她,更或者是她想把心中的委屈不满,泄到这刚进门的儿媳妇身上,总之苏蜜做什么她都看不顺眼。
也许这就是老百姓口中的所谓,多了一个人跟自己抢儿子,当老妈的心中多多少少都会吃醋不舒服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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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大儿子对苏蜜好是情有可原的,她那小儿子对苏蜜都是赞不绝口的,这她还能舒服的了吗。
“把油放进锅里,等一会儿,油热了,才能放菜知道吗”ange1不厌其烦的细细讲解。
苏蜜在一旁听的连连点头,真是个好学的学生呢。
几分钟过后,一道菜被ange1做的色香味俱全。
ange1得意的看着苏蜜,苏蜜满脸殷勤羡慕的端着菜,端出厨房,放在餐厅的餐桌上。
“这道菜你来做”ange1又把位子让出来。
“好”苏蜜满脸笑容的起锅,热锅,放油,等油热了,才放菜进锅。
可是……
“怎么都没炒菜呢,就开始倒水呢”ange1拽住苏蜜倒水的手,这水倒的也太读了,别说炒菜,炖菜都用不了这么多水,怪不得她做汤好喝,感情这丫头这会做汤。
“不是应该放水吗”苏蜜无辜的看着气结的ange1,仿佛她真的很无辜,很无辜。
“是该放水,可是要炒一会儿,然后再放水,而且也用不着放这么多水啊”ange1压着怒气,细心的再次讲解。
“不如您来做下示范吧,我再学学”苏蜜没等ange1同意,就站到一边去,准备学习。
ange1把被苏蜜废掉的菜倒掉后,重新做,一盘喷喷香的菜又出自ange1的手。
“这回知道了吗”ange1不耐烦的看着苏蜜。
“知道了,知道了,炒一会儿再放水”苏蜜诚恳知错的点点头。
苏蜜乖乖的从头来,起锅对了,炒菜少放水也对了,只是最后,等菜都炒熟了,也不见苏蜜放任何调料。
气的ange1直跳脚,“你准备什么时候放调料”。
“您没教啊”苏蜜看着直跳脚的ange1,硬生生让自己眼睛红润,仿佛ange1大吼一声,她就能哭出来一样。
ange1看苏蜜可怜巴巴的模样,也没好说什么,毕竟她知道现在的孩子也是娇生惯养的,她调教规调教,也不能欺负人家孩子不是。
“您再教教我怎么放调料吧,我一定好好学”苏蜜拽着ange1的胳膊,一副祈求的模样看着ange1。
无奈,ange1摇摇头,又开始重新教。
没多久,又一道菜出锅了。
如此反复,在ange1气的跳脚,最后近乎咆哮声中,六道菜全部做好。
而这六道菜相当于都是ange1做出来的,苏蜜做的那六道菜,全部光荣的回归垃圾箱。栗子小说 m.lizi.tw
换了一身休闲服的秦陌,坐在餐桌上看着桌子上的菜,再看看他老妈一脸的怒气,和苏蜜一脸无辜表情下那一抹的得意。
当下秦陌摇摇头,端起碗吃了起来。
“她不是做饭的料,别教了”秦陌边吃边不经意间对他老妈说了一句。
哼!怎么教,也是别人吃亏,她苏蜜是不会吃亏的,这点秦陌早想到了。
看这一桌子的菜就知道,现在他一吃更是清楚,这六个菜,没一个是苏蜜做的,她这装可怜的功夫可是练到家了,看她现在这幅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真以为她婆婆欺负她了呢。
不过……秦陌倒是对苏蜜这做法有了那么点兴趣,她到底是怎么做的,让他老妈心甘情愿的做了这一桌子菜,不是说要调教苏蜜做饭吗,怎么成了ange1自己做了呢。
“秦昊不是说她很聪明伶俐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ange1鄙视的看了一眼泪泪欲滴的苏蜜,无语的摇了摇头。
“你们吃吧,我走了”ange1刚起身就被苏蜜抓住了手。
“您辛苦了一个晚上,吃过饭再走吧”苏蜜抱歉的看着ange1,活脱脱的把善良媳妇演绎的淋漓尽致。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ange1没吼,没叫,更没骂,只是语气平淡的让人都听的出,她是对苏蜜不报任何指望了。
苏蜜乖乖的放开手,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看着这样的苏蜜,ange1还能说什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离开。
直到苏蜜听到玄关的关门声,她才抬头,只是刚才那满脸的委屈歉意,现在抬起头的脸,那笑的叫一个热情洋溢,那叫一个灿烂。
这瞬间的表情变化,让那如万年冰川的秦陌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苏蜜被ange1折磨了一个晚上,早就饿了,当下毫无形象的开始狼吞虎咽。
刚刚勾起一抹笑容的秦陌,看到她这幅吃相,又一副冰山脸,他最看不惯别人邋遢,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吃相就像非洲难民看到食物一样。
毫无气质。
如果秦陌这话让我们家苏蜜听到,我们家苏蜜一定会说,气质有个屁用,填饱肚子才是王道,这就是苏家小妞儿的理论。
“恩,恩,你妈做饭还真好吃”苏蜜边吃边不吝啬的称赞道。
对于苏蜜的厚脸皮,这些日子,秦陌早就见怪不怪了。
吃过饭,秦陌难得的没上楼,而是坐在客厅的沙,而苏蜜本来每天晚上都无所事事的用电视来打时间。
秦陌坐在沙上,翻着时尚杂志,苏蜜不停的转台。
两个人一起坐在沙上,一个看杂志,一个看电视,虽然不说话,但是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怎么看怎么有股家的调调呢。
“哦?是安烈”刚转台,苏蜜看到电视里面那个说熟悉不不熟悉,说不熟悉还认识的人,她的新客户。
“你认识?”秦陌被苏蜜惊讶的声音打扰,抬头一看电视里的安烈,看苏蜜这表情,应该是认识的。
“恩”。
“你怎么认识他的”秦陌谈及安烈时,眼神中有些不屑,不像安烈谈到秦陌时,眼神里是激动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看安烈的态度,他是认识秦陌的,而看秦陌这态度,怎么感觉像对个陌生人呢。
就算他每天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也不至于这么平淡吧,这太让苏蜜好奇了。
“工作认识的,你也认识他?”苏蜜八卦的反问。
“你工作怎么可能认识他,你不是广告公司的企划吗”秦陌依然是那副漠然的表情,让苏蜜更是好奇了。
听这话的意思,摆明就是认识吗。
“我先问你的,你怎么认识他的”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对于苏蜜来说也不例外。
秦陌抬眸看了一眼八卦到不行的苏蜜,是谁跟他说过来着,跟女人较劲永远都是男人先投降,以前在李沁雪身上他完全不相信这点,因为李沁雪的温柔永远会先投降,而苏蜜呢,就像个刺猬一样,在她面前,永远都是男人先投降。
苏蜜对于一直自以为是的秦陌来说,只能说是个意外。
“切,安烈?手下败将而已”秦陌靠在沙背上,一副悠闲的摸样,而这句话说的更加的能让人看出,秦陌对安烈的不屑。
手下败将?什么意思?
哦!苏蜜瞪大眼睛看着秦陌,他们两个都是服装设计师。
“看什么看,这次我没自以为是”秦陌以为苏蜜又在怀疑他的人格。
“怎么说”苏蜜干脆踩着沙,跑到秦陌身边坐下,一副要听故事的模样。
“这不是我吹,每年的国际设计大赛,我第一,他只有拿第二的份儿,称他为手下败将难道不对吗”事业对男人来说是骄傲的资本,对于秦陌这种自大又骄傲的男人来说,更是如此,何况他还跟安烈在服装市场上较量了这么多年。
说好听是较量,说不好听的,就是安烈对秦陌一直挑判。
对于安烈的多番挑判,秦陌一向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
“安烈去你们广告公司干嘛,而且你怎么认识他的”秦陌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他突然想到,差点让这女人绕进去,他都快忘了要问她问题了。
这女人真是插上毛,比猴子都精。
“哦,这么说你们是敌人,我还以为……”苏蜜看安烈知道她是秦陌的老婆后,那**又激动的表情,她还以为安烈暗恋秦陌,而吃自己的醋呢。
看来是自己小人了,小人了。
“以为什么,少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秦陌的口气如王者一般具有威信力,如果这话要是对唐家落或者晓雯说,那两个胆小鬼早就乖乖就范了。
不过……他现在对着的是苏蜜,这个很难搞的女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切,横什么横,来广告公司还能来干嘛,当然是做广告了”秦陌大声,苏蜜比他还大声,根本没把秦陌放在眼里。
“废话,我当然知道做广告,我说做什么广告,做他工作室的广告,还是为他新的服装设计做广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是天下不变的道理,虽然秦陌一向不屑于安烈,但是那家伙的手段实在让他很不爽。
不过,现在秦陌倒是很爽,没想到他安烈居然狗急跳墙,做起广告来。
要知道国际的大品牌,尤其是时尚秀,那是根本不需要广告的,那都是业内人事,和时尚圈的人,口口皆碑传出来的口碑。
现在安烈那么一弄,他的品牌是可以大伙,不过那也只是一时的。
到时候广告在媒体上、大街小巷上一出现,那他的品牌会一下子落下一个档次。
到时候他的品牌会被很多路人所熟知,但是那样一来,在时尚圈和名媛的眼里就失去了时尚和独特的味道。
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报欠,商业机密,不可说,不可说”说完,苏蜜扬起那腻死人的笑容,气的秦陌直咬牙。
被苏蜜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种窃取商业机密的感觉,苏蜜的三言两语,竟然真把他说成小人了。
这女人骂人都不带脏字,怎么能不让人生气。还当他真想知道是怎么的。
秦陌也是有原则的人,苏蜜不说,他也不再问,否则真成了他诚心盗取商业机密了,这点上,男人永远强过女人。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么呢。
“你一个小小的企划文案,有什么商业机密可言,小虾米硬装大龙虾”秦陌说完舒服了,起身朝楼上浴室走去,舒舒服服的洗澡去了。
小~~小~~~小虾米?苏蜜坐在原位干瞪眼。
感情这秦陌不说话则以,一说话也气死人啊。
“滚,你到底出来不出来”苏蜜对于秦昊的恭维,一点都不感冒,反而觉得鸡皮疙瘩啪嗒啪嗒的往地下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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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着呢,没空陪你玩儿”。
“你们串通的是不是,都不陪我”苏蜜怒了,今天她还真成瘟神了,人人都躲着她。
“哟,感情你是被别人放鸽子了,才想到我,我哥呢,你找我哥去”秦昊故作伤心的语气,坏坏的问。
“别跟我提他”今天这是多少个人提醒她,要找她老公了,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我真没时间,不如你来找我吧,不过我这里现在有些乱”。
“你在哪里,你个无业游民还能忙什么”苏蜜想,秦昊没时间的时候好像很少,从认识他那天起,他就是个无业游民。
“华东路32号,你过来就知道了”对于苏蜜的话,秦昊想还是先保密,让她亲眼看看才知道,自己也是个有事业心的男人。
挂了电话,苏蜜冲着电话做了个鬼脸,心里还是不停的鄙视,她就不信那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加上无业游民,会干什么好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秦昊最够意思,这么多人都是说走就走,人家秦昊忙规忙,不还是没扔下自己吗,好吧,她就把秦昊纳入闺蜜的范围吧。
如果让秦昊知道苏蜜此时此刻这么‘大方’,不知道一向好脾气的秦昊,会不会暴走。
苏蜜做地铁来到华东路,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苏蜜边走边想,秦昊来这里干嘛,这里是商业街,来逛街了?看来秦昊果然有做姐妹的潜力。
“32号、32号,这里”苏蜜仰头看着这间没有客人、甚至有些落魄的店面,再看一眼墙角上方那小小的32号,没错啊,是这里,只是门上挂着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
苏蜜推门进去,喊了几声,也不见秦昊出来,不由打量起这个店面。
这个店面在外面看上去是有些落魄了一些,不过里面装潢还是挺气派的,跟那些大品牌有的一拼,或者说比那些商场里死气沉沉的店面更加有质感。
不知道是不是墙灯的关系,墙壁上、和衣杆上的衣服,看上去都好漂亮,本来很漂亮的装潢,都被这些衣服给掩盖住了它的芳华。
转了一圈,苏蜜看到店面的正中间,也就是服务台的后面,一个比脸盘大一些的圆形青花瓷上,有些凌乱、又很有艺术气息的一个古体的陌字,正挂在正中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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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看到这个陌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秦陌。
秦陌是服装设计师,而且是很大牌、很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她早就知道,所以她不仅把这件服装店和秦陌联想到了一起。<>
怎么又是那个家伙,苏蜜费解。
“来了,还挺快”苏蜜正想着呢,秦昊从后面推着一排衣架子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苏蜜指着这见看似成型,实际还没落成的店铺。
“我的店,你不说我是无业游民吗,我不能让我朋友瞧不起是不是”秦昊放下手中的衣架,双手展开,很自豪的像苏蜜展示。
“怎么样,给点意见”秦昊捅了捅有些呆愣的苏蜜,感情这女人真把自己当废物了,不就是开家店,至于这么惊讶吗。
“给什么意见,已经这么完美了,我没意见”要说是苏蜜呢,虽然惊讶,但恢复的也快,再说,她本来对服装和时尚没什么概念,对经商,那更是没有概念。
“这个是怎么回事”苏蜜指着墙上,青花瓷上面那个古体的陌字。
“真是不合格,连你老公的设计标志你都不知道”要知道在时尚圈,如果不知道这个标志,那就只能证明,你是个伪时尚。
还真是,苏蜜一开始也只是猜测,没想到是真的,不过……她以为这个是秦陌的店面,或者是他旗下的什么分店啊,什么之类的。
没想到是秦昊的。
这算不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家生意,两家做。
“你说这店是你的?”苏蜜看了一眼秦昊身后的旋转楼梯,一共三层呢,看这架势,怎么也得有三百平凡米的面积吧。
以后她的店,要是也有这么大的规模,那就美了。
只是不知道,她的美梦能不能实现。
“恩,我哥只做设计,这些店面啊、销售啊,他都不精通,虽然几个国家都有他的品牌店面,不过那些都算是加盟他的品牌销售,没有一家是他自己的店面,我这不也是吗,要不是我跟他有那么点亲戚,估计中国现在还没有‘陌’这个品牌呢”不知道秦昊是不是看出了苏蜜的疑惑,细细的解释起来。
苏蜜一听,乖乖,中国独一份啊。
原来他老公那么有钱啊,怪不得成天鼻孔朝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呢。
“那秦陌不是很亏本”苏蜜不理解了,为什么把那么多店面的销售权给别人,自己只做设计,如果自己设计的衣服,在各国再开上店铺,那不是赚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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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昊说中国他这家独一份,但是在巴黎、米兰、意大利、瑞典等欧美国家,应该有不少他的品牌店吧。
真是笨死了,苏蜜头一次觉得秦陌并不聪明,真是死脑筋。<>
“现在后悔了吧,他哪里有我这么聪明”秦昊得意的像苏蜜仰了一下头,随后又说。
“其实也还好,我哥就是没那个时间去打理销售的事情,他的工作室就他和唐家落、晓雯三个人,平时接那些个英国皇室,和各个国家的设计单都接不过来,让他再去做营销,不太可能”秦昊虽然没问过他哥,但是他分析就是这么回事。
因为他也是学设计的,所以他知道,想要交出个好的作品,并不是你设计好就了事的,你画好设计图后,那是要亲自剪裁,亲自动手制作的。
这也是那些皇室贵族,找秦陌亲自设计服装的原因,他们看重的就是这些大师级的设计手法。穿着他们的衣服,不论参加国宴还是重要舞会,你都不用担心撞衫这件事情发生,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是世界独一份。
如果秦陌把设计图随便交给哪个工厂去加工制作,那么出来的衣服,一定跟他的设计理念大相径庭。
“那他不是很吃亏,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拿去给人家卖,然后只是给他点加盟费,这些衣服不都是他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吗”秦昊虽然没说,但是她也不是白痴,多少自己秦陌那些大设计师的理念,他们做出来的衣服,一定都是自己亲手缝制的。
就像现在的唐家落,自己独挑大梁后,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也都是自己缝制,秦陌不会帮他动手做,他也不需要秦陌的帮忙,每个人的理念都不同,就那么简单,这也许就是设计师们的怪癖。
“NO,NO,NO,我哥不收加盟费,这些衣服的版权、设计权还是规我哥所有,他们只是把卖的钱分层给我哥,他赚的是利率,懂什么是利率吗”秦昊得意的摆摆手,心里却打鼓,苏蜜和他哥到底是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哦,算他聪明”翻了个白眼,这回苏蜜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我的衣服还是我的衣服,我允许你拿去卖,但是,你赚钱要分层给我,但是你赔了,那你自己的事情。
看来,这秦陌不是没时间打理营销,而是现在这种方式更是稳赚不赔。
简直就是老狐狸。
“喂,你现在这家店,可是中国独一份,以后你岂不是很有钱”苏蜜笑眯眯的看着秦昊,不过这笑容在秦昊眼里,很是有问题。
“我现在也不差钱”秦昊帅帅的甩了一下头发,那动作~~潇洒、利落。
“切,你开店不是为了赚钱,少来”苏蜜鄙视了一眼自以为是的秦昊,不亏是兄弟,这自以为是的毛病,真是如出一辙,说起来,angel也挺自大的。<>
不得不说,真是强大的一家人啊。
“你不是总嫌弃我是无业游民吗”。
“我又不是你妈,你这么听我的话”苏蜜憋着笑,坏坏的瞧着秦昊。
秦昊瞪了一眼憋着笑的苏蜜,“要笑就笑出来”这说说话都能占他点儿便宜,他妈说的对,这女人危险。
经过秦昊同意,苏蜜哈哈大笑出声,其实她也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句话,怎么说着说着就没正型了呢。
“好了,别笑了,你选一件衣服,我送你”这女人,让她笑,她还真笑的毫不客气。
“不用了,这里的衣服,我平时又穿不到”这里的衣服虽然好看,但是总觉得不适合自己,太过高贵、太过华丽。
“怎么穿不到,过几天不就是时尚周了吗,到时候我哥一定会带你一起去的,到时候人家都穿的漂漂亮亮的,你也不想去丢人现眼吧”秦昊说着就开始边找衣服往苏蜜身上比划。
苏蜜听着秦昊的话,恨的牙痒痒的,她苏蜜怎么就丢人现眼了,一定要穿着昂贵的衣服,带着炫丽的首饰才叫美丽吗?
天下男人一个样,都是肤浅的种类,在他们看来,胸大、屁股圆,就叫美丽,哪怕她是喝光你血的吸血鬼,他们都看不到女人的内在美。
而且她苏蜜哪里差了,哪里都不差,想到这,微微低头看了一遍自己的身材,点点头,自己颇为满意,不由的暗中挺直腰板。
“那种时装周,我又没去过,你哥不会带我去的”苏蜜莫不在乎的摆摆手。
“你是不是女人,给你穿好看的衣服,怎么像让你吃药一样费劲”秦昊拿开在她身上比划的衣服,不理解的看着苏蜜。
女人都是看到化妆品和衣服、首饰移不开步的,怎么这苏蜜完全相反。
“好看的衣服,也要有人欣赏”估计她穿的再漂亮,秦陌也不会多看一眼,再说,她干嘛要穿的漂漂亮亮的争夺他的眼球,何况还要给那么多的媒体品头论足的。
“那~~如果我哥真邀请你了,你不去?”秦昊眯着眼睛反问,他就不信了,他哥决定的事情还有人能决绝的?
真邀请吗?她认为秦陌不会邀请自己,不过要是真邀请吗……苏蜜想了想。
“去,为什么不去”去了就相当于秦陌有求于她,是吧,她只是去帮个忙,帮忙是白帮的吗,怎么也得要点好处,秦陌不是就不差钱吗。
恩,苏蜜点点头,她第一次觉得跟秦陌结婚还是有好处的,有了赚外快的机会,离她的梦想就不远了。
秦昊摇头,这态度转变的比旋风还要快。
“那要不要”秦昊笑的灿烂,扬了扬手里的衣服。
“要,我苏蜜喜欢占小便宜,天下人皆知”说着,抢过衣服,走进试衣间。而且,她可听说了,秦陌的衣服没有过时一说,因为每件衣服只有一件,穿个几年都还能走在时尚的尖端,她有一件体面还不要钱的衣服也好,免得每次出去陪客户都因为衣服的问题头疼。
“不如你多送我几件吧”苏蜜是一般的人吗。
“凭什么”秦昊语气加重的问道。
“凭我是你好朋友,凭我是你嫂子,凭你就我一个朋友,凭……凭我也只有你一个朋友”苏蜜一个一个不充分的理由说出来,一点都不觉得羞愧。
“我朋友多的是”言下之意,不差你这一个朋友。
“你看我,还算漂亮吧,你送我衣服,我可以给你做招牌啊”说完,苏蜜本人都觉得汗颜,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要脸了。
“就你?”。
苏蜜挺了挺身板。
看着这样的苏蜜,秦昊无语的摇摇头,不过心里很开心,这个女人仿佛有魔力一般,不管自己多忙,多累,或者在心情多不好的时候,只要跟苏蜜呆上那么一会儿,心情就会不知不觉的放轻松,仿佛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行不行”苏蜜摇晃着秦昊的胳膊,开始撒娇。
有时候很奇怪,她对别的男人根本没法撒娇,她觉得做作、恶心,但是对于秦昊,她总是能轻易的做自己,让自己任性妄为。
“行,行,行,快去换吧”。
秦昊坐在外面就像个时尚大师一样,对苏蜜穿的衣服点评,秦昊也得出结论,苏蜜是对的,她人美,衣服华丽,但是她那洒脱的个性,和利落的外表,穿着这些华丽的衣服,这感觉怎么看怎么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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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坐在外面就像个时尚大师一样,对苏蜜穿的衣服点评,秦昊也得出结论,苏蜜是对的,她人美,衣服华丽,但是她那洒脱的个性,和利落的外表,穿着这些华丽的衣服,这感觉怎么看怎么多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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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衣服完全诠释不了她的优点,反而还把她的锋芒都盖住了。
一批又一批的衣服换下来,换来的都是秦昊的摇头,甚至大笑,气的苏蜜几次都想把这些啰里八嗦的衣服换下来。
最终在秦昊的铁齿铜牙下,苏蜜又是一批一批的接着换。
苏蜜又换了一套黑色的蕾丝装,苏蜜从换衣间出来,一只手一直捂着右肩上的一朵毛茸茸的不知道是大花,还是什么装饰的东西,反正在苏蜜看来都非常啰嗦,上面的黑色毛茸茸的东西,要是不用手扶着,时不时的就能飞到你的脸上或者脖子上,非常的不舒服。
真是搞不懂,秦陌他到底是怎么在时尚界立足的,这设计也能被吹捧?
她试了这么多的衣服,不是满身亮钻,就是这一朵什么东西的修饰,那一块突然的修剪,再不就是穿法啰啰嗦嗦的,她穿了好几次,才弄明白那件衣服到底哪面是前,哪面是后,恕她愚昧,她真的理解不了。
殊不知,这衣服穿在别的女人身上,那是完全的彰显霸气和野性,反观穿在苏蜜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伦不类的。
正喝秦昊咖啡的秦昊,看着别别扭扭的苏蜜,一口咖啡没喝好,把自己给呛到了,咳嗽个不同。
“哼!该”苏蜜没穿鞋光着脚,直接走到秦昊的身边,恶狠狠的瞪着他,看他咳嗽的满脸通红,终于舒服些了。
咳嗽的差不多的秦昊,看苏蜜又要发火,马上安慰她,“再去换别套吧”没说不好看,而是直接让她去换,因为实在太伤眼睛了。
“不换了”换什么换,这都换了20多套了,她苏蜜没长那高贵的身板,不穿了总可以了吧。
“换吧,再换换,总有合适你的,乖,快去换吧”秦昊心里却想,姑奶奶快去换吧,这身衣服伤眼睛不说,看久了,晚上容易做噩梦啊。
这一身黑色的修身半长裙,穿在别人身上那会怎样的性感,可穿在她苏大小姐身上,怎么看怎么像只黑乌鸦。
苏蜜又被推进试衣间,在站镜子前,打了个冷战,恶……太恶寒了,这么像土鸡,怪不得秦昊刚才要笑又憋着不笑的。
站了一会儿,苏蜜又抓起一件衣服,天蓝色的及膝长裙,看上去很宽松、很随意,衣服整体上没有过多的装饰物,只是腰上有一个宽宽的黑色腰带,腰带上有些碎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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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水钻,把这件天蓝色的衣服衬托的妖娆又清纯,听上去很矛盾,但是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和谐。
虽然这件衣服看上去比其他的衣服正常了很多,但是苏蜜已经不敢再看了,换完衣服,随便用手打理了一下半长的头发,推开试衣间的门,她保证,如果这次秦昊要是再敢笑她,她绝对会翻脸。
依然光着脚,苏蜜走出来,走到秦昊身边,看秦昊摆弄着旁边的衣服,没注意她出来,不由哼了两声。
秦昊抬头,本来没有什么异样的眼睛,突然亮了,嘴角扯起一抹笑容,站起身。
苏蜜见秦昊又笑,不由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再也不换了”。
秦昊马上抓住苏蜜的手,扯回来,“是不用换了,很漂亮”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是确实很漂亮。
她果然适合简约不奢华的衣服,她身上这件衣服普通,但是不失时尚,这是去年在米兰时尚周走秀时,他哥随意设计的。
穿在苏蜜身上很漂亮。
不过……
秦昊去二楼拿下来一个盒子,递给苏蜜。
打开盒子,就连一向不太喜欢珠宝首饰的苏蜜都张大眼睛,欣喜的看着秦昊。
秦昊微笑着拿起项链,从苏蜜身后给她带上,然后转过苏蜜的身子,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点点头,然后又沉吟了一下,摇摇头,“还缺了点东西”,说完又去了楼上。
过了一会儿,又拿下来一个盒子。秦昊把苏蜜按在他刚刚坐的沙发上,让她坐着,打开盒子,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上面点缀着蓝色的水钻,刚好衬托天蓝色的裙子。
苏蜜坐着,看着秦昊的动作,这是要给她穿鞋?
震惊过后,苏蜜把脚往回缩,这个动作很让人尴尬。
握着苏蜜脚的手,明显感觉到苏蜜往回缩,秦昊抬起头威胁试的看了苏蜜一眼,往回拉扯,一缩一扯,苏蜜没拗过秦昊,只是苏蜜的脸一直别别扭扭的。
秦昊坏笑,这女人是在害羞?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还蛮可爱的。
毕竟人家是女孩子,害羞是人之常情吧,亏得秦昊看人家害羞还像发现什么秘密般意外。
苏蜜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很漂亮,不过……
“这鞋子太高了”她根本没穿过高跟鞋,而这双鞋怎么也有8厘米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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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只有穿高跟鞋,才能显现出女人的气质”还有更高的,他没给她拿出来呢。
“不行,我不会穿高跟鞋”苏蜜试着走了几步,果然,走一步晃一步。<>
“你是不是女人,居然不会穿高跟鞋”秦昊着实的鄙视了苏蜜一把,刚刚夸她那句话,他收回。
“怪我吗,全怪男人的海拔,不容许我穿高跟鞋,我168的身高,穿着着10厘米左右的高跟鞋,站在男人身边就像金箍棒一样,我还有勇气穿吗”苏蜜委屈的抱怨,看着远处的平底休闲鞋,苏蜜更加愤愤不平。
她的那些客户、老板,都属于浓缩出来的精华,她自打参加工作后,就没穿过高跟鞋了,即使正式场合,她也是穿平底的皮鞋,给她那些短小精干的客户留足了面子。
“那你现在不用担心了,就算你穿上10厘米的高跟鞋,不过才178厘米,我哥有186厘米呢,你怕什么。身为你的朋友,我也有184厘米,你只要有自信就够了”秦昊说的臭屁极了,仿佛他们兄弟两个人,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兄弟俩,确实算很完美的男人。
想想也是,她平时算是高个子,每次跟秦陌站在一起,自己都变的好小一只,其实……呵呵,这样高大威猛的男人,还蛮有安全敢的,最起码踏实啊。
“说真的,你哪天看我哥看腻了,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啊,我也不差啊,样貌、人品都是一流的”秦昊说着还甩了甩,他那一头利落的短发。
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穿鞋,又说着这么暧昧的话语。
“你要不是秦陌的弟弟,我的好朋友,我会以为你喜欢我呢”苏蜜大刺刺的说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其实,他知道是不可以的。
三年前的错误是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犯下的,如果现在他再犯,那就是明知故犯。
真正的不可原谅了,有些感情很朦胧,既然朦胧,就没必要让它鲜明。
“切,我知道我美若天仙、闭月羞花,不过你没机会了”破坏气氛和胡扯,她苏蜜自称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秦昊听到这,低下头,做恶心状。
下班后跟秦昊混了一个晚上,不仅时间过的飞快,还混回来一套衣服,秦昊还答应她,以后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他免费提供衣服,虽然那些衣服是要还的,不过那也比她去花大把的银子,去买的好。
苏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整栋别墅都是漆黑一片的,看来秦陌还没有回来呢。
打开灯,苏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思,虽然她一向对秦陌的去向和私生活没兴趣知道,不过,听秦昊今天这么一提,那什么时装周,好像还挺重要的。<>
自己现在身为他法律上的老婆,他真的会邀请自己一同去?
说真的,她没参加过那么盛大的时装周,最多陪着客户看过几次服装品牌秀,但是那都是很小规模的,既没有媒体云集,又没有那么多的大腕去参加。
所以她心里上并不想去,但是一方面心里又很打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蛮在意秦陌到底会不会邀请她的。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老公,苏蜜好像多少还有那么一点期待的。
这种期待的情绪,对于她来说很陌生,又感觉到很焦急,真是冲突又矛盾的感觉。
快十一点的时候,秦陌回来时,就看见苏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既没开电视,也没玩电脑,就那么在那傻傻的发呆。
他从认识这个女人到现在,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安静,她好像总是闲不下来的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居然在沉思!!!
“苏蜜”秦陌不由上前喊了她一声。
苏蜜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喊她,抬头,看到秦陌的脸。
“恩?你刚才说什么”想的太出神,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没说什么,你有事情?”秦陌诧异,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自己就是叫了她一声,根本什么都没说。
秦陌突然眼睛一瞪,狠狠的看着苏蜜,难道……她又惹什么事儿了。
“没有啊,你有事情吗”苏蜜无辜的摇摇头,然后又试探性的反问秦陌。
“我?我能有什么事”。
“真的没事?”苏蜜再问,怎么会没事呢,他这么大个碗儿,怎么可能不知道时装周在即,唐家落和晓雯肯定早就提醒他了。
“没有”秦陌摇头。
没有?苏蜜心里暗想,如果他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话,那就是说,他不准备带自己去喽。
如是想,她的心里居然有那么点,只是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失落?为毛要失落,她苏蜜有什么好失落的,不去更好,她可以去逛街,然后吃喝玩乐,多好。不用去面对那么她不熟悉的媒体。
可是……还是有些失落,她想她绝对不是因为秦陌而失落,而是……而是不被重视而失落,对,一定是这样。
不如……明天去问问唐家落和晓雯好了。
秦陌在一旁看着苏蜜,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喜笑颜开似的,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出神,自己坐在那里,活脱脱的上演了一出默剧。
秦陌无语的摇头,这女人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秦陌起身准备上楼洗澡睡觉,不打算再理会这个,他今天在这里跟她说这几句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因为跟她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正经话,刚才跟她说的那几句,就跟没说是一个样。
看秦陌起身,苏蜜拽住他的衣角。
“时装周,你准备带谁去”苏蜜本来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与其让她去像唐家落他们旁敲侧击,不如她直接问秦陌更舒服些。
“你怎么知道?”秦陌皱眉,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呢,她怎么就来问了。
“秦昊说的”苏蜜以为秦陌生气了,低头捏着手指,像做错事一样。
“你跟秦昊很好?”秦陌问的没什么表情,让人以为他就是那么随口一问一样。
苏蜜翻了个大白眼“好朋友当然好了,别看我现在是他大嫂,不过那感情还是当朋友,比较自在”。
最好是朋友,他弟弟什么性格,他会不知道,表面看上去,慵懒、自由自在,实则内心也是非常高傲的,他不是什么人的事情,都那么上心的。
“既然你知道了,那下周的时装周你要跟我一起参加”秦陌像发布命令似的,对苏蜜说,让苏蜜很不爽。
“不去”苏蜜一屁股从新坐在沙发上,把头扭到一边,不看秦陌那气的发紫的脸。
“为什么”秦陌冷着脸,看着一副之高其昂的苏蜜,仿佛她要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滴出来个冰溜,戳死她。
“如果我不主动问你,你就不会带我去是不是”。
“有什么关系吗”秦陌不在乎的耸耸肩。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先跟我说,那就是你邀请我,现在我主动问你,怎么看都像是热脸贴冷屁股”显得她特别不值钱似的。
“不管怎么说,你都必须去”秦陌懒得跟她废话,因为他知道,跟苏蜜吵架,永远没有他赢的份儿。
“凭什么”她最讨厌别人命令她,而秦陌这个死家伙,一直都是用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气的她在心里捶胸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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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秦陌和苏蜜的婚姻来的很突然,苏爸爸和苏妈妈对秦陌也不是很了解,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聊了很多,通过这次聊天,苏爸爸和苏妈妈对这个女婿更是满意,彬彬有礼不说,思路也很清晰。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而且看苏蜜和秦陌的关系,好像也蛮好的,开始他们两个还担心,才没认识多久就结婚,婚后会不会有问题,现在看来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两个对于服装设计师不是很了解,但是看秦陌这一身的气质和这豪宅,想必他的能力也是很不一般的。
当下,两位老人对秦陌更是放心,对女婿进一步的了解后,苏爸爸苏妈妈才去睡觉。
苏蜜洗完澡,换了睡衣,把被子仍在秦陌的大床上准备睡觉。
可是还没完全躺下,就被秦陌给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苏蜜困的都快睁不开眼睛了,明天还要上班要开进一步的广告会议,她还要对付安烈那个大爷呢。
“难道你要在我的床上睡?当然了,我不介意”。
“不然呢,不然让我睡外面草坪啊”问的简直就是屁话,有床不睡,她脑子又没问题。
“床是我的,你睡地板,不然你就跟我同床”秦陌蹦上床,躺下,占了大半个床。
“做梦呢,让我睡地板,要下去也是你下去,让我跟你同床?做梦”苏蜜踹了一脚躺下来的秦陌,差点儿给他踹下去,就知道这家伙也是个色狼胚子。
秦陌被苏蜜这一脚踹怒了,猛的做起来,怒瞪着苏蜜。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是我的床,你让我去睡地板”秦陌叫嚣着和苏蜜讲道理。
可是……他怎么就忘记了,跟女人讲道理根本就是无知的行为,尤其对象还是苏蜜。
一般的女人看到主人都这么生气了,是不是就下床乖乖睡地板了,可是,其他女人会做的事,不代表苏蜜也会做。
“你的床怎么了,不是你求我来你屋睡觉的吗,然后你让我去地板,是你不讲道理吧”苏蜜见秦陌大吼,她比秦陌的嗓门还大。
“我~~我~~我求你,我求你?”秦陌气的肺都要炸开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打的不可开交,门外,苏妈妈听到两个人好像在吵架,从门外敲了敲门。
“你们怎么了?”苏妈妈在门外喊道。
“没什么,妈,我们玩儿呢”秦陌捂住苏蜜的嘴,冲着外面喊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唔,唔……”苏蜜被秦陌捂着嘴,说不出话,苏蜜直接一口就咬了下去。<>
“恩……”痛的秦陌直咬牙,不过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多大了,还玩儿”苏妈妈见两人没事,而且这声音好像……,当下喜滋滋的回了房间。
苏妈妈刚进屋就兴奋的对苏爸爸说,“看来我们明年就可以报孙子了”。
“你个当妈妈的,去偷听了?”苏爸爸显然有些生气。
“没有,没有,我跟你说……”。
再说秦陌和苏蜜这边,听见门外没了声音,秦陌才放开苏蜜,呲牙咧嘴的甩着被苏蜜咬的生疼的手,怒瞪着苏蜜。
“你是狗是不是”。
“谁让你捂着我嘴,不让我说话”苏蜜抢过被子,同样不示弱的瞪着秦陌。
“别废话了,你去不去地板上睡”。
“你欺负我,哇……”苏蜜露出一股得意的笑容后,还没等秦陌反映过来,就开始嚎啕大哭。
秦陌被苏蜜的大哭吓到,又捂住苏蜜的嘴。
“你哭什么”秦陌鄙视的低吼着苏蜜,这女人典型的干打雷不下雨。
“谁让你欺负我的”说着哭的更大声。
“姑奶奶,别哭了,别哭了”秦陌终于是服软认输了,他终于认识到,跟这女人较量,就是自己的无知。
“那你要去睡地板吗”苏蜜收住哭声,威胁的目光夹着委屈的看着秦陌。
秦陌挫败的低下头,然后又点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苏蜜想了想,还有条件?
“我去睡地板可以,你要陪我参加下礼拜的时装周”。
苏蜜了然了,感情在这等着她呢,他还有点做无赖的潜质,看来他也很想让自己去陪他参加时装周吗。
“你很想让我去参加?”苏蜜试探的问道,对于他的答案,好像也很期待。
“你是我老婆,陪我出席是义务”秦陌说的好像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苏蜜翻了个大白眼,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这时候说句好听的会死啊,会死吗?会吗?
不过,苏蜜也认了,至少知道不是自己一相情愿的,心里多少还舒服了一点。
“好吧”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争辩,苏蜜老老实实的睡觉,说到底,好像真的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两个人的婚姻一开始就是假的,而且一年后就会离婚,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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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苏蜜梦见自己像个公主一样,站在美丽的礼堂上,等待着王子的到来,可是自己就是怎么看,也看不到王子的脸,等到她终于看清楚王子的脸的时候,才看出王子是秦陌,秦陌朝着自己走来,秦陌朝着自己伸出手,手还没碰到一起,秦陌就被突然出现的安烈和秦昊给拉走了,急的苏蜜一激灵,醒了过来。<>
“好怪的梦”梦见秦陌就算了,居然还梦到安烈和秦昊来抢婚,荒谬的是,抢的不是她这个新娘,而是新郎。
恩?苏蜜感觉不对,自己的胳膊好像压着什么。
低头一看,居然是……秦陌。
他不是应该睡在地下吗,怎么跑床上来了。
“喂,你这么跑我床上来了”呃……好吧,不是她的床,是秦陌的床,可是他不是睡地板上的吗。
没想到他还有色狼的本质,亏她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呢。
被推醒的秦陌,睁开睡眼稀松的眼睛,抬头鄙视的看了一眼苏蜜,然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地板太硬了”他从小到大可没睡过地板。
“那你就跑床上来,不是说好你睡地板的吗”苏蜜要发火了,地板硬,谁不知道地板硬,亏他说的好像他以前不知道地板是硬的一样。
“地板硬就算了,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你说你是不是女人”说到这,秦陌很纳闷,也很不爽的问着苏蜜。
“不然我是爷们儿吗”苏蜜挺了还算傲人的身体,以证实自己是女人。
“我真怀疑你是男人”秦陌鄙视的看着苏蜜,即使有身材,干出来的事儿,同样让他怀疑她的本体,或者内心住着一个男人。
“什么?”苏蜜不干了,凭什么一大清早爬上自己的床,然后惹自己生气,说自己是男人,她的性别在以前的25年里,从来没被人怀疑过。
“有女人睡觉打呼噜打的震天响的吗”秦陌气急,要知道昨天睡地板就够他受的了,那硬硬的地板各的他腰直疼,好不容易睡着,又被苏蜜的呼噜声干扰,硬地板加上呼噜声,根本没办法睡。
苏蜜大窘,呃……她怎么把她打呼噜的毛病给忘了,不过……有证据吗?有吗?
“少给你自己找借口,我从来不打呼噜”苏蜜睁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可不是今天才练成的。
“是不是借口你自己知道”秦陌懒得跟她废话,因为他知道跟苏蜜计较,非但讨不到好处,而且自己还会碰一鼻子灰,他真怀疑,要是真跟苏蜜计较下去,会不会被苏蜜说成是自己打呼噜,然后嫁祸她。
所以,秦陌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下去吃饭吧,我老妈一定做了早餐了”既然秦陌都不再说了,她也不能得寸进尺的继续闹腾不是。<>
“呃,不过……一定没你要的牛奶、面包”她老妈这20多年来,每天早上都是清粥小菜。
秦陌满脸黑线。
时间过的飞快,时装周一晃就到了。
还好苏蜜早就有秦昊给她的衣服,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穿什么,秦陌那家伙也根本没想到苏蜜要穿什么的问题。
在这种问题上,秦陌显然比较脱线,而秦昊显然比他哥细心多了。
秦陌在楼下等着苏蜜,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显然等的已经不耐烦了,蹬蹬蹬的跑上楼,来到苏蜜的房间。
此时苏蜜的房门大开,秦陌一上楼就看见苏蜜在化妆镜前捣鼓着。
“还没完”都快一个小时了,女人化妆简直太麻烦了。
“马上就好”苏蜜说着带上耳环,转过身,拿起秦昊给她配的小皮包,踩着那8厘米的高跟鞋,不太平稳,而且还有些晃的朝着秦陌走去。
秦陌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苏蜜,本来比较涣散的眼睛,遽然的凝住,定定的凝视着他快要认不出的苏蜜。
苏蜜这件衣服他认识,是去年他无意中设计出来的天蓝色的裙子,因为太单调,故而加了个腰带,这算不上是他的得意之作,不过,却让他很有记忆。
看上去普普通通并不奢华的裙子,穿在苏蜜的身上,凸显着她傲人的身段,竟然该死的适合,该死的和谐。
而平时被苏蜜随意挽着或披着的半长不短的头发,也被苏蜜细心的用水晶发卡,卡在脑后,就连婚后一直没带的婚戒也拿了出来,耳唇下一扎长的白金耳穗,长极肩膀,落极锁骨,看上去落落大方不失时尚。
而且苏蜜今天还特别化了精致的淡妆,整体看上去竟然一改她往日的洒脱和随性,今天的苏蜜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丽,成熟中透着温婉,温婉中透着可人,总之,活脱脱的一个没人胚子。
美中不足的是,苏蜜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好了,我这打扮行吗”苏蜜看着秦陌有些惊讶有些呆滞的表情,心里大大的满足,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禁不住夸奖和恭维,男人痴迷的目光更是女人们的骄傲。
秦陌定定的看了一眼苏蜜,没有说话,苏蜜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会给你丢脸吗”她不知道去参加时装周的女人都是怎么打扮的,她只知道不要打扮的太刻意、太夸大,应该不会出错。
苏蜜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在想,你要是敢说一句给你丢脸,姑奶奶马上换衣服,不去了,谁不丢脸找谁去。
“化妆品果然是神奇的”秦陌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并很感慨的模样,看的苏蜜直咬牙。
苏蜜眨眨眼睛,“我可以当作是夸奖吗”扬起一抹美到极致的笑容。
“可以走了吗”对于苏蜜的无赖回答,秦陌并不意外,因为她的思维就是跳跃的,不过,自己也确实是在夸奖她,虽然这夸奖另类了点,不过……苏蜜貌似听懂了。
没走两步,苏蜜把8厘米的高跟鞋脱下来,拿在手里,回头冲着秦陌吐了吐舌头,“到现场再穿”这高跟鞋,她一时半会的还真。
看着光脚跑出去的苏蜜,秦陌手捏着眉心,无语的摇头,这女人果然是不能夸的,果然够另类。她做的事,永远让你意外。
秦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辆超炫、超拉风的跑车,就连到了会场,从车子里被秦陌迎接出来的苏蜜,都觉得超级有面子。
刚下车,苏蜜就被一闪一闪、咔嚓咔嚓的镜头强光给刺的张不开眼睛。
苏蜜适应了几秒钟后,睁开眼睛,我靠,真不是夸张,她今天见识什么是时尚界了,这架势,比娱乐圈是颁奖典礼有过之而无不及,众多媒体纷纷涌上来,围住秦陌。
“秦陌,请问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秦太太吗”一个女记者拿着话筒先冲过来。
秦陌不笑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记者们习惯了他的冷漠和寡言,这微微的点头,他们全当是秦陌的回答了,另一个记者又问“您太太今天穿的衣服,是您亲自设计的吗”。
秦陌依然不语,苏蜜心想,应该是吧,虽然不是专门为她设计,但是也是出自他手啊,当下微微扬起笑容,点了点头,她可不想明天的时尚报纸头条写着‘秦陌新婚太太耍大牌’的字眼,有一个秦陌冷着脸耍大牌就够了。
“传闻您太太为您的对手安烈做了广告策划是真的吗”另一个记者,很犀利的问道。
苏蜜笑容嘎然而止,这消息也能传出去?只是,她好奇的是这些媒体是怎么知道的。
秦陌不似苏蜜的惊讶,好像早就料到一般,揽着苏蜜因为8厘米的高跟鞋而摇摇欲坠的腰身,不理会记者的追问,像时装周的现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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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神色各异的人里,只有王建国脸色发青,表现得很不对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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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不会将他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到底想怎么样?撕破脸皮,对他用私刑,为他父母报仇吗?
雷傲冷冷的瞥向他,“晏家奇,你是不是该将隐藏二十几年的秘密公开了?”
王建国懊恼的咬紧牙根,他来香港的决定真失策,简直是自投罗网,现在想脱身,恐怕很难了。
看了看那小子得意的神色,他疲惫的闭了闭眼,软下嗓音,“雷傲,你非要在今天将一切问题搞清楚吗?”
“没错!”雷傲一击掌:“怎么?你怕了?”
王建国毫不客气回击,“哼!我不怕,只是这个真相说出来,会有很多人不得安宁,包括你最爱的女人。其中,包括你敬重的爷爷,你想看到他们被真相击倒吗?小心雷老总裁再次晕倒,永远醒不来了!”
“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只管说即可!”雷傲狠狠吸了口烟,对他的威胁不以为然道。
今天,一定要跟这些老狐狸将事情真相说清楚,是该了断了,现在,晏姝跟爷爷都有人看着,不会贸然出现,他完全不必担心。
王建国哼了哼。继续说道,“有些事。必须当着雷劲的面说,否则,我不会说!”
雷傲脸色沉了沉,“我爷爷,为什么要叫上他?我让你说的是关于晏姝的身世秘密。我们几个人在场即可!”
王建国低头想了想,今晚,他以往暗中策划的那些事,统统被这小子悉数翻出。关于他跟雷劲的事,先不说也好,总得留一手。免得这小子太狂,自己没了退路。
他瞥了雷傲两个得力手下一眼,心里感叹,早就知晓这两人在暗中调查他。
恐怕,晏姝的身世。他们早就查到了真相,他又何必隐瞒,这个时候公开,也许是个好时机呢。
客房里,晏姝一脸无奈的听着丁平平说那些所谓的秘密。在她没跟雷傲离婚前,她听了。也许会震惊。
可如今,历经离婚又同居的一幕幕纠葛后,她对雷傲暗中做的那些事,已经麻木。
丁平平趴在床上,双手托腮,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淡定的女人,很是不理解的问,“晏姝,你怎么都不吃惊吗?他想对你爸爸不利耶!”
不久前,她不小心从老公嘴里得知,王建国就是晏姝那个据说失踪很久的父亲时,自己很惊讶,也很好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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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逼问方寒风,方寒风无奈,请示了雷大老板,才将秘密透露给她。<>
她听了才恍然大悟,晏姝为什么至今不愿跟雷傲复婚?原来,两人之间仍存在着上一代人未了的恩怨,雷傲父母是被晏姝父亲害死的。
即便如此,他依旧爱她,实属难得。
敢问,世间又有几个男子,会爱上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女儿?
她对雷傲突然增加不少好感,觉得他是男人中的男人!爱恨分明!
可雷傲为什么不将她父亲当年做的事一笔勾销,不再计较,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该多好?
他为什么还要瞒着晏姝,让方寒风去调查晏姝父亲在c市从政这些年的违法违纪罪证?
他这样做,不是让晏姝更加讨厌他,更不想跟他复婚吗?
她从床上坐直身子,大喊:“晏姝,你已知道雷傲不想放过你父亲,想将他弄得身败名裂,甚至有进监狱的风险,你打算怎么办?”
晏姝将抱枕紧紧抱在怀中,幽幽道:“很多人都问我怎么办,我自己也不清楚,心里乱死了,所以,你就不要问了!”
自从父亲要来香港,母亲突然出现,于是,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陆续发生,连叶晴晴都跑来跟她说,她们是亲姐妹!
真比八点档的豪门宅斗剧的剧情,还要狗血!
如果王建国不是她父亲,那么,雷傲就算对他做什么,她都觉得无所谓了。
反正,她长这么大,从未感受过父爱的甜蜜生活,以前之所以顺从他,选择跟雷傲决裂,也是因她身上留着跟他同样的血。
可,如果他真是自己亲生父亲呢?她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雷傲断送仕途,锒铛入狱呢?
丁平平看她一副惆怅模样,翻了个白眼。
蹭的爬下床,她来到晏姝跟前,拉起她的手,“走!我们去找雷傲,阻止他要做的事!”
晏姝掰开这个冲动小妮子的手,没好气的看着她,“平平,他们的恩怨你只知其一,何况,雷傲是否会那样做,还说不定呢,他们不还在书房谈着吗?等谈完,就应该知道结果了吧?”
她都已为人妻,那股冲动、大咧咧的个性怎么还未收敛?
何况,自己烦恼的还不只这件事,她的身世之谜不解开,这些烦恼都是多余的!
丁平平弯腰仔细端详着晏姝的脸:“晏姝,你老实跟我说,我跟你说的那些,你是不是早知道了?还有,那个叶晴晴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她早就留意到,两人躲到凉亭谈完话后,便状似亲密的回到现场,晏姝明明很讨厌叶晴晴,笑得也很勉强,在她看来,就是被威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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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别多想!”晏姝轻描淡写的打断她猜想,不想将这些未被证实,连她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说出来。
这小妮子性格那么冲,要是立刻冲进书房找雷傲对峙可怎么办?
“我才不信!”丁平平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你啊。又回到恢复记忆前的柔弱女人了!我真不明白,那个精悍能干、敢作敢当的晏女王到那去了?”
晏姝笑笑:“平平。我现在忽然懂得雷傲当年给我做记忆矫正手术的初衷了!失忆真是个好东西!”
看着丁平平跟方寒风小两口的夫妻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她不由得羡慕起来。
她忽然不恼雷傲曾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了,甚至有再一次失忆的想法,忘记从前的一切。无忧无虑的生活,那该多好啊!
丁平平闻言却惊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什么?你真无药可救了!你真没事吧?”
觉得失忆是个好东西。她到底怎么了?
哼!肯定是雷傲要对她父亲做的那些事,让她心烦,不行。自己要做些什么才行,她就是看不得自己的好朋友被男人欺负。
想到这,有用力拉着晏姝的手,“走,趁那几个男人都在书房。我们去把话说清楚!”
说着,不由分说的将人拖到门口。
晏姝叹气,将事情弄明白也好,否则,她整天想着这些事。一定会发疯的!
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个保镖。委婉的要求她们止步!
她板起脸,“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是雷傲吗?”
这种景象让她心惊不已,曾经何时,她也曾被这样软禁在房间,不能离开半步!
如今不同以往,雷傲还想着软禁她,他到底想干什么?
保镖小王恭敬的说,“晏小姐,很抱歉!确实是总裁让我们这么做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时间不会很长!就半个多小时吧!”
“是吗?”晏姝疑惑,探头看了看走廊,静悄悄的。
客房在三楼,书房则是在二楼,门口也有保镖守着,照理说,也不用防到三楼才是啊!
“晏姝,你看看,我刚刚还赞叹雷傲是个好男人,哼!没想到他竟然故技重施,又想将你软禁!我去找他算账!”
丁平平说着,撒腿就冲开两个保镖的阻拦……
可惜,没跑几步,还是被长腿长脚的保镖客气逼回房间。
她不满的抗议,“喂,我是客人,雷傲也要将我软禁吗?”
“对不起,丁小姐!”小王一板一眼的道歉。<>
“什么丁小姐,我是你们方副总裁的老婆!你应该叫我方太太……”
“噗哧!”晏姝忍不住笑出声。
平平真逗,不是喜欢别人称呼她丁小姐的吗?怎么,又想拿方太太的名号吓唬保镖了?
呵呵,她又不是不知道,雷傲身边的保镖,永远忠诚得刀枪不入!
这一笑,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也是,心情郁闷的时候,有个好朋友在身边真不错!
丁平平也觉得好笑,挠挠头,“碰”的将门关了起。
看着笑得趴在床上的女人,她嘴角抽搐,“晏姝!有什么好笑的?也不看看,我们现在可是被人软禁着呢!”
晏姝收住笑,“平平,想开点,雷傲这么做应有他的原因,他也许担心我们忽然跑到书房,打扰他们谈事吧!”
她话刚说完,忽然,楼下一阵杂音传来,夹杂着王建国的怒吼:“雷傲,你别得意,我要见雷劲……”
吼叫声很快消失,似乎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心一跳,赶紧冲到窗边往下一看,却只看到那辆曾开到机场接送她母亲的房车,在几辆小车掩护下,飞快往别墅门口驶去……
“爸爸!”她大声呼叫,心里顿感不妙!
雷傲想将爸爸弄到哪?
晏姝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中,忙转身跑向门口,拉开门,一把将保镖推开,“雷傲呢,他将我爸爸送到哪?”
她愤怒之下的力道很重,几个保镖又不敢将人怎样,只得一路小跑跟在她身后。
下到一楼,只有约瑟带着几个佣人留在原地,她着急问:“雷傲呢?”
约瑟摇头,他也是听到动静才跑来的,看到刚才一幕也吓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懂。
不过,他感觉主人在今晚的表现,一直很不对劲!
他想了想,问,“晏小姐,你说,我要不要去叫老总裁过来?”
“不用!”晏姝猛的摇头,“千万不要让爷爷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他身体不好,以免他心脏受不了。”
雷傲等人都不知所踪,爷爷出来又能做什么?
“嗯,我知道!”约瑟点头。
她掏出手机,猛的拨打雷傲电话,打通,无人接听,他到底想干嘛?有什么事是不能对她说的吗?
方寒风从别墅大门走来,瞧见这边乱成一团,赶紧过来,“晏小姐,别急,老板去送送王建国!很快就回来!”
丁平平听了撇撇嘴,没好气的对老公大喊,“方寒风,你说的是什么话!送送王建国,我怎么听着像黑.社会老大的话,好像要将人偷偷做掉一样!”
“平平,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方寒风大声呵斥,“快上去拿你的东西,我们回去了!”
“不!事情没搞清楚,我要在这陪晏姝!”丁平平完全无视老公威胁的眼神,紧紧搂住晏姝发抖的身子。
她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我想雷傲不至于将人怎样,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父亲,不是吗?”
晏姝摇头。一脸茫然,不管王建国是不是她亲生父亲。他被雷傲用无人道的方式对待,都是不对的。
他身份可不一般,一个堂的内地c的********,就算失踪几个小时,也都会被人非议。被上级领导怀疑。
而叶辉,那个有可能是她亲生父亲的人,她刚才看到他也上了车,他是不是也被雷傲……
不行。她要阻止雷傲做的傻事,否则,这事闹大。即使能免于法律制裁,但他终究做了法理不容的事,世人一定认为他是个十足的坏人!
如此一来,她和他的未来该何处何从?
“你们老实跟我说,平平刚才说的。是不是说对了?雷傲要对我爸爸不利吗?”晏姝颤抖着声问。
她就曾听说雷傲对待敌人的手段心狠手辣,想要偷偷给某些人施行身体上的折磨,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甚至有能力将人毫无痕迹的除掉。
当年,他将爸爸逼入大海。如今,不会想故技重施吧?
太可怕了。这样的雷傲让她感到!
方寒风努力挤出笑容,安慰道,“晏小姐,真的没有事!你先上去休息,老板很快就回来了!”
唉!他怎么这么倒霉?留在这里面对晏小姐的质问,要是跟着老板去该多好!
老板也是,这些事早晚都得让晏小姐知道,现在说清楚,不是更好吗?
晏姝对方寒风的废话充耳不闻,反问,“你刚才说,雷傲去送我父亲,到底是送到哪?我现在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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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在一旁看到苏蜜眉眼中的微怒,心里更是震惊,什么时候起,自己居然能看明白她的眼神了?
“对我老婆说话客气点”秦陌面无表情的撇了一眼那国外的美女,说实在的,秦陌根本没看清她长什么模样,因为不想看。栗子小说 m.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女人张了一下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这秦陌在这个圈子出了名的难相处,现在看人家对自己的老婆百般维护,对自己说话却寒气逼人的,心里多少有所不甘,自己哪里比她的什么老婆差了,而且勾引男人是自己的强项,今天却在秦陌这碰壁了。
“还有,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秦陌又抬头看外国女人,然后蹙了一下眉头。
“当然”女人一看秦陌的态度好像有所好转,马上喜笑颜开,眼神极致妩媚的勾着秦陌的眼神。
“请你以后不要喷香水出门,难闻”对于眼前的女人他没兴趣,不过,这股味儿一直往自己的鼻子里钻,很不舒服。
“噗……”苏蜜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家伙说的一本正经的,害的自己都以为他要说什么好听的呢。
外国女人被秦陌气的一跺脚,走人。
也是……再不走人,难道留在这里等着被侮辱吗,显然秦陌身边的老婆,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树下这么多敌人,还能在这个圈子立足,真不容易”苏蜜见身边没有人了,坐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帅气,却给人很难接近感觉的秦陌。
“我靠的是实力”秦陌一只手撑着椅背,潇洒的说道。
“靠,自恋”臭屁的态度,跟他弟如出一辙,也不知道到底是这兄弟两谁影响了谁,总之都自恋的很。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人在秦陌这里碰了钉子后,终于都散开了,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苏蜜的旁边坐着安烈,秦陌的旁边坐着的是刚才他提过的伊莲~路易,和他的助理李沁雪。
一旁的安烈总是厚着脸皮的找苏蜜聊天,那热络的态度,让秦陌很是不爽。
而苏蜜这边虽然在跟安烈聊天,但是心思却在李沁雪身上,如果她的感觉没错,李沁雪可是一直看着自己和秦陌呢,或者更确切的说,那眼神一直看着秦陌。
她现在心情也很不爽,现在最好谁也不要来惹她,不然……哼哼。
一边的秦陌不爽着安烈,根本没太注意李沁雪,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瞟了几眼苏蜜,在他瞟过去的几眼,他偶尔发现,苏蜜时不时的瞪自己几眼,且是恶狠狠的瞪着。栗子小说 m.lizi.tw
秦陌皱眉,又犯什么疯,今天可没惹到她。<>
他哪里知道,女人生气是不需要理由的,也许关你的事,但是有些事跟你挨上边了,那就是你的错了。
“你跟我老婆好像很熟”秦陌说着,一伸手搭在苏蜜的肩膀上,做出搂着的姿势。
安烈看了一眼秦陌,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刻意,不由勾起嘴角,满眼的挑判。
“难道你老妈没说,我现在是她的大客户?”。
“说是说了,不过……你都到了要去做广告的地步,我是真没想到”秦陌说的很淡定,但是那淡定的语气中满是讥讽,任谁都听的出来。
安烈听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及其不悦。
在每次的设计大赛上,都输给秦陌他已经很不爽了,现在他更是嫉妒他能取到苏蜜,对,他就是赤果果(裸)的嫉妒,而现在他当着苏蜜的面,让自己难看,他更是愤怒。
没等安烈发怒,台上响起了音乐,T台上站了一个人,Rose。
“Rose?”苏蜜转头疑惑的看着秦陌。
“他是时装周的创始人,也是带我入行的人”秦陌看着台上的人,有着说不出,却很明显的感恩和崇拜。
怪不得!!怪不得秦陌跟Rose那么热络,这么看来秦陌还没冷到骨子里去,还蛮有人情味的吗,至少对他的恩人有一颗感恩的心。
“你的伯乐?”。
秦陌点头。
Rose在台上无非就是说了一些官方的说词,但是让苏蜜很意外的是,这次的时装周居然开在天桥上,也就是说T台就是天桥。
要知道整晚的封锁天桥上的交通,那是需要耗费好多人力、物力和财力的。
不得不说Rose强,这下苏蜜知道Rose是有多厉害了,她可不可以理解成,Rose是这个时尚界的皇帝?
第一批模特出场,四个高艳的模特带着强大的气场走在天桥上。
“我的衣服”安烈在苏蜜的耳边低语。
苏蜜点点头,她是安烈品牌服装的企划,他的设计,苏蜜多少知道一些,多以鲜艳的颜色为主,跟秦陌刚好形成正比,秦陌的衣服以暖色为主,而且秦陌是以婚纱和晚礼服为主打,所以白色也是其中的重要。
在苏蜜点头的当口,秦陌撇了一眼两个人,“我的衣服排在最后出场”意思很简单,老子的设计是压轴作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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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烈那眼中的熊熊烈火早已经点燃,今天要不是冲着Rose,恐怕安烈早就跟秦陌杠上了吧,也不知道秦陌是不是早就看破安烈这点,处处不饶人的惹的安烈只能跳脚,不能反击。<>
苏蜜突然觉得秦陌变聪明的,不像开始认识他时候那么死脑筋了,至少知道敌人的弱点和缺点在哪里。
“你们这么展示算什么”苏蜜为了化解两个人之间要烧起来的火焰,聪明的转移话题,而这也正是她不解的,这么一来,不就跟一个时装秀没什么两样了吗。
“我们是友情提供,来这个时装周的都是世界顶尖的人物,不光我们设计师,就是化妆师和造型师也是一级的,所以这不能算是一个秀,更贴切的话,可以说是一个派对”秦陌边看秀,边给苏蜜介绍。
听的苏蜜云里雾里的,派对和秀,有什么区别吗?
“这么说吧,就好像上学开联欢会,每个人出一个节目,唱歌跳舞都行,大家就是图个热闹,这个时装周的却别就是,设计师、造型师、化妆师,三为一体,这次时装周我就是和Rose一起合作”秦陌看出苏蜜好像不是很明白,所以举了个例子给她听。
“哦,那我明白了,算不上是一场时装秀的秀,说白了,区别就在于,这场秀没有钱可赚”这么说她不就明白了,干嘛绕来绕去的,显得他们有多高尚似的。
秦陌无语的摇摇头,也就她这思维,能想到那个地方去,在她眼里也许这场盛会就是一文不值的。
看着这时尚盛况,苏蜜想起了一部韩剧,天桥风云。说实在的,此地的强大的气场,一点都不输给电视剧里的情绪,或者比那电视拍出来的感觉,还要到位。
一波一波的服装换下来,一波又一波的模特换下来,最后到了秦陌的服装,本来苏蜜恶寒的以为,Rose会画些让她不理解,或者怪异的妆容出来。
没想到……
第一个模特走出T台,是一套唯美的鱼尾白纱,模特的右眼角是一尾青色的鱼尾彩妆,其余都是淡妆,衬托的这套婚纱出奇的好看,奢华。
没错!!秦陌的服装,一直以奢华著称。
第二个模特出场,是一套火红的婚纱,外国的婚礼不似中国,中国大多是以白纱为主,而国外就不一定了,他们的婚纱颜色并不局限,而这套红色的婚纱刚好落在模特的脚踝,火红的好像那时节里盛开的牡丹。
看的苏蜜双眼发直,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婚纱。
她现在在想,秦陌之所以受世界人的肯定,会不会是因为婚纱的关系,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抵抗的了婚纱的魅力,然而她忘记了,秦陌可不只是设计婚纱而已。
怎么她结婚的时候,没穿到这么漂亮的婚纱呢,也是……婚结的那么仓促,哪里有时间去选婚纱,婚礼上的一切都是随便应付过去的。<>
最后,走秀结束,Rose牵着秦陌,两个人一人抱着一束花束,从天桥的另一端走出来,掌声雷动、士气如虹,这时候苏蜜才注意到身边的秦陌已经站在了天桥上。
Rose这么一弄,无疑是在这众大腕云集、媒体云集的时装周上,又把秦陌推上了一个台阶,这么直白的偏袒,Rose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真是个直白的人,苏蜜喜欢。
一旁的安烈却是看的满脸阴霾,要知道安烈也认识Rose,不过从来没过这种待遇,甚至在Rose一个不高兴的时候,鸟都不鸟你一下。
或许每个艺术家都是有怪癖的。
在这点上苏蜜很有感受,秦陌就是最好的例子,不只有怪癖,还很变态。
“谢谢大家,时装周的最后一个环节,请一位现场的女士来展示乔﹒安格大师的新作”Rose这话一落,全场哗然。
要知道,乔﹒安格收山后,一直都没作品,这可是Rose亲自前去拜会,才让乔﹒安格设计了这件衣服,台下的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Rose的面子可真大”。
“那当然了,不过……乔﹒安格哎,好让人激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作品”。
“如果让我去展示,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一句一句激动的话语,冲刺着苏蜜的耳朵,乔﹒安格?名字很熟悉。
“听说乔﹒安格的手绘手册送给了秦陌”。
“真的假的”。
听到这,苏蜜知道是谁了,设计大师,乔﹒安格,前不久秦陌老妈送给秦陌的那个手绘记事本,这下她懂了,感情这才是这时装周真正的好戏。
聚光灯在全场散动,最后慢慢的晃了两下,停了下来。
苏蜜只感觉强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就听见身边如雷般的掌声。
木讷的苏蜜这才反映过来,这是让她去穿那在他们严重神圣的衣服,可是……T台哎,她踩着8厘米的高跟鞋,平稳的走路都费劲,更何况去走秀呢。
丢不丢秦陌的脸先不说,就是丢了自己的脸,她也会有想死的冲动,何况现在安烈和李沁雪都在呢。
“苏蜜,上来吧”Rose看苏蜜不动,在台上叫了起来。
苏蜜抬头看向秦陌,显然秦陌也没有料到,正震惊呢。
“恭喜”李沁雪站起身,朝着苏蜜灿笑。
这句恭喜仿佛如同发电机一般,让苏蜜振奋了精神,不管李沁雪是不是真心,如果她不上去真会给秦陌丢了面子,这点她知道,今天在场的所以人,谁不知道她是秦陌的老婆,所以她现在代表的不是她自己,是秦陌。
踩着8厘米的高跟鞋,苏蜜尽量让自己平稳一些,但是平不平稳,自己已经不知道,因为她现在脑子乱哄哄的,她好像已经听见了台下的嘲笑声,和李沁雪得意的笑声,和秦陌怒吼的声音。
苏蜜在心里为自己默哀,如果今天她还能活着走出这里,秦陌、秦昊你们两个死定了,怎么没人跟她说,她还有上台走秀的可能。
战战兢兢的来到秦陌和Rose的中间,紧张的看着秦陌。
秦陌悄无声息的握住苏蜜发抖的手,用力紧了紧,以给予她力量。
幽怨的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很凝重的秦陌,苏蜜突然笑了,秦陌在担心她呢。
看到苏蜜笑,秦陌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因为,乔﹒安格设计的衣服他知道,大多都是出其不意的,而这次的衣服只有Rose看过,其他人谁也没看过。
现在秦陌看Rose的表情也有些不对,想必这衣服不是苏蜜能驾驭的了的吧。
Rose拍拍手,后面两个模特推出一个衣架,上面是一款白色的长裙,很长,如果要是苏蜜穿一个会极地的长度。
白色苏蜜可以穿,这白色的白色蚕丝的制裁,是几乎透明的,苏蜜能穿吗?而且整个衣服的后背全是空的,一块布都没有,这衣服不是专业模特一般人穿不出来,何况是苏蜜,平时他看苏蜜穿的衣服虽然不土,但是也绝对没这么开放。
而且……想到苏蜜在这么多人面前穿这么露的衣服,自己的情绪就很波动。
苏蜜更是张大嘴瞪大眼,一副乡巴佬的模样看着这衣服,这衣服跟透明的有什么区别,是,她承认,衣服设计的样式很好看,可是这透明度,跟披着一块塑料有什么区别。
太雷人了,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穿,她宁愿从这里跳下去。
正在苏蜜愁眉不展的时候,身边的秦陌一把夺过衣服,本来长长的裙子被秦陌一把给撕下去一米长,那动作可是毫不犹豫,毫不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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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旁边一脸冷漠的秦陌一眼,苏蜜心里汗颜,这么个冷漠不知道生活的人,身边居然能养出那么两个极品的助理,真不容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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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弄人啊,什么人需要什么人来压,很明显,冷漠自以为是的秦陌,也拿这两个助理没有办法。
也或许,他很享受其中也说不定。
苏蜜哪里知道,唐家落从大学刚毕业,就跟着自己,从陌设计室成立就给自己当助理,那默契是这么多年磨合出来的,晓雯跟自己的时间虽然短,但是也是刚毕业就到陌设计室了。
现在大堂里只剩下苏蜜、秦陌、秦昊。
“哥,老妈不知道你结婚?”人都走了,秦昊才问。
“知道”秦陌淡淡的回到,点了一下头。
只是这口气淡的,苏蜜觉得秦陌并不想提起他老妈。
苏蜜突然想起,在游乐场那次,秦昊跟自己说过他老妈的事情,从小就不在身边照顾他们,现在儿子结婚也不回来?真够狠的。
沉默了几秒钟,秦陌继续道。
“估计现在也正结婚,或者在哪度蜜月你”说完,嘴角闪过一丝自嘲的笑容。
“什么?”秦昊不淡定了,他老妈结婚?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很明显,他哥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他,秦昊不满的看着默不作声的秦陌。
再度陷入沉默,秦陌不回答秦昊,秦昊也不说话。
秦昊从小跟秦陌长大,从小就怕他哥,现在再不高兴也要忍着。
在苏蜜看来,虽然这婚姻是假的,但是秦陌应该是想他老妈出现吧,虽然他嘴硬不肯承认,不过苏蜜笃定,他一定是这么想的。
至于秦昊,他一定很生气吧,又一次被他老妈忽视了。
都不说话,可把苏蜜憋坏了,这兄弟俩没一个好脸色的,太影响她心情了。
“哼!!你们两个是故意耍我是不是”苏蜜打破沉默。
转移话题,转移气氛,那可是苏蜜的拿手绝活。
秦陌皱着眉头瞪了一眼打破他沉思的苏蜜,说的苏蜜鬼话,谁耍她?
而秦昊听的明明白白的。
“不能说耍这么严重,就是个善意的玩笑”秦昊马上赔着笑脸。
“善意?谁善?我怎么没看出来”苏蜜故意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秦氏两兄弟。
秦陌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计较这事儿呢,这么点儿小事儿,也就秦昊愿意跟她磨牙,他可没那个国际事件。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自己笨不说,秦陌、秦昊,白痴一听都知道是兄弟”秦陌一副你就是白痴的表情看了苏蜜一眼,然后朝宴客厅的大门外走去。
“我笨?谁会想到你们两个是兄弟”苏蜜提着拖地的礼服,跟着秦陌的身后,唧唧哇哇的叫个不停。
这明明是她有理的事儿,怎么就变成她是白痴了呢。
秦陌在前面阔步昂首的走着,根本不理会在后面嚷嚷的苏蜜,苏蜜见秦陌不理她,抬脚措不及防的给了秦昊一脚,踢了个正着。
“他不是故意骗我的,你一定是故意骗我的”苏蜜看他那副讨好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她肯定他是故意的。
苏蜜看着抱腿直跳脚的秦昊,心里舒坦了,这口气终于出去了。
她苏蜜身上一大堆缺点,但是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记仇,什么事儿只要你说有解决的办法,那她一定能解决。你惹她生气,只要让她这口气出去,她第二天就忘的一干二净的。
出了恒星酒店,苏蜜伸手就打车,被秦陌给拽上自己的车,苏蜜本来想反驳。
触及到秦陌不耐烦和冷漠的表情后,苏蜜才想到,哦,自己结婚了,不能回家找妈妈,要跟着这个没人性、有性格的家伙回家。
到了秦陌家,以后的一年也会是苏蜜的家,苏蜜换下那身华丽却不实的礼服,洗了澡换上一身运动衣裤,到了楼下的大厅,看秦陌已经洗完澡,同样换了一身运动服早就坐在餐桌上吃着苹果。
苏蜜摸了摸肚子,不看还好,一看他吃东西,自己肚子也饿的不行了,这一天可没吃过一口东西,没喝过一口水呢。
秦陌听到苏蜜的肚子想,头没抬,眼没睁的对着苏蜜说“冰箱里有水果”然后继续看手里的时尚杂志。
看了眼他手里的苹果,苏蜜撇了撇嘴,她最讨厌吃苹果了。
打开冰箱,除了苹果还有很多菜和方便粥。
“你家能开火吗”这个男人一个人住,家里不开火也正常的。
秦陌听到声音抬起头,又点了点头。
苏蜜也不管秦陌同意不同意,能做饭就最好,她快饿死了,拿出些蔬菜和一盒粥,乒乒乓乓的开说做饭。
这么点小事都要像他请示的话,这以后一年的日子,她还怎么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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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眼睁睁的看着苏蜜开始煮饭做菜,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不过他倒没想到她会做饭,看她那一大家子的三姑六婆,也看的出来,她一定是从小被宠大的,这种洗手作羹汤的日子,秦陌一厢情愿的认为,她苏蜜应该不会。<>
可没多大的功夫,苏蜜就把可口的炒菜端上桌了。
因为一天没吃东西,饿的前胸贴后背,现在又是晚上了,她只做了两个简单的炒菜。
苏蜜把菜放桌子上,准备去盛粥。
“你吃吗”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吃的人家的东西,不问问人家似乎不太礼貌。
“不吃”秦陌头都没抬就一口回绝了,继续啃着自己手里的苹果。
“苹果有什么好吃的,像萝卜似的”或者说,她苏蜜宁愿吃萝卜也不吃苹果。
她不吃拉倒,谁饿谁知道,苏蜜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在秦陌的对面,开始大吃特吃,边吃还边发出满足的声音。
吃饭皇帝大,吃饱饭才是王道,苏蜜吃了几口菜,又哧溜的喝了一口清淡的粥,这粥不错,以前她也买过几回,不过太贵了,也没买过几次。
想到这,苏蜜占便宜似的又哧溜哧溜喝了几口。
这边苏蜜吃的那叫一个爽,对面的秦陌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吃的心满意足的苏蜜,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苹果,跟她面前的炒菜和粥比起来,好像是没什么好吃的。
苏蜜看到秦陌的眼神时不时的飘过来,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看着秦陌。
“你吃不吃”苏蜜又问了一遍,然后想到这男人自大惯了,一定死要面子,又补充了一句“我煮了很多,你要不要吃点”说完,见他不点头,也不反对,苏蜜起身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然后把菜往中间推了推。
秦陌面色有些尴尬的看了苏蜜一眼,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夹了几口蔬菜,不知道是不是跟饿了一天有关系,不腻而且很爽口,这粥是他买的,平时吃着好像也没这么好吃。
秦陌那自大又自傲的家伙,你想他承认他做饭确实没苏蜜在行,等下辈子吧。
苏蜜边吃边偷偷的摇头,该死的面子值几个钱,为了面子让中间饿肚子,真傻,这种事她从来都不干。
风残云卷,秦陌很快的一碗粥进肚,放下筷子舒服的舒了口气,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吃的苏蜜,“把这里收拾干净,我不能忍受我的地方有一点的不干净”然后起身上楼睡觉去了。
本来秦陌想说很好吃的,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苏蜜那副狼吞虎咽的那副模样,什么好话都说不出口了。
“切”对着秦陌的背影,苏蜜全当他放屁,累了一天了,吃完饭她还给你收拾屋子,不去睡觉的话,那就是她苏蜜脑子进水了。
没把秦陌的话当回事儿,吃完按,苏蜜就冲上楼,跑到自己的房间睡大觉去了。<>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苏蜜,听到楼下传来的一声怒吼,带着睡意坐了起来,半睡半醒的听着楼下的怒吼声。
感情是秦陌半夜起来喝水,没开灯,倒了一杯水的秦陌,就近的坐到餐桌的椅子上,喝完水的水杯,直接一放,很巧的,放在了苏蜜吃完饭,没收拾的菜盘子里,菜汤溅的秦陌满手都是。
“苏蜜,你给我滚下来”秦陌甩甩手上的菜汤,仰头朝着楼上就是一声怒吼,震的房顶的水晶灯都直晃。
坐在床上打瞌睡的苏蜜,听到秦陌的大吼,迷糊中睁了一下眼睛,天还没亮呢,这变态不睡觉吼什么呢。
倒头继续睡。
秦陌在楼下吼了两声,见苏蜜根本没下来,洗了洗手,蹬蹬蹬的跑上楼,咚咚咚的敲苏蜜的房门。
苏蜜累了一天,胳膊腿都酸疼的厉害,现在睡意正浓的,哪会搭理他,而且平时苏蜜也是个睡觉吃饭最大的主儿,管你是谁呢,不理。
拉着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管你外面敲的多响呢,她这边继续睡。
门外的秦陌见敲了一会儿门也没开,怒气冲冲的又跑回楼下,打开灯,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盘子、碗。
他的生活里不能允许有一丝污垢存在,他更不能在不整洁、不干净的地方生存。
什么女人竟然这么邋遢,平时穿的干干净净的,怎么生活这么不利索呢?他真是瞎了眼睛了,才会跟她结婚。
秦陌边收拾,边在心里咒骂着,也不知道是在骂苏蜜还是在骂自己,反正心里不满极了,他秦陌什么时候这么邋遢过。
苏蜜在楼上睡大觉,楼下乒乒乓乓的收拾声,根本没影响她分毫,这一觉,一睡就睡到第二天早上。
伸着懒腰下楼的苏蜜,本来想说昨天吃过的碗筷都还没收拾,早上起来收拾一下,她可没忘记昨天秦陌说过,他不喜欢他的地方不干净,虽然对他的语气很不满意,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吗,凡事都要收敛一点的好。
苏蜜擦擦眼睛,又闭上眼睛再张开,恩?昨天的残汤剩菜都不见了,桌子上干干净净的。
偏着头,苏蜜不好意思的一笑,原来昨天晚上乒乒乓乓的声音和怒吼声,不是她在做梦哦,她昨天晚上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做梦了呢。
唔!!!这么看来是秦陌受不了在楼下大吼,然后自己收拾的呢。
“真是个有洁癖的家伙”苏蜜嘀咕了一声,又没说不收拾,不就是先睡觉后收拾吗?要不是自己太累了,也不会不管的,真的,真的,她是很。
“哼!哼!”一道深沉的冷哼打破苏蜜正在沉思的思绪。
恩?怎么有声音?
由于餐桌和客厅中间隔着一道古朴的书架做隔断,下楼的苏蜜一门心思的冲到餐厅,根本没注意到客厅里有人。
苏蜜绕过书架来到客厅,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雍容大方的女人,正一手端着咖啡杯,抬眸看着自己,苏蜜皱眉。
这女人雍容大方,气质出众,虽然看上去不年轻,但是也看不出具体的年龄,难道是秦陌的另一个情人找上门了?
她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结婚当天人家找上门,告诉自己她有多爱秦陌,今天才婚后第一天,又一个女人找上门,还这么惬意的喝着咖啡,而且还在人家睡觉的时候,她是怎么进来的?她以后的生活也太没保障了,当她苏蜜好欺负是不是。
这假结婚是她的不对,不过……这些人也太不拿豆包当干粮了。
看到自己这个正牌老婆站在这里,就这么大刺刺的盯着自己,算什么。
苏蜜别的没有,就是有个假沉稳,假正经的劲头。
“叫什么”沙发上气质出众的女人,放下杯子,打量起苏蜜,见她不说话看着自己,当先发问。
“苏蜜”苏蜜面无表情的回答,心里却在想,这个女人好厉害,比李沁雪还厉害,李沁雪跟这个女人,少了一丝沉稳,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对手。
其实对于苏蜜来说,秦陌有多少情人,或者更爱谁,对于她来说都无害,因为他们之间只有一纸契约,没有爱情,不过这事实虽然是假,戏还是要做足不是,不然别人以为她苏蜜是软柿子,好捏呢。
“做什么的”女人看到苏蜜的反映和表情,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不由心里来了兴趣,这样的女人很少见,表面沉稳,想必心思一定缜密。
“广告公司企划”苏蜜继续老实回答。
“家里都有什么人,都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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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公司企划”苏蜜继续老实回答。
“家里都有什么人,都是做什么的”。
“爸爸妈妈都是小职员”苏蜜也不怕,把这女人想知道的,都摆明面上,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这女人一通问下来,苏蜜有些皱眉,问的都是些她家里的事情,和自己的一些事情,这是一个情敌应该问出的话吗?她怎么觉得这么像调查户口的呢?
心里再怎么不痛快,苏蜜还是一副好脾气的对于对面的女人,一一回答。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苏蜜是好脾气的大家闺秀呢!!!
不过……那是别人,可不包括面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女人,只看苏蜜这淡定的情绪和外露的表情,她就知道,苏蜜这丫头,不好斗。
哼!她就偏要跟她斗一斗。
一通问题问下来,气质出众的女人,微微点了点头。
“我儿子找了一个不错的老婆”。
这句口气平淡的话一出,苏蜜不淡定了。
神马东西?儿子?这女人是秦陌的妈妈?
怪不得刚才问题一个比一个怪,苏蜜还以为这气质出众,年纪偏大的女人一定是个有钱的主儿,打听了自己的身世后,想要用她雄厚的财力打压自己这个小麻雀呢?
没想到,居然是秦陌的老妈。
好吧!刚才她以为秦陌傍富婆的想法,是她小人了。
昨天婚礼她这个当妈的,不来参加,现在神神秘秘的突然出现是什么情况?
苏蜜不知道,也想不通,毕竟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她除了在秦昊那里听过一些,其他的都一概不知。
当下,苏蜜抬头,扯开嗓门就喊。
“秦陌……秦陌……”喊了两声没反映。
“秦陌……你老妈回来了”苏蜜继续喊,还是把他儿子喊起来对付他老妈比较好,她苏蜜不聪明,不过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好对付。
秦陌本来就浅眠,经过苏蜜这么嗷嗷的大喊,很快就醒来了。
走出房间,出现在楼梯间的秦陌,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一点也看不出刚睡醒的模样,只是通体的冷漠,让苏蜜很自觉的坐到沙发尾去,离他们母子远远的。
在这种情况下,她选择观战是正确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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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的老妈站起身,张开双手作势要抱走下楼的秦陌。<>
只是秦陌移动脚步,直接坐到苏蜜原来坐的位置上,刚好避开她老妈的拥抱。
“真不可爱”秦陌老妈抱怨了一句,撇撇嘴,也坐了下来。
“你回来干嘛?”秦陌冷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妈。
在苏蜜看来这眼神是不是太冷漠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妈,她现在知道情况了才知道她是秦陌的老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女人欠他钱不还呢。
“我儿子结婚,我不能回来吗,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秦陌老妈说的理所当然的。
她说的理所当然,可是一旁听着的苏蜜,听到她这话,再想到秦昊跟她说起他妈时低落的眼神,苏蜜听不下去了。
“那为什么不是昨天回来”昨天才是结婚的典礼不是吗?
秦陌虽然没说,但是秦陌一定也很想他妈出现吧。
“是想昨天回来的,可是昨天在香港转机的时候,跟安检吵了一架,耽误了登记时间”秦陌老妈说的时候,眼睛里有股怒火。
“伯母,您真有性格”苏蜜竖起大拇指。可不是吗?儿子这边结婚,她还有那个美国时间跟安检吵架,不是很有性格吗?
“你回不回来,我都照常结婚,我不在意,以后昊结婚的时候,你记得把握下时间就好了”秦陌嘴上说的硬实,眼神里那一抹失落和埋怨,却没逃过苏蜜的法眼。
苏蜜当下心想,她老妈说的对,真是不可爱,这种时候,你撒个娇,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老妈,你很生气,因为老妈没能来参加婚礼,你很失落,所以你现在这番话都是在埋怨,这样说不是很好吗?
怪不得她一开始就觉得,这母子之间少了些什么,原来是少了那份亲切劲儿,这要是换了她,早就挂到她老妈身上撒娇,伸手要好处了。
听到秦陌这么说,秦陌妈妈面色有些尴尬,不过很快的就恢复过来,看着略有所思的苏蜜,摇了摇头,皱眉道。
“不要叫我伯母”。
苏蜜愣了一下,不叫伯母叫什么。
哦!!!苏蜜恍然大悟,都跟他儿子结婚了,当然不能叫伯母,只是她一时之间还真不适合,叫另一个女人妈妈呢。
而且还是这个刚刚见面的女人。
“妈……妈妈”苏蜜怯生生的叫道,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NO,NO,NO,叫我angel,伯母、妈妈,都把我叫老了”对于苏蜜的称呼,秦陌的妈妈,哦不,是angel,大呼NO,NO,NO。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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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满意,苏蜜可满意了,虽然angel这个称呼对于秦陌的妈妈来说,苏蜜觉得有些、有些那个……,不过也比让她叫妈强。<>
当下心满意足的叫了声angel。
秦陌瞪了一眼苏蜜,他就对他老妈这个名字很不满意,一大把年纪了,还叫天使,这个女人要不是他老妈,他才懒得跟他说一句话呢,当然了,现在他也懒得搭理她。
“秦昊,你妈回来了,你过来”秦陌瞪完苏蜜,掏出电话,给秦昊打了电话。
被瞪着的苏蜜反瞪秦陌,瞪自己干嘛,而且眼神中明显带着鄙视,面前这个女人,她可不管她到底怎样,毕竟现在是顶着她婆婆头衔的女人,这不叫巴结,更不叫讨好,这……这……恩……好吧,这算是合情合理的讨好,为了以后太太平平的生活。
“苏蜜是吧,我的儿媳妇,帮我把行李拿到楼上去”显然angel对她的讨好并不起作用。
苏蜜暗自翻了个白眼,刚起身,就被秦陌的大吼吼在原地。
“等等”秦陌大吼。
“你要住在这”秦陌诧异的问angel。
“不可以吗,我回国住儿子家不可以吗”angel一副盛世凌人的气焰,凶巴巴的问秦陌。
“你不是结婚了吗,你干嘛不去你老公家住”秦陌给苏蜜使了个眼色。
苏蜜是什么人,刚才被angel那么一说,那是她没反应过来,现在秦陌都给她使眼色了,她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她就是笨蛋了。
现在她和秦陌虽然结婚了,但是都分房睡,契约上写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契约的存在,她老妈住进来,没有看出来的道理吧。
“angel,你再婚了?”这点苏蜜有些惊讶,因为没有人跟她提过,她在这个家是透明的存在,没有人跟她说起家里的事情,也不奇怪。
“没有”angel看着秦陌要吃人的目光,“出了点意外,分手了”。
“来,来,来,不要想那些个不开心的事情,老妈给你带了结婚礼物”边说边从行李箱里拿出礼物。
“喏,就是因为这本书,我后面的那个人跟我拿了同一款箱子,害的我出安检出口的时候才发现,我要回去找,安检说什么也不让我过,还好后来那个人也回来找我,不然啊,这本书就不见了”angel嘀嘀咕咕的说着,像是在抱怨,像是在珍惜这本书的回归。
“angel,你就是因为这本书才没赶上婚礼的?”苏蜜看着秦陌猪肝一样的脸色,出声问道。
秦陌老妈扁了扁嘴,点了点头,把书递给秦陌。
苏蜜了解的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看着依然脸色如猪肝一般的秦陌。<>
秦陌接过书,翻开后,修然瞪大眼睛。
苏蜜吓了一跳,“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都是你妈的一番心意,你就欣然接受吧”苏蜜又犯了鸡婆的毛病,看着秦陌瞪眼睛,以为他又不高兴了。
其实,苏蜜一开始也觉得angel有些……呃……有些不知轻重的,但是这么一看,她是为了给他儿子的生日礼物才吃到的,而且苏蜜觉得angel其实也蛮可爱的。
当然了,她只是这个时候觉得angel有些可爱,以后……哼哼哼,可就未必了。
秦陌冷哼了一声,撇了一眼多管闲事的苏蜜。
“这,这是设计之父,乔﹒安格的设计手稿?”秦陌眼睛瞪的更大,抓着书的手攥的更紧了,硬是不敢松手,仿佛一松手,这手稿就会飞走似的。
“乔﹒安格是???”看他这激动的神情,和angel骄傲的样子,苏蜜也有些好奇了。
“美籍人,13岁获得服装设计大奖,18岁获得巴黎设计院双向学历,毕生获得大奖无数,但是他除了13岁那年的设计大奖外,其他的奖项,他都没领过。今年52岁,从13入道到现在,一直站在设计顶端,被称为设计界的鬼才”秦陌盯着手中的书,也可以说是原版手稿,严重慢慢的灼热。
苏蜜不认识这个叫乔﹒安格的鬼才,不过苏蜜听的懂他这个人才华,虽然秦陌只是一笔带过,但是一个人能把象征身份地位的奖项置之度外,苏蜜觉得,这是个只注重艺术,视奖项为浮云的真正大师。
虽然她不懂设计,更不懂艺术,但女人本来就是感性的动物,苏蜜听完秦陌的话,却对乔﹒安格增添了一丝崇拜,几个箭步冲到秦陌的身边,抢过他手中的手稿。
不理会秦陌冷飕飕的眼光,苏蜜打开原版手稿,里面不乏亲笔记载的设计理念,和手绘图画,更多的是乔﹒安格在设计路上的人生感悟。
其实,苏蜜不知道的还有很多,里面好多手绘设计图片,大部分都是乔﹒安格得奖的作品,也是必胜的绝学。
这个设计手稿,对于每一个设计师来说,都是最最有利的教材。
它也许会胜过任何一所大学的学历。
“伯……(*^__^*)嘻嘻……angel,你怎么会有这个手稿”苏蜜这个外行,翻完这手稿,都不免有些激动了。
“上次在巴黎和他有个合作,我死磨硬泡没成,后来我看软的不行,我就跟他横着来硬的,结果也没成,再后来我听他助理说他好点儿小赌,我就跟他赌”angel说完豪爽的大笑。
“合作?你怎么会和他合作呢?这不是个什么设计界的鬼才吗”苏蜜疑惑的问道。
“大师”秦陌咬牙切齿的纠正,仿佛苏蜜在侮辱他心目中的大师一般。
“我说你叽叽咋咋的,有完没完”秦陌不耐烦的抢过苏蜜手中的手稿。
“你不知道我是干嘛的?”angel淡笑了一下,仿佛苏蜜错过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苏蜜轻轻的切了一声,摇摇头。
“我也是设计师”angel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苏蜜震惊。
能跟乔﹒安格合作的设计师,相比也不是三脚猫的设计师吧。
苏蜜反弹势的转过头,看着一脸冷漠却有些尴尬的秦陌。
“这就是你学设计,当设计师的理由吧”苏蜜贼贼的看着秦陌,心里鄙视,嘴上像刀一样不饶人,其实心里,哼哼……
虽然秦陌没说,不过苏蜜又不是傻子,看也明白了。
“滚”秦陌把苏蜜推开自己的身边。
Angel在一边挑眉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这是新婚小夫妻的相处模式?真怪!
总觉得不对,问题出在哪呢,她这一时半刻的也看不出来。
Angel正想着,一道欢天喜地的声音传来。
“老妈”秦昊开门冲进来,就热情洋溢的喊着。
苏蜜知道秦昊开朗,跟阴郁的秦陌是两种性格,但是……这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同样都是angel生下来的,一母同胞,怎么性格反差这么大。
就连苏蜜都觉得秦昊可爱多了。
“儿子”angel站起来,眉开眼笑的张开双臂,抱着冲进来的秦昊,跟对秦陌的态度截然不同。
当然了,秦昊和秦陌对她这个妈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在苏蜜看来,angel想跟秦陌亲近,可是秦陌从来都没给过她这个妈妈机会。
“我儿子又帅了好多”angel热情洋溢的在秦昊脸上亲了一口,看那表情,怎么也不像秦昊对苏蜜所说的,从小到大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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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看着这两兄弟,一冰一火的个性,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她觉得这一家人,太让人难以消化了。
“老妈这次回来呆几天”秦昊坐在angel身边亲昵的问道。
“不知道,也许会很长一段时间,我打算休假,最近可能是老了,特别想念故乡”angel说着可怜兮兮的看着秦昊,看着撒娇的模样,如果不是她太过雍容华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昊的女朋友呢
“angel不老,明天我陪你逛街,他们一定会以为你是我姐姐”。
对于秦昊此般拍马屁,苏蜜不由在心里直竖大拇指。
“为什么不是女朋友”angel不满意了。
“我长的像你,人家都说我帅,说女朋友没人信”不得不说,秦昊拍马屁的功夫快赶上苏蜜了。
秦昊说完,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秦陌。
“不过……妈,我哥真是你亲生的?”秦昊的表情,明摆着的很是疑惑。
“怎么了吗”angel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看我,这么帅,我哥常年的表情都像万年冰川一样,一点都不像我们家的人”。
“扑哧……”。
“哈哈哈哈”。
秦昊说完,angel先是扑哧笑了一下,苏蜜则是豪爽的大笑,笑的那叫一个过瘾,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能跟秦昊做朋友了,因为她和秦昊看人都有着共同的看法。
“万年冰川,太贴切了,太贴切了”苏蜜仿佛觉得笑的还不够过瘾,现在更是拍着大腿在一旁叫好。
大家笑成一团,当然了,并不包括被消遣的秦陌,此刻他正眉头紧皱,怒瞪着肆意大笑的苏蜜,如果杀人不犯法,他真想掐死她。
秦昊笑够了,边擦眼泪,边看笑的横七竖八的苏蜜,本来还想笑,不过触碰到他哥那杀人的眼神,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竖大拇指,敢在他哥面前这么放肆的,好像还真就只有苏蜜一个人。
李沁雪也不敢对他哥这么肆意。
当然了,他知道他哥现在一定是恨不得把她仍到太平洋上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老妈,既然你还要在国内住一段时间,那你去我那里住吧”秦昊看着他老妈,他可不指望他哥会欢迎老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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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住这里吗”她有自知之明,她知道她这个老妈不称职,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她儿子的事情,三年前,两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着实让她头疼。
不过让她欣慰的是,最后两个人都放弃了,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心疼。
两个孩子这么懂事,这么为对方着想,她这个当妈的该高兴。
但是……同样的,她也知道,他们这样的性格和依赖对方,尤其是秦昊,从小就依赖秦陌,这都是她这个当妈的造成的。
而且,三年前,事情发生后,秦昊就出国游历了三年,她也是知道的,可是……现在兄弟俩不住一起是什么意思,心结还没解开?
看来,她这次回国真的要呆很长时间了。
秦昊翻了个白眼,看了她老妈一眼。
“老妈,你也太不上道了,人家新婚燕尔,我们两个人,跟着参合什么,多碍眼”。
“哦,这样啊,好吧,老妈去投靠你”angel拍了拍秦昊的脸颊,然后转过头,正色的看着笑的满脸通红的苏蜜。
“苏蜜是吧,进了我秦家门,就是我家的儿媳妇,你这个儿媳妇我认了,不过……秦家的媳妇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angel一改刚刚跟秦昊嬉皮笑脸的模样,对着苏蜜别提有多正经,就跟早上,苏蜜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一样。
不亏是顶级的设计师,那气魄是练出来的,如果不是苏蜜心理素质够好,还真被她吓到了呢。
秦陌见她老妈开始教导新进门的媳妇,他没那个兴趣听她们女人的破事儿,还不如回设计室去盯着唐家落画设计图呢。
苏蜜见秦陌起身,也跟着起身。
“我去上班”丢了一句话给angel,根本没把angel的家规听在耳里。
对于这个什么秦家的家规,苏蜜真的没兴趣知道,反正一年的时间是有限的,怎么混还混不过去,她可没想过要做秦的媳妇一辈子。
所以,这种婆婆对儿媳妇的提点,可以置之不理。
对于苏蜜的起身离开,angel并没有感到不满,反而对苏蜜更有兴致。
苏蜜到公司上班,大家都很意外,新婚的人,不去蜜月旅行,竟然来上班,这实在不符合苏蜜往日享受生活的性格。
虽然是假结婚,但是苏蜜还是给大家发了喜糖,假称老公秦陌的工作室太忙,蜜月延期。
“哎,哎,你们两个有病是不是,新婚不去蜜月,你们日后的生活还有激情吗”庞雁凑到苏蜜身边,鄙视的看着苏蜜。栗子小说 m.lizi.tw<>
“哼,我没病,有病也是你表哥有病”苏蜜轻哼了一下。
苏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喂,别没大没小的,以后叫我表嫂”。
庞雁仰头翻了个白眼,无语,真是的,“你个白眼狼,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到处相亲呢”。
“是,是,是,你是我的救世主”。
“哎,说真的,怎样”庞雁冲着苏蜜暧昧的挤了一下眼睛,小声的问道。
“什么怎样?”苏蜜茫然的问。
“笨,初~夜啊!!怎样,感觉怎样”庞雁三八的问道。
“不知道”苏蜜这回明白了,当下面无表情又不耐烦的推开一副三八嘴脸的庞雁。
被推开的庞雁,全当是苏蜜害羞,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苏蜜的电话响了,苏蜜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
“我的儿媳妇,晚上早点下班哦,我好饿,还没吃饭呢”电话里angel的声音入天使般传来,可是听在苏蜜耳里,怎么听怎么是故意要折磨她的口气。
“您饿了就吃饭吧,现在还不到中午,我要晚上才下班呢”苏蜜说的很客气,毕竟在法律上,她还要叫她一声妈妈呢。
“没关系,我等到你晚上回来做饭”。
苏蜜翻白眼,这到底是不是真饿啊,现在能饿到晚上,那她老人家真经的起饿。
不过……苏蜜是笨蛋吗!!她要是真饿了,秦昊会让她妈饿着吗?况且,她那么大个人,即使不会做饭的话,还不会买吗?
苏蜜真是无语,这假结婚看来也没那么容易,本来以为就是混日子,混一年的时间,然后一离婚就结束,谁知道,还要应付她老妈的什么,那么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秦家的家规。
家规,古代吗?
怪不得人家说,结婚不可怕,七年之痒不可怕,可怕的是,家中有个可怕的恶婆婆。
在苏蜜看来,她这个婆婆就是恶婆婆级别的。
家有巫婆,这日子难过了。
“谁啊?”庞雁在一旁看着苏蜜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灿灿的笑问,认识苏蜜这么多年了,能让她这么愁眉苦脸的人,她还是头一次遇见,真是应该膜拜。
“我婆婆”苏蜜撅着最,无精打采的回道,突然又抬起头,愤恨的看着庞雁,“也是你的阿姨”她差点儿忘记了,面前这个死女人,跟家里那个准备要折磨她的女人,还有亲戚呢。
“啊?我阿姨回来了,那你自求多福吧”她阿姨平时是有些疯疯癫癫的,不过……那折磨人的本领……她也不敢靠近。<>
就看他大表哥就知道了,每次阿姨回国,大表哥都头疼。
“啊,对了,我表哥和我阿姨感情不太好,你自己在中间注意一点”庞雁突然又想到这点,特别提醒了一下苏蜜。
“恩”苏蜜点头,其实不用庞雁提醒,苏蜜已经知道了,看昨天秦陌对angel那态度就能看出来了,而且不是angel对秦陌的态度不好,是秦陌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还是很感激庞雁的特别提醒,对于刚刚结婚的她来说,那些个婆媳关系,真的是很难搞定,虽然这个结婚是假的,可是又不能直接跟angel摊牌,说‘我跟你儿子结婚是假的,请你别来折磨我’,估计真要是这么说了,秦陌那个小气的冰块儿,一定来跟自己要违约金。
苏蜜甩甩头,管她的呢,反正她苏蜜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更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主儿,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见招拆招呗。
Angel有张良计,苏蜜有过墙梯。
“别想了,你要是能跟我阿姨相处好了,她也是个很好的人,我阿姨那人要相处时间长了,才能看出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庞雁自己的阿姨,她知道她的脾气,如果她看上眼了,优点她能接受,缺点她也能包容。
她阿姨这脾气,在庞雁看来,跟苏蜜倒很相似,苏蜜也是,在朋友面前很好说话,如果陌生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了,那不好意思,有来无回。
苏蜜哀怨的看了一眼庞雁,她倒是想不想,谁知道她那个婆婆准备怎么折磨她,她从小虽然不是喊着金汤匙长大,但是好歹也是被一大家子人宠着长大的,可没受过什么苦,而且,自己也不是个有苦能往肚子里咽的人啊。
“哎,你给我表哥打电话,让他回家帮你,有我表哥在,我阿姨会收敛一些的”庞雁突然想到一个大救星,估计也就这个人能制得住她阿姨。
“你表哥?”哼哼!!苏蜜在心里冷哼,指望他帮自己?除非南极冰雪融化,他不帮着他妈来欺负她就不错了。
晚上。
苏蜜下班回家,顺便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
她婆婆不是说要吃饭吗?那她就去买菜,免得说她不懂礼貌,不孝顺。
苏蜜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和水果,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是秦昊。
瞪了秦昊一眼,苏蜜把手里的菜和水果,统统仍给秦昊,秦昊笑的一脸无辜的看着苏蜜,但是还是帮她把东西拿进去。
“哟,我媳妇儿回来了,老妈快饿死了”angel坐在沙发上,姿态依然优雅。
听她这语气,中气十足的,像饿吗?像饿吗?
“angel你一天没吃东西?”苏蜜阴测测的笑着,摆明了是明知故问,真要是从早上饿到现在,她可以理解成,她婆婆很看重她吗?
“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想尝尝我儿媳妇的厨艺,秦陌可是很挑剔了,如果不是上的厨房入得厅堂,我儿子也不可能娶进门”angel这话摆明了也是说给苏蜜听的。
入不入得厨房,她不知道,出不出的厅堂,她苏蜜自己知道,什么叫出得厅堂,那就是在秦陌现有的位置上,自己是不是能帮的上他的忙。
多亏自己不是真的嫁给他,不然,这以后的日子还有的过吗。
现在她婆婆在她的厨艺,估计接下来的就是,是不是能在事业上帮助秦陌。
苏蜜抬眸,瞪着秦昊,这家伙居然说她老妈对他们兄弟的事情,不管不问,这是不管不问的态度吗?是吗?是吗?
秦昊接受到苏蜜不满的眼神,无辜的耸耸肩,这是他老妈的决定,跟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他也很想知道,苏蜜这性格的女人,做饭是什么味道的,是不是有家的味道,他哥才娶他的。
其实到现在为止,秦昊依然没能在苏蜜身上找到任何的优点,能让他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理由。
“还不快去做饭,一会儿你老公就要回来了”angel看着苏蜜跟秦昊在那里瞪来瞪去的,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苏蜜哼哼了两声,衣服都没换,直接钻进厨房。
把菜洗好,切好后,苏蜜越想越不对。
干嘛?他们家老老小小都要她来伺候,她是假货先放一边不说,就是真的,也不能这么使唤吧,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哼!饿了是不是,吃饭是不是,想她苏蜜的厨艺是不是。
好吧,那她就做个好媳妇,给你们看,苏蜜露出狡猾的笑容。
“婆婆,希望您会喜欢我的厨艺”苏蜜挽起袖子,边自言自语,边开始做菜。
秦陌会赶时候,苏蜜最后一个菜,刚出锅,秦陌也刚好进门。
苏蜜爱答不理的扫了秦陌一眼,心里暗骂,故意的是不是,是真这么会找时候,还是掐着时间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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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看着苏蜜气喘吁吁的跑进办公室,大家都很不理解,拜托,她的老公是秦陌,那个每年在米兰和巴黎都有专长时尚秀,那个设计界炙手可热、众多媒体追捧的秦陌,她干嘛还天天挤着公交车上班?
“哎,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我表哥也是,怎么就不给你买辆车呢”庞雁每天往苏蜜办公桌边上凑合,都成了每天的必修课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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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有手有脚的,干嘛伸手跟她要车”苏蜜鄙视庞雁,别说她和秦陌结婚是假的,她没那个脸去跟人家要车,就是真结婚,也未必要跟秦陌要车啊,加油不要钱啊,切。
“你丫,我还不知道你,你就心疼那点油钱”庞雁也同样鄙视苏蜜,她家不需要她养家,又没有小白脸要她养,也不知道她每个月赚那么多钱,都去哪里了。
不过……依照庞雁对苏蜜的了解,一定村银行了。
“你钱存在银行是能翻倍还是怎么的,小心长毛了”这21世纪的钱都不值钱了,还不如买些适用的东西呢。
在这点上,庞雁和苏蜜的观点永远不同,苏蜜的钱是用来日后完成她小小的理想的。
“长毛我也存着,我愿意”苏蜜故意气庞雁,庞雁说不过苏蜜,气的她上前去瘙苏蜜的痒痒,弄的苏蜜咯咯直笑。
“苏蜜,庞雁,一起到会议室来”正嬉闹着,她们的办公室主任,一改往日的和善,义正言辞的说道,苏蜜抬头看了一眼正经的主任,看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她和庞雁都知道,这是有工作的事情,不然她们的主任也不会这么严肃。
苏蜜和庞雁迅速收起笑容,拿起桌子上的工作记事本,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刚落座,主任对着那个高大的男人介绍。
“这是我们企划部的苏蜜和庞雁,她们两个配合的很默契,也有丰厚的企划经验,日后您的广告都由她们两个来做企划”主任指着苏蜜和庞雁。
“你们好,我叫安烈”高大的男人自我介绍。
苏蜜和庞雁齐齐点头,听主任说话的语气很客气,这个男人应该是很重要的大客户,苏蜜不由细细地打量着对面坐的端正的男人。
不看还好,这一看,苏蜜不由的移不开眼睛,这个男人有着一头耀目的、利落的银色发丝,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一般让人摸不透,薄薄的嘴唇很水润,让人有中按耐不住的感觉,想扑上去一吻芳泽,那嘴角的笑容,却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怎么说呢?有种坏坏的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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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里邪气的”庞雁看苏蜜盯着人家看,凑到苏蜜的耳朵边小声的说道,这丫头,看着别的男人都快流哈拉子了,刚结婚的女人,怎么这么不矜持。<>
对!就是邪,听到庞雁说他邪里邪气的,苏蜜才想到,就是有种邪气的感觉。
比起安烈,秦陌一样深不可测,但是秦陌虽然神秘,但是没有这么邪气,他只是冰冷了一点,安烈却邪气中带着深邃,带着让人不易懂的深邃。
总之,很复杂。不是苏蜜这种外表精明,内在就是白痴的人,能懂的。
苏蜜甩甩头,这么帅的帅哥在对面,好不容易养养眼,秦陌那家伙没有表情的脸,出现在她脑子里干嘛?真是讨厌。
“他没我表哥帅”庞雁见苏蜜还不是很清醒,又耳提面命的提醒了一句。
苏蜜不语,没错,庞雁说的对,他没有秦陌长的帅气有型,但是秦陌浑身散发的气息跟安烈不同。
秦陌是天生的衣架子,仿佛衣服是为了秦陌而生的,而安烈,虽然也是高大有型,但是却没有秦陌那么浑然天成。
她现在看着安烈不是因为他长的有多帅,只是好奇他浑身散发的气质。
秦陌属于帅气有型,却整天盯着个冰块脸,时不时的要是露出那么点儿笑容,你都会觉得天下红雨了。
安烈呢?浑身散发着勾人的邪气,仿佛他会下咒一般有魔力。
恩?苏蜜稍稍的意外,怎么又想到秦陌那个冰块了,不要想,不要想。
“苏小姐”安烈颇有兴趣的看着咬着嘴唇摇头的苏蜜。
“叫我苏蜜就好”苏蜜这才发现,她这么看着人家很不礼貌。
看着苏蜜略带报欠的笑容,安烈觉得这女人有那么点儿可爱。
“好,听李主任说,你们二位是这间广告公司的精英,以后还要你们费心了”安烈依然是那副笑容,笑看着苏蜜和庞雁。
“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的”庞雁从一开始对这个叫安烈的就没什么好感,而且安烈,哼哼,还真当她不认识了呢。
“你们二位对服装设计有什么看法,或者对这次的广告企划,有没有什么理念”安烈虽然看上去邪里邪气的,但是谈工作的时候,也不含糊。
毕竟,两个女人的实力,不能光说一说,他就信的。
庞雁眼角一眯,哼!想考验谁啊。
“广告企划是我们的专业,这点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做计划,到时候会像您做报告,至于服装设计……,这点苏蜜应该也不陌生”她们做的就是企划,什么业务没遇过,小到香皂,大到房地产楼盘,这服装广告,还难不倒她们两个黄金搭档。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说?”安烈目光看向苏蜜,难道她还会服装设计。
苏蜜转过头,给庞雁使眼色,她知道庞雁想什么呢,不过……她不想把私事拿到工作上面来说,这样感觉很公私不分。
别看苏蜜平时牙尖嘴利、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遇到工作,那是绝对的认真负责。
庞雁无视苏蜜递过来的眼色,看着一脸好奇的安烈,神气的道。
“难道您还不知道?苏蜜是秦陌的妻子”庞雁以为安烈是知道苏蜜的身份才故意找苏蜜和自己,来负责他这次的广告,不过,现在看他吃惊的样子,不是故意的。
这世界要不要这么巧。
苏蜜不好意思的冲着惊讶的安烈傻傻一笑,转头瞪着庞雁,真是的,没事说这个干吗。
不用别人提醒,她也知道她现在是秦陌的老婆,只是,这是很光荣的事情吗,干吗要在工作的时候提起这个。
看到苏蜜瞪着自己,庞雁灿灿一笑,看来苏蜜这傻妞儿也不知道安烈和他表哥什么关系,当下装傻充愣不再看苏蜜。
安烈毕竟是安烈,那情绪转换的叫一个快,刚刚还满是震惊的脸上,现在却是静如湖泊,只是那眼神里对苏蜜更是好奇。
“媒体说秦陌结婚了,我以为是误传,没想到那家伙还真的结婚了,而他老婆竟然是你,这是不是缘分”。
苏蜜心里暗骂,她要怎么回答,难道说她现在很幸福,或者说秦陌很幸福,怎么好好的工作会议,变得这么尴尬呢。
而且,这个安烈和秦陌到底什么关系,感觉怎么怪怪的呢。
看着把气氛弄的这么尴尬的庞雁,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的看热闹,她真想掐死她。
最后还是李主任把话题又拉回工作上。
“这样吧,苏蜜和庞雁回去做一个全面的计划,下周一我们再开会确认方案,安设计,你看好不好”。
“好,可以,就麻烦二位了”安烈又是一句官方的客气话,只是那看着苏蜜的眼神却很不客气,很让人难以捉摸。
本来有些后悔多嘴的庞雁突然觉得,她把她表哥摆出来也没什么不对,至少让安烈这家伙真的,苏蜜名花有主了。
会议结束,李主任和安烈寒暄了几句客套话,率先离开会议室。
安烈看着苏蜜要走,冲着苏蜜邪魅一笑。
“苏小姐,有时间喝杯茶吗”。
“不好意思,我要回去做计划”苏蜜说的很客气,但是意思就是没时间,拒绝的干净彻底。<>
这美男对于苏蜜来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美男如同美女一样,都是甜蜜的罂粟,远观很美很魅惑,一旦触碰都会中毒身亡。
所以,对于这点,苏蜜一向把握的很好,而且自己已经结婚了不是吗,不管真假,自己都要做个标准的良家主妇才对。
“中午呢?中午总要吃饭吧”安烈脸皮厚的不放弃。
“中午我也很忙的,对不起了”苏蜜这次拒绝的彻彻底底,让安烈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苏蜜心里爽的不得了,原来拒绝帅哥是一件那么快乐的事情,以前相亲见的男人普遍都和极品,拒绝的也都是不得不拒绝的伪男人。
现在她大摇大摆的拒绝一个帅气又成功的男人的邀请,那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
就连一旁看着的庞雁,都不由暗暗的为苏蜜竖起大拇指,太有性格了。
看着苏蜜决绝的离开会议室,安烈笑容依旧的摇头,“真是个够呛的小辣椒,有点意思”说完哈哈大笑的离开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回到办公桌后,苏蜜拽过庞雁。
“安烈跟你秦陌什么关系”看庞雁对安烈那么有敌意,而且安烈知道自己是秦陌的老婆后,那态度转变,她就不信他们两个毫不相干。
“你真是个失职的老婆”说完不再理会苏蜜,回去做报告去了。
“你到底说不说”。
“回去自己问我表哥,你老公”。
“什么吗,说话说一半真讨厌”苏蜜心里暗骂,要是能问秦陌那大冰块,还用的着问你吗,她都能想到她问秦陌时,秦陌那冰山的脸上一定是挂着一层霜,然后冷冷的说,‘关你什么事’,哼!她才不要自讨没趣呢。
她还是乖乖做报告的好,她可没忘,她那个可爱又可恶的婆婆,还在家等着她回去学做菜呢。
五点下班,五点半准时到家。
苏蜜一到家,果然她那个法律上的婆婆在等她。
“回来了”angel抬眸看着苏蜜,笑容很是亲和。
“我没晚哦”苏蜜看到angel亲和如天使般的笑容,心里直打鼓,看着墙上的钟,她没迟到啊,干嘛笑的这么吓人。
苏蜜突然想到苏什么,看着angel的眼神比angel的笑容更加恐怖,看angel的脸色明显比昨天差了很多,今天秦昊又没来,想必昨晚两个人一定不好过吧。
看来她的菌汤很有效果哦。
“我们开始吧”说着拿起围裙朝着厨房走去。
其实,苏蜜哪是分心,她是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现在看angel进了厨房,她才敢笑出来。
毕竟做了坏事,还是低调些好。
“还不快进来”angel在厨房里,冲着客厅中的苏蜜大喊。
“知道了,就来”苏蜜收起笑容,才一本正经的走进厨房。
“会切菜吗”angel双手还胸看着苏蜜。
苏蜜乖乖点头,会,她当然了。
“切萝卜我看看”angel扔过一个洗干净的白萝卜。
苏蜜耸耸肩,接过萝卜,切了起来。
本来苏蜜想跟angel对着干,你不是让我切菜吗,那我就切成炖菜的大块,可是后来一想,算了,angel也不容易,她也不过是为了秦陌而检查自己这个儿媳妇,有些事情,她觉得还是不要过分,至少在她明白Angel这么做的目的的情况下。
呃……而且……,昨天自己已经用那一锅美味的菌汤做了反击,不是吗?
她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只是知道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若对我不好,那我就十倍奉还,所以她也不觉得她做没熟的汤给他们喝,有什么不对,来而不往非礼也。
只是……这不会做菜,话都说出去了,她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而且,angel愿意教,她就学,反正也是要吃饭的。
只是让苏蜜没想到的是,苏蜜切好菜后,angel说菜切的不够细,不合格,重切。
苏蜜仰着菜刀狠狠的剁下,她刚想要好好跟angel相处,她就逼她就范,还不够细,切那么细干嘛,又不是要烤厨师执照。
而且,她怎么发现angel比秦陌那家伙还挑剔呢,秦陌都没说过她切菜切的粗。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既然你不仁,那也就别怪她苏蜜无意了,故意是不是,谁不会啊,你爱教我做饭是不是,那你就教吧。
苏蜜愤愤的在心里想着。
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菜,angel终于了。
而苏蜜认为angel的理由,是因为秦陌回来了,秦陌一回来就冷着一张脸,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餐桌,和在厨房忙的人仰马翻的苏蜜和他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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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蜜认为angel不再挑剔的理由,是因为秦陌回来了,秦陌一回来就冷着一张脸,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餐桌,和在厨房忙的人仰马翻的苏蜜和他老妈。
他可没忘,他老妈特意打电话让他回来吃饭的。
早知道回家是这幅模样,他还不如去跟客户吃饭呢,他不得不承认,女人的战争很可怕,而以前他认为只要涉及到他老妈的战争都可怕,现在多了个苏蜜,更是不容易收场。
看着秦陌的冷眼,苏蜜更是理直气壮,瞪谁呢,又不是她先挑起的事端,就跟她能耐,有能耐你去瞪你老妈去。
懒得甩他,她现在的任务是对付angel,她现在可饿坏了。
不再跟angel较劲的苏蜜,把菜切的规规整整的,让angel再也不能挑出毛病来。
Angel细细的查看均匀的萝卜丝,点点头。
“恩,这样就可以了,开始做菜吧”。
听到angel的话,苏蜜直翻白眼,可不是可以了吗,切的这么细,都可以去当厨师了。真是骡子怕训,人怕磨,她这刀工是硬生生的被angel逼到极限了。
“你先做个菜,我看看”angel把位子让出来,示意苏蜜起火炒菜。
苏蜜再次无语,这还真成了赶鸭子上架了。
猴子都没有苏蜜精,苏蜜起火油还没热,就把菜扔进锅里,惹的angel一阵嫌弃。
“把菜倒掉,油没惹,菜怎么能下锅呢”。
“不如,您给我示范看看吧,我好像您学学”苏蜜大献殷勤的吹捧着angel。
“笨死了,这么大个人,还不会做饭,看着点”angel站到主位开始准备炒菜。
其实炒菜对于angel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她一年不也是下不了几次厨房吗。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心里很不好受,还是因为她儿子结婚没告诉她,更或者是她想把心中的委屈不满,发泄到这刚进门的儿媳妇身上,总之苏蜜做什么她都看不顺眼。
也许这就是老百姓口中的所谓,多了一个人跟自己抢儿子,当老妈的心中多多少少都会吃醋不舒服吧。
况且,她大儿子对苏蜜好是情有可原的,她那小儿子对苏蜜都是赞不绝口的,这她还能舒服的了吗。
“把油放进锅里,等一会儿,油热了,才能放菜知道吗”angel不厌其烦的细细讲解。
苏蜜在一旁听的连连点头,真是个好学的学生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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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过后,一道菜被angel做的色香味俱全。
Angel得意的看着苏蜜,苏蜜满脸殷勤羡慕的端着菜,端出厨房,放在餐厅的餐桌上。
“这道菜你来做”angel又把位子让出来。
“好”苏蜜满脸笑容的起锅,热锅,放油,等油热了,才放菜进锅。
可是……
“怎么都没炒菜呢,就开始倒水呢”Angel拽住苏蜜倒水的手,这水倒的也太读了,别说炒菜,炖菜都用不了这么多水,怪不得她做汤好喝,感情这丫头这会做汤。
“不是应该放水吗”苏蜜无辜的看着气结的angel,仿佛她真的很无辜,很无辜。
“是该放水,可是要炒一会儿,然后再放水,而且也用不着放这么多水啊”angel压着怒气,细心的再次讲解。
“不如您来做下示范吧,我再学学”苏蜜没等angel同意,就站到一边去,准备学习。
Angel把被苏蜜废掉的菜倒掉后,重新做,一盘喷喷香的菜又出自angel的手。
“这回知道了吗”angel不耐烦的看着苏蜜。
“知道了,知道了,炒一会儿再放水”苏蜜诚恳知错的点点头。
苏蜜乖乖的从头来,起锅对了,炒菜少放水也对了,只是最后,等菜都炒熟了,也不见苏蜜放任何调料。
气的angel直跳脚,“你准备什么时候放调料”。
“您没教啊”苏蜜看着直跳脚的angel,硬生生让自己眼睛红润,仿佛angel大吼一声,她就能哭出来一样。
Angel看苏蜜可怜巴巴的模样,也没好说什么,毕竟她知道现在的孩子也是娇生惯养的,她调教规调教,也不能欺负人家孩子不是。
“您再教教我怎么放调料吧,我一定好好学”苏蜜拽着angel的胳膊,一副祈求的模样看着angel。
无奈,angel摇摇头,又开始重新教。
没多久,又一道菜出锅了。
如此反复,在angel气的跳脚,最后近乎咆哮声中,六道菜全部做好。
而这六道菜相当于都是angel做出来的,苏蜜做的那六道菜,全部光荣的回归垃圾箱。
换了一身休闲服的秦陌,坐在餐桌上看着桌子上的菜,再看看他老妈一脸的怒气,和苏蜜一脸无辜表情下那一抹的得意。
当下秦陌摇摇头,端起碗吃了起来。
“她不是做饭的料,别教了”秦陌边吃边不经意间对他老妈说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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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怎么教,也是,她苏蜜是不会吃亏的,这点秦陌早想到了。
看这一桌子的菜就知道,现在他一吃更是清楚,这六个菜,没一个是苏蜜做的,她这装可怜的功夫可是练到家了,看她现在这幅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真以为她婆婆欺负她了呢。
不过……秦陌倒是对苏蜜这做法有了那么点兴趣,她到底是怎么做的,让他老妈心甘情愿的做了这一桌子菜,不是说要调教苏蜜做饭吗,怎么成了angel自己做了呢。
“秦昊不是说她很聪明伶俐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angel鄙视的看了一眼泪泪欲滴的苏蜜,无语的摇了摇头。
“你们吃吧,我走了”angel刚起身就被苏蜜抓住了手。
“您辛苦了一个晚上,吃过饭再走吧”苏蜜抱歉的看着angel,活脱脱的把善良媳妇演绎的淋漓尽致。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angel没吼,没叫,更没骂,只是语气平淡的让人都听的出,她是对苏蜜不报任何指望了。
苏蜜乖乖的放开手,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看着这样的苏蜜,angel还能说什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离开。
直到苏蜜听到玄关的关门声,她才抬头,只是刚才那满脸的委屈歉意,现在抬起头的脸,那笑的叫一个热情洋溢,那叫一个灿烂。
这瞬间的表情变化,让那如万年冰川的秦陌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苏蜜被angel折磨了一个晚上,早就饿了,当下毫无形象的开始狼吞虎咽。
刚刚勾起一抹笑容的秦陌,看到她这幅吃相,又一副冰山脸,他最看不惯别人邋遢,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吃相就像非洲难民看到食物一样。
毫无气质。
如果秦陌这话让我们家苏蜜听到,我们家苏蜜一定会说,气质有个屁用,填饱肚子才是王道,这就是苏家小妞儿的理论。
“恩,恩,你妈做饭还真好吃”苏蜜边吃边不吝啬的称赞道。
对于苏蜜的厚脸皮,这些日子,秦陌早就见怪不怪了。
吃过饭,秦陌难得的没上楼,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而苏蜜本来每天晚上都无所事事的用电视来打发时间。
秦陌坐在沙发上,翻着时尚杂志,苏蜜不停的转台。
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一个看杂志,一个看电视,虽然不说话,但是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怎么看怎么有股家的调调呢。
“哦?是安烈”刚转台,苏蜜看到电视里面那个说熟悉不不熟悉,说不熟悉还认识的人,她的新客户。<>
“你认识?”秦陌被苏蜜惊讶的声音打扰,抬头一看电视里的安烈,看苏蜜这表情,应该是认识的。
“恩”。
“你怎么认识他的”秦陌谈及安烈时,眼神中有些不屑,不像安烈谈到秦陌时,眼神里是激动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看安烈的态度,他是认识秦陌的,而看秦陌这态度,怎么感觉像对个陌生人呢。
就算他每天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也不至于这么平淡吧,这太让苏蜜好奇了。
“工作认识的,你也认识他?”苏蜜八卦的反问。
“你工作怎么可能认识他,你不是广告公司的企划吗”秦陌依然是那副漠然的表情,让苏蜜更是好奇了。
听这话的意思,摆明就是认识吗。
“我先问你的,你怎么认识他的”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对于苏蜜来说也不例外。
秦陌抬眸看了一眼八卦到不行的苏蜜,是谁跟他说过来着,跟女人较劲永远都是男人先投降,以前在李沁雪身上他完全不相信这点,因为李沁雪的温柔永远会先投降,而苏蜜呢,就像个刺猬一样,在她面前,永远都是男人先投降。
苏蜜对于一直自以为是的秦陌来说,只能说是个意外。
“切,安烈?手下败将而已”秦陌靠在沙发背上,一副悠闲的摸样,而这句话说的更加的能让人看出,秦陌对安烈的不屑。
手下败将?什么意思?
哦!苏蜜瞪大眼睛看着秦陌,他们两个都是服装设计师。
“看什么看,这次我没自以为是”秦陌以为苏蜜又在怀疑他的人格。
“怎么说”苏蜜干脆踩着沙发,跑到秦陌身边坐下,一副要听故事的模样。
“这不是我吹,每年的国际设计大赛,我第一,他只有拿第二的份儿,称他为手下败将难道不对吗”事业对男人来说是骄傲的资本,对于秦陌这种自大又骄傲的男人来说,更是如此,何况他还跟安烈在服装市场上较量了这么多年。
说好听是较量,说不好听的,就是安烈对秦陌一直挑判。
对于安烈的多番挑判,秦陌一向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
“安烈去你们广告公司干嘛,而且你怎么认识他的”秦陌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他突然想到,差点让这女人绕进去,他都快忘了要问她问题了。
这女人真是插上毛,比猴子都精。
“哦,这么说你们是敌人,我还以为……”苏蜜看安烈知道她是秦陌的老婆后,那热辣又激动的表情,她还以为安烈暗恋秦陌,而吃自己的醋呢。
看来是自己小人了,小人了。
“以为什么,少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秦陌的口气如王者一般具有威信力,如果这话要是对唐家落或者晓雯说,那两个胆小鬼早就乖乖就范了。
不过……他现在对着的是苏蜜,这个很难搞的女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切,横什么横,来广告公司还能来干嘛,当然是做广告了”秦陌大声,苏蜜比他还大声,根本没把秦陌放在眼里。
“废话,我当然知道做广告,我说做什么广告,做他工作室的广告,还是为他新的服装设计做广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是天下不变的道理,虽然秦陌一向不屑于安烈,但是那家伙的手段实在让他很不爽。
不过,现在秦陌倒是很爽,没想到他安烈居然狗急跳墙,做起广告来。
要知道国际的大品牌,尤其是时尚秀,那是根本不需要广告的,那都是业内人事,和时尚圈的人,口口皆碑传出来的口碑。
现在安烈那么一弄,他的品牌是可以大伙,不过那也只是一时的。
到时候广告在媒体上、大街小巷上一出现,那他的品牌会一下子落下一个档次。
到时候他的品牌会被很多路人所熟知,但是那样一来,在时尚圈和名媛的眼里就失去了时尚和独特的味道。
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报欠,商业机密,不可说,不可说”说完,苏蜜扬起那腻死人的笑容,气的秦陌直咬牙。
被苏蜜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种窃取商业机密的感觉,苏蜜的三言两语,竟然真把他说成小人了。
这女人骂人都不带脏字,怎么能不让人生气。还当他真想知道是怎么的。
秦陌也是有原则的人,苏蜜不说,他也不再问,否则真成了他诚心盗取商业机密了,这点上,男人永远强过女人。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么憋屈呢。
“你一个小小的企划文案,有什么商业机密可言,小虾米硬装大龙虾”秦陌说完舒服了,起身朝楼上浴室走去,舒舒服服的洗澡去了。
小~~小~~~小虾米?苏蜜坐在原位干瞪眼。
感情这秦陌不说话则以,一说话也气死人啊。
又是一个美好的中午。
庞雁今天不在,其他同事有的去陪客户吃饭,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苏蜜从来不是亏待自己的人,即使一个人也不会让自己饿肚子。
所以她准备去对面新开的餐厅吃饭,刚到楼下,一辆不知道什么是什么牌子,但是很拉风的车子飞速过来,急停在苏蜜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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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从来不是亏待自己的人,即使一个人也不会让自己饿肚子。
所以她准备去对面新开的餐厅吃饭,刚到楼下,一辆不知道什么是什么牌子,但是很拉风的车子飞速过来,急停在苏蜜的身前。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弄的苏蜜莫名其妙的。
当她看到车子里走下来的安烈,她才明白。
“安先生,是你啊,现在午休,都不在”苏蜜说完绕过他的车子,准备去马路对面。
不能怪苏蜜没有礼貌,毕竟安烈是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的敌人,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要是还对他那么亲近,别人不说,庞雁都会掐死她。
看着苏蜜刻意疏远的态度,安烈微笑着摇头。
“我就是来找你吃饭的,怎么,你别说今天也有事情”安烈关上车门,跟上了苏蜜的脚步。
苏蜜回来看着一直跟着的安烈,这男人怎么回事,她拒绝的不够彻底吗?
“我有事啊,安烈先生,现在是我的午休时间,我要去吃饭了”刚好绿灯,苏蜜拔腿就往马路对面走。
“你可以把先生去掉,叫安烈就好,而且午休我也要吃饭,一起吃吧”安烈根本不是请求或者邀请的口气,根本就是命令的口气。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秦陌那么淡漠的性格,都会被安烈影响,进而接受他的挑判,感情这安烈的性格,你根本就是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吗。
她现在突然觉得,秦陌的那冷冰冰的性格也挺好的。
秦昊那种阳光痞子的性格也挺好。
就这个叫安烈的,是个外表邪恶,内心阴暗的男人。
“那你请客”苏蜜认命了,估计怎么拒绝都拒绝不了了,吃就吃吧,不过她可没打算请他吃饭,要吃饭可以,你付钱。
金钱上,苏蜜也从来不吃亏,钱要花在刀印上。
“好”安烈倒是大方,一听苏蜜同意,管他谁请客呢,他又不缺那几个钱。
吃饭的时候,几乎都是安烈自己一个人说,一个人问。
苏蜜吃的嘴巴满满的,哪里功夫搭理他,只是偶尔的赏他几句话而已。
终于,苏蜜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看着对面的安烈,她真佩服安烈,嘴巴说个不停,盘子里的东西竟然也吃了不少,佩服,佩服。
“你不应该做服装设计的”真是浪费人才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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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安烈奇怪的问。<>
“你不应该靠手吃饭,你应该靠嘴吃饭”这么说,他应该能明白了吧。
没想到安烈非但不生气,反而扑哧一笑,然后一改坏坏的样子,笑看着苏蜜。
“你应该知道我跟秦陌什么关系了吧”。
他安烈也不是傻子,昨天苏蜜的态度虽然不那么热络,但是,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所以他早就想到了。
“知道了”苏蜜点头,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秦陌怎么说的”。
“他说你是他的手下败将”苏蜜毫不遮掩,也好不隐晦,就这么直直白白的说了出来,这不是她阴暗,是安烈要问的,她要不说,显得她多扭捏。
只是苏蜜很清楚的看见,安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很快、很快,快的让苏蜜几乎以为是她的错觉。
“手下败将,很好”安烈笑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不是昨天听庞雁和秦陌说过安烈这个人,她还真以为安烈是个洒脱的人呢。
现在看来,这个内心里藏的很深,他的为人也很深不可测,苏蜜自然而然的把他列入危险人物范围。
这种人能少接近就少接近,能不接近更好。
她现在只希望,把广告策划做好,以后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这些也只是苏蜜一相情愿的想法罢了,也要安烈同意才行。
对于苏蜜这么负责任的想法,秦陌并不知道。
她没想过要让秦陌知道,这种事情是一个恪守妇道的女人应该做的,即使是假结婚,她也从来没想过要给秦陌带绿帽子。
秦陌和安烈的战争,她也不想参与,因为她没那个立场。
吃完饭,苏蜜往办公楼走,时不时的回头看着一直跟着的安烈,她想安烈应该是回去取车,他的车停在她们办公楼的楼下了。
可是,到了楼下,安烈也没停下,还是跟着苏蜜走进楼里。
“喂,你跟着我干嘛”奇怪了,这个人很闲是不是,怪不得每年的大赛都输给秦陌呢,人家秦陌每天跟时间赛跑,总是闲时间不够用,他呢?每天闲的要命,把时间都荒废在没用的地方,苏蜜总结,这就是他失败的原因。
“没跟着你,我去听报告”安烈绕过苏蜜,大摇大摆的往电梯方向走,现在倒成了苏蜜跟着安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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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办公室,午休时间过了,所以的同事都回来了,而庞雁狐疑的看着一起走进来的两个人,庞雁很警惕的看着安烈,把苏蜜拽到一边。<>
“喂,你怎么跟他一起进来的”庞雁小声的问。
安烈摇摇头,不理这两个咬耳朵的女人。
“一起吃的饭,怎么了”苏蜜弱弱的问。
“什么,一起吃饭,喂,你傻啊”庞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苏蜜。
“你才傻呢”苏蜜反驳,转身要走,跟结了婚的女人果然没什么话题,瞧瞧,说话越来越没水平了。
“不傻你跟他一起吃饭,他跟我表哥是敌人”庞雁说的话中有话,虽说没说透,但是她认为苏蜜能理解。
“知道,知道,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啊,他想从我这知道什么信息,我就告诉他吗”而且,她对于秦陌的事情一概不知,秦陌对于她来说,除了那一纸契约的关系,比陌生人强不到哪里去。
“真的”庞雁不确定的问道。
苏蜜点头。
“喂,安烈不会喜欢你吧”从第一次在会议室里开会时,安烈看苏蜜那眼神,庞雁就很怀疑了。
“喜欢我?”苏蜜先是惊讶,然后是窃喜,自己已经是结了婚的女人了,现在还有桃花运的话,那是不是证明自己的魅力大增,要知道,以前她可没什么桃花运的,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假结婚的地步了。
“切,安烈和我表哥看上你什么了,一点都不温柔,凶巴巴的像母夜叉。而且毒舌的要命”庞雁很鄙视身边一脸偷笑窃喜的苏蜜。
“找打架是吧,出去打一架”苏蜜挽起袖子,大拇指指着门外。
“呃……呵呵,我开玩笑的”庞雁暗自抹汗,这丫头又范疯病了,还是不要惹她的好。
“马上开会了”说着,庞雁一溜烟的跑进会议室。
随即,苏蜜很淑女、很淑女的摆出招牌笑容,整理好衣服,拿着企划文案,随后走进会议室。好像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门外要打架的女人,就是一个幻觉。
安烈一改刚刚的高深莫测,在开会期间很正色的听着庞雁和苏蜜的报告,听到好的方案时,他会点头,听到不满意的,他会提出意见。
这种亦正亦邪的人格,让苏蜜更加迷惑。
忙碌一天,终于熬到下班时间,苏蜜动动颈椎,抻着懒腰,以前下班都很高兴,现在觉得好无聊,因为回家要面对那个大冰块。
说也奇怪,以前,她跟秦陌是连说句话都费劲,每次秦陌对她不是冷哼,就是视而不见,而昨天,他们两个居然还聊了那么几句,虽说跟聊天相差甚远,不过也比以前强多了。
看来她苏蜜真的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瞧秦陌那块木头,不是都会好好说话了吗。<>
“喂,下班陪我逛街吧”苏蜜拽住收拾好包包,准备走人的庞雁。
“不行哎,我儿子今天没人带”。
“让他一起出来,我请他吃肯德基或者必胜客,随他挑”苏蜜祈求的目光看着庞雁。
庞雁眯着眼睛看苏蜜,“你就回家陪陪你老公吧,看你给闲的”这丫头,居然还舍得出钱请人吃饭,是有多闲,有那功夫,回家跟老公培养感情多好,这两个人可是才结婚没几天,怎么这么没有激情。
不过,要是指望她那个表哥能给人带来什么激情,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要是指望苏蜜这个爱情白痴,会主动投怀送抱的制造浪漫,那也是不可能。
这两个人的日子,过的还真是让人同情。
苏蜜不说话,就等着庞雁妥协,这要是平时,庞雁肯定早就妥协了。
“不行哦,今天我儿子要补课,没时间出来,啊,来不及了,我要去接他了”说完,也不理会苏蜜了,直接拿包就跑。
“结婚生孩子有什么好,成天忙活的死去活来,有几个事情,是为了自己忙的”苏蜜冲着消失的身影,不满的大吼。
“你不是也结婚了,你刚结婚不知道,等你结婚时间再长点就知道了,为了另一半忙也很开心的”经过苏蜜身边的李姐,苏蜜的同事,大苏蜜十几岁,早就结婚生子了,听到苏蜜不满的抱怨,忍不住说道。
苏蜜无语,为对方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那前提是不是应该有爱存在,她一个连爱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的人,去哪有那么深的体会?
反正不知道,那她纠结什么,真是白痴。
“喂,靓靓,你下班有空吗”死庞雁,你不陪我,我找别人陪我。
“不行哎,跟我男朋友约好看电影了”靓靓笑的甜蜜蜜的摇头。
“又一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你呢”苏蜜鄙视完靓靓,又对另一个同事问道。
“我男朋友明天出差,我要给他整理东西,也不能陪你”。
苏蜜再次无语,这世界都怎么了,女人都是工具是不是,都要为男朋友做这个,做那个的,好吧,你们都有爱、有生活,就她苏蜜没人性好了吧。
“蜜姐,庞雁姐说的对,你这新婚燕尔的,是不是应该多陪陪你老公”靓靓虽然人小,可是人家心里有爱啊,起码的恋爱观,人家知道啊。
这不,老大不小的苏蜜,还要听人家小妹妹的提醒呢。可怜的是,她还没有能回嘴的话。
“他不是没时间吗,他工作非常忙”苏蜜听是听进去了,不过……有些事情,不能跟别人说,就是把自己憋死也不能说。
可想而知,她多想大吼,‘老娘的婚姻是假的,老娘不用去陪任何人,也不用费心思去维系婚姻,老娘就是想好好玩儿、好好的乐’。
“男人啊,只要他不想陪你,他会有一万个理由等着你,蜜姐,你长点儿心眼儿”一个男同事听苏蜜这么说,不由的把他们男人的心声说给苏蜜听,这也是为了她好。
“去!你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你肯定这么干过,我老公不会的,他确实很忙”苏蜜嘴上跟同事们嬉笑,心里暗骂秦陌,MD,老娘心灵是空旷就算了,在外面还要给你树立好男人的形象,回去跟他要好处费,不然,这活以后不干了。
一会儿的功夫,办公室人走的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都谈恋爱,就她这个结了婚的人,没人疼,没人爱的,苏蜜翻着手机电话本,她还不信了,她还找不到人来陪她了。
翻着、翻着、苏蜜嘴角一勾。
秦昊,她怎么把她那个法律上的小叔,实际上的好朋友给忘记了。
“秦昊,你干嘛呢,出来逛街吧”苏蜜这话说的一点不犹豫,简直就是把秦昊当自己姐妹了一样。
“想你呢呗”电话那头,秦昊一副懒洋洋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痞子相。
“滚,你到底出来不出来”苏蜜对于秦昊的恭维,一点都不感冒,反而觉得鸡皮疙瘩啪嗒啪嗒的往地下掉。
“我忙着呢,没空陪你玩儿”。
“你们串通的是不是,都不陪我”苏蜜怒了,今天她还真成瘟神了,人人都躲着她。
“哟,感情你是被别人放鸽子了,才想到我,我哥呢,你找我哥去”秦昊故作伤心的语气,坏坏的问。
“别跟我提他”今天这是多少个人提醒她,要找她老公了,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我真没时间,不如你来找我吧,不过我这里现在有些乱”。
“你在哪里,你个无业游民还能忙什么”苏蜜想,秦昊没时间的时候好像很少,从认识他那天起,他就是个无业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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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时间,不如你来找我吧,不过我这里现在有些乱”。
“你在哪里,你个无业游民还能忙什么”苏蜜想,秦昊没时间的时候好像很少,从认识他那天起,他就是个无业游民。
“华东路32号,你过来就知道了”对于苏蜜的话,秦昊想还是先保密,让她亲眼看看才知道,自己也是个有事业心的男人。
挂了电话,苏蜜冲着电话做了个鬼脸,心里还是不停的鄙视,她就不信那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加上无业游民,会干什么好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秦昊最够意思,这么多人都是说走就走,人家秦昊忙规忙,不还是没扔下自己吗,好吧,她就把秦昊纳入闺蜜的范围吧。
如果让秦昊知道苏蜜此时此刻这么‘大方’,不知道一向好脾气的秦昊,会不会暴走。
苏蜜做地铁来到华东路,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苏蜜边走边想,秦昊来这里干嘛,这里是商业街,来逛街了?看来秦昊果然有做姐妹的潜力。
“32号、32号,这里”苏蜜仰头看着这间没有客人、甚至有些落魄的店面,再看一眼墙角上方那小小的32号,没错啊,是这里,只是门上挂着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
苏蜜推门进去,喊了几声,也不见秦昊出来,不由打量起这个店面。
这个店面在外面看上去是有些落魄了一些,不过里面装潢还是挺气派的,跟那些大品牌有的一拼,或者说比那些商场里死气沉沉的店面更加有质感。
不知道是不是墙灯的关系,墙壁上、和衣杆上的衣服,看上去都好漂亮,本来很漂亮的装潢,都被这些衣服给掩盖住了它的芳华。
转了一圈,苏蜜看到店面的正中间,也就是服务台的后面,一个比脸盘大一些的圆形青花瓷上,有些凌乱、又很有艺术气息的一个古体的陌字,正挂在正中间。
苏蜜看到这个陌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秦陌。
秦陌是服装设计师,而且是很大牌、很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她早就知道,所以她不仅把这件服装店和秦陌联想到了一起。
怎么又是那个家伙,苏蜜费解。
“来了,还挺快”苏蜜正想着呢,秦昊从后面推着一排衣架子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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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苏蜜指着这见看似成型,实际还没落成的店铺。
“我的店,你不说我是无业游民吗,我不能让我朋友瞧不起是不是”秦昊放下手中的衣架,双手展开,很自豪的像苏蜜展示。<>
“怎么样,给点意见”秦昊捅了捅有些呆愣的苏蜜,感情这女人真把自己当废物了,不就是开家店,至于这么惊讶吗。
“给什么意见,已经这么完美了,我没意见”要说是苏蜜呢,虽然惊讶,但恢复的也快,再说,她本来对服装和时尚没什么概念,对经商,那更是没有概念。
“这个是怎么回事”苏蜜指着墙上,青花瓷上面那个古体的陌字。
“真是不合格,连你老公的设计标志你都不知道”要知道在时尚圈,如果不知道这个标志,那就只能证明,你是个伪时尚。
还真是,苏蜜一开始也只是猜测,没想到是真的,不过……她以为这个是秦陌的店面,或者是他旗下的什么分店啊,什么之类的。
没想到是秦昊的。
这算不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家生意,两家做。
“你说这店是你的?”苏蜜看了一眼秦昊身后的旋转楼梯,一共三层呢,看这架势,怎么也得有三百平凡米的面积吧。
以后她的店,要是也有这么大的规模,那就美了。
只是不知道,她的美梦能不能实现。
“恩,我哥只做设计,这些店面啊、销售啊,他都不精通,虽然几个国家都有他的品牌店面,不过那些都算是加盟他的品牌销售,没有一家是他自己的店面,我这不也是吗,要不是我跟他有那么点亲戚,估计中国现在还没有‘陌’这个品牌呢”不知道秦昊是不是看出了苏蜜的疑惑,细细的解释起来。
苏蜜一听,乖乖,中国独一份啊。
原来他老公那么有钱啊,怪不得成天鼻孔朝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呢。
“那秦陌不是很亏本”苏蜜不理解了,为什么把那么多店面的销售权给别人,自己只做设计,如果自己设计的衣服,在各国再开上店铺,那不是赚翻了。
虽然秦昊说中国他这家独一份,但是在巴黎、米兰、意大利、瑞典等欧美国家,应该有不少他的品牌店吧。
真是笨死了,苏蜜头一次觉得秦陌并不聪明,真是死脑筋。
“现在后悔了吧,他哪里有我这么聪明”秦昊得意的像苏蜜仰了一下头,随后又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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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还好,我哥就是没那个时间去打理销售的事情,他的工作室就他和唐家落、晓雯三个人,平时接那些个英国皇室,和各个国家的设计单都接不过来,让他再去做营销,不太可能”秦昊虽然没问过他哥,但是他分析就是这么回事。<>
因为他也是学设计的,所以他知道,想要交出个好的作品,并不是你设计好就了事的,你画好设计图后,那是要亲自剪裁,亲自动手制作的。
这也是那些皇室贵族,找秦陌亲自设计服装的原因,他们看重的就是这些大师级的设计手法。穿着他们的衣服,不论参加国宴还是重要舞会,你都不用担心撞衫这件事情发生,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是世界独一份。
如果秦陌把设计图随便交给哪个工厂去加工制作,那么出来的衣服,一定跟他的设计理念大相径庭。
“那他不是很吃亏,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拿去给人家卖,然后只是给他点加盟费,这些衣服不都是他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吗”秦昊虽然没说,但是她也不是白痴,多少自己秦陌那些大设计师的理念,他们做出来的衣服,一定都是自己亲手缝制的。
就像现在的唐家落,自己独挑大梁后,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也都是自己缝制,秦陌不会帮他动手做,他也不需要秦陌的帮忙,每个人的理念都不同,就那么简单,这也许就是设计师们的怪癖。
“NO,NO,NO,我哥不收加盟费,这些衣服的版权、设计权还是规我哥所有,他们只是把卖的钱分层给我哥,他赚的是利率,懂什么是利率吗”秦昊得意的摆摆手,心里却打鼓,苏蜜和他哥到底是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哦,算他聪明”翻了个白眼,这回苏蜜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我的衣服还是我的衣服,我允许你拿去卖,但是,你赚钱要分层给我,但是你赔了,那你自己的事情。
看来,这秦陌不是没时间打理营销,而是现在这种方式更是稳赚不赔。
简直就是老狐狸。
“喂,你现在这家店,可是中国独一份,以后你岂不是很有钱”苏蜜笑眯眯的看着秦昊,不过这笑容在秦昊眼里,很是有问题。
“我现在也不差钱”秦昊帅帅的甩了一下头发,那动作~~潇洒、利落。
“切,你开店不是为了赚钱,少来”苏蜜鄙视了一眼自以为是的秦昊,不亏是兄弟,这自以为是的毛病,真是如出一辙,说起来,angel也挺自大的。
不得不说,真是强大的一家人啊。
“你不是总嫌弃我是无业游民吗”。
“我又不是你妈,你这么听我的话”苏蜜憋着笑,坏坏的瞧着秦昊。
秦昊瞪了一眼憋着笑的苏蜜,“要笑就笑出来”这说说话都能占他点儿便宜,他妈说的对,这女人危险。<>
经过秦昊同意,苏蜜哈哈大笑出声,其实她也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句话,怎么说着说着就没正型了呢。
“好了,别笑了,你选一件衣服,我送你”这女人,让她笑,她还真笑的毫不客气。
“不用了,这里的衣服,我平时又穿不到”这里的衣服虽然好看,但是总觉得不适合自己,太过高贵、太过华丽。
“怎么穿不到,过几天不就是时尚周了吗,到时候我哥一定会带你一起去的,到时候人家都穿的漂漂亮亮的,你也不想去丢人现眼吧”秦昊说着就开始边找衣服往苏蜜身上比划。
苏蜜听着秦昊的话,恨的牙痒痒的,她苏蜜怎么就丢人现眼了,一定要穿着昂贵的衣服,带着炫丽的首饰才叫美丽吗?
天下男人一个样,都是肤浅的种类,在他们看来,胸大、屁股圆,就叫美丽,哪怕她是喝光你血的吸血鬼,他们都看不到女人的内在美。
而且她苏蜜哪里差了,哪里都不差,想到这,微微低头看了一遍自己的身材,点点头,自己颇为满意,不由的暗中挺直腰板。
“那种时装周,我又没去过,你哥不会带我去的”苏蜜莫不在乎的摆摆手。
“你是不是女人,给你穿好看的衣服,怎么像让你吃药一样费劲”秦昊拿开在她身上比划的衣服,不理解的看着苏蜜。
女人都是看到化妆品和衣服、首饰移不开步的,怎么这苏蜜完全相反。
“好看的衣服,也要有人欣赏”估计她穿的再漂亮,秦陌也不会多看一眼,再说,她干嘛要穿的漂漂亮亮的争夺他的眼球,何况还要给那么多的媒体品头论足的。
“那~~如果我哥真邀请你了,你不去?”秦昊眯着眼睛反问,他就不信了,他哥决定的事情还有人能决绝的?
真邀请吗?她认为秦陌不会邀请自己,不过要是真邀请吗……苏蜜想了想。
“去,为什么不去”去了就相当于秦陌有求于她,是吧,她只是去帮个忙,帮忙是白帮的吗,怎么也得要点好处,秦陌不是就不差钱吗。
恩,苏蜜点点头,她第一次觉得跟秦陌结婚还是有好处的,有了赚外快的机会,离她的梦想就不远了。
秦昊摇头,这态度转变的比旋风还要快。
“那要不要”秦昊笑的灿烂,扬了扬手里的衣服。
“要,我苏蜜喜欢占小便宜,天下人皆知”说着,抢过衣服,走进试衣间。而且,她可听说了,秦陌的衣服没有过时一说,因为每件衣服只有一件,穿个几年都还能走在时尚的尖端,她有一件体面还不要钱的衣服也好,免得每次出去陪客户都因为衣服的问题头疼。
“不如你多送我几件吧”苏蜜是一般吗。
“凭什么”秦昊语气加重的问道。
“凭我是你好朋友,凭我是你嫂子,凭你就我一个朋友,凭……凭我也只有你一个朋友”苏蜜一个一个不充分的理由说出来,一点都不觉得羞愧。
“我朋友多的是”言下之意,不差你这一个朋友。
“你看我,还算漂亮吧,你送我衣服,我可以给你做招牌啊”说完,苏蜜本人都觉得汗颜,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要脸了。
“就你?”。
苏蜜挺了挺身板。
看着这样的苏蜜,秦昊无语的摇摇头,不过心里很开心,这个女人仿佛有魔力一般,不管自己多忙,多累,或者在心情多不好的时候,只要跟苏蜜呆上那么一会儿,心情就会不知不觉的放轻松,仿佛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行不行”苏蜜摇晃着秦昊的胳膊,开始撒娇。
有时候很奇怪,她对别的男人根本没法撒娇,她觉得做作、恶心,但是对于秦昊,她总是能轻易的做自己,让自己任性妄为。
“行,行,行,快去换吧”。
秦昊坐在外面就像个时尚大师一样,对苏蜜穿的衣服点评,秦昊也得出结论,苏蜜是对的,她人美,衣服华丽,但是她那洒脱的个性,和利落的外表,穿着这些华丽的衣服,这感觉怎么看怎么多余。
这些衣服完全诠释不了她的优点,反而还把她的锋芒都盖住了。
一批又一批的衣服换下来,换来的都是秦昊的摇头,甚至大笑,气的苏蜜几次都想把这些啰里八嗦的衣服换下来。
最终在秦昊的铁齿铜牙下,苏蜜又是一批一批的接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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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又一批的衣服换下来,换来的都是秦昊的摇头,甚至大笑,气的苏蜜几次都想把这些啰里八嗦的衣服换下来。
最终在秦昊的铁齿铜牙下,苏蜜又是一批一批的接着换。
苏蜜又换了一套黑色的蕾丝装,苏蜜从换衣间出来,一只手一直捂着右肩上的一朵毛茸茸的不知道是大花,还是什么装饰的东西,反正在苏蜜看来都非常啰嗦,上面的黑色毛茸茸的东西,要是不用手扶着,时不时的就能飞到你的脸上或者脖子上,非常的不舒服。
真是搞不懂,秦陌他到底是怎么在时尚界立足的,这设计也能被吹捧?
她试了这么多的衣服,不是满身亮钻,就是这一朵什么东西的修饰,那一块突然的修剪,再不就是穿法啰啰嗦嗦的,她穿了好几次,才弄明白那件衣服到底哪面是前,哪面是后,恕她愚昧,她真的理解不了。
殊不知,这衣服穿在别的女人身上,那是完全的彰显霸气和野性,反观穿在苏蜜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伦不类的。
正喝秦昊咖啡的秦昊,看着别别扭扭的苏蜜,一口咖啡没喝好,把自己给呛到了,咳嗽个不同。
“哼!该”苏蜜没穿鞋光着脚,直接走到秦昊的身边,恶狠狠的瞪着他,看他咳嗽的满脸通红,终于舒服些了。
咳嗽的差不多的秦昊,看苏蜜又要发火,马上安慰她,“再去换别套吧”没说不好看,而是直接让她去换,因为实在太伤眼睛了。
“不换了”换什么换,这都换了20多套了,她苏蜜没长那高贵的身板,不穿了总可以了吧。
“换吧,再换换,总有合适你的,乖,快去换吧”秦昊心里却想,姑奶奶快去换吧,这身衣服伤眼睛不说,看久了,晚上容易做噩梦啊。
这一身黑色的修身半长裙,穿在别人身上那会怎样的性感,可穿在她苏大小姐身上,怎么看怎么像只黑乌鸦。
苏蜜又被推进试衣间,在站镜子前,打了个冷战,恶……太恶寒了,这么像土鸡,怪不得秦昊刚才要笑又憋着不笑的。
站了一会儿,苏蜜又抓起一件衣服,天蓝色的及膝长裙,看上去很宽松、很随意,衣服整体上没有过多的装饰物,只是腰上有一个宽宽的黑色腰带,腰带上有些碎钻。
黑色的水钻,把这件天蓝色的衣服衬托的妖娆又清纯,听上去很矛盾,但是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和谐。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这件衣服看上去比其他的衣服正常了很多,但是苏蜜已经不敢再看了,换完衣服,随便用手打理了一下半长的头发,推开试衣间的门,她保证,如果这次秦昊要是再敢笑她,她绝对会翻脸。<>
依然光着脚,苏蜜走出来,走到秦昊身边,看秦昊摆弄着旁边的衣服,没注意她出来,不由哼了两声。
秦昊抬头,本来没有什么异样的眼睛,突然亮了,嘴角扯起一抹笑容,站起身。
苏蜜见秦昊又笑,不由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再也不换了”。
秦昊马上抓住苏蜜的手,扯回来,“是不用换了,很漂亮”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是确实很漂亮。
她果然适合简约不奢华的衣服,她身上这件衣服普通,但是不失时尚,这是去年在米兰时尚周走秀时,他哥随意设计的。
穿在苏蜜身上很漂亮。
不过……
秦昊去二楼拿下来一个盒子,递给苏蜜。
打开盒子,就连一向不太喜欢珠宝首饰的苏蜜都张大眼睛,欣喜的看着秦昊。
秦昊微笑着拿起项链,从苏蜜身后给她带上,然后转过苏蜜的身子,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点点头,然后又沉吟了一下,摇摇头,“还缺了点东西”,说完又去了楼上。
过了一会儿,又拿下来一个盒子。秦昊把苏蜜按在他刚刚坐的沙发上,让她坐着,打开盒子,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上面点缀着蓝色的水钻,刚好衬托天蓝色的裙子。
苏蜜坐着,看着秦昊的动作,这是要给她穿鞋?
震惊过后,苏蜜把脚往回缩,这个动作很让人尴尬。
握着苏蜜脚的手,明显感觉到苏蜜往回缩,秦昊抬起头威胁试的看了苏蜜一眼,往回拉扯,一缩一扯,苏蜜没拗过秦昊,只是苏蜜的脸一直别别扭扭的。
秦昊坏笑,这女人是在害羞?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还蛮可爱的。
毕竟人家是女孩子,害羞是人之常情吧,亏得秦昊看人家害羞还像发现什么秘密般意外。
苏蜜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很漂亮,不过……
“这鞋子太高了”她根本没穿过高跟鞋,而这双鞋怎么也有8厘米吧。
“不高,只有穿高跟鞋,才能显现出女人的气质”还有更高的,他没给她拿出来呢。
“不行,我不会穿高跟鞋”苏蜜试着走了几步,果然,走一步晃一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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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女人,居然不会穿高跟鞋”秦昊着实的鄙视了苏蜜一把,刚刚夸她那句话,他收回。<>
“怪我吗,全怪男人的海拔,不容许我穿高跟鞋,我168的身高,穿着着10厘米左右的高跟鞋,站在男人身边就像金箍棒一样,我还有勇气穿吗”苏蜜委屈的抱怨,看着远处的平底休闲鞋,苏蜜更加愤愤不平。
她的那些客户、老板,都属于浓缩出来的精华,她自打参加工作后,就没穿过高跟鞋了,即使正式场合,她也是穿平底的皮鞋,给她那些短小精干的客户留足了面子。
“那你现在不用担心了,就算你穿上10厘米的高跟鞋,不过才178厘米,我哥有186厘米呢,你怕什么。身为你的朋友,我也有184厘米,你只要有自信就够了”秦昊说的臭屁极了,仿佛他们兄弟两个人,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兄弟俩,确实算很完美的男人。
想想也是,她平时算是高个子,每次跟秦陌站在一起,自己都变的好小一只,其实……呵呵,这样高大威猛的男人,还蛮有安全敢的,最起码踏实啊。
“说真的,你哪天看我哥看腻了,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啊,我也不差啊,样貌、人品都是一流的”秦昊说着还甩了甩,他那一头利落的短发。
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穿鞋,又说着这么暧昧的话语。
“你要不是秦陌的弟弟,我的好朋友,我会以为你喜欢我呢”苏蜜大刺刺的说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其实,他知道是不可以的。
三年前的错误是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犯下的,如果现在他再犯,那就是明知故犯。
真正的不可原谅了,有些感情很朦胧,既然朦胧,就没必要让它鲜明。
“切,我知道我美若天仙、闭月羞花,不过你没机会了”破坏气氛和胡扯,她苏蜜自称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秦昊听到这,低下头,做恶心状。
下班后跟秦昊混了一个晚上,不仅时间过的飞快,还混回来一套衣服,秦昊还答应她,以后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他免费提供衣服,虽然那些衣服是要还的,不过那也比她去花大把的银子,去买的好。
苏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整栋别墅都是漆黑一片的,看来秦陌还没有回来呢。
打开灯,苏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思,虽然她一向对秦陌的去向和私生活没兴趣知道,不过,听秦昊今天这么一提,那什么时装周,好像还挺重要的。
自己现在身为他法律上的老婆,他真的会邀请自己一同去?
说真的,她没参加过那么盛大的时装周,最多陪着客户看过几次服装品牌秀,但是那都是很小规模的,既没有媒体云集,又没有那么多的大腕去参加。<>
所以她心里上并不想去,但是一方面心里又很打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蛮在意秦陌到底会不会邀请她的。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老公,苏蜜好像多少还有那么一点期待的。
这种期待的情绪,对于她来说很陌生,又感觉到很焦急,真是冲突又矛盾的感觉。
快十一点的时候,秦陌回来时,就看见苏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既没开电视,也没玩电脑,就那么在那傻傻的发呆。
他从认识这个女人到现在,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安静,她好像总是闲不下来的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居然在沉思!!!
“苏蜜”秦陌不由上前喊了她一声。
苏蜜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喊她,抬头,看到秦陌的脸。
“恩?你刚才说什么”想的太出神,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没说什么,你有事情?”秦陌诧异,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自己就是叫了她一声,根本什么都没说。
秦陌突然眼睛一瞪,狠狠的看着苏蜜,难道……她又惹什么事儿了。
“没有啊,你有事情吗”苏蜜无辜的摇摇头,然后又试探性的反问秦陌。
“我?我能有什么事”。
“真的没事?”苏蜜再问,怎么会没事呢,他这么大个碗儿,怎么可能不知道时装周在即,唐家落和晓雯肯定早就提醒他了。
“没有”秦陌摇头。
没有?苏蜜心里暗想,如果他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话,那就是说,他不准备带自己去喽。
如是想,她的心里居然有那么点,只是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失落?为毛要失落,她苏蜜有什么好失落的,不去更好,她可以去逛街,然后吃喝玩乐,多好。不用去面对那么她不熟悉的媒体。
可是……还是有些失落,她想她绝对不是因为秦陌而失落,而是……而是不被重视而失落,对,一定是这样。
不如……明天去问问唐家落和晓雯好了。
秦陌在一旁看着苏蜜,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喜笑颜开似的,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出神,自己坐在那里,活脱脱的上演了一出默剧。
秦陌无语的摇头,这女人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秦陌起身准备上楼洗澡睡觉,不打算再理会这个不正常的女人,他今天在这里跟她说这几句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因为跟她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正经话,刚才跟她说的那几句,就跟没说是一个样。
看秦陌起身,苏蜜拽住他的衣角。
“时装周,你准备带谁去”苏蜜本来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与其让她去像唐家落他们旁敲侧击,不如她直接问秦陌更舒服些。
“你怎么知道?”秦陌皱眉,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呢,她怎么就来问了。
“秦昊说的”苏蜜以为秦陌生气了,低头捏着手指,像做错事一样。
“你跟秦昊很好?”秦陌问的没什么表情,让人以为他就是那么随口一问一样。
苏蜜翻了个大白眼“好朋友当然好了,别看我现在是他大嫂,不过那感情还是当朋友,比较自在”。
最好是朋友,他弟弟什么性格,他会不知道,表面看上去,慵懒、自由自在,实则内心也是非常高傲的,他不是什么人的事情,都那么上心的。
“既然你知道了,那下周的时装周你要跟我一起参加”秦陌像发布命令似的,对苏蜜说,让苏蜜很不爽。
“不去”苏蜜一屁股从新坐在沙发上,把头扭到一边,不看秦陌那气的发紫的脸。
“为什么”秦陌冷着脸,看着一副之高其昂的苏蜜,仿佛她要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滴出来个冰溜,戳死她。
“如果我不主动问你,你就不会带我去是不是”。
“有什么关系吗”秦陌不在乎的耸耸肩。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先跟我说,那就是你邀请我,现在我主动问你,怎么看都像是热脸贴冷屁股”显得她特别不值钱似的。
“不管怎么说,你都必须去”秦陌懒得跟她废话,因为他知道,跟苏蜜吵架,永远没有他赢的份儿。
“凭什么”她最讨厌别人命令她,而秦陌这个死家伙,一直都是用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气的她在心里捶胸顿足。
其实每次跟秦陌吵架,她表面上赢了,实际上自己也是气的内伤。
“以前我没结婚就算了,现在外界都知道我结婚,如果时装周上看不见你的影子,谣言一定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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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她最讨厌别人命令她,而秦陌这个死家伙,一直都是用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气的她在心里捶胸顿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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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次跟秦陌吵架,她表面上赢了,实际上自己也是气的内伤。
“以前我没结婚就算了,现在外界都知道我结婚,如果时装周上看不见你的影子,谣言一定满天飞”。
“所以为了你的锦绣前程,就要牺牲我?”。
秦陌吐气,这女人嘴还真利,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就成了卑鄙小人了。
“我们有契约,你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
殊不知,苏大小姐,就是不吃硬。
你硬,她一定比你还硬。
“对不起,契约上没说明这条,我可以选择不去”开玩笑,她苏蜜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吗。
一个没谈拢,吃亏的一定不是苏蜜,一定是他秦陌。
而秦陌又不是个会低头的人,所以就造成了一拍两散的后果,秦陌那是高高在上惯了的人,你想让他低头,也是妄想。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苏蜜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别扭,可是她就是不想理秦陌。
该死的男人,你低个头会怎么样。
“怎么又是粥和咸菜,我不是说要吃牛奶和面包吗”秦陌端起粥碗,搅和了几下,很不满的嘀咕。
苏蜜头都没抬一下,全当没听见,心里却在暗骂,你要是想吃,怎么不自己做,还真拿自己当大爷了。
虽然不喜欢,但是秦陌还是吃了粥和小菜。
庞雁中午吃饭的时候,忍不住问苏蜜。
“哎,你今天一上午就摆臭脸,谁得罪你了”。
“哼!还能有谁”这世界上能把她气个半死的人,除了秦陌还能有谁。
“我表哥?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哼!没吵架”算吵架吗,她怎么觉得秦陌一点事情都没有,而自己却像个怨妇似的无理取闹呢,看人家秦陌,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生气呢。
“没吵架你这幅德行,算了,过日子哪有什么事情都顺心的,而且你跟我表哥认识的时间又短,婚后发现问题是正常的”庞雁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苏蜜。
“女人捏着拿着是对的,但是也不能太过,不然哪个男人都会失去耐心”何况,他表哥那个自以为是的大男人。
失去耐心?哼!她苏蜜还失去耐心了呢。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时装周吗,她不去不就得了,省的秦陌来跟她下命令似的要她参加,还不情不愿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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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雁还要说什么,被苏蜜的电话铃声打断。
“喂,老妈”苏蜜看是老妈的电话,马上接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是老妈最好,其他人都是扯淡。
“女儿,老妈今天包你最爱吃的饺子,你带秦陌一起回来吃”电话那头,苏蜜的老妈兴高采烈的,不知道是不是女儿出嫁的关系,她对女儿的态度也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要是以前,哪有这么和蔼的时候。
呃……吃饭?她正和秦陌闹别扭呢,突然又找他回家吃饭,秦陌会不会以为自己服软了,而且就是他不多想,自己也会觉得丢脸啊。
“呃,妈,今天晚上我要陪客户,也许不能回去了”苏蜜胡乱编了个谎言。
“是吗,那就让秦陌自己来”苏蜜老妈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把女儿给忽略了,这让苏蜜更加不爽。
“他也没时间”苏蜜不爽的一口回绝,她怎么觉得她老妈今天的电话,就不是找她回家吃饭的,找秦陌才是目的。
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得意,这也没见过几次,怎么就顺眼了呢。
“整天都忙什么,结婚到现在一次都没回来过”电话那头,苏蜜老妈不满的抱怨。
“也没结多长时间,等有时间了就回去,老妈,我要工作了,先不跟你说了”也不管电话那头她老妈在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喂,怎么回事”苏蜜挂了电话,庞雁马上问道,她晚上用不用陪客户,她会不知道。
苏蜜揉着眉心,“我老妈让我和秦陌回家吃饭”。
“那就去啊,找的什么懒借口”庞雁训斥苏蜜,要知道经常接触才能有感情,她表哥那个人的感情是要培养的,他就不是个自来熟的人。
苏蜜扁扁嘴,秦陌去不去并不是问题,问题是她现在哪有那个脸去找秦陌,让他回家吃饭,她现在都能想到秦陌那张嚣张的脸。
早上还跟人家闹别扭,现在笑嘻嘻的给人家打电话,让人家跟自己回家吃饭,呃……想一想都觉得欠揍。
本来以为一天都相安无事,临下班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当然了,这个客人只有苏蜜不欢迎,她的老板可是欢迎的很。
坏坏的笑容,银色的短发,挺拔的身躯,除了安烈,不做他想。
不知道安烈又跟她们老板商讨什么,广告方案不是定下来了吗,管他呢,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她一向不关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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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走人,安烈从老板的办公室出来,陪着他出来的,还有自己的衣食父母,她的老板。
安烈直奔苏蜜,走了过来。<>
“您有事?”苏蜜看安烈挡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明显是有事,因为老板也在的关系,自己问的很客气,心里暗骂,NND,你最好有事,不然,浪费自己的下班时间不说,还要让自己面对老板。
她很不喜欢跟老板见面的说,因为……下了班,她就很不喜欢拍马屁了,虽然拍马屁是她的强项。
可是人的大脑也要有个休息的时间不是。
“是有点事,想邀请你一起参加下礼拜的时装周”安烈又是一副坏坏的样子,笑起来很诡异。
“公事?”苏蜜看了一眼在身边的老板,虽然她不喜欢拍马屁,但是有的时候,拍马屁还真管用,在这点上,苏蜜也吃了不少好处。
这不,现在明明是安烈在问,苏蜜却转过头问她老板,意思是说,她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了,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怎么说呢……”说道这个问题,他这个当老板的也很为难,要说是公事,安烈是他们的客户,要说不是,也可以,毕竟他的员工也没有那个陪客户出席什么活动的必要。
“如果不是公事,那对不起了,我想我没那个立场陪你参加,毕竟你跟我老公是敌人不是吗”苏蜜以往跟安烈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今天一改常态,像吃了炸药似的。
谁让安烈不会找时候,专挑苏蜜心烦的时候来找她。
苏蜜也不管安烈和老板的反映,拿着包包直接走人。
回到家,苏蜜在床上滚来滚去,怎么呆着都不舒服。怎么秦陌一句话,一个态度,自己这么上心,而且,她发现最近秦陌的影子,总在自己的脑袋里跑来跑去的。
不至于啊,不是说好把他当作合作伙伴,或者陌生人的吗。
只是……嘴上说不喜欢去什么时装周,但是心里好像真的有那么点期待,这点期待是来源于那里的时尚?还是……秦陌。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苏蜜更加心烦了。
巧的是,秦陌今天回来的也很早,上楼回房时,路过苏蜜的房间,见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因为离的远,听不清楚她嘴里嘀咕什么呢,秦陌依靠在门口敲了敲门。
苏蜜坐起身子,瞪着让她心烦的罪魁祸首,狠狠的瞪着。
秦陌摇头,自己又惹到她了?没有吧!好像……没有吧?
“吃饭了吗”因为秦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事,所以选择先不要惹她。
苏蜜以为秦陌会说出什么精辟的话,一张嘴就是吃饭,一跃从床上跳起来,及其不满的往外走,边走还边说,“我都快成老妈子了”越过秦陌,往楼下的厨房走去。<>
这是做饭去了?
秦陌怔怔的看着不高兴的背影,再次无语。
他本来是想问问她吃没吃饭,要是没吃,他可以请她出去吃,顺便再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时装周的事情。
怎么就变成他让她去做饭了,奇怪,真是奇怪,秦陌发现苏蜜扭曲事实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秦陌换了休闲服下楼,就看见苏蜜非常不满的叮叮咣咣个不停,秦陌双手还胸,看了一阵,发现这样的苏蜜还蛮好笑的,认识她到现在,她一直给人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而且那张嘴巴可不是一般的毒。
现在看她气的鼓鼓的,居然有了那么点意思,虽然自己仍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气什么。
两个人一动一静,门铃突然响了。
秦陌没敢去烦苏蜜,自己去开门。
“叔叔,阿姨?”秦陌一开门,看到的居然是苏蜜的老妈和老爸。
听到秦陌这么叫,苏蜜老妈明显很不高兴。
“呃,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秦陌在自己叫错了,马上改过来。
“没关系,一时也不好改,慢慢来”苏爸爸倒是很好说话。
“苏蜜,爸爸妈妈来了”秦陌让开位子,冲着屋子里大喊。
秦陌把苏妈妈和苏爸爸请进屋,跟在苏爸爸和苏妈妈的后面,对着走过来的苏蜜使眼色,可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苏蜜不动声色的坐到秦陌的身边。
“你们还没吃饭呢”苏妈妈看了一眼厨房还没下锅的菜。
“恩,我们刚下班,我准备做饭给陌吃呢”陌,呃……苏蜜差点没被自己恶心死。
“正好,妈妈给你带饺子来了,秦陌爱不爱吃饺子”苏妈妈把放在茶几上的袋子拿起来,递给苏蜜。
“爱吃,妈,这么晚了,你还给我们送饺子,以后你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过去吃就是了”秦陌手疾眼快的接过袋子。
“我是打过电话啊,小蜜说你们今晚有事回不来,我才和你爸送过来的”苏妈妈说着还瞪了苏蜜一眼,这丫头不是说忙吗。
“其实啊,是你妈想小蜜了,非要过来看看”苏爸爸在一旁插话。
“那爸爸妈妈今晚就在这睡吧,跟小蜜好好聊一聊”秦陌说完装做没看见苏蜜杀人一般的眼神,拿起袋子到厨房装饺子。
其实,这一盘饺子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是……这里面厚重的情意,他感觉的到。
他不是特别喜欢吃饺子,可是,从来没有人为了他亲手包过饺子,或者亲手做过什么,特意给他送来,这是第一次。
纵然秦陌那颗冰冷的心,也因为这不起眼的饺子而动容。
苏蜜让她老妈和老爸先坐一会,她和秦陌坐在餐厅吃饺子。
“喂,你疯了是不是”苏蜜在桌子下面踹了秦陌一脚,小声的说道。
“没有”秦陌边吃边回答的很正经。
“没疯你让我爸妈住这儿,你是怕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事情是不是”苏蜜偷偷看了一眼老爸老妈没看他们这里,才低吼。
“混一混就过去了,不然怎么叫”秦陌说的不只正经,还理所当然。
“,混?你告诉告诉我,这要怎么混,怎么个法,新婚夫妻不睡在同一间房那叫正常吗”。
“那睡一间房不就得了”。
秦陌这话差点儿没让苏蜜把嘴里的饺子吐出去。
“咳咳……什么,你说什么”苏蜜像被雷击了一样激动起来。
“我一会儿陪你爸妈聊天,你把你的被子拿我房间来”秦陌说完,也不管苏蜜同意不同意,站起身朝着他的岳父岳母走去,陪他们聊天去了。
哈!哈!真好笑,他又在那里自以为是,独自做决定了,谁说他死脑筋不懂变通了,他这脑子懂的不挺快的吗,谁再这么说,她跟谁急。
事已至此,秦陌说了让爸妈留下来住,自己也不好说不行,不然她一定会被她老妈打死不可,她还没活过呢,所以不想挑战她老妈的脾气。
犹豫秦陌和苏蜜的婚姻来的很突然,苏爸爸和苏妈妈对秦陌也不是很了解,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聊了很多,通过这次聊天,苏爸爸和苏妈妈对这个女婿更是满意,彬彬有礼不说,思路也很清晰。
而且看苏蜜和秦陌的关系,好像也蛮好的,开始他们两个还担心,才没认识多久就结婚,婚后会不会有问题,现在看来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两个对于服装设计师不是很了解,但是看秦陌这一身的气质和这豪宅,想必他的能力也是很不一般的。
当下,两位老人对秦陌更是放心,对女婿进一步的了解后,苏爸爸苏妈妈才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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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对于服装设计师不是很了解,但是看秦陌这一身的气质和这豪宅,想必他的能力也是很不一般的。
当下,两位老人对秦陌更是放心,对女婿进一步的了解后,苏爸爸苏妈妈才去睡觉。
苏蜜洗完澡,换了睡衣,把被子仍在秦陌的大床上准备睡觉。
可是还没完全躺下,就被秦陌给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苏蜜困的都快睁不开眼睛了,明天还要上班要开进一步的广告会议,她还要对付安烈那个大爷呢。
“难道你要在我的床上睡?当然了,我不介意”。
“不然呢,不然让我睡外面草坪啊”问的简直就是屁话,有床不睡,她脑子又没问题。
“床是我的,你睡地板,不然你就跟我同床”秦陌蹦上床,躺下,占了大半个床。
“做梦呢,让我睡地板,要下去也是你下去,让我跟你同床?做梦”苏蜜踹了一脚躺下来的秦陌,差点儿给他踹下去,就知道这家伙也是个色狼胚子。
秦陌被苏蜜这一脚踹怒了,猛的做起来,怒瞪着苏蜜。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是我的床,你让我去睡地板”秦陌叫嚣着和苏蜜讲道理。
可是……他怎么就忘记了,跟女人讲道理根本就是无知的行为,尤其对象还是苏蜜。
一般的女人看到主人都这么生气了,是不是就下床乖乖睡地板了,可是,其他女人会做的事,不代表苏蜜也会做。
“你的床怎么了,不是你求我来你屋睡觉的吗,然后你让我去地板,是你不讲道理吧”苏蜜见秦陌大吼,她比秦陌的嗓门还大。
“我~~我~~我求你,我求你?”秦陌气的肺都要炸开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打的不可开交,门外,苏妈妈听到两个人好像在吵架,从门外敲了敲门。
“你们怎么了?”苏妈妈在门外喊道。
“没什么,妈,我们玩儿呢”秦陌捂住苏蜜的嘴,冲着外面喊道。
“唔,唔……”苏蜜被秦陌捂着嘴,说不出话,苏蜜直接一口就咬了下去。
“恩……”痛的秦陌直咬牙,不过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多大了,还玩儿”苏妈妈见两人没事,而且这声音好像……,当下喜滋滋的回了房间。栗子小说 m.lizi.tw
苏妈妈刚进屋就兴奋的对苏爸爸说,“看来我们明年就可以报孙子了”。<>
“你个当妈妈的,去偷听了?”苏爸爸显然有些生气。
“没有,没有,我跟你说……”。
再说秦陌和苏蜜这边,听见门外没了声音,秦陌才放开苏蜜,呲牙咧嘴的甩着被苏蜜咬的生疼的手,怒瞪着苏蜜。
“你是狗是不是”。
“谁让你捂着我嘴,不让我说话”苏蜜抢过被子,同样不示弱的瞪着秦陌。
“别废话了,你去不去地板上睡”。
“你欺负我,哇……”苏蜜露出一股得意的笑容后,还没等秦陌反映过来,就开始嚎啕大哭。
秦陌被苏蜜的大哭吓到,又捂住苏蜜的嘴。
“你哭什么”秦陌鄙视的低吼着苏蜜,这女人典型的干打雷不下雨。
“谁让你欺负我的”说着哭的更大声。
“姑奶奶,别哭了,别哭了”秦陌终于是服软认输了,他终于认识到,跟这女人较量,就是自己的无知。
“那你要去睡地板吗”苏蜜收住哭声,威胁的目光夹着委屈的看着秦陌。
秦陌挫败的低下头,然后又点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苏蜜想了想,还有条件?
“我去睡地板可以,你要陪我参加下礼拜的时装周”。
苏蜜了然了,感情在这等着她呢,他还有点做无赖的潜质,看来他也很想让自己去陪他参加时装周吗。
“你很想让我去参加?”苏蜜试探的问道,对于他的答案,好像也很期待。
“你是我老婆,陪我出席是义务”秦陌说的好像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苏蜜翻了个大白眼,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这时候说句好听的会死啊,会死吗?会吗?
不过,苏蜜也认了,至少知道不是自己一相情愿的,心里多少还舒服了一点。
“好吧”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争辩,苏蜜老老实实的睡觉,说到底,好像真的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两个人的婚姻一开始就是假的,而且一年后就会离婚,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睡梦中,苏蜜梦见自己像个公主一样,站在美丽的礼堂上,等待着王子的到来,可是自己就是怎么看,也看不到王子的脸,等到她终于看清楚王子的脸的时候,才看出王子是秦陌,秦陌朝着自己走来,秦陌朝着自己伸出手,手还没碰到一起,秦陌就被突然出现的安烈和秦昊给拉走了,急的苏蜜一激灵,醒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好怪的梦”梦见秦陌就算了,居然还梦到安烈和秦昊来抢婚,荒谬的是,抢的不是她这个新娘,而是新郎。<>
恩?苏蜜感觉不对,自己的胳膊好像压着什么。
低头一看,居然是……秦陌。
他不是应该睡在地下吗,怎么跑床上来了。
“喂,你这么跑我床上来了”呃……好吧,不是她的床,是秦陌的床,可是他不是睡地板上的吗。
没想到他还有色狼的本质,亏她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呢。
被推醒的秦陌,睁开睡眼稀松的眼睛,抬头鄙视的看了一眼苏蜜,然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地板太硬了”他从小到大可没睡过地板。
“那你就跑床上来,不是说好你睡地板的吗”苏蜜要发火了,地板硬,谁不知道地板硬,亏他说的好像他以前不知道地板是硬的一样。
“地板硬就算了,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你说你是不是女人”说到这,秦陌很纳闷,也很不爽的问着苏蜜。
“不然我是爷们儿吗”苏蜜挺了还算傲人的身体,以证实自己是女人。
“我真怀疑你是男人”秦陌鄙视的看着苏蜜,即使有身材,干出来的事儿,同样让他怀疑她的本体,或者内心住着一个男人。
“什么?”苏蜜不干了,凭什么一大清早爬上自己的床,然后惹自己生气,说自己是男人,她的性别在以前的25年里,从来没被人怀疑过。
“有女人睡觉打呼噜打的震天响的吗”秦陌气急,要知道昨天睡地板就够他受的了,那硬硬的地板各的他腰直疼,好不容易睡着,又被苏蜜的呼噜声干扰,硬地板加上呼噜声,根本没办法睡。
苏蜜大窘,呃……她怎么把她打呼噜的毛病给忘了,不过……有证据吗?有吗?
“少给你自己找借口,我从来不打呼噜”苏蜜睁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可不是今天才练成的。
“是不是借口你自己知道”秦陌懒得跟她废话,因为他知道跟苏蜜计较,非但讨不到好处,而且自己还会碰一鼻子灰,他真怀疑,要是真跟苏蜜计较下去,会不会被苏蜜说成是自己打呼噜,然后嫁祸她。
所以,秦陌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下去吃饭吧,我老妈一定做了早餐了”既然秦陌都不再说了,她也不能得寸进尺的继续闹腾不是。
“呃,不过……一定没你要的牛奶、面包”她老妈这20多年来,每天早上都是清粥小菜。
秦陌满脸黑线。
时间过的飞快,时装周一晃就到了。
还好苏蜜早就有秦昊给她的衣服,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穿什么,秦陌那家伙也根本没想到苏蜜要穿什么的问题。<>
在这种问题上,秦陌显然比较脱线,而秦昊显然比他哥细心多了。
秦陌在楼下等着苏蜜,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显然等的已经不耐烦了,蹬蹬蹬的跑上楼,来到苏蜜的房间。
此时苏蜜的房门大开,秦陌一上楼就看见苏蜜在化妆镜前捣鼓着。
“还没完”都快一个小时了,女人化妆简直太麻烦了。
“马上就好”苏蜜说着带上耳环,转过身,拿起秦昊给她配的小皮包,踩着那8厘米的高跟鞋,不太平稳,而且还有些晃的朝着秦陌走去。
秦陌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苏蜜,本来比较涣散的眼睛,遽然的凝住,定定的凝视着他快要认不出的苏蜜。
苏蜜这件衣服他认识,是去年他无意中设计出来的天蓝色的裙子,因为太单调,故而加了个腰带,这算不上是他的得意之作,不过,却让他很有记忆。
看上去普普通通并不奢华的裙子,穿在苏蜜的身上,凸显着她傲人的身段,竟然该死的适合,该死的和谐。
而平时被苏蜜随意挽着或披着的半长不短的头发,也被苏蜜细心的用水晶发卡,卡在脑后,就连婚后一直没带的婚戒也拿了出来,耳唇下一扎长的白金耳穗,长极肩膀,落极锁骨,看上去落落大方不失时尚。
而且苏蜜今天还特别化了精致的淡妆,整体看上去竟然一改她往日的洒脱和随性,今天的苏蜜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丽,成熟中透着温婉,温婉中透着可人,总之,活脱脱的一个没人胚子。
美中不足的是,苏蜜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好了,我这打扮行吗”苏蜜看着秦陌有些惊讶有些呆滞的表情,心里大大的满足,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禁不住夸奖和恭维,男人痴迷的目光更是女人们的骄傲。
秦陌定定的看了一眼苏蜜,没有说话,苏蜜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会给你丢脸吗”她不知道去参加时装周的女人都是怎么打扮的,她只知道不要打扮的太刻意、太夸大,应该不会出错。
苏蜜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在想,你要是敢说一句给你丢脸,姑奶奶马上换衣服,不去了,谁不丢脸找谁去。
“化妆品果然是神奇的”秦陌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并很感慨的模样,看的苏蜜直咬牙。
苏蜜眨眨眼睛,“我可以当作是夸奖吗”扬起一抹美到极致的笑容。
“可以走了吗”对于苏蜜的无赖回答,秦陌并不意外,因为她的思维就是跳跃的,不过,自己也确实是在夸奖她,虽然这夸奖了点,不过……苏蜜貌似听懂了。
没走两步,苏蜜把8厘米的高跟鞋脱下来,拿在手里,回头冲着秦陌吐了吐舌头,“到现场再穿”这高跟鞋,她一时半会的还真驾驭不了。
看着光脚跑出去的苏蜜,秦陌手捏着眉心,无语的摇头,这女人果然是不能夸的,果然够。她做的事,永远让你意外。
秦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辆超炫、超拉风的跑车,就连到了会场,从车子里被秦陌迎接出来的苏蜜,都觉得超级有面子。
刚下车,苏蜜就被一闪一闪、咔嚓咔嚓的镜头强光给刺的张不开眼睛。
苏蜜适应了几秒钟后,睁开眼睛,我靠,真不是夸张,她今天见识什么是时尚界了,这架势,比娱乐圈是颁奖典礼有过之而无不及,众多媒体纷纷涌上来,围住秦陌。
“秦陌,请问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秦太太吗”一个女记者拿着话筒先冲过来。
秦陌不笑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记者们习惯了他的冷漠和寡言,这微微的点头,他们全当是秦陌的回答了,另一个记者又问“您太太今天穿的衣服,是您亲自设计的吗”。
秦陌依然不语,苏蜜心想,应该是吧,虽然不是专门为她设计,但是也是出自他手啊,当下微微扬起笑容,点了点头,她可不想明天的时尚报纸头条写着‘秦陌新婚太太耍大牌’的字眼,有一个秦陌冷着脸耍大牌就够了。
“传闻您太太为您的对手安烈做了广告策划是真的吗”另一个记者,很犀利的问道。
苏蜜笑容嘎然而止,这消息也能传出去?只是,她好奇的是这些媒体是怎么知道的。
秦陌不似苏蜜的惊讶,好像早就料到一般,揽着苏蜜因为8厘米的高跟鞋而摇摇欲坠的腰身,不理会记者的追问,像时装周的现场走去。
时尚界谁不知道秦陌出了名的冷冽,而这些记者们也早就看惯了秦陌的白眼和大牌,当下簇拥而上。
本来要紧紧跟随的记者们,听见后面的动静,齐齐回头,一看来者是安烈,又都折返回去,围住了安烈,想必在秦陌那里得不到的消息,在安烈这里也许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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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来回答这个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凌霄见差不多了,才放稳语气,“我们的硬件设备以及师资力量可以说绝对不在一中之下,大家的天分与聪明也绝不会比任何一个人低,那又是什么造成了三年以后的不同?怎样才能用剩下这一二三年去超过一中?……只有一个法子……”
操场上很静,或者说已经不能用安静来形容。学习好的不好的,爱学的不爱学的,此时只有一个动作,洗耳恭听。
可以说,凌霄的动作语言是很有号召力,一字一顿,时间差隔刚刚好,正将高中生此时的心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四千人甚至包括一些老师集体被带动。
可是当所有人伸长了脖子去听她的方法时,凌霄却不再说话了。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下面又一次乱了。
凌霄把胳膊支在桌子上撑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开始大家都以为她在整理思路,可是时间越来越长,凌霄还是没有半分动的迹象,忽然就有种被当猴耍了的冲动。
有人又再重复开始时的叫骂,有人坐下来等她,有人甚至打着哈欠离开,十五分钟,太阳的温度渐渐提升上来,整片操场像被盖上一顶蒸笼。
“让我组织一下语言,大家安静一下,学生会现在就在你们身后,从现在开始,每有一人说话,班里扣分……当然,不想听的可以离开,但是不要说话。”
这招确是最管用的,班里的分数直接和班主任的工资挂钩,谁也不会傻到去触这个眉头。
有人骂骂咧咧离开了,剩下的三三两两坐下来,班主任在从中穿梭,他们今天接到的指示,无论凌霄说什么,大家跟着照做。而每班前后两个学生会成员便显得尤为突出,见秩序变好,就也跟着放松下来。<>
胡余峰从未向今天这般满意过。
“孩子胆儿真大,也不怕搞砸了。”副校长冯波凑过来,天儿太热,几人全躲进了台下的阴凉地儿,继续看凌霄的动员会。“你说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胡余峰摇摇头,示意他等着,“这孩子主意不少也懂得分寸,但就是得逼着,要不然她是绝不会冒一点儿头。”
司南珏本是要离开,但刚走到一半就又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打算看完她怎么忽悠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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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二十分钟,已经将近九点,凌霄还是没有动静。有人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操!到底说不说!”平衡被打破,罚不责众这个词终于被大家意识到,瞬间沸反盈天。
而此时凌霄也终于站起来,像是极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表,慢悠悠拿上话筒。
“这就受不了了?”
“我浪费大家时间了?”
“那有没有人想过我今天在上面冒着得罪全校师生的危险为什么要这么做?”凌霄的视线由左向右扫过全场,“这就是我们和一中的不同……不能静下心来做事,杂七杂八想得太多,没有耐性。”
有人站起来,然后带动别人,神情也严肃起来。
“我们每一个人都不笨,我们不想被一中这两个字死死压在头顶上,我是邯台市市状元,可是这个名头是怎么取得的?当大家看到别人成绩的时候有没有去反省过为什么?”凌霄顿时把声音提高,质问夹了些尖利,直直敲上下面人的心脏,不是没有人这么说过,但说归说,又有谁去真正仔细想过,在被磨完了所有的脾气之后,再被激怒了数次又被晒了半天以后,他们只有跟着她去思考。<>
“在这个聪明人满街乱蹿的时代,我们所缺少的恰恰不是聪明,而是一心一意,孤注一掷,一条心,一跟筋,认准了一个方向就拼命为之努力,绝不放弃,道理大家都懂,可是又有谁能做到?静下心来,十个小时雷打不动的学习,你可以吗?一中的学生就可以,从开学第一天,从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一点下晚自习,他们天天都是这样,心静,目标明确,并且为之付出,这就是根源。”
“仅仅这三年,当我们真正能做到这些,一中也将会被我们踩在脚下!”
凌霄放下手里的话筒,朝着下面鞠了一躬表示发言结束,就保持了这个姿势再也一动不动。半分钟后,第一个人开始鼓掌,然后稀稀拉拉带动周围的人,直到最后,漫天都是掌声。
凌霄弯下的腰终于挺直,她用最后的动作完满的消除了大家心头的不快,并将这种不满变为理解与支持,她担心的事,终于没有发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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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趁乱下台的时候,肖钟梁就等在下面,背后是整片巨大的空旷,映着他的身形看起来愈发修长。
“学长,刚才谢谢你了。”此时的凌霄和在主席台上时完全不同,收敛了嚣张后的沉静,又重新挂起疏离而单薄的笑。
肖钟梁却没有去回应她这句话,只是转身跟着她一起远离人群,而后才停下来,第一次在凌霄面前皱眉,“你这样太不理智,如果是我在下面,保管会把你当做疯子。校长怎么想的我也知道,虽然这回时间逼得太紧,效果也还算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大家不是现在这个反应又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
那是因为你太理智。
凌霄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虽然他的语气并不怎么好,但说的却也是实话,“当时有点儿冲动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想来倒是我……”
电话很突兀的响起来,凌霄看了他一眼随后自己退开两步去接电话,待看到那块蓝色屏幕上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竟是近一个月都没有再见过的那两个字。易川。
手机只响了两声,她还没来得及接就断了,停了不大一会儿再次响起,不成调子的和弦催促凌霄很快就接起。两个人却谁都没有先说话。
一时间很静默,略去了操场上的各式嘈杂,凌霄却只得听到他们那边课间的吵闹声,然后是易川的沉默。
“你……”
“你说要看我成功然后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后悔,可是凌霄,为什么连个看着我成功的机会都不肯给我?”电话那头易川的声音有些哑,不知是不是机子的关系,褪却往日的张扬与活力,此时的嗓音,竟是她从未听到过的疲惫。“四中……行,你是好样的,我是傻了竟还会对你有所期待………嘟—嘟——”
电话挂断。
凌霄怔怔看向手中的机子,心头一时间笼上的,竟是从未有过的心悸。一个月前她的话断了他的执念,可却从未想到现在自己选择四中,竟会惹来易川这般失望……是那种夹杂了浓重怨愤的决断。凌霄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回拨,却在按下通话键的时候僵住手指,还要解释什么?是啊,自己又想去挽回什么……至少还是朋友,多么讽刺的一句话……
肖钟梁始终站在她身后,看她由慌乱、失态渐渐转为平静,强压在心底的哀伤一点点儿漫上来,太阳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明媚了。他等了几秒,随后很有眼色的转身离开。
凌霄慢慢收紧十指,右手的手机被她攥出一团汗渍,她不断对自己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这话是带着些许麻痹的作用,凌霄被丝线勒出一道痕迹的心底慢慢恢复原样,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再无其他。
是她亲手毁了易川对凌霄的最后一点儿念想,自此以后,无论再产生什么纠缠,都只是他和她的事了。
也算是,重新开始吗?
回到教室的时候大家已经坐好,第二节课的音乐铃声刚刚响起,凌霄一出现便遭到了百道视线的关注,每个人眼中的意味不同,但好奇却更重。这节是英语课,杨姿在她身后进来,等她坐回自己座位上才开始自我介绍。
“状元?”司南珏一手撑在桌子上,见凌霄半晌不理他,终于才自己先开口,“怎么,这会儿到知道低调了?刚才的嚣张劲儿跑哪儿去了?”
凌霄这才像刚发现一样迅速看了他一眼,脸上青肿未消,看在他眼里,尤为刺眼。可也只是一眼而以,凌霄打定了主意装作不认识他,仅是很疏远的笑笑,像对待每一个她遇见的陌生人。
司南珏顿时觉得很无趣,班上的同学又开始自告奋勇的用英语来自我介绍,凌霄的态度让他很是不满,只是现在在上课,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上午三节课下来,凌霄被叫起回答了不下六次问题,上讲台算题两次,前世的学习加上假期的努力,班上即便是再不把她成绩放在眼里的也不愿再去叫嚣。地位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这句话无论在哪儿都不会过时。鉴于早上的发言太过强悍,班上的学生一开始也只是远远看她,然后几个人围成一堆堆小声讨论,有几个好奇心重的耐不住了才上前找她说话,有的打个招呼,有的做个自我介绍,甚至有的来问题,各式各样的借口,凌霄身边渐渐围满了人。慢慢地大家发现,凌霄私下并没有像台上那样难相处,相反的,她对每一个人都很礼貌,虽算不上热心,但若你有问题,她也会毫无保留的去教你,和她相处下来,很舒服。
司南珏就没有这样的脾气了,虽说几乎大半女生都对他有些兴趣,有人借着和凌霄说话的机会顺带和他说上几句,被他懒洋洋一眼看过去,顿时就萎了。司南珏耐着性子看凌霄在自己身边做戏,愈发觉得这人很假,明明是不大喜欢,却还非要装出一副很耐心的派头,像极了自家那些皮笑肉不笑腹里藏刀的亲人,便更觉得她讨人厌。
上午共五节课,开学典礼被凌霄浪费了一节,最后一堂却是体育。司南珏瞄了眼课表就大喇喇的离开教室,连课都不愿再上。教体育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裴,一身运动服,个子很高,只是头顶已经秃了,刚一说出姓来就不知被谁叫了声裴秃,班上哄然大笑。班里的人松松散散站在操场上,也没有人站出来整队,裴力军被这个外号叫的满肚子火,操起大嗓门就开始嚷嚷。
“快点快点,三十秒站好,男女各一队,从左到右按大小个,晚一秒多站十分钟!”
底下一边骂着一边开始找队伍,中英文夹杂,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被裴力军两嗓子一吼,灰溜溜的闭嘴。凌霄一米六刚出个头,在女生里不算高个却也不算矮,她刚找准位置还没站过去就被老师一把抓住了领子提溜出去。
“这不是状元吗?”他把凌霄随手塞进前排两个男生之间,嗓门仍没有降下来。“学傻啦,自个儿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底下笑得更欢了,凌霄满脸通红,顿时意识到这是个时机,老班的意思是借下午语文课的时候让她跟大家说清,可现在气氛似乎更好,大家反弹的可能性也更小。“那个裴老师,我是女生……”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啥?”裴力军转过身看她,眼珠子瞪了老大,毕竟凌霄的性别也不是每个老师都知道,这话一出口他就愣了,“你是什么?”
“我是女生,只不过当初发校服的时候给错了……”
班上人的表情可谓五花八门,只是司南珏不在,否则还真想不出他知道这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
不得不说一个男生的打扮夹在一排黑裙子间,听老师讲体育理论确实是件很诡异的事,裴力军看不过去,又把她拎回男生队伍,这才觉得顺眼了很多。班上学生再次确认了凌霄的性别后又恍惚了,所以即便上着课也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她。可以说,凌霄的外表,你认为她是男生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单薄,而一旦知道她的真实性别,就绝对不会看错,因此总有不少人惊呼,我当初怎么会把她当成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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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张了一下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这秦陌在这个圈子出了名的难相处,现在看人家对自己的老婆百般维护,对自己说话却寒气逼人的,心里多少有所不甘,自己哪里比她的什么老婆差了,而且勾引男人是自己的强项,今天却在秦陌这碰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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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秦陌又抬头看外国女人,然后蹙了一下眉头。
“当然”女人一看秦陌的态度好像有所好转,马上喜笑颜开,眼神极致妩媚的勾着秦陌的眼神。
“请你以后不要喷香水出门,难闻”对于眼前的女人他没兴趣,不过,这股味儿一直往自己的鼻子里钻,很不舒服。
“噗……”苏蜜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家伙说的一本正经的,害的自己都以为他要说什么好听的呢。
外国女人被秦陌气的一跺脚,走人。
也是……再不走人,难道留在这里等着被侮辱吗,显然秦陌身边的老婆,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树下这么多敌人,还能在这个圈子立足,真不容易”苏蜜见身边没有人了,坐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帅气,却给人很难接近感觉的秦陌。
“我靠的是实力”秦陌一只手撑着椅背,潇洒的说道。
“靠,自恋”臭屁的态度,跟他弟如出一辙,也不知道到底是这兄弟两谁影响了谁,总之都自恋的很。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人在秦陌这里碰了钉子后,终于都散开了,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苏蜜的旁边坐着安烈,秦陌的旁边坐着的是刚才他提过的伊莲~路易,和他的助理李沁雪。
一旁的安烈总是厚着脸皮的找苏蜜聊天,那热络的态度,让秦陌很是不爽。
而苏蜜这边虽然在跟安烈聊天,但是心思却在李沁雪身上,如果她的感觉没错,李沁雪可是一直看着自己和秦陌呢,或者更确切的说,那眼神一直看着秦陌。
她现在心情也很不爽,现在最好谁也不要来惹她,不然……哼哼。
一边的秦陌不爽着安烈,根本没太注意李沁雪,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瞟了几眼苏蜜,在他瞟过去的几眼,他偶尔发现,苏蜜时不时的瞪自己几眼,且是恶狠狠的瞪着。
秦陌皱眉,又犯什么疯,今天可没惹到她。
他哪里知道,女人生气是不需要理由的,也许关你的事,但是有些事跟你挨上边了,那就是你的错了。
“你跟我老婆好像很熟”秦陌说着,一伸手搭在苏蜜的肩膀上,做出搂着的姿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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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烈看了一眼秦陌,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刻意,不由勾起嘴角,满眼的挑判。<>
“难道你老妈没说,我现在是她的大客户?”。
“说是说了,不过……你都到了要去做广告的地步,我是真没想到”秦陌说的很淡定,但是那淡定的语气中满是讥讽,任谁都听的出来。
安烈听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及其不悦。
在每次的设计大赛上,都输给秦陌他已经很不爽了,现在他更是嫉妒他能取到苏蜜,对,他就是赤果果(裸)的嫉妒,而现在他当着苏蜜的面,让自己难看,他更是愤怒。
没等安烈发怒,台上响起了音乐,T台上站了一个人,Rose。
“Rose?”苏蜜转头疑惑的看着秦陌。
“他是时装周的创始人,也是带我入行的人”秦陌看着台上的人,有着说不出,却很明显的感恩和崇拜。
怪不得!!怪不得秦陌跟Rose那么热络,这么看来秦陌还没冷到骨子里去,还蛮有人情味的吗,至少对他的恩人有一颗感恩的心。
“你的伯乐?”。
秦陌点头。
Rose在台上无非就是说了一些官方的说词,但是让苏蜜很意外的是,这次的时装周居然开在天桥上,也就是说T台就是天桥。
要知道整晚的封锁天桥上的交通,那是需要耗费好多人力、物力和财力的。
不得不说Rose强,这下苏蜜知道Rose是有多厉害了,她可不可以理解成,Rose是这个时尚界的皇帝?
第一批出场,四个高艳的带着强大的气场走在天桥上。
“我的衣服”安烈在苏蜜的耳边低语。
苏蜜点点头,她是安烈品牌服装的企划,他的设计,苏蜜多少知道一些,多以鲜艳的颜色为主,跟秦陌刚好形成正比,秦陌的衣服以暖色为主,而且秦陌是以婚纱和晚礼服为主打,所以白色也是其中的重要项目之一。
在苏蜜点头的当口,秦陌撇了一眼两个人,“我的衣服排在最后出场”意思很简单,老子的设计是压轴作品。
安烈那眼中的熊熊烈火早已经点燃,今天要不是冲着Rose,恐怕安烈早就跟秦陌杠上了吧,也不知道秦陌是不是早就看破安烈这点,处处不饶人的惹的安烈只能跳脚,不能反击。
苏蜜突然觉得秦陌变聪明的,不像开始认识他时候那么死脑筋了,至少知道敌人的弱点和缺点在哪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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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么展示算什么”苏蜜为了化解两个人之间要烧起来的火焰,聪明的转移话题,而这也正是她不解的,这么一来,不就跟一个时装秀没什么两样了吗。<>
“我们是友情提供,来这个时装周的都是世界顶尖的人物,不光我们设计师,就是化妆师和造型师也是一级的,所以这不能算是一个秀,更贴切的话,可以说是一个派对”秦陌边看秀,边给苏蜜介绍。
听的苏蜜云里雾里的,派对和秀,有什么区别吗?
“这么说吧,就好像上学开联欢会,每个人出一个节目,唱歌跳舞都行,大家就是图个热闹,这个时装周的却别就是,设计师、造型师、化妆师,三为一体,这次时装周我就是和Rose一起合作”秦陌看出苏蜜好像不是很明白,所以举了个例子给她听。
“哦,那我明白了,算不上是一场时装秀的秀,说白了,区别就在于,这场秀没有钱可赚”这么说她不就明白了,干嘛绕来绕去的,显得他们有多高尚似的。
秦陌无语的摇摇头,也就她这思维,能想到那个地方去,在她眼里也许这场盛会就是一文不值的。
看着这时尚盛况,苏蜜想起了一部韩剧,天桥风云。说实在的,此地的强大的气场,一点都不输给电视剧里的情绪,或者比那电视拍出来的感觉,还要到位。
一波一波的服装换下来,一波又一波的换下来,最后到了秦陌的服装,本来苏蜜恶寒的以为,Rose会画些让她不理解,或者怪异的妆容出来。
没想到……
第一个走出T台,是一套唯美的鱼尾白纱,的右眼角是一尾青色的鱼尾彩妆,其余都是淡妆,衬托的这套婚纱出奇的好看,奢华。
没错!!秦陌的服装,一直以奢华著称。
第二个出场,是一套火红的婚纱,外国的婚礼不似中国,中国大多是以白纱为主,而国外就不一定了,他们的婚纱颜色并不局限,而这套红色的婚纱刚好落在的脚踝,火红的好像那时节里盛开的牡丹。
看的苏蜜双眼发直,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婚纱。
她现在在想,秦陌之所以受世界人的肯定,会不会是因为婚纱的关系,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抵抗的了婚纱的魅力,然而她忘记了,秦陌可不只是设计婚纱而已。
怎么她结婚的时候,没穿到这么漂亮的婚纱呢,也是……婚结的那么仓促,哪里有时间去选婚纱,婚礼上的一切都是随便应付过去的。
最后,走秀结束,Rose牵着秦陌,两个人一人抱着一束花束,从天桥的另一端走出来,掌声雷动、士气如虹,这时候苏蜜才注意到身边的秦陌已经站在了天桥上。
Rose这么一弄,无疑是在这众大腕云集、媒体云集的时装周上,又把秦陌推上了一个台阶,这么直白的偏袒,Rose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真是个直白的人,苏蜜喜欢。
一旁的安烈却是看的满脸阴霾,要知道安烈也认识Rose,不过从来没过这种待遇,甚至在Rose一个不高兴的时候,鸟都不鸟你一下。
或许每个艺术家都是有怪癖的。
在这点上苏蜜很有感受,秦陌就是最好的例子,不只有怪癖,还很变态。
“谢谢大家,时装周的最后一个环节,请一位现场的女士来展示乔﹒安格大师的新作”Rose这话一落,全场哗然。
要知道,乔﹒安格收山后,一直都没作品,这可是Rose亲自前去拜会,才让乔﹒安格设计了这件衣服,台下的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Rose的面子可真大”。
“那当然了,不过……乔﹒安格哎,好让人激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作品”。
“如果让我去展示,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一句一句激动的话语,冲刺着苏蜜的耳朵,乔﹒安格?名字很熟悉。
“听说乔﹒安格的手绘手册送给了秦陌”。
“真的假的”。
听到这,苏蜜知道是谁了,设计大师,乔﹒安格,前不久秦陌老妈送给秦陌的那个手绘记事本,这下她懂了,感情这才是这时装周真正的好戏。
聚光灯在全场散动,最后慢慢的晃了两下,停了下来。
苏蜜只感觉强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就听见身边如雷般的掌声。
木讷的苏蜜这才反映过来,这是让她去穿那在他们严重神圣的衣服,可是……T台哎,她踩着8厘米的高跟鞋,平稳的走路都费劲,更何况去走秀呢。
丢不丢秦陌的脸先不说,就是丢了自己的脸,她也会有想死的冲动,何况现在安烈和李沁雪都在呢。
“苏蜜,上来吧”Rose看苏蜜不动,在台上叫了起来。
苏蜜抬头看向秦陌,显然秦陌也没有料到,正震惊呢。
“恭喜”李沁雪站起身,朝着苏蜜灿笑。
这句恭喜仿佛如同发电机一般,让苏蜜振奋了精神,不管李沁雪是不是真心,如果她不上去真会给秦陌丢了面子,这点她知道,今天在场的所以人,谁不知道她是秦陌的老婆,所以她现在代表的不是她自己,是秦陌。
踩着8厘米的高跟鞋,苏蜜尽量让自己平稳一些,但是平不平稳,自己已经不知道,因为她现在脑子乱哄哄的,她好像已经听见了台下的嘲笑声,和李沁雪得意的笑声,和秦陌怒吼的声音。
苏蜜在心里为自己默哀,如果今天她还能活着走出这里,秦陌、秦昊你们两个死定了,怎么没人跟她说,她还有上台走秀的可能。
战战兢兢的来到秦陌和Rose的中间,紧张的看着秦陌。
秦陌悄无声息的握住苏蜜发抖的手,用力紧了紧,以给予她力量。
幽怨的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很凝重的秦陌,苏蜜突然笑了,秦陌在担心她呢。
看到苏蜜笑,秦陌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因为,乔﹒安格设计的衣服他知道,大多都是出其不意的,而这次的衣服只有Rose看过,其他人谁也没看过。
现在秦陌看Rose的表情也有些不对,想必这衣服不是苏蜜能驾驭的了的吧。
Rose拍拍手,后面两个推出一个衣架,上面是一款白色的长裙,很长,如果要是苏蜜穿一个会极地的长度。
白色苏蜜可以穿,这白色的白色蚕丝的制裁,是几乎透明的,苏蜜能穿吗?而且整个衣服的后背全是空的,一块布都没有,这衣服不是专业一般人穿不出来,何况是苏蜜,平时他看苏蜜穿的衣服虽然不土,但是也绝对没这么开放。
而且……想到苏蜜在这么多人面前穿这么露的衣服,自己的情绪就很波动。
苏蜜更是张大嘴瞪大眼,一副乡巴佬的模样看着这衣服,这衣服跟透明的有什么区别,是,她承认,衣服设计的样式很好看,可是这透明度,跟披着一块塑料有什么区别。
太雷人了,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穿,她宁愿从这里跳下去。
正在苏蜜愁眉不展的时候,身边的秦陌一把夺过衣服,本来长长的裙子被秦陌一把给撕下去一米长,那动作可是毫不犹豫,毫不留情的。吴丹
现场所以的人一片哗然,就连安烈都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此动作的秦陌。
而身边的Rose更是不用说,在秦陌拽起衣服的时候,他就震惊的捂着嘴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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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的是口碑好,没有绯闻的女星,可是我最近看过一些报答,你跟叶鹤轩先生,似乎关系挺不错啊”
燕妍脸色一变,随即便的正常,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段玉,柔声道:“那些八卦杂志不可靠,您可千万别相信”
叶段玉点点头,两个人都在假笑着,心里暗暗算计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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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最庆幸的是,燕妍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今早叶段玉跟苏云可的照片。
要不,两个人的笑只怕也维持不下去了。
两人交谈了一会,燕妍的手机信息响了一下,她歉意的回头。
她打开看了一眼,信息是居然是那个男生。
她心中一喜,忙信息。
只见信息上写着:“燕妍,我已经帮你办妥了,你放心”
短短的几个字,先是让燕妍惊讶了一下,接着会心一笑。
看来,这个粉丝果然太骨灰了。
她还在这边暗暗着急,想着要怎么不漏痕迹的拜托掉叶段玉。
那边,人家却已经帮她办妥了。
她心中放心,再回过头看叶段玉的时候,轻松了许多。
叶段玉明显看的到她情绪里的变化,就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燕妍点头,笑道:“今天下午的通告取消了,我有时间陪你去见那个导演了”
叶段玉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乱了,道:“他到哪里去真的找个导演啊”
代言的事情,他也许可以马上实现。<>
然而,拍电影可不是小事,他去哪里忽然便出这么多人来
他脑子灵光一现,说:“下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燕妍问道。
叶段玉笑笑:“证实你跟叶鹤轩先生关系的地方,假如证明你说的是真话,那我就请你拍戏,拍广告”
燕妍微怔:“你认识叶鹤轩”
叶段玉点点头,笑道:“不但认识,还熟的很”
是的,他们熟悉的很。
“我”燕妍心虚了:“是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叶段玉起身,就要拉着燕妍往在走。
燕妍不得已的跟上,说:“能先告诉我吗”
叶段玉摇头。
燕妍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两个人到了叶段玉的车上,叶段玉直接将燕妍塞进车内,也不理会她的好奇。
起先,燕妍还有些狐疑。
她跟叶鹤轩虽然有好久了,但是除了身边几个特别亲近的人之外,根本没人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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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向很小心,那些杂志的报道,不过也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叶鹤轩和燕妍都需要形象,所以,他们两个自然不会让别人抓到把斌。
但是,那几个知道真相的人,是绝对不会透漏事情的。
所以,燕妍在狐疑担心过后,反而有些好奇了。
叶段玉见她终于安静下来,也稍稍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燕妍就已经开始跟叶段玉熟络的交谈了起来。
两个人的话说的越多,叶段玉就越放心,至少,他暂时坐到了苏云可吩咐的事情不是吗
“咦这路怎么这么熟悉”
燕妍趁着喝水的当儿,看着越来越偏僻,行人和车越来越少的路,有些狐疑。
这这怎么那么像去玫瑰园的路啊
她想到此处,又仔细确认了一遍,更加肯定。
她虽然每次都不是自己开车,但是来了那么多次,每次都不望窗外看,也该熟悉路了。
叶段玉难道要带她去玫瑰园吗
想到这里,她有些错愕的转头看着叶段玉。
叶段玉笑了笑,说:“去叶鹤轩新家”
“新家”两个子在燕妍耳内听来格外刺耳,就忍不住问道:“去叶,叶鹤轩的新家去干什么”
她张大眼睛,不敢相信。<>
难道叶段玉跟叶鹤轩的关系那么好吗
怎么,她从来没听说过
叶鹤轩住回那个所谓的“新家”不过一个晚上,就连她也是中午才知道的。
那叶段玉呢怎么就知道了
叶段玉迎上那满是疑问的眼睛,笑说:“到他家里,我问问,看他跟你有”
这是个最好的法子,苏云可也在那边。
她不是要自己顶着燕妍吗
带到她眼前去,最好了。
叶段玉这样想着,燕妍却心惊了。
也许,叶鹤轩并不一定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但是苏云可在家里啊,难保苏云可不会揭穿她。
“这个,不太好吧”
燕妍犹豫了,不能让事情毁在这个上面,而且,这赶过去,不是凑热闹嘛
也许,叶鹤轩还会觉得是她做出来的,也许会误认为是她将人拉过来的。
“怎么不好”叶段玉终于暂居主动权了。
“听说,听说他太太怀孕了,今天,今天还去医院检查过了,我们因为这种小事,去,去打扰不好吧”
燕妍吞吐的话让叶段玉又一愣,苏云可去医院了
而燕妍又那么巧的出现在医院不会是苏云可有什么事吧
“你怎么知道”
心里虽然担心的要死,但是,叶段玉脸上还是坐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仿若无心的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我不是有个朋友在仁辉医院工作,今天刚好去那边赶通告,就,就听他说起,说见到叶鹤轩先生和他太太去了仁辉医院,所以,我才想到的”
“哦这样”叶段玉平静的说道,心中却已经在猜测着种种可能了。
回到玫瑰园后,苏云可就想独自上楼,想趁机给叶段玉发个信息。
因为,她想知道叶段玉是不是能看懂她那短短几个字的意思是什么。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现在也只有让叶段玉暂时帮一下自己了。
既然叶段玉是小花子,那么这点事情,自然不会推却。
然而,她转身还没走到楼梯口,身口就传来淡淡的声音,说:“去下两碗面条来,我今天还没吃中饭”
这样一提起,苏云可才想起,今天中午她似乎也没吃东西。
现在被叶鹤轩一提起,才觉得肚子饿了。
她无奈,只好拿起还在茶几上的那些东西,去了厨房。
自然,不敢拿着手提包去,就不能发信息了。
她静下心来,心想,自我安慰的想着,就算叶段玉不能完全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但是,他肯定会打电话过来问个明白。
打电话过来见自己是关机的,他就算一头雾水,大约也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做。
这样想着,心里轻松了不少,准备认真做碗面,她自个也没吃呢。
自个不想吃,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吃。
她在厨房找了条围裙,刚围上,田姨就走了进来,笑说:“先生也真是的,怎么让少奶奶亲自下厨呢不然让我来吧”
苏云可摇头,说:“不必了,他喜欢吃我弄的”
其实,她只是怕叶鹤轩吃出什么猫腻,自己又遭殃而已。
而田姨一脸欣慰的看着苏云可,说:“你们的感情真好啊,唉,先生总算是可以成家了,真好啊”
她边说,边帮苏云可刷锅,指着旁边的一个砂锅,说:“那上头有一锅鸡汤是先生一早打电话吩咐我做的,我还当他是想喝汤,原来是早想好了中午回来吃面”
你想想想,一个叶鹤轩这样的人中午赶回来为了吃一碗面,那跟苏云可的感情,得有多好啊。
苏云可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田姨,你今天中午不是回去了吗”
田姨点点头,说:“我还没走呢”真是墨迹。
“少奶奶,锅刷好了,您自个弄吧,我真的要走了”
其实,她不是墨迹,只是看到燕妍跟着两人一起出去,不放心而已。
现在,看到两人同时回来,心里才放下,走也安心了。
苏云可点点头,田姨就笑着跟她说再见。
她又烧水,完全严格按照昨晚的方法做了一碗相同的面条。
不同的是,今天的西红柿和鸡蛋似乎都新鲜些,面条也更软一点。
是那种软而劲道的,煮出来,应该不会太差。
她给叶鹤轩又弄了一大碗,倒了许多汤,淋了麻油,还泼了点油辣子放进去。
当叶鹤轩等的有些无聊想进厨房来看看怎么样的时候,就闻到那油辣子浓浓的香味儿。
嗯,似乎比昨晚香了一点。
他眉头一蹙,难道她故意留了一手吗
他上前凑了凑,伸手拿了最大的那碗。
苏云可吓了一跳,回过头见到叶鹤轩云淡风轻的脸,忍住鄙夷。
心说,一个大总裁,这么稀罕一碗面干啥
叶鹤轩也没顾她,拿着面,就在厨房的那张小餐桌上坐下,搅拌了两下,吃了起来。
苏云可看着他那隐忍的样子,端了一碗鸡汤过来,说:“泼了些辣子,应该比昨晚的好吃些”
叶鹤轩不发表意见,胃里,却早欢悦起来了。
今天的,跟昨晚的确实不一样。
昨晚那酸酸的味道,完全就是西红柿抢出来的。
今晚的不一样,鸡汤浓很多,辣子里带香味,醋呛在里面,味道很特别。
那酸辣的感觉,很刺激味蕾,他本来早就饿了的胃,更饿了。
他本来还以为加了辣椒,会不如昨晚好吃,没想到,味道更好。
而且,西红柿和鸡蛋,似乎也鲜美一些。
他一碗面吃完,也没说一句话。
吃完后,没喝面汤,而是吃了鸡汤。
鸡汤热过了,里面的材料被捞出,油也沥掉了,喝着,很是鲜甜美味。
叶鹤轩也就勉勉强强的接受了,喝了个干净。
等他将汤都喝了个干净,苏云可才吃了半碗。
叶鹤轩也不催她,看着她吃。
吃面条会发出声音,叶鹤轩这样盯着她看,她那里吃的自在
就想转过脸,叶鹤轩瞪她转过头,淡淡的说:“吃完了,给我揉揉头”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苏云可愣了愣,心说,这家伙,还真是会享受。
昨晚不过才给他试验过一次,第二天马上就要重复了。
她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想法,埋头,稍微自在的一点的,将那碗面也吃了个干净。
平时,她早上去学校的时候,在苏家都会下这样的一碗面条。
今天,不知道为何突然感觉特别的好吃。
也许,是受到叶鹤轩的影响。
也许,是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吧。
吃完了面条后,苏云可又将碗仔细的收拾好。
正带上围裙准备洗碗的时候,叶鹤轩忽然从外面往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淡淡的说:“放着吧,这些事情,田姨会做的”
苏云可刚伸进水里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收了回来。
她在家里做惯了,所以看到,自然就想做。
不过,以叶鹤轩这样的人,自然是不需要自己的老婆做这些下人需要做的事情。
苏云可甩甩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下,随着叶鹤轩走到客厅。
叶鹤轩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指了指自己的头,说:“给我揉揉”
苏云可点点头,手就伸了过去。
她的手,刚搭上叶鹤轩的额头时,不禁让他精神为之一震。
苏云可的手因为适才浸在凉水里,所以这个时候,带着冰冷的温度。
这样炎热的夏季,实在是一件非常舒适的事情。
苏云可眼角看着远处的玫瑰,手上一下一下的揉着。
叶鹤轩一直没说话,只是瞌着眼睛,闭目。
浓密的长睫毛,时而跳动一下。
看的出,他并没有睡着,是在想什么事情。
“怕我吗”正在苏云可几乎要走神的时候,叶鹤轩忽然轻轻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的手稍稍一滞,老实道:“怕”
这样老实的回答,也许叶鹤轩是未料到的。
然而,他没有出声,只是沉吟,过了许久,才说:“我下次不会带女人回家了”
苏云可本来告诉自己要镇定的心,这个时候,又忍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他跟自己解释这些做什么
“至少,不会让你看见”他又补了一句。
苏云可稍稍放心,点头,道:“我们反正是契约婚姻,没关系的”
她虽然说的大方,然而,语气里,却那样的苦涩。
叶鹤轩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般的冷淡,这个时候,舒适的享受着她的按摩,并没有生气。
...
“别,带我去喝酒吧”苏蜜抢过秦昊的电话,是请求,也是要求,没错,她现在很想喝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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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这么气,她很感动,也许秦昊是因为李沁雪而生气,她多少听庞雁提起过,说他大表哥和小表哥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才导致秦昊离开,去国外三年,而秦昊也跟她提过,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那~~~这么一对照,那个女人是李沁雪吧。
但是,不管他是不是因为李沁雪,现在他在为自己委屈,为自己不平,她很高兴,起码有个人能了解自己的心情。
“你看我穿的这么漂亮,很适合去酒吧的,这衣服还是你给我的呢”苏蜜见秦昊不悦的皱眉瞪着自己,他不想让自己去酒吧吧?但是她现在很想喝酒。
“能陪我去酒吧的人,就只有你了”苏蜜摇了摇秦昊的胳膊,撒娇。
“谁让你朋友少”没心没肺的女人,老公都跟前女友跑了,她还有心思喝酒。当然了,看苏蜜这样子也知道,她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想喝酒。
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就一定能消愁吗。
啤酒、鸡尾酒、乱七八糟的小酒瓶,秦昊是一口没喝,全让苏蜜灌进肚子了,这丫的现在不用酒杯了,直接一瓶一瓶的往里灌。
秦昊抢过苏蜜手里的酒瓶,“别喝了”满桌子的空瓶子,再喝就进医院了,这是他今晚第几次抢苏蜜的酒瓶了。
“给~~~我,给我,给我”禁不住秦昊的力道,苏蜜一个踉跄倒在桌子上,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喊着。
“我就跟你在一起才敢喝醉,给我”苏蜜祈求秦昊。
“你喝多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秦昊,还是你好,你比你那混蛋哥哥好多了,我要是没嫁他,我就嫁你”真是喝多了,苏蜜开始语无伦次。
秦昊皱眉,现在说这些有用吗?自己做错过一次,不管是不是有意的,但错就是错了,现在……秦昊无奈的摇头。
“秦昊”苏蜜呆呆的喊着。
“恩”秦昊盯着喝醉的苏蜜,呆呆的回答。
“秦昊”。
“恩”。
“秦昊,我不喊痛,不一定没感觉。不要求,不一定没期待。不落泪,不一定没伤痕。不说话,不一定没心声~~~~他不懂吧,那个大冰块不懂吧”就能吹情,一点都没错,借着酒劲,她才能表达心里最真实的感觉,说道最后,苏蜜竟然肆无忌惮的大哭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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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自己贱,怨不得别人,可是……一个失贞的女人,有权利伤心吧。
苏蜜泣不成声的样子,让秦昊的心跟着纠了一下。
“她怎么就不懂呢~~~”苏蜜呢喃。
“该死的契约”苏蜜呢喃的声音中,带着很大的不满。
“什么契约”秦昊没听懂。
“你不知道吧,我和秦陌是契约结婚,他不爱我,而我……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都不知道她现在说的是什么。
苏蜜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没有了声音。
而清醒的秦昊,如雷击一般,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一直一直一直都把苏蜜当成大嫂看待,也强迫自己把苏蜜当成大嫂看待。
他一直在隐忍,在他最不爽苏蜜为什么是他大嫂的时候,他又强迫自己,告诉自己说苏蜜是他的好朋友,大嫂、好朋友,苏蜜和自己必须是这两种关系。
现在呢?契约结婚?
显然,苏蜜这么伤心是爱上他哥了。而他哥居然……居然跟李沁雪在一起。
秦昊握紧了拳头,如果秦陌现在在他身边,他一个会痛扁他一顿。
苏蜜的浅浅的鼾声,让秦昊知道她是睡着了,这么喝要是不醉,那就要成精了。
只是~~~明早她应该不记得,跟自己说过什么吧。
扛起苏蜜,秦昊把她扛回自己的家,因为他不确定李沁雪现在是不是在秦陌的家里,也许他这么卑鄙了些。
他不知道在时装周上,他们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想苏蜜更伤心。
秦昊把苏蜜放在沙发上,给她煮了解酒汤,强迫她喝下去一碗。
然后给秦陌打了一通电话,秦陌没接,这让秦昊更加生气。
秦昊给秦陌发了一条短信,‘苏蜜喝醉了,在我家,你马上来接她’。
就连在睡梦中,苏蜜都很委屈,眉头一直紧皱着,嘴巴一直紧紧的抿着,闭着的眼角上还挂着泪珠。
秦昊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一根手指点在苏蜜紧皱的眉心,然后把苏蜜眼角的泪痕擦掉。
“连睡觉都委屈吗,既然委屈,为什么不让她知道”秦昊对着睡着的苏蜜喃喃自语,他就知道她这自强不息的性格,不会跟秦陌抱怨。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苏蜜,你平时洒脱,可胆子大竟大到跟我哥契约结婚,在这场假结婚中,你爱上我哥了吧,秦昊讽刺的一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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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在不知不觉中我也被你吸引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或者喜欢你什么。
也许是性格吧,你虽然嘴巴毒,说话不留情面,但是我就是喜欢你的率真,跟你在一起,我就特别的开心,看着你笑我也跟着开心,就像现在,你伤心,我也难过。
可~~~毕竟在法律上你还是我哥的老婆,我的大嫂,你真会折磨人。
秦昊坐在地上,就这么看着苏蜜的睡脸,喃喃自语。
一个小时过后,秦昊还是那么坐着,没有说话,安静的气氛被一道门铃声打破。
“苏蜜呢”门当打开,秦陌冲着秦昊就问。
“你很着急?”秦昊没动,看着秦陌有些着急的脸,心里很不舒服,除了李沁雪,他没见他哥为谁急过。
用苏蜜的话说就是,秦陌这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有表情了。
秦陌没说话越过秦昊走了进去,看到苏蜜睡在沙发上时,心里踏实了。
至于~~着急吗,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看到未接来电提醒,和秦昊的短信时,他确定了李沁雪没事,他就听秦昊的话,跑到这里来接他了。
“你爱她吗”秦昊没转身,继续发问。
“她是我老婆”秦陌只是本能的回答,他只知道他们是契约关系,不可以爱上对方,他也不可能爱上苏蜜。
苏蜜的性格和自己心中的理想型,相差太远。
“你也真感说”秦昊刷的转头,怒目瞪着秦陌。
“什么意思”秦陌不解,秦昊没这么跟自己说过话,也很少见他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就这个意思”说完,秦昊快速上前一大步,一拳头实实在在的落在秦陌的左脸上。
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没有准备的秦陌打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秦昊”秦陌一声爆喝,怒了。
声音如虹,响彻整个公寓。
迷迷糊糊中的苏蜜被这一声爆喝激醒,迷迷糊糊的等着背对着自己的秦陌,和一脸怒气的秦昊,很是不解。
本来秦昊想质问秦陌,但是~~抬眸看了一眼苏蜜,他忍住了,为了苏蜜,他也不能说,更不能质问。
“她醒了,带她走”秦陌说的对,她是他的老婆。
秦陌回头,看苏蜜睁着大眼睛,一副状况外的看着他们两个,上前拽起苏蜜。
刚上前,秦陌就闻到一股难闻又刺鼻的酒味,不由皱眉,喝完酒的女人最邋遢了。
现在被秦陌拽起来,苏蜜睡意全无了,当下明白过来,应该是秦昊给她打的电话,可是,这里是哪,秦昊家吗,自己怎么在秦昊家。
歪着脑袋苦想,什么也想不起来,而且头好痛。
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怒气的秦昊,又看了一眼秦陌,苏蜜睁大眼睛,手不自觉的伸到秦陌的嘴角,怎么有血迹呢,打架了?
谁打的,秦昊?不太可能,苏蜜知道秦昊很尊敬他哥。
秦陌拽着苏蜜就往外走,经过秦昊的身边,秦陌停了一下,瞪了秦昊一下,什么也没说才走出公寓。
两个人走后,秦昊负气的坐在沙发上,感受着苏蜜留下来的余温,此时,突然感觉好寂寞。
一路上,苏蜜都想问秦陌,为什么把自己丢下。
但是她也很想知道他跟李沁雪去了哪里,都干了什么。
但是~~这两个问题,她都没有立场问,她没有资格,契约上写了,不许干涩对方的私生活。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我讨厌喝酒的女人”冷不防的,秦陌说了一句,他知道苏蜜听着了。
是听见了,但是苏蜜不想解释,难道告诉他,姑娘我看你和李沁雪出去了,很窝火,然后买醉去了?
“哑巴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在现场等我,跑去喝酒”秦陌一个急打轮,侧方位把车停在路边,表情微怒的看着苏蜜。
这一句话把苏蜜惹毛了。
“你把我扔在现场,还让我等你,哪国的理论,我凭什么等你,我没让安烈送我,算给你面子了”苏蜜腾的转过身,回等秦陌,眼睛大就怕你啊。
“秦家的理论,回答我的问题”秦陌也很火大,跟安烈在现场打的火热,大聊特聊不说,深更半夜还跑去跟秦昊喝酒。。
“秦陌你别太过分,我还没问你干嘛去了呢”憋的久了,不说出来真的很窝火。
“李沁雪心口疼,我带她去医院了”秦陌听苏蜜问起来,下意思的问了起来。
“心口疼,还真会挑时候”开始还一副好好人的样子,怎么就她在台上走路,而且~~而且跟秦陌对望的时候,她心口疼,而且心口疼能死人吗?能吗?还至于去医院。
“真的,她小时候心脏就不好”秦陌又解释了一下,见苏蜜瞪着自己不说话,又支支唔唔的说道,“先~先天性的”其实看到李沁雪呼吸困难,捂着胸口的时候,自己确实过于紧张了,可是到了医院,他就发现李沁雪脸色没变,好像没什么大问题的时候,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的。
可是,沁雪说了,这一年来,她经常这样,是自己强行带她去医院的。而且跟李沁雪交往那么久,她什么样的人,他信的过,想归想,也不曾怀疑。
“苏蜜,你别太过分”秦陌突然冷着脸对苏蜜说,奇怪,自己干嘛跟她解释那么多,契约上不是说了,不许干涩对方的私生活。
“我过分?我过分还是你过分”说到这,苏蜜的泪水又忍不住掉下来,这么久的委屈全部涌上来。
“我一个大姑娘,第一次给了你,在床~上吃亏的不会是你吧,我没跟你要过任何赔偿吧,在这场婚姻里,只有你是被迫的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离了婚,我就是离了婚的女人,我再结婚,找一个爱我的人还容易吗,你有什么好凶的,你有什么资格凶我”说到这,苏蜜扬起拳头,粉拳一拳一拳的落在秦陌的胸口。
秦陌被苏蜜的泪脸和话惊住了,是啊,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没说,自己也都快忘了,在那个醉酒的夜里,自己是要了她第一次的男人。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人不知道那对女人是有多重要的。
而一直以来苏蜜强势的性格,也让自己忽略了,她也是个女人,需要人呵护。
也许自己该对她宽容一些,好一些。
一拳一拳的落下,秦陌握住苏蜜的粉拳,现在他的心情也很纠结,看他跟安烈走的那么近,他很生气,看秦昊对她这么好,他也生气,看她哭的梨花带雨,他能体会她的委屈,自己这是怎么了?
苏蜜挣扎着被握住的拳头,她不想管李沁雪不舒服是真是假,透过眼泪,她看到秦陌有些愧疚的脸,借着酒劲,倾起上身,覆上秦陌的嘴唇。
被苏蜜的举动吓到,秦陌瞪大眼睛,但是没有推开苏蜜。
苏蜜见秦陌没推开自己,本来覆在秦陌嘴唇上没动的嘴,动了起来,不计后果的吸吮着秦陌的嘴唇。
秦陌被苏蜜吻的心脏漏了半拍,他心里在想,她是不是喝多了才这样的?还是……不管是怎么样,他都不讨厌,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特别是最,除了李沁雪,苏蜜是第二个。或许~~他除了不讨厌外,还该死的喜欢。
蓦地,苏蜜的唇离开秦陌的唇,看着秦陌。
“”没头没脑的问出口,苏蜜一点也没意思到有什么不妥,也许酒精真的能吹动人的情绪,喝了酒,什么都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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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吗”没头没脑的问出口,苏蜜一点也没意思到有什么不妥,也许酒精真的能吹动人的情绪,喝了酒,什么都豁出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不喜欢,干嘛要解释,如果不喜欢,干嘛要露出这种表情。
“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别来扰乱我的心,让我误会”苏蜜说完啪的一下,一巴掌落在秦陌的脑袋上,然后不再看秦陌,眼睛看向窗外,是的,心真的乱了。
“希望你也别来扰乱我”他什么时候去扰乱她了,一直都是她来扰乱自己吧。
这时候的秦陌不认错,且很有挫败感。
沒有爱,沒有花,沒有酒,沒有书,沒有音乐,沒有电影,沒有嗜好,沒有朋友,沒有宠物,沒有咖啡,沒有坏习惯,沒有以往的事物,沒有想要追逐的梦想,沒有思念和喜欢的人,甚至沒有希望,人还是可以活着的。
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但是,苏蜜不会,她依然像精神的小兽一样,享受着生活,对爱情她还是抱着幻想,充满了执着。
如果说一切都没有改变,其实潜移默化中,一切又都在变。
苏蜜并不知道她把契约的事情告诉了秦昊,而秦昊也没去戳穿他们两个人的谎言。
秦陌在被苏蜜吻了的第二天,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苏蜜好像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是冷着脸对待苏蜜,对苏蜜的挑剔也少了很多,看上去好像宽容了很多。
其实苏蜜吻秦陌那会儿,已经清醒了很多,她清楚的记得自己主动亲吻了秦陌,每每睡不着觉都觉得好丢脸,既然秦陌都不提起,她也选择性失忆。
日子过的平静且无趣。
这日,休息日,庞雁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又去陪老公孩子,她孤家寡人沦落到无人照顾的地步,本来想回老妈家蹭饭,可是一想,老妈一定问东问西的,跟烦比起来,还是寂寞要好些。
早上,苏蜜依然是清粥小菜,最近苏蜜发现,秦陌不再罗嗦,不再一边喝粥一边抗议要吃面包,和牛奶,对于早餐好像配合了很多。
秦陌喝着粥,偷偷抬眸看苏蜜,这女人就算休息,也不能头不梳,脸不洗的就吃早餐吧,他真怀疑,她是不是没洗手就做了早餐。
想到这,秦陌看了眼被喝了一半的粥,呃……他的心理素质貌似因为这女人提高了不少。
而苏蜜,确实是早上没洗脸没梳头,直接穿着睡衣就开始做早餐,但是,她像人民币保证,她洗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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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粥,一边唉声叹气,她的人生是不是太单调了,好无聊啊啊啊啊……
“休息没地方去?”秦陌看她唉声叹气就能想到,她这么毒舌有朋友才怪呢,也就能跟他那个表妹庞雁混到一起去,当然了,他那个表妹他还不知道,也不是善茬儿。
“恩!!!”苏蜜顶着一头鸡窝头,一脑袋扎在桌子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秦陌能好好说话,好好沟通了,虽然秦陌没给她什么明确的回复,但是她能感觉到秦陌对她有些改变了,她要求的不多,只要能和谐共处就好,至于一年以后,她不敢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前几天自己那个大胆的吻,她就当做自己喝多了,吻了……一头猪好了。
“所以说,你就躲交几个朋友吧”秦陌看她这邋遢的样子,真相把她拎起来,拎到浴室让她好好梳洗再出来,这个样子真是伤害他这么有创意的眼睛。
要不是他意识到对她的亏欠,他早就一脚把她踹到太平洋去洗澡了。
“谁说我没朋友,安烈还说请我吃饭呢”苏蜜来劲了,在他的眼里自己就那么差劲吗,那么差劲吗!!
秦陌听到安烈这两个字,就好像中枢神经被针扎一样敏感,撇了一眼苏蜜,“他说他喜欢你了?”然后用一副别自以为是的模样看着苏蜜。
“那可说不定”苏蜜嘴一撅,别提有多自豪了,不管是不是结了婚的女人,也不管对方是苏蜜样的男人,只要女人接收到任何表白,她都会很开心,证明她还有行情。
“如果有人说对你说一见钟情,那你就揍他。因为那是想跟你上床的暗示”秦陌放下碗,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讽刺。
嘭,苏蜜站起身,一拳头差点落在秦陌完美无瑕的右脸上,被秦陌一把握住,上下审视了一圈苏蜜,啧啧啧的撇撇嘴。
“喜欢你什么?喜欢你满脸油渍,头发像鸡窝,要是安烈看到你这样,不知道会不会退避三舍”秦陌看到苏蜜这么神气的摸样,就是忍不住想要打击她。
尤其对象还是他的死对头,同意互看对方不顺眼的安烈。
苏蜜瞪了秦陌一眼,刚要反驳,张开的嘴,又闭上,好吧,她承认,她现在确实满脸油渍,头发像鸡窝。
“没准他就是喜欢我独特呢”苏蜜那嘴不饶人,没理也要辩三分,当下还是死鸭子嘴硬来了这么一句,其实她哪里知道安烈对她什么心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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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安烈确实有那么点儿存心不良不是吗。
她的一句无心话,听在秦陌耳朵里,倒是有那么点道理。安烈那变态,看他那嫉妒的眼神和态度,他秦陌没瞎,不至于看不出来他喜欢苏蜜。
而且,苏蜜恰好就是有那么点特别,保不准安烈就喜欢这份特别呢。
他这可不是嫉妒,绝对不是嫉妒。他是为了保护苏蜜。
“我们结婚这么久,你还没去过我的工作室吧”秦陌放下碗。
“没去过”你又没让去,她去干嘛。
“那今天去吧”。
秦陌话一出,苏蜜就疑惑的看着他,他马上解释道。
“晓雯总说起你。而且结婚这么长时间,老板娘从来没露过面,也说不过去”秦陌刚解释了一句,苏蜜还是直直的盯着秦陌,好像要从他眼睛里盯出什么东西来,害的秦陌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履行义务?”苏蜜抬眸,那眼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矫捷。
“算是”秦陌单纯的点头。
“那我可不白干”。
“别得寸进尺”秦陌马上黑了脸,这女人就不能对她好一点,一点点都不行,蹬脸上鼻梁这句老人留下来的话,就是给她准备的。
“那我就跟安烈吃饭去”苏蜜现在是把秦陌吃的死死的,他们两个可是死对头,万一她心情不好说了什么对秦陌不利的话,她可不敢保证。
苏蜜多聪明,见秦陌这么在意安烈,不是怕他跟安烈说了他什么秘密,就是怕她出去影响他形象吧,殊不知……不是什么情绪,她都能猜透的。
“你想怎么样”秦陌懒得跟她废话。
“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其实苏蜜想说给一万块出场费,可是……一万块虽然对秦陌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她看秦陌现在这脸臭的,她真怕她话刚出口,秦陌马上掀桌子走人,秦陌生起气来,真是得罪不起。
为了她日后的梦想,她还是先忍忍吧。
“事儿真多,还不快去梳洗、换衣服”秦陌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根本就是个不吃亏的主,自己怕她无聊,还成了他有求于人了。
“好的”苏蜜站起身,喜滋滋的跑上楼,她觉得虽然好处还没到手,但是在秦陌身上能捞到的好处大大的。
哇呀呀,她平时对乞丐婆婆、拾荒老爷爷的慷慨之气,在秦陌身上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这次苏蜜只用了15分钟,就搞定下楼。
秦陌站在门口看着苏蜜一件简单的T恤、带着窟窿的牛仔裤,本来就不长的头发绑在脑后,完完全全的大素颜,他承认,苏蜜不化妆还是苏蜜本人。
只是……
“穿的像乞丐一样”然后的看了一眼苏蜜,转身。在他们大牌设计师的眼里,破旧的牛仔裤根本算不上能出门的着装。
所以秦陌再一次把苏蜜这街头的打扮给无视了。
苏蜜冲着秦陌的背后,及其不满的挥动着拳头,乞丐怎么了?这就是乞丐服,还设计师呢,有证书吗?假的吧。
阳光透过落地窗穿到屋子里,秦陌通过阳光的影子,看到苏蜜的小动作,嘴角清扯一下后,很快面无表情的回头瞪了苏蜜一眼。
吓的苏蜜,马上收回挥舞在半空的拳头,心里惊讶,乖乖,他后面有眼睛吗。
陌设计室。
出乎苏蜜的意料之外,陌设计室不是在商业区高楼林立的写字间里,更不是一整幢的独立办公大楼。
而是开车需要半个多小时的市郊,最让苏蜜意外的是,不是高楼大厦就算了,也没必要这么寒酸吧。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平房,苏蜜风中凌乱的。
是不是所有搞设计的,都特性,可着秦陌也特到一定程度了吧,她从来没敢想过,陌设计室会是一处平房,谁能想到世界有名的陌设计室是平房,谁能想到,让她出来,姑娘要跟她拼命。
虽然这平房在一处望不到边的草坪上,而且设计上也很漂亮,但是,苏蜜还是不能接受。
秦陌仿佛早想到了苏蜜会是这表情,当下无视,直接不理会呆住的苏蜜,自己进了设计室。见他进去了,苏蜜才跟着进去。
到了里面,苏蜜一点都不意外了,果然呆板,除了呆板,苏蜜想不到别的词能来形容。
外面的一片绿意盎然,跟里面的呆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不是呆板吗,这么大的地方,除了几间剪裁室,就是秦陌的独立办公室,苏蜜目前所能看见的,就是两张办公桌,她笃定这是唐家落和晓雯的办公桌,然后就是两部电话,墙上除了几个手稿的设计画外,什么都没有。
整天设计就算了,办公室的墙上居然连个风景画之类的都没有,而且整间办公室连个盆栽都没有,外面都这样,秦陌的办公室更不用多想了。
估计墙上连个设计图都没有一个。
苏蜜了环视了一周,然后了一下秦陌。
秦陌回以苏蜜一个的眼神后,甩都不甩苏蜜一下,就独自进了办公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苏蜜看着那扇门关上,仿佛有种秦陌进了监狱的感觉。
怪不得秦陌呆板,angel给她的影响只是一部分,他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那部分。
苏蜜总结,这个人太不懂生活了。
下了结论,苏蜜才注意到在一边吵架的唐家落和晓雯,这两个家伙,她不是第一次看他们两个吵架了,天天吵不累吗,怪不得他们老板看他们吵架,都不意外,习惯了吧。
“哼哼”苏蜜见自己居然被冷落了,秦陌不甩她,她也不敢去烦他,这两个家伙她还是敢调戏调戏的。
“蜜姐??”争吵中的晓雯,听见声音回头,乐的马上不理喋喋不休的唐家落,一下蹦到苏蜜面前,像树袋熊一样抱住苏蜜。
对于晓雯,苏蜜了解的不多,只见过几次,但是这丫头不讨人厌,而且心思单纯,别人说什么信什么,总之就是个简单的丫头。
而唐家落更不用说,有时候脱线的要命,经常少根筋。
对于秦陌能受得了这两个不靠谱的手下,她表示还能意外。当然了,这两个不靠谱又朝气蓬勃的家伙,居然能忍受秦陌的冷漠,以及没生活、没情趣的性格,在他手下干了这么多年,她同样表示欣慰。
她只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这世界上好人真多’。
“老板娘来了”唐家落见吵架的对手都不见了,一回头就看见晓雯挂在苏蜜身上,当下也很意外。
“就会拍马屁”对于唐家落对苏蜜的称呼,晓雯表示很,很。
“你们两个又吵什么呢”苏蜜闲来也无事,就想跟他们两个聊聊呗,而且她也真的很想知道,这两个脱线的到底闹什么呢,估计对于他们两个每次吵架的内容,秦陌都不知道吧。
“该死的唐家落,说要送我礼物,我一打开盒子,居然是只毛毛虫,而且还是恶心死人的花色的毛毛虫”说起这个,晓雯又稳不住要发火。
听到这,苏蜜好不同情心的大笑出来。亏的唐家落想的出来,有够无聊的。
“谁叫你笨,我没事干嘛送你礼物,给你你就要啊”唐家落见晓雯又要骂他,又开始气起晓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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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苏蜜好不同情心的大笑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亏的唐家落想的出来,有够无聊的。
“谁叫你笨,我没事干嘛送你礼物,给你你就要啊”唐家落见晓雯又要骂他,又开始气起晓雯。
苏蜜刚想要劝阻,就听那刚刚关上的门,碰一声又开了。
“家落,跟我出去一趟”。
唐家落见BOSS发话了,马上回到办公桌上拿他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文案,就跟了上去。
秦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苏蜜。
“中午我也许回不来,你就跟晓雯吃饭吧”。
“还有,别惹事儿”。
对于秦陌的警告,苏蜜无语问苍天,她是小孩子吗?她是他女儿吗?可她怎么觉得他那口气就像是告诉女儿,‘爸爸不在的时候,你要乖乖的,不许闯祸’的警告呢。
“蜜姐,老大对你好体贴哦”一旁的晓雯对那早就消失的身影,沉醉的说了一句。
体贴吗?她苏蜜怎么没看出来。
“她是你老姐我的”苏蜜见晓雯一副花痴的样子,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这丫头被苏蜜逗的还不好意思了。
“他们两个干什么去了”苏蜜见唐家落很认真的样子,别看唐家落平时脱险似的,动真格的,还挺认真的,看来她需要重新甚至那个家伙。
“老大有意要提拔唐家落,你可能忘记了,上次你们结婚的时候,老大说让唐家落自己负责设计案,那次的客户还挺满意唐家落的设计的”晓雯给苏蜜泡了杯茶,两个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就这么聊了起来。
苏蜜歪着头想了一下,貌似是有过这么一档子事情。
晓雯见苏蜜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又道。
“这次意大利有个客户想要老大给做个设计,这次的客户好像还是老客户,老大又把机会给唐家落了,但是对方对家落不太放心,老大好不容易给家落争取了一次机会,刚好那个客户来中国,老大让唐家落拿着设计去见客户了,希望他能成功”晓雯由衷的表示希望两个人能成功。
“你不嫉妒?”苏蜜看晓雯虔诚的态度,不像是装的。
“怎么会呢,我比唐家落来的晚,先提拔唐家落是应该的”而且他们三个人就像家人一样,她相信他们老大等她火候到了,会提拔自己的。
苏蜜点头,这丫头果然没看错,心思单纯不说,还不浮不躁,不像那些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总想一口吃个胖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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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老大就不怕唐家落出师了,忘了他这个师傅,比他还厉害?”。
晓雯听到苏蜜说这话,不由有些惊讶的看着苏蜜,她怎么这么想她的老大,她自己的老公呢。
苏蜜见晓雯怀疑的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是她小人之心,大多数的人都会犯的错误,她只是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啊。
这丫头鄙视的看着自己,还真把她老大当神崇拜了。
好吧,她承认秦陌在这点上很成功行了吧,他的属下以他马首是瞻,她只是随便说了几句,就差点把自己给凌迟。
“我只是随便问问”苏蜜凉凉的解释了一句。
“唐家落一定不会的,当初唐家落毕业的时候,因为没有工作经验,没有人肯用他,就老大敢用他,而且从拿标尺开始教导唐家落,可以说是唐家落的师傅,他不会背叛自己的师傅的”其实自己也是,刚出校门,那些大师级的设计师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老大肯收自己,这份情她和唐家落从来没表达过,但是心里从来不曾忘记。
听着晓雯的话,苏蜜心里突然暖暖的,心里暗暗赞扬了秦陌一把,‘算他有良心’。
对秦陌的认知,视乎从晓雯这里得到了很多肯定,也多了丝了解。他并不是像外表那么冷漠的吗。
“而且,老大的设计理念,不是那个废物能学会的,他只能学到老大的皮毛,学不到老大的神韵”这丫头明显的差别待遇,提到老大就一脸的崇拜,提到唐家落就一脸的鄙视。
“哎,丫头,一口一个唐家落,你丫头有情况……”苏蜜一屁股凑到晓雯身边,挤眉弄眼且暧昧的闹着晓雯。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苏蜜这话一说完,晓雯脸红了。
这……
苏蜜再不懂爱情,也是个女人,更何况,总是旁观者清。
“晓雯,你喜欢唐家落?”苏蜜不开玩笑了,正经起来。
“不知道”晓雯摇头。
“闹什么别扭,说正经的呢”。
“没闹别扭,真不知道。他平时一点也不让着我,还总跟我吵架,有时候我恨不得一脚把她踹扁,但是有时候,看他为了赶设计的上进模样,又……又很着迷”说到这,晓雯的脸更红了,“看他熬夜加班,虽然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也想留下来,哪怕帮他泡杯泡面也好,但是唐家落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晓雯羞的低下头,不敢看苏蜜。
苏蜜闻言,沉思了片刻,“丫头,这就是爱呀”有些感慨,有些小激动,她八卦的因子被晓雯激发出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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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姐,能别告诉唐家落吗,让他知道,不一定怎么笑话我呢”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唐家落的嘲笑。
苏蜜点点头,心里笑的花枝灿烂,答应你不告诉唐家落,可没答应你不告诉你老大秦陌。
这丫头遇到苏蜜,算她倒霉。
不过在苏蜜看来,她和唐家落要是没人推一把,等上猴年马月,也是原地踏步,就他们两个这么打打闹闹的,她就不信唐家落对晓雯一点心思没有。
苏蜜看别人的感情看的透彻,看自己的感情就是雾里看花。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同样能聊一上午,直到苏蜜肚子咕咕响了,她们两个人才注意到是中午了。
苏蜜捂着肚子,早上就喝了几口粥,好饿啊。
“你老大可能真回不来了”都11点半了,也不知道吃饭没有。
“估计老大和唐家落等了很长时间才见到人吧”。
苏蜜意外的哦了一下,就秦陌那么大牌的个性,还能等别人?
晓雯知道苏蜜意外的是什么,笑了一下,“老大要不是为了唐家落,才不会等呢,偷偷告诉你,老大在业界出了名的难搞”。
“怎么说”最近她不管在报刊杂志,还是媒体报道上,只要看到秦陌的消息,她都不放过。
“有一次一个英国贵族后裔,找我们老大定做礼服,结果飞机晚点,老大在饭店等了十分钟就发火了,直接走人,后来那个贵族后裔都亲自找老大来解释了”晓雯说的时候,那眼睛浓重的崇拜。
“后来呢”苏蜜追问,乖乖,十分钟就发火,这家伙平时喜欢吃炸药是不是。
晓雯耸耸肩,“后来老大不鸟他,没给他做”。
强!英国贵族啊,虽然是后裔,但是那地位也不轻了,秦陌也太不上道了,没听过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混吗。
苏蜜敢打赌,现在的敌人一定排到埃及去了,等他哪一天落难了,估计看他笑话的人,一定比帮助他的人多,有没有人帮他都是问题。
风水轮流转,这个世界的潜规则,谁说就能一家独大的。
国家主席都有换届下台的一天,谁又能保证,他秦陌永远无法超越。谁又能保证,他的运气永远这么好。
“饿死了,吃饭去,我请”苏蜜才不纠结没有发生的事情呢,吃饭皇帝大,千古不变的道理,在她这永远是王道。
晓雯有些不太好意思,蜜姐她喜欢,可是没见几次,就让人家请吃饭,会不会不太礼貌,要是她来请的话,估计蜜姐也不能同意,AA?
苏蜜仿佛能看穿晓雯的心思,“公款”她老公报销。
“那我要吃好吃的”晓雯喜笑颜开,跟蜜姐不好意思,跟老大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大报销还不吃好吃的。
“走,走”。
苏蜜没车,秦陌开车带着唐家落走的,唐家落的车子还在,于是,苏蜜带着晓雯,用着那还没报销成功的公款,跑到市中心吃好吃的去了。
酒足饭饱后,苏蜜从餐厅走下来,看到对面有一家小饰品店,看了晓雯一眼,两个人一起冲进去,就当饭后消化了。
小小的逛了一圈,别说,还真没少买东西。
晓雯买的都是女生们喜欢的小东西,小饰品。
而苏蜜自己只买了一瓶指甲油,和一个好看的手链,剩下的东西全是买给秦陌的。
这一路,晓雯小心翼翼的问了苏蜜好几次,“蜜姐,你确定,你这些东西是买给老大的吗”。
“确定”。
“蜜姐,你确实你真的要通通摆上去?”晓雯再次问道,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这是为了几遍了,她只知道,她仿佛听见了老大的咆哮声。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苏蜜不厌其烦的再次回答,那嘴角的笑容自从出了饰品店,就没消失过。
晓雯彻底沉默了,至于这么高兴吗,真不知道,下午老大回来后,蜜姐还能笑出来吗!!
下午晓雯忙秦陌给她布置的工作,苏蜜责是一头扎进秦陌的办公室,就再也没出来过。
晓雯一边工作,一边抬头看向老大办公室的方向摇头。
终于,苏蜜从秦陌的办公室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两盆仙人球,一个摆在唐家落的桌子上,一个摆在晓雯的桌子上。
说实在的,女孩子嘛,晓雯是很喜欢桌子上放些东西的,只是碍于老大的脾气,她一直没敢放而已。
今天她蜜姐把这间办公室里里外外的放了一些小盆的仙人球和绿萝,都是有机生物,看上去舒服多了。
只是……晓雯不知道,蜜姐那‘那些’东西怎么处理了。
苏蜜忙累了,也不想打扰晓雯工作,一个人坐在门口那从来没接待过客人的会客椅上,舒舒服服的翻阅跟她无缘的时尚杂志。
没翻几页,她就听到门外的汽车声音,应该是秦陌他们回来了。
苏蜜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秦陌白衬衣、西裤,风度翩翩的先走进来,苏蜜本来就没打算起身迎接他们。
眼角扫了一眼门口“谈妥了吗”刚问出口的话,苏蜜发现在秦陌身后的不只是唐家落,还有一个外国人,呃……什么情况。
秦陌没有回答苏蜜的话,刚站到室内的脚一顿,环顾了一周,他觉得好像哪里发生了变化,但是一时又看不太出来,到底是哪里在变。
苏蜜耸了耸肩,拽个屁啊,说话都不理人。
“这位是……”那外国人看到坐在那里的苏蜜问秦陌。
“我太太”。
“哦!!美丽的夫人,你好”外国人的,男人说着蹩脚的中文,上前友好的抱了一下苏蜜,而且在苏蜜的右脸上亲了一下。
苏蜜是做广告企划的,什么样的客户没见过,国外的客户她也接触不好,所以她也没多想,礼貌吗!
只是……一边的秦陌,哼了一声,冲着外国人道“你不是要看我的设计室吗?请进”说完,也不等人家客人,他自己就先进了办公室。
外国男人这才紧随其后,可是那外国的客户还没走进去,就听秦陌一声咆哮。
而刚回来的唐家落听到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晓雯。
晓雯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当下没办法的耸耸肩。
“苏蜜,你给我滚进来”一声拳头落在桌子上的声音的同时,秦陌怒吼。
翻了个白眼,苏蜜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而那外国的客户和唐家落,还有一直很好奇蜜姐到底把老大那里打扮成什么样子的晓雯,也跟着进去。
“谁准你在我的办公室乱放东西的”苏蜜刚进去,秦陌那充满寒气的脸,差点把苏蜜冻死。
“不是挺好看的吗,你的办公室太呆板了,像你的人一样,无趣”苏蜜仿佛还是没看清状况,仍然在得意自己的杰作。
而冲冲赶紧来的晓雯则为苏蜜捏了一把冷汗,太恶寒了,老大的桌子上原来放文案和草图的地方被放了一个白色的水晶球,而原本的文案早就不知所踪。电脑的旁边则是放了一盆水养的绿萝花。
窗台上则是一缸的小鱼,更更夸张的是,老大的电脑上居然还有几个粉可爱、粉可爱的贴纸,OMG,跟了老大这么久,她就没觉得她家老大有这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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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冲冲赶紧来的晓雯则为苏蜜捏了一把冷汗,太恶寒了,老大的桌子上原来放文案和草图的地方被放了一个白色的水晶球,而原本的文案早就不知所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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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窗帘,本来暗灰色的窗帘,竟然也被苏蜜换成了淡紫色的,整间原本很森严的办公室,现在好像变的好调皮。
这蜜姐到底是不是跟老大过日子,怎么一点都不了解老大呢,而且老大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更狂是这些让人抓狂的东西。
不只晓雯,就连唐家落都替苏蜜祈祷。
“好看?好看”秦陌那拳头捏的卡卡作响,那紧皱的眉头在宣泄着他很火大,随时有揍人的可能。
苏蜜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没有说话,秦陌这表情,她不敢说话了。
“你制造出来的垃圾,你给我处理掉”秦陌随手把电脑上的小贴纸扯了下来。
“哪里是垃圾”这下苏蜜不干了,她辛苦了大半天,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又花了那么长时间布置,没个夸奖就算了,还被说成是垃圾。
“这些廉价的窗帘,狗屁的花鸟鱼虫,都是垃圾”秦陌气的几大步走到窗户边,扯了一把那跟整间办公室,完全不搭调的淡紫色窗帘。
仿佛觉得不过瘾,心里的怒火还没有发泄出去,秦陌又咬牙切齿的对苏蜜道“不要用你那低俗品味,来破坏我的格调”。
“喂,秦陌,你别太过分了,你也就是一颗菜地里的一颗葱,还真把自己当洋葱了”苏蜜被秦陌说的毫无颜面,而且还是当着晓雯和唐家落,还有一个外人的面,外没有面子了。
苏蜜这话才说完,晓雯和唐家落的脸扭曲了,这形容也太经典了,不过……他们两个在这火药味这么足的时候,绝对不敢笑出来。
而一旁的意大利客户,他会的中文不多,但是看秦陌那要杀人的狰狞表情,他也能猜出来,这小两口在吵架呢,不由忙上去劝解。
“秦陌先生,你不是要给我看你的设计计划吗”。
秦陌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拿工作开玩笑,更何况这些都是唐家落的机会,唐家落的设计文案他虽然比较满意,但由于唐家落是个新人,他不太放心,还好秦陌亲自准备了一套工作计划,只是上午出去的时候太冲忙,忘了带,好说歹说,才把他请到办公室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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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重要,当下目露凶光的瞪了一眼嚣张不减的苏蜜,哼!回家再跟你算账。
只是……他明明记得他的计划表和图纸都放在桌子上的,秦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
“晓雯,我桌上的文案计划呢”秦陌眉头拧的更深。
“呃……”晓雯窘迫了,她根本就没进过老大的办公室啊,当下为难的看了一下苏蜜。
“什么文案?什么计划?”苏蜜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下。
秦陌听苏蜜这么问,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放在桌子上的东西”秦陌那目中的凶光,转眼间变成威胁,苏蜜,最好跟你没有关系,不然……
苏蜜蹬蹬蹬快跑两步,从秦陌的书柜里,搬出一摞东西,这些是她布置的时候收起来的。
“没有”秦陌马上翻了一遍。
“没有”。
苏蜜仔细的想了想,都在这里啊,突然……苏蜜也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疑惑又有些害怕的看着很火大的秦陌。
“一张纸?正反面都是图,还有些标语的字的纸?”。
“对”秦陌的语气很凶,很简练,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多说。
秦陌是简练了,苏蜜疯了,老大,那么重要的东西,你就画在一张破纸上,而且就那么随意放在桌子上,起码也要压起来,或者放在文件夹里啊。
“在哪里,拿出来”秦陌伸出手,只要她能拿出来,然后把办公室恢复成原装,这件事情就算了。
“我~我~我,我~丢~丢掉了”苏蜜看着秦陌异常严肃的表情,颤抖的回答。
“什么?丢掉了”秦陌震耳欲聋的声音,差点儿没让苏蜜失聪。
“丢哪里了”秦陌认命的捏着鼻梁,希望一切还有补救的机会,大不了集体去翻垃圾桶。
“绞碎了”苏蜜无辜的指着角落里的碎纸机。
因为整间办公室她也没找到一个垃圾桶,就看见一个碎纸机,干脆就碎了。
秦陌气结的扬起拳头,挥着拳头毫不客气的冲着苏蜜的正脸冲过来,吓的一旁的晓雯和唐家落大喊不要,而苏蜜见他起手的时候,就忘记了躲避,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秦陌的拳头快落在苏蜜的脸上时,苏蜜只感觉到一阵劲风,却没感觉到疼,三秒钟后,苏蜜睁开眼睛,看拳头距离最近的脸蛋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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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陌那眼睛正冲血的瞪着最近,那眼神仿佛要把最近焚烧。
苏蜜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真的犯大错了。
“秦陌先生?”在一旁等待的意大利人,不明白的看了一眼秦陌,怎么说着说着就要动手了。
秦陌这才回过神,差点因为怒气,把这人忘了。当下放下拳头,转身很正式的朝着意大利人说着标准的英文,道歉道“真的很抱歉,让您白来一趟,设计文案没了”。
“Way?秦陌,你是在耍我吗?还是觉得我很闲,或者我不配让你这个大设计师为我做设计,搞什么东西,早说吗”意大利人一听生气了,本来当他知道秦陌让他的手下给他设计,他已经很不满了,后来秦陌说他有一套设计计划给他看,他才决定跑这一趟,现在又听到他这么不在乎自己要的设计,真个的很生气。
意大利人最看重的就是诚意和承诺。当下意大利人不再听任何的解释,转身就走。
秦陌回头瞪着低着头的苏蜜,咬牙切齿的道,“你知道大清朝为什么会灭忙吗,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女人跟着参合,真会坏事”说完,抬起脚准备追上去。
刚走两步,秦陌停下,“我回来的时候,把这些垃圾清走”,然后才彻底追了上去,希望还来得及。
他秦陌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主动早人解释,太有伤他的格调和骄傲,只是这次是他做错在先不说,而且这次案子对唐家落真的有帮助,多给他几次机会,可以给他在下一次的设计大赛上打下基础,最起码有经验。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破坏你的格调”苏蜜冲着秦陌消失的背影说道,然后用极小、只有自己能听到声音嘀咕了一句“洋葱先生”。
苏蜜懊恼的在原地跳脚,忍不住敲自己的头,“苏蜜,你怎么那么笨的,怎么也不问问就把东西扔了,笨死了,笨死了”。
“蜜姐,你也别懊恼了,你这是撞枪口上了,这次设计老大很看重,他打算用这次设计给唐家落提高知名度的”没追出去的晓雯,留下来安慰苏蜜。
只是苏蜜现在哪还有别的心情,一声不吭的乖乖把她放的东西通通收走,准备扔进垃圾箱,让它们变成真正的垃圾。
秦陌说的对,自己就是个会坏事的女人,第一次来他的工作事,就捅这么大个篓子。
收拾好后,苏蜜提着大袋子,叫了一辆出租车,先回了家。
她不敢在设计室等秦陌,还是等秦陌气消了,回家了,再去认错吧。
晚上,苏蜜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也睡不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着千百种秦陌回来之后,惩罚她的可能。
苏蜜走着突然听到,楼梯上地板吱吱的响声,秦陌回来了。
深呼吸,再呼吸,苏蜜做好心里准备,抱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准备,冲出房间,挡在秦陌的房间门口。
秦陌阴郁的脸上,看见冲出来横挡在那里的苏蜜,更加阴沉,抬眸瞪了一眼苏蜜,伸手一把毫不客气的推开,然后碰的一声巨响,关上房门。
被推到一边的苏蜜,眨巴了几下眼睛,她想了千百种秦陌惩罚她的可能,怒吼、咆哮、甚至动手揍人,就是想到,像现在这样不搭理自己。
苏蜜这一晚睡的很不踏实,天刚亮就起床,偷偷的开着期末的车,去了超级市场,买了新鲜的牛奶和面包。
苏蜜在微波里热着牛奶和面包,然后又煎了两个鸡蛋。
“今天陪你吃西式早擦”希望他会原谅自己。
把早餐都摆好,秦陌也刚好下楼,看他那没精打采的样子,显然他昨晚也没睡好。
看到桌子上的早擦,秦陌愣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了一眼满脸大限殷勤的苏蜜,他记得冰箱里没有牛奶和面包啊。
见秦陌坐下来喝了一口牛奶,苏蜜才坐下,然后局促的低着头,“对不起”。
抬头看着苏蜜,秦陌没说话。
“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苏蜜同时也抬头看着秦陌,她觉得道歉,做错事就要道歉,不用怕丢面子,这是她爷爷教她的。
对,道歉不丢人。
“你就想用这一顿早餐来赔罪?”秦陌双手环胸,揶揄的看着紧张的苏蜜,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本来吗!他昨天是太生气了,第一次主动找上别人,相当于求着人家让陌设计给他设计衣服,到头来他低下头、拉下脸,全被眼前这女人给毁了,而且把他办公室弄的乱七八糟的,他能不生气吗。
不过……他秦陌也没到失去一个单子,就倒闭关门的地步。
看到她这么局促,这么紧张的样子,秦陌突然想要逗逗她,没想到这女人也有害怕的时候。
“不然你想怎么样嘛”苏蜜觉得好挫败,她一大清早起来去超级市场买东西,结果就这么被鄙视了,不过……他没像昨晚一样不理人,已经很好了。
“你能让MRCaio回心转意吗”秦陌好整以暇的看着苏蜜,用了一种‘今天天气很不错’的语气问苏蜜。
他发现他跟苏蜜呆久了,都被传染了,变坏了不说,还会开玩笑了。
也或许他只想开苏蜜的玩笑,也说不定,不过……这异样的情绪,谁知道呢。
“一定要这样吗?”苏蜜愁眉苦脸的看着秦陌,等待秦陌松口。
秦陌斗了一下肩膀,扬了一下眉,然后爱莫能助的看了一样苏蜜,不再说话,低头咬了一口面包。
苏蜜这下真认命了,看来秦大变态,这次是,不然怎么会出这么难的难题来为难自己呢。
“以后做清粥、小菜吧”秦陌发现那清粥、小菜的吃习惯了,这面包、牛奶实在是没什么味道,难道跟一个人呆久了,味蕾也会发生变化?太可怕了。
“啊?哦!!”苏蜜先是震惊,转而又呆呆的点头,心里却在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不喜欢吃中式早餐。
秦陌走后,苏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跑到公司,直接去找了主任。
“苏蜜,你能不能靠谱点儿”主任听到苏蜜想要请假,声音抬八度的大叫,宣泄着他的不满。
掏了掏耳朵,苏蜜怎么觉得最近耳朵不太好了呢,一定是被这些人给吼的,秦陌吼她,主任也吼她,她都快失聪了。
“怎么不靠谱了,不就是请几天假吗”今年除了正常双修,她还没休年假呢,话说回来她有10天的年假呢。
“哦!靠谱,靠谱你会在安烈的案子没最后落实的时候请假,靠谱你不知道具体要休多少天”主任列出苏蜜一项项的不是,这像话吗,请假的人不知道自己要休息多少天,只说看情况定,这姑奶奶要是一个月不回来,安烈这个大神走了怎么办。
“不是还有庞雁吗”而且她怎么知道那个MRCaio好不好对付,万一要花上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呢。
“庞雁和你虽然是拍档,你的工作她接不了,她的工作你接不了,你第一天知道啊”主任就是认为苏蜜诚心跟她作对呢,真把苏蜜的工作给庞雁,让她先顶着,估计庞雁也会请假吧。
“主任,主任”苏蜜见主任的态度坚决,蹭到主任身边,抱着主任的手臂撒娇,“你就通融通融,我平时工作不是没让你担心过吗,我保证我不会休息太多时间的”。
“三天?”主任最受不了苏蜜这软磨硬泡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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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主任”苏蜜见主任的态度坚决,蹭到主任身边,抱着主任的手臂撒娇,“你就通融通融,我平时工作不是没让你担心过吗,我保证我不会休息太多时间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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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主任最受不了苏蜜这软磨硬泡的劲儿。
“太少了,十天吧”三天能干什么,估计脸MRCaio的面都没见到呢。
“五天,这是最后的让步了”主任的态度更加坚决。
苏蜜想了想了,五天算上双休日,七天,恩,差不多了。
“好吧,从明天开始算”说完就跑出去了,怕主任反悔,直接冲到楼下,硬是没给主任任何的机会。
刚冲到楼下,想要打车去找晓雯打探消息,就看到安烈的车子,正好安烈从车里下来,看到自己。
“美女不上班,翘班是不是”安烈拿着车钥匙,邪里邪气的走过来。
苏蜜叹气,本来不想带刺,好好跟他说几句话的,不过你们看看,跟他能好好说话吗,能吗,能吗?
“大设计师不在家设计,很闲是不是”。
“我这不是来看广告样板吗,倒是你,马上就要开会了,你要去哪里,我可不喜欢等人”看她这样子拿着包包,分明是要走人的意思。
“那对不起了,我请假了,你自己上去开会吧”苏蜜强挤笑容,然后马上扳着脸。
这戏剧性的变化,安烈差点儿没笑出来。
“请假?干嘛去”。
“我忙”你管呢?苏蜜白了安烈一眼,刚好路过一个出租车,拦车就坐了上去。
陌设计室。
苏蜜再次来到这个平房,依然觉得不习惯,说出去谁信啊,堂堂的陌设计室居然是一处平房,虽然这平房的设计是挺有艺术感,这地方也是挺大了,不过~~她还是不适合啊,不适应。
小心翼翼的在窗户里偷偷的往里面看,恩,很好,只有晓雯和唐家落。
见秦陌不在,苏蜜这才大大方方的进去。
“晓雯”。
晓雯听声音就能听出来是苏蜜。
“蜜姐,你怎么来了”晓雯警惕的看着苏蜜,不会又想干什么吧,他们老大今天好不容态度好点儿,可别再惹他了,不然难过的是自己和唐家落。
“什么表情,我找你有事”苏蜜窘迫了,她这是被晓雯这丫头鄙视了吗。
“什么事”。
苏蜜看了一眼唐家落,唐家落很识趣的钻进剪裁室。
“晓雯,把MRCaio的资料给我,你应该能他目前住哪吧”苏蜜知道晓雯目前做一些办公室行政工作,管理一些档案,只有在秦陌有空的时候,才会教她设计,所以她要的资料,找晓雯要就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要资料做什么”资料是自己管没错,可是蜜姐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你就别管了,我有用。哦,对了,唐家落前些天不是做过一个设计吗,你把他设计的原稿给我”有了那个东西,说服力也许会好很多。
“MRCaio的资料我有,可是唐家落的设计原稿在老大办公室里,我这没有”晓雯想MRCaio的资料在自己手里,给她也没什么,没什么损失,不过唐家落的原稿在老大手里,老大还没交给自己呢,她弄不出来,而且也不敢啊。
在秦陌那,那就不太好办了,苏蜜双手抱臂,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几秒钟后,满脸笑容和讨好的看着晓雯,“晓雯,你要帮我”。
“怎么帮,我可不敢去找老大要”平时都是老大处理完,把资料交给自己的,自己突然去要,绝对会招人怀疑。
“不用你,你就帮我拖延你老大的时间就好了,然后我去拿”苏蜜小声的在晓雯耳朵里说着自己的计划。
“啊?你去偷啊”晓雯害怕的看着苏蜜。
苏蜜吓的马上蹦起来,捂住晓雯的嘴“小声点儿,别说偷那么难听,我就是复印一下而已”老婆借一下老公的资料,而且还是为他办事,不算偷吧,不算吧,恩,应该……不算。
“你乖乖配合我啊”说完苏蜜拍了拍晓雯的肩膀,像要赴战场一样悲壮。
她这表情、态度,让晓雯更加紧张了。
苏蜜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敲了敲秦陌的门。
“进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让苏蜜有些害怕。
苏蜜进去就看见秦陌拿着笔,埋头画着什么,估计又在画设计图吧,这个男人生活中除了设计还有什么?
哦!还有挑剔,总是挑剔自己的不好,怎么就看不到自己的优点呢。
走到秦陌的办公桌前,苏蜜把咖啡放到桌子上。
“谢谢”秦陌仍然头都没抬的说声谢谢,继续忙,苏蜜伸过头一看,果然是设计图,百无聊赖的撇撇嘴,然后环视整间办公室,上次她来过,就那么一个书柜,很好,现在没有上锁,她一会儿找的能方便些。
“还有事”秦陌见晓雯送完咖啡没走,微皱着眉,抬起来。
抬头,秦陌看到苏蜜歪着脑袋,调皮的嘟着嘴,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陌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转而是惊讶。
“你不上班来我这干什么”。
“来逛逛啊”苏蜜瞎扯。
“我很忙”秦陌自己知道,只要一头扎进设计里,估计这一天都会很忙。
“我知道,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晓雯。对了,晓雯说找你”。
秦陌听苏蜜的话,不是很高兴,来自己的工作室不找自己,找别人,像话吗?但是他还是拿起话筒。
刚拿起的话筒,被苏蜜按下,“这么近还用打电话,你出去不就得了吗”。
“事儿真多”秦陌撇了一眼苏蜜不满的道,但还是起身。
苏蜜见秦陌关上门,她才速度的跑到书柜前。
“东西还真多,在哪呢”苏蜜边张的看着门口,边快速的翻着。
秦陌来到晓雯的办公桌前,“什么事”。
“呃……那个”晓雯偷看了一眼秦陌的门口,“那个,老大,中午想吃什么,我订饭”晓雯心里窘迫,亏蜜姐想的出来,让她托着老大,她哪里有什么事情找老大。
“就这事儿”秦陌皱眉,这两个家伙搞什么鬼。
“啊,哈哈,是啊,就这事儿”。
“随便”秦陌转身准备走人,每天吃什么都是晓雯说了算,什么时候问过自己。
“老大”晓尖叫,秦陌听到晓雯一惊一乍的尖叫,回过头,“又怎么了”。
晓雯陪着笑,“喝什么”。
秦陌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转过身,重新回到晓雯的办公桌前,看这丫头支支唔唔,又一脸紧张的样子,有问题!!!
“说,苏蜜在里面搞什么鬼呢”他要是看不出来苏蜜和晓雯有鬼,他就是傻子。
“没什么啊”晓雯被秦陌吓的一激灵,马上否认。
“奖金扣除”秦陌也不逼晓雯,只是威胁。
“老大……”晓雯扭曲着脸,心里祈祷,蜜姐,你快点,我那客观的奖金就要没了。
秦陌挑眉,不说是不是,这丫头才认识苏蜜几天,就跟她这么熟,还混到同流合污的地步,估计能让晓雯帮着隐瞒的,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工资减半”。
“老大……”晓雯继续求饶,心里为自己默哀,一个是老大,一个是老板娘,得罪谁都不是啊。
“还不说是不是,好吧,你就跟你蜜姐好好学吧,本来打算等唐家落参加了设计大赛,就开始给你接客户,你应该不想,算了吧”跟苏蜜学,能学的出什么好事来,自己都跟着变坏了。
晓雯为难了,老大怎么会威胁人了,晓雯看了一眼苏蜜所在的方向,“蜜姐,对不起了,老大给的条件太诱人了”。
“老大,你变狡猾了”这时候从剪裁室里出来的唐家落,刚好听到秦陌威胁加诱惑晓雯。
“蜜姐跟我要MRCaio的资料和住址,还有唐家落上一次的设计原稿”晓雯认命了,只有对不起蜜姐了。
秦陌挑眉,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浅笑,他知道苏蜜想干嘛了,不过……他早上只是开个玩笑,她还当真了。
那他就不去打扰她了,让她专心的找,他倒要看看,凭她一个人,还能干出什么大事来,难不成还真能让MRCaio回心转意不成。
秦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走,去剪裁室,再交你们一招”秦陌这可是给苏蜜留了相当充足的时间去‘偷东西’。
唐家落和晓雯乐了,有东西学了,不过……还没见过这样的老板呢,有人‘偷’他的东西,他不生气就算了,还给‘小偷’留下充足的时间。
人家外边的人早就躲到剪裁室去了,苏蜜还在里面提心吊胆的找,生怕被秦陌看到。
其实话说回来,苏蜜这是在帮他,也是在认错,让秦陌知道倒也没什么,只是苏蜜也不确定她这么做行不行的通。真让秦陌知道了,办成了还好,办不成,这面子不是丢大了。
“破东西怎么这么多,晓雯你可要撑住了”苏蜜边找边嘀咕,她哪里知道她的革命战友,早就把她出卖了。
“啊……找到了”苏蜜拿着手里的一个文案,上面写着唐家落,翻开一看,里面正是几章设计图和计划书,很好,很好。
苏蜜马上把设计图拿出来复印,然后原方不动的把文案放回原来的地方。
等苏蜜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秦陌和晓雯他们的影子,不过,现在她可没时间去管他们几个,晓雯给的资料很有用,上面有MRCaio的酒店地址。
“请问你有预约吗”酒店的前台小姐对苏蜜进行核查。
“没有,但是他认识我,我找他有事”。
“对不起,没有预约,我们不方便把客人的信息透露给您”。
“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我叫苏……恩,我是秦太太”苏蜜想想,MRCaio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对不起,真的不能帮您”前台小姐礼貌的拒绝,且拒绝的彻底。
晓雯的资料上只显示是这间恒星酒店,并没有说几号房,她就是想直接冲上去都不行,也不能一户一户的敲。
不让上去是不是,好,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时间和厚脸皮,她等,行了吧。
大酒店就是不一样,你在这干坐着,都有免费的咖啡可以喝。
对于这间酒店,以前她很排斥,因为她和秦陌相亲是在这里,最后和秦陌一~夜~情也是在这间酒店,所以她很不喜欢。
现在……她好像不排斥了,而且呵呵……苏蜜想到这自己在这里傻笑。
苏蜜正傻笑呢,突然看到她要找的人,马上起身,冲到MRCaio的身边,拦住他前进的脚步。
“MRCaio,请等等”苏蜜张开双臂,同事,MRCaio的助理也拦在苏蜜和MRCaio的中间。
“先生,你好,我叫苏蜜,我是秦陌的太太”苏蜜很诚恳的点了一下头,示好。
MRCaio让助理让开,看了一眼苏蜜,然后露出微笑,伸出手与苏蜜握手。
“秦太太,我记得你,但是……如果你想跟我谈秦陌的事,我看算了”Caio很遗憾的看了一眼苏蜜,抬腿准备走人。
“您就给我五分钟,我跟您”苏蜜紧随MRCaio的脚步。
“对不起,我还有约,抱歉”MRCaio说完,不再跟苏蜜说话,他的助理停下来拦了一下,苏蜜急的直跳脚。
跟着MRCaio和他的助理走出酒店的大厅,苏蜜站在台阶上,欲言又止,这个时候她不该再去烦他了,外国人的礼节也很多。
只是……今天看来是白跑这一趟了。
“请问,MRCaio先生在这里住几天”苏蜜悄悄问他的助理。
“还有三天”。
苏蜜感激的点点头表示感谢,不再跟着他们的脚步,留在原地。
三天,三天的时间真的好赶,但是只要MRCaio给她的机会就好了。
正想着,一辆很眼熟的车子停在MRCaio面前,从车子里面出来的人,跟MRCaio高兴的握手后,那个无意中看到苏蜜,先是疑惑,然后凝眉看了苏蜜一眼,又跟MRCaio说了什么,然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苏蜜很奇怪,为什么安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会跟MRCaio见面呢?
抢秦陌的客户?
安烈卑鄙到这程度吗?
既然人家MRCaio约了安烈,她现在更不好去打扰了,这行业,谁不知道安烈和秦陌是死对头,她不管安烈怎么想她,如果让媒体或者其他业内人士知道,秦陌的老婆去帮他争取客户,那这面子,秦陌丢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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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家MRCaio约了安烈,她现在更不好去打扰了,这行业,谁不知道安烈和秦陌是死对头,她不管安烈怎么想她,如果让媒体或者其他业内人士知道,秦陌的老婆去帮他争取客户,那这面子,秦陌丢不起。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安烈那最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跟自己炫耀还是怎样。
早早回到家,苏蜜懒洋洋的平躺在沙发上,双手在沙发上向下耸拉着,看上去舒服的啊~~还真有副休假的模样。
秦陌今天准时下班,准时回家,本来以为苏蜜出去奋斗了,没想到他一进门就看到苏蜜在家放长条,这状态不像首战告捷的架势啊。
“你今天没出去?”秦陌脱下外套,随意的跨坐在单项沙发上。
“睡着了”苏蜜埋着头,没好气的哼哼。
秦陌那万年没情绪的脸,居然露出笑意,“睡着了,你还说话”。
“听到你的声音做噩梦了”苏蜜不耐烦的翻过身,变成脸冲着天花板。
看着苏蜜唉声叹气,秦陌更想笑,自己的一句玩笑,这女人居然这么认真,她总说自己死脑筋不懂得变通,她还不是一样,她不成功,自己也不会怎样她,何必这么认真。
可秦陌哪里知道,苏蜜对这件事很在意,很在意。
“吃饭了吗”。
苏蜜听到饭字,才想起来,今天一天就早上喝的那几口粥,中午等了MRCaio大半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秦陌。
秦陌看看表,自己不会做饭“走吧,带你出去吃饭”这个时间,看她这样子,还是别让她做饭了,不然他怕自己吃亏。
二话不说,苏蜜马上起身往外走,还是那句话,吃饭皇帝大,永远不变的定律,她刚刚是受打击一时忘了,现在他都提醒了还不吃,而且是他请,她还不吃吗?
她又不是傻子,干嘛拿自己的肚子赌气。
实在不行,到最后真不成功,就跟秦陌来个死不认账,绝口不提,他个大男人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可是……她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让MRCaio原谅秦陌,让他知道秦陌不是个没有原则的男人。
用晓雯的话说,自从秦陌跨入这个行业,就从来没失过手。
一间看上去很气派,而苏蜜来来过也没听过的法国餐厅,刚坐下苏蜜看了眼周遭的人和环境,撇了撇嘴,果然是个挑剔的男人,吃个都到这么华丽的地方,真会享受生活。
那么~~苏蜜想,他这么会吃,会享受的人,每天吃自己做的普通饭菜,是不是太难为他了,不过……爱吃不吃,老娘不会做别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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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见苏蜜撇嘴,他知道,他一定又被这女人鄙视个透透。
只是苏蜜奇怪,她没来过这么高级的餐厅,但是不代表她没见识,就农民了,这种时候,不是早该有服务生过来服务了吗。
左顾右盼,刚好过来一个服务生。
“秦先生,好久没光顾了”看样子这服务生跟秦陌很熟。
秦陌对待外人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个简单的点头动作,不过对于秦陌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这就证明秦陌早就认识这个服务生了。
在苏蜜看来这个服务生,应该是以前秦陌常来时,专门服务秦陌的。
这种高级餐厅说道多,服务到位,一个服务生都是专门负责几个常客的。
服务生同样很高兴的转头看了一眼苏蜜,要说话的嘴张了一下,马上又闭上,那神情闪了一下,略微有些尴尬。
把她当成谁了?苏蜜看到服务生的眼神马上这么想到。
“秦先生,您在我们的酒窖里还有一瓶红酒,要开吗”做服务生,尤其是高级服务生,最需要的就是察言观色,顾客的私事,轮不到他们来八卦。
秦陌看了苏蜜一眼,突然笑了一下“好,餐点多要一份松露,其他还是老样子就好”。
本来秦陌想问问苏蜜想吃什么,但是估计这女人这么小气、心疼钱,估计她也没来这种地方吃过饭。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问她喜欢吃什么?他才想问,她不想吃什么,有什么是她不爱吃的呢。
对于秦陌擅自给她点餐,苏蜜并不感冒,这次秦陌猜对了,只要能吃的东西,她都吃。
服务生走后,苏蜜环视了一下四周,很美的地方,悠扬的轻音乐,同样也很浪漫,这地方每一个女人都会喜欢吧,她一直有个从来都没问过秦陌的疑问。
那就是,秦陌帅气有型,又多金,在设计界也是站在巅峰的人,对李沁雪这个刚入行的新人,也绝对有帮助,她为什么会离开秦陌呢。
虽然秦陌是冷漠了一些,无趣了一些,呃……也变态了一些,但是优点总是大于缺点吧,而且两个人不是交往了很多年吗。
“以前常来?”苏蜜看着四周的环境,好奇的问。
秦陌轻轻的恩了一下,眼神滑过一丝暗淡,一丝情绪还没来得及爬上他的脸,他就拿起水杯做以演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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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李沁雪?”苏蜜不看环境了,定定的看着秦陌,火辣辣的眼神任谁都看的出爱慕,但是谁也不看不出嫉妒和吃醋。
然~~她也没嫉妒,更没吃醋。
因为感情,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她现在喜欢秦陌,毋庸置疑。所以,她只能为李沁雪感到不值,她认为李沁雪离开秦陌是她的损失,当然,她也不会感谢李沁雪,她就当作是她好事做多了,积德了。
苏蜜的话刚问出口,秦陌就把手里的水杯用力放在桌子上,发出很刺耳的响声。
其实苏蜜问这话,并没有想听什么答案,更没想听秦陌说什么那是过去,或者过去的事情他已经忘记了的那些屁话,每一段感情都是一段涟漪,都是根深蒂固的刻在心底,所以她没那么无知的想要什么甜言蜜语。
可是这是什么态度,触动他心弦了?不然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我只是问问,你不用这么激动”苏蜜释然的笑笑,只是这笑容太过于招牌,太过于敷衍,显得很假,很空灵。
“我没激动”秦陌冷冷的否认,但是心里却暗骂,本来以为从新来到这个地方,他会释然,但是真正坐在这里他才发现,他觉得很别扭,尤其看到熟悉的服务生,熟悉的餐点时,内心更是浮躁。
“你已经激动了”都摔杯子了,还说没激动,摆明了就是听到李沁雪心里不舒服了,好吧,本姑娘念在你情商未好,原谅你。
秦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可是心里又很不爽,干脆臭着脸不再跟苏蜜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情烦躁,郁闷的低喝了声,“怎么还不上菜”。
这闹别扭似的举动,把苏蜜扑哧一声逗笑了。
要不说是高级餐厅呢,秦陌这边刚抱怨完,厨房就上菜了。
法国菜还真是很复杂,第一盘上来的东西,苏蜜只认识一个作为装饰的西蓝花,摆在盘子中间那么小的应该是主菜,不过她不认识。
“鹅肝”秦陌见苏蜜的样子,猜想她一定是不知道,马上解释。
苏蜜撇撇最,鹅肝?内脏?不就是家禽吗,农村家家都养,有什么好吃的。法国人就吃这么普通的东西。
第二道菜同样也是几样不能吃,只能看的装饰,中间那黑黑的东西,她也不认识,这么黑能好吃吗。
“松露”秦陌再次解释。
苏蜜继续撇嘴,松露?恩,这个她听过,好像还听稀有的,一会儿先吃这个。
组后是一道洋葱汤。
苏蜜看了看自己和秦陌面前的盘子,怎么自己的比他的多一盘,就是这个松露。
他只有一盘鹅肝和洋葱汤。
“我怎么比你多一盘”。
秦陌也不顾服务生还在为两个人倒酒,浅笑的嘴角扬起一抹逗笑,“你那么能吃,一盘鹅肝不够”秦陌风轻云淡的语气,就跟说‘今天星期三’的语气是一样的。
苏蜜听完怒了,这家伙现在骂自己都不用脏字了,还一盘鹅肝不够!!他一个大男人一盘鹅肝够了,自己个女人不够,看服务生那憋着笑扭曲的脸,苏蜜拧着鼻撅着嘴,瞪着秦陌。
她是有多能吃。
服务生走后,苏蜜先吃松露,恩,好吃,果然是极品,怪不得是法国三大美食之一呢,不过……她看着秦陌吃着鹅肝,那东西据说也是法国三大没事之一。
于是我们的苏大美,吧唧吧唧的享受着美味的松露,边鄙视着秦陌,“家禽的内脏有什么好吃的”。
“咳~~家禽?”秦陌被刚咽下去的鹅肝呛了一下,然后扭曲着脸,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鹅肝,这么昂贵的东西,怎么被这女人说的这么廉价。
这女人的想法果然强大。
“那你知道松露是什么东西吗”秦陌喝了一口酒反问。
“不知道,不过挺好吃的”她哪知道,她有没吃过,这松露是法国三大美食,她还是在电视的美食栏目看来的呢。
“法国的松露有‘我爱男人,我爱松露’著称,所以它有催~情的作用”秦陌看着苏蜜的反映。
“催情?就这东西”少骗人了,这东西催情,餐厅还会卖吗。
秦陌摇摇头,这女人不好骗啊,不好骗,不过松露在最早不加工的时候确实有催情的作用,不过……
“你知道松露是生长在什么地方的吗”这点可不是骗她的。
“不知道,树上吧”松露、松树、应该差不多。
“恩,对一半,这东西是在法国的橡树树根下的泥土里生长的,拨开表皮,里面的纹路就像人类的大脑一样”。
“哦!!!”苏蜜想那更好,还挺名贵的,这东西居然只有法国才有,一定很贵吧,当下点点,多吃点,以后这机会也不多了。
除了秦陌,还有谁会让她坑,请她吃这么好吃又这么贵的东西。
“你没什么感觉?”秦陌奇怪的看着苏蜜,在泥土里,又像大脑一样,她都不觉得恶心?
“真幼稚,快吃啦”苏蜜戏谑的看了一眼秦陌,这男人有时候幼稚的像孩子,就想刺激一下自己,居然说这么多无聊的话来铺垫。
秦陌被苏蜜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心不甘情不愿的撇撇嘴,好像……是有些幼稚,不过,幼稚规幼稚,脸面不能丢,当下面无表情的,慢条斯理的继续吃他的法国鹅肝。
苏蜜摇摇头,也准备尝一尝那法国的、鹅的、内脏。
叉子还没落下,电话铃声响了,苏蜜很不想接,正吃饭呢,谁这么不开眼,但是那一直坚持不懈的响的铃声,也很扰人。
“喂”平时她接电话可不是这死人语气。
“美女语气不太好,怎么??”电话那头带着戏谑,带着揶揄,总之听在苏蜜耳朵里就一个字,‘坏’满肚子坏水。
“你不是看到了吗”苏蜜就不信,安烈今天看到自己去找MRCaio,他会不知道她去干什么,这个圈子虽大,但是想打听点什么消息,应该也不是问题。
“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呢”安烈表现出很伤心的语气。
“我不高兴”苏蜜拽的嘞,况且,凭什么跟他打招呼,他不是也装做不认识,没看见吗,现在打电话来干嘛。
而且,安烈那不是摆明着跟秦陌抢客户,抢生意吗,在那个时候安烈不是她苏蜜的客户,而是她老公在事业上的敌人。
好吧,她承认她这个人不讲理,就是帮亲不帮理。
“你找我什么事”苏蜜不耐烦的问道,他要是敢说没什么事,那就给她等着,绝对跟他拼命,不知道耽误别人吃饭,很不道德吗。
“为什么你每次说话都这么冲”。
苏蜜哼哼的道,“我也分人”言下之意,姑娘我这态度就是冲你。
安烈听到这话,不怒反笑,“你请我吃饭吧,也许我会给你个让你给我友好以待的机会”。
“我很忙”笑话,见他干嘛。
“你不是请假了吗”安烈一听这话,就是敷衍的话,不过没关系,他安烈也是个厚脸皮的人,从来不怕拒绝。
苏蜜看了一眼同样在看着自己的秦陌,“我跟我老公吃饭呢,很忙”。
安烈那头没声音了。
在苏蜜以为他是不是挂了电话的时候,安烈突然说话了,“那就明天吧,关于MRCaio的事情,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说完才真的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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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看了一眼同样在看着自己的秦陌,“我跟我老公吃饭呢,很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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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烈那头没声音了。
在苏蜜以为他是不是挂了电话的时候,安烈突然说话了,“那就明天吧,关于MRCaio的事情,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说完才真的挂了电话。
收了线,苏蜜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吃。
“安烈?”秦陌凝眉。
苏蜜点头,没说话。
“他找你什么事”秦陌很不爽,安烈那个人狡猾的很,他一直就觉得他是不怀好意的接近苏蜜,而苏蜜,外表看上去圆滑、机灵,那是比猴子还精明,不过她就厉害在那张不饶人的嘴上,骨子里就没聪明到哪里去。
“没什么事,他能有什么事”苏蜜马上敷衍过去,她还不想让秦陌知道,安烈认识MRCaio的事情。
吃晚饭回到家,苏蜜坐在沙发上,心思却不在家里,良久,腾的起身抓起电话往楼上跑,跑到楼梯间,刚好碰到下来的秦陌。
“跑什么”秦陌低着头看手里的东西,差点撞到。
“没什么,我有事出去一趟,车借我吧”说完苏蜜就跑回房间。
本来苏蜜是想明天再找安烈,可是她实在是坐不住了,跟安烈约好地点见面,苏蜜马上换了套衣服,开车秦陌的车过去了。
“还蛮准时的”苏蜜到的时候,安烈早就到了。
苏蜜坐下直接问,“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是你要问我什么”安烈更正道。
苏蜜之所以不能跟安烈好好说话的最大原因,不只是安烈和秦陌是死对头,其实男人事业上的竞争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不应该参与,而且她虽然喜欢秦陌,但是这婚姻是假的,她从来没忘。
只是安烈这人总给她很不安的感觉,亦正亦邪,有时候你觉得他对你的态度多少有点真心做朋友的感觉时,他就给你种不踏实的感觉。有时候你觉得他有目的的时候,你好像又能感觉到他的真心。
就像现在,明明是他约自己,想告诉自己MRCaio的事情,现在又来反问自己,苏蜜真的很讨厌这种猜来猜去的感觉。
苏蜜不爽的起身准备走人,跟他在这里兜圈子,还不如她明天继续去酒店大厅去堵人呢。
而且,现在明显就是安烈出来捣乱,抢秦陌的客户,她为什么又要在这里跟他谈,她突然觉得自己很白痴。
见苏蜜生气,安烈突然站起身,拉住苏蜜的胳膊,“我没有抢秦陌的客户”不知道为什么,他在MRCaio酒店门口看见苏蜜时,他就想解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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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错了吗,此刻的安烈有些挫败、有些……沧桑。
重新回到座位,苏蜜不开口,等着安烈继续说。
“我与MRCaio先生本来就认识,我是得知秦陌被拒绝后才找上MRCaio的”男人就是男人,面对事业和敌人,总有着自己的骄傲,说到秦陌被拒绝时,苏蜜明显的感觉到安烈的骄傲,就跟秦陌说到安烈时的骄傲是一样的。
这一点上,两个人倒是有些相似。
相似?想到这,苏蜜抬眼仔细的看了一下安烈,不仔细看不觉得,她现在到是觉得安烈和秦陌的神韵很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那拼射出来的眼神更是相似,站在巅峰的男人,经过了日久的历练,那眼神太凌厉了。
再看安烈那总是一边嘴角含笑,总是给人坏坏感觉的嘴,跟秦昊那总是无拘无束笑容的嘴,倒是有些相似。
哎!!!苏蜜在心里狠狠的叹气,身边的帅哥太多了,自己一个女人站在他们身边,都觉得自卑。
“怎么?”安烈见苏蜜不说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都去找MRCaio,还找我做什么”被安烈叫,她才反映过来,原来她在犯花痴。
“我可以带你去见MRCaio”。
“条件”她从来不认识这天下有白痴的午餐。
安烈一笑,很认同的看着苏蜜,“真聪明”。
“跟我约会”安烈说的很自然。
可苏蜜不自然了,“我是已婚的女人”。
“我知道”安烈无所谓的点点头。
看到自己淡定的安烈,苏蜜风中凌乱了。苏蜜受伤了,大脑受伤了。
她真的看不懂安烈,明明抢了秦陌的客户,但是又来找她澄清,你还能说他是坏人吗。
然而,他明明想告诉你MRCaio的事情,想带你去见他,可是呢,他又提出交换条件,这个条件还是约会,这你还能说他是好人吗。
如果你说他不是好人,可他又真的来帮助你。
如果你说他不是坏人,可他又拿MRCaio来威胁她。
如果别人能理解安烈的为人,那对不起,苏蜜自认才输学浅,她真的不懂。
总之在苏蜜看来,安烈这个人就是很矛盾。
不管怎么说,苏蜜还是同意了安烈的要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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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快点搞定MRCaio才是最主要的。
MRCaio只在中国呆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今天苏蜜就迫不及待的跟安烈来见了MRCaio。
相对于MRCaio的惊讶,安烈到显得很镇定,也难怪人家那么惊讶,这个圈子中人,谁不知道他和秦陌不对盘,现在他带着他的老婆公认出现,本来就是绝对的新闻话题。
“安烈,这是怎么回事”对于苏蜜,他不反感,但是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安烈会带她来见自己。
安烈耸耸肩,看了一眼不说话的苏蜜。
苏蜜从包包里拿出唐家落上一次的设计图和文案给MRCaio看。
“我希望您能看一看这个文案”苏蜜用不太流利的英文跟MRCaio解释、请求。
看了看安烈,他也不反对,这下MRCaio真不理解了,难道时尚界传闻秦陌和安烈不合是假的?
“MRCaio,传闻都是真的,我很讨厌秦陌,但是苏蜜我很喜欢,这是两回事”安烈看出MRCaio的疑惑,也不管影响好不好,这类似于告白的言论,直接被苏蜜无视,全当他是看玩笑,或者解除MRCaio的疑惑而已。
苏蜜却很震惊,两个人不合,她知道,但是她总觉得是安烈有意的挑判秦陌,而秦陌是不得不接受挑判,两个人才成为敌人。
现在安烈这么明摆着的大放厥词,她更觉得是安烈有意的挑判,或者她总觉得每次安烈看秦陌的眼神都很不爽,甚至带着恨,也许是她多心。
苏蜜和安烈在一边暗波逐流,MRCaio不再说话,很给安烈面子的看着苏蜜给他的文案,不得不说,唐家落在设计上虽然没有秦陌那么登峰造极,但是却是别出心裁。
看到MRCaio合上文案,苏蜜诚恳的道歉,“MRCaio,我很感激您能给我这个机会听我的解释,这次设计对唐家落很重要,而且秦陌也很看重跟您的合作”。
MRCaio有些激动,“秦太太,我看到的不是看重,他连计划书都能弄丢,那是对我的不尊重”。
“对不起,MRCaio,我在这里郑重的跟您道歉,那天是我扔掉了那份计划书,我不知道那个对于他和您来说那么重要,真的对不起”苏蜜站起身很郑重的鞠了个90度的礼。
“你为什么会扔掉那份计划书”在这个问题上MRCaio有些疑惑。
苏蜜给MRCaio讲了事情的经过,包括她自作聪明的把秦陌的办公室弄的乱七八糟,她也没落下的说了一遍。
因为当天MRCaio也在秦陌的办公室,他知道他们两个的争吵,只是他懂的中文有限,所以他不清楚中间的缘由,只是听懂最后秦陌的道歉,说计划书被他丢了,所以他才发大火,他才认为那是不尊敬。
意大利人本就豪情,对感情也很火热,听到苏蜜的解释,他倒是听出点爱的味道,当下点了点头,其实唐家落的设计他看过之后,还是蛮喜欢的。
看了安烈一眼,毕竟现在是安烈约的他,而且他也有意让安烈完成这次设计。
安烈耸耸肩,无所谓的道,“没关系,我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希望这次别让我失望,不过我明天就要非回意大利了”。
“没问题,没问题,明天您上飞机前,我一定让秦陌和唐家落把计划书和设计图都交给您的助理”苏蜜激动的握住MRCaio的手,心情澎湃着,居然这么简单就成功了。
虽然这要感谢安烈,但是她也是要回报的,所以她也没多放在心上。
搞定一件事情,苏蜜的心情好像特别特别的好,坐在安烈的车上不停的点头,恩,她第一次出马就这么厉害,回去让秦陌考虑考虑聘用自己做员工。
“你的目的达到了,是不是该履行我的条件了”安烈眼神纹丝不动的盯着前方,但是这话很明显就是跟苏蜜说的。
“这么快?现在很晚了”苏蜜看了一下手表,秦陌应该下班了,她想回去跟他显摆显摆她的能力。
“要抵赖?”安烈倪着眸,坏坏的看着苏蜜。
苏蜜耸耸肩,好吧,反正不管怎么说,都要还的,那就现在还把。
本以为安烈所说的约会,无非就是吃吃饭,然后听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罢了,没想到安烈带着苏蜜来到市中心最夯的酒吧。
酒吧苏蜜来过,不过都是跟同事一起,两个人来酒吧有什么意思。
虽然眼前的人不对,但是她的好心情没被影响,这气氛也很好,好的要命。
“谢谢”这是这么久以来,苏蜜跟安烈说的最正常的一句话。
“反正我也是有目的的”安烈喝了一口酒,看上去有些慵懒。
就是跟他约会?苏蜜细想,有这么简单吗?
“你好像很讨厌秦陌”苏蜜问完安烈只是耸耸肩表示很对。
苏蜜再问,“你为什么讨厌他,只是因为你们是同行才是冤家?”。
“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你爱他吗”安烈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而苏蜜则觉得他的心思太深,好像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而约会好像也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但是做戏要做足,这点她知道,“不爱会结婚吗”。
“不爱也可以结婚,结了婚不一定有爱”安烈这话说的让苏蜜心里打鼓,好像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反正我是要谢谢你”不知道该说什么,苏蜜凉凉的转回话题。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日后,你还会想要谢我吗。
苏蜜凝眉,那他需要什么,不是已经陪他约会了吗,还想怎样。
“我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安烈不带任何铺垫的,直截了当的表达出来。
“别开玩笑了,我结婚了”苏蜜避开安烈的眼睛,一直以来他的风言风语,她都当做是玩笑,可是这这样的气氛,和他刚才那深情又无比认真的深情,没心没肺的苏蜜害怕了。
“他的东西我都要抢回来”安烈的眼神很灼热,灼热的让人害怕。
“跳舞吧,来酒吧不跳舞多没劲”苏蜜放下酒瓶,碰了一下因为苏蜜避开眼睛,有些黯然伤心却有股暗火的安烈。
抢回?是他说错了吗?为什么是抢回,秦陌抢过他什么东西吗。没听秦陌说过啊。
这样的安烈她很不习惯,她想把他当陌生人,甚至敌人,最多也就是客户关系,但是……今天的安烈很不一样,玩笑不能诠释他的态度。
劲歌热舞、群魔乱舞,再华丽的酒吧里的舞池都是这番景象。
进了舞池的苏蜜随着音乐扭动,激动的心情被强劲的音乐带动出全部的激情,而随着苏蜜进入舞池的安烈,不知是被苏蜜吸引,还是被这热情洋溢的舞池吸引,一身时尚不失休闲的安烈,跟着苏蜜对舞起来。
舞蹈本来就是越到越进入状态,不知道什么情况下,苏蜜和安烈早就贴在一起,苏蜜一手勾着安烈的脖子,身体贴的很近,面对面时不时的下蹲,时不时的左右摇摆。
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对男帅的人神共愤,女美的嫦娥娇怒的两个在舞池里热舞的两个人,可任旁人再觊觎他们的美色,也无人上前打扰。
正跳的正H的时候,苏蜜正半蹲着,谁想她突然被一股大力气给捞起,直接拽着往外走,苏蜜和安烈都被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的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时,安烈才看清来人秦陌,他最看不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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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对男帅的人神共愤,女美的嫦娥娇怒的两个在舞池里热舞的两个人,可任旁人再觊觎他们的美色,也无人上前打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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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跳的正h的时候,苏蜜正半蹲着,谁想她突然被一股大力气给捞起,直接拽着往外走,苏蜜和安烈都被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的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时,安烈才看清来人秦陌,他最看不怪的人。
“妈的”安烈怒骂一声,大步跟去。
“疼死了”苏蜜被秦陌拽着的胳膊都泛红了。
苏蜜一巴掌一巴掌的打着拽着直接的手,秦陌无视那被苍蝇踹一脚的力度,继续往外走。
“秦陌”一道柔柔的女音传来。
苏蜜回头,李沁雪?
停住脚步,苏蜜这才看清,秦陌的脸臭的啊,就好像你几天没洗澡躺在他床上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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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臭着脸回头看叫住他的李沁雪,“我先离开”连解释都没有,但是那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是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完全没有因为李沁雪展开笑意,这点让苏蜜舒服了,平衡了,没道理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摆臭脸,然后对着李沁雪喜笑颜开吧。
就是几句话的功夫,李沁雪还没来得及多问,安烈就跟上了,拽住苏蜜的另一只胳膊不放,现在成了拉锯战,苏蜜站中间,安烈和秦陌各站两边。
秦陌那刚刚有所舒展的眉头,因为安烈那拉着苏蜜的手,都快皱出水来了,而安烈更是一脸的不屑,一脸的挑判,完全没有把他这个正牌的丈夫放在眼里。
松开苏蜜的手,秦陌如地狱修罗一般冷冷的看着安烈,而安烈还是那副不屑的表情,挑判着看着秦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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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松开的那一瞬间,苏蜜觉得心里好空,有种被放弃的感觉。
然~苏蜜被秦陌毫不犹豫的推倒一边,还没等她看清楚,一个拳头已经落在安烈的脸上,左一拳右一拳,两个人厮打在一起。
从小到大,苏蜜从来没被男孩活男人争风吃醋,这一次一来就是两个极品的男人,她的心脏有些负荷不了。
她想上前劝阻,可是这激烈的对呼拳头的阵势,她真的进不去,也恐怕还没说一声呢,就一拳头被轰到一边去了。
“没想到你还蛮抢手的”李沁雪站在苏蜜的身边,不冷不热的嘲讽。
苏蜜看了李沁雪一眼,这个女人怎么越看越不招人喜欢,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觉得她超级漂亮,超级有女人味,现在怎么都变了,像时间长的米饭,有股馊味。
“我老公为了我打架有什么不对的吗”一般女人看到老公跟人家打架,那都是一哭二闹的着急,我们苏大美就差没拿个板凳再嗑个瓜子看热闹了,当然了,她这态度,现在也是装给李沁雪看的。
她现在也很担心秦陌,也担心安烈,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哪来的深仇大恨,每个拳头都是十足的力道落下。
这架是拼了命的再打。
实在忍不下去了,也装不下去了,苏蜜扯着嗓门尖叫,犹豫因为两个人打架,音乐早就停了,现在苏蜜的叫喊那是震耳欲聋。
“咳咳……”因为叫的太大声,嗓子有些疼,“你们有完没完,给我住手”这两个自私的家伙,因为私心,借着自己,居然打的死去活来的,要是真死一个,她还成导人,但是她爱书。
随便拿起一本书,随意的翻阅了一下,一张从书页中滑出,飘落在地上。
苏蜜蹲下身子,手触碰到时,愣住了。
捡起,看着上面笑的很愉快的两个人,上的笑容仿佛有魔力一样,能感染到其他人,尤其是秦昊,像的那么干脆,那么耀眼。
而他身边看似亲昵的人,是李沁雪,那甜甜的笑容,和上的日期,刺痛着苏蜜的心。
李沁雪?2007年7月14日,秦陌不是还没和李沁雪分手吗,那这张是怎么回事,据庞雁说,秦陌和李沁雪交往期间,她和秦昊不是都不认识李沁雪吗。
“吃饭吧,做好了”苏蜜正想着,秦昊突然上楼站在门口。
捡起地上的,苏蜜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他身边看似亲昵的人,是李沁雪,那甜甜的笑容,和照片上的日期,刺痛着苏蜜的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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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沁雪?2007年7月14日,秦陌不是还没和李沁雪分手吗,那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据庞雁说,秦陌和李沁雪交往期间,她和秦昊不是都不认识李沁雪吗。
“吃饭吧,做好了”苏蜜正想着,秦昊突然上楼站在门口。
捡起地上的照片,苏蜜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觉告诉她,这个真相会让秦昊颜面无存,或者会让秦陌颜面无存,但是她很想知道。
不管对他们两个谁颜面无存,她都不会取笑不是吗。
秦昊接过照片,看都没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喂”苏蜜在想她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他生气了,不然干嘛扔掉。
“没意义的的东西,留着也没用,时间太长,我忘了”这张照片他都忘记放在这本书里了,时间太久了,三年了。
没意义吗?跟哥哥爱上同一个女人,会这么简单的就忘记吗,苏蜜突然有些怜悯秦昊,同样怜悯秦陌,也许她太主观,总之她讨厌李沁雪的作风,不管秦昊是不是秦陌的弟弟,她都出轨了不是吗,这个人到底是谁,跟秦陌什么关系不重要,即使是个陌生人,出轨已经是事实了不是吗。
只是……恐怕这兄弟俩,一直在纠结这个不重要的事实吧。
她现在相信一句话了,陷入感情中的人,都是傻子。真没错,她发现秦昊和秦陌都是傻子,认识她这么久,就没发现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吗。
“想问什么就问吧”秦昊搅合着手里的意大利面,看着对面偷偷看了自己好几眼的苏蜜。
“我想问你和李沁雪还有秦陌的事”恩,恩,这小子真上道,知道自己好奇的快发疯了。
秦昊沉默,仿佛是在想该怎么说一般。
苏蜜也不急,边吃边等。
半晌过后,秦昊终于淡淡的开口,“我和李沁雪在一次设计文学讲坛上认识,在那个讲坛上,第一次见到温婉、美丽的李沁雪,我就被她吸引了,我的性格又比较外向,第一眼我就认准了她,而她也不讨厌我,慢慢的我就认为她也喜欢我,在没有确定关系的情况下,我们交往了半年多”回忆起那段时光,仍然很快乐。
苏蜜不意外,两个人都学同一个专业,被对方吸引不意外,只是李沁雪当时有秦陌不是吗,为什么还会跟秦昊混在一起,她糊涂了。
“那怎么被秦陌知道的呢”她自认为李沁雪不是笨人,不会笨到去跟秦陌摊牌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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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我带着她跟朋友狂欢,喝的很多,太晚了,我就直接带着李沁雪回了我哥家,那时候我哥还没有那么大的别墅,只是个公寓,那段时间我哥都很晚回去睡觉,通宵不归也是经常的,所以当天他也是彻夜未归,在工作室赶设计,当他回到家,就看见……”说到此处,秦昊顿住了。
苏蜜震惊了,看到什么?还用说的那么明白吗,孤男寡女又喝了酒,又能让秦陌那么生气的,除了那个,还会有什么吗。
看到苏蜜摇头,秦昊自嘲的一笑,“当时我没什么反应,只是李沁雪很惊讶,我更没想到我哥会那么激动,当知道他们两个交往了那么多年,真正震惊的是我,而李沁雪一口咬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而我……”。
“你怎么了?”。
“我喝的太多,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也是秦昊远走他乡,在国外游荡了三年的原因,对于他哥他很抱歉,虽然他是无心,但是错误照成,不能弥补,而他却把那嘴重要的部分给忘记了,对李沁雪他也很抱歉,他哥原谅了他,他却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你忘记了?”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呢,精神出轨和身体出轨是两回事。
她现在了解秦陌的心情了,如果单单是身体出轨还能原谅,如果是身体和精神一起出轨,要怎么原谅,是个男人都不会原谅。
而且,秦昊说忘记了,秦陌那个死脑筋恐怕会以为秦昊故意说不记得的吧,而到底发生没发生什么关系,秦昊不知道,秦陌更不知道,恐怕那一口咬定什么都没发生的李沁雪都不知道吧。
只是……在最后的关头,李沁雪抛弃了秦昊,选择了秦陌。而秦陌选择了他的弟弟,离开了李沁雪。
好复杂的感情,在这段三角关系里,她竟然觉得秦昊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而秦陌?哼哼!!不带个人感情的认为,他就是活该,跟那个女人相处那么久,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就是活该。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可都说了”秦昊突然觉得说出来,释怀多了。
“你还爱她吗”。
秦昊摇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苏蜜,然后低下头,心想‘我现在爱的另有她人,只是现在还没整理好’。
“其实,我觉得你不用放在心上,你不是不知道吗,你不知道你哥有女朋友,你不知道李沁雪有男朋友,你更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情侣,你不觉得最大的受害者是你吗,你被人欺骗了”苏蜜为秦昊感到不平。
“可是还是让我哥伤心了是不是吗”他哥为这事这三年没女朋友,他还能不放在心上吗,本来以为他结婚了,是彻底放下了,谁知道竟然是契约了,这更让他自责。栗子小说 m.lizi.tw
要不是因为他和李沁雪,他哥也不至于蠢到契约结婚。
“伤心个屁,怎么?李沁雪怀孕了吗?还是她是处`女被你破了吗,你自责个屁啊,就当做是做了个春梦不就好了吗”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他不爱李沁雪了,而李沁雪?哼哼!她就不认为李沁雪爱过秦昊,她只不过是在秦陌忙的时候,找个人安慰她自己而已,要不然,也不会在最后毅然选择秦陌,抛弃秦昊。
秦昊听苏蜜这番雷人的言论,震惊了,顶着一副漂亮的脸蛋,说出这番雷人的话,听的人,真的需要很强大的心脏。
而我们的苏大美可不认为她说错什么了,她说的都是事实,没必要为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和自己过不去。
她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她的第一次给了个陌生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最后成了她的法律老公,她天天面对那个对自己没感情的男人,难道用那个要挟他必须爱上自己吗,最后坑了的还不是自己。
比起卑微的爱情,她宁愿骄傲的孤独。
苏蜜在秦昊这里舒舒服服的吃着宵夜,睡着大觉,秦陌那边就没这么舒服了。
本来以为苏蜜是打车回家了,他到家后,在楼上的书房时不时偷偷的往楼下看,也不见苏蜜的影子,再后来实在沉不住气,干脆到别墅的大门外守着,别说人影,就连鬼影都没一个,这女人跑哪里去了。
秦陌不等了,拿起车钥匙,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他岳父岳母家。
还有脾气了,生气就往娘家跑,真能耐了。
苏爸苏妈看到这么晚赶来的女婿,和意外。
“秦陌啊,怎么你自己来的”苏妈高兴的拉着秦陌坐下。
恩?秦陌凝眉,苏蜜没来吗?
“哦,我今天来这边办事,路过这里,刚好上来看看你们缺不缺什么,下次我和小蜜给你们带来”该死的,他上来的太急了,竟然就空手来了,什么也没带,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介意,这可是他第一次过来呢。
“带什么东西,东西不用花钱啊,我们俩什么都不缺,倒是你们,缺什么,不懂什么,找我们”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而且!!她那个女儿她还不知道,除了一张刀子嘴,还会什么?什么都不会。
何况~~她这个做妈的还能有什么愿望,只要女儿过的好,过的幸福,她这个做妈的也就放心了。
以前以为她那臭脾气,能嫁出去就不错了,没想到不但嫁了,而且还嫁的很好。
秦陌听到苏妈此番简单的话,心里不由一暖,多少年了,他多少年没听到这么贴心的话了,突然有种被关心的感觉,而这感觉他不讨厌,而且很好,很享受。
乐呵呵的出了岳父岳母家,跟岳父岳母告别后,秦陌的脸马上阴沉,这么晚了,她还能去哪?给庞燕打电话,又不在她那里,难道她会回去找安烈?
转念一想,不会,苏密的个性,她不会再去找安烈。
哼!!!秦陌冷哼,甩上车门,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天空中繁星点点,秦陌站在公寓楼下,一看他那张招牌式的臭脸,就知道,他现在心情不爽,非常不爽。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一阵门铃声扰了两个睡梦中人的清梦,苏大小姐那是只要睡着了,甭说你门铃响,就是地震了,她都未必起的来。
而秦昊也是极不情愿的,在门铃响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爬起来。
“苏蜜呢”刚打开门,就看见脸色难看的跟屎一样的秦陌。
秦昊靠在门上,看着他哥一脸的不爽,懒洋洋的用大拇指指了指里面。
冷冷一哼,秦陌直接杀进苏蜜睡觉的房间。
打开房门就看见苏蜜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双腿夹着被子,头枕着手臂,呼呼大睡。
本来就难看的脸,现在看到苏蜜这形象更难看了,一个女人睡觉这么难看就算了,睡在一个男人家,也不知道锁门,就这么放心?
秦陌没好气的抬起脚用脚踹了踹呼呼大睡的苏蜜,“喂,起来了”。
没反应。
“起来了”秦陌又推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秦陌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用拎的,把她给拎起来,一阵摇晃。
“嗯~~~滚开啦,睡觉呢,再打扰我,我~~我放大黄咬你”这么摇晃,居然还迷迷糊糊的,这世上,也就苏蜜是第一人了。
秦陌凝眉,大黄?大黄是谁?不过,他确定的是,她做梦都想咬自己。
气的秦陌张嘴一口咬在苏密粉玉的胳膊上,这下苏蜜完全清醒了。
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胳膊,再看看始作俑者居然是……秦陌。
秦陌?他怎么来了?
“你属狗啊,你咬我干嘛”苏蜜大吼。
秦陌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烦,懒得解释的模样,“回家”说完,不管哇哇大叫的苏蜜,扛起来,直接走人。
越过秦昊身边时,秦陌顿足,头也不抬的说了句,“她是你嫂子”。
这话苏蜜听的糊涂,屁话,不是嫂子,难道是弟妹啊,竟说废话。
不过……秦昊听明白了,他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哥,他哥这是在他。
只是,他哥和苏蜜都不知道,上次苏蜜喝醉,已经把契约的事情告诉他了。对于他们的契约结婚,秦昊有着不同的想法,他哥看待苏蜜,真的如契约所说,一年后就形同陌路?看他哥现在紧张苏蜜的程度,他能做到?
哼!!对此,他保留意见。
不过~~他很确定一件事,就是他也喜欢苏蜜。
唉,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谁说过来着,如果没有绝对的信心,碰什么,别碰感情。
比起困扰的秦昊,秦陌更加困扰,一个安烈他已经很看不惯了,现在看来,秦昊也是个问题。
朋友?哼!恐怕只有苏蜜这个白痴的女人,一厢情愿的这么认为。
一路无话,苏蜜也根本没把臭脸的秦陌放在眼里,在车上,继续呼呼大睡。
直到到了家,因为秦陌的猛踩刹车,苏蜜才被震醒。
秦陌拽着苏蜜直接走进别墅,两个人站在大厅的地板上,大眼对着大眼。
“你再敢给我夜不归宿,你就给我等着”秦陌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威胁道。
苏蜜翻了个白眼,吼吼~~他是不是太自以为是、太霸道了点,白天自己大发雷霆,晚上这么霸道不说,还这么威胁人家。
“你能怎么样”苏蜜一副,我就不回家,你能把我怎样的态度。
“怎样?夜不归宿罚款5万,夜不归宿且留在男人家过夜,属于罪加一等,罚款10万”秦陌嚣张了,得意了,他就知道别的什么办法对于苏蜜来说都不管用,就钱好使。
苏蜜一听,皱眉、撅嘴,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你这是威胁,凭什么罚我钱”。
秦陌转身上楼,边走边说,“不然可以终止协议”。
“哼!我知道我们是契约关系,不用你这么刻意的提醒我”苏蜜看着秦陌的背影,明明只离了几米的距离,却感觉相差着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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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一听,皱眉、撅嘴,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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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威胁,凭什么罚我钱”。
秦陌转身上楼,边走边说,“不然可以终止协议”。
“哼!我知道我们是契约关系,不用你这么刻意的提醒我”苏蜜看着秦陌的背影,明明只离了几米的距离,却感觉相差着十万八千里。
秦陌走在楼梯上的脚步一顿。
他是在提醒他们的契约关系吗?不,他是在提醒她,她已经是有夫之妇。
秦陌走在楼梯上的脚步一顿。
他是在提醒他们的契约关系吗?不,他是在提醒她,她已经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恩,很让人满意的名词。
对于秦陌自大的态度,气的站在大厅中央的苏蜜直跳脚。
“不管了,我明天要去上班”苏蜜良久,挫败的吼了这么一句,她在这屁颠屁颠的为人家办事,人家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对她发火,她涂的是什么,还不如回去上班赚满勤奖金呢。
有一种情绪在滋长,有一种态度在蔓延。
以往的秦昊走进他的服装店,都是朝气蓬勃、活力十足的,今天……却是懒洋洋的。
秦昊帅气、阳光有活力,且没老板架子,在店里那是众多销售小姐心中的偶像,每天看着老板朝气蓬勃的进店,带的他们都有工作活力,今天她们的老板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用说,被苏蜜和秦陌大半夜那么一闹,等两个人走后,都下半夜两点了,他自己沉静了一下情绪,再躺床上没一会儿的时间,天就亮了,他还睡什么睡。
早上开店,还没什么人呢,他打算再去办公室睡会儿。
秦昊跟销售店员们简单打了一下招呼,还没等上楼,就听见身后店员喊‘欢迎光临’,他不仅好奇的回了下头,平时这个时间可没人来买东西,更何况是逛街。
只是看了一下,也没多想,直接上楼睡大觉。
如果他这个样子让苏蜜看见,一定会鄙视他,身为老板上班睡大觉,是不是太逍遥自在了点。
腿往桌子上一搭,背往椅子上一靠,这一睡就是两个多小时。
揉了揉眉心,秦昊起身打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楼下看一看。
刚一下喽,秦昊就看见几个销售店员都神情不耐烦的样子,秦昊一蹙眉,作为一位服务人员最忌讳的就是对客户不耐烦。
“怎么回事”上来就兴师问罪,一向不是秦昊的作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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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店员抬头,仍是不耐烦的表情,看着秦昊,又看了一眼试衣间。
而还没等秦昊说话,当试衣间里面的人出来,秦昊明白了。
微波浪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上,一双大眼睛古灵精怪,眼神却灵力的很,小嘴儿如樱桃,看上去很淑女,一看就是名媛。
话说回来,能逛的起‘陌服饰’的女人,有不是名媛、明星的吗?有吗?
这女人秦昊想起来了,他刚才上楼睡觉时,进店的女人不就是她,两个多小时了还没走,真能逛。
“太老了”那女人走出试衣间,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嘴一撇,直接把身上的衣服给否了。
秦昊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的衣服,其实穿在她身上并没有多老。
一个店员刚好站在秦昊的身边,“这都两个多小时了,我们店里的衣服她试的也差不多了,没一个她能看上眼的”。
秦昊这下更明白了,怪不得这些店员一个个都不耐烦,要揍人一样的架势呢,感情这女人不是来买衣服,她就是来砸场子了。
“小姐,对陌设计的衣服有什么不满吗”秦昊很绅士的上前,保持着男人该有的风度,压抑着想把人丢出去的冲动。
淑女一抬头,看着长的人模狗样的秦昊,眼睛一眯,毫不客气的说,“哪里都不满意,不说说这里是名家设计吗?就这货色”。
看着外表淑女,一张嘴毫不客气的女人,秦昊也发火了。
不知道她这番批评,被他那个自大的哥哥听见,会不会吐血。
“不知道是陌设计的衣服不行,还是……”秦昊摸着下巴,扁扁嘴,“还是您的身材不行”。
小淑女听到秦昊质疑的话,瞪大眼睛,插起腰板,一副要干架的架势,哪里还有什么名媛淑女的形象。
“哦!对了!秦陌的设计都是以高挑、纤细为主”言下之意,姑娘您的身高不行。
秦昊居高零下看着只到他肩膀的女人,睨着眼睛。
面对秦昊的鄙视,小美女也怒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家这么笑话过呢,言下之意是她矮吗?
MD,她怎么从来没觉得自己矬呢!!姐姐我不发威,你以为我是宠物好欺负,姐姐不发火,以为姐姐鼻子上面那两个窟窿是喘气儿的呢。
挽起袖子,一手指着秦昊,“我矮怎么了,我矮我为国家省布料,不像你们的衣服,华而不实,浪费国家资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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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秦昊今天见识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矮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哈!你为国家省布料,你为你爸妈省了多少钱?”能来他店里,又这么挑剔的,不一定是哪家的大小姐呢,敢跟他在这里讲理玩儿横的,没门。
她这种大小姐也配说这个省字。
小淑女注视着秦昊,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注视,对于她来说,这是很具有污蔑和羞辱性的藐视。
“猪贱一刀子,你贱一辈子,就算他秦陌在厉害,衣服放在你店里也是大材小用!人家做生意,你也坐生意,哪吒当年怎么不把你拍死在海里?!!你有个破店了不起了,我就不愿意开,我要是愿意开,就开在你家对面,顶死你!!”一堆话,噼里啪啦的说完,小淑女还毫不顾形象的朝着秦昊竖了一个中指。
秦昊对于她的辱骂心里着实震惊了一下,外表多淑女的小丫头啊,说话这么刻薄,还学人竖中指,在他看来淑女算不上,就是一个小疯子。他不由想起他的朋友,苏蜜,要是这两张利嘴遇到一起吵起来,谁会赢?
“请问你开店用的是谁的钱”秦昊不怒反笑,淡然的看着怒发冲冠的小淑女。
“我……”深呼吸,小淑女翻了两个白眼,心里想着,确实,从小到大,她还真没赚过一分钱呢,心里服气,嘴上可不服气,“你给我等着,我欧阳阑珊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完转身就走。
送走了小疯子这尊大佛,又来了尊小佛。
令秦昊意外的是,李沁雪竟然会主动来找他。从他们两个回国到现在,就很少见面。
“今天怎么有空”秦昊泡了杯两杯咖啡,淡笑坐在她的对面。
李沁雪双眼闪烁,看上去甚是委屈,“我爱秦陌”。
也许对于李沁雪来说,秦昊是个非常好的倾诉对象,可对于秦昊来说,他未必想继续参与她和他哥的任何事情,三年前的教训已经够了。、
“他结婚了”秦昊说的很淡漠,其实也是事实。
李沁雪激动了,温柔的眼眸转为歇斯底里“连你也这样对我”她很难想象,对自己的要求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的秦昊,现在居然这么冷淡的对她,一切都变了,变的超乎了他的预想范围。
“沁雪,别这样,放手吧”秦昊叹气,表示惋惜,昔日温婉大方的女人到哪里去了。
“不,为什么是我放手,我比苏蜜要了解秦陌,我相信秦陌是爱我的,他只是一时生气。昊,算我求你,你就跟秦陌说,三年前,真的是误会,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好不好”李沁雪抓着秦昊的手央求。
秦昊皱眉,她的要求,对秦昊来说是侮辱,三年前的感情,谁也不能抹杀,而且,他爱过,他知道他真的爱过。
“沁雪,三年,足以改变一个人,你能保证我哥还是爱你的?”三年让当年温婉美丽的女人改变了,三年让他的心变了,谁又能保证他哥没变?
李沁雪愣了一下,随即不在意的笑笑,“难道他就会爱上苏蜜,那个口无遮拦,毫无气质、毫无形象的女人?”以她对秦陌的了解,她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够吸引他。
“的确,她的确口无遮拦,毫不淑女,但是她很真”那个率真的女人,就是那么难以让人忽视,更加没法在她身上挪动眼球,仿佛她有某种魔力。
其实要说魔力,那都是每个人的心魔。
李沁雪看到秦昊那么神往的表情,失望的起身,背对着秦昊,“昊,你也变了”以前的秦昊,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对的,现在……哼哼!!苏蜜,别高兴的太早。
别的她李沁雪没有,就只有自信。
如果自信再没有了,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李沁雪走后,好久好久,秦昊都在饮水间发呆、冥想,原来时间是这么可怕的存在,三年前自己对李沁雪的心,那就是全心全意的,要不他不会一走就是三年,本以为他会为了李沁雪一直那么消沉下去,没想到回国遇到苏蜜,那个像男人一样雷厉风行的性格的女人。
回国到现在,即使知道李沁雪也回国了,除了那次在婚礼上相见到现在,他都没主动去找她,甚至可以避着。
然,现在他跟李沁雪这么面对面的交谈,感觉却淡漠了。
原来过去以往都以化作尘埃。
艳阳高照,又是个愉快的一天。
庞雁却超级没有精神,一大清早就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提神,搅合着杯里的咖啡,庞雁沮丧的唠叨,“苏蜜啊,乃神马时候回来啊,老娘我快撑不住了,累死我了”。
“一大清早的,这是谁念叨我呢”苏蜜倚在咖啡间的门口,双手环胸,不经意的逗弄看似怨妇的庞雁。
庞雁来精神了,一回头,果然是她日思夜想的‘小情人’。
“老公”庞雁腻死人的喊了一句,“你终于回来了”然后八爪鱼一样扒着苏蜜不放。
苏蜜真像男人一样,宠幸的捏了一下庞雁的脸,“老婆,想老公没”。
“想了,想了”庞雁猛点头,MD,苏蜜不在的这几天,可把她累坏了,这个组的企划工作都落到她一个人的手中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吗”这才第四天啊,总的算来,她才休了三天而已,她丫的,什么时候这么有良知了。
“我爱,我想你啊。来,小妞儿,给爷亲个”苏蜜挑着庞雁的下巴,就准备亲,而庞雁也不躲,啵~~。
“啊~~,受不了了,蜜姐,一大清早的,能不能不这么恶心我们,你知道吗,你严重影响了我幼小心灵的成长”苏蜜办公室的一个同事,本来想跟今天不见的蜜姐八卦八卦,没想到就看到这么一番景象,有伤风化啊,风化。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八卦就不说了,那是女人的天性,苏蜜撇了眼正跳脚的丫头,这丫头就是个典型的腐女,她还受伤了,还没跟她要演出费呢。
“言归正传,你回来就太好了”庞雁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看着苏蜜。
苏蜜无语问苍天,她就知道,一回来准有事儿,她就是傻,还不如在家多混几天呢,不过……让她在家跟秦陌大眼瞪小眼眼,然后被秦陌气的半死,欺压的不能翻身,她倒是宁愿上班被庞雁和老板使唤。
在这混有钱赚啊,在家对着秦陌,没准他一个不高兴,就让自己陪他个万八千的,划不来,划不来。
“说吧,什么事儿”。
“老板让我和安烈出差去意大利,你知道的,我儿子我仍不开的,还好你回来了”。
苏蜜想都没想,像条件反射一样,“不去”。
“姑奶奶,意大利哎,你不去???”庞雁真怀疑,苏蜜的脑子是不是坏了,意大利那是什么地方,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那么好的话,你不去”。
庞雁像吃亏了一样,立着眼睛大吼,“放屁,我要是没儿子,我早就去了,谁都拦不住”。
苏蜜掏掏耳朵,谁不知道意大利是个好地方,而且她们这些做企划的,出了门那就是尽情的玩儿,尽情的享受,可是……对象是安烈啊。
自从上次那个有些怪的约会后,她就觉得面对安烈好尴尬。
“就我和安烈吗”。
“喂,你不会是不敢吧,还是我表哥不让你跟其他男人来往”庞雁认为,根据他表哥的个性,后者是极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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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掏掏耳朵,谁不知道意大利是个好地方,而且她们这些做企划的,出了门那就是尽情的玩儿,尽情的享受,可是……对象是安烈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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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那个有些怪的约会后,她就觉得面对安烈好尴尬。
“就我和安烈吗”。
“喂,你不会是不敢吧,还是我表哥不让你跟其他男人来往”庞雁认为,根据他表哥的个性,后者是极有可能的。
“笑话,你表哥还管的了我”。
“那就是你不敢跟安烈单独出差”。
“有什么不敢的”苏蜜嘟囔着,摸了摸耳朵。
哼!庞雁鄙视苏蜜,每次撒谎都摸耳朵,还好意思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哼!庞雁鄙视苏蜜,每次撒谎都摸耳朵,还好意思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敢你就去啊,让我庞雁见识见识”她也笃定,苏蜜最不能激。
苏蜜瞪着庞雁,“你故意激我”。
“不管是不是故意,有用就好,别让我瞧不起你”。
“是啊”这时候主管主任过来,“苏蜜,既然回来了,这事你俩就自己解决吧,你不去就庞雁去,总之必须去一个,不把安烈伺候好让他满意,这条大鱼要是跑了,你们两个就准备辞呈吧”这是他这个主任给的最后限度,没听说过哪家公司出差,让员工自己决定的。
毋庸置疑,这事儿绝对是苏蜜去。
而且,最让苏蜜郁闷的是,她就是江姐,不然怎么会往枪口上撞。
这出差的日子就是第二天,她要是再晚回去一天,这出差也轮不到她,她真怀疑,她今年犯太岁是不是,从意大利回来,该去拜拜了。
秦陌晚上回来的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本来以为回来就能吃饭了,一进屋,别说饭,就是连口汤都没有。
本来准备上楼换衣服的秦陌,在楼下的楼梯间,看到一个小箱子,她这是要去哪?
“你要去哪”秦陌上楼来到苏蜜的房间,就看她正捣鼓她的化妆品呢。
苏蜜哀怨的看了一眼秦陌,她走的哪门子****运啊,“去意大利”。
“出差?”不然,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苏蜜点点头,“跟安烈”本来她不告诉秦陌也行的,只不过,她主动招了,比让秦陌自己发现的好,免得让她做各种赔偿。
本来还很淡定的秦陌,不淡定了,眉头一皱,眼睛一立,大吼“什么?跟安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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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我想的,公司定的”苏蜜见秦陌要发火,她仿佛看到好多人民币从口袋里飞出去的情景,马上解释。
哼!你不想,可安烈就不好说了,安烈什么心思他会不知道。
瞪了苏蜜一眼,“什么时候去”。
“明天”。
“去意大利的什么地方”。
“米兰和威尼斯”苏蜜老老实实的回答,其实她心里还蛮想让秦陌知道的,这样就好像老婆要出差了,老公问长问短似的,心里有些傻傻的小甜蜜。
“到底是米兰还是威尼斯”他必须要知道确切的形成,安烈那个变态,不安全。
“先去米兰,然后去威尼斯”。
“知道了,一会儿下来吃饭”秦陌没好气的转身就走,做饭他不会,买现成的还不会吗,吃披萨好了。
早上四点半,苏蜜小心翼翼的来到楼下,拎着她的行李箱,悄悄的、慢慢的打开玄关的大门,生怕吵醒正在熟睡的秦陌。
刚刚蒙蒙亮的天空,还有些凉,苏蜜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走下别墅的外楼梯,站在大门处的苏蜜却呆住了。
本来以为会看到的应该是她定好的的士,没想到是……秦陌。
一改往日的西装革履,现在靠在车子上,穿着居家的休闲服,一改往日的冷漠,笑的那么透彻的男人,居然是秦陌。
她轻手轻脚的就怕吵醒他,没想到他比自己起的还早。
“愣着干嘛,还不快出来,你以为飞机会等你啊”虽然口气很讨厌,但是脸上那不常见的笑容,出卖了他。
“不等就不等,大不了姑娘我不去了”嘴上那么说,还是马上奔了出来,现在的她真的有种幸福,被宠着的感觉。
到底是女人,不管她多么的强悍,多么的坚强,都需要一个男人宽阔的肩膀,和坚实的胸膛,证明她是女人。
这一路,她都很想问秦陌,为什么来送自己。是不放心?还是就是单纯的想送自己,不过……苏蜜这个胆小鬼,心里问了无数遍,嘴上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站在机场的大厅,苏蜜与秦陌面对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转身。
就在苏蜜转身的刹那,秦陌无语的摇摇头,几个大步抢上前,抢过苏蜜手里的手提箱,低头看了一眼微微震惊的苏蜜,不语。
这女人,平时的张狂、跋扈的样子,都到哪里去了,现在跟他装文静,鄙视。栗子小说 m.lizi.tw
而站在安检处的安烈,看到秦陌的脸时,妖孽的脸上本来笑意盈盈的,现在却是一瞬间变的阴云密布。
“我会照顾好你老婆的”到底是安烈,不管多不高兴,多烦眼前的人,那表情也只是一瞬间,转而就变的坏里坏气的。
秦陌冷哼,坏笑,“我的老婆,当然是我自己照顾”。
苏蜜不明白秦陌这么说的意思,但是看这两大帅的表情,她再一次觉得这两个人的浅表情里,有些相似。
“是吗?不过,我还是期待这五天的行程”故意,安烈绝对是故意的。
苏蜜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周围的硝烟,她聪明的决定不插话,虽然理性上她应该站在秦陌这边,不过……这未来的五天,她也是规安烈管的,她可没去过意大利,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扔在那怎么办,昂贵的机票,她可不想破费。
正游神着,眼前出现放大N倍的俊颜。
秦陌俯身,与苏蜜的眼神四目相对,眼和眼、嘴和嘴的距离不过几毫米。
苏蜜看到近在咫尺的脸,难得的露出娇羞的媚态。
看的秦陌是心理爽歪歪,而安烈却是气愤填坑,他就是看不惯秦陌,以前看不惯还能忍,现在因为有了苏蜜的存在,这种看不惯似乎已经忍不了了。
秦陌正爽着,哪管你安烈看不看的惯,看不惯最好,那也给他在旁边看着。
趁着苏蜜正娇羞着,秦陌眯起狭长的眼眸,那几毫米的距离,不再是距离,一口吻上苏蜜那晶莹玉润的樱唇。
就那么轻轻的一下,苏蜜就像是触电般不知所措,一向大方的她,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秦陌看出她的窘态,直起身捏着她脸蛋上的肉,“好好照顾自己,别搞外遇,我会盯着你的”说完,甩都不甩安烈,转身就走。
飞机上,坐在苏蜜旁边的人是安烈,可苏蜜的心思全在秦陌哪儿,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的老婆自己会照顾,还有最后,什么别搞外遇,真讨厌。
总是模棱两可的态度,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比较迟钝吗,谁会明白他什么意思啊。
哎!!烦,烦死了,还有个李沁雪呢,要不说男人长的好,不如赚的好,长了一张妖孽脸,又不能买大米,就知道到处留情,女人时不时还要留意,后院是不是失火。
其实,有的时候她还挺羡慕李沁雪的,起码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勇于追求自己想要的,哪像自己,明明已经知道喜欢秦陌了,还会胆怯,用庞雁的话说,就是胆小。
“你跟秦陌是夫妻吗?”上了飞机快一个小时了,安烈都在观察苏蜜的动态,这小别胜新婚没错,可是~~因为一个离别吻就能痴迷成她这模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他不仅要怀疑,他们两个是夫妻吗。
人家安烈不过是不走心的一问,可苏蜜却像是做了亏心事被抓包一样紧张。
“你知道了?”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就算这个圈子藏不住秘密,可这消息不是只有她和秦陌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了”安烈凝眉,心里不仅开始怀疑。
不知道吗?吓死她了,她以为消息走漏了呢。
“哦!!!呵呵,没什么”。
她越说没事,安烈越觉得有事,“真没什么吗?还是真有什么”。
“真没什么”。
“或许,你跟秦陌真不是夫妻?”从一开始,秦陌结婚的消息放出去,他就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结婚,而且秦陌跟苏蜜一看就不是一个磁场上的人。
“怎么会,结婚还有假吗,要不要我给你看看结婚证书”笑话,别的不敢说,结婚证是如假包换的。
安烈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苏蜜,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怎奈,苏蜜的眼睛里,除了波澜不惊就是那对大大的黑眼球。
苏蜜见安烈不再为难她,暗暗的吐了口气,如果他再问下去,自己真的要绷不住了。
而安烈不问,不代表不怀疑,他以前只是奇怪,现在是合情合理的怀疑,一旦怀疑了,不去寻找真相,那也不是安烈的性格,他缺的只是时机。
如果那个时机到了,或许会给秦陌照成致命的一击,至少可以让他名誉扫地,毕竟现在是个媒体八卦横行的社会。
意大利是个热情洋溢的国度,这里的人有人权,活的自在,在大街上的某处就能看到一伙人谈着吉他,唱着民谣。
在街头的咖啡店里,也有好多放情高歌的人,如果你以为他是驻唱歌手,那你就错了,在这个国度,只要你有兴致,你可以随便释放你的激情,这个国度的人不会把你当疯子,他们会跟你一起高歌热舞。
刚到意大利的苏蜜和安烈先到下榻的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去参加了一个服装发布,然后到意大利闻名的设计院走了一趟,找到了一些他们需要的素材。
到了晚上,才有闲情领会意大利的风情。
安烈带着苏蜜来到一个露天的酒吧,这个酒吧是天台式的,从上面可以看到意大利的街头夜景,更可以看到热情洋溢的男男女女。
本来决定跟酒绝交的苏蜜,看到此情此景,怎能不喝一杯,喝了一杯就想喝第二杯,最后终究没控制住。
这时,悦耳的歌声又想了起来,天空上绽放着耀眼的烟火,这里的男男女女们都激情高昂的随着歌声,翩翩起舞,跳着随意且豪放不拘小节的舞蹈。
一个年龄偏大,看上去有50多岁的意大利国人,热情的邀请,看的入迷的苏蜜。
苏蜜没来过意大利,所以很容易被他们这里的氛围所感染,当这个热情的老者邀请她的时候,她想都没想,随着老者站起来,胡乱跳着。
苏蜜被邀请走,随即一个成熟的女人邀请了安烈,安烈也跟着跳起来,在这里,你不用像在国内的酒吧一样,担心他们是不是坏人,担心他们是不是有目的。
舞姿虽然乱,但是没有人在意,要的只是个气氛,这里的人有着慢慢的热情。
不管是天上的烟火,还是高昂的歌声,还是周身男女老少的乱舞,都让苏蜜倍感放松,怪不得秦昊说,在他去过那么多的国家,他最喜欢的是意大利的威尼斯。
这里果然是个浪漫的国度,如果以后有机会,她很想跟秦陌一起来这里度假。
想起秦陌,不知道这会儿他正在干嘛。
苏蜜不知道,这会儿秦陌带着唐家落正在飞机上呢。
歌声停止,舞姿停止,那个邀请苏蜜的意大利男人,欣赏的目光看着苏蜜,说着一口苏蜜一句都没听懂的意大利语。
“他说什么”苏蜜茫然的问安烈。
安烈坏中带着得意的一笑,“他说我的女朋友很漂亮”。
“哦!NO,我不是她女朋友,我结婚了”苏蜜用中文解释,可又觉得自己好笨,他们根本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算了,他们又不认识我们,只是高兴而已”随即安烈用意大利语简单的回了句谢谢。
显然,对于苏蜜的解释,安烈很不喜欢,明明知道是事实,可是苏蜜那么急于的解释,很让他受伤,难道她就打算一直跟自己揣着明白。
就想这次的出差,自己是多么高兴跟她一起来,可是她和秦陌在机场上演了一出热吻离别就算了,现在如此刻意疏远。
坐下来后,安烈猛灌了一杯酒,一杯酒下肚,安烈蓦地拽住苏蜜的胳膊,眼神灼热的看着苏蜜,“你就那么讨厌我,就因为我是秦陌的死对头?”酒果然能撞怂人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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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烈大喜,她居然说好,不管她明天起来会不会恨自己,现在她说好,他就当做是她真的答应了,也许太过自欺欺人,但是现在的他很开心,很高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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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看到胜利的喜悦,和秦陌痛苦的嘴脸,他说过,秦陌的一切他都要夺过来,他要秦陌把欠他的通通都还回来。
安烈皱眉,哪个不开眼的这个时候来打扰,他好像没叫客房服务,不管,这种时候哪个男人愿意被打扰。
无视刺耳的门铃声,再次俯下身,门铃依旧叮叮咚咚的想着,似乎在叫嚣。
叹气,安烈披上浴袍,气冲冲的大步走过去开门,明天他就去投诉这个不开眼的服务生。
带着怒气开门,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门外的人不是什么服务生,而是……
秦陌。
本来亲秦陌是想给苏蜜一个惊喜,顺便想看看苏蜜看到自己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
在他迫不及待的坐上飞机,千里迢迢的跑到意大利来找她时,他才真正明白一件事,这也是他第一次真面,面对自己的心。
那就是,他,秦陌,在契约这期间,不知不觉爱上了苏蜜。
对!没错,他确实爱上了那个一无是处,并毫无女人味儿,可却美丽十足、磁场强大的苏蜜,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想刻意气她,刻意惹火她,仿佛看到她气的跳脚,甚至看她喜滋滋的敲诈自己时,他心里也很爽。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看到她跟安烈嬉笑、跟秦昊走的近,心口会有股莫名的火。
其实,这种感觉他不陌生,毕竟他也爱过,只是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罢了。
踏上意大利的航班时,他还跟唐家落口是心非,说他这次来只是为了工作,同时也告诉自己,他只是来监督苏蜜,看她是不是违背契约,跟别的男人借着工作约会,那样他也可以趁此机会敲诈苏蜜那个小气鬼一笔人民币。
直到……他接到苏蜜的电话,听到她委屈的抱怨,当他知道苏蜜有可能受气,或者被安烈那个变态欺负,他多想让飞机机长猛加油门,开快点,能够快点飞到她的身边保护她。
下了飞机火速感到她所在的酒店,迫不及待的想把心里的话告诉她,让她明白自己的心,可上了楼却扑了个空。
没第一时间见到苏蜜,心里很不踏实,查了安烈的房间,这一敲门,MD,事实证明,他没多虑。
秦陌站在门口如修罗一般看着几乎赤~裸的安烈,透过安烈,看到躺在床上扭动难耐,且满面潮红的苏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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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死神降临的秦陌,修地伸手掐着安烈的脖子,大步跨进屋子,一下把安烈当在墙上,目光凶狠的瞪着一副无所谓的安烈。
秦陌使了全身的力气,把安烈挥倒在地,不等安烈起身,秦陌蹲下的身子,一下骑在安烈的身上,一圈接着一圈的落在安烈的脸上,每个拳头都毫无章法,每一拳头都发泄着秦陌所以的不爽和愤怒。
安烈也不是包子,生生的挨了几个拳头,找个空子一翻身,一脚踹在秦陌身上。
“你很生气吧,我说过我要报复你,我要把你的东西都抢过来,这是你欠我的”。安烈一脚踹在秦陌的身上,然后同样如猛虎一样扑向秦陌。
放好行李跟过来的唐家落刚进屋,就看见他BOSS和安烈打在一起,再看了一眼床上的蜜姐,一切心照不宣。
论实力,安烈未必打不过秦陌,可是,现在人家是师徒俩一起上,现在秦陌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的,他现在就是想揍这人,不,这畜生。
甩甩生疼的拳头,秦陌起身把裹着被单的苏蜜扛起来就走。
躺在地上的安烈不服,可是被唐家落控制着,且他也没了力气,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陌把苏蜜带走,什么是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今天知道了。
唐家落跟着秦陌走出安烈的房间,把苏蜜的房卡翻出来打开房门。
“你回去休息吧”秦陌没回头,说完抱着迷糊的苏蜜走进她的房间。
身后的唐家落摇头坏笑,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自言自语,“老大,你承认吧,你离不开蜜姐了”也不知道是谁在飞机上还口是心非,现在紧张成什么样儿了。
这么想着,唐家落决定马上回房给晓雯那三八打个国际长途,‘嘶’挨了安烈几拳头,嘴角抽搐着疼。
秦陌气愤的用脚甩上房门,一把把苏蜜扔到床上,秦陌跪在苏蜜的身边,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握起拳头举在半空,硬是没落下来。
看着苏蜜娇羞的脸,他是又气又恨。
这女人找死是不是,她喝酒闹了多少事儿,她不知道是不是,不长记性是不是,好,今天就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而那个人……秦陌虽然讨厌安烈,但是,他不认为这药是安烈下的。
不管了,苏蜜她认定了,她想跑也跑不掉,这样更好,她就更没理由跑了,而且,他很确定,更有那个自信,苏蜜爱他,比他爱上她还要早,还要坚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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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秦陌见苏蜜睁开眼睛迷茫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往他怀里钻,她这反应不在他预想的范围啊。
头顶的声音传到苏蜜的耳朵里,她如被雷击一般从秦陌的怀里抬起头,震惊的盯着笑的一脸狭隘的秦陌。
苏蜜坐起身,伸出手,使劲儿扭了一下秦陌的脸颊,听到秦陌吃痛的叫喊声,和秦陌那威胁的目光,她才知道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跟刚才的梦太像了,她还以为梦能这么真实呢。
“白痴,原来你做梦都想着我,还想着和我……啊?”秦陌不怀好意的上上下下打量着苏蜜,这笨女人,身上什么都没穿,这一坐起来,春光无限好,他什么都看了个彻底,昨天光线暗,现在这明媚的阳光看起来,刚刚好。
随着秦陌的目光,苏蜜疑惑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不看还好,一看,苏蜜大叫,然后一拳头挥向秦陌,还好秦陌伸手敏捷,轻而易举的就避让开。
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是自己的房间没错啊,她记得她昨天是陪安烈应酬的啊,跟那群意大利人拼酒来着,怎么~~怎么就拼到床上来了,而且对象还是秦陌。
秦陌看着苏蜜满脸通红的回想着,不顾自己那一丝不挂的身体,上前拍了拍苏蜜的脸颊,“别想了,反正事情都这样了”。
“妈的,什么叫这样了,你吃完拍拍屁股走人,就完事了”苏蜜愤怒了,第一次她被人吃干抹净,还扔下300块大钞,是她傻,这次休想她就这么算了。
秦陌委屈的扁扁嘴,“没说要走人啊,我会负责的”灿笑的脸,让苏蜜更气。
耍自己很好玩是不是,还特地从国内追到意大利来耍自己,看自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可以随便欺负是不是。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自己对他的心,他就权当空气给排除在外,甚至明知道却视而不见,苏蜜眼泛着泪花,瞪着秦陌“耍我好玩儿吗,欺负我有意思吗?你不喜欢我,干嘛来干扰我,不喜欢我,干嘛还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招惹我”。
“笨女人,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明白?”这女人平时的机灵劲儿都哪去了,到关键时候脑子就短路,真是白痴。
苏蜜一听更不干了,他说什么了?什么都没说,“我明白个屁,我只知道你这会儿应该跟李沁雪在一起亲亲我我,而不是跑到我的床上来,欺负我”真拿她当拿破仑了,她还没聪明到那份儿上呢。
“你这女人说说话的,关李沁雪什么事儿”就怕别人接他短,而眼前这白痴的女人,偏偏你讨厌什么,他做什么。
“怎么?说你的老情人,心疼了”哼!管你心疼不心疼,现在苏大小姐我,心情还不好呢,她这次真的跟酒绝交了,下次她再喝酒,她就不姓苏,然后满脸长痘痘。
“好了,你到底要怎么样”负责都不行,秦陌也没办法了,谁让他现在是先投降了呢。
呵!!苏蜜乐了,“怎么样?你自己在协议上写的,不许有肢体接触,现在都是肌肤之亲,而且,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更该罚”最好罚死你,重重的罚。
秦陌摇头无语,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会跟上~床的男人谈价钱,全国,不,全世界,也就苏蜜能干的出来。
“你想罚多少”怎么罚不用问,因为一定是罚钱,这点秦陌比苏蜜自己都清楚了解。
苏蜜歪着脑袋,掰着手指,很仔细的在想,按照契约上写的,肢体接触还罚款10万呢,而且当初自己傻乎乎的扔下300元大钞,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值。
何况现在是肌肤之亲,他强占了自己了,当下苏蜜伸出3个手指头。
“30万?”秦陌抓着举起的手,不怀好意的问。
“多吗?不多了,不能讨价还价”难道是自己狮子大张口,吓倒他了?
“准了,就30万”他还以为她想的这么认真能想出多大一笔天价呢。
准了?
这么快就准了?
“谁说是30万?是300万,身体损失和精神损失,30万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丫的,这么快就答应了,要是再不多要点,多对不起他这个大财主啊。
“都给你的,我的资产通通都给你”秦陌再一次发扬了男人的最高品质。
不过……
秦陌目光灼热的看着苏蜜,“300万那么多,我就吃了你一次,多不划算,再来一次才行”妈的,不是他无赖,实在是清晨的身体自然反应,和她的诱人,他实在没法抵挡。
等苏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秦陌压在了身下,她越的抵抗,秦陌浑身越是发烫。
“亲爱的,怎么这么不乖,昨天你可是很听话,很热情呢”秦陌挑逗着她的敏感处,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滚开”苏蜜的力气再大,也大不过秦陌这只发春的狮子。
苏蜜放弃抵抗,眼神中满是伤感,“秦陌,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第一次是我喝醉,我自己酒后失贞德,我不怪你,我自己认了。昨天也是我喝醉了不知道,你说我主动,那我就主动好了,我也不怪你。可是现在我清醒着,我不愿意,我爱你没错,可是我不会因为爱你,就跟你上~床,如果你想利用这里来要挟我,那我真的鄙视你”。
秦陌听到苏蜜这番话,微微震惊,抬起头,无比怜惜的看着苏蜜,温柔的抚着她丝丝柔顺的发丝。
“我知道,我秦陌是混蛋,我刻意忽略你的感受,甚至逃避你对我的感情,是我不对。可是现在你相信我,我不是在消遣你,我是真的”说道最后,秦陌有些激动,甚至低吼。
“什么?”前面的话,苏蜜都没仔细听,但是最后那一句,苏蜜有些不敢相信,看着他满眼的柔情,她没信心了。
“我说我”对,爱上了。
“真的”苏蜜傻笑,满眼精光的看着秦陌,她是听错了吗,她是出现幻觉了吗。
“真的,我,比你爱我还要多”。
苏蜜什么也不说出来了,只是傻笑,脑袋里反反复复的回响着秦陌的那句话,‘我,比你爱我还要多’。
谁说世界上的爱情是廉价的,爱情的珍贵的,情比金坚,金石所致、金石为开。
她以为在这一年里,她都要默默的喜欢他,然后一年后再决然的离婚,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此后形同陌路。
她甚至醒过,秦陌跟她结婚是为了报复李沁雪,或者是为了探测李沁雪对他的心,所以才牺牲了自己。
现在看来,事实并不重要了吧。
没想到,她居然等到秦陌说爱她了。
各种思绪在脑中萦绕,知道身下一股热流传遍她的全身,她才知道,秦陌那个该死的家伙,在没经过自己的同意的情况下,已经进入了自己。
该死的是,对于秦陌的猛攻,她感觉到羞涩的同时,居然该死的舒服。
原来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可恨她前两次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看人家秦陌还是一派气定神悬,如果不是因为昨晚她被人下药,怕她吃不消伤身子,他真想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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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如狼似虎的表情,苏蜜投降了,“滚去冲冷水澡,我好累”这男人哪来那么多的精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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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就委屈委屈,回去你可要好好犒劳我哦”秦陌好似无比委屈似的,幽怨的看着苏蜜。
苏蜜一阵恶寒,这个男人平时冷漠如冰霜,今天居然跟她撒娇,如果不是知道他骨子里是冰冷的,她一定一脚踹他下床。
“可是……你这脸怎么弄的”苏蜜的手摸上秦陌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要不是她知道秦陌原本长的有多妖孽,多爱惜自己的脸,她还以为他毁容了呢。
“磕的”秦陌没好气的低吼,“说点别的”提起安烈那个混蛋他就生气。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苏蜜轻轻的问。
“傻瓜,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你说什么关系”秦陌弹了一下苏蜜的头。
冷漠冰冷的秦陌,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只有对自己爱的人,才会展现柔情。
苏蜜摇摇头,“不,我们还有契约在,那契约是生效的”她可没忘,当初这个男人就怕自己不认账,而自己也怕他犯规不给钱,那契约上可是签了名,按了手印的。
秦陌嗤笑,“那还不简单,回去撕了不就行了”。
“好,回去你找出来,撕掉”。
“是你找出来撕掉,又不在我这里”秦陌。
“什么?没在你那里,难不成在我这里?我怎么记得在你那里”。
秦陌冷哼,“当初不知道是谁,怕我怕犯规不给钱,不认账,硬要把契约放在你那里保管,说是牵制我的证据”。
苏蜜自知理亏,不再争辩,别的也许是假,但是秦陌刚才说的绝对是真的,怕他不认账而把契约收起来,这事儿,像她干的事儿。
“别弄丢了,回去马上找出来,不然事情就大了”秦陌再一次提醒苏蜜。
苏蜜不以为意,“有什么的,要是找不到,契约上一年的期限一过,那张契约也是自动作废”。
“如果自动作废就没事了,万一落在别人的手上,那就不一定是怎么回事了”想用那张纸来牵制他的人,大有人在,安烈就是最好的人选。
这女人迷迷糊糊,谁知道她会藏到哪里去。
“知道了,知道了”想想也是,秦陌在时尚界也是标杆的象征,正面的形象就是他‘陌’设计室的形象。
“那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这点对于苏蜜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她不能白白的让秦陌占了便宜不自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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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偷偷喜欢秦陌的日子,谁知道其中的滋味。
“不知道”秦陌把苏蜜的头,放在自己的胳膊上,让她倚着自己的手臂,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摸她的头发了。
他以前最讨厌女人不男不女的短发,现在他竟然爱不释手。
苏蜜抬头揶揄的看了一眼秦陌,然后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窝在秦陌坚实的胸膛上“还不好意思了”。
“真的不知道,也许是在初次见面,也许是在时装周上,也许是看你张牙舞爪的时候,也许是看你偶尔的小鸟依人,也或许是昨天在踏上飞机的时候”具体什么时间他也忘了,只是不知不觉间,这个女人已经住进心里了。
他渐渐的发现,李沁雪在他脑子里出现的几率越来越少了,因为都被苏蜜代替了。
“你为什么会来意大利”他不说,苏蜜还没想到,他怎么就突然来意大利了,而且怎么就跑自己床上来了。
秦陌避开苏蜜精锐的眼睛,嘴角抽动的说“出差”。
“真的?”。
“真的,起不起来,不起来就再来一次”秦陌不想被苏蜜看穿,因为那种感觉很不神秘,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
难不成告诉她,在她踏上飞机的那一刻,他突然想紧握她的手,不想分开?
他在她的面前够没面子了,多少留点尊严,要不以后还真治不了她了。
“哼!原来你早就喜欢上我了,还跟我装,我又不是不负责任的人,真是可爱”苏蜜像大爷一样拍着秦陌的脸颊,就好像秦陌是被他包养的一样。
秦陌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一派悠闲的苏蜜,突然猛的转身,把她压在身下,吓的苏蜜马上认错逃到浴室,笑话,再来一次,她就不用下地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苏蜜,秦陌扬起嘴角的笑容,恶人还需恶法治,一点错都没有。
穿戴整齐,秦陌带着苏蜜来到餐厅吃饭,难得没看到安烈来烦她,所以心情大好。
安烈还敢出来?他脸伤的比秦陌还惨呢,秦陌脸上虽说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也肿了,可还能看出人模样。安烈可就惨了,比秦陌伤的还要严重。
起码也是两个打一个。
意外的是在餐厅看到了唐家落,她昨晚喝的烂醉,可不知道唐家落也来了。
“家落,你也来啦”热情的打招呼,换来秦陌的白眼。
苏蜜不理他,这个男人,自从表白以后,心胸越来越狭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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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家落,你这脸也是磕的?”苏蜜看了一眼秦陌,又看了一眼唐家落,这两人脸上都有伤,唐家落比秦陌伤少写。
她了解唐家落和秦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打架了呢。
而且,秦陌也不至于那么包子,打不过唐家落吧。
“呃,呵呵……”唐家落聪明的看了一眼秦陌,见秦陌没说话,会意,想必BOSS没告诉蜜姐,“磕的,昨晚太黑,没看清路”。
“真不小心”苏蜜嘀咕了一句,然后不在意的开始翻餐盘,好饿啊。
秦陌赞许的看了一眼唐家落,这小子果然聪明,唐家落也回了一个秦陌了然的眼神。
“喂”苏蜜警告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在她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的,当她是死的啊。
以唐家落对秦陌的仰慕,和秦陌对唐家落的照顾,她真怀疑秦陌是不是拿她当挡箭牌,其实他们两个才是……
呵呵!!苏蜜浮想翩翩的同时,傻笑出声,谁是攻谁是受啊,不用说,秦陌一定是攻。
“瞎想什么呢”看着苏蜜傻笑,秦陌一个爆栗弹在苏蜜的头上。
苏蜜报欠的看了一眼唐家落,对这小子太不公平了,呵呵。
“唐家落”。
唐家落看着蜜姐这变态的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儿,平时她这么不怀好意的笑,就是有事刁难他,他聪明的拿起餐牌要点餐,被苏蜜拦下。
“晓雯怎么没来?”苏蜜别有所意的看着唐家落。
唐家落求助的看着秦陌,秦陌抢过餐牌,“该吃饭不吃饭,瞎闹什么,晓雯来不来我说了算,你问他做什么”。
“你又知道什么”苏蜜才懒得理他呢,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混的人,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他才是白痴呢。
秦陌不淡定了,“我的助理,我的秘书我不知道,晓雯看上你很久了”秦陌不服气的把他知道的,毫不保留的感受给唐家落听,说完,还邀功似的冲着苏蜜显摆。
“什~~什么”唐家落一挺身,震惊的大叫,如果他现在口里有水,一定都喷苏蜜和秦陌两个人的脸上,“你们说晓雯喜欢~~我?”唐家落指着自己,完全不敢相信。
“那么震惊干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就跟她说明白,别伤了她”秦陌看似无所谓的一句话,里面含着很多教导,他之所以不管他们两个的事,那是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助理,一个是秘书,‘陌’设计算上他自己,总共才三个人,他也不想让他们变的尴尬,没办法工作。
而且以前他自己感情还乱着呢,他拿什么去教别人。
看看苏蜜,恩,现在算小有成就了,不过这女人总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难以驾驭,就像一匹烈马。
苏蜜在一旁翻白眼,刚想夸秦陌是个明白人,没想到就傻到这份儿上,还真以为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什么都知道呢。
感情他就知道一半,还在这卖弄什么。
“唐家落,你是男人,你难不成还想像某人一样”说着看了一眼秦陌,“等着人家女生来像你表白”。
唐家落无语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感情什么事儿也都没瞒过蜜姐,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他可没想到晓雯喜欢自己,一直以来那丫头跟自己对着干,一天不惹他生气就不甘心似的,谁看的出她喜欢自己。
秦陌知道她说的是自己,自知理亏,凉凉的摸摸鼻子,然后看着唐家落,“你也喜欢晓雯?怎么不早说,我又没说过不许搞办公室恋爱”。
三个人的气氛正和谐着,一道不悦耳的声音打乱了这个愉悦又和谐的……下午。
太阳当空照,这个时间,已经不是清晨了。
“哟,都起的这么早”安烈顶着一张猪头脸出现在三个人的餐桌前。
秦陌本来听到他的声音很生气,可是当他抬头的那一刹那,心情大好,大好啊。
以为自己伤的够重了,现在看到安烈的猪头脸,他心情能不好吗,啊?能不好吗!!!
“你这……你也是磕的?”苏蜜站起身,来到安烈的身边,围着安烈绕了几圈,要不是这声音和这身影她认识,她真怀疑这是谁在假冒安烈。
那个帅气又邪恶,完美到爆的安烈哪里去了,麻烦谁能告诉她一下。
眼神不断在安烈、秦陌、唐家落身上打转,一个说是磕的她信了,两个说是磕的她当是巧合,三个说是磕的,她再信就是白痴。
脸再怎么变,那邪恶的眼神没变,安烈眼角一抽,不看苏蜜,只看着秦陌和唐家落,无比邪恶却无比淡定的说,“磕的”。
“我可不想跟你一起用餐”秦陌冰冷且无情的回了安烈一个冷眼,比起安烈的邪恶,秦陌的冰冷更让人发寒。
只是这种寒气能吓的到别人,吓不到安烈,“我也不想对着你用餐,倒胃口”说完冲着窗边的位子走过去。
临走前回头看着苏蜜说,“晚上的飞机飞米兰,我们是来出差的”。
“哈!你还记得你是来出差的”秦陌讽刺安烈。
“秦陌,你别得意太早,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秦陌冷哼,“得意到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威尼斯你是白来了,我不会放过那个人的”哼!敢对他的人下药,还想在这个圈子立足的人,还没出生呢。
安烈犹豫了一下,没说话,直接走开了,其实他也没想到那个人会对苏蜜动了歪心思,本打算这次合作后再处理他,没想到秦陌敢过来了。
既然他要出手,自己也没必要拦着,大不了就损失个合作者而已,这点儿小利,他还输得起,只是……跟秦陌一比,在对待苏蜜这点上,自己好像真的欠了点火候。
利益和,他会选择,但是……和仇恨,他会选择仇恨。
何况是20几年的仇恨,何况是从小累积起来的仇恨,谁也挡不了。
至少在这关键时刻,自己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而秦陌……
哼哼!!!不管怎么样,谁也阻拦不了他的大计划。
他就不信秦陌没有弱点。
就是秉持着这个信念,他一开始才接近苏蜜的,只是不得不说,这个不起眼的女人,潜在的魅力也是无限,完全超乎了他的计划范围。
至少对她动情,就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安烈自行走开,秦陌重新坐下后,苏蜜盯着秦陌,一眼不眨的盯着秦陌。
“吃饭”秦陌闷声闷气的说道。
苏蜜不动,“你们有事情瞒着我”真当她是傻子吗,三个人的脸都什么德行了,还磕的,她怎么没磕成这德行。
她爷爷总是说她,插上毛,比猴子都精,她不能对不起她爷爷的美誉不是。
“不说?”苏蜜掉头看着低头吃东西的唐家落,“家落,你说”。
唐家落看了一眼他家BOSS,“蜜姐,你就别为难我了”。
“好,回头我把晓雯介绍给我美貌无双的表弟,别后悔”苏蜜冷哼,还治不了你们了。
“幼稚,吃饭吧”秦陌拍了一下苏蜜的头。
嘴上这么说,可是,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讲给苏蜜听,至少他避重就轻,只说了她被下了药,然后刚好自己赶过来,却没说安烈的那一段。
毕竟……苏蜜有苏蜜的骄傲,虽然没发生打错,但毕竟也是赤~身相待,想必她也不愿意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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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苏蜜一拍桌子,大喊一声,气的差点儿拿刀冲出去剁了那家伙。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那个男人猛灌我酒呢,妈的”亏的她在饭桌上的时候,还觉得那个男人很帅呢,现在想想,帅个屁,连臭虫都不如的混蛋。
居然使出那么卑鄙的手段。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秦陌把苏蜜拉到椅子上,重新坐好。
苏蜜顺了顺气,“你打算怎么做?”有个男人依靠,真好,有事情他会给你扛着,你受了气,他会给你出气,真好,真好。
“哼!动了我的人,还想在时尚圈出风头,门都没有,以后他的辉煌业绩就是过去了”说道这,秦陌自得的乐了,“真不巧,刚好我在威尼斯有一个要好的政客,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行”就不信弄不死他。
“哈哈哈,这才对吗,欺负我老娘,还想逍遥快活,哪来那么多的好事,辛苦你了”苏蜜这下高兴了,她就说不能放过那个恶心的家伙吗。
“这就完了?”说着,秦陌把脸凑过去。
这一简单的感谢吻,落在窗边安烈的眼里,甚是扎眼。
如果秦陌昨天没赶来,今天会是什么样子,得到这个吻的是自己?还是……或许苏蜜会恨自己?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假如。
苏蜜和秦陌JQ完了,唐家落慢悠悠的抬起头,幽怨的看着苏蜜,“蜜姐,你真会把晓雯介绍给你表弟?”。
这一问换来苏蜜的哈哈大笑,刚刚的坏心情,全被唐家落这一句话给冲淡了。
苏蜜怜爱的拍了拍唐家落的脸,“晓雯喜欢你什么呢?这副幽怨的表情,多像小受”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秦陌,她又开始YY了。
“小受?我是纯男人,纯男人”唐家落不干了,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质疑呢,而且还是这么肯定的质疑,就算是老板娘也不行。
“恩,他是男人”秦陌很淡定的边吃早餐,边淡定的插话。
苏蜜瞪起圆目,嘴巴成O型,别有深意的看着秦陌和唐家落,“哦~~~像你知道似的”。
气的秦陌和唐家落牙直痒痒。
要不是秦陌现在一颗心在苏蜜这里,估计苏大美早就被一脚揣进太平洋游泳去了。
晚上苏蜜和安烈登上飞往米兰的飞机,而秦陌则留在威尼斯收拾那个人渣。
“我们回家再见了,你可别太想我”苏蜜自从跟秦陌确定了关系后,说话是更加的肆无忌惮了,有时候一句话让秦陌回不了口,那也是常有的事儿。
看在一边的唐家落也早就习惯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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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用在家里就能见到”秦陌邪笑。
“哦?你也去米兰?”苏蜜虽是疑问,但是满眼的笑意已经说明一切。
“奥菲亚那场秀,我本来就准备带唐家落去看,顺便带他见识见识,然后认识些前辈,对他有好处”秦陌说的云淡风轻,可是看到苏蜜低下头,男人的尊严偷偷的骄傲了一把。
唐家落在一边默默摇头,他怎么不知道BOSS早有打算,要带他去看奥菲亚的秀,来意大利的时候,可是没有任何行程安排的。
他就是没理由的被BOSS抓到意大利来的,本来就是为了蜜姐来的,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哦”苏蜜失落的低下头,原来不是特意来看自己的啊,白高兴一场。
紧接着,秦陌一只手捏起苏蜜的下巴,苏蜜被捏起下巴的一瞬间,还以为秦陌要吻她,像上次在国内机场那样吻她,于是,默默的闭上眼睛。
谁知道……
秦陌笑看着苏蜜闭上的眼睛,嘴里阴测测的威胁着“苏蜜,如果你让我知道,你再喝酒,你就完了”
苏蜜睁开眼睛,看到秦陌邪恶且含笑的眼睛,觉得丢脸死了。
“知道了”。
刚要再次低下头,谁知道秦陌一用力,一个轻柔的吻落下,轻轻吸允着她的芳泽。
秦陌深知,以苏蜜的性格,只要她不喝酒,安烈就讨不到任何好处去,就像昨晚,如果她不是喝醉了,别说是脱了衣服,就是碰她下手,估计安烈那只手也该费了。
这么看来,苏蜜对他,真是手下留情,仁慈了。
米兰,这个奢华的帝国,本来这趟意大利之行,苏蜜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现在因为有了秦陌,她开始喜欢这里。
虽然这里的时尚她并不懂。
奥菲亚的时装秀,她不懂,这跟她的企划案有什么关系,以至于安烈要带她专程来看这个秀,所以,她自动自发的理解成,因为要去威尼斯出差,所以,安烈是迫不得已,才顺便带自己来看秀的。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带她来,因为她对时尚没有概念。
就像今天的衣服,还是安烈特别为她准备的,不然,这里没有秦昊为她准备的衣服,她真的不知道该穿什么。
否则出了洋相,也只会给秦陌出洋相丢人,到时候业界会说,那个土包子是秦陌的老婆。
以前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她不在乎,现在不同了,她在乎,比秦陌还在乎。
只是……今天的这一身她穿的很不舒服,不适合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太过拘谨。
不过这人声鼎沸的地方,苏蜜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Rose,那个秦陌都敬佩的前辈,那个大牌但她也很喜欢的Rose。
Rose还是一副中性中偏着女性的装扮,只是这次的面妆很正常,能看清他的脸,原来Rose很有男人味儿的吗。
“小清新,你这穿的是什么啊”Rose抱了一下苏蜜,然后开始嫌弃她这身打扮。
小清新?恩,她喜欢这个名字,多褒义的名字啊,回去跟秦陌显摆显摆,省的他总说自己美女人味。
看人家Rose不是觉得她是小清新吗。
不过……她这一身衣服被Rose嘲笑了。
“哎!!我也不想啊,赞助商硬要我穿的衣服”她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安烈,虚荣心让她对Rose说了个小小的谎话,不过,用赞助商来比喻安烈,给他面子了。
“秦陌也让你这么穿,真是的”对于Rose来说,他眼睛里容不下一点点瑕疵。
“秦陌,你过来,你看看你老婆穿的是什么”Rose朝着苏蜜的身后低喊了一声。
什么?秦陌来了?是不是幻觉了。
来没等苏蜜回头确认,肩膀上的胳膊,和熟悉的气味,就让她知道,真的是秦陌。
秦陌对着Rose无辜的耸耸肩,“没办法,我一刻不在她身边,她就出乱子”然后低头看着她这身打扮,一看就能看出来她穿的是安烈的设计。
其实安烈的设计也很尖端,所以太过尖端的时尚就是浮夸,太过浮夸的东西不适合苏蜜。
客观的角度上看,不是安烈的设计不好,而是苏蜜适合随性的服装,她的本身不需要她去衬托衣服,而是需要衣服衬托她。
“别在面前秀恩爱了,咦,你们两个怎么不是一起来的”Rose有些意外。
苏蜜叹气,“我是跟安烈来出差的,至于某人,我就不知道了”别人对Rose又敬又怕,不知道为什么,苏蜜就是敢对Rose风言风语。
难得的是一向挑剔的Rose也不介意苏蜜的不正经。
秦陌摸了摸鼻子,“我也是来出差的,巧合,巧合而已”。
“谁知道是不是巧合”确实很巧,这句话是苏蜜和Rose一起说的,说完逗的Rose和苏蜜一阵大笑。
比起别处的阿谀奉承,这里和谐多了。
“一会儿发布会结束后,我们喝一杯吧”Rose提议。
苏蜜刚想说好,可是突然想起某男的警告,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好,晚上再聚”秦陌看了一眼难得乖巧的苏蜜,也是难得一笑,“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儿上,今天让你喝一次酒,就这一次”。
“知道了”苏蜜喜滋滋的答应,跟Rose喝酒她不怕,因为跟自己对脾气的人一起喝酒,是不会喝醉的,喝酒也是看人的。
有的人你跟他喝一杯就醉,有的人你跟他一个瓶都没事儿。
“对了,Rose,拜托,今晚千万别让我上台了”苏蜜每次想起上一次,把她推到风口浪尖的时装周,就像噩梦一样。尤其最后李沁雪还搞出那么一出,让她倒胃口。
Rose没绷住,扑哧一笑,“还来,难道上一次还没吓到吗”,他索性笑开了,“那一次,可比我自己第一次出秀还紧张呢”。
“那次你进步紧张”苏蜜反问秦陌,反正她是紧张死了,就差没尿裤子了。
秦陌骄傲的一甩头发,“我不紧张,我知道你能行的”。
“哎哟,不知道是谁,在后场一个劲儿的问我,到底行不行”Rose适时的泼他冷水,逗的苏蜜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三个人又说有笑的时候,听到一声不情不愿的声音,“BOSS”。
苏蜜一听,是唐家落那个小受啊,自从上次开他玩笑后,苏蜜就开始毫不留情的挖苦他,每次唐家落不干,她就说‘等以后我问晓雯,她说你不是受,我才信’。
回头刚想闹唐家落,谁知道,一回头,苏蜜的笑容全消失了。
NND,世界果然是圆的,竟然这么小。
李沁雪。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看见她,真是无孔不入。
不过……这要是以前,她兴许还会觉得是她抢了李沁雪的人,现在……
哼哼!!!她是秦陌堂堂正正承认的老婆,她怕谁,她怕谁。
要是再敢跟她挑衅,看她不捏死她。
“这么高兴说什么呢”李沁雪跟在唐家落的身后,走进时,很亲昵的看了一眼秦陌,然后像没看到苏蜜一样,直接把她忽视。
这对苏蜜来说并没什么,本来吗,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看唐家落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李沁雪强迫他来找秦陌的。
“老板娘,你饿吗”唐家落怕苏蜜当场发作,讨好的道,而且,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他和晓雯一直叫她蜜姐,这还是第一次叫她老板娘。
这句话‘老板娘’对苏蜜很受用,至少在当着李沁雪的面很受用。
“不饿,先留着肚子,晚上跟Rose和陌去喝酒、吃大餐,带你一个”看在他叫自己老板娘的份儿上,带他一个,谁让她现在心情好呢。
“你们晚上要去喝酒?”同在一个圈子的李沁雪怎么会不知道,Rose个性难定,不是谁他都能看上眼的。
秦陌淡淡的点了一下头,自从他认清自己的心是在苏蜜这里后,他就不觊觎李沁雪那段感情了。
反正早在三年前,已经是过去了,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比起秦陌的淡定,Rose可不饶人,“对不起,晚上没定你的位子,下次吧”说是下次,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而且就算有下次,也没她的份儿。
看到Rose这么决绝,不给李沁雪好脸色的态度,苏蜜可一点儿都不同情她,谁说女人一定要软弱,那种软弱是自己给予的,自己强大不起来,不值得同情。
兴许Rose也是看重苏蜜这股刚柔并进的劲儿,才特别喜欢她。
兴许秦陌也是被苏蜜这股刚柔并进的劲儿吸引,才特别爱她。
“苏小姐这身衣服~~~~很特别”李沁雪不死心,也不愿意这么快就放弃,她至始至终都肯定,秦陌还是爱她的。
她也不信,以前的海誓山盟,他会忘的那么彻底。
苏小姐?苏蜜心里冷笑,她可没忘,在她和秦陌结婚那天,李沁雪在新娘化妆室里,还泪声欲下的说希望和自己做朋友。
这苏小姐的称呼是对朋友的称呼?
苏蜜在心里再一次把秦陌和秦昊骂的个通透,这种女人,居然让他们两兄弟纠结了那么多年,真是痴傻。
特别?苏蜜挑眉,她可不认为这个词是个褒义词,Rose和秦陌都看得出这衣服不适合自己,李沁雪也是学设计的,并且也在这个圈子混,她会看不出?
不会她有张良计,苏蜜有过墙梯,一句话就想让苏蜜下不来台,那她也太不了解苏蜜的为人了,怕也只是自取其辱。
“是吗?谢谢”苏蜜双眼含笑“要不特别,秦陌怎么会那么爱我”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笑的纯真呢。
“是哦,秦陌以前也说过我很特别”特别不能代表长久。
苏蜜回头狠瞪了一眼无辜的秦陌,害的秦陌在心里抱怨,他又没说过苏蜜特别,是苏蜜自己硬要说的,现在把错全都怪到他头上了。
“哎,那我真要小心了,只怕以后我也会成为过去式,不过,还是要谢谢李小姐的提醒,我十分感谢”苏蜜说的那叫个虔诚,说完还礼貌的微微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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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我真要小心了,只怕以后我也会成为过去式,不过,还是要谢谢李小姐的提醒,我十分感谢”苏蜜说的那叫个虔诚,说完还礼貌的微微点了下头。
“扑哧……”Rose本来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听到苏蜜这么声东击西的说法,毫不避讳的朝着苏蜜竖起大拇指。
李沁雪气的眼角直抽抽,“你!!!”指着苏蜜,你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什么我,我怎么了?我谢谢你呢,你不应该礼貌的说一声不用谢吗”苏蜜受伤又无辜的看着脸色气的发白的李沁雪。
李沁雪的眼眸开始变的狰狞,温柔的外表下住着的那个魔鬼,慢慢的露初本来的面貌。
没错,苏蜜就是想让她丑陋的心表现出来,想让秦陌看个清楚,让他看看他纠结了那么久,爱了那么久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苏蜜不愿意揭别人的短,可是这种伪善人,是苏蜜最不能容忍的。
如果她是心直口快,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女人,苏蜜绝对会对她尊敬的竖起大拇指。
可是……还没等李沁雪的原形毕露,一旁的秦陌就看不下去了。
“好了,沁雪,这衣服也不是她想穿的,何况,你们两个为了一件不重要的衣服,挣个什么劲儿。
李沁雪抬头意外的看着秦陌,秦陌嘴上说的好像不偏不向,可是稍微用心就能听出来,他是在帮着苏蜜说话。
难道她真的爱苏蜜不成,如果他爱上一个比她强的女人,她认了,如果是苏蜜这个跟自己比,差上一大截的人,她绝对不甘心。
她跟苏蜜说过几次话,也过过几次招,只是……没有一次占了上风,以前秦陌和秦昊虽然不明显,但是她也看得出,他们暗地里护着她,可是现在……
秦陌的心难道真的不在自己身上了?
好不甘心。
李沁雪灰溜溜的走后,苏蜜瞪了一眼秦陌,不理他,虽然她听的出来,秦陌是在帮自己说话,可是她就是不高兴他搅合进来。
秦陌知道苏蜜是生气了,“她心脏不好,别气她了”。
“哼!我就气她”谁让她看不惯她的嘴脸。
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淑女谁不会装,她奶奶活着的时候,还说她的孙女是最美最温柔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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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安烈整个晚上,不是被这个人抓着聊天,就是被那个人抓着探讨的,倒是苏蜜落的个清闲。
再看秦陌一脸自得的样子,跟前几天怕安烈骚扰自己时的紧张模样,完全不一样,苏蜜摇头‘切’了一声,真是小气吧啦的男人。
狡猾。
而本来是陪着安烈出差的苏蜜,现在居然陪着秦陌和唐家落到处走,秦陌把唐家落引荐给个个业内的人,简单的客套几句,那些跟秦陌认识活要好的人,都纷纷暧昧的看着秦陌。
“你老婆?”。
秦陌微微点头,“恩”大方的承认。
这要是以前,秦陌不会开口吧。
到了别处也是同样的情况。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我老婆”秦陌这个更加自豪。
不知道安烈这次是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明明是想假公济私带着苏蜜出来,没想到却给秦陌做了嫁衣。
秦陌大大方方的像众人介绍苏蜜,苏蜜也是第一次这么得体,这么小鸟依人的跟在秦陌的旁边。
一男一女犹如一对璧人,羡煞旁人。
更是气死了安烈和李沁雪。
安烈这边正跟别人寒暄着,一个同行捅了安烈一下,给他递了个眼神,眼神飘向秦陌和苏蜜那里。
回头,安烈看到的正是笑意正浓的两个人,在他的印象里,秦陌很少笑。
“唉,安烈,你的死对头看来心情不错,他那老婆也不错,不知道秦陌那小子空有其表,看他能嚣张多久”秦陌在这个圈子出了名的大牌、毒舌,所以人缘好不到哪里去,看不惯他的人也大有人在。
安烈回头,看着在他耳边嚼舌根的男人,不言不语,但是眼神中散发着来自地狱的阴气,眼神中并发着狠烈。
秦陌是他的死对头,他的仇人,但是不代表,别人也有那个资格嘲笑他。
那个嚼舌根子的人以为安烈转性子了,平时两个人不是死对头吗,他这是在讨好他呢,只有从安烈那指尖发白的手指,紧紧攥着高脚杯的狠劲儿上,才能看出他心里的怒意。
“是~~秦陌吗”秦陌和苏蜜正周旋于众多同行中的时候,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秦陌的身后传来。
犹豫声音陌生,所以秦陌回头的刹那眉头是紧皱的,对于陌生人,或者不讨他喜欢的人,秦陌从来没给过笑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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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回头看着跟他说话的男人,身高只比自己矮了那么一点点,皮肤偏黑,但是很健康,看这男人整个的穿桌打扮,都不俗,想也是,在这种场合出现的人,想必也非一般人。
“是秦陌吗”男人见秦陌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您认识我”虽然脸上没有笑容,但是不代表秦陌不懂得基本的礼貌。
男人见秦陌变相的承认,原本担心的神色,慢慢纾解开来,“我在你母亲那里见过你的照片,果然跟他说的一样,才貌双全”。
男人颇为赞许的看着秦陌,默默的点头。
本来没什么情绪的秦陌,听到跟她的母亲angel有关,那舒展开来的眉头,再一次皱紧。
“找我有事?”在他思绪里,他从来不认为他的母亲会在外面吹捧她认为是拖油瓶的儿子,即使有,听在他的耳朵里也是一种讽刺。
“想问问你的母亲好不好”男人很绅士的不计较秦陌突然的冷漠态度。
“您是谁”问她母亲好不好?哼!又一段风流史。
“我是这场秀的主办人”。
苏蜜在一旁听着,这才知道,原来是这里的主人,这么看来她的婆婆还真不是一般人,这种大人物都认识,而且还特别来问候她,只可惜……她的儿子太不上道。
当儿子的不上道,做儿媳妇的不能给脸不要脸不是,所以还没等秦陌说话,苏蜜就抢在秦陌说话前回话,“我婆婆很好,最近不知道去哪里旅行了”。
“好?怎么可能好呢,不对啊…………”男人听到苏蜜的话,本来应该很高兴或者安心才对,没想到居然是一副更不放心或者更加震惊的表情。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苏蜜不理解的问道。
“有什么好问的,我母亲的行踪从来不像我这个儿子汇报”所以她去了哪里,问谁也问不到他这个大儿子身上,就连秦昊都不知道呢。
秦陌拉着苏蜜想走,对于这个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的男人,秦陌很是反感。
其实,只是秦陌不想承认,他嘴上讨厌她的母亲,谁又能说那不是另一种爱的方式。
谁没试过跟最近的父母恶语相向,实际上,内心住着一个想要撒娇的灵魂。
只是从秦陌小的时候,angel就没给他那么多撒娇的机会而已,故此他的性格越来越孤僻、怪异。
“秦陌~~”被拉着的苏蜜,无奈的看着苏蜜,意思是想让这位大叔说说清楚,她看的出来,这个大叔还有话说。
秦陌微有怒意的等着苏蜜,“跟我妈那不知道第几任的男人,有什么好说的”。
“秦陌,你不要太过分哦,那是你妈妈”苏蜜用不大的声音低吼,然后转头微笑着,又有礼貌的看着那个男人,“叔叔,我们可以去别处谈吗”这里人太多,她也不敢说她能控制住秦陌的情绪,不让他因为angel发飙。
秦陌要是真生气,他还管是什么场合吗?
男人很欣喜的笑看着苏蜜,然后点头,跟着苏蜜和秦陌的方向,走到无人的空场。
当然了,被苏蜜强拉硬拽过来的秦陌,超级不爽,一切的对话都由苏蜜来说了。
“您认识我婆婆”苏蜜偷瞄了一眼秦陌,小心翼翼的问道。
男人露初绅士般的笑容,“我差点成为你们的继父”他也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或者丢人,看他的表情,仿佛在回忆某段开始的往事。
苏蜜倒抽一口冷气,秦陌那禁皱的眉头现在都能挤出水来了,眼睛如刀一般,刷的看向淡定自若的男人。
怕他当场发火,气氛一发不可收拾,苏蜜轻轻拽了一下秦陌,“我能不能问问事情的经过”看他的表情和目光不难看出,他现在只是会想起angel,仍然很幸福,他对angel应该有爱,而且看着甜蜜的表情,爱中更是带着浓重的宠爱,可是怎么就分手了呢。
男人尴尬的看了一眼,脸色臭的像踩到大便一样的秦陌,再看看满眼关切的苏蜜,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秦陌拧眉,情绪很暴怒的对苏蜜大吼,“还有什么好知道的,我那个妈换男友是常事,在结婚前一天逃婚,也不奇怪”他没记错的话,他和苏蜜结婚前,接到他老妈在美国打来的电话,说她要结婚了,后来回国后,她的婚事她也不提,也就不了了知了。
“秦陌,你不能这么说你的母亲,她听到该多伤心啊,她是值得尊重的母亲”男人不怒而威,说话的语气很有信服力。
只是,秦陌不买账,“你别替她说好话,我的母亲什么样子,我会不知道”一个把孩子扔下不管,拼命的冲刺事业,拼命的换男友,会是好母亲吗?
她了解过她儿子的成长过程吗?
对于眼前的男人对他老妈的评价,秦陌嗤之以鼻。
看到秦陌的冷哼,和那满眼的不屑,苏蜜也无能为力,秦陌对angel的怒气,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所以现在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化解的。
刚跟秦陌结婚,angel从美国回来时,她就看得出来,秦陌对angel又爱又恨。而angel对秦陌,也不像秦陌说的毫无感情。
总之一句话,母子三人之间的沟通太少。
秦陌总说,angel为了事业,不顾他和秦昊的感受,可是她总想替angel说一句话,angel当年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如果不拼命赚钱,谁会救济他们母子三人,秦陌和秦昊还能衣食无忧的长大吗?穷人无亲戚这个道理angel是懂得。
母亲的辛劳,做儿子的未必能体会。
在这个时候,苏蜜突然好同情angel。
可angel又从来不为自己解释。
那个男人,见秦陌这么排斥自己的母亲,甚至对他的母亲毫无好感,心中不免也未angel惋惜了一把。
“叔叔,您就说说吧,秦陌跟angel的心结,总是要解开的,可是他们母子的脾气都倔,谁也不可能服软,希望您能体谅一下”苏蜜说的句句在理,句句说中要害。
绅士般的男人,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着秦陌的目光依然是那么清楚,回忆的眼眸依然是那么的甜蜜。
“你的母亲很美,脾气却很火爆”男人说的时候那宠溺的目光更加浓烈。
秦陌冰冷的眸子更加深邃,他的母亲他怎么会不知道。脾气火爆?哼!可不是吗?从小到大都没几个好脸。
与其说是没有好脸色给他们兄弟,不如说是,他和秦昊根本没怎么见过,他们的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妈。
“我知道你和你弟弟对你母亲很排斥,可是她真的很心疼你们……”不等男人说完,秦陌就开始冷笑。
“排斥,为什么不说是她排斥我们,我都怀疑,为什么我和秦昊刚出生的时候,她不把我们掐死”秦陌如被丢弃的孩子一样,抱怨着,愤怒着。
“你不该这么说你母亲,这次我们本来要结婚的,可是~~谁知道,她却突然生病了,还一定要回国跟你们在一起,哎……”男人满是温柔的脸,突然变的惋惜,怜爱。
“什么?生病”这不是苏蜜的惊呼,而是秦陌。
虽然他不跟他母亲一起生活,但是他也了解他的母亲,小病从来不看医生,发烧宁愿挺着,也不愿意吃药。
这次居然因为生病,而拒婚。
而且她妈男朋友虽然多,可是从来没说过要结婚,这个男人她既然决定要嫁了,想必也是她想好了。
“什么病!!!”苏蜜看秦陌震惊的表情,再看男人那惋惜的表情,很跟着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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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居然因为生病,而拒婚。
而且她妈男朋友虽然多,可是从来没说过要结婚,这个男人她既然决定要嫁了,想必也是她想好了。
“什么病!!!”苏蜜看秦陌震惊的表情,再看男人那惋惜的表情,很跟着紧张起来。
“难道她还没告诉你们?”那~~~她的旅行会不会也是假的,实际上她是躲起来自己承受病痛呢。
“你们快去找她,不能让她自己呆着”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谁都不好过。
傻angel,还是那么要强,怎么就不能在你的儿子面前撒撒娇呢。
都生病了,还不服输吗。
“我妈~~·得了什么病”秦陌问的很小心翼翼。
“胃癌”。
“胃~~胃癌?”苏蜜的眼泪瞬间留了下来。
还记得她见到angel的第一面,她觉得那个女人高贵大方,虽然性格刁钻,但是很好相处,虽然嘴巴刻薄,但是从来不会恶言相向。
还记得她给angel做的那顿不是咸、就是辣、再不就是酸的那顿饭,那个时候angel
的身体已经得病了。
苏蜜突然感觉好有愧疚感,她怎么那么对待一个生了病的人。
那个人是她的婆婆啊,如果早知道她生病了,即使知道她是刻意的刁难她,她也该忍着的,不是吗。
比起苏蜜的失声痛哭,秦陌显得更加的冷静,只是眼中那抹忧伤,难以掩饰。
“她的病是在我们准备结婚前发现的,不然她也不会坚持回国,说是要尽她做母亲的责任,好好陪你们最后一段时间”。
“难道,~~没有救治的办法了吗”苏蜜抽泣着问。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所以不能让她自己出游,一定要找她回来”男人很着急angel现在的情况。
本以为她回国呆在她儿子的身边,也许是最好的,可是没想到……
“对不起,今晚冒犯了”秦陌突然对面前的男人鞠了一个躬。
苏蜜以为秦陌是在为刚刚不礼貌的态度道歉,可是看秦陌鞠完躬就走的态度,傻眼了,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等苏蜜看到秦陌像舞台走去时,苏蜜才知道,秦陌所谓的道歉,是指今天这场秀。
比起苏蜜的震惊,男人的目光中却是满满的赞许,也许他在秦陌像他道歉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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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像秦陌那么骄傲的男人,怎么会轻易像别人道歉。
不会身为一个专业的设计师,破坏了别人的秀,道歉是最基本的态度。
秦陌把台上的模特通通赶下台去,然后站在舞台的最前面,面对台下的指指点点,和不理解的训斥,他都不予理会。
只是深表歉意的看着今天主秀的主人,奥菲亚。
“奥菲亚,对不起,占用您几天钟的时间,对您照成的不便,我深表歉意”秦陌用意大利语对着台下的奥菲亚,诚恳的一鞠躬。
奥菲亚,虽然愤怒夺过震惊,但是秦陌那诚恳的态度,让奥菲亚决定给他个解释的机会。
“各位,听我说,我的母亲得了重病,我现在需要马上找到她,立刻马上,我需要各位的帮忙”秦陌说的不祈求,但是台下的人,谁都知道,能让秦陌开口求人,这样的语气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既然这样,他的母亲应该是病的很重吧。
而秦陌在跟angel的未婚夫道歉的时候,他自己就清楚,与其漫无目的的找,不如让大家一起帮忙,这里的设计师他认识的不少,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全国各地哪里的人都有,而且他们的门路都很广。
他的妈妈,他也不确定在哪里,只有这个方法是最快的。
苏蜜这下看到秦陌在时尚圈的影响力了,以前都是听秦陌说,以为是他自己吹嘘出来的呢,今天她是见识了。
以为秦陌刚说完,所以的人都摸出电话,开始自动自发的打起电话,这些人包括今天的主秀,奥菲亚。
全场,只有一个人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就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安烈,只是那浑身隐忍的气息,让周围的人不理解。
秦陌说完,也不言谢,跳下高台,拉着苏蜜,抬腿就走,路过Rose的时候,秦陌停下脚步对Rose说,“改天再聚”越好的晚上喝酒,看来要改期了。
“好,我会帮你找angel”在这个圈子,他也认识angel,何况还有秦陌的面子在,他不可能不帮忙的。
“谢谢”。
国内的飞机场。
秦陌带着苏蜜拿着行李箱,迅速的前往停车场。
车子里,苏蜜拨通秦昊的电话“秦昊,angel~~有~~给你打电话吗”提到angel,苏蜜的鼻子又开始泛酸。
听到苏蜜抽泣的语气,秦陌抢过电话“秦昊,你给我滚回家来,立刻马上”说完挂了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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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苏蜜听到秦陌冷硬中带着颤抖的语气,很是不舍,很是疼惜。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这么强忍心中的感受,是不是很辛苦。
秦陌不说话,继续开车。
“秦陌,别憋着”苏蜜伸出一只手,放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那紧绷的肩膀颤抖一下。
本来很淡定的秦陌,感觉到苏蜜的安慰,那强大的内心,瞬间瓦解。
秦陌把车停在路边,回身保住看着他的苏蜜,“我好恨她”磁性的嗓音,发出呢喃的声音,听上去好落寞。
苏蜜拍了拍秦陌的背。
两人谁也不说话,良久“我好爱她,好怕失去她,好怕”。
“我知道,angel会没事的,只要我们找到她,给她全世界最好的治疗,会没事的”现在苏蜜能做的,也只有安慰了。
“先回去看看秦昊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好不好,你是他哥,你要给他撑着呢”苏蜜把秦陌推到的面前,伸手抚摸着那好看的脸庞。
“真庆幸,这个时候,有你在我身边”说完,秦陌在苏蜜的额间深深一吻。
回到别墅,里面的灯亮着,应该是秦昊到了,苏蜜浅笑,秦昊再调皮,对于他哥,他永远是言听计从。
刚下车,苏蜜的电话响了,秦陌停下脚步等着苏蜜。
安烈?苏蜜看了一眼秦陌,“你先上去吧,我接个电话就上去”。
“好”这个地方保安到位,治安很好,所以秦陌根本不用担心苏蜜的安全问题。
见秦陌进了大门走上台阶,苏蜜才接了电话。
“喂”苏蜜以为安烈又有什么工作给她呢,如果是的话,看来她要请假了。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声音,害的苏蜜以为她的电话没有信号呢。
“喂,喂,喂,”有信号啊。
“喂”安烈的声音,从来没这么低沉过。
“怎么了吗”他的声音好奇怪哦。
“秦陌~秦陌的妈妈怎么了”安烈有些支支吾吾的问道。
“angel?”奇怪,他怎么这么关心,在场的人都帮着打电话找人的时候,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没动吧,现在打电话来问,是什么意思。
“恩”安烈简单的恩了一声,等着她的回答。
“你很关心angel”。
“angel也是圈内人,而且算是前辈,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虽然对于安烈这么关心angel,苏蜜有些意外,不过,既然人家那么关心,她也不能出口就恶言不是,“谢谢你的关心,目前确定是胃癌,只是现在还找不到她人,其他的还不确定”。
“那个,这段期间,家里很乱,企划案到了最后阶段,我能不能把工作都叫给庞燕,如果可以,我想请假”最后的工作也就剩下书面总结,她最近想陪着秦陌。
“好”安烈第一次这么痛快的答应苏蜜的要求,而不提任何交换条件。
挂了电话,苏蜜盯着电话几秒,翻了翻白眼,安烈让雷劈了是不是,怎么态度突然这么好,难得,难得啊。
收起电话,脸上的坏笑退去,抬头看了眼灯火辉煌的别墅大厅,不知道两兄弟谈的怎么样了,秦昊那小子应该比秦陌还要难过吗。
其实秦陌再怎么压抑,也难以掩饰他的内心,因为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有时候她真的很同情这两兄弟,到底是什么命运,从小就没有了父亲的消息,母亲又不在身边,好不容易长大了,又同时爱上一个女人,要是那个女人值得他们付出就算了。
不是她小心眼,她怎么就那么看不惯李沁雪呢。
打开玄关,苏蜜走进去,就看到秦陌满脸的阴郁,和秦昊那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苏蜜,我哥说的是真的?”秦昊见苏蜜进来,马上拉她进来,希望能从她的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秦陌,再看满脸恳切的秦昊,苏蜜只能点头。
“真的?真的,那我妈现在在哪”秦昊喃喃自语,好像需要人安慰的孩子。
从小到大,他有哥哥护着,对于母亲的恨没有他哥那么强烈,他总是期盼着他老妈回国,即使每年看到他老妈的时间和次数都有限,但是他仍然充满期待。
而且和他哥比,秦昊的却比秦陌在angel的面前吃的开。
“我还没说你呢,她回国就跟你一起住,你竟然一点都没发现她有不对劲的地方?”秦陌看着秦昊,丝毫不留情的训斥。
秦昊头一抬,“你也是她儿子,你不是也没发现吗”现在出了事,全往他头上怪,什么事儿啊这是,而且,那段时间,他的店不是忙装修,就是忙开业,他可不就是没时间吗。
秦昊在心里默念,老妈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情啊。
“少废话,马上给我搬回来住”秦陌说完,起身不听秦昊的意见,就上了楼。
扔下秦昊在大厅站着,对于他的嗷嗷大叫,秦陌更加是不予理会。
看着嗷嗷大叫的秦昊,苏蜜上前拍拍秦昊的肩膀。
“傻子,他是让angel回来住呢”苏蜜淡笑的看着秦昊,其实他表面是让秦昊回来,其实是变相让angel回来住呢,现在angel是跟秦昊一起住的,秦昊都回来住了,angel没理由不回来住不是。
秦昊刚才生气,没想通,这么一想是那么回事儿,他哥还真是,没事儿闹什么别扭,都什么时候了,他妈得了绝症了,他还放不下面子,一点儿都不可爱。
“可我不喜欢在这里住”秦昊有些哀伤的看着苏蜜。
苏蜜意外的瞪着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和你住在一起,我哥说你生活习惯不好,而且每天早上都大喊大叫的”秦昊说的云淡风轻,只是内心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跟一个他喜欢却不能在一起的女人住在一起,那是考验他的神经,他还没强大到那个份上。
“喂,秦昊,你找揍是不是,几天不骂你,你皮痒了是不是”苏蜜挥着拳头,威胁着挖苦她的秦昊。
“本来就是,也就我哥能受的了你这个没气质的女人”秦昊才不怕苏蜜的狐假虎威呢,真动手,他还会被她这个绣花枕头撂倒不成。
“没听我哥说嘛,别废话了,赶快给我收拾房间去”秦昊把秦陌对他说的话,借用来,用到苏蜜的身上。
“滚,自己收拾去”苏蜜双手环胸,走上楼,嘴上这么不客气,走上还是走道客房,给秦昊收拾房间去了。
秦昊笑看着苏蜜的背影,苏蜜到底是苏蜜,总是有能让人高兴的本领,不过~~~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无法转移视线。
他总是想设法逃脱她的视线,努力不让自己想她,可是~~~她那没心没肺的笑脸,和粗鲁的拳头,总是在自己的脑力里,晃来晃去的。
这一夜也不知道秦昊睡的怎么样。
从意大利那天开始,苏蜜就跟秦陌睡在一个房间了。
天刚亮,苏蜜就悄悄爬起来,轻轻的吻了一下仍然在熟睡的秦陌。
这个家伙昨晚睡的很晚,他以为他在书房打电话,她就不知道了,其实她知道,他是在书房给他全国各地的朋友们,打电话呢。
就像秦昊说的,这个家伙一点都不可爱,明明心里担心angel担心的要命,表面还一副莫不在乎的样子。
等苏蜜把早餐做好,秦昊和秦陌也相继下了楼,比起他们两个大忙人,她现在才算的上是大闲人一个呢。
秦陌平时就没个笑模样,秦昊和苏蜜都习惯了,秦昊跟他哥从小生活到大,更是不以为奇。
“苏蜜,一大清早你就偷懒”秦昊坐在餐桌上,指着简单不能再简单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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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哥说,她不是每天都做白粥和小菜吗?
“什么叫偷懒,面包牛奶,你们不是都爱吃吗,秦陌以前总抱怨我做白粥、小菜”苏蜜撅着嘴巴,表示不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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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献媚的凑到秦陌旁边,要赏一般的说道,“我今天做了面包牛奶,你不是不爱吃清粥小菜吗”。
“吃惯了,以后做白粥和小菜吧”秦陌嫌弃的拿起一片面包,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好像真的不喜欢吃似的。
苏蜜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凑到秦昊的身边,他总在国外呆着,面包牛奶,秦昊会喜欢。
“秦昊,他不喜欢,你喜欢吧,你吃,还挑剔上了,不吃拉倒”说完瞪了一眼秦陌。
“面包牛奶我吃腻了,我要吃白粥小菜”秦昊惋惜的看着桌上的东西,不想动筷。
靠!!!苏蜜一拍桌子,怒吼,“你们两个故意的吧,姑娘我做什么,你们两个就给我吃什么,别废话”苏蜜说完,怒气冲冲的重新坐下来,咬着一片面包像咬仇人一样。
因为秦陌说不喜欢吃中式早餐,她做了西式早餐。因为秦昊平时吃惯了西式早餐,所以她起大早烤了面包,热了牛奶。她为了他们兄弟俩的心情,刻意做了他们平时爱吃的早餐,他们倒好,居然都跟她对着干,看她好欺负了是不是。
看到苏蜜这么气愤填坑的样子,秦陌和秦昊相似一眼,都扑哧乐了出来。
苏蜜气鼓鼓的看着他们两兄弟,心里高兴,这才对吗,又没怎么样呢,干嘛一个个都那么严肃。
三个人很少一起吃饭,今天的早餐在苏蜜的带领下,别样的和谐。
秦陌喝了一口牛奶,看着苏蜜乱蓬蓬的头发,平时她这个时候,应该是穿戴整齐,吃完早餐连碗都不洗,直接去上班的啊。
“你怎么还没梳洗”秦陌看着苏蜜,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请假了”苏蜜回答的也很自然。
“多久”。
“无期”苏蜜不以为然的看着秦陌,顺便送上轻松的笑容,因为她不想让秦陌觉得负担,或者不好意思。
“哦?你现在不是给安烈做企划吗?那么好请假”秦昊也觉得奇怪呢。
“姑娘我要请假,谁敢说不,他在意大利欺负我,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敢不给我假”苏蜜把她喝醉的过错,全部强加在安烈的身上,如果让苏蜜知道安烈趁着她被下药,还要趁虚而入,不知道苏蜜会不会恨死他。
“那你今天要干嘛,我妈又还没回来”秦陌很自然的说出苏蜜的想法,这女人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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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很喜欢苏蜜这样的状态,把他当做家人,不把他排除在外的感觉真的很好。而且休息就休息,他又不是养不起。
“我啊,恩~~~~”苏蜜想了想,乐了,“跟你混”她指着秦陌。
“我今天上午要外出,不回公司”秦陌宠溺的捏着苏蜜那还没来得及洗的脸。
苏蜜又想了想,“那我上午跟秦昊混,下午去找你”。
“好”秦陌爽快的答应,转而又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你过来可以,不可以随便动我的办公室”。
“放心啦”苏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笑话,闯一次祸还不够,她还敢做第二次吗?还真把她当战士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听着他们两个打哑谜,一旁的秦昊听的是云里雾里。
“秘密”秦陌和苏蜜异口同声的说道。
秦昊也不再追问,只是……“你们两个的感情很好?”。
“有问题吗”秦陌别有深意的看着秦昊。
秦昊摇摇头,“没有,只是好奇”。
“我很爱苏蜜,重要的是苏蜜也爱我”他作为哥哥,知道秦昊心里想什么,只是~~爱情这东西,让不来,三年前,他离开李沁雪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李沁雪的身,已经不完全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才分手。
而今天,他做不到放开苏蜜的手。
如果今天苏蜜爱的是秦昊,那么他会放手,可是……
哎!!!他也不希望秦昊受到伤害,可是……要怎么做,现在他也不知道,他能做的,只是告诉秦昊事实,不让他陷的太深。
“我知道”秦昊低着头,喝着嘴里的粥,谁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苦楚。
当他知道他哥和苏蜜是假结婚的时候,他很愤怒,他气他哥的混蛋,他以为他哥利用了苏蜜。那个时候,他真的有想过跟苏蜜表白。
可是,当看到他哥为了苏蜜着急,看到苏蜜为了他哥吃醋,他知道,他又错过了。
他又晚了一步。
好像上天总在跟他开玩笑,红娘总是不眷顾他。
他因为晚了一小步,而晚了整个爱情。
这次他败的更惨,爱情还没有萌芽,就扼杀在摇篮里。
苏蜜看了一眼满眼苦楚的秦昊,又看了一眼满眼心疼的秦陌,眼睛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转动。
奇怪,这两兄弟怎么了,刚刚气氛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一个痛苦,一个心疼的,这是哪出啊。栗子小说 m.lizi.tw
秦陌因为要开会,吃晚饭,先走了。秦昊留下来等着苏蜜收拾完,打算一起去店里。
路上,秦陌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害的苏蜜有好多话,都来不及说说,怕打扰到他。
早上,他和秦陌看上去很轻松,很快乐。可是……他们内心的苦楚,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老妈,有再大的恨,在这一颗也恨不起来吧。
呜呜~~~~她突然好想她那个总骂她是废物的老妈。
今天晚上没事的话,带着秦陌一起回家吃老妈包的饺子好了。
“秦昊,晚上跟我回家吃饺子吧”苏蜜想一出是一出。
“恩”秦昊点点头。
“苏蜜,你爱我哥吗”也许他心里知道答案,但是他还是不死心的,想要问一遍,亲自听听她的答案。
“恩,爱”面对秦昊,她从来不觉得不还意思,相反的,跟他谈心,很舒服。
苏蜜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秦昊,“喂,我幸福你很不开心吗?干嘛一副嫉妒我的表情”像她抢了他的哥哥一样。
“对,我很不开心”秦昊负气的回答苏蜜,口气听上去也不是玩笑,着实让苏蜜郁闷个不行,在心里把秦昊诅咒了一百遍,该死的秦昊,突然间的,发什么脾气,大不了把你哥还你。
越想越不舒服,苏蜜回头对着秦昊嚷嚷,“有什么了不起的,是你哥死缠着我不放,我是没办法好不好,别像我抢了你哥似的”。
“我怎么就认识你这白痴呢”秦昊看了嚷嚷的苏蜜半晌,无奈的摇头,算了,跟苏蜜说话,除非你把话说透,要不然,她不一定浮想翩翩的想到哪里去呢。
“你才白痴呢,我聪明着呢,你哥说了,我是最聪明的女人”虽然秦陌说她聪明,是因为她会敲诈,但是她就当褒义词听了。
“那是因为我哥跟你在一起时间久了,脑子也有问题了”有时候不想承认,但是事情如此,他哥确实对苏蜜是特别的,也许当年对李沁雪也不曾这么宠溺。
秦昊和苏蜜在路上拌嘴的时候,苏蜜公司的办公桌上,早就坐了一个人。
庞雁哼着小曲,踩着高跟鞋进了办公室,看到苏蜜桌上坐着的人的时候,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不过碍于礼貌,还是上前,心不甘、情不愿的打了招呼。
“安大设计师,这么早”好好的一句问候,出自庞雁的嘴巴,怎么听怎么刺耳。
安烈听到声音,马上把桌子上的文件夹啪的合上,动作之快,和文件夹合上的声音之大,吓了庞雁一跳。
本来庞雁就不喜欢安烈,被他突然这么一吓,庞雁更不想理他了,所以还不等安烈说话,庞雁越过他,直接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庞雁”庞雁刚走到他的身边,安烈叫住她。
庞雁停下脚步,很不友善的问,“干嘛”。
“你很讨厌我?”安烈用他那强大的内心,问着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反正不喜欢”至于讨厌不讨厌,你自己合计呗。
安烈不怒反笑,眼神中带着戏谑,“因为我跟你表哥秦陌,是死对头?”他发现他跟庞雁合作这么久,除了公事,还没正经跟她说过话呢。
“难道我应该跟我表哥的敌人,举杯共饮吗”庞雁之所以跟苏蜜那么好,完全是因为臭味相投,说话都是一个德行,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从来不给好脸色。
她们这种女人对敌人,都是秉持着一个道理,要么不说话,说话就让你想找地缝钻进去。
不过,也好在安大设计师,脸皮够厚,对于庞雁的冷嘲热讽,根本不放在眼里。
对于庞雁的挑盘,安烈根本不放在眼里,不予理会,“你有几个表哥”安烈突然站起身,站到庞雁的身边。
虽然庞雁讨厌安烈,可是这女人,对帅哥从来都是没有抵抗力,心里的小奥特曼,早就被她扔到一边去了。
“两个”庞雁老实的回答,一个秦陌,一个秦昊。
安烈苦笑,“两个?真是可笑”多么讽刺的答案。
“笑什么,我有两个表哥你嫉妒啊”庞雁很讨厌安烈这样的笑容,虽然平时他也是笑的坏坏的,可是今天这样的笑容,更刺骨。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说完,安烈回身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转身要走。
庞雁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苏蜜的工作总结交给我了,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好”。
庞雁狐疑的看着安烈的背影,其实她不是想跟他说工作总结的事情。而是看他手中的拿的文件夹是苏蜜的。
因为岁的文件夹她认得,她的每个文件夹上面都贴着一个阿狸,没错,而且她也是看见他从苏蜜的桌子上拿起来的,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刚才她叫他的时候,他一下就把文件夹合上,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做什么亏心事了。
猫腻,绝对有猫腻。
哈哈,会不会是安烈那家伙看什么美女图啊,什么YY的啊,都有可能。
设计师都有怪癖,她的表哥、苏蜜的老公,就有怪癖。
走出办公室的安烈,捏着手里的文件夹,好沉重。
他居然会发现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很有好处,不但能轻而易举的让秦陌的名誉受损,而且还能让他很难翻身。
可是……这东西也是个烫手的山芋,因为他还不想被苏蜜恨。
以前他就说过,在爱情和名利面前,他选爱情,在爱情和仇恨面前,他选仇恨。
可是……真给他一个报仇的机会,他又犹豫了。
好人和坏人的距离,只是一念之差,很难取舍。
~~~~~~~~~~~~~~
秦昊和苏蜜到了秦昊的店里时,店铺已经开门了,苏蜜来过这里,这里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只是上次来的时候,对面还是好好的一个商场,怎么现在变成正在建筑的高楼了。
“对面又要盖什么商场吗”在这条街,除了购物,还是购物,所以苏蜜肯定这是一座商业楼。
秦昊摇头,“不知道,好久以前就开始盖了”在这条街上盖任何商城,都不足为奇。
走进店面,秦昊的气场遽然改变,不再是那个在苏蜜面前无赖的秦昊,不再是在秦陌面前耍赖的秦昊,看上去还真是个有模有样的店长呢。
屁颠屁颠跟在秦昊的后面,她这个做朋友的都觉得有面子呢。
“哈!!!当老板就是你这么当的,日上三杆了才来店里,我就说你这破店要倒闭呢”苏蜜正自豪呢,就听到一个声音极其轻柔,语气却极其不友善的声音。
苏蜜好奇,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店员,不过敢这么说自己的老板,她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想她苏蜜,每次在心里把老板鄙视个透透,可表面上还不是把老板捧上了天,其实做为她个人,她都鄙视她这种溜须拍马屁的行为。
而秦昊一进店,就看见一个女生坐在招待客人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冲着自己不客气的训斥。
“你给我滚下来”秦昊也不客气,上前拉下椅子上的人。
这个女生一开口,秦昊就认出来了,不就是前些日子,在自己店里挑三拣四,放下狠话走人的那个小疯子吗。
今天又来干嘛?砸店不成。
“下来就下来,这么硬的椅子,本姑娘还不爱做的”小疯子一副嫌弃的表情。
秦昊认同的点头,“我这庙小,搁不下你这尊大佛,请吧”当老板的,都赶上客人了,可见这客人多不招人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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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爱在这呆着,我来通知你一声,你做好倒闭的打算把,看到对面的商业城没,下个月开业,是你倒闭的日期”小疯子指着对面的大楼,无激动,无自豪的仰头看着秦昊。栗子小说 m.lizi.tw
“今天精神病放假吗,怎么把你放出来了”秦昊一脸防备的看着小疯子,好好的大小姐不做,瞎折腾什么。
小疯子一听不乐意了“你才精神病呢,你全家都精神病”。
在一旁看热闹的苏蜜,撅起嘴巴,全家都精神病,那她和秦陌不也是精神病了,这丫头这会骂人,一骂骂一窝。
没想到的是,人家秦昊根本没太大的反应,“那个,那个~~那谁”秦昊指着矮他一个头的小疯子。
“本姑娘,欧阳阑珊”拍着胸脯,说的那叫一个豪迈。
“恩,请问,对面的商城是你们家的”秦昊满眼的狡诈。
“恩”欧阳阑珊又一次自豪的点头,她以为秦昊会说,好厉害哦。
秦昊鄙视的看了一眼小疯子,“请问,你家的商业城,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一句话,说的轻,可是却把欧阳阑珊,鄙视个透透,气的欧阳阑珊真的变成了小疯子,跳茶几,居高零下的指着一脸高傲的秦昊,“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来通知你一声,是给你面子了”吗的,她还没在谁那吃过鳖呢,在这个男人这,居然吃了两次鳖了,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嘴巴那么坏。
“说完了,可以走了”秦昊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看我不跟你拼了”小疯子露胳膊挽袖子,从茶几跳下,要跟秦昊拼命。
她往下跳倒是没什么,只是,她这一跳可是直接扑向秦昊的。
秦昊事先也没个准备,直接朝后仰去,在他身后的苏蜜,很识时务的闪到一边。
尖叫声不绝于耳,等小疯子的尖叫声停止的时候,苏蜜看到的是另人震惊的一幕。
那是,秦昊在下,小疯子在,两个人嘴对嘴,眼瞪着眼。
“啊!!!!你这个变态”欧阳阑珊爬起来,直接朝秦昊挥拳头。
还好这次秦昊反应够快。
小疯子气急败坏的朝着门口奔去。
到底是小姑娘,再怎么嚣张,到了关键时刻,面子也会挂不住,哪像本姑娘啊,跟秦陌那个那个后,还能跟他签约假结婚呢。哎~~~苏蜜突然好佩服自己强大的心脏。
秦昊起身,看着一边一句话不说,只是张着夸张的嘴巴,看着自己的苏蜜。
“看够没有,小心嘴里进蟑螂”秦昊白了苏蜜一眼,没见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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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这才用手把自己的下巴合,伸出大拇指,指着那小疯子消失的方向,“你的小情人?”这秦昊的口味也太重了,不过那不饶人的嘴巴,她喜欢。
又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这样的人不用防着,起码简单。
“滚,我疯了不成”秦昊不耐烦的瞪着苏蜜。
苏蜜鄙视的看着秦昊,“你以为你正常呢,没准你是疯了”在爱情面前,谁不是疯子,这种事情,还是别说的太肯定。
她当初还说,绝对绝对不会爱秦陌呢,结果呢?
秦陌当初多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发过毒誓,说绝对绝对不会爱她呢,结果呢?
“秦昊,这丫头长的多水灵,你不考虑考虑?”苏蜜跟在秦昊的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问着,问的秦昊心烦死了。
“哪水灵了,长那么大眼睛干什么,我又不缺灯泡”秦昊不耐烦的回答。
苏蜜摇摇头,真不愧是秦陌的弟弟,秦陌也这么说过她,这两兄弟,管大眼睛都叫灯泡吗?什么狗屁的审美观点,把女人的优点都埋没了。
你们长的好,要那么高的鼻子干嘛,又不用挂东西。
“你都吻了人家了,你是不是男人,你要是男人,你该负责”苏蜜不肯放过秦昊,其实难得看到秦昊跟一个女孩子纠缠不清,她觉得这个疯丫头,哦不,欧阳阑珊那个李沁雪好。
在苏蜜看来,全天下豪爽的女人都李沁雪那个假里假气的女人好。
“我负什么责,我亲谁要对谁负责,那我亲你,你是不是跟我哥离婚,跟我结婚了”秦昊回头看着苏蜜,有些生气的问道。
“滚”她跟他说正经的呢,他非跟她说没用的废话。
“而且,是她强吻我的,我负个屁责”他还没跟她要精神损失费呢。
“你们秦家兄弟脸皮还真厚,不要脸”当初秦陌是,把她那个那啥后,跟没事儿人似的,到秦昊这,更离谱,反倒成了人家小姑娘的不是了。
“我跟我哥,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他哥好些,恩,是好些。
“恩,你还不如你哥呢”苏蜜点头。
“在你眼里,我哥那么好”秦昊不解的问。
“不是你哥的问题,说你的问题,难道?你还忘不了李沁雪吗,她有什么好的,除了那张天使脸,其他的哪点好了”苏蜜刚说完,对秦昊一脸阴森森的脸孔。
“怎~~怎~~~怎么了”苏蜜小心翼翼的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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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跟我提她”听苏蜜从嘴里说出来,他心情更糟,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思算了,但他也不希望她总是这么曲解他的意思。<>
感情不是强加的。
“你别在这烦我了,去找我哥去”秦昊懒得跟她废话,无业游民真可怕,到处折磨人,还是让她去折磨他哥吧。
到时候把他哥弄生气了,一个狮子吼,给她吼回家,她老实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有我老公去”苏蜜冲着秦昊做个鬼脸,走人,你不待见我,本姑娘还不待见你呢。
哎!!!!那小姑娘不错啊,跟自己脾气多像,以后进了门当亲戚,肯定好相处。
“对了,秦昊,有些人不值得你留恋,不要留恋了”苏蜜临走前给秦昊留下这么一句让人费解的话。
其他人费解,秦昊隐约的明白,但是……谁能管住那颗不受控制的心。
从秦昊那里出来,苏蜜带了外卖直接奔向秦陌那座‘平房’。
刚进去看见那对活宝斗嘴呢。
“晓雯”这丫头一点都不聪明,喜欢人家也不知道收敛点。
“呀,蜜姐”晓雯听见苏蜜的声音,一回头,高兴的跑到苏蜜的身边。
苏蜜每次来‘陌’设计室和回公司班,心里都能得到满足,因为在这两个地方,能证实她超好的人缘。
“没吃饭呢吧,给你们带的”把手里的披萨递过去,唐家落马扑过来,“蜜姐,还是你好,正饿着呢”。
“喂,你们两个~~~~”苏蜜暧昧的看着他们两个的手,如果没看错,那是情侣对戒啊。
晓雯满脸羞红的把手藏到身后。
唐家落一只手抓起晓雯那只藏起来的手,紧紧握着。
“你们两个完了。别忘了结婚的时候,敲诈你们老板,让他给你们做礼服”本来苏蜜想要挖苦他们一番,不过看到他们十指紧扣的手,突然觉得好窝心,她是希望身边的人,都幸福、快了。
那十指紧扣的手,仿佛一种誓言,胜过千言万语,胜过海誓山盟。
“蜜姐,我们是带着玩儿的”晓雯别扭的跟苏蜜撒娇。
苏蜜揶揄的看着晓雯,“别解释,解释是掩饰,掩饰是事实”。
“不解释,到时候蜜姐包个大红包,要不然别来”唐家落脸皮厚的说道。
苏蜜听他这么说乐坏了,“敲诈啊你”。
“你可是老板娘,不然多给我老板丢面子”话说回来,蜜姐也算是他们的红娘了,没有她的提点,恐怕他们不知道还要走多少的弯路呢。
“你们老板回来了吗”。<>
“恩,回来了,在办公室呢”唐家落指了指里间,秦陌的办公室。
苏蜜切下两块披萨,走进秦陌的办公室。
秦陌问道熟悉的气息,抬头露初勉强的笑容,“怎么?被秦昊赶出来了?”。
苏蜜冷哼哼两声,“哼!!是我不爱搭理他了,你不知道…………”苏蜜把小疯子的事情,说给秦陌听。
“老公,我觉得那小疯子挺好”说到这,苏蜜小声的嘀咕,“至少李沁雪好”。
秦陌阴沉着脸,不说话,苏蜜以为秦陌生气了。
“怎么了,我是不喜欢李沁雪”。
秦陌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看着苏蜜,“没让你喜欢她,不过~~~以后秦昊的事情你少管”。
“为什么不管,你是不是他哥,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他”看她这个做嫂子的多好。
“有些事情你管不了,只会越管越糟糕”秦陌仍然面无表情,难道让他说,秦昊喜欢的是你,如果你真想管,直接喜欢秦昊较快,他疯了不成。
忍耐真的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无奈,这傻女人又什么都没看出来,还成天跟着秦昊后屁股称兄道弟的。
这时候,秦陌的电话响了,秦陌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眼神有些灼热,有些急切。
看着眼神,苏蜜猜是国外的电话,一定是有了angel的消息。
可是……秦陌却没第一时间接下电话。
苏蜜看了一眼秦陌,秦陌看了一眼苏蜜,“接吧”苏蜜把电话递给秦陌。
秦陌拿过电话,隐忍的看了苏蜜一眼,然后按下绿键。
“人在哪”秦陌的声音有些沙哑。
“云南,香格里拉,知道了,谢谢”秦陌挂了电话,有些激动的看着苏蜜。
飞机,秦陌、苏蜜、秦昊都在。
他们的目的地是云南、香格里拉。
“我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秦昊看着天空的云朵,表示不解。
香格里拉?苏蜜顺着秦昊的目光,看着飞机周身的云彩,淡淡的笑,“香格里拉,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说完这话,苏蜜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秦陌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知道他在怕什么,可是有些事实,不是逃避不见了的。
苏蜜握住秦陌的手,这个男人从认识他那天起,他是个能顶住整片天的男人,他仿佛一个王者,站在时尚界的顶端,俯视着所有人。
在苏蜜第一次看到angel和秦陌的相处模式时,很意外,意外为什么母子间会有那么大的鸿沟,意外秦陌的冷血和angel的无情。
可是……现在她好同情那个有爱的母亲,同时也心疼秦陌这个内心软弱的儿子。
“最接近天堂的地方?”身后的秦昊,喃喃自语。
“秦昊,我们见到angel的时候,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好吗”苏蜜看着同样伤心的秦昊,回头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陌。
两兄弟俩点头,这个时候,苏蜜竟然成了他们的主心骨,他们心灵的力量。
香格里拉这个民风淳朴的地方,angel换下华丽的着装,穿本地的藏服,依然贵气。
秦陌和秦昊还有苏蜜站在紧闭的门前,等着angel,看到的正是一身藏服从外面回来的angel,看到他们三个,angel显得很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angel对于这三个人的到来显得很意外。
苏蜜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秦陌,和表情复杂的秦昊,扬起笑脸,冲去抱住脸色看去还不错的l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自己跑这么个山清水秀的人间胜地潇洒”苏蜜不乐意的抱怨着。
“切,这里是旅游的宝地,你们来干嘛,你们又不像我这么会享受”angel推开扒在她身的苏蜜,一脸的骄傲。
“老妈,是嘛,你很不够意思哦,如果这次不是我哥找到你,我们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走的时候又不肯告诉我”秦昊很懊恼,他要是长个心眼,也不会看不出angel的异常,现在想想她每天饭后都偷偷躲回房间好一会儿,而且,每次吃的都特别少,生硬的东西也根本不吃。
Angel听闻秦昊这么说,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陌,满眼的笑意。
他这个儿子,从来都是这副冰山脸,他习惯了。
“既然你们来都来了,在这里呆几天吧,这里很好玩儿的”她都呆着不想走了。
“跟我们回家”从到了这里一直没说过话的秦陌,终于说话了。
苏蜜和秦昊集体叹气,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怎么出自秦陌的口,变的那么不和谐呢,果然……他是冰山的代表人。
苏蜜微微摇摇头,又重新冲到angel的身边,挽着angel的胳膊,“哪,是你叫我们住下的,你别闲我们烦好了”。
Angel敲了一下苏蜜的头,“还知道我不待见你”。
苏蜜嘴巴翘的老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哼,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婆婆的份,我还不待见你呢,你闲着不讨好我,等你老了,我吃干的让你喝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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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微微摇摇头,又重新冲到angel的身边,挽着angel的胳膊,“哪,是你叫我们住下的,你别闲我们烦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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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敲了一下苏蜜的头,“还知道我不待见你”。
苏蜜嘴巴翘的老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哼,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婆婆的份,我还不待见你呢,你闲着不讨好我,等你老了,我吃干的让你喝稀的”。
“哟呵,你个丫头,我才走了多久,你又开始房揭瓦了”。
在angel和苏蜜的吵闹,气愤没有那么尴尬了,秦昊时不时的插几句话,如果秦陌要是能配合点,那气氛更妙了。
可是……你能指望一个万年冰川说话吗,能吗,能吗。
不能,不过……angel看见秦陌和他们一起来,她已经很开心了。
“今晚你做饭”angel不客气的指着苏蜜。
本来苏蜜因为高原反应不太舒服,现在更郁闷了,“呜呜………angel,你太不厚道了,我的高原反应还没适应呢,你开始虐待我,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Angel挑眉,左看看、又看看“客人,在哪,在哪?谁啊?你们吗?你们不是来看我,孝敬我的吗,还有我做饭的道理”。
一旁的秦昊扶着额头,一脸痛苦的摇头,让她们两个碰到一起,该做好像现在掐嘴架的准备,不过,这个感觉看去真好,像老妈根本没病一样,还是苏蜜有办法。
或许说,苏蜜也不是故意的,她这是本能的反应,她和老妈好像天生反冲似的。
“你忘了,我做饭超级难吃的”苏蜜提起这个,心里都有些汗颜,于是乎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了一眼秦陌,什么事情都知道的秦陌,听到苏蜜这么说,也刚好看着苏蜜呢,四目相接,苏蜜像没事人似的,回避着秦陌警告的眼神。
Angel摇摇头,“怎么这么不进,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让我儿子休了你”。
“切,你儿子才不舍得呢,恐怕到时候我要跟他离婚,他都要抱着我的大腿不撒手呢”苏蜜说完这话,觉得话有误,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向她袭来。
苏蜜打了个寒战,不敢回头看正瞪着她的秦陌。
“angel,打个商量吧,让秦陌和秦昊做饭,秦陌和秦昊做饭都超级好吃的”苏蜜讨好的看着angel,希望她开恩点头答应,她现在的高原反应真的超级大,头晕晕沉沉的。
Angel眼神突然发光的回头看了看,一脸不愿意的秦昊,和依然面无表情的秦陌,又看了看一脸奸诈的苏蜜,“好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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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秦昊像杀猪一样的交换起来,“不要啊,我还有高原反应呢”。
“走,跟我看看我在这里拍的照片去”angel根本不理会鬼吼鬼叫的秦昊。
“男人,今晚辛苦你了”angel起身,拍了拍秦昊的肩膀一下。
苏蜜也同样,同情的拍了拍秦昊的肩膀,好像奸计得逞一样的开心,“男人,辛苦了”,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陌,希望他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她想让秦陌在angel的有生之年,好好尽点心意,有些事情,该放下放下吧。
秦昊看着离开的两个女人,回头哀怨的看着秦陌,“哥,我觉得我们家以前有一个女人很难搞定,现在又多了你老婆,我们根本不能翻身了”。
“那个女人也是你朋友”别想把过错都推到他身来,这么想的话,他圆满多了,而且论时间,秦昊认识苏蜜,他自己认识苏蜜时间还早了那么几天呢。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而且,苏蜜的用意他懂,而且不是做个饭吗,有时候秦昊也像个孩子一样,愿意跟苏蜜计较。
秦陌学着angel和苏蜜的样子,拍了拍秦昊的肩膀,“干活吧~~~男人”。
楼的苏蜜和angel听到楼下秦昊的鬼叫声,相视一笑,也不知道,秦陌怎么欺负秦昊了呢,在他们的眼里,一定是秦陌欺负秦昊了,因为在这对婆媳的严重,秦昊是个小受,哪有他欺负人的道理。
关门,angel拉着苏蜜坐下来,并没有看什么照片,而是定定的看着苏蜜。
良久,“说吧,你们怎么来了”angel也不是傻子,三个人一起来,难道真是旅游来了?
苏蜜也不是好说话的,既然angel拉自己进来是有话说,那她也有话问,“angel,那我也问你,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Angel笑了,“我喜欢你的聪明劲儿”这个丫头,在秦陌家里,见到她第一面知道是个不好对付的丫头,不过聪明的丫头不讨厌,因为她的心计不会用在自己人的身。
不过……这丫头的机灵儿劲儿有时候也让她头疼,像现在。
不得不说,在苏蜜面前,她这个快嘴,都要甘拜下风,这丫头心思转的太快了。
“说吧,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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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听angel这是默认了,不由心里还是一阵难过,听angel的那个未婚夫说,是一回事,他们心里可以心存侥幸,可是现在听angel自己确认,心里未免还是会揪疼。<>
“别这样,我现在很好不是吗,而且,谢谢你带秦陌来,你们到底怎么知道的”angel看苏蜜的表情,也能猜个大概了,只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她把她的病例和药都藏的好好的,连秦昊也找不到的。
“我们在米兰遇到koules”。
Angel有些意外,她确实没想到他们会遇到,koules是做幕后的,而且是主办方,根本不用去接触这些设计师,没想到啊~~~~~
“他们都知道了?”angel突然不觉得自己的病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很心疼楼下那两个儿子,这么多年来,她除了给了他们衣食无忧的生活,从来没给过他们过多的爱。
苏蜜点了点头,“放心,他们都会慢慢接受的,过几天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一起回去做个检查”。
Angel摇摇头,“没那个必要了”。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到什么地步了”苏蜜紧张的握着angel的手。
“晚期”angel说的倒是很轻松。
哗~~~~~~苏蜜的眼泪如瀑布一样,急冲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Angel欣慰的抱过苏蜜的肩膀,拍着苏蜜的后背,“孩子我没看错你,你很善良”这个孩子典型的嘴硬心软。
“还有多久”苏蜜哭了好一会儿,渐渐评定下心情,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艰难的问出口。
“不知道,也不重要了”angel在知道是晚期的时候,放弃一切治疗和检查了,她只想在剩余的时间里,好好活,所以她才放弃了koules,回到儿子们的身边,起码以前没机会照顾儿子,死的时候能死在儿子身边也好。
看到angel的凄然,苏蜜又想大哭,这都是怎么了,一切本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的这么不受人控制。
这时候门开了,秦陌探进来半个身子,“吃饭了”。
站在门口的秦陌怔了一下,看见苏蜜红红的眼睛,他的心咯噔一下,刚才还跟他老妈拌嘴呢,现在哭的稀里哗啦的,想也知道为什么,秦陌抿了下嘴唇,走了进去。
Angel看了眼墙的钟,她们都说了一个小时的话了,抬头很认真,很仔细的看了一眼秦陌,起身先下了楼。
Angel走后,秦陌蹲下身子把苏蜜揽入怀里,轻轻的安抚着苏蜜的后背。
“秦陌,怎么办?”苏蜜的头抵着秦陌的肩膀,仿佛靠在港湾一样,让她有了依靠。<>
秦陌手一顿,“怎么说的”他知道苏蜜一定是跟angel谈过了。
“晚期”说完,苏蜜又开始抽泣。
晚期~~~
这两个字不停的在他的脑袋里回绕,秦陌紧皱的眉头和紧抿着的嘴巴,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阴郁。
“我们明天回去”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找医生,他不可能眼看着他妈这么疯下去,有病必须看医生,虽然治疗过程会很艰难。
“秦陌,你跟angel谈谈吧,都这个时候了,我怕你以后后悔”也许她说的太悲观,可是……真到那么一天,秦陌一定会后悔的。
他从来没跟他妈好好说过一句话,从来没给过他妈好脸色。虽然angel没给过他什么精神的母爱,可那毕竟是母亲,他都没来得及尽孝道,日后,秦陌一定会后悔。
秦陌这么坚强的人,日后一定会很痛苦。
他跟秦昊还不同,秦昊平时对angel又是撒娇,又是关心的,日后的痛苦也会秦陌少很多,毕竟心灵有很多安慰。
可是……一直独自死撑的秦陌呢。
“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他也想像秦昊那样,抱抱他妈,他也想像秦昊那样跟他妈撒撒娇,可是~~每次看到******时候,他是做不到。
“把你想说的,说出来,通通说出来,哪怕是不满,也通通说出来”在她认为,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何况他们已经别扭这么多年了,难道还真要等angel真的离开了,他才来后悔,没跟他老妈撒娇,没对他老妈发牢骚吗。
像她很她老妈,以前没结婚住在家里那会儿,她机会是每天跟她老妈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可是每次吵完,第二天,不还是老妈长老妈短的。
“可是……”秦陌有些犹豫,他和他妈十几年的隔阂了,能轻易说通吗?
苏蜜见秦陌犹豫的态度,气血直冲脑门,一下来火了,“你还犹豫什么,你是不是男人”苏蜜指着秦陌的头。
秦陌第一次被人指着头骂,脸挂不住,“我怎么不是男人了。”。
“哦,是男人,是男人你给我振作起来,你妈现在病了,她不是感冒、不是拉肚子,她得的是癌症,癌症你知道吗,你难道真的想以后等你妈不在了你才后悔吗”苏蜜想不明白了,一句道歉有那么难吗,“算你是鼎鼎大名的设计师那又怎么样,别说你是个设计师,你是天王老子,你给你妈道个歉有什么让你下不了台的吗”。
秦陌那点儿小心思,她苏蜜会不知道,不是拉不下来脸吗。也许会尴尬,可是人家古时候的皇帝看着自己的爹都下跪呢,如今怎么不能承认错误了。
说起来,还不是那该死的面子里子,和那。
想当初她把她老妈气哭的时候,她还不是乖乖的跪下来认错吗。
第二天老妈也像没事人似的,根本没有人提起这事儿,有什么好尴尬的。
“说够了没有”这下秦陌是真生气了,一副瞪着眼睛,随时要掐死苏蜜的表情。
苏蜜越说越来劲,“没够,其实你对你妈根本不是只有恨,但是你为什么不敢面对你自己内心的直觉,因为你害怕”苏蜜一只手指头,戳着秦陌的心脏。
秦陌冷笑,“哈,笑话,我会怕”。
“对,你是怕,你是怕万一你跟angel承认错误,你得到angel的谅解了,你的心里会内疚,你这是懦夫的行为”苏蜜像疯子附体一样,嘴巴不停歇的,噼里啪啦的痛骂着,让她满心不爽的秦陌,骂的秦陌的脸青一阵白一震,最后定格成能把能冻死的冰川脸。
“我内疚,我内疚个屁,错的又不是我”秦陌一蹦三尺高,好笑的看着苏蜜,仿佛他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错不在你?难道在angel吗,如果不是angel在美国那么辛苦的赚钱,你和秦昊吃个屁啊,喝西北风还差不多,你还想住那么大的别墅,还想念什么高等的学府,不然哪有今天的秦陌”。
苏蜜不理会秦陌已经铁青的脸,继续说道,“算所以的事情都是angel的错,算你恨她,可你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是angel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你拽个屁啊”看来苏蜜是真的气到了。
指着秦陌从头到脚的,一通臭骂。
苏蜜说了这么多,骂了这么多,可是她还不见秦陌点头,或者服气,苏蜜叹气,无失望的看着秦陌,“秦陌,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是任性,没想到你是心狠,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算什么狗屁儿子”其实苏蜜知道他不是心狠,但是现在的秦陌,需要别人激怒他。
全世界,也许只有苏蜜敢这么指着鼻子骂秦陌。
也许激怒他才能让他彻底发泄出来,那么……她愿意做那个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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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说了这么多,骂了这么多,可是她还不见秦陌点头,或者服气,苏蜜叹气,无失望的看着秦陌,“秦陌,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是任性,没想到你是心狠,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算什么狗屁儿子”其实苏蜜知道他不是心狠,但是现在的秦陌,需要别人激怒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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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也许只有苏蜜敢这么指着鼻子骂秦陌。
也许激怒他才能让他彻底发泄出来,那么……她愿意做那个出气筒。
也或许,她这样做会适得其反,让秦陌更加反派,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一通骂下来,苏蜜的脑细胞差点都死光了。
原来骂人也是需要脑力的。
硬的不行,苏蜜还有后招,软的。
“秦陌”苏蜜看着秦陌那铁青、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冰川脸,语气温柔起来,“你也为angel想想吧,她一个女人容易吗”。
“可是……我当年也是一个小孩儿,却还要带着秦昊生活,我容易吗,你知道秦昊每次问我,妈妈和爸爸都到哪去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彷徨吗”秦陌冰川脸那的暴戾和隐忍的痛苦,让苏蜜突然觉得好有罪恶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骂的太重了。
不过……小树不卡不直流,秦陌现在这扭曲的变态心里,是欠骂。
其实……苏蜜刚才那一番痛骂,他也听进去了,而且骂的确实痛侧心扉,句句说道他的心眼里,每一个字,都直指他的心脏。
他心里面那点隐藏的感受,全部被她毫无保留的,通通挖了出来。
只是……
秦陌捏着拳头,对着苏蜜凭空的挥了挥拳头,“我告诉你,这次这么算了,如果再有下次。哼!!!你下次再敢这么骂我,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竟然敢那么直指他的脑门,大骂他这个一家之主。
苏蜜吐了吐舌头,认错似的抱着那挥着拳头的手臂,难得温柔的说,“不会了”可是心里却在大喊,哼!下次你要还是这么无理取闹,我还这么骂你,直到骂醒你为之。
真是个不听话的男人。
秦陌想了一下,仿佛做了决定,点了点头。
“那下楼吃饭吧,别让他们等的太久了”苏蜜擦了擦脸早已经干了的泪痕,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楼下的angel和秦昊正说着什么,说的很开心,看在秦陌的眼里很羡慕,这样的场景,他午夜梦回的时候,是多么的渴望。
“哇塞,男人,你做了不少好吃的吗”苏蜜洗了脸后,又是那个轻轻松松的苏蜜了,指着桌大盘小盘的,调侃着秦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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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瞪了苏蜜一眼,抬头看着他哥,“哥,把她休了,什么都不干,嘴巴还不饶人”。
秦陌撇了秦昊一眼,然后宠溺的看了一眼疯超超的苏蜜,得意的看着秦昊,“我愿意养着,我喜欢养废物”。
“哼!!!”苏蜜也得意的看了一眼秦昊,然后愤怒的转身,瞪着秦陌,“你说谁是废物”她起初还当好话听呢,这家伙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你妈都说了,让我包容你这个废物”这个词可是他从他岳母那里学来的。
苏蜜歪着脑袋想了想,以前她老妈确实每天都喊她废物的,呜呜~~~老妈,你怎么能这么诋毁你的女儿,你女儿也会做很多家务的啊。
看着苏蜜苦恼又气密败坏的样子,angel和她两个儿子都乐开了。
这也许是他们四个人在一起吃的最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饭后,苏蜜和angel,加秦陌和秦昊一起收拾饭桌,那气氛何止一个其乐融融了得,秦陌心里感叹,如果他早点认知到家的温暖多好。
秦陌抬头看着时而和他老妈拌嘴,时而大笑着的苏蜜,如果他能早点认识这个女人,早点把这个女人放在心里多好。
再转头看着秦昊,那专注的眼神,不知道是在看苏蜜还是在看老妈。
秦昊!!!他弟弟,那专注的眼神,没法忽视,可怜苏蜜那个白痴的女人根本还没注意到。
他要怎么样,才能不让秦昊伤心,把对秦昊造成的伤害降都最低呢。
在苏蜜的带领下,收拾完桌子又小聊了一会儿,然后苏蜜拉着秦昊嚷着要去外面看香格里拉的夜景。
苏蜜把秦昊拉出房间,找了个地方坐下。
“为什么不让我呆在里面,你不怕我哥和我妈吵起来”秦陌看着一脸舒适的样子问道。
苏蜜回头,笑看着其实一脸什么都知道的秦昊,“以前会怕,现在不会,小昊昊,其实你什么都懂,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秦昊耸耸肩,一脸坏笑,“既然你也都知道,那我做明白人呗”。
切!!!可恶的秦昊,总把她当二百五。
“秦昊,你恨你妈吗”苏蜜闲聊的问,她知道,这个时候问什么问题,都不再是禁忌。
秦昊摇摇头,“不恨”。
“是现在不恨了?”。
秦昊笑了,像黑夜的向日葵一样耀眼,“从来没恨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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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了然的点点头,以秦昊这种阳光的个性,让他恨一个人很难。<>像秦陌那种钻牛角尖又有洁癖性格的人,你要是得罪了他,估计他会记你一辈子。
沉默了半晌,秦昊突然问苏蜜,“你说我哥恨不恨我妈”。
苏蜜想了想,对秦昊的眼睛,“我想他恨”。
秦昊听苏蜜这么说,有些失望,有些落寞,有些不舍。
随即,苏蜜又拍了拍秦昊的肩膀,“不过~~~我想秦陌对angel的想和爱,一定恨多”恨只是恨他没有撒娇的机会,恨只是恨她不给他们见她的机会吧,谁又能说那不是想和爱呢。
“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谈完,这里的夜晚,好冷啊~~”苏蜜收了收肩膀。
秦昊见她冷的瑟瑟发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苏蜜裹。
屋子里,秦陌跟angel静静地坐着。
秦陌抬头看着脸色尚好的他老妈,“明天跟我回去吧”。
Angel静静的看着他的儿子,其实她好像好好的抱抱他的儿子,在她的记忆,那样的场景少之又少,现在知道以后也许没有机会了,她才后悔,当初对事业和金钱的执着。
“秦陌,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angel哽咽的看着她的大儿子。
秦陌和秦昊都是她的儿子,可是她以为秦陌秦昊大,所以相秦昊,她对秦陌忽略了很多。
“妈”这一声妈,不止秦陌陌生,连angel都觉得陌生。
Angel听着这一声妈,潸然泪下,捂着脸痛苦流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陌不再叫她吗,小时候那种对她期盼的眼神,也不见了,变的只有陌生和冷漠。
“小时候我很爱你,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经常回来了,每个月给我和昊汇钱,昊问我妈妈到哪里去了,我那个时候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可是我和昊还是盼着你回来”秦陌说道这,声音也哽咽的难以说话。
“小时候别的小朋友,说我和昊没有爸爸,我都很自豪的跟他们说,我们有妈妈,可是后来连妈妈的面也见不到了”。
“一年一年的见不到你,再后来几年,我觉得我恨你,而秦昊说他不恨你,我骂过他,打过他,可是他依然说妈妈是妈妈,那个时候我不能理解他”。
“长大后,我和昊都学了设计,是想让你看看你的儿子在这个领域有多成功,是想换来你的一句欣赏和称赞,而我更想站在时尚界的顶端,让你自豪的说这是我儿子”。
“现在……妈,我想告诉你,我不恨你了,我想让你好好活着,妈……”秦陌跪在angel的脚下,痛苦,像苏蜜告诉他的,把他的怨和恨说出来,同时也把他内心的爱说出来。<>
秦陌哭的气不接下气,而angel更是早掩面痛苦。
Angel搂过秦陌的头,把秦陌放在臂弯里,平复下自己的情绪,缓缓的道“你和昊还小的时候,我一个寡妇带着你们两个,熟话说穷人无亲戚,连你们的舅舅都避之不及,那时候我又在设计界刚刚小露头角,我不想放弃我的事业,所以我跟着设计团队去了美国”。
“我以为能给你和昊衣食无忧的生活好了,没想到我的事业越做越成功,我也被名誉占领着我的所以心思,当我意识到我的儿子~~~”angel说道这里,抽泣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当我意识到我的儿子们,离我越来越远,你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期盼,而是冷漠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过错,已经不能挽回了,我多想告诉你和昊,我有多爱你们。可是……我的荒唐,让我觉得,我这个做母亲的,根本没有脸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母子两个把这么多年,心里的话通通说出来,一个说着自己心的爱喝恨,一个说着自己心的爱喝悔,抱在一起,抱头痛哭,一切是那么容易的冰释前嫌。
像苏蜜说的,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
在外边吹着冷风的苏蜜和秦昊,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突然苏蜜惊呼,“哎呀,爱死,我告诉我老妈今天要带你和秦陌回去吃饭的”苏蜜马拽过秦昊的胳膊,看了一眼面的手表,已经快半夜了,估计老妈要跳脚了。
苏蜜马掏出手机,一看,怪不得她老妈今天没夺命连环扣呢,原来是她电话没电了。
秦昊看着苏蜜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用我的打吧”。
苏蜜摇摇头,一脸苦闷,“呜~~不敢,我老妈不吃我那套,说不定会杀了我”。
“我还是回去找你哥,让你哥打吧,我妈较听秦陌的话”说也怪,也不知道秦陌给她老妈和爷爷下了什么药,秦陌干什么都对,干什么都好。
“至于那么夸张吗”。
“至于,我这么小清新的性格,怎么有个那么彪悍的老妈呢”想不通,想不通。
秦昊听苏蜜这么说,打了个寒战,呃~~他听错了吗,小清新,“太惊悚了,还不如回去看我老妈和我哥怎么谈的呢”起身冲着屋子方向走去,懒得理会自认为小清新的苏蜜。
老妈和老哥解开心结,他这个做弟弟的最高兴了。
为了angel的病,他们都放心不下,本来angel想在这里过几天清闲的日子,可是几个小孩儿不同意,所以第二天救启程回了国。
Angel告别了热情的房东和邻居,说是回国跟儿子生活的时候,脸的笑容很满足很知足。
回国后,秦陌、秦昊、和苏蜜,在第二天安排了angel入院检查。
秦陌特别托关系找人,从美国找了胃癌专家来为angel亲自看诊。
其实,只有angel自己心里清楚,都已经是癌症晚期了,找谁治疗都是徒劳,当初在美国的时候,koules也是找了最好的医院和医生,给她检查,结果还不是一样的。
只是那时候知道是胃癌晚期,她不在乎怎么治疗,不在乎她能撑过去多久而已。
秦陌和秦昊还有苏蜜,在检查房外,透过透明玻璃,看着angel一身病人服,躺在那里,被送进检查的仪器里,那种感觉好像再也抓不住她的手一样,很失落,很落寞。
三个人不由的都捏紧了双手,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祈祷。
整整两个小时的检查,三个人的手心里全是汗的时候,医生终于从里面出来了,随后护士推着angel出了检查室,直接把angel推到单独病房。
秦陌三个人一起前把医生围住。
“跟我到办公室来吧”医生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陌。
秦陌站在原地几秒,低着头不语,然后抬头艰难的抬腿,跟医生的步伐。
医生拿着angel的身体报告,“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苏蜜和秦陌还有秦昊,齐齐的点头,表情很隐忍,默不作声的听着医生的话。
“根据检查数据显示,是胃癌晚期没错,而且胃的周边已经出现癌细胞”医生用专业的角度给病人分析病情。
苏蜜见秦陌和秦昊都沉默着,不说话,于是她看着医生,“不能治疗了”晚期啊,她听说晚期的癌症都没得治~~而且~~~都没有多少的活头了。
心里难免又是一阵苦涩。
“治疗也是延长她的时间,以至于让她不那么痛苦,也不会那么快的去,至于能控制的时间……”医生说道这里犹豫了。
秦陌突然紧紧的,紧紧的握住苏蜜的手,捏的苏蜜的手生疼,而一边的秦昊,也是紧握着双拳,捏的双拳咔咔作响。
问道这里,苏蜜已经没有勇气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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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的话,能延缓多久的时间”秦陌悠悠的开口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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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慎重的回答道,“大概4、5年”。
“只有4、5年吗”秦昊着急的问道。
医生遗憾的摇头,“4、5年,还是在疗养后的时间,如果疗养和日后修复的不好,也许只有2、3年”。
秦陌、秦昊、苏蜜都沉默了,最后换回来的只有angel4、5年的性命吗?
医生见他们都不说话,“要不要治疗”。
“如果治疗,怎么治疗,会不会有危险”秦陌小心的问道,如果在治疗的过程发生危险,下不了手术台怎么办,那样还不如好好珍惜那2年的命。
“angel的癌细胞还没有扩散的五脏六腑,但是她的整个胃都已经布满癌细胞,如果治疗,只能采取切胃,把癌细胞最多的那部分切除,按照她的检查报告来看,侥幸的是,angel的整个胃,有一部分的癌细胞是很少的,但是这部分很少”医生细心的为秦陌分析。
“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少”苏蜜更加细心,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敢冒这个危险。
“百分之50”。
秦陌脸色很冷的看着医生,“别跟我说你们的专业术语,你是癌细胞的权威,告诉你的真实想法,不然我也不用听你在这里说官话”。
医生微微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秦陌,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正常来讲是百分之50的成功率,但是angel的癌细胞没有扩散到其他五脏六腑,手术的成功率有百分80,而且手术后她按照我的吩咐,按时吃药,按时做化疗,能够控制她胃里,留下的癌细胞不扩散,不病变。5年的命没问题,但是时间再长的话,我也没办法,人的胃剩下那么点儿,而且里面还有不能切除的癌细胞,慢慢的……”医生的话没说下去,但是秦陌、秦昊、苏蜜也都听明白了,5年是最后的期限了。
但是~~~还有百分之20的危险啊。
“做,我们做手术”秦陌想了几秒钟,然后坚定的跟医生说道。
秦昊和苏蜜齐齐震惊的看着做决定的秦陌。
尤其是秦昊,很不解,很埋怨。
秦陌满身幽离的看着秦昊和苏蜜,“我和我妈刚刚找回小时候的感觉,2年的命我嫌太少,我们还来不及孝顺她,她也还来不及享受我们的孝顺,她还没看到昊结婚,还没看到我们的孩子”秦陌说这话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然后转头看向医生。
“而且我相信医生,在她的手术刀下,还没有一个病人下不了手术台的”这点他是经过调查,和朋友的保证的
“谢谢你的信任,我会尽力,既然你们家属都同意,如果病人也同意的话,下个星期我们做手术,这种手术不能拖太久,拖的越久,对病人越不利”医生跟秦陌确认了手术的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医生很忙,所以要马赶回去美国,秦陌和秦昊送医生出去。
苏蜜一个人落寞的回了angel的病房。
转角处,苏蜜抬头想调理一下自己落寞的心情,一抬头,他看到了走廊,一个熟悉的背影。
安烈?
居然是安烈?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烈”苏蜜轻轻的换了一下安烈的名字,没想到那个人,真的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点都不意外的笑看着苏蜜。
苏蜜狐疑的看着淡定的安烈,“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路过”安烈眼神有些闪躲的回答苏蜜。
路过??苏蜜在心里直笑,路过会路到医院来,也不简单了。
苏蜜走到安烈的身边,指了指病房的门,“我婆婆在这个病房,你~~要不要进去看看”话说,他不是蛮担心angel,还特别打电话问过她的情况吗。
其实,苏蜜是以为安烈是特别来看angel的。
“不用了,我是路过”说完,安烈转身走,不管苏蜜在后面怎么叫,他都没有停下他疾驰的脚步。
干嘛?苏蜜明明看到安烈刚刚的脚步是想要挪动的,怎么突然走了。
怪,怪人。
“苏蜜~~~”秦陌和秦昊楼,看见苏蜜傻站在那里,他们都下去有一会儿了,她怎么站在走廊了。
苏蜜回神,回头看向走过来的两个人,“医生回去了?”。
两个人齐齐点点头,秦陌看苏蜜有些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怎么站在这里”。
“没,没什么啊,只是想想该怎么进去面对angel”苏蜜不是想故意撒谎的,只是……安烈和秦陌那尴尬的关系,还是不让秦陌知道安烈来过的好,不然不一定又要闹出什么事呢。
对于安烈,苏蜜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不过她结婚了,别说她现在和秦陌已经没了那层契约关系,是那层契约关系还在的话,她也不可能爱安烈。
但是,话说回来,不爱,不代表不能做朋友,算不能做朋友,不代表她要挑起秦陌和安烈之间的硝烟。
“该怎么面对怎么面对吧,我想妈也做好心理准备了,不然,她不会这么乐观,只要我们笑着面对,她也会轻松很多”秦陌拉过苏蜜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安慰着苏蜜,同时也安慰着秦昊,和他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秦昊释怀的叹了口气,“恩,该怎么说怎么说,我支持我哥的决定”说实在的,开始他不理解哥一定要手术的做法,可是仔细想想,2年和5年的选择,为什么不搏一搏,他还没有跟他妈相处够呢。
“angel,醒了吗”因为angel打了麻药检查,现在不知道醒没醒,苏蜜进入病房,轻声轻语的问道。
没有得到回答,几个人默契的噤了声音,都不说话,不想打扰她休息,因为医生说过,检查也很耗费体力的。
苏蜜给angel整体这几天需要用的生活用品和衣服,秦陌和秦昊打热水,泡茶,开室内加湿器,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都想尽力的尽些孝道。
他们也都很享受此刻的宁静,可是一阵格外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秦昊拿出电话,紧张的看了一眼angel,生怕吵醒正熟睡的人,见没有影响到angel,秦昊拿着电话,迅速的走出了病房。
没一会儿,秦昊阴着一张脸,重新进了病房后,直接坐在病床不远处的沙发。
苏蜜凑过去坐在秦昊身边,一脸好宝宝似的,看着秦昊,“秦昊,你跟谁生气呢,谁给你打的电话”在她的印象,秦昊很少生气。
能让他这么生气,脸色这么臭的人和事,她能不好吗。
不止苏蜜,看来秦陌也很好,因为秦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了下来,同样看着秦昊,等着秦昊的回答。
秦昊鄙视的看了一眼苏蜜和秦陌,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他怎么不知道。
“你大嫂问你话呢”秦陌见秦昊不回答,阴着一张脸,摆出辈分来。
靠!!!秦昊直翻白眼,他哥跟苏蜜在一起混久了,人也变的精明了,明明是他自己好,还往人家苏蜜身推。
同样的,苏蜜也狠狠的鄙视了一把秦陌,好直说吗,干嘛声东击西。
话说,好又不收税。直接问呗。
秦昊看着两双、四只眼睛,盯着自己,“疯子”。
苏蜜歪着脑袋想一下,“疯子?小疯子?叫什么来着~~~~”那天那丫头说过一次来着。
“欧阳阑珊”秦昊没好气的低吼一声。
“哦!!对!!秦昊,你记得很清楚吗”苏蜜揶揄的看着一脸铁青的秦昊。
“清楚个屁,也不知道她抽什么疯,每天给我打次电话,非说什么,要跟我一较高下”秦昊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够烦的了,每天还要对付那个疯子。<>
苏蜜见秦陌听的糊里糊涂的,所以把前因后果,包括欧阳阑珊贬低秦陌的设计水平这件事,通通告诉了秦陌。
“哎,哎,哎,你搞搞清楚,是她总缠着我,不是我爱搭理她”秦昊见苏蜜扭曲了事实的真相,不乐意的反驳。
出乎意料的是,秦陌非但没有生气,还难得的露初笑容,“老弟,老哥支持你,不是个女人吗,你要不能搞定,我真瞧不起你”秦陌拍拍秦昊的肩膀,坏笑的看着苏蜜和秦昊,气的秦昊直跳脚。
“我什么时候说我看那疯子了,全天下的女人又不是灭绝了,她那样的还叫女人?你老婆还差劲的女人,谁能看”秦昊想起那小疯子盯着一张天使的脸,却插着腰板儿,指着自己叫板,头疼。
谁见过女人那副德行,谁见过,谁见过?
当然了,苏蜜除外。
有时候秦昊很认真的怀疑过,苏蜜是不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苏蜜开始还傻笑着看他们兄弟两个拌嘴呢,可是听到秦昊的话,她哪里还笑的出来,真的像秦昊怀疑的,现在的苏蜜也是插着腰板儿,指着秦昊,“什么叫我还差劲的女人,你给我说说清楚”。
秦昊翻了个白眼,“还用我说清楚吗,我哥不是更清楚吗”。
“恩,恩,我很清楚,我也是一时失足”秦陌认真的朝着秦昊点点头,然后兄弟俩哈哈大笑起来,完全忘记了,他们现在还在angel的病房呢,把刚刚的小心翼翼通通抛在了脑后。
“喂,喂,你们两个现在是一起欺负我是不是,欺负我没有兄弟是不是,你们等着,等着我把我的姐妹庞雁找来对付你们”她姐妹那张嘴也不是盖的。
秦陌和秦昊一听,笑的更大声了,秦昊更是夸张,弯着腰笑开着苏蜜,“你才搞搞清楚,不好意思啊,庞雁是我表妹”。
苏蜜这才觉醒,丫的,感情掉进狼窝了。
“喂,你们这是看护病人的态度吗”正当他们笑闹着,旁边的床,传来有些孱弱的声音。
几个人听到床传来的声音,惊喜的回头。
尤其是苏蜜,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angel你可醒了,他们两个都欺负我,你快起来帮我揍他们两个”。
Angel看着几个人笑意盈盈的脸,尤其是秦陌,那张曾经在她面前从来不曾展露过笑容的脸,不由的也笑了起来,这样的气氛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angel让他们三个人都坐在她的床边,满脸自然的问秦陌,一切一切的结果,她都承受的住。
秦陌看了一眼秦昊,秦昊示意他说,他才开口,“医生说开刀手术的话,成功几率是百分之80”。
Angel听完点点头,脸的笑意仍然不变。
看到angel脸的笑意,秦陌皱了一下眉头,“可是……医生说,手术后,即使你按照他的吩咐吃药,化疗,也只能活5年”。
Angel的笑脸微微的怔了一下,随后很轻松的点了一下头,“我预想的要好的多,你们是怎么决定的”在她以为癌症晚期,最多也能活个1年多,没想到秦陌帮他延续了几年的生命。
“我和哥都想让你手术,我们想和妈多生活几年”秦昊倾下身,握着angel的手,温柔的说道。
Angel的笑容更加深邃,抬头看了一眼表情同样凝重的苏蜜,“丫头,我这个婆婆,很会折磨人的,你不要闲我活的太久,太折磨你好了”。
苏蜜撇了一眼,“切,你当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好欺负啊”在任何时候,她都能让气氛变的轻松,而且她已经和angel有了最好的默契,angel这么说的意思她也懂,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她是很坚强的女人。
“妈,如果你想,我会叫koules来看你,他很关心你的状况”秦陌说完这话,苏蜜震惊的看着秦陌,这点她和秦昊都没想过,他居然能想到,他真的会为angel着想了。
很显然,秦陌的话,angel也没想到,震惊过后,笑笑的点了点头,那个男人,是真的对她好的男人,在她得知自己病了,他依然不离不弃,可她却选择了离开,如果在秦陌和秦昊的允许下,能跟他相处几年,何乐而不为。
Angel醒过在医院观察了两天,这天的下午,应该是秦陌和秦昊来接angel回家的日子,回家呆几天,要准备下礼拜的手术了。
苏蜜因为工作大部分都交给了庞雁,她的时间空闲了不少,她怕angel一个人呆在医院无聊,所以她早早的跑到医院来陪angel聊天了。
“angel,我们去外边的花园走走吧”苏蜜看着外边的暖暖的太阳,回头期待的看着angel。
Angel看看外面的太阳,确实很暖和,“真不知道你是来陪我的,还是要我陪你的”虽然这么说,还是批了一件外套,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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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看看外面的太阳,确实很暖和,“真不知道你是来陪我的,还是要我陪你的”虽然这么说,还是批了一件外套,准备出门。
“哈!!当你赔我好了,也不知道是谁较想出去”苏蜜看angel那恨不得马出去的眼神,笑怪到。
Angel佯装着板起脸,“喂,我是病人,有你这么跟病人说话,故意气病人的吗”。
“病人?在哪,在哪”苏蜜左看看右看看,“我怎么没看到,你说你吗,谁说你像病人了,谁说的,谁说的”掳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又成功的把angel逗笑了。
苏蜜和angel在楼下的花园里走了一圈,任何在亭子里面坐下,休息一会儿。
两个人正说话着,苏蜜无意转头,看到安烈的身影,急冲冲的像住院部的大楼走去。
“angel,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回来”不等angel说话,苏蜜急冲冲的跑向住院部的大楼,偷偷的跟在安烈的身后。
她亲眼看到安烈在住院部的大厅的服务台那里,问着什么,因为距离太远,她什么都听不到。
怪,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难道也生病了?次不是还看到他来医院吗?
苏蜜在不显眼的地方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安烈出了住院部的大楼,她马冲到服务台小姐的面前。
“小姐,请问刚刚那个穿着棕色夹克,高高帅帅的男生,问了你什么”。
服务台小姐,疑惑的看着苏蜜。
“我是那个男人的朋友”苏蜜见服务台的小姐有些怀疑她,不由急切的解释道。
“哦,我查一下”服务台小姐翻了一下登记本,“那位先生问一位有关秦敏芝女士的病史”。
苏蜜愣了一下,“哦,谢谢”。
回去找angel的路,苏蜜不由的更加怪了,秦敏芝?那不是angel的名字吗?他问这个干吗?
真的是简单的关心同行前辈吗?以安烈的个性,会这么龟毛?
失魂落魄的回到亭子里,安静的坐下来,思绪仍然在神游太虚,连angel叫了她好几遍,她才反应过来。
“啊?angel你说什么”。
Angel摇摇头,“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问你去哪了,你也不说话”。
对!安烈这么关心angel,也许angel知道原因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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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我问你哦,你认识安烈吗”。
“安烈,认识啊”angel想都不想的回答。
认识?认识!!!!
哦麦雷迪嘎嘎,angel认识安烈,怎么个情况。
“你认识安烈”苏蜜小心翼翼的问道,会是怎样的情形的,她很是好,却有特别害怕,她总觉得背后隐藏的是不一般的秘密。
Angel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苏蜜,“认识安烈很怪吗,虽然没见过面,但是他在设计界也是首屈一指的,而且跟秦陌那是天地啊,我认识他有问题吗”。
苏蜜激动的小宇宙,瞬间熄灭,angel,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
“没问题,我们回病房吧,过一会儿,秦陌和秦昊快来了”苏蜜觉得自己现在糗必了。
果然,回到病房没一会儿,秦陌和秦昊到了,不过……看秦陌的表情,怎么像踩了****一样。
看到满脸气愤的秦陌,苏蜜像个乖乖媳妇一样凑到他的身边,“老公,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像踩了****一样”。
本来脸色不好的秦陌,听苏蜜这么说,马瞪起眼睛,一副活脱脱要把苏蜜吃了似的,让苏蜜意识到自己踩到老虎尾巴了。
而一旁收拾东西的angel和秦昊,听到苏蜜这么没脑子的问话,都不由的摇摇头,为苏蜜那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脑子,默哀。
真是人尖,尖一时,人傻,。
是个聪明人,看到秦陌那生人勿近的臭脸,也不该问那么雷人的问题吧。
苏蜜揉了揉被秦陌敲的生疼的头,“我换个问法,是谁把我老公气成这样,我去揍他”岁说着掳起袖子,摆出一副真的要去为秦陌赴汤蹈火的架势。
Angel看苏蜜这聪明的架势,捅了一眼秦昊,偷偷的说,“也秦陌吃这套”。
秦昊微笑着摇摇头,其实,他很想说,他也很吃这套。
秦陌一只手扣在苏蜜的脑袋,惹的苏蜜一阵不痛快,她的发型啊发型,吹了好久的,不过……碍于秦陌现在是老虎发威的时候,她忍。
“真的要为我报仇?”秦陌扣着苏蜜的脑袋,让苏蜜的头扬起,正对着自己的脸。
苏蜜艰难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明显,但是秦陌也看得出来。
不过……这动过和表情,好滑稽。
“得罪我的是安烈,我刚才在医院门口碰见他了,你去帮我揍他,去啊,去啊”提到安烈,秦陌生气,好死不死的,偏偏在医院门口碰到他了,本来这几天心情不好,懒得搭理他,可是你躲着他,他还主动来跟你挑判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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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烈?不好,怎么没想到他们会遇,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安烈针对秦陌是因为,在事业安烈一直不能超越秦陌的原因,可是……从今天的事情看来,好像未必。
“去啊”秦陌嘴说让苏蜜去报仇,手却还是扣着她的头,让她根本能不能动弹。
苏蜜怔了怔,“我真去了”说着想要把自己珍贵的脑袋,脱离他那个魔爪。
“去啊”苏蜜越是挣脱,他扣的越是牢固。
不是说让自己去吗,还不放手,真赖皮,无聊。
“好了啦,我吹牛的,我这小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我精神支持你”苏蜜说着摆出一副弱小的模样,博取同情。
秦陌见苏蜜认输了,才松开手。
不过苏蜜却像好宝宝似的,把秦陌拉到窗户边,偷偷摸摸的问道,“秦陌,我问你,你知道安烈这么多年,为什么总是针对你吗”。
秦陌摇摇头,然后看着一脸奸诈的苏蜜,她跟安烈工作了这么久,“难道你知道?”。
摇头,她要是知道,以她那么八卦的个性,估计整个秦家从里到外,从到下,连平时来打扫的阿姨都会知道,还用等到现在?
秦陌无语,不知道摆出一副什么都在她掌握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入这行,我和他不对盘,这辈子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陪着angel回家后,秦陌和秦昊又去忙了,看来男人是户主,能养家,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铁律。
一个下午都好无聊啊,想着安烈的所以怪行为,她几乎不能消停的呆一会儿,她苏蜜没别的优点,是八卦这点好,不求真相誓不罢休。
“angel,你晚想吃什么”苏蜜实在耐不住寂寞,溜到angel的房间,站在门口无聊的冲着屋子里面的angel喊。
咦?怎么没有回话,苏蜜抬头,看见angel正慌忙的擦着眼泪。
苏蜜惊了,走进去,坐在angel的身边,“angel,你怎么了”低头看着angel手里的相册,面是一个稍微大点,一个稍微小点的,两个小不点儿,大的那个眉宇之间有些清冷,那么小有那么冷的眸子,一定是秦陌了。
秦陌的旁边,一个笑的傻兮兮的小不点,拿着一块蛋糕,正啃的高兴的,一定是秦昊了。
翻着照片,一个人伤感,苏蜜好像哭,好想大骂老天爷的不公平,他们母子三人好不容易能相处一下,为什么只给他们那么短的时间。<>
“angel~~~”苏蜜蹲着身子,在angel的身边抱着angel,她好像安慰她,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Angel那本来抑制住的眼泪,又像洪水破堤一样,长流不止。
“小蜜,其实我很害怕,我更不舍,我才和我儿子好好相处没几天,我好舍不得,我好害怕我一睡不起”angel哽咽的声音,让苏蜜也跟着潸然泪下。
一直以来,苏蜜以为angel是最坚强的,她从来不曾想过,她的坚强是强装出来,为了让他们三个安心的。
原来她也害怕,她也会彷徨。
是啊!!!面对死神,谁能做临危不乱,坦然面对。
“angel,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秦陌、有秦昊、还有我,我们是你的孩子,我们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像秦陌说的,你还要看秦昊结婚,你还要看我们的孩子出生,你还要听他叫你一声奶奶呢”苏蜜的脸已经全是泪水,同样的,angel也是满脸泪痕。
Angel抽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苏蜜,“是因为这样,我才舍不得,我害怕听不见你们的笑声,听不见你们吵架斗嘴的样子”。
“那我们好好珍惜这五年,好不好”五年,虽然很短,但是只要幸福,只要幸福够了,相信她能做到。
因为她是全世界,最伟大的母亲。
苏蜜擦干眼泪,强装笑容,“angel,晚吃什么,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好好露一手”苏蜜拍着胸脯保证。
“我想吃什么,你能让我吃什么吗”angel鄙视的看着一副什么都交给她的苏蜜。
想了想,苏蜜坏笑着,摇摇右手的食指,“不行哦,你只能吃软的食物,不能吃硬的,和你最爱的辣食”。
“那你在这引诱我”angel不满意了,她好馋啊,好馋,那么多好吃的都不能吃。
苏蜜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为了我们未来五年的美好生活,你将将,晚我给你做冬瓜吧”恩,冬瓜营养价值高,又软,很好很强大。
“我们去超级市场吧”。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今天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苏蜜点点头,刚走到门口,angel叫住她,“我今天偷着哭的事情,不要告诉秦陌和秦昊了,我不想他们担心”。
“明白”。
这样的母亲,你还能说,她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吗。
也许她年轻的时候,忽略了很多,但是没有人能抹杀她作为母亲的权利,和心理最深处的那份爱。
即使苏蜜是个超级爱财如命的女人,但是逛街购物,也是她作为女人的天性。
此刻,苏蜜拎着几大袋子东西从超级市场出来,她这个人不能逛街,因为她是超级拜金女。如今她有了秦陌这个大靠山,她更是不计后果的一顿狂扫。
哪怕像她今天,只是去了一趟超级市场,买些瓜果素菜,牛奶面包等,她也能买出三大袋子的东西。
因为东西太多,她又没有车,坐地铁,这个时间是下班的高峰期,她自认为很聪明的拎着三袋东西,到秦昊的店里蹭车回家。
反正超级市场距离秦昊的店也没多远,都在一条商业街。
拎着东西进了秦昊的店,因为来过几次,店员对她也熟悉了,很热情的告诉苏蜜,秦昊在楼,这些店员的热情,苏蜜很买账,大方从袋子里拿出几瓶酸奶,请她们喝。
到了楼,苏蜜好不客气的把东西,通通放在秦昊那超大,超大的办公桌,然后她也很不客气的挂在办公桌,坐下来。
“有椅子不坐,摔死你”秦昊没好气的瞪着苏蜜,这女人,每次来都坐桌子,像她家炕头似的。
“我愿意,小昊昊,这些东西,晚拜托你了”苏蜜指了指,三大袋满满的东西。
秦昊知道,没事的话,她会来找他?
“有我的东西吗”。
苏蜜的脑袋像招财猫似的,点个不停,“有、有、有,当然有,牛奶啊,面包啊,牙膏啊,牙刷啊,还有水果,蔬菜,还有你最最最最喜欢的牛肉,我都是按照四个人的份买的”岁生怕秦昊不理她,把她买的东西,几乎说了个遍。
“你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个季度的表报做一下,可以走了”其实,秦昊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电脑。
苏蜜好宝宝的毛病又犯了,倾下身子,“秦昊,你知道你哥和安烈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这个问题困扰她好久了。
如果~~~秦昊要是不知道,恐怕,她只有冒险去问安烈了,不过……她几乎能想到在安烈那里,碰一鼻子灰的场景。
果然!!!!
秦昊终于舍得抬头,赏给苏蜜一个正脸了,“我哥都不知道的问题,我怎么知道”不过,说完马又低头做他的报表。
“你不好?”。
她不信,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八卦。
“不好”男人之间为了事业,针锋相对,有什么可好的。
苏蜜囧了,难道真的只有她一个人那么八卦?
“那你有没有听说安烈和angel之间有什么关联,或者以前是旧识之类的”问秦昊这种问题问秦陌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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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男人之间为了事业,针锋相对,有什么可好的。
苏蜜囧了,难道真的只有她一个人那么八卦?
“那你有没有听说安烈和angel之间有什么关联,或者以前是旧识之类的”问秦昊这种问题问秦陌保险。
问秦陌,也许她会被一脚踹进太平洋去游泳。问秦昊最多是被鄙视一下,她已经做好被鄙视的准备了。
不过……算她做好了被鄙视的准备,看到秦昊一脸嫌弃的表情时,她那淑女内心也很受伤的好吗。
秦昊一副要掐死她的表情,“你还想不想回家了,你要实在无聊,去烦我哥,你老公”话所他这个报表超级难做的。
苏蜜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她不想啊,要不是秦陌那个设计室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她还真去了。
“秦陌那个‘平房’,哪有你这里富丽堂皇,交通便利啊”。
苏蜜坐在桌子,盘着腿,一脸讨好的看着一脸怒气的秦昊,这家伙生气,基本都是干打雷不刮风,没大事,没大事。
这小子也真笨,你不喜欢做报表,找人求救啊,话说她这个大活人不坐在这里,他都不懂得利用,笨。
苏蜜见秦昊怪可怜的,刚要主动请缨,准备帮秦昊做报表,话说这可是她这个办公室小助手的强项啊。
不过……
老天爷都不帮这个苦逼的小昊昊。
“秦昊!!!!”秦昊的办公室大门被人大力的从外面撞开,一声娇喝由远而近的传来。
苏蜜一回头,哇塞塞,那个小疯子。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小疯子进门直接指着秦昊质问。
本来秦昊因为报表,又因为苏蜜烦他,够暴躁的了。
现在这个小疯子再来插一脚,秦昊真的要暴走了。
“电话没响”秦昊依然是连头都没抬一下。
小疯子不信,不客气的抓起桌秦昊的手机,开始翻阅。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苏蜜坐在原位,为秦昊的手机默哀。
“你居然把本小姐的手机号拉入黑名单”小疯子不能接受的大吵大嚷。
小疯子说完,不等秦昊回话,回头怒气冲冲的瞪像苏蜜,指着苏蜜,用质问的口气,问着秦昊,“你是因为这个狐狸精,才不搭理我”。
苏蜜一听这话,这是质问啊,小疯子质问秦昊,她问道了一股酸味儿~~~
不过……这丫头,现在是把矛头指向她这里了吗?
狐狸精?虽然她很喜欢狐狸精这三个字,在她眼里那是一种赞美,起码狐狸精美啊,是不是,她有股魅劲儿是不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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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出自小疯子的口里,她怎么听怎么不像好话。
一旁的秦昊,本来很不爽小疯子的无理取闹,哪个国家的法律规定,他一定要接她的电话的。
可现在见小疯子不知死活的把矛头指向苏蜜那里了,他倒是乐个自在,他保证这小疯子在苏蜜那里讨不到好处去。
“你们两个出去”秦昊难得的冷着脸,下逐客令。
秦昊冷着脸的难得程度,相当于,秦陌喜笑颜开,是同样的几率。
苏蜜蹦下桌子,绕过小疯子,来到秦昊的身边,一只手挽着秦昊的脖子,眼角含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秦昊,然后细声细语的说,“小昊昊,你专心工作,等人家一下下,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这话说的,还用更亲昵,更暧昧有些吗?
苏蜜说完还不忘得意的看了一眼小疯子,然后指了指对面的茶水室,“出去谈谈”说话的架势,好像要去掐架一样。
小疯子站在原地,想着苏蜜的话,一起回家?
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昊,眼神里有些伤,有些落寞,有些不可置信。
在她的心,她认定了秦昊是单身的。
“你结婚了?”小疯子难得不风风火火,这么冷静一回。
秦昊摇摇头,“没有”答案和明确,也很真相。
圆满了,这下小疯子不犹豫了,本来刚才还一副乌云遮顶的阴郁样,心突然像雨后晴天一样,小疯子得意的扬了下头,“那好”。
踩着轻快的步伐,哼着愉快的小曲,朝着苏蜜指定的茶水间走去。
破坏人家的家庭的小三儿,她不干,那是不道德、不要脸的行为,那是给女人丢脸的可耻行为。
不过……哼哼!!!!只要你还没有结婚,我有努力的权利,只要你还没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她认为他秦昊是单身,她还有希望。
希望啊希望,人间处处有希望啊。
苏蜜看小疯子哼着小曲儿进来了,不由挑了挑眉,这丫头果然够呛,以她这火爆又急冲冲的脾气,绝对符合angel所说的秦氏家规里面的每一条,希望日后,她相对于当初的自己,能够更一层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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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开始为她那生这病的婆婆,默哀,婆婆,你要撑住啊,这小疯子不是盖的,俺夸张多了,俺还有偶尔小清新的时候呢。<>
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对面,同样打量着自己的小疯子,苏蜜双手环胸,坏笑起来,看这丫头的小巴掌脸,再配那头长长的卷发,怎么看怎么淑女,不过一张口,完全暴露了她的形象。
用她老公秦陌的话说是‘老婆不张嘴绝对的小清新,老婆一张嘴名嘴躲万里’哼哼,以前秦陌和秦昊总是一起挖苦她,以后秦昊再说她什么,她用小疯子说事儿。
哇哈哈哈,她终于好到报复的机会了。
而且……看这丫头的样子,不大吗?
小不点儿一个,居然喜欢秦昊这种马奔三的老男人,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苏蜜继续坏笑着,“欧阳阑珊是吧”听说对面的商业百货是她家开的,她是独生女,她的目的是想击垮秦昊的‘陌’服饰?
这孩子,真是钱大烧的,有钱这么挥霍,为什么不把钱孝敬给她,然后让自己好好给她一课,把钱大部分捐给政府去税收,有什么用,政府给你做媒婆,还是帮你做说客,真是个不聪明的孩子。
小疯子,点了点头,一点儿也不示弱,一点也没有因为跟对面这个‘正牌’的女友叫板而示弱。
“你喜欢我们家秦昊?”苏蜜要么不问,要问直接问道电子,问一堆废话有什么用。
小疯子再次认真的点头,‘我们家秦昊’这个几个字好刺耳,“你要是有自知之明马离开,如果你有什么条件,随便你开”豪气的话,让苏蜜一听舒服,她喜欢别人用钱砸她,以前秦陌犯错误,她用契约去约束秦陌的时候,也是她最爽的时候。
不过……苏蜜等的也是这句话,只要你喜欢好。
因为自从她‘搞定’了她家秦陌以后,她坚信男追女隔层山,隔层纱的道理。像她家秦陌那么难搞的人都搞定了,秦昊更没问题了。
小丫头,在姐姐告诉你追人法宝以前,姐姐先逗逗你,“小丫头,你喜欢我们家秦昊什么”苏蜜一副女王般的姿势,高傲的看着欧阳阑珊,仿佛秦昊真的跟她有什么似的。
喜欢什么?欧阳阑珊在心里想了想,她喜欢跟秦昊吵架,第一次她跟秦昊吵架没吵嬴,回家她气个半死,后来她又来找茬,她吵赢了,她很开心,后来她还是有事没事的往秦昊店里跑,更无理的让她家老头把商业场开到秦昊的对面去。
其实她家老头跟她说过,商业城跟‘陌’专卖的经营模式不同,商业城开的再大,也不能影响到秦昊半点,可是她是任性的想要消一消,秦昊的嚣张气焰。
“秦昊没有优点吗”苏蜜见她想了那么久,有些意外了,秦昊的优点还是蛮多的啊,至少她认为秦陌多的多了。<>
真要挑剔,她觉得秦陌身一大堆缺点。
“秦昊长的帅”帅死了,那半笑不笑的脸,帅死了,还有被她气的半死的脸,也帅死了。
苏蜜点头,姑且算是个优点,“你知道我家秦昊睡觉都穿什么吗”苏蜜开始胡说八道,其实……秦昊穿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又没看过。
小疯子摇摇头,这是什么怪的问题。
“我家昊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衣服,基本裸~i”这应该能刺激到小疯子那骄傲的心吧,她是想让她明白,想追男人,不是你喜欢他够了,起码要对症下药,抓住他的软肋。
她是吃了这个亏,才走了那么多弯路,那个时候的她根本不曾去了解秦陌,而且还总是逃避,如果以前,她能像小疯子一样主动该多好。
不过,现在也不太迟,至少目前很好。
“你知道秦昊最喜欢的女人都有谁吗”苏蜜看小疯子的脸色应该已经到了极限,这丫头还小,她应该适可而止,别到时候真给这孩子伤到了,以后再也不找秦昊了怎么办,难道还指望秦昊主动去找人家?
想都别想。
“喜欢你”小疯子伤心又挫败的看着苏蜜。
笑了,苏蜜笑的很圆满,是时候了,“不是,秦昊不只喜欢我一个人”。
“什么意思”小疯子差点没失望的拔腿跑,还好她的定力和心理承受能力颇好,而且她是抱着,只要秦昊不结婚,她赖着秦昊的决心。
“秦昊除了我这个大嫂,还喜欢他老妈,将来也有可能是你这个老婆”说完苏蜜哈哈哈大笑的走向小疯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傻丫头”苏蜜用一副过来人的老气横秋的态度,说道“姐姐今天交你一招,想追男人要投其所好,对症下药”。
说完,苏蜜得意洋洋的走回秦昊的办公室。
留下小疯子一个人茶水间又蹦又跳,哟呵、哟呵,哦也、哦也,“原来是嫂子啊,嫂子啊,哈哈哈,怪不得呢,怪不得那女人长的那么好看呢”。
呃……不知道是谁,刚刚还说人家是狐狸精呢。
秦昊和苏蜜开车回家,秦昊见苏蜜这一路都是笑的贼贼的,“哎,你跟那疯子说什么了”这点他很好,因为她们出去后,那小疯子没跟她回来,她还指望着苏蜜把她气个半死,然后她不再来烦他呢。
“说你喜欢裸~i”苏蜜不经思考,大大方方的说道。
秦昊差点儿没噎死,“靠,你怎么知道”。
这下轮到苏蜜噎死了,“我靠,难道你真的裸~i的”看他那副尴尬的表情,她猜想也是十之八九了。
秦昊愤怒了,这女人没事干了,竟然拿他睡觉出去造谣,他是指望苏蜜把那小疯子打法走,不过也不用拿他的睡觉习惯去说事儿啊。
“我回去告诉我哥,说你窥探我的睡觉隐私”哼哼,他都不用多说,能让他哥把苏蜜捏把死,他怎么睡觉,他哥会不知道,会嘛?会吗?
大眼睛左转转,右转转,衡量了一下她的安全问题,苏蜜像国粹换脸一样,那满脸的笑意换的叫个快啊,“小昊昊,你晚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切!!别叫我小昊昊,像叫狗一样,我哥的太子都你起的这名字,响亮”秦昊根本不买她的账,做饭本来是她要做的,是她自己大眼不馋的说,这几天她没事,她来做饭的,这下倒成了她贿赂的理由了。
苏蜜见软的不行,“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以后你别总拿小疯子说事儿行”。
哼哼!!这个?那有什么问题,以后在小疯子的这个事情,你你像我求饶的时候。
晚,秦陌难得回来的早,而且没有把设计稿带回家,他陪着angel和秦昊在客厅聊了会儿天,跑到厨房帮着苏蜜做饭了。
“这次~~~不会多放什么料了吧”秦陌边帮着苏蜜摘菜,边戏谑的道。
囧囧囧,哪壶不开提哪壶,苏蜜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这次不会了”陪着笑脸,心里暗想,这家伙真是聪明,次她恶搞的事情,连秦昊和angel都没发现,他怎么发现的。
以后她再坐坏事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免得被他抓包。
“苏蜜,你电话响了”客厅里传来秦昊尖锐的声音。
急急忙忙跑出去,苏蜜拿起玄关口的电话,呃……她的电话基本是随手乱放的。
安烈?
又想打听angel的消息?
“喂”不管怎么样,现在安烈不只是秦陌的仇人,她的朋友这么简单,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消息在。
“你说话方便吗,秦陌他们在你旁边吗”安烈那边问的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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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烈?
又想打听angel的消息?
“喂”不管怎么样,现在安烈不只是秦陌的仇人,她的朋友这么简单,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消息在。
“你说话方便吗,秦陌他们在你旁边吗”安烈那边问的小心翼翼的。
苏蜜看了一眼厨房里做饭的秦陌,和不远处的客厅里看着动物世界的秦昊和angel,简单的恩了声。
“那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好,在哪里”你不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你的。
看来这下真相可以大白了吧。
吃饭的时候,苏蜜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在想要找什么借口出去跟安烈汇合,这都要怪她平时太安分,很少深夜外出,否则今天出去也不会显得太怪了。
“你想什么呢”终于,秦陌发现苏蜜的不对了。
苏蜜瞪着大眼睛,“不是老板,说是让我去找安烈,这工作都接近尾声了,也不让人消停一会儿”这样~~~她是不是不算撒谎了,怎么说都是去见安烈吗。
“现在?”秦陌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苏蜜点了点头。
“我送你过去吧”。
苏蜜马紧张的摆手,“不用了,你去我还能工作吗,你和安烈不打架才怪呢”。
“哥,你放心吧,苏蜜出去,别人不吃亏不错了,而且长的也那么保险,谁敢动她啊”秦昊在一旁一副放心的样子看着苏蜜。
“找死是不是”苏蜜仰着拳头冲着秦昊挥了挥。
秦陌因为秦昊的话,好不容憋住没笑出来,“那你开我车去”。
敦煌的夜色,苏蜜把车停在堤坝,远远的看向安烈站在月光和灯光的照射下,从背影看,有种孤独落寞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都对安烈有种似敌似友的感觉,回头想想,安烈这人是卑鄙了些,手段是坏了些,可是~~他好像从来都没对自己怎么样,而且,对她还蛮不错的,还了自己好多次。
也许是她太主观了,不该被他和秦陌的关系影响,而判了这个男人的死刑。
“安烈”苏蜜来到安烈的身边坐下,这个广场的夜色很美,也清幽。
没想到他会喜欢这样的地方,真是看不出来,苏蜜以为他会喜欢那种热闹的酒吧,那里才符合他一贯的气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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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烈浅笑着递给她一瓶饮料,这样没有心机,没有算计的笑容,在安烈的脸,真是少见,他今晚很不同。<>
苏蜜结果安烈递过来的饮料,喝了一口,然后开玩笑的说,“这次的饮料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后来意大利那边跟安烈的合作商,纷纷出了问题,才导致他们的企划案往后拖了这么久,经过她对秦陌的盘问,她才知道,那边的人,是秦陌动的手脚。
苏蜜是什么人,该聪明的时候,她绝对不笨,这点事能瞒得过她?经过对秦陌的再三纠缠,她才知道,那晚她差点失~shen于安烈。
听她这么说,安烈有些意外,他以为次的事情,苏蜜什么都不知道,“秦陌告诉你了?”这点他倒是意外,“既然知道了,怎么没来找我算账”这可不像苏蜜的性格,按照平时来说,苏蜜应该会来刨他家祖坟才对的。
“我当你是喝醉了,不过……如果那天你真的碰了我,我会跟你绝交”想起意大利的那天晚,她后悔,如果不是秦陌来的及时,怎么办。
安烈苦笑,然后看着远处的景色,声音有些悠然,“如果我不是因为喝醉了才那么做的呢”喝酒只是个借口罢了,那个时候的他,只有他自己知道,神智清醒的不得了,或许说,不喝酒的时候,都没那天那么清醒过。
见安烈笑,苏蜜也笑,“如果不是我多少了解一些你的为人,那颗药丸,我会怀疑是你给我下的”要不是秦陌跟她说了那药是意大利人下的,她也许真的会认为是安烈做的。
“那晚~~~我真的没喝醉”安烈转头神情款款的看着苏蜜,看的苏蜜很不自在,不由的转过头,看向别处。
“安烈,别开玩笑了,我结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最怕安烈这个样子,让她招架不住,一个帅哥对你表白,本来是件好事,可是她结了婚,有了心爱的男人,所以她现在害怕这样的表白。
因为不管你怎么委婉的拒绝,都会伤害到别人。
冷笑,一脸的冷笑爬安烈的那张帅脸“结婚,你确实你的婚姻是有效的?”只要安烈不怀好意的坏笑,都能让人觉得危险至极。
何况现在这冷笑刺骨。
有时候,苏蜜真的怀疑,是不是天下美男都一个样,以为冷漠是高雅,秦陌和安烈一个样子,冷笑起来,都好吓人。
“你什么意思”听到安烈那么问,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栗子小说 m.lizi.tw
收起那抹坏笑,仿佛不曾有过一样,安烈淡定的说,“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不清楚我的心”,说完一抹受伤的神情一闪而过。
“安烈,我把你当朋友”。
“呵呵”安烈又是一阵洞悉一切的冷笑,“你没有,你一直把我排除在你的生活以外,我承认,我开始的时候特别留意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是秦陌老婆的关系。<>可是我也是有感情的,我也会动心啊”。
苏蜜看着安烈这股模样,心里很不好受,她看得出来,安烈是认真的,她一直想逃避安烈的感情,所以一直把安烈为她做的一切,都当做是他别有预谋,看来一切都没能逃得掉。
“我爱秦陌”不管到什么时候,面对什么人,她都敢大声的说出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凭什么,凭什么,秦陌总是能得到最好的东西,而我不行,我从小他乖巧懂事,凭什么他总是能抢走我的一切”安烈突然见大笑,然后像发了疯似的,摇晃着苏蜜,真正像极了一个失了疯的男人。
安烈被安烈摇晃的有些招架不住,使出浑身力气,逃脱安烈的摇晃,“安烈,你别这样,秦陌抢走你什么了”。
安烈不语,只是那满眼的恨意,让苏蜜看得出来,一定有什么事情,是秦陌不记得,她想不到的事情。
而这个对于别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事情的事情,也许对于安烈来说,却是痛彻心扉的。
见安烈不说话,苏蜜继续追问,“你今天找我什么事”不会是跟她告白吧。
当然了,她还没自恋到那种地步。
又不说话,装什么深沉,找她出来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她背着老公出来见一个跟自己告白的男人,她容易吗她。要知道她的内心受了多大的谴责。
呃……当然了,她今天出来是有目的,为了解开安烈的心结,这是不是也算大好事一件。
“安烈,你认识angel吧,不止是同行的前辈那么容易吧”她大胆的设想着。
终于,安烈终于抬头看苏蜜的眼睛的,“是的,我认识她很久了”说这话的时候,一抹怨的他的眼神出现。
“那秦陌呢,你故意挑判他,不只是为了事业跟他竞争吧”苏蜜继续大胆的猜测。
“是的”这次安烈回答的倒是痛快,不过那严重弄弄的恨意,让苏蜜都觉得慑人。
到底是怎样的过去,能让安烈这么怨,这么恨?
难道~~~李沁雪最初是安烈的女朋友,然后被秦陌抢走了?
天啊,到底是怎样的剧情啊,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可不可以说,李沁雪真的是魅力无限啊,太强大了吧。
不过……这样的话,跟angel又有什么关系啊,angel总不可能,帮着秦陌抢人家女朋友吧,不对,哪里出现了问题。<>
“安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恨了angel和秦陌那么久,难道他们刨你家祖坟了啊”不然的话,干嘛要恨那么久。
安烈的眼神很幽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安烈看了苏蜜一会儿,然后径直的躺在地,双手抱在脑后,看着天空。
好一会儿,安烈终于再次说话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答复,不要管我的事情”。
苏蜜又一次华丽丽的囧了,感情这男人口风这么紧,什么都问不出来。
“那你今晚找我出来到底要干嘛”怒了,这次彻底怒了,把她的好心全部激起来了,最后落的她一身的不是,还害的她那么内疚。
“不干吗,找你出来看夜景”也许~~~他是无聊了,也或许他是寂寞了,当他真正觉得寂寞无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没有能陪他说话的人,而苏蜜也勉强算是一个。
不过……连这个女人,也不见得多待见他。
“安烈!!!”苏蜜大嚷着扬起拳头。
苏蜜的拳头落在半空,还没落下的时候,安烈又说话了。
“你如果实在好,可以回家问问秦陌,问问他还记不记得我”安烈慢悠悠的口气带着一丝嗜血。
语气如来自地狱的召唤般,让人发寒。
苏蜜听安烈这么说,她更郁闷了,她问了秦陌好几百次了,秦陌都说自己无聊,看来今天晚要换一种问法才行。
“很晚了,你要是没什么发泄的了,我走了”这一晚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又不说实际问题,只是在那里啰嗦,宣泄他的不满而已。
安烈马起身,“送我一段吧,我没开车”。
好吧,她在这里喝着冷风,还要送他回家,她够意思吧。
到了安烈家的门前,苏蜜不得不说,干他们设计这行,钱是不是很好赚啊,要不怎么至于个个住别墅呢,而且,安烈家这栋别墅超级气派的,真是个会享受的家伙。
“要不要进去坐坐”安烈指了指身后的别墅。
苏蜜轻轻的摇摇头,“不了,下次有机会的吧,今天太晚了”从今天看到安烈那落寞的背影时,苏蜜对待安烈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要是平时,苏蜜一定会没好气的说,‘谁要进去你家,谁知道有没有机关’。以后的她不会了,也许这个男人对谁都很坏,但是对她没有恶意。
凭着他今天那深情款款的表白,苏蜜相信他。
因为不管是怎么样的男人,都不会拿爱情开玩笑,即使是安烈这个居心叵测的人,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也许最开始他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他。
“安烈,过几天,angel要动手术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苏蜜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不过安烈对angel那关心的程度,让她以为,也许安烈是想去看望angel的,至于秦陌那里,如果他想去,她可以搞定。
安烈没回答,直接进了院子。
看着安烈进去的身影,再看看这么大的别墅,却是漆黑一片,她有些同情安烈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苏蜜索性在楼下冲了个澡,才轻手轻脚的回了卧房,本以为这么晚秦陌应该是睡下了,没想到她进卧室的时候,发现秦陌在看杂志。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苏蜜见他没睡,抢下他手里的时尚杂志,扔在一边。
秦陌也不生气,把她拉进怀里,“你都没回来,我怎么能睡”。
苏蜜眉头一抬,“怎么?等着姐姐给你讲故事啊”说着,像宠溺孩子一样,捏了一下秦陌的那高挺的鼻子。
秦陌在苏蜜的额头谈了一记爆栗,以惩罚她的调皮。
揉着额头,苏蜜看着秦陌的脸,“老公,你好好想想,你以前到底认识不认识安烈,这个问题很重要,你好好想想”。
“我说过一百遍了,不认识,他是无聊,你也跟着抽风是不是”。
“不是啦,你好好想想,也许你以前认识他,只是你不记得了呢,你好好想想,那么帅的男人,仔细想想也许会想起来的”苏蜜催促着秦陌赶紧想,却没注意他脸的怒气。
“喂,苏蜜,你给我搞搞清楚,你在你老公面前,说别的男人帅,是不是想找死了”秦陌捏着苏蜜的脸,捏的苏蜜哇哇直叫。
“不是啊,今天安烈自己说的,他说他认识angel,而且好多年了,而且他还明确的告诉我,他恨你也并不是因为你在事业,踩在他头的关系,你好好想想”苏蜜揉着自己被秦陌捏疼的脸,跟他坦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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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el,angel点点头,“是我邀请阑珊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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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因为打了全身麻醉,四肢都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她着急的抬起手,想要摸一下安烈的脸,安烈看到angel的动作,马躲开,不让angel碰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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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angel这次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陌看angel的神情有些激动,“妈,你马要手术了,不能过于激动”。
“哼!想知道我是谁?”安烈看到angel激动的样子,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你是谁”除了这一句话,angel好像已经不会说别的话了。
“你知道安逸吗”安烈说这话的时候,眼带着浓烈的恨。
“安逸?”angel重复了一遍安烈的话,如何眼圈噙着泪水,手再一次无力的抬起,放下,眼神呆滞的说,“安逸?”说完,眼泪潸然而下。
这一刻,angel什么都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如行内所传闻,安烈一直针对秦陌,这两个人几乎是公认的仇人,也明白了,为什么此刻这个孩子用那么恨的眼神在看着她。
孩子,你很恨吧,她又何尝不恨。
可是~~~二十几年了,她不曾忘记他啊!!!!
Angel越激动,哭的越伤心。
还没来得及说话,护士小姐从手术室里出来,“秦敏芝女士,要近手术室了,医生已经在等了”。
秦陌怕他老妈越来越激动,而担负了手术,马推着angel打算把她送进手术室。
轮椅推动几步,angel使出全身的力气,手握了一下秦陌的手,示意他停下,秦陌犹豫了一下,停了下来,秦陌的双手也颤抖了一下。
此刻他都已经很激动了,更何况他老妈。
“求你等我出来”angel艰难的说出请求,她还有好多话要说,还有好多话要问,还有~~~她还想好好看看这孩子。
“对不起~~~”车子被秦陌再次推走时,angel痛苦的留下这一句话,进了手术室。
全体人都停留在手术室的走廊,看着手术室的灯亮起来,默默的为angel祈祷着,默默的等着她平安出来。
“你是谁?”其实~~~安烈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秦陌已经知道个大概。
安烈、安逸,不是很好想象吗。
起秦陌了然的态度,秦昊却仍然是一脸的茫然。
“哎,你知道安逸是谁吗”小疯子在秦昊的身边,悄悄的问。
秦昊低头看了一眼发问的小疯子,继续茫然的摇头。栗子小说 m.lizi.tw
别说是安逸这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是安烈他也不熟悉,更没碰过面,今天还是第一次碰面呢。<>
安烈听到秦陌发问时,如同猛兽一般站起身子,“你不知道安逸是谁吗”眼神直逼秦陌的双眼。
秦陌第一次没跟安烈杠,而是沉默。
怎么会不知道,安逸是他弟弟,可是……真的很难想象,安烈和安逸会有什么瓜葛,或者……会是一个人。
二十多年没见过面了,他只记得小时候的安逸,笑容很和煦,很温暖,有时候秦陌调皮欺负他的时候,他也是笑的很憨厚,然后仍然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身后。
没想到~~~那个小破孩儿,居然变的像现在这样目光凌厉,手段狠辣。
“哥,他是……”秦昊忍不住了,听不下去他们两个在这里打哑谜。
秦陌看了一眼安烈,或者也可以说是安逸,看了一眼茫然的秦昊,“你哥”。
秦昊当下更蒙了,怔怔的盯着安烈,他哥?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
而且,这个安烈不是跟他哥一直不对盘吗。
当下不只是秦昊,苏蜜也同样惊讶,她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安烈和angel相识的可能,可是~~~唯独没有想到这点。
她甚至想过安烈是angel的‘小情人’
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安烈会是angel的另外一个儿子。
而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庞雁,此刻也眼神复杂的看着安烈,她突然想起,前些天,安烈问她有几个表哥,她说俩个的时候,他眼那莫名的神色。
和他临走前,说的那句,“以后你会知道你到底有几个表哥”原来他早知道,自己是他的表妹,庞雁突然觉得他好可怕,一直以来他什么都知道,自己跟他共事了那么久,他居然隐藏的那么伸长不漏。
“哥,到底怎么回事”秦昊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哥哥。
即便他看不惯安烈的行为,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安逸这个弟弟的事实,秦陌看了一眼安烈和秦昊,“他是你二哥”。
靠!!!怎么一觉起来多了个二哥。
而秦陌对于安烈却是更加的讨厌,这样看来次在威尼斯,安烈对苏蜜的行为,是故意的,他早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他这是在可以报复。
所以他更加排斥安烈这个人。
而他从一开始的挑判,也是故意的,只是秦陌不懂的是,他有什么好恨自己的,至于让他这么报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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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秦昊转头问向安烈,秦陌说的,他不敢全部相信,他要亲自问问他这个所谓的‘二哥’。<>
安烈嘴角一抹顽劣的笑容,抬眸看着秦陌,“我没你们这种亲人”。
“我也没有你这种弟弟”蓄意的挑判,秦陌能忍,可是他对苏蜜做的事情,如果以前是仇人的立场,他可以不当做一回事,现在~~他知道了安烈是故意的行为,他绝对不能原谅。
“好了,你们别吵了,你们的妈妈还在里面手术呢”苏蜜实在看不下去了,angel临进去手术室的时候,那么伤心,他们居然还在这里吵闹。
安烈突然大声咆哮,“那是他们的妈妈,不是我的妈妈”。
“秦陌,我会让你后悔的”安烈留下一句狠话,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的想要离开。
对于一个不要自己的女人,没有资格做他的妈妈。
在他抛弃自己,只带着安陌和安昊(秦陌和秦昊,angel带着他们两个离开的时候,angel给他们改了姓氏)走的时候,不是自己的妈妈。
见安烈要走,秦昊紧跟去,在背后喊“二哥”好吧,他是自己的二哥。
秦昊脑子里想到老妈眼里噙着的泪水,和安烈眼那浓重的恨意,他知道,安烈应该是在心里怨恨了好多年,不然也不会这么恨秦陌。
可是……要恨的话,他恨老妈好了,干嘛恨他哥,那个时候,他哥也是个不大的小孩子而已啊。
安烈听到秦昊喊他,心里牵动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停下脚步,这里他不想呆,这里没有欢迎他的人,而且,都是他恨的人。
不过……这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子,他不恨,秦昊刚生下来的时候,他很喜欢,总是抢着抱他,后来angel带走他的时候,他也不过还是个襁褓的孩子。
现在听到他喊自己一声二哥,心里有种莫名的滋味在心里蔓延。
秦昊紧跟着安烈来到医院楼下的花园,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良久,秦昊看着安烈,仔细观察下,自己和秦陌加安烈,长的不是一模一样,但确实有几处神似。
“你~~~~”秦昊站在安烈的身边,都能感觉到他强大的气场,和心苦憋着的闷气,只是~~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想问什么问吧”安烈对秦昊的态度,明显对秦陌好很多。
这也让秦昊意识到,他恨的只有他哥和他老妈。
“我想问,你为什么那么恨我哥”他恨他老妈他能理解。
“呵!!!为什么恨?那时候你还小,你不知道,小时候我爸和你妈的感情不好,每天的争吵,离婚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我问过老妈,我要跟她走好不好,她答应过我的,她答应过我的”安烈越说,心里的恨越明显。<>
“可是……跟我哥有什么关系”这都是大人的事情不是吗,当初是他老妈要带走他哥,他哥也未必知道详情,恐怕他哥还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人呢。
平白无故的被恨了这么多年,在事业,平白无故的出现了这么个对手。
“在我一觉醒来,她带走了秦陌和你,你叫我怎么不恨!!你和秦陌在有妈妈的日子里长大,我在没妈的生活长大,你叫我怎么不恨”。
“所以你学设计,然后入行以来跟我哥处处作对,事事挑判?”秦昊突然觉得他有些同情安烈,这么说来从小打到他都活在恨里。
他哥也恨,但是他哥对老妈的爱多过恨,安烈不同了,他认为他哥抢走了他的一切,所以他才这么恨。
“没错”安烈不否认这点,他确实是知道抛弃他的那个女人在设计界风生水起,呼风唤雨,他知道秦陌学了设计,第二年他也念了设计院。
为的,是能跟他站在一个平台,一较高下,可是……让他恨的是,入了这个行业以来,他从来没赢过秦陌,他不甘心。
所以他更恨。
“你知道吗,我哥跟你一样,恨了我妈很多年”秦昊突然笑了,笑着看向依然恨意的安烈。原来大家都活在恨,都恨着他那个为了生活而拼搏的老妈。
如果这次不是苏蜜,恐怕这个谜底,永远也不能解开,也许到最后,他们都知道还有安烈这个亲人在。
安烈凝眉看着秦昊,让秦昊继续说,只是他心不理解,他有什么资格恨,有资格恨的是他自己。
“我妈从小几乎没管过我和我哥,我从小也没怎么见过我妈,我是我哥带大的,我从小只跟着我哥屁股后面转。很讽刺吧,我哥也是个小孩子,我居然是他带大的,我能活的这么健康,也真不容易”秦昊开玩笑的看着安烈。
听到秦昊这么说,他心里好像舒服了一点,至少知道,秦陌生活的也不是那么安逸。
“其实~~~小时候,我也很喜欢跟在秦陌的后面”他现在也忘不了,秦陌欺负他的样子,和别人欺负他,秦陌拉着他找他们报复时,打架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
“因为我妈带走了我哥,所以你恨他,可是~~~我哥也不必你幸福”秦昊突然觉得,命运真的可笑,二十几年不见的兄弟,居然恨了那么久。
“没错,我恨,我以为她会带走我,这都是秦陌抢走的”当初,他偷听到老爸他们的谈话,老爸说必须留下一个孩子,他以为被留下的会是秦陌。
那个时候,他还为秦陌伤心了好久,想着以后再也看不见他了,自己也伤心了好久。
没想到,一觉醒来,她们都走了,留下了自己。
“那现在呢,你还恨吗?我哥过的不幸福,我妈躺在手术室里”。
“恨,他不止抢走我妈,他还……”安烈看了一眼秦昊,没在说下去。
这神情,秦昊看的很明白,有时候他自己看苏蜜的时候,也是这神情,而且,刚才在手术室门外,安烈看向苏蜜的眼神,也有问题。
“你~~~,你爱苏蜜了?”秦昊虽然心里有装备了,但是说出这话时,还是会震惊。
“你又何尝不是”。
秦昊没说话,是啊,他又何尝不是,苏蜜是有能让人发狂的本事。
知道安烈要走,秦昊才开口,“你不等我妈出来吗”。
“不了”出来了又能怎么样,能原谅她,然后亲昵的叫声妈?然后这二十几年的恨消失了吗,他做不到。
这么多年的恨,他没办法忘记。
秦昊也没拦着他,他不是当事人,他没资格说过多的话,他只是把该说的话,告诉他,把他不知道的事情,告诉他,其他的,,他也没指望,他的几句话,会让安烈的恨消失,他也没那么天真。
只是……他只希望,能让他忘记一些也好。
没想到,他那么固执,这么多年了,这恨,竟然这么根深蒂固。
了楼,苏蜜马问秦昊,“怎么样”苏蜜知道秦昊是下楼跟安烈谈话去了,她想秦昊应该能问出什么来。
“恐怕,只有老妈醒来,才能更清楚”秦昊看了一眼仍然亮着灯的手术室。
“怎么说?”。
秦昊把跟安烈交谈的话,说给苏蜜和秦陌他们听。
“他只说了是因为老妈不要他,然后带走我哥和我,他才恨了这么多年”。
“那~~跟秦陌有什么关系”苏蜜不懂了,秦陌也是个小孩子啊,为什么会那么恨秦陌。
秦昊摇摇头,那时候他那么小,安烈不知道为什么老妈带走的是秦陌,他更不知道了。
“因为,我抢走了他妈”他隐约记得,小时候的有一天晚,他老妈问他是跟老妈走,还是留在老爸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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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摇摇头,那时候他那么小,安烈不知道为什么老妈带走的是秦陌,他更不知道了。
“因为,我抢走了他妈”他隐约记得,小时候的有一天晚,他老妈问他是跟老妈走,还是留在老爸的身边。
如果~~~那天他说留下来,那么~~~被带走的一定是安烈了。
都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心的疑团,对于安烈突然的出现,给了大家太多的惊喜,和震惊。
震惊到久久不能让大家平复心情。
其实……秦陌的心情也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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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
八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大家都筋疲力尽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所以人都急忙冲向手术室的门口,屏住呼吸,等着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终于~~~~
医生也拖着疲倦的身子出来。
“怎么样,医生,怎么样”秦陌激动的拉住医生。
医生摘下消毒口罩,“手术很成功,接下来三天是危险期,如果度过危险期,像我说的,五年内,我保证她没事”。
呼!!!大家集体送了口气,这时候angel被推到了加护病房。
大家集体的跟了去。
全部的人跟在angel的身边时,谁也没注意拐角那抹身影。
在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后,他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秦陌和秦昊还有苏蜜几乎是不离医院的守着angel,这期间都是苏蜜的老妈给他们送饭。
这天,已经是三天过后。
“怎么angel还没醒”苏蜜隔着厚重的玻璃板,看着躺在ICU重症加护病房里,被众多仪器围绕的angel,心里着急不已,医生不是说三天是危险期,度过这危险期好了吗,怎么还没醒。
苏蜜在心里默念,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秦陌和秦昊都没回答苏蜜的问题,因为这也是他们两个正在担心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苏蜜他们三个人,紧盯着里面躺着的angel。
“你们看,你们看,angel的手是不是在动,眼皮是不是在动”苏蜜激动的抓着秦陌的手,又激动的转身拍着秦昊的肩膀。
秦陌和秦昊听苏蜜这么一叫,也激动的趴在窗户观察,看了一下,秦昊急冲冲的跑了出去喊医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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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跟着秦昊急冲冲的跑进ICU病房,做了一番检查后,笑盈盈的出来。
“很好,她已经在慢慢的苏醒,只要苏醒过来,没问题了”医生这话,仿佛给了秦陌他们三个人一颗定心丸。
“医生,她还要多久才能苏醒”苏蜜马问道。
“这不用急,只要危险期过了,苏醒是迟早的,只是看病人本身的体制,不用担心了,让她在ICU再待几天,做观察,可以装到普通病房了”。
“谢谢医生,她醒后可以吃什么”苏蜜想着要不要让她老妈做点什么,给angel送过来,病了这么久的人了,一定要好好补一补才行,手术很伤元气的。
“什么都不能吃,只能打营养点滴。因为病人切了胃,未来的五年也只能吃软的食物,切忌不要吃生硬的食物”医生叮嘱着苏蜜。
“谢谢”苏蜜感谢医生,然后送医生出去。
吃不了生硬的东西算什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未来的五年,有我们陪着你度过。
一个月过去,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气色也慢慢好起来,只是还不能随意的走动,如果她实在在床躺的没意思了,苏蜜和秦陌推着angel到阳台边,看看外面的风景。
这段期间,‘陌’设计室都是由唐家落在打理,能接的设计稿,都由唐家落在接,不能接的,通通回绝,这段时间,秦陌都在专心的陪着angel。
秦昊一差不多,店里的销售,他不用过去,也没什么问题,这段期间,小疯子虽然开学了,可是还是经常的缠着他,也经常跟秦昊一起照顾angel。
这样一来,苏蜜和秦陌,小疯子和秦昊,每天的换班照顾angel,让大家都轻松了许多。
而小疯子长久以来的纠缠,秦昊没那么排斥了,只是……仍然没有恋人的感觉,苏蜜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没能动摇。
秦昊对小疯子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样恶言恶语,对于小疯子粘人的态度,秦昊选择无视,或者用眼神威胁。
当然了,秦昊的威胁哪次是有用的。
而小疯子这段时间在秦昊身边,也能感受到他有时候看苏蜜的眼神不对,只是可怜,当事人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在小疯子看来,秦昊在蜜姐那里没戏,蜜姐是完完全全的沉静在秦陌的爱情漩涡里,而且秦昊对苏蜜的态度也只是暗恋,从来没做过什么愉悦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让小疯子很头疼的不是苏蜜,而且是一个长的很大方美丽的女人,好像叫……李沁雪的女人,总是来找秦昊,而且,看秦昊对她的态度,还不错呢。<>
不过……这样她会放弃了吗?当然不会,她要慢慢的把蜜姐从他的心里挤出去,然后自己通通占去那里的位子。
在小疯子看来,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从angel手术那天过后,安烈一直没再出现过,而angel醒后,不知道是身体的虚弱,还是因为她心里的歉意,她也没问过安烈的事情。
这日,angel觉得闷得慌,想要下楼,被秦陌强行制止。
无奈,angel只好让秦陌和苏蜜推着她到阳台看看外面的鸟语花香。
站在窗边良久,angel抬头看着秦陌,“安逸~~~他~~~”想了半晌,她居然不知道该问什么,对于安逸的一切,她都不知道,只悲剧的知道,安烈和她的大儿子秦陌,是死对头,仅此而已。
“妈,我想跟你说点事”秦陌蹲下身子,跟面色依然苍白的angel对视。
Angel点了点头,她知道秦陌要跟她说安逸的事情。
秦陌把安烈为什么恨他,和恨******事情跟angel说了一遍,然后又问出心的疑惑。
“妈,当年,为什么你带走的是我,而不是安烈”他记得小时候,安烈特别粘着老妈,而老妈相对于自己,也较疼安烈。
Angel叹了口气,有些虚弱的说,“当初我是想要带安逸和秦昊走的。也许你不记得了,临走前的一个晚,我问过你,你是要跟我走,还是跟着你爸爸,你说跟我走,我也是经过思考的,跟你爸爸达成了协议,我必须留下一个孩子,所以,我只能带着你和秦昊走了”。
秦陌思考了一下,因为自己说了想要跟着妈妈,妈妈带走他?那安烈呢,安烈也一定是要跟着妈妈的。
“为什么没带走安烈,把我留下来呢”。
苏蜜在一旁默默的听着,默默的拍了拍秦陌的肩膀,和angel的肩膀,这个时候,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Angel笑了笑,那没有血色的手,附在秦陌的大手,“你从小是个倔强的孩子,又调皮,从小也不得你爸爸的喜欢。而安逸不同,他小时候很乖,很听话,你爸爸很喜欢他”angel缓了口气接着说。
“我怕你在你爸爸身边受委屈,把你带在身边了。而那个时候秦昊那么小,我必须带着他,所以不得不把安逸留下来,我想着那孩子乖巧,又得他爸爸喜欢,应该你留下来更好。没想到,让他恨你恨了那么久,对不起”她做母亲真的失败,三个儿子,两个儿子那么恨她,现在秦陌对她的恨消除了,安烈的恨,何年何月能消除。<>
秦陌恨她的时候,起码还愿意见见她,不叫妈也愿意跟她说说话,现在安逸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何况是说话了。
听到angel凄凉的声音,和歉疚的话语,秦陌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妈~~~”秦陌把头靠在angel的腿,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的妈妈,默默的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也默默的承受了那么多的苦楚。
还好,他妈还活着,他还能用最后的五年,好好的陪陪她。
在医院躺了那么久,Angel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气色也恢复了一些,终于可以出院了。
在医院的门口,秦陌和秦昊扶着angel车,苏蜜站在旁边张望,最后秦陌喊了一声苏蜜,让她车,坐在车苏蜜还是不死心的看了几眼车外。
还是没看到安烈的影子,她昨天给安烈打了电话,告诉安烈今天angel出院的。
“别看了,他不会来”秦陌知道苏蜜在看什么,这次他不生气,她都是为了他老妈,其实他拉不下那个脸,不然他都会去给安烈打电话。
哎~~~他怎么会看不出来,angel想要见安烈的心情。
果然!!到了最后安烈也没出现。
Angel也是不死心的在车子开动时,往车后看了又看,仍然没看到安烈的身影。
车子的最后一排,小小疯子抱着秦昊的胳膊不放,秦昊甩都甩不开,在秦昊奋力挣扎的时候,小疯子抬头,‘啵’,迅速的在秦昊的脸亲了一口,然后炫耀的对着秦昊摇头晃脑。
相对于小疯子的主动淡定,秦昊很被动的不淡定,脸色羞得通红,尴尬不已,因为大家都没注意到坐在后面的他们两个人,大家都没看到秦昊害羞的一幕。
“原来你这么害羞啊,没事儿,我会负责的”小疯子像男人一样拦过受伤的小昊昊,拍着秦昊的后背,惹的秦昊像被电的似的,离的小疯子老远。
华灯初,这座城市难得的星空璀璨。
苏蜜又在深夜接到安烈的电话,电话里安烈的声音听去很痛苦、很哀伤、很冲动。
随便找了个理由,苏蜜开车去了安烈指定的夜店。
苏蜜一进去,刺耳的音乐、震心的节奏,咚咚咚的震慑着心脏,舞池里,舞台,走廊,到处都是摇曳的身子。
这样群魔乱舞的场景,才适合安烈那种张扬的个性。
找了一圈,最后在舞池里找到正跟美女跳舞的安烈,安烈看到苏蜜才停下。
“你今天怎么没去”苏蜜先问安烈,安烈今天安静的吓人,脸的表情也吓人,平时脸经常挂着坏人的人,今天脸点儿笑容都没有,怎么能不吓人。
这种过于平静的态度,让苏蜜心里发毛。
“不想去”安烈拿起一管蓝色的酒,一口喝了进去,然后递给苏蜜一管黄色的酒,只是苏蜜没喝。
“你还恨l最近经常提起你”。
哼!哼!安烈冷笑。
“那又怎么样,你要怎么样才能不恨angel,不恨秦陌”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安烈撇了苏蜜一眼,然后很潇洒的靠在椅子,头靠着椅背,眼睛盯着方,沉默了良久,安烈突然转头看着苏蜜,“你离婚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离婚?
“凭什么”苏蜜很反感安烈这样的态度。
“凭我也喜欢你,凭我恨秦陌,凭我喜欢你的成分,不秦陌少”安烈这话说的没有半点真心,可是心里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他痛苦的不一定是秦陌的过去。他痛苦的是,秦陌能给她的,他一样给的起,为什么她是喜欢秦陌,而且~~~他们的结婚是假的不是吗。
“了安烈,我说过我们不可能的”苏蜜生气了。
安烈起身,抓着苏蜜的胳膊,眼神凌厉而吓人,“为什么不可能,你跟秦陌一张契约都可能,我为什么不可能,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的心,我到底哪里秦陌差了”。
苏蜜扭动着被他紧攥着生疼的手腕,大惊,他~他~他刚刚是说契约吗?他怎么知道的,苏蜜瞪大眼睛,害怕的看着安烈。
秦陌说过,这张契约让谁知道,都不能让安烈知道,他们以前是敌人,现在是仇人,而且现在安烈的情绪波动这么大。
“安烈,你怎么知道契约的事情的”契约的事情除了自己和秦陌,连秦昊和庞雁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知道的,不对啊,是不是他试探自己呢。
安烈冷笑。
“我爱秦陌,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契约,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结婚证书,我最后说一次,我是结了婚的人”苏蜜说着说着,显然没了底气,她现在心里担心死了那张下落不明的契约,到现在她都不记得放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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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烈,你怎么知道契约的事情的”契约的事情除了自己和秦陌,连秦昊和庞雁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知道的,不对啊,是不是他试探自己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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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烈冷笑。
“我爱秦陌,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契约,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结婚证书,我最后说一次,我是结了婚的人”苏蜜说着说着,显然没了底气,她现在心里担心死了那张下落不明的契约,到现在她都不记得放在哪里了。
当初她是藏起来了,藏在哪里忘记了。
“你真的不跟秦陌离婚”安烈冷静的如来自地狱的使者,眼神狰狞的让苏蜜害怕,这样的安烈她好像不认识了。
变得狂躁,变得嗜血。仿佛失去了理智。
苏蜜摇摇头,真的办不到,为什么要离婚,她跟秦陌碍着谁了。是安烈也不行。
“那你别怪我了”安烈放开苏蜜的手,起身离开,没有一点犹豫。
“吓唬谁呢”苏蜜讨厌被威胁,可是……看到安烈今天这么出的冷静,和他狂躁的样子,苏蜜有些担忧,况且~~~她怎么那么肯定自己是契约结婚的?
难道他真的知道什么?
那张契约她在家里怎么也没找到,会不会……会不会在单位???
当初放在家里怕秦陌后悔、不认账,会不会带到公司去了?如果真的是带到公司了,那么让安烈看到也不怪,自己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回公司。
抓起桌子的钥匙,苏蜜踩着油门,飞速朝公司的方向冲去。
起刚刚的生气,她现在更加害怕。
那是一张定时炸弹,如果那张契约真的被安烈看到,谁能保证他会做什么,那张契约一旦传出去,对秦陌绝对是致命的影响。
漆黑的办公大楼,只有一间房间亮着灯。
对,是苏蜜,大半夜的冲回公司,翻箱倒柜的找,她的办公桌,和她的档案柜,她都里里外外的找了个遍,可是……还是没有。
那她到底放在哪里了,安烈又怎么知道的。
反反复复的找了几遍,最后苏蜜放弃了,她脸垃圾桶和桌子底下都找了,还是没找到。
她真怀疑安烈是骗她离婚。秦陌是自己放丢了,赖到她头来了。
自己不肯离婚,不会惹恼安烈吧,他应该没那么小气吧,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她还没自大到那种程度,因为自己不肯离婚,或者不肯接受安烈,安烈恼羞成怒的把所有愤怒都强加在秦陌的身,化伤心为报复,又不是写的桥段,哪有那么戏剧性的事情,然而,苏蜜是低估了她自身的魅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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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秦昊说的,她是有种让人发狂的魔力。
安烈从酒吧出来,拨了一通地电话出去。
在另一个地点,安烈见到了他约的人。
温婉大方的李沁雪,倒是没有想到安烈会约她见面。
“你还喜欢秦陌吧”安烈见到李沁雪,直截了当的说。
李沁雪点点头,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更没什么不敢说的。
“我也喜欢苏蜜”。
“哈!!真是可笑”李沁雪不屑的苦笑,怎么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苏蜜。
秦陌是那样,秦昊是那样,连安烈这个看似无情的人,都被苏蜜迷的死去活来,苏蜜,真是个讨人厌的女人。
“给你看样东西,你会觉得更加可笑”安烈转身回车里拿出一个件夹,递给李沁雪。
李沁雪接过件夹,疑惑的看着安烈。
“打开看看,你会感谢我的”安烈自在的拿起一根烟点燃,默默的站在李沁雪的身边不再说话。
李沁雪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打开了那个蓝色的件夹,几个赫然的大字,让李沁雪的美目瞪的溜圆,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淡定的安烈。
然后她慢慢的、细细的看了一边契约的内容,脸的冷笑更加深。
是啊,这才是真证的可笑。
什么?契约结婚,秦陌疯了是不是,跟苏蜜契约结婚,亏他想的出来。
不过……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契约结婚,看他们两个住一起的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啊。
是他们的戏太真,还是他们这些旁观者的眼睛瞎了。
李沁雪看完,慢慢的合起件夹,“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送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理”。
“送给我?”李沁雪知道安烈和秦陌是死对头,这么有力的证据,为什么他不亲自扳倒秦陌,要送给她。
“我要的是苏蜜和秦陌分开,你要的不也是吗”他们暂时可以成为伙伴。
“哼!难道你不是要借我的手,来扳倒秦陌吗”这回算计。
“算是吧,我相信你会愿意的”秦陌对于李沁雪的重要性,他知道的很清楚。
李沁雪没说话点点头,拿着件夹直接离开。
其实……这份件夹里面的东西,对于李沁雪来说是很重的负担,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是真的又惊又喜。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现在却像是烫手的山芋。
对于秦陌,她有太多的不忍。<>
等苏蜜从公司回家时,她发现秦陌也不在,这么晚了他会去哪。
打电话没人接。
算了,她困得不行了,折腾了一夜,简直太戏剧性了,本来想问问他对angel到底是什么态度,没想到被他牵着鼻子走,真是怪异的一个晚。
“安烈,你可别做出让我恨你的事情”进入梦乡前,苏蜜清醒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秦陌开着秦昊的车,来到李沁雪约他的地方,是海边的一处外滩,这里是以前他和李沁雪经常来的地方。
已经凌晨,本来他不想背着苏蜜,跟李沁雪有太多的瓜葛,可是电话里的李沁雪很坚决,必须要见他,而且,语气很凝重。
来到外滩,秦陌看见李沁雪早早的等在那里。
午夜的凉风,吹着她的头发,随风飘扬,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震人心魄,只是这个美丽的女子,不再是以前那个温婉大方的女人,变的让他看不透。
听到脚步声,李沁雪回头,浅浅一笑,还是以前那种优雅的笑容,可是再优雅的笑容,也换不回来秦陌的一次的抬眸。
他的眼,真的不再有她了吗,他真的爱那个粗鲁不堪的女人了吗?
无论如何,她也要努力一回,本来属于她的人,她不甘愿放弃。
“秦陌”。
“恩,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一定要晚见面”秦陌淡漠的看着李沁雪。
“你爱苏蜜吗”。
“爱”。
“那我呢”那么多年的感情,说忘记忘记吗,这个男人的心态狠了。
“沁雪,我说过了,我们的感情已经过去了,谁对也好,谁错也好,都过去了”他现在爱的是苏蜜,只有这样。
“你认为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错吗”李沁雪有些激动。
“我说了,谁对谁错,不重要了”。
“哈!”李沁雪冷笑,笑的很不服气,“当初你根本没时间陪我,几个月见不到你一次,而且我根本不知道秦昊是你弟弟,我才跟他玩儿的”那时候她很寂寞,她一度认为,秦陌是不是不想要她了,后来认识了秦昊,那段时间她很快乐。
“所有呢?”秦陌目光变的凌厉,“如果秦昊不是我弟弟呢?你可以理直气壮,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或者可以明目张胆的脚踏两只船?”这些他都不愿意计较,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
“秦陌,你不能那么对我,我们的爱,难道不你和苏蜜认识的这么几天”李沁雪表情痛苦的看着一脸冷漠的秦陌,以前他不会这么冷漠的,他很宠着自己的。<>
“对,不,谁都不苏蜜”也许他这么说,对于李沁雪来说很残忍,但是他的心里是只有苏蜜。
以前对李沁雪的彷徨都被苏蜜填补,对李沁雪的禁忌,也被苏蜜打破。
“秦陌,你真的好残忍,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对我”李沁雪眼噙着泪水,满脸失望的看着秦陌。
“残忍吗?你又何尝不是”那个人是他的弟弟,如果不是他当初出差的飞机遇到气流延迟,他还要被瞒多久。
对于他来说,那场经历,是一种耻辱,男人的耻辱。
李沁雪擦擦眼泪,“如果为了苏蜜放弃你的事业,你也愿意吗”。
“愿意,为了苏蜜做什么都值得”这是爱。
“秦陌,我真的想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怨我,你真的爱过我吗,你从来没说过你爱我,你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你的家人,你更没有给过我任何的承诺,你还敢说你爱我?”这个男人好自私,他的爱那么狭隘,却对她那么苛刻。
秦陌皱眉,也许……李沁雪说的对,他没资格怨她,现在他才发现,她说的几点,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他真的没说过,没做过。
他甚至连男人最基本的责任感都没有,从来没想过他们的未来,那个时候的他,心只有事业。
“对不起”他不能给她什么了,只有说句对不起了。
“秦陌,你说的,你愿意为了苏蜜做任何事情,包括事业,希望你不会后悔”李沁雪眼那抹柔情,被犀利的目光代替,此刻你还能说她是温柔的天使吗。
“我不后悔”还是那句话,为了苏蜜,都值得。
相信换做苏蜜,也一定会做到。
这么长时间,她为了自己,为了他的家人,做的太多太多。
李沁雪含恨转身,转身的那一刻,她已经没有了泪水。
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好不甘心。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苏蜜和秦陌,为了对方伤害了两个人,同时~~~在潜移默化里,他们的事业也受到了严重的波及,只是他们还都没意思到而已。
第二天苏蜜仿佛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高高兴兴的吃着早餐,秦陌也是,边吃早餐边跟angel聊聊天,然后看着苏蜜和秦昊吵架,看着小疯子和苏蜜一起欺负秦昊,看着小疯子腻着秦昊不放。
对了……今天早秦陌刚下楼,看见小疯子也在,对于这丫头时不时的出现在家里,秦陌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疯子见秦陌下楼,很大方很自然的叫“哥,你起床了”好像她是过了门的媳妇一样,一点儿都不见外。
秦陌点点头没说话,看了一眼秦昊,秦昊满脸无奈的坐在那里,对着小疯子低吼,“那是我哥,你不用叫的那么亲密”。
“有什么的,以后不也是我哥吗”小疯子白了一眼秦昊,仿佛他在无理取闹。
“你死心吧,我没打算娶你”秦昊扁扁嘴,一副嫌弃的模样。
小疯子翻了个白眼,“嚷什么,也没说要嫁你,是我要娶你,搞搞清楚状况好不好”。
一向淡定的秦陌,听了小疯子的话,刚喝的一口牛奶差点儿没吐出来,看秦昊吃瘪,讲不出话的样子,还真挺搞笑的。
刚下楼的苏蜜也听到小疯子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疯子,你们以后结婚,让秦昊穿婚纱,你穿西装礼服,那画面该多有爱啊”苏蜜忍不住想象了一下,秦昊穿婚纱的样子,秦昊那么帅,五官那么立体,稍微化化妆,一定是美呆了,估计女人看了都会嫉妒。
小疯子眼睛一亮,“好主意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她是要有个旷世无敌的婚礼。
“滚,少出馊主意”秦昊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吃晚饭去班,你今天搭车吗”秦昊看了一眼笑的差点儿抽掉的苏蜜。
苏蜜看了一眼不太高兴的小疯子,摇摇头,“不搭,秦陌送我”指着秦陌不容许他说不。
她再继续缠着秦昊,真怕小疯子把她当成假想敌,要知道,恋爱的女人没有正常思维,她们只能嗅到敌人的味道。
“秦昊,蜜姐不待见你,我要你,你送我学吧,今天要去学校交论”小疯子好像恩赐秦昊一样的态度。
秦昊无语,他能说不吗,这小疯子最近也不怎么尝到的甜头,只要秦昊不满足她的要求,她才不管是在家人的面前,还是在他店员的面前,或者在人多的大街,她都能跳到秦昊的身不放,然后强吻秦昊,知道秦昊点头为止,
这丫头学的越来越无耻了,苏蜜还无耻。
“”小疯子不依不饶的拽着秦昊的胳膊,要他开口。
秦昊瞪了她一眼,不说话。
“送”不送的话,他真怕这疯子把他哥的房盖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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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无语,他能说不吗,这小疯子最近也不怎么尝到的甜头,只要秦昊不满足她的要求,她才不管是在家人的面前,还是在他店员的面前,或者在人多的大街,她都能跳到秦昊的身不放,然后强吻秦昊,知道秦昊点头为止,
这丫头学的越来越无耻了,苏蜜还无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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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不送”小疯子不依不饶的拽着秦昊的胳膊,要他开口。
秦昊瞪了她一眼,不说话。
“送”不送的话,他真怕这疯子把他哥的房盖掀开。
小疯子不管苏蜜和秦陌的目光,趴在秦昊的胳膊,“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真的是,这么不可爱,相送送嘛,干嘛一副吃亏的样子”。
苏蜜和秦陌都不由的佩服这丫头,脸皮厚的可以了啊。
“老婆,你脸皮厚多了”秦陌小小声在苏蜜耳边低语。
“什么意思”苏蜜怎么没觉得她脸皮厚呢,她多内向个女人啊,真是的,什么眼光。
秦陌依然小声的在苏蜜的耳边低语“你晚的脸皮要是厚点儿更好了”。
“滚”苏蜜一声怒吼。
这丫的,精虫入脑的男人,一大清早,想这些东西。
“你再不好好工作,想些乱七八糟的,小心下次的国际大赛,冠军被唐家落拿走”苏蜜威胁道,这些日子他确实没有好好工作,大部分时间都陪着angel。
现在angel的病好了,他们四个人该学习的学习,该工作的工作,生活步入正轨了。
“我不在乎,反正我有你了”秦陌简单的一句话,让苏蜜感动不已,有时候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才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心。
早秋的清晨,依然美丽。
苏蜜踩着她好不容能穿的高跟鞋,滴滴答答走进办公室。
“hi,早啊”苏蜜兴冲冲的早安问候,换来的是一片安静。
怪,今天办公室的人怎么都这么怪,平时她一进来,个个的都非常热络,怎么今天死气沉沉的。
有几个人看见她,甚至是欲言又止。
苏蜜歪着头,疑惑不解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一个个的吃错药了,还是我欠你们钱啊”真的不可爱,姐姐跟你们打招呼,竟然这么冷漠,再也不理你们了。
自己一个人嘟囔着,放下包包,看见自己办公桌的正央,摆放着一个信封。
这时候庞雁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摆着一张臭脸,朝着苏蜜走过来。
“打开看看吧”庞雁看到苏蜜手拿着的信封。<>
苏蜜见庞雁都这副嘴脸,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平时天塌下来都不愁的人,现在能不让她着急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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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忙的打开信封,‘辞呈’两个大字让苏蜜更加疑惑,谁的辞呈?
细看袭来,苏蜜的脸已经从疑惑到不解,最后到愤怒。
啪的把‘辞呈’拍在桌子,整间办公室更加安静了。
妈的!!!她居然被‘辞职’了,她怎么不知道她要辞职。
苏蜜霍得站起身,被庞雁拦下来。
“我已经去过了,没用”她已经去问过主任了,不过,没用,主任只说了,苏蜜必须离开,而老板今天根本没来。
苏蜜这才知道,原来庞雁刚才脸那么臭,是去找主任理论了。
“放心,我不是去求情的”然后起身朝着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庞雁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主任,这是什么意思”庞雁把那张‘辞呈’拍在主任的办公桌。
主任抿嘴、皱眉,“苏蜜,老板特别交代帮你写好辞呈,这样你可以领到一个大笔离职金”主任无奈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苏蜜。
苏蜜不喊不闹,只是凝眉冷笑,“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们的厚待”。
她苏蜜不敢说她是这间公司的顶梁柱,可是她为公司效力这么多年,每一笔大单子不是她和庞雁搞定的,每一个难搞的客户,不是她去求回来的。
现在!!!!一觉起来,告诉她,她被‘辞职’了,这跟解雇有什么分别。
“苏蜜,我们都知道你为公司做的一切,可是我们也没办法”主任只能尽量让苏蜜消气,给苏蜜说好话。
不过……所有的话,现在在苏蜜耳里,都是废话。
“理由”没有理由解雇她,那是不可能的。
“苏蜜,公司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
“理由”苏蜜声音太高了几倍,怒目瞪着平时跟她不错的主任。
谁要听这些官场的屁话。
主任叹了口气,“苏蜜,安烈是我们公司历年来最大的客户,老板也没有办法”其实他也不懂,一开始苏蜜没给过安烈好脸色看,安烈都没生气,后期看苏蜜对安烈的态度也好转了,本来以为他们两个成朋友了。
没想到……昨天老板找他,居然说是安烈的意思,必须辞退苏蜜,否则他马撤单。
“你怎么得罪安烈了?”庞雁也有些意外,她那个突如其来的表哥,对苏蜜一向很好的,怎么突然要辞退她呢,她也觉得意外。
怪不得老板那么器重苏蜜也要把她解雇呢。栗子小说 m.lizi.tw<>
“明白了,再见”苏蜜这下明白了,她跟主任认真的说了一句再见,然后出了他的办公室,这件事情,她明白了,跟主任跟老板都没有关系。
老板没有必要因为自己,把安烈这么大个财主给丢了,她再能干,也不能因为她毁了公司。
出了办公室,所以的同事都等在苏蜜的办公桌前,等着苏蜜。
“蜜姐”苏蜜小的,跟苏蜜没大没小的几个人都很舍不得她。
平时跟苏蜜要好的同事,都很舍不得她。
苏蜜强装欢笑,“没关系,我们以后在街遇到,可别装作不认识我好了”。
“不会的,苏蜜,我们要约出来吃饭哦”苏蜜年龄大的,也很舍不得苏蜜这嘴硬心软的孩子。
“当然要了,你们快回去工作吧,我们以后聊,不然一会儿被主任看到,又要骂人了”苏蜜欢笑着跟他们所以人说了再见。
“苏蜜”庞雁一脸扭曲的看着苏蜜。
“干嘛,我又不是要死了,干嘛一脸吃大便相”苏蜜压着心里的怒火,跟庞雁开玩笑。
“庞雁,你姐妹我失业了,以后你也要请我吃饭啊”苏蜜说的楚楚可怜。
“你丫的,你没失业的时候,也是我请你吃饭,我都快被你吃破产了”庞雁本来要哭的脸,被苏蜜弄的哭笑不得的,这丫头真会破坏气氛。
“你男人有钱啊”苏蜜不以为然。
“你男人我男人还有钱”她可没忘记她表哥是个大财主呢。
所以她倒是不担心苏蜜会饿死,但她担心苏蜜会憋屈死,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安烈为什么一定要解雇苏蜜才行。
不过……“苏蜜,你知道安烈为什么非要解雇你吗”。
“大概知道,你帮我收拾东西吧,今天晚送我家来”苏蜜说完,拿起包要走。
“你干嘛去”。
“妈的,我找安烈算账去”敢不声不响开除老娘,以为没事儿了。
苏蜜风风火火的出了办公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打电话给秦陌。
“秦陌”。
“哟,你这是跟谁啊,口气这么冲”秦陌在电话的另一头,都能听出苏蜜那不爽的态度。
“安烈的设计室在哪”。
“干嘛”秦陌知道苏蜜关心angel和安烈,不过……也没必要找门吧,他有些小肚鸡肠的想着。
还能干嘛,门报仇,“放心吧,我不会红杏出墙,把他设计室的地址告诉我”。
好吧,他老婆都这么说了,他要是还不说,真显得他很小气似的,于是,秦陌把安烈设计室的地址,告诉了苏蜜。<>
苏蜜站在一栋写字间的楼下。
安烈的设计室起秦陌来气派的多,起码是在一栋高大的写字间里,不像秦陌那里那么安静。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安烈”安烈的助理说安烈在开会,让她等一会儿,她现在还管你开不开会,直接闯进会议室。
“都滚出去”苏蜜扫了一圈坐着的几个人,冷声沉喝道。
几个人莫名其妙看了一眼突然闯进来的人,又回头看看安烈,安烈点头示意他们照做,他们才出去。
设计室里只剩下安烈和苏蜜。
“我不认为我跟你有什么可说的”安烈看苏蜜的眼神很淡然,不像以前的热络和灼热。
安烈的态度,苏蜜有所准备,可没想到会变得这么淡漠。
“没什么可说的?”苏蜜冲过去,一拳头不客气的赏在安烈的右脸。
安烈被一圈挥的脑袋一歪,他真没想到苏蜜会这么冲动。
“妈的,你个小人,我没离婚跟了你对了,跟了你我不一定哪天被卖了呢”苏蜜揉揉升腾的手,气愤的怒喝着安烈。
安烈一阵冷笑,现在她说什么都无所谓,他不在乎了,爱谁谁。
“那请出去”安烈傲慢的举起手,指着门口,连话都不多说。
“你以为开除我,我会来求你?”真是天真,她苏蜜还没贱到那份儿。
其实……安烈低垂眼眸,其实,他是想让苏蜜来求他的,只是,在做的时候,他知道,以苏蜜的个性不会。
至于为什么那么做,他也不知道,也许是抱着一丝希望。
也或许是想让苏蜜更加恨他,也许这样对他的记忆会更加深刻。
也或许是为了让苏蜜恨他,然后他以后可以做的更加彻底,更加无情。
“安烈”苏蜜调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淡定的看着不说话的安烈。
“安烈,我对你太失望了,我一直以为你的恨是小孩子时的不甘心,现在大家都对你好,能感化你,没想到你这么过分”她把他当朋友,他却把她当成敌人。
爱?
哼!别可笑了,安烈的爱太廉价了。
用爱找借口的男人,不值得同情。
即使没有秦陌,她也讨厌被威胁。
在安烈那里出了气,心里舒服一些了,本来苏蜜想去找秦昊诉苦,打电话给秦昊,那家伙居然被小疯子强行带去学校了。
看来小疯子是想让全校都知道,她男朋友有多帅,感情是去显摆了。
“老公,你今天早点回来吧,我好郁闷”她本来想去喝酒,可是……她记得秦陌的警告,再敢喝酒告诉她老妈。
“怎么了?”。
“晚回来再说吧”苏蜜说完挂了电话,她现在好累,心累,不想多说话,她还是回家躺着吧。
进了家门,angel在客厅看杂志,很意外苏蜜会在午回来,刚要说话,见苏蜜像没看见她似的,直接了楼。
Angel慢慢起身,在苏蜜后面轻轻的喊,“苏蜜,苏蜜~~~”喊了好几声,苏蜜才惊讶的回头,看见angel好像很意外似的。
“啊!!!妈,你在家啊”。
“你怎么了?”是人都看的出来她不对劲。
“没什么,妈我累了,我先楼休息一下”。
Angel机械的点点头,这孩子早出去还像人精似的,活蹦乱跳的,怎么一个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苏蜜窝在被窝里好久,突然觉得委屈,蒙着被大哭起来
她以前的生活很简单的,每天跟庞雁斗斗嘴,跟主任抬抬杠,在八卦八卦,安安心心的做个腐女。
以前老板说过,有公司的一天,有苏蜜的一天,都是骗人的。
老板说过,主任明年退休,升她做主任,也是骗人的。
她从大学毕业在这间公司拼搏,一切的付出,都不如安烈的一笔单子。
她的青春几乎献给了这间公司,有难搞的客户,是她冲在最前面。有难做的企划,也是她冲在最前面。
她每年的业绩在公司都是最高的,她每个月的奖金在公司是最高的,她的档案在公司也是最厚的。
每年的年终总结会,受表扬的,永远是她。
这个记录从来没人刷破。
苏蜜感觉好像被人耍了一样,好不甘心。
窝在被窝里痛哭,慢慢的,,睡着了。
秦陌回来时,在楼下看到angel。
“妈,苏蜜呢?”。
Angel看了一眼墙的钟,才4点,平时都要6点才能回来。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失魂落魄的,好像发生什么事了似的,我跟她说话她也听不见”。
“喂,是不是你跟她吵架了?”angel见儿子也难得的这么早回来,难道真的吵架了?
“没有,放心吧妈,我去看看她”。
秦陌进屋后,发现屋子里面漆黑一片,窗帘也拉着。
看着床鼓出的一块,能看的出来,苏蜜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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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el好,她还是忍了吧,毕竟angel还不知道安烈也喜欢她。栗子小说 m.lizi.tw<bgel知道昨天午苏蜜回来魂不守舍的,连晚饭都没吃呢。<bgel欲言又止。<bgel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苏蜜点点头,够丢脸的了,还要提起,呜呜……,等她找到新工作,一定要回去扬眉吐气一番,然后到安烈门前晃一圈。
“可是你们广告公司之间的消息传的应该也很快吧?”。
噶???这下苏蜜才想通,可不是吗?安烈既然能把她开除,能断了她的后路。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在这家公司混了这么多年,而且混的是风生水起,这下突然离开公司,谁都会问苏蜜为什么离开公司,难道她以前的老板会说,他是受了客户的威胁,所以才把员工开了,除非他不想在广告圈子混了,哪有老板自毁门面的。
算他前老板给她留脸,不四处造谣吧,她去面试新的公司,人家必问,为什么离开原来的公司,原来的公司给了她最优厚的待遇,怎么说都不对
她这工作……难找。
可是……除了企划,她什么都不会干啊。
“那怎么办?我真要在家当废人吗?”苏蜜抬头盯着天花板,无语问苍天。
“我想当还当不了呢”秦昊抱怨着,最近除非去店里,其余的一点时间,都会被小疯子占用,现在还给她养出毛病了,放学必须去接她,说什么毕业了要拿的东西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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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每次去接她,也手里拿的那两本书,能沉到哪里去。
大小姐毛病,事儿多。
苏蜜不再说话,在那发呆。
其他几个人默默的吃着早餐,餐桌没有苏蜜的声音,气氛真的很安静,即使平时闹腾的小疯子,没了苏蜜的配合,都没了用武之地。
在大家安静的吃着早餐,细嚼慢咽时,苏蜜心里下了决定。
趁着大家不注意,一跃而起,‘啪’双手在餐桌一拍,吓的其他几个人一激灵。
“姑娘我决定了”。
秦陌看苏蜜刚才还阴雨密布,现在阴转晴了,这情绪变化的是不是太快了。
“你决定什么了”秦陌当先问道。
苏蜜挑挑眉,眯着眼睛,自豪的大笑几声,“哈!哈!哈!不是没人要姑娘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爷我自己过”。
几个人盯着突然发疯的苏蜜,都没听懂她说什么。
“好好说话”秦陌皱眉低吼,其实……他也没听明白她想明白什么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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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扫了一圈疑惑的众人,“我决定了,我要开店,我自己干总行了吧”她不信了,离了那个行业,她还真的什么都赶不了了呢。
这下大家明白了,只是……
“你想做什么?”其他人都能理解,唯独秦陌不能理解,在家好好当少奶奶,然后生几个孩子多好,瞎折腾什么。
还指望她能在家消停几天呢,没想到,消停了早餐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她又生龙活虎的了,真怀疑岳母小时候给她吃什么长大的。
“我跟你说过我有梦想吧”苏蜜问秦昊。
秦昊仔细想了想,点点头,以前聊天的时候,聊到小时候的梦想时,确实说过,只是她那么一说,他也那么一听,没当回事儿。
“我怎么不知道”秦陌眉头深锁,他怎么不知道他老婆的宏大志愿,而一旁的小疯子,也皱眉等着秦昊。
虽然她知道秦昊心里怎么想的,但是过多的接触,和过多的稀有灵犀,她看着碍眼,不舒服,真是讨厌死了,该死的秦昊,小疯子在心里骂了秦昊几十遍。
秦昊说完,注意到小疯子的不高兴,和他哥那吃醋的态度,鄙视了一眼两个人。
“以前聊天时候提起来的”虽然鄙视他们两个无缘无故吃醋的人,但是秦昊还是解释了一下,至于信不信,他可不管了。
听了秦昊的解释,苏蜜也点点头,小疯子和秦陌的脸色才好了些。
“可是,你没说过你的梦想是什么”他还是尽快撇清吧,他哥那里还好说,大不了臭脸对着自己几天算了,小疯子那里可不好办了,不一定怎么折磨他呢,他现在忙着呢,没工夫对付她。
“我以前想开个咖啡屋,卖现磨的咖啡,现榨的果汁,和各色的小点心。然后放着悠扬的音乐,让各色的人停下来享受我店里的味道”这是她学的时候的梦想,跟庞雁说过。
而且,这不是她说一说的梦想,她是认真的,要不她不会那么吝啬。她拼命赚钱,拼命攒钱,为的是将来工作累了,想休息的时候,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没想到……这个理想这么快要实现了。
虽然不在她的预料范围。
秦陌听完,倒不反对,咖啡屋,不用什么心力人力,而且只要开起来,很轻松了,她做什么企划,成天忙里忙外,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好多了。
angel也没意见,她这个做婆婆的也不好不支持,而且,这也确实是个不错的注意,这个家也不缺苏蜜赚的钱,只是她有个事情做,做的开心好了。
秦昊想了想,倒也没意见,不过……
“你有钱吗”秦昊还不知道她?以前每个月是一般的白领赚的多,可是起要开店的钱,还差的远吧。
咖啡和机器设备不算,光是店面和装修,那是一大笔的费用。
“有啊”苏蜜不假思索的回答。
她这一说,不光秦昊,所以人都惊讶了。
她一个白领每个月的那点工资,谁不知道,她能攒下来一个咖啡店的钱?
如果今天是小疯子说要开店,没人不信,她说要买飞机都有人信,可是苏蜜……
面对大家的质疑,苏蜜的好心情,差点儿被他们磨没,“我真有钱”。
“你哪来的钱”秦昊直接问。
“我跟你的契……呃……”苏蜜差点儿说溜嘴,差点儿说契约的事儿。
苏蜜这么一说,秦陌也想起来了,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尴尬的别过头,他说他哪来那么多钱呢,他都忘记了。
契?契约吧?秦昊心里的秘密,他们也是谁都不知道,他一直装不知道,装的也很辛苦。
“我跟你哥打赌那么多次,你哥都输了,加次在意大利的,一共都有300多万,不到400多万了!!!”苏蜜从新起头,从新解释,次在意大利的威尼斯,大醉后秦陌偷偷跑她的床的时候,她看没忘,秦陌答应给她300万的。
还有以前按照契约的固定,他犯规的时候,他也早把钱打到她的账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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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说错吗?”雷傲在桌下的大手,放肆的握住她纤细脚踝,柔柔捏着,骚着她的痒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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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的脚,被他握着动弹不得,只能凑近他耳边小声呵斥,“快放开我,否则……”
“否则怎样?”男人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手上的力道更加用力。
她最怕痒,但在长辈面前,谈着正经话题,又不能发作,心里只能将那个该死的男人,诅咒上百遍!
谁会想到那个平日一本正经的大总裁,私底下,会是如此恶劣的小人?
王建国将这对年轻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却在冷笑,他瞥了一眼正像个小孩一样,张着嘴巴,等着喂饭的周梅,忽然感觉到一阵厌恶。
对这个曾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婆,时隔十几年再见,他竟然找不到夫妻间该有的熟悉,想当初,他没出事前,两人的夫妻关系就很一般,如今,就更加谈不上什么感情。
雷傲没说错,她充其量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可如今,这颗棋子,早以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种处于劣势的感觉,让他感到很不妙,无论如何,他的计划,一定不能断送在这颗如定时炸弹般的棋子上。
雷傲想将她的病治好,从她口中得到真相,哼!他未免想得过于天真!
这女人的脑子经过多年的催眠,记忆早就一片空白,神志连三岁小孩都不如,目前不足以为惧。
可雷傲一旦将她弄到意大利,就要另当别论了,那里知名脑科权威太多,如将她的病治好,那他所布下的局,不就穿帮了吗?
他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周梅还是他老婆,理应跟着他回去。
想到这,他扬声道,“雷总裁,周梅是我老婆,你以为我会加害她吗?即使让她进精神病院也是为她好!有病就要趁早医治,这是我作为丈夫应该做的!”
雷傲瞧着他那副伪君子模样,心里就好笑,嘴上忍不住调侃,“是吗?王书记,你要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是王建国,你为了你的仕途,早就将晏家奇的身份作了漂白,现在的你,是内地c市堂堂的********,如今,凭空多了个在精神病院的老婆,你就不怕被组织怀疑?”
“这……”王建国犹豫了,最近,他事务繁多,这层关系倒是没顾及。
那小子说得没错,他的档案中,老婆已经去世,如今,突然多了个女人,任谁知道,都会觉得不对劲,可让周梅脱离他的掌控,他的心又不踏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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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一旁静静吃饭的周梅,在多次听闻“精神病院”这个词后,情绪渐渐开始激动。
突然,她将陈姐喂饭的手挥开,双手抱头,一副惊恐的模样喃喃自语:“精神病院好可怕,我不要去,我不是精神病,我不要进精神病院,不要不要……”
她越说,神色越惊恐,连陈姐的安抚都不奏效,冷不丁的,她将陈姐推到在地,抱着头冲跑出餐厅……
周边的佣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傻了,没有人能及时上前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跑了出去。
晏姝也被这一幕吓呆了,但很快回神,用力将腿从男人手中抽出,转身跟上周梅的脚步。
而这边的约瑟也很快回神,忙让人跟了出去。
雷傲冷眼看向仍愣神的王建国,撤唇道:“王书记,你满意了吧?你所谓的老婆,连听到精神病院都害怕,又怎会心甘情愿的跟你回去,哼,你心里打的是什么注意,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就等着真相揭露的那天吧!”
说完,迈开大步,朝外走去。
他的小女人,可不能让那个疯女人给吓坏了!
一群人都往外面跑,餐厅就只剩下雷劲跟王建国几个人,外面乱哄哄,这里却静得出奇,王建国呆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雷劲将刚才餐桌上剑拔弩张的一幕看在眼底,从他们对话中,已经猜测到了些东西。
他慢慢喝了口茶,抬头朝那个呆掉的男人道,“晏家奇,我看他们小辈的话说得对,周梅还是留在香港,等病好了,再看她的意愿,决定是否回内地吧!”
王建国沉默不语,雷傲提醒了他,以他现在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将这么个女人带在身边,是该重新想个两全之策了。
一阵混乱后,总算将周梅给稳定住,但状态仍不烦躁不已,于是,陈姐跟众人说抱歉,便将人带回卓医生的疗养院了。
晏姝本想跟着前往,但考虑到父亲跟那个男人危险的相处,迈开的脚步收住了。
雷傲当场下达命令,明天一大早,卓医生陪同周梅前往意大利治病!
她没有异议,而王建国嘴角抽搐,在雷傲狠厉的眼神下,只能妥协。
他还能怎么办,那小子都已经明了他的计划,接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总不能将一个疯女人带回内地,给自己摇摇欲坠的仕途再舔堵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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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烟花的活动,爷爷因身子不适,早早回去休息,王建国也声称自己累了,先回房去了。
现场就只有雷傲跟晏姝两个,貌似亲密的玩着烟花。
前一晚上刚放过烟花,晏姝对这玩意表现得兴致阑珊,窝在雷傲怀里,始终提不起精神。
男人见状,知道她今天的心情差到了家,于是,也不勉强她。打横抱起往房间走。
她窝在男人怀中,扯着他的衣领,嘟嘴抱怨,“我觉得好没劲,本想让爸爸来香港过个好年,结果一团糟!”
雷傲觉得好笑,这小女人,当初说她又不听,偏要将人弄过来,如今。后悔了吧?
心里是这么想,他却没有奚落她,免得她病猫发作。变成老虎,自己就要去睡客房了。
两人一进房间,便腻歪在床上,男人忍不住,将她的衣衫扒光。细细的吻……
“不要,身子黏黏的,我要先洗澡!”晏姝推着一进门,就将她压在床上乱啃的男人。
“等等!”男人一用力,在床上挪来挪去的女人便动弹不得,乖乖的接受他温柔的吻,“唔,你这个可恶的小女人,一整天。将我的面子都丢光了!”
今天。他本不想给王建国好脸色看的,可这小女人,在他紧绷着脸的时候。仍不断在暗地里掐他的敏感地,提醒他好好待她父亲。
最后,他不得不妥协在她纸老虎的威胁中,谁叫那个男人在真相没揭露前,依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晏姝听闻他这么说,觉得异常委屈,看看,他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她让他的脸丢光了?
父亲到香港过年,她目的是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好点,没想到适得其反,这已经让她很憋屈了,可这男人还要怪罪她?
这让她怎么忍受得了?
想着,她恼恨的对着男人露裸的厚实肩膀,张嘴狠狠一咬,直到一阵嘶嘶声传来,她仍不松口。
雷傲知道这小女人生气了,故而强忍着她两排小贝齿带来的疼痛,俯身,额头抵着她的:“晏儿,你到底怎么了?我今天哪做得不对了?”
晏姝松开嘴巴,瞧着他肩膀渗出的血丝,一阵血腥味在口腔晕染开来,顿时感受一阵恶心,她推开他,跳下床,跑到卫生间一阵干呕后,心里终于舒服了点。
男人紧跟着进了卫生间,轻轻拍着她纤细的背部,眉开眼笑:“晏儿,你这样是怀孕了吗?”
缓过气的女人转头,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想得美!”
她那娇嗔的一瞪,无限风情,骚动了男人的心。
雷傲俯身,不由分说的,将她扛到肩膀上,嘴里哈哈大笑:“我今晚可不只要想,我还真要制造出个小东西来不可!”
晏姝忍着被动倒立涌上来的昏眩感,待身子躺在软软的床上得到平衡后,才想起他暧昧话语的意思,赶忙冲那个正在宽衣解带的男人大吼,“雷傲,你敢!”
男人回她的只是一个深深的拥抱,外加一个喘不过气的吻。
随后,他放开气喘吁吁的她,改在她嫩滑的脖子上一点点的吮.吻着,她一有动作,他便欺进她双腿之间,用力压住她柔软的身子,将她抵的动弹不得。
他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亲密的吻霸道的落下来,晏姝死命反抗,他也不似以往用强,任由她穷折腾,她气急败坏的躲,他就慢条斯理的追。
总之,她就是逃不开大灰狼魔爪的小肥羊!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小孩,一个让他们关系稳固连接在一起的宝贝。
晏姝在空档口,凑在他耳朵轻喘道,“雷傲,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跟我父亲在书房都干了些什么?”
亲吻在她微张的红唇上,不断摩挲,“晏儿,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谈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雷傲,什么是无关紧要的人?”她恼怒的推开他凑上来的脸庞,“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父亲,你今天的表现实在让我失望!”
她本想着让父亲开心点,可这男人在她面前,仍不断口出狂言,毫无收敛的出言讽刺父亲,甚至殃及她。
他跟她父亲之间,仇恨就那么深吗?
他总是这样的自私,以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殊不知,在她看来,他理直气壮去做的,为她好的每一件事,都在不断凌虐着她彷徨的心。
自己不顾父亲劝告而跟雷傲重新在一起,这就已经让她感到愧疚了,这家伙,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在她面前屡屡让父亲难堪。
特别是母亲的事,丝毫不给父亲思考的机会,就果断让人给送到意大利,这不是将人家夫妻拆散吗?
跟他重新在一起后,她感受到他释放的温柔,有时还参杂着霸道和强悍,让她的心一阵云霄一阵地狱。
过程中,她发觉自己爱上了这个混蛋,但这并没让她感到愉悦。
相反地,她深受困扰,这种突来的爱,让她的心,没能像以往那样对他强硬,更没法再犀利的攥紧拳头去和他厮杀。
可她又不甘心,总是这样两相猜忌的日子,到底何时是个头?
他们这样无休止的折磨,到底还要维系到什么时候?
瞧见男人沉默不语的模样,她脑恨起来,“雷傲,你别总是一副不说话的模样敷衍我,现在,装深沉对我没用,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想对我爸爸做什么?”
她咄咄逼人的不耐烦模样,让雷傲既恼又心疼。
他不是没看到她的纠结,可这只是暂时的,不久,一切真相都会摆在她面前,他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他们感情的定时炸弹!
想着,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她下巴,柔声呵哄:“晏儿,再等等,不出一个月,一切都会让你明白,再等等好吗?”
她不说话,可心里却翻滚无比,这男人,往往这么哄她的时候,总会在背后有所动作,这回,他又想干什么?
雷傲见她安静下来,以为她已接受了他的话,便兴奋的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吻,然后往下,在她丰盈的胸前细细亲吻着……
一片旖旎中,晏姝坚定的宣布她做出的决定,“明天,我要跟父亲一起回内地!”
她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坚定不已的宣告。
母亲明天被送到意大利,爷爷也见到面了,她留在香港,已经没有了意义,不回去,待在这个伤心地,不是让她心烦吗?
霎那间,两片薄唇含住她不自觉撅起的唇。
一声沙哑的叹息声,从两人紧贴着的唇间溢出:“晏儿,你就极尽可能的折腾我吧,反正,我的死活都在你手里,只要你发狠一点,我肯定丢盔卸甲,甘愿臣服在你裙摆下。”
他这话说得委屈又!
晏姝好不容易板起的小脸破了功,她噗哧一笑,伸手在他腰间瘙痒:“雷傲,你这可恶的家伙,幼稚得让我都快不认识了!”
“是吗?”男人双手撑起,俯看着她迷人的微笑,蓝色眼眸朝她猛放电:“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她收住笑,认真看着他,“如果你能答应我,跟我父亲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不再死掐,我就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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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谁都不怕,怕他哥,从小跟着哥哥长大的孩子,伤不起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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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记得,苏蜜以前做饭不好吃呢”这是angel一直想问的问题,她还记得第一次吃她做的饭,别提多难吃了,咸的、甜的、酸的、辣的,没熟的,每一个能吃进嘴里的。
最后也个汤还挺好喝的,最后回了家,拉了她两天不止。
秦陌和秦昊不怀好意的看着,眼睛飞转的苏蜜,没人帮腔。
苏蜜尴尬的笑笑,“呃……那个……不是因为我后来特别学的吗”被angel知道她那个时候故意恶搞她,会怎么样?
算了!还是挑战病人的心情了。
在小疯子的强烈要求下,她一定要挨着秦昊的房间,最后没办法苏蜜在三楼收拾了一间房间,现在秦昊和angel还有小疯子睡三楼,她和秦陌睡二楼。
苏蜜心里盘算着,看来这房子还是空啊,一楼还有两间房呢。
夜深了,大家都去睡觉,苏蜜洗好澡坐在电脑前,继续找资料。
这次她是认真地了,她一定要做的很好,很好才行,不能被看她笑话的人看扁。
“老公,你去洗澡吧,水我给你放好了”苏蜜回头,看秦陌坐在那里盯着她看,怪讨厌的。
秦陌从柜子里拿出睡袍,走进浴室。
苏蜜在电脑前,查的正认真的时候,觉得背后有股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一回头,个人!!!他老公穿着白色的睡袍,倚在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墙壁。
我靠靠靠!!!苏蜜好想犯花痴的大叫一声‘好帅’。
秦陌深V领的睡袍,刚好能看见他完美的胸肌,刚毅的五官如刀鞘鬼斧的艺术品,头发湿漉漉的随意的是额间,显得更加性感。
他~~这是在诱惑他吗?
秦陌以前不是一直都是强硬的吗?再不是软磨硬泡,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面对性感无不的秦陌,苏蜜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秦陌,偷偷的咽了一口吐沫,哇塞,这样的秦陌好有型哦。
秦陌几步走到苏蜜的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抚着挡在她额的碎发,“怎么了?在查什么呢?”。
哇塞,这么有磁性的声音,她都快受不了了,她差点主动扑过去了,还有秦陌因为蹲着身子,苏蜜只要稍微低一下眸子,眼神不经意的扫过,刚好看见秦陌半露出来的胸膛,完美的线条,刚好浮现在她的眼前。
“我没~没~没干嘛啊,查资料呢”只是苏蜜第一次这么结巴的说话,然而秦陌像没听见一样,不在意。栗子小说 m.lizi.tw
秦陌抖起肩膀,看了一眼电脑显示的资料,轻轻一笑,“查这些没用的”。
嗷嗷嗷~~~她老公竟然笑的这么邪魅,好妖孽哦,说真的,有时候作为女人的苏蜜都要羡慕秦陌拥有这么完美的五官和皮肤。
“可是,我要查查现在市场的店铺啊”开店又不是开玩笑的,不是说开找个地方能开起来的,做准备要好一阵子的。
“来”秦陌起身,温柔的都不像他本人的,牵着苏蜜的手坐到床的边缘。
不知不觉间,苏蜜竟然没有发现,她已经被他带床~坐着了,这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分别,也是帅哥和花痴的区别。
苏蜜同样穿着宽大的白色睡袍,被秦陌一拉坐在秦陌的腿。
“老公给你指条方便的路吧”秦陌轻轻的在苏蜜的脸亲了一口。
这些苏蜜都不在意了,她只听到秦陌说给她指条方便的路,“什么路?”。
“你开店的店面啊,你为什么不问问欧阳阑珊”。
欧阳阑珊?小疯子?她开店跟小疯子有什么关系。
她那天说让小疯子住在这里给她出主意,其实只不过是对付秦昊的说法。
而且……现在苏蜜的脑子里,都被秦陌帅气的外形,和难得温柔的语气给迷住了,她的大脑哪里有功夫想别的。
“你忘了,欧阳阑珊不是在秦昊的对面开了家商业城吗?你与其把店铺开在商业街外面的店铺,不如直接开在欧阳家的商业城,他们家的商业城你还担心没客人吗?”而且开在商业城里面的咖啡屋可多了去了,即使苏蜜不开,估计其他的连锁咖啡屋也会去申请的。
她要是有心,直接跟欧阳阑珊说一声不搞定的事情了吗。
“啊!!!对啊!!!”听秦陌说完,苏蜜这才觉醒,“哈哈哈,老公你好聪明啊”苏蜜情不自禁的在秦陌的嘴亲了一口。
很好!!!
秦陌等的是这个时候。
秦陌等着苏蜜主动吻他的唇,骤然俯首,狠狠地吸允着她的唇,温热的唇压在苏蜜的唇,才片刻便窜进牙关之,攫住唇舌,辗转吸吮……
秦陌吻得深,几乎吻到她最深处,严严实实地堵住她的唇,似要在这亲吻渲染了天荒地老。
苏蜜难得温顺不反抗地回应他,直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才试着推开他,两人气息略有些不稳,特别对秦陌,眸光闪过一团暗火,天知道他现在多想要她,他忍得多辛苦,不过……这次……。栗子小说 m.lizi.tw
轻柔的发丝滑过苏蜜美丽的脸蛋,秦陌为她拨开,然后轻轻的闻了一下。
“好香,我们用的不是同一个牌子的吗,怎么你的头发这么香”秦陌把话说的甚是好听。
突然~~~苏蜜居然有了种,以后她要用更香的洗发露才行的念头。
秦陌搂着坐在自己腿的苏蜜,轻抚着她的脸庞,再一次俯身攻池掠地。
清晨,秋风拂过窗帘,初秋的清晨已经有了丝丝的凉意。
Angel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意外的看到桌子的面包牛奶,说实在的,这么多天,她也跟秦陌和秦昊一样,吃苏蜜做的清粥小菜吃习惯了。
现在看到这些面包牛奶,觉得好没有味道。
“苏蜜今天很累吗”angel嫌弃的看着桌子的早餐。
秦陌放下手的晨报,一脸茫然,“怎么了?”。
“不累的话,她怎么会做面包牛奶应付”要知道苏蜜那丫头什么都能忍,是不亏待自己的胃。
“我做的”秦陌说完,低头开始吃早餐。
“你做的?苏蜜呢?”天下红雨了?angel看了一眼窗外,虽然天气凉了些,但还算正常啊,开始她儿子今天很不正常哦,宁愿不吃早餐,也不自己动手做的人,会做早餐。
秦陌这个臭屁的大牌,认为清晨要慢慢的享受早餐,所以你要他冲忙的做早餐,然后再冲冲忙忙的吃完早餐去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今天会做早餐能不让angel意外吗。
“苏蜜呢”angel又问了一遍,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这几天查资料太累了。
秦陌尴尬的停了一下手撕面包的动作,“楼叫秦昊和阑珊去了”他总不能告诉他老妈,昨天他太神勇了,今天早苏蜜不想起床了,苏蜜威胁他,让他做早餐,不然以后别想碰她,能吗,能吗?
Angel看他儿子的表情有问题,但是也说不哪里有问题,算了,不纠结这问题了,有的吃吃吧。
要不是她生病了,秦昊他们严禁她不许干活,她也想做饭的,寄养啊。
她现在快成了苏蜜成天说的米虫了。
光吃不劳动。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angel和秦陌抬头,看见苏蜜心情大好的,咧着嘴跑下楼。
苏蜜飞到餐桌坐下,竟然没有抱怨今天的早餐,真是难得。
“你笑什么,笑的这么”秦陌实在忍不住了,她从楼跑下来,到坐在这里,一直咧着嘴巴傻笑。
“想知道?”苏蜜挑眉一副卖关子的态度。
秦陌和angel一起点头。
“拿钱?”听消息不给钱,谁干啊。
“不听了”秦陌马把头转回来。
苏蜜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子,“哎,不听会后悔的,劲爆消息啊”。
“要多少”劲爆消息,好吧,看她笑的这么,他是很想知道。
“不多,一万”苏蜜指出一根手指,划着。
靠!!怎么不去抢呢,真把他当开银行的了。
“他同意了,说吧”angel不理会秦陌瞪着的眼睛,直接替秦陌答应了,反正又不是她掏钱,她儿子把钱给儿媳妇,她还能听到劲爆消息,不吃亏。
“小疯子在秦昊的房间里”苏蜜大拇指朝楼指去。
Angel和秦陌都不敢相信的看着苏蜜。
苏蜜再一次无确认的、兴奋的点点头。
三个人的脑袋,同时一脸有趣的盯着三楼秦昊房间的方向。
此时,三楼,秦昊的房间。
秦昊每天的生物钟都是自然的,没到早6点半都会自然而然的醒来。
今天也一样,6点半很准时,秦昊缓缓的睁开稀松的睡眼。
每天都是同样的醒来,今天……有些不对劲。
因为……每天他的大圆床,只有他一个人,今天多了一个人。
“喂!!!死疯子,起来”楼下正吃早餐的三个人,遽然听到楼传来秦昊的怒吼声。
乖乖,那可是三楼和一楼的距离啊,是秦陌的房子隔音太不好,还是秦昊吼的太大声,angel和秦陌同时为小疯子默默的祈祷了一把,秦昊生起气来,也很吓人的。
看到他哥和******表情,苏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放心吧,秦昊绝对拿小疯子没办法,吃饭,吃饭,吃饱了,我们好看好戏”。
楼,秦昊怒气冲冲的摇晃着睡的正香的小疯子,起秦昊的生物钟,小疯子可非常没有顾虑了。
“讨厌,还没睡醒呢”小疯子感觉到有人烦她睡觉,不高兴的甩开推她的手,嘟囔着。
“你马给我起来”又是一声怒吼,秦昊拎着小疯子的耳朵,在她耳边大吼。
这下……小疯子清醒了。
“醒了,干嘛”。
“干嘛,谁让你跑我床来的”跑来算了,还跟他盖一个被子。
秦昊欲哭无泪,现在的表情却像个怨妇,MD,老子习惯裸睡的。
她一个姑娘家家要不要脸了,她不要脸他还要脸呢。走出去人家会说他秦昊占她便宜,谁会说她欧阳阑珊来占他秦昊的便宜。
小疯子环视了一周,傻兮兮的笑了,哈哈,确实是秦昊的床啊。
“我昨晚睡到半夜,醒了再也睡不着了,我认床”小疯子两只手搅在一起,不了解她的人,真以为她很可怜,很需要人安慰。
不过……秦昊可不吃她这套,“哦!!你认床认到我床来了”。
“人家不是突然不习惯吗,而且会怕啊,我总不能去打扰蜜姐和大哥吧,angel身体又不好,我有什么办法”听听,她很可怜的好不好,她也不想的。
真的不想的。
秦昊脸臭的都能杀死人了。
小疯子慢慢抬头,眼睛还没完全抬起,眼神停留在某人的某处,不动了。
哇呀呀呀!!他真的裸睡啊。
昨天因为是半夜偷偷摸进他的房间,也没敢开灯,直接钻进他的被窝了,没想到,她居然跟一个啥都没穿的男人,睡了一夜,哇哈哈,好劲爆。
秦昊见小疯子的傻愣愣的盯着自己,随着她的目光往下看,秦昊疯了,混蛋丫头,看哪里呢,还不害臊啊。
秦昊马抓过被子挡住重要部位。
小疯子见看无可看,失望的抬起头,不过……虽然重要部位挡住了,哇塞,秦昊平时有去健身吗,腹部竟然有六块肌,再往看,胸肌居然也那么发达
看着,小疯子忍住不让口水流下来,可是……却没管住不听话的手。
小疯子的手情不自禁的伸出去,用一根食指,捅了捅秦昊的胸肌,哇塞,好硬哦。
秦昊满脸黑线的一把抓起在他胸肌乱捅的爪子,这丫头是真的什么都不怕嘛?简直是女人的怪物吗。
他决定了,他跟这个绝交,根本是八字不合。
虽然手腕被秦昊捏得有点生疼了,可是……小疯子哪有闲心管那么多,因为~~她现在好想……
她欧阳阑珊一向是行动派的,心里想着,行为也跟着做了,同样坐在床的小疯子,猛的抬起头,吻满脸怒气的秦昊的嘴巴。
哇,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觉得秦昊的嘴巴也好性感哦。
呜呜~~~她好想直接把秦昊给压倒哦,不是会不会吓倒秦昊。
其实……作为当事人,欧阳阑珊,根本不知道,他一开始把秦昊吓的不清。
没错,她是魔女,她是没有理由的,疯狂爱秦昊。
起初被小疯子强吻的秦昊有些惊慌,但是到底是男人,很快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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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el的余光也瞟着苏蜜呢,她当妈的总不好去问吧。栗子网
www.lizi.tw<bgel病重,再活也不过五年的时间,秦陌有苏蜜陪着,秦昊这里她很着急,她也希望秦昊能找个好女人陪着他,这个女人不一定要多有钱有势,但是一定要能让他开心。<bgel的三片面包,把嘴巴堵得死死的。<bgel和秦陌也同样互看着,三个人眼的精光一闪而过。<bgel,都不由的抖了抖身子,心里暗赞,也苏蜜敢惹他。
苏蜜忙碌了一天,用早在秦陌那里坑来的一万块,到处去喝咖啡,她都快咖啡毒了。在她差点毒的时候,她终于换了其他饮料,知道她见了水想吐才回家。
一天的总结下来,她发现没家咖啡的味道其实都差不多,但是,仔细品尝的话,你会发现其的不同,同样的‘卡布诺’有的家会味微苦,有的家会味微甜,有的家会过于浓,有的家会水分过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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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杯好咖啡的区别,不能过甜过苦,水分和咖啡粉的浓度也要适,这样才留的住客人。而其他的饮料也是,有的店里,是水分过多,果汁成分过少,喝的根本是一般般的饮料而已,像那种瓶装的饮料。
只是……她还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是即使有的咖啡店里的东西不好喝,但是还有很多客人,因为,他们每家的装潢都很别致,很特殊。
看来,装潢部分,她要有求秦陌和秦昊了。
秦陌是设计师,虽然是设计服装的,但是审美和感官信的过,而秦昊,虽然是经营衣服,但是他的店都是他一个人精心设计装潢的,不得不说,他的店真的很漂亮,很别致。栗子小说 m.lizi.tw
想要一个档次的店面,又要有一流的饮品,真的很费工夫,不过……即使困难重重,也难不倒苏大美。
她老公好搞定,不过……秦昊那个,她今天早才得罪啊啊啊啊……
这不,苏蜜从某知名咖啡厅出来,拿着剩下的银子,正跑超级市场买高级牛排和高级意大利白松露呢。
最后她好像经常往超级市场跑,哎!!!谁让她有求于人呢。
秦昊那家伙嘴挑的要命。
晚满桌子丰盛的晚餐,连小疯子都震惊了,知道蜜姐做饭好吃,还不知道她还有这一手,这是牛排和意大利松露吗。
“蜜姐,你怎么了”小疯子和秦昊进门,还没来得及洗手,被香气引了过去。
“啊哈哈哈”苏蜜殷勤的笑着,直接结果秦昊的车钥匙,满脸谄媚的笑容,别提有多殷勤“秦昊,洗洗手,吃饭吧”。
冷哼一声,秦昊直接去洗手。
“一会儿,你可要帮帮我啊”苏蜜偷偷拽过小疯子。
小疯子接到苏蜜的指令,坐在位子等大家都坐齐后,开始问“蜜姐,你今天任务做的怎么样”。
“哎!!品尝了好多咖啡和饮料,算是有点收获了,不过……”苏蜜装模作样的唉声叹气,岂一个惆怅了得。
“怎么?”小疯子那是不让话掉地的。
突然!!!在一旁默默听着的秦陌意识到一点,苏蜜已经很可怕了,加个小疯子,显然他老妈也是吃里爬外,站在她们两个那边的,以后他和秦昊还不被吃的死死的。
他突然也可怜起秦昊来了,看来他还是不要太嚣张了。
“还能怎么,饮品好解决。对了,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苏蜜本来想今晚亏秦昊帮她装修店面的,跟小疯子说道这里,想起来秦陌跟他说的店面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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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el总不能一直让她在家呆着不出去,以后店面开起来,angel也修复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不去医院化疗的时候,可以去店里多好,多好,想想都激动。栗子小说 m.lizi.tw<bgel和冷果汁的秦陌。<bgel会享受,所以问她一见对了,她一定会给你最真实的答案。<bgel已经叫了外卖等着她回来一起吃。
刚一进门,秦陌忍不住问。
“什么都没学”苏蜜毫不掩饰的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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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学,那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才会来”。
苏蜜洗洗手,抓起披萨开吃,饿死她了,她可是饿了一天了呢。
“我求那师傅求了一天,他才答应我”。
“那你今天什么都没吃啊”小疯子看苏蜜这吃相,也猜想出来了,像饿了好几天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苏蜜点头,等着她吃饱了,她才继续说。
“那师傅看下班了我都不走,而且他去哪,我跟着去哪,没办法了才答应我的”苏蜜说着话的时候,好像在说很自豪的事情。
“师傅是男的女的”秦陌听到这时,黑着脸看着苏蜜。
“男的啊”苏蜜说完见秦陌这脸色,灿笑,“真爱吃醋,老头子啦”。
秦陌尴尬的咳嗽一声,不在说话。
整整一个月,苏蜜早出晚归,秦陌和秦昊还忙。
总算有了些成。
而小疯子也成功的交了论,毕了业,目前在她父亲的公司做一个普通的白领,这丫头平时看着疯疯癫癫,一副十足的大小姐样子,可是实际,一点儿都不矫情。
听秦昊说,本来她老爸让她直接做业务经理,可是被小疯子拒绝,她要从底层做起,现在公司下除了他老爸和几位股东,跟她一起工作的同事,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董事长的千金,他们未来的老板。
这日晚,苏蜜又像一个月前那样,泡好咖啡和果汁,给他们品尝,只是刚刚进门的小疯子和秦昊好像很不高兴。
小疯子今天聚餐,秦昊去接她,这他们两个都知道的,怎么回来都这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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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el昨天喝的时候,还觉得差了点儿什么味道,没想到今天这味道这么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苏蜜看着秦陌,“我说是水的问题,果然”然后苏蜜把问题的经过告诉了大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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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想了想,“可是,你以后也不能用别墅后面的泉水啊,多不卫生,给客人喝出问题怎么办”。
“放心,我决定了,我要去东北”苏蜜又做了个决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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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东北干嘛”小疯子问的。
“我要去长白山天池,天池下面有循环的天然泉水”这可是她今天早起来在查的资料,她要过去取经。
“靠,你难道要用长天山天池的水做咖啡?”成本多贵不说,光是运回来的时间,水也臭了好不好。
“傻啊,农夫山泉知道吗,哪里地方没有经销商和生产商,我这次去是去取经,如果那里的水真行,我用他们分部的水好了,很近的,放心”这些她都查过了,很多家单位,都直接定农夫山泉的矿泉水,她过去一趟,看一下,如果可以,定了。
“什么时候去”秦陌问。
“越快越好,小疯子家的商业城快盖好了,这事儿必须先定下来”然后装修还很费时间呢,哇,好忙好忙,不过~~~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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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啊,农夫山泉知道吗,哪里地方没有经销商和生产商,我这次去是去取经,如果那里的水真行,我用他们分部的水好了,很近的,放心”这些她都查过了,很多家单位,都直接定农夫山泉的矿泉水,她过去一趟,看一下,如果可以,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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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去”秦陌问。
“越快越好,小疯子家的商业城快盖好了,这事儿必须先定下来”然后装修还很费时间呢,哇,好忙好忙,不过~~~很充实。
“可我不能陪你去,我最近也很忙”秦陌也不放心苏蜜自己去。
“放心啦,天池里又没有水怪,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坐飞机过去,也两三天能回来”这个时候苏蜜还有心情开玩笑,证明这事儿基本定了,过去一趟只是为了放心。
行动派的苏蜜第二天启程去了东北,长白山天池。
机场,苏蜜自己在机场办理登记手续。
很意外的,见到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安烈。
“妈的,冤家路窄”苏蜜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咒骂了一句。
“一样”安烈不客气的看着苏蜜,得不到的人,那恨好了,起码能记住他一辈子。
“你不是没工作了吗?还需要出差吗”安烈刻意提起。
苏蜜大笑,“这还要谢谢你,不是你硬辞退了我,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完成梦想”。
“那恭喜你”安烈看苏蜜好像真的很开心的样子,冷淡的说完,准备进去。
“等等,安烈,你开心吗”她不信,恨所有人的安烈,会开心。
“开心”安烈背对着苏蜜,想了片刻。
开心?如果真的开心会想这么久?苏蜜叹了口气。
“angel很想你”。
安烈听完不回答,直接近了登机口。
苏蜜从另一个登机口登机,一个飞东北,一个飞西南。
坐在飞机,苏蜜想着安烈的表情,他们以前见面即使会拌嘴,会吵架,但是跟今天的状态都是不同的。
今天的见面,说了话,可是却形同陌路,好像跟陌生人说,你能不能借我一下笔的感觉是一样的,他们~~~真的是陌生人了吗。
苏蜜走的第三天早,小疯子拿着电话下楼,边打边走。
秦昊早吃完早餐,等着小疯子下楼,然后一起走,送她去公司。
小疯子挂了电话,跟秦陌打了招呼,又对秦昊说,“咦~~~你怎么还没去班?”。
“不是在等你吗,这么慢”秦昊看了眼手表,抱怨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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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要是赶时间,你先走吧,我同事过来接我一起班好了”小疯子说的云淡风轻,然而,她正用余光偷偷的看着秦昊的反应呢。
果然!!!!
“什么?谁,男的女的”秦昊紧盯着小疯子,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小疯子白了秦昊一眼,“废话,当然是男的”。
秦昊不淡定了,激动了。
同样坐在桌子看报纸的秦陌,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车钥匙班去了,边走边想,‘秦昊,你是被人家吃死了,有苏蜜给小疯子在后面支招,你还有什么胜算’他这个当哥的又不好说什么,只有为自己的亲弟弟默哀了。
餐桌的两个人,仿佛没看到秦陌走一样,因为正互瞪着呢。
“你个女人让男人来接你班你知不知道什么意思”秦昊又无奈又生气的叫嚣着。
小疯子天真又认真的点点头,“知道啊,不是那个男人要追我吗,我这么好的女孩子有人追不正常吗”。
“知道你还让他来接,马给他打电话,告诉别来了,你有人送了”秦昊把自己的电话扔给小疯子。
“为什么,我未嫁,他未婚,怎么不能接我了,反正也没人在乎,我不如去试试别的男人好坏”。
“又不是自行车,还试试,试了不行呢,天下有几个男人的我的”秦昊臭屁又自恋的笑了一下,自认为很帅,当然了,小疯子也认为很帅。
“不行再换呗,怎么?你在乎吗,你不是不在乎我吗,管的着吗你”小疯子瞪了秦昊一眼,说完起身要走。
刚站起身的小疯子,被秦昊大力的拉了回来,因为力气太大,一下撞秦昊的胸膛,秦昊毫不犹豫的低头吻小疯子的唇。
吻的毫无章法,吻的甚是霸道。
秦昊终于放开小疯子,然后邪笑道,“我在乎”。
听到秦昊的话,小疯子终于满足了,“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在乎的”还是蜜姐说的对,是要逼他,不然他会跟她绕一辈子。
秦昊无奈的揉了一下小疯子的头发,“快打电话,让他别来了,再让我看到你跟哪个男人亲近,看我不废了你”好吧,他承认,他沦陷了。
他甘愿。
“知道啦”小疯子甜甜的抱着秦昊不放。
等苏蜜回来后,发现的状况是,小疯子和秦昊居然手拉着手,而秦昊那笑容一点都不勉强,小疯子看去也很幸福。
她不用多问,知道他们是怎么一回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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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小疯子的付出得到了回报。秦昊也找到了真爱。
这是幸福。
“苏蜜,泡杯咖啡喝”秦昊搂着小疯子像大爷一样坐在沙发指使苏蜜。
苏蜜白了一眼秦昊,一点儿不体谅她这个远行回来的人,真的过分。
不过,说归说,还是乖乖去泡咖啡,顺便给angel榨了杯果汁。
这是她最新的研发,而且用的是长白山天池的天然泉水。
“恩,好喝”秦陌喝了一口,毫不吝啬的赞誉。
苏蜜大笑大跳的蹦到秦陌的身边,“连你这么机车又难搞又挑剔的个性,都说好喝,那一定是好喝了,我代表客人谢谢你”。
“苏蜜,什么叫机车又难搞”秦陌咬牙恨恨的瞪着苏蜜。
“呃,我夸你呢”苏蜜的几句话,惹的大家都哈哈大笑,这个家的笑声又多了许多,因为苏蜜,也因为小疯子,因为每一个人。
“等商业城建好,我的店正式开工喽”苏蜜突然感到好满足,一切绪,只欠东风。
秦陌听到苏蜜的满足和臭屁,不由得又是一阵泼冷水。
“开店容易,守店难。能让店开起来,并且长久才叫能耐,现在开始高兴,到时候不倒闭才怪呢”秦陌觉得店还没开起来这样了,要是开起来了,不一定什么样呢。
秦陌的一个冷水泼下来,气的苏蜜想揍人。
“哼!地球是因为有了你这种人的存在,才会因为污染而灭亡”苏蜜鄙视着秦陌。
“你有根我啰嗦的功夫,还是琢磨琢磨怎么开好你的店吧”秦陌多大度,会跟苏蜜一般见识,耍嘴皮子?
最最重要的是,他深知,他斗不过苏蜜,这才是她闭嘴的最佳理由。
“放心,我的咖啡屋一定会如日天”。
一切绪,只欠东风,这东风来的也及时。
这样,商业城完工,苏蜜在一众人的帮助下,紧锣密鼓的开工,装修,购买材料和器材。这样……
‘玫瑰园’开业了。
苏蜜晚吃晚饭,睡不着,想要去找小疯子聊天,刚到小疯子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对话的声音,苏蜜马跑到angel的房间,把要睡觉的angel拉了起来。
本来angel不肯过来,可是苏蜜只说了一句话,angel跟着苏蜜过来了。
苏蜜说,“秦昊在小疯子房间里”说完这句话,angel的眼睛亮了。
真没见过这么当妈和大嫂的,在人家小两口的房间门口。
鄙视。
灯火阑珊的房间里。
小疯子站在地的央位置,等着秦昊,“你进来干嘛”。
秦昊头疼,以前她不是挺主动的,现在怎么这么防着自己,像防色狼似的。
“我来找你聊聊,时间不是还早嘛”秦昊也有无赖的时候。
“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小疯子看着无赖的秦昊,以前的酷男哪去了,谁帮她找回来,欲哭无泪。
秦昊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把小疯子抱起来,“好,不想说话,我们直接用做的”。
小疯子通红着小脸,这竟然是公主抱,好公主级的待遇哦。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么抱过她,好害羞。
“喂,秦昊,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虽然害羞,不过……这男人说话好让人害羞,虽然她也说过,不过……那次她是在用尊严赌博,那次她在拼最后一把,跟这次他说的不样。
这么直白的话出自秦昊的嘴里,她真是无地自容。
而且……小疯子害羞埋头的时候,看到门缝那两颗人头。
“秦昊”小疯子偷偷在秦昊的耳边叫了声,“门口有人”。
“什么?”秦昊回头一看,怒了。
“老妈,苏蜜。你们两个要不要脸”秦昊刷的把门打开,害的苏蜜和angel一个没站稳,差点没摔倒。
“谁不要脸,还不知道呢,你这么晚在小疯子房间干嘛”苏蜜会怕秦昊?开玩笑吧。
“我找她聊聊,管你什么事儿?还是说你们想在这儿观战,我欢迎啊”哼!有种别走,他倒是不介意白给他们演戏。
“呃……那个……秦陌喊我呢”苏蜜一溜烟跑了。
哪有人喊的声音,angel心里暗骂苏蜜好没义气。
秦昊的眼神看向不打算走的老妈。
“啊,哈哈,儿子加油,最好闹出人命,到时候双喜临门”angel超级开心的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像在委以重任。
“妈!!!”要不说全天下的婆媳关系难搞,他们家的婆媳关系好搞呢,三个女人一台戏,都是一路货,那思路绝非正常人,用苏蜜的原话还给她,非我族类。
“好了啦,你放心,这房子隔音很好”说完,在秦昊的怒吼跑回房间。
秦昊重重的关房门,为了以防万一,把门在里面反锁,然后走回窗边,温润如玉的对着小疯子放电,“我们继续”。
“呃~~那个~~~我要洗澡”好完蛋啊,她现在好紧张。
在秦昊的目光,小疯子走进了浴室,放着的温水在身淋着,脑子好乱,好紧张,次她主动的时候,完全不紧张,这次她居然窝囊的想在浴室里躲着,干脆不出去算了。
可是……
‘咚咚咚’秦昊在外面敲门,“疯叮,你好了没有,我都洗完了”这是他突发想给她起的爱称,趁着疯叮洗澡的功夫,他都回房间洗完了,她都还没出来。
疯叮?小疯子关掉浴室的淋浴,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身体,想着秦昊给她的爱称,缓缓的勾起一抹笑容,这样吧。
本来是要出去的小疯子,窘迫了,她~~~刚才像逃命似的躲到浴室,没带睡衣啊啊啊啊~~~好烦啊,怎么办?
“疯叮,你是不是晕倒了?”秦昊的声音有些着急了。
“没,没有,那个……”小疯子在浴室里支支吾吾的。
秦昊听到小疯子回话,松了口气,他以为她笨到自己晕倒在浴室呢,看来男人过度紧张一个女人的时候,真的会变白痴,连带着把自己的女人也想成白痴了。
“怎么了,还不出来”秦昊催促着。
“呃~~~你能不能到柜子里,帮我拿件睡衣过来”。
小疯子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没带睡衣进来”以免被秦昊以为她是故意在引诱她呢,殊不知,越解释在秦昊那里听的越想偷笑。
“好”秦昊笑着答应。
“开门吧”秦昊敲了敲门。
这么快?小疯子心里想着,人还是站在了门的后面,小小的开了个小缝。
刚开个小缝,手伸了过去接衣服,小手在外面抓了好久,也没抓到衣服,却抓到了一只手,秦昊的手。
秦昊一用力,直接把门推开,前一个打横,又是一个公主抱,直接把他的小疯叮抱起来,直接扔在了床。
小疯子差点儿尖叫,她~~~现在什么都没穿,这么被一个男人不客气,还有点~~有点野性的扔到床了,她好像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昊一个翻身,直接霸道的压在她的身,无深情的抚摸着她的脸庞,这张脸,和她的实际年龄很符合,很稚嫩很娇俏,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五官,这身材,她这疯疯癫癫不按章法出牌的性格,这么让他着迷。这稚嫩的脸庞却因为她参加了工作有了几分正气。不过……不管怎样,都是他的疯叮,她的喜好、她的脾气是不会变的。因为刚刚沐浴,头发还是湿的,却该死的诱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深爱着苏蜜,甚至为她哭过,也骂过自己,可是也无法改变心里的想法,他以为他要暗恋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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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el,晚让秦昊请我们吃饭吧,我不想做饭”。小说站
www.xsz.tw<bgel,你这么乐观,一定会医生说的,活的久的。你要啊,我这个长嫂算个屁啊”呜呜~~~秦昊会听她的吗?还有那个不归家的安烈,会听她的吗?
哼!!如果他们都听她的话,她现在让他们兄弟三个抱在一起玩儿亲亲,这都多长时间了,死安烈,多大的仇恨至于这样,而且……车在机场看见他的时候,那眼神,差点没把自己杀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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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听你的话,你争气点儿,生个孩子,谁敢不听话,有孩子给你撑腰,到时候谁敢说你个不字”虽然这个说法很老派,而且不切合实际,但是她是真的想在入土前,抱抱下一代,那样,也会很满足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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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苏蜜捂脸,好害羞的问题,不过……话说她和秦陌从来都没避孕过的说,怎么……没什么动静呢。
虽然她以前很讨厌小孩子,可是她看的出来秦陌很喜欢,而且是男孩儿女孩儿都喜欢,所以后来她也不抵触要孩子的问题,可是关键是没有啊啊啊啊~~~
婆媳俩好不休闲的趴在吧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这个时候店里应该没有客人的,可是却迎来了一位不太受苏蜜欢迎的客人。
“阿姨,好久不见了”一声甜甜的叫声,让angel和苏蜜一起抬头。
李沁雪?
苏蜜皱着眉头看着李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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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沁雪?
苏蜜皱着眉头看着李沁雪。
Angel抬头看着李沁雪,这丫头长的漂亮,以前在国外的时装周等等活动看过几次,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秦陌以前的女朋友,真是没想到。
而她也很意外的是,秦陌居然跟她交往了那么多年,她这个老妈和他弟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看来~~~爱也不是用说的行。
现在的秦陌也恨不得把苏蜜藏在家里,不过~~~~这个藏,是因为不想让苏蜜到外面招摇,不想她太累,而以前对李沁雪……
“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会过来”angel只有跟苏蜜和小疯子她们这些自己人说话的时候,才会语无伦次,毫无长辈的态度,跟外人,像个贵妇一样。
Angel这样的气质,苏蜜只有在秦陌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见过。
李沁雪听angel这样问自己,显得很陌生,她也不在意,眼光看向苏蜜,她今天是来找苏蜜的。
四目交接,苏蜜心里无奈,这个以前跟秦陌牵扯不清的女人,她真的很不喜欢。说她小气也好,即使今天这个女人不是李沁雪,她也不会喜欢,她不对人,对事儿,她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去面对秦陌以前的女朋友。
而~~~这个前女友,绝非善类。
她苏蜜不笨,可以说是有点小聪明,但是她不喜欢麻烦,她喜欢跟心思单纯的人接触,像小疯子和庞雁那样的人,不用过多的心思,想说什么说什么多好。
“你先去那边等一下吧”苏蜜让李沁雪先过去坐,然后她去泡了两杯咖啡招呼李沁雪。
这是angel欣赏苏蜜的地方,因为心里有多不喜欢她,但是表面功夫做的极其好,礼节待遇一点不少,绝对让敌人挑不出礼来。
“你泡的”。
苏蜜点头。
看着桌子精美的咖啡,李沁雪很意外,没想到以前一个办公室强人,现在泡起咖啡来,倒是有模有样的,是不知道味道好不好,想到这,李沁雪端起杯子,喝了一点。
不得不说,除了外表,这咖啡的味道也极好。
“你找我什么事”苏蜜直截了当的问,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可不认为,她和李沁雪是那种没事也可以坐在一起喝咖啡的关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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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我知道你爱秦陌,可是我也爱他”李沁雪睁着她那睡眸,含情脉脉的看着苏蜜。
又来了!!苏蜜在心里无尽的叫苦,李沁雪,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放过她,不要一天到晚的跑来跟自己说,你爱秦陌好不好。
再多来几次,苏蜜也不敢保证,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保持风度,而不会一脚把她踹出去,苏蜜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苏蜜浅笑,“喜欢你拿去好了”她说的像是把一筐白菜让给她似的。
“真的?”李沁雪听苏蜜这么说,高兴的整个眼眸都亮了,怎么看这精光的眼,也不像是个温柔善良的眼眸啊,以前秦昊和秦陌都瞎了是不是。
苏蜜使劲的点点头,“拿去吧,只要秦陌肯的话”。
这一句话,说的大方,但是无疑狠狠的践踏着李沁雪的自尊心。
“你什么意思?”李沁雪那温柔的水眸,马变了样子。
苏蜜见李沁雪的态度突然变了,那她也不用装什么好人了,装好人很累的好不好。
“李沁雪,你给我放明白点”苏蜜不客气的看着李沁雪,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因为她发现客气是要针对人的,对李沁雪真的让人客气不起来。
啊啊啊~~~她再一次狠狠的鄙视了一下秦陌和秦昊,瞎子,今天晚回去,一定要找小疯子帮她一起挖苦挖苦他们两兄弟。
“李沁雪,你有病是不是,你喜欢秦陌关我屁事儿,有能耐你在好秦陌说去,只要他来跟我说‘苏蜜,我不要你了,我要跟李沁雪走’你看我拦不拦他。他现在不要你了,你来找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抢走他的。你搞搞清楚好不好,是你们两个分手后,我才跟他在一起的,你不要来烦我行不行,没本事看住自己的男人,自己也要做的检点点,是你当年红杏出墙,不要说的你像是无辜的受害者一样,我们家秦昊和秦陌才是最无辜的好不好,被你耽误了那么多年,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倒是没完没了了”苏蜜一通话下来,喊的很过瘾,心里的气算是出来点了。
听到苏蜜这么不客气的训斥她,李沁雪也不客气了,她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脱下她伪善的面具,她是个装蒜的伪面天使。
“哈!!苏蜜,你真是淑女啊,像个疯婆子一样,秦陌都没见过你这样吧”李沁雪很难想象,事事追求完美的秦陌,怎么能忍受像疯子一样的女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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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每天都在秦陌面前大吵大闹,高兴了我还骂人呢,你有意见吗?也许秦陌不喜欢你了,是因为你太会装了呢”苏蜜知道她这么说很过分,但是,她实在无法忍受她的伪装。
在吧台的angel都听到苏蜜不痛快的叫喊了,摇了摇头,哎,忍无可忍了吧,一开始还装什么化人,她说她装不了多久吗,明明是个彪悍的女人,还硬要在情敌面前装淑女,多不适合她的气质。
她说到关键时候,苏蜜会站出来挑大梁吧,现在她不是为秦昊和秦陌鸣不平吗?!!
Angel拿起吧台的电话,打给正在商场班的小疯子。
忘了说了,小疯子因为秘密在公司底层实习,表现突然良好,已经被部门推荐到级领导,现在已经做了这间商场的经理了。
她个当长辈的,又不能过去给苏蜜撑腰,弄的像是他们欺负人似的,而且传出去她个长辈不给晚辈台阶下,也不好听,毕竟她在时尚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不出去工作了,人脉关系都还在,她可丢不起那人。
不过……小疯子来不同了,那丫头可是一点亏都不吃的主,欺负了你,没准儿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呢。
接到电话没多久的小疯子,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他们商场五楼的‘玫瑰园’。
进店的小疯子看了一眼l跟小疯子互换了个眼神,直奔窗户边的那桌走去,边走小疯子边观察着,这个久闻大名的李沁雪。
不得不说,这女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好漂亮,好温柔,她是绝对的落落大方的美丽,尽管现在这女人满脸的怒气,也遮不住她的风华。
怪不得当年秦昊两兄弟都难当她的魅力呢。
不过……漂亮又怎么样,她蜜姐不喜欢她一定有原因的,那她也决定不喜欢她。
“蜜姐,你怎么不接电话呢,大哥把电话都打到我那去了”小疯子差几步走到桌边时,表情突然变了。
靠!!angel在远处暗骂,这丫头不演戏白瞎人才了,这表情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电话?苏蜜找了找,电话放在吧台那了,然后觉得不对,抬头看了一眼小疯子。明白了,这丫头是听到‘风声’来的。要不然秦陌想找她还不容易,打手机不接,打店里电话不行了。更何况……那个不懂得什么是关心浪漫的男人,没事的时候,他什么时候给自己打过电话了。
“我电话没带在身,他找我什么事儿”苏蜜心想这小疯子都来了,也不能让她白来啊,不然……苏蜜捂脸,不然这丫头回家不会放过她啊。
这一家子都是难伺候的主儿啊,她容易吗她。
小疯子表情极其丰富,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受不了你们,我大哥还能干什么,他让我帮他问你晚饭想吃什么,他去买菜,然后给你做饭呗”呜呜~~~大哥,自从她在秦家住的那天起,她没见秦陌大哥做过饭,虽然听说很好吃。
李沁雪在一边听的很不是滋味,她和秦陌交往那么多年,秦陌什么时候给她做过饭了,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会做饭。
苏蜜心想服了你了,嘴却说,“哎,想吃什么?他烦不烦啊,天天问,我想吃龙肉,他给我做吗”心里想笑,脸却忍着,实在是痛苦。
“可不是吗?我也是这么跟大哥说的,我说了问你也白问,还不如给我做好吃的呢,你猜大哥怎么说的”小疯子故意又把话题绕过来的。
“怎么说的?”苏蜜好笑的看着小疯子。
这两姐妹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坐在原位子的李沁雪给忽视个透透,不过~~~李沁雪也没闲着,正从到下的审视着小疯子呢。
这么明显的目光,小疯子早看见了,只是装作没看见罢了。
接着苏蜜的话,小疯子继续说,“还能怎么说,一句话,让我找秦昊去,挂了我电话。我说蜜姐,你也回去开导开导大哥,干嘛成天酷酷的样子”小疯子这撒起谎来,也不输给苏蜜吗,看这话说的,好像,秦陌真的给她打过电话似的。
要不是angel和苏蜜都知道秦陌没给小疯子打过电话的话,她们还真容易相信呢。
“哈哈哈,劝什么,说的不对吗?你找你老公去,还想让我老公给你做饭,想的美”苏蜜故意把老公两个字说的很重,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有的女人啊,即使她不爱那个男人,即使她不需要那个男人,即使她伤过那个男人,但是只要那个男人曾经爱过她,她也希望他的心里有她,甚至不希望他的眼里有其他的女人。这是那些自私女人的想法。
李沁雪听这话,越听越不对劲,疑惑的看着站着的小疯子,问着苏蜜。
小疯子听见李沁雪问到她了,才真正把目光看向李沁雪,同样装出一副非常诧异的样子,睁着无辜的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呀,顾着和我蜜姐说话了,不好意思,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啊”说完不客气的做在苏蜜的身边。
“秦陌的前女友”苏蜜说的无的冷静,好像跟她无关似的。
苏蜜偷偷在下面捏了小疯子一把,叫你装,装的还真像,不知道偷偷在秦昊那里,看过多少次李沁雪的照片呢,亏的她现在还能装的这么陌生。
这装傻的天分,她苏蜜都要了。
“前嫂子啊,你好”小疯子伸出手傻兮兮的笑着,想要跟李沁雪握手,只是那个前字,说的好重好重,让人无法忽视。
连远处偷偷观战的angel都偷偷的擦汗,在心里为李沁雪默哀,这姑娘今天碰到她两个儿媳妇一起出手,看来用不了多久,会全败而逃了。
虽然李沁雪很不高兴,但是看到小疯子伸出的手,和满脸天真的笑容,又不好意思不去握手,毕竟她‘淑女’的气质不能丢。
两个人握了握手,李沁雪问小疯子“你是……”听她刚刚跟苏蜜说的话,很怪哦。
“我啊,我是这家商场的经理,以后是这个集团的总裁,你要是有事,可以找我帮忙吗,看在我大哥的面子,我可以帮你的,真的”看看,这话说的多大气,既报了自己显赫的背景,又说了自己和秦陌等人的亲密关系。
小疯子这话,更让李沁雪意外了,秦陌什么时候认识商场的总裁女儿了。
“我是说,你和秦陌什么关系”又不像是什么不好的关系,不然她怎么会跟苏蜜这么亲近。
小疯子歪着脑袋,“秦陌是我大哥啊”小疯子不明说,跟她兜圈子,好好玩儿啊。
“大哥?”秦陌有这么一号妹妹吗。
小疯子点点头,苏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这么绕下去,她都要笑出来了。
“阑珊是秦昊的女朋友,他们明年结婚了”好吧,这个婚期,是苏蜜胡乱说的。
果然!!
像李沁雪这种女人,她不要的男人,最好别的女人也不要拥有。她听到苏蜜说小疯子是秦昊的未婚妻时,那脸色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不停变换。
小疯子看着李沁雪的脸色变换,心里也是爽的不得了。
好一会儿,李沁雪再次抬头,扬起她那标志性的笑容,“苏蜜,我最后问你一次,肯不肯离开秦陌,跟他离婚”她坚信,只要苏蜜伤了秦陌,离了婚,她有能力让秦陌回到她的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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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el,难道不是你打电话叫我马过来的吗”小疯子好不容易止住笑,笑看着明明看过好戏心情很爽,却口是心非的angel。台湾小说网
www.192.tw<bgel和小疯子马撇清关系。<bgel在一边喝着奶茶,凉凉的说。<bgel说完和苏蜜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弄的小疯子满脸通红。
“呜呜……说不过你们,我回去工作了”。
晚,秦昊带着小疯子二人世界去了,angel也跟从美国专程过来看望她的koules出去吃饭,家里剩下秦陌和苏蜜了。
不知道是不是小疯子的话应验了,还是小疯子偷偷告诉秦陌什么了,总之,苏蜜跟秦陌说不想做饭,秦陌自告奋勇的做了两份海鲜餐,夫妻二人在别墅的泳池旁,共进了一个浪漫的晚餐。
“秦陌,今天李沁雪又来找我了”。
“哦”秦陌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他也很头疼这件事情,因为这几天李沁雪也总是找他,而且态度还很激动,昨天又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李沁雪的态度有些吓人。
“你不问问她来找我干什么”苏蜜对秦陌的反应很不满,这是什么态度吗。
“干什么”秦陌爱答不理的重复着苏蜜的问题,这个撒风景的女人,这么浪漫的时刻,一定要提起他以前的风流史吗。
“她找我,让我把你让给她”。
“哦”秦陌又是一个简单的回答。
显然这态度,这回答,都不合苏蜜的心意,“你不好我是怎么回答的?”。
“还能怎么回答,你一定舍不得我。你哪还能找到像我长的这么帅,又这么有钱,又这么宠着你,而且床功夫又那么好的男人。你一定不会同意的”秦陌自恋的数落着自己的引以为傲的优点。
汗!!!变态。
苏蜜好后悔啊,她不该问他这么无聊的问题,这无疑又给了他一个炫耀的机会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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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明天别去店里了”。
“干什么”。
“明天我有个live节目,是现场直播的,制作单位要求我携带老婆参加”秦陌其实很期待跟苏蜜一起节目。
这女人只要不胡言乱语,精心打扮一番,走到哪里都是让人目光呆滞的大美女。
不过……他相信苏蜜再口无遮拦,也是会选时候的,他这个老婆不该糊涂的时候,绝对猴子都精。
“哼!秦陌,你老实说,你今天精心准备这晚餐,其实早有目的的吧”苏蜜威胁的看着自己的老公。
秦陌坏笑着摇头,“老婆,你怎么能这么质疑你的老公呢,我也想跟你浪漫一番好不好”。
哼!看他一脸不诚恳的笑,知道他是早有预谋的。苏蜜再次捂脸,她不能指望他什么,他除了耍酷拌冷漠什么时候浪漫过,什么时候说过甜言蜜语了。
呃……除了在床,能听到这个精虫入脑的男人,说几句甜言蜜语,好吧,她幼小的心灵被他骗了。
“怎么样,老婆”秦陌又开始做那个不符合他气质的撒娇表情了。
“我能说不去吗?”苏蜜等着秦陌,“不过……你不是设计师吗?做什么采访节目?”难道他也跟安烈一样,要宣传?
“下个礼拜国际电影节不是要开始了吗”秦陌看着鄙视自己的老婆很是挫败,她不亏跟小疯子相处的那么好,小疯子也一度鄙夷过秦昊的眼光,不明白秦昊为什么要销售‘陌’的衣服,而且小疯子还亲自问过他本人,原话是这样的,“大哥,你设计的衣服真的有人买吗,不是你自吹自擂出来的吗”。
要不是他自身修养好,再加看在秦昊的面子,他早把小疯子踢倒太平洋喂鱼去了,他的设计是全球明星大腕,贵族后裔公认的,轮的到她们两个小虾米来鄙夷他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国际电影节?苏蜜心想,你要当明星吗?虽然是很帅很有型,不过……这年纪是不是大了点啊,大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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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难道你不知道你男人我,除了婚纱和礼服,各大设宴省会,包括各国电影节几个大腕穿的礼服,都是出自你男人我的手吗”秦陌这下可有机会炫耀他自己了,说别的什么英国皇室的哪个后裔公主啊,哪个国际大家族啊,她不知道。
说各大电影节她绝对知道,因为他老婆很八卦。
“真的?她们穿的那些漏胸、漏后背,再不是漏大腿的礼服,都是你设计的?”苏蜜有些激动了,好吧,她是很八卦行了吧。
秦陌满脸黑线,他怎么看他老婆满脸高兴的样子,和这激动的话,怎么都听不出他老婆是在夸奖他呢,不过……
“停,除了你说的那种礼服,剩下的一定有我设计的”这个问题,秦陌必须澄清,不然那是侮辱他的设计观。
“可是我要做什么,我虽然长的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不过我没参加过节目啊”苏蜜摸着自己尚未满意的脸蛋,很是自恋。
不得不说,他们夫妻俩,有不自恋的吗,有吗,有吗?
秦陌一听苏蜜这话,干咳了两声,“你不用做做什么,他们会问我平时的工作状态,和在家是什么样子的,说白了,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哎,人太大腕儿也不行,总是想要挖他的私生活,那些媒体现在无孔不入。
苏蜜一想,“在家干什么,我可以说你是精虫入脑的男人吗,在家除了那事儿,什么都不想”她觉得这样说最简单,最明了不过了。
秦陌眯起晶亮的眸子,危险的看着苏蜜,“我不介意让你现在体会一下到底什么叫精虫入脑”摆脱,他平时已经很体谅她的身体,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
他精力这么旺盛,都没有出去找小三儿,她该感到知足了,还总是抱怨,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的痛苦。
“呃,我只是开玩笑的”开玩笑?谁敢跟他开玩笑,还是别惹他。
“我必须跟你说,安烈明天也会参加节目”秦陌想还是事先跟她说好才行,免得到现场苏蜜这性子一个没忍住前给安烈一拳头。
也许是因为有些意外,苏蜜倒是没想到安烈也会去,但是仔细想想,秦陌和安烈都是设计界的顶尖设计师,多年来又闹不和,现在同站找一个台,这不是更有噱头吗。
而且~~~她也很期待,秦陌和安烈同时做节目会是什么样子的。
苏蜜一大早穿秦陌给她准备好的衣服,很适合她的一条秋款长裙,只是……那双恨天高她很不喜欢。
虽然她穿了几次,习惯了一些,不过少走几步路还行,多走几步路,还是会有跌倒的可能,秦陌,是在跟她作对吧。
十厘米的高跟啊,不过……自己168的身高,在女生已经很高了,她穿这10厘米的恨天高,都没有秦陌高,恨,她应该找个矮一点的老公,这样她想穿高跟鞋,她老公都不会让她穿的。
苏蜜一步十摇,恨恨的看着的秦陌。
“老公,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她穿不了这么高的高跟鞋,而且这双鞋,还是她最恨的细跟,超细的哦。
秦陌无辜的耸耸肩,“没办法,这件衣服是我的最新设计,你是第一个穿的哦,而且,这件衣服只能配这双鞋”。
这下苏蜜明白了,“哼!原来是用我打广告呢,怪不得你安烈成功”他成功的秘诀在于会算计,安烈做广告是大张旗鼓的找广告公司做企划。秦陌可好,有机会宣扬自己的服装,而且都是在最能吸引人的场合,他能不成功吗?能吗?
呜呜……她嫁给了一个好有心机的男人啊。
秦陌见苏蜜一脸的不高兴,很绅士的走过去,弯起一只胳膊让苏蜜方便勾着,这样,他在身边给她很多支撑点。
这还差不多,苏蜜把全身的重量,几乎都转移到了秦陌身,让你让我穿恨天高,哼哼!!!压死你。
“秦陌,你来了,稍等,我们马开始。哟,这是你老婆?哇塞,真了不得,太漂亮了”制作人赞许的目光投降苏蜜。
录制现场,苏蜜的出现,引起一片哗然,好多男人的目光都赤果果的盯着苏蜜看,这让秦陌很后悔,他不该把苏蜜打败的这么漂亮吗。
而苏蜜很高兴的接纳着这些男人爱慕的目光,然后趴在秦陌的肩膀说,“一不小心打扮的这么漂亮,又迎来这么多爱慕的目光,好惭愧哦”。
惭愧?秦陌冷哼,看她这高兴的样子,想惭愧?
“哼!少得意”。
“哟,安烈也来了,各部门准备,五分钟后开始”导演见另一个主角也倒场了,开始安排场次,不容有错啊,这可是现场直播啊。
安烈?
秦陌和苏蜜齐齐回头。
安烈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挂着专属他的招牌笑容,坏坏的,邪里邪气的,让人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刚进来的安烈,也看到了秦陌和苏蜜,这一次安烈倒是很大方,走到秦陌和苏蜜的身边打招呼,今天的安烈心情好像很好。
平时看到秦陌他会皱眉,看到苏蜜他会讽刺,今天竟然这么寻常。
“今天很漂亮吗”安烈像痞子一样称赞着苏蜜。
这眼神只有苏蜜能看懂,他不是在夸她,他在用赞扬讽刺她。
安烈,他还是很不想看到自己吧。
当然了,自己也不见得多想看到他,毕竟这个小气的男人让她失去了多年的工作,然后迫使她的离职的各种传说,被业界传的沸沸扬扬,她现在看到同行都要绕着走。
成了过街老鼠了。
见苏蜜不理他,安烈又是一个嗤笑,“怎么?不想看到我?”。
苏蜜莞尔一笑,笑的倾国倾城“怎么会呢,老朋友难得一见,我很高兴呢”哼!你会装,在装界,她苏蜜认第一,小疯子认第二,还没人能超越呢。
安烈没想到苏蜜回答的这么轻松,其实他心里有好几种苏蜜对自己的态度,唯独这冰释前嫌的态度,他想象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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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怎么?心疼了?”安烈满是不屑的口气。
一行泪潸然泪下,“安烈,算妈求你,都是我的错,恨我一个人好了,当年秦陌也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报复报复我一个人好了,如果我死你才能泄愤,我死也愿意,秦陌是你哥,你不能这么对他”她不想他的儿子们招到报复,冤冤相报何时了,没听过吗。
“不管是谁的错,我只知道,他痛苦你会伤心,我很快乐”哼!快乐吗?他以为他会快乐,可是……说着这么心狠、这么痛快的话,他竟然没有快乐的感觉。
苏蜜的幽恨的眼神,和******哭声,他竟然没有感到快乐。
秦昊在一边看他妈哭的伤心,抢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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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苏蜜唯唯诺诺的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一声狮子吼,“苏蜜,你马给我滚回来”然后挂了电话。
呜呜……她老妈都不听她的解释。
现在回去吗?都下半夜了。
苏蜜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最后还是拿着秦陌的车钥匙,开车回了娘家,等待着她愤怒的老妈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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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一声狮子吼,“苏蜜,你马给我滚回来”然后挂了电话。
呜呜……她老妈都不听她的解释。
现在回去吗?都下半夜了。
苏蜜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最后还是拿着秦陌的车钥匙,开车回了娘家,等待着她愤怒的老妈的惩罚。
不知道她老妈会怎么对待她,其实她可以不回去的,可是……以她老妈的个性,你不回去,她明天天亮,一定会拿着菜刀来找苏蜜的。
秦陌本来有心事,这一夜的睡眠并不好,睡不熟。听到院子里车子启动的声音,秦陌惊醒,惊醒后才发现苏蜜不见了,马来到窗户边,秦陌看到他的车子行驶出去。
苏蜜!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苏蜜,一看墙的钟,已经半夜3点了,这么晚她回去哪里呢?
自杀?刚有这想法,被秦陌本人否决了,她不会的,她不会因为想不开而放弃她宝贵的生命的,她很惜命的。
去找安烈?也不会,她现在不可能愿意看到安烈,即使想杀了他,也不会选现在。
今天一天他岳母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她,估计现在是回家了。
傻女人,这种事,是你一个人能面对的吗?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游戏。她一定是想趁着自己睡着了,独自回家。
秦陌马穿衣服,把睡梦的秦昊揪起来,要了他的车钥匙,飞速开往他岳母家。
苏蜜把车停在楼下,看着楼灯光印出来的剪影,她老妈在窗户边不停的踱步,她老爸在屋子里面吐着烟圈。
在她的记忆总,她老爸戒烟好久了。
看着灯光倒影的剪影,苏蜜眼一涩,她突然觉得父母真的老了。
以前多大的事情,她老妈都不放在心,只是装狠的瞪自己几眼,然后过过嘴瘾骂骂自己没事儿了,可是今天她老妈一句话‘你马给我滚回来’气十足透着威严,她知道今天这关没那么好过。
而她老爸,戒烟多年,从来没吸过一根烟,因为她老妈看的严,今天他当着老妈的面吸烟。她老爸平时话不多,但是对她从来都是无条件的信任,他认为他的女儿聪明有分寸。她老爸也对她很失望吧。
当初她结婚的时候,她老妈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可是……她老爸一句话,‘我女儿一定会幸福’她老爸永远都是那么无条件的相信着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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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还是让他失望了。
望着楼看了几分钟,苏蜜还是决定进去。
刚敲了几下门,门开了。
她老妈黑面神一样,站在门口,吓的苏蜜瑟瑟发抖。
“你还敢回来”她老妈揪着苏蜜的耳朵,把她拎进门。
苏蜜被她老妈拧的哇哇大叫,心里叫苦,呜呜……老妈,不是您叫我滚回来的吗。
苏蜜前脚刚进门,她老妈放开她的耳朵,苏蜜以为这样然后再骂几句没事了,结果……她彪悍的老妈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鸡毛掸子。
一下下抽在苏蜜的身,边抽边骂,“苏蜜,你个死丫头,我养你是让你出去丢人显然的吗?”今天邻居都知道小蜜要电视,都在电视机前面等着看呢,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可是……电视一播出闹出这么一套,邻居都打电话来问,说是没有看好戏的,那是骗人的,苏蜜嫁的好,有多少嫉妒眼红的。
最最重要的,她的女儿,竟然干了那么荒唐的事情。
想到这,更加生气,手下的力道又重了许多,“婚姻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你长这么大,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都白学了是不是”苏蜜老妈说着,眼泪掉了下来,自己的孩子没管好,她有责任,更多哭的原因,她很心疼。
在苏蜜没回来的时候,她也反省过,也许是他们逼的她太紧了,不然,谁家好好的孩子,会想出契约结婚这招来骗家里人。
可是……她逼的紧,不代表她可以干出荒唐事。
登记结婚那是开玩笑的吗?红戳一盖,那是合理合法的婚姻了。
“你说说,你以后要怎么办,要离婚当二婚的女人吗”苏蜜老妈边说边打,一点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呜呜……55555555”苏蜜被老妈打的疼,可是她老妈的话,她更心疼,还有她老妈的眼泪,也让她深知,她老妈是真的伤心了。
“老妈,别打了,我知道错了”苏蜜边躲边求饶。
“错了?错了事情能改变了吗?你没长脑子是不是。秦陌呢,秦陌怎么没来,没脸见我了是不是”苏蜜老妈想到秦陌更气,一直以来,她都很喜欢那孩子,把他当自己家人看待,没想到啊没想到,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爸爸,爸爸”苏蜜见求老妈没用,她老妈在气头,谁说什么也没用,看这架势,她不打个够,是不会停手的,她只有求她爸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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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
“苏蜜,你太让我失望了”连她老爸都这样说。
她是没救了,她慌乱的躲着,竟然看到她的爷爷也坐在沙发,眼神心疼的看着她挨打。
从小到大,她老妈再生气都没在她爷爷面前骂过她,因为她爷爷不允许,她唯一的孙女挨打挨骂,不管她惹了多大的祸,记得有一次她带着姑妈家的弟弟和妹妹玩儿,差点没把爷爷家点着火,爷爷都没让老妈骂她一句,从小被爷爷护着长大。
今天……爷爷眼神里尽管有不舍,可是……也没有说一句话帮她开脱。
他们都对她失望了是不是。
苏蜜哭的凶,苏蜜老妈更是边哭边打。
恨铁不成钢。
秦陌晚了苏蜜一步,尽管开的已经很快了,但是跑楼后,他发现还是来晚了,因为门没关,他刚跑楼听见苏蜜大哭的求饶声,和他岳母的训斥声。
他一个箭步冲进去,看见的正是,他岳母拿着鸡毛掸子,一下下的抽在苏蜜身,而苏蜜也边求饶边躲着,尽管她再多,那一下下的抽打,也跟着她的身影,落在她身。
秦陌几步冲过去,护住苏蜜,把她护在身下,代替苏蜜承受着一下下的抽打,他如果想要反抗,他这么大个男人,他绝对能躲避开,但是,他不躲,只是把苏蜜护在身下,默默的承受着鞭策。
像苏蜜说的,做错事,要受罚,不过是挨打而已,他替她受着。
他能体谅他岳母的心情,他老妈都那么生气了,何况把宝贝女儿嫁给他的岳母呢。他们对他有着太多的期望,现在失望也是正常的。
“你来的正好,我正好要找你呢”苏蜜老妈见秦陌挡在苏蜜身前,她可不管是谁,见人打,想找还找不到他呢。
现在他自己送门,两个她一起打。只是……苏蜜被秦陌护在身下,那一下下都抽在了秦陌的身而已。
“妈,我知道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您别怪苏蜜了”秦陌挨着打,也不忘替苏蜜求饶,像苏蜜在angel面前替秦陌求情一样。
“我不管谁的错,你们两个的脑袋让雷劈了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敢做。秦陌,我也看错你了,我以为你能保护我们家苏蜜,能给她幸福,现在呢,都是假的。你们一年后离了婚,你是没问题了,苏蜜呢?她怎么办”。
秦陌挨着打,心里佩服,他现在知道苏蜜那张嘴像谁了,像他岳母啊,骂人骂的多无敌啊,骂了这么长时间,都没重复的。
“妈,你放心,我们不离婚”秦陌解释着。
“不离婚?不离婚这事儿光彩了?没见过清朝末年的南京不平等条约是不是,还学人家签契约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们两个”。
苏蜜泪了,呜呜……妈妈,您还能再有化点吗。
秦陌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能做的只有挨打的份儿。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岳母他妈暴力的多,他妈不过是一人一个耳光。看来他岳母这股火是不发出去,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蜜护着秦陌,秦陌护着苏蜜,这两个人都没少挨打,边打边求饶。苏蜜还好懂得变通,边挨打边躲,免去了不少下。秦陌不同了,不懂得变通,不懂得投机取巧,一下下的迎着鸡毛掸子落下,一下下都实实惠惠的落在他身。
苏蜜老妈或许是打累了,或许是见秦陌不知道躲避,不忍心了,索性这场毫不留情的鞭打是停下来了。
苏蜜老妈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苏蜜,苏蜜吓的不敢抬头,身的疼都已经麻木了。
“哎!!是爷爷的错,爷爷不该逼你,都是爷爷的错”苏蜜爷爷老泪众横的坐在那里,看着苏蜜挨打,他看到电视到现在,也在悔恨,也许是他一直逼她结婚逼的,不然他孙女怎么会干契约结婚这么傻的事儿。
这是在跟他赌气啊。
“爷爷,对不起,我错了”苏蜜不顾身的疼痛,几步走到她爷爷的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她爷爷的面前。
她爷爷这么大的岁数,还因为她犯的错哭泣,自醒。她不孝。
“不是你的错,爷爷不该逼你”他的孙女啊,他心疼啊。
她爷爷越是那么说,苏蜜心里越是不好受,哭是气不接下气,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秦陌安抚了一下他岳母的心情,虽然他岳母不领情,但是好歹是坐下来了,然后秦陌同样扑通一声跪在爷爷的面前。
“爷爷,不是苏蜜的错,都是我的错,您这么大年龄,还让您跟着超心,是我不对,请爷爷责罚”秦陌说的很肯,头深深的低着。
“哎!!!孩子,你起来吧。不关你的事,我自己的孙女我没管好。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了”罢了,跟人家有什么关系。苏蜜爷爷也是老一代的知识分子,不是没化的老头,想法也不至于那么不分青红皂白。
只是……
既然事情都这样了,那么早点结束吧。
“苏蜜,你马给我搬回来”身为她的爷爷,他从来没要求过苏蜜什么,今天这口气是不容她拒绝的口气。
苏蜜低头哭着,不敢反驳。
虽然她爷爷从小宠着她,可是,在她的认知力,她还不敢反驳她的爷爷。不止她,在她的印象,连她脾气火爆的老妈,都没对她爷爷说个不字。
受老妈的影响,即使对她爷爷的宠爱有恃无恐,但是她还是很尊敬她爷爷的。
可是……
秦陌一听这话,不对啊。
“爷爷,我想你们是误会什么了”他们一定是认为他们的婚姻是假的,早晚有一天会离婚吧,他们只知道开头,不知道结尾啊。
“还有什么误会的,秦陌,小蜜不能跟你耗一辈子”苏蜜老爸都开口了。
面对这个一向严肃又慈爱的岳父,秦陌汗颜,他的确做了一件让苏家及其没有安全赶的事情。
现在的他只有尽量挽回,不然……他真怕会真的失去苏蜜。
“爸,我承认一开始,我们是别有目的的结婚,电视出现的那张契约也是真的”秦陌依然跪着。
苏蜜老妈拍桌而起,一脸怒气的瞪着秦陌和苏蜜,“秦陌,我们那么信任你,把女儿交给你,没想到是一场骗局,没什么可说的,必须离婚”苏蜜老妈现在气急了,哪里还听的下去狗屁的解释。
“离婚?妈……”苏蜜一听让她离婚着急了。
“你给我闭嘴”苏蜜老妈用鸡毛掸子捅了一下苏蜜,让她闭嘴。
苏蜜无语,不敢说话了,不然她老妈又要使用暴力了。
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苏蜜,也只有在她老妈面前才能老实,一物降一物,可能是这么回事儿。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更硬的。
“爸、妈,爷爷,我们不离婚”秦陌见苏蜜不敢说话,是挨打,他也要说,不然真的会被他们逼着去离婚的。
“哈!笑话,契约都在,早晚都要离婚,早离晚离都是离,我们当是瞎眼了,这个亏我们认了,你还不满意了”苏蜜老妈说话永远占风。
“妈,契约是在,不过我们不离婚,我爱苏蜜,苏蜜也一样爱我,契约可以撕掉,起那张不重要的契约,苏蜜更重要,所以我们不离婚,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们都要一起走”秦陌坚定的看着苏蜜老妈。
苏蜜也重重的点点头。
“我们一开始的婚姻是假的,但是后来是真的,现在是真的,以后也是真的,永远都是真的,谁都不能拆散”秦陌笃定的宣誓着,任何人都不能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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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契约是在,不过我们不离婚,我爱苏蜜,苏蜜也一样爱我,契约可以撕掉,起那张不重要的契约,苏蜜更重要,所以我们不离婚,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们都要一起走”秦陌坚定的看着苏蜜老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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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也重重的点点头。
“我们一开始的婚姻是假的,但是后来是真的,现在是真的,以后也是真的,永远都是真的,谁都不能拆散”秦陌笃定的宣誓着,任何人都不能拆散。
苏蜜老妈手里的鸡毛掸子高高的举起,秦陌搂着苏蜜,把苏蜜护在身下,其实……苏蜜老妈刚刚也注意到了,秦陌从一进屋一直护着苏蜜,不让她挨打,一直都是秦陌在挨打。
秦陌和苏蜜闭着眼睛等着挨打,可是……等了一会儿,鸡毛掸子也没落下,纷纷睁开眼睛,看着仍然举着的手。
不知道苏蜜老妈在想什么。
良久……
“你们两个给我起来”苏蜜老妈鸡毛掸子一扔,坐在沙发,一副女王范儿。
苏蜜和秦陌坐在对面,面对着对面的爷爷、爸爸和妈妈,秦陌和苏蜜心里直打鼓,表示压力很大。
三分钟过去……
没人说话。
十分钟过去……
没人说话。
十五过去……
还是没人说话。
“老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我都接受”呜呜……被三个大人瞪着很逊啊,好像小时候她逃课不交作业,被老师告状后的状态是一个样子的。
苏蜜老妈听苏蜜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跟她犟嘴,本来压下去的怒火,又被她勾起来,忍不住起身在苏蜜的手臂打了几下。
这下苏蜜老实了。
“秦陌,我问你,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苏蜜老妈再一次坐下来,重新审视着秦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态度还要严肃。
现在秦陌才看出来,苏蜜在家里的地位,那是公主级的啊。
虽然她在秦家是女王级别的。
秦陌很认真的点头,然后握着苏蜜的手,“这件事我可以解释。妈,爸,爷爷,希望你们还把我当做一家人,我爱苏蜜,爱的不能失去。开始我和苏蜜都有必须结婚的理由,所以荒唐的签下契约,后来在相处的日子里,我发现苏蜜脾气大,又懒散,嘴巴又毒,我也以为我会很讨厌她,可是相处久了,我像毒一样,疯狂的爱她。栗子小说 m.lizi.tw那张契约本来是要销毁的,可是被苏蜜弄丢了,才传出去的,所以我可以像你们保证,我不会伤害苏蜜”秦陌想,他有必要郑重其事的跟苏蜜的家人好好解释和保证。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他们的女儿吃亏了。
靠!!!苏蜜听着秦陌的话,刷的抬起头,瞪着苏蜜,保证?发誓?爱?妈的,他刚才是说她脾气大,又懒散,嘴巴又毒吗?她怎么听不出来是在夸她。
让苏蜜更加郁闷的是……
“是啊,你也觉得她很难搞吧,我养了她那么多年,我多不容易啊”苏蜜老妈居然这么戏剧性的跟秦陌站在一条线了。
“妈,我很爱你好吗”苏蜜趁着这时候撒娇。
苏蜜老妈一抬头,不屑的道,“滚”,她现在很讨厌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她明天下楼,一定被邻居围剿。
“妈,我和苏蜜今天在这儿住吧”秦陌肯的提出意见。
“为什么?”苏蜜老妈不解加及其不欢迎的表情,看着赖着不肯走的两个人。
“我明天早陪爷爷去公园打太极,然后陪您去早市买菜,我想吃您做的菜了,我最近吃我妈做的菜,吃腻了”秦陌狗腿的说完,苏蜜在心里把他骂了个透透,真是个无耻的家伙,每天都是她做的饭好不好,不过……秦陌这么笨的家伙,还会拍马屁了?
恩,孺子可教也,跟她在一起,聪明了不少。
苏蜜老妈一想,乐呵呵的答应了,看来‘秦式撒娇’,还挺管用的吗。
秦陌把爷爷送回家后回来(苏蜜爷爷和她爸妈家,距离很近的说),苏蜜老妈让他和苏蜜住在苏蜜以前的房间。这是秦陌第一次在苏蜜的房间住。
睡觉前,苏蜜老妈再一次严厉的警告他们两个,“你们两个要是再做出什么败坏门风的事,看我打死你们两个”乎,孩子不听话,她这做妈的有什么办法。
“我们家小蜜从小衣食无忧,我不奢求她以后过的大富大贵,至少,有个人能爱护她,有事儿了能挡在她身前好”这是苏蜜老妈对秦陌的嘱咐。
秦陌诚恳的点头,很负责任的答应。
房间里,秦陌环视着苏蜜的房间,不大,但是很温馨,他很喜欢,因为有苏蜜的味道。
苏蜜坐在床,不理东看看西摸摸的秦陌,因为她身好疼啊。
看出苏蜜之牙咧嘴,秦陌过去脱掉苏蜜的衣服,身好多红檩子,都是刚刚被他岳母抽的,这傻女人,竟然一个人跑回来领罪。
苏蜜囧了,他这动作也太自然了,虽然老夫老妻了,她还会害羞的好不好,不过……她看的出,秦陌此刻的眼睛里,没有****,只有怜惜。栗子小说 m.lizi.tw她的心里冒着幸福的泡泡,秦陌心疼她呢,其实她还好些,后来都是秦陌在替她挨打。
想到这,苏蜜也脱掉了秦陌的衣服,果然秦陌身的伤痕自己多多了。
摸着他身的伤痕,苏蜜很郁闷,“呜呜……我真的是从粪坑里捡来的吧,不然我老妈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秦陌没忍住一笑,疼成这样还有心思开玩笑,真不愧是苏蜜,“你也别怪妈了,她也是真生气了,我妈还打了我们每人一巴掌呢”哎,有妈是好,可是到关键时候,也真打啊。
“呜呜~~~好疼啊”苏蜜摸着被angel打肿的脸,和被她老妈抽的浑身是伤的身子,流年不利啊,看来她要去拜拜了。
“刚才老妈那么生气,你还顶嘴,你的聪明伶俐哪去了”秦陌有些责怪着苏蜜。
苏蜜轻轻一哼,“离家出走了”天知道她碰她彪悍的老妈,聪明伶俐滚到哪里度假了。
秦陌无奈的哭笑不得。
边为秦陌药边问,“你干嘛要留下来住?”秦陌可从来没留下来住过,以前她老妈建议过,都被他拒绝了,这次居然这么主动,话说她老妈不是原谅他了吗,干嘛还这么狗腿。
“你没看出老妈郁闷呢吗,明天早邻居肯定围攻爷爷和老妈。”秦陌鄙视了一下变笨的苏蜜,然后无惋惜的又说道,“哎,明日重任在身,朕今晚不能宠幸爱妃了”。
“滚”她求之不得他每天要事缠身呢。
清晨……
秦陌和苏蜜早早起床了,为的是要等着今天的报纸。
果然不出所料,各大时尚报纸,连娱乐头条都了,那张契约竟然也被放大在报刊的封面和头条。
秦陌和苏蜜看着铺天盖地的消息,忐忑不安的看着满脸阴郁的老妈,都不敢吭声。
半晌。
苏蜜老妈踹了一脚躺在沙发装死的苏蜜,“你去做早餐”。
苏大美继续装死。
苏蜜老妈,又非常不愉快的瞪着秦陌,“你不要陪爷爷去打太极”。
“哦”秦陌像听了圣旨一样,从沙发跳起来,接爷爷去公园了。
公园的小道,秦陌拎着爷爷的水壶,跟在爷爷的身后,跟爷爷熟悉的人路过跟爷爷打着招呼。
刚到练拳的场地,有几个老头儿围住了爷爷,“老苏头儿,你不是说你孙女嫁的好,找了个才貌一等一的老孙女婿吗?”说着,把今天刚出炉的报纸递过去给苏爷爷看。
爷爷小胡子一翘,连看都不看那报纸,相当有气派的手一伸,秦陌乖乖的把水壶递去,老头儿慢悠悠的喝了几口。
“这小伙子是?”几个老头看着眼生的帅小伙儿,疑惑的看着苏爷爷。
“我孙女婿”爷爷骄傲的宣布。
秦陌乖巧的像小白兔一样跟几位老爷爷打着招呼。恶寒啊,如果秦陌这小白兔模样被苏蜜看到,一定会吐的。
几个老头不相信的看了看秦陌,又看了看报纸,对了几遍,才确定确实是一个人。
苏爷爷知道他们好什么,“无生有的事儿你们也信,迂腐!!!”苏爷爷高傲的不理会一群八卦的小老头,练起太极来。
秦陌无语了,苏蜜可真会长的,继承了苏爸爸的沉稳,苏妈妈的暴戾脾气,和苏爷爷的傲慢,这下他知道他老婆为什么那么强悍了,果然不怪她,不怪她。
看着爷爷这边搞定了,秦陌赶赴下一个场地,菜市场。
刚到菜市场,秦陌看见他岳母正被人包围着呢,不用想也知道,他岳母现在一定头顶冒青烟,心里骂自己和苏蜜呢。
“老苏,你不是说你女儿过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吗”一个大姨讥笑着苏妈妈。
苏妈妈目露凶光,却不能回嘴。
“苏姐,我们也很同情你,小蜜离婚后,我再给她介绍对象,都怪以前太挑剔了,挑花眼了”一个看去很八卦的大姐,这大姐以前给苏蜜介绍过对象,都被苏蜜pass掉了,现在笑的很讨厌。
苏妈妈的已经很尽力的压着怒火了。
“哎,以后找也只能找二婚带孩子了”另一个同样受到过苏蜜拒绝的媒婆,也在一旁帮腔插嘴。
靠,苏妈妈怒了,“你们给我闭嘴,我女儿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这些八婆是她平时的好邻居,好朋友?
“我女儿过的好不好,只有我这当老妈的知道”。
“苏姐,你也别逞强了,昨天的电视,今天的报纸,我们可都看到了”昨天她们可都看到了呢。
“我女婿是什么人,多大个婉儿,嫉妒的人多了,被算计再正常不过了”其实苏妈妈到现在也不知道秦陌到底有多婉儿,只知道很厉害,很有钱,这么多。
看着一群不相信的大妈们,苏妈妈懒得理会她们,拿着菜篮子往前走,“我女婿一会儿来陪我买菜”。
“说的跟真的一样”一群人撇撇嘴,都不信。
秦陌赶到菜市场,听到的正是最后这几句。
“妈,妈,都买什么好吃的了”秦陌几步前,结果苏妈妈的菜篮子,像搂着女朋友一样,搂着苏妈妈的肩膀。
苏妈妈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神气了,满足了。
“走,买你最爱吃的石斑鱼去”苏妈妈任凭秦陌搂着,这感觉很好,像被儿子搂着一样,也让她过足了瘾。
看着突然出现的秦陌,几个八卦的女人震惊了,这个帅小伙子,她们在楼下都见过几次,是苏蜜的老公没错,昨天电视不是还说,他们是假结婚吗?怎么今天陪他岳母来买菜了呢,怪。
难道真的像老苏说的,是被人陷害的?
毕竟是一些没花花肠子的女人,见秦陌这么和谐的出现,跟他岳母那么和谐的买菜,她们自然也相信了是谣言。
这些市井的谣言他能避免,外界铺天盖地的谣言,可没那么好避免了。
所以人都做好了暴风雨来临的准备。
可是……
没想到这哪里是暴风雨,简直是沙尘暴吗!!!
一大早苏蜜和秦陌在苏家吃完早饭,离开时,接到唐家落的电话,电话里的唐家落很着急的口气,“boss,手里所有的订单,通通被取消了”。
虽然秦陌想到了会有客户取消订单,可是……没想到会取消的这么彻底,竟然一个客户都没剩下。
这一次秦陌彻底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生。
在你风风火火的时候,有无数的人巴结你,即使好多你都不认识。在你低潮的时候,平时跟你称兄道弟的人,避着你,像避瘟疫一样快速。
最关心你的人,只有家人,像他的岳母,手怎么打,嘴里怎么骂,心还是向着他的,早他岳母还跟他说,从哪跌倒从哪里爬起来,她的女婿必须是最强的。
很平凡,但是很激励秦陌的一句话。
现在……苏蜜握着秦陌的手,坐在‘陌’设计室。
“秦陌,还有我,我陪着你”苏蜜知道,这间设计室是他一手创办的,花了很多心思,当初是为了这间设计室的成立,他才忽略了李沁雪。
用爱情换来的设计室,这么胯下的话,秦陌会受不了吧。
苏蜜和家人能陪着秦陌,他不意外。
让秦陌意外的是,现在电视机前,rose手拿着好多的话筒,正被堵的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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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bgel也泪了,别说苏蜜和小疯子了,她有时候都觉得这两个儿子有奸情。<bgel首当其冲,双手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我觉得秦陌是总攻,秦昊会是受”看着秦昊现在这一副小媳妇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受吧。<bgel不在国内,家里的亲戚都不爱管他和秦昊,也庞燕的妈妈,他阿姨,时常过来照看他们两个,所以他们和庞燕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丫头,你别得罪她,你要是得罪她,她不让你后悔的连自己妈都不认识才怪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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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儿”秦陌冷冷的看着嚎啕大哭的庞燕,也秦陌这气势能让她闭嘴。
angel和秦昊、苏蜜在一旁劝了好久都没用,果然秦陌一说话,庞燕乖乖闭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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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燕委屈的看着吼她的表哥,呜呜……她受了欺负,他表哥还吼她,不过……对于这个一向冷漠的,她从小怕的表哥,她是敢怒不敢言。
“说吧,你怎么了?”苏蜜知道庞燕什么性格,认识她这么长时间,谁有本事让她哭成这样啊。
听到苏蜜这么问,她又有想哭的冲动,可是触碰到秦陌阴冷的眼神时,忍住了“还能有谁,除了张骏驰那混蛋,谁还能欺负我”。
大家一听庞燕的话,都放心了,连秦昊都乐呵了,“要说你欺负张骏驰我信,张骏驰欺负你?别开玩笑了”一向都是这丫头欺负人家张骏驰,张骏驰平时宠她宠的,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还舍得欺负她?
“他是欺负我了,我要离婚,必须离婚”庞燕不干了,怎么没人信她呢。
苏蜜无语了,动手拍了庞燕一下,“滚,别动不动嚷着离婚,哪天真把张骏驰惹生气了,有你后悔的”这丫头每次生气都嚷着离婚,哪次不是张骏驰哄一哄好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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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无奈的摇摇头,“住下吧,一会儿让苏蜜给你收拾个房间”。
庞燕点点头,然后看着苏蜜,“宝贝,我要跟你住”那双哭过的大眼睛里还挂着晶莹的泪水。
“好吧,我陪你睡”。
秦陌在一旁瞪着庞燕和苏蜜。
这两姐妹好长时间没泡在一起了,自然是很乐的,苦的可是独守空房的秦陌了。以至于秦陌看庞燕的眼神都冒火,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回家去。
晚,有了苏蜜的陪伴,庞燕的心情好了许多,姐妹两个窝在被窝里聊了好久。苏蜜也很聪明的避开张骏驰的话题。
“苏蜜,你说安烈怪不怪”庞燕突然想到这段期间安烈的古怪,忍不住要跟苏蜜说。
苏蜜白了一眼,“别跟我提他”那个该死的男人,别让她见着,见一次打一次。
“我要说的,你绝对有兴趣知道,不听别后悔”庞燕故作神秘的说,她还不知道苏蜜什么性格,论八卦谁都不了。
好吧,苏蜜认输,听庞燕说完,她确实很敢兴趣。
“别卖关子,说吧”该死,看庞燕得意的眼神,苏蜜气的直咬牙。
庞燕咳嗽了几声,“我二表哥放弃了这次国际设计大赛的参赛”庞燕认为这个消息绝对够劲爆了,可是看着苏蜜那嚣张的大便脸,庞燕很有挫败感,肿么了,这个消息不够劲爆吗。
苏蜜傻愣愣的想了半晌,立刻开怀大笑,“哇哈哈哈哈,那男人让雷劈了,脑袋不好使了,还是有自知之明,觉得以他的实力不过秦陌,所以自己自动退出赛了”。
撇了一眼独自兴奋的苏蜜,庞燕摇摇头,“你脑袋才让雷劈了呢,你那挨雷劈的脑子,才能想到这么肤浅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苏蜜那跳跃的因子,被庞燕无情的打破,不高兴的瞪了庞燕几眼,然后仔细想了想庞燕的话,然后有些惊讶的问,“你~~你的意思是?”。
安烈卑鄙的手段可以说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他会甘愿放弃赛?不是她自夸自家老公,这也许是安烈唯一一次能借着秦陌这次名誉扫地的机会,打败秦陌呢。
在整个时尚界的设计师里,安烈虽然一直被秦陌打压,位居第二,但是,能超越安烈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加这次秦陌这次名誉扫地,在赛出分的时候,会对评委评分照成很大的客观影响,所以安烈这次只要发挥正常,想要超越秦陌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他居然放弃赛了?苏蜜想不通,为什么?
庞燕自得的叹了口气,“唉!!至于为什么,恐怕也只有问我那个性格龟毛又矛盾的二表哥了”。
苏蜜眯起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庞燕,“你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说,安烈不会到处宣扬这事的。
“我是谁啊,我可是他的表妹”庞燕又得意了,好像她刚刚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不存在一样。
“哼!他连老妈和大哥都不认,你算个屁啊”苏蜜不屑的哼哼。
“也许我长的天真可爱又无邪呗”庞燕捧着自己的脸,害的苏蜜差点儿没把自恋的她踹下床。
“滚”她天真无邪,这世界还有魔女吗,认识庞燕是她苏蜜人生最最错误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了,安烈到底为什么退出赛呢,他到底又要做什么?是不是被安烈算计的怕了,他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觉得不妙。
一大清早起床,苏蜜让庞燕多休息一会儿,自己下楼做早餐。
虽然每天早都很忙碌,但是苏蜜觉得很幸福,给自己的爱人和家人做早餐,起的多早,都不觉得累。
这些时间里,他们每个人,包括小疯子,都习惯了苏蜜做的饭菜,每天早喝粥,也成了他们保护胃的最佳良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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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厨房煮粥的苏大美,被人从后面环住腰身,熟悉的气息和感觉,苏蜜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平时这个时间,秦陌应该还没醒呢。
秦陌把头靠在苏蜜的脖颈间,闭着眼睛,感受着苏蜜的体香,“嗯,没有你在身边,睡不好”粥的香味,伴随着苏蜜的体香,好诱人。
苏蜜心里刚刚感动了一把,被秦陌毛手毛脚的举动给打破了心情。
“秦陌,一大早的,发情”苏蜜的脸红的像熟透的西红柿一样,一会儿大家可都起来了,还让不让她见人了。
不行,他必须得给张骏驰打电话,让他领他老婆回家,不能让那疯丫头,耽误了他的性福。
饭桌,庞燕还是跟苏蜜腻在一起,秦陌臭着整张脸,怒瞪着庞燕,而庞燕却不自知。
只有秦昊才知道,他哥摆个臭脸为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家?”秦陌终于忍无可忍了。
庞燕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回家?她正生气呢,回什么家?难道自己拎着行李灰溜溜的回去?而且,她正考虑离婚呢,谁说要回家了。
“你今天班吗”秦昊看好戏似的看了一眼秦陌,然后问庞燕。
庞燕点头,不班米有钱钱花,难道回去跟张骏驰要钱吗。
混蛋,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有钱学坏,以前他的公司没做这么大的时候,他还挺老实的,现在公司做大了,应酬多了,他开始冒花花肠子了。
秦昊摇摇头,唉!!可怜的妹夫,大舅子给你支招吧,不然,这样难伺候的老婆,一般人都没办法。
“秦昊!!你要是敢给张骏驰打电话,你死定了”庞燕一看秦昊的表情,基本猜到他想干嘛了,以前每次吵架,都是他给张骏驰通风报信。
庞燕泪了,人家妹妹受了欺负,做哥的都站在自家人这边,帮着出气,他的哥哥们呢,一个大表哥从来不管她,一个小表哥从来都是站在张骏驰那边,还有个二表哥这些年不知道在哪里鬼混,她好杯具啊啊啊。
秦昊耸耸肩膀,“放心,这次我绝对不找他,找他我是狗”秦昊心里冷哼,还用得着他打电话,他哥早想让霸着他老婆的人‘滚蛋’了。
吃过饭,因为秦昊现在店里生意萧条,所以不用去店里,开车送美女的重任自然到了秦陌的身,秦陌开车把小疯子和苏蜜送到商业城,才开车回设计室。
等秦陌走了,小疯子去了楼的办公室,苏蜜马从店里出去,打车去了安烈的设计室,有些话,她有必要当面问清楚。
站在安烈的楼下,苏蜜表示心里鸭梨很大,她很不想去见扭曲又变态的安烈。
深呼吸,握紧拳头,苏蜜像是赶赴战场一样,了楼。
当安烈挺助理说,有个叫苏蜜的女人找他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很意外,然而,他以为安烈来找他是来揍他的。
安烈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靠在椅背,脸依然挂着他那亦正亦邪的招牌式笑容,苏蜜在心里暗想,靠,长这么帅干嘛,男人有张俊脸,能当饭吃吗,还是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鄙视,强烈的鄙视。
虽然她自己的老公已经很帅很有型了,不过……肯的说一句,安烈同样有型啦。
安烈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办公桌,邪魅的眼睛看着站在那里,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的女人。
“找我有何贵干”安烈的口气有些生硬,听去像是刻意的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抿抿嘴,苏蜜在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不客气的拿起安烈助理泡给她的咖啡,轻嗜了一口。
“你为什么放弃这次的国际设计大赛”苏蜜的眼睛冒着精光,仿佛要把安烈看穿一般。
不过……安烈是什么人,会被她一个眼神吓倒?虽然他心里已经在猜忌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件事除了自己的助理,只有一个人知道了。
庞雁,死丫头,不该告诉他,他早该想到,庞雁刨根问底的问他,准没好事。
然而,安烈掩饰情绪的功夫做的极好,“参加不参加是我的事情,不劳苏小姐费心”。
苏蜜站起来,走到安烈的桌子前面,面对面的看着安烈,“安烈,你这样做,我会以为你是刻意避开秦陌,让这秦陌,你想让秦陌东山再起?”。
安烈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认为我很仁慈吗?”眯起的桃花眼,怎么看都不像个有仁慈心的男人。
然而……苏蜜不在意他的眼神。
有些时候,眼神是可以伪装的,但是,行为摆在那,不是一个眼神能打破的。
“你不仁慈,但是你做的事情,很让人怀疑”。
安烈冷笑,“别怀疑,我确实没那个时间,我最大的乐趣是看着秦陌跌倒,看着他妈伤心,所以……你不用感激我,巧合罢了”放弃这个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里是想这么做了。
他的助理听说他这次不参赛,也很意外,更是不赞同,任谁都知道,如果这次他参赛,冠军绝对是自己的囊物,而……他自己也知道,这次可能是他唯一一次能战胜秦陌的机会,然而,他放弃了。
本来和颜悦色的苏蜜,听到安烈的话,无名火蹭蹭蹭的往冒,什么屁话,毕生的乐趣是让秦陌站不起来,让他妈伤心。
“靠!!!秦陌的妈你不是你妈啊,你从石头缝蹦出来的啊,华下五千年从石头缝蹦出来的,只有个孙悟空,人家孙悟空还能为人民效力,降妖除魔呢,你是个屁啊,不是小时候没带你走,把你留在你爸的身边吗,你委屈什么了,你是冻着了,还是饿着了,别说的像全世界都欠你似的”苏蜜一只手指着安烈,不留情面的破口大骂,安烈这个欠揍的嘴脸,骂他是轻的了,她现在走淑女路线,不然肯定让他尝尝姑娘的鞋子是多大尺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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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们特种部队的任务都很危险,你小心点,把任务完成的漂漂亮亮的回来。”现在漂亮知道第一次遇见他时,他为什么身处险境了,那次他宁愿死都要保护他身的东西,一定也是在出任务。
只是沫凉心里在暗想,等欧辰走后,她也得离开了,她不能再和欧辰纠缠不清。他眼的情谊和他以前的表白,她没忘。她既然选择了苏奕,不能跟其他男人再纠缠下去。
“这次任务,我不完成绝对不回来。”欧辰握拳的手青筋暴起。
“恩?我怎么觉得你带着一股呢?”沫凉疑惑。
“我的叔叔是被人害死的,叔叔跟我哥也有关系,我从小听他们说以前的那些仇,我进部队和开创商业集团都是为了帮我哥报仇,帮他筹备势力,当年洛昊天的爸爸连同其他几个国家的企业联手害了我哥的家人,这仇必须报。”此刻的欧辰变得铁骨铮铮。
“你是说,你这次的任务跟苏奕有关吧?是你的叔叔?!”沫凉想起苏奕说的那个大伯。
“恩,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是那个被害死的大伯,当年大伯是事后才知道隆新的阴谋,等他赶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可他没看见隆新,被人杀了,那人正是我这次任务的目标人物,俄罗斯的黑社会老大……天狼。”欧辰咬牙切齿,双眼喷射着寒芒。
“欧辰,我跟你一起出任务,我要亲手拿下天狼的命,让他为当年的做的付出血的代价。”沫凉后悔了,她不走了,这仇她代苏奕和爸爸去报。
“这不是开玩笑的,太危险了。”欧辰摇头拒绝。
“你不要忘了,我的身手可你高,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呢,到时候你在部队给我弄个军衔再弄个一等功,那我还划算了呢。”沫凉豪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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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会放弃我吗”苏蜜小心翼翼的问,毕竟,三年前他为了秦昊放弃了李沁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三年后他的弟弟又爱他的老婆,他会是什么心情。
秦陌伸出手,毫不留情的在苏蜜的鼻子捏了一下,“瞎想什么呢,绝对不会,说什么都不会,即使安烈不原谅我,我也不会放开你,你任何人都重要”秦陌说的这些话,以前从来没跟李沁雪说过。
现在想想,对李沁雪也挺不公平的,那么多年来,从来没给过她任何的承诺。
这下苏蜜圆满了,所以的女人都喜欢金银珠宝,苏蜜也不例外,而且更甚。可是起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苏蜜在听到秦陌的表白时,不得不承认,她很感动。如果让她在秦陌和金银珠宝之间做选择,她会选择她的秦陌。
幸福之余,苏蜜很头疼安烈和李沁雪的事情。
起李沁雪,安烈仿佛好搞定多了,既然安烈的意志都开始发生变化了,那么她稍稍用些手段可以让安烈乖乖范了。
李沁雪怎么办?她很讨厌李沁雪。刚刚回家前,她和秦陌吵了一架,原因是秦陌竟然告诉她,他要请李沁雪帮忙这次参赛的设计图案,原因是李沁雪跟在伊莲~路易身边很多年了,了解伊莲~路易的设计理念和喜好。
苏蜜很愤怒的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是李沁雪,伊莲~路易很了不起吗?
她讨厌不讨厌李沁雪先不说,她苏蜜再大度吧,也不至于让自己老公的前女友,和自己的老公在一起工作吧。
她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做不到这点。
秦陌的回答是伊莲~路易是这次国家设计大赛的评委会主席。
苏蜜觉得秦陌其实很狡猾的,既然不爱李沁雪了,不要去招惹她吗,女人的感情是很敏感的,她怕他的态度,会让李沁雪误会。
“你不相信我?”秦陌也生气了,他的老婆竟然在质疑他,他对她的感情还不够真,不够纯粹吗。
其实,这次也是李沁雪主动来找他的,李沁雪说他的老板是这次大赛评委会的主席,她想帮助他。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你们的过去记忆,和李沁雪对你的感情”秦陌爱她她知道,可是,李沁雪呢,李沁雪可是一直都没放弃秦陌呢。
而且,秦陌和李沁雪分手的时候闹的再不愉快,他们之间也一定会有愉快的回忆,她是害怕,她是小气,怎么了?
“我如果想跟李沁雪和好,不会绕这么多的弯路,我有多爱你,你不会不知道吧”秦陌前把苏蜜报在怀里。
“我知道,可是~~~我是害怕,我是小心眼”苏蜜倔强的看着秦陌,在爱情面前本来是自私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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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苏蜜的性格,众人皆知,她本来不是个大方的人。
“好吧,我不找她了”秦陌看着苏蜜无委屈的样子,屈服了。
他在苏蜜面前是这么窝囊,是看不得她受委屈的样子。
然而……女人永远都是动物和植物的结合体。秦陌屈服了,她又不忍心了,最后还是苏蜜做出了让步,答应让李沁雪帮他。
毕竟有了李沁雪的帮忙,秦陌的胜算更大。
也许这是男人跟女人之间的不同,男人绝情可以不考虑任何事情。而女人……男人几句话过后,心软的不能自己,过后还要悔不当初。
像现在的苏蜜,明明讨厌李沁雪讨厌的要命,说什么也不答应秦陌的要求,可是人家秦陌放弃了,她又后悔了,又同意让人家前女友帮她了。
连苏蜜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贱的没药救了,居然让老公的前女友,天天在自己面前各应自己,她真是疯了。
不止这样,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居然还想着怎么让安烈和angel和好,怎么让安烈原形毕露,怎么把他个硬装大灰狼的小白兔,骗回家。
女人啊,一旦付出真心,便可以付出全部。
“angel,你今天是不是该去医院化疗了”苏蜜想起今天应该是去医院的日子了。
angel瞪了苏蜜一眼,“是啊”她最讨厌化疗什么的了,很疼,很伤元气啊,每次化疗完,都要休息几天,身体才能休息过来。
“瞪我也没用,瞪我也要去化疗,你再瞪我,我让医生对你更狠一点儿”苏蜜不怕死的故意威胁angel。
“无聊!!!”庞雁在一边凉凉的鄙视着苏蜜,真是无聊,跟婆婆斗嘴是她毕生的乐趣是不是,是不是。
“你才无聊呢,你在我这呆了多少天了,怎么还不回家”苏蜜更鄙视庞雁,现在不用秦陌讨厌她了,苏蜜都开始讨厌她了,这都多少天了,张骏驰也来找过了,她是赖着不回去。
庞雁扁扁嘴,不说话。
苏蜜也问过张骏驰那个丝袜是怎么回事儿,张骏驰那脸扭曲的,那脸委屈的,哎呀呀,原来张骏驰那天晚陪着香港来的客户去谈生意,客户要求去那种店,你们懂的,香港大佬喜好有些另类吗,张骏驰是东道主,怎么能驳了人家的面子。
不过~~~张骏驰对着祖国,对着天使发誓了,他绝对什么都没干。
连那条丝袜什么时候跑到他口袋里的,他都不知道,后来一想,有可能是晚那两个小姐,让他带她们出场,他不肯,故意放进去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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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苏蜜听完还很同情张骏驰呢,一个晚有美女投怀送抱,没吃成美女,回家还被老婆误会,亏不亏啊。
人家张骏驰,那叫一个忠诚,一口一个他爱老婆。
这要是换成苏蜜,苏蜜早抱着行李回家了,人家庞大小姐,到现在都三天了,还没回去呢,人家张骏驰也好性子,每天来报道,每天来接老婆回家。
一向偏向庞雁的苏蜜都看不想去了,扬言要是没嫁秦陌的话,她一定要把张骏驰抢过来。
心直口快,又故意气庞雁的苏蜜,晚被秦陌好一顿修理。
这不,一大清早的,秦家的早饭还没吃完呢,张骏驰又来报道了。
这次还不是张骏驰自己来的,他们的儿子,张扬也跟着来了。本来一脸****相的庞雁,看到儿子,满脸的怒气全没了,抱着儿子又亲又啃的。
一个打扮的很正太,长得很俊俏的小萝卜头,被他老妈啃的一脸口水,然后双手环胸,像小大人一样的看着庞雁。
“老妈,这次要玩会儿几天才回家”小萝卜头儿,话刚问完,引得全家人开怀大笑。
庞雁囧了,儿子,能不这么跟你老妈说话吗,考虑一下你老妈的面子好吗。
“老妈,儿子也很想你的”不过~~~怎么看张扬的脸,也像是想他老妈了,估计~~这次一定是被他老爸硬拉着来,或者是用新市的什么游戏机缓过来的。
这下庞雁圆满了,有面子了。
“小张扬,过来”angel看着俊俏,又机灵的张扬,喜欢的不得了,招着手让张扬过去。
张扬抬头,扬起招牌笑容,别提多正太了,很有礼貌的过去,叫了声“姨姥姥”。
“太乖了”angel看着小张扬,眼睛都乐开花了。
小张扬跟每个人打了个招呼,大家都很喜欢这孩子。
“张扬,你想你老妈了?”苏蜜睨着眸子,洞悉一切的看着张扬。
别人不了解这孩子,她还会不知道?这孩子看着乖巧又正太,其实是个小腹黑。跟他老妈不相下。
话说回来,什么好孩子跟着庞雁,还能是正派的。
张扬勾起嘴角,撒娇似的扑进苏蜜的怀里,委屈的说道“干妈,没办法啊,我爹地说,不来,以后不给我娶媳妇”张扬这双大眼睛怎么看怎么天真又无邪。
哈哈!!这对了,没有目的,没有好处的事儿,张扬是不会干的,不过…………
苏蜜抬头看着满脸窘迫,一副被出卖的张骏驰,笑歪了,张骏驰,你没老婆活不了啊,还能用这招威胁儿子,怪不得你被庞雁吃的死死的。
张骏驰和秦陌、秦昊坐的近。
秦陌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对张骏驰说,“我说你儿子出马,百分百好使吧”。
别人听不见,不代表离的近的秦昊听不见,秦昊一脸好笑的看着张骏驰,“没想到你用这招逼自己儿子,强”。
张骏驰怒瞪着出卖自己的儿子,无语,两个大舅子,没一个正经的,没一个道的,每次的坏主意,不是他们两个帮着出的,尤其是秦昊。
“张扬,你不想你老妈。那你想你干妈我了吗”苏蜜看着张扬,笑的很不地道。
苏蜜认识庞雁的时候,小张扬已经出生了,那小家伙,小时候眼光好,见苏蜜漂亮,趴在怀里不肯起来,苏蜜声称被这小子吃豆腐了,所以认作干儿子了。
这孩子其实也不过才6岁,但是聪明的很。
张扬想了想,笑着点点头,笑话,他这干妈他老妈还腹黑,他要是不想,她老妈一定不回去了,她老妈不回去,他老妈答应他的游戏机,没着落了。
泪了,老妈、老爸、干妈,为毛都来算计他一个年仅6岁的小孩儿。
苏蜜看着张扬欲哭无泪的脸,很想说一声,‘因为你的宝贝啊’。
哈哈哈!!能算计到这个平时聪明伶俐的臭小子,苏蜜算是圆满了。
“老妈,你回家吧,你都出来多少天了,老爸这几天都老成小老头了,你看多憔悴啊”张扬指着他老爸,愣了一下。
好吧,他撒谎了,这一转头,他看到的是,他西装笔挺,依然高大帅气的老爸正和两个舅舅谈笑风生,笑的好不帅气迷人,他长的这么帅,也全靠了他老爸的好基因。
“宝贝在家天天吃泡面,好可怜啊”。
呃~~~没错,自己真的天天吃泡面啊,这几天家里的保姆休息,老爸又不会做饭,他还要长高个子,长大泡妞儿呢。
他老妈真不理解人。
庞雁听完瞪了张骏驰一眼,她不过出来几天,给儿子吃泡面,不想活了是不是。
张骏驰接收到老婆的目光,旁边秦陌和秦昊捅了他一下,表示他该场了。
每次庞雁生气翘家走人,张骏驰求老婆回家的戏码,演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他也习惯了,也不觉得丢人。
“老婆,没有你,你看我多憔悴,儿子都不长个了,回去吧”张骏驰指了指自己30多岁,还没有皱纹的脸,和这几天没长个子的儿子。
靠!!!庞雁翻了个大白眼。
憔悴?他哪里憔悴了。
庞雁还没说话,苏蜜踹了庞雁一脚,在她耳边低语,“你差不多少行了,你心里还不明白张骏驰是什么人,他有多爱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这次翘家,无非是为了惩罚他去那种风花雪月的地方,你心明净的他不会对不起你,你给他个下马威行了。人家给你台阶你还不下了”。
该死的庞雁真是不知足,她没见过一个在商场混,还那么忠诚于自己老婆的男人,张骏驰算是个意外加另类了。
这年头,张骏驰这种男人,应该用膜拜的眼光去。
庞雁没说话,但是也没反驳,算是同意了,张骏驰这下乐了。
张扬双手环胸,一副鄙视的表情看着自己抱着一起,不理儿子的老爸老妈,待命啊。
“当初不该投胎到这么不健康的家庭”张扬撅着嘴不满的嘟囔。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6岁孩子的话吗,不过……几个大人都全当做是,这孩子对于老妈老爸不理他,正吃醋呢。
张骏驰和庞雁的事情算是过去了,临走前,小张扬又变成有礼貌的小孩儿,笑着跟大家道别,弄的大家都非常喜欢这小孩儿。
“小张扬,有空来姨姥姥这里,姨姥姥给你买玩具”angel亲了一口小张扬。
小张扬一听有玩具,乐呵呵的答应了。
苏蜜看着angel看小张扬的眉目全开的笑容,低落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哎,真不争气啊,结婚这么久,都没避过孕,居然还没怀孕,呜呜……
是不是秦陌不行啊。
囧了,每晚那么强悍的男人,要是不能生的话,是不是太杯具了。
送走了庞雁一家人,秦家又剩下五个人了,不过……热闹依旧。
“angel,你这么喜欢小孩子,让蜜姐生一个不好了吗”小疯子看angel看小张扬的眼球,都要飞出去了。不由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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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el看小张扬的眼球,都要飞出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不由开玩笑道。<bgel去医院”苏蜜才懒得管他们两个的破事儿呢,反正早晚是要结的。栗子网
www.lizi.tw<bgel无奈,也只有点头了。<bgel去医院。<bgel的化疗情况,医生表示很乐观,半年后,每个月一次的化疗,可以变成半年一次了,只要保持健康的饮食和良好的心情,不会出现意外的。<bgel看着小张扬那喜欢的表情,苏蜜在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bgel从化疗室出来,犹豫化疗很费体力,又伤元气,因为太累了,angel喝了一些苏蜜给她准备的白开水沉沉睡着了。<bgel~~”苏蜜做出欲哭的声音。<bgel“angel,你睡吧,你可别怪我哦,醒来的时候,还你个儿子”苏蜜把白色的被单给angel盖,是严严实实的盖,这对一个癌症患者是很不吉利的事情。<bgel出什么事情了吗”安烈问秦昊一定会知道的。<bgel说几句话说”然后苏蜜快步迎三个已经进来,且面有不信,有费解的三个人。<bgel还说,毕生最大的心愿是能求得你的原谅,没想到~~~”说着,苏蜜演技极好的做擦眼泪状,也不知道眼睛里是不是真的有眼泪。<bgel说几句话吧,也许她会很高兴的”苏蜜说完退到后面,把整张床都让给安烈。<bgel动容,还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自己何尝不是今天的安烈,到了最后才知道什么是后悔,才突然发现,原来能相处的时间已经那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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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el真的不在了,他才后悔,到那个时候,真正后悔的不止是安烈一个人,恐怕最伤心的会是他妈。栗子小说 m.lizi.tw<bgel了,也许真的像苏蜜说的,他只是自私,他得不到的,他也不想让秦陌得到。也许他只是把他得不到苏蜜的情绪,发泄到了angel和秦陌身。<bgel睡了那么久,怎么还不醒啊,会不会是她下药的时候,药量多了,不多啊,不是才放了两片而已吗。<bgel醒来能听到安烈喊她妈,不然今天白费了。<bgel,凌乱了。<bgel的眼睛又睁开,安烈又把她眼睛合,“妈,你把眼睛闭,不然给医生吓倒,会马把你退去火化的”安烈经常看鬼片,鬼片诈尸,都是被人直接推过去火化。<bgel醒了,事情败露了。<bgel又一次张开眼睛,慢慢的坐起身,看着哭着说着莫名其妙话的安烈,不过……她刚刚醒来时,却是听到了安烈叫她妈了。<bgel的额头,脸,脖子。<bgel兴奋的拽着安烈的手,一脸期盼的看着安烈。<bgel‘死而复生’而反悔,虽然他激动过后,很庆幸他妈没死。<bgel死了啊”苏蜜咬着一根手指头,眼睛不停的转着,心里为自己庆幸。小说站
www.xsz.tw<bgel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现在仍然高兴在安烈的这几声妈里面,跟当初秦陌叫她妈的时候一样开心,或者秦陌叫她妈时还要激动。<bgel是跟苏蜜一起演习的。<bgel醒过来,那破功了,看我想的多~~~周到”本来兴冲冲的表现自己聪明的苏蜜,接收到满屋子要杀了她的表情后,她才注意到,现在不是表现自己丰功伟业的时候。<bgel了,苏蜜大喊,让angel给她求情。<bgel笑骂着苏蜜。
呜呜~~~苏蜜泪了,“一群过河拆桥的家伙”姓秦的,姓安的,外加个姓欧阳的,没有一个好人,一个姓苏的美女是好人,还被他们欺负了。
病房里,传来一声鬼哭惨叫。
安烈别别扭扭的认了妈,更加别别扭扭的认了哥哥和弟弟。
虽然别扭,但是情况总算是好转了,而且是180°的大好转,连面对以前他恨不得杀了的秦陌的态度都好了很多。他现在是对谁都好,唯独对着算计他的苏蜜,那叫一个怒啊,那叫一个狠啊,害的一向胆大包天的苏蜜,躲得远远的看着他们一家团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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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几个人,通通在心里暗爽,苏蜜,你也有今天。
走廊的尽头,两个同样帅气,每个小护士经过都会偷看几眼的两个神似的男子,并排而站,真是一道美妙的风景线,给严肃的医院和病痛的人们增添了不少福利。
安烈和秦陌同样都是面无表情,任谁也看不出他们在想些什么。
在走廊的拐角处,三个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体表示茫然。
“他们会打起来吗”秦昊低头看着在他下面的两颗脑袋。
苏蜜和小疯子摇头,不是不能,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这么站着快半个小时了吧,要打要骂的,痛快点儿啊,他们三个人偷看也不同意啊。
真是不考虑观众的态度。
良久……
“对不起”安烈原本邪里邪气的表情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高深,其实,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眼,真的有悔色。
秦陌有些意外的扭头,看着竟然在跟他道歉的安烈,其实,他从来没想过安烈会跟他道歉,他认为即使错了,过去的事情,不提的话,他也不会放在心,对于安烈这个以往的宿敌,秦陌突然有些敬佩,如果这件事情放在自己身,也许他不会说出对不起这句话。
或许像苏蜜说的,一句对不起能解决很多问题,很多矛盾,那什么要吝啬那三个字呢,秦陌想通了,想必安烈也一定想的通。
所以,安烈才把这三个字看的很淡。
秦陌伸手,拍了拍安烈的肩膀,并没说什么没关系的废话,本来秦陌也不是个善于言词的男人。
“谢谢”秦陌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声谢谢,搞的安烈也糊涂了。
见安烈不理解,秦陌稍微的解释了一下,“谢谢你给我留了一个后路”虽然秦陌现在在时尚界出于低迷期,但是想知道些消息不难,rose告诉他了,说安烈退出了这次的赛。
其实,秦陌谁都清楚,如果这次安烈参赛,第一绝对不是自己。在这种时刻他的退出,无疑是成全了自己。
“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认为你不退出,有能力打败我?”秦陌露出难得的笑容,调侃着别别扭扭的安烈。
安烈一脸的不屑,“切,我是没兴趣参加,谁让你了,少往自己脸贴金”。
不远处的苏蜜,摇摇头,撇撇嘴,“两个别扭的男人,真受不了”苏蜜说完,秦昊和小疯子赞同的点了点头。
秦陌头都没回,厉声道,“出来”三个人嘀嘀咕咕的,谁会不知道他们偷听呢,他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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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模范夫妻不会吵架了吧?还是你把他踹了?”李小涵一双招子贼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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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觉得生活太无聊可以蹲角落里挠墙根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凌霄重新骑上车,这回却不敢跟她离得那么近,万一这丫头嘴里再冒出点儿什么,她怕自己的小身板承受不了。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凌霄脑子里除了这仨字别的都装不下,她确实已经淡定不下来了。凌霄前世活了二十二年都没谈过恋爱,用她自己的话说是心里有阴影,只是这阴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凌霄的初恋来得太晚去的太早,当时只因那男生的一句话她的好感烟消云散,以后更是没想过生活变好之前再去喜欢什么人,一拖下来四年大学毕业,可以说她离开的毫无牵挂。
学校离她住的地儿到不远,两人连磨蹭带摔跤骑了了近二十分钟。明儿才是周末,门口进进出出的却没多少人穿校服。钢玉中学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个字:渣。乱七文,见到窗户边的易川后笑着打招呼,“这回考的怎么样?”
“刘老师,又漂亮了,”易川一见来人忙直起身子,一副好学生的样子,非得贫上一句才转回正型,“就那样,听说是并列第七。”
“那不错,凌霄这回是第三。”正说着也往里一看,凌霄脸上的温度已经褪下,见她望过来也微微一笑,听他们的说话,这人应该便是自己的老师了。“诶?凌霄怎么把头发给剪了?不过也好,这样更漂亮……”
“老班好……”坐在窗口的几个也忙点头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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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吃饭吗”秦陌征求的问,李沁雪走了,恐怕这午饭也是泡影了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老婆他也不了解啊。
“吃呗,看你这么辛苦的份儿,老婆赏你一顿饭,带唐家落和晓雯,我请客”她苏蜜可是难得的大方啊。
难道了,秦陌觉得他老婆今天一定是心情好,不然她还能请别人吃饭?除非天下红雨了,也不对,对于苏蜜来说,天下红雨,她也未必肯出血。
应晓雯的要求,他们四个人的午饭是火锅,深秋的天气,有些凉,吃这种热乎乎的火锅最好了。
三个人乐呵呵的吃着火锅,有说有笑的。为什么是三个人,那是因为秦陌不会笑啊,摆着一副僵尸脸的人,你能指望他笑吗。
“蜜姐,你以后天天来吧,跟着蜜姐有肉吃啊”唐家落变往嘴里塞肉,边看着苏蜜。
苏蜜大笑,“家落,你老板平时亏待你了吗”。
唐家落嘴角一抽,亏待?倒是没亏待他们,不过跟老板一起吃饭,很有压力的好吧,老板都不笑不说话,不喜欢跟他混啊。
“蜜姐,你不觉得我们老大很酷吗”晓雯自认为她说的是悄悄话,可是一个字都没少的落入了秦陌的耳朵里。
苏蜜捏着下巴,打量了秦陌一圈,点了点头,“恩,是很酷,不过~~~不是很帅吗”。
听了苏蜜的话,秦陌圆满了,那万年不变的僵尸脸,挂一抹得意的笑容。搞的唐家落和晓雯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你们最近忙的不可开交的,设计图出来了吗”苏蜜问起正事儿来。
秦陌不说话,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还没出来?距离设计大赛只有一个月了”两个月的时间过的还真快,一转眼,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出来了一套,但是boss不满意”唐家落苦逼的表情,看着他挑剔的boss,明明别人看着都很好,连李沁雪都觉得很精美了,可是boss不同意啊。
“不满意?老公,只剩下一个月了,你有把握吗”不是苏蜜不信他,只是要在这一个月赶出来图稿,而且还要精修,一个月的时间真的很赶。
秦陌点了点头,“所以我要开始加班了,一个不好的作只能降低了设计师的格调”他不能用自己都不满意的作去参赛,即使那些作能得奖,那也将是他设计生涯的遗憾。
“李沁雪帮不忙吗?”。
“能是能,但是作我都不满意”说实在的,李沁雪老板的设计理念很到位,但是他不喜欢,一味的按照他老板的设计理念去设计的话,他怕偏离了轨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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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其实这次的作跟他以前的风格也很像,但是他是不满意。每次画稿子的时候,他都会想起苏蜜。
然而,他设计出来的服装,都不适合苏蜜。
“老公,你行的,我支持你”事到如今,苏蜜帮不忙,她只有说这些废话,来安慰秦陌了,下辈子她一定要去学服装设计。
“放心吧,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没办法,找不到好的设计,他是不会糊弄自己和评委的。
午吃完饭,秦陌和唐家落晓雯回了设计室,苏蜜自己回了咖啡屋。
刚一进店,苏蜜看见李沁雪,看样子是在等她呢。不过,她还真开始佩服起李沁雪来了,次她和小疯子合伙让她难堪,她竟然还有勇气来找自己。
你能不佩服她吗。
“找我?”苏蜜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苏蜜,我想让你离开秦陌”李沁雪也直接,好像每次面对苏蜜的时候,她都会脱下她伪装的那层皮囊。
不知道是她懒得伪装,还是苏蜜有那种让人脱下面具的能耐。
苏蜜笑的很美很天真,“李沁雪,你有病去看病,别哪次不舒服了,想起以前秦陌对你的好了,你来烦我,我说了,只要秦陌说一声,苏蜜我不要你了,我一定拿着行李走人,绝对不赖着她”吗的,怎么听不明白她说话呢。
时不时的酒来烦她。
“苏蜜,你自己清楚,只有我才能帮助秦陌,秦陌遇到事业的问题,也只有我能帮助他”她是因为有这样的筹码,才敢来跟苏蜜谈判。
今天在设计室看到他们两个那么亲密,天知道她有多不舒服。
苏蜜啪的一拍桌子,还好现在店里的客人不多,不然还不都被老板娘这气势吓跑了。
“李沁雪,你知道你的优点在哪里吗”苏蜜凝眉看着李沁雪。
李沁雪同样凝眉,不知道苏蜜想说什么。
“你最大的优点是,人贱自知。你也有脸来跟我谈判,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把契约爆出去的是不是,你先爆出契约,然后回头不要脸的来帮秦陌。我不说不是我能理解你,是我不想秦陌对你失望,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苏蜜怒瞪着李沁雪,这女人不要脸的程度,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了。
李沁雪不敢相信的看着苏蜜,看来李沁雪还不知道安烈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苏蜜,她更不知道安烈已经认了老妈,认了秦陌和秦昊。
“李沁雪,我跟你真的没什么可谈的,我跟你不同,你事事算计秦陌,还认为秦陌对不起你,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你又为了秦陌做过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现在不是在帮秦陌吗,你都没有能力帮他,只有我在帮他”李沁雪不干了,没人可以怀疑她对秦陌的爱。
“帮他?你是在帮他,可是你也是有目的的在帮他,不送”跟这种女人没什么好说的,她自私的以为,全世界都要体谅她吗,凭什么?
她做对什么事情了。
不过……有一句话,苏蜜承认,在秦陌需要帮助的时候,确实李沁雪她这个正牌老婆,要强的多了。
送走李沁雪,苏蜜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李沁雪像毒瘤一样,总是出现在她的生活,真是讨人厌的女人,长的挺漂亮了,怎么那么不识趣儿呢。
所以的店员看到老板娘一脸的阴郁,谁也不敢过去打扰。
直到苏蜜接到一通电话。
“喂,你好”苏蜜见是陌生的号码。
“您好,请问是苏蜜小姐吗”电话那边,是很正宗的公式化口气。
“是的”。
“您好,我们是仁立医院,妇产科科室,请问苏小姐,两个月前是否在我们这里做过体检”医院的小姐一说,苏蜜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她陪angel去化疗的那次,她突然脑抽的去医院做了一个妇科检查,后来秦陌的工作室出事,她也没那个心思去管什么检查了,医院那边也吹过好多次,她一直拖到现在。
“真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太忙了,我马过去”苏蜜很有礼貌的道歉。
医院不打电话来的话,她一定会忘记她还去做过体检。
深夜,夜空不像里写的那么星空璀璨,这座城市的夜空,像苏蜜的心情一样,阴测测的,黑洞洞的天空,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已经过了凌晨,苏蜜还像游魂一样在星海广场游荡。秦陌给她打了12通电话,小疯子、秦昊和angel分别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心情接。
苏蜜独自坐在星海广场的喷水池边的石阶,虽然已经是午夜,但是广场还有稀稀松松的人们在嬉闹。已经是深秋了,这里很冷,苏蜜看着远处嬉闹的人们,他们很开心吗?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这样有说有笑的,真让人羡慕。
苏蜜拍下一张图片,直接转发到了微博‘幸福离我越来越远了’。
攥着手里的检查报告,苏蜜回想着下午医生跟她说的话,泪水早已经布满她的脸颊。
“医生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到了医院的苏蜜,心情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医生拿出苏蜜的体检报告,打开,“苏小姐,经过多项检查,报告证明苏小姐不能受孕”、
医生的话犹如响雷一样,直劈苏蜜脑门,是她听错了吗?不能怀孕?为什么?
“医~~医生,是不是哪里出现错误了”苏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问出来的。
面对这样不能相信事实的病人,医生们见惯了。
“没有,我们确定了检查结果”。
良久……
“为什么?”。
“苏小姐的身体属于寒体,太寒的身体是不能怀孕的”。
“医生,能治疗吗?”苏蜜认为,体寒不算病吧,总身体内部得病要好不是吗?
医生惋惜的摇摇头,“体寒的身体如果经过调理,也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受孕机会,苏小姐的寒体不是一两天造成的”像苏蜜这样体寒的身子,医生都很少见。
不是说没有,只是很少见,只有少数的女人,在调理身体后,才能怀孕,不能受孕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
百分之二十的机会?那么渺茫跟没有有什么分别。
脚步踉跄的走出医院,在外面逛了很久很久,知道深夜,苏蜜才在星海广场停下,攥着手里的医学报告,苏蜜多想过来一个人告诉她,小姐,今天是愚人节。
然而,偌大的星河广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落寞着。手里的报告,真实的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苏蜜以为只是路人,然而那浓重的气息到了身边时,苏蜜才抬头,来人竟然是秦陌。
秦陌满脸阴霾的怒瞪着苏蜜,一脸的不悦。在看到秦陌的第一时间,苏蜜前意识的把体检报告藏了起来,她不想让这张报告单影响秦陌,现在是最后的冲刺时期,她不能成为秦陌的绊脚石。
秦陌本来全身都是怒意的赶来,一路想了一百句骂她的话,然而~~~在看到苏蜜满脸是泪水的脸时,所以的怒气都消失不见。转而变成揪心的疼惜。
看到秦陌,苏蜜更加委屈,更加想哭,泪水再一次破堤而出,一下扑去抱住秦陌的腰间,嚎啕大哭。
“秦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们给她打的电话她都没接啊。
秦陌抚摸着苏蜜的头发,“笨蛋,你发的微博,那么大的标记,谁会不知道你在星海广场这里”。
抬头一看,苏蜜才发现,她刚才照的照片是星海广场重要的夜明海星,全市只有星海广场这里才有。
呜呜~~~没了秦陌,她可怎么办,认识她的人都说她聪明,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聪明,她想当废物,她想有个人成天无法无天的宠着自己。而能无法无天的宠着自己的男人,也只有秦陌。
如今……
她的身体居然不能生孩子,多么讽刺啊。这件事情讽刺了自己,也讽刺了秦陌。
抬起苏蜜的头,秦陌的脸又是阴郁一片,怒瞪着苏蜜,“什么叫你离幸福越来越远了,你当我是死的是不是”。
全天下,只有他能给她幸福,她居然说她离幸福越来越远了。
苏蜜把头埋在秦陌的胸膛,“你怎么知道我的微博地址,你不是从来不那些页的吗”还记得苏蜜让他加关注的时候,他在一边鄙视的说,‘谁玩儿那种脑残的东西’。
这家伙,居然偷偷的在关注她。
“别岔开话题,大半夜的在这里哭成这样,谁让你了”竟然像个小怨妇似的,偷偷跑这里喝冷风。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angel一定也很担心吧”苏蜜不好意思的看向秦陌,这个男人在她哭的时候,总会想到是不是谁欺负她了,是不是谁让她了,他从来没想过是不是她做错什么事情了。
秦陌是这样的男人,一旦爱你,会把你宠到天去,即使你做错了,他也认为你是对的,是这么不讲理,却让人深爱的男人。
“你还知道别人担心你,给你打那么多的电话都不接,装酷是不是,我妈现在还没睡,等你回去呢”秦陌惩罚性的捏着苏蜜的鼻子。
“那走吧,快回去吧”苏蜜拉着秦陌的手,直接跑起来。
跑吧,跑累了,烦恼会忘记了。暂时忘记烦恼吧。
秦陌知道苏蜜在故意岔开话题,他问了,她不想回答,秦陌也不逼她了。苏蜜的性子是藏不住秘密的,她不想说的,一定是难以启齿的,或许,她想通了,才会跟你说,总之……对于苏蜜的隐瞒,秦陌不在乎。
回到家,苏蜜才知道什么叫做家,什么叫做温暖。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钟了,所以的人都没睡,小疯子困的在沙发窝着,躺在秦昊的腿,秦昊和angel也是困意全袭,却强忍着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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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el走过来,并无责备的意思,只是摸了摸苏蜜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手给她取暖,这简单的动作,让苏蜜动容,以前学的时候,冬天很冷的时候,她老妈也是用自己的手给她取暖的,她老妈总说,人的体温最暖和。栗子网
www.lizi.tw<bgel,这么晚不回家,让她担心了。对不起angel,她不能怀孕,不能给她健康的孙子孙女了。这么晚,让她担心了。<bgel听到苏蜜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突然笑了,把苏蜜拉到沙发坐下,抬头看着一脸怒气的秦陌,“去给你老婆下碗面吃”。<bgel问了。<bgel的认知,苏蜜是很泼辣,是很嚣张,但是她很有分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bgel,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等我想好了,我再说好吗”苏蜜知道秦陌和angel都了解她,都知道她藏不住事儿,所以他们才肯定自己是有事情瞒着他们。<bgel的胳膊不撒手。<bgel是除了她老妈意外,打她最不留情的一个,两个这么狠的女人,怎么都让她给遇了,走的什么****运。<bgel,是啊,angel也很喜欢小孩子呢,看次她看小张扬那怜爱的眼神能看出来了。<bgel换了癌症的人都很积极的活着呢。<bgel,你喜欢小孩子吗”苏蜜都觉得自己快变成复读机了,见谁问谁喜不喜欢要孩子,昨天她还给她老妈老爸和爷爷打了电话,结果他们一致表示,他们急切想让自己生个孩子,非常的急切。<bgel~~~”苏蜜幽怨的看着一脸高兴加急切的angel。栗子网
www.lizi.tw<bgel,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一辈子都不生孩子会怎么样?”。<bgel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听见那句‘婚姻会美满吗’。<bgel拽住要出去的苏蜜,“你昨晚一夜没睡吧,黑眼圈都出来了,早饭也没怎么吃,你还是睡一会儿再出去吧”脸色也不太好呢,看去很憔悴。
苏蜜撅着嘴,摇摇头,“睡不着,我还是出去散散心吧”回去睡觉也只会胡思乱想而已,还不如出去压马路呢。
也许是没人找了,也许是多年的习惯,有了烦心事儿,苏蜜第一个想到的是庞雁。不知不觉的走到她以前的公司楼下了。
苏蜜在公司楼下给庞雁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她犹豫要不要到楼去找庞雁,意外的遇到了安烈。
“苏蜜?”安烈有些意外她会来这里,以苏蜜的傲气,她不是那种会回到老地方的女人。
确实很意外,居然会看到安烈,不过~~~现在看到安烈,不会像以前那样尴尬了,安烈对她的态度好像也变得轻松了,这是所谓的释然吧。
秦陌说过,给安烈一些时间,他会释然。
果然男人较了解男人。
“哇塞,我哥给你气受是不是”安烈见苏蜜转头看向他,夸张的拍着胸脯,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语气欠扁的不留口德。
“哼!一口一个哥,叫的倒是亲热”不要脸,以前是谁讨厌秦陌,恨秦陌来着,现在一口一个哥叫的好不亲热,她最最讨厌的是他们兄弟三个一起亏自己和小疯子的时候,各种心有余力不足,有没有。
两个女人,舌战三个不要脸又自恋的男人,很受伤有没有。她和小疯子每天都在祈祷安烈快点找到个能让他吃瘪的女人,到时候三个女人一台戏,谁也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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