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语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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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淡淡的阳光从树叶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七、八月的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初夏从出租车上下来,用手挡了挡日光,她难得的将头发盘起,漏出纤细的脖子,白净如玉的肌肤,精致的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
鹅黄的连衣裙在阳光下把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脚上踩七公分的高跟凉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她从容不迫的走进一幢高大的写字楼里,熟练的走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门滴的一声打开,电梯缓缓上升。
走到办公室门外员工都出去吃午饭了,她熟悉的来到一间办公室推门进去,轻叫了声:“昕哥哥?”
没人答应她,她向休息室走去。
黎昕的办公室里外间是他的办公室,里间是休息室和卫生间,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午休吧。
一个星期前她刚和黎昕订了婚,家里商量着等她毕业以后再结婚,二十岁实在是太小了,和黎昕谈了两年的恋爱,她们一直停留在牵手的阶段,或许是他是一个守礼、真爱她的男人吧。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传来,初夏走向门边。
“嗯~嗯~昕,快!”
“宝贝,我这就给你!”
甜腻的女人的声音和男人略微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两个声音虽然和平时的不一样,但初夏还是能认出那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和黎昕的声音。
姐姐和黎昕在房间里做什么?
初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开那道门的,或许根本不用她推门那门根本没关呢,只是轻轻一碰,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房间里面的情景缓缓的映入眼里,初夏看到床上纠缠的两个身影,嘴巴张了张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两个人结束之后,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初夏,男人迅速的从女人身上起来,****的身体上满是暧昧的痕迹,英俊的脸上先是惊悚后是慌乱,快速的抓住衣服想穿在身上。
“初夏,你听我解释!”黎昕快速的走到门口,抓住初夏的手。
初夏用力的甩开,“别碰我!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你都和我亲爱的姐姐睡在一起了,你们还想怎么解释!”话从大脑里直接蹦出来,她用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来形容他们。
只要想到刚才的画面,她就恶心的厉害,她的姐姐和她的未婚夫搞到了一起,就当着她的面上床,什么理由也无法让她原谅他们。
“初夏,别说得那么难听。”季千兰穿戴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白嫩的手臂缠在黎昕的胳膊上,柔声的说:“既然都被你看到了,那我们也不瞒你了,他想娶的人是我,他爱我,至于你她会向家里提出解除婚约,你早点知道也好,少受点伤害,我也是为了你好。”
“季千兰,你不要脸!”季初夏的脑子里嗡嗡做响,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眼里泪水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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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让自己流泪,可是世界上无耻的人怎么那么多,抢了自己妹妹的未婚夫还那么理所当然的说,为了她好!
“初夏,我是你姐,你说话不要那么恶毒!”季千兰见她张口就骂自己,一张脸都扭曲起来了。
你以为黎昕是真的想跟你结婚吗?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不会两年的时间都没有碰过你,就在你以为他是爱你,尊重你才不和你上床的时候,我和他已经在床上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闭嘴,你说够了没有!”黎昕一声厉喝打断了季千兰的话,满是警告的瞪了她一眼,视线转移到初夏苍白的脸上。
“初夏,我只是把你当妹妹,订婚的事都是爷爷的主意,我没有办法违抗,我一直爱着的人是千兰,对不起,你会找到更爱你的人。”
黎昕的话刚说完,初夏抬手,一巴掌就朝他脸上甩去,可还没有落下来,季千兰就挡在了黎昕的身前。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季千兰的脸上,白嫩的小脸立刻就有了一个手指印。
初夏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有一点震惊,却并不后悔这么做!
背叛自己的是他们,自己打他们也是他们活该,说什么只当自己是妹妹,全是爷爷的主意,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要在一起,为什么不在两年前就和自己说清楚,玩了她整整两年,订婚了之后才说爱的是自己的姐姐呢!
黎昕、季千兰你们欺人太甚!
季千兰捂住自己的脸,泪光闪闪,可怜兮兮的趴在黎昕的怀里,望着初夏说,“初夏,这巴掌算是我们还给你的,大家各不相欠!”
“呵呵···各不相欠!”看着黎昕搂着季千兰,初夏的泪簌簌的流下来,“你是我姐姐,却和我未婚夫在一起还瞒着我,把我想傻子一样耍,我有你这样的姐姐吗?”
“初夏!”见她要走,连忙叫了一声。
初夏的身体摇摇欲坠,脚下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黎昕、季千兰我诅咒你们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初夏!”她匆匆忙忙的跑出去,黎昕担心会出事想追出去,却被季千兰抱住。
“我不许你去!她那么诅咒我们,出了事也是活该!”季千兰抱住黎昕,眼泪不停的掉,可怜兮兮的说“我为了你,隐忍了两年,好不容易出头了,难道你要去把初夏追回来吗?”
“昕,别忘了,你爱的是我!”季千兰嘶吼到。
而初夏已经坐着电梯走了,走出大楼,高跟鞋的鞋跟断了一只,她也不管不顾,一瘸一拐的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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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了黎昕的办公大楼,季初夏盲目的向前跑,鞋子很碍事,她干脆全脱了,赤着脚走在滚烫的地上,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比起心上的疼痛,身体上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脑海里不断涌现出两人纠缠的画面,恶心从胸口一阵阵传来,她抹去脸上的泪,手握成拳头拼命压抑自己的心痛。
为什么黎昕可以轻易的说不爱她推翻之前所有的美好时光,可难道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风雨无阻的接自己放学,生病的时候细心照顾自己,快乐和痛苦都与自己分享·····
一切过往,都在眼前快速的闪过。
她想到季千兰,泪水涌出更多。她的姐姐,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还是有十多年的姐妹情啊,她怎么可以狠心的背着她和自己的未婚夫在一起呢?而且还是整整两年。
两年,不是两天啊!
她看着她一步步的坠入黎昕编制的温柔的陷阱,看着她和黎昕订婚,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的晒自己的幸福!
骗子!两个大骗子!
头痛欲裂,季初夏拼命的向前跑,没有看到侧面快速的行驶过来一辆车。
蓝色的兰博基尼跑车快速的开过来,车上的男人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视线模糊了一下,等看清的时候,视野里一个穿鹅黄色衣服的女人快速的跑到他的车前。
脚猛地踩在刹车上,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来,车胎摩擦路面由于惯性而继续向前滑动。
终于停下来了,萧烨磊推开门从车上下来,他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高大的身影投下一抹剪影。头发削薄而利索,眉目如画,鼻翼硬挺,唇角微抿,带着一股不悦和冰冷。
程亮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他走到车前,看到躺在地上的女人,眉头一皱。
“初夏?”低沉的声音疑惑的吐出这个名字,似是在确定是不是记忆的这个人,他记忆中只见过这个女人一次,是在直接外甥黎昕的订婚典礼上,二十岁的姑娘画着浓妆。
而此刻女人并没有化妆,面色惨白,没有任何外伤,抱起躺在地上的女人,萧烨磊眉头越皱越紧,可还是抱着她上了车,放在副驾驶座,发动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车子最终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别墅门打开,萧烨磊抱着昏迷不醒的季初夏进了房间。
“先生,林医生已经在等着了。”管家上前礼貌而恭敬的说。
萧烨磊点了点头,把人直接抱上了二楼。
二楼,林骏驰示意萧烨磊把人放在床上,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抬头对萧烨磊说:“惊吓过度,并没有大碍。”收了东西后,戏谑的看着萧烨磊说,“难道见你抱着一个女人,既然是哥们,不说一下这女人的身份?”
能让萧烨磊亲自抱进来的女人,屈指可数。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能惊动萧烨磊?
林骏驰很好奇,萧烨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吐出三个字,“外甥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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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甥媳妇四个字一出来,林骏驰讪笑了两声,“原来是外甥媳妇啊·····”
“出去。”萧烨磊看也不看林骏驰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到。
林骏驰一时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场震住,忘记了要说得话。
房门很快被关住,室内恢复了安静,萧烨磊拿出自己衣柜里的衣服,皱着眉头把身上的衣服脱下,身上沾满了那个女人的汗水和泪水,季初夏没那么快醒来他也就懒得去换衣室换。
脱掉了衬衫,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忽然响了,萧烨磊的动作一顿,走到桌前拿起了电话。
“初夏,黎昕爱的是我,是我,是我······”
头疼,剧烈的疼······
季初夏猛地睁开眼睛,先看到奢华的水晶吊灯,而后敏锐的感觉到身边站着一个人,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裸露着上半身的男人,“你想干嘛?”
季初夏骇然的拉起被子,惨白着脸,死死地抓住被子的一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空白的大脑还没有恢复,季初夏满是戒备的看着眼前气质儒雅仪表非凡却眼神冰冷的男人,与她的惊慌失措相比,他镇定的扯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初夏?”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季初夏尽量忍住了到嘴边的尖叫,正要开口说话,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
季初夏下意识的被转移了注意力,下一秒,站在门口的一男一女表情上写满了错愕。
“舅舅···”黎昕开口说着话,目光落在萧烨磊****的胸膛以及拉着被子只露出头的季初夏身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初夏!你怎么会在这里?”季千兰不敢置信的开口,声音近乎尖锐。
季初夏脑子发矇,眼前这算神马情况?她被陷害了?黎昕和季千兰为了能顺利解除婚约就让她和面前的这个男人有染?可黎昕叫这个男人什么····舅舅?他是黎昕的舅舅?
撞车,昏迷·····
大脑终于开始运转起来,季初夏看了看萧烨磊,忽然有些明白了。
萧烨磊撞了她,把她带到这栋别墅里,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着上身,可眼前这一幕,不是很好的报复?
黎昕和她姐姐搞在一起,她就和他舅舅在一起,给他戴绿帽子!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季初夏冷冷的看着黎昕和季千兰,将他们的错愕尽收眼底,“黎昕,我做不了你的妻子,就做你的小舅舅!我要天天出现在你的面前,膈应你们!”
季初夏霍的从床上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搂住萧烨磊的脖子,直直的朝着那张冷漠的脸吻了下去,吻了一会儿,感觉到萧烨磊对自己的吻没有任何反应,才有些灿然。
然而当着黎昕和季千兰的面,她一点都不怕,像一个无所畏惧的战士一样,稍微抬起头,趴在萧烨磊的脸上“你不是想要我吗?要我,你就给点反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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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贴得很近,近的可以看到脸上的毛细血管,这个男人的皮肤比女人的还好,没有一点瑕疵。眼睛幽深而深邃,能将望进去的人深深的吸进去。
对于萧烨磊,她没有任何的印象,黎家家大业大,黎昕家的亲戚也是数都数不过来,谁知道眼前的舅舅是哪个?但眼下的情况是,只要是黎昕的舅舅就可以了。
季初夏收回了目光,咬牙又要往上凑。
萧烨磊忽然伸出手,隔在了两个人的中间,清冷的对站在门口的黎昕和季千兰说道:“进门之前不会先敲门啊?黎家的规矩你是不是都忘记了?”看了看季千兰,目光里闪过厌恶。
黎昕抓着季千兰的手,目光来回的在自家舅舅和季初夏直接徘徊。心里说不出事什么感觉,他不要季初夏是一回事,可季初夏在他们分手之后马上爬上他舅舅的床又是另一回事!
没一个男人能容忍属于自己的东西归了别人!
过去的两年时间,他宠着顺着季初夏,季初夏也是对他全心全意的信任,选择千兰而放弃初夏,他固执的认为,初夏会伤心,但短期内不会爱上别人!
现在呢?
她躺在他舅舅的床上,当着他的面和舅舅接吻**!
这个放荡的女人!
眼里喷出怒火,黎昕不肯走,季千兰厌恶的看了一眼季初夏,红唇一掀“初夏,你装的可真好,早就另接新欢了,还在我们面前装的一往情深。早知道你喜欢昕的舅舅,不订婚不是更好吗?”
想到自己被打的一巴掌,季千兰就觉得心里有怨气,爸爸喜欢妹妹就算了,就连黎家的老爷子都对初夏很喜爱,要不是老爷子非要让昕和初夏订婚,她也不至于当了两年的地下情人!
季初夏有什么理由骂她!当初是她和昕先认识的,初夏才是第三者。
“装?季千兰,比起装,我可比不上你,爬上妹妹未婚夫的床的滋味好不好?每天看着黎昕对我好,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啊?”季初夏冷笑,手心死死地掐在一起。
“你!”季千兰被踢到了痛处,冲上来就要打季初夏。
“黎昕,管好你的人!”萧烨磊突然开口,声音冷的能结出冰来。
被他的目光看的发秫,黎昕伸手抓住季千兰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
季千兰甩了甩他的手,没能甩开,直到走到外面,才甩脱他的手,满是怒气的大吼:“黎昕,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初夏那么羞辱我,你也不帮我说话,还拉着我出来,让我丢尽了颜面!”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季千兰美丽的脸上满是扭曲,她不甘心,凭什么初夏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一切,而她努力了那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
从她来她家的那天起,因为她是姐姐,就什么都要让着她!
让玩具让衣服,最后连黎昕都要让给她!只是偷情算什么,她要从她那里抢回更多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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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兰,你冷静点行不行?”黎昕耐着脾气,“我舅舅是什么人,你不了解。”在我们萧黎两家,除了老爷子谁敢说萧烨磊的半句不是?他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敢在萧烨磊的地盘撒野。
“我不了解,你和我说啊!”季千兰沉了脸色,目光愤恨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的门。
“萧黎两家是世交又是亲家,他是萧家的掌门人,而且爷爷也很欣赏他,得罪了他,对我们是没有什么好处的。”黎昕看着季千兰,静静的说道。要和初夏解除婚约,肯定会热闹爷爷的。
再惹怒了萧烨磊,他们担不起这份怒火。
季千兰闻言,一口气憋在心头,恼怒的话没当着黎昕的面说出来,原本抢了黎昕可以向初夏炫耀一番,现在她勾搭上了更好的人,让她怎么不嫉妒?要不是黎昕没有能力,她又怎么会受到初夏一再的羞辱。
“等下舅舅和初夏出来,先别生气,有什么事情,等解除婚约后再说。”黎昕叮嘱季千兰,害怕等下她冲动了,再惹萧烨磊生气。
房间里,季初夏放开了萧烨磊,紧紧的咬着下唇,不知道如何收场。
刚才她吻萧烨磊,只是为了刺激黎昕和季千兰,刺激过了又后悔,这个男人根本是她撒气的人。
看黎昕的样子,好像对这个舅舅很害怕的样子,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自己,难道要扔出去?
季初夏有些自暴自弃,萎靡的坐在床上。
萧烨磊冷漠的走到衣柜前把衬衣穿上,剑眉一挑,沉静的看着床上的季初夏,“发疯够了,就出去。”他说得很淡然,仿佛刚才被强吻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季初夏从床上下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身上的衣服和她之前的没有一点变化,如果萧烨磊想给他难堪,完全可以当着黎昕和季千兰的面,揭穿她。
可他没有,而是等两个人走了后,才轰走她。
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她没办法厚脸皮到赖在他房间里不走。
****着脚走到地上,季初夏拉开门,走到走廊里回头看来一眼萧烨磊,他的面色清冷如月,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微微的吐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刚回头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两人。
季初夏抓住自己的手心,要不是看着他们是两个人,她一定冲过去狠狠的扇他们一个耳光。
“哟,初夏,萧先生怎么没送你出来?是不是你在撒谎,萧先生根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季千兰扫了一眼季初夏,双脚****着没有穿鞋。
她就说,初夏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勾搭上萧烨磊,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妹妹,看着挺厉害的一个人,可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单纯得狠。
爱黎昕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可能轻易的忘记呢!
季初夏扯了一个笑容,瞟着季千兰,“他没送我出来,是因为我没要他送,姐姐,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告诉他你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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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季初夏咬紧了牙关,她根本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说出这话只是诈季千兰。看得出他们对那个男人的忌惮,她才敢吓他们,就算是吓也要吓死着两个人。
果然,季千兰没敢再说话刺激她,只是冷哼了一声,双臂缠上了黎昕的双臂。
季初夏眼底一痛,从两人跟前走过去,脚下很疼,但嘴角一直挂着浅笑。
她不能露出伤心或怯弱让他们看自己的笑话。
不过是被两个贱人背叛了,有什么好伤心的,凭什么要低头!
挺直了脊背,微微抬起下巴,季初夏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家里的佣人仿佛没有看见她似的。
走出门,季初夏眼里酸涩的厉害,咸涩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涌出来,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后,聚集在尖细的下巴处,坠落,炸成水花。
萧烨磊站在窗口,修长的手指捏着玻璃杯柄,红色的液体在光影的折射下形成妖冶的线条,宛如鲜血一样赤红,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单薄的身影上,情绪浮浮沉沉,直到看不见了,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漫无目的走在街上,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被姐姐抢走了自己的未婚夫,她没有脸也没有勇气告诉家里人这件事件,爸爸的身体原来就有心脏病,要是让他知道了,伤心了犯了病,自己就是死也不能赎回自己的罪过。
可不告诉自己的家人,她还可以跟谁说呢?
坐上了公交车,季初夏靠在冰冷的窗户上,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刚一进门,家里的佣人张妈就在门口等着她了,拉住季初夏小声的说:“小姐,你可得有点准备,今天先生和太太都不太高兴,大小姐好像和他们说了什么。”
季初夏皱紧了眉头,点了点头,满是疲惫的往家里走。
脚早就走麻木了,她今天打扮的漂亮,穿了一双高跟鞋,就是给黎昕看的,没想到黎昕和季千兰倒是给她看了一出好戏。
要撕破脸皮了?
她倒是要看看,季千兰会怎么和家里说。
步入客厅,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房间里灯火辉煌,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许秋华看到季初夏进来,冷哼了一声,手里的茶杯放的砰砰作响。
“你还有脸回来啊!”许秋华是季初夏的继母,可以点都不疼她,对于亲生女人季千兰却是疼爱有佳。
在这件事上,季初夏从来没有指望着继母会替自己说话,可真听到她尖酸刻薄的话,心里还是会疼。从5岁她带季千兰来到这个家开始,无论她做错还是对,被骂的永远都是她。
如今听到季千兰的片面之词,就认定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何其不公!
“不知道初夏做错了什么事情,秋姨要这样说初夏?”季初夏平静的说道,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坐在许秋华身旁一脸得意的季千兰身上,既然她撕破了脸皮,就别怪她不给她留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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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要看看她还能伪装多久!
“你还有脸问!你好意思问我还不好意思说,季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说你刚和小昕订了婚了还去勾搭他舅舅,怎么那么不要脸呢!”许秋华越说越激动。
季松柏打断他,“秋华,还没问初夏是怎么回事呢,你就把帽子扣到她身上,不好吧!”
“爸,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拿这种事说谎不成?”季千兰眼泪一抹,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季松柏瞪了她一眼,许秋华立刻瞪了他一眼,“你瞪什么瞪!从小到大你就偏着初夏,要不是你那么溺爱她,她会骄纵吗?会做这伤风败俗的事情?”
看着继母的步步紧逼,季初夏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怪不得是母女两个,都那么的自以为是,认为自己都是对的,而别人都是错误。
“秋姨,你一口一个伤风败俗,为什么不问问千兰,我的好姐姐,她做了什么好事?”季初夏冷笑着高昂着头对着许秋华的怒火。
“我做了什么了?我做了什么了?”季千兰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如同一只炸毛的猫一样。
“我好心好意的告诉爸爸妈妈,你现在想说什么!是不是说黎昕和我有关系?初夏,我是你姐,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做错了事情,承认错误就好了,家里人又不会怪你。”
季初夏扬眸,一步一步走上前,原来这就是季千兰想做的,反咬她一口,心都在颤抖,她忽然有点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了,这个还是她认识的季千兰吗?那么恐怖,恐怖的让人忍不住颤抖。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今天还和黎昕在床上滚床单的人是谁?我原本不想当着家里人的面说穿这件事,可你逼着我,那我也就不顾脸面了。”
“季千兰,你说你自己和黎昕没染,那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和他在一起!我等着看你自己打自己的脸!”
许秋华几步冲上来,扬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季初夏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季初夏感觉半张脸都是火辣辣的,耳郭里嗡嗡作响。
好半响,她才缓过神来,看着继母指着她的脸,嘴巴张张合合。
心被撕扯的鲜血淋淋,她捂住脸,感觉到寒气从四面八方涌入身体里,她不明白为什么继母可以无视她到这种地步。
姐姐说得话,不管对不对她都能相信,她只不过说出真相,她就可以打她,用那么憎恨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是她的仇人!
“她是你姐姐!你不叫姐姐,不领她的好久算了!竟然敢用那样污秽的话羞辱她!”
这是许秋华指着季初夏的鼻子骂的。
“妈,你别说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多管闲事。”
“千兰,你给我闭嘴!”季松柏气不打一出来,都快火烧眉毛了,这个女儿还火上浇油,嫌不够乱!
“秋华,你别动手打孩子啊,就算说得有什么不对,也可以好好说嘛!”季松柏侧着身体,心里对女儿感到心疼,又不好责备自己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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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季家人都知道,稍有不顺许秋华的意,就哭着闹着要上吊,谁敢拦着她啊。
这事情,季松柏是知道初夏肯定不可能做的,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他会不了解她的性情吗?
初夏干不出这种事,反倒是千兰有可能!
可知道又能怎么样,许秋华不是初夏的亲生母亲,心里都偏袒着千兰,她是铁了心得把脏水往初夏身上泼,他这个做老公的有时也很无奈啊!
季松柏给女儿使眼色,季初夏站在原地看着颠逛的继母,最终选择了上楼。
见初夏上了楼,许秋华开始大声叫骂,她那个嗓门全家上下都听得到。
季初夏关上了门,将叫骂声隔绝在门外,躺在床上,开始卷缩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缩成团,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碰到被打肿的脸火辣辣的疼,可她一点也不在乎。
比起家人对她的伤害,身体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初夏,昕喜欢的是我,从两年前喜欢的就是我·············”
“初夏,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千兰,要不是爷爷勉强,我是不会和你订婚的!“
“你给我滚!我们季家没有你这样伤风败俗的女儿!”
恶心,真恶心!
季初夏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要缓解快要炸掉的脑袋,胃里一阵阵的抽搐。
最后忍不住,她猛地站起来,手一挥扫掉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发疯似的把所有东西砸在地上。
玻璃破碎了,扎在了脚上,刺目的红色映入眼里,她愣愣的看着那片血迹。
“初夏,开门,是妈妈。”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季初夏一动也不想动,她不想见任何人,此刻的自己太过狼狈,她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咔哒。”门从外面打开,季松柏的手里拿着钥匙,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走到女儿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的搂在怀里。
“初夏,爸爸明白,你很委屈,也知道事情不是千兰说的那样,可初夏,你继母毕竟是你的长辈,能不能为了爸爸,为了这个家,再忍一次。”
“爸,我怎么忍?姐姐她和黎昕在一起,早在两年前就在一起了!我被当成傻子一样欺骗了整整两年的时间!”
季初夏笑,笑得苦涩,只有在爸爸的面前,她才有诉苦的机会。
忍,怎么忍?
整整十五年她忍得还不够吗?
千兰不要的玩具扔给她,再告诉她妈妈是她抢了她的玩具,继母打骂了之后再给千兰买新玩具,千兰摔坏了她心爱的手饰,说是她玩捉迷藏不小心摔坏的,她被关在小黑屋,整整一天没吃饭。
千兰的大学考试,是她代考的,考了之后还怪她考得不好,不如她的学校好。
如今抢了她的未婚夫又反咬她一口,污蔑她勾搭男人,先看上黎昕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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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能忍怎么办,是爸爸对不起你。”季松柏不知道该怎么劝女儿,他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初夏和她的妈妈,但错误已经铸成,她只盼着女儿找到个好人家,早已天嫁出去,别待在家里受罪。
黎昕他真是看错了眼,当初看他对初夏那么好,还以为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没想到却和千兰搅合在一起。
季初夏没有再说话,胸口憋着一口血,咽不下,吐不出来,腥甜腥甜的令人作呕。
爸爸能忍,她不能忍。
黎昕、千兰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季松柏陪了一下女儿,才回房间睡觉,季初夏在季松柏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胃里一阵痉挛,难以忍受的疼痛。
累,好累········
她要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
醒来的时候,季初夏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昨天爸爸给她了一些膏药,可经过了一夜丝毫没有减轻,她走进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扯了扯苍白的唇,扯痛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真丑
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面部的疼痛缓解了一些,她洗了很久才抬起头用粉底打在脸上,遮盖了一些,可依旧惨不忍睹,索性用冷水全部冲掉。
转身走出浴室,看到房间里站了一个人,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戒备了起来。
“初夏,哟,被打的这么惨啊,妈妈也是,你好歹也算是她女儿,怎么不给点情面,把你打成这副样子,萧烨磊可怎么娶你?”
季千兰咯咯的笑了两声,踱步到季初夏跟前,用挑剔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妹妹。
“等下我要和黎昕一起去约会,你要不要去看看?看你这幅样子,应该也不想让他看见吧?对了,今天黎昕会向萧老爷子提解除你们婚约的事,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听听。”
她说完,季初夏扬手要打她,季千兰连忙往后退了一大步,做惊恐害怕的样子朝门外惊叫了一声。
“初夏,我好心好意来劝你,你打我!”
她这声刚落下,门口许秋华面色阴沉的出现在门口,目光像刀子似的射向初夏。
“妈妈,你看初夏,我来劝她以后做事规矩一点,不要丢我们季家人的脸,她还要打我。”季千兰扑到许秋华怀里,带着哭腔说,可眼里却满满的得意看向季初夏。
“来人啊!把初夏给我押下去,家法伺候!”许秋华一声令下,站在门口的佣人就蹿到了房间里,大手牢牢的抓住季初夏。
“别碰我!你们算什么东西!”季初夏厌恶的甩开两个佣人的手,抬起下巴看着面前令人做呕的两母女,声音里满是冷意,“季千兰,你不就是想把我逼出季家吗?如你所愿,我搬出去。”
她说完,拿起自己整理好的一物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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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华气的浑身哆嗦,拉长了嗓子哭喊开来,“反了,反了!我这个做母亲的说你几句都不得了!老爷,我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现在老了,还要反过来被她欺负,我不活了········”
她在这边苦闹,季千兰提醒两个佣人去抓季千兰。
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惩治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等她走了,就没有机会了,只有她住在家里,她才能带着黎昕来刺激她,让妈妈对她更加的不满。
季初夏走到楼梯口,两个老佣人带着两个男佣人就赶了过来,伸手就要抓她。
季初夏下意思的甩开佣人的手,手里的旅行箱一滑,身体被带的打了一个踉跄,向楼梯口倒去。
在一声尖叫里,她感觉到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天翻地覆,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身体每一处都在疼痛,像四面八方撕扯着一样,佣人们手忙脚乱的上前来扶她,可以碰到她撕心裂肺的疼痛就从胳膊处传来。
疼,无法忍受的疼痛!
“别碰我!你给我滚开!”季初夏忍痛大吼。
季千兰和许秋华两个人听到动静赶出来,看到倒在地上头破血流的季初夏,许秋华下了一跳,季千兰嘴角却快速的划过一抹诡笑。
“还不快去找医生!都愣着找死啊!”许秋华对着佣人大吼。
可除了这个,她什么也没做,甚至没上前问季初夏疼不疼。
她担心的只不过是,把初夏弄成这个模样,等老爷回来会责问她罢了!
追根究底,她对季初夏这个女儿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季千兰假惺惺的上前,不顾佣人的提醒,刻意的把手放在季初夏那只受伤的胳膊上。
她现在看起来糟糕极了,头上磕破了一个大窟窿,面色苍白,一边的脸是肿的,手腕和膝盖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口,有些地方还破了皮。
真是报应,当着她的面和黎昕亲亲我我了两年,今天终于得到了报应了!
季千兰心里畅快的想。
“初夏,我扶你起来。”季千兰亲昵的说道,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在季千兰再一次用力的按在她手上,季初夏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咬在了季千兰的胳膊上。
死死地,一点都不留余地,嘴里很快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季千兰尖叫着去推季初夏的头,手疯狂的打着她,一下又一下,季初夏满是恨意的看着她,不松手。
许秋华在一旁尖叫,“快把初夏拉开!”
佣人上前,好不容易才把季初夏拉开,季千兰的胳膊上已经鲜血淋淋。
看着季千兰胳膊上的伤口,许秋华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余光里注意到季初夏在笑,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又给了季初夏一巴掌“畜生!”
然而她巴掌刚落下,就听到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声音不打,却响彻了整个客厅,“季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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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的门口,几个男人站在那里,逆着光表情看不真切,领头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阿曼尼西装,裁剪得体的将他的身材很好的衬托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出闹剧,他冷漠而从容。
走近了,看到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目光里深沉得如浩瀚的海洋,那卓尔不凡的风度和气韵,让人即使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很自觉的顺从。
许秋华和几个佣人都住了手,再怎么欺负,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胡闹。
季千兰面色立刻委屈下来了,捂住鲜血淋淋的手腕,站在了母亲的身边。想到季初夏说她和萧烨磊的关系,眸中多了些惧意。
萧烨磊不是真的和初夏有什么关系吧?
要不然怎么会在初夏受了欺负后,就及时的来到了季家?
心里猜测着两个人的可能性,季千兰身体摇摇欲坠。
按照黎昕的说法,萧烨磊的权利滔天,玩死她和黎昕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萧烨磊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坐在地上的季初夏一眼,暗沉的眸子里目光越发的沉静,而后他信步走进房间里,一同进来的还有黎家的管家。
他的面色冷漠,不失尊敬的朝许秋华点了点头,看也没看站在她身旁的季千兰,把她当空气一般。
“季太太,晚辈萧烨磊,奉黎老之命来这里请季初夏小姐上门,没想到一进门却看到这样的情景,季太太,看来季家的家教不过如此嘛?”
他的话一出口,许秋华心里一跳,虽然她不知道萧烨磊在黎家有什么地位,可是瞧这一身的气度还有黎家管家的陪同,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干笑了两声,许秋华说:“萧先生说得哪里的话?初夏今天不小心从楼梯上跌下去了,恐怕不能去,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千兰代替。”
许秋华打的好主意,让千兰多见见黎老爷子,千兰那么漂亮,聪明乖巧,一定会得到黎老的喜欢的。她只口不提自己打初夏一巴掌的事情,是因为知道在黎家面前,自己不可能像在季家一样恣意妄为。
初夏和千兰都是他们季家的女儿,黎家要联姻,也要看他们季家同步同意啊。
千兰是姐姐都没有出嫁,初夏那么小着什么急?
一直沉默的季初夏忽然开头,“我可以去,不过可以请萧先生稍等一下吗?”
这个家她呆不下去了,只有能离开,和谁走她都无所谓。
萧烨磊示意站在一旁的管家帮助季初夏,管家受过专业的训练,只一眼就能看出季初夏的胳膊怕是骨折了。
小心的避开季初夏的伤处,将她抱了起来。
见他们要带走季初夏,许秋华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却没有开口阻止。
初夏伤成这样,让松柏看见了非得跟自己闹不可,走了也好。
带着初夏出了季家,管家将季初夏放在了后车座上,萧烨磊冷漠的注视着前方,看也没看她一眼。
”谢谢你,萧先生。“
季初夏看着他淡漠的侧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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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谢。“萧烨磊冷淡的说道,不多说一个字。
见他没有多说得意思,季初夏咬了咬下唇,原本还想多说几句话也咽了下去,算了,她和萧烨磊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说得那些,他根本不会感兴趣。
两次能帮到她,在他那里都是顺手罢了。
不知道千兰知道她和萧烨磊根本没关系会怎么嘲笑她,季初夏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不在多想。
她的手很疼,经过医院的时候,萧烨磊叫人把车停下,带着她去看了医生,胳膊做了固定,打着白色的绷带,脸上和身上的伤口也做了处理。
医生看她这个样子,别有深意的对两人手:”小两口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不该动手打人啊,男子汉大丈夫和妻子计较那么多做什么,看把人给打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有的受的。
季初夏赶紧解释,“不是,我们不是··········斯·······”
伤口被碰疼了,她倒抽了口凉气,也没把剩下的话解释出来。
萧烨磊面色一直没变过,深沉得眸子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话题又转到了别的地方,季初夏也不好再把话题说到那里。
处理好,两人重新坐回了车上,季初夏静静的依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到了黎家,佣人上前把车门打开,看到两人,一如往常的叫了声,“磊少爷好,季小姐好。”
季初夏来过黎家很多次,都是托黎老爷子的福,这里的佣人对她的脸上也好上几分。和上次风风光光的进黎家不同,这次季初夏受伤进的黎家,可没有人敢问她一句。
黎家的家规森严,佣人也绝不会出现欺主的行为。
走进黎家的客厅,萧烨磊淡淡的开口,“黎老,姐,初夏小姐过来了。”话里没有任何的起伏,冷的能凝结出冰来,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连骨子里流的血液都是冷的。
黎老爷子正在喝茶,见到两人进来,放下了茶杯说“回来了?初夏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满是震惊的站起来,老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怒气。
黎太太拉住初夏的手,眼圈红了,“这怎么弄的?可怜的孩子······”
季初夏摇了摇头,刚才进门她就看到了黎昕坐在一旁,眼眸敛起了对她的厌恶,黎家老爷子和黎太太对她是真的好,这份好让她没有办法告诉他们,黎昕和千兰做的那些恶心的事情。
“我没事,黎爷爷、黎阿姨,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季初夏解释。
黎老爷子何其精明,目光扫过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当众问初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些事情上不了台面,等眼前的事情解决了,他再去问。
初夏不说,一定有她不说得苦衷。
“初夏你先坐下来。”萧烨磊的姐姐黎太太拉住初夏的手,坐在了沙发上。
她的右手边就是黎昕,萧烨磊坐在黎老爷子的身边,没有开口说话,却不会让在场所有人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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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一进来,黎昕的目光就没有直视过她,这次叫她来,就是准备和爷爷摊牌,千兰已经有他的孩子了,再耽搁下去只怕爷爷会不同意他和初夏解决婚约,而且千兰的肚子也遮不住了。
千兰为了她隐忍了两年的时间,他不能辜负她。
黎昕想到千兰每次看到他和初夏在一起时那受伤的眼神,他的心里就很内疚,而对初夏他只要抱歉了。
黎太太抓住初夏的手笑眯眯的放在黎昕的手上说,“昕,你们在一起都相处了两年了还那么生分啊。我们老人家的思想都没有那么保守,你们年轻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她的话说出来,季初夏就想把手收回来,直直的看着黎昕。
他到现在还没有和爷爷和家里人说他们的事情吗?
感觉到她的注视,黎昕抬起头,坚定的把手收了回去,在黎太太惊讶的目光中说,:爷爷,对不起,我不可以和初夏在一起。“
黎老爷子闻言,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房间里看热闹的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惊讶的看着黎昕,王佩蓉一把拉住黎昕,着急的说:”昕,你在胡说什么,你和初夏已经订婚了,乱说什么?“
王佩蓉是黎昕的母亲,自己的儿子干混事她可不能由着他。
谁不知道初夏是老爷子选中的孙媳妇?孙子这一辈的早就接到了消息,谁娶了初夏就可以获得黎家百分之十的股份!
如今黎家大部分的股份在老爷子和老大家手里,老爷子那么多子孙,能拿到百分之十谁不心动?
不娶季初夏,不等于把黎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往外推嘛?
那可是好几十亿!黎家还在蒸蒸日上,以后的利润远不止这么多!
”妈,我说不能和初夏结婚,就是不能。“黎昕被王佩蓉拧了一把,没有丝毫的退缩,而是看着自己的爷爷黎老爷子,再重复了自己的话,”爷爷,千兰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求您成全我们,初夏·······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啪!“他的话音还没有落,黎老爷子手中的茶杯就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溅起的玻璃碎片把沙发上的人都惊得纷纷起身,除了萧烨磊所有的人都被黎老爷子的怒火吓到了。
”小昕,你不想娶初夏,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订婚后才说出来?我老头子可是逼迫你去娶初夏的,当初可是你自己说要娶初夏的?”
黎老爷子的面色沉得可以滴出水来,话虽不重可却让所有人感到了压力。
他盯着黎昕,目光一瞬不瞬的。
黎昕原来很冷静的,可被老爷子这么一问,汗水都顺着额头流下来了。
好半响,他才支支吾吾的说“爷爷,我知道我对不起初夏,可是千兰她··············”
“千兰?黎老爷子冷笑,”未进门就怀上了孩子,我们黎家可是要不起这样的孙媳妇!小昕,你把刚的话手回去,跟初夏道歉,爷爷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否则,你就不是我黎家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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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老爷子这个意思是,黎昕不娶初夏就要把他赶出黎家?一个外人比自己家人还重要?纵使在场的人都知道季初夏救过老爷子的命,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自家的人就算再怎么犯错,也不该因为一个外人而赶走自家人啊?
王佩蓉心里不满,可哪里敢当着老爷子的面说出来,丈夫无能,她就指望着这个儿子能有出头之日,万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给毁了,必要时候,该牺牲的还是要牺牲的!
”爸,你别着急,昕他就是一时犯糊涂,才鬼迷了心窍和季千兰在一起。“
这么说着,她拉住季初夏的手说,”初夏,你给阿姨一点时间,昕他这两年对你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阿姨会让她回头的。“
黎昕梗着脖子,固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我要娶的就是千兰,不是初夏!“
王佩蓉转身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你是要那个女人还是要妈,要初夏,你自己选!“
黎昕闻言,目光刺像一直沉默的季初夏。
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愿意自己的婚姻被人摆布,离开黎家他还可以从头再来,可他不可能看着母亲寻死。但越是被逼迫,他就越讨厌季初夏。
当初她没有救爷爷就好了。
季初夏不想再看着这出闹剧了,黎爷爷是真心为她好,可越是这样越让她难堪。
转头看着面色不佳的老爷子,挽着他手臂说到,”爷爷,你不用逼昕哥哥,你这么逼他,感情是觉得没有他,初夏就嫁不出去啊?“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是黎老爷子的心里越心疼她。
是他们黎家对不起她,原来想替她寻一段好姻缘,结果昕这孩子不成器,竟然和她姐姐鬼混在了一起!
等回头再找他算账!
黎太太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毕竟是自家的孩子,她还是担忧的。
”初夏乖,先和阿姨上楼休息一下,好不好?“黎太太拉着初夏上楼去了,留下老爷子善后。
黎老爷子冷哼一声,直接发话,”带小昕下去,让人看着。“
他一眼都不想见到黎昕,别以为他那点小心思他不知道。当初说娶初夏的时候,他们母子有什么,现在发迹起来了,就想把初夏推开。
他老头子既然能捧他上天也可以让他打回原形。
”烨磊,你跟我来一下。“黎老爷子对萧烨磊说。
萧烨磊冷漠的看了一眼黎昕母子,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从黎太太的房间出来,季初夏的手上多了一个翡翠手镯,黎太太给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可惜她消受不起。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将她前二十年的人生都颠覆了。
一个手镯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季小姐。“
身后暮然响起一道低沉有磁性的男人的声音,季初夏下意识的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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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如刀削般的下巴,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很少见到一个男人能把西装穿出那么严谨的韵味。萧烨磊长得极高,即使她穿着高跟鞋,也才到他胸口。
看着萧烨磊也不过才二十七八,却严肃冷漠的让人觉得他是活了七八十岁的老古板。
季初夏张了张嘴,咬紧下唇。
和他在一起,总能让她想到那一个吻,她的初吻是强吻了一个男人,很丢脸的事情。
而且,每次碰到萧烨磊都是她最狼狈的时候。
和他在一起,总是不由自主的拘谨起来。
”季小姐,有兴趣的话,可以谈一谈吗?“萧烨磊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谈谈的说:”关于令姐和小昕的事情,我想和季小姐谈一下,商量出解决方案。“
”萧先生,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季初夏攥紧手心说道。
心里千般的不乐意,因为萧烨磊用的是解决方案,在他眼里,她季初夏的事情是不是就代表了一个比较难解决的Case而已呢?
”季小姐确定要在这里谈?“萧烨磊黑白分明的眼里倒影着她紧张的面容。
季初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季小姐和小昕的订婚刚举行,若是立刻传出小昕和你姐姐的丑闻,那对两家来说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当然,季小姐你也会受连累的。“萧烨磊的眸光扫过她略微激动的表情,直言道:”老爷子和我商量过了,这件事先不对外公布。“
”若是季小姐想继续和小昕在一起,令姐的事情黎家会解决,也会让小昕心甘情愿和季小姐结婚。如果季小姐不乐意继续和小昕在一起,我们黎家未成婚的子孙里,可以任由季小姐挑选。“
季初夏听完他的话,愣了半天才明白萧烨磊说得话。
和黎昕在一起,不过是两个人一起痛苦罢了,而在黎家再选一个人,以后难不成还要天天看见黎昕和千兰啊?
哪条路她都不愿意选。
当初答应和黎昕在一起,是因为第一次碰到他时,他没有被黎家想起,生活没那么好,像一之可怜的猫咪。
她碰到,两年的缘分就此结下。
黎家的子孙是很优秀,可是经历过黎昕,她还敢进黎家的门吗?
不,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进黎家。
”萧先生,请帮我向黎爷爷转达我的谢意。“季初夏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窗外,不让萧烨磊看到她此刻脸上的狼狈,”我没有那个福气嫁进黎家,当初救黎爷爷原本就是好心,从没想过得到什么。“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以后有时间我会常来看老人家的。“
萧烨磊的目光莫测的扫过她平静的脸上,直言道,”季小姐真是一位很特别的人儿!”
他以为,季初夏当初攀上黎家多多少少爱财,如今看来,老爷子喜欢他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季小姐这么说,我会如实和黎老爷子转告的。”萧烨磊的语调里仿佛带了几分笑意。
季初夏不好意思的抬手把散落下来的发丝拢到耳后去,玩笑一般的偏着头看像身侧的萧烨磊说,“萧先生没成亲吧?不怕初夏贪心,和黎爷爷说要嫁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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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的嫁妆是萧家股份的百分之十,烨磊乐意之至。”萧烨磊轻笑着,没有半分的窘迫。
这样坦然的态度反倒让季初夏有点不自在了,眼前的人是萧家的掌门人,拥有无数财富,刚才是自己脑子抽了才会问他这种问题吧。
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搭萧烨磊的话,不得已才说到:“黎爷爷要拿我姐姐和黎昕怎么办?”
没想过为两个人求情,黎昕和千兰做的那么过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视而不见。
等过几天她会和爸爸说搬到学校去住。
再住在家里只怕继母又要生出不少事端,落在自己受伤的胳膊上,嘴角牵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同样是女儿,虽然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可继母为什么那么厌恶自己,平时她都是敬爱有加,还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得到她的关心,哪怕一点点也好啊!
可事实并非如此。
想到打她的那两巴掌,季初夏深吸了口气。
“不知道。”萧烨磊勾唇,清冽的眸光里迫人的心颤,“大不了就是黎昕一无所有,季小姐,他是因为你才得到今天的一切,难道你就不恨他在订婚后背叛你吗?”
季初夏说不出话来了,半响才说:“萧先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初夏就先出去了。”
萧烨磊见她转身要走,修长而挺拔的身影稍微一动,挡在了季初夏的跟前,“老爷子挽留季小姐今晚留在黎家,在事情还没有解决之前,请季小姐暂时留在黎家,季家那边,我会派人去通知。”
他说的是挽留,可这话语里逼人的气势哪里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季家那边更是只用了“通知”两个字!
季初夏拧紧了眉头,抬头望着他,“我不想留在这里,萧先生请让开。”
她不想留在季家,更不想留在黎家,原本今晚想回学校和同学借宿一晚的,可谁知道黎老爷子会留她在黎家。
“季小姐,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萧烨磊好看的眉宇微扬,缓缓地低头逼近她那张有些难看的脸,“季小姐,我并不想以强行手段解决问题。”
“眼下的情况,季小姐可能还不清楚,你和黎昕的解除婚约的事情已经被透露了出去,在解决问题之前你离开这里,会给媒体大作文章的机会。”
两个人站的那么近,近到他的鼻息能喷到她脸上,季初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栏杆上,萧烨磊没有任何说玩笑的意思。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只要留在黎家三天即可,三天后我会亲自送季小姐回去。”
萧烨磊清淡的声音说完,直立起了身子。
“沈嫂,带季小姐到客房里休息。”他偏头对走廊的一处说道。
话音落,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妇人走出来,微颔首对两个人行礼,“季小姐,请跟我来。”
这情形根本不给季初夏任何说话的机会,萧烨磊要她留在黎家,她必须留在黎家。
季初夏看了一会儿萧烨磊,才收回目光,抬脚跟着沈嫂一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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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走廊拐弯的地方,季初夏回头看了一眼,萧烨磊依旧站在原地。
看着她这个方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知道此刻在想着什么,又在看着什么。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几次三番将她问的无话可说。
要是和他结婚,婚后的日子肯定会无聊透顶吧!
这么想着,季初夏有些微微的懊恼,自己真是着魔了,今天都是第二次想到和他结婚了,萧烨磊看上去才二十七八可实际上谁知道多少岁?指不定能当她舅舅了,老男人啊!
到了卧室,沈嫂告诉她浴室里的东西怎么用就离开了,季初夏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萧烨磊说的话,又想想黎昕的态度,只觉得心底冰凉。
昨天黎昕才和她坦白,今天他和自己解除婚约的事情就暴露了出来,究竟是谁在搞鬼,答案很明显。
真讨厌她到这种地步,迫不及待的宣布这个消息,是真的想摆脱她吧。
季初夏正想着,门从外面叩响了。
她出声问了句,“哪位?”
“是我,初夏,佩蓉阿姨。”
季初夏愣了一下,王佩蓉她自然很熟悉,可和黎昕都闹到这种地步了,王佩蓉还找她干什么?
是替黎昕求情吧,那么疼爱自己唯一儿子的人,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前程尽毁呢,忽然感觉很累,身边没有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爸爸对她好,在继母面前却只能看着她挨打受欺负。
王佩蓉对她好,也不过是因为她带给黎昕的利益,一旦她威胁到了黎昕,只怕她会恨到骨子里。
“王阿姨,我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季初夏沉默许久,对外面说道。
“初夏,阿姨求求你,让阿姨进去说几句话好不好?“王佩蓉并没有放弃,继续拍门。
拍了一阵,季初夏无奈起身。
门一开,王佩蓉跻身进房间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初夏,阿姨求求你,和爷爷求求情好不好?昕还小,不懂事,不会说话,阿姨从始至终认定的儿媳妇只要你一个,千兰她·········阿姨绝对不会承认的。“王佩蓉声泪俱下,就差磕头求季初夏了。
”阿姨,你先起来好不好?“季初夏就算再狠心,也不能让一个长辈下跪。
更何况这是在黎家的地盘,让黎家人知道了,还以为她心胸有多狭隘。
”初夏不答应阿姨,阿姨就不起来。“王佩蓉死死地坐在地上,任由她怎么拉也不肯起来。
季初夏受伤了一只手,只用一只手哪里能把她拉起来。
拉不起来,干脆作罢,自己也跪在了地上。
”阿姨,既然你不起来,我就陪你一起跪着。“季初夏面色决然的看着王佩蓉,见她愣住了,才接着说道:”阿姨,黎昕他做出这种事,让我原谅不可能,我更不可能帮着他求情,求你别再为难我了,黎爷爷他自有公断。“
从她开口替黎昕求情,季初夏心里就凉了。
王佩珊说的话句句为她着想,可实际上却不管她的感受。
黎昕都和她姐姐在一起,甚至有孩子了,还说什么只认定她这么一个儿媳妇,把她季初夏当垃圾回收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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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吗?初夏,你和昕两年的情份,他落到这个地步,你只要拉他一把就好了。“王佩蓉见苦肉计不成,止不住的落下泪来。
”阿姨,两年之前黎昕和我姐姐千兰就在一起了,情分?在他眼里只怕只有虚情假意。“季初夏忍不住冷笑,想到那对狗男女在自己面前纠缠的画面,恶心的感觉涌上来。
王佩蓉还想让她和黎昕复合?怕复合之后,还没等黎昕忘了千兰,就先恶心死她了。
她有洁癖,不会接受一个身心都曾背叛过自己的男人!
”你说什么?“王佩蓉始料未及,就像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季千兰有一腿。此刻她的脸上的泪水戛然而止,写满了迷茫。
”他和千兰并非在一起一两天,阿姨,你还要听他们是怎么和我说的吗?黎昕当着我的面说,他一天都没有爱过我,爱的只有我姐姐。“
”别说了·······别说了········“王佩蓉霍的站起来,面色铁青。
看着王佩蓉走出去,季初夏瘫软在地上。
望着黑洞洞的门口,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慢慢卷缩成一团。所有人都求她放过黎昕和千兰,为什么没有人替她想想?
当她看着黎昕和自己姐姐滚在床上,那一刻,她的感觉不亚于五雷轰顶。
想放过他们,不可能!
次日起来,季初夏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而憔悴。
或许是用过药后,脸上的伤口没有那么吓人了,只是胳膊上的伤口,在做事情的时候会不方便。
可比起这些天的绝望和窒息,又算得了什么?
沈嫂请她下去用早餐,到了楼下,黎家上下都坐在了餐桌旁。
没人敢用餐,在她下楼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
黎老爷子的面色一直冰冷而严肃,看到她来了才缓和一些,”初夏,到黎爷爷身边坐。“
季初夏走到黎老爷子的身边,对面坐着萧烨磊的姐姐,右手边就做着萧烨磊。
而王佩蓉则在远一些的地方,黎昕的事对她打击很大,即使施了厚厚一层粉依旧能看到她眼底的青黑。
不动声色的坐在桌子旁,季初夏俯首,将目光投在早餐上,不再去理会别人或同情或厌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需要去和任何人交代。
黎家的家教很好,黎老爷子更是一派学儒,餐桌上用餐的过程很安静,哪怕是勺子碰到碗发出轻微的声音都会格外的刺耳。
快吃完的时候,王佩蓉忽然开口说道:”爸,我有话想说一下。“
她想为儿子做最后的努力,决不能看着昕就那么失去位置。
王佩蓉的眼里划过一抹坚毅,坚定的看着老爷子。
所有人的动作因为她的开口而停顿下来,看着王佩蓉,似乎在等着她说出来。
”用餐的时候不言语,佩蓉,你进黎家几十年了,不会不懂得这个规矩。“黎老爷子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沉声说道。
他的面色很冷,没人会在这时候挑战老爷子的底线。
可王佩蓉顾不得那么多了,等吃完饭,就是老爷子宣布这事情处理结果,她要赶在那之前,说出萧烨磊和季初夏苟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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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今天且容我说一句,等我说完了,要骂要罚随你。"王佩蓉看了一眼季初夏,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箫烨磊,嘴角勾出一个冷笑,“都说昕有错,可据我所知,初夏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
“够了!”黎老爷子手里面的筷子啪的一声打在桌子上,弹起的筷子蹦了季下,弹在了黎诗雨的脸上。
黎诗雨却是吭都没吭一声,捂着脸红了眼眶。
“爸,初夏早就和舅舅在一起了,昕昨天和我说我还不信,可我亲眼看见他们在我们家阳台上亲密,沈嫂也看到了,不信你可以找她过来问话,我知道昕做错了事,可也不能把全部的错都归在他身上。”
“要是初夏和舅舅清清白白的,昕怎么会放着和她两年的情分不管,而和千兰在一起!”
王佩蓉大声的吼着,仪态尽失。
季初夏不敢置信的看着王佩蓉,她怎么颠倒黑白!
“住口!”黎老爷子霍的站起来,指着一旁的佣人,“把她给我带下去!”眼里的厌恶不言自明。
佣人立刻上前,抓住王佩蓉的胳膊把她给拖了下去。
王佩蓉忽然笑了起来,看着面色铁青的老爷子,“爸,你怎么这么偏袒季初夏,她只不过是一个外人,昕才是你的亲孙子,您怎么可以怎么对他,你早晚会后悔的。”
“我黎家没有这样的不知廉耻的孙子!“黎老爷子呼吸沉重,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哈哈···········“
王佩蓉被人带下去,还在放肆的笑着。
这一出戏来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但王佩蓉想说得已经都说了。
看着季初夏和萧烨磊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古怪。
说起来,老爷子是对季初夏好得有点过分,就算当初季初夏真的救了老爷子一命,也不能任由她在黎家像个祖宗一样吧。
且黎昕和她的事情,真的完全是黎昕的错吗?
大家的眼睛不瞎,两年的时间里,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出双入对浓情似水的。
怎么说变心就变心了?
是另有隐情,初夏勾搭上了更有权势的萧烨磊,就陷害自己的姐姐和黎昕。
活在这个家里勾心斗角了一辈子,一句话足以引爆所有可能的猜想。
黎老爷子扫了一眼在场所有的人,精明而锐利的眼睛宛如鹰阜一般,”谁敢私下里多议论一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话一出,众人的呼吸一滞,大气不敢出了。
”把小昕给我带过来,还有烨磊和初夏,你们也跟着一起来。“黎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吩咐了一声,往黎家祠堂走去。
但凡黎家有大事发生,黎老爷子就会在祠堂里处理。
这次的事情真的让老爷子震怒了,季初夏看了一眼面色沉静的萧烨磊,憋着的一口气悄悄的吐了出来。
即使自己问心无愧,在老爷子逼人的目光下,依旧觉得压力很大。
如果不是见到萧烨磊笑过,她还真怀疑她是不是面瘫,怎么可以在这种环境下都能保持冷静。
想到王佩蓉说的话,她抬脚跟在了萧烨磊的身后。
真的说不清楚,萧烨磊还算的上她的靠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萧烨磊可以解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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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你和爷爷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黎老爷子背着双手站在红木桌前,面色沉郁。
季初夏见老爷子真的动气了,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虽然知道黎爷爷不会真的相信王佩蓉的话,可真被一直相信的人这么问,还是觉得有一点难过,”黎爷爷,发现我姐和黎昕········有染后,我做了一些冲动的事情,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对上萧烨磊的目光,季初夏紧咬下唇,眼中浮现愧色。
要不是她任性,怎么会把萧烨磊扯到这件事情里。
”初夏,黎爷爷相信你。“黎老爷子眉头紧皱起来。目光逼向萧烨磊,”身为长辈,怎么能这么不知轻重?落下把柄到别人手里?“
萧烨磊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是他最看重和欣赏的年轻人,家室清白。三十年来,这孩子办的事他从来没有操心过。
这次·········黎老爷子心里惋惜。
若是前几年初夏和自己的孙子没有在一起过,他到是不反对,可如今再在一起,只怕会出问题。
两个人差了整整十岁,烨磊论辈分也算是黎昕的舅舅,他和初夏在一起让人怎么说?
黎家和萧家做生意,一向讲究的是家世清白,传出这种不好的绯闻,会令人议论纷纷,对两家企业都诶有任何好处。
萧烨磊嘴角噙着微信,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黎老,就算说的是真的,也算不上什么把柄,您不是一向喜欢初夏吗?我和他结婚也算是一件好事啊!“
”你说什么糊涂话!这么做,置初夏于何地?“黎老爷子怒声打断他的话,心里更多的是震撼。
按照他的了解,萧烨磊不像是轻易会说出结婚二字的人。
这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季初夏像被雷劈了一下,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神情寡淡的男人。
正要说什么,门恰好被叩响,家里的男佣带着黎昕站在门口,听到里面黎老爷子让进门了,直接把人拖进了书房里。
两人扶着黎昕走进来要把他放在沙发上,黎老爷子不悦道极点,”让他跪着!“
要不是这个逆孙弄出这种事,怎么会把烨磊和初夏搅和在一起!
黎昕听到老爷子这么一说,心里冷了一些,看了看萧烨磊和初夏总觉得他们之间不干净。
他们当着他的面接吻,而且萧烨磊还三翻四次的维护初夏!
不管是他先抛弃初夏还是初夏先找的萧烨磊,这都让他无法接受。
他看着季初夏一副清高的样子,眸子里越发冷历,要不是因为老爷子喜欢初夏,也不至于让他妈妈也受罚,季初夏还做出这幅姿态给谁看?
和她在一起的两年,为了赢得她的好感他只是和她牵牵手,原以为她如表面看起来的羞涩清纯,还担心伤害到她,可看到她和萧烨磊接吻,才知道她是如何下贱。
这个贱女人早知道一早就上了她,看萧烨磊还会不会要她这个破鞋。
面上的阴郁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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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昕,既然你一定要和初夏解除婚约,那好,爷爷成全你,但只要你和千兰一结婚,就要搬出黎家,以后也别想要黎家的一分钱。”黎老爷子注意到黎昕的目光,大声的低吼一声。
黎昕冷笑了一声,抬头看着老爷子说,“爷爷,你那么偏心,就不怕寒了其他子孙的心吗?我和千兰在一起,就要把我逐出黎家。舅舅和季初夏在一起,就名正言顺?我不服!”
“我和萧先生没有任何关系。”季初夏向前一步,与黎昕目光相遇的一刹那,看到了他眼中的戾气,心里的疤再次疼痛起来。
爱了两年的人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但她绝不会回头。
“没关系?季初夏,你真下贱,为了攀附上萧家可以睁眼说瞎话。”黎昕愤怒的从地上站起来。甩开佣人的手,怒斥佣人,“滚开,我还是黎家的子孙,你们算什么东西!”
“我再说一遍,我和萧先生没有任何关系,那天只不过是为了气你和千兰。我说出来,只是不想爷爷误会,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幅可恶的嘴脸。”季初夏气得浑身颤抖。
一个人的面容可以变得有多丑陋?
对你温柔相待两年的人,转眼之间就可以毫无忌惮的说你下贱。
季初夏的心一阵剧烈的抽搐,她知道她不该再为这种人心痛,可真被他骂,难堪的同时更多的还是难过。
“你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黎昕狰狞着面孔鄙夷的看了一眼季初夏。
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说什么的确就是什么。”萧烨磊忽然开口,欣长的身影静静的立在书桌旁,静静的看着黎昕说,“就算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关系,也轮不到你来质疑。”
的确,黎家他不用惧怕任何人。
就算他真的喜欢季初夏,就算季初夏真的已经嫁给了黎昕,他萧烨磊想要,也是唾手可得。
黎家除了老爷子的话他听一些别人算得了什么!
黎昕被他这句话憋得脸涨红,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额上青筋直跳。
“够了!”黎老爷子拍了桌子,“把黎昕给我赶出黎家,不要让他带着黎家任何东西,告诉家里所有人以后初夏就是我养女,我会把黎家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她做嫁妆,无论谁娶了初夏,这份嫁妆黎家都双手奉上。“
黎老爷子说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黎昕,抬步往外走去,路过初夏身边时,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来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没想着要流落出去的,黎家那么多优秀的子孙,总能让初夏挑选出一个来做老公。
可发生了这样的丑闻,他也只能割舍黎家的股份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了两个人,季初夏谨慎的看了一眼萧烨磊。
”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吗?“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她没有任何理由呆在黎家了。
想到刚刚黎老爷子的决定,季初夏垂下了眼眸,怕只怕现在离家的人都视她为洪水猛兽,根本不想留她在这里。
萧烨磊忽然转过脸,眸子冷冽,”初夏小姐,你把这一池水搅浑了,就想这么走了?“
季初夏面色一变,他还想她做什么?难不成真的和他结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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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做什么?“季初夏稍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此刻的萧烨磊给她的感觉太过危险,让她本能的想躲开他。
”现在我们的事情已经被外界知道了,而且我们公司即将进行董事会选举,如果这个时候出现关于我不好的绯闻,你说会不会受到影响?季小姐,和我结婚的话,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可以兑成现金给你,离婚可以随时离,而且你还可以借此机会拜托季家和黎家,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萧烨磊第一次说那么多话,即使说着结婚两个字,可他的眸色依然冰冷。
季初夏抬起头,笑了笑,”可我不想结婚。“
一个人如果连婚姻都可以拿去做交易,那是不是太可怜了?
她不会和萧烨磊结婚,更不会为了解决眼下的难题和任何人妥协。
萧烨磊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良久嘴角勾出一道弧度,似笑非笑:”季小姐,结婚可以打击你的姐姐和黎昕,你应该很乐意的不是吗?“
”萧先生,我想你恐怕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打击报复他们,而且,赔上自己的时间和幸福来对付他们,不值得。“
季初夏的视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面色平静的说:”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萧烨磊凝视着她如玉的面容,第一次觉得,有一个女人可以勾起他的兴趣。
这个女人究竟是天生凉薄还是她根本没有爱过黎昕呢,怎么可以放手得这么快?
不对,若是真的是这两个可能,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不会那么失魂落魄。
”好,我送季小姐回去。“
良久,萧烨磊如是说道,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她走在前面。
季初夏有些讶异他态度的转变,本以为他会坚持,真的娶她,拿都她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样对他的事业也是会有帮助的吧。
可萧烨磊变脸这么快,似乎刚才的提议不过是试探她。
季初夏有些懊恼,但更意识到现在的处境,不容许她再任性。
家里等待她的还有一场硬仗,顿下脚步,抬脚向外走去。
十分钟后,坐在萧烨磊的车上,季初夏有种在做梦的感觉,黎家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王佩蓉的变脸,黎昕的辱骂,黎爷爷的质问,萧烨磊的提议·········每一个人都各藏了一份自己的心思,是她触摸不到的,也猜不透的。黎家的水太深,她之前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辈子,她都不愿意再掺和进去。
”季小姐,在想什么?“萧烨磊驾着车,目光落在前方,侧面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沉,眉目明朗,坐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特殊的味道。
淡淡的味道,像松香一般,夹杂着浅浅的烟草味,萦绕在鼻尖,一如他的人一般,看似低调冷漠,却霸道的无声无息的侵入你的生活。
”没想什么。“季初夏摇了摇头,侧头看向窗外。
车子里太过安静,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季小姐不必把我当洪水猛兽,我对待女士一向很绅士的。“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季家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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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夏的手不方便,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耽搁了一下。
萧烨磊忽然动了动,身体俯身到她的跟前,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的搭在安全扣上,啪的一声解开了。
那双眸子注意到她的局促是露出促狭,”季小姐,我还以为你不会紧张,当初你强吻我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矜持。“
”你、你、你想干什么?看着渐渐逼近的脸,季初夏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件事情她以为已经结束了,忽然被萧烨磊提起来,不免有些被吓到。
毕竟是她先占的萧烨磊的便宜!
“季小姐,你说呢?”萧烨磊继续俯身,手指扣在她消瘦的肩膀上,能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颤抖。
她在害怕。
萧烨磊如刀刃的唇忽然贴近她的唇,并没有深吻,只是轻轻的碰着。
那热气喷洒在她细嫩的脸颊上,看着她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倒影,“这个吻,就算是我讨回来的利息。季小姐,请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随时恭候你的答案。“
男人的唇里吐出的字,每一个都让季初夏心惊胆战。
终于被松开,她拉开车门,慌不择路的逃离了车子。
萧烨磊做在车上,看着那抹惊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轻笑出声,手指扣在方向盘上,很久才发动车子离去。
黑色的迈巴赫跑车在夜幕下划开一道弧度,迅速的消失在沉沉的黑暗里。
而这边季初夏惊魂未定的站在自家门前。
失神的摸着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冷的温度,第一次在气头上,根本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
可这第二次,是在她清醒的状态下。
那个男人的吻,很冷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他向她提出结婚,是想得到她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他的眼里,两个人不过是利益交换的工具罢了。
季初夏咬着下唇,狠狠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头。
可恶!
这些男人都把她当做可以得到巨额利益的工具。
这辈子,她都不要再和那群臭男人有任何交集!
抬脚往家里走,刚想抬脚往院子里走,回头就看到一道闪光在余光里闪过,她转过头看向闪光灯的来源,一个带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在用摄像机对准她。
季初夏这才想起萧烨磊和她说过的话,心里一惊,刚才她和萧烨磊不会也被拍下来了吧?
张口叫佣人出来,可她只叫了一声,那个男人就已经消失无踪了!
只好作罢!
而季家上下听说她回来了,立刻都出来了。
季千兰看到她进来,首先就怒气冲冲的走到她的跟前,大声怒骂:”你还有脸回来!你把黎昕害成那样,初夏,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他努力了那么多年,就因为你毁于一旦!你有气就冲着我来,你冲着昕做什么?“
啪!
这巴掌是季初夏打的,冲着那张嚣张的面容狠狠的扇了下去。
”他努力?他所谓的努力,是借着黎爷爷给我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进入的黎氏集团!“季初夏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咬牙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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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兰被打了脸,身体踉跄了一步,靠在门口,泪水簌簌的往下掉。
初夏不再停留,继续往里面走,等她拿了东西就去学校里住,等这事情解决了,她再回来。
一进门,家里的老佣人见到她吓了一跳,之前黎家派人来通知,二小姐会在黎家住一段时间,且昨天闹得乱糟糟的,二小姐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二、二小姐?“等她走过去了,才结结巴巴的叫了一声。
”王妈,我爸在家吗?“初夏想起来回头问道。
”先生一早出去了,还没有回来。“王妈回答完,问:”二小姐怎么回来了?不是在黎家住着吗?“
初夏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我回房间去收拾行李等下带走,我爸回来你和他说一声。“
说完,朝王妈点了点头,抬脚向自己房间走去。
季初夏的房间在三楼。爸爸和继母住在二楼。
路过许秋华房间的时候,初夏深吸了一口气,她回来那么久,许秋华都没有动静难道没在家。
她不喜欢她,从小到大都不舍得给她一个笑脸,如今她和姐姐闹翻了,她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三番四次对她动手,这个家,能让她留恋的也就只有爸爸了。
离开家,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爸爸,爸爸身体不好,不能生气的。
初夏会到房间,拿出自己的行李箱随手装了几件衣服,视线落在桌上的相片时,泪水忍不住涌出,那是一家三口在一起拍的相片,想当初自己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多么的无忧无虑和快乐,可是自从妈妈病逝,许秋华带着季千兰住进来,一切都变了。
她知道她和许秋华闹矛盾,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是爸爸。那么多年,她隐忍,不是因为她懦弱胆小,只是不希望爸爸操心,她努力的和千兰母女相处,却还是换不来他们的真心相待。
把相片手进去拉起行李箱,正准备出去,门从身后吱呀一声打开了。
许秋华夹杂着怒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初夏,你怎么那么狠心?你姐姐已经怀孕了,你还推她,就算她再错,你作为她妹妹,也不该推她啊!“
初夏一愣,缓缓地起身看着门口的许秋华和脸上多了许多本来没有痕迹的季千兰。
”秋姨,你也知道姐姐做错了事情?“初夏抱了抱胳膊,面带嘲讽的说。
”哼,她就算是错,那也可以改,可你呢?从小到大都只会惹我不开心,有黎家做靠山了,是不是打算在黎家常住下去了?“许秋华沉着脸满是不悦的说。
初夏就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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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手腕上手腕上还戴着黎太太给的手镯,衣服也是黎家准备的,虽然看起来还有一些狼狈,但一身的穿着让千兰妒忌不已。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黎老爷子的青睐,得到黎家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要不是看在她跟萧烨磊有点瓜葛,她根本就不会客气!
现在对她还用点手段,那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凉她也不敢把事情捅到萧烨磊哪里。
”妈妈,妹妹在黎家吃得好,穿得好的怎么还会记得我吗季家?听说她和黎太太的弟弟好上了,你看她戴的,是不是定情信物?
她说着,叹了口气,“都是我命苦,怀了黎家的重孙,坏了自己的名声不说,还进不了黎家的门。妈妈,我和昕做错了事,也知道错了,只想求得家里人的原谅,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眼角还挂着泪水,可嘴角却是微微的翘起。
哪有半分悔过?
可这幅模样落在许秋华的眼里,就是受了委屈,无论季千兰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果然许秋华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千兰你别伤心,妈妈替你讨回公道。”
“嗯,谢谢妈妈。”季千兰立刻止住了眼泪。
季初夏气得脸色一阵阵发黑,可让她更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继母提出的条件更是厚颜无耻!
“初夏,你总说我不疼你,对你严厉,可你不知道我是对你好啊。你姐姐也知道错了,你也要嫁给萧烨磊了,萧烨磊是萧家的掌门人,更是黎太太的弟弟,比黎昕好多了,你也没吃亏。黎家、萧家的水太深,你嫁进去,没个人扶持不行。”
“你去求情,让黎老爷子同意你姐姐进黎家的门,这件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往后,我对你也像千兰一样,你们姐妹也别为了这件事闹得家宅不宁。”
许秋华说着,想要握住初夏的手。
初夏微微躲开,嘴角勾了勾唇:“秋姨不是我不答应,黎爷爷说了,黎昕要是敢娶我姐姐,就被逐出黎家,从此黎家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样··········你还要我姐姐嫁给一无所有的黎昕吗?
她目光直直的刺向季千兰,满是讽刺。
”什么?!“许秋华的笑容有些僵硬和怪异。
答应千兰和黎昕的婚事,大部分是看上黎昕的前途和身家,也有疼爱千兰的成分。
可真的一无所有,岂不是要赔上季家的财产?
许秋华沉了下脸上,有些不悦的看向千兰,”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不应该问初夏吗?她进黎家一趟,黎爷爷就把黎昕赶出家门,黎爷爷那么喜欢她,为了她把亲孙子赶出黎家也不是不可能。“季千兰满是怨恨的说道。
许秋华眉头锁起来,也不笑了,”初夏,你和黎老爷子说,让他别把黎昕赶出去好不好?黎昕真出来了,你姐的孩子怎么办?“
”秋姨,你以为黎爷爷是什么人,我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已经和黎爷爷说了,以后不会嫁给黎家的子孙,千兰和黎昕的事情,我不会再掺和进去半分。“
”至于黎昕和我姐,靠我们家养着呗,反正也少不了他们一家三口的饭。“初夏笑了笑,微微的挣扎,把自己的手从许秋华的手里挣脱,”秋姨不是喜欢姐姐吗?让她一直住在家里孝敬你,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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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华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当着千兰的面,她又不能说黎昕要是没有了黎家做依靠,还算什么?能配得上我们家千兰吗?可不说,话都被初夏给堵死了,她能怎么办?
不讨喜的孩子,长大了更让人厌恶!
恶狠狠地瞪了初夏一眼,她张口说道:”不管黎老爷子怎么说,你都给我去求情,否则别想做我季家的女儿!老爷子能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什么不能给你的?“
”秋华,你怎么能那么过分?!“季松柏接到佣人电话,匆忙回家。
拉过初夏,声音提高了一些和许秋华计较,”初夏也是我们家的孩子,你平时偏心就算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是黎老爷子···············“
”你给我闭嘴!是我偏心还是你偏心?同样是你女儿,你整体初夏长初夏短的,可曾为千兰考虑过半分?初夏才二十岁,着什么急?千兰比初夏大,她现在需要那些股份,初夏做妹妹的就该让出来!“
许秋华打断季松柏的话,伸手就要把季初夏拽出来。
边抢边骂骂咧咧的继续说,”她就是自私!看着自己的姐姐成这样,还见死不救,打小我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私自利,又没有孝心!“
”初夏,你先走。“季松柏头晕脑胀,季初夏的手又受伤了,别看许秋华手劲还是挺大的,两个人的力量都比不上她?
争执之间,许秋华手拉开季松柏的手,就把他往旁边一推。
手抓住初夏,脸上满是扭曲,”现在就去黎家,和黎老爷子说,你愿意把股份让给你姐姐,否则别怪我这个做继母的心狠!“
”爸!“季千兰正在得意,余光看到倒在地上的季松柏,心里那点算计全没了,尖叫了一声,敲醒了几近疯狂的许秋华的理智。
”爸!“季初夏被放开,扭过头看到季松柏毫无知觉的模样,肝胆俱裂。
抢先一步冲到她跟前,扶起季松柏,把他抱在怀里。
季千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要碰季松柏,被季初夏一把推开,”你给我滚!别碰他!“
季千兰被她这么一吼,愣了一下,就在这闪身的时间,已经有佣人听到动静赶进来,把季松柏扶起来向外走。
”我爸要是出事了,你们两个得我等着!季千兰,许秋华,你们都给我等着!“季初夏抹了一把眼泪,眼前一片暗红,浑身哆嗦着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那声音仿佛暗夜里的魔咒,刺得两人心头一震。
许秋华惊了一下,而后习惯的反嘴:”你怎么叫人的?我是你继母!你敢叫我的名字,而且这样我也不想的·······“
余音消失在了季初夏冷得没有温度的目光里。
那里深深埋着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许秋华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继女,目光那么的冷,那么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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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季松柏被直接送进了急救室,一声说是怒火攻心导致的暂时晕阙,加上他有心脏病身体不好是不可受刺激的。
季初夏坐在医院的长廊上,明暗交错的光线里,莫名的无助隐隐的袭来,如藤蔓一般缠绕着她,让人无法呼吸。
抱住膝盖,蜷缩起身体,把头深深的埋进膝盖里,哽在喉咙里的呜咽声终于伴随着眼泪哭出声来。
原来她并不是那么坚强,那么的无所谓。
只是她把自己的软弱和受伤隐藏在心里,曾经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隐忍一些,乖巧一些,优秀一些,家里就会平静、和谐,自己的事情也可以自己决定,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千兰抢走自己的未婚夫,继母站在她那边,现在更过分的要求自己去替她求情,爸爸也被弄成这样········所有的隐忍换来的是她们的变本加厉。
她有些迷茫了,耳边回荡着萧烨磊的提议,纤细的身影微微的颤抖着。
沉重的呼吸声在耳侧响起。
“初夏。”
“初夏。”
两声叫声错落的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一道柔腻的女生。
季初夏颤抖的声音微微的僵硬了一下,而后抬起头,抹去眼角的泪水,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倔强的抬起尖细的下巴,压抑浓重的鼻音,“你们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她的目光里带着恨意,仿佛利剑一样,戳痛人心。
黎昕眸中闪过一丝疼惜,可转瞬即逝,他因为季初夏失去了所有,不可能对她没有半分怨恨。
“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初夏,爸也不想看着我们闹的不可开交。你要是早让步,妈也不会这样。”季千兰开口,面上带着一抹忧伤。
“初夏,你就和黎爷爷求情,让黎昕重新回黎家,那是他长大的地方,这么做对他不是太残忍了吗?姐知道错了,给你下跪好不好?咱们别闹了,我不希望家里任何人再受伤。”
她说着,真的要跪下。
黎昕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阻止她下跪的姿势。
季千兰抬头,眼里满是泪光,“昕,你让我跪吧,是我对不起初夏,害得爸成了这样。”
“千兰,错的是我,要下跪也是我下跪。”黎昕修长的身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时间静默的似乎将他的身影与明暗的光线分割开来。
他静静的看着初夏,说:“初夏,我对不起你,请你放过我们。”
安静的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颗粒,季初夏红肿着眼睛,半边侧脸隐藏在昏暗的光线里。
沉静的对视黎昕和季千兰的目光。
这一次,她真的死心了。
黎昕肯替季千兰下跪,两年的时间却只是和她签收,真正的爱一个女人,男人会把她捧着手心里,任她骄纵也好,无耻也罢,都会将她视若珍宝。
而不爱的,只会弃如垃圾。
她季初夏在黎昕眼里就是被抛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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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替他们求情,就可以换回家宅安宁,那好,她去求。
千兰不是一心想嫁入黎家吗?她成全,只要她的继母别再折腾她和爸爸,不让爸爸为难。
她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好。
这个字哽在喉咙口,滚了几次都没有办法说出口,恰好这时掌心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拇指擦过屏幕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沈嫂毕恭毕敬的声音,“季小姐,你的东西落在了黎家,请问,你是要自己来拿,还是要派人送过去?”
“是什么东西?”
初夏问道,开口的声音压抑的厉害。
“是季小姐的钱包还有学生证。”沈嫂说道。
季初夏微微的皱起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沈嫂麻烦你帮我送过来,我现在在人民医院,有些不方便过去。”
钱包里有身份证和一张相片,而且学生证她必须要的,而且她不想单独面对黎昕和千兰,两个人拿得起放得下,她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和千兰做了十几年姐妹,她了解她,只会更得寸进尺,嫁进黎家是第一步,以后会更加过分。
继母有了黎昕和千兰做依靠,会越发放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季初夏站起来,往急救室门口走去。
季千兰面上略过一丝讶异,“初夏,我们都已经给你下跪了,你还不肯原谅我们?”她究竟要她怎么做?
口头上求原谅不肯也就算了,现在都已经下跪请求了!
“不原谅。”三个字从嘴里吐出来,初夏抬脚向前走。
眼眸里滑过一抹恨意,季千兰霍的起身咬牙切齿的看着季初夏,“不许走!”
初夏顿了一下脚步,微微的眯起眼,“怎么?我不原谅你,就恼羞成怒了?那刀架在我脖子上,还是让你妈妈继续和我闹?”
想到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捏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季初夏双目染上一片红,她不会再哭了,是气红了双眼罢了。
刚才还诚恳的下跪求原谅,她没答应,立刻就露出本来的面目了。
“初夏,你要是不给我弄好这事情,休想安生!我会让你每天水深火热,别以为你把昕搞出了黎家,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我不怕,到死你都得在我脚底下!”
“千兰!”黎昕听她的话越来越疯癫,打断她的话。
可季千兰豁出去了,闹就闹,谁怕谁?
有母亲护着她,季家谁敢动她?她肚子里还有黎昕的孩子,谅黎家再冷血也不会残害自己的子孙。
有这两点做倚仗,她季千兰就是嚣张又有谁敢多说一句!
“我就是要说,她整天就会装乖卖巧,要不是这样,你爷爷怎么会把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她?谁知道她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让你舅舅和她勾搭在一起,还有我爸,我也是他亲生的,就因为初夏,他从小到大都没正眼看过我一次。”
“只是求她让你爷爷答应我们的婚事她都不肯,非得弄得两家家宅不宁,她就是个祸水!早知道是这样,小时候我就应该弄死她,也不会时刻受她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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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兰伸手就要去抓住初夏,黎昕赶紧拦住。
季初夏冷冷的看着季千兰满是疯狂的脸色,敏捷的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季千兰抓了个空,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倒去,黎昕险险地抓住了她的手,可即便这样她的面色还是变了变。
捂着自己的肚子一直喊疼,黎昕心里一紧,拦着千兰的腰部,紧张的说:“千兰,你别着急,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我们再也不求她了,再也不求了,没了黎家,我一样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季千兰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
“我缓缓就好了,昕,没事。我爸还在里面呢,我要看他平安出来。”
冷眼看着两个人亲亲密密的,季初夏绷着脸微抬着下巴,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两个人面前露出一丝懦弱。
她季初夏就算没什么本事,可一身的傲骨和尊严绝不能丢。
扶着季千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黎昕大步走到季初夏跟前,面上集聚了无数狂风暴雨,咬牙怒斥,“初夏,你别太过分了。我只是暂时被逐出黎家,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是谁过分?黎昕,两年的时间我真是看错了你,你本质就是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蛋,卑鄙无耻,是你靠我才有了如今的位置,你以为跪一下就可以得到谅解?你做梦!”
我爸还躺在里面,假如他有个万一,别说是回黎家,就是季家,我也会让你呆不下去!不要逼我,我季初夏别的本事没有,以牙还牙说到做到!“
”你在威胁我?“黎昕上前一步,俯视里的目光一片危险。
”你当时威胁,那就是威胁吧!“
季初夏冷冷的对视上黎昕眼里的冰霜,目光稍微偏了一些,看着捂着肚子假哼哼的千兰。
昔日的爱人,如今的仇人。
她忽然明白季千兰为什么转变得那么快了,她要的根本不是进入黎家,而是让她和黎昕彻底决裂。
还有什么比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维护别的女人更伤心的?
黎昕越是维护千兰,就将他和初夏往昔的情分割舍得更彻底。
目光里充满了了然,她满是讥讽的看着黎昕,即使千兰爱他,不是照样算计他?
她真是眼瞎,以前为什么没有看出来,这个男人有这样的劣性。
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眼里的怒火和伤心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同情。
”你笑什么?“黎昕正在气头上,看着她笑的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
”我笑你可怜。“季初夏抹去眼角的泪水,毫不客气的说。
”季初夏!“黎昕低吼出声。
”这里是医院,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大声喧哗了?“一道身影从医院走廊的拐角缓缓地走出来,修长笔挺的腿迈得极快,却不会让人感觉太过突然。
走到两人跟前停下,漫不经心的望了她一双通红的眼睛,面无表情的从衣兜了拿出一方手帕,盖在了她满是泪痕的脸上,而后看着黎昕,声音冷漠的说,”离开黎家,你到是长本事了,会在外面欺负起女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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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来人是萧烨磊,黎昕暗自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每次都能碰上他?
在黎家他最怕的除了老爷子就是这个冷漠的算是他舅舅的萧烨磊,尽管被逐出了黎家,可他在萧烨磊的面前依旧不敢放肆。他是黎家人的时候,萧烨磊都可以动动手指头让他一无所有,更别说他现在已经被赶出黎家。
要想回黎家,一定要得到老爷子的点头,而萧烨磊就是关键人物。
僵硬了面孔好一会,才换上一副无害的笑容,”舅舅你怎么来了?“
”小昕,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已经被逐出黎家了。“萧烨磊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惴惴不安的季千兰。
黎昕立刻解释:”是初夏害得千兰差一点流产,我才会冲动·············“避而不谈黎家将他逐出的事情,他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只是暂时离开黎家,而不是被黎家真的逐出了家门。
季初夏在他说我这句话后,冷笑了一声,没做别的解释。
黎昕顿时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萧烨磊淡淡的道:”她现在是我的人,别再靠近她三米的范围内,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舅舅!“
”别再叫我舅舅,你更不配做黎家的子孙,“萧烨磊面色骇然阴沉,用下巴指了指医院的出口,”出去~“
”舅舅···········“
”出去!“萧烨磊沉了嗓音再次喝道。
这两年的身处高位,早就已经把黎昕惯坏了,他被那么多人捧着,谁敢和他多说一个不字?可眼下碰只是鸡蛋碰石头,收紧了拳头面色沉郁的看了一眼季初夏,转身离去。
望着黎昕那不甘心的双眼,季初夏忽然很想笑,可是忍住了。
直到两人离开,感觉到萧烨磊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她才止住了微微翘起的嘴角。
”萧先生。“她开口想要感谢。
萧烨磊忽然开口,深邃的黑眸里蕴含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怒气,”你就是这么保护自己的?初夏小姐,你可真本事,刚从黎家出来,就能又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
她侧脸还沾染着一污块,萧烨磊伸手向要替她擦掉。
季初夏扭头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低声问:”你怎么来医院了?“
萧烨磊挑眉,”给你送东西的。“
”萧先生亲自过来送东西,是没事可做了?“见他又要伸手,季初夏倒退了一步。
可刚离开了一些,就被萧烨磊强制性的拉住了手腕,干净的指腹摩擦过她的脸颊,一抹暗色染在了他手指上。
”自然是有事情可做,我回去想了想,想让季小姐和我合作,总要做些事情,体现我的诚意。比如·········在你被别人欺负的时候,我站出来保护你,这个条件怎么样?“
季初夏看着他的手,立刻拉开,而后后退着靠在了墙边,抬起头问他,”你就那么在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萧烨磊面色依旧波澜不惊,”不止如此,我还缺一个妻子。“
”你娶了我,会后悔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婚!我肯定会赖上你的,哪怕你有喜欢的人,我也不会松手。“季初夏冷笑。
萧烨磊肯娶她,是不是料定了,她季初夏一定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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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我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萧烨磊薄唇勾出一道凌厉的弧度,那张英俊出众的面容上是无人可及的自信,像往常一样,他穿得很正式,更将他天生的贵气和盛气凌人的气势衬托了出来。
这样一个男人,用天之骄子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他说的话,让季初夏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会爱上任何人?自信的有点过头了吧?她就不相信,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让萧烨磊动心的!
”若是你真的爱上别的女人怎么办?萧烨磊,你要是爱上别的女人,我能得到什么?季初夏脱口而出,只是为了挑战这个太过骄傲的男人。
可就是这个假设性的问题,萧烨磊却认真思考了一番,才回答,“到时候,我会妥善处理,给你足够的钱,保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紧抿着唇,他这样说道。
处理?怎么处理?
季初夏还没来得及问,急救室的门砰然打开,她连忙走过去,也没时间去管萧烨磊了。
季松柏被推入了病房,时间也很晚了,她想着应该打发萧烨磊回去了。
季初夏不想和萧烨磊单独相处,这段时间她和萧烨磊相处的越深,就觉得他越是像迷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她才二十岁,斗不过这些老谋深算的老男人。
惹不起还躲不起?
初夏将萧烨磊送到医院门口,他临上车之前,让她碰到什么麻烦去找他。
他开出的条件的确很优渥,可初夏知道,他所有的帮助只不过是想拿她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
结婚?
她从没想过和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结婚。
三岁一个代沟,他们都隔着三个多代沟了,和他结婚,要是让同学知道了,会觉得她疯了吧。
季初夏返回病房,紧锁着眉头。
手握住爸爸日渐消瘦的手,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爸爸也开始变老了,耳边都开始有白发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滴下,用手抹了抹,在心里和自己说,季初夏要坚强!
过了一会季松柏幽幽转醒,看了看四周,看见了自己的女人。
”初夏,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啊?“
”爸,没事,医生说你太激动晕过去了,住几天医院就好。“
”对不起,初夏,是爸爸没用。“季松柏犹豫了下,手摸了摸初夏的手,叹了口气。
事情他都看到了,的确委屈了初夏。
”没事,爸,我想搬去学校去住。“季初夏静静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瞳孔在灯光下浮动着深深的不安,”等我搬出去,家里就安静了。“
”初夏,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这么做吧。“季松柏知道她现在处境难,可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受委屈自己也保护不了,他心里也很难受。
现在初夏也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或许让她离开这个家,她会比较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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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她没再说别的。
其实能说什么,她和爸爸都知道,自己搬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沉默了一下,季松柏说,”你也别住学校了,那里条件不好,还是爸爸给你在学校附近安排一间公寓,等事情解决了,你再回家。“
当天晚上,季松柏就让人找了Y大附近的公寓,收拾妥当,没让初夏回家,派人把初夏的行李送到公寓,让初夏在外面住下了。
日子平静了一段时间,黎昕被逐出黎家的事情,因为黎老爷子特意吩咐过,所有并没有泛起太大的涟漪。而立新和千兰也在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偶尔在电视或者杂志上看到萧烨磊,季初夏都觉得像是一场梦。
唯一让她觉得意外的是,身边多了一位黎家的人——黎馨雅。
黎馨雅她见过几次,并没有太深的印象,担心,怯弱的就像是一直笑白兔,偶尔大声说话都能把她吓红了眼圈。与她之前接触的所有黎家人的强势不一样,她更多的是能激起人的保护**。
”初夏,今天一起吃饭好不好?“
手机嗡嗡的震动,初夏拿出电话,果然是黎馨雅。
因为胆小,黎家对这个孙女不怎么看重,所有黎馨雅在Y大的日子并不好过。在Y打经常被几个名媛欺负,碰到季初夏能和她做朋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初夏尝试过疏远她,可每次疏远,黎馨雅都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宠物一般,眼泪汪汪的到她下课的门口等她。
再不然就是去她公寓里堵她。
时间久了她也就默认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恩,好。“季初夏飞快的打完字。
下课后,按照黎馨雅给的信息,初夏做公车去。
地点安排的挺远的,可以听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地方,初夏贪吃,一点也不想放过品尝美食的机会。
而黎馨雅抓住了她这个弱点,就拿着家里别人送的贵宾卡带着她去吃。
到了约定地点,初夏走下车,扫了一眼,没找到黎馨雅。
”这里!初夏!“黎馨雅大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听到声音,初夏偏了偏头,看到站在一个罗马浮雕柱子下的黎馨雅。
”你可算来了,都等你好久了。“馨雅抓住她的手,就往里面带。
初夏解释路上太多人了,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包厢跟前。
打开门,初夏愣了一下,一起几次只要她和馨雅,可这一次房间里还坐着萧烨磊。
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装,神情淡漠的看着报纸,见到两人进来,将手中的报纸叠了一下,放在桌子上,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的和两人打招呼,”你们来了,来了就点餐吧。“
馨雅拉着初夏的手进去,眼睛不敢看着初夏。
季初夏深吸了口气,极力让自己不生气,拧着眉头开口问,”馨雅,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萧烨磊会在这里?
”初夏,对不起!“馨雅眼睛一眨,圆溜溜的眸子里水亮亮的满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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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似乎只要初夏再说一句重话,她就能哭出来似的。
初夏绷了一会脸,终于心还是软了下来,抬手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脸蛋,说道:“等回去再和你算账。”
“还是初夏最好了!”馨雅立刻破涕为笑,圈住初夏的胳膊,调皮的说道。
其实她很清楚舅舅来初夏会生气,可能怎么办呢?
谁能阻挡得了萧烨磊想做的事情,只有让自己在他面前变得有利用价值,她和妈妈才能好过一些。
馨雅咬了咬下唇,压下心里的愧疚,拉着初夏坐在了萧烨磊身旁。
她自己则坐在了初夏的另一边,这样就造成了初夏在中间,见初夏不满,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
初夏拿她没办法,勉强坐下。
“今天舅舅请客,初夏你随便点,不要怕花钱。”馨雅推着菜单到她跟前,讨好的样子。
萧烨磊清冷的目光瞟了一眼馨雅,并没有多余的话。修长的手指交叠在一起,包厢里的灯光璀璨而散发着迷人的金光,折射在他皮肤上,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是精心雕刻好的画面。他的目光看似平静,却带着异乎寻常的穿透力,似乎穿透人的内心。
初夏注意到他在看自己,故意扭开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问一旁的侍应生,“有什么招牌菜,都来一份,另外帮我开一瓶Lafite,谢谢。”
侍应生接过单子,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季初夏回过头,恰好对上萧烨磊满是深邃的眸光,看着她的眼神带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你爸爸怎么样了?”萧烨磊似是不经意的提起。
“已经好了,出院了。”初夏回答道,简短的回答,似乎不愿意和他多说半句话。
有品酒师进来,给几人斟酒,介绍这瓶酒的价值。
季初夏点的是红酒,原来她不喜欢喝酒,可为了让萧烨磊小小的肉疼一下才点的。没想到,品酒师拿出的是98年的ChateauLafite。年份虽然不远,但98年的拉菲懂行的人会知道这种酒的价值,被誉为最贵的拉菲酒。
味道醇香灵逸动人,口感丝滑。
初夏喝了一口,眯起了眼睛,甜甜的,似乎舌尖都醉了。
她不爱喝酒,都能品尝得出这酒的独特,而且品酒师说这瓶酒一口的价值比钻石还贵,不喝白不喝,反正是萧烨磊的钱。
打着这个主意,于是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喝的多了,也没少吃多少。
馨雅想提醒初夏,这种酒喝起来是好喝,可后劲十足,没酒量的很容易喝醉。
可她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萧烨磊一记冷光瞟过来,所有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初夏一杯又一杯的喝起来。
初夏,对不起。
心里小声的念叨着,馨雅愧疚的同时心里却是有些激动,她还没见过自家舅舅对哪一个女人能这么用心。这次请客吃饭,也是舅舅的提议。舅舅那么好的人,真的和初夏成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而且初夏真的做了她的小舅妈,她和妈妈的日子应该就好过多了。
饭菜还没上完,初夏就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勉强吃到最后一道菜,她醉眼熏熏的看着馨雅,有些疑惑,“馨雅,为什么这个房间一直在不停的转啊转的?”
萧烨磊望着她嫣红的脸颊,深邃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笑意。
“没转!”馨雅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小声的对萧烨磊说:“舅舅,初夏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的跑出包厢,仿佛身后有只饿狼在追赶她,晚一步就会被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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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萧烨磊也没急着走,修长的手指触碰在玻璃杯上,视线落在另一边那个人身上。
季初夏正笑眯眯的抿了一口红酒,粉嫩的唇瓣潋滟着红酒的色泽,秀气的发丝从脸颊散落下来,越发显得她脸型小。
“好喝吗?”萧烨磊端起酒杯,凑到她的唇前。
季初夏不说话,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那视线却是没有焦距,散乱的。闻到酒香,她舔了舔唇,如同一只馋嘴的猫咪,可能是喝多了,没有了平时的尖牙利齿,此刻的她要恬静许多。
尤其那双沾染着红酒的唇,想让人吻上去。“想喝,就自己喝。”
萧烨磊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里面的水浮浮沉沉荡漾出妖艳的弧度,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初夏向前想断过酒杯,他稍微收拢了一些,将红酒不紧不慢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眼睁睁的看着红酒完全没了,初夏水汪汪的抬起眼睛。
萧烨磊忽然俯首,脸颊贴着她的脸颊,眼睛深深地望着她,眸光中迸溅出一簇簇的火星,毫不犹豫的出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唇包裹住她的唇,舌顺利的钻入她的口腔里。
在她想反抗的时候,将口腔中的红酒悉数纳入她的口中。
季初夏在那一刹那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强势的萧烨磊,脑子里是空白的,偌大的包厢里,对她来说却是狭小的,因为被困在萧烨磊的臂弯里。他的眼里透露着灼热,很危险。而鼻息里全是他的味道,夹杂着红酒的味道。
即使喝醉了酒,脑子不清醒了,本能的也感觉到此刻的气氛不对。
但具体要什么,脑子里想不出来,身体更做不出来。只能被萧烨磊按住,像一只落入陷阱里的小兽一般,任人摆布。
萧烨磊的吻与他平时里的禁欲和严谨不同,很霸道,用力的吸允着她的唇,像是要把她的魂儿都吸走了。牙齿还忽重忽轻的咬着她的唇瓣,不会让她感觉到痛,但足以让她有了感觉。
不能在继续下去了!
季初夏觉得自己的肺黎空气都被榨得干干净净了,她闭着眼睛贝齿合在一起狠狠地咬了下去。
可没咬到萧烨磊,反而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口腔里迅速的蔓延出血腥的味道,疼痛传达到迟钝的大脑。
摸了摸自己的头,季初夏倒抽了口气。
好久后才慢半拍的对萧烨磊怒骂,“萧烨磊,你还要不要脸?!”
竟然趁着她喝醉酒强吻她!
想到自己的初吻,第二吻,第三吻都是毁在萧烨磊身上,季初夏就气得浑身哆嗦。
“是你欠我的。”萧烨磊轻扬唇瓣,慵懒而优雅的说。
没有半点被抓住的狼狈,似乎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我欠你的已经还给你了!”她强吻了他,是她不对。可萧烨磊不是已经吻回去了吗?
初夏的舌尖疼得厉害,酒精的后劲却一阵阵的涌上来,勉强支撑着,眼前越发的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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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只是一点利息?”他萧烨磊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被占了一次便宜就要十倍的还回来。
“无耻!奸商!”季初夏话说完,站起来想走,可刚站起来,脚下原本平整的地面忽然变得凹凸不平。
一个踉跄,身体重重的撞在了椅子上,疼的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
萧烨磊长臂一伸,抓住她的胳膊,往自己怀里带,“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假好心!”初夏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就她那点力道,对于萧烨磊来说就是小打小闹,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径直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初夏忽然停下,口齿不清的对侍应生说,“把剩下的饭菜打包,我要带走。”
她提出的要求,让侍应生和萧烨磊同时以愣。
慢了几秒钟,侍应生才反应过来,找了几个一次性饭盒过来,把菜装好,恭敬的递给了季初夏。
季初夏道谢了一声,这才继续往外走去。
萧烨磊面色沉静的夺过她手里的饭盒,而后问她,“你要这些饭菜做什么?”
“我留给自己吃,不行吗?”季初夏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冲。
对她的小脾气,萧烨磊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放在心上。季初夏像一只小野猫,对待陌生人,抓着越尖利,想要驯服这只野猫,只有顺着她,才行。
到了初夏的公寓,她径直下车,没对他说一句话,也没忘记把便当带走。
身体歪歪斜斜的走在路上,走到小区的花坛边,喵喵了几声,暗夜里走出来几只流浪的野猫从草丛中蹿出,亲昵的站在她前面。
季初夏打开便当,把里面的食物推到猫咪的面前,毫无形象的坐在花坛边,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夜晚的小区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人散步,有人急冲冲的回家。
萧烨磊站在阴影里,手从衣兜里拿出一包烟,抽出其中一只点燃。在迷蒙的烟雾中,看着那蹲坐在花坛地上的女子。
两人的距离不是很远,可此刻季初夏的脑子不是很清醒,所有也没注意到他。她只是现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那群野猫,她的嘴角挂着满足而恬静的笑容。
与他在一起时候,她总是疏离、客气而防备的。
不像现在,她完全放下了戒心。
或许此刻的季初夏才是真正的季初夏,萧烨磊不知道看了多久,知道烟烧灼到了手,他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烟掐灭,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
他抬脚走到季初夏的跟前,看着她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开口道:“天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季初夏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眼睛里闪动着泪光,死死地咬着下唇没有开口。
“刚才的事,是我唐突了。”
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薄唇里吐出来,冷静的如同一汪清泉。
对不起三个字,他最终没说出口。
这辈子萧烨磊没对任何人说过一句对不起,一句唐突,已经是他能说出最大的歉意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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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夏别过脸,舌尖的疼痛已经没了,可心里却隐隐作痛。她不想再看见萧烨磊,一次次的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拯救她于水火之中,可这个男人身份太过于尊贵,她哪里能配得上?
她只愿这辈子都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但偏偏在她以为他已经消失不见的时候,他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明明是绅士礼貌的微笑着,眼里含着温和,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今晚发生的事情,让她很烦乱。
她需要时间冷静,理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萧先生,你不是想要黎家给的股份吗?可以,你想要,我给你,不过我并不想用婚姻来做交易。你把钱给我,我会解决剩下的事情。”季初夏压抑着自己此刻难以平静的心说道。
她脸颊上还染着红晕,随意的坐在地上,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萧烨磊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她,“老爷子不会答应的,他已经说了,必须在你结婚后,才会把股份交给你。”
“而且,季小姐,和我结婚就让你那么讨厌吗?除了爱情,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包括季家人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据他所知,她在季家过得并不好。
报告上显示,她在小时候甚至差点溺水死亡。
“我············”季初夏扬了扬自己修长的脖颈,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你根本不懂。”
就算生活再怎么不好的人,也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因为爱自己才和自己结婚,而不是结了婚,对方依旧是陌生人。
“今天很晚了,季小姐有时间再和自己说这个话题,我送你上楼。”萧烨磊说着,手揽着她的腰身,将她从花坛上扶起来。
初夏喝醉了,头脑虽然清醒了,可身体依然不受自己控制,身体依靠在萧烨磊身上,跌跌撞撞的上楼。
公寓是新的很小,住一个女生刚好,再多一个人的话就会显得拥挤。
房间里收拾的还算干净,萧烨磊扫视了下房间眉头微微皱起,扶着初夏来到沙发前,身着一身清爽干净的休闲服,与房间的装饰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他并没有欣赏她房间多久,而是转身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出来。
折回客厅,映入眼帘的是初夏趴在沙发边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睡梦中的她柳叶眉微微皱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她微微的扯开了一些上衣,裸露出一片细白凝润的肌肤。
萧烨磊的目光顿时变得讳莫如深,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坐在她身边,抬手将她垂下来的发丝拢到她的耳后。
若季初夏此刻清醒的话,会讶异于萧烨磊此刻脸上的温柔。
虽然很浅,但足以让熟悉他的人吃惊。
“真是只长了爪子的野猫。”萧烨磊两家后俯身轻轻的一吻,薄唇里吐出一句话。
过得那么辛苦,只要点点头,答应和他结婚,所有的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
为什么要那么倔强,非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
他不懂,身边围绕着的那些名媛千金哪一个不是想着怎么过得好怎么过,绝不会过哭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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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嫁给他的人多得是,之所以选择她,或许还是觉得她有些不同的。
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自己的公司本就不需要这些。
他提出结婚的要求,这个女人竟然不答应,很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着她慢慢到他身边来。
他想得到的,从来还没有得不到的。
至于她所说的,不想用婚姻做交易,是在期待爱情吗?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过了谈情说爱的阶段了。
爱情是小女生才会期待的东西。
萧烨磊深深的凝视着那张睡颜。想了很久,才起身离开。
回到萧家,萧烨磊刚把车钥匙给佣人,抬脚向屋子里走去。
还没走到,就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个人拦住了,定睛一看居然是王佩蓉。
“烨磊求求你,我求求你,跟老爷子求求情,让小昕回来吧,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落魄到这种份上,你就当行行好,帮他求求情,以后我们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王佩蓉抓住萧烨磊的手,一通话俾哩啪啦的说完。
换来的却是萧烨磊冰冷的面容和嫌弃的表情,“事情已经有了定论,你求我也没有什么用。”
甩开她握紧的手,就如同甩垃圾一样。
“萧烨磊你对家人都那么冷酷无情,会遭报应的!”她求了萧烨磊差不多一个月了,他居然一句话也不肯说。
从黎昕被赶出黎家后,她找了无数人帮忙,可萧烨磊不松口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该怎么办?
绝望从心底涌出,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站在原地放声痛哭。
萧烨磊的脚步一顿回头对她说,“与其在这里求我,不如去劝黎昕,只要他和黎千兰分开,回到黎家,我保证他原有的都不会变。”
这是他给的承诺。
王佩蓉的哭声停住,泪光里看着萧烨磊给她留下的背影。
走到主厅,佣人向他问好,淡淡的点了点头,往书房走去。
走到书房,推开门,房间主要是巴洛克风格的装修风格为主,偏暗色,北面的一面墙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他读过的书。
做为萧家的继承人,他从小就对自己要求很严格。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和任何人都不是很亲近。
随意的抽出一本书,坐在书桌前,翻看起来。
佣人走到门口,轻轻地敲响了门,打破了一室寂静。
“进来,有什么事情吗?”萧烨磊抬头问道。
“先生,黎家打电话来说老爷子找您,让你过去一趟。”佣人恭敬的答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萧烨磊起身把书重新放回了书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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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晚了老爷子还没睡,找我必定是有事,萧烨磊不敢耽搁,驾车就往黎家老宅去。
来到黎家轻车熟路的往老爷子卧房走去,萧黎两家是世交,很小的时候小烨磊的父母就去世了,是黎老爷子把自己接来,教育他、栽培他,他才有了如今的成就,而且姐姐也嫁入黎家成了黎家的主母,可以说黎老就像是他的父亲,让他从心底里尊敬。
走到走廊拐角处,意外的碰见了黎馨雅,黎馨雅似乎等了他很久,见着他,咬着下唇支支吾吾的说,“舅舅,你对初夏·········是不是真心的?”和初夏相处了一个月,她真心觉得初夏是一个好女孩,她并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若舅舅只是为了得到初夏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儿刻意接近初夏,那她觉得她作为朋友有义务提醒一下初夏。
为舅舅办事,只是想让母亲过得好一点,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母亲的生活太辛苦了。
能让萧烨磊另眼相看,能让那些欺负她们母女的人收敛一点。
馨雅原本想问的是他爱不爱初夏的,可看见他冷清的眉眼,觉得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长那么大,他从来没有看见她这个舅舅对什么人、什么事特殊过,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哪怕是几十亿的Case他都是平静处理。恐怕爱情在他眼里,只是个笑话。
心里的内疚无以复加,“没,没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退到一边,让萧烨磊先走。
走到老爷子房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了才走进去。
老爷子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什么东西,走近了才看出来那些都是照片。
“这是我给你挑选的几家姑娘,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要是有,我安排时间让你们见见。”老爷子戴着老花眼镜,没了平日里上位者的威严,看起来更像是一位父亲。
萧烨磊扫了一眼,视线落在那几张照片上,都是些名媛佳丽,可他却只看了一眼,没伸手去拿。
修长的身影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挺拔,“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开口说道,“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去见,黎老,初夏的事情···········”
“你不见也得给我去见,你和初夏不合适,你和她的事情以后也不要再说了。”老爷子说完这句话,拼命的咳嗽起来,缓了一阵,一双眼睛里满是沧桑。
“她才二十岁,太过年轻了,你和你的妻子是要担起萧家的重担,初夏太年轻,又没有人教导她,她根本无法主持大局。”
“为了萧家,也为了初夏,你再选一个吧。”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初夏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想要她手上的股份可以,我用别的来补偿她,单你们两个人结婚的事情,我绝不会答应。”
萧烨磊微微的皱了皱眉,“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初夏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萧家的事情,她担得起,我相信她,就是她担不起,还有我在。”
“你真的决定了?”已经为这件事争执了一个多月了,黎老爷子爷是累了。
无论他怎么劝说,萧烨磊在这件事上就是一个态度。
铁了心要去初夏。
罢了,他想娶就让他去娶吧,但前提是初夏要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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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萧烨磊眸色深沉的应道。
“好,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阻拦你了,但有一个条件,你要答应我老头子,那就是不能强迫初夏。”黎老爷子开口说道。
“这是自然。”萧烨磊面上露出笃定的目光。
不勉强她可以,但有时候必要的手段还是要用一下的,否则按照季初夏那个性子,熬一辈子都不可能让她点头。
谈妥了这件事,黎老爷子爷有些疲惫了,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家里一个个子孙还不省心。
偏袒萧烨磊,其他的那些兄弟会眼红,可老大性子太温润,需要萧烨磊的帮助,他希望余下几个孩子能安分些,至少在离开人世前不要手足相残。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摆了摆手,老爷子摘下眼镜放在一边说道。
萧烨磊起身,退出房间,黎馨雅还没走,见他出来,忙问:“舅舅,爷爷说什么了?是不是他不答应初夏嫁给你啊?”
当初老爷子宣布的消息是,让初夏从黎家的孙子辈黎选出一个做自己的未婚夫,可没包括舅舅。
想想也是,舅舅是萧家掌门人,真的娶了初夏,他会很辛苦的,季家只是个暴发户,土财主,在他们这些真正的世家人眼里,是看不起的。
哪怕她是黎家的私生女,都知道,当初初夏能嫁给黎昕都是高攀。
更何况是嫁给舅舅?
“他已经答应了,过几天我会和几个朋友去滑雪,记得带上她。”萧烨磊淡淡的吩咐,没听馨雅的回答,转身就离开了。
黎馨雅愣在原地,答应了?
怎么可能?
之前爷爷明明就那么激烈的反对的,为什么这次答应了?事情反转得太快了,以至于她都反应不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烨磊已经走得没影了。
宿醉醒来的后果是头痛欲裂,初夏睁开眼睛后,起身想坐起来,头却疼得厉害,她低吟了一声又重重的倒回床上。
掐着头痛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起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隐约记得,自己和馨雅吃饭的时候,碰到了萧烨磊。
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就完全记不得了。
躺了一会儿,起床开始洗漱。刷牙的时候,被牙膏沾到了,舌尖像是被电过似的,她手一抖,牙刷掉到洗漱盆里了。
脑子里迅速的划过一幕,自己被萧烨磊压着后脑勺,那个吻·········几乎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失神的摸着自己满是泡沫的嘴巴,初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的自言自语,“不是吧?难不成昨天自己喝醉了,去勾引他了?”
心里一阵紧缩,想到萧烨磊的性子,身体就哆嗦的厉害。
第一次强吻他就算了,再发生勾引的事情,她该怎么面对萧烨磊,不知道萧烨磊会不会有种想要杀她的心思?
快速的刷完牙簌好口,初夏回到卧室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犹豫了好久才拨通了萧烨磊的电话。
电话那头嘟的一声就接通了,初夏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萧烨磊喂了一声,一股电流从尾椎骨那里迅速的蔓延到头皮,麻的她全身的肌肤都竖起了细细的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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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触电的感觉,让她觉得陌生,哪怕和黎昕在一起,拉手的那瞬间都没有类似的感觉。
而萧烨磊的一个单音节词,就让她觉得心里发紧。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可能。
心里刚冒出了这个念头,立刻摇了摇头甩开,她怎么可能喜欢萧烨磊?那个男人他完美,还太过于危险了。
紧张之下,季初夏话都没说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捏着手机很久,感觉手心都出汗了,她才缓缓放开。
她不想和萧烨磊走得太近,所以这次的事情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等萧烨磊提起的时候,就说自己喝醉了,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就可以了。
这么想着,心里总算放轻松了一些。
那着上课要用的书,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五十了,心里暗道糟糕。
上午是老巫婆的课,迟到了恐怕要被她骂死。
随手拎起包包就往外冲,她一边给室友打电话,让她帮自己代答到,一边急慌慌的往外跑。
公寓和学校之间只隔着一条马路,是城市的主干道。
初夏打完电话,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红灯终于转变为绿灯,她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刚迈出两步,一辆白色的跑车吱的一声从斑马线冲了出来。
初夏听到动静,下意思的回头,然而当她回头的刹那,车子以很快的速度冲到了她跟前,剧痛传来,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出声,就陷入了深沉的黑暗里。
刺耳的刹车时响彻在路口上空。
白色的轿车停下,驾驶座上的人满是震惊,脚狠狠的踩在刹车上,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向前倾,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好不容易稳住了车,楚皓轩从车上下来,额头上一缕鲜血缓缓的流淌下来。
可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立刻拨通了120急救电话,让医院来接人。
地上的季初夏面色惨白,鲜血从她的胳膊和腿上不停的流下来,车是从她的侧面重重的撞上来的。
如果不是楚皓轩刹车及时,她整个人都会被撞飞出去!
楚皓轩简单的检查了下季初夏的情况,果断的抱着人冲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辆车,直接让那人送自己去医院。
而此刻正在开会的萧烨磊忽然皱了皱眉头,看着安静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总,这一季度的销售成绩··········”部门经理滔滔不绝的说着。
萧烨磊忽然站起来,整个会议室离开安静下来,没人知道他忽然站起来是什么意思,而且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哪里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老虎嘴边拔牙。
“今天的会议暂时延迟,我又事情。”萧烨磊说完,不顾众人猜测的脸色,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助理紧跟他的脚步,询问:“萧总,发生什么事情了?”
作为萧烨磊的特别助理,她几乎知道萧烨磊身边所有事情,可今天上午,出来那通电话外,没什么特别的,通话记录准确的世家不到两秒,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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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跟着,我自己去就行了。”萧烨磊冷着脸说着,按了电梯。
留下助理柯娟一个人在电梯外,看着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的往下跳,萧烨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如同六月即将迎来狂风暴雨之前的天空一般,没有任何温暖。
公司里碰到他的人都吓了一跳,走路都绕得远远的,不能绕开的也叫了一声“萧总”后立刻躲到了一边。
萧烨磊走到停车场,取出自己的车,径直往季初夏住的地方开去。
车子行驶到公寓楼下,他看到地上那一滩猩红的血迹,微微拧眉,果断的拿出自己的手机不停的给季初夏打电话。
最终打通的时候,萧烨磊的脾气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是男人的声音,他沉声问:这是初夏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楚皓轩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略的说了一下,而后报上医院的地址,对不起嗓子没说出口,萧烨磊已经快速的掐断了电话。
直接开着自己的车,直奔医院。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是二十分钟后。往常四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的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萧烨磊见到楚皓轩,一句话都没说,攥紧的拳头朝着他包扎着纱布的脸狠狠地揍下去。
”她在哪里?“萧烨磊的声音里夹着冰,周遭的空气凭白让人觉得低了很多,往日里平静的眸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楚皓轩从没讲他露出这样的标签,外人都道萧家的掌门人冷漠的像个机器人。
可眼前的人,真的是萧烨磊吗?
或者这个萧烨磊并不是他听说的那个萧烨磊。
稳住了身体,楚皓轩指了指病房,”她在里面。“
萧烨磊掠过他,径直走向病房,高大的身影挺拔的如同松柏一般,面色紧绷。
在推开门的时候,正碰上想要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萧烨磊的眉头拧得更深,单只是扫了医生一眼,没有过多苛责,”她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大碍,伤口已经处理,惊吓过度导致暂时性晕阙。“医生快速的解释,生怕自己晚说一句,就被萧烨磊拎着扔出去。
听他这么说,萧烨磊的面色缓和了一些,缓缓地转过神来,看着站在门外的楚皓轩,”你叫什么名字?初夏是我的未婚妻,你的车撞了她,这件事你要负法律责任。“
楚皓轩红肿着脸颊的一侧,一双微微翘起的桃花眼里满是委屈:”是她在红灯的时候忽然闯出来,我已经尽力刹车了。而且要不是我极力救治,你现在看见的恐怕是她的尸体了。“
当时季初夏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要不是他采取了紧急救治,只怕这个女人真的成了一具尸体了。
他说的话,丝毫没有夸大的成分。
”这么说,被撞的人反倒成了错的一方?“萧烨磊冷笑,而后面无表情的盯着楚皓轩,薄唇里吐出没有任何起伏的话,”现场我看到了,你的车在斑马线之外的路中央。“
”若是初夏真的闯了红灯,为什么之前没有车辆经过,反倒在马路中央才被撞倒?“
”可刚才你也打了我,算是故意伤害罪,两件事情就算扯平了。“
楚皓轩自知理亏,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被定了罪,第一天回国就撞到人,他还是无照驾驶,被抓住了肯定不会轻饶,抱着侥幸的心里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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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尽管把事情捅出去,我不介意打人的事情被曝光,但初夏的事情一定会追究到底。”清越的声音夹带着莫名的冷意,从他的口中缓缓地吐出来。
“萧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楚皓轩隐去眼里的不甘,“撞倒她并不是我的本意,而且当时她的状况也不好,是直接冲过马路的。”
“哦?”萧烨磊不动声色的挑起了眉宇。
“家父和萧黎两家有些交情,撞倒人的事情,等改天我会亲自登门赔罪。”楚皓轩接着说道。
萧烨磊牵动了下嘴角,很浅的弧度,不以为然的看着楚皓轩。
“我若是撞了楚先生,也道歉,是不是事情就可以抵消?如果楚先生不能,那我也一样做不到。”
他说完,推开门走进病房里,没再听楚皓轩的任何辩解。
季初夏被疼痛折磨的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鼻息间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和药的味道。脑子像要裂开一般,睁眼看着天花板许久,才想起了发生的种种。
被撞车之前的记忆慢慢的浮现在脑海里,她清楚的记得,那辆急速驶过来的跑车。
是不是已经死了?
身体猛的哆嗦了一下,想从床上起了。可刚动一下,胳膊就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同时,更加剧烈的疼痛传来。
听到声音,萧烨磊放下手头的东西,缓缓地起身走到她的跟前,双手插在衣兜里俯视着她,声音淡然的开口:“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打上一些止痛剂?”
清冽的声音在病房响起,带着丝丝沙哑的味道,季初夏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抬头望着萧烨磊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光线他的轮廓模糊了一些,而他的面容隐藏在阴暗里,面色没有特别的表情。夏日里黄昏的日头斜照进房间里,一切都特别的安静而祥和,阳光翻涌着,一束束的照射在雪白的病房里。
“你怎么在这里?”她张口问道,视线落在他染着一层光晕的侧脸。
或许是被撞车后,人在身体虚弱的时候会显得更加脆弱。
她看着萧烨磊没了以往的抵触,而是觉得两个人与纷杂的尘世隔离开来。
他值得信任。
“你打电话没说什么,我刚巧路过,就去看看。”萧烨磊淡淡应声,似乎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不是特别的事情。
“哦········”季初夏说了一声,声音里有些失望。
“医生说你的撞伤并不是很严重,但你的左手习惯性的脱臼,所以要养一下。而且惊吓过度,最好在医院观察几天,我已经通知了你父亲,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萧烨磊接着说道,优雅而得体,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外的静谧而安心。
“撞到我的那个人,他在哪里?”初夏侧了侧头问道。
“已经回去了。”萧烨磊嘴角微微的向下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乳白色的手机,“这是你以后的手机,以后有事情和我联络。”
“谢谢你,萧先生。”季初夏满是感激的说道。
无论是第一次还是这一次,她都要好好地感谢萧烨磊。
他每次都在她最狼狈的时刻出现,这对于从小到大都依靠自己的人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遗憾,但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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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出现正要开口,却听到小烨磊说,“你每次都要这么客气?其实你可以叫我磊,或者烨磊也可以。
初夏愣了一下,客气?她对萧烨磊很客气?
她自己并没觉得有多客气,但自从知道萧烨磊是黎昕的长辈,她就一直把他当长辈来对待。
叫他磊或者烨磊,都觉得太过亲密了。
”萧先生对我不是也很客气吗?“舔舔干涩的唇,初夏回答道。
”那好,以后我叫你初夏,作为等价交换,你可以叫我烨磊。“萧烨磊很自然的接过她的话说到。
听到从他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初夏的身体有些许的僵硬,无可否认萧烨磊的声音很好听,是她听过所以男人里声音最感性的一个。
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尾音微微的向上挑,似是情人间的呢喃,而那两个字在他的舌尖缠绵了几次吞入腹中。
暧昧中夹杂着温柔,令人怦然心动,为之迷神。
萧烨磊将她的愣神尽收眼底,嘴角微微的翘起一个弧度。
轻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季初夏才有些生硬的从嘴里吐出那两个字,”烨·····烨磊,能不能帮我端一杯水过来,谢谢。“
”不必客气,是我应该做的。“萧烨磊转身走向饮水机。
就在他转身的空档,季初夏拼命的吸了几口气又吐了出来,似乎刚才一直憋着一口气。
等萧烨磊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绷紧了脸,面部僵硬的如同木头似的。
接过水,季初夏俯首就喝,烫了一个激灵,手里的水杯差点倒在床上。
多亏了萧烨磊及时伸手,拿过杯子,才免于再次被烫一次,”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你,我倒的是热水了。“
他微微眯着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底尽是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显示了此刻的好心情。
初夏伸着舌头,眉头竖起来。
他说着对不起,可她怎么看都觉得他是故意的!
分明是看她出丑!
”萧先生,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季初夏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听她这话,萧烨磊一点儿不着急,而是淡淡笑着说,”在你父亲来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初夏既然不喜欢喝热水,我换一杯冷水就是了,何必动怒呢?“
季初夏皱着眉头,没答话。
萧烨磊又倒了一杯冷水,递到她手里,看着她气呼呼的嘟着脸颊,眸子里勾起一丝若隐若现的波澜,而后再不动声色的恢复平静。
季初夏很真,他越是了解她,便越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喜欢她。
但更多的是惋惜,小昕为了季千兰放弃了初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夜深了,季松柏也没能来,初夏有些担心。
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季松柏打了电话,没打通,她并非没人照顾,只是有些担心。
电话很久后才接通。
可她还没说一句话,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哽咽声:”小姐··········“
”王妈,发生什么事情了?“季初夏心头一跳,急忙问道,也顾不得自己此刻还受着伤,是最需要照顾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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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大小姐她自杀,现在正在医院进行抢救,老爷过去了。“
爸爸虽然平时疼爱她多一些,可不代表他不疼爱千兰。
在黎昕和千兰的事情上,她觉得千兰做错了,一直对她爱答不理。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找他们。“季初夏霍的掀开被子,穿上鞋子问道。
“在光明医院。”
“嗯,我知道了。”
说话间,她已经穿好了鞋子,身上还是医院的病服。
“发生什么事情了?”见她面色严峻,萧烨磊严肃的问道。
季初夏抬起头,面色满是茫然和担心,“我姐姐自杀了,正在急救室抢救,我要过去看看。”
血浓于水,做了十多年姐妹,就算再怎么怨恨她,在这个时候也只剩下浓浓的牵挂。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能离开?”萧烨磊拦住她的去路,浓眉一耸。
“请让开。”季初夏秀眉微皱,用完好的手要拨开萧烨磊,却被他紧紧的抓住了那只手,陡然抬起眼睛,恰恰撞入他那双深沉的眸子里。
萧烨磊的嘴角弯出幽冷的弧度,“她抢走你的未婚夫,此刻闹自杀不过是想威胁你,我可以肯定,她最后会平安无事。你所以的担心,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初夏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萧先生,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至于我姐姐,是不是真的在利用我,更和你没关系!请让开,我要出去。”
被刺到了痛脚,她就像一只刺猬似的,竖起自己所以的刺。
即使知道萧烨磊说这番话是为了她好,可他知道什么?季千兰是她姐姐,她自杀,她季初夏做不到无动于衷。哪怕知道前面是个陷阱,也会毫不犹豫的往下跳。
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萧烨磊面上的关心在她说出没关系三个字的刹那如同被扔在地上的镜片般散落,眸子里的情绪激烈的碰撞最后回归平静。视线牢牢的锁定在她的脸上,嘴角却泛起了一丝莫测的浅笑。
“是,的确和我没关系。”
他说完,松开了她的手,恢复了优雅贵公子的形象,“令姐的事情毕竟同我的外甥有关系,季小姐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季初夏说出话的同时,心里滑过后悔。
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要收回,难!
她的倔强让她不肯低头承认自己的错。
“多谢萧先生。”季初夏微微的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萧烨磊嘴角的弧度拉平,把她的衣服拿过来,大步的走在了她的前面。
看着走在前方的萧烨磊,唇瓣反复的张了几次都没能把那句对不起说出来。
走到医院外,萧烨磊取出车,冷声对她说:”上车。“
季初夏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等系上安全带,萧烨磊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猛地向前冲了出去。
太过突然,她整个人冲了出去而后狠狠的跌回座位上,伤口有些疼痛,抬起头看到小烨磊冷硬的侧脸后,又把那声痛呼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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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把车开到了光明医院,把她放在医院门口,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停车后,就跟上了她的脚步。
季初夏看了他一眼就默认了,两人一起乘电梯到了八楼住院部。
临近急救室,初夏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望着幽长的走廊,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深深吸了一口气,余光望了萧烨磊一眼,才抬脚向前走。
急救室外,季家上下焦急的等待着抢救结果。
初夏看到父亲,脚步快了几步来到他的跟前,“爸··········”
季松柏红着眼眶,也注意到她手上还吊着纱布,抱住她压抑的说:“你怎么样了,医生说你姐的孩子保不住了,你们这是在剜爸爸的心啊!”
初夏的眼圈瞬间红了,她心里刺了一下。
爸爸这话是在怪她吗?怪她在黎昕的事情上逼姐姐,才会导致千兰自杀。
孩子保不住,她也很难过。
可是··········
难道她就不委屈吗?
酸涩的感觉迅速的涌蹿上心头,初夏不知道怎么回答父亲。
她知道此刻父亲说这些话只是担心姐姐,可还是无可抑制的觉得自己的心疼。
萧烨磊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父女的对话,面色平静的看不出他的情绪。
季松柏一直在说着千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担心,连弄疼了初夏都没有察觉。
季初夏咬牙不出声,不时的低声安慰着他。
不停的说着自己对不起千兰,对她关心不够之类的话。
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如同一根弦拉割着人的神经,疼痛而难熬。
等季千兰被推出来的时候,季松柏立刻放开了紧抓着初夏的手,扑在了季千兰身边,焦急的叫着她的名字。
初夏慢了几步才跟上了他的脚步,面上一直是焦急的。
季千兰被送进了icu,初夏坐在长廊外,眼睛红肿。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她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见到是父亲和继母,忙站了起来。
“爸,秋姨···········”上前想搀扶着许秋华。
却被她一下推开,力道之重,让初夏狠狠地打了一个踉跄,手肘撞在墙上。
“别叫我,我们季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逼死了千兰,是不是觉得很痛快,你怎么不连我也一起逼死!反正我也活够了!你姐姐才那么年轻,就做错了一点事情,你就非揪着不放!你还有没有心!”
许秋华在季松柏的搀扶下,声泪俱下的指着初夏的鼻子骂。
季松柏眉头皱了一下,而后说着:“秋华,你先进去看看千兰。”说完,搀扶着许秋华,往病房里走,却是没有替初夏说一句话。
两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初夏哽咽地轻声叫了一声,“爸·········”
季松柏顿了一下脚,而后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
初夏的泪在两人进门后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她以为爸爸就算埋怨她是担心姐姐的安危。
可为什么爸爸都是这个态度?
他明知道,她出了车祸,还坚持来医院,为什么他一句话都不肯替她说?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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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涩涩的疼痛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眼底的温热,拼命抬着头深吸了几口气,在心里劝自己,他们只是太过担心姐姐了,所有才会对她这么冷漠。
等姐姐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晚了十分钟,她才推开门走进病房。
一家人都围着季初夏旁边,刚动过手术的她脸上苍白的紧。继母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爸爸则站在她的身后,两个人见到她进来,没一个人打招呼的。
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当做了空气。“爸,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千兰流产。不是有黎昕在她身边照顾着吗?就算没了黎昕,家里还有佣人。
“你还有脸问!”许秋华募地抬起头,犀利的目光刮在她的脸上,随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朝初夏扔过来。
初夏身体疼的厉害,反应也迟钝了许多,只来得及侧了侧身,没能完全躲开。
那只烟灰缸硬生生的砸在了她受伤的胳膊上,她咬着牙忍过那阵刺骨的疼痛。
“不是因为你还有谁!要不是你害得她跌倒,一直不原谅她,她会郁结于心?会导致流产?”许秋华满是怨恨的高吼,恨不得冲上来撕了初夏。
季初夏抹了把眼泪,“姐姐是这么说的?”
那天她根本就没推到她,是她自己冲过来的。
为什么到头来,姐姐又这么说?真的恨她到了这种地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惜利用。
心里觉得冷,那种冷蔓延至全身,忍不住开始哆嗦起来,张开嘴想要解释,“不是的···········”
“初夏,你就原谅你姐姐吧,她的孩子都没了,你还想逼她到哪一步?你们是姐妹,难道为了一个男人就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她开口之前,季松柏开口说道,眼里满是忧伤和恳求。
他只想好好地过日子,一生就只有两个女儿,为什么就不能相亲相爱呢?
是千兰的错也好,是初夏的错也罢,他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初夏从小到大一直听话,委屈她这次就算了。
“爸,不是我不原谅,你要我怎么原谅?”季初夏搅着手,力道大的手指都在疼,可这点疼痛远远比不上她心里的疼痛。
“初夏,你姐姐已经下跪求饶了,你别太过分了。难道你还想着让我们都跪下,你才肯息事宁人?这件事到此为止,今后搬回家里住,黎家那边我也会和黎老爷子说,他不原谅千兰,其妙季家就和黎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季松柏不耐烦的说道,一番话彻底堵死了初夏的后话。
初夏站在门口,看着往昔一张张亲人的脸变得陌生,身体摇摇欲坠,往后倒退了一步,没站稳,跌倒在门口。
原来,她想要讨回公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在胡闹,在逼千兰走绝路。
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她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像是在笑,可那笑容比哭更让人难受。
“好,你们要我原谅,那我就原谅。”
沉默了许久,初夏轻声呢喃着,退出了病房,将房间里的人隔绝在一道墙内。
她妥协,不是因为自己错了,而是因为他们是她最亲近的人。
不过是忍忍。
季初夏。只要忍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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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季家没一个人上前来阻拦,甚至没有一个人问她,是不是难受,只是漠然的看着她跌跌撞撞的离病房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走出医院的住院部,已是深夜。
初夏不停的走,走着走着变成了跑,像是身后有野兽在追赶,晚了一步就会将她一点点的吞噬。
不知道跑了多久,脚下一不小心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去。火辣辣的疼痛从肘关节和手掌里传到大脑,季初夏趴在地上,发出低声呜咽声。
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着自己的伤口,泪水不停的落下来,她却一点都不想起来。头顶
家人的不理解,千兰的步步紧逼,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不想要自己的手了?”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飘下来,那么熟悉的声音。
初夏听到了,反而把自己埋得更深。
萧烨磊弯下了一只膝盖,抓住她自虐的手,拧着眉头说:“你家人对你不公,为什么不摆脱他们?没有谁离开谁不能活下去,初夏,离开他们,你会活得更好。”
听他这么说,季初夏忽然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满是怒火,“萧先生,我不是你那么冷血!说抛弃就抛弃自己的家人!”
“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你说中了,我家人因为千兰的事情,全部对我冷眼相待!你对我好,不就是想要黎家给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吗?”
“好,你想要,我给你!我全都给你们!”她怒声喊完,一把甩开萧烨磊的手。
“原来你就是这么想的。”萧烨磊勾起唇角冷冷的一笑,慢条斯理的走到她跟前,通身带着难以言喻的压力,盯着她,“季初夏,其实你就是个胆小鬼。”
“你表现得那么坚决,不过是怕,怕你自己心软,怕自己家人都站在季千兰那边。今天这局面。你早就料到了吧?”
“搬出去住,不过是在逃避这个局面。季千兰只是用了一招,就将你打的溃不成军。下一步是不是去求老爷子,让他答应黎昕和千兰的婚事?”
“妥协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继续妥协下去,只会让她一辈子都骑在你头上。”
倾身靠近她,望进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冷,“季初夏,你这辈子都会被季初夏压一头,你甘心吗?不甘心,就听我的,跟我走,将你在她那里所受的屈辱全部如数奉还。”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季初夏握紧拳头,狠狠的瞪着萧烨磊。
千兰只要受了一丁点委屈,继母就会站在她那边。
以前还有爸爸站在她这边,如今爸爸都偏向她,她怎么和千兰斗?
从小到大她不是一直都是隐忍的一个吗?
忍忍,为什么家里的人就不能为她考虑一下,就因为知道她会退让,所有才会一步一步的逼着她往绝望的路上走。
“我是不懂,但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有办法,让她得到应有的报应。”萧烨磊无所谓的笑了笑,“怎么样?只要你点点头,我就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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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空下,季初夏望着萧烨磊自信满满的眼睛,目光一颤,咬紧下唇,眼里的迷茫渐渐的被一抹坚定取代,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微微抬起自己的手,指尖触碰到萧烨磊的手。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这一举动已经代表一切了。
萧烨磊的手往下滑了一些,与她十指紧扣,抓住了季初夏的手。原本阴沉的脸色微微放松了一些。
季初夏,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你,没关系,从今以后,让我来保护你。让你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上了车,初夏疲惫到了极点,或许是这个夜晚太过让她伤心了,她靠在车窗上没有说话,任由萧烨磊带着她,穿梭在暗沉的夜色中。
“到了,下车。”萧烨磊停稳车,对着她轻声说。
季初夏拉开车门,等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后,麻木的面色浮起一抹异色,“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民政局,她什么时候答应和他结婚了?
“刚才你让我把你带出了,不就是答应我的求婚吗?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和我结婚,你可以顺利的脱离你的家族,而我恰好需要一个妻子。”
萧烨磊笑,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可已经是晚上了··············”初夏大脑有些迟钝,明明不想说这句的,但话到嘴边就变成这句了,被自己最亲近的家人抛弃,是什么滋味?
鲜血淋淋吧,心脏刺痛,想到刚医院里的一幕幕,初夏就没有办法否定萧烨磊的提议。
太过诱惑,她知道过完今晚以后她可能会后悔,但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一个肩膀来依靠,而萧烨磊就是那个稳固而安心的港湾。
萧烨磊轻笑出声,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的侧方匆匆的行驶过来一辆车,停在他们的车后面,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
“萧先生,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我现在就开门。”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目光打量着萧烨磊和季初夏,充满了好奇。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听到萧烨磊给他打电话多少有些意外。
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这里,对于萧烨磊的妻子真是好奇到了一点,在a市谁人不知道萧烨磊,萧家的掌门人,a市的风云人物,无数名媛想嫁的对象。
a市有句话,“十家商铺,七家姓萧,余下三家为楚。”
由此可见,萧烨磊在a市是如何的有影响力,更是a市当之无愧的钻石单身汉。
萧烨磊三十岁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更没传过任何绯闻,为人低调谨慎,怎么忽然之间就要结婚,而且还是在晚上?
根本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而萧烨磊要和一个女人结婚,消息一出,恐怕会整个a市哗然吧!
大量的时间太久,萧烨磊感觉到他的目光,眉头一皱,一记冷光刮了过来。
男人感觉到萧烨磊的冷盯,吓的赶紧收回目光,拿出钥匙,打开了民政局的门,自己没进去,而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二人先进。
等两人进去了,才慢了半步跟进去,富态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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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证的程序并不复杂,仿佛做梦一般,等那个男人拿着红章准备往本子上盖时,才如梦初醒,嫩生生的小手一拦,拦住了男人的动作。
“我没、没说要结婚。”初夏呐呐的说,低着头不敢看萧烨磊。
她只是太伤心了,才会跟着萧烨磊。
她从没想过要和他结婚,她才二十岁,刚读大二,如果让同学们知道她已经结了婚了·············他们会怎样看待她?
就是他们都能接受,那她自己能接受吗?
不··············
不能····················
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说道。
“季小姐,萧先生,这····················”男人为难的看着两人,按理说如果一方不愿意结婚,工作人员是不能帮他们办理结婚登记的。
可谁让一方是有权有势的萧烨磊那就不得不重新审视了,得罪了他工作不保还是小事,连累了身边的亲人就是罪过了。
季初夏垂着眼睛,不敢去看萧烨磊的脸上,一把夺过工作人员手上的证件撕了个稀巴烂。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心里一慌,知道是萧烨磊追出来了,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加快了脚步,然而在准备跑到门口的时候,胳膊一紧,而后一股力道将她整个人往后扯去,身体被扭了一下,转了半圈,落入一个坚实宽厚的怀抱。
“现在后悔了,来不及了,既然已经做出了承诺,就要兑现。”
初夏愣了一下,稍微挣扎了一下,却被萧烨磊抓得更紧。眼看着他的双眸汇聚了很多怒气,她吓的眼里刷的一下掉了下来,浑身哆嗦的像筛子一样。
“萧烨磊,对不起,我没想着结婚,我只是想让你带我走·············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计较了。”她哽咽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嘴上不停的说着妥协的话,她怕了,因为此刻的萧烨磊流露的气息太过吓人了。
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一些片段,仿佛记忆中的他也曾流露过这样的神色,只是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在梦里吧。
就是这个时间,也容不得她多想了。
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字,逃!
“不用说对不起。”见她掉了眼泪,萧烨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淡,让人想起湖面上荡起的波纹,“这场婚姻不过各取所需,你在害怕什么?”
“你不想公布婚讯,不想让你的朋友和同学知道也可以,另外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季初夏看着他,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
看似结婚对她百益而无一害,可心里为什么会觉得隐隐不安?
“你家人的事情,我也可以帮你圆满的处理,初夏,过了今晚,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了。”
他的薄唇里吐出近似呢喃的声音,如同掺杂着毒酒的美酒,麻痹了人的感官,迷惑了心智,让人听着他的话为之驱遣。
“萧烨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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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嘴说了一声,就被他揽住了腰身,手臂收紧,“不必说了,我都知道,徐先生可是在等我们,你也不想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吧。
他并没有太用力,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季初夏被迫重新走到办事人员跟前,眼睁睁的看着那人重新拿出证件在上面盖了章。
递给两人证件的时候,萧烨磊伸手,把所有的证件都接了过来,连结婚证都没给季初夏留下。
季初夏瞪眼,看着他,自己这就结婚了?
连个证件都没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她就从一个未婚女子一跃成为了已婚妇女。
怎么都觉得不敢置信。
”萧烨磊,为什么非和我结婚?感觉像是儿戏,不如我们进去把婚给离了吧。“直勾勾的看着萧烨磊放结婚证的口袋,季初夏说道。
现在就离婚,她应该还算清白的,没结过婚。等过了今晚,真的生效了,她就是已婚妇女了吧?曾经嫁给过萧烨磊的二婚女人,还有人敢要吗?
初夏心里直打鼓。
萧烨磊笑了,”你现在离婚,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失去黎家给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初夏,我需要一个妻子,而你恰好合适。“
”好吧。“她就算再怎么不明白,也感觉出来了,萧烨磊对两人结婚的事情很认真。
他需要一个妻子,摆放在那里,而她刚好合适罢了。娶她的同时又带来了巨额利润,两全其美。
仅此而已。
”所以,不要再耿耿于怀了,安心做我的萧太太就好。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婚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萧烨磊扯了扯唇角说道。
”哦············“季初夏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些酸涩。
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为了利益才和她结婚,而那些承诺,不过是她带来的利益换来的。
各取所需,有了萧烨磊这棵大树,她这只小蝼蚁也能有栖身之所。
只要在这场婚姻里,她能守住自己的心,不要爱上萧烨磊就好。
上了车,初夏让萧烨磊送她会公寓,萧烨磊淡淡的说:”新婚的第一晚,你就抛弃自己的新婚丈夫离去,在外人眼里会怎么看的我们之间的关心?“
他说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处,镁光灯闪烁了一下,很快,却敏感的捕捉到了。
将视线移开,看着身边毫无察觉的小女人。
”又不是真的,你把我送回公寓就好了。“她不想回家,又不能去公寓,找个地方将就一晚吧,总不能真的和萧烨磊回他家里。
这感觉太怪异了。
“不是真的也要假装是真的,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你先跟我回去,安心睡一觉。明天律师会和你说明,在这段婚姻里你需要做什么。”
萧烨磊看了她一眼,而后略带挑衅的问:“你连强吻我的事情都做了,还怕我会对你感兴趣?”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扫了她的胸口一下。
初夏涨红了脸,不自在的转过身,想了一会,点了点头,”那好吧。“
反正她也无处可去,回公寓说不定明天家里的人就过来把她的东西拿回去了。
跟着萧烨磊反而会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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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继续行驶在黑暗的夜色中,景色是她所熟悉的,过往的两年里她无数次的穿越这些街道去找黎昕,可这次的目的地不是黎昕的住宅,而是萧烨磊的别墅。
季初夏心慌意乱,路过黎昕的住宅区时,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一层的房子。
灯是灭的,听说他被赶出黎家后变得一无所有,这栋房子署在黎家名下的自然不会再让他住进去了。
萧烨磊的别墅很快就到了,在他车子到达的时候,大门缓缓的敞开,停稳了车子,他先下的车,有佣人上前,看到季初夏的时候,眼眸里流露出了诧异,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这位是你们以后的女主人,把我卧室对面的客房收拾好给她住。”他吩咐完,抬起脚率先走了进去。丝毫没问初夏一声,便决定了一起事情。
“太太好。”老佣人带着佣人们一起向她行礼,口吻恭敬而礼貌,却又夹杂着一丝距离,恰到好处。
黎家的家规森严,很多规矩都是延用之前的萧太太订下的。
而萧烨磊作为她的儿子,自幼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已习惯了这一切,可在季初夏看起来,太过迂腐和古板了。
不过她和黎家的人相处过,知道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些不合理的话,做不合礼仪的事,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他们。
按捺下心情,她抬脚跟上萧烨磊的脚步,走进大厅,萧烨磊忽然转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她说,“你的房间在我对面,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出来。”
季初夏急忙站住脚步,险些撞到他的身上,稳住身形听他这么说,咬紧下唇道;“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房间里有。”萧烨磊断然说道,“还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了···········”季初夏结结巴巴的说道,萧烨磊的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虽然两人结婚了但不过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罢了。
咔哒一声,萧烨磊关上了房门,初夏站在房门外没一会也拉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平日里都有打扫,只是看起来没人气罢了。
走到床边坐下,初夏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两点钟了,紧张了一天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她倒头躺着床上。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休息!
可脑子却清醒的很,一桩桩一件件飞快的闪过,似是在放一场电影一般。
心痛的,伤心的,惊讶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上演。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太太,我是小红,来打扫卫生的。”
“请进。”初夏坐起来,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子,和她差不多的年轻,头发干净利落的梳成了一个马尾,见到她笑了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太太,以后就是我负责打扫您的房间了,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
“嗯,谢谢。”初夏点了点头说道。
“太太哪里的话,我们都是做自己分内的事情,担不起您的这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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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打完招呼就开始工作了,铺床,换被子,将初夏需要换的衣服都拿出来,放在床上。
一切都收拾好,就退出了房间。
初夏听到关门声,走到衣柜前,缓缓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排一排的衣服,所有的衣服都是女式的,甚至包括内衣都准备好了,各种尺码的都有,仿佛一个名牌衣服的专卖店一般。
手指触碰到那些衣服,她忽然觉得有些脏。
萧烨磊在外界的传闻是没有女人,可这些衣服的存在是不是说明他只是明面上没有女人,暗地里不知道带了多少女人回家,才会有这么多女人要穿的衣服?
赌气一般的嘭的一声关掉了衣柜门,重新坐回了床上。
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就拿着枕头狂揍了一顿,发泄了一番起身洗澡。
打开淋浴,温热的水迎面洒在身上,初夏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和萧烨磊结婚了,而且还住在一个屋檐下,必须要制定一个协议,这样对自己才公平些。
只要制定了合同,以后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才有东西可以保护自己。
越琢磨越觉得制定个合同很有必要,匆匆的洗了澡,套了件衣服,坐在电脑前开始列下自己能想到的条条框框。
终于制定完了计划,初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里噙着泪水,看着电脑上满满的一百多条款项,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电脑桌面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
拉开窗帘,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射入房间,打印机发出微微的刷刷声。
俯首看向外面,有园艺工已经在清理花园了,看了一会儿,折回到打印机前,合同已经装订好了,她分成了两份。
准备去洗漱的时候,听到对门发出轻微的开门的声音。
初夏跑到门口探出头,看到穿戴整齐的萧烨磊,他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暗纹西装,白色的衬衣,打扮得一丝不苟,面容沉静,见到自己似乎有些意外。
“萧烨磊,我有事情和你说。”初夏压下心里的忐忑说道。
萧烨磊没有说话,抿着唇眸色深沉的望着她,似乎在等着她说事情。
“我想·········我们既然是假结婚,是不是需要签订一份协议,以免日后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初夏想着措辞,把手里的合同递给他。
“这是我想了一夜才想好的,你看一下,有什么需要修改或补充的吗?”
萧烨磊俊脸一沉,沙哑着声音说:“你就为了这种事忙活了一个晚上?”
没接她手里的合同,他面上的表情越发的冷淡。
“这些交给律师办就可以了,你现在是我太太,有必要规整一下自己的言行以及·······穿着。”话说道最后两个字,萧烨磊咬得特别的重。
初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睡衣,只是脚上没有穿拖鞋,不碍事吧?
萧烨磊真是一个迂腐古板的人,连在家里都要那么严肃。
撇了撇嘴,说道:“我已经弄好了,你就看看嘛反正也不花你多少时间,而且这合同对你也没什么坏处,我想说的都在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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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把合同塞到他手里,季初夏打了个哈欠,“我先去休息一下,等醒了再说。”
无视萧烨磊释放的冷气,她打开门往卧室里走去。
萧烨磊的双眸落在她裸露在外的修长的双腿上,微微眯眯眼,这个女人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装扮对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吗?
“等等。”萧烨磊开口,长腿一迈,拦住她的去路,“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等会和我一起去黎家。”
“嗯?”初夏维持着打哈欠的动作,愣愣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我们结婚的是不告诉别人吗?”
“黎家和季家的人都不告诉?”萧烨磊皱眉反问,“那我以什么立场帮你?”
初夏张了张嘴,无可辩驳,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
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穿在身上,看了镜子一眼,还是不在状态。
简单的梳洗,走到楼下。
萧烨磊坐在沙发上,见到她下来,不紧不慢的起身。
“合同我已经看过了,修改的意见我会和律师说。”他说着,视线落在她连衣裙后面,停滞了片刻,“别动。”
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初夏还没反应过来,萧烨磊已经微微的俯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肩膀一侧,轻微的拉链闭合的声音响起。
两人贴得很近,萧烨磊能闻到她身上那种自然的清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放开手的时候,他注意到她脸颊微微的泛红,她在害羞,耳垂粉嫩如三月的桃花。
看起来特别的可爱,也特别的诱人。
不让她动,她真的就不动了,这个女人每次遇到的时候都是牙尖嘴利的,相处深了才发现原来她那么迟钝。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俯首,唇精准无误的覆上她的唇。
初夏的唇很软,生涩的没有任何反应,但这对他更具有诱惑力,从昨晚他就很想吻她了。
吻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初夏看起来像是傻掉了一样,看着他瞪圆了眼睛,萧烨磊失声笑了起来。
季初夏捂着自己的嘴边,张开嘴却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你、你、你干嘛吻我?”
她真的被这个吻吓到了,不是说好的假结婚吗?为什么萧烨磊会忽然吻她?接吻不是情侣之间才应该做的事吗?而他和萧烨磊有爱情吗?连友情都没有,好嘛!
“提前练习。”萧烨磊收敛了笑容,淡淡的说道:“我们现在是夫妻,接吻是很正常的事情,难道在不得已要接吻的时候,你还要露出这种表情?提前练习,才不会让人看出破绽。”
这番话听起来是无懈可击,可季初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的确,他们现在假扮夫妻,接吻或许有时会需要,可真的被这么吻,她觉得不正常!
“走吧,让老爷子等着急了,担待不起。”
萧烨磊很自然的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宽厚的大手紧紧的包裹住她的小手,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入初夏的身体。
她微微的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只好郁闷的看了意气风发的萧烨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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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没睡觉,初夏困乏到了极点,上了车一开始还勉强打起精神,让自己不困,可是眼睛没一会就缓缓的闭上了,头也一点点的向前倾斜。
迷迷糊糊的感觉头被一股力道带到一边,而后碰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她没想明白那是什么,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梦中,她回到了第一次跟黎昕碰见的情景,黎家的花园像迷宫一样,她穿着裙子向前跑,碰见了站在假山边的黎昕。
她跑过去要和他说话,却在靠近的时候,场景猛得一变,黎昕牵着千兰的手,咯咯的笑着朝她跑过来。
吓了一跳,转身想离开,身后却出现了一头发着绿光虎视眈眈的狼。
“不要!”在狼扑过来的时候,初夏大叫了一声,身体突兀的一动,双眼里满是震惊的醒来,过了几分钟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对上萧烨磊那双满是深邃的眸子,与梦境中那匹狼的形象重叠,她下意思的伸手推了他一把,快速的退后,缩成了一团。
等反应过来,萧烨磊的脸色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了。
初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带着讨好的意味,:对不起啊,我刚才做了噩梦。“
萧烨磊冷哼了一声,瞟了她一眼,”做噩梦了?“
初夏点了点头,搅着裙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梦境中那只狼扑过来的感觉太真实了。
不寒而栗的感觉竟然比在梦里看见黎昕和千兰在一起的感觉来得更强烈,她搓了搓胳膊,才把皮肤上的鸡皮疙瘩抚平。
萧烨磊的剑眉扬了扬,坐姿挺拔,仿佛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但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她刚才的呓语。
黎昕和千兰在她的心目中有那么重要吗?连做梦都在想着这两人。
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来,萧烨磊的手无意思的敲着自己的腿,陷入了沉思。
到了黎家老宅,萧烨磊下车,看着身边紧紧抿着娇唇的季初夏,俯首低声说道,”挽着我的手臂,等会无论我做任何事情,都要记得配合我,否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不是为了钱。“初夏不满的说道,她只是想躲避家人,无论股份还是钱,都不是她想要的。
当初答应黎爷爷接受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她心里就觉得不好。
萧烨磊犀利的眸子闪过异色,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声音低沉,”你就算不想要钱,但为了让别人相信我们是夫妻,也要把这出戏给我好好演下去。“
”我知道。“初夏有点闷闷的,觉得萧烨磊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也对,换成别的人,或许会觉得她是看上了萧烨磊的权势才和他在一起。解释根本不能让别人相信,还是等时间来证明吧。
迈进黎家,佣人看到他们都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目光落在两人纠缠的手臂上时,面色微变。
此刻黎家的老宅里正进行着一场小型的家庭宴会,以萧老爷子的名义,黎太太请了a市有名望的豪门名媛,名义上是聚会,实际上只是为萧烨磊安排的变相相亲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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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了解萧烨磊,越是和他硬着来,就会让他越反感,所有他表面上答应他,暗地里却另做打算。
按照以往,真的来硬的有的是办法,但初夏那丫头他真的很喜欢,不想伤害那丫头,更不想伤了和萧烨磊之间的感情,所以这事情只有悄无声息的解决,才能让所有人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所有这次的宴会是他安排萧烨磊的姐姐进行的,等名媛来了,再让他回来,他也不会不给面子。
那么多的名媛,他就不信没有一个合他眼缘的。
黎老爷子打算的好,却没想到,他们比自己更狠,悄无声息的就把结婚证给领了。
所有当萧烨磊和季初夏二人走进黎家大厅时,看到里面穿着精致的名媛千金的时候,面上露出的惊愕的表情。
”萧先生。“说话的是白家的千金白若云,和萧烨磊有过几面之缘。来之前就被通知了这次宴会的目的,所有一看见萧烨磊来了,立刻就围了过来。
能被萧烨磊看中,是所有在场所有女人的目的。
不仅是因为萧烨磊的出声,更是为了他这个人,这个圈子的男人有几个不乱来的?就是家里的夫妻、兄长养的情人都是数不过来的,能坐怀不乱的没几个。
而萧烨磊是一个例外,三十年来,他除了传出过一段短暂的恋情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
这点没有哪一个女人不动心的。
白若云也不例外,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露出自认为最完美的微笑,想让萧烨磊多看自己一眼。
萧烨磊也的确看了她一眼,但接下来的话却让白若云感觉格外的侮辱。
”请问你是哪位?“
白若云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看着萧烨磊俊美的面容满是不甘心,”上次你去w大剪彩,我们见过一面。“
萧烨磊点了点头,没有特别的表示,他一丁点都没想起。
被萧烨磊拉着,初夏看了眼客厅里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女子,难道黎家在进行选美比赛?
每一个女人都像是精致的洋娃娃,或优雅或高傲或活泼或可爱············但不管是怎样的人,无一例外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手臂纠缠的地方,她们的眼里带着刀光剑影,恨不得把她和萧烨磊撕裂成无数片。
初夏深吸了口气,偷偷的拽了拽萧烨磊的胳膊,”萧烨磊,你有没有发现她们都在看着我们?她们是什么人?“
以前来黎家,她没碰到过这种场面。
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
”没发现,管好你自己,她们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萧太太。“最后三个字,萧烨磊稍微加重了一些。
初夏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挺直了脊背向前走。
萧烨磊的面色一直紧绷着,利眸黎隐隐浮现出阴霾,昨天老爷子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说有事情,今天就出现了那么多女人,他可不认为这是一种巧合。
不过这种事情,她没必要知道,因为他会很好的解决。
走到二楼,萧烨磊问了沈嫂,老爷子在那里。
知道是在书房,他带着出现一起来到书房,而黎老爷子听闻两人一起回来,正在书房里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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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高调的出现,这是在生生的打黎家人的脸!
谁不知道前段时间初夏才和黎昕订了婚,如今两人的婚约还没有解除,他们同进同出,置黎家的名誉于何地。
萧烨磊伸手推门的时候,初夏忽然放开了他的手,有些忐忑的说:”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黎爷爷会怎么看待我们?
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里,她最在乎的就是黎老爷子。
他在这个世上,唯一对她无条件好的人,那么慈祥的老人,她舍不得让他有丁点的失望。
“我们现在是夫妻,老爷子那么喜欢你,更希望你能嫁给我,让我代替他来保护你。”萧烨磊俊美的面庞在水晶灯的照射下,一派的温文尔雅。
初夏伸手毫不犹豫的推开门,门刚打开,一个东西嗖的一声飞了出来。
黎老爷子的怒吼声从里面传出来,“滚出去!我不是吩咐过谁也不准进来!”
萧烨磊在东西飞过来的一刹那,拉住初夏往怀里一带,将她整个人护在身下。
“你有没有事?“初夏听到玻璃炸裂的声音,从萧烨磊的怀里钻出来,有些紧张的看了看他。
萧烨磊摇了摇头,”没事。“
黎老爷子听到两人的嘀咕,强压着怒火坐回了椅子上,一个是他最疼爱的晚辈,一个是他看中的孙媳妇,哪一个都是他的心头肉,偏偏两个都不省心。
”都给我站门口干嘛?还不嫌丢人!给我进来!“黎老爷子低吼一声。
初夏打了个哆嗦,她不是没见过老爷子发火,可以前都是对着别人发火,这次却是对她,心情完全不一样。
萧烨磊抓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一片湿润,捏了捏她,示意她不要紧张。
走到老爷子跟前,萧烨磊张口叫到:”黎老。“
初夏紧张的很,脑子一抽,跟着萧烨磊也叫了一声,”黎老···········“,被老爷子一瞪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忙不跌的改口,”爷、爷、爷爷····················“
萧烨磊嘴角微微一勾,示威似的,揽住了她的腰身。
”黎老,我和初夏昨天已经注册结婚了。“这番话突然冒出,打的季初夏和老爷子措手不及。
初夏瞪了眼萧烨磊,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没必要这么直接吧?
给老爷子缓和的时间,总是要的吧?
黎老爷子气得眼前一黑,哪里还有工夫压着自己的怒气,蹭的一下站起来。两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我昨天已经和初夏注册结婚了························“萧烨磊面无表情的再次重复。
他还没有说完,黎老爷子拎着拐杖就打了下来,”小兔崽子!我让你说!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打死你!初夏才多大,你都多大了,你这么做不怕天打雷劈!“
黎老爷子下手极狠,一拐杖抽在了萧烨磊的身上。
初夏都能听到拐杖划破空气发出的”咻咻“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挡在了萧烨磊的跟前。
”黎爷爷,你打就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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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爷子扬起的拐杖僵硬在半空,怒气冲冲的瞪着初夏,”初夏,你让开!“
”爷爷,我和萧烨磊················“她要解释清楚,自己和萧烨磊的婚姻不像他想的那样,萧烨磊是为了帮她才会结婚。
可她的话才开口,就被萧烨磊冷声打断了。
”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你不承认我们也结婚了,这辈子我只会有初夏一个妻子。“
初夏脸登时一白,萧烨磊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这么说,以后离婚的时候,老爷子会怎么想?
她没想瞒着老爷子,他是真心为她着想。
可萧烨磊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解释,难道说萧烨磊说的都是假话?两人已经结婚了,谁会相信她说的话?
萧老爷子闻言,身体一个踉跄,撞在了桌子上,粗喘着气半响指着门口,”滚出去!给我跪在祠堂好好反省!“
萧烨磊不动声色的拉住季初夏的手往外走,感觉到她的挣扎就用更大的戾气拽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黎老爷子忽然出声,“让初夏留下来,你一个人滚去祠堂!”
萧烨磊拧紧眉头,沉默了半响都没松开初夏的手。
黎老爷破口大骂“让你留下就留下,难道我老爷子还会为难她不成?”
初夏拉开萧烨磊的手,可他握得极紧,拉了几次都没拉松开。最后还是他主动放开,初夏刚松了口气,就忽然被萧烨磊拉住,按住了后脑勺。
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脸靠近自己,初夏几乎是瞬间就手足无措。
她能看清萧烨磊脸上的毛细血管,他的皮肤极好,五官刚毅,可唇齿接触让她觉得自己像被猛兽捉住的兔子,侵略的气息自他周身扩散开来。
尤其当着老爷子的面,她的脸开始爆红。
吻,浅尝即止。
萧烨磊放开她的时候,附在她耳侧低声说,“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要是敢毁约,我绝对会让你死得很惨。”
他粗粝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的唇,很用力,疼得初夏皱了下眉头。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觉得自己要死在这个男人的威压下。
“等我回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黎老爷子听到。说完后,修长的腿一抬,头也不回的离开。
初夏看着他离开,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有些冰冷,又有些火热,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老爷子气得面色铁青,他这个示威!
“初夏,关门!”黎老爷子厉喝一声,坐回椅子里,手上青筋暴起。
初夏乖乖的关了门,小步走到老爷子跟前,脑袋耷拉着,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敢出一声大气。
她不想欺骗老爷子,但她更怕的是萧烨磊。
老爷子现在这年龄,还能活多久呢?萧烨磊才三十岁,身体健康,怎么看都比老爷子活得久!
而他折磨人的手段,她就算没见过,也听过。
她还想活,更不敢得罪了萧烨磊。
对不起了,黎爷爷。
心里内疚,初夏都不敢看老爷子一眼。
房间里很安静,静的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黎老爷子面色沉静,看着初夏满是疼惜。
“初夏,你和爷爷说实话,烨磊有没有逼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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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摇了摇头,咬着下唇,有些紧张。
黎老爷子顿了一下,又问:“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初夏,并不是爷爷想为难你,是你和烨磊不合适············他这个人太冷漠,又大你那么多,你们在一起,真的不合适。”
两个孩子他都不想伤害,初夏救过他的命,黎家给她百分之十的股份做嫁妆,是他对她品行的看重。
可初夏太年轻了,做事莽莽撞撞,烨磊为人沉闷,平时忙起来又不要命。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持家懂进退,耐得住寂寞的人···········而初夏担不起。
两人在一起早晚会出事。
黎老爷子心里不想承认这件婚事,原本还想着默默的把事情给解决了。
没想到萧烨磊的书店比他的更快,竟然把结婚证都领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期盼着初夏是一时冲动,只要她开口反悔,他可以吧事情摆平。
但——
下一刻,初夏抬头看着他满是愧疚的说,“爷爷,对不起。”
一句话足以说明她的态度。
黎老爷子的面色一沉,心里满是无力,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初夏,但愿你选择了这条路以后不会后悔,爷爷也是为了你好,烨磊他···········哎·············不说也罢。”
过日子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说再多也无益。
摆了摆手,长叹一声说道:“初夏,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初夏嘴唇动一几下,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下去。算了,有些事情从一开始或许就是错的。
走到外面,大厅里之前还来来往往的名媛已经被悉数送走,只要几个佣人在打扫,显得有些冷清。她走到栏杆边依靠着,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沈嫂来领她去萧烨磊的房间才反应过来。
“季小姐,这就是烨磊少爷的房间,老爷让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会儿再一起下去吃饭。”沈嫂刻板的说道,对于出现忽然变成了萧烨磊的媳妇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嗯,谢谢你,沈嫂。”出现打量着萧烨磊的房间,很古旧的老宅,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书香气。
她走到书架前,看着那些被翻过无数次的书,眼里滑过敬佩之色。
难怪萧烨磊可以执掌萧氏集团,这些书架里的书她有些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走到书架的拐角,她看到几叠厚厚的影集,犹豫了一下打开看。
扉页上一个什么都没穿得胖小子,坐在地毯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某一处。而后往后翻,照片里的人物越长越大,可唯一不变的是,人物的表情几乎千篇一律。
面无表情,连淡淡的笑容都没有。
季初夏嘴角一抽,想到萧烨磊。
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笑吗?是不是面瘫?
也不对,她明明见过萧烨磊笑的样子。
“很奇怪是吧,这就是烨磊小的时候。”身后响起淡淡的声音,初夏转过头看向门口。
萧碧云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斜倚在门口,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从小就这样,没见过他对谁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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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初夏拘谨的捏着相册,唤了一声。
“还叫我云姨,你和烨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既然嫁进了萧家,称呼也应该改了,以后就叫我姐姐吧。”萧碧云款款的走到她跟前说。
“姐、姐姐。”初夏结结巴巴的叫道,仿佛不会说话一般。
“叫习惯就好,萧家的规矩不可破。”萧碧云笑了笑,拉了拉初夏的手,“大家都在下面等着,我们下去吧。”
初夏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楼下,黎家的人都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初夏没有看到萧烨磊,想来还在祠堂跪着。目光和黎馨雅的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她朝她眨了眨眼睛。
萧碧云拉着她坐在身边,小一辈的人看到初夏脸色有些诡异。之前初夏曾当着黎家人的面说过她和萧烨磊不可能的。
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坐在这里,等着老爷子宣布她和萧烨磊的婚讯。
各房得到消息的时候,都吃了一惊,随即都是鄙夷。
小家子出身的女人就是靠不住,和黎昕分手是不是因为看上了更有权势的萧烨磊呢?众人心里猜测着,当着初夏的面不敢说,但私底下却是越传越难听。
黎老爷子姗姗来迟,面色看起来很不好,扫了一圈在座的众人,他咳嗽了一声,凝重的说:“吃饭之前有个事情我要宣布。”
他顿了一下,对初夏招了招手,“初夏,你过来。”
初夏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初夏和烨磊昨晚就成亲了,这门亲事我是同意的,以后初夏就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每个人都掂量好自己的位置,别说不该说的,别做不该做的。
他看了一眼初夏,又说:”碧云,你把手镯拿过来。“
萧碧云递给老爷子一只雕刻精美的盒子,打开里面一只通身血红没有一点杂色的镯子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
”这是萧家当家祖母的象征,初夏,原来应该是烨磊母亲给你,可惜她没那个机会了,现在我代替她交给你。“黎老爷子哆哆嗦嗦的把手镯戴到了初夏的手上。
初夏眼圈一红,感受到沁入人心的凉,心里越发内疚。
黎爷爷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立威,可她却骗了他。这个镯子,她根本就不配佩戴!
”你们吃饭,我有些不舒服,先上去。碧云,你好好看待初夏。
黎老爷子说完,拄着拐杖走向楼梯。
面子他给够了,接下来就只能看初夏自己怎么走了,那个丫头,她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没人能知道。
“黎爷爷············”初夏望着黎老爷子的背影,失声叫道,眼泪啪嗒一声落下来,砸在地上。
黎老爷子脚下一顿,却是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余下的众人眼光时不时的瞟向初夏手腕上的镯子,没一个人敢开口说一句话。
那个镯子代表了萧家祖母的身份,但更代表了权力!
一顿饭吃的各人都心思丛生,初夏更是食不下咽,她怕了。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那么的荒诞,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和萧烨磊在一起,更不该欺骗黎爷爷。
她想找萧烨磊,让他和自己向黎家人说明一切!
吃罢饭,初夏问清了路就往祠堂的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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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祠堂的时候,季初夏推开虚掩的门,见到萧烨磊脊背笔挺的跪在地上。
小步走进祠堂里,初夏抬头看了一眼,上面供奉的是萧黎两家历代的祖先排位,不敢放肆,走到祠堂前跪在了萧烨磊身旁的蒲团上。
萧烨磊侧眼看了看她,“老爷子叫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初夏顿了下,咬着下唇叫了一声,“萧烨磊,我不想继续下去了,可不可以告诉爷爷真相,他把这个东西给了我。”抬了抬手腕上的东西,她觉得那镯子的重量几乎要把她压垮。
她不想骗老爷子,他说的对,自己和萧烨磊不合适。
当时答应萧烨磊,是因为被家人伤透了心,如今想来,爸爸有什么错,他为了自己的事情,已经和继母吵过太多架,怪只怪继母太过骄横,摊上这样的继母,是她的不幸,她认了。
但她不能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来抹去这样的不幸。
萧烨磊扯了扯唇,瞥了一眼她手上的镯子,冷漠的说道:“你已经戴上这镯子了,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初夏,你难道不知道,现在说出来是什么恶果吗?“
”这不是老爷子能不能原谅你的问题,而是你愚弄的是整个黎家。老爷子再怎么喜欢你,也不能放下黎家的颜面。届时,你季家会被连累,你又承担得起吗?“
”可我没想到会这样·············“初夏萎靡的坐在蒲团上,眼里的泪水一下就落下来,”黎爷爷那么相信我,我却骗了他,我对不起他···········“
听着她满是后悔的声音,萧烨磊的眸中滑过精光。
”事到如今想反悔是不可能了,你这样也算不上欺骗,只要一直演下去,不让他知道,大家都好。老爷子一直想让我娶妻子,初夏,你出现的很适合。“
”怎么不算欺骗!萧烨磊你是不是一直在糊弄我?“初夏涨红了脸,眼睛通红满是怒气的看着萧烨磊。
她不笨,只是萧烨磊太过高明!
到现在她才觉得萧烨磊的问题在哪里,他对你无条件的好,就是问题的最大所在。
商人无利不图,而他做的这些,都是在谋划着什么,而他谋划的,绝不仅仅是她手上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初夏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瓜,糊里糊涂的赔上了自己的婚姻,还赔上了黎爷爷对她的信任。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猎物,被牢牢的网在巨网里,任由萧烨磊摆布。
她在萧烨磊的眼里算什么呢?是不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捂着眼睛,初夏哭的伤心欲绝。
萧烨磊一动不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任由她哭了很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初夏坐在蒲团上,两只眼睛哭成了桃子,肿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而萧烨磊气定神闲,一身衣服连个褶子都没有。
正在她开口准备打破他面上的平静的时候,门外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磊少爷,少奶奶,老先生,请两位到后面一趟。“佣人恭敬的说道。
初夏停住了手,小声的抽搭着,不知道怎么办。
萧烨磊挑眉,利落的起身,“告诉老爷子,我们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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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初夏的跟前,看着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晶亮的眼睛里透出一丝软弱,让人想起家里养着的猫咪。每次找吃的时候就是这样,可怜巴巴的看着人。
他不喜欢软弱的人,更不喜欢毛茸茸的宠物,可看着她,心就莫名的软了下来。
”初夏,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要一直走下去。这场婚姻,不是你和我的事情,而是两家人的事情。老爷子那边,等找个时间我会亲自和他说清楚。我和你是一条船上的,无论我想做什么,都不会伤害到你,你记住这一点。“
握住她的手,萧烨磊淡淡的说道。
两人一起走到前厅,老爷子和所有的人都在,与早晨的气氛不同的是,所有人都已经调整好情绪,对初夏的态度也热情了起来。
生活在大家庭里,最拿手的就是演戏,老爷子既然都承认了她的身份了,那这事就是订下来了。
无论初夏嫁给萧烨磊存了什么心思,她都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讨好她才是关键的。
黎老爷子穿着一身唐装坐在首位,萧烨磊走过去叫了一声。
初夏也跟着过去,叫了一声。
”今天是你们领证结婚的日子,都高高兴兴的,别哭着个脸。“黎老爷子语气里稍微带了一些高兴,目光落在初夏红肿的眼睛上,”沈嫂,拿些冰块给初夏。“
老爷子又嘱托了两人一番,才放两人走开。
黎家几个嫂子都在家里,和萧烨磊分开,初夏就被萧碧云拉着坐到了女人堆里。
黎家的子孙很是兴旺,所有在这里的都有几家人去。
萧碧云自从嫁进黎家以来就掌管着黎家的内院,第一次看到初夏的时候,就对她很好,说是把她当成女儿来对待的。
”没想到你会成了我的弟媳,初夏,我弟弟成亲晚,你们要尽快怀上孩子,让我已经去世的爸妈安心。“萧碧云叹了口气,手腹在初夏的手上轻拍了两下。
迷尔岚咯咯的笑了两声,”谁也没想到啊,不过初夏成了烨磊的媳妇也好,一家子都熟悉,也好照料些。“说着眼睛羡慕的看着初夏手上的镯子。
顿了一下,收敛了自己的目光,她意有所指的说道,”以后大嫂可得慢慢的教初夏事情了,以后有初夏帮着你,你也可以轻松一些了。“
萧碧云冷冷的看了一眼迷尔岚,”老二媳妇,关于怎么当好当家祖母的事情,我肯定会教好初夏,不像某些人这辈子可能就没机会了。安分的待着,别想不该想的。“
迷尔岚面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了起来,目光不满的看着萧碧云,没一会儿,冷哼了一声,忽然推了一下身边的黎馨雅,”馨雅,你不是和初夏一个学校吗?你们两个走得近,和她说说话。“
初夏听得如坐针毡,每个人都笑着,可气氛与她们的笑容完全不对。黎馨雅是黎家老二的私生女,作为妻子的迷尔岚一直对她不好,她以前见到过,那时候她和黎馨雅不熟悉,如今两人那么亲近,她就见不得迷尔岚继续欺负馨雅。
于是站起来。拉着黎馨雅的手说,”我和馨雅有话说,先失陪了。“
不管那些女人的反应,就往老爷子那边走。
她宁愿陪着老爷子,也不愿意陪着那群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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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馨雅对黎老爷子有着天生的畏惧,即使身边有初夏,她还是话不多,唯恐自己多说多错。
老爷子看着孙女畏畏缩缩的样子,再看看初夏,心里两厢比较之下,越发觉得黎馨雅不行。
”馨雅,你以后多和你舅妈学着些。黎家的子孙就算是落魄了也要昂首挺胸,你连句话都不敢说,以后嫁出去只会被人欺负。“黎老爷子皱着眉头说。
黎馨雅连连点头,看了一眼初夏。
说不羡慕初夏是假的,从生下来,爷爷没抱过她一次,在十六岁之前连她的名字都会叫错。如今能有这番训诫,不过是借着初夏的光。
不过能让爷爷注意到自己已经很好了,最起码迷尔岚也不会太过分。
初夏笑了笑,脸颊红扑扑的,”爷爷,你说什么呢,馨雅比我好多了,以后一定能嫁个好人家。“
黎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笑得更加开心了,这时候萧烨磊走到跟前,沉声问,”说什么这么开心?“
老爷子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今晚你和初夏就在家里住下,后院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一间房,作为你们的新房。“
”初夏还小,你要好好对待,敢有半点不好,我老头子第一个和你没完。“他摸了摸初夏的头,”丫头,你也劳累了。先和烨磊去休息吧。“
初夏还没反应过来,僵硬在原地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萧烨磊,希望他能和老爷子说,两人回他的别墅住。
可萧烨磊没看她,和老爷子说:”对她不好,我自己也饶不了自己。“
老爷子闻言冷哼了一声,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旁沈嫂连忙扶着他。
初夏看了老爷子要走,蹭到萧烨磊的身边,小声的说:”我们回去吧。“
萧烨磊揽住她的腰身,修长的腿迈开,往黎家后院走去。
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才解释:”黎家的规矩是这样,你放心,我说了不会碰你,就绝不会碰你。“嘴角扯出一抹讥讽,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忍不住想扑上来,我心情好说不定会满足你。“
”萧烨磊!流氓!“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颈,初夏伸手就掐他的腰。可掐了几次,都没有掐出一点赘肉,气恼的抬脚就往他脚上踩。
可就在她踩下去的一瞬间,萧烨磊敏捷的往旁边一躲。
初夏顿时踩空了,身体歪了一下,想抬起脚却抬不起来了,脚上的高跟鞋鞋底卡在了两块青砖之间的缝隙里。
”你欺负人。“初夏眼睛一红,泪水就掉了下来。看着冷眼站在自己正前方的萧烨磊,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在骗她,萧家她以前没接触过,也没了解其中的阴暗。今天和黎家几个少奶奶只是聊了会天,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更何况萧家这样的大家族。
和萧烨磊一时半会离不了婚,她以后岂不是要成为那些人斗争的对象?
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真是没有比她更蠢的人了。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萧烨磊!
她恨不得把这头老狐狸给活剥了,才能解开心头的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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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看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的走到初夏的跟前,居高临下的低声问:”真的拔不出来了?“
初夏蹲在地上,默默地流泪不搭理他。
萧烨磊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而后蹲下欣长的身体,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已经是将近立秋时节,初夏穿着长裙皮肤上有些冷,在萧烨磊的手碰到的时候,身体猛地一颤,”你干嘛?“她抓住萧烨磊温热的手掌就要扯开。
”别动。“萧烨磊拧眉,拉着她的脚往外拔。
拔了一次,初夏受不住了,”疼,疼,你轻点。“
萧烨磊沉默了片刻,手稍微往下滑了一些,握住她的脚跟,稍微加重了一些力道。
初夏感觉到右脚被抬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后歪倒,下意识的抓住了萧烨磊。歪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她抓住了萧烨磊的肩膀,眼睛瞪得大大的。
萧烨磊的手撑在她的一侧,眸子里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反应比较快,借着自己的力量缓冲了一些初夏向后倒的力道。
可即使是这样,两个人还是向前倾斜了一些。
初夏抓住他的肩膀,一只脚还在他的手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觉察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看着萧烨磊的眼睛,他也看着她,眼眸里惊讶之后是几分笑意。
明知道两人的姿势已经够暧昧,他依旧向前逼近她的脸,注视着她的尴尬和拘谨,玩笑一般说道,”萧太太,你这么热情,是在邀请我吗?“
初夏嘴角一抽,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手支撑在地上,一把推开萧烨磊。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快跑了几步,将他甩在身后,听到身后萧烨磊的笑声,面色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黎家的后宅是新一辈人住的,装修主要以欧式风格为主,黎老爷子给他们安排的”新房“就在一楼的一间主卧室。这原本就是给萧烨磊留出来的,只是他迟迟不肯结婚,所有一直没怎么大动。
他和初夏的婚事宣布的匆忙,临时装饰了一些红色的喜庆的东西。
初夏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萧烨磊经过她身边,推开门走进去,也没关门。
大门敞开着,似乎在嘲笑她此刻的尴尬和懦弱。
萧烨磊答应她,不会碰她。可她就是不敢进去,萧烨磊是只老狐狸,她就这点智商哪里能玩得过他,可不进去,难道要一个人离开吗?
无论萧烨磊对她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但其中一句她是相信的。
她承担不起说出真相的恶果。
初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走进房间。
萧烨磊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报纸,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着。
初夏关上门,也不敢坐得离他太近的地方,选择床的一角,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初夏觉得浑身都僵硬的时候,萧烨磊忽然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来朝着她的方向大步走过来。
初夏立刻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双手护住胸前,满是戒备的问:”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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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站在她的跟前一会儿,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好久才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说:”我拿衣服去洗澡,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说完,越过她,走到衣橱前,拿出自己的睡衣,大步走进浴室里。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初夏才缓缓地吐了口气,胸口闷闷的。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看了眼沙发,于是起身走到衣橱前,拉开看了看,没有多余的被子。
难道真的要和萧烨磊睡着一张床上,她不信萧烨磊,更不信自己。
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重新坐回了床上,刺目的红让她觉得不安,视线落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投射出来的身影,咬着下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浴室的门发出轻微的声音,萧烨磊穿着一身浴袍出来,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裸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
他的头发还没干,有些湿漉漉的,沾染着细小的水珠,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与穿着西装的气质完全不同的是,此刻的他看起来温和无害,连面无表情都可以接受。
初夏站起来,面红耳赤的小声说:”你能不能把你的浴袍穿好?“裸露出那么多,她还没见过男人的身体,脸色热得难以忍受。
萧烨磊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你不看不就行了?“
初夏啐了一声,抓着自己的衣服一角,鼻尖冒出细细的汗水。
萧烨磊掀开被子,很自然的躺在床上,只有一层薄被,他盖了她就没得盖了。
初夏再不好意思,也只能开口问道,”我今晚睡在哪里?“
“床上。“萧烨磊头也不抬的说道。
”可只有一床被子,我怎么睡觉?你能不能让沈嫂再拿一床过来?“初夏说道。
萧烨磊这次抬起了头,目光里似笑非笑的说:”你现在出去说,老爷子会立刻怀疑我们的关系,今晚就将就一晚,等明天了就回家。“
他说家的时候,很自然。
初夏张了张嘴半响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沉默着从衣橱里拿出一套睡衣。
她关上浴室的门,门外萧烨磊的笑容稍微大了一些。
磨磨蹭蹭的在浴室大半天,她坐在马桶上,看着自己手里的睡衣,脸皱成一团。这哪能称的上衣服,穿上去透明得能看清她身上的每一处。
长怎么大,她穿得最开放的衣服顶多是吊带裙,这件衣服那么成熟,穿出去不是**裸的勾引萧烨磊吗?
她不想穿,更不想让萧烨磊误会自己的动机。
所以,纠结了半响,都不洗澡。
萧烨磊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了,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季初夏,你是不是在里面晕倒了?“
他忽然传出动静,吓了初夏一跳,”没、没有。“
”你在里面做什么?“萧烨磊微微眯起眼睛接着说道。
初夏走到浴室门口,打开浴室的门,满是纠结的问萧烨磊,”还有没有别的衣服,这件睡衣·······我不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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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看了看她手里的那件睡衣,身体向前倾斜了一些,逼近初夏窘迫的面容,淡淡的清爽味随着他的动作萦绕在她的鼻尖。
”已经很晚了,你再不休息,别扭这儿扭那儿的,我可真不客气了。“
他说的很轻柔,可声音里满是威胁。
薄唇若有若无的磨蹭到她的脸颊,初夏面色一白,连忙后退了一步,同时眼里满是惊慌。
”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不出来,我就亲自动手帮你洗。“萧烨磊直起身体,顺手带上了浴室的门。
初夏瞪着紧闭的门,气不打一处来,萧烨磊你这个混蛋!
在心里暗暗地骂了几句,门外忽然传来萧烨磊的声音,”还有九分钟。“
她吓了一跳,连忙脱衣服开始洗澡,匆匆冲了下澡,把那件睡衣套上,她又拿了条白毛巾裹在了外面。
打开门走出去,萧烨磊依靠在浴室门口的墙壁上,”早点睡。“说完,走到床前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初夏慢吞吞的像只蜗牛一样走到床边,挨着床边躺下。
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啪嗒一声,眼前的光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掀起被子一角,初夏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团,减小存在感。
两人之间隔了四五个人的距离,萧烨磊感觉到身上的薄被一点点的扯走,大手拉住被子的一角,稍微一用力,将被子扯回了大半。
暗夜里,他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带着丝丝的蛊惑:”离得那么远,你真以为我会饥不择食,想要吃了你啊?“
初夏被他扯得滚了一圈,往床里睡了一些,两人的距离虽然有些大,可她能闻到萧烨磊身上的味道。
很好闻,清爽中夹杂着淡淡的烟草香。
当然,如果他这个人不是那么冷的话,她会更加轻松。生平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她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手也不敢放在身侧,而是放在腹部揪在一起,翻身也不敢翻,只能闭着眼。
房间里很安静,她能听到萧烨磊轻微的呼吸声,还有他身体翻动时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的时候,身上忽然被压了一个东西。
原本迷糊的脑子打了个激灵,她看着自己胸前的那只手,顿时黑了脸。
抓住萧烨磊的手往旁边一甩,萧烨磊没有任何动静,只是翻了个身朝另一面睡去。
初夏松了口气,原本他已经睡着了,被吵醒了就再难睡着,她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睁眼看着天花板。
什么都看不清楚,最后再次昏昏沉沉的睡去。
萧烨磊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麻,利眸睁开便看到了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二十岁的面容,尚且带着些许稚嫩,她安静的趴在他的胸口,樱唇微微的嘟起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裸露的肌肤上。
白嫩如莲藕的双臂缠着自己的腰,一条腿不老实的搭在他的腿上,不知道梦到什么,还砸了砸嘴,呢喃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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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丝薄的睡衣往上滑了一些,裸露出一片凝润的肌肤。
萧烨磊凝视了许久,目光落在她微微嘟起来的双唇上,心里微微一动,向前凑去,吻了上去。
很轻的吻,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了一起,他的睫毛刷在她的脸上,静谧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刹那凝固了下来。
初夏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脸颊有些痒,伸手挠了挠,可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睁开眼看着那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吓了一跳。
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柔软的大床因为她突如其来的而晃动了几下。
她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萧烨磊,”你、你醒了,我去洗漱!“
幸好自己是先醒的,不然让萧烨磊看到自己抱着他,依他的脾气还不得把她给一脚踹下床。
匆匆忙忙的走进洗浴室,她也没注意到身后的萧烨磊面上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看着镜子里邋邋遢遢的自己,初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昨天只睡了那么一点的时间,她现在脑子还是懵懵的。不过好在,只需要住这里一个晚上。
等今天过了,她就和萧烨磊桥归桥路归路。
深吸了口气,初夏拉开门,门外,萧烨磊侧对着她,修长的手指正搭在皮带的铂金纽扣上。而上身裸露着,露出精壮的腰身。平日里他都有保持健身的习惯,此刻腹部的六块紧致的腹肌就显露了出来。
随着他穿衬衣的动作,每一分肌肉都透露出张扬和狂野的力量。套上衬衣后,他宽肩窄腰,一点都不觉得太过壮硕,只是让人觉得修长而挺拔。
初夏的脸刷一下的红了个透,随手咔哒一声又把门关上,缩回浴室里。
看着自己红扑扑的脸,打开水龙头扑了一些冷水。
心里越发的觉得不太妙,萧烨磊这样的男人相处久了,会不自觉的被他吸引,这样以后她还能看上别的男人吗?
惴惴不安的等到外面没了动静,她才走出了浴室。
萧烨磊已经走了,拿了衣柜里的衣服换上。
走出房间,沈嫂再外面候着,和她说,萧烨磊让她去前面黎老爷子的书房。
初夏顺着走廊走到书房,听到了萧烨磊正和老爷子在说话,内容没听清,敲门的一刹那,就听到里面没了声音,而后听到黎老爷子在里面说请进。
抬脚走进房间里,初夏笑着说,“爷爷。”
“初夏,昨晚休息的好吗?”老爷子笑眯眯的问,似乎已经接受了两人的关系。
“嗯,挺好的。”初夏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萧烨磊,想到他换衣服的那一幕,脸颊泛起微微的红润。
黎老爷子很自然的说道,“那就在这边多住几天怎么样?老头子平日里也没什么人陪,也就你来了能多说上几句话,好不容易成为了一家人,多住几天陪陪爷爷?”
初夏一下子愣住了,她不想留在黎家,一晚上已经熬得她身心俱疲,再多呆几天不是要她命嘛?
在初夏纠结的时候,萧烨磊忽然开口说道:“初夏住这边不太方便,她还要上学,这边离学校太远了。还是先回去,你要想见她了,我就让司机送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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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爷子哼哼了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强留。但婚礼的事情,不可不办。顾虑到初夏还是学生,不大办,但请家里的亲朋好友来还是必要的。”
“初夏,你放心,我老头子不会委屈你的,一定风风光光的让你成为萧太太,以后烨磊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我,老头子一定会好好收拾他的。”
初夏被老爷子的一句句话砸得晕头转向的,她都没力气站住了。
这个婚礼她一点也不期待,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已经嫁给了萧烨磊!
“爷爷,没必要吧··········不举行婚礼也可以的,我不在意。”初夏结结巴巴的解释,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她当时肯定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和萧烨磊结婚。
两人才见过多少面,十根手指头都能数的清!
说对他有好感,那是真的,这么完美的男人任是谁都会动心的吧!但更多的是戒备,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萧烨磊也是,就算他是为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那现在他也拿到手了,为什么有些事情还拖着?
难道他是gay?需要她做他的妻子来帮他掩护?
心里犯嘀咕,更多的是懊恼,这场婚姻才刚开始就发生了很多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
“说的什么傻话,你这样无声无息的嫁进萧家,老头子都于心不忍,初夏,你放心,事情就交给老头子我处理,保证帮你办得妥妥帖帖。”黎老爷子只当初夏是害羞,根本没听进去。
初夏走到萧烨磊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她都快哭了。
他倒是说句话啊,结婚的事情要是真的传出去,他们两个想离婚就难了。
可萧烨磊这场却没帮她,反而抓住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初夏听老爷子兴致勃勃的说着婚礼的事情,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不知道接下来的内容说了些什么,初夏萎靡的站着,听两个人安排自己的事情,被问及的时候,只是下意识的点头。
等从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她脸垮了下来,挽着萧烨磊的胳膊,使劲的掐着他手臂内侧,“你怎么不推了婚礼真的举行了,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结过婚的?”
萧烨磊嘴角微微的勾起来,“你本来就是结过婚的。”
初夏眼里噙着泪水,“我们是假结婚也算结婚吗?二婚不好嫁出去吧?萧烨磊,等离婚的时候,你要给我证明,我们两个是清白的。”
萧烨磊闻言,嘴角的弧度消失不见了,冷盯着初夏,“还没离婚呢,你就想着要去找别人了,季初夏,没想到你骨子里这么迫不及待,你真的饥渴的话,我不介意满足你。”
“你乱说什么!”初夏猛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甩开萧烨磊的手臂,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呛得脸都通红了。
等她直起身子,萧烨磊已经走了好远,她叫了一声,“萧烨磊!”抓住裙子的一角,小跑着追上了他的脚步。
追了一会儿,在她快要追上的时候,前面的萧烨磊忽然放慢了脚步。
初夏冷不丁的撞在他的后背上,眼前一黑,鼻子疼得厉害,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正要骂萧烨磊大混蛋的时候,忽然听到萧烨磊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季初夏,婚内协议第一条,在婚姻关系内要自尊自爱,在离婚之前不许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我讨厌肮脏的人。”
他的声音很淡然,可初夏就是觉得话了隐藏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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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萧烨磊这话是什么意思?讨厌肮脏的人?他是暗指她吗?两人是假结婚,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有什么错?
愤怒的看着萧烨磊,大声吼道:“萧烨磊,你混蛋!你以为你是谁,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伸手使劲推了他一把,气冲冲的要走。
可下一刻,萧烨磊忽然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的让她觉得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初夏满是怒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一脸的不甘示弱。
她是不如萧烨磊,他也的确救过她几次,可这都不能成为他今天侮辱她的理由!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不是开玩笑,你遵守约定,我也会遵守,公平相待。”萧烨磊面色淡淡的,丝毫不把她的怒气和挣扎放在眼里,“为了萧家的名誉,婚内你可以和别的男人交往,但决不能出轨。”
初夏的心情很不好!
很不好!
用力的甩了两下萧烨磊的手,没甩开,恼怒的张开嘴往上一跳,一口就咬在萧烨磊的下巴上,力道很大,牙齿都嵌入他的肉中了。
咬了一会儿,觉得脖子和牙齿都酸了,可萧烨磊却是吭都没吭一声。
气哼哼的放开嘴,她看着萧烨磊下巴上那道深深的牙齿印,“我会遵守,但是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萧烨磊,我讨厌你!”
萧烨磊眸色微顿,稍微低头,目光扫过她的脸,眼中染上了几分笑意,语气却是疏离而冷清的,“你能遵守最好,我也没指望你会爱上我。”
“已经很晚了,先回家。”萧烨磊拉着她向前走。
初夏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前走,路过大厅的时候,碰上了黎馨雅。
黎馨雅抱着一堆书,目光落在萧烨磊的下巴上时顿了一下,拉着初夏小声的调笑着,“小舅妈,你可真猛啊,看来昨晚的新婚之夜过得很不错,舅舅这样去公司,相信整个公司的人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谁敢在萧烨磊的脸上动歪心思,这都咬伤了,还这么招摇的出来。舅舅对初夏那么好,那她也就放心了。
初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馨雅说的是什么意思,面红耳赤的解释,“不是·······我和他············”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了,喏,这还有一堆东西导师等着要呢,我先走啦。”馨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转身往外小跑了出去。
初夏看着馨雅渐渐没了身影,咬了咬下唇,气恼的瞪了一眼萧烨磊下巴处显眼的牙齿印,觉得自己真蠢,怎么就咬了那么明显的地方,换成手臂也比那个位置好啊。
心里懊悔不迭,可也不可能把萧烨磊脸上的牙印给去掉,只能赶快坐到车上,免得被更多人看到。
坐上车,初夏才松了口气,拉扯下萧烨磊的手,倚靠在车窗边生闷气。他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伤她的心了,对一个女人来说,名声是最重要的。
比不得男人那么风流花心,可萧烨磊说她什么,说她脏。
难道她期待爱情就是肮脏吗?
萧烨磊这个大混蛋!她讨厌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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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萧烨磊的别墅,初夏把自己锁在客房里,不让任何人进入,包括萧烨磊派给的贴身照顾的小红也给阻挡在了门外。
萧烨磊知道她在和自己闹脾气,也没让人打扰她,既然敢说那番话她就料到了初夏会是什么反应,让她自己冷静一下也好,季家那边早晚都要通知的。
想到季家的那些人,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若非被家人伤透了心,她也不会糊里糊涂的跟自己走。
是时候该去季家拜访一下了。
初夏躲在房间里和几个好朋友在聊天,可她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告诉她们。
和萧烨磊结婚,她原本不想告诉任何人,但事情闹得了这份上,她总觉得萧烨磊在谋划着什么?而且刚结婚就有那么多艰难,她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震撼比黎昕和千兰在一起带给她的震撼还要大,想要找个人一起商量一下。
手机已经被摔坏了,她抠出卡,换了另一个手机装上。而后打开电脑,上了NSN,最后点出了凌晴的对话框。
这是她所有的朋友里关系最好的,也是嘴最严的一个,只可惜,从高中以后,她继续上大学,而凌晴辍学去打工了,虽然两人也能见面,可没有那么频繁了。
发了一条消息,问凌晴有没有时间出来。
过了一会儿,凌晴给了她一张时间表让她自己选时间和地点。
对了下自己的时间表,初夏确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又浏览了一下网页,打开手机,叮咚叮咚的声音不断响起。
两晚上的时间,她手机里一共有一百多通未接来电,其中一半来自自己的家人,初夏沉默的看着手机页面,最后还是拨通了季松柏的电话。
电话嘟的一声就接通了,深吸了口气,初夏叫了声,“喂,爸·················”
“初夏,你去哪里了,这两天都找不到你?”季松柏激动的打断她的话,说到一半声音有些微的沙哑,像在努力的控制什么情绪,“爸爸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爸爸是因为太担心你姐姐了,才会说那些糊涂话,现在知道后悔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怎么才来电话,这两天吓死我们了。”
季松柏颠三倒四的说着自己的话,反复的表达自己的担心。
他是真的吓坏了,先是大女儿小产,接着又是小女儿失踪。
两天两夜没睡觉,他就怕一闭眼,就错过了初夏回来的时间。
初夏听了,鼻子酸涩的厉害,她不是一个好女儿,让爸妈那么担心。那时候千兰无论是演戏还是真的想自杀,对爸爸的打击都是巨大的。她不该任性的。
爸爸说出那些话,肯定也是慌了神。
她怎么就那么糊涂,把那些话当真的了。
握着电话,拼命地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着哭腔,“爸,我在外面很安全,今天我会回家的。”
“嗯,你赶快回来,爸爸很想你。”
听着爸爸说的话,初夏仰着头,看着瓷白的天花板,任由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
终于挂断了电话,手机发热。
初夏洗了把脸走出房间,小红正端着晚饭走进来,见到她红通通的眼睛问:“太太,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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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初夏摇了摇头,手上拎着帆布包向外走。
“太太,你这是要出去?要不要吃了东西再去?”小红见她要出去,赶紧拦在她前面问道。
“我不吃,小红你让开。”初夏皱着眉头,觉得小红是在拦着她不让她出去。
她话说到这地步,小红哪里还敢拦着,默默地退到一边,看着初夏往楼下走,赶紧把晚餐放到一边,而后快跑着到书房里,扣了声门,没等萧烨磊说请进,就打开了门。
“先生,太太一个人拿着包出去了。”小红气喘吁吁地说道。
萧烨磊手里的钢笔猛地一动,雪白的纸上划出一道痕迹,他顿了下站起来,拿起手边的西装外套,套在了身上。而后抬起修长的腿,大步的往外走。
走到外面已经看不到初夏的身影了,让人把车开出来,萧烨磊坐在车上,面色紧绷,嘴角抿成一道弧度。
司机慢慢的开着车,按照萧烨磊的指示,没多久就看到了沿着小区的路径低着头走路的初夏。
“停车。”
萧烨磊命令道,利眸里浮沉着暗黑色的光芒,在车停稳后走下车。
初夏听到动静看向萧烨磊,见他大步的向自己走来,迅速的做了个防备的姿态,没好气的说,“你跟踪我?”
难道结婚了,她连出行的自由都没了?
萧烨磊见她这样的姿态,手猝不及防的拉住她的手,眼睛微微的眯起来,“你这么晚了,去哪儿?”
”要你管!“
初夏被他抓的手疼,加之他先前说的那番话,更是生气,解释都不想和他解释了。
她身上只穿了一身连衣裙,入秋的时节有风微微的飘过,橘黄色的灯光笼着她,在风经过的时候,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萧烨磊稍微松开了她的手一些,那张如刀刻般精致的脸不经意流露出担心,“你想怎么闹都可以,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的话音还没落,初夏的手机又响了。
没工夫和他墨迹,她以为是季松柏打过来的。挣脱不开他的桎梏,就单手拿出手机,打开却看到是季千兰打来的。
萧烨磊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你是去找季千兰?”
“不是。”初夏简略的回答。
他哪里肯相信,一语不发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在她肩膀上,而后弯腰,揽住她的腰,手拖住她的膝腕,双手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公主抱抱起来。
手工西服上残留的温度从四面八方传来,初夏还在愣神之中,身体就一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挣扎了一下。
萧烨磊微微的垂首,深邃的眸子犹如此刻天上的星辰,眉峰轻蹙,“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扔在地上。”
说着,他的手故意松了一下,作势要把她扔下来,吓的初夏连忙伸手抱住他的脖颈。
那么短的一段距离,她却觉得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趴在萧烨磊的胸口上,能听到他扑通扑通有力的心跳,而且从这个角度,他坚毅的下巴刚好映入眼睑,还有他的五官……
萧烨磊很帅,不是那种肤浅的帅气,而是由内而外的带着贵气那种,这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没人能演绎的出来。
怎么会碰到这么完美的人,还和他纠缠在一起呢……
初夏趴在萧烨磊的胸口,收敛了自己的目光,胸口有微微的电流滑过,她曾经对黎昕动过心,自然明白这种感觉对自己来说是什么?
可怎么能动心,她和萧烨磊的婚姻有名无实,他做的这些不过是给外人看的。
这场婚姻里,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她要守着自己的心,只有这样,在离婚以后才能继续好好地生活。
否则,是万劫不复吧……
心里微微的叹息着,初夏掩去了眼里的情绪。
萧烨磊把初夏放在了车上,未免初夏逃跑,亲自给她系上了安全带,对司机冷漠的下达命令,“开车。”
“等一下!”初夏喊道,司机发动车子的动作戛然而止,她看着萧烨磊说,“我没和你赌气,萧烨磊,我爸要我回家一趟。消失了两天的时间,他们都很担心。”
萧烨磊挑眉,“你要独自回家?”
“难不成还要你陪着?”初夏哼了一声,恢复了牙尖嘴利的样子,“别忘了我们不是……”说到一半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改口道,“仓促结婚吗?现在你去了,吓到我爸怎么办?”
她已经后悔答应和萧烨磊结婚,来对付继母和千兰了,那萧烨磊也没必要去季家了。
不然依着继母和千兰的性子,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既然是仓促结婚,我才更应该登门拜访。”萧烨磊冷静的说道,不拆穿她的谎言。
司机是可靠的,就算她真的说穿了也没事。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张口闭口就提两人是假结婚的事情,这辈子他都没碰到一个女人对他抵触这么大的。
”你……”初夏气结。
“听到我陪着你回家,高兴地说不出话来了?”萧烨磊掐着她的下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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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一把推开萧烨磊,非常快速的躲到车子的另一边,萧烨磊也没再去抓她,而是侧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早晚都要去季家一趟,答应了她要摆平季家的事情,总是要做到的。
告诉了司机去季家,车子缓缓地行驶开来,车里的灯光幽暗,偶尔滑过街边斑斓的霓虹灯,将两人的面容折射出光彩。
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季千兰又给她打了几通电话,初夏干脆把手机关机了。想到回到家里要宣布结婚的事情,肯定又是一场轩然大波,她就紧张的很。
终于到了季家,初夏没等萧烨磊下车,自己拉开车门就走了下来。
身上还披着萧烨磊的外套,她想了想还是把衣服还给了萧烨磊,“你穿上吧。”
家里早就有佣人等着了,在两人一下车就有人通知了季家人。
初夏站在熟悉的庭院里,心里百感交集。
明明才离开两天,却感觉这个家陌生了很多。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并非什么都不计较,只是为了家里的和谐才会一再的退让。
千兰自杀的事情,家里人担心她而责怪自己,她也不是没有一点怨言。但再怎么怨,再怎么恨,都无法改变她是季家人,和千兰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初夏深吸了口气,抬脚向前走。
“初夏。”萧烨磊开口唤了她一声,提醒此刻两人的关系已经非比寻常。看着她眼里的哀伤,他心里一动,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有我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初夏眼睛酸涩,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她说出这种承诺的,不是她亲近的家人,也不是曾经爱过两年的黎昕,而是她的假老公。莫名的觉得讽刺,但还是顺从的握住了他的手,她需要勇气来踏进这个家里。
而恰在这时,家里的佣人已经走上前,恭敬地对两人叫道,“萧先生,二小姐。“
“王妈。”季初夏朝着王妈低声的唤了一声。
王妈对她点了点头,看到她能安全的回家,眼里泛起了温柔。这两天大小姐和二小姐的事情闹得整个季家人仰马翻的。
如今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小姐,先生和太太等你很久了,在客厅里呢。”王妈边走边说着家里的事情,两天的闹腾只口不提。
“爸爸的身体还好吗?”想到爸爸为自己****那么多心,神色黯然,她不是一个好女儿,让爸爸担心,自己却赌气做了错事。
“先生的身体没有大碍,只要休养就好了。”王妈说完,已经走到了大厅。
“初夏,爸爸的身体怎么了?是我不好没有通知你的家人,才会让他们担心了两天。”萧烨磊挽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另一只手则连着她的胳膊纳入怀里。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表情也是柔和的,说话处处透露着体贴。初夏抬头看着他,愣了一下,才明白了过来,萧烨磊这是在演戏,让人觉得他是个体贴的丈夫。
扯了扯嘴,只当默认。
倒是一旁的王妈对他这番举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虽然很快就收敛了,但那一瞬间的表情已经足够让人知道,她对两人过于亲密的行为很意外。
踏入季家的客厅,只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几人。虽然预料到了一家人都会在,可初夏没想到黎昕和季千兰也在,她不是流产了住在医院里吗?还有黎昕,当初被赶出黎家的时候底气那么硬,如今是住在季家了?继母能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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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很多疑问没来得及问,就见到许秋华霍的站起来,以往疾言厉色的面容上满是和蔼的笑容。
看着走到跟前的初夏,眼圈一红,精心保养的手抚摸上初夏的脸,张了张嘴,哽咽着说:“初夏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是要担心死我吗?我虽然是对千兰偏心了点,可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后别动不动就消失,别再吓我和你爸爸了。”
许秋华一番话说完,初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一声一声的哭声涌入耳中,她没觉得有多少温情,反而是刺耳。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被许秋华这么抱过,浑身都跟长了毛似的,很不自在。
虽然她很渴望母亲的疼爱,可那种渴望早随着妈妈的去世,时间的一点点的推移而消磨掉。如今她是二十岁,再也不是那个五岁眼巴巴的看着千兰有人抱而自己什么也没有,渴望有人抱的小孩了。
“秋姨,对不起。”
初夏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从许秋华的怀抱里挣脱出,平静的说道。
许秋华的泪水啪嗒啪嗒直掉,拿出手帕抹自己眼角的泪水,那样担忧的模样,竟像是她真真切切的疼爱初夏一样。
季千兰虚弱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刚流过产,她的身体摇摇欲坠,站起来的时候,小腿都在颤抖着,“初夏,你回来就好了,是姐姐不对,姐姐不应该想不开,更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殃及你。”
她抓住初夏的手,一旁许秋华扶着她,也掉眼泪,可心疼自己的女儿,小声的劝说着,“千兰,你刚流产不能哭,初夏这都回来了,你也别再自责了。”
初夏看了一眼继母,又把视线长久的停留在千兰的面容上,只是消失了两天,家里人的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她不是傻子,这其中肯定另有原因。
谁在做戏,谁又是真情流露,她基本还能分得清。
只是……亲人之间都能做戏到这种程度,不拿奥斯卡影后真是可惜了。
萧烨磊一直在一旁沉默着,在初夏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嘴角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开口说道:“初夏消失的两天,都和我在一起,爸爸,秋姨,正式介绍一下我的新身份,我现在是初夏的丈夫,萧烨磊。”
“初夏,你和萧烨磊真的结婚了?”季松柏站出来,面色严肃的问初夏,只有那么一点的意外。
但这不应该,知道自己的女儿忽然结婚了,不应该惊讶很多吗?
最起码应该比王妈更加惊讶,难不成家里人已经知道了吗?
初夏观察了下在场所有人面上的表情,除了爸爸表情有些意外之外,继母、千兰和黎昕都神色如常,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父亲目光的逼视下,初夏点了点头,默认了。
许秋华在她点头后,笑的颇为开心,拉住萧烨磊和初夏的手,一左一右的让两人坐在自己身边,“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两个人是一对了,在一起好,不知道婚事什么时候办?我们家初夏打小就是捧在手心上的,婚礼可不能亏待了她,当然也要看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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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说的是两个人,可目光自始至终都没落在初夏身上,一直是对萧烨磊说的。
偶尔眼里滑过的贪婪,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要宣告初夏成为了萧烨磊的妻子。
“秋华!”季松柏不高不低的叫了一声,打断了许秋华的喋喋不休。
“婚事以后再说,初夏和萧先生的婚事还要再详细的说一下。”季松柏沉着脸色说道。
许秋华立刻不高兴起来,对着季松柏就说了,“初夏的婚事我说一下怎么了?以前萧烨磊是外人,现在是自己人,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怎么说我也算是初夏的母亲吧?”
季松柏本来就有些不高兴,听她这么一说,刚冒起的那点异议也不准备说了。只是脸色不好看,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见季松柏熄了火,许秋华又拉着萧烨磊的手,说:“萧烨磊,你看现在咱们也是一家人了。你也算上黎昕的舅舅,千兰和初夏又是姐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看……趁着你们两人的婚事,能不能让黎昕回黎家呢?”
初夏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后悔了,这两天为了找初夏,没少受罪。”许秋华长吁短叹,“为了这事,他连千兰小产都没能陪在身边……你和初夏现在也在一起了,以往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大家好好相处……”
婚事的事情,萧烨磊做出了妥协,接下来的气氛就缓和的许多。他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登门季家,许秋华怎么都要留着他吃晚饭再走。佣人忙碌的开来,准备着晚餐。
初夏气都气饱了,理都不理萧烨磊,直接上楼了。趴在自己的床上,拼命地揪着被子,她就是搞不懂,萧烨磊难道就看不出来秋姨的真实意图吗?为什么要答应她无理的要求?
手都揪疼了,门咔哒一声打开。
初夏回头看过去,见到萧烨磊走进来,瞪圆了眼睛,“我已经锁上门了,你怎么进来的?”
“你继母给了我钥匙。”萧烨磊反手关了门,扬了扬手,食指套着一串钥匙。
初夏霍的坐起来,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脸,“萧烨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你被下了药,答应秋姨的那些要求?”没人在了,她的所有火气都爆发了出来。
萧烨磊张口想要说什么,余光里瞥到一处角落,忽然闭了嘴,而后大步的向那处走去。
初夏看着他从墙壁的装饰灯下面,扯出一个黑色的东西,“这是什么?”
“窃听器。”萧烨磊淡淡地回答,“你问的问题,等回去再说。我有我的安排,你放心,都是为了你好。”
初夏不寒而栗,她从小到大住的房间都有窃听器?是千兰装的还是继母装的?是之前就有,还是她这次回来后才有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越想越让她觉得深深地恐惧和心寒。
萧烨磊走到她跟前,抱住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身上,没说什么,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初夏浑身发冷,用力的抱住萧烨磊,喉咙中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家人对自己这样。爸爸疼爱她,可自从姐姐出事之后,他的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变,完全站在继母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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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只会无理取闹,拿她的婚姻做交易,不问她的意愿,只是在图谋自己的利益。她在她眼里算什么呢?养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能卖一个好价钱。
初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有温热的液体,她拼命的把自己的头埋入萧烨磊的怀抱里,才能让自己不哭出来,或者说是更难过一些。
良久,她松开萧烨磊,冷静的说:“我没事了,萧烨磊,谢谢你!“
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亲人,不如萧烨磊这个只见过数面的陌生人,这是多大的讽刺。
“不用谢。”萧烨磊怀抱里空落落的,还残留着她的香气。他收回了手,双手插在了衣兜里,恢复了面无表情,敛去眼里的所有情绪。
“萧烨磊,我们走吧,这顿晚餐不吃也罢。”吃了她只怕会得胃病,家里人对她不好,她总要自己心疼自己的。
“好。”萧烨磊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很简洁,却让人莫名的觉得安心。
而楼下,季千兰坐在沙发里,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细白的胳膊环着许秋华的胳膊,轻轻地摇来摇去的,“妈妈,初夏她会不会不答应啊,我看萧烨磊对她挺在意的。之前见过好几次,他明里暗里都帮着初夏。”
想起萧烨磊对自己的羞辱,千兰的脸上满是阴郁。
现在用得着萧烨磊,她就不和他一般计较,等她用完了,再和他算总账。
黎昕回黎家的事情,她是志在必得。萧烨磊要是敢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让两个人好看,就是婚礼上季家人不出现一个人,都够给初夏难堪的!
“萧烨磊那小子,的确是有本事,不能小觑,你悠着点。也别张口闭口就叫他萧烨磊,他是萧家的掌门人,等你嫁给黎昕以后,他就是你舅舅。收敛着点,以后日子长着呢。”
许秋华摸了摸女儿的手,满是感慨。
她这个女儿太像她了,只怕嫁进黎家会吃亏。恶人就让她来做,千兰能幸福下去就好了。
千兰不满的嘟嘟嘴,倚靠在许秋华的肩膀上,“那难道以后我还要叫初夏小舅妈啊?妈妈,我才不要嘛…
…”
许秋华被她闹得不行,满是沧桑的双眼里划过无奈,“唉,千兰,你这是要妈妈怎么做啊……”
两人的话说到这里,黎昕刚好走到楼下,看了眼撒娇的季千兰,开口道:“千兰,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季千兰满是疑惑的站起来,对许秋华说,“妈妈,我先离开一下。”
许秋华有些不悦,黎昕如今住在季家,吃他们家的,喝他们家的,对千兰却呼来唤去的,未免太不识趣。
但女儿喜欢,她也只好按捺着不说。
跟着黎昕走到走廊的拐角处,见没人了,黎昕才压低了声音问千兰,“我问你,初夏他们是不是真的答应让我回黎家了?“
千兰面色明显一愣,而后满是骄傲的问:“你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已经答应了吗?难道还会有什么变化?”
“没什么,答应了就好”黎昕低声哄着季千兰,心里的不甘却渐渐地升起,他当然不甘心一直依附着季家,这段时间虽然季家人不说什么,可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对待他的态度,都让他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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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和初夏到客厅时,许秋华正在喝茶,见到两人,放下了茶杯,很和蔼的说:“下来了?晚饭很快就好。”
“秋姨,家里来了电话,说是有事情要商量,所以我们要先回去。”萧烨磊微笑着说道,看似礼貌的表情下,却是淡淡的疏离。
”就一顿饭的时间,也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许秋华挽留,转脸对一旁的王妈尖刻道,“怎么还没弄好饭,动作这么慢请你们回来做什么?”
王妈立刻低头,“我这就去催催。”
萧烨磊绅士的拦住了王妈的去路,这次不留任何的余地,“是急事,秋姨,今晚就不留在这里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许秋华没了挽留两人的理由,只好呐呐的说,“那好吧,你们路上走好。初夏,你在萧家乖乖的,别给萧烨磊添乱。”
吩咐王妈叫家里其他人送萧烨磊和初夏,许秋华一直拉着萧烨磊的手,熟稔的似是萧烨磊是她的亲儿子一样,冷落了初夏,偶尔提起初夏也只是嘱托她要老老实实的别给萧家添乱。
原本就不抱希望了,初夏现在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了。
一家人送两人走到门口,季松柏拉着初夏的手,眼里满是心疼。他心疼女儿,可自己心疼又有什么用呢,生性软弱,甚至连老婆的话都不敢反驳。
如今嫁出去也好,总比待在这个家里受委屈好。
将针织衫披在初夏的身上,季松柏忍着流泪的冲动,对初夏说:“晚上天冷,你年轻也不能穿这么少。初夏,好好地跟萧烨磊过日子,是爸爸对不起你……”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轻,随风消失在了空气里。
初夏鼻子一酸,却是没说什么,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个家她真是呆不下去了。
坐上车,初夏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夜晚太过伤感,亦或是萧烨磊的怀抱太温暖,她很想抱着他。
但最终还是环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因为她知道,萧烨磊的怀抱不属于她。
以后的路他不可能陪着她一起走下去,她要学会一个人坚强。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萧烨磊的余光落在缩成一团的初夏,手微微的攥成了一个拳头。
他认识的千金小姐,就算过的再差的,也没有像季家这样明目张胆欺负人的。上次车祸,没人问津也就算了,这次当着他的面,季家人都能给她脸色看。
昏黄的路灯合着街道两边的招牌上映出的霓虹灯,在这个夜色下的繁荣的城市里,这个几乎掌控着整个a市金融的男人,坐在车上,费尽心思的为一个小女人想着一切。
可他身边的女人却一无所知。
回到萧家别墅,已经很晚了,因为他们要去季家,厨师也早早的睡了。初夏也没心情吃饭,慢吞吞的走到沙发前坐下,倒了杯热水,捧在手心里才感觉好了一些。
空欢喜一场,就是她的写照吧。
垂下眼睑,璀璨的灯光折射在她眼睑上,秘密的眼睫毛如同一把小梳子。没有说话,她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在自己在萧烨磊的跟前更失态。
萧烨磊看了她一会儿,脱去了西装外套,随手挂在了衣架上。比起此刻安静的她,他更想看到她牙尖嘴利的样子。
因为安静的她,像只乌龟一样,躲在自己的壳里,独自****自己的伤口。
“初夏,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答应你继母的要求?”萧烨磊坐在她身边,随着他坐下的动作,柔软的沙发向下凹陷了一些,将她消瘦的身体向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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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初夏规规矩矩的问,手指划过玻璃杯,透过玻璃杯看自己变形的手指,心里一片怆然。
其实她没再想问这个问题,被家人伤透了,她倒宁愿相信萧烨磊。
最起码,从见面以来,他的确没做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
“我不想举行婚礼的时候,你是单独一人。”萧烨磊淡淡地说道,手指环覆上她纤细的手指,“难道你就没一点察觉,你们家的每个人对待你的态度很微妙吗?”
“不答应她的要求,我们结婚的时候,季家恐怕不会出面一个人吧。”萧烨磊墨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仿佛凝了一层阴鸷,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而微微的敞开着。
他的衬衫是随意的挽了两下,欣长的身体靠在沙发上,慵懒的如一只正在算计的狐狸一般。
初夏顿了一下,咬着下唇,好久才问:“你什么意思?继母是偏心一些……可爸对我是真的好。”
“是吗?”
萧烨磊挑眉反问,在她皱眉苦思的时候,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玻璃杯,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初夏想上前抢的,可他动作太快,等她手伸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下去。
”萧烨磊!”初夏的脸刷的一下红了,那上面沾着她的口水,心里又是恼又觉得萧烨磊太过轻佻,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要着急着否认,你爸真的疼爱你,就不会任由你继母对你这么欺辱。你继母决心阻拦他,你觉得他真的会为了你而忤逆你继母吗?”萧烨磊接着问道,望进她眼底里深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天累了,先上楼休息。”初夏大吼了一声,也忘了萧烨磊那个令人尴尬的动作,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往楼上走。
萧烨磊拿着空玻璃杯,目光舒清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玻璃杯,声音不高也不低的对怒气冲冲的初夏说,“初夏,你难道就没想过,你家人为什么这么对你,如果你想知道原因,我可以帮你查。你若是不想知道,那我就不去碰。”
初夏回头瞪了一眼那个清智锐睿的男人,怨恨的视线与他相对。
萧烨磊这个讨厌的男人!
他不戳她伤口,难道就不能过吗?
蹬蹬的爬上楼,大力的甩了门,脑子里回想着萧烨磊的那些话,只觉得荒谬。她家里人哪里怪了,谁的继母不偏心?萧烨磊的话在暗示什么?能有什么原因?
荒谬!
越想越觉得萧烨磊又在给自己挖坑跳,那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打开门跑到萧烨磊的门口,咚咚的重重地敲了两声。
萧烨磊没在房间里,她走到楼下看了看,也没在客厅里。
初夏大叫了一声,“萧烨磊,你给我滚出来!“
他说那么多,到底想做什么?
挑拨她和家人的关系,对他有什么好处?
在她脾气要达到极点的时候,萧烨磊从房间里施施然然的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抬头看了她一眼,镇定的走到餐桌前坐下。
初夏蹬蹬的跑下楼,走到餐桌前,嘭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萧烨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暗示我什么?还是你又在进行着阴谋诡计?”她不相信萧烨磊做这些都是没阴谋的。
他那么阴险的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对她好?又帮她查事情?
除非他有什么想图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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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现在一无所有,黎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都给他了,这次准备把她算计的连骨头渣渣都不剩了?
萧烨磊的眼里划过无奈,初夏在有些事情上很聪明,可沾着感情的事情她就迟钝的像铁锈一般,“我要是真的在算计你,你以为还能站在我面前。初夏,你的事情,应该你自己去想明白,不应该问我。”
初夏一愣,急促的呼吸渐渐地平静了一下,看着他,瞪了他许久,脾气最终软了下来。
诚如他所言,真的算计她,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而且她自己并非没有一点的感觉,只是自己一直不想去承认罢了,拉开椅子坐在了他身边,不客气的问,“还有吃的吗?”
“在锅里,自己去盛。”萧烨磊语气平静的说道。
初夏望着他的碗,伸手就夺了过来,“你去盛,我吃这碗。”害怕他和自己抢,扒着碗就开始吃起来。
萧烨磊低眸看着她,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笑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是多么的温柔。
初夏吃完面,抹了抹嘴,咬着下唇对萧宸说,“我的事情……你帮我查查……谢谢你……等我工作以后,会报答你的。”
她想知道,家人到底在隐瞒她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萧烨磊原本微扬的嘴角在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往下压了一些,“我们是夫妻,你不用这么客气。“
初夏狐疑的看了一眼萧烨磊,他对她怎么这么好?不过盯着萧烨磊好一会儿,都没觉得他有什么问题,还是把心里的疑问压了下来。碗里的面被她吃的干干净净的,偏着头看着萧烨磊,“你会做饭?”
家里的厨子早就睡了,这碗面应该是萧烨磊做的。
可怎么看都不像啊,萧烨磊这样的人就应该高高在上,出的了庙堂,决策的了公司大事,就是不可能和厨房沾的上关系,他那手指修长而干净,指甲修剪的整齐。
真得很难想象,他挽起衣袖做饭的样子。
萧烨磊抬头瞟了她一眼,没说话,这算是默认了。
初夏笑嘻嘻的去扒拉他的手,拎起来打量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得感慨,“萧烨磊,你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要是知道你会做饭,估计整个y市的女人都会喜欢上你了吧?”
萧烨磊任由她拿着自己的手,不紧不慢的反问,“谁和你说我不喜欢女人的?”
初夏觉得他情绪都变了,小声的解释道,“没,我有个同学说,完美的男人一直不碰女人,不是gay就是x无能。你看你掌控着a市的经济,长得这么完美,又能做饭,虽然人有些冷淡,可怎么说,都应该有个女人……”
说着说着,初夏的尾音消失在了喉咙里,因为萧烨磊逼得越来越近的脸,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危险地笑容,“我要不要让你感受一下,我是不是x无能?”
初夏站起来,干笑了两声,站起来,躲避萧烨磊的逼近。可即使这么躲着了,萧烨磊还是不停的往前逼近。
最后身体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整个人贴在上面,她大叫了一声,“萧烨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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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眼前一晃,萧烨磊整个人欺压上来,手臂揽住她的腰肢。
即使丈量过,他依旧觉得她的腰肢太细,只是一只手就能握住,稍微用了一些力道,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
萧烨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蛊惑了,自从她第一次撞上自己的车子,他的目光就追逐着她,不知不觉得跟着她的脚步。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但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揉入骨血里。
手掌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的腰肢,隔着一层单薄的衣衫,两人的温度相互传递着。
原本只是想吓吓她,但此刻他想要更多。
吻落在她唇上的那一刻,他的手牢牢地按住她不怎么老实的小脑袋,唇包裹着她的唇,火热的舌探入她的口腔中,搜刮着她的每一分美好。
初夏仰着头,腰部被紧紧的勒住,吻铺天盖地而来,萧烨磊的舌滚烫的几乎要把她所有的思绪燃烧掉。吻得那么深,那么猛,薄荷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开来,而肺腔里的空气被逐渐的抽走。
被放开的时候,她身体一软,差点从玻璃墙上滑下去。
两颊晕染着红色,目光对上萧烨磊那双深邃的眸子,抹了下自己红肿的唇,抬脚就踢了上去,“萧烨磊,你太过分了!”
动不动就吻她,再这么下去,是不是就准备把她拉上床了?
初夏生气,她讨厌萧烨磊对她的暧昧,更讨厌自己,每次都控制不住,接受他的暧昧!
推开萧烨磊,初夏狠狠地擦了下唇。
萧烨磊眸子一暗,而后扯出一道冷厉的弧度,“现在不是知道,我是不是x无能了?如果你想要更进一步的印证,我不介意……”
“我介意!你个大混蛋!”初夏扭头踩了他一脚,恶狠狠地说道。
萧烨磊双手插在衣兜里,嗓音里满是无限的诱人,“我混不混蛋,你不是最清楚。”
他那张脸在烛火下,带着无尽的魅惑,幽邃的眸子如同千年古潭一般黑暗无际,将人深深地吸进那双眼睛中。
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初夏捂着胸口,慌乱的转身,往楼上跑去。
萧烨磊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看着她像一只尾巴着火的兔子一般跑上楼,不由得轻笑出声。
举行结婚典礼的日子订在了下个月的月初,不知道萧烨磊和家人怎么说的,家里人没再给她打一通电话,似乎忘了她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
婚礼的事情有黎家和萧烨磊在忙,她甚至连宾客的礼单都不用看,只要安心的做新娘子就好了。
上课之余,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和萧烨磊斗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每次萧烨磊都是在故意惹她生气。
直到凌晴给她打电话,她才想起来自己约了她一起见面。道了歉,又把时间定为晚上,临近学校的一家清吧里。
她不喜欢去酒吧,但偶尔还是会去。
下了课,她收拾好东西就站了起来,给馨雅发了短信,说自己有事先走了。原本想给萧烨磊发信息的,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发出去。两人本就没什么关系,她告诉了他又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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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到了清吧,凌晴还没来,初夏点了杯果汁坐在高脚蹬上看着舞池里舞动的男男女女。
以前她曾经和黎昕来过几次,每次他都很耐心的陪着她,让她不要喝酒,说女孩子在酒吧里喝酒很危险。自从和他分手后,她就再没来过这家酒吧。
在看清黎昕的真面目后,她也想开了。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这个酒吧又没错,所以和同学也来过几次。
初夏抿了口果汁,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双手,伴随着那只手,她抬头看到了凌晴。
和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没什么大的差别,只是人憔悴了不少。凌晴的家境不好,从高中辍学就开始打工。高中文凭能做什么呢,凌晴之前也找过服务员,侍应生,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去会所里工作。
初夏知道那里的肮脏,几次劝过凌晴到干净的地方工作,凌晴也答应过她。
一段时间不见,她不知道凌晴是不是真的就离开了那家会所。
“初夏,对不起,路上有些堵车来晚了。”凌晴将手中的包放在了吧台上,俏丽的脸的是遮不住的疲惫。
“没关系,我也刚来没多久。”初夏说道,“想喝什么,我今天请客。”
凌晴翘起裹着丝袜的腿,从包里拿出一条烟,叼在嘴边,猩红的指甲在迷离的灯光下折射着光芒,“你还是学生呢,还是我来吧,waiter给我一杯whisky。”
打火机啪嗒一声,散发出淡蓝的火苗,她深深地吸了口,吐了口烟圈出来。
初夏的眉头微微的皱起来,“初夏,你现在是不是还在那家会所工作?那家会所不好,你听我的,真的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凌晴听她这么说,面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傻初夏,我没在那家会所工作了,你安心上学,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你继母和你姐姐还是那么对你吗?”
初夏吸了口果汁,没说话。
二十年都过来了,她也没指望着能改变什么。
凌晴一指头点在她头上,“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早晚被季千兰欺负死。下次她再敢陷害你,一巴掌抽上去。”
初夏身体歪了一下,撇了撇嘴,“你就说我的事情成,自己的事情就下不了手了。”
凌晴脸上的笑容一滞,“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不懂你为了他,可以连自尊都不要了。”见凌晴露出迷茫的神色,她也收住口不说下去,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好了,好了,我不说总行了吧。我约你出来,不是骂你的,凌晴……我结婚了。”
凌晴扑的一声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优雅的姿态全没了,捂着嘴咳嗽起来。
就知道她是这反应,初夏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
凌晴难受的紧,一半酒被喷了出来,一半酒流进了呼吸道里,难受极了。
“凌晴,你没事吧?是假结婚,不是真结婚。”初夏边拍边解释。
听她说假结婚,凌晴咳嗽的越发厉害。
等她终于缓过劲了,掐着初夏的脖子,没好气的说:“你被谁骗了?假结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个月之前她还听说她和黎氏集团的总监订婚,转眼之间就假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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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被骗,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解释好不好?”初夏耐心的说道。
凌晴一本正经的坐好,心里却跟住了只猴子似的,恨不得把初夏揪着耳朵好好地训斥一番。这丫头,从小到大就这么神经大条,被人骗了还帮着人数钱。
初夏把前因后果说了一下,隐去萧烨磊是黎昕舅舅身份的事情,她只说他是一个黎昕认识的人。并不是不相信凌晴,而是她觉得,自己总是要和萧烨磊离婚的,除此之外,萧烨磊也不希望她到处和别人说吧。
听她说完,凌晴终于放心了一些,对方条件那么好,初夏一无所有,没什么可让人图谋的,那就应该可以放心得过去。
“就算他对你好,你也要小心着点,别把心丢在他身上,男人的心最靠不住了。”凌晴颇为感慨的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沧桑,初夏的心里一疼。凌晴和她是一样大的,可如今看起来,却比她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年。不是外表,而是她的内心。
透过那双眼睛,她再也看不到往日单纯的凌晴。
两人又说了很多,凌晴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烈酒在她嘴里就像白开水似的。
等结账的时候,她趴在桌子上模模糊糊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站都站不稳了。初夏只能扶着她,艰难的往酒吧外面走。
天下起了细蒙蒙的雨,初夏想给萧烨磊打电话,让他来接他们,可摸了摸包,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把手机落在了床上。
“凌晴,你的手机呢?”拍了拍黎晴东倒西歪的脑袋,初夏问道。
“手机?什么手机?我找找。”凌晴大着舌头,松开初夏往自己包里找,刚放开,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初夏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她起来。
可凌晴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迷过去了,整个人死沉死沉的倒在地上,她一个人根本就拉不起来。费劲了力气,累的气喘吁吁的。
“需要帮忙吗?”
一道身影笼罩着两人,初夏抬头,入眼是一个眉眼晴朗的男生,衣服上佩戴着大学的校章和初夏同一所学校的。丝丝的雨幕下,男生打着一柄蓝色的伞,遮挡了她和凌晴的身体。
他的声音很好听,如珠玉碰撞的声音,似乎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男生说道:“我是这所大学的,只是想帮助你,没别的意思。”
初夏咬着下唇,看着一眼凌晴,又看了看男生,点了点头:“能不能帮我把她带到那边,我想打一辆车回家。“
“没问题。”男生把伞递给初夏,而后弯腰,把凌晴整个人背起来,身上的校服被染脏了也没有任何不满,“走吧。”他张嘴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初夏勉强踮着脚,才能遮盖住他的头顶,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男生把凌晴放在了后车里。
初夏把伞递给他,微微的颔首,“谢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改天一定请你喝饮料。”
男生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朗朗笑着说:“谢朗,我见过你,你叫初夏对吧?大一的时候代表全体新生上台发表过演讲。”
初夏怔了一下,而后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
“你赶快上车吧,请喝饮料……我想起来的时候,会找你的。”谢朗接过她手中的伞。
初夏钻进了车里,对谢朗招了招手,司机踩了油门,车子快速的将谢朗甩在了身后。
回到萧家,初夏先下车,让司机等一下,她叫家里人的帮忙把凌晴弄下来。
可刚进了家里的门,就有佣人急急忙忙的走到她跟前,说:“太太,你可算回来了,先生发脾气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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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佣人跟自己先把凌晴从车上弄下来。
两人搀扶着凌晴,走进院子里没多久,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下的萧烨磊。
他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她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等她近了,才开口说道,“把她扶进客房里安置,你跟着我来。”前一句话是对佣人说的,后面一句话是对初夏说的。
初夏侧首看了看烂醉如泥的凌晴,最终还是放开了她,跟着萧烨磊往走廊的尽头走。
最后站定在一丛枫树林的旁边,已是入秋,红色的枫树摩擦发出刷刷的声音,偶尔有透过树丛发出‘蛐蛐’的声音。
萧烨磊的嘴角一直紧绷着,侧对着看着那丛树林,眸色融入了那暗沉沉的夜色里。气氛有些沉默,他不开口说话,初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她能感觉到萧烨磊的情绪有些压抑,但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么没本事猜测到。
只能仰着头傻傻的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按捺不住的时候,萧烨磊终于开口了,“初夏,你没有话对我说?
“说什么?”初夏被他的忽然出声吓到,连忙问道。
“你今天下午一直没回来去做了什么?”萧烨磊睇着她,居高临下的眼里满是阴霾。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和凌晴去喝酒了。”初夏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然而就是这一步,引得萧烨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在躲什么,在害怕我吗?”他向前走了一大步,身体将将的撞上她。
“我没怕你……”初夏匆忙伸手遮挡在两人之间,“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在这里发脾气。”
萧烨磊没开口说话,只是深深的望着她,望进那双澄澈充满疑惑的眸子里。心里的焦躁慢慢的冷却下来,他忽然大力的拨开她,径自向房间里走去。
初夏被晾在了原地,一阵风吹来,冷的她打了个哆嗦,望着萧烨磊挺拔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对着空气小声的嘀咕,“什么呀,就这样就走了?真是莫名其妙,萧烨磊是不是大姨夫来了。”
慢慢的往房间里走,问了家里的佣人知道凌晴在二楼的客房,她就去看看她。
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沈嫂,她有些意外,因为沈嫂一般都是在黎家伺候老爷子的,除非老爷子是老爷子派她来的,她才会来萧烨磊这边,“沈嫂。”
沈嫂拿着毛巾给凌晴在擦身子,听到动静抬起头,笑了笑说:“太太,今晚先生找了你好久呢,你出去怎么都不说说呢?差点把我们都急死。”
初夏闻言,顿了一下,坐在了床边:“我告诉了馨雅,以为她会和萧烨磊说的。”
“馨雅小姐她跟着老爷子飞去香港了,难道太太不知道吗?也是老爷子让我来照顾太太和烨磊少爷的生活起居的。”沈嫂想了一会儿,别有意味的说道。
初夏收拢外套一下,站起来,“沈嫂,我有事情出去。”
走到萧烨磊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房门自动的缓缓地打开,里面的陈设映入眼睑,她看了下没有萧烨磊。浴室里传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应该是在洗澡。
想了想还是退出了萧烨磊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房看了一眼,客房里所有的人存在的痕迹都已经被抹除了。应该是沈嫂来了,才会把东西都收起来,沈嫂是黎老爷子的人,两人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还分房睡。
难道今晚又要和萧烨磊住一个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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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就觉得莫名的紧张,把手放在唇边呵气,心里想到沈嫂的话,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萧烨磊找她,是因为沈嫂来了,还是他因为她消失了,才去找她呢?
她摸了摸自己有些闷闷的地方,微微的闭上眼睛,扪心自问,她觉得自己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喜欢上萧烨磊了。
这样的男人放在身边,有谁会不动心呢?
但她明白自己的身份,萧烨磊明确说过,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不过是因为她嫁给了他,做的那些是她妻子身份带来的福利。
所以啊,初夏不能多想。
她想干净利落的离婚,不想再被男人伤害自己一次。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初夏起身走到萧烨磊的房间里,敲了敲门,门内传出一声询问,她说了句,是我。
门内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打开,萧烨磊穿着浴袍,他的发半干,眉眼中有几分的烦躁,面色冷凝的望着她,“有什么事情?”
“我能和你进去说嘛?”初夏扯出一个笑容,讨好的说道。
萧烨磊拉开门一些,转身先走回了房间里,拿着一条白毛巾,随意的擦着自己的头发。
初夏站在萧烨磊的房间里,打量了下他的卧室,自从结婚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进他的卧室,上次匆忙之中,并没有太注意。卧房的装修和他的人一样,以黑白色为主,很冷的色调,冷清的让人身处其中,都能想象出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主人会是怎样的。
“听说你今晚去找我了,对不起,我原本想告诉你的,可想到馨雅会告诉你,就没说了。”初夏心头有些歉意,说完,看着萧烨磊的背影。
可他一直背对着她,听她说完这番话,也没特别的表示,只是拿毛巾擦着头发。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左右,她才听到萧烨磊清冷的声音,“初夏,今晚的事情我不想发生第二次,你是我法律上承认的妻子,无论你是不是真心想和我结婚,我对你都有法律责任。下次再出去之前,请知会一声。”
他说的话不重,可却莫名的敲了初夏的心一下。
“嗯,我知道了。”强忍下心头的失望,初夏说道,“那今晚怎么办?沈嫂来了,我去抱一床被子来打地铺吧。”
萧烨磊蓦地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她,“上次我都没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今晚我会对你做什么?”
初夏见他真的动怒了,才结结巴巴的解释:“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怕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自己会像上一次一样,忍不住抱住萧烨磊。一次不会被他发现,不代表两次也不会。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今晚就在这张床上睡。”萧烨磊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生硬着面容说道。
初夏也说不出自己的理由,只能接受萧烨磊的安排,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只要强忍着别睡着就可以了。
走到衣柜前打开,自己的衣服果然在里面,左边是萧烨磊的,右边一半是她的,看起来有些别扭,但心里涌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甜蜜。但她很好的掩饰了下来,拿出自己的衣服就到浴室了。
终于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初夏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匆匆的冲了个澡,穿上睡衣,心里却是出现了一个大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心底深处的迷茫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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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洗了二十分钟,她打开门,房间里吊顶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床头灯。萧烨磊仰面躺着,黑色的被子包裹着他欣长的躯体,而他身边留下了一半的床。
初夏悄悄地钻进床上,拉开被子,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被子里的味道和萧烨磊的是一样的,很清新的味道,她闻了闻,心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背对着萧烨磊躺着,她听到身后传来啪嗒一声,灯绳拉灭的声音。
萧烨磊看着背对着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的女人,脸色变得阴沉。第一次一个女人防色狼一样防着他,他表现得有那么恐怖吗?
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坐起来,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初夏一声嘤咛,转身对着他。
她的双眼已经闭合了,嘴角微微的挂着一抹微笑,唇砸了砸,睡得很安稳。从她躺在床上,到现在,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她睡得这么快,应该是累到了极点。
萧烨磊眸色深深地看着那张睡眼,最终还是躺了回去。
黑暗中,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烦躁的转了个身,对着初夏的睡眼。她已经睡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也没有任何防备的姿势,甚至无意识的往萧烨磊这个天然热源靠近。
而对于她无意识的动作,萧烨磊默认,直到她缩在自己怀里,才满意的勾起了一抹笑容,长腿一伸,将她整个人夹在自己的怀里,手也搭在她的腰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夏动了一下,睡梦中被人困着的姿势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转着身体想要挣脱萧烨磊的怀抱。
黑暗中,萧烨磊因为她的扭动,身体稍微起了变化。
那是人类最自然的生理反应,萧烨磊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之前不碰女人,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而是因为他觉得两人在一起,要有感觉才能上床,如果没感觉,还不如不去碰。
可现在他抱着初夏,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土崩瓦解。
入秋时分,两人的睡衣都不怎么厚,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这样贴在一起有了冲动,是他不想的,最起码在初夏不愿意之前,他是不会用强制性的手段动她。
深吸了几口气,萧烨磊稍微松开了手,身体稍微向后退了一些。
没了萧烨磊手脚的束缚,初夏明显安静了下来,夜色深深,两人最终陷入了安静。
翌日早晨,初夏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脸颊热热的,她身体一向体寒,即使在夏天也是手脚冰冷,所以在感觉到热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可没忘了,自己睡在萧烨磊的房间里!
猛地睁开眼睛,初夏看了一下,眼前一片漆黑。应该是在被子里,而她脸前贴着一片紧致的肌肤,离得那么近,她的唇都在碰那里,尴尬的拉开了一些距离。
怕吵醒萧烨磊,让她发现自己又占了他便宜,初夏轻手轻脚的想从被子里钻出来,可就在她刚爬了两下,蒙在头上的被子就被霍的一下拉开,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可即使是这样,房间里的情景还是能看清的。
萧烨磊身上的睡袍被拉开,自胸部到小腹都是**裸的。而他的小腹上还残留着很明显的水印,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谁做的好事。
初夏这一下身体僵硬了,她怎么就那么不争气,难道真的是到了想要男人的阶段了吗?每次和萧烨磊同床共枕都这么不老实!心里懊悔的恨不得把自己手脚都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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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初夏想要解释,告诉萧烨磊,她并不是故意的。
然而萧烨磊只是淡定的系好了自己的睡衣,瞥了快要把头埋进胸口的女人一眼,站起来走进浴室了。
初夏听到开关门的动静,抬头正对上萧烨磊那双毫无波痕的双眼,下一秒他用浴室的门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她拧气秀眉,抱住自己的脑袋一头栽倒在了床上,这都干的什么事啊?萧烨磊八成以为她是故意的!上次抱着他醒来还能说是意外,可这次她都趴在他小腹上,嘴巴都吻上去了。
难道自己骨子里真的是色女?
初夏心里心焦力瘁,只要一想到自己亲吻萧烨磊腹肌的画面,就不敢抬头看萧烨磊。
吃了早餐,凌晴才醒来,萧烨磊已经去公司了,她也没能看到。只是看到别墅内的装饰,她才确定初夏嫁给的男人不是一般的有钱。问了初夏,她的丈夫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这里的买得起别墅。
初夏支支吾吾的只说他是萧氏集团的职员,也没详细到萧烨磊。
凌晴也没多问,初夏不愿意说,那就不问,这点默契她们还是有的。
留在萧家一早上,凌晴就离开了,因为还有工作要做。她的确离开了那家会所,但工作更加的辛苦。
初夏表示自己可以帮她,可凌晴说,自己可以解决自己的事情,让初夏好好地做自己的少奶奶。没谁天生应该帮谁,初夏能有这份心她已经很满意了。
萧烨磊给她打电话,让她把家里的一份文件送到公司的时候,初夏刚好准备出门,幸好路线是顺路的,让沈嫂帮她找出了那份文件,初夏就让司机开车去萧烨磊说的那个地方。
她原本以为会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没想到这一走会出那么大的事情。
到了萧氏集团,她走到前台,告诉前台小姐,“你好,我来找萧烨磊,他让我来给他送文件的。“
她的身后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职业套装的精英,反观初夏穿的什么呢?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颜朝天,长发用一条丝带扎成了一个马尾,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蝙蝠衫毛衣,下身则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上着一双棕色小皮靴。
除了那双鞋子值钱外,她的全身的装扮加起来不到千元。
前台小姐怀疑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不怎么相信她的话,但该有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微笑着问:“请问女士有预约吗?”
初夏摇了摇头,“没有,他直接打电话给我的。”
“那对不起,请您先预约好吗?”前台小姐说道,低头继续做事情,从她做前台小姐以来,打着各种名头来找公司里的人不少,尤其是萧总,多的她都麻木了。
初夏泄气,翻出电话给萧烨磊打电话,没能打通,只好到大厅的待客厅找了沙发坐下,给萧烨磊发了一条短信。
过了约莫十分钟,手机叮咚了一声,初夏以为是萧烨磊的短信,打开看了一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是谢朗发过来的,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初夏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钟,十点钟就要上课了。萧烨磊这份文件也没说要不要急着用,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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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柯娟打量了一下初夏,觉得十有**就是眼前这位了,“请问是季小姐吗?”
初夏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很典型的都市丽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上滑着精致的妆容,眼线用眉笔描摹的稍微向上,给人以干练冷漠的印象,大眼睛,桥鼻梁,樱唇小口,很美丽的一个女人。
点了点头,问:“你……”
“我是柯娟,萧总让我来接你。”柯娟露着标准而职业的微笑说道,“请跟我来。”
初夏说了个字的话,咽了下去。心里犯嘀咕,真是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柯娟和萧烨磊的气质也太像了,话都不愿意听别人的,干练、自信、骄傲、目中无人,这是她能想到的用来形容柯娟的词。跟着柯娟向前走,途中碰到很多人,都向柯娟打招呼,更多的是对初夏的好奇。
能惊动柯娟特别助理的,除了公司的重要合作对象,一般人还真没有过。而眼前的初夏怎么看都不像公司里的合作商,更像是一个稚气未脱的职场新人。
纷纷揣测,公司里是不是要空降一位名媛千金。
坐专职电梯,初夏打量着萧氏集团,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庞大的像一个童话里的商业王国,内部的装修富丽堂皇,充满了现代气息。她路过助理区的时候,看到那些忙碌的人,不下百人。
比起萧氏集团,季家的产业真的算不了什么,甚至是上不了台面的。她跟着爸爸一起去过公司,偌大的公司里全部员工加起来,勉强有二百人吧。
初夏轻吐了口气,不让自己那么紧张,面部的肌肉都快僵硬成石头了。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上升,最终停在了八十八楼,柯娟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她先出去。
等她出去了,自己才出来。一路指引着初夏向萧烨磊的办公室走,顶楼很安静,只有中间空调运作的声音,到处都是透明宽大的玻璃,望向远处,可以将半个城市的景色收进视野里。
初夏有些恐高,尽量靠着墙这边走,柯娟却是视若无睹。
最终停下来,柯娟敲了敲门,“萧总,季小姐来了。”
“请进。”萧烨磊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柯娟做了个请的姿势,初夏推开门走了进去,身后传来咔哒一声,是柯娟关了门。
门内只有萧烨磊一个人,初夏这才放开了胆子,把宝贝似的拿了一路的文件递给萧烨磊,“你要的文件,给你。”
萧烨磊放下手中的笔接过文件,文件被她抓捏过的地方皱巴巴的,他抽出文件,有的地方已经被弄得褶皱,放在右手边,看着她,“等下我们去试婚戒,你等我半小时。”
初夏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婚戒?”
在她的心底里认为,两人是假结婚,从没想过会需要婚戒。
萧烨磊嘴角一勾,手敲打着桌面,“我们已经结婚了两个月了,你手上还什么都没有,这在外人的眼中正常吗?即使是假结婚,婚戒也要买回来。”
“可我等下还有课,能不能选别的时间?”初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眼里滑过一抹黯然,其实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假结婚,一切都是假的,包括萧烨磊给她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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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请假。”萧烨磊毫不客气的说道,又低头开始工作起来。
初夏原本不满他的蛮横安排的,可看着他忙碌的样子,还是了了这个念头,萧烨磊比她要忙的多,请假就请假吧。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自己还什么都没回报给他。
这么想着,初夏就从包里拿出手机,向班导师请假。
她不可能告诉班导师请假,就编了一个自己生病的理由,要去看医生。
而后挂断了电话,没什么可做的,就支撑着下巴打量萧烨磊的办公室,很简欧式的风格,和家里的书房没多大的区别。初夏看完,目光不经意的落在萧烨磊的身上,就移不开了。
萧烨磊工作的时候,很迷人。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吸引女人。
他的面容本来就俊美,一旦投入到工作中,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专注,仿佛把身边的事情都遗忘了。五官如雕刻的塑像一般,完美却不会显得太过的生硬,衬衫的棱角每一道都恰到好处,随着他的动作,折射着光线。
画中人也不过如此。
初夏看的有些入神,萧烨磊感觉到她的注视,抬头看了她一眼,正撞入她直勾勾的眼神。
“你在看什么?”萧烨磊定定的看着她问道。
“啊?!没!”初夏矢口否认,急急忙忙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是吗?”萧烨磊挑眉,眼底满是戏谑,尾音微微的向上挑,尤带着意味深长的味道。
初夏的耳垂微红,“你好了没?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好了。“萧烨磊收了文件,放在了一边,起身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而后走到初夏的跟前,右手很自然的摸在了她头顶上,眸子微微的眯起来,“萧太太,走吧。”
初夏的脸这下彻底的红了,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真的听他叫自己萧太太,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胸腔里的那颗心几乎要跳出来。长呼了几口气,才把自己害羞的反应压了下去。
害羞完了,又觉得有些懊恼。
自从知道自己喜欢萧烨磊后,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目光会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哪怕视线交汇,她都能感觉到有电流熨帖身体。
再这么下去,她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萧烨磊在自己身边,她真想捂脸,真是太没出息了。
两人十指紧扣的出了萧烨磊的办公室,经过助理区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动静,立刻惊住了,谁见过总裁和一个女人那么亲密?
自从萧烨磊执掌萧氏集团以来,就没人看到萧烨磊和任何一个女人暧昧。而柯娟之前,曾经几任助理解聘的理由,都是因为企图勾引萧烨磊。
在两人牵着手,从顶楼到大厅的短短五分钟的时间,整个萧氏集团迅速的刮起一阵八卦风。
而当事人初夏也忘记了,自己想要瞒住和萧烨磊的关系,小女儿心思让她只注意到了萧烨磊。
萧烨磊亲自开车,她坐在副驾驶座,车子发动,平稳的融入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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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时,手机开始嗡嗡的响动,拿出来一看,是凌晴给她打的电话。
她只喂了一声,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惨叫,而后是不停的惨叫声。
初夏面色一变,对着手机大叫:“凌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然而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再拨打过去,已经是关机了。
“停车,萧烨磊,停车。”心里不安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她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去哪里,我送你过去。”萧烨磊没停下车子,而是将车子调转了方向,开离热闹的街道。
报上了黎晴的住宅地址,初夏坐在副驾驶座上哆嗦的厉害,视线是茫然的,死死地咬着下唇,力道大的令唇色泛白。
萧烨磊只知道出了很大的事情,开离闹区后立刻提档,黑色的车身迅速的飞过林荫大道。
赶到凌晴小区的时候,初夏打开车门,刚走下车,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地上。
萧烨磊的面色一沉,快步走到她跟前,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大步的向前走,边走边安慰,“初夏,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先别着急,我会帮你解决的。”
初夏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乘电梯到凌晴的住址,初夏挣脱萧烨磊,快步走出电梯,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然而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眼前的场景还是狠狠地打破了她的期望,凌晴倒在地上,捂着脸满不停的叫着疼,而她身上什么也没穿,脚边是一只踩碎的手机。
“凌晴!”初夏心神俱裂,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冲上前想要扶起来凌晴。
可她还没走上前,就听到凌晴大叫了一声,“别过来,别过来!”
初夏脚下一顿,僵在了原地。
萧烨磊慢她一步赶过来,见状立刻转过身去,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而后对初夏说,“你别轻举妄动,她会没事的,相信我。”说完就冲进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出来,对着初夏说,”先帮她盖上穿好衣服再说。“
“闭上眼睛,你转了身去。”初夏手忙脚乱的拿着毯子,帮凌晴盖上。
初夏走到房间里,手忙脚乱的拿了套衣服,回来的时候,拿着衣服要往凌晴的身上穿,可她挣扎的很厉害,她根本就穿不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帮她把衣服穿好。
而后萧烨磊抱着一脸血肉模糊的凌晴,直奔楼下,身后初夏跟着两人的脚步,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什么人会这么狠毒,把她脱光还要毁了她的脸。从她接到电话,到赶到凌晴家,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走到楼下,急救车刚好赶到,医护人员当即将凌晴送上了急救车。
看着急救车的门嘭的一声关上,初夏眼前一黑,身体软绵无力的向后歪倒。
萧烨磊及时的伸手,揽住她的腰身,走到车前,打开了车。
将初夏放在副驾驶座上,他发动车子,向医院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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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凌晴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另外安排给初夏检查的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萧烨磊守着初夏,眸子里充斥着寒冷。
傍晚时分,黎老爷子给萧烨磊打电话,让他带着初夏一同回家。萧烨磊用两人还有事情给推脱了,看着床上沉睡的人,他伸手将她紧皱的眉头抚平。
柯娟拿着衣服敲了敲门,站在门口低声叫了一声,“萧总。”
“进来。”萧烨磊没有看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初夏。
柯娟把衣服放在了床边,“急救室那边传来了消息,凌小姐的脸毁容了,这里是在凌小姐家找到的,照片上的人是楚家的大公子。”
萧烨磊接过照片,看着上面亲密的两人,眸色一沉。
凌晴和楚皓宸有关系,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把照片收起来,不要给她看到。”萧烨磊冷声吩咐道,拿起衣服向卫生间走去。
“是。”柯娟把照片收起来,看了一眼初夏,面上没有特别的表情。
“凌晴……凌晴……”低低的叫了两声,初夏在昏睡中不安的摇摆着头,梦中一遍遍的回放着凌晴躺在一片狼藉中的惨景。她大叫着,让凌晴离开,可无论她怎么叫,凌晴都一动不动。
尖叫声响彻脑海里,撕扯着她原本就脆弱的理智,一再的蜷缩着身体才能让自己不那么冷。
萧烨磊走出浴室,清冷的目光落在床上,迈开修长的腿走到床边,抓住初夏的手。空余的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低声的说,“初夏,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低缓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地扩散开来,涌入耳中,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慰,初夏听着那声音竟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握住萧烨磊的手,枕在自己脸颊下。
晚上,初夏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刺白的光映入眼中,从床上弹跳起来,她口中叫了一声,“凌晴!”
立刻被萧烨磊按压在了床上,“她已经进icu了,医生说已经安全了。”
初夏茫然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忽然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留下来,死死地抓着萧烨磊的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凌晴和她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比起千兰,她更愿意把凌晴当做自己的姐姐。
如今她发生这种事情,她怕,她恨,更担心凌晴就这么没了。
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再失去凌晴这个好姐妹,她会受不了的!从亲眼见到凌晴出事,她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的,如果不是萧烨磊陪在身边,她该怎么办?
眼睁睁的看着凌晴去死吗?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至少在自己重视的人出事的时候,她没办法像萧烨磊一样,那么果断迅速的采取措施。
初夏趴在萧烨磊的怀里,哭声里满是绝望和伤心。
萧烨磊紧皱着眉头,听她断断续续的和自己说,自己和凌晴小时候的事情。尤其在她说,自己曾经被推进水塘里,差点淹死的那段,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型。
那个时候她才五岁,季千兰就能狠毒的把她推进水塘里,就算是一个陌生的人,也不应该这样的待遇。心里对初夏的身世起了疑惑,他幽暗的眸子里满是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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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为什么会有人害凌晴?”初夏泪眼婆娑的望着萧烨磊,她不明白凌晴会惹到什么人。凌晴即使在会所里,也不过是卖艺不卖身,什么人会和她有这么大的仇怨,非要毁了她的脸。
“这句话你应该去问凌晴,毁掉她容貌的,要么是惹恼了男人,要么是她的情敌。”萧烨磊淡淡地说道,并没有把楚皓宸的事情说出来。
初夏看样子根本不知道楚皓宸和凌晴的事情,凌晴既然要瞒着她,就一定有瞒着她的道理。他不能开这口,只能等凌晴自己来说。
初夏扯了一个难堪的笑容,是啊,萧烨磊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她要站起来。
“你去做什么?”萧烨磊拧着眉头问道。
“我想去看看凌晴。”初夏面色苍白的回答道。
“她已经休息了,你先休息,等明天再去看。”萧烨磊按住她的肩膀,不许她有任何的拒绝,“医生说你惊吓过度,需要多休息,初夏,你想照顾你的朋友,我理解,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初夏愣了一下,也就是在这片刻的愣神间,她被萧烨磊按在了床上,身上盖好了被子。
“那你住在哪里?”初夏整个身子都在被子下面,只露出一张脸,她想让萧烨磊陪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次有困难他都在身边替自己解决问题的原因,她最信任萧烨磊,比任何都信任他。
凌晴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留下来,她才能安心。她怕萧烨磊就这么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房间。
“我睡另一张床。”萧烨磊起身,眸子里折射出光彩。
初夏牵了他的手一下,很小心的牵了下他的手指头,在他没有露出任何反感后,握住了他整个手,“萧烨磊,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凌晴会是怎样的结果,她不敢想象。
哪怕现在十有**会毁容,她还是希望凌晴能活下来。而萧烨磊是凌晴最后一丝希望的人。
“不用谢。”萧烨磊轻轻地拉开了她的手,走到玄关处,关了灯。借着幽暗的壁灯走到了另一张病床上。
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在黑暗里尤为的清晰,初夏张着大大的眼睛,黑亮如葡萄的眼睛闪烁着光亮,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把自己缩的更紧一些,心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萧烨磊,萧烨磊……
在心里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每一笔每一画,都深深地刻在了心上。
他是一味毒药,明知道爱上他是一场飞蛾扑火,她还是无可救药一点点的陷入他的温柔里,要是当初没有碰到他就好了。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绝望。
头枕着自己的双手,初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因为镇定剂的作用,她很快就沉入了睡眠。
夜安静,萧烨磊修长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床上,听到对床没有任何声音了,他缓缓地翻了个是身,正对着初夏的方向,明亮如星辰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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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一点点的从她的脸上扫过,她长得很精致,像个洋娃娃似的,即使见过那么多美丽的女人,他在见到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大大的眼睛里噙着泪水,无助到了极点,那种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的悲伤,让身边的人都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明明已经那么绝望,她依旧假装坚强,假装自己不在乎。
或许就是这种坚强让他动心,所以那次自己纵容她的强吻。
也就是那一刻,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萧烨磊轻微的动了下手,伸出手,月光将他手的形状照射出来,他调整了下手影,缓缓地拂过她的眉眼,拂过她的鼻子,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微微嘟起的嘴,稚嫩的带着孩子气的可爱,微笑的时候,脸颊上会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他以为自己不会对一个人动心,可看着她,他才知道自己还会动感情。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每一处都长得符合他心里所有的要求,哪怕是斗嘴的时候,露出的娇气,还有生气的时候大叫着他名字的肆无忌惮……他都很喜欢。
萧烨磊闭着眼睛,黑暗里,一个身影渐渐地清晰起来。
初夏醒来的时候,萧烨磊已经起身了,他坐在床上,手里翻动着一本书,她看了一眼,只看到了是一本英语书,除此之外别的她没看清。
她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打量着萧烨磊,清晨的日光泛着温暖的色泽,度在他的轮廓上,凭白添了几许的温润。每次他翻动书页的时候,初夏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就想到他握着自己手时的炽热的温度。
萧烨磊的每根手指头都有老茧,不过很少有人注意到。
大概没人会想到高高在上如萧烨磊的,手上也会有老茧。
初夏看了一会儿,有人敲门,她假装自己刚醒来,从被子里钻出来。
“醒了,桌子上有早餐,记得吃。”萧烨磊合住了手中的书,面色淡然,并没有特别的情绪。
初夏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边放着一只绿色的保温饭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她点了点头,趿着拖鞋走到门口。
门口站着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的对初夏说,“请问是凌晴的家人吗?她已经醒了,情绪有些不稳定,你们尽快去劝说一下。”
初夏脑子嗡了一声,萧烨磊紧跟着她身后,闻言抓住了初夏的肩膀,对医生说,“我们这就去看她,初夏,有我在。”
初夏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匆匆的赶到了凌晴的病房,穿上了无菌服,进入icu。
病房里,凌晴的脸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四个医生护士按压着她的身体,不让她动弹,以免她再弄伤了自己的脸。
初夏快步走到病床前,握住凌晴的手,泪水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凌晴,凌晴……”叫了她很多遍,哆嗦着唇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一张脸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不用说任何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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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办法说出没关系或是没事的话,凌晴的脸毁了,对她来说是天塌地陷的事情,除了她自己,没人能体会那种疼痛。该怎么办,才能帮助她。
初夏抱着凌晴,眼里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似的,不停的顺着脸颊流下来,而后打湿了脸上的口罩。
凌晴剧烈挣扎的动作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目光哀伤的看着初夏,她现在不能说话,她无法告诉云姿,是哪个混蛋害得她。可就算她能说,告诉了初夏又能改变什么?
那个混蛋有权有势,她不能害了初夏。
心里只剩下了绝望,她想到那个女人踩着自己的手腕,揪着自己的头发往自己脸上划的每一幕,还有她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以及叫别人脱自己衣服时的侮辱。
张着嘴发出急促的嗬嗬声,泪水从眼里流出来,凌晴抱着初夏,心里弥漫着绝望。
她的脸毁了,无法报仇,只想一个人自杀来解决这件事情。
都这样了,她活下去还能有什么希望……
“凌晴,是谁害的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替你报仇,是不是那个男人?”初夏抬起头,低声的呢喃着。
凌晴指了指她的嘴,发出轻微的啊啊声。
“你写在我手心里,凌晴,我会帮你报仇的,一定会的。”初夏不知道是在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眼里满是坚定。
凌晴抓住她的手,写了一个字----不。
“不要报仇?”初夏擦了把眼泪问道,“还是不是?”
凌晴接着写下去,“不要报仇。“
她不想报仇了,那个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带人冲进她家里,往她扒光她衣服毁了她的脸,就说明了她根本就不怕她告诉别人。她不能告诉初夏,让她去找那个女人,那只会害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报仇?!”初夏情绪有些失控,可接下来无论她怎么问,凌晴都不肯再写一个字。
萧烨磊走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初夏,凌小姐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好,你现在逼问她,只会增加她精神上的压力,等她情况稳定下来,再说这件事情也不迟。”
初夏无力地倒在他怀里,两手捂住自己的脸,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能让凌晴的伤害降到最低。
萧烨磊对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立刻说,“病人需要休息,家属请立刻出去。”
萧烨磊揽着初夏的肩膀走出病房,到了走廊外面,初夏忽然抓住了萧烨磊的手,“我知道你能查出是谁害了凌晴,萧烨磊,帮我找到那个人。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萧烨磊深深地望进她的眸子里,许久,他伸手撩拨开初夏散落下来的发丝,“初夏,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想过凌小姐的感受吗?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你,这些你都想过吗?”
“而且,事情闹开,凌小姐所有的事情都会暴露在大众视线之下,你有没有想过,她能否承受这些?她的心理已经将近崩溃,初夏,我希望你考虑过所有可能了,再和我说这句话。”
初夏听了他的话,脸一垮,她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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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昧的想要抓到凶手,从来没有想那么多,真的一时冲动,把事情搞大了,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凌晴。
“萧烨磊,我是不是很没用?家里人不喜欢我,连我身边好朋友出事了,我也帮不上忙,还差点害了她。”初夏声音沙哑的问道,枉她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可到头来,只不过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初夏,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萧烨磊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的好很好了。”
当天晚上,黎老爷子再次打电话,催促两人回黎家老宅。忙碌只是一时的借口,老爷子把沈嫂留在萧烨磊的别墅,并非只是单纯的督促两人,也是为了能有自己的耳目,好随时知道萧烨磊和初夏的情况。
他很不放心这一对夫妻,烨磊是他最疼爱的晚辈,初夏又是他最喜欢的女孩子。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万一闹出个好歹来,有沈嫂在,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萧烨磊原本想推辞的,但看了看初夏仄仄的样子,转念应承了下来。
有老爷子的命令在,初夏就算再怎么想守着凌晴,也只能离开医院。
婚事的事情迫在眉睫,两家不可能因为她的一个朋友而停下来,萧家、黎家、季家的亲朋好友大部分拿到了婚礼的请帖。萧家把她保护的很好,至少现在,她没做任何事情。
初夏斜倚靠在车窗上,身上穿着昂贵的礼服,礼服是萧烨磊让人给她选的,她并不在意衣服的品牌,今晚是两家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三年前,她和黎昕订婚的时候,不过只有黎老爷子和黎昕一家人出面。
哪怕他们订婚,出席的人也不齐全。
如今……
当看到见面的双方人数时,初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意味是讽刺的。
每个人都喜欢攀附权势,因为萧烨磊比黎昕有权势,出席的人数就比那个时候多了那么多人。她第一次被权势二字压得喘不过气来。
萧烨磊余光里注意到初夏的面色不好,俯首问她,“怎么了?”
初夏讥讽的目光一收,从那种负面的情绪里走出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对上萧烨磊淡然的目光,她又觉得自己太过悲伤,或许是凌晴的事情给她太强的冲击力,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勉强打起精神,她露出一个笑脸。
“你要是感觉累,等下我们可以提前离开。”萧烨磊昨晚没休息好,这时候精神尚佳,目光落在初夏脸上,他目光一敛。
凌晴的容是真的毁了,修复也不容易,而且心里的创伤也是恢复的。初夏和凌晴的情谊那么深厚,心情不好理所当然。这场会面是两家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他们躲不掉。
萧烨磊包裹住初夏的手,宽大温热的手将冰凉的小手纳入掌心里,似乎想要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一些。
走到客厅里,家里老老少少的人都已经到了,见到两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面上都露出了笑容。
萧烨磊牵着初夏的手,往黎老爷子那边走,见到两人面上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非让初夏坐自己身边。之前黎昕和初夏的事情闹得那么不开心,他就觉得对不起初夏。
初夏这孩子好啊,懂事单纯又孝顺老人,原本让她不要声张和黎昕的事情,就是为难她了。如今能和烨磊在一起,他是真的觉得这门亲事符合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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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兰被黎太太这么说,心里一刺。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比初夏强,钢琴比初夏好,跳舞比初夏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初夏?爸爸偏袒初夏,黎家也偏爱她。
她究竟有什么好?
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裙摆,季千兰掐的手心疼,才能忍耐的住让自己站起来一走了之的冲动。
想嫁进黎家,她首先要忍。想到来之前黎昕的吩咐,她硬是扯出了一抹笑容。
只是由于气恼之下,她的唇角无意识的抖动,看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更加扭曲,“说的是,初夏和妹夫也应该早生下孩子,为萧家添砖加瓦。”
她这么说着,黎太太的目光直直的刺向她。
初夏垂着眼帘没听到她这番话,在千兰看来,这就是给她脸色看的意思。
萧烨磊唇角一勾,“多谢。”
很简单的两字,没有任何称呼,可即使这样也没不会让人挑出毛病。
他原本就冷清的人,对自家人说话也是能省则省,能对季千兰说出这两字已经是难得。
季千兰有些意外,目光落在萧烨磊的身上有些复杂,刚才若是他不开口,只会让她更加的尴尬。他开口了,反倒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原本对萧烨磊有些抵触的心,竟转变为好感了。
视线频频的落在萧烨磊的身上,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有魅力。
饭桌上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未免再出乱子,黎太太赶紧让人动筷子。
斗了一辈子,她想好好地过平静的日子,对待季家这些在她看来不入流的人,应付都懒得应付。
初夏低头吃饭,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碗里的饭菜都是萧烨磊给她布的,而萧烨磊的这一举动,吸引来饭桌上大部分人的注意,黎太太心里都觉得讶异。
哪怕是她这个亲生姐姐,都没见到萧烨磊给她夹过菜。
看来自己的弟弟是真的喜欢初夏,对初夏也就更加的爱屋及乌了。
萧烨磊不管别人怎么明争暗斗,他在乎的也只有初夏一人。拉她远离医院,是为了让她散散心开心一些。可如今看来,今晚是个错误。
眉心微微的皱起来,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季家人,心里更加的不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季家人对初夏这么差?
漫长的晚餐终于结束,萧烨磊要带着初夏走,黎太太哪里肯。许秋华有话和萧烨磊、初夏说,也赖在黎家不肯走。她已经将近两周没看到两人了,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打算,让千兰和黎昕回黎家。
初夏的精神很不好,一晚上没休息好,再加上担心凌晴的情况,精神一直处在恍惚状态。偶尔被问到话,她也是茫然的抬起头。
萧烨磊让她去客房里休息一下,等离开的时候,再带她一起。
坐在客厅里,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因为是季家的女婿,所以萧烨磊坐的离季家人近一些,其余的人多数已经离去。
许秋华拉着千兰的手,不停的和黎太太说自己的女儿是怎么怎么样懂事,说的黎太太嘴角都抽搐了。
黎太太是大家闺秀,对女子的品性一向很看重,季千兰还没嫁进黎家就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抢自己亲妹妹的未婚夫,又闹大了肚子,黎家世代儒商,怎么可能接纳一个有着坏名声的孙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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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面上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她不想笑,很想哭。她最好的朋友在医院里躺着,可面对黎老爷子,她怎么能说的出口?
按捺下心里的伤,初夏垂下眉眼。
她的左手边是萧烨磊,右手边是黎老爷子,圆桌很大,季家的人坐在她的对面。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今天她真的累了,不想再疲惫的应付自己的家人。
许秋华或许是得到了萧烨磊的好处,当着黎老爷子的面一直在夸初夏,说她从小就懂事,是她最放心的一个。
萧烨磊闻言,目光里满是冷意。
是放心还是诛心,当事人最清楚。
季千兰和黎昕也来了,作为季家的家人身份出现在自己家里,不得不说对黎昕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黎老爷子听许秋华说话,一张老脸露出了笑容,“初夏是个好孩子,亲家公放心,她嫁进我们家,一定不会吃亏的。”
季松柏看着黎老爷子笑了笑,“老爷子客气了,对萧家,我们季家一向很放心的。初夏爱撒小脾气,还望以后多多包容。”
这算是客气话,在座的人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萧碧云说,“娶了初夏是我们家烨磊的福气,哪里说的上包容不包容的?我最希望的事情就是他们两人能赶紧生一个孩子,那我就放心了。”
许秋华笑了笑说,“初夏还小,不急不急。她姐姐都还没生孩子呢,急什么?”这句话是许秋华刻意提起的,萧烨磊给了她不少好处是不假。
可他唯一没兑现的是,让黎昕重回黎家。
千兰小产是她的心头病,看着初夏风风光光的嫁进萧家,她就心疼千兰。当初若不是初夏阻拦,千兰已经嫁进了黎家,并产下了一个男丁。
所以来之前,她就想好了,见到黎家的老爷子,一定要提醒他们,季家不止有初夏一个,还有一个千兰被他们晾在门外。
如果这次成亲,能在娶初夏的同时,把千兰的事情也办了,那她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
萧碧云微微的蹙眉,“初夏的姐姐生孩子和初夏生孩子有什么关系?烨磊已经三十岁了,等不起!而且初夏的孩子生下来,就会是我们萧家下一任继承人,别的孩子怎么能比得上?”
许秋华被她这么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伪装了一晚上的和善,她实在是不想装下去了。
黎太太这是什么意思?说他们家千兰不重要,还是说千兰的孩子比不上初夏的?
一直捧在心尖上的人,被人这么践踏,季太太有些忍受不了了,收拢了脸上的笑容沉默了下来。
黎太太不傻,自然也感觉到了许秋华的态度从她说的那番话就冷淡了下来。可她打心底里看不起季千兰,黎昕之前她还是有些疼爱,但看着他为了季千兰,先背叛了初夏,而后连黎家都不要了,心也凉了。
季千兰根本上不了台面,她看了那么多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的眼里有太多的贪婪和野心,那双眼睛从进门以后透露出的渴望,让人厌恶。
不是看在初夏的面上,她根本不想让黎昕和千兰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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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在初夏的面子上,她真就把季千兰扫地出门了。
季千兰的目光一直落在萧烨磊的身上,自从他帮自己解决尴尬,心里就一直对他有好感。而且越是观察萧烨磊这个人,越是觉得他比黎昕要好的多。
样貌和黎昕虽然没多大分别,可气质和气场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萧烨磊内敛而稳重,黎昕却是假装的温和,那种时不时露出的狠戾,更是让人觉得讨厌。
黎昕连她嫁进黎家一件小事都搞不定,怎么比的上萧烨磊的一根手指头?她满是羞赧的望着萧烨磊,没注意到一旁黎昕的目光越来越多的冷光。
“我出去抽支烟。”黎昕站起来说道。
季千兰对他摆了摆手,连看都没看一眼。
黎昕转身就往外走,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抽出一支烟,心里满是阴郁。
这里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家,可他如今却是以客人的身份进来的,真是莫大的讽刺。还有千兰,她一直盯着萧烨磊看,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想再抢一次不成?
越是和她相处,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真是昏了脑子,才会舍弃初夏和她在一起。要是当初自己没为了刺激和她在一起就好了,心里微微的叹息着。
闭上眼睛,黎昕轻轻地吐了口气,脑海里回想着过去的种种,大部分是自己和初夏的!想到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是那么的开心,哪怕只是牵手,也能满足。
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是从季千兰第一次爬上他的床,把第一次给了他,还是从他开始在集团里处处不得意和初夏说她却不懂自己心思开始?
这边初夏头晕晕的往客房走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阵一阵的声音,她顿了一下,身影渐渐地隐在了柱子后面。
而那边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应该是两个人的,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别的声音。
“二哥,你给我放手!”
“佩蓉,我走了那么久,你都不想我吗?不用担心,他们都在客厅里,没人注意到我们。来给我摸摸,这里长大了没?离开了一个月,可想死我了。”
暧昧声在黑暗里响起,有些熟悉的两个人的声音,在初夏的脑海中炸响了一道惊雷。
二伯父和黎昕的妈妈……
黑暗中,初夏的目光落在那纠缠的两道身影上,愣愣的留在原地。
男女****的声音最终停下来的时候,初夏的手脚都冰凉了。
“二哥,你先回去,免得别人怀疑。”
“嗯,你放心,不会等得太久的,我会让黎昕回到黎家的。”
男人说完很快的离开,只留下王佩蓉一个人站在原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初夏从阴影里渐渐地走出来,看着不远处的女人,心里相当的震惊,没想到一向温婉的王姨,私底下会这么放荡。
想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爷爷或萧烨磊?
初夏折回大厅的时候,季家的人正准备离开。不知道许秋华又说了什么,他注意到老爷子、黎太太的表情很不好。
心里暗暗地有些愧疚。
送季家的人走到门口,初夏才匆匆的跑过来,她苍白的脸上由于跑步了几步,而微微的晕染了两片红,小半张脸缩在了衣服里,手紧紧地抓着萧烨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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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走到两人的跟前,笑着说道:“舅舅和初夏的婚事,我还没说过一句恭喜,原本要准备礼物的,可由于来的太仓促,所以落下了。等结婚的那天,一定会双倍送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初夏身上。
萧烨磊脸上露出冷笑,“多谢。”
对季千兰和萧烨磊,除了这两字,他根本不想多说一个字,两人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情绪,以及时不时露出的姿态,都让人厌恶。
季千兰看到三人谈话,也缠了上来,挽着黎昕的胳膊,满是娇羞的看着萧烨磊,“初夏,姐姐曾经对不起你,现在看到你过得好,姐姐也就放心了。”
“烨磊,请你好好地照顾我妹妹。”她亲昵的开口,让其余三人的眉头具是皱了起来。
萧烨磊冷睇了她一眼,没说话。
黎昕嘴角的弧度一沉,手无意识的握住了季千兰的手,力道之大,让季千兰疼的脸色都变了。可碍着萧烨磊和初夏跟前,她不好声张,只好忍了下来。
黎老爷子和季松柏说了两句,就将人送上了车。许秋华叫千兰和萧睿上车,而后看了一眼云姿,轻轻地叹了声气,一言不发的上了车。
正式的家长见面终于结束,初夏只觉得发自身心的疲惫,她现在看着家人,甚至有种怀疑,她是不是季家人。无论是曾经疼爱她的父亲,还是一直对她很坏的继母和千兰,都像是变了一张脸。
萧烨磊搂着她消瘦的肩膀,叹了口气。他对付很多人,都有办法,季家的人他自然有很多方法,但季家人不是别人,是初夏的家人。
对付他们总要考虑到初夏的感受。
夜里风大有些凉,黎老爷子早就注意到初夏的精神不济,对一家子人说,“都回去吧,初夏和烨磊今晚就在家里住下,明天要商量下婚礼的事情。”
初夏想要拒绝,但萧烨磊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继续说出来。
老爷子在有些事情上开明,但相对的还是比较保守的。在婚礼期间,肯定不想听到不开心的事情。凌晴毁容已经是不好的事情,再和楚家牵连上关系,只怕会让老爷子不开心。
初夏也知道自己今天表现得太差,但心里冒出的不安和担忧,让她很想回医院看一下。
看了萧烨磊一眼,又看了眼兴致勃勃的老爷子,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明天再去看吧,就一晚上应该没事的,她心里这么劝说自己。
萧烨磊打电话给私家医生,让他开了一些安眠的药物,送到了初夏的房间里。喝过药,初夏沉沉的睡去。望着她的睡眼,萧烨磊的手触碰到她白的近乎透明的脸颊,深邃的眼睛里充斥着担忧。
她要是再这么想不开,恐怕还没到婚礼,身体就已经垮了下去。
静静地坐在床头很久,萧烨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柯娟的号码。
“喂,柯娟,查一下凌晴和楚皓宸的关系。“
挂断了电话,萧烨磊踱步到门口,看了一眼初夏,缓缓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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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初夏的精神好了一些,沈嫂特地给她煮了一些补身子的药粥。老爷子找两人一起商量婚事的问题,很多事情黎家都已经安排好了。
但有些却是需要初夏和萧烨磊自己决定的,比如婚纱,婚戒,还有婚礼后的蜜月旅行去哪里。
黎老爷子带着黎馨雅去香港,就是为了亲自请一位知名的婚纱设计师。
而这次回来,带了一册的婚纱设计图纸,让初夏看一下自己喜欢哪一款婚纱。萧烨磊忙公司里的事情,这次也是想让他尽快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一下,免得到时候又排不出行程去度蜜月。
初夏看了所有的婚纱,每一件都精美绝伦,如同天使的衣服,她看了看不知道选哪一件才好。再强势的女人,也都有为婚纱心动的时刻,更何况她这样的小女孩。
萧烨磊坐在沙发边,看着那一件一件的婚纱,最后伸手指了指最后一页上的那件婚纱,“这件。”
初夏看了看那件婚纱,抬头看着他,“这件吗?”漂亮是漂亮,可她觉得没另一件抹胸的漂亮,翻动画册到另一件婚纱的那页。
她询问,“这件呢?我觉得这件更漂亮一些。”
萧烨磊看了一眼,果断的摇了摇头。那件婚纱除了是抹胸的设计,穿上去绝对会露出****,而且除了抹胸的地方,后面是法式风格,v型的开岔,交错的系带会裸露大半的背部肌肤,即使有蕾丝遮挡着,也会让人看到。
初夏对比了两件衣服,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吧。”
既然萧烨磊说这件好看,那就订下这件,婚纱是穿给新郎看的。
选定了婚纱,老爷子把婚礼的宾客和两人说了一下,又嘱托了两人度蜜月的时间,萧烨磊的事情需要他自己去安排。
初夏的事情,黎老爷子会亲自和学校里说,不会惊动她学校里的任何人。
终于商量定所有的事情,已经是下午了。
初夏这次没再做任何停留,让萧烨磊载着自己去医院。
到了医院,她让萧烨磊把她放下,萧烨磊原本还想陪着她的,可初夏说,他还有工作要做,就催着他赶紧离开。
一个人走到医院的走道上,初夏缓缓地吐了口气,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萧烨磊很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陪在她身边,为她提供帮助。
但……他不会永远帮助她。
人总要学会着长大。
病房很快就到了,初夏熟练地穿上了无菌服,凌晴安静的沉睡着。凌家的人没来看她,凌晴口中爱了几年的男人也没有出现,初夏看着面上缠着绷带的凌晴,心里有些酸胀。
值得吗?
她问过凌晴,爱了那个男人四五年,她甚至在好朋友跟前都不肯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每次被他叫过去,她的脸上就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可那个男人为她做了什么?她的脸被毁容了,住院那么久,那个男人都不曾来看她一眼。
换做她,她早就放弃了吧。
凌晴为什么就这么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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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微微的叹息着,初夏想了一会儿,起身倒了杯水,慢慢的喝着,而后拿出自己的书看。
已经落下了太多的功课,两周后还要去度蜜月,她要赶快补回来才行。
病房里很安静,她不知不觉得就沉入了书中,等从书中拉回神智的时候,是被肚子饿醒的。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六点钟。
她把书放好,轻手轻脚的走到病房,问清了医院的食堂在哪里,准备吃饭。
打了一份饭,她找了张靠窗的位子坐下,吃了一口,很难吃,可她还是咽了下去。
正准备吃第二口,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想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显示的是萧烨磊的电话号码。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她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喂?”
“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边萧烨磊问道,初夏很自然的回答,“在医院的食堂,你工作完了?”
“嗯,我在医院,你出来一起去吃饭。”萧烨磊淡然地说道。
初夏有些惊讶,没想到萧烨磊会过来。时间才六点钟,以往萧烨磊六点的时间还不应该回家的,他是为了和自己一起吃饭,才下班那么早吗?
心里流淌过一丝的温暖,初夏微微的翘起嘴角,“嗯,我很快就回去。”
挂断了电话,初夏端着饭盘去倒掉剩余的饭菜,急着见萧烨磊,所以走的有些急。
走到一个柱子的时候,猛地闪出一道身影,她没来得及闪躲,就碰上了来人。
手中的盘子掉下来,碰在地上啪的一声发出刺耳的声音。
初夏下意识的躲开,可即使这样身上还是无可避免的飞溅了一些汤汁,她垂下眉眼看了一眼身上的污渍,拧了下眉头。
“你怎么走路的?没看到我出来吗?!”男人满是怒气的看着自己西装上的汤汤水水,要不是林梦要吃东西,他也不会被淋一身汤汤水水。自己最近怎么这么晦气,净碰上倒霉的事情了!
初夏闻言,立刻说了声,“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没注意到你。”
她的头一抬起来,男人面上的表情立刻怔住了,“是你?!”虽然只见过一面,可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很深,要不是因为撞倒她,自己怎么会被起诉,又怎么会被大哥打?
明明已经道歉了,她也没什么大碍,为什么非要揪着他不放?想到自己因为她而受的苦,楚皓轩心里就觉得解气,老天是公平的,让他再次碰到这个女人。
这次她自己挖了个坑跳,就别怪他不丈夫,报复她!他要这个女人也尝尝,什么叫欺负。
你认识我?”初夏看着面前的男人,很陌生的面孔,她记忆力很好,见过的人一般都可以记住。可关于眼前的人,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应该是不认识的人。
楚皓轩的眉头随即紧紧的皱了起来,“不认识,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一句对不起难道就想完事?”
“那要怎么办?”初夏咬着唇问,“要赔偿还是要我把衣服洗干净还给你?你说出来,我一定会办到。”
楚皓轩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提溜转了一圈,她穿了一身宽松的乳白色毛衣,衬托的皮肤白白嫩嫩的,高挑纤细的身材,眼睛大大的圆溜溜的泛着水光,声音很清脆,如同风吹风铃的响声。
尤其她抬起头看着人的时候,唇微微的向上弯起,粉嘟嘟的唇,带着一股子魅惑的味道,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流动着最澄澈的目光,如湖水一般。
长得不错,楚皓轩在心里打了九分,心里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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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美丽的女人,眼前的女人很符合他的口味,不过她是萧烨磊的女人这一点挺让他忌惮的。楚家和黎家有很多的合作往来,但都是父亲负责的,现在正在慢慢的移交到大哥手上。
这个时候惹怒了萧烨磊,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帮我把衣服洗干净,再还给我。”楚皓轩微挑的桃花眼里满是算计,先不惊动这女人,打探好她的身份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么想着,他心头的怒火也平息了一些。
初夏点了点头,“好。”
“你跟我去办公室里,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记得要用手洗,不要干洗。”楚皓轩边走边说道,身上一股汤汤水水的味道,让他厌恶到了极致。
可只要想着能整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就格外的开心。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上法庭,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简直是人生的奇耻大辱。早知道就不救她了,后面也不会生出那么多的事端。楚皓轩心里鬼主意一个一个窜出来,都被否定了。
上次被萧烨磊给害了,他也长记性了,不会那么冒失。
她真的是萧烨磊的女人的话,那他可以放过她,但若不是……他就没必要客气了。
跟着楚皓轩走了一段路,萧烨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初夏接通了电话,告诉萧烨磊自己会晚几分钟回去。
楚皓轩走到她身边,听到她说道萧烨磊两字的时候,眸光微微的一闪,却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看向别的地方,等初夏挂断了电话,他侧过头问,“等下留下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我的衣服是定制的,很贵,你别把衣服洗坏了。”
初夏脚下一顿,扯了扯嘴角。
萧烨磊的衣服哪一件不是定制的,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像没钱的人,怎么个个看到她的人,都认为她一身衣服都买不起。
心里微哂,她静静地跟着楚皓轩走到他的办公室。
楚皓轩走到白色的帘布后面,把衣服脱了下来,团成一团放在一个袋子里,而后塞进初夏的怀里,“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弄干净我的衣服,那里有处方,把你的名字和联系地址都写下来。”
拿起纸笔,初夏很快写完,把纸条递给了楚皓轩。
视线落在她娟秀的字迹上,楚皓轩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忽然一顿——季初夏。
他挑眉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确定的问,“你真的叫季初夏?可别骗我否则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好看。”
“我就叫季初夏,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证件?”季初夏觉得有些奇怪,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总觉得他好象认识自己似的。
可印象里又的确没有这么一个人。
“哼,不用看了,你把衣服拿回去,记住时间,你要是不来,我会亲自找你算帐的。”楚皓轩夹着那张纸,折叠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吗?”初夏对眼前这个傲慢无理的男人分外的不喜欢,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
楚皓轩顿了一下说:“没事了。”
他刚说完,初夏转身就走,临走到门口,听到后面的人说:“你难道就不问问我叫什么吗?”
初夏的手停在门把上,旋转开,扭过头对楚皓轩说:“我不需要知道。”
“我叫楚皓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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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关上门的刹那,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初夏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袋子里的衣服,心里有些不爽,一个医生都能买得起那么昂贵的衣服,果然医院都是宰人的地方。
走回病房,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门口,萧烨磊一身剪裁精细的黑色西装,内里着蓝白的衬衫,很正规的一身装扮,见她回来,眉头才稍微舒展。
“去那里了?这么晚了才回来。“萧烨磊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塑料袋。
初夏连忙把塑料袋藏到身后,那么丢人的事情她可不想让萧烨磊知道,”刚才碰到一点儿小的事情,没什么,你等我一下,我衣服弄脏了,要换一下。“
说着钻进了病房里,把塑料袋放在了卫生间里面,又习惯的拿出自己的牛仔裤和毛衣,想到萧烨磊的穿着,不自然的把牛仔裤和毛衣放了回去,换了一身连衣裙出来。
她在学着改变,不然穿着牛仔裤和毛衣站在萧烨磊的身边,会像侄女和叔叔站在一起。
换好了衣服,初夏走出病房,萧烨磊站在浴室门口等着她。
两人一起走出医院,天空湿漉漉的下着毛毛细雨,初夏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夹杂着浓重的秋味,身上穿着秋款的连衣裙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在司机很快就把车开了过来,她跑到车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萧烨磊随后坐在了她身边,他的头发上带来淡淡的雾气和水珠。初夏拿了手帕出来擦了擦自己的脸,而后递给了萧烨磊。
萧烨磊侧头看了她一眼,很自然的接过,擦了擦自己身上的雾气。
车子缓缓的开动,快速的离开医院,初夏觉得车内的气氛有些沉,就不停的找话和萧烨磊聊天。外面的天越来越沉,天上集聚了大片的乌云,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初夏说完话,冷不防的打了个寒颤,揉了揉鼻子,觉得脑子有些昏沉。
萧烨磊浓眉轻微的一抬,看着她,“感冒了?“
初夏摇了摇头,还没开口说话,他的手就探了过来,覆在她额头上。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额头,热气源源不断的传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萧烨磊,浑身僵硬的像石头一样。
”温度有些低,你身体不怎么好,在感冒没好之前不要来医院先,过两周就要举行婚礼了,你若感冒,很难支撑下整个婚礼的流程。“萧烨磊拿开手,脱下自己的外套,而后披在她身上,再对前面的司机说,”把温度调高一些。“
空调发出呼呼的声音,车厢暖和起来,初夏侧着头有些失神的望着萧烨磊。
萧烨磊依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神态里有些许疲惫,”要不要改在家里吃饭?“
”在外面吃吧。“初夏有些没回过神来,木木的回答。
”也好。“萧烨磊没察觉她的失态,认真的回答道,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望着她,”你在看我?“
那么直白的问,初夏大囧,收拢了他的外套,把自己缩进去,不让萧烨磊看见自己脸红了,小声的说:”你别自作多情了,萧大总裁,可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对你动心的。“
萧烨磊眉宇微挑,”哦,是吗?“
很轻的声音,轻的几乎融化在空气里。
他问完,车内的气氛再度陷入沉默里,与之前不同的是,多了丝丝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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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把头转向窗外,依旧能感觉到萧烨磊若有若无的注视,她的脸颊越来越红,最后像个红透的苹果。好不容易压下的扑通扑通的心跳,车子已经开到酒楼了。
从车上下来,有酒楼的侍应生已经打着伞来迎接他们,初夏打量着眼前的酒楼,为什么不说是酒店,是因为这家店的装修风格都是古色古香的。
就连名字也是古韵,抬脚到跟前,就可以看到店名——明月楼。
挽着萧烨磊的手走进明月楼,有种误入古代酒楼的感觉,建筑以木质为主,雕廊画柱,丝丝的管弦之声在走廊响起。
来回走的服务员,都穿着宽袖窄腰的衣服,见到两人,很礼貌的弯腰行礼,吐出的声音都是悦耳动听的。
有服务员来引导两人往里走,最后停在了一间包厢门口——望月阁。
初夏走进包厢,有微冷的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萧烨磊走在她的身后,微微的皱起眉,“把窗户关上。”
这话是对身后适应生说的,他吩咐完,立刻有人把窗户关上了。
初夏坐在榻榻米上,有些好奇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最后看向窗外,临窗而望,窗外点点星光灯光点亮了这一面窗户,近了是以面湖水,波光粼粼。
她歪着头问萧烨磊,“这么好的地方,你是不是经常来?”那么多的美女,萧烨磊就没一个动心。
萧烨磊一脸的坦然,“陪客户需要,偶尔回来。”
初夏扁扁嘴,才不信呢,刚才她就注意到了别的客人进来都是要验贵宾卡的,可她和萧烨磊进来,却没有一个人来检查他们的贵宾卡。
他十有**十是这里的熟客,说什么偶尔才来,骗人!
不过她也没准备拆他的台,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男人还愿意对一个女人说谎,说明他还在乎这个女人,若是他连谎都不愿意说了,那他就真不在乎了。
“你看看想吃什么,自己点。”萧烨磊对初夏说。
初夏随手拿起菜单,视线落在菜单上那一串天价时,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笑不出来了,一道菜比她一个学期的学费还要贵上一个零。这家店是在抢钱吗?
“怎么啦?”萧烨磊见她看了半天都不说话问道。
初夏扯了扯嘴,有些僵硬的问道,”萧烨磊,你真的带够钱了吗?“
万一两人钱不够付不起,会不会把她扣押在这。
听她这么一问,萧烨磊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以口,才说,”放心,我的钱还是够你吃饭的。“
初夏谄媚的笑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难道吃萧烨磊这么一次,她也就不客气了。
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他离婚了,现在不花,以后就要留给另外一个女人了。
这么想着,初夏一口气点了好几个招牌菜,又招侍应生过来,让她开了瓶酒。
萧烨磊想到她上次喝醉酒的姿态,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弧度,也没有阻止她。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初夏拿着筷子很不客气的开吃,她最喜欢各种美食,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黎馨雅给拐卖了,她点的菜都偏辣,萧烨磊只吃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过看着她吃得开心,还是忍着胃里火辣辣的感觉,继续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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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初夏觉得自己火辣辣的,不过却很过瘾,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饭菜萧烨磊都没怎么吃,八成都是自己吃的。
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她觉得真的该收敛一下自己,即使再喜欢吃,也不应该当着萧烨磊的面吃那么多。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能吃?”初夏小声的问。
萧烨磊声音波澜不惊,视线不经意扫在她脸上,“没什么,能吃是一种福气。”
初夏微微的笑了一下,脸上浮现深深的酒窝,“吃得太多会被嫌弃的,一般人家养不起像我那么能吃的人吧,好啦,走啦。”
她从桌子上跳下去,很迅速的动作,萧烨磊这才注意到她穿的是平底鞋,在他面前这个女人鲜少穿高跟鞋,也对,他很少看见二十岁的女孩子不穿高跟鞋的。
对于初夏这种处处充满生机的状态,他很欣赏,相反,若是她娇娇滴滴的,也许也不会吸引到他的目光了。
萧烨磊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她一眼,这边初夏跳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实在是太撑了,心里琢磨着回去是不是应该吃些消食片。
这么想着,她也没注意到萧烨磊已经走到了她身边,看到她脸颊上在擦过之后还残留着一粒饭,伸手帮她抹去。
初夏正想着事情,没料到他这冷不防的动作,当下僵在原地,捂着被萧烨磊摸过的脸颊,面部迅速的烧起来,“你,你干什么?”
“你的脸上有饭粒。”萧烨磊淡淡的说道,展开手,拇指的指腹上正粘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饭粒。
原来如此,亏得她多想了,萧烨磊瞎了才会看上自己吧!
初夏心里不无懊恼的想。
两人继续向前走,坐上车,初夏一直是沉默的,为刚才的多想而懊恼。她不说话,萧烨磊更少说话,车厢里有些沉闷。
路过跨海大桥的时候,初夏注意到窗外忽然蹿起无数的烟火,绚丽多姿的烟火万响齐鸣,划破整个夜空,照得整个大桥亮如白昼。
“好漂亮啊!”初夏张着嘴,满是赞叹,她的话音还没落,又是一组烟花,但这次却不是杂乱无章,而是拼凑成了一句话。
“夏瑶我爱你一生一世。“九个字赫然出现在夜幕下,那一晚很多人见证了这句话,包括初夏和萧烨磊,几乎看到过那场烟花盛宴的女生,都羡慕那个叫夏瑶的女孩。
车子迅速的开过了跨海大桥,将这场烟花盛宴抛在了身后,初夏却像是还没醒过来,拉着萧烨磊的手,喟叹,”谁要是给我这样一场告白就好了。“
萧烨磊没出声搭话,夏瑶,他自然知道这个女人,之前引得楚家两兄弟争相抢夺的女人,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出,楚家的老爷子恐怕像杀了她的心都有吧。
不过,烟火·········
眉心微微的皱起,虽然觉得用烟火来告白太过张扬和浪费了,但如果初夏喜欢的话,也不妨试一下。
手指无意识的在敲着腿,萧烨磊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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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了萧烨磊的别墅,两人一前一后慢半步的往房间里走。
秋意浓重,空气萧冷,初夏进了房间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洗澡,冲到了楼上的客房里,刚打开门,眼前的一道身影让她僵住了脚步。
房间里站着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见她进来,先是一愣,而后笑着说,”初夏,怎么愣住了,看见姐姐来你不高兴吗?“
黎太太今年四十有余,又只生育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
初夏还在愣神当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跑到了黎家的老宅,而后上来的萧烨磊,看到自己姐姐也愣住了。
”姐,你怎么来了?“
初夏这才忙不迭的和黎太太打招呼,”姐。“
黎太太把手中的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衣柜里,走到两人的跟前,面上闪过一抹愠色,”别提了,你姐夫又惹我生气了,我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初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后还是闭了嘴。
萧烨磊扶着姐姐往外走,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下,姐姐一直面色阴沉沉的,听到萧烨磊问怎么惹到自己了,她的眼圈一红,两只手攥成拳头就开始捶他。
”你姐夫那个坏家伙,在公司里和女秘书勾勾搭搭的,昨天喝醉了衣服上还有女人的香水味和吻痕,唔,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要和他离婚。“话说完,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掉。
初夏坐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萧烨磊面色冷静,淡淡的开口道,”你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姐夫的品行你应该最了解的。“
离婚的话,她姐姐一年里说过不下十次,以前是上酒店,最后他独立之后就上他这来,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我冤枉他了。“
黎太太一边哭一边擦眼泪,也不管萧烨磊是什么反应,径自告状,”我们都结婚多少年了,孩子也有了,他还要在外面找女人···············不对,烨磊,你和初夏结婚那么久了。怎么还一直没动静啊,想当初我和你姐夫结婚,三个月就有了。“
萧烨磊的脸顿时全黑了,”不是在说你和我姐夫的事情吗?孩子的事还早,初夏还在上学呢。“
”你姐夫的事以后再说也可以,结婚生子才是大事,你都三十了,不年轻了,老得都蔫了,再等生出来的孩子就没那么聪明了,都怪我以前都太宠着你,惯着你了,让你推迟那么久才结婚。“
黎太太彻底的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萧烨磊和初夏生孩子的事情上,拉着初夏的手说:”初夏,姐姐知道你年轻,可烨磊不小了等不及了,我们先生孩子先成不,学校那边我会过去打招呼的。“
”姐············我··············“初夏吓得脸都白了。
”初夏是不是不乐意,哎,都是我命苦,爸妈去得早,唯一的弟弟弟媳也不听我的话了。“黎太太眼睛一抹,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初夏这下彻底的着急了,以前见到黎太太都是高贵而矜持的贵夫人,怎么在自家人面前,就变成了演苦情戏的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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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无措的看着趴在自己肩膀哭泣的黎太太,初夏向萧烨磊投去求助的目光。她那里经得起长辈这么说,心里内疚得紧,可她和萧烨磊是假结婚,总不能给黎太太真的弄出来一个外甥吧!
”姐,别胡闹了。“萧烨磊冷冷的开口,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她整个人从初夏的肩头拔出来。
”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萧碧云趴在肩膀上,控诉着萧烨磊的罪行。
萧烨磊木着一张脸,任由她苦闹,初夏张开嘴想劝她,他一记冷光杀过来,示意她闭嘴。
哭得久了,黎太太觉得一个人演戏也没什么意思,眼泪收起来,抽抽搭搭的说:”我不管,你们生出孩子以前,我都住在这里了,什么时候给我生出外甥,我什么时候搬走。“
黎太太身上穿了一件浅紫色的旗袍,白色大开的牡丹花,肩上披了件黑色的披肩,刚刚还哭得好像天都要塌下来,现在却绷着脸,做出长辈的姿态。
第一次见到黎太太另一面的初夏惊叹不已,她一直把黎太太当自己的长辈来敬着,可从没想过,她还会像个孩子一样趴在自己的肩头哭泣。
”初夏,我给你买了衣服,记得今晚穿,我等下让沈嫂拿给你。“黎太太笑眯眯的说,回头瞪了一眼萧烨磊,却见萧烨磊坐在沙发上,身子笔挺,一脸的阴郁。
初夏连忙说了声,”谢谢姐姐。“
”傻孩子,说什么谢谢,要是真的要感谢姐姐就帮姐姐生个白白胖胖的外甥出来,我就盼着这个臭小子能生个儿子出来。“黎太太握住初夏的手,面上是和蔼的笑容,”说起来,女人最好的归宿不是书读得有多好,事业做得有多好,而是有个好老公,生几个孩子。“
初夏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二十岁,生孩子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太过遥远的事情了,上完本科,她还想继续深造,去国外留学。
而且就算她真的要和萧烨磊生孩子,他也不肯吧?
萧烨磊面色越发的阴沉,”姐。“
黎太太被他低吼了一声,才不甘心的松开初夏的手,而后有些不高兴的说,”好吧,好吧,我不说这个事了,也不早了,你们先好好休息吧。“
萧烨磊站起来,越过黎太太,拉着初夏的手就往楼上走,黎太太迈着步子跟在两人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等到了二楼,初夏下意识的就要往客房走,迈了半步,被萧烨磊拉了回来,”回房间。“三个字他咬着牙说的。
初夏赶紧收回脚,好在黎太太没有察觉出两人的意外。
黎太太就住在小烨磊卧室的对面,也是初夏一直住着的客房,关上门,初夏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紧张的问萧烨磊,”这下怎么办?你姐不会真的要我们生孩子吧?“
萧烨磊抿着唇,片刻后才答道,”她就是这一阵子闹脾气,不会持续太久的。“
初夏哦了一声,想开口说话,却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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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恰在此刻,门从外面被推开,不是沈嫂而是黎太太,手里拿着五、六个礼品袋,”初夏,我给你的礼物。“话说到一半,注意到初夏打了个喷嚏,关切的说,”你感冒啦?正好,姐姐这有一瓶精油,等会你洗澡的时候涂抹上一些,明天肯定全好了。“
黎太太拎着大包小包的,把礼物全放在床上,拎出其中一个礼品袋和一瓶精油,塞到初夏的手里,”记得洗澡的时候全身涂抹,其他的礼物你自己看,你们早点睡姐姐就不打扰你们了。“
初夏拿着手里的精油,全是外文,不知道是什么语言,一个字也看不懂。
看不懂就不看了,走到窗前,随手拿起一件礼物,拆开包装,脸顿时红了又白,和她第一次住在黎家是穿的那件睡衣没什么区别,大胆的设计,穿上去跟没穿似的。
被烫到手一般,把那件睡衣连忙塞回礼品袋里。初夏脸上火烧似的。心里觉得黎太太真是太大胆了,连这种东西都送给她。
其余的礼物看了一下,三件睡衣,每一件都充满了‘情趣’,初夏把三件衣服背对着萧烨磊塞进了衣柜的角落里,看了其他礼物哭笑不得。
其中一件还是避孕套,黎太太的思想真前卫连她这样的新世纪人类都自叹不如。
”我先去洗澡了。“初夏拿了自己的睡衣,连忙往浴室里跑去,生怕萧烨磊看出自己的尴尬。
萧烨磊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购物袋上,而后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看到掖在角落里的睡衣,眸色一沉。
二十分钟后,初夏走出来,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我先睡觉了。“
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香味,萧烨磊拧了下眉头,”你用了那瓶精油?“
”是啊,你姐的一片心意。“初夏打了个哈欠,心里暗道奇怪,怎么用了精油后,自己感觉更加困倦了,不过身体发热,应该是对感冒又用吧,睁不开眼睛了,她闭上眼,摸索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萧烨磊嘴角一抽,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萧烨磊走进浴室,拿起据说是治疗感冒的精油看了下说明,脸色顿时黑得能滴出水来,这那里是能治疗感冒的,分明是催情的!初夏什么都不知道居然用去了三分之一,不出事才怪。
把精油扔进马桶里,按下冲水件,一瓶精油很快顺着马桶冲了下去。
萧烨磊走到门外,初夏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他摸了下初夏的额头滚烫的惊人。而就在他伸手的时候,初夏很自然的把脸颊贴在他手掌上磨蹭。
”萧烨磊,我好难受。“初夏觉得全身都要燃烧起来,胃里又疼得紧,她想哭,可眼泪落不下来,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萧烨磊,用手去碰她,冰凉的温度从指间传来,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初夏,你忍着点,我马上带你去医院。“萧烨磊拿了一件外套套在初夏身上,抱着她向外走,初夏在他怀里很不老实,一会儿嚷着疼,一会儿嚷着难受。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黎太太正在听墙角,门忽然被打开,吓了他一跳,愣了一下连忙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萧烨磊见到她,墨色的眸色里尽是怒气,”姐,这种事不要发生第二次。“
黎太太顿住了脚步,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啊,你没当过长辈不知道做长辈的难处,你早点给我生个孩子,我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她说着注意到初夏的不对劲,连忙走上前,”初夏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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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问,她用了将近三分之一的精油。“萧烨磊抱着初夏一刻不停的往楼下走。
”初夏,你别吓我,怎么会弄成这样子呢,上面不是写着一次用两三滴就好吗?“黎太太也急了,跟着萧烨磊的步子,不停的说着。而后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法国买的,上面写的是法语,初夏看不懂。心里懊悔不已,真是好心办坏事。
到了院子里,萧烨磊把初夏放上车,管家听到动静已经赶了过来,萧烨磊冷声吩咐管家,”把黎太太的东西都收拾好,把她送到酒店去。“
”是,先生。“管家微微颔首说道。
黎太太的眼泪刷一下就掉了下来,对萧烨磊说,”烨磊,你不能这么对我,这大半夜的,要是被别的太太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大不了下次不这么做了嘛···············“
回应她的是一声很用力的关门声,萧烨磊一脚踩在油门上,黑色的车上在夜色下迅速消失不见,。
初夏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体一阵热,一阵疼的,她小声的哼唧着,手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原本就披了件外套,穿了套睡衣,哪里经得起她这么拉扯。
”初夏,乖乖的,别动。“萧烨磊看着前方,余光里注意着她的动作,沉声吩咐道。
初夏听到萧烨磊的声音,凭着本能摸索向萧烨磊,他的声音传向耳朵里变成了嗡嗡声,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理智已经极度崩溃,她想找个人,告诉他,自己很难受。
而萧烨磊潜意识里是可以信任的,所以当那双小手摸索到萧烨磊身上时,她很想接触更多。
由于安全带束缚着,她大半个身子只能歪歪的靠在他胸口。
萧烨磊正在开车,她这么探过头来,就趴在了他的胸口,温热的呼吸不停的喷射在他胸口,柔软的头发不断撩拨着他的腿部,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她的小手还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
”季初夏,你给我清醒一些!“萧烨磊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骤然停了下来,萧烨磊双手一伸,捧着她的小脸,声音里有些许暴躁。
初夏却是像没听到一样,一味的靠近他,脑袋歪歪斜斜的,手极力的抓住萧烨磊的胳膊,唇瓣不停的吻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她亲近他,完全是无意识的,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热情,萧烨磊盯着她迷离的双眼,”醒醒。“
”萧烨磊,我好难受,好热,你摸摸我好不好?“初夏抬头望着他,双眸水汪汪的望着他。
”你现在情况不对,要去医院。“萧烨磊耐着脾气说。
”不要··············“
话音未落,手腕骤然一紧,人被一个壮硕胸膛死死的压在了座椅上,即使是神志不怎么清醒,她还是感觉到了萧烨磊眼中若有若无的的火光,下意识的挣脱双手。
萧烨磊却是反剪着她的双手,倾身压在了她身上,把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和座椅之间,眸中泛着冷意与她惊慌茫然的视线对上,”季初夏,你再敢乱动,我真的会碰你,到时候,你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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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离得那么近,说话的时候夹杂着薄荷的气息与她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大手抓着她的手腕,很用力,而这股力道让她感到疼痛。
理智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看着萧烨磊眼中越演越烈的暗沉,意识到两人姿势有点暧昧,而就在挣扎的片刻,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不················“
她下意识的推了他一下,手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道,与其说是推还不如说是摸他。
”季初夏。“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你先惹我的。“
初夏听到萧烨磊如此说道,下一刻他抱着她的脑袋,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两人的唇瓣之间。
没有任何反抗,有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萧烨磊吻得很用力,唇瓣用力的压着她的唇,火热的舌钻进她的口腔中,惩罚性的咬了她一下。
初夏身体越来越软,在萧烨磊的唇齿辗转间,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浑身都在颤栗,脑中所有的清明消散,清澈的眼底一片迷茫,甚至主动伸手去抚摸他的背部,柔软的小手在他背后无意识的摸索着。
然而在她觉得自己快要飘到云端的刹那,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胃部传来,她的齿关一合,狠狠的咬了一口萧烨磊。
所有的旖旎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尝到了口中铁锈的味道,”疼,好疼。“用手捂着小腹,初夏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胃部仿佛有一只手在紧紧的攥着她的腹部,疼得她感觉快要死掉了。
萧烨磊停住了一切要进一步的动作,手臂撑在她脑袋两侧,大口的喘息着。
他忽然之间就冷静了下来,眼里刚升腾起的火焰般的****瞬间退去,看着她不停的往下掉眼泪,看着她死死的咬着下唇。
真是混蛋,他怎么就忘记了她神志不清醒了!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判断力,所谓的愿不愿意都是依靠自己的本能。
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萧烨磊拿出一条手帕,塞进初夏的嘴里,重新发动了车子。
到达医院的时候,初夏立刻被送进了急诊室,医生检查了十分钟以后说:“是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动手术。”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初夏就立刻被送进了急救室,看着她躺在病床上,面色透明得像一张纸似的,萧烨磊的眸子里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焦急与担忧。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对初夏的在乎远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
黎太太赶到医院的时候,初夏已经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灿灿的推开门,看着病床前疲惫的弟弟,小声的说道:“初夏怎么样了?”
萧烨磊嘴角一勾,冷厉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你觉得呢?急性阑尾炎加上催情药过度,她能有多好受。”
黎太太拿了把椅子坐在萧烨磊的旁边,哀怨的说:“怎么会有急性阑尾炎呢?那个药明明只会····令人发情········”最后两个字在萧烨磊的目光下越说越小,也没敢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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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姐姐,烨磊,你的管家真的把我的行李送到了酒店去,你不是真的想让我住一个月的酒店吧?当姐的被自己亲弟弟赶出家门,丢脸都会丢到太平洋的。”黎太太眼睛一抹,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让我回去成不成,我保证不会再惹事了,初夏病了,也需要人照顾,你看我把你照顾得多好。”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萧烨磊却是看着初夏,“你确定你不会再惹祸,姐,你若是再惹祸,就不许踏入我家半步怎么样?”
黎太太闻言,气鼓鼓的瞪了一眼萧烨磊,“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姐,还一辈子,你怎么不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萧烨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个字也不说。
黎太太捶了几下,就没再动手,自己这个弟弟比石头还顽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不会再改变,算了,还是先走吧,这次惹的祸有点大了。
出去一段时间也好,不用看到初夏,起码心里也不会那么内疚。
黎太太临走的时候,嘱咐萧烨磊好好的照顾初夏,顺便表达了一下,她想要外甥的心情,希望两人尽快的生出来。
萧烨磊满是不耐,将姐姐轰走之后,给姐夫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姐姐刚走。
初夏早上醒来的时候,侧过头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萧烨磊,他抓着她的手,眼底有淡淡的淤青,下巴长了清浅的胡渣,也只有在他睡着了的时候,才会那么的平和自然。
也就是在这一刻,初夏有了奢望,希望自己和萧烨磊的婚姻可以一辈子走下去。
身体动了手术,即使是微创,还是会有些疼的。
她躺了一个晚上,整个身体都是麻的,可萧烨磊抓着她的手,只有她一动肯定会惊醒萧烨磊,所以就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沈嫂带着早餐,推开门走进来的动静吵醒了萧烨磊,他微微的动了一下,而后起身,看到初夏已经醒了,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感觉怎么样了?”
“没昨天那么难受了。”初夏开口声音沙哑的像破落似的。
“少爷,少奶奶,夫人让我送早餐过来。”沈嫂把早餐放在柜子上说道。
“辛苦沈嫂了。”初夏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咕噜响了,想要吃饭,刚动了一下,麻痹的身体咚的一声又倒回了病床上,牵扯的伤口已疼。
萧烨磊面色一沉,“你刚做完手术不要乱动。”
“可我想吃饭。”初夏眨了眨眼睛,望着饭菜可怜兮兮的说道。
萧烨磊看了她一眼,没急着把饭菜递给她,而是说,“医生说你的阑尾炎发作是因为吃了太多辣的东西。”昨天她吃了那么多,他还以为她真的能吃,没想到是吃撑了,还把阑尾炎给吃了出来。
初夏尴尬的闭上眼睛,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她就是没听到,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想宰一下萧烨磊,才会吃那么多!
想到昨天的疼,小腹现在还隐隐作痛,初夏觉得自己有些得不偿失了,宰了萧烨磊一次,就被人割了一刀,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以后要真发生什么事,她做出对萧烨磊不利的,岂不是要倒霉更多?
看了萧烨磊还真是有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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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嘀咕了一会儿,鼻尖忽然飘如一阵饭菜的清香,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饭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沈嫂的厨艺很好,比很多五星级的厨师都要好。
她在家里的那几天,都把她的嘴养刁了,很多之前吃过的饭菜都吃不了了,都是清淡的菜,手术后不会吃坏人,还能养身子。
口腔里唾液分泌,初夏吞了口口水,眼巴巴的看着萧烨磊。
萧烨磊回头憋见初夏的眼神,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手里不紧不慢的布置好饭菜,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递到了初夏面前。
初夏张嘴就吃了下去,眉眼弯弯的,“感谢萧大人亲自喂饭。”
萧烨磊只是笑笑,没说什么,等她吃完了,就把饭菜再夹给她吃。
看两人亲亲密密的,沈嫂很识趣的退到一边,把两人的东西拿出了,放在了洗浴间里和衣柜里。
萧烨磊离开后,初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对着空气傻笑。沈嫂走进房间里,收拾剩下的残羹剩饭,看到她的样子,笑了笑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烨磊少爷喂人吃东西,少奶奶,你真是好福气。”
初夏面上的笑容更大了,第一次··············是不是代表了她在萧烨磊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丝丝的甜蜜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想到萧烨磊以往和自己说的话,她就觉得自己脸莫名其妙的发热,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说起来,萧烨磊的身上从来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水味,他身上的味道总是淡淡的,很好闻。
皱着眉头深吸了两口气,初夏躲在被子里傻傻的笑自己傻。
休息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声响,初夏以为是沈嫂,没太注意。可门推开走进来的人鞋跟哒哒的踩在地上,发出清亮的声音,让她反应过来,来的并非沈嫂。
因为,沈嫂从来没穿过高跟鞋,从来都只穿平底鞋的。
初夏微微侧过头,看清来人的面孔,面上的笑容在刹那间消失,“你来做什么?”
季千兰化着妖冶的妆容,身上穿着低胸的衣服,胸前一道波涛汹涌几乎都快跑了出来,她撩拨了下自己的发丝,打量了下房间,发现没有自己找的人之后,笑着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我来看看你,听说你生病了,作为姐姐的总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妹妹。”她说着,挑剔的看了一眼初夏苍白的脸色,眼里满是厌恶,“你快要举行婚礼了还闹出这种事,真是不吉利,你说············是不是老天在给你提醒说你和萧烨磊不合适?”
她自己说完,兀自笑了起来。
初夏面色一绷,不是躺在床上的话,她一定要下去撕烂季千兰的那张嘴。
见她不开口反驳,千兰收敛了一些笑容,腿交叠着,姿势优雅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张请帖,“这是我和黎昕的结婚请帖,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老爷子答应我和昕的婚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进黎家了。初夏,说不定,我们会同时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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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兰!”初夏忍不住出声大叫了一声,欺人太甚。
“这么大声叫我干什么?啧啧,真的应该让萧烨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丑陋到了极点,不知道他怎么会看上这种没胸没屁股的小女孩。”
掐着初夏的下巴,千兰很是厌恶的说。
她的手用力很大,捏的初夏的下巴都疼了,伸手去抓开她的手,可还没等她出手,千兰抬手一巴掌就甩了下来“你再给我动一下试试,初夏,你给我老实一点,我不是你可以欺负的人。”
看着初夏脸颊上迅速泛起的红肿,千兰咯咯的笑了起来。
“季千兰,我从来都没有欺负过你,为什么?我们是姐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初夏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质问。
千兰的眉头一皱,松开了抓着她下巴的手,满是得意的说道,“是啊,我们是姐妹,可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假装乖乖女,抢走了爸爸所有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夸你聪明,夸你钢琴弹得有多好,舞蹈跳得有多棒,每次都要我向你学习。“
”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被别人夸奖的时候,在你被爸爸护着的时候,我心里是怎么样的?我活着,就是为了抢走你所有拥有的东西,黎昕是这样,萧烨磊烨会是这样。“
她说完站起来,猩红的唇露出一个得体而不亲近的笑容,”请帖已经给你了,我就先走了,亲爱的妹妹。“
”姐姐···············“
初夏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叫了一声,感觉到千兰的背影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真心实意的叫你一声姐姐,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把你当做我的姐妹了。“
”我们早就不是姐妹了。“千兰扯了扯唇,满是无所谓。她厌恶初夏的装可怜,厌恶她能在所有人面前能笑得那么单纯,明明抢走了她的一切,她却还能装做一无所知。
从她抢走黎昕的那一刻,她就没有把她当做姐妹了。
季初夏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别让我赢得那么容易。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初夏死死地捏着手上的烫金红色请帖,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这一次她不能那么心软了。
晚上萧烨磊赶到医院的时候,发现初夏下巴上有几个青紫色的淤青,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的?“
初夏解释,”我自己掐的,今天逞强想自己倒杯水,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伤口疼就掐自己的下巴?“萧烨磊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的谎话,那掐痕自己很难弄成那样,应该是有人来这边了。
她不说,他自有办法知道。
眸底闪过一抹暗沉,萧烨磊不再询问,而是把自己带来的饭菜拿给初夏,她刚动完手术不能吃太过刺激的食物,就买了有名的陈记海鲜粥。
初夏端着粥埋头拼命的吃了起来,把嘴封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会把千兰的事情说出来。
并不想事事都要依靠萧烨磊来帮她解决,她自己有手有脚有脑子可以依靠自己来解决千兰制造的麻烦,但其实她内心深处,更怕萧烨磊把目光投在千兰身上,被她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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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就是前车之鉴,她知道在她和黎昕交往之前,他与千兰不过是普通朋友,在两年的时间里,她一步一步的接近黎昕,最后怀上他的孩子。
她怕,萧烨磊也会被千兰所迷惑。
最在意的东西总是会害怕失去,她对萧烨磊越发的不舍得,甚至不敢开口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萧烨磊,他如天上的星辰,一切都那么的闪光,而她只是地上的一株野草,怎么敢高攀上他?
初夏心事重重,也没注意到萧烨磊在和她说话,等萧烨磊打了他一下,她才一动,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
萧烨磊的浓眉一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一直失魂落魄的,说没发生什么事情,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
初夏张了张嘴,在萧烨磊目光的逼视下,慢吞吞的问,“黎昕和千兰结婚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也是刚听说,什么事都等你出院以后再说吧!”萧烨磊没想到是这件事情,犹豫了一下说。
“你说爷爷为什么会同意这件事情?”初夏不解,之前黎爷爷那么强烈的反对,为什么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其中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初夏放下手中的粥,看着萧烨磊,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是二伯替他们求的情,初夏,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萧烨磊深邃的眸子里划过狠厉。
初夏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事情,那天晚上脑子很乱心情也不好,就没放在心上,这段时间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竟然把那天的事忘记了,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萧烨磊呢?自己没凭没据的还是暂时不要说吧。
接着初夏握住萧烨磊的手说,“不用了,这件事不用你管,萧烨磊,我家的事我会自己处理,真的需要帮助我会开口和你说的。凌晴那边的事情,我还想叫你帮我调查一下,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毁容。”
萧烨磊微微的眯起眼睛,“今天是不是你姐他们来了?”
初夏想要否认,萧烨磊忽然从垃圾桶里捡起被她揉得皱巴巴丢掉的请帖,“不要说不是,如果不是,那这张请帖是谁送过来的?”
“好吧,是我姐来过,她送来了请帖,可是,萧烨磊,我家的事不用你来管了,算我拜托你好不好?”初夏露出疲惫的神色,她真的累了。
活在阴谋与算计中,她不想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连自家人都要不放过。
如果不是现实逼着她前进,如果不是家人让她一点一点的心冷,她想和所有人都好好的相处。
捂着脸,她不想看萧烨磊此刻的反应,她觉得羞愧,觉得没有脸面对他,家里的事情乱七八糟的,亲姐妹相爱相杀的戏码,他一定对她失望至极了吧!
萧烨磊沉默了片刻,才淡淡的说道,”初夏,有些事情,你一个人并不能解决,我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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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见她安静的听着,才继续说道,“而且黎昕和千兰的事情,并不是只牵扯到你一家,我觉得他们有更大的阴谋。二伯为人自私自利,从来不为家里的人求情,我想肯定是有人抓住了他的把柄,才促使他帮助黎昕回家的。”
“我想知道他究竟抓住了二伯的什么把柄?初夏,你作为我的妻子,最起码在婚内要与我共进退,不要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面。”
初夏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放下了手,眼睛里满是湿润的看着他,说不出口。
无论是二伯和王佩蓉的事还是自己姐姐又要和自己抢丈夫的事。
更加是自己喜欢他的事··········
两件事压得她喘不过起来,她只能攥着萧烨磊的手,把脸埋进他的手掌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她没把这件事说出来差点给自己带来了生不如死的代价。
萧烨磊眼中的阴云渐渐的消散,抬起自己的另一支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算是在安慰她。
翌日,黎老爷子和黎太太亲自到医院里,一是为了黎太太做下的糊涂事道歉,二是为了让云姿接受黎昕和千兰的事情。三人的关系在萧黎、季三家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同意黎昕和季千兰的事情,是逼于无奈,这件事情黎老爷子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初夏。
可能有什么办法呢?他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都没办法阻止黎昕和季千兰冲进回家。所以舔着老脸过来,说这件事情。
沈嫂打开门,黎老爷子看到躺在床上的初夏,眼圈当即就红了,哆嗦着手握住初夏的手,说:“初夏,我老头子对不起你,过来请罪了。”
经过一晚上,初夏已经能坐起来了,只要小心的别碰到伤口就可以了。
听老爷子这么说,连忙起身要从床上下来,“爷爷,你说的什么话,我哪能担得起你的请罪。我知道你是为了家里好,都明白的,你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对我感觉到内疚,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黎老爷子更觉愧疚,道歉深深地刻在了心里,他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过脸。
为了一个孙子而做了打自己脸的事情,初夏越是识大体,就越让他觉得愧对这个孩子。
黎太太笑眯眯的捅了黎老爷子一下,“爸,你看初夏都这么说了,你也就不要那么内疚了。”
她说着,拉住初夏的手,“好孩子,我们一定会让你体体面面的嫁进萧家,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黎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笑的,心里却是冷的。在豪门里那么久,能在斗争中活下来的都是狐狸。她看着平日里糊里糊涂的,可真狠下心来,办得事情可比男人都要漂亮。
答应黎昕和千兰的事情,是扫了初夏的面子,伤了她的心。
可她会以另一种方式补偿初夏,让黎昕和季千兰也知道,黎家和萧家都不是任由拿捏的软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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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闻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爷爷、姐姐,你们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其实没必要。我现在既然已经和烨磊结婚了,那就和他们的事情没多大关系了,你们答应他们结婚进家里,我没任何的意见。”
“好孩子,唉……”黎太太摸着初夏的头,叹息了一声。
真是个好孩子,要是一开始初夏选的是烨磊,后面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可万事都不可能提前知道,就当那些经历是磨练吧。
萧烨磊听说老爷子和姐姐来医院看初夏了,当下就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赶到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的气氛已经没一开始那么僵硬了,初夏喜欢他们,他们对待她像亲人一样,让她真正的感受到了来自家庭的温暖。
萧烨磊走进房间里,黎太太正拿着自己煮的东西给初夏吃,说是负荆请罪。
她打开保温饭盒,倒出粥,端给初夏。
初夏接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粥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正要喝,就听到萧烨磊说,“这粥煮熟了吗?”
黎太太喜欢煮东西,可煮了十年的东西,都没能把饭菜做好。如今拿给初夏喝,是想让她彻底的在医院扎根吗?
初夏,你别听他瞎说,我都练手练了十多年了,你看你姐夫就经常吃我煮的东西不是还好好地?”黎太太瞪了一眼自家弟弟,和初夏笑眯眯的解释。
萧烨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黎太太,对初夏说道,“最近的一次,我姐煮东西让家里人吃,没人吃她就喂了家里的一只京巴,结果那只京巴上吐下泻,没来得及救治,死了……”
初夏听到‘死了’两字,手里的勺子啪的一声掉落在了碗里,她说怎么闻着这粥的味道不怎么对劲,原来黎太太不会煮饭。对上黎太太期盼的双眼,初夏干巴巴的扯出一个笑容,使劲的吞了吞口水,不乐意做小白鼠。
黎太太见初夏的反应,立刻就恼了,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吃她煮的东西的人,亲生弟弟还拆她的台,真是白疼了他那么多年。
不甘心初夏以后对她的厨艺绝望,黎太太对初夏和蔼的说道,“你别听烨磊瞎说,这粥我尝过,绝对没事。”
说着顿了一下,微微的低下头,有些哀怨的说,“唉,不吃也没关系,可惜了我的一片心意,花费了一早上煮的东西。”
初夏到底还是心软,犹豫着舀了一勺东西送到嘴边,吃了一口,味道虽然怪怪地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抬头看着黎太太,笑着说:“煮的很好吃,谢谢姐姐。”
黎太太没想到自己煮的东西还能得到好评,一把抓住初夏的手说道:“初夏,你真是姐姐的知己,姐姐以后会经常煮东西给你吃的。”
初夏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很快,没让任何人察觉到。心里怪自己多嘴,这样的粥要是经常吃,不知道对胃口会不会有影响。
萧烨磊有些不信,“真的那么好吃?”
”真的!不信你尝尝。”初夏咧开了嘴,把勺子递到萧烨磊的跟前,眼巴巴的看着他。
萧烨磊半信半疑的接过勺子,舀了一口,而后吞进了嘴里,入口的怪味道让他连吞咽都没吞咽就吐了出来。
初夏见状,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嬉笑着看萧烨磊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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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太太脸色也不好看了,拧着眉头,嘴里犯嘀咕,“不可能啊,我明明尝过的,味道有那么差吗?至于吐出来。”她舀了一大口,刚嚼动了一下,就吐了出来,伸手从嘴里摸出一块鸡蛋皮。
“算了算了,别吃了。”黎太太气的连粥带碗的扔进了垃圾桶里,真不是做饭的料。都做了十几年了,还没黎老爷子随便做的好吃。
初夏抿着嘴,笑够了说道:“姐,做的就是味道有些怪,但还是熟了,说明有进步。再煮的时候,注意一下就好了。”
黎太太信心大受打击,不想再提煮菜的事情,就商量着两人的婚事。
黎太太说着说着,看初夏手的时候,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上次她就觉得不对劲,可一直没想起来,现在仔细地看了一下,才察觉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初夏,你们都已经结婚了,婚戒呢?”黎太太拧了眉头,目光落在初夏没有任何戒指的无名指上。
初夏哑然,她和萧烨磊仓促的结婚,谁也没想起来买婚戒,上次也的确特意去一趟,可惜赶上了凌晴的事情,买戒指的事情也就搁置了下来。自己都快忘记这事情了,没想到黎太太眼睛这么精准,连她婚戒没戴都注意到了。
不知道怎么回答黎太太,她求救的看了一眼萧烨磊。
接受到她的目光,萧烨磊淡淡地看了一眼黎太太,“戒指在我这里,原本等到婚礼上再拿出来的。”
“这样啊。”黎太太说了一句,想了片刻又说道:“你们已经结婚了,总不能不戴,让别人看到了像什么话。现在先佩戴着,等结婚的时候再买一对。”
黎太太一锤定音,等着萧烨磊把婚戒拿出来。
初夏都快服了黎太太了,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与她多变的面孔相媲美的是她跳跃的思维,说一出必须立刻得到。虽然让人哭笑不得,但不可否认的是,很可爱。
不过此刻,她却要为黎太太的可爱和执着头痛。
因为她觉得萧烨磊哪里去买婚戒?要他现在拿出来,怎么可能!
微微的垂下眼睑,不想看此刻众人的反应,初夏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坑里。
可一阵寂静后,自己的手落入一个温热的手掌,而后耳畔响起萧烨磊的声音,“原本想给你十天后佩戴的,现在提前戴上,也好。”
萧烨磊边说着边把一只钻戒往她的手上套,初夏抬头,正看到他干净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将那只刻着‘L&X’的双心双扣的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话来。
视线从萧烨磊刀刻一般的下巴,游弋到他性感的唇上,挺翘的鼻子上……最后停留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心里一股电流缓缓地自两人接触的地方,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
感官都在那一刻被放大,她听不到黎太太、黎老爷子在说什么,只是愣神而痴迷的望着萧烨磊,将他认真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自己的眼里,记在自己的心里。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有多好,哪怕用自己余下的生命换取,她也乐意。
初夏在心里小声的期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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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松开她的手的时候,她怅然所失,恨不得牵着那只手这辈子都不放开。
然而现实始终是现实,萧烨磊在为她戴上婚戒后,面部就恢复了淡然。仿佛那一刻的心动,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黎太太见初夏呆呆的样子,满是算计地拍了一下初夏:“烨磊已经给你戴上了,初夏轮到你了。”
萧烨磊静静地望着她,他的手中还有一枚男款的戒指,初夏顿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着拿过那枚戒指,手很用力的抓着,钻石硌的她手疼。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将钻石缓缓地套在萧烨磊的手指上,他的手指很修长很干净,套进去的时候,接触到他的肌肤,烫的初夏心都开始噗通噗通的跳起来。
等戒指完全的落在萧烨磊的手指上,她的脸无可避免的红的像是个熟透的苹果一般。
黎太太捂着嘴直乐,打趣初夏,“都结婚这么久了,还害羞?”
初夏被黎太太调侃的,恨不得挖个坑埋了当鸵鸟了。
黎太太是真把她当成弟媳妇来疼爱的,萧烨磊是黎太太的唯一的弟弟,生萧烨磊的时候都是十几岁的少女了。什么都懂事了,对于这个唯一的弟弟很是疼爱。而爱屋及乌的,对初夏这个弟媳妇也是越看越喜欢。
初夏不了解她,那是黎太太对黎昕没那么疼爱,在以前的初夏面前放不下做长辈的姿态。
孰亲孰远一眼可见分晓。
闹了初夏一上午,黎老爷子也累了,被黎太太给拉回了老宅。安静了下来,萧烨磊就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开始办公。初夏起床,在房间里慢慢的挪动。
急性阑尾炎是小手术,她身子不算弱的,平日里都有跳舞,所以医生说她这两天过了没发炎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初夏还是走到窗户下的沙发慢慢的坐下,萧烨磊正在看一份全英式的文件。她大学的英语六级过了,看了一眼也没怎么读懂。
萧烨磊忽然开口问道,“你看得懂?”
“看懂一些,怎么了?”初夏不解的问道。
“你要是没事情,就帮我翻译一些文件,可以借助网上的工具,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事情不着急,等你出院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开始。”萧烨磊把手里的文件合起来,略微递到她跟前,“和这份文件差不多的。”
初夏拿着文件,有些不敢置信,“你看的文件不应该是你们公司的机密文件吗?给我看,不怕我出卖给别人?”
“那也要有人出得起价钱。”萧烨磊轻笑出声。
初夏掂量了下手里的文件,“这份文件价值多少钱?”
“你给我的股份的百分之一的价值。”萧烨磊拿起另外一份文件,不轻不重的说道。
初夏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了沙发上,“几千万?这么多?我要是翻译错了,卖身都赔不起。”
“送出百分之十的股份都没见你眉头皱一下,这份文件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萧烨磊捡起文件,无语的望了她一眼,眼里尽是嫌弃。
“好吧,我没见过世面,但这份工作,我还真做不起。”初夏推脱,有多大的本事就做多大的事情。她一向有自知之明,这份文件万一有个疏漏,她可真是把一辈子都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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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试怎么行?你帮我翻译,待遇优渥。”萧烨磊挑眉。
“不试,不试,让我做个花瓶少奶奶就好了。”初夏一点都不愿意尝试,她没萧烨磊那份魄力,只想过安稳的生活,一试试几千万,她是疯了才会去做。
萧烨磊不说话,没再提这件事情。
出院前,医生又给初夏做了一遍检查,恢复的挺好,嘱托萧烨磊应该注意的事项,初夏就出院了,萧烨磊推了一上午的事情,专程来接她。
说实话,她挺感动的,也隐隐的觉得,两人和真正的夫妻没什么区别。
这样就挺好,真的。
坐上萧烨磊的车,初夏很小心的不碰到自己的伤口,还有十天她就要穿婚纱了,那时候伤口必须好的差不多。所以,在这十天里,她要配合家庭医生尽快修养好。
车里路过一家店面的时候,初夏让司机停下车,萧烨磊见她要下车,问她怎么了?
初夏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店,“请你吃些好吃的。”
自然地拖着萧烨磊的手,往车下走。
她的身体还没彻底的好,萧烨磊蹙了蹙眉,“你身体还没好,想吃以后再吃也不迟。”
初夏摇了摇头,不肯:“下一次路过的时候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呢,我想吃这家的东西好久了,可每次都没时间。这家师傅的牛肉面是最正宗的,面的劲道十足,你一定会喜欢的。”
走了一段路,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正值过了午饭还不到晚饭的时候,店里没多少人。店家是一位长得比较粗狂的男人,坐在店的中央看着电视。
见到两人进来,连忙站起来招呼,“姑娘,你可很久没来了,这位是男朋友?”
初夏笑了笑说,“是啊,两碗牛肉面,一碗加辣,一碗不加辣。”
她拉着萧烨磊的手坐到靠窗的桌子上,由于用的时间久了桌子上油腻腻的。
初夏拿纸巾擦了擦,才让萧烨磊坐在上面。
萧烨磊坐下,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上大学的时候,我也经常吃这种小店。”
初夏有些惊讶,这是萧烨磊第一次谈起他大学,“你上大学也吃这个?不是应该有专职的佣人给你做饭吃吗?”
萧烨磊睇给了她一个不冷不热的目光,“大学期间,我一个人住在美国,生活费、学费都是我自己赚的,做饭当然也要自己做,不能做,就到唐人街吃。”
初夏想到他做的面,比她做的都好吃,也就明白萧烨磊为什么会做饭了。可看着如今的萧烨磊,很难相象他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青葱的少年吗?
那次她翻看的相册里,好像没有他大学时代的,直接从高中跳到了大学以后。
初夏有些好奇,“萧烨磊,问你个不该问的问题,你为什么大学时代没有照片?是不是在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有只猫在抓心,她真是好奇死了他的过去。
萧烨磊看着她,目光里隐隐的有波动,恰在这时候,老板把两碗面端了上来。
初夏很自觉地把不辣的那碗接到自己面前,辣的那碗给了萧烨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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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一打断,初夏也就忘了问萧烨磊照片的事情,招呼萧烨磊吃东西。萧烨磊看着自己碗里红通通的一片,胃隐隐的做疼,用筷子在碗里轻轻地搅了搅,最终还是挑起一筷子,吃了起来。
初夏没发现他不喜欢辣,和萧烨磊一起吃饭的次数寥寥可数,除了知道他不喜欢香菜,对萧烨磊的口味一无所知。吃完了,初夏呼了口气,觉得很过瘾,虽然没敢吃太饱,但觉得每个毛孔都舒畅了,摸了摸微微凸起来的小肚子,站起来说,“吃的太饱了,走路回去吧。”
萧烨磊不说话,走出牛肉面店,天气阴沉沉的,看起来不像是要下雨,但却没了阳光。两人就沿着街道不快不慢的走,司机开车在后面跟着,风吹过,路边的法国梧桐发黄的叶子慢慢的飘落。
时不时的砸在头上,初夏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走了半个小时,才上车。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推开家门,初夏把脚上的鞋子踢掉,没放在鞋柜里就走进了房间,偌大的房间铺铺满了白色的地毯,家里的沙发也换了一套。
看起来像梦中的场景,初夏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问萧烨磊:“是你弄得?怎么想起来这样弄了你?”
萧烨磊面色没变,看不出什么端倪,淡淡地说:“你喜欢就好,等下洗澡的时候,让小红帮你,伤口不能碰水。”
“哎,记得了。”初夏应了一声,整个人呈大字型平摊在地上,她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以前想养只小动物,可继母不许,也就一直没养过。
现在整个家都是软绵绵的,她真是爱死了!
萧烨磊说完话,不动声色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脱下了外套,随手递给了站在一旁的佣人,看着满地打滚的初夏像个小孩子一样,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婚礼还有十天就要举行,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初夏滚动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萧烨磊,埋在一堆雪白的毛毯里的初夏湿漉漉的像一只小狐狸似的,只是她的眼神没有狐狸的狡黠,而是澄澈的,“去哪里?度蜜月用的吗?”
“嗯,公司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等婚礼结束的第三天就开始蜜月期。”萧烨磊微微的点头说道。
“那……我们去伦敦好不好?等大学毕业后,我想在伦敦大学继续深造。”初夏很认真的说道,低头的那一瞬间,她没注意到萧烨磊的眸色微变。
他的脸色变得很快,所以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静,手放在沙发上,“去伦敦那边恐怕不行,那边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
”哦……”初夏有些失望,“那没所谓了,不如我们就在国内旅游怎么样?听说丽江那边的风景也不错。”
萧烨磊这次才算同意,“好,我会让人安排的。”
初夏开心的笑着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满屋子到处摸。
晚饭的时候,黎家老宅打来电话,问初夏的情况,知道她一切都好,黎太太和老爷子才算放了心。黎昕和千兰的婚事黎太太模糊的提起,说两人的婚事是在她和萧烨磊婚期的第二天。
想到千兰前些天对她说的话,初夏嘴角的笑意变冷了一些。
她说过要自己亲自解决自己的事情,千兰真把她当成软弱的包子,随意的欺压吗?
在她举行婚礼的第二天就进黎家的门,是在向她示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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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电话,初夏嘴角的弧度勾的越来越大,按照黎家的规矩,新人结婚的那天,要给所有的长辈行叩拜礼,作为黎昕的小舅妈,她自然也有资格看着两人在自己跟前叩拜,亲自奉茶。
她倒要看看那天,千兰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挂断了电话,初夏回头,朝萧烨磊走过去。
萧烨磊看了她的脸色一眼,“初夏,黎昕和千兰的事情,你要是介意的话,等我查到二伯为什么会帮黎昕说话,可以重新将他们赶出去。”
初夏能说什么?萧烨磊能帮得她一时,但不能帮她一世,赶千兰和黎昕出去,只会让他夹在黎家人之间左右为难,于是她弯了弯唇角,“我不介意,黎昕毕竟是黎家的人,他回家是应该的。”
萧烨磊听她这么说,没再说话。
初夏低头吃饭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的演技真是惊人的进步,提起黎昕和千兰的事情,能装的这么平淡。
黎家同意黎昕和千兰回来,一是王佩蓉和他二伯搞在了一起,二是血浓于水,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拖到现在,也是老爷子看在她的面子上,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黎昕做的再过分,他也没做对不起黎家的事情。一直不让他回黎家,估计不少黎家人都会认为她这个人刻薄,自己都嫁给别人了,还拦着黎昕不让他回家。
想通了这些,还有什么理由让萧烨磊帮她呢?
初夏向来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位置,吃完了晚饭,就上楼休息。洗澡的时候让小红帮她把伤口用保鲜膜包裹住,不让水渗透进来。
终于一天结束,初夏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或许是吃多了吧。
萧烨磊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房间看了一眼初夏的房间,而后向书房里走去。
打开书房里的灯,反手锁了门,向书架走过去,从中抽出一本厚厚的书,他看着里面的照片,幽邃的眸子里情绪变幻。
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下,他将里面的几张照片拿出来,看了很久,薄唇里轻轻地叹息着,拿出一只银色的金属质感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淡蓝色的火苗蹿出,迅速的燃烧了他手上的照片。
一切已经结束,从他碰到初夏的那一刻,这些就应该结束了。
照片被火苗一点点的吞噬,萧烨磊将燃烧了一半的照片扔进了火盆里。几张照片都燃烧完,萧烨磊听到外面发出轰的一声响,起身走到门口,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拉开门,正对上初夏蹑手蹑脚的向楼下走,眉头不禁蹙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初夏猛地回身,“你怎么在这,不是在书房吗?”
连萧烨磊都不叫了,直接称呼‘你’了,萧烨磊平静的把问题重新丢给初夏,“我在这有这么奇怪?”
初夏摇了摇头,干笑了两声收回脚,“没,已经那么晚了,我还以为你在卧室呢。”
“你还没回答我,你这是做什么去?”萧烨磊眯起眼睛说道。
初夏见糊弄不过去,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找点消食片,好像晚饭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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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还是趿着拖鞋走到她跟前,“我房间里有医药箱,跟我来。”
初夏连忙跟上萧烨磊的步子,走到他卧房里,房间里铺满了地毯,她没穿鞋也没觉得有多冷。看着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医药箱,熟练地从里面拿出消食片,放在她手心里。
“一次三片,嚼食。”萧烨磊的声音不轻不淡的说道。
初夏仰头就把三片药片都放在了嘴里,原以为粉色的药片不会苦到哪里去,可只是舌尖碰了一下,嘴里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她眉眼一皱,就要把三片药全都吐出来。
萧烨磊及时的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就把她的头抬起来,黑色浩瀚如海的眸子里满是警告,“敢吐出来,明天一天都别吃饭了。”
“可是……好苦……”初夏嚼得眼泪都快哭出来了,还要嚼食,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吃完了,等下喝牛奶,就不苦了。”萧烨磊平静的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一口一口的嚼药片。
初夏实在是难受,闭着眼睛嚼巴嚼巴就吞了下去,被萧烨磊放开,张着嘴,拼命地扒拉自己的舌头。那么难吃的东西,好像有只手掐着她的脖子似的。
萧烨磊走到床头柜前,端起牛奶,递给初夏,“喝吧。”
初夏拿过来,想也没想就吞了两口,把那股苦涩的味道冲淡了一些,才想起这是萧烨磊的房间。那她手上拿着的牛奶是萧烨磊的?脸蛋瞬间更加热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萧烨磊对自己好的有些过分了。
就算是假夫妻,也不应该这样吧?
可若是说他喜欢自己,这也太牵强了,她要身材没身材,要家世没家世,要内涵没内涵,萧烨磊凭什么看上她呢?
初夏放慢了一些喝牛奶的速度,舔了舔唇边沾染的奶渍,说道:“谢谢。”
“不用谢。”萧烨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不轻不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意味。
初夏也没敢多停留,自从发现自己对萧烨磊有不轨的心思后,她就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反扑了萧烨磊。真扑倒就算了,就怕没扑倒还被萧烨磊修理一顿。
她这小身板可禁不起萧烨磊的几次狠揍。
回到房间,因为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初夏很快就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萧烨磊已经走了,管家向她汇报家里的情况,以及萧烨磊说的几件事情。因为要空出度蜜月的时间,萧烨磊这段时间会很忙,婚礼要商量的事情,初夏就要一个人到老宅和黎太太商量。除此之外,萧烨磊还说,控制初夏每顿饭吃的食量。
上次吃的太过辣而进医院,这次又吃撑了,他让小红贴身看着初夏,禁止她多吃。
初夏听到管家一板一眼的说最后一件事情,脸立刻跟火烧似的,萧宸这也太**了,这么一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季初夏太能吃了吗?
她不同意,可萧烨磊一天的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气鼓鼓的把枕头当成萧烨磊狠狠地揍了几拳,这才坐上去萧家去老宅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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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黎家老宅,初夏就觉察到老宅子和前几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佣人在院子里来来往往的,看到她礼貌的叫了一声少奶奶,就开始忙活开来。
初夏满是疑惑的走进大厅里,便看到黎家的几位太太们围着黎太太坐在沙发前,桌子前堆满了东西,她顿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她。
迷尔岚满是笑容的朝她招手,“呦,烨磊家的媳妇来啦,来这边坐。”
她让出了一些地方,让初夏坐在黎太太的身边,黎太太把东西堆在初夏的跟前,“这都是你的新婚贺礼,原本打算送到你那儿的,没成想亲自来了。来了也好,烨磊最近也忙,你来了还能陪着我说说话。”
初夏笑了笑说,“还拿走做什么,就留在老宅这边吧,我们那儿什么都不缺。”
她的话说完,就有人阴着声音说:“说的是,烨磊如今身价都过百亿了,要什么没有。我们家昕和千兰却什么都没有呢,大嫂可别偏心的太多了,怎么说黎昕也是我们黎家的。”
初夏抬眼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王佩蓉,她憔悴了很多,即使身上穿着鲜亮的衣服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憔悴。黎昕的事情,王佩蓉是恨上她了。
前几次来,没见到她,也就渐渐地忘记她了。
可黎昕和千兰的婚事重新提上日程,她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对王佩蓉,她真没什么可说的,当初做黎昕的未婚妻,她对王佩蓉是极尽讨好,而王佩蓉对她也很好。
所以黎昕和千兰闹出那样的事情,她伤心之余,最不想伤害的就是王佩蓉。
如今她的担心都成了笑话,王佩蓉对她的好,不过是因为她是黎昕的未婚妻。
当她成了害黎昕一无所有的人时,王佩蓉毫不犹豫的就把她划为了敌人。
心里一声讥笑,初夏没有回应王佩蓉的一句话,什么样的母亲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黎昕走到今天这一步,和王佩蓉没有半点的关系吗?
黎太太沉了脸,一记冷光刮在王佩蓉的脸上,“我自然不会偏袒,该给孩子们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这些是外人送来的庆贺礼,打着的名头是给初夏和烨磊的。佩蓉,你要是不服气,就让昕争气着点,别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她斥责完王佩蓉,对初夏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老宅这边不缺这点东西。等下走的时候,都带走。”
初夏笑笑说声好,目光大致一扫,将在坐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黎太太说这番话,并不是单纯的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而是给所有人听的。上次来,她已经觉察到五位太太之间的斗争激烈,她能察觉到,黎太太更不可能没感觉到。这次是借着她,来敲打几位不安分的太太吧。
枪打出头鸟,王佩蓉就成了撞在黎太太枪口上的人。
王佩蓉被黎太太这么一说,敛去了自己的所有的情绪,木着一张脸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里。心里的不高兴却是更深了,一直就疼爱烨磊也就罢了,如今他都回萧家了,还要那么对待。
这就是现实,你不争取,就会被人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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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滑过一丝的冷厉,王佩蓉端起手中的茶抿了一口。
黎太太拉着初夏谈论她的婚事,迷尔岚和王佩蓉不对盘,可着劲的出点子,想把初夏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好气一气王佩蓉。
将近晌午的时候,黎馨雅抱着一堆书,走进大厅里,规规矩矩的和所有人都打过招呼,才坐在了初夏身边,叫了一声,“小舅妈。”
初夏被她这一声叫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黎昕和千兰叫小舅妈,那是报复他们,可馨雅她是拿朋友来看的,忽然多出了一个辈分,心里觉得别扭极了。
馨雅看着她受惊吓的表情,瞬间就笑了,趴在初夏的耳边说,“礼数不可废。”
的确,在黎家最讲究的就是礼数,谁违反了礼数,都要受到惩罚,萧烨磊也不例外。
初夏别扭着算是接受了,面上的惊吓的表情就收了,换上了淡淡的笑容。
黎太太宠着初夏这个弟媳妇,对馨雅也比之前好了一些。之前在这个家里,馨雅就是空气一般的存在,偶尔闹出点动静,也是迷尔岚苛责馨雅,告到黎太太跟前。
黎家的子女众多,孙子孙女更是一大堆,馨雅能在黎家住着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不可能因为她一个私生女,就让迷尔岚这个正牌的妻子受委屈,黎太太也就装糊涂,训斥迷尔岚两句。
最近因着初夏的关系,迷尔岚也不敢太放肆。
看你们两这么亲近,我也高兴,以后多回家里来,别和烨磊一样整个像只不着家的兔子一样。”黎太太拉着初夏的手说道。
初夏偷偷乐,也就黎太太和老爷子敢训斥萧烨磊了。
聊了一会儿,黎太太乏了,摆手站起来说,“好了,今天你们也陪着我一上午了,我也乏了,你们都散开了吧,让初夏一个人陪着我就好。”
黎太太站起来,初夏连忙扶着她,其余的人也都站起来。
跟着黎太太往卧室里走,到没人的地方,她看着初夏说:“让你看笑话了,一家人没一个省心的,一个个的不知道上进,就知道眼巴巴的算计那点财产。”
说着说着,黎太太越说越激动,语速急了,脸涨得通红。
初夏连忙劝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姐,你也别太操心了。说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我已经嫁进萧家,就是这家里的一份子。”
黎太太心里满意,面上露出一个笑容,砸了砸嘴说道,“云姿,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太善良,以后这个萧家是要落到你手上的,你这么心软,会被别人欺负的。”
食指点了点初夏的头,她又接着说道:“你呀,长点心,别被人算计的渣都不剩了。烨磊是照顾着你,可他不能所有的都想到,你是萧家女主人,也要有点手段,不能总靠着烨磊。”
“哎,我知道了,姐,我都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有分寸的。”初夏知道黎太太是真心对自己好,也露出几分的真心。
“才二十岁,比起烨磊来就算是小孩子,更何况是在我跟前。”黎太太说着,已经走到了卧室跟前,她松开初夏的手,说:“到这里就行了,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节目,你去找馨雅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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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黎太太这么说,初夏笑了笑,等黎太太进门了,才转身走向后院。
找了一圈没找到馨雅,初夏就一个人荡着秋千玩,黎家很大,大的有些超出人的想象,前院后院加起来住的人近乎四百人。而其中四分之一是黎家的子孙。
她坐在秋千上,想着黎太太的话,有些出神。
萧家的人对她很好,包括萧烨磊,对她比她家里人还要好,可他们越是对自己好,她就越发的内疚。因为她和萧烨磊的关系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上的。
她不知道萧烨磊对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如果是喜欢,这场婚姻可以假戏真做,但若是不喜欢呢……
当谎言拆穿,她怎么面对对自己掏心掏肺的黎太太、黎老爷子?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很大的力道,将她重重的抛向天空,初夏惊叫了一声,死死地抓住秋千绳。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能抓紧,秋千下落的时候,她的腿狠狠地擦在了地上。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她抬头看向身后,却只看到了微微晃动的树影,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人。
裤子被蹭破了一块,有鲜血渗出来,她不敢在这个角落里呆太久的时间,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向外走。
走到人多的地方,一道声音忽然从侧方响起,“初夏,你这是怎么了?”
初夏回头,看到了馨雅,她的脸上满是焦急,“刚才荡秋千没小心碰了一下,不碍事的。”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都快做新娘了,腿上蹭出这么大的疤痕,可怎么好?”馨雅看了下伤口,有些责怪的看着初夏。
初夏淡淡地说,“没事,婚纱可以遮挡住的。”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声张,把事情闹大。是谁害了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萧烨磊的婚礼在即。这时候传出了有人想害她,怕是会在黎家引起一场大动荡。
“馨雅,扶着我去擦药,别把我受伤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初夏靠在馨雅的身上,原本刚动过手术,身体就不太舒服,现在腿上的伤更是雪上加霜。
心里苦笑了一声,她现在真有些怀疑,是不是老天都在和她作对,不让自己和萧烨磊进行结婚典礼。
只是短短的几天,她已经受了这么多的伤。
馨雅把她扶到自己的房间,出去找医药箱给她处理伤口,初夏坐在床上,想着刚才的事情。
她呆的地方比较僻静,没什么人经过,推她的人肯定想到了这点。想不出是谁会这么做,初夏干脆不去想了,翻开桌子上的书看了看。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馨雅回来,初夏站起来,想出去找一下馨雅,或者自己处理伤口。
可刚走了没两步,门就被推开了,而门口站着一个人,她很熟悉的人,那人也看着她,一点意外都没有,初夏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初夏,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黎昕推开门走进来,而后关上了门,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馨雅呢?”初夏不吃他这一套,这个男人温和的外表下是一头狡猾凶狠的狼,随时都可能撕破脸皮,将人置于死地。而且,从他的话和神情看,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是特地赶过来的。
心里生了戒备,初夏背靠着桌子,把一只笔捏在了手心里。那是馨雅的作图笔,削的很尖利。
”她啊,去看她妈了。”黎昕说着,走到她跟前,伸手就要拉扯她的手。
初夏抬手,就把作图笔朝着黎昕的手扎了过去,一点都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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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没防备着她这一手,吓的连忙缩手,险险的避开作图笔的笔尖,手上的皮肤被滑破了一道痕迹。脸上的神情骤然沉了下来,满是阴鸷的看着初夏。
“你就那么讨厌我的碰触?以前是谁口口声声的说这辈子就爱我一个人?才几天的时间,你就这么对我,初夏,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心。”视线在初夏的手上的作图笔上打转,黎昕心里满是不悦。
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黎昕就是这样的,和初夏在一起的时候,贪恋与季千兰偷情的激情。等失去了初夏,他和季千兰在一起,才发现季千兰越来越多的缺点,更看到了初夏的优点。
后悔当初,自己被猪油蒙了眼睛,才会那么坚决的和千兰在一起,为了一个破烂货舍弃了初夏。
他想和初夏重新在一起,每次看着她和小叔在一起,就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我再狠心,也没你恶心。黎昕,你给我让开,今天的事情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然我喊人了。”初夏死死地捏着作图笔,边说着边往门口退。
“你喊吧,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我的人,你喊着试试,看有没有人敢进来一下?”黎昕面上满是自信,他伸手又要抓初夏,眼看着初夏又要扎下来,他忽然大喊了一声,“萧烨磊!”
就是这一声,让初夏动作滞了一下,黎昕趁着这个空挡,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外一掰,初夏手上的笔就掉了下来。
“初夏,你听我说好不好?我刚才都是吓唬你的,之前也是逼不得已。千兰设计了我,怀上了我的孩子,我为了不让你们姐妹受伤,才会那么说的。你原谅我好不好?”黎昕一把抱住初夏,唇急切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两口。
初夏被他恶心的够呛,往事历历在目,他亲口说的话,句句诛心。现在才说是为了不让她受伤。真的怕她受伤,就不会和千兰一同出现在她跟前,炫耀他们的幸福!
“初夏,我好想你,看到你和萧烨磊在一起,我好心痛,你摸摸,我这里很疼。”黎昕拉着初夏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摸。
初夏用尽全力,去推黎昕。
可她的力气哪里能比的过黎昕的?连推了两下,黎昕的身体就像座山似的,紧紧的把她困在了他的胸膛和桌子之间。深吸了口气,初夏让自己冷静下来。
“黎昕,你冷静一下。我们两年的感情,不会那么轻易地消失,可我现在是你的小舅妈,难道你要被人说三道四,再被赶出黎家一次吗?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说出的话,恶心了自己一把,可为了稳住黎昕,只能出此下策。
真把他惹恼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初夏此刻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她就该陪着黎太太,或者在人多的地方待着。
“你说的是真的?”黎昕怀疑的望着她,有些不信任。当初他做的有多过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初夏真的这么轻易地原谅了?
“当然是真的,我和你在一起整整两年,不是两天的时间,萧烨磊他对我再怎么好,我和他也没到半年的时间。昕,我做的这些都是在等你回心转意。”初夏点了点头,生怕黎昕不相信自己,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心,逼着自己流眼泪,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
黎昕稍微放开了一些,激动的拿起手帕去擦初夏脸上的泪水。
可就在他拿手帕的那一刻,初夏猛地抬手,狠狠地推开他,抬腿就向外面冲。
要她相信黎昕的话,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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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冷不防地被大力的推了一下,身体打了一个趔趄撞在了桌子的一角,稳住身形就看着初夏拉开门跑了出去,顿时所有的火气都上来了。
这个女人敢骗他!
迈开腿就追了出去,初夏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心里着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这个院子,腿上的疼痛也顾不得,咬着牙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跑。
但跑了十几米远的距离,头发骤然一疼,整个人就被拖了回去,“贱人!你敢骗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是想嫁给他吗?我就先上了你,看萧烨磊还要不要你这只破鞋!”
扯着初夏的头发,黎昕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扯,骂骂咧咧的就要上手。
初夏觉得自己整个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捂着头发,恶狠狠地瞪着理智全无的黎昕,“你敢动我一下,黎昕,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
或许是她的目光里恨意太过浓重,黎昕的动作竟然顿了一下。
初夏趁着这机会,想要弄出自己的头发,但动了一下,立刻就让黎昕反应了过来,“你让我生不如死,我就先让你生不如死。”
反剪着初夏的双手,就把她往屋子里面拖,他今天非要得到这个女人不可,让她即使和萧烨磊结婚了,也要染上污点。
黎昕心里充斥着嫉妒和怒火,无论初夏怎么掐他踢他都不肯松开手。
眼看着房间越来越近,初夏又急又绝望,世界上怎么会有黎昕这么不要脸的人!毁了她一次,难道还要毁她第二次!
“来人!救命!”初夏张嘴大声的朝院子外面喊着,可她吼破了了嗓子都没任何人进来,一步一步地被拖到门口,脚死死地扒着门框,她不要进去!
黎昕扯了两次,没扯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初夏,你难道还指望着谁能来救你?馨雅她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舅舅他今天也有一项重要的合同要谈。我就是算准了时间才会来这里的。等他们回来后,黄花菜都凉了。你别挣扎,也少受点苦头,不然我弄伤了你,你还怎么做新娘子,嗯?”
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扯动。
他手一点点的掐着初夏的下巴,在她的耳边笑着说:“既然你不愿意进房间里,那我们就在外面进行我们的第一次怎么样?”
初夏张嘴就朝他那张脸上咬了下去,恶狠狠地不留任何余地!
黎昕早有防备,一把扯住初夏的头发,把她的后脑勺整个都扯向了后面,“敢咬我,我让你还咬我!”
一脚踹在初夏的小腿上,黎昕笑的越发的诡谲,将初夏整个人推在门上,就开始扯她的衣服。
秋天的衣服并不怎么好脱,而且他要脱衣服,一只手牵制的力气就少了很多,初夏扭动着胳膊,拼命地挣扎起来,皮肤被拧的青紫了也没感觉到疼痛。
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不让黎昕得逞!
撕拉一声,t恤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初夏面色一变,黎昕的目光中露出**裸的**,望着那片莹白的肌肤,压着初夏的一只手,就要下更狠的手。
然而下一刻,眼睛上却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惨叫了一声,捂着右眼,眼前一片漆黑,左眼里看到初夏抓住自己的衣服往外跑,抬脚就要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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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院子里,初夏没着急着逃跑,她现在腿上有伤,一定跑不过黎昕。不过她刚进来的时候,记得馨雅房子的后院是一片湖!黎昕不会游泳,而她在小时候差点被淹死,为了活下来就学会了游泳!
初夏拔腿往后院跑,离湖面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就越急促,一声比一声的响亮,几乎要跳出胸腔。
“季初夏,你个贱女人!你给我站住!”黎昕破口大骂,他以为初夏要从前院逃跑,那里他布置的有人,就怕给她万一逃跑了。可没想到她往后院跑!一开始没明白她是怎么想的,可看到湖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真跳进湖里,被她逃跑了,事情败露他没什么好下场!
之所以敢对初夏下手,一方面是圆自己的心愿,另一方面他心里不平!是他不要初夏的,可她过的不是凄惨,而是勾搭上了他舅舅,他感觉自己被初夏给背叛了!
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黎昕拼命的加快步子,眼看着初夏就快要到湖边了,他气急随手拿起一块石头就朝初夏砸了过去!
初夏跑到湖边,想也不想就朝下面跳,下落的过程,听到耳边一阵风呼啸而来,忙抱住了头。手上一阵刺痛,下一刻她整个人就沉入了冰冷的湖水里,不敢多做停留,蹬着湖岸就向前游动。
她听到黎昕站在湖边怒吼的声音,身体很冷也很痛,凭着意志力她拼命地向前游动,将黎昕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不知道游了多久,她看到有佣人经过,忙从湖水里浮出来,大叫了一声。
佣人吓了一跳,连忙叫人把初夏捞了上来。
等到被人捞上来,初夏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深秋的天,湖面的水温接近零摄氏度,她在湖水里游了那么久,早就冻得身体没了反应,手上、腿上的伤不停的往下滴着血,泡的发白,翻着皮肉。
她连动一下手的力气都没了,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就是黎太太满是焦急的脸,嘴里小声的叫了一声,“姐……”就一头栽倒在了过去。
初夏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时间,梦里自己不停的跑,脚下的路永无止境,周围一片黑暗。她很怕很怕,黑暗里无数只鬼魅伸出手拖着她往下拽。
她想大声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黑暗吞没……
而另一边,黎昕站在岸边,看着初夏消失在了视线里,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心,眼里满是阴鸷,而后快速的离开了馨雅的院子。
他要在初夏上岸之前,把事情部署好,他还没正式回到黎家,不能因为这事情就被毁了。
走出馨雅的院子,他面色阴沉的对站在门口的两个佣人说,“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知道应该怎么说吗?”
“知道,我们从没来过馨雅小姐的院子,更什么都没看到。”其中一个佣人说道。
黎昕冷哼了一声,抬脚走出去,一路上挑僻静的地方走。最后拐进了二伯黎子严的院子,进门就碰到了迷尔岚,他面上挂了笑容,“二伯母,我二伯呢?”
“他?你找他有什么事情?”迷尔岚狐疑的看了一眼黎昕,以前黎昕很少来这边,要来也是逢年过节的。最近黎昕来这院子来的忒勤快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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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回黎家是自己老公一手促成的,迷尔岚心里就更不高兴,说实在的,她看不上黎昕。
黎子严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到处拈花惹草的,家里已经养了几个小三儿的孩子了。黎昕和季千兰没搞在一起前,她原本还喜欢这孩子一点的,现在是彻底的厌恶了。
不想黎子严和黎昕走的太近,迷尔岚抬抬眼皮说,“他不在,你等下再来吧。”
黎昕脸上的笑容一顿,而后笑了笑说道,“那好,等二伯回来,二伯母告诉他一声,我来找过他。”
“嗯。”迷尔岚头也不抬的继续品尝。
黎昕退出了房间,朝着迷尔岚坐着的客厅看了一眼,满是讥讽,“呸!什么人,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谁不知道,二伯宁愿在外面找妓女,也不愿意上二伯母的床,就她这德行,是男人见了都怕。
心里恶毒的想着,黎昕又往自己母亲的院子里走。
王佩蓉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黎昕进来,赶紧放下手中的水壶,擦着手对儿子说:“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黎昕看了一眼母亲,嘴角带着笑意,忙过去拉着母亲的手说,“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儿子什么时候不来看母亲了!不过,今天还真的有一件事要母亲帮忙?”
接着听到黎昕对初夏做的事情,王佩蓉见到儿子的好心情马上转雨,满是恼怒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萧烨磊是好惹的吗?你当我是谁,能帮你遮掩得住?黎昕,这事情我帮不了你,你赶快跟着妈立刻去和老爷子、太太负荆请罪!”
萧睿任由母亲发泄了一会儿,才可怜兮兮说道:“妈,不是我想为难你,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来找你。我知道妈你的法子多的是,初夏是个毛丫头,她懂什么?怎么会是妈你的对手?”
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半晌,她才道,“你让我好好想想,你先回去,等会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那好,我等着妈你的好消息。”黎昕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说完,转身大步的离开王佩蓉的院子。
王佩蓉身体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无可抑制的大声哭了起来。
自己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混账的儿子!
回到自己的院子,黎昕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黎子严打了一通电话,让他赶快回家。
他不放心把宝全压在自己母亲身上,一个女人再怎么厉害,也厉害不过男人。而且二伯自小就对自己疼爱有加,他还是希望二伯能和自己合作。
老爷子除了大伯之外,最看重的就是二伯,不是老爷子一直帮着大伯压制二伯,黎家哪里轮到大伯来掌家?他想要联合二伯,把大伯扳倒。
到那时候,初夏就会转过来爱上有权有势的自己了?
冷哼了一声,黎昕紧绷的面色越来越冷,闭上眼睛,眼前想到和初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最后定格在撕开初夏衣服的那一刻,他要定了这个女人,要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下哀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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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初夏落水的事情,黎老爷子急急忙忙的赶到。
看到初夏的惨状,老爷子眼里一酸,面色下沉,拉过初夏的手说,“初夏,可怜的孩子啊,怎么就弄成了这样啊!”
“怎么回事?”接着老爷子拐杖重重的打在地上,怒火冲天。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发生这种事情,看来是他疏于管教,让这些人骨头都懒了!
迷尔岚看着乱作一团的人,心里一惊,颤着声音说:“初夏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还不赶快叫医生?都楞着干嘛?!”
佣人赶紧出去叫医生的叫医生,准备衣服的准备衣服,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时间发现初夏受伤的佣人被推搡到老爷子跟前,面色都白了,哆哆嗦嗦的把事情说出来。
她只看到了初夏在湖里游泳,根本不知道是谁对初夏下的毒手,被老爷子呵斥了两声,胆都快吓破了。
黎老爷子目光一凛,“把所有人都给我叫过来,今天不查出来凶手,都给我滚出去!”
他一声令下,哪里还有人敢出一声大气。
半个小时候,黎家的大厅前站满了人,佣人和在家里的少爷小姐们无一例外都在。
王佩蓉匆匆忙忙的赶过来,面色焦急的问黎太太,“怎么了这事?发生什么事情了,把所有人都叫出来?”
黎太太眼泪不停的落下来,提起这事情,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佩蓉轻轻地握住黎太太湿漉漉的手,“大嫂,你别太担心了,事情应该很快就查清的。唉,初夏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季家那边一声?”
黎太太点了点头,眼眶发红,摸出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先去通知烨磊,告诉他初夏受伤了。季家那边……告诉他们一声吧。”
把人家好好地闺女弄成了这样,萧家总要给一个交代。
王佩蓉给旁边一个女佣使了个眼色,“麻婶,听到太太的话没,赶快去通知烨磊少爷和季家的人来。”
说完就扶着黎太太,趴在她耳边不停地低声安慰着,黎太太身上在抱云姿的时候沾了水和脏东西,她又让人取来一身干净的衣服给黎太太换上。
趁着这个空档,她去外面看了一眼,注意到人群里面无表情的黎昕,眉心一皱。这个儿子早晚会惹出大麻烦,自作聪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真以为萧烨磊是任由他算计的主?这次帮他度过难关之后,必须想个办法,告诫他不要再和萧烨磊和初夏作对了。
心里打定了注意,王佩蓉收回了目光,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屋子里,初夏的情况她还不知道,在里屋接受医生的检查。不过应该一时半会醒不了。
只要季家那边的人能及时赶到就成,黎昕再没本事,也应该能劝动季家的人把事情压下来。
黎老爷子站在院子里,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没人敢出声,他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落,“再没人站出来,就都给我打,打到说为止!”
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句话而开始有了动作,馨雅第一个站出来,话还没说出来就哭了,“是我把初夏带去我院子里的,她荡秋千碰伤了,我想帮她敷药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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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她敷药敷成这样?!”黎老爷子抬手,骤然便是一巴掌扇在了馨雅的脸上。
鲜红的手指印印在脸上,馨雅捂着脸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老爷子,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身体不舒服,才让人找念念的。”许晴从人群里冲出来,护在了馨雅的跟前,硬生生的挨下了黎老爷子的一拐杖。
“妈!你让开!”馨雅挣扎着想要推开许晴,可许晴护的她死死地,根本就拉不开。
馨雅眼睁睁的看着她挨了老爷子一拐杖,扯着嗓子就嚎啕大哭起来。她和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罪,换成了是别人,老爷子还会这么不留情吗?
母亲的身体弱,禁不起几下打,真打出病了,她也不活了。
黎老爷子听着她的哭声,这拐杖在空中僵硬了许久,怎么也落不下来了,“来人!把她们给我带下去,关在院子里,在事情没解决之前,不许吃饭!”
有人上前要拉开馨雅和许晴,馨雅一把打开那人的手,“我自己会走!滚开!”拉着母亲的手回头看了一眼初夏的房间,毅然的拉着母亲的手回院子。
黎老爷子正要发火,就听到身后佣人走到身边,说,“季家来人了。”话音还没落,季松柏已经冲进了院子,面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亲家公,真是对不起,是我老头子没保护好初夏,让她在我眼皮底下受了伤。”黎老爷子满是愧疚的走上前和季松柏说话。
他老脸是真的挂不住,人家把好好地女儿交到他手上,他却弄成了这样。这是生生的在打他的脸啊!要是初夏最后没被人发现,后果会是怎样?
“初夏呢?黎老先生,我想去看看初夏。”季松柏称呼都变了,电话里说得初夏被人侵犯,还差点丢了性命,她原本就觉得对不起女儿,要是女儿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才是万死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没时间和老爷子废话,季松柏在老爷子说了声‘屋里’后,步子匆匆的走进了房间里。
看到初夏面色苍白的卧在床上,季松柏的心跟有刀子绞着似的,“初夏……初夏……爸爸来了,初夏,你睁眼看看爸爸好不好?”
而门外,季千兰搀扶着许秋华不紧不慢的走进黎家,见到黎老爷子笑了笑说,“爷爷,初夏呢?”
黎老爷子看到她笑,脸顿时黑了下来,“初夏在房间里。”这是妹妹受伤后该有的表情吗?要不是看在儿子和孙子的面子上,他真不想让这种女人进黎家的门!
”妈,您慢着点。”季千兰心里高兴的劲都快冲上天了,这段日子她最呕心的就是黎昕和她说的黎家的规矩,其中一条就是进了黎家的门,必须按照黎家的辈分来叫人。
初夏嫁给萧烨磊,她可不就的叫她舅妈?
她不想让初夏嫁给萧烨磊,更不乐意叫初夏一声舅妈!
没成想,她刚在心里诅咒她出事,初夏还真就出事了,老天果然是长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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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微微的翘起,刚扶着她妈走到门口,就碰到了黎昕,黎昕拉住她的手说,“千兰,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话,不能等一会儿再说?我现在要去看我妹妹。”季千兰被黎昕拦住,有些莫名的看着黎昕。
“很重要的事情,你跟我过来。”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时间,也不管千兰是否同意,拉着她就往长廊的一头走。
季千兰松开许秋华的手臂,“妈,你先去,我等下和昕一起过来。”
许秋华看着一双儿女,满面的笑容,“去吧去吧,不用着急。”
两人走到了僻静的角落,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后,黎昕双手抓住千兰的胳膊,面色严肃的说,“千兰,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就完了。”
季千兰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一跳。
“你别和我说,初夏出事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季千兰压低了声音,盯着黎昕的眼睛,似是想望进他的内心深处。
“是……”黎昕刚说了一句话,就被季千兰一拳头砸在了肩头上,忙按住她的手说:“是和我有关系,可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黎昕,你把我当三岁的小孩子了?我看你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告诉你,黎昕,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摆脱我,否则我让你身败名裂!”季千兰面色冷了下来,厉声说道。
“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我要是真的有别的心思,当初就不会放弃初夏了。千兰,我是真的为了你,才会把初夏弄成这样的。你不知道黎家的规矩,进门的媳妇要向长辈敬茶叩头,难道你想向初夏行跪拜吗?还有,初夏真的嫁给了舅舅,我们的日子能好过?”
黎昕抱住季千兰,一副替她着想地模样。
季千兰沉默了一会儿,被黎昕搂在怀里又亲又摸又哄的,也不禁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千兰,你不帮我,你还怎么进黎家?等你妹妹醒来,说出这一切就都晚了。”黎昕亲了亲季千兰的耳垂,手在她的臀部摸了一下,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了解她的一切。
所以才敢在出事后,立刻让人通知季家。
让季家人过来,就是为了堵住初夏的嘴,让她不敢说出他的名字。
背对着季千兰,黎昕的眸中滑过一道暗芒。
季千兰对此却毫无察觉,只是在心里思索着,这件事情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她现在更看得上眼的是萧烨磊,可萧烨磊这个人不好勾搭,所以决定先嫁给黎昕。
等进了黎家的门,还怕没机会和萧烨磊单独相处?
黎昕这个男人的用处,也就只有两个了,床上的作用和提供机会让她亲近萧烨磊的。
思考了片刻,季千兰推开了腻味的黎昕,“这是最后一次,黎昕,我警告你,再有下一次,你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不会再帮你!”
“好,我知道了,好老婆,今天晚上我好好伺候你成不?”黎昕满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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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里,身体猛地挣了一下,入眼是刺白的光,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东西的轮廓,一屋子里都是人,耳边乱嗡嗡的涌入耳中,动了一下,就被人按住了手。
初夏偏过头,视线投向握住自己手的那个人,眼前的面容逐渐的清晰了起来,是萧烨磊,看到她醒过来他明显的松了口气,只是面色依旧沉沉如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落了下来,顺着脸颊缓缓地落在了被子上。
”初夏。”萧烨磊看着她,眼里的冰山终于开始融化,所有的担心到最后只化为了两个字----初夏。
“嗯。”初夏鼻音浓重的回应了他一声,抱着萧烨磊的手在自己的脸侧,“萧烨磊,你回来的可真是够迟的。”被黎昕拖走的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萧烨磊。
她一直在等着他救自己。
知道他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几乎绝望了。
“下次,不会晚了。”萧烨磊抿着唇说道,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覆盖在她青紫掐痕的脖颈上,“是谁弄得?”
初夏深吸了口气,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打断了她即将吐出的那个名字,转过头看过去,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爸。”初夏轻轻地吐出个字,对跟在他身后的许秋华看了一会儿,才迟迟的叫了声:“秋姨。”
许秋华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走到床边,屁股一挤就把萧烨磊和初夏从中间隔开了,“初夏啊,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我听到你出事了,可把我担心坏了。你说你都要做新娘子了,怎么还往偏僻的地方跑?”
初夏听她关心自己的话,嘴角扯了扯,如果她知道是黎昕对她做的这些,她还会说出这番话吗?视线落在许秋华身后十指紧握的季千兰和黎昕身上,她的眸子里瞬间充斥着火。
“秋姨,我怎么弄成这样的,你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下你身后的那个人。”初夏冷冷的开口,目光直直的刺向黎昕,这个人害了她,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真想撕开他的假面具,让所有人看看他的真面孔是怎样的卑鄙无耻!
许秋华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即拧了眉头,“初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能是黎昕害你成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秋姨知道,你和黎昕有过节,可你也不能这样陷害他,而纵容了真凶。”
季千兰笑了笑说,“妈,初夏是在开玩笑呢,你怎么当真了,是吧,初夏?”她放开黎昕的手,走到床边,摸了摸初夏的头发,“初夏,我知道你是为了让爸不担心,才会开这种玩笑活跃气氛,姐姐没当真,毕竟以后我们姐妹还要相互扶持走一辈子呢。”
她说‘爸’字的时候,咬音重了一些,目光望进初夏的眼底,带了隐隐的威胁。
初夏看着她,很久忽然笑出了声。她早该想到千兰会帮着黎昕,哪怕知道他对自己做了那些过分的事情之后。心底隐隐的作痛,姐妹十几年的情分,抵不过一个男人来的重要。
为了保住黎昕,她竟然用自己的父亲来威胁自己的妹妹,季千兰啊季千兰,是你亲手把我们姐妹的情分斩断的。
沉默了许久,初夏张嘴,轻声说道:“我累了,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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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说谎,说不是黎昕做的这一切,但她也不会说出。说出来,会让大家都难过。
季千兰听到这句话,拍了拍背对着自己的初夏,想说什么,可却被萧烨磊阻止了,冷冷的睇了一眼季千兰,“没听到初夏的话吗?她累了,请你们出去。”
毫不留情的话,让季千兰瞪圆了眼睛,可她不肯出去,黎家的佣人就开始请人了,将季家的人连带着黎昕都请出了房间。
只剩下两人,初夏才轻声的说,“萧烨磊,我说是黎昕,你相信吗?”
萧烨磊走到床边,按住她不停颤抖的肩膀,让她对着自己,“初夏,我相信你,从你成为我妻子的那一刻起,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
初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没坚定地指出黎昕就是那个伤害她的那个人的时候,她以为萧烨磊会对她的话产生怀疑。但没想到,他会毫不犹豫的给她信任。
“我不说出那个混蛋,是不想因为他毁了我的婚礼。萧烨磊,你要替我出气,他打了你老婆。”初夏笑了笑,眼泪落了下来,可这次不是因为心痛,而是因为感动。
萧烨磊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淡淡地说,“这次,我会替你出气。别哭了,样子真丑,你看你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还好意思让我替你出气。萧太太,做我的妻子,可不能一直这么软弱下去,下一次,我想看到的是你让别人狼狈。”
初夏用力的点了点头,眼泪哗哗的落下来,她毫不客气的抱住萧烨磊,把眼泪全都抹在了他的身上。
她没了亲人疼,最起码还有萧烨磊陪在身边,哪怕没有爱情,她也知足了。
萧烨磊抱着她,俯首看着怀里的女人,眼神出奇的温柔。
真是一个小姑娘,眼泪这么多,怎么都流不完,那咸涩的泪水似乎流进了他的心里。有多久没对一个人这么在乎了?时间太长了,长得他都忘记上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心痛是什么时候。
摸着初夏柔软的头发,萧烨磊抱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许秋华几人刚离开后一个小时左右,黎家老爷子和黎老太太进了房间。
黎太太握住云姿的手,眼泪一直没停过,对初夏满是歉疚的说:“初夏,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姐姐也有责任,你要是有气就朝我撒吧,哪怕打我,我也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初夏对萧碧云虚弱的笑了笑,“姐说的什么话,是我不小心,才会惹到了贼人,怪不到姐姐的身上。”
“初夏,你知道害你的人是谁吗?告诉我,我一定把人给你揪出来千刀万剐了!”黎老爷子听初夏说出贼人两个字,才想起来凶手还没有抓到。
初夏摇了摇头,“爷爷,当时……他捂着我的眼睛,我没看清楚。”
瞒下黎昕的事情,她并不是真的就怕了黎昕和千兰,诚然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和家庭和睦,但更多的是她不想把事情捅到黎太太和老爷子跟前。
之前黎昕和千兰搞在一起,黎家已经沦为别人的笑柄,这次再传出来,外甥侵犯小舅妈未遂的事情,只怕黎家会彻底的颜面扫地。
萧烨磊说的很对,她不能一直忍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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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报复黎昕,但不能明着来,而是暗着来,教训得他再也不敢动自己才是上策。
“没看清楚?那真是可惜了……”萧碧云叹息,拢了拢自己的披肩,是真心的想为初夏出头。
黎老爷子拧了眉头,不过当着初夏的面,他也没好发脾气,瓮声瓮气的放软了声音说,“你好好休息,这事情交给我老头子,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初夏的眼里泛起了一些笑意,听到萧烨磊在她身边开口:“初夏的身体不便挪动,今晚我就和她在这边休息了,我想,在调查出谁是害她的凶手前,所有人都不应该离开。”
“烨磊说得对。”老爷子沉吟了一番,就吩咐下面的人通知了所有人不许离开的话。
初夏是他当着全家人的面认定的人,在黎家的地盘上都敢动,这是在打黎家的脸,他还就不信,巴掌大点的地方,没一个人看到害初夏的人。
稍微晚一些,她才看到季松柏,两人对黎昕做的事情一无所知,看着自己女儿弄成了这样,一直在责怪黎家。说她的婚事决定的太过仓促,没有订婚宴,双方事先没也没谈过,婚礼都是紧赶着的。
总是对初夏的婚事是各种不满,之前不说,是因为季家比不得萧家。而且许秋华一直说,萧烨磊那样的天之骄子,错过他打着灯笼也难找第二个了。而且家里闹得那么僵硬,初夏嫁出去也省的在家里受气了。
他才勉强同意,只要萧烨磊对初夏好,所有的怨言都埋在了心底。
而这次初夏受伤,彻底把他心底的不满激发了出来。在黎家都能让初夏受伤,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最让季松柏不满的是,给季家传话的人,竟然说初夏是真的被侵犯了。
一个女人家的名声有多重要,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初夏以后在萧家还怎么做人?季松柏和黎老爷子说的就是这事情,必须把污蔑初夏的言论给压下去,丁点都不能留下。
再懦弱的人,在保护自己的孩子方面,也是强势的。萧老爷子就立刻把传话的人给带了过来。
麻嫂是王佩蓉身前的人,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当即认错了。
黎老爷子把麻嫂交给季家人,说任由他们处置。最后季松柏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掌自己的嘴。
解决了这事情,才来看的初夏。
“初夏,要不……这婚事就算了吧,”迟疑了片刻后开口,季松柏满是心疼的看着女儿的面容,缓缓地说道:“看你因为萧家,都弄成了这样,爸爸觉得对不起你。你不想在季家,爸爸就送你去美国留学。”
初夏一愣,“爸,我已经和萧烨磊结婚了,而且这件事,和萧家没关系,他们都对我很好。”之前去美国留学,的确是她最渴望的事情,可如今再提起来,她却舍不得离开萧家了。
这里有黎老爷子、黎太太、馨雅还有……萧烨磊……
那么多的人对她都是真心真意的,她觉得自己过的很好,比过去二十多年都要开心快乐。
离开萧家,她暂时做不到。
就算以后和萧烨磊闹别扭要离开了,她也不会用这个理由来离开。
萧家对她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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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结了婚,也可以离婚。你和萧烨磊差了太多,且不说他的身世背景,就是你们之间差了十岁,也有很多东西都是不能跨越的。爸是为了你好,你现在陷入迷恋里,看不清真相,爸是过来人,不能看着你眼睁睁的走进坑里。”
季松柏语重心长的说道,他希望女儿能改变主意,“你现在离开,还好抽身,等真的举行了婚礼,再离婚可就难比登天了。萧烨磊你究竟了解多少?爸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但知道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绝对没超过半年。”
“初夏,你和他还没孩子,现在离婚,以后还可以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也不会受气。你要是真和萧烨磊在一起了,他以后真的负了你,我们家谁能替你出头?爸没用,不能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这次是真心想让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初夏静静地听着季松柏的每一句话,良久后,才垂着眼睑说道,“爸,你别说了,我自己选择的路,哪怕是后悔,我也要试试。”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季松柏眼睛一热,想起了什么似的。
接着站在床边,深吸了口烟,“算了,儿女自有儿女福,初夏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初夏抬头看着父亲,眼眶微红,她知道爸都是为了她好,才会说出这番话。可她喜欢萧烨磊,希望能和他一起走进结婚的礼堂,哪怕他不爱自己也好。
只认识了半年的时间又怎样?她认识了黎昕整整两年不是也没把他看穿?有些事情需要的是凭感觉去做,她的心告诉自己,如果她真和萧烨磊离婚了,会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送走了季松柏,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初夏也没觉得自己身体有多大的问题,只是到处都疼。腿蹭破了,手上也被砸了一个窟窿,更让她觉得恼怒的是,自己的头发被黎昕拽掉了好多。
慢慢的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她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的像鬼似的。
摸着自己红肿的唇角,她扯了一个笑容,心里想着到底是谁把她从秋千上推了下来,又该怎么报复黎昕那个人渣。想的入神呢,就听到有人敲门。
没起身开门,她扬声问了句,“谁?”
“是我。”馨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请进。”初夏转过身子,看着门口。
馨雅走进房间里笑了笑,脸上涂抹了一些粉底,也没能掩住她脸上红肿的手印。
初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忘记了,自己是在馨雅的院子里出了事的。真查她是被谁害的,一定很快就查到馨雅那里,刚才她没想起来,看到馨雅脸上的伤,有些内疚的说,“馨雅,是我连累了你,这是谁打的?”
馨雅摸了摸脸上,眨了眨眼睛,“谁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舅舅让我叫你过去,有好戏要看。”
老爷子打她,打的对。要不是她匆匆离开那么久,初夏也不会出事。她怨怼的是,老爷子对她母亲下手也那么狠,母亲不是自愿进入这宅子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拖累了母亲,或许她在外面活的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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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戏?”初夏一听,满是疑惑的问道。
馨雅但笑不语,拿起初夏的外套给她小心翼翼的穿上,才故弄玄虚的说道:“舅舅说,我负责带你过去就好,至于是什么好戏,你等下不就知道了?”
穿戴好,馨雅领着初夏往外面走,初夏一直在问东问西的,在她昏迷的期间,馨雅会不会受到了刁难,脸上的手掌印是不是因为她才挨得。
被她烦的没办法了,馨雅才说:“是舅舅把我弄出来的,爷爷因为你的事情,发了很大的脾气,家里很多人都挨打了,我这还是轻的,你也别为那些人难过,请他们回来就是照顾人的,连人都照顾不好,就该挨罚。”
初夏被馨雅的话一堵,觉得有些难以接受,黎家的规矩就和前几十年民国时代一样,和她接受的现代观念有很大的冲突。比如家里的佣人也是人,他们做自己应该做的,就算做错了,骂骂就算了,打人是过分的,可这一切在黎家是合法的。
没说话,就被馨雅七拐八拐的走到一条羊肠小道上,她张开嘴又要说话,就听到馨雅冲一处暗地里小声的叫了一声,“舅舅,我把小舅妈带过来了。”
树林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萧烨磊从暗影里走出来,对馨雅说:“这件事情谢了。”
“没事,舅舅要我办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的。”馨雅满是骄傲的说道。
萧烨磊没接她这句话,而是牵住了初夏的手,往暗影里走,拨开小树林,初夏才发现里面有个凉亭,而馨雅把她带到这里就离开了。
她跟着萧烨磊坐在凉亭里,四周传来树叶摩擦时的沙沙声,还有叶子落在地上的轻微的声音,偶尔传来虫子嚯嚯的鸣叫声。秋风吹来,她偏着头问坐在身边的萧烨磊,“来这里看什么戏?”
“嘘……”萧烨磊的食指压在她唇上,让她不要开口说话。
看不清萧烨磊的表情,但初夏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个通透,萧烨磊的食指只做了短暂的停留就离开了,可她觉得他的温度似乎留在了那上面,灼烧的她所有的细胞都热了起来。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萧烨磊就抱着她,附在她耳侧轻声说:“来了。”
下一刻,树林外就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而后是一声闷哼声,萧烨磊握了握她的手,“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初夏傻傻的点点头,隐约中看到萧烨磊挽起衬衫的袖口,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向外面走出去。过了片刻,外面响起了惨叫的声音,她听出是黎昕的声音,蹭的一下从石凳上坐起来,捂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这就是萧烨磊给她看的好戏。
而他说的替她出气,是真的替她出气,而非一句戏言。
黎昕的惨叫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十几秒钟,而后停了下来,初夏听到悉索的脚步声向自己走来,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一刻,心忽然剧烈的跳起来。
她知道走过来的人是萧烨磊,而视线中也的确出现了他高大的身影。
“走吧,今晚睡个好觉。”萧烨磊揽着她的腰,压低了声音,黑暗中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个弧度。
初夏用力的握住他的手,恨不得就这样抓着他的手一辈子。
脚下的路太短太短,她期望就这样走一辈子,黑暗中她红着脸,即使看不到萧烨磊的面容,可视线还是忍不住向他的方向看过去。
萧烨磊……萧烨磊……
心里每念一遍他的名字,就有一股热流,缓缓地从心脏流出来,流遍全身每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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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初夏躺在床上还没睁开眼睛,馨雅就蹬蹬的跑进了房间里,捏着她的鼻子说,“初夏,起来,快起来!”她边说着边把初夏从被子里拔出来。
初夏被她闹腾的没办法,模模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做起来,皱着眉头说:“馨雅,你知不知道,打断一个病人的好梦是罪恶的!”
要不是被吵醒,说不定,她就能在梦里吻到萧烨磊了,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初夏心里有些恼火,恨不得把馨雅唧唧喳喳的嘴给封住,继续做梦去会萧烨磊。可她的想法没能实现,因为馨雅下一刻,用手狠狠地压在了她的伤口上,“睡,你就知道睡,等你睡完了,黄花菜都凉了,快点起来,去看看黎昕,他正鼻青脸肿的和老爷子告状呢,说是有人兜着麻袋把他打了一顿。”
脑子里的瞌睡虫一下子就清醒了,初夏懵头懵脑地问:“什么?你说什么?”
馨雅见她那呆样,笑着重复道:“还能有什么?昨天就在黎昕的门口,他被人给逮着了,套着麻袋给揍了一顿,现在他坐在轮椅上呢,腿骨都被打断了,看样子没三个月是好不起来了。”
初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馨雅的话,机械的穿上鞋子,满腹疑惑的向外走。
萧烨磊昨天晚上为了替她出气,的确打了黎昕,可这事情也太不对劲了。是馨雅领着她去的那片树林,她应该能猜测到是萧烨磊打的黎昕。可看她这么兴致勃勃的看黎昕笑话的样子,怎么好像她一点都不知情。
另外就是,馨雅说的地点不对,黎昕不是在树林被打的吗?怎么就成了在他门口了?
一个一个念头冒上来,初夏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她想去问个究竟。
还没走到大厅,就听到大厅里面传来乱嗡嗡的声音,佣人们都老老实实地站在自己的位置,没一个人敢大声说话的。
馨雅躲在门口,对初夏说,“我在外面就好。”
她怕黎老爷子,而且上次老爷子打了她母亲,馨雅对这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初夏也不勉强她,抬脚进了房间。
入眼是黎昕坐在轮椅上,而他的腿上还吊着石膏,脸上青青紫紫的都是棍子打下来的痕迹,肿成了一个猪头,包裹了不少的白色的绷带,根本不可能说话,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温润帅气的样子?
而他的身边站着季千兰,她满是愤懑的指控着黎家看管不力,才把她的妹妹害得受伤,如今又害的她的未婚夫成了这样。
老爷子坐在座位上,不紧不慢的品着茶,听着季千兰的话,未发一言,似乎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可说的。
看到初夏进来的时候,黎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眯眯的冲初夏招了招手,“初夏,你的伤可好些了?”
初夏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没事了,也伤筋动骨,只是些皮外伤罢了。
“那就好,还有一周的时间就要结婚了,可得小心着点。”黎老爷子咂咂嘴说道。
季千兰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一老一小,眼里喷火,开口打断黎老爷子的话,“爷爷,难道你就不给我和昕一个交代?黎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再的让危险人物伤害别人。”
“初夏,你说是不是?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应该抓住,让她再也做不得乱。”
她的目光直直的刺向初夏,这事情,最可能做的就是初夏或者萧烨磊。可后者,季千兰自动的忽略了,一心认定了是初夏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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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她能忍耐下来就不是季初夏了。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背地里下黑手才是她的作风。之所以不直接和老爷子说是初夏做的,是怕把黎昕企图侵犯初夏的事情给牵扯出来。
所以,她只和老爷子说的是黎昕被人打得事情,不讨回公道,也要捞点好处。反正是在黎家内部发生了两起恶性伤人事情,黎老爷子总要给一个交代。
季千兰打得好算盘,老爷子却一点都不买账,冷眼看着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的季千兰,一点都不搭腔。
不是老二劝说自己,让他们两人进家里,季千兰以为自己是谁?她有资格跨进黎家的大门?
黎家世代儒商,讲究的就是家门干净,黎昕和季千兰闹成那样,丢尽了黎家的颜面,能让她进门已经是最大的容忍,还想着指手画脚,真把黎家当成了季家不成?!
不过是一个未进门的孙媳妇,就敢指着他的鼻子说三道四,这么嚣张的孙媳妇,他现在忍着,等她进门以后有的办法拿捏她。
初夏坐在老爷子下手的位子,视线扫过黎昕身上,嘴角不经意的泛出淡淡的笑意,无论有多少的疑惑,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看到黎昕变成这样子很高兴。
要是能亲手打他一顿就更好了,让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现场的气氛一下就冷凝了起来,在黎家,老爷子就是天,谁敢和老爷子呛声半句?老爷子既然没开口说话,其余的人也没人敢喝季千兰说话的。
季千兰孤零零的站在大厅里,被各种目光打量着,有同情的、嘲笑的、淡漠的……每一道都深深地刺在了她心上。
死死地捏着自己的手心,她尽量让自己不颤抖,张开嘴接着说,“既然老爷子不给昕一个公道,那好,我就带他回季家,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黎家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亲孙子的。
她说着,推着黎昕要往外面走,就在她推了两步远的距离,黎老爷子忽然开口说道,“慢着,害初夏的凶手还没找到,谁也不准离开黎家半步。千兰,你既然已经决定嫁进黎家,那就是黎家的人。”
“虽然现在没进门,可也差不多了。是黎家的人,就要遵守黎家的规矩,来人,把千兰和黎昕请回去。”黎老爷子没给季千兰任何开口的机会,手拍在桌子上,直接命令道。
他的话一说出口,立刻有佣人上前,从季千兰手中夺过了黎昕的轮椅,而一个年轻力壮的女佣人,刻板的说:“季小姐,得罪了。”
话说的客气,可动作一点都不客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粗鲁的。
季千兰被她抓的疼的脸都扭曲了,破口大骂,“滚开!你算什么东西!敢碰我!”
她又要开口,被佣人推搡了一下,立刻绊了一个趔趄,咬到了舌头,这下她骂不出来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扭着头看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初夏一眼,满是怨恨。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初夏比她过的好。
今天当着她的面被羞辱,脸上挂不住了。
初夏直接直视着她的目光,淡淡地没有特别的反应,她早说过,和季千兰的姐妹情分已经没了。昨天她拿爸妈来压她,逼得她不得不屈服,她一定会还击回去。
只是没等到她出手,老爷子就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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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目送季千兰挣扎着离开,而后看向老爷子,“爷爷,你也别为这种事情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
黎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你还敢说!把你弄伤的人是不是黎昕那混蛋?!你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不相信我老头子?”尽管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不清楚,但知道四人纠葛的人,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初夏刚出事,黎昕紧接着就被打了,说没关系都没人信!
不过是没把事情摆在台面上说清楚罢了!
老爷子得知黎昕出事,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这是烨磊在替他媳妇报仇。原本想兴师问罪的,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为什么烨磊和初夏会这么做。
这是在保留黎家的颜面!
真把黎昕的事情摊开了说,最后丢的不是黎昕的脸,而是黎家的!而且对初夏的名声也不好,发现她的时候,初夏身上的衣服被人撕开了,这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想黎昕和初夏的关系?
清白的也能描摹成黑的,人言可畏。
所以他就按捺着,看着季千兰一个人演戏。
初夏被老爷子几句话说的有些讪然,挽着老爷子的胳膊撒娇,“爷爷,你别生气嘛,我们也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你说,再者说,既然是私人恩怨,就不要升级到家庭矛盾,你看我和萧烨磊处理的结果不是让大家都满意吗?”
黎老爷子气哼哼的点了点初夏的头,“就你这丫头鬼精灵!一口一个萧烨磊,都结婚了,还这么叫,当心外人说你没大没小。”
初夏吐了吐舌头,“一时没留神,叫习惯了。”
“也就你敢连名带姓的叫他,初夏,这次的事情……我老头子谢谢你了。”黎老爷子说道最后,满是疲惫,家里那么多的子孙,没一个省心的。
黎昕和季千兰就是两个惹祸精,看着初夏稚嫩的面容,黎老爷子心里一声长叹。
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他最担心的就是以后初夏会心软,对待不安分的人下不了狠手,以后的日子那么长,她不强硬起来,怎么帮烨磊稳住家里的事情?
“爷爷你说的哪里的话,我才是那个应该说对不起的。”初夏收敛了笑容,认真的说道,“是我没留意,才会让别人钻了空子,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那就好。”老爷子拍了拍初夏的手。
两人正说话,门口走来一道身影,初夏余光里瞥到,似乎有心灵感应似的,抬头看着那道身影。
是萧烨磊,虽然只是一瞥,她就能肯定是他!
而事实证明,也的确是他。
初夏抿着嘴,脸颊微微的有些泛红,她真是着了魔,只是看着他,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要是萧烨磊看到她这反映,会不会觉察到她喜欢他?
要是他因为这样而疏远她该怎么办?初夏想到萧烨磊可能的反应,绯红的脸刷的一下又白了。
老爷子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反应,面上的笑意更加的深厚,真是小女孩,一点心思都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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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萧烨磊走到两人跟前,淡淡地叫了一声,而后很自然的握住了初夏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冰凉,浓眉微蹙,“伤还没好,一大早就到处跑什么?”
初夏感觉到他的温度,有些结巴的说:“我听说有事情发生了,才、才过来的。”
“老爷子,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带初夏走了。”萧烨磊对黎老爷子说道。
“走吧,走吧,大清早的尽是晦气,我也去散散步。”黎老爷子巴不得小两口走了,初夏性子软弱,烨磊性子冷漠,两人在一起也能中和一些。
越看两人,是越满意,也忘记找萧烨磊算黎昕的账了。
萧烨磊拖着初夏往外走,没再说一句话,出了大厅门口,初夏看了一下侧门,馨雅躲在角落里,朝她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口型,初夏瞪了她一眼。
跟着萧烨磊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扒着萧烨磊的手小声的说:“萧烨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黎昕说自己是在他院门口被打的?”
萧烨磊脚下的步子一顿,俯首望着她,扯开唇说道,“想知道?”
初夏用力的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她,肚子里的蛔虫都被勾起来了。
“想知道……我偏不说。”萧烨磊故作高深的说了一声,拖长了声音,最后快速的说完。
初夏等了半天,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气鼓鼓的跳起来,伸手就揪住了萧烨磊的耳朵,“好啊,你敢骗我,萧烨磊,你个大骗子!”
萧烨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嘴角噙满了笑意,任由初夏揪着自己的耳朵。
那纵容的姿态,反倒让初夏有些不好意思了,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不自然的放开萧烨磊的耳朵,用力的踢了一下地面,“算了,你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萧烨磊挑眉,“真不想知道?我刚才正要告诉你,既然你不想知道就算了。”
初夏哼了一声,嘴角快撇到耳后根了,丢了个白眼给萧烨磊,“萧大骗子,你欺负人!我不会再上当了!”
萧烨磊面色坦然,“把他一棍子打晕了,套着麻袋到小树林那里,再去打他,不就成了?初夏,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初夏蓦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萧烨磊。
刚才那话是萧烨磊说的?真的就那么简单?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初夏直骂自己笨蛋,她早就该想到,馨雅说黎昕挨打的时候是套着麻袋的,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偏偏那么多人都没想到这一点。
“萧烨磊,你还真是只老狐狸。”初夏皱了皱鼻子,半是嘀咕半是夸奖的说道。
“勉强把这话当成夸奖了,萧太太,萧先生替你报了仇,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萧烨磊站定,翘首以待。
“你想要什么表示?请你吃一顿饭?还是出去玩?我是学生,没那么多钱,顶多请你吃一碗牛肉面。”初夏低头碎碎念念的数落,半晌没听到萧烨磊的动静,抬头看过去,正撞入萧烨磊满含笑意的眼眸里。
“不如给我一个吻做报答如何?”萧烨磊轻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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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听到萧烨磊这句话的一瞬间完全是懵了,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一股力道向前拉起来,没头没脑的就落入了那个清新温暖的怀里。
腰间环绕着他有力的长臂,紧紧的不容她有一丝的退缩,有些惊愕的看着他忽然近在咫尺的面容,张开嘴仿佛不会说话似的,“萧萧萧、烨磊,你、你在开玩笑吧。”
萧烨磊笑了笑,笑意直达眼底,仿佛春日里的和煦的阳光一般。一个不经常笑的人,忽然对着你那么近距离开怀笑,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那一刻,初夏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酥酥麻麻的,仿佛被电击中的感觉,原本就被撕开了一道裂缝的心嘎吱一声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迅速的天崩地裂,整个世界都像是被颠倒了个。
“你说呢?”萧烨磊靠近她的面容,清浅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仔细地端详着她的面容。
初夏知道现在的脸青青紫紫的,并没有什么看头,可被他这么看着,就觉得有种被珍惜的感觉。缓缓地低下头,她紧张地垂下眼睑,不敢去看萧烨磊,内心深处不知道是期待多一点,还是激动多一点。
时间缓慢的拉近,萧烨磊的面容越来越近,就在初夏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忽然笑出了声,望着她的紧张,“初夏,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嗯?”初夏一时间脑子都打结了。
“都有黑眼圈了,要是真的休息不好,我不介意舍身陪你。”萧烨磊淡淡地说道,放开抱着她的手。
初夏有些不自然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心里怅然所失,就知道这个混蛋又是在开玩笑。对着她这张惨不忍睹的脸,她自己都觉得不好看,更何况是萧烨磊?
掩饰内心小小的失落,她撇了撇嘴,,“我睡得再不好,也不要你管,晚上你兽性大发了怎么办?”
萧烨磊的目光挑剔的在她身上梭巡了一眼,眉宇间尽是戏谑,“那你尽管放心,我的品位还不至于这么低。”
初夏差点一口血喷在萧烨磊的脸上,瞪了眼睛,抬脚就朝萧烨磊踢了过去,“你说什么!”她就是没胸没屁股又怎么样,他既然这么嫌弃,之前为什么对她搂搂抱抱的?!
萧烨磊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见初夏张牙舞爪的,勾唇说道,“走了,看你这活蹦乱跳的,再来几个黎昕,都不会出事。”
初夏气得眼睛都快喷火了,“萧烨磊!你个大混蛋!”
萧烨磊走在前面,清俊的面容上,惯于紧抿着的唇角此刻却是无声的咧开着的,他大步的向前走,每次在初夏要追上的那瞬间,就向前走一步。
初夏有些郁闷的跟着萧烨磊的脚步,视线紧紧的跟随着他高大的身影,心里在恼怒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懊恼。的确是她多想了,萧烨磊这么个优质到令人发指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她?
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不过是因为她被摆放在他妻子的位置。
而他不允许别人欺负她的妻子。
真的可以携手走一辈子下去吗?想到父亲的话,她在心里微微的叹息,连父亲那么希望她嫁人摆脱季家的人都不看好这段婚姻,是不是真的应该早早的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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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正想着事情,萧烨磊忽然转身,在她还愣着的时候,手快速的捧着他的脸,毫无预兆的压在了她的唇上。
周遭的全部人和物都迅速的退去,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和萧烨磊两个人。感官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她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的声音,仿佛随时都能冲破胸腔,跳出来,贴到萧烨磊的身上。而温度就是从萧烨磊的唇上传来的,那么灼热,燃烧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感觉。
“唔……”瞪圆了眼睛,初夏双眼直勾勾的对上他眼里的促狭,屏住了气息,两颊绯红的像是此刻天边的朝霞,她浑身僵硬的像石头似的。
萧烨磊只是吻着她的唇,并没有深入,那双眸子静静地望着她,注意着她每一丝的反应,最后放开她的时候,幽黑的眸子微微的眯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脸颊的绯红,“萧太太,我从不开玩笑,尤其是自己的女人,这个吻,算是你的报答,下次再请我帮忙,可不是一个吻能解决的了得。”
话音没落,初夏就倒吸了一口气,被他摸头发的那瞬间,一股电流就从他碰触的地方涌蹿到了身体的每一处。
不对,这样的感觉也太奇怪了。
被他碰碰,她就感觉自己的世界好像要天崩地裂了。
可他却云淡风轻,提醒着她不过是她一个人在多想。
“萧烨磊,你别这样好不好?”初夏低下头,咬着唇,不再去看萧烨磊,怕他看穿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
她经历的人不多,交往过的男朋友也就黎昕一个,还傻乎乎的被骗了两年的时间。自己是喜欢萧烨磊没错,可她不想再一次被玩弄了,萧烨磊没和她说过一次爱,哪怕是喜欢也没说过。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把她当成小孩子,若有若无的拉开两人的距离。就是刚才那个摸头的动作,有多少男女朋友会做?
反正她只会对小孩子摸头。
初夏郁闷的向前走,萧烨磊收拢了面上的笑容,眉心渐渐地聚拢,上前两步,轻而易举的捉住了她的手,“为什么不能这样?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怎么样,萧烨磊,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吻我?让别人看到,我还怎么找男朋友……”初夏支支吾吾的说道。
她是想亲近萧烨磊,可他总这样主动,会让她误会他对自己有意思的。
他只是逗着她玩玩,她却当真了,下场会惨不忍睹吧。
她宁愿他一直和一开始那样,漠视她,疏离她,而是这样忽近忽远,勾着她的心。现在是能满足一时的心,可她怕自己会越来越贪心,贪心到……想让他爱上自己。
萧烨磊眼睛危险的一眯,紧抿着唇看着她,“找男朋友?我们不是约定好,婚内你必须配合我的一切,而且不能和别的男人有越矩的行为?初夏,你不是忘了吧?”
“我……”初夏哑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她想让萧烨磊只看着自己一个人,为什么自己不知足呢?明明一开始就说了,不会爱上她的,而自己也只想一直陪在他身边。
心里越来越苦涩,初夏静静地望着萧烨磊。
萧烨磊对上她的目光,呼吸趋于平静,眼眸里一片清冷,“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初夏再次张了张嘴,又瞬间闭上。
是,她是隐瞒了他一件事情……她喜欢他。
这句话能说出口吗?
说出去只怕萧烨磊会立刻疏离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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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感冒,怕把感冒传染给你,才会那么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深吸了口气,初夏躲避萧烨磊的目光,“至于男朋友的事情,是我骗你的,萧烨磊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萧烨磊紧抿了嘴角,没直接说当真还是不当真,对于她感冒的理由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只是牵着她的手,不再看她面上的表情,说:“既然你没事,那就走吧。”
初夏跟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拉了拉衣领把自己的脸包裹在衣服里,抬起眼睛看着萧烨磊生硬的脸庞,心里有些后悔的。
爱不爱有那么重要吗?只要能和萧烨磊亲近,她不就该偷着乐了,竟然还用这么可耻的理由拒绝他。萧烨磊那么聪明的人,一定知道她在撒谎吧。其实他能吻她,她就该偷着乐了,还敢祈求别的,真是该打。
心里的懊恼浮上来,她打了打自己的小脑袋。
萧烨磊的身影顿了顿,走到卧房门口的时候,忽然对她说:“初夏你隐瞒了我的事情不想说,我不勉强你,但你要是有麻烦了,别忘了来找我。”
“萧烨磊……其实……”初夏咬着下唇,其实了很久都没说出来接下来的话。
“其实什么?”萧烨磊终于回头,淡淡的看着她。
“其实我怀疑,黎家有人对你不利……”初夏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告诉萧烨磊,她怕自己一旦迈出这一步,两个人的关系就此结束,这样就好,一直守在他身边,默默地做他的妻子,她已经很满足了。
“别多想,一切有我在。”萧烨磊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回家。”
这边不太平,初夏决不能再留在这个家里。他只是一天没在她身边陪着,她就能出这么大的篓子,谁知道继续待下去会不会把命都给丢了。
“嗯,好。”初夏默默地转身走进房间里,临跨进卧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门口的萧烨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刚才想说的那句话是----
其实我很喜欢你。
萧烨磊,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可话在嘴边滚了千万遍,她都没有勇气说出来,她长那么大,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强烈的感觉,这种感觉几乎要把她给淹没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自己面对萧烨磊的时候,这么手无足措。
要是萧烨磊对她没那么好就好了,心里有个声音小声的嘀咕道。
翌日,离开黎家的时候,黎老爷子也没挽留两人,只让他们安安心心的准备做新郎新娘。黎家不安全,初夏说有人想对萧烨磊不利,这事情在老爷子萧烨磊之间根本就是摆明了的事情。
萧烨磊年轻,就算再怎么有作为,不服气他的人也多的是。
所以老爷子不让两人继续在老宅里住着,就是怕两人也出事。
初夏对此只是隐隐的察觉到了,她提醒了萧烨磊一声,萧烨磊当晚就和老爷子说了。
老爷子把初夏从秋千上跌落的事情,也和萧烨磊说了一下,萧烨磊没特别的表示,只是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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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回到家,初夏就去医院探望了一下凌晴,凌晴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是面部受创伤的地方没什么大的进展,被刀划伤,毁容是肯定的,就算治疗好,脸上也会留疤痕。
了解了病情,初夏看着躺在病房里的凌晴,心里沉甸甸的,她就算能让萧烨磊送凌晴去韩国整容又能怎样?这件事情会成为凌晴心里一辈子的伤疤。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心?
又想到在黎家发生的事情,她更加的头疼,最近发生的事情,像一团团迷雾一样,笼罩在她眼前,看不清里面隐藏了什么,又摸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被压得都快喘不过起来了。
临近晚上,萧烨磊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让她自己吃饭。
初夏听出他电话那边有些吵闹,应该是在饭局上,就嘱托他少喝点酒,挂断了电话,初夏抬脚往医院外面走。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很多病人,她一边走一边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正在愣神忽然前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她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女人扬手给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
“楚皓宸,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你爱我,就是背着我和那个贱人在一起?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大哥回头剁了你!”女人长得很妖娆,酒红色的卷发及腰,五官精致,丰臀****,尖利的指甲掐着男人的耳朵,谩骂威胁。
“黎曼,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男医生微微的转动了下脚步,侧脸正对着初夏的方向。
“不冲动?你劈腿还骗我感情,我能不冲动吗?等我告诉我大哥了,他会更冲动!”女人近乎怒吼了。
“骗?我没骗你,我的确爱着你,可我也爱着她,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三人还能和平共处……”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女人抬手一拳头就砸在了他那张俊俏的脸上,“你混蛋!别再让老娘碰到你,否则,你下半辈子的x福就别想要了!”
走廊里看笑话的人很多,女人拨开人群匆匆的走开,初夏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顶着一只熊猫眼的男医生,觉得有些眼熟,可在哪里见过又不知道。想了一会儿,不去想了。
他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应该是在看凌晴的时候,碰到过吧。
初夏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抬脚向电梯的方向走过去。
而这边楚皓宸捂着自己的眼睛,龇牙咧嘴的小声的嘀咕,早知道这女人那么彪悍,他就不去招惹她了。看来今天晚上要回家和大哥说一下,免得被黎曼她哥砍死在了街头。
想到黎曼那彪壮的大哥,楚皓宸心里是有些害怕的,可他就是没办法只对着一个女人。一旦交往超过一个月,就觉得很烦。要是这辈子能不结婚,一个月换一个女人就好了。
捂着眼睛,楚皓宸咧着嘴,转身想回自己的办公室,余光里却看到了一道身影,顿了一下,觉得有些眼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忽然想起来,“是她,季初夏!”
他的衣服还在她那里,这个不守信用的女人!上次答应会还给他衣服,这都过去多久了,衣服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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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皓宸追着初夏的身影到了电梯口,张开嘴刚想叫人,电梯就缓缓地关上了,电梯里的初夏对他的举动一点都不知道。
她早就把楚皓宸的事情忘记了,手有些疼,已经到了换药的时间。走到医院外,她给司机打了个电话,正处于风口处,空气是有些冷的,还有几天的时间就要举行婚礼了,她是有些担心的。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总觉得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些不吉利。
昏黄的灯光下,初夏哈了口气,司机缓缓地停下车,探出头说:“少奶奶。”
初夏拉开车门坐上去,车子里很暖和,她稍微放松了一些,“老李,回家吧。”
回到家里,初夏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囔囔的,小红立刻给她煮了碗姜汤让她喝下。初夏很不喜欢姜汤的味道,捏着鼻子喝的时候,还在嘴里嘀嘀咕咕说,自己不应该和萧烨磊说谎,这下真的感冒了。
晚饭没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许是吃过感冒药的原因,她看着看着昏昏沉沉的睡去,电视里综艺节目发出嘈杂的声音也没能把她吵醒。
晚上十一点多,将近十二点的时候,萧烨磊推开门走进房间里,把鞋子拖在玄关处,走进客厅里脚下的步子一顿,视线停留在躺在客厅里的人。
之所以一开始没注意到初夏,是因为她把自己裹成了小小的一团,原本她就是瘦瘦小小的一个,如今抱着毛毯裹成一团更难察觉。
萧烨磊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跟前,初夏睡得很沉,也没发现他已经回来了。站在沙发边,看了一会儿,萧烨磊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而后弯下腰,将她整个人连带着毛毯抱起来。
怀里的重量轻的令人心酸,被他抱起来,只是嘤咛了一声就再度睡去。
抱着初夏上了二楼,小红听到动静已经走出来了,打开初夏的房门,小声的对萧烨磊说:“少奶奶坚持要等您回来,我劝了她,她也不肯上楼。少爷您以后早点回来吧,免得让少奶奶担心。”
萧烨磊看了小红一眼没说什么,把初夏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后,坐在床边很久,才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日子一天天的临近结婚典礼,直到前一天晚上,初夏还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在做梦似的,或许别人知道了她和萧烨磊的关系会笑她傻,但她不在乎,她是真的为这场婚礼而开心的。
她想嫁给萧烨磊一次,哪怕是假的也好。
按照当地的习俗,结婚的前一晚无论如何都应该在新娘娘家度过的。可萧烨磊担心季千兰会在这时候作祟,而且上次季千兰在黎老爷子跟前那么嚣张的发话,也让黎老爷子反感不已,所以最后由黎家出面,在酒店直接安置了所有人。
季家上下也都住在酒店里,只不过隔了好几层,陪着初夏的也有黎家的人,沈嫂更是寸步不离开初夏身边。萧家为了保证结婚典礼顺利进行,下足了人力物力。
而萧烨磊作为新郎,暂时和初夏隔开了,也没隔多远,只是两三个房间罢了。
傍晚入住酒店,初夏接到季松柏的电话,说是想在她嫁出去之前,一起好好地吃一次饭,这次没有许秋华,也没有千兰,就是他们父女俩,,让她顺便也把萧烨磊给带上,三个人就在酒店里吃。
包厢已经订好了,季松柏把房号都给了初夏。
初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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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松柏是她的父亲,即便曾经伤过她,血缘也是割舍不断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二十年来,他护着她的已经够多的了。
和萧烨磊说了一声,萧烨磊接到电话后十分钟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看到萧烨磊的那一刻,她是感动的,不得不说,萧烨磊做丈夫做的很出色,面面俱到不说,季家人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出面的,从来没推脱过。
“我们走吧。”初夏挽上他的胳膊说道,她化了淡妆,也特意穿了高跟鞋,让她看起来成熟了一些。
萧烨磊虽然没说什么,可对她今天的装扮显然很满意。家里他让人送过来的东西很多,衣服、化妆品、珠宝首饰……每季的最新款都有,初夏却很少用。
每一个男人都希望把自己的妻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初夏素颜还是化妆,萧烨磊都喜欢。可她是萧家的太太,再总是学生的装扮就不合适了。
首先是气场不对,穿着学生装,再怎么有威力的话,说出来也没多少人听。其次是两人的穿着不登对,作为萧家的人,一言一行都受到别人的关注,初夏的穿着自然也不例外。
原本想结婚后再让沈嫂教她一些家里的规矩的,可和初夏相处的越多,他就越发现,初夏是一个宝。她会注意到一些很多人注意不到的细节,并且主动地做一些改变,来适应萧家。
到了急松柏给的那个地址,初夏敲了敲门,门打开,季松柏笑了笑,对两人说:“初夏,烨磊,都进来。自家人客气什么,下次就不用敲门了。”
没见到季千兰和许秋华,初夏松了口气。
她就怕在这个时候见到两人,走进包厢里,她坐在了季松柏的身边。
季松柏给两人倒了两杯茶,满是爱怜的看着女儿,“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想想初夏小的时候,才这么大点,转眼就要结婚生子了。”
她比划了下两手的距离,眼里满是怜爱。初夏见状,也红了眼睛,“爸……”
“不说了不说了,初夏也别掉眼泪,新娘子就该开开心心的。”季松柏搂着她的肩膀说道。
云姿拼命地吸了口气,逼回了滚到眼眶里的雾气,“爸,以后我会经常回家看你的。”
“哎,好。”季松柏把菜单递到萧烨磊的跟前,“烨磊,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吧,今天我请你们两人。说起来也惭愧,做长辈的,没和你们好好地面对面的说话过。初夏她还小,嫁进萧家后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多体谅体谅。”
萧烨磊笑了笑,接过菜单,自己没点菜,而是交到了初夏的手上,“爸说的我都记着了,初夏她很好,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她,绝不让她受半点的委屈。”
季松柏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初夏和萧烨磊的婚事,他一直很满意。之前劝云姿离婚,是看见女儿伤成那样一时心疼,也是怕女儿过得不好。
但现在萧烨磊表现得没一处不妥帖的,对待他也是彬彬有礼,比起黎昕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初夏点了几道菜,把菜单给了父亲,季松柏一开始还不乐意,随后还是点了一些。
席间,初夏给萧烨磊夹菜,拼命的夹辣的菜,萧烨磊不动声色的把她夹的菜都吃光。一旁的季松柏看的直皱眉,她一直担心女儿太小,在萧家会受委屈。
现在看来,这担心不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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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除了吃初夏夹得掺辣的菜外,吃的口味都偏清淡,而且每次吃辣,他虽然没说自己不能吃辣,可他每吃几口,就要喝一次茶。
这个小动作,一般人发现不了,季松柏被许秋华挑剔了那么多年,自然是注意到了。看着女儿没心没肺的样子,季松柏在心里叹了口气。
再怎么懂事的女儿,也是一个小女孩,自己都还没长大呢,就要嫁给别人做妻子,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萧烨磊即便再好,能容忍一辈子下去吗?
虽然对自家女儿的表现不满意,季松柏对萧烨磊却是改观了不少,从小事情能看的出一个人是不是真心的对别人。萧烨磊不喜欢吃辣,却吃下了初夏夹的菜,那就说明他是真的在包容初夏。
之前还担心初夏是受刺激才结婚,会耽误了终身的幸福,现在她也能放心一些了。
吃完饭,季松柏给初夏使了个眼色,对初夏说:“初夏,你晚走一些,我有话要和你说。”
初夏顿了下脚步,萧烨磊在这时候说,“初夏,那你和爸先谈会儿,我去下洗手间。”
等萧烨磊出去,季松柏立刻沉下了脸,对初夏招了招手过来,“初夏,你都快做别人老婆了,怎么还一点察言观色都不会?”
初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明所以,“爸?”
季松柏一见她这神情,就知道她还明白过来,也不绕圈子,直接点明:“萧烨磊不能吃辣,难道你就没发现吗?”
“谁说的他不能吃辣的?”初夏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父亲,她和萧烨磊一起吃饭,萧烨磊每次都面不改色的吃辣的,怎么会不吃?
“你这榆木疙瘩,是不是从来没问过他?自己回想一下,萧烨磊除了吃你夹得,他主动夹过一次辣菜吗?”季松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初夏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这才觉得父亲说的的确是那么回事,“他不能吃辣,从来没告诉过我。”
“这事情还用得着他告诉你吗?你不喜欢吃海菜,不喜欢吃甜的,萧烨磊刚才吃饭的时候,就避开了这些东西,你可曾告诉过他?”季松柏叹了口气,说道:“初夏,你嫁给别人做妻子,和在家做女儿是不一样的。萧烨磊他对你好,你也要试着去关心他,总这么粗心大意,早晚会让他心冷的。”
初夏看着父亲好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
如果不是父亲告诉她,她的确不会注意到,萧烨磊这些小习惯的。现在仔细地想想,她对萧烨磊的喜好的确一无所知。亏的她还觉得自己是最喜欢他的人。
季松柏教训完,又和她说了很多要注意的东西,初夏听着听着几乎想要打瞌睡,她和萧烨磊是假夫妻,有些事情根本就用不上。
好不容易被季松柏放走,季初夏走到门外,看到萧烨磊已经在门口等了。
看到她出来,萧宸向初夏走了过来。
和季松柏道了别,初夏牵着萧烨磊的手往房间里,余光里打量着萧烨磊的那张俊脸,心里有些触动。她是不是不够合格?对他关心那么少,爸爸只和他一次吃过两次饭,都能观察出他不喜欢吃辣的,可她这个朝夕相对的人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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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房门口,在萧烨磊没开口之前,初夏开口说道:“你等下再回去,我有话和你说。”
萧烨磊平静地眸子里闪过讶异,不过很顺从的跟着她进了房间,打开门,初夏把鞋子脱掉,穿上了棉拖,正要直起身体,想到父亲的话,顿了一下伸手从鞋柜里抽出一双男款的棉拖放在了萧烨磊的跟前。
“你爸和你说了什么?”萧烨磊直觉觉得初夏从包厢里出来,有些不对劲,以前的她从不会做给他拿拖鞋的事情。而刚才她拿拖鞋的时候,明显动作顿了一下。
初夏往里面走了一些,倒了两杯热水,其中一杯递给了萧烨磊,看着他的眼睛问:“萧烨磊,你是不是不能吃辣的?”
萧烨磊接过热水杯,喝了一口,腹中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不过比起第一次吃,已经好了很多。听到初夏这么问她,他更加确定了,季松柏一定和她说了什么。
不确定初夏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只是不喜欢吃,不是不能吃,怎么了?”
初夏虽然早就确定了这个结果,可真的听萧烨磊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沮丧,天底下还有比她更糟糕的妻子吗?连另一半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在萧烨磊莫名的眼神里,初夏很认真的拿出酒店用来记事的小本子,说:“萧烨磊,我之前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你把你的喜好都写下来,我以后会记住的,做好你的妻子的。”
萧烨磊没有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小本子,而是拧着眉头说:“初夏,你不必做这些。我娶你回家,是让你做萧家的少奶奶,是宠着你的,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必因为我而改变太多。”
初夏听着他这句话就觉得自己原本乱糟糟的心更加失落了。
诚然,萧烨磊真的要求她做什么,都会摆在台面上,而不是不告诉她。他一直都在包容她的小毛病,哪怕是有要求,那也是作为萧家少奶奶基本需要的。
可她想做的不单单是萧家的少奶奶,更是萧烨磊的妻子。
她想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埋在心底的话,她说不出来,等着以后慢慢的改变吧。送走了萧烨磊,初夏拿出自己的睡衣,到洗浴间洗澡,没多久听到外面有人按门铃声,她正在冲头发,也就没去理会。
冲洗干净了眼睛,走到玄关处打开门,没有任何人,关上门摇了摇头,并没有把这个短暂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头发一时半会干不了,而且时间还早,她就打开电脑开始上网,把这学期自己落下的功课看一下。
她已经报考了这学期的托福考试,要是成绩好的话,就可以申请到美国做交换生,只是想到萧烨磊……她有些犹豫了,舍得离开他吗?
想得入神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嗡嗡的作响,她看了一眼是陌生的号码,想也没想就挂断了。可她刚挂断,手机还没离手,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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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皱了下眉头,任由那个号码一直打来,最后手机上出现十几通电话,才滑动解锁接通了电话,“喂?请问哪位?”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
“才几天时间没见,你就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初夏,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作为姐姐的,能不亲自恭喜你一声?”季千兰阴阳怪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恭喜我收下了,现在我要休息了。”初夏说完,就要挂断电话,就在她手要关掉手机的时候,电话那边千兰大声的说,“你挂啊,你敢挂断,我保证你后悔!”
初夏沉默了片刻,电话那边季千兰瞪了一秒钟见初夏没挂电话,放缓了语气说道,“初夏,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以来这么针对你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初夏开口问道。
“能是什么意思?初夏,当初是我妈和爸青梅竹马,先在的一起,后面爸出去做生意,回来后对我妈说了对不起,要照顾什么人之类的,没过多久,你妈就嫁给了我爸,我听我妈说,你根本不是爸的女儿,当年你妈是怀着身孕嫁给爸的,还把我爸和我妈拆散了。“
季千兰冷静的说着话,句句都指向云姿不是季家人的可能。
“你说这些有什么依据吗?爸亲口说了我不是她女儿吗?他没亲口说过,那就不是真的!季千兰,你别想用这些事情扰乱我!我不会再上当!”初夏近乎低吼的说道。
季千兰的声音也随之大了起来,“你在害怕,初夏,你早就察觉到了是不是?你妈对爸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对丈夫的样子,而是你季家的耻辱!”
“啪!”初夏猛地把手机砸在了地上,手机弹在墙上,最后静静地躺在地上,花了屏幕,她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嗡嗡的作响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相信季千兰的,因为她见不得她好,自己怎么可能不是季家人?她不是季家的人,爸爸怎么会对她那么好呢?
想到今天爸和自己说的,她心里后悔自己鬼使神差的去听千兰的话。
她不会相信,也不会相信自己不是季家的女儿,一定是千兰见不得她好,想让她结婚也不安心才会这么说的。
初夏深吸了口气,下床走到手机跟前,捡起来手机检查了一下,手机已经坏了,屏幕整个花了。等明天再买个手机吧,心里安慰自己。
躺下休息,初夏却睡不着了,瞪着眼睛看向天花板,有时候越是强迫自己睡觉反而睡不着了。她数了好几次绵羊,还是精神奕奕的,于是爬起来,悄悄地推开了门。
酒店的走廊里很安静,隔壁住的是沈嫂,她正要抬脚走向萧烨磊的房间,路过沈嫂房间的时候,身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沈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少奶奶,你这是……”
初夏脚下的步子一顿,尴尬的收住了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了挠自己半干的头发,“我……我找萧烨磊还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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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嫂皱了下眉头,眼神认真而执着:“婚礼前新娘见新郎是不吉利的事情。”
黎家最重视的是规矩,有些可以变通,但能遵守还是尽量遵守。
“真的是很要紧的事情。”初夏唇瓣微张,做最后的争取,不见萧烨磊这一面,她一晚上都会睡不好的。
“很重要?”沈嫂的眉头稍微松了一些。
初夏用力的点了点头。
沈嫂思考了片刻的时间,说道:“好吧,少奶奶赶紧回来,免得出了岔子,对老爷子、太太那边不好交代。”
“嗯!”初夏吐了一口气,连忙想萧烨磊的房间走去。
身后沈嫂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前太太已经不靠谱了,这一任的少夫人更不靠谱,做事情和小孩子似的。烨磊少爷看上她的也就是她的单纯和活力吧?这是萧家人最缺少的。
初夏走到萧烨磊的房间,按响了门铃,等了片刻,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萧烨磊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应该是已经睡了,他的眼睛有些惺忪。
“萧烨磊,我能和你说两句话吗?”初夏开口问道,她想找个人说说话,不然一个人的时候她会胡思乱想。哪怕萧烨磊只是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也好。
“进来。”萧烨磊淡淡地说道,并没有因为被吵醒而有不满。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里,萧烨磊走到沙发前便将身体陷入其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在等着她和自己说话。
初夏咬着下唇,被注视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说出口的却是,“要不你先睡着?等着我想好了,再和你说吧,也不是很重要的话。”
萧烨磊抬起眸子,右手支撑在沙发边缘,紧抿着的薄唇,说不出来是想笑还是无奈,“初夏,你是不是真没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女人大半夜跑到别人的房间里,说这种话,难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我没别的意思,是怕你睡不好罢了。”初夏瞥见他额头上有青筋在突起,咧了咧嘴说,“我真的没那意思,你别生气啊。”
萧烨磊起身走到床边,径直拉开被子,躺在床上,“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想说?”
初夏看着他流畅的做完这一列动作,心里在哑口无言的同时,也变得好了一些,走到沙发前自己坐在角落里,“萧烨磊,我有些紧张,睡不着觉。”
睡不着觉,并非是因为季千兰的话,更多的是明天的婚礼,她在期待的同时,就更害怕会出差错。人生第一次结婚,她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对方是萧家,她万一做错了,会不会给萧烨磊丢脸?
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她苦恼的抬头,望着天花板。
“紧张?”萧烨磊开口问道。
“是啊,紧张……你还没睡?”初夏刚才看到他闭着眼睛,还以为他又睡着了,没想到会还没睡着,脑子顿时有些短路。
“给我倒杯水。”萧烨磊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
云姿很乖觉的倒了杯水,端到萧烨磊的跟前,萧烨磊接过水放在了床头柜上,他沉沉的眸子看着初夏,而后对她说,“上床一起睡觉吧。”
他的话一说,初夏身体打了个哆嗦,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萧烨磊。
萧烨磊轻笑出声,“又不是没有过,你露出这个表情?”
初夏刷的一下脸红了,把不纯洁的想法甩出脑海,自从知道自己喜欢萧烨磊后,怎么什么事情都和之前不一样了。连他说的单纯的睡觉,都能想到别的地方去……
这么下去,她早晚会有一天,忍不住扑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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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是别了吧……沈嫂说,我们两个在举行婚礼之前见不吉利。”初夏挣扎着,把自己心里叫嚣的小人全都拍飞。
“你什么时候也怕这些了?不是睡不着吗?有个人陪着总是好一些。”萧烨磊语气很自然的说道,“上来,我要关灯了。”
初夏并手并脚的走到另一边,刚坐在床上,萧烨磊就关了灯,黑暗中他没出声,只是清浅的呼吸着。
初夏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双眼发直,只要想到萧烨磊在自己身边,她手心就紧张的出汗,最后呼出了口气,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依旧是一张大床,中间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初夏缩在被窝里,却是正对着萧烨磊的方向,他的声音很平缓,如果不是才和他说过话,她一定以为他睡着了。
心跳杂乱无章,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到现在这一步,安静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没过几秒钟,又翻了一个身。
黑暗中,男人的长臂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捞到自己的怀里,“赶快睡觉。”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压下了她呼之欲出的惊呼声,初夏闻着萧烨磊身上那股特别好闻的味道,僵硬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了一些。
小手扒在萧烨磊的胸膛上,暗夜里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好半晌,嘴里蹦出一句话,“萧烨磊,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萧烨磊闭着眸子,重复了这两个字,似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有生以来,还真是有人对他说这两个字。
初夏抬头,指尖能感触到萧烨磊的胸口,“嗯,你是一个好人,帮了我那么多,我还对你说一声谢谢。”
“初夏,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所求的。”萧烨磊淡淡地说道,黑暗里他的眸色如幽谭,略微发烫的唇在她的额头上,微微的翕动。
初夏这次沉默了一会儿,“萧烨磊,你帮我是为了什么?”
萧烨磊微微的俯首,唇贴在她的耳边,说话间唇瓣摩挲着她的耳朵轮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初夏,你真的想知道?”
“我……我没……”初夏含糊不清的说道,两人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她有些压抑不住的颤抖着身体,咬着下唇含糊不清的说了几个字。
萧烨磊轻笑了一声,贴在她耳边的唇移开了一些,“既然不想知道,就赶紧睡吧,再不睡觉,明天受罪了,别叫苦。”
房间里陡然安静了下来,初夏却觉得自己的世界都乱了,胸腔里的心脏嘭嘭嘭剧烈跳动的声音,让她觉得萧烨磊都能够听到,下意识的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可萧烨磊的手臂牢牢地困着她,根本没任何逃跑的余地。
懊恼的趴在萧烨磊的怀里,明明脑子里乱想,可闻着萧烨磊的味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
早上五点钟的时候,沈嫂过了敲门,昨天晚上初夏一晚上没回去而是休息在了萧烨磊的房间里,她自然是知道的。虽然有些不妥,不过也没说什么。
毕竟比起这些枝末细节,婚礼才是大事。
初夏被萧宸从被子里抱出来,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刚叫醒她,又靠着沙发的边缘趴了下去。萧烨磊拿了毛巾包了冰块,在她脸上冰了一下。
初夏像是触电了般,从恍惚的状态猛地惊醒,看着萧烨磊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举行结婚典礼的时间。
黎家准备好的有专业的化妆师,也在酒店里住着,不过新娘的头发很难弄,最少需要两个小时,零零散散的时间加起来,五点钟起来,一点都不算早。
沈嫂带着她出去,黎家来的人已经在化妆室里等着她了,馨雅做伴娘,萧碧云处理一切事宜,其余几个少奶奶,除了王佩蓉之外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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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被几个人如众星捧月一般,推在了座位上。
终于做好了头发,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婚纱也送到了,有两个人帮着她穿婚纱。
等初夏换好了婚纱出来,房间里的人看着她,面上有片刻的错愕,而后真诚的赞叹,“新娘真漂亮。”
初夏提着长长的后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羞涩一笑,转过头看着化妆师和造型师,礼貌的说:“谢谢你们。”
“萧太太客气了,为你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很满意这一次的合作,初夏的这次亮相,绝对会为他们打响更多的名气。
馨雅按捺不住自己欣羡的心,一边帮初夏揉着已经发麻的脖颈,一边小声的说:“初夏,你这样出去,一定会让舅舅兽性大发的,太漂亮了!”
“是啊,连我做女人的都觉得眼前一亮,更何况是烨磊。”迷尔岚笑眯眯的说道。
初夏被她们围着,一句一句夸赞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太过生嫩,脸原本就小小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了两三岁。
她真想快点长大,让自己成为一个成熟有魅力的女人,最好能把萧烨磊迷得七荤八素的,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几个先去前面招呼客人,这边留几个人就成了。”萧碧云见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对几个围着初夏的人说道。
和初夏不熟悉的几个太太纷纷站起来,退出了房间,萧碧云看了一眼迷尔岚,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理所当然的站在初夏身边。
迷尔岚的心思她知道,不就想借着初夏扳倒她,初夏年纪轻资历浅哪里是迷尔岚的对手。迷尔岚每次看到初夏就像只苍蝇一样围着,不就是想和她搞好关系,以后好占便宜?
心里冷哼了一声,萧碧云不动声色的说:“馨雅,等下你是伴娘,记得小心着点。”
馨雅应了一声,也有些紧张,但想着身边是初夏,紧张的程度就没那么深了。
迷尔岚睇了一眼萧碧云和馨雅,没特别的好感,一个压在她头上那么多年,一个是自己老公的私生女,她没暗地里使绊子,已经是好心了,还想让她好脸色的对着她们?痴心妄想!
化妆师和造型师最后一次做了一下检查,没有纰漏后都先后离开。初夏拘谨的坐在位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凝眉笑眼,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眉眼间都是幸福的味道。
怎么能不开心呢,她今天要嫁给的是她前半生里最爱的一个男人。
阳光淡淡的散落进房间里,空气里涌动着细小的尘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临近十二点的时间是越来越近。
由于她穿的婚纱是收腹的,并不能吃东西,所以萧碧云就给她一些小零嘴来缓解饥饿,初夏坐在位子上,肚子里咕咕的叫。
正想开口叫馨雅给自己拿东西吃,门忽然被敲了一声,萧碧云打开的房间,进来的不是萧烨磊,而是黎子严。
初夏顿了一下,收回了手,提着裙摆缓缓地站起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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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严原本是想叮嘱馨雅几句,让她小心着点。然而,他说了两句,余光里注意到初夏向自己走过来。
他一生生性风流,有过的女人无数,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可当看到初夏逆着光缓缓地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失神了,洁白的婚纱朦胧着圣洁的光,略施粉黛,美丽的如同仙子一样。
直到初夏开口和自己说话,他才反应了过来。
“二伯,有什么事情吗?”初夏开口问道。
“没事,你放心,我就是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岔子,交代馨雅几句。”黎子严很快掩饰了自己那一刻的失态,目光上下的在初夏的身上梭巡着。
萧碧云都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看着初夏。
“劳烦二伯费心了。”初夏客气的说道,黎子严在萧家的影响力不比黎子澈差,黎家上下对待他的态度也很尊敬。如果不是老爷子这几年的压制,黎氏集团真的落不到黎子澈的手上。
“初夏今天很漂亮,烨磊好福气。”黎子严的目光流连在初夏的唇上,笑着说道。
初夏垂下了眼睑,满是不好意思。
而黎子严站在原地,从她的唇上到脖颈上,再看到她婚纱的迤逦的摆尾。印象里的小女孩真的是长大了,记得第一次见到初夏的时候,瘦瘦小小的,还没发育成熟,现在却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唇角不自觉的扬起,和黎昕有六分相似略显老态的脸上滑过一道不易察觉的表情,心里有些想法蠢蠢欲动的按捺不住了,要是能和初夏勾搭上,黎家唾手可得。
时间仿佛静止了很久的时间,黎子严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声音里微微的有些沙哑,“既然没事,那就先走了,大嫂你多注意着点。”
萧碧云柔柔的一笑,“会的。”
这个小插曲云姿并没有放在心上,理所应当的认为,黎子严是作为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态度。
如果她知道黎子严对自己有想法,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抽他一巴掌。
最终时间滑过十一点五十分,萧碧云开始安排人让初夏去前厅,那里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等着初夏这个新娘过去。
奢华的酒店里,灯光璀璨,能容下几千人的大厅,此刻已经聚集满了来自各界的名流人士,媒体也蓄势待发,等着新娘和新郎的出来,抢到最快的新闻。
萧、季两家的联姻一直是保密的,就在昨晚忽然爆了出来,立刻引爆了全市的媒体,而今天受到萧家邀请函的媒体抓着大厅里的人猛拍,这些都是平日里请都请不动的大人物,可比明星的新闻来的更加劲爆。
红地毯从大厅的门口一直延伸到最前面的台下,大厅里人头攒动,喧闹的声音此起彼伏,黎老爷子一身唐装,坐在大厅的最前面的位子上满面的笑容,而与此刻的热闹喜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角落里的争执声。
“黎昕看看他们的婚礼,办得这么轰动,可我们的你们家却打算小办,对我公平吗?”季千兰嫉妒的看着这一切,她恨不得取而代之。
昨晚去找初夏,没想到被黎家那个老佣人给轰走,弄得她颜面尽失。气不过打电话给初夏,原本想膈应她一下的,没想到她竟然不相信。
那个女人总这么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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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了萧烨磊,还有那么多人宠着!她要真不是她妹妹就好了!
“千兰,你这是什么意思?”黎昕拧着眉头,攥着拳头,低声怒吼。
“你说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黎昕无能,没有能力给我幸福!第一次你信誓旦旦的说会给我和孩子幸福,结果呢,你被扫地出门,我的孩子没了!要不是我们家收留你,你早就睡大街了!”
“现在好不容易回黎家了,你却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办法给我,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季千兰刻薄的指着黎昕的鼻子,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这个男人除了床上有点用,别的事情都不成!
黎昕恼怒的盯着千兰,正要开骂,就听到身后脚步声传过来,而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站在过道口,扯着唇角说道,“呦,我说这唱的哪一出啊?夫妻反目?还是要相爱相杀?这么久没见,小昕你还是没什么改变。”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黎昕看着那男人,脸上闪过惊讶,而后怒骂了一声,“我的事情什么时候用的着你来管!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黎睿讥讽的笑出声,低头看了看时间,“我没时间管你们的破烂事,快开席了,爷爷叫你们都过去。”
他说完,欣长的身影转过去,留给两人一道生硬的背影。
黎昕排行第六,和黎昕是同年生的,比黎昕大一点,一直在澳洲留学,当年因为一些事情和家里闹得不愉快,也就很少回家。若不是因为萧烨磊的婚事,老爷子下令,所有人都要回来,他断然不会回到这个家里。
回到坐席上,黎睿落座,黎子严瞪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儿子实在是和他的个性不像。流浪在澳洲整整十年的时间,他都不曾回来,他要是真的死在外面,他这个做父亲的绝对是最后知道的。
“你又跑哪儿去了?好不容易回来,也不和你爷爷说几句话!”黎子严沉了面色冷斥。
黎睿看也不看黎子严一眼,不着调的说,“我去哪儿关你屁事?你最好闭嘴,惹恼了我,这辈子都不回来了,你就守着你那群女人,让他们给你养老送终!”
“啪!”黎子严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抬手就要抽黎睿。
黎睿也不闪躲,目光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打啊,就像当年一样,打我一次,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黎子严的手僵硬在了半空,很久缓缓地收回,“睿,我是你爸。”
“我爸早在十年前就死了。”黎睿狭长的眸子里露出一股子蔑视,不理会黎子严,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啪的点燃,食指和拇指夹着,斜倚在椅子上。
身上的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裸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的胸肌,没系领带,吸烟的时候微微的眯起眸子,活脱脱的堕落的纨绔子弟样。
黎子严的脸上露出颓败的神色,想让他好好地,可教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就在两人争执的时间里,大厅里响起了如潮水般的声音,黎睿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向门口,却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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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进行曲的伴奏下,季松柏挽着初夏的手缓缓地从大厅的正门缓缓地走了进来。那一刻,无数的闪光灯亮起,只为拍到初夏的每一个瞬间。
季松柏心里感慨,余光里看着女儿,眼角忍不住湿润了起来。他没对初夏做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二十年来,让她在家里受尽了欺负。
如今他将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千言万语都是想让他好好地珍惜初夏!
萧烨磊的薄唇微微的勾出一道弧度,目光穿过热闹纷纷的宾客,镇定自若,风度不改,眼底却是缱绻的,所有的人都没能在那双深邃的眸中留下,有的只是她一人的身影。
初夏缓缓地走到萧烨磊的跟前,手上戴着白色的蕾丝边手套,她的手心一直在出汗,看了一眼萧烨磊后缓缓低下了头,羞红了两颊。
从相遇之初,最终走到这一步,她终于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爱情。
正当她垂眸的瞬间,萧烨磊握住她的手,手压在她的后脑上,俊脸靠近,灼热的气息随之洒在她的脸颊上,温热而削薄的唇贴在了她柔软的唇上,那双黑眸里满是笑意和温柔。
大厅里瞬间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如大海的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掀翻了酒店的屋顶。
初夏下意识的抓住萧烨磊的肩膀,沉溺那双眼睛里,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是踩在云朵上,而非红地毯上。
“初夏,你真美。”萧烨磊稍微的松开一些,唇离开的时候动听的说道。
两人站定,台下不知道谁开口说道,“再来一个!再kiss一个!”
而后是更多附和的声音,以往萧烨磊都是冷漠,等闲之人靠近都会被他冷死,如今好不容露出平易近人的一面,不抓住这个机会作弄他,还等着下一次结婚吗?
萧烨磊的眸光淡淡地扫过台下几个叫嚣的比较大声的,默默地把几个人的面容记在心里,而后揽住初夏的腰肢,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同于刚才的温柔,他勾住初夏的唇瓣,就吻进了她的口腔里。
下面几乎是疯了一般,站在前面的人站起来,带动了后面的人。
最后结束的时候,初夏的腿都软了,不是萧烨磊扶着她,一定会瘫软在地上。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她是喜欢他,可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尤其是黎家和季家的长辈都在,他做这么出格的事情,以后两人还不得被笑死。
萧烨磊面色如常,身后的司仪已经忘记台词了,原本来之前黎家人再三的叮嘱过,萧烨磊是比较沉默寡言的人,让他多活跃气氛。
如今气氛已经被引爆了,他说话根本就没人听,哪里还需要活跃气氛?
司仪再惊讶,反应也快了一些,镇定的说了一些话,开始让初夏和萧烨磊对来宾致辞。
致辞是早就准备好的,萧烨磊却没有按照致辞说,而是自己说的。从和初夏相识的点点滴滴,到她所有的好,他说的很仔细。
面对着上千人的注视,初夏紧张的都快晕过去了,脑子里早就空白了一片,在萧烨磊说完客套的话后,她听到后面的,紧张的情绪竟然奇异般的平静了下来。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并非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两人的点点滴滴。
萧烨磊说完所有的,最后执起初夏的手,轻轻地说,“萧太太,你愿意嫁给我,让我一生一世都守护着你吗?”
初夏愕然,萧烨磊怎么不按照流程来?这句话是司仪应该说的。
可对着萧烨磊那双深邃的眸子,她除了能说答应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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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点了点头,萧烨磊拿出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在热烈的掌声中,司仪把两人送下台,开始继续自己的主持。
西式的婚礼是给外人看的,晚上还会有场中式的婚礼。萧家和黎家所有的媳妇太太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止要对祖宗牌位三叩九拜,还要对萧家几位长辈行礼。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初夏会说,比千兰早嫁进萧家一步,让她对自己叩首。
从台上下来,萧烨磊和初夏先要换一身衣服,应酬宾客的事情,暂时交给了黎家的几位太太和姐夫。
两人一前一后错开半步往长廊里走,只有短暂的距离,就要再分开,她有些舍不得。哪怕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分别,依旧很想很想他。
鞋底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声音很微小,迤逦的长裙在地摊上缓缓地摇曳着,跟随着萧烨磊的脚步,初夏的脸上红彤彤的,宛若此刻外面的晚霞。
萧烨磊忽然顿住了脚步,初夏有些疑惑的抬起眸子。
“萧太太,你难道不会主动牵我的手一次吗?”萧烨磊转过头温柔的看着她,眸底是浅浅的笑意,从刚才,他就一直在等着。
这个慢吞吞的像只小乌龟似的女人,还要他等多久?
初夏眨了眨眼睛,光线折射在她圣洁的婚纱上,她好像一下没听懂萧烨磊在说什么,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心嗡的一下乱了,也热了。
隔着一半步的距离,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随即十指纠缠。
“萧太太,你今天很漂亮。”萧烨磊握住她的手说道。
“萧烨磊你也是,很迷人!”初夏毫不吝惜自己的赞赏,而且萧烨磊在她眼里的确是最有魅力的男人。
萧宸微微的眯起眼睛,“你还叫我萧烨磊?”
“不叫萧烨磊,那叫你什么?”初夏说完自己晃了晃脑袋,有些不解。
“你想想。”萧烨磊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亲爱的?”初夏乐不可支,抓着萧烨磊的手,嘴角的笑容快咧到了耳根后。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换装的房间,初夏停下脚步,微微蹙眉,做思考的样子,想了很久后,才迟疑的说道,“老公?”
萧宸幽邃的眸子暗芒闪过,嘴角勾出一道深深地弧度,“老婆。”
那么深厚的声音低声喊出这两个字,云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自尾椎骨处迅速的蔓延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浑身的细胞都酥麻了。
胸口烫烫的,如果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
萧烨磊推开门走了进去,拖拽着初夏的手,婚纱的裙摆在空中荡漾出一道优美的弧,电闪火石之间,她和萧烨磊已经置身在了房间里。
萧烨磊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墙上,他欣长的身体遮挡了灯光发出来的光,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面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初夏抬头看着萧烨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勾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潋滟的红唇凑到他的唇边,不知道该怎么挑逗他,就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任何反应,不由得有些气馁。
他是真的不喜欢她吗?
连接吻都不给她任何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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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沮丧到了极点,初夏刚想离开,却被萧烨磊勾着下巴抬起来看着自己,“叫老公。”
“……老公。”初夏仿佛被蛊惑了一半,轻声的呢喃出这两个字。
下一刻,深深地吻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压了下来,萧烨磊的的眸子完全暗沉了下来,清俊的脸上似是带着火焰一般。
大掌死死地扣着她的后脑勺,削薄的唇贴着她的唇瓣,灵动的舌尖顶入她的口腔里,不留任何余地的在她的口腔里汲取着她所有的美好。
空气似乎燃烧了起来,初夏觉得自己的耳边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鼻息里闻到的是萧烨磊的味道,眼里看到的是他的样子,耳边听到的是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从开始的主动,到如今全面的被动,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于她却好像过了一个漫长的一年。
在初夏快要失去呼吸的时候,萧烨磊忽然克制的放开了她,深吸了两口气,看着初夏氤氲着雾气的眸子,以及她娇艳的脸蛋,“老婆,现在不着急,今天晚上还有一晚上等着我们。”
初夏刷的一下,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都能把自己烤熟了,恶狠狠地瞪了萧烨磊一眼,说的好像她才是最着急的那个人。
萧烨磊拉开门,走到门口,迷尔岚和萧碧云站在门口,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是了然的笑了笑。
在萧烨磊经过身边的时候,迷尔岚捂着嘴笑着说,“烨磊,你把初夏的唇彩都吃了,化妆师可是走了。”
欣长的身影顿了一下,而后恢复了如常的步伐,迷尔岚走进房间里,满是调侃的对初夏说,“刚才是不是差点没把持住?烨磊都染上你的唇彩了。”
初夏提着婚纱的裙摆,羞臊的无以复加。
萧碧云把礼服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打断迷尔岚继续说下去,“好了,新婚夫妇都这样,那会儿你和老二不也是如胶似漆?现在调侃起初夏了,等过了这几天,小心烨磊找你算账。”
转过头对初夏说道,“这是定制的礼服,把婚纱换下来,换上这套衣服,穿着的时候,注意一下,礼服容易勾破。”
迷尔岚不屑的看了看萧碧云,大喜的日子她也懒得和萧碧云计较,忙不迭的走到初夏的跟前,满是欣羡的说道,“烨磊这次为了娶你可下足了本钱,这套礼服三个月前就定制了,一共一百多个工人紧赶慢赶的,前几天才做好。”
初夏打开装着礼服的盒子,新娘礼服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心怦然一动。
之前的婚纱已经够美了,可眼前的这件礼服更加的美。每一个中国的女人都想要凤冠霞帔出嫁,只是越到新时代,凤冠霞帔就越发珍贵。
能穿一套真正的凤冠霞帔就成了奢望。
她摸着衣服上每一处,小心翼翼的,唯恐自己手上的戒指勾到了衣服。
“只能穿一次,太浪费了吧。”小声的嘀咕着,想到萧烨磊刚才的模样,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是感动和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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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从两人结婚开始,他就在准备这件礼服了。她从不相信有一个人会待自己这么好,更何况是萧烨磊,而现在,萧烨磊却真的给了她所有梦里曾经幻想过的东西。
“赶快去换吧,别在我们跟前感动了,等晚上和烨磊好好地说说你的感觉。“迷尔岚推了一把初夏,不禁笑了笑。
到底是新嫁娘,这会儿子感动的哭天抹泪,等日子久了,就知道,男人啊不过是那会儿事。
当初对你好的恨不得把你捧上天,你人老珠黄,他就弃你如敝履。
迷尔岚看着初夏想到了当初的自己,表情里不由得多了几分的感慨。
初夏抱着礼服走进了隔间,房间里只剩了迷尔岚和萧碧云,两人互相不说话,真的有话要说,也肯定是当着别人的面。
半个小时的时间,初夏才换好了衣服,新娘的礼服有些难穿,好在隔间里有视频示范,她对照着上面来的就行了。
走出隔间,萧碧云和迷尔岚的眼前一亮,人美穿什么都好看。之前初夏穿西式的婚纱已经让人觉得好看了,可穿着中式的新娘礼服,才是美的令人心动。
萧碧云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映了过来,拿起凤冠亲自帮初夏戴上。
前后忙活了一个小时左右,外面已经有人在敲门催促了。
萧碧云和迷尔岚做了一次检查,确定凤冠不会掉下来,拥簇着初夏出了换衣间。
门外,萧烨磊已经在等着了,身边站着一个初夏不认识的人,萧碧云给两人做了介绍后才知道,是黎子严的儿子黎睿。
一行人慢慢的向酒店外面走,这次要去的是黎家老宅,在黎家举行完一切后,会折回酒店,参加晚上的晚宴。
终于上了车,初夏立刻抓住萧宸的手问,“萧烨磊,二伯母说这件礼服是一百位工人,连赶三个月才制成的,是真的?”
“你说呢?”萧烨磊挑眉看了她一眼。
初夏一听他这回答,心里就知道是真的了,气的捏了捏萧烨磊的鼻子,“一生就穿一次,你怎么就那么奢侈呢?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吧。”
萧烨磊见她这样,不禁笑了笑:“还没洞房,就这么急着帮我省钱?”
初夏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一些,不过也没松开他,趴在萧烨磊的身上,半晌小声的问:“你做这么多,真是太让我感动了。”
一生一次的盛大婚礼,若是以后真的离婚,她还能找到一个男人,给她和萧烨磊一样的好吗?
萧烨磊闻言,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生一次的婚礼,再贵都值得。
车子开到黎家的时候,初夏才想起来问萧烨磊,“你们家那么多亲戚,不是个个都要叩拜吧?”想到他家那么多人,以及萧黎两家的老一辈人,就觉得眼前一黑。
“你应该庆幸嫁给的人是我,亲长辈的人数减少到了十分之一。”萧烨磊牵着她的手,“只拜本家的长辈,不过几十个人。”
初夏一听,眼睛弯成了月牙,萧烨磊的意思是说嫁给黎昕就要叩拜几百人?那千兰可有的受了。
有了季千兰作对比,初夏心里高兴地也忘了一天的疲惫了。
从萧家的正门进入,一直到萧家祠堂,家里上上下下都贴满了喜字和挂满了红灯笼,到处喜气洋洋的,原本萧家的老宅就是复古式的,这样走进去,好像穿越到了古时候。
叩拜萧家的祖宗很繁琐,初夏磕头磕的头都晕了,才听到一旁有人说礼毕,由喜娘搀扶着起来,还要到前院的主客厅叩拜萧家的长辈。
六点钟,结束了萧家的一切,初夏和萧烨磊从萧家出来,返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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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换衣服的时候,额头上多了一条细细的红印,凤冠太重了,压出来的。原本萧烨磊想让她早就脱掉的,可她不想,觉得一生只能戴一次,这么早脱掉太吃亏了。
萧碧云给她稍微加了一些妆容,掩饰掉红印,最后终于穿上了旗袍,初夏觉得身上轻了十斤不止。
和萧烨磊一起走在红色的地毯上,初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落落大方的接受别人的注视。
萧烨磊身着黑色的西装,初夏一身牡丹挑金线丝的红旗袍,郎才女貌很登对,宾客们看着都觉得养眼,议论的声音不停的传入耳中。
当然也有不满意的,季家是高攀萧家,爱慕萧烨磊的人觉得初夏小家子气,空有一副皮囊,贪的是萧家的钱,也不知道她给萧烨磊灌了什么**药,才会让他娶了她。
季千兰坐在母亲的身旁,看着初夏挽着萧烨磊的手缓缓地向自己走过来,一双美眸里满是嫉妒,尤其发现身边的黎昕竟然用惊艳的表情看着初夏的时候,更添了几分的恨意!
指甲死死地掐着黎昕的皮肤,面部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若不是当着那么多的人,她一定给黎昕两个耳刮子,看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看着初夏!
黎昕痴迷的看着初夏,她很美,美丽的将在场所有女人都压下去了。这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曾有过的,她一直都是安静的,然而这一刻是张扬惊艳的,夺目动人心魄的!
想到那天她被自己压在身下时候的面容,黎昕越发的后悔,自己抛弃了初夏!
走到这一桌前,萧烨磊和初夏开口打招呼,“爸、秋姨。”
或许因为今天是初夏的好日子,许秋华难得露出和蔼的表情,也没闹,在两人叫过自己后,把两个红包递了出去。
对初夏说道,“既然嫁进了萧家,就好好地过日子。萧烨磊是你自己选的,造化在你,你好自为之。”
初夏点了点头,觉得萧烨磊真是够神奇的,竟然连继母都能够摆平。虽然许秋华说的话不算好听,可比起之前她说的,真的算最好的结果了。
她只要不大闹婚礼就行了。
该说的话,在结婚之前都说了,季松柏也没别的说的了,象征性的嘱托了几句。
敬完三位长辈的酒,萧烨磊看了一眼黎昕和季千兰,虽然很看不上两个人,但毕竟是亲人,而且初夏是季千兰的妹妹,于情于理都应该敬两人一杯酒。
于是抬了抬手,“黎昕,千兰,今天我和初夏的喜酒,多喝一杯。”
说完喝了一些酒杯里的酒,来的宾客那么多,两人都是喝虚酒,他敬一些已经是好的了。
季千兰却炸站起来都不站,视线在萧烨磊脸上梭巡了一圈,皮笑肉不笑的嘲讽,“呦,就喝这么点儿啊,也太不诚心了。”
萧烨磊的眸子微微的眯起来,停顿了几秒钟后,举起酒杯道:“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仰首将杯中酒全部喝掉,不管黎昕和季千兰是什么反应,扯着初夏的手向下一桌人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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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兰见萧烨磊对她爱答不理,对初夏那么呵护,心里就气不打一出来,手捏着酒杯倒在地上,怒声道:“不就是一点酒,谁爱喝谁喝!”
“千兰!”季松柏拧了眉头,低叫了一声。
季千兰对上许秋华严肃的表情,愣了一下,而后眼泪就掉了下来,带着哭腔说:“妈,你看爸爸他瞪我。”
许秋华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帮着她,只是宽慰:“今天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你将就着点,等你结婚的时候,妈也让你这么风光。”
季千兰哪里听得进去,甩开许秋华的手站起来,“好,你们都疼着初夏,就我一个人可怜,没人要没亲人疼!我走还不行吗?!”
她说完站起来,黎昕晚了半拍站起来,说道:“妈,我去追千兰。”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因为此刻的主角是初夏和萧烨磊两人,抓来的几个挡酒的伴郎和伴娘酒量好,也让他们喝了不少的酒。
毕竟来的宾客里有不少是有权有势的人,不能出动伴郎伴娘,只能两人亲自敬酒。
初夏的酒是掺了水的,可她酒量浅,平日里喝一杯都头晕乎乎的,这次勉强支撑着敬了一半的人。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要不是馨雅扶着她,她肯定绊倒了不少次了。
萧烨磊趴在她耳边说,“等敬完这桌人,我们就先脱身。”
初夏点了点头,这一桌人清一色的女人,其中坐着一位老人,白发苍苍穿着藏青盘扣老式服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而她身旁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两人她并没有任何的印象,以为是萧家这边的人,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可当她敬酒的时候,老人目光毫不客气的打量着她,那精锐的目光打在她身上,感觉自己好像一只猎物一般,无法动弹半分。
好在,只需敬一杯酒就可以了,初夏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转身正要走的时候,忽然听到那老太太说道,“季二小姐,小时候我抱过你的。”
初夏脚下一顿,觉得有些奇怪,是认识她的?今天来的人都叫她是萧太太,或者是初夏,没人刻意的称呼她为季二小姐的,这个老太太是谁?
“请问你是?”初夏开口问道。
“季家的亲戚,季二小姐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住在和平里21栋108号。”老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初夏说道。
“一定去。”初夏认真的说道。
萧烨磊并没有注意到两人有什么不妥的,季家有亲戚不认识很正常。
敬完这一桌,他把酒杯交给了一旁的伴郎,让他们继续帮忙敬酒,拉着初夏的手走了没几步,就被人给拦着了。
“萧先生,请等一下。”楚皓宸直接拦在了两人的跟前,“有件事情我想请您太太合作一下,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初夏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斯文儒雅,和萧烨磊差不多的年纪,只是比他多了一丝的风霜,眼睛上架着一副无框的眼睛,看起来更像是大学里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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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好宸,有什么事情,请以后再说。”萧烨磊拧了眉头,楚皓宸的出现,让他直觉觉得和凌晴的事情有关,举行典礼的日子,他不想有任何事情打扰到他和初夏。
“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就好,萧太太,请问你把凌晴藏在了哪里?我想要见她,有些事情要和她说清楚。”楚皓宸的语气里带着疲惫和焦急。
他找凌晴都要找疯了,可翻遍整个城市,都没能找到她的踪影。不是有人故意藏起来,就是她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
而他根据他找到的线索,她的失踪只能和季初夏有关系。萧家、楚家合作很多,他不想和萧烨磊有正面冲突,所以挑选了这个日子。
“你认识凌晴?”初夏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不自觉的想到了凌晴口中说道的那个人。被凌晴藏着掖着那么久的男人,是眼前的男人?
“是,我和她认识了很多年,她现在失踪了,请问萧太太,她在哪里?”楚皓宸大大方方的承认。
认识了很多年?
初夏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个词汇,淡雅的迎上楚皓宸的眸光,礼貌而不失修养的说道,“楚先生,我的确知道凌晴在哪里,但她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不方便见到任何人。既然您来参加我的婚礼,我感激不尽,这杯酒我敬你,凌晴的事情恕我不能奉告。”
端起一旁桌子上的酒,初夏一饮而尽。
楚皓宸闻言,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的一顿,好一会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人猛地拍了一下肩膀,“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楚皓轩端着酒杯,故作以外的看着季初夏,“怎么是你?”
初夏在刚才看到楚皓轩的时候就吃了一惊,是他!医院那个被她弄脏衣服的人!
“怎么是你?!”初夏失声开口。
楚皓轩摸着高脚杯的柄,笑了笑说:“是啊,真是好巧,怎么会是你,今天你结婚,恭喜你!”
若非刚才举行婚礼的时候看到她,他死也不会知道,自己碰到的女人是萧烨磊的新娶的妻子。
“谢谢。”初夏接受了他的祝福,忽然想起来自己弄脏了他的衣服,那么久她都忘记了,衣服放在医院的病房里,不是发毛就是被扔掉了,不由得有些尴尬。
楚皓宸看着自己的弟弟,凌晴的事情也不好再提起,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这次当着萧烨磊的面问,那是因为他了解萧烨磊,不是会把别人的事情到处说的人。
萧烨磊看着两个交谈甚欢的人,幽邃的眸子里滑过一道警告。接到他警告的楚皓轩,非但不收敛,还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楚皓轩脸上的笑容一顿,满是不高兴。
初夏见两人又要闹僵,赶紧说道,“楚先生,我敬你。”她端起一杯,朝楚皓轩敬了敬,仰头火辣辣的酒精沿着喉咙流下。
萧烨磊紧抿着嘴角,按住初夏的手,端起剩下的两杯喝了,对楚家两兄弟说,“失陪。”
“对了,萧太太,上次你把我的衣服弄走了,什么时候还?”楚皓轩状似无意的说道。
“那件衣服……我给弄丢了,对不起。”初夏说道。
“一件衣服也没什么重要的,不过既然是结婚,总要敬酒吧,一件衣服三杯酒怎样?”楚皓轩紧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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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眨了眨眼睛,不重要还灌她三杯酒,这个男人还真是可恶!
“好……”初夏张嘴说道,不就是三杯酒,她喝完了回去倒头就睡。
“皓轩,别胡闹!”楚皓宸冷着一张脸训斥。
“哥,萧太太都答应了,她先生都没急,你着急什么?”楚皓轩丝毫不把楚皓宸的斥责放在眼里,直接倒了满满的三杯酒。
初夏瞪圆了眼睛,她以为是那种小杯的,没想到楚皓轩用的是高脚杯。
“我替她喝。”拦下初夏,萧烨磊不动声色的把初夏搂在怀里,黑色的眸子里水漾迷光。
“萧先生替太太喝,三杯可不行,要九杯才成。”楚皓轩不依不饶,想到自己因为季初夏挨了两顿打,还有牢狱之灾,就气不打一出来。
反正也抢不过来季初夏了,那就让他们好好地喝醉,醉的连洞房花烛都没办法完成,那才叫一个字,爽!
“皓轩,你再闹腾,我立刻让人把你带回家。”楚皓宸这次是真的恼怒了。
半搂半抱着醉醺醺的初夏,往预定好的总统套房里走,初夏走到外面,一直摸着头说头疼,脚下的步子凌乱的像是穿着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半眯着眼睛看着萧烨磊,“萧烨磊……我有些难受……”
萧烨磊弯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没好气的笑了笑,“你还知道难受,刚才不让你喝,你自己非要喝。”
初夏撇了撇嘴,“我把他衣服弄脏了,总要赔他嘛。”
“什么衣服,让你情愿喝三杯酒?”萧烨磊对她的醉酒后的表现,很是无奈。
刚好走到房间跟前,他把初夏放下来,拿房卡开门。
推开门,侧过头就看到初夏坐在地上,像个小孩子似的,抱着他的腿,头一蹭一蹭的,嘴里咕咕囔囔着什么。
他再度弯腰,把没有挣扎的初夏抱起来,初夏在他怀里很安静,双手抓着他西服的领口,嘴巴微微的嘟起来,没睡着,却处于半睡半醒的。
走进房间,灯啪的一声打开,暧昧而迷离的灯光照亮了房间里的装饰,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king--size的床,火红的被子和床单上洒满了玫瑰花瓣,两侧的灯是新郎和新娘的造型,嘴对着嘴,不停的转着圈。
将初夏放在床上,萧烨磊温柔的说道,“初夏醒醒,洗完澡再睡觉。”
初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应了一声,就再没有别的动静。
萧烨磊只能把醉成一团软泥的人抱起来,自己亲自动手帮她拿下头上的发簪,由于是盘头,初夏的头上很多细小的发簪。
他第一次做这个,每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会弄疼了她,最后一个发簪取下来,初夏仰着头看着他,醉意浓重地伸手点着他的唇,另一手顺着他衬衫往下滑,“萧烨磊,我是不是应该帮你宽衣解带?”
萧烨磊手上的动作略微的停顿了一下,手指穿梭在她发丝间替她整理稍微凌乱的头发,只当哄她一般说道,“可以。”
初夏得到允许,很认真的开始帮他脱衣服,只是她喝醉了,眼前看不清东西,好几次都看不到他的扣子。
解了半天,没解开移开,伸手就要扯萧烨磊的衬衫。
萧烨磊捉住她的手,还没开口说话,初夏的手就抓住他的肩膀,小声的哭起来,“萧烨磊,我是不是很笨?连脱衣服都不会帮你脱。”
“没这回事。”萧烨磊伸手,想要掰起初夏的脸,可她怎么都不肯抬起头,趴在胸口,小脑袋微微的颤动着。
“你骗我,你就是嫌弃我笨,不然怎么同床共枕那么多次,都没碰我一下?她们都说,一个男人不愿意碰女人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们挺不起来,一个是那个女人引不起他们的兴致。”初夏兀自的说着,越想越伤心。
她喜欢萧烨磊,也嫁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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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终其一生,萧烨磊的心里都不会有她,还有比她更悲剧的人吗?看得见,却亲近不了。如果可以选择,她一开始没有碰到萧烨磊就好了。
“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些?”萧烨磊清俊的面容一黑,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的脑袋扒拉起来。
初夏满脸的泪水,眼里迷离而绝望,她看着萧烨磊又好像没在看着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
萧烨磊的心口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深邃的双眼里泛着迷离的光,他掌心的小女人面容楚楚动人,海藻一般的发丝自腰际垂下来,肌肤如玉,在灯光下折射着温润的光,像极了童话里的美人鱼。
他从不否认,初夏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从第一次看到她,他就有特别的感觉。
之所以一直不碰她,是想等着她心甘情愿。
“季初夏,你最爱的人是谁?”萧烨磊暗沉的眸子,望进那双迷离的眼眸里,轻声的问道。
初夏被掐着下巴有些不舒服,挣扎着想要摆脱钳制自己的人,脑袋像是要炸掉一样,然而当那个熟悉的声音,附在耳边轻声问,“季初夏,你最爱的人是谁?”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说出了心底的那个答案。
萧烨磊。
这辈子,唯一让她知道真正爱情的人,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她最爱的人是萧烨磊,所以会情不自禁的看着他,想到得到他的爱,为了他的一个贴心的举动而心动不已,为了他一个吻失眠一整宿。
可她从不敢在萧烨磊的面前表现出丁点,因为害怕他会亲手把她推出他的世界……
从她的口中吐出那三个字后,萧烨磊的嘴角微微的勾出了一道弧度,面部线条在光线下多了几分的柔和,削薄的唇覆上了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仰着面,初夏看在近在咫尺的萧烨磊,脑海里一片的空白,她甚至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更没力气去推开身上的人,只能微微的张着嘴,在他缓慢加深的吻里不停的沉溺。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迷离,被吻的时间太久了,她的小手抵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一些。
很暧昧的气氛,萧宸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安抚的摸了摸云姿的后背,试图缓解她此刻的无措和紧张。萦绕在鼻尖的气息恬淡清香,不是刺鼻的香水味,萧宸心里有些东西冲破而出。
想到自己和她见到的每一次,想到她接吻的时候红通通的脸颊,纯美的她几乎每次都能让人把持不住。
他想要她,心很强烈的告诉自己这个愿望。
唇瓣啄着她粉嫩的樱唇,暗色的眸子深深地望进那双眸子里,“知道我是谁吗?”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时重时轻,惹得她微微的闪躲。
“萧烨磊。”初夏有些不适应,低沉的嗓音那么清晰地在耳侧,很奇怪的感觉。
“初夏……”
伴随着喟叹的声音,吻落在她敏感的地方,呼吸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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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初夏轻声说道,渐渐地,意识像是飘荡在了云端上,眼前的一切都是迷离的。
头靠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迷糊的梦境里,大朵大朵的云端上,她意识飘荡在上面,身体很轻,飘飘荡荡的,有什么东西在轻吻着,湿湿的,像是唇又像是舌头。
“舒服吗?”磁性的男声不又问道,声音像是从云端上飘下来。
“嗯……”
“初夏,想要更多的快乐吗?”那个声音又问道,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她的唇。
“嗯……”
“嗯,就是同意了。”像是在诱导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响起。
“初夏……”
接着,是一场细腻的梦,梦中无数次的从云端跌落,又被抛上云端,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人脸红心跳,初夏迷迷糊糊的想到,自己一定是太想萧烨磊了,所以才会做这种带颜色的梦。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的,眼前是一片黑暗,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每个细胞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像是被人无数次的碾压过。
初夏昏沉之间,想要翻身一下,都做不到,哪怕是动弹一根手指头。挣扎了许久,她再次陷入梦里,意识也消失了,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可偏偏有人不想她睡觉,身体在缓慢的移动着,她能感觉到有人抱着她,在向前前进,而后是水,很多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张了张嘴,说了声,“不要。”
“乖,洗干净再睡。”
温热的水洒在皮肤上,刺激了娇嫩的皮肤,初夏轻蹙了眉头,却是没再动弹,安静的享受着此刻的安静。
身体被揉搓了一遍,最后包裹在了毛巾里,萧烨磊看着歪着头睡在怀里的人,轻笑出声,眼眸里还有情动的温柔。
只为她一个人的温柔。
“老婆……”他偏着头在她的耳边轻吻着,略显嘶哑的声音带着丝丝的蛊惑。
怀里的人轻声应了一声,眼皮紧紧的瞌着没有任何的动静。
算了,还是明天再和她讨要。
萧烨磊难得好心的想到。
初夏醒来的时候,低声痛苦的叫了一声,身体每一处都是疼痛无力的,眼睛缓缓地睁开,她看着陌生的的环境,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无意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最后落在自己的侧方,那张熟悉的俊颜上。
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双手搂着萧烨磊的腰,萧烨磊的大长腿搭在她的腿上,两人像连体娃娃一样,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云姿下意识的向后倒退,心里懊恼的想自己真是色性不改,怎么趁着睡觉的时候,又跑到了萧烨磊的怀里?
可刚退了一步,一股酸痛自身体传来,腿间的感觉尤为明显,除了这个疼痛外,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初夏觉得自己的脸一定都僵硬了。
缓缓地拉开被子,看着青紫痕迹交错的身体,机械的抬头,入目的是萧烨磊同样没穿任何衣服的身体,脑子里被劈了一道雷一般,张了张嘴。
梦……
她一定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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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迟钝的大脑终于缓缓地运作了起来,她结婚了,喝了很多的酒,而后呢……一些片段从脑子里蹦跶出来。
“一个男人不动一个女人,理由只有两个,一个是男人不行,另一个是这个女人引不起男人的兴趣……”
“我最爱的人是萧烨磊……”
“舒服……”
记忆力模模糊糊的影响力,初夏抱着头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她昨天先挑衅了萧烨磊,又勾引他和自己那个!
初夏脑袋好像要炸掉了一样,看着萧烨磊那张睡颜,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恨不得掐死自己。不可否认,她很喜欢很喜欢萧烨磊,可她从没想过走到这一步。
她只想把自己这份恋爱埋在心底,等离婚的时候,和平的分手。可现在两人发生了关系,她该怎么办?
坐了一会儿,初夏忽然起来,忍着身体的酸疼手忙脚乱的从地上捡自己的衣服,两人的衣服纠缠在一起,她捡自己衣服的时候,慌乱之中拿到了萧烨磊的内裤,脸一热,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扔到的远远地。
好不容易把旗袍套上去,蹑手蹑脚的正要往外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折腾我一晚上,你想去哪里?”
初夏的身体顿时僵硬住了,她没回头,面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心里瞬间炸开了锅,几秒钟的时间对于她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般。
她想到很多的应对方法,可最后还是傻傻的回头,咧开嘴挂着一个尴尬到极点的笑容,“萧、萧烨磊,你听我说,我昨天喝醉了,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忘了昨天的事情,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话说道最后,初夏都要哭了。
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想到萧烨磊对付人的方法,她就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扔出房间。
“老婆,早!”萧烨磊先是错愕了几秒钟,而后笑着说道。
初夏还要再想些措辞来开脱自己的罪名,忽然听到萧烨磊这么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萧烨磊掀开被单从床上下来,精壮的胸膛应和着从玻璃窗外洒落的阳光,带着优雅和随性,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惬意。
初夏看到他的身体,刷的一下把眼睛闭上了,不敢在觊觎萧烨磊的**,可闭上了眼睛,昨晚的画面就在眼前闪过。像是电影似的,把她如何勾引萧烨磊的画面一遍遍的播放。
“初夏,你小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伸手拉下她捂着眼睛的手,萧烨磊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厚实的手掌揽在她细细的腰肢上。
“没、没啊。”初夏闷闷的说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萧宸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初夏打断了,挣扎着想要从萧烨磊的怀抱里出来,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开他有力的臂弯。
加上浑身酸疼,初夏干脆自暴自弃了,“昨天是我主动勾引你的,你想要惩罚我,就怎么样吧。”
“你是这么想的?”沉默了片刻,萧烨磊噙着笑意的声音在空气中当眼开来,看着初夏的眼神宠溺而温柔。
“不然能怎么想……”初夏说了一半,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看着萧烨磊笑眯眯的眼睛,顿时忘记了接下来的话。
“傻瓜,我不愿意,你也勉强不来。”萧烨磊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老婆,昨晚忘记和你说一句话,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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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安静了许久,脸刷的一下通红,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女子的娇羞,“你说的是……真的?”
萧烨磊心里微动,带着笑意把她抱得更紧,唇啄在她的唇瓣上,“真的,当然是真的。”
初夏这下把头都埋到萧烨磊的胸口,空气粉的冒泡泡,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感觉,在萧烨磊说出那句我爱你后,她的世界瞬间亮了起来。
心里的幸福满的溢出来,她想告诉全世界,萧烨磊也爱着她。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你爱的那个人也恰好爱着你。
萧烨磊抱着娇羞的小妻子,把她放在床上,“大清早的,你就这么能折腾,是不是昨晚我努力地不够,才让你有力气搞出这些?”
初夏这才想起来,自己做的窘事,看着满是春风得意的萧烨磊,推了他一把,“你还说,我疼死了!”
萧烨磊双手支撑在她上方,听她这么说,俯首亲了亲她嘟起来嘴,满是温柔的说道,“还不是你太美好了,一时没忍住……”
初夏就没见过萧烨磊会有这么无赖的一面,眼睛一瞪,“萧烨磊,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喜欢她都不说一声,难道要等着她去告白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烨磊啄了啄她的嘴唇。
初夏不满这个答案,而且亲了一晚上,她的嘴又疼又肿,被萧烨磊这么亲着,也不好受。伸手就堵在了他的唇上,没好气的说,“在我身体好之前,不许再亲我。”
“老婆……”萧烨磊低低的叫了一声。
那声音在耳边弥漫开来,异常的性感,初夏差点身体一软,咬着下唇,望进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那双眼睛里,满满的盛装着宠爱和怜惜,为什么以前她看不出萧烨磊喜欢她呢?真是一个笨蛋。
“萧烨磊,你要是骗我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尤其是你刚才说的那三个字,别对其他女人再说。”初夏捧着萧宸的脸,主动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娇俏的脸上上带着几分的认真,带着几分的羞涩,眼睛里澄澈明亮。
“遵命,萧太太。”萧烨磊笑着应声,暗沉的眸子里倒映着初夏的身影。
初夏傻乎乎的笑了笑,双手环绕在萧烨磊的脖颈上,觉得自己真是最幸福的女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萧烨磊,“现在几点钟了?”
“将近十二点了。”萧烨磊看了看时间说道,并没有放开初夏的意思。
“咕咕咕……”
萧烨磊刚松开初夏,她的肚子就发出了一长串的叫声,初夏摸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要吃饭。”
萧烨磊看着她又羞又窘的样子,没好气的笑了笑,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遵命,老婆大人。”
初夏听老婆大人四个字,心鼓鼓的,有种幸福的感觉不停的膨胀。
两人起来,穿戴洗漱好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走出酒店的包厢,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
初夏打开手机,上面叮咚叮咚的跳出一大堆的信息,都是问她为什么结婚也不通知的。初夏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眼睛微微的眯起来。
原本她没想着,两人会成为正式的夫妻,也就没通知自己的朋友。
可没想到萧烨磊会那么说,看来自己要找个时间请朋友们一次了。
乘电梯到酒店的三楼餐厅,初夏和萧烨磊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初夏饿的快扁了,点了一堆的菜,等菜上来了,正准备开吃的时候,身后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小舅妈!”馨雅大叫了一声,吓的初夏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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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捡起筷子,放在一边,扭头瞪了一眼馨雅,“一见面就大惊小怪的,是不是想吓死我?”
馨雅笑嘻嘻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暧昧的用胳膊捅了捅初夏的肩膀,而后趴在她肩头小声的嘀咕道,“初夏,新婚夜过的怎么样啊?”
“看你这满脖颈的痕迹,小叔的能力应该是不差的。他那么久没交女朋友,爷爷都觉得他那方面不行了,现在他应该可以放心了。”
“馨雅!”初夏脸热,把馨雅从自己的肩膀上扒拉下来,嗔怒的叫了一声。
馨雅笑着说:“好了好了,我不说还不行吗?舅舅、小舅妈新婚快乐。”
萧烨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初夏点了点馨雅的额头,没说什么,两人虽然认识不久,但相处的很好,而且馨雅以后是她的亲人,没什么好顾忌的。
吃过早餐,两人决定一起到黎家老宅,住两天后,去度蜜月。
同时刻,在酒店的另一间套房里,黎昕从宿醉中醒过来,看着陌生的环境,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听到洗浴间里有哗哗的流水声,他拧了眉头。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他忽然有些厌倦现在的生活。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甚至结婚,他努力了那么久难道就是为了得到这些吗?
然而在他揉着头疼太阳穴的时候,季千兰从洗浴间里走了出来,昨晚得到了满足,她此刻看起来眉眼都是充满了笑意的。
只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半露,两条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甜腻腻的声音开口温柔的说道,“老公,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们的婚礼就可以如期举行了吧?”
黎昕脑子一疼,“我怎么会到你的房间?”
萧家安排的明明是两个房间,他的房间在千兰的下一层,怎么会跑到这里?他已经在逐渐疏离她了,为什么还会和她滚在一张床上?
心里无数个疑问冒上来,黎昕盯着季千兰,心里满是不信任。当初她就是借着醉酒爬上他的床,不得不让他怀疑,千兰又是故技重施。
“昨晚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间,没想到你却拉着我不放手,我们都是快结婚的人了,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嘛?”季千兰走到他跟前,勾着他的脖颈,妖冶美艳的脸上满是勾人的美。
躲避开黎昕追究的目光,季千兰满是委屈的说,在说话的同时,刻意用自己的****磨蹭黎昕的胳膊。从她上次小产后,黎昕就很少碰她。
昨晚上的黎昕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每次和她在一起,他都是生猛的,然而昨晚他温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生怕自己动作疯狂一些,就把她捏碎了一般。
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温柔,让人像是日落时平静的折射着金黄色阳光的大海海面。
她知道黎昕在透过她看着别的女人,甚至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妹妹。
心里的嫉妒成狂,可她对着黎昕依旧要笑容满面。一来是他现在已经回到黎家,以后说不定能恢复到以前的地位。二来是,她必须要嫁进黎家,嫁进黎家,她才有理由名正言顺的去勾引萧烨磊。
只要是初夏有的,她都要抢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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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季千兰就扭动了一下身体,更加卖力的讨好黎昕,唇瓣亲吻他裸露出来的皮肤,用最温柔的语气看着他,“昕,我们如期结婚好不好?我也想要一场婚礼。”
她说着,唇瓣渐渐地往下,眼看着就要到黎昕的小腹,忽然一只刚硬的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毫不留情的拉开她,黎昕不耐烦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下来,“这件事情让我在考虑考虑。”
冷淡的态度让季千兰咬碎了一口银牙,没等她继续,黎昕就站起来穿衣服。
穿好了衣服,黎昕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眼里闪过一丝的厌恶,而这抹厌恶在瞥到身后的季千兰,几乎难以压抑的流露出来。
未免她看到自己的表情,黎昕说了句,“我先走了,工作上还有些事情,等下你自己走。”
说完逃似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在他走出房间后,季千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满是阴鸷的盯着那房门好久,“黎昕,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对待我。”
收回了目光,她拿起在床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后,熟稔的说:“给我找过来一个干净的人,要持久力不错的。”
黎昕不碰她,以为她就没人了吗?他敢嫌弃甩掉她,她就让他戴绿帽子。
黎昕走到酒店的大厅,刚好看到萧烨磊三人从电梯里出来,顿了下脚步,脚步不受控制的跟了上去。他知道初夏现在不属于自己了,可每次看到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
想到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美好的少女,是他亲手推开的,黎昕就懊悔不已。
等萧烨磊和初夏察觉到黎昕在跟着自己的时候,顿时觉得好像吃了一只苍蝇似的。尤其是在经历过上次馨雅小院的事情之后,初夏看着黎昕就觉得恶心,连他看自己一眼都会觉得胃里翻滚似的难受。
“舅舅,初夏。”黎昕开口礼貌的叫道,和之前露出的疯狂不同的是,他此刻彬彬有礼,不了他本质的人都会被他这副皮囊所欺骗。
萧烨磊揽着初夏的腰肢,宣示着自己的占有权,淡薄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黎昕的脸上,漫不经心却又充斥着令人难以放松的威压,“小昕,你是不是该改口了?初夏是你作为一个晚辈应该有的称呼?”
黎昕闻言,眉头立刻皱起来,目光落在初夏的身上,她穿着昨天那件旗袍,脖颈上的暧昧痕迹根本就掩藏不住,与昨天不同的是,此刻她明显多了几分女人的娇羞妩媚。褪去了少女最后的纯贞,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并不张扬的美,却令每一个看她的男人移不开目光。
曾经爱恋自己的人,不懂得珍惜,如今她成了自己的小舅妈,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蠢,会放弃这么她!
黎昕不想接受现实,然而现实容不得他不接受!
只要想到昨晚萧烨磊和初夏躺在一张床上,是萧烨磊把初夏彻底变成了一个女人,他心里就针扎似的难受!
垂在身体双侧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黎昕沙哑着声音开口,“对不起,小舅妈。”
这一声开口,黎昕心入赘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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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点了点头,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她不否认当初嫁给萧烨磊,她想过有这么一天,让黎昕和千兰叫自己舅妈,报复他们的背叛。
然而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发现黎昕和千兰在她的生命力已经不重要。他叫什么,或者娶谁,都和她再无关系。
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有了萧烨磊,她满心满意都是对着萧烨磊。
和黎昕没多说几句话,萧烨磊就和初夏一起走了。
走出酒店,馨雅称自己还有事情,悄悄地溜走不做两人的电灯泡。
司机很快就到了,刚坐上车子,萧烨磊就捧着她的脸,灼热的吻落了下来,欣长的身影紧紧的包裹着她娇小的身体,灼热的气息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的气息。
初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懵了,好半晌反应过来,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萧烨磊,你是不是在吃醋?”
晶亮的眼睛对上萧烨磊深邃的眸子,她怎么就没发现,萧烨磊每次见到黎昕的时候,都会露出不一样的情绪?
再冷静的男人,面对自己老婆曾经的未婚夫都会失去冷静吧?萧烨磊在吃黎昕的醋,这点让初夏心情舒畅。
搂着萧烨磊的脖子,唇瓣轻轻的亲了一下萧烨磊,“老公,我和他没什么,现在看到他就像是一坨垃圾,你可千万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多不值得。”
萧烨磊微微的眯起眼睛,嘴角紧绷着,捧着她的脸,似乎在探究她这句话里的可信度有多少。
好一会儿,才开口,淡淡地说:“不要再和他单独相处,黎昕很危险,以后别往没人的地方跑。”
这样明显关心她,却又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初夏忍不住亲了亲萧烨磊的脸,“遵命!老公大人!”
上次的事情,她也心有余悸,还没傻到再跑到安静的地方,送给人鱼肉。
萧烨磊原本风波云涌的眼眸底终于平静了下来,俊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这两天我们在家里过,你也小心着点,不许离我太远,家里最近不怎么太平。”
“好。”初夏笑嘻嘻的用手揪着萧烨磊的脸,心里感慨,这人的皮肤怎么就这么好呢。都三十岁的大叔了,皮肤比她的都好。
“我和你说正经的,初夏。”萧烨磊绷了脸,捉住她作乱的小手,严肃认真的说道。
初夏收敛了笑容说,“我也是认真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真的,萧烨磊你不用太为**心。”
对上她满是认真的眸子,萧烨磊没再说话,心底里却对她是一百个不放心。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动心,他想保她万无一失。之前发生的事情就算了,可表明心意以后,他绝不会允许她再出事。
初夏很好,她很单纯,这种性格一方面是好的,另一方面却会让她碰到更多的钉子。这个小女人,她没发现黎昕看着她的目光已经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欣赏和失去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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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的人从没有善茬,黎昕也绝不会罢休,哪怕初夏是他萧烨磊的妻子!
好久没听到萧烨磊说话,初夏把头贴在萧烨磊的胸口,“在想什么?还在想黎昕?”
“你说呢?”萧烨磊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在乎,“你和他在一起了两年,我们才只有半年的时间,初夏,答应我,不要再对他动心。”
“你在怕我对他再动心,怎么可能?萧烨磊先生,你对自己怎么那么没信心?再者说,就算我真喜欢上别人,也不会是他!”初夏笑出声。
“喜欢上别人?”萧烨磊挑眉。
初夏在他怀里打了个滚,“只是假设,假设!”
车子开到了黎家,初夏和萧烨磊辅一下车,黎家门外就响起了鞭炮声。
见到两人的佣人纷纷开口祝贺,初夏听的耳根子都软了,踏进客厅里,黎家上上的人基本都在,不在的两人刚才也都见过了。
即使知道初夏曾经是和黎昕订婚的人,却再也没人敢露出一丝的鄙夷或轻视。
因为随着昨晚的大婚,黎昕已经彻底的成为了过去式。所有人都明白,季初夏不再只是季家的小姐,而是萧烨磊的妻子,萧家的下一任女主人。
见到两人,黎老爷子和黎太太很高兴,又给两人各发了一封红包。
初夏觉得嫁给萧烨磊后,自己收到的红包怕是所有新娘里最多的一个。她都不记得自己收到多少张支票了,有了这些,下半辈子就算萧烨磊真的破产了,也够吃的了。
坐定后,黎睿抬眸看着萧烨磊,礼貌的点了点头,萧烨磊回应了一下,等两人的目光交错开,黎睿的目光便落在了初夏的身上。
她很美,身子纤瘦而窈窕,穿着旗袍风姿清雅古,恬静而妩媚,像极了从旧上海来的古韵女子,明媚而幸福的笑容写满了那张娇俏的脸上,看着她这么笑的人都会忍不住被吸引!
黎睿收回了目光,不再刻意的去看初夏。他就算在欣赏这个女人,也明白,这个女人是他的小舅妈,礼数不可废!
吃过饭,初夏帮萧碧云削水果,萧碧云原本不想让她帮忙的,可初夏不做这些,出去就要被所有人打量着,她觉得别扭极了,所以就赖在厨房里,哪怕一会儿也好。
拼好了水果,初夏端着走出来,萧烨磊很自然的从她手里接过来。
黎老爷子开口道,“初夏,你们的蜜月旅行决定在什么地方了吗?”
“在丽江。”初夏拿了块苹果,放在萧烨磊的嘴边。
萧烨磊也不顾及别人是不是看着,就着她的手吞了下去,甜蜜而满足的吃完,拿起一块瓣橘子放在初夏的嘴边。
“丽江?蜜月旅行马虎不得,国内的多的时间去,蜜月还是去国外看看风景吧,我老头子帮你们报了欧洲奢华蜜月行。”黎老爷子看着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很满意。
“爷爷你决定吧。”初夏没多做坚持,老爷子是为了他们好,她更应该理所当然的接受,推辞只会显得矫情。
“那就好,初夏啊,看着你们这么亲密就放心了,要是能早日生个孩子出来,那我老头子死也能闭上眼睛了。”黎老爷子说道。
初夏被这句话噎到,橘子一下溜进了胃里,弯着腰拼命地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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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了半晌,好不容易把橘子咽了下去,初夏满脸通红。,
黎老爷子看她这样,暂时不提生孩子的事情,不过始终觉得两人应该早日有孩子。萧烨磊不年轻了,都三十一岁了,再不要孩子,会影响下一代的。而且有了孩子,夫妻两人的感情才会顺顺利利。
几人正聊着天,一个佣人悄悄地走到萧碧云跟前,面色严肃的朝萧碧云点了点头,萧碧云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站起来,走到角落里。
“大少奶奶,昨晚的床单上没落红。”老佣人面色很不好看,偶尔瞥向初夏的视线里有着鄙夷。
萧碧云蹙了眉,“你好好检查了没有?是不是两人在浴室里办得那事情?”
“没有,酒店的监控里显示的是在床上。”老佣人说道,“要不要把这事情告诉老爷子?”
“暂时不用,你先下去吧。”萧碧云摆了摆手,面色凝重的回到沙发上,看着初夏,眼里多了一丝的疏离。
初夏轻嚼着水果,她看了一眼萧烨磊,他薄唇轻抿,吃相优雅,这么简单地事情都能做到这程度,不得不说萧家的规矩很严厉。
看了一会儿,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不期然撞入萧碧云的视线里,她愣了一下。没料到萧碧云会用那种饱含猜疑的眼神,眨了眨眼睛,萧碧云的眼神已经变了,似乎刚才那一瞬间不过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萧碧云对初夏笑了笑,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在了心里。初夏初夜没落红的事情,可大可小,她要是之前就和萧烨磊有过肌肤之亲,那就是小事。可若是没有……那很可能就是和黎昕已经有染了。
萧家能接受她进萧家的门,是看在她清清白白,先后和外甥舅舅两人有过亲密的行为,萧家书香门第,怎么可能要这种媳妇?
吃过水果后,黎子严请萧烨磊和初夏到后院一趟,作为萧烨磊的长辈邀请两人,是不可能拒绝的。而且黎子严说,是送两人新婚的礼物。
今天送的,才是他真正的心意。
按照黎子严的原话是这么说的,萧烨磊带着初夏走到后院,黎子严指着院子里一亮红色的跑车,说:“送给初夏的新婚贺礼,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
他说着,把钥匙递给初夏,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初夏哪里敢收,哪怕是支票加起来,也没这辆跑车的价值贵。之前她在奢侈品杂志上偶然看到过,这辆限量版的车子,全球仅售百辆,起售价是两千万美金。
“二伯破费了,这车子我不能收。”初夏不肯接车钥匙,往萧烨磊的身边站了站。
萧烨磊没开口,他和黎子严算不上关系很好,往日里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可私底下却是斗得你死我活的。黎子严结婚送初夏这件礼物无可厚非,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黎子严笑的爽朗,似乎毫不觉得意外,“这是朋友买来送我的,你二伯母也不能开,闲置着也是闲置,就当做结婚礼物送给你了,别太有心理负担。”
初夏看向萧烨磊,萧宸嘴角一抿,“既然是二伯送的,初夏你就收下。”
初夏这才伸手去拿钥匙,黎子严把钥匙递给她的时候,手不经意的碰了她的手一下,“这才对,都是一家人,说什么礼物太贵不收,就见外了。以后送你什么就直接收下,否则二伯可和你不乐意。”
“是。”初夏接过车钥匙直接给了萧烨磊,她驾照是考了,可还不敢上路,这车拿了也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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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送这么大的礼,等黎睿结婚的时候,我可要大出血了。”萧烨磊调侃着说道。
初夏冲他皱了皱鼻子,“你放心,等你没钱的时候,我一准把你扫地出门,让你睡大街。”
两人斗嘴,黎子严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初夏明媚的脸上,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一块宝,以前包裹着一层原石,看不出内里,如今经过打磨,越来越吸引男人的目光。
“要不要先试一下车?”黎子严开口打断两人的打情骂俏,他送给她这么昂贵的车,却没得到应有的效果,岂不是亏本了。
初夏摇了摇头,“还是别了,这么贵的车,被我开一下撞坏了,多不值得。”
“没关系,车子买来就是开的,撞坏了,我包修,只要初夏没事就成。”黎子严看着初夏,笑着说道。
初夏还是不肯,她的技术是真的不行。
她不肯,黎子严也不可能逼迫她上车,只好作罢。把车交给佣人,三人一起回前院,两人并肩走,黎子严慢了半步。
正值深秋时刻,庭院里栽种的枫树都红了,发出刷刷的响声。
黎子严一声不出的跟在两人的后面,目光盯着初夏的背影,偶尔滑开,如同一只饿极了的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漫不经心却又时刻没让猎物离开自己的视线。
回到前厅的时候,还有几个人没散,其中就包括王佩蓉。
三人进来的时候,她走上前,面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说:“你二伯送了什么好礼物做贺礼?当长辈的,可不能小气了。”
黎子严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目光却是多了一丝的比较。王佩蓉是跟着他很多年的女人。年过四十岁,依旧皮肤白皙,姿态端庄而娴雅,一如初见的时候。只是保养的再妥当,那么多年也腻了。
能吊初夏上钩,他能得到更多,一是初夏年轻有魅力,二是借着她可以得到更多有力的消息,三是就算事情败露了,也能打击到萧烨磊。
初夏有些不好意思,“一辆跑车,让二伯破费了。”
王佩蓉一听是跑车,眼皮跳了跳,黎子严不老实,在外面养的女人不计其数。在家里连自己兄弟的媳妇都不放过,当初他追自己的时候是什么德性,她心里是一清二楚。
如今黎子严忽然送初夏这么大的礼物,容不得她不去多想。
再看黎子严的目光就多了一丝的深究,不过王佩蓉毕竟是在宅里待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这才像话,初夏,等改天带着我出去多溜几圈。a市这几年变化大,我也没出去看过,也拉上你其他几个伯母。”王佩蓉态度自然地说道。
“好啊。”初夏只当她是在客气,满口应下。
聊了半晌,沈嫂走到四人的跟前说,“烨磊少爷,少奶奶,老爷有请。”
初夏早就不想和黎子严待在一个地方了,拉着萧烨磊的手站起来,“那我和萧烨磊先过去。”
两人手牵着手走了,王佩蓉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面上的笑容不变,“黎子严,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别想骗我,我看的出来,你对初夏有意思。”
处在客厅,黎子严也不可能和王佩蓉做多亲密的动作,从桌子上拿了一条烟点燃,深深地吸了口气,吐出来,“我想做什么,你不用知道。佩蓉,别管那么多,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能让你儿子回来,也能再把他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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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佩蓉面色微变,黎子严这是承认,自己对初夏有意思了,连遮掩都不屑于遮掩,还真是够大胆的!勾搭完自己的弟妹,又肖想着儿媳辈的,他还敢威胁自己,真搞到了老爷子和萧烨磊那里,他吃不了兜着走!
暗暗地咬牙,王佩蓉沉默了片刻,嘴角牵扯出一个笑容,“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你真想要初夏那丫头,我说不定还能帮你呢。”
黎子严抖了下烟,暗灰色的烟灰散落在玻璃缸里,“你怎么帮?”
王佩云低声说道:“初夏那丫头初夜没有落红,你说……让老爷子知道了,会怎样?”
黎子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烨磊是新郎会不知道这事?”
“烨磊知不知道,我不晓得。可老爷子是不知道的。你看她和烨磊腻腻歪歪的样子,两人的感情有多好就不用说了。烨磊知道了,也可能为了初夏不介意。可初夏嫁给他,不只是做媳妇的,而是做萧家的女主人的。”
“她身体不干净,怎么能做女主人?你让黎昕加把火,烨磊性子那么要强,我就不信这事情不会在烨磊心里堵着,他真有了疙瘩,初夏还能和他好好地过下去?”
王佩蓉给黎子严分析完了,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话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怎么做就看你的了。二个,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起身拍了拍黎子严的肩膀,她款款的向外走。
黎子严捏着烟,看着她的背影,而后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初夏和萧烨磊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想到刚才黎子严送给自己的车,初夏柔柔的开口,“二伯送的车怎么办?我不开车,你真收下了,也只能摆放着。”
“你不想开,可以折现,这款跑车转手应该能赚不少的钱。留着傍身也不错,反正他要送,你接受了,怎么处理就和他没关系了。”萧烨磊提议,面上带着优雅迷人的笑容。
“二伯送的,卖了赚钱不好吧?”初夏觉得萧烨磊的提议不错,可终究是别人送的礼物,真卖掉有些心虚。
“他送给自己情妇的都不止这个数,你就安心吧。”萧烨磊伸手捏了捏一脸迷糊的初夏,怎么就这么笨呢,真把黎子严当成家人。
不过不知道这个家里有多阴暗也好,他就怕她知道了,会迫不及待的抽身离开他。
“嗯!好吧!顶多折现后分给他一半,反正放着也是浪费!”初夏眨了眨眼睛说道,这辆车子真的卖了的话,她可真就成了小富婆了!
算算她账目上的数字,眼前哗啦哗啦的落下金币,这次结婚真是结的太值了。
要是结婚一次就能收到这么多的礼物,她还真想多和萧烨磊结婚几次。
初夏心里的小算盘,萧烨磊完全不知道,否则非揪住她揍几次,谁有事没事的就想着结婚赚钱?而且结婚的花费和别人送的礼金,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老爷子的书房前,沈嫂对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萧烨磊推开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书房里,黎老爷子见到两人,招了招手,“都过来坐,坐这边。”
待两人坐定后,黎老爷子开口说道:“刚才人多,不方便说话。叫你们过来,是想说两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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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老爷子接着说道,“先说黎昕和千兰的事情吧,初夏也算是嫁进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千兰和黎昕做错了很多事情,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疙瘩,可我老了,在进棺材前,就想着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辈子。所以,同意了他们进黎家。”
“之前黎昕受伤,原本准备推迟结婚的时间,可刚才,亲家公亲家母打过来电话,说是想按计划把他们两人的婚事给完了。我现在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初夏,你要是真的介意的话,可以延迟。在你们蜜月期间,给他们举行婚礼,眼不见心不烦。”萧老爷子补充说道。
初夏心知老人是在询问她,笑了笑,满是坦然的说道,“爷爷,这件婚事不用问我的意见,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彻底的划清了。”
“那就好。”黎老爷子松了口气,他就怕委屈了初夏,既然她能看开,那季家那边也就好交代了。
“这是第一件事情,那我接着说第二件事情。”黎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之前我不是说过,如果初夏嫁给谁,就把黎氏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做嫁妆吗?”
“原本以为经过那件事情之后,初夏不会再选谁,没成想兜兜转转还是嫁进了萧家。”黎老爷子边说边把一份合同推到两人的跟前。
“嫁进了萧家,这份诺言依然算数,不过我有个小小的附加款项。如果以后你们两人,最终没能携手走完这一生,这份股份最终还是会落到初夏的手上。烨磊,你听清楚我的意思了吗?”
听老爷子这么说,初夏脸上的震惊而错愕,她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非要把百分之十的股份留给她,真的单纯说是因为救过他一命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老爷子对她很好,比对黎家很多子孙都好。她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爷爷来对待的,现在嫁给萧烨磊,就把她当成了父亲一般。
自己从来没想过要黎家的股份,将股份转给萧烨磊,是变相的还给黎家。可没想到,老爷子会有这么一个附加条件,张嘴想要说不,却见萧烨磊拿起笔,毫不犹豫的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将合同推到她跟前,深邃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温柔而缱绻,“老婆,我们会执手一生的对吧?”
初夏闻言,心里的震惊和别扭在刹那间散落,是啊,她和萧烨磊结婚是为了执手一生的,既然不怕离婚,那附加条款有没有,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影响呢?
点了点头,初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萧烨磊望着初夏,他的俊容在阳光制造的暗影里绽放着他特有的魅力,即使不开口说任何话,只是坐着,已经让人醉心不已。
老爷子收回文件,锁在了书桌的抽屉里,待公证后,他手头上百分之十的股份将正式划到萧烨磊的名下。这么做,不是不相信萧烨磊。而是想让初夏有个保障,哪怕出事了,也有个倚靠,不至于被人欺负。
签署好合同,老爷子把蜜月期的行程和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整个蜜月期都在北欧,横跨了十个国家,一定会让两人尽兴。在蜜月期,公司里的事情,一方面由代理总裁处理,另一方面老爷子也会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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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定好了之后,再出来已经是晚上了。从前天晚上初夏就没好好地睡觉,这一晚上早早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老爷子让两人去一趟季家,季家的人虽然不好,季千兰又做出了那种事情,可季松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总不能让初夏和自己的父亲断绝往来,而两人过了明天就要开始蜜月期了,这天无论如何都应该去季家一趟的,哪怕只是坐坐,也要有这个流程。
临出发之前,黎太太叮嘱了初夏一遍又一遍,让她能忍的就忍了,不能忍得就别忍,现在她是萧家的媳妇,腰杆子要挺直,有萧烨磊以及整个萧家做靠山,谁都不用怕。
初夏听着,心里暖和和的。
她不再只是季家的女儿,还是萧家的媳妇,别人的媳妇受了气跑娘家,她却是受了气跑婆家。有些可笑,但她却觉得很温暖。
季松柏知道她要回来,早早的安排了家里的人做好了饭菜,许秋华很乖的穿上了季松柏给她准备的衣服,坐在摇椅上逗弄着家里的鹦鹉,边等初夏和萧烨磊回来。
萧烨磊从婚礼开始,公司里大部分事情都交到了别人手上,这次陪着初夏回家,早早的亲自开车到季家。
九点钟,当萧烨磊的车子一到季家门口,许秋华就利索的站起来,看了一眼车子,很热情的迎上去。
季松柏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初夏和萧烨磊先下车,却没急着往屋子里走,而是让季家的佣人开始往里面搬东西。
“萧烨磊、初夏,你们来就来了,带这么多东西作甚?”许秋华站在一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话是这么说的,眉眼里却是充满了笑意的。
初夏握着季松柏的手,出嫁的女儿和在家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以前无论季家对待她怎么坏,她都将季家当做自己的真正的家。可如今嫁给了萧烨磊,她的心里就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萧家别墅才是她的家,而萧烨磊是她这一生唯一可以停靠的港湾。
对着季家的人,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烦恼的那些,都看淡了很多。许秋华对自己是好还是差,都没那么重要了。
有些人注定和自己亲近不来,强求不得。
季松柏满是笑意的拍了拍初夏的手,低声问:“过的怎样?”
女儿的幸福是写在脸上的,她很幸福,证明了嫁给萧烨磊不是错误的选择。可当爸的对女儿都难免心疼,若非家里人逼得太紧,她又怎么舍得让初夏那么早匆匆嫁给萧烨磊。
“爸,你放心,我很好。”初夏抱着父亲的脖颈,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发现父亲比之前更加的消瘦了,不禁有些心酸。
接着季松柏忙招呼女婿和女儿进房间,嘱托家里的人赶紧泡茶。
萧烨磊经过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一家人了,以后来不用这么客气。”
季千兰和黎昕没在家,一家四口倒也显得和谐了很多,围着沙发坐下,两位长辈对两人嘘寒问暖的,听他们说,明天过后就准备去蜜月旅行,许秋华的脸色有些不好。
因为千兰和黎昕两人的婚事是在一周后,两人要是这时候去旅行,必定会错过两人的婚事。可想到自己还有事相求,还是按捺了下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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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华拉着初夏的手,面上露出疲惫,今年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往常的身体即使再好,可毕竟心烦,几件事情拖着拖着就快把她身体拖垮了。
“秋姨,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上去休息一下吧。”初夏原本是很正常的一句关心。
可却引出了许秋华今天最想说的话,她叹了口气说:“我没事,你爸爸倒是累坏了,家里的公司不景气,你爸最近焦头烂额的,你嫁出去了,也是季家的女儿,多关心你爸爸一些吧。”
初夏听她这话,就知道正题终于来了。
许秋华从不对她无缘无故的好,卖了半天的关子,不过是为了说出这句话。
季松柏脸上的笑容一滞,拧着眉头对许秋华说:“秋华,公司里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和初夏说这些作甚?”
初夏抬头看着父亲,手握成紧紧的一团。
她不想开这口,因为一旦应允下,就是萧烨磊替季家摆平这些事情。再来就是答应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只要秋姨还在,麻烦就会源源不断的滚来。
“初夏,这些不是你女孩子家应该关心的,爸有分寸。”季松柏态度坚决,决口不谈公司里的事情。
许秋华张口想说话,季松柏一记目光扫过去,第一次对她露出警告的目光。
他季松柏没本事,可不会卖女儿,初夏刚嫁进萧家,就请萧家帮忙,且不说这事情落在别人口中会传成怎样,就是萧家人都会低看云姿一眼。
公司不要,他也不会让女儿受委屈。
千兰和初夏都是他的女儿,她们这辈子健健康康的,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没达成自己的意愿,许秋华的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佣人从厨房里出来,叫几个人吃饭。许秋华磨磨蹭蹭,想要到楼上休息,又有些不死心,勉强的留了下来。
季松柏坐在主位,许秋华坐在他的左首,而初夏坐在她的右手。呼吸旁边坐的是萧烨磊。
坐定了位子,佣人开始上菜,照顾着萧烨磊的口味做的都是比较清淡的,满满的一桌子的菜。
许秋华看着菜色开始找茬,“你们这是怎么准备的?都没味道,就我们四个人,公司的情况不好,哪里有那么多的钱给你浪费?难道这些菜就不要钱了吗?”
她是挑刺,季家就算公司垮台了,这桌子饭也是吃的起的。因为菜色虽然多,可都是常见的,哪里能花费多少钱?
佣人完全是懵了,没想到许秋华会这么说。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僵硬到了极点,季松柏铁青着脸,怒到了极点。许秋华以往对初夏苛责也就罢了,可今天是初夏新婚回门,她连这点毛病都要说,简直太过分。
“你要是觉得浪费,就不吃!”季松柏死死地捏着筷子,压着怒气说道。
许秋华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你是不是硬气了?我说公司的事还不是为你好啊?“
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因为初夏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不敢指着初夏骂,她就指桑骂槐。
季松柏听她越骂越不像话,正要爆发,初夏霍的拉开椅子,拉住萧烨磊的手,对季松柏九十度鞠躬,“爸,对不起,今天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改天再回来看您”
“初夏!”季松柏拉住初夏的手,不想让她走,她有预感,初夏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拦住她干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她走!连自家人都不帮,要她还有什么用!”许秋华这下是真的恼怒了,她没想到初夏会这么不给面子,竟然敢给她甩脸子。
“秋华,你给我闭嘴!少说两句!”季松柏拿起一个盘子摔在了地上,瓷盘炸裂的声音惊了许秋华一跳,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季松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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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
都反了!
初夏给她脸色看也就罢了,季松柏几十年都不敢对她大声说一句话的,竟当着她的面摔盘子!
许秋华手哆嗦着,指着初夏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季松柏见到许秋华晕倒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秋华!”扶着许秋华起来,所有的怒气都没了。
可谁知,许秋华在被扶起来之后,没昏过去,而是幽幽的指着季松柏,骂道:“你混蛋!你敢对我大吼小叫,我也没用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初夏在许秋华昏倒下去的那一刻,的确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真是出事了。可刚动了动脚,就听到许秋华说话。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再也不动了,早就该知道结果如此!许秋华真的那么容易被气晕,她就不会活蹦乱跳了那么多年!
这招对她爸管用,对她却不管用!
初夏拉着萧烨磊的手要往外走,萧烨磊却站在了原地不动,看着初夏摇了摇头。季家的太太蛮不讲理,初夏这么决绝的走,是为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帮助季家也不是不可以,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可他不能让季太太这么一直欺负初夏。
“爸!”萧烨磊挽着云姿的手,走到了季松柏的跟前,“公司里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既然初夏嫁给了我,公司有困难,我自然应该出一分力气。”
他这话说完,许秋华立刻停止了哭闹,两只眼睛精明的看着萧烨磊。
萧烨磊故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我想帮助公司,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然我单方面决定,公司其他的股东们也不会同意。所以,我想,是不是在公司里给初夏安排个职务?借着初夏的名头,阻力应该会少很多。”
许秋华何其精明,一听萧烨磊这话,就知道他想把初夏安插进公司里,真让她进了公司,季家还有千兰的立锥之地吗?
在季松柏开口之前,许秋华斩钉截铁的说:“不成!初夏是女孩子家的,怎么能管理公司!”
萧烨磊双手插在衣兜里,目光淡然的看着许秋华,这会儿知道初夏是女孩子家的了,逼迫初夏帮助季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秋姨,如果不让初夏进公司,那恕我爱莫能助。”
三言两语,将问题抛给了许秋华。
许秋华不是想让他帮助季家,帮助是可以,但他要割下许秋华的一块肉!
看许秋华偏心的态度就知道,她根本没打算让初夏得到季家资产的分毫。他提出要求让初夏进季家的公司,季松柏肯定不会随便给一个位子安置初夏。只要进入公司了,等以后,初夏不愁得不到季家的资产。
他对季家的资产还看不上眼,这么安排,要的是许秋华难受。这位季太太实在是太刁钻,几次三番的倚老卖老,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不清醒!
当着他的面为难他老婆,真把他萧烨磊当成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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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华被萧烨磊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两眼一翻,眼看着又要装晕。站在一旁的初夏忽然弯下了腰,捂着嘴呕了一声,这一声不大,可却清晰地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能听到。
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在许秋华将要晕过去还没晕过去的时候,她的动作就完成了。速度之快,生生的打断了许秋华所有的胡闹。
萧烨磊何其聪明,立刻就上前扶住初夏,“初夏,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初夏原本就被许秋华气的小脸都白了,这会儿抬起头,惨白着一张脸,虚弱的说话,更让人觉得有可信。
季松柏瞬间被初夏这个动作给欺骗过去了,也不管许秋华了,紧张的走到初夏的跟前,问:“初夏,是不是胃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初夏摇了摇头,说了声,“我没事……呕……”话还没说完,立刻干呕了一声。
这次两人的心都高高的吊起来了,一直干呕,这不是怀孕的征兆吗?孕妇的身体有多弱,是个人都有常识。心里关心初夏的身体,彻底的把许秋华晾在了一边。
许秋华在沙发上装身体不适躺了好久,都没人来关心她,气的她咬紧了牙根。心里是一点都不相信初夏已经怀孕的,他们才结婚多久?哪能那么轻易就怀孕了!真的怀孕了,为什么吃饭的时候不吐,偏偏在这时候孕吐!
睁开了眼睛,满面阴沉的走到跟前,张开嘴想拆穿初夏是在假装的。
可她还没开口,初夏就噙着泪花,声音里难受的说:“秋姨,你好了?爸,我没事,还是去医院给秋姨看看吧。她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个做女儿的罪过可就大了,呕……”
她话处处为许秋华考虑,可落在许秋华耳朵里刺耳至极!
什么叫她年纪大了,什么叫有个三长两短!三句话句句都在诅咒她死!
许秋华气的哆哆嗦嗦的,张嘴就骂了:“孽女!你给我滚,我没你这样的女儿!诅咒我死?我偏要活给你看!”
她一开骂,季松柏立刻就爆发了,“秋华!初夏身体不好,还处处替你着想,你就是这么和她说话的?!我为了你,已经委屈了初夏那么多,为什么你就是不知道收敛?”
季松柏也怒视着许秋华,他能忍许秋华对自己处处刁难,可许秋华千不该万不该对初夏这么偏颇!
初夏倚靠在萧烨磊的怀里,看着许秋华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被欺负不反抗是多么愚蠢。许秋华会装,难道她就不会装吗?倚老卖老,这一招她再也不会受着了。
在季松柏看不到的角度,初夏嘴角微微的勾起来,冲着许秋华露出一个笑脸。
许秋华指着初夏,气的肺都快炸了,第一次被人戏耍。在季家谁敢这么对她,早知道这个女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该在她小时候的时候掐死她!怒火到了极点,许秋华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打初夏。
却在还没靠近初夏的时候,初夏两眼一闭,软绵绵的倒在了萧烨磊的怀里。
“初夏!”萧烨磊低吼了一声,弯腰抱起初夏,朝季松柏颔了颔首,“爸,初夏身体不好,我先带着她回去,改天再来。”不用任何话,冰冷的目光直直的刺向许秋华,眼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许秋华被萧宸那冰冷的视线一阵,也忘记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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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松柏还能说什么?自己的女儿被气得晕过去,他这个做父亲的脸上都没有光彩!心里对许秋华也越来越不满意,别人家的母亲就算是继母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是期盼着自己家的孩子好,为什么落到他们家,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人,为老不尊,净做一些糊涂事!
送萧烨磊走到门口,季松柏回到客厅里,许秋华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气恼。
初夏分明在演戏,她的呕吐是假的,晕倒也是假的。
活了大半辈子,被一个小辈耍了,她怎么能甘心!
所以在季松柏回来后,站起来,带着怒气的训斥,“松柏,初夏那丫头心肠歹毒,她分明就是装的,看你养的好女儿!不行,你必须让她给我道歉,还有公司里的事情……”
季松柏听她说道一半,就不耐烦了,要不是顾及着她的身体,初夏昏倒了,他怎么会不跟过去?
此刻听着许秋华的骂声,季松柏越发觉得尖锐刺耳,脑袋上青筋突突直跳,打断她的骂骂咧咧,他说:“秋华,你要是再无事生非,说初夏的不是,我们就离婚,我季松柏宁愿背着不好的名声,也不会再让初夏受丁点的委屈!你自己好好想想,究竟错在哪里!”
说完,季松柏头也不回的上楼。
许秋华愣了半晌,才明白季松柏的话。
老公要和她离婚,这个消息宛如一道雷披在了她脑子里,她指着二楼,哭喊着,开始说从最初跟着季松柏打拼到回来忍辱负重,自己一个人养女儿是多么不容易,没想到终于在一起了,还对她凶,还要威胁要离婚。
可无论她怎么骂,季松柏这次都没再出来。
而另一边,萧烨磊抱着初夏上了车,着急的神色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意,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笑着说:“还不醒?演戏演得还挺像。”
从初夏开始假装孕吐,他就知道她心里在做什么打算。
许秋华是长辈,是季松柏的老婆,初夏算是她的女儿,所以无论许秋华再怎么闹,她都不可能对她怎么样,更不可能对许秋华进行打骂,许秋华装昏倒,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出来,可看得出来又能怎样,他们真的置之不理,只怕许秋华转身就能和别人说,他们不孝敬老人。
对待这样刁钻的老人,比解决一个case都难。
原以为初夏又要受气,正要出手的时候,没想到初夏会反应的这么快。
办法虽然有些低级,但第一次,可以谅解。
初夏睁开了眼睛,对上萧烨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她还是第一次当着父亲的面演戏,跟着萧烨磊,自己还真是学坏了,不过今天能气到许秋华,她真的很高兴。
在她心里,许秋华连一声秋姨都担当不起。
小时候,她被千兰推到水池里差点淹死,,许秋华却抱着罪魁祸首季千兰几天,说是千兰也被吓到了,却不曾看一眼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她。
初夏从萧烨磊的怀里起来,想到刚才许秋华的脸色,带了凉凉的嘲讽,“演的不像,怎么会气到她。她气了我那么多年,是该还债的时候了。”
说着,初夏顿了一下,认真的看着萧烨磊的脸色,咬着下唇迟疑的问,“萧烨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毒?“
萧烨磊看着初夏惴惴不安的表情,嘴角勾起宠溺而温柔的笑意,潋滟的眸光里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初夏,我告诉过你,做萧太太不能太仁慈,今天你不装昏倒,我也不会任由她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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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听他这么说,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就怕萧烨磊觉得她是个恶毒的女人。
萧烨磊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没说表扬的话,但眼里是满意的。
两人回到了萧家,初夏让萧烨磊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她想要气的是许秋华,并不想让父亲跟着担心,尤其父亲还有心脏病。
打完了电话,初夏看着萧烨磊才觉得有些不对,“你在我家里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看戏啊?自己早就有办法了,可还是看着我受欺负。”
萧烨磊打开衣柜的门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自然的拿出一件睡衣,声音淡淡地说:“这是考验,总是靠着我解决问题,你永远不会长大。”
话是这么说,可初夏还是有些不高兴。
哪个女人不想做一个小女人,让丈夫替自己遮风挡雨,萧烨磊可倒好,看了她受欺负那么久,还理直气壮的说是考验。
心里不高兴,她看着萧烨磊就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可恶,又腹黑又一肚子坏水,自己当初怎么就觉得他圣洁的跟天使似的?分明就是一个披着天使外皮的大坏蛋嘛!
在她出神的片刻,萧烨磊又拿了初夏的睡衣出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滴流滴流乱转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着坏事,长臂一伸把她紧紧的搂住,从床上抱了起来,“一起洗澡。”
初夏冷不防的被拔了出来,对上萧烨磊的脸,她抱着他的脖颈,唇缓缓地靠近,腿盘在他的小腹上,暧昧的磨蹭了下,眼里满是狡黠,低声暧昧的轻唤了一声,“萧烨磊……”
“嗯?”萧烨磊俯首就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初夏在他即将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忽然扣住萧烨磊的后脑勺,脑袋瓜猛地向前一下撞在了萧烨磊的后脑勺上,“一起洗?想得美!你今天不许上床!”
萧烨磊拧了眉头,抱着初夏单手拿起睡衣,就往浴室里走。
初夏像只树袋熊一般,在她怀里乱扑腾,“不要!我不要和你一起洗澡!”
眼看着洗浴间越来越近,初夏吓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第一次她喝醉了,只有个别的片段,除了这些对男女之事还什么都不懂,只要想到要和萧烨磊做那事,就害怕了,也蔫了。
萧烨磊拉开浴室的门,抬腿走进去,初夏死死地扒着门框,怎么都不肯撒手,边做最后的挣扎边说:“萧烨磊,你个禽兽!欺负女人!你不是男人!”
两个人拉锯了没几分钟,萧烨磊忽然把她向前一送,初夏紧紧抓着门框的手就滑向了前面,紧接着萧烨磊抱着她直接进了浴室,咔哒一声浴室的门就关上了,还顺便被反锁了。
初夏吓的一下捂上了眼睛,免得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萧烨磊将见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云姿的跟前,压下头,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她的唇,在她张嘴想要低呼的瞬间,舌缠绕上了她的舌,牙齿啃咬着她粉嫩的唇瓣,不容许她有任何的闪躲,直到听到她的呼吸急促了,才松开她,声音沙哑的问:“萧太太,现在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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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的浴室,暧昧的气息越发的浓重了起来,初夏不要命的挣扎了起来,被萧烨磊放下来的瞬间,就向浴室门口冲了过去。可还没跑一步,就被萧烨磊拦腰截了回去。
“萧太太,我们都已经坦诚相见了,你还在害羞什么?”将她瞪眼的模样尽收眼底,萧烨磊不知道怎地就想起来以前家里养的那只猫。
初夏咬牙切齿,四只拼命的向前抓,“我才没害羞!”
夫妻之间总要有房事,她知道。可她就是害怕死了,哪怕对方是萧烨磊,她也觉得害怕。
“是吗?”萧烨磊扣着她的手,“既然不害怕,那就一起洗澡。”
初夏被束缚了手,拼命地抬起下巴,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了一些。
萧烨磊看着她这一副大义赴死的模样,削薄的唇微微的上挑,暗沉的眸子落在她满是倔强的脸上,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怕的要死了,为了争口气就要装成这样。
“你笑什么?”初夏觉察到他在笑,有些尴尬更多的害死恼怒,每次这样被看着,她就觉得自己被萧烨磊看穿了。
“没笑什么。”萧烨磊收敛了嘴角的笑容,手搭在自己的皮带扣上,金属质感的皮带扣发出轻微的响动。
初夏的瞳孔立刻放大了,炸毛一般,甩开萧烨磊的手,跳到了洗手台前,抓住自己的衣服,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干嘛!”
萧烨磊把皮带扣住,幽邃的眸子里暗影浮动,性感的嗓音满是魅惑:“你说呢?”
话音落,手搭在衬衫上,作势解开自己的扣子。
初夏脸蛋变得粉红,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了,看着胸膛半露的萧烨磊,一方面是不由自主的亲近,另一方面却是害怕。
男女之间有着天生的吸引力,她丝毫不排斥萧烨磊带给她的感觉,也不讨厌他的吻,可以说她渴望他亲近自己。可真的要发生关系,她就觉得异常的别扭。
季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只能算的上暴发户,可季松柏打小对她要求极为严格,在上大学之前,甚至和黎昕交往之后,父亲告诉她的都是女孩子要自尊自爱。
她看过最限制级的东西,也就是电视里接吻的画面,上网后她也尽量避免这方面。
所以,尽管已经二十岁了,初夏在这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被萧烨磊这么直白的提出行房事的要求,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她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心,告诉自己要放松一些,和萧烨磊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这方面是很正常的。但越是劝告自己,心里就越紧张,身体紧绷的像石头似的。
感觉到她的紧张,萧烨磊抱着她,把她放在了流理台上,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嘶哑的嗓音缓缓地说道:“和你开玩笑的,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做。”
初夏闻言,有些错愕的看着萧宸,心里一阵的感动。如果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你,隐忍他的需求,那才能证明他是真的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笑。
事实上,她趴在他精壮的胸膛上低笑出了声音,笑了很久,等萧烨磊拧着眉头问她笑什么的时候,她才抬起头,眼角噙着泪光,双手双脚无赖的困着他欣长的身体,“萧烨磊,你为什么这么好呢?你这么好,让我该怎么办?”
遇到过最美好的,她还能看上别的风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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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萧烨磊暗沉沉眸子看着她,不明所以。
初夏的手顺着他****的胸膛摸到了他坚实的小腹,“这样呢?还不明白吗?萧先生,你不是想让我主动吧?”
她的话音刚落,萧烨磊再度的吻了下来,不同于刚才温柔缠绵的吻,他的吻来的很狂热,带着火焰一般,要将两人融化。
抱着她抵在了墙壁上,淋浴不知道是被谁碰到了,温热的水哗哗的洒落,打湿了两人的衣服,缠绵的吻燃烧了一些,火从身体里蔓延开来,爬上了两人的眉梢,两人的眼睛,初夏深深地望着萧烨磊,心里的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她尝试着抵抗那种害怕,她想给萧烨磊完整的自己……
奢华的浴室里,暧昧的声音掩盖在了哗哗的水声之下,窗外灯火辉煌,夜色安静,与室内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一声声温柔的呢喃声,一道骤然拔高的哭声响起。
“痛!好痛!”
“呜呜……臭萧烨磊,你给我滚开!”
“乖,别动,很快就好,很快就不疼了。”
“呜呜……你给我滚!我快疼死了,啊!你别给我动!”
“我让你别动!你给我乖乖的待着!”
支离破碎的哭声伴随着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在浴室里响起,吵闹了半晌,最终归于了平静。
两个小时后……
初夏瘫软在萧烨磊的怀里,身上包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被抱了出来,浑身每一个地方都在疼,她咬着牙恨不得把萧烨磊切成八大块。老祖宗的话都是对的,男人的话能相信,老母猪都能上树!
她被反复折腾了两个小时,做了那么多挑战人类极限的动作,还能活着真是人间奇迹了。当然,除了能瞪眼睛,基本动一下都动不了了。
想到萧烨磊刚才的表现,她心口就闷了一口血,为什么别人痛一次就可以,她却要痛两次?
被他进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有种被生吞活剥的感觉,而且萧烨磊那个老男人,之前是不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每次都是横冲直撞,差点把她折腾死。
萧烨磊把初夏放在床上,抬头拂去她脸颊上的发丝,动作轻柔而爱怜,好看的浓眉舒展开来,嘴角挂着靥足的笑容,“老婆……”
他刚才是有些不克制,原本应该顾及她是初次的,可碰到她就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面崩溃了。上次新婚夜,他原本就要彻底的让她成为自己的人,可即将进入最后一步,初夏就昏昏沉沉的睡觉了。
他没有奸shi的癖好,所以就在自己动手解决了,这次是在她醒着的时候,看着她因为自己露出迷离动情的表情,体内所有最原始的冲动都被勾了出来。至于那天为什么没有否认,两人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萧烨磊心里自有微妙,原本是想和她开玩笑的。初夏这个傻瓜,连自己是不是真的第一次都分不清,竟然还真的相信了,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后来,他也就不去澄清了,他就是让初夏误会,否则依照她乌龟的性子,指不定两人的关系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展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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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默默地转过头,微弱的喘息着,如果此刻能动一下的话,她一定要把萧烨磊踹下床。,
说什么不疼,真相是,他不疼,她疼的死去活来。
以后不管他做什么感动的事情,她都不会再让他来一次!
眼泪顺着眼角缓缓地滑落,初夏后悔的恨不得先把萧烨磊给宰了,再把自个儿给捶死。
萧烨磊缓缓地压下身,捧着初夏的脸,吓的初夏立刻汗毛倒竖,“你还要来?萧烨磊你个禽兽不如的!我都快报废了,你还来!你还是不是人!”
初夏忍不住大声哭起来,哭自己遇人不淑,还以为萧烨磊是个好老公,没想到他所有的好,都是为了在床上全部报复回来,一次性,把给她的好全都抵消了。
这次她一定要报废了,浑身疼得,像是被一百个人围殴了似的。
她哭的伤心,萧烨磊却是温柔的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初夏,别哭好不好?是我不对,不应该对你那么粗鲁,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初夏敏感的捕捉到这个字眼,哭的更伤心了。
“好,没下次了,没下次了。”萧烨磊无奈的哄着,长那么大,从没有对一个人这么束手无策过。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胸口有个地方闷闷的。
这就是****的滋味吗?
三十岁之前,他自信的认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可偏偏碰到她。喜欢她的坚韧、善良和时不时露出的狡黠,等待了那么久,他终于将让她成为自己实至名归的老婆。
这样的自豪与满足是从未有过的,在彻底的拥有她的时候,四肢百骸都流过的感觉,让他疯狂。
初夏哭了有多久,萧烨磊就哄了有多久,到最后,萧烨磊看着她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在时不时的小声啜泣,才送了口气,一个人对着空气,嘴角无声的扯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这就是他的妻子,一生唯一的妻。
初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体疼痛的感觉还是很明显的,不过却没昨晚那么过分了,最起码还能从床上爬起来,用别扭的姿势走路。
害怕自己出去被人笑话,她躲在房间里死都不肯出去,要是别人知道她因为房事下不了床,肯定笑死她了。看到萧烨磊就来气,干脆把他也给轰出去了,吃饭让人给直接端进房间里,除此之外,就一个人躺在床上,好好地养‘伤’。
一直躲到了下午两点钟,惊动了黎太太,黎太太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抱病在房间里休息。蜜月的出发日子就在明天,初夏如果病的太重的话,还是要把日子延迟的。
初夏听到敲门声,匆匆忙忙的从地上跑到床上,慌乱中扯疼了身体,疼的脸色都白了。盖上被子,在心里又把萧宸揪出来狂揍了一百遍。
黎太太推开门,面上满是担忧,“初夏,你身体怎样?我把家里的医生叫来给你看看,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先别去度蜜月,以后有的是时间。”
她的话还没说完,初夏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姐,我没事!”
把医生叫过来,检查什么?真检查出她的病因,还不得尴尬死!
初夏坚决不让医生给她检查,黎太太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任何异常,可初夏的脸色这么苍白,怎么看都觉得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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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你别讳疾忌医,都是自家人,还别扭什么?”黎太太本着有病必须治的思想,对初夏说完又对一旁的一声说,“小徐,你给来初夏检查。”
初夏被折腾了一晚上,哪里有力气挣脱黎太太的手,再加上黎太太是长辈,她也不敢用力,眼睁睁的看着徐医生拿着医疗器材走到自己跟前,郁气堵在胸口,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黎太太按住云姿,好让徐医生进行彻底的检查,徐医生很快就检查完了,面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看了看初夏羞愤欲绝的样子,对黎太太说,“太太,具体情况还是外面说吧,少***身体并无大碍。”
黎太太一听并无大碍,就放了心,摸了摸初夏的头,“傻孩子,姐姐是为了你好,年轻时不注意身体,老了就后悔了。”
她说完,站起来,跟着徐医生想外面走。
两人走到卧室的外面,徐医生笑着开口说道,“少***身体并无大碍,应该是昨天行房事没把握好度,身子有些虚,熬一些补汤喝了就好了。以后让小两口多注意一些,房事适量一些,多了也会伤身子的。”
黎太太老脸一红,想到初夏刚才闪闪躲躲的样子,恍然大悟,怪不得初夏不肯检查。
烨磊这也太不知道分寸了,沉吟了片刻,对徐医生说道,“我知道了,麻烦徐医生了。”
徐医生说了一声,“太太客气。”
等徐医生走了,黎太太让沈嫂给初夏熬补汤,又让人把萧烨磊找回来。
当天晚上,初夏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黎家,萧烨磊再度回到房间的时候,刚打开门,一个枕头就嗖的一声飞了出来,初夏指着萧烨磊的鼻子大骂:“都是因为你!混蛋!流氓!我成了所有人的笑话,我不活了!”
想到所有人都知道,她被弄得下不了床,初夏就觉得自己颜面丢尽了。
萧烨磊这个大混蛋!
萧烨磊捡起枕头,踱步进房间里,“补汤喝了没?”
“喝!喝!喝!喝你个大头鬼!”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去喝那种鬼东西!初夏语气很不好,在萧烨磊的手伸过来的刹那,抓住他的手,就咬了下去。
萧烨磊也不在乎,任由她咬着,她也不会真的下狠手,顶多咬出一道牙印,幽邃的眸子微微的眯起来,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摩挲着,“初夏,昨晚是意外,以后再也不会了,姐今天带医生来,我没想到。你要是身体真的不舒服,蜜月我们可以推迟。”
初夏立刻放开了齿关,“去!为什么不去!”不去的话她就要待在黎家,面对所有人用异常的眼光看着她,她才不要,一定要躲得远远地,等事情平息下来再回来。
“嗯,那我们明天就去。”低沉的声音自他的薄唇里吐出,满是宠溺的味道。
初夏顿时浑身一颤,想到萧烨磊昨晚附在自己的耳边,一声一声的叫着自己老婆、宝贝肉麻的称呼,心里又恼又觉得一股甜蜜涌了上来。
态度软化了一些,萧烨磊看着她柔媚娇俏的小脸,手顺着她的脊背就滑了下去,刚碰到初夏的腰,就被初夏一把推开,冷不防地被推下了床。
初夏到现在腰还是疼的,被他刚才那一碰,跟有针扎似的,见他跌在地上也不解气,一脚丫子就朝萧烨磊那张俊脸上踹了过去。
眼看着她的脚就要踩在萧烨磊的鼻子上,他却伸手一把抓住初夏,“这里可不能踩,下手这么狠,还真生气了?”
他把捏着她的白嫩的脚丫,用力的一扯,将初夏从床上拖到自己的跟前,“老婆,我亲自按摩赔礼道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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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你按摩!少在我跟前假惺惺的卖乖!”初夏给了他一个白眼,瞧萧烨磊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再想想自己昨天被当成棉布条被反复的揉捏的可怜样,怎么都不肯松口。,
扭动着身体,就要瞪开萧烨磊,可她那点力道根本不够萧烨磊折腾的,只是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颠倒了个,面部对着床。
“萧烨磊!你给我走开!”感觉到萧烨磊的身体贴合了上来,初夏急了。
萧烨磊没急着开口说话,手轻轻地落在初夏的腰上,施加了一些力道开始按摩起来。他特意去找徐医生学的推拿的技巧,就是为了在这时派上用场。
初夏在他伸手上来的那一刻,张了张嘴想要开骂的,可被萧烨磊按摩了一下,闷哼了一声,一股舒服的感觉自他按摩的地方缓缓地舒展开来。
酸麻了一晚上的腰部肌肉,这时才真正的放松了。
“这个力道?”萧烨磊嘴角噙了笑意。
初夏趴在床上,闷着声音不回答,实际上却是真的很舒服。
她不开口说话,萧烨磊明白她是满意的,继续按摩起来,按摩了约莫半个小时,他才放开她,“是不是好受了一些?等下再喝一些汤,明天还要坐飞机,你的身体怕是撑不住。”
初夏动了动身体,果然好了一些,坐起来看着萧烨磊,他的额头上布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按摩了那么久,应该是废了不少力气。
他都讨好自己到这个地步了,她有气也撒不出来,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萧烨磊勾起她的下巴,眼眸里带着笑意,“初夏,昨晚真的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了。”
他说的格外认真,初夏心里终究是软了。
其实易地而处她是能理解萧烨磊的,按照黎太太的说法,萧烨磊这么多年真的没一个女人,男人憋久了一旦开荤……咳咳……总会过分一些的。
理解是理解,可她就是过不去那道坎。第一次清醒的进行房事,就被折磨的浑身散架,是个女人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疼惜自己。
“记住你的保证,不成,还是立字为据,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的保证印刷成无数份贴在你们公司的门口!”初夏说到做到,翻找出一本笔记本,把笔拿给萧烨磊,塞到他手里,“快写。”
萧烨磊拿着笔,没有任何犹豫,在白纸上写上了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
初夏看他写完了,让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把这条叠好放在了抽屉里。
洗完澡睡觉,初夏总算给萧烨磊好脸色,也可能和他好好地说话了,萧烨磊抱着初夏,不敢把自己身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就用胳膊揽着初夏的腰。
可他搭了一会儿,初夏就不乐意了,萧烨磊的一只胳膊重量实在是不轻,开始没觉得,可搭了半个小时,她觉得自己呼吸有些不顺畅。
“萧烨磊,把你的手拿走。”初夏拎起萧烨磊的胳膊,翻了一个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萧烨磊又往她跟前凑近了一些,“怎么了?”
“你压着我,我不舒服。”初夏的话刚说完,萧烨磊忽然抓住她的手,借用巧力,将她整个人翻在了他的身上。
“睡吧。”萧烨磊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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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躺在他的身上,硬邦邦的比床硬了很多,虽然有些不舒服,可心里的甜是压不住的。尤其她的耳朵刚巧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算啦,不舒服也就将就着吧!
初夏动了动身体,在萧烨磊的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嘴角微微的弯起来。
一整晚睡得很沉也很香,第二天醒来是被闹钟吵醒的,初夏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萧烨磊漆黑的眸子,他的双目清明应该是早就醒了。
“你醒了怎么都不叫我?”打了个哈欠,初夏翻了下身,从萧烨磊的身上滚下来。
萧宸微微的动了一下,身体都僵硬了,他微微的侧了侧头,看着初夏说道,“时间还早,你多休息点也好。”
初夏大脑这会儿的空档已经清醒了,盘腿坐在床上,视线在萧烨磊的身上扫了一下,“你是不是身体麻了?怎么一动都不动?”
她就算再瘦,也是近百斤的肉,压在他身上一整晚上,不麻是不可能的。
初夏看着萧烨磊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是了。
心里又感动又有些想哭,“萧烨磊你个大笨蛋。”
“老婆,现在不生气了吧?”萧烨磊笑了笑,手脚差不多能动了,支撑着手缓缓地坐起来,声音里满是宠溺。
初夏嘴里嘀嘀咕咕的,她哪里还生气,身体已经没事了,昨晚和萧烨磊闹也是一时之气,她原以为萧烨磊会在她睡熟之后把她放下来,没想到他真的当人肉垫一晚上。
伸手帮萧烨磊按摩,絮叨着说:“下次我生气,你不用哄我,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了。”
萧烨磊伸手抱住初夏,吻了吻她紧皱的眉心,“你冲我发脾气没事,别气坏了自己就成。”
初夏愣了一下,看着萧烨磊,早晨的阳光淡淡的洒进房间里,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下来,幸福感如潮水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飞机起飞的时间是下午,初夏吃过早餐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尽管沈嫂已经替她收拾了很多的东西,可她还是担心忘记带了必带的东西。
在房间里找了许久,又往旅行箱里塞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嫂看着直乐,现在是秋天,北欧可比a市冷多了,这时节带那么多小东西,累且不说,到那边也用不上。偷偷地把一些不需要用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初夏是第一次出国,长这么大她最远的地方不过到过首都,所以兴奋的像只小麻雀似的。
听萧烨磊说他经常出国,唧唧喳喳的问了很多东西。萧烨磊一一耐心的解释,两人一动一静,房间里也不觉得那么冷清了。
终于收拾好东西,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沈嫂通知两人到前厅去吃饭。
初夏和萧烨磊到黎家的前院的时候,院子里的桂花开了,初夏深吸了口气,才想起来快到中秋佳节,而黎昕和季千兰的婚事就是在中秋的前一天。
想到短短的半年的时间,她的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禁有些感慨。有些人是你的别人抢不走,有些人注定是你人生里的过客强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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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还真要感谢黎昕,要不是他,她有怎么会嫁给萧烨磊呢?,
走到前厅,家里的人已经都坐在位子上了,两人去度蜜月,不是特别大的事情,所以比起结婚那天少了不少的人,都是结婚之前常见的面孔。
初夏一进门,就觉得几个人打量她的眼神怪怪的,想来就是昨天闹出的笑话,她心里害羞,也没表现在明面上,落落大方的走到了餐桌前坐下,“爷爷、姐姐。”
她只叫了黎家老爷子和黎太太,其余的那些人也没特别打招呼,不然每天都叫上一遍,烦都烦死。
黎老爷子点了点头,“快坐下吃饭吧,去北欧需要不少时间,不吃饱了,到了那边就要很久吃不到地道的中国菜了。”
初夏听老爷子这么说,也觉得是,她听朋友说的,到了外国吃一顿地道的中国菜比登天还难。她虽然不排斥吃外国菜,可最习惯的还是中国菜。
这么想着,也就吃了很多东西,小肚子都微微的凸出来了。
馨雅和初夏开玩笑,“这么大的肚子,是三个月了吧?”
初夏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觉得有些撑。
老爷子在一旁笑着说道:“能吃才是福,你看你们年轻的女孩子,一个个都不好好吃饭,长得这么瘦,对身体不好。”
馨雅听到身体不好,朝初夏挤了挤眼睛,现在黎家上下都知道,初夏因为房事太猛,下不了床的事情。
等送初夏走的时候,馨雅悄悄地把一个礼物盒塞给了初夏,“你结婚的礼物我还没送,这是我千挑万选的,等你到了北欧再打开看。”
初夏以为是馨雅做的手工品之类的,再不然也就是挑选的正常礼物,也没往歪的地方想,塞进了旅行箱里,还说了声谢谢。
馨雅捂着嘴偷乐,脑子里幻想着初夏打开礼物盒那刹那的表情。
两点钟,初夏和萧烨磊两人从黎家老宅出发去机场,到了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多了,老爷子、黎太太亲自把两人送上了候机室。
在贵宾候机室里,坐了十几分钟后,机场开始广播,他们所坐的班机开始登机。
初夏正要登机的时候,手机开始嗡嗡的作响,她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千兰打过来的,直接按了关机键,开始登机。
坐在宽敞的头等舱里,初夏静静地等着飞机起飞,机舱里的空气有些冷,萧烨磊让空姐拿来了两条毯子,给初夏盖上。初夏也累了,歪着脑袋趴在他肩膀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飞机外面已经黑了,面前摆着一个盒饭,她揉了揉眼睛,问萧烨磊,“还有多久飞机降落?”
“半个小时左右。”萧烨磊看了下时间说道。
初夏伸懒腰的动作顿了一下,总行程十个小时,她一共睡了九个半小时?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有些不相信,可看了看时间,竟然是真的。
半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柏林机场,初夏和萧烨磊下飞机,冷风瞬间席卷而来,那种感觉像是在初冬一样。好在只是机舱口那段冷,到了机场内部,就不会觉得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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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去哪里?”初夏问道,眼睛好奇的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外国人身上。
刚才在飞机上没这种感觉,可下了飞机,这种真的来到异国他乡的感觉就清晰了很多。
“等人。”萧烨磊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等谁?”初夏不明所以,来之前黎太太不是说,就他们两人吗?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句地道的中国话,“萧烨磊!”
抬头看过去,距离二十米左右的地方,一个高个子拥有一双蓝眼睛人正快步的走过来,蓝色的围巾遮住了他一半的脸,身上套了一件黑色的呢绒外套,同色的裤子和鞋子,带着满身的萧冷。
近了,男人拉下了围巾,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几分熟络,精锐的眸子在初夏身上梭巡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这位就是嫂子吧?”
萧烨磊云淡风轻的扬了扬唇,朝男人伸出手,眼里带着笑意,“好久不见,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妻子,初夏。”
“嫂子,我是詹士明,你可以叫我士明。”男人向初夏伸手。
“你好,士明!”初夏握上詹士明的手,只碰了他的手指头,就觉得这个男人气场太过强大,和他靠近的时候,即使他是笑着,也让人感觉到一股迫人的威慑力,就种气场就像当初她碰到萧烨磊的时候!
“萧烨磊,你可真是有福气,才多久没见,就娶了嫂子这么漂亮的人。”詹士明笑着夸赞。
“过奖了。”初夏被这么出色的男人夸奖,心底是有些虚的,说实话詹士明的外貌很出色,甚至充满了正气,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让人想到了挺拔的松柏。
詹士明接过初夏手中的行李说:“嫂子自谦了。”
萧烨磊听着两人说客套话,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一个是他的好兄弟,一个是他的妻子,这么客气,实在是太见外了。
詹士明开车接两人到一家酒店后,停下来,让两人在酒店里休息一晚上,明天他会再来的。
送走了詹士明,初夏趴在床上,睡得太多了,反而有些睡不着了,就问起萧烨磊关于詹士明的事情。
萧烨磊挑最主要的说了,听说詹士明曾经跟着船队环球游历了五十多个国家,眼里满是崇拜。
萧烨磊敛去了眼底的暗沉,优雅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的疏懒,“就是再厉害,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省省心,多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初夏皱了皱鼻子,不屑的说:“这都什么年代了,结婚的还可以离婚呢,他又没娶……”
话还没说完,就听萧烨磊淡淡地说道,“看来你是没被折腾够,还想着离婚。”
初夏本能的觉察到了危险,讨好的笑了笑,“你看你,我就是开玩笑,别当真。”
她说话的时候,手正搭在旅行箱上,打开,馨雅送的礼物刚好从箱子里掉了出来,为了转移萧烨磊的注意力,她就说道:“馨雅送的礼物,一起打开看看。”
萧烨磊接过来,拆开,目光落在那包装盒上赫然写着的两个字上----肾宝。
深邃的眸子微微的眯起来,“初夏,你真觉得,我需要补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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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看着那件烫手的礼物,面色尴尬到了极点,静默了好几秒种,才清了清嗓子,“这是馨雅给我的,我没拆开看。“
满是黑线的把肾宝从萧烨磊的手上拿过来,扔在了垃圾桶里。心里不停地怨念,馨雅这臭丫头,竟然给她送这种新婚礼物,就萧烨磊那身子,能把她小命折腾没,还补!?不给他下泻药就不错了!
初夏想到那晚上的惨烈,就不敢靠近萧烨磊,从酒店的玻璃窗向外看去,远远地可以看到勃兰登堡门,在来德国之前,她就听别人介绍过这个景点。
这样远远地看着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初夏深吸了口气,对萧烨磊说道,“我们先出去逛一圈再回来怎么样?时间还早呢。”
德国和中国差了七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北京那边是凌晨两点,柏林这边却是晚上七点多一些。
萧烨磊走到窗台前,握住她的手,“坐了这么久的飞机,难道你就不累?”
酒店外的光线折射进房间里,璀璨的光线细碎的散落在两人的身上,初夏抬头看着萧烨磊,面部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不累,既然是蜜月,我们总要不枉费花了那么多钱。”
萧烨磊淡淡的挑眉看着她,薄唇轻扬,“那走吧。”
初夏听他说这句话,立刻比划出了一个剪刀手,“萧烨磊,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公!”
踮着脚尖就要亲他,可惜身高不够,就用手扒拉着萧烨磊的脖子让他稍微低下头。
“多穿些衣服,外面的气温下降的很快。”萧烨磊在初夏兴冲冲的出门前嘱托道。
初夏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了,换了一件厚厚的白色的狐狸皮外套,下身穿了一件与之搭配的小脚裤,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小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挽着萧烨磊的手,初夏微微的抬了抬下巴,一双乌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萧烨磊,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如蝶翼般颤了颤,“走吧。”
“遵命,女王大人。”萧烨磊因着她神气活现的模样眼神柔软了起来。
“小宸子!出发!”初夏大叫了一声,眼里满是明媚的笑容。
因为是毫无目的的瞎逛,又不通当地的语言,所以两人就随性的走,柏林的广场上很安静,由于勃兰登堡门不许通汽车,所以除了人声和偶尔的地铁行驶过的声音,偌大的广场上寂静而辽阔。
初夏拉着萧烨磊的手,走到勃朗登堡门前。
勃朗登堡门旁边是保持一致风格的建筑,这扇门曾经见证了柏林很多重大历史事件,辉煌过,也曾被损毁过,沉淀了历史文化的地方,几番沉浮,最终成为了柏林乃至德国的象征。
人站在下面,仿若蚂蚁。
萧烨磊介绍完,看着初夏半是开玩笑的说,“我介绍了那么多,你是不是应该应景的感慨一下。”
初夏拿起手中的旅游全册,拍了下萧烨磊的胳膊,“这上面都有的好吧?”
萧烨磊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其实只是和她开玩笑罢了。
看完了勃朗登堡门,初夏就和萧烨磊准备回酒店,走到一半,初夏扯了扯萧烨磊的手,“老公,我累了,你背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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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微微的垂眸,眸光里倒映着她充满笑意和狡黠的模样,淡淡的扬起了唇角,不知怎么的就起了兴致,“可以,不过今天晚上,你必须犒劳我。”
初夏嘴角一抽,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床上运动。
张嘴正要说不,就听萧烨磊不紧不慢的说,“帮我按摩怎么样?”
瞧她张嘴想要说话又憋在了紧要关头的样子,萧烨磊轻笑出声,一贯的儒雅,一贯的迷人,笑意使得他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幽深。
“好吧,勉强接受。”
初夏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萧烨磊半蹲下了身体,让初夏伏在他宽厚的脊背上,在她说好了之后,他轻松的站了起来,背着她大步的向前。
趴在萧烨磊的背上,初夏嘴角无声的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只手扒着萧烨磊的肩膀,一只手在萧烨磊的背上写写画画了三个字,“萧烨磊,你猜猜我写的是什么?”
“你是猪。”萧烨磊背着初夏,鼻息里喷出热气,在空气里化成白色的雾气。
初夏闻言,气得拍了拍萧烨磊的背部,“你才是猪!我写的明明是你是猪!”
“嗯,的确,你是猪。”萧烨磊用严肃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你才是猪!”初夏抱着萧烨磊不满的说道。
争辩了两句,初夏觉得自己是在给自己挖坑,就不和萧烨磊计较了。
安静了没一会儿,她又开始在萧烨磊的背上写了三个字,“猜猜,这次写的是什么?”
她写的是‘我爱你’三个字,从相识到结婚,再到现在,萧烨磊就对她说过一次‘我爱你’,陷入恋爱期的女人都是盲目的,哪怕知道对方爱你,还是忍不住一次一次的让他说出这三个字。
初夏也是个小女人,自然也希望萧烨磊对自己说出这三个字。
别的时候撬不开他的嘴,现在让他说出来!
萧烨磊放慢了脚下的步子,沉默了一会儿都没说出,这三个字他从不轻易地说出,一旦说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初夏等了半晌,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垮了下来,勉强的让自己高兴起来,“和你开玩笑的,萧烨磊,快走吧,我有些冷了。”
“我爱你。”萧烨磊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削薄的唇里轻轻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初夏怔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我爱你,季初夏。”萧烨磊重复了一遍,低沉的嗓音如同钢琴的琴音,娓娓地说出这三个字。
初夏很没骨气的笑了笑,眼角有泪光落下,“萧烨磊,你个大坏蛋,我也爱你。”
很肉麻的话,却是他们最想听对方说的。
回到酒店,已经是将近十点了,初夏浑身都是汗水,在洗浴间里冲了凉后,一头栽倒在酒店的大床上,四肢摆成一个大字型,眼前冒出粉色的泡泡。
心里的幸福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她等着萧烨磊洗完澡,走出来,趴在床上问,“萧烨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总不可能没理由就喜欢上吧?”
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点能吸引了天之骄子萧烨磊,以后一定要好好地保持这个优点,让萧烨磊再也不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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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穿着白色的浴袍,上了床,与初夏并排躺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别尽想这些没实际意义的问题,答应给我的按摩,快点。”
初夏眼里的粉泡泡啪嗒一声全破裂了,坐起来,一脚踩在萧烨磊的身上,“你这是把我当成女仆了?”
“谁家敢请你这么大脾气的女仆。”萧烨磊闭上眼睛,淡定的说道。
初夏心里轻哼了一声,看着躺在床上的萧烨磊,眼睛滴溜转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坏坏的笑容,一抬腿,就骑在了萧烨磊的腰上,“让我给你按摩是吧?”
手攥成了拳头,用尽力气朝着他的背上捶了起来,捶了一会儿,初夏得意的看着萧烨磊,“舒服吧?这叫季家独特按摩法。”
正在得意的时候,身下的萧烨磊忽然动了起来,在初夏还没来得及起身之前,捉住她一条腿,让她动弹不得,身体一翻,整个人正面对着她。
“老婆这么用心,老公也安慰一下你的辛苦怎样?”萧烨磊墨色的眼底有微动的光滑,半笑着看着初夏。
“不要!”初夏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要坏事,手脚并用想要摆脱萧烨磊的钳制,可挣扎了半天,没挣脱开,反而把自己的睡袍拉扯的零零散散的。
等发现自己春光泄露的时候已经晚了,萧烨磊暗沉的眸子定在她的胸口,手上稍微一用力,拉着她往一旁,眨眼之间,两人已经是颠倒了位子,变成萧烨磊在上,她在下面。
萧烨磊掌控的力道刚好,双手压着初夏的手在两侧,不至于让她疼,又恰好不能让她逃脱。
“萧烨磊,你给我放开,我上次的伤还没好!你答应过我不乱来的!”气氛太过暧昧,也太过危险,初夏只好拿出萧烨磊签的那份合同。
可萧烨磊根本没放开的意思,淡笑着说,“是你先勾引我的,并不违反保证的内容。而且……我会很小心,不会弄伤你的。”
相信他的话,她就是傻子!
初夏翻了个白眼,“我没有,你别诬赖我。”
“有。”萧烨磊的唇张开,一个字轻轻地吐出来,没再给初夏说话的机会,他俯首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初夏瞪大了眼睛,看着萧烨磊的俊容,想到上一次,就恨不得把他一耳刮子抽下去。心里有个小人不停的哭叫着,不要,不要!
然而当萧烨磊灼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皂味,铺天盖地而来,身体却先心而妥协了。
绵长的吻结束,萧烨磊关了房间里的灯,漆黑的夜里,他附在她的耳边说,“初夏,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没有答案,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觉得有一天看到你,觉得眼底心底都是你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这一辈子,只有你才能配得上萧太太这个称呼。”
身体契合的刹那,初夏双手抱住了萧烨磊欣长的身体,眼角有泪水缓缓地落下……
萧烨磊,你真是个大坏蛋……
每天,都爱你多你一点,怎么会有一个人那么好呢,好到她贪恋的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和他在一起,哪怕分开几秒钟,都会想他想的心疼……
暗夜深沉,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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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的时候,初夏迷迷糊糊的往萧烨磊的怀里钻,睁开眼睛身边却已经空了,被子还是温热的,想来萧烨磊应该刚起来没多久。
从被子里钻出来,拉拢了下睡袍,趿着拖鞋向卫生间走,“萧烨磊?”
她推开门,门内没有人,拧着眉头走到卧室的门口,咔哒一声拧开卧室的门,正对上萧烨磊的眼睛,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头发被汗水打湿了,手上提着一个纸袋,“你这么早起来出去买东西?”
“嗯,去给你买些吃的。”萧烨磊把手里的纸袋放在了桌子上,反手关了门,打开纸袋,里面装的是饭盒。
“酒店不是有饭菜吗?你还特意跑出去一趟。”初夏伸了个懒腰,有些疑惑的问道。
“酒店的中国菜不地道,你吃不习惯,德国菜偏甜,你不喜欢。我听士明说,附近有家中国菜馆,就在跑步的时候顺便买了回来。”萧烨磊边说边走向卫生间。
初夏打开饭盒,看到里面的菜式,和国内见到的差不多,正要说什么,放在床头柜上的和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她放在饭盒盖,把手机拿了过来。
扫了眼上面的电话号码,又是季千兰的,不想被她破坏一早上的好心情,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接听。
然而就在她的手点到拒绝接听,屏幕上自动的跳出了msn的消息。
“亲爱的妹妹,我在选婚纱,你要不要看一下我和昕?”
初夏眉头一皱,把手机彻底的关机。
等萧烨磊出来的时候,她的面上已经恢复了笑容千兰挑选这个时候炫耀,不就是想恶心她吗?她偏不受她的影响,一定好好地度过自己的蜜月,让他们看看,她季初夏的世界里,没有了他们才会更幸福!
洗漱完,初夏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开始吃萧烨磊买的爱心早餐,不得不说,这家饭菜是真的很地道,比她在国内吃过的很多地方做的都好吃。
正吃得欢畅呢,门铃就响了,萧烨磊走到门口去开门,初夏嘴里还含着一块排骨,张嘴想阻止他,可没来得及阻止。
门开了,门外詹士明和一位蓝眼睛棕色头发的女士站在门外,看着初夏这么豪放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有些意外。不过他们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讶异,带着微笑走近了房间里。
初夏瞪了一眼萧烨磊,赶紧把腿放了下来,擦干净了手,规规矩矩的坐好。
詹士明开口向两人介绍,“这位是白羽小姐,你们在德国期间,她会做你们的翻译和导游。”
“你好,萧先生,萧太太。”
白羽张嘴吐出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让初夏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汉娜会用英语来交流,毕竟德国人学习中国语比其他人都要困难很多。
“你好,白羽小姐。”初夏很快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伸出手和白羽握手。
白羽笑了笑,“萧太太可以称呼我为白羽。”
萧烨磊很简洁的和白羽打了招呼,因为来之前詹士明就向白羽介绍过,萧烨磊为人比较冷淡,所以对他淡漠的反应白羽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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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和初夏和白羽打过招呼之后,就把两人的计划行程向白羽介绍了一遍,整个行程一共要在十个国家旅行,所以每个国家待得时间并不长,原本安排的一个月半的蜜月旅行,平均分配到一个国家就只有三四天可以观光的。
白羽了解了具体的情况,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让两人坐老式火车改装的观光车,进行旅行,既可以看到柏林大半的风景,又不会太累浪费时间。
初夏听了很高兴的答应了,萧烨磊也表示没有意见。
商量好了旅行路线,四人一同吃了午餐,下午的时候,白羽带着他们两人一起到柏林大教堂进行参观,与勃朗登门的建筑风格不同的是柏林大教堂主要以圆形的拱顶,华丽的装饰为主,教堂的主楼有217阶旋转楼梯,可以登顶,俯瞰柏林市中心的大半风景。
白羽解说着勃朗登门和柏林大教堂的历史,以及不同之处,初夏听的一头雾水,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德国的确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身处其中,能感觉到那种深厚的文化气蕴。
参观完柏林大教堂,白羽要带着两人去柏林博物馆,可初夏的腿都快要累断了,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软绵绵的趴在萧烨磊的肩膀上,就差把整个人挂上去了。
白羽无奈的取消计划,其实她真希望带领两个人去的,那些都是柏林最有文化气息的地方,而且多走一个小时,就可以多拿些报酬,这对新婚夫妻给的报酬很丰厚,是她以往服务的客人所给的几十倍。
但萧太太的身体承受不了,萧先生又心疼他的太太,再好的计划只好作罢。
毗邻教堂的是施普雷河河道,白羽建议两人一起坐轮渡回去,河道很宽,轮渡坐上去只需要2欧元,就可以到酒店最近的一个街口。
陪着两人上了轮渡,白羽就悄悄地走到了另一边,留给两人足够的二人空间。
终于能做下来休息,初夏长长的舒了口气,轮渡开的很慢,河面上的风是夹杂着新鲜的泥土味迎面扑来,河岸边的灯光璀璨,有人沿河岸弹吉他唱歌,一切都那么安静而祥和。
初夏拿出相机,靠在萧烨磊的身上,连着按了好几下,调出来照片,看拍摄的效果。
“萧烨磊,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笑呢?”明明笑起来才是他最好看的样子,可每次看到别人他都是绷着一张脸,三十岁的人硬是绷成了四十岁。
萧烨磊没回答她,只是静静地望着河岸的风景。他不喜欢露出自己的情绪,哪怕是在自己的亲人跟前,他都习惯的掩藏自己的情绪,也就只有在她跟前,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
他不说,初夏就笑嘻嘻的单手扯他的脸颊,触手的皮肤意外的好,有些嫉妒的多捏了几下。
萧烨磊被她闹腾了一会儿,伸手捉住了她的手,“别闹。”
“笑一个嘛,咱们是来度蜜月的,又不是来奔丧的,你看看你绷着脸,多不好看。”拿着相机不方便,初夏把相机放好。
抬头准备继续挑逗萧烨磊露出笑容,一个女人忽然匆匆的坐在了萧烨磊的旁边,她的头发是散开的,在坐下来的那一刻,长发纷飞,遮掩了她面部的五官,口中说的是德语,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能猜出来,应该是她在躲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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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忘记了逗萧烨磊笑这回事,偏着头看了一会儿那女人一会儿,眉头越拧越紧,因为那个女人几乎把整张脸都埋在了萧烨磊的臂弯里,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轮渡又骚动起来。
分散的人群里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不停的拉开那些人看,最后越来越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一时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初夏再回头的时候,看了眼萧烨磊身边的女人,心里不高兴到了极点。
萧烨磊也察觉到了身边的人靠的越发的近,“初夏,起来。”对主动贴上来的女人,除了初夏没推开,其余的都只有一个下场。
初夏听话乖乖的站起来,下一刻,萧烨磊忽然站起来,握住初夏的手,而一直依靠在他身侧的女人,冷不防地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人,身体歪了一下,迅速的扶住了座椅的椅背支撑起身体。
也就是这一瞬间她抬头的动作,她将自己的脸同时暴露在萧烨磊和初夏的视线下。
虽然此刻灯光昏暗,可女人的面容暴露出来的那一刻,初夏和萧烨磊还是借着光线看了个隐约。
“咦?”初夏突然发出低低地一声低唤,而她身边的萧烨磊眉头深深地拧起来。
“萧烨磊,她怎么和我长得那么像!”原本看着只是有些熟悉,在岸边一束强光照亮女人的面容后,初夏心里不只是吃惊了,简直是惊呆了。
难怪感觉那么眼熟,现在认真的一看,女人除了发型和穿着与她不同,其余的几乎有八分的相似,连骨架都很想象,如果不是确定家里就她和千兰,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有个姐妹流落在外面!
在惊讶后是本能的疑惑,异国他乡,怎么就恰好有一个长得和自己很像的女人出现?而且刚好出现在这艘轮渡上?
没听到萧烨磊的动静,初夏扭过头看向他,可萧烨磊的面容隐藏在阴暗里,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你会说中国话?”女人似乎也从最初的惊讶里反应了过来,猛地扑上来抓住了初夏的手,力道大的捏的初夏脸都扭曲了,“求求你们救救我,有人在抓我。”
她的话刚说出口,之前还零零散散分布在人群里的人,似乎已经发现了这一角落的骚动,朝这边迅速的聚拢了过来。
女人注意到那群人过来,抓着初夏的手更加用力,“求求你,帮帮我。”
初夏被她推出来挡在了身前,那些高大的德国佬,为首的看到初夏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后,伸手就要去拉初夏的手。
被那个德国佬的动作吓了一跳,初夏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萧烨磊!”
白羽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了过来,挡在初夏和那个德国佬之间,说了几句话后,对初夏说:“他们说在找一个女孩子,而你和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初夏欲哭无泪,那个女人此刻就在她身后,张嘴想要和白羽说什么,可在她开口之前,身后忽然发出一声尖叫,“你给我放手!放手!混蛋!”
回头便看到,萧烨磊拎着藏在她身后的那个女人,面色冰冷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丢到了那群德国佬跟前,“白羽,告诉他们,这才是他们要找的人。”
白羽看清了被丢出的那个女人的容貌后,惊叫了一声,“天呐!萧太太,你和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太过惊讶,她都忘记听萧烨磊的话,目光在初夏和那个女人之间来回的梭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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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萧太太穿的衣服和那个女孩子不同,白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打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分不清两个人谁才是萧太太!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她才是!”被丢出的女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大声的用德语和那群德国佬说着话。
白羽被她大声的争辩惊醒,连忙对那群男人说,“这位是萧太太,从中国来的,有中国的护照,并非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德国佬疑惑的目光从初夏的脸上,扫到了那个女人身上,最后和白羽说,“请把证件给我们看一下,否则,你们今天就要跟我们走一趟。”
白羽把话翻译给了初夏和萧烨磊听,初夏皱了眉头,看了一眼死死地蹲坐在地上不肯走的女人,用汉语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又是什么人?”
女人满脸的泪水,“他们都是坏人,要抓我回去卖去妓院里,求求你们救救我。“
白羽闻言,对初夏摇了摇头,“萧太太,请不要多管闲事,这里并非中国,你们如果出事了,会很麻烦。而且这些人看起来,并非是简单人。”
初夏看了看萧烨磊,他的视线锁定在那个和她长得相似的女孩子身上,幽邃的眸子里浮浮沉沉的,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从个人的意愿来说,她也不希望救这个女人,尽管她很好奇为什么有个人和自己长得很像,但眼前的这群人看起来实在是不好惹。
正如白羽所言,这里是德国柏林,萧家再怎么财大势大,那也是在国内。真的在国外得罪了不该惹的人,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对上初夏的目光,萧烨磊淡淡地开口:“不管。”
白羽闻言,松了口气,她就怕萧烨磊和初夏多管闲事,能在大庭广众下大规模抓人的,又怎会是简单的人?和初夏要了证件后,拿给那群人看。
那群德国佬拿出手机,对着初夏的证件照拍了一下,就带着那个女人要走。
女人被强制带走的时候,不停地向他们的方向回头,眼里满是焦急。
初夏看着她一点点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世界上能有多少相似的人,而且是和自己几乎一样的人?
看着那个女人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很诡异很新奇的感觉。正想的出神,腰间忽然多了一只有力的臂弯,初夏从沉思里反应了过来。
“还在想她?”萧烨磊微微的蹙眉,望进初夏的眼眸深处,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如果你真想搞明白这事情,我可以让士明去查清楚。”
“没,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初夏舒展了眉头,扯出一个笑脸,“要是刚才我们穿一样的衣服,你会不会分不清楚哪个才是你老婆。”
“不会,你们两个很多地方都不像。”萧烨磊挑眉,懒懒的瞥了她一眼。
初夏不信,她自己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有什么区别,萧烨磊会看的出来?只当萧烨磊是在哄自己,就没戳破他。
到了下一个渡口,刚才的那行人匆匆的下了轮渡,初夏看得分明,在那群人路过的地方,行人纷纷的让开,似乎很怕他们。
直到轮渡再度开始,白羽才和初夏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刚才为什么不让她去管那个女人。因为那个女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看起来普通,可那衣服上却有着当地最有名望的家族之一的标志。
能穿的起这种衣服的,要么是家族里的人,要么是偷来的。
可看着那女人穿的衣服,怎么样都不像是偷得。而那群男人的解释,也和女人说的卖到妓院大相径庭,所有的事情都让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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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微微的叹气,幸好她没去帮那个人,一个连真话都不愿意和她说的人,她凭什么去帮那个人?
轮渡终于停在酒店,初夏和萧烨磊下了轮渡,白羽则继续坐轮渡回家,约定了明天一早上去坐观光火车。
渡口离酒店不过是一个街口的距离,没走几分钟就到了,萧烨磊的手机也就在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响了起来。是詹士明的,白羽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担心两人会因此惹上麻烦,所以特地打来电话。
萧烨磊说了没有大碍,让詹士明顺便调查一下,关于白羽所说的那个家族的消息,因为那群人拍了初夏的证件信息,两人长得那么像,只怕不是巧合,而是其中另有蹊跷。
詹士明表示,会很快把信息交给他。
挂断了电话,已经走到了酒店客房的门口,初夏拿出房卡打开了房门,进门就把脚上的皮靴脱了下来,拿出拖鞋,递给萧烨磊一双,“我们要不要给家里打一下电话?免得他们担心。”
按照萧烨磊的性子,他肯定不会联系家里的人,来之前黎太太就再三叮嘱她,到了一地方一定要抽空联系家里人。如果今天不是碰到那个女人,她想问父亲他当年是不是遗落了一个孩子,继而想到了黎太太的嘱托,或许真的把联系的事情给忘了。已经来德国两天了,想来黎太太和黎老爷子心里该挂记着了。
萧烨磊点了点头,初夏走进房间里才想起来,国内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凌晨四点钟,视讯的事情还是拖到明天。
想到今天碰到的那个女人,初夏就睡不着,趴在床上想事情。萧烨磊从浴室里出来,下身围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上身结实的肌肉暴露在空气里,初夏却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两人长得那么像吧?”初夏猜测着可能,心里隐隐地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什么,但却拒绝那种想法。
萧烨磊走到床边,把初夏拉起来,替他擦头发,“长得相似的人并不奇怪,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和你有没有关系,你应该回家去问爸,他更知道你的事情。”
初夏皱着鼻子哼了一声,“我要是真的问他,还用得着在这里瞎猜?”
季家就季松柏一个儿子,没有别的儿子或者女儿,那个女人就不是她亲戚朋友的孩子。难道是母亲那边的?而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女孩子就沦落到了德国?
也不可能……
真的是亲戚,怎么可能不联系或者认识呢?
怎么想,都想不通,初夏皱着眉头,手上的毛巾不注意就擦到了萧烨磊的脸上。
萧烨磊伸手扣住了初夏的手,手心微微一动,就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沉声说,“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自己乱想是得不到结果的,士明已经在调查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
初夏看了他一会儿,泄了气,“好吧,我去洗澡。”
拍了拍萧烨磊的手,踩着床走到地上,初夏径直走到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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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哗啦啦的从浴室里传出来,萧烨磊的眉峰促成了一个川字型,季家有问题,只要接触过的就能看的出来。季太太对初夏和季千兰的态度是天差之别,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会是这样,之前他有派人去调查过,可只调查到了当年初夏的母亲温馨诞下孩子的医院,线索就彻底的断了,醫生不知所踪,护士也都消失不见,好像被人刻意的抹去,成了一片空白。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初夏真的是季家的孩子?如果不是,她是谁的孩子?又怎么会流落到季家?还有那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到底是谁?这次遇到她,是意外还是一场阴谋?
一个一个的问题从心底涌出来,萧烨磊幽邃的眸子里浮浮沉沉如一眼望不到底的海洋。
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初夏和萧烨磊商量,把在德国的时间延长一些,旅行的行程也缩小到三分之一,由之前的十个国家,缩短到三个国家。留在德国半个月,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若是半个月的时间已久无法搞清楚,她就彻底的放弃。
初夏也不是刻意的去查,她相信自己是季家的女儿,所以所谓的调查不过是把詹士明提供的资料都拿来看一下,是否和季家有关。
可惜调查了一周的时间,都没有任何有用的价值,甚至没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只知道那个女人并非米修斯家族的人。因为米修斯家族所有的人都是登记在册,而詹士明认识的朋友有个米修斯家族的很熟悉的人,说是不曾见过一个中国女人。
那个女人的出现如同一团雾,初夏开始还烦恼了几天,后面就渐渐地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她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的人,打乱自己的生活,哪怕那个人和她长得很像。
在白羽的带领下,初夏参观了德国很多的地方,停留在德国的最后一天,白羽说要带他们去领略一下柏林最地道的小吃。
对柏林的食物,初夏总觉得怪怪的,可偶尔尝试一下新鲜的食物也不错。而且既然是来柏林玩的,怎么可能不去尝试一下当地地道的小吃呢?
白羽带着两人去的地方不是著名的景点,而是一条名不见经传的街道,街道纵横交错,很多人都在期间穿梭,路边开了很多的小商店。
白羽向两人不停的介绍着哪一家的食物好吃一些,一路走了好几条街,路过一条街的时候,人流突然变得拥挤起来,初夏下意识的想要抓住萧烨磊的手,然而人流几乎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向他们冲了过来,将两人生生的从中间分开。
被动的随着人流向前走,初夏大声的叫着萧烨磊的名字,也听到萧烨磊在叫她的名字,然而萧烨磊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远,最后淹没在了周围嘈杂的声音里。她无力地挣扎着,周围都是高个子的人,她的脚尖碰不到地,抬眼望去眼前都是陌生的异国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流分散下来,她再转身,已经看不到萧烨磊和白羽的影子了。周围是安静的小巷子,来来往往的稀稀落落的几个人,街边的绿化带上种着常冬青,风吹过,叶子发出刷刷的响声。
已近傍晚,并不是全黑,但这种即将暗下来的天气,更让人觉得害怕。
初夏拿出包,想给萧烨磊打电话,手摸到包,上面划出了一道口子,她的钱包没了,一分钱都没在身上,证件也都丢了。
去警察局报警,也需要合法的证件,如果被当做偷渡人员遣送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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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下,心里涌出一股无力地感觉,蜜月期走丢的,她真是倒霉到了家。想了想,她走到一家店里,看着老板娘是一个和善的老人,她才敢用蹩脚的英语向她询问,能否借用电话给人打个电话。
可她说了半天,老板娘都听不出她到底在说什么。
而她这半天的询问,已经引起了店里其他客人的注意,被那些男人盯着,初夏只好勉强的笑笑,退出了那家店,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初夏看着沉沉的夜色,两眼一抹黑。
想着萧烨磊此刻在找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是不是她太幸福了,所以老天才会想着让她离开萧烨磊的身边?
沿着街道走,黑漆漆的地方也不敢走,凭着印象里,想要摸索回去,可越走却越陌生。天冷了下来,身上也就冷了,初夏手臂交叠在一起,想要让自己暖和一些。
走累了,坐在石凳旁边,想要休息一下,余光里却看到两个男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鬼鬼祟祟的。
初夏也不敢坐了,站起来拔腿就跑,听到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边哭边咬着牙尽自己最大的速度向前跑,她不想死,她想回到萧烨磊的身边。
跑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终于没了脚步声,初夏靠在墙边,缓缓地沿着墙体滑落下去。
汗水和泪水沾在脸上,她抹了一把,小声的说:“萧烨磊,你什么时候来……”
她很怕,怕自己在这异国他乡就这么消失,更怕再也见不到萧烨磊了。
“怎么样?被人追着跑的滋味很不好受吧?”调侃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黑暗里渐渐地走出一个人。
初夏看着那双红色的小皮靴,缓缓地抬头看向上面,那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而她面前的女人,见到她这样的反应,面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微微的弯腰靠近初夏的脸,“长得和我还真有那么点像,只是,你也太没用了,不过是找不到路了,至于哭的这么惨吗?”
嫌弃的掏出手帕,盖在初夏的脸上,女人接着说:“擦擦脸,最讨厌女人哭了。你放心,等我知道我想知道的,会送你回去的。”
“你是谁?”初夏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和汗水,捏着手帕站起来,原以为就此消失的人,却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真的是巧合?
“珍妮。”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她盯着初夏的眼睛问,“你问过了,该我问你问题了。你是谁?从哪里来的?父母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初夏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噎的有些回答不上来,停了片刻,才把自己的基本信息都告诉了珍妮,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长得相像的关系,她对珍妮有着莫名的信任。
珍妮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就勾了勾手指,“跟我来,我带你回去。”
她转身往漆黑的小道里走,初夏顿了下,不敢向前走。
珍妮挑眉看着她,“你放心,我不是人贩子,这里是捷径,你先生现在已经找你找疯了,你难道不想早点回去?现在外面很冷,你再呆在这里,也只会冻死,除了相信我,你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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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刚才只是猜测自己和萧烨磊走散的事情是珍妮策划的,那么现在初夏可以确定了,跟上珍妮的脚步,初夏咬着下唇,忍住想揍她的冲动。
黑暗里看不清前面的路,初夏的行进有些慢,珍妮借机会又问了初夏很多问题,比如关于她的一切。
初夏挑着重要的说,从谈话中她了解到,珍妮不是米修斯家族的人,那天抓她回去的的确是米修斯家族的人,只是抓她回去是让她给米修斯家族的病秧子成婚的。她不愿意嫁给一个病秧子,所以逃了出来,可因为初夏和萧烨磊的见死不救,她还是被抓了回去。
其余的事情珍妮并不愿意多说,包括她的家人,还有被抓回去的事情,只要一提到,她就保持沉默。
走了不知道多久,珍妮指了指一条巷子,“那里是出口,你走出去就应该能碰到你丈夫的人了。”
初夏向前走了两步,发现珍妮并没有一起和她走出去,回头看着她,“你……”
“我走了,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我们会再碰到的。”珍妮朝她摆了摆手,转身向漆黑的巷子深处走去,很快消失不见了。
初夏抬脚走出巷子,光亮射入眼睛里,有那么片刻的晕眩,她遮挡了下眼睛,听到有人大声的叫她的名字,她看向发声的地方,见到萧烨磊紧绷着面色,大步的向自己走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那一刻,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想跑过去,抱着萧烨磊,可脚下像是加了一座山似的,怎么都走动不了半步,泪眼朦胧里,看着萧烨磊走到跟前,下一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抱得她那么紧,几乎要把她勒入身体里,呼吸在耳侧响起,沉重而急促。
“萧烨磊,我回来了。”初夏反手,紧紧的抱住他,低声的呢喃。
“嗯。”淡淡地声音在空气中荡漾开来,萧烨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太太,今天真是对不起。”白羽赶过来,对初夏深深地鞠了一躬,她不带两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就不会出这种事情。
想到今天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萧先生面上的表情,白羽心里就发怵,她毫不怀疑,找不到萧太太,萧先生会把她给杀了。
报了警后,两人就请人帮着找人,可找了很久,都没发现萧太太的身影,而萧先生看她的目光,跟刀子似的,一道道的刮在身上。
不是萧太太主动回来,只怕她真的要被杀了。
“我没事,白羽,你并没错。”初夏扒着萧烨磊的胳膊,露出一颗脑袋,“萧烨磊,你放松点,身体僵硬成了石头,也不怕硌到我。”
她开玩笑,萧烨磊却丝毫不松手,一直抱着她,面色紧绷着,眸色里阴沉沉的。
初夏无奈,对白羽说,“我们今天先回去,白羽,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招待。”
回到酒店的路上,詹士明打来了电话,萧烨磊疲惫的告诉他,初夏已经找到了。
初夏靠在萧烨磊的身上,嬉皮笑脸的去扯他的脸,她知道他在担心,也知道自己忽然不见了,萧烨磊是怎样的心情。她都知道,所以才想让他放松下来。
她没事,很好的回来了。
即使这个过程里,她很害怕,但这一切比起能见到萧宸又算得了什么呢?
“初夏,下次,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临下车的时候,萧烨磊抱住她,低声在她耳畔说道。
“好啊,萧先生记住你的话,再弄丢了,我就不理你了。”初夏轻轻地吻了一下萧烨磊,眼底一片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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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房间里,萧烨磊就把她压在了墙上,一言不发的吻了上来,急切的吻似乎要把她的魂都吸走,初夏沉默着接受着一切。
被抱着放在床上,她仰躺着看着天花板上悬垂下来的灯光,璀璨而迷离,乱了一切的感官,最后他进入的时候,有点疼,咬着牙把那一声闷哼吞入腹中。
只有疼,才能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回到了萧烨磊的身边。
手扒着他的背部,牢牢地扣住,情动时,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
萧烨磊,萧烨磊……
她前二十年的人生,习惯了一个人走,没有家人的同情,没人可怜她,没人在她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站在她这边,而有一天,忽然出现了那么个人,他安静得像一汪秋水,无声无息的融入你的生命,给她无条件的信任,给她无尽的温暖,这样的人……
离开一分钟,她都觉得相思入骨。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行李已经被收拾好了,萧烨磊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里的文件,初夏坐起来,扯疼了身体。
她的皮肤上有着大片大片的青紫,昭示着昨晚一夜的疯狂,散落的发丝遮掩了如凝玉般的肌肤,初夏拉了睡袍,系好腰带走到沙发前坐下,抱着萧烨磊说,“在外度假还要看公司里的文件,早晚有一天你会累死的。”
萧烨磊侧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桃粉的唇瓣上,忍不住亲了一下,“很快就好,今天就离开这里,你梳洗一下,等一下士明和白羽要过来。”
初夏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他们还有多久会过来?”
上次被詹士明和白羽看到她凌乱的一面,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再三警告萧烨磊,要他在白羽和詹士明来之前,告诉她一声,时间够了,就好好地收拾一番,时间不够,就躲在卧室里不出去见他们,免得丢人,她可不想让萧烨磊的朋友说,他娶了一个邋遢的妻子。
“一个小时。”萧烨磊应了一声。
时间还够,初夏原本想收拾一番的,可抱着萧烨磊,就不想松手。昨天走失的时候,她想过很多种可能的结果,无论哪一种结果,她唯一的遗憾就是她陪在萧烨磊身边的日子太短了。
如果真的死在了德国,她怕自己在死之前见不到他一面。所以,顺利回到他身边,她很感谢上苍对她的厚爱,也决定好好地珍惜和萧烨磊在一起的日子。
琉璃般的眼睛贪婪的看着萧烨磊的每一分,越看越觉得萧烨磊真是帅呆了,连汗毛都那么性感。初夏凑到萧烨磊的跟前,手无意识的滑过萧烨磊的脸,低低的叫了一声,“老公……”
萧烨磊闻言,眸子一黯,捉住初夏作乱的手:“你确定,再来你的身体能承受的住?”
初夏被他捉住了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暧昧,“我只是想问问你,早餐要吃什么,别多想啊。”
她才不想来第二次,现在身体还疼着,回国一定要让萧烨磊去看看医生,他在床上那么凶猛,会不会是得了病,再这么下去,她真是不被人害死,也要被他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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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望进她的眸子里,过了一会儿,缓缓地松开了初夏的手。
初夏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从衣柜里找了一身衣服,走到卫生间里关上了门,想了想又打开了门,对着门外的萧烨磊说道:“你就坐在这里,在我出来之前,不许离开。”
说完,初夏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脱下浴袍,身上青紫的痕迹露了出来,她的皮肤偏白,稍微一用力就容易在上面留下痕迹。以前还好,萧烨磊会留意不伤害她。
可昨晚他情绪有些失控,像是疯了一样,手勒着她,像是要把身体楔入自己体内,眼眸底深处波涛汹涌,那种疯狂的感觉,是初夏第一次感觉到,萧烨磊也可以有正常人的情绪。
拿了一些药膏涂抹在身上,涂抹好了之后,初夏穿上了衣服,开始洗漱,出来的时候,萧烨磊依旧在那个位置,姿势也没发生多大的变化,像是一座完美的雕像一般,可一举一动之间又有着雕像无法拥有的优雅和鲜活。
听到她出来的动静,萧烨磊放下电脑,站起来,欣长的身体舒展开来,在阳光下折射着温和的光,“走吧,先去吃早餐,等上了飞机,就没地方给你买合口味的了。”
初夏抱着萧烨磊的胳膊,眉眼里满是笑意,甜的能和蜜糖罐相媲美了,微微的点了点头,“好。”
乘电梯到了酒店的一楼,正巧碰到了詹士明,初夏以为萧烨磊会邀请詹士明一起用早餐,可萧烨磊开口就让他到房间里等着,而后扯着她的手就往酒店外走。
初夏回头看了眼詹士明,再看了眼萧烨磊,总觉得萧烨磊有些奇怪,怎么感觉他好像对自己的好兄弟有点冷淡呢?心里小声嘀咕着,忍不住又多回头看了几眼。
萧烨磊黑着脸的同时扣住初夏的后脑勺,让她看着自己,初夏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随即明白了过来,跳起来,用肩头顶了面色清冷眉头微微的皱起来的萧烨磊,“不是吃醋了吧?萧先生,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小气了,詹士明是你好兄弟,你都能吃醋。”
调侃着萧烨磊,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来,萧烨磊能吃醋,才说明他在乎她。
萧烨磊淡看着她得意的模样,紧抿着嘴角没说话,手却向下一滑,皱着眉头说道,“别闹,再晚,就没早餐吃了,走吧。“
他的声音一贯的波澜不惊,可现在才七点钟,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没早餐了?初夏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一些,没再说话,十指紧扣着萧烨磊的手指。
酒店离饭店很近,走路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初夏跟着萧烨磊走到那家饭店门口,萧烨磊对店主说了几句话,而后就拉着初夏的手进了店铺里。
早在国内萧烨磊陪着她一起吃街边的牛肉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并不怎么讲究在哪里吃饭,可此刻萧烨磊穿着一身风衣,面色严峻的买东西的模样,还是像猫爪子挠了她的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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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靠窗的位子坐下,周围零零散散的有几位黑头发黑眼睛的顾客来买东西,萧烨磊自打坐下,就没开口说话,初夏倒着茶水喝了两杯,很沉很苦的茶,喝不下就不想喝了。,
萧烨磊忽然招手,对店里的伙计说,“加两杯清茶。”
伙计走之后,初夏看着萧烨磊的安静的面容,目光定定的,似乎在打量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似的。一个男人是否真的在乎一个女人,从日常的细节里就能看出来。
萧烨磊连她喝了一口茶不喜欢喝的细节都能注意的出来,这才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
抬眸的时候,注意到初夏一直在看着自己,萧烨磊嘴角微微的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初夏,你总这么勾引我,我很难控制住自己。”
没想到他会忽然开口说话,初夏蓦地一个激灵,而后瞪了萧烨磊一眼,“谁勾引你了,是你总在****我。”
“现在总算正常了,从昨晚开始,你看我的眼神一直是**裸的。”萧烨磊说道,清越的声音哪里有之前的不正经,仿佛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初夏摸了摸脸,真的是这样?不可能吧,她的眼神一直很正常。
这时候他们要的东西也都上了,初夏开始大快朵颐,就要离开德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这里,想想都觉得伤感。珍妮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虽然很想留下来,可经历过昨晚的事情,萧烨磊一定不会同意,初夏在心里叹了口气,心头压着一块石头。
吃过早餐,两人回到宾馆里,白羽也已经到了,见到两人,首先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并邀请初夏和萧烨磊再次来德国玩,她给他们做导游费用减半。
初夏很高兴地答应了下来,送走了白羽后,詹士明把一份资料递给了萧烨磊。
萧烨磊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下,面色凝重。
“昨天的事情,我感到抱歉,但这位珍妮小姐的确不在米修斯家族里,她好像凭空冒出来一样,就和米修斯家族的继承人闪速结婚。婚礼没办,新娘子从未在公众前露过面,说出来米修斯家族继承人闪婚的事情,估计整个柏林都要为之震惊了。”
詹士明不疾不徐的说道,初夏的事情是他的疏忽大意,事情既然已经牵扯到了米修斯家族,那一切发生都有可能,而他没做任何的保护两人的措施,才会让初夏走丢的事情发生。
这次幸好没事,万一有事,他就是死了也愧对萧烨磊给他的信任。
“珍妮她的家庭背景,一点点都没查到吗?”初夏听詹士明这么说,心里有些闷。
“没有,似乎有人在刻意的隐瞒她所有的消息。”詹士明回答道,想了想还是补充了句,“萧太太,你也多注意,最好先离开德国境内,因为米修斯家族周围来了很多身份不明的人,你和珍妮长得那么像,就算其中没缘由,说不定也会牵扯到这事情里。”
初夏点了点头,说:“谢谢。”
萧烨磊打断了詹士明的话,“今天我和初夏就会离开,珍妮的事情,你继续调查,有进展了就传给我。”
下午的时候,詹士明开车送两人去机场,初夏坐在候机室里,依靠在萧烨磊的身上,看着车窗外不断起飞降落的飞机,觉得这一趟的德国行,像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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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萧烨磊的点滴甜蜜,再到珍妮的出现,走丢事情的发生……一切一切萦绕在心头,最后成了一团迷雾。
原本三点四十五分的飞机晚点,推迟到了晚上七点钟,在去洗手间的时候,初夏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等她回头的时候,身后却空无一人。
初夏拧着眉头,走到其中一格卫生间里,反锁了门,给萧烨磊打电话,让他过来。
不是她太过敏感,而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挂断了电话,初夏坐在马桶上,等萧烨磊过来,没几秒钟的时间,外面有人敲门。
初夏开口用中文问了一句,“是萧烨磊吗?”
外面没人回答,而后是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很轻微的那种,皮鞋踩在地板上,她能看到自己面前那双黑色的皮鞋来回的走来走去,最后停止了。
初夏吓的大气也不敢出,这人肯定不是萧烨磊,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心里期盼着萧烨磊赶快来,又怕外面的那个人冲进来。
可意外地是,在停留了大概十秒钟的时间,从格子门外扔进来一个黄色的信封,初夏下意识的躲开,再看向门外的时候,那双脚已经没了。
等到萧烨磊过来,初夏才敢拿起那封信封。
萧烨磊皱着眉头,从候机室到洗手间,不过十分钟的距离,而那人离开的应该和他来的时间差不多,中途他一共遇到三个人,都是女人,到底是谁,一直在装神弄鬼。
打开信封,里面调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信上的字体很潦草,内容也很乱,用的是英语,看不出具体内容是什么。萧烨磊把信封收起来,就带着初夏回到了候机室。
初夏也是一言不发,谁都看得出来,接连发生的事情,是在她见过珍妮之后引起的。上次是被迫分开,这次又是神秘来信,下次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隐藏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意图?她看不清,但也能感觉到背后隐藏着些很多事情。调查珍妮的事情,固然重要,可她更珍惜现在的生活,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调查那些事情。
七点钟,两人坐上飞往法国的班机,初夏昏昏沉沉的睡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做梦的时候,梦到一些很零散的片段,被萧烨磊叫醒的时候她想不起来做梦梦到了什么。
“德国发生的事情,你不用那么在意,初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身旁,保护你。”萧烨磊看着她一直打不起来精神,抱着她的胳膊,低声说道。
“萧先生,我会忘记那些事情,只是请给我一点时间。”初夏抬头,轻轻地亲了一下萧烨磊的眼睑,心里的不安少了一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有萧烨磊在身边,她还怕什么?
飞机到达的时间是深夜,由于缩小了旅行的行程,三个国家时间也不会太紧张。
当天晚上,初夏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天气大好,阳光明媚,难得在深秋还能有这样的好天气。
从床上起来,初夏正对着镜子进行洗漱,萧烨磊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来,懒腰抱住她,“小懒猪,等下爷爷他们要进行视讯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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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含糊的应了一句,初夏单手把在自己脖颈间做妖的萧烨磊给推开,漱口了后才开口问道,“等下视讯完,我想去看埃菲尔铁塔。”
萧烨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里有什么好看的?”
“这你就不懂了,反正看就是了。”初夏眨了眨眼睛说道,行程里减去了那么多的国家,她最舍不得就是法国,来巴黎唯一想看的就是埃菲尔铁塔。
记得在上学的时候,她看到一本杂志上介绍的埃菲尔铁塔故事:两百年前,埃菲尔遇到了17岁的妻子,因为她倔强而清澈的眼神爱上了她,两个人在没有父母亲友的祝福下,结为夫妻。后来妻子不幸去世,埃菲尔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对妻子亲口说一声‘我爱你’。在她的妻子去世十年,他设计并登上了埃菲尔铁塔,在埃菲尔铁塔的最顶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他说出了那声迟来的爱。
当时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她就想着,等自己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去看看埃菲尔铁塔。
和黎昕在一起的时候,她曾经和他提过这个故事,当时的他却完全没放在心上,也就把这个愿望深埋在了心底。
和萧烨磊来到这个地方,她想去看看埃菲尔铁塔,希望玛格丽特和埃菲尔的爱情,能带给她和萧烨磊祝福,像他们一样,至死不渝。
萧烨磊没问初夏原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喜欢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等蜜月期结束,他可能要忙碌起来,这段时间就都顺着她的心意来。
洗漱完,初夏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萧烨磊已经开始和家人说起了话。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唠唠家常,在德国停留的那段时间,他们也是两三天汇报一次。
只是,这次和上次有些不同,初夏坐在沙发前,从视频里只看到了黎老爷子,黎太太不知道去哪里了,原以为是黎太太等会儿就来的,可通话了半个小时,黎太太都没出现一次,老爷子也没提到黎太太。
于是忍不住问,“爷爷,姐姐呢?”
“她暂时来不了了,有事情。怎么了?初夏不想和老头子说话了?”黎老爷子没特别的表情,视频里笑眯眯的。
“怎么会,初夏最想爷爷了,我和烨磊买了很多东西,回去拿给你们看。”初夏弯了眼睛说道。
“你们玩开心就好,我老头不需要什么礼物。”黎老爷子嘴上这么说,可表情里却是满意的。
又说了一会儿,挂了通讯。
初夏看了一下电脑下面的时间显示,愣了一下,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又看了一遍,还是那个时间:“我睡了一天两夜的时间?”
不可能吧……
萧烨磊嘴角一勾,看着她说,“整整三十个小时,你不醒,我还准备着叫医生过来看看你。”
初夏顿时有些凌乱,不相信萧烨磊的话,拿出手机看了下,的确是过去了一天两夜的时间,睡了那么久,怪不得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像散了架似的。
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初夏故意转移话题:“我们先去吃饭,再去看埃菲尔铁塔,一定要上顶端看,待在那边一天,晚上再上去看一次。”
萧烨磊挑眉,在德国期间,也没见到她刻意的提起一处建筑物那么多次。埃菲尔铁塔,他去看过几次,就是一般的建筑物,除了高,没什么特别的,尤其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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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负责收拾东西,两人轻装出发,还带了相机。
萧烨磊会说法语,也就没请导游,没有外人在,倒也方便了很多,最少初夏想拍一些犯傻的照片,不会顾忌着外人在就不敢拍了。
酒店离埃菲尔铁塔有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初夏兴致勃勃的拍了很多照片,有街边高大的法国梧桐,还有拥吻的青年恋人,挽着手走的老夫妇,调皮的孩子,街边行为艺术的人。
这里是法国,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文艺浪漫的气息,身处其间,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初夏忙着拍照片,空不出手来喝饮料,用脚踢了踢萧烨磊,“我的饮料呢?喂我。”
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萧烨磊把饮料递到她嘴边,初夏噙着塑料管,喝了一口觉得饮料的味道有些不对,萧烨磊喝的是纯净水,她的是果汁,“这不是我的。”
“是吗?”萧烨磊收回手,意味深长的说道。
初夏这才回过头,看到萧烨磊正在喝那瓶自己喝过的饮料,脸一红,瞪了萧烨磊一眼。
“蜜月期,你就顾着拍照,把我晾在一边?”萧烨磊不紧不慢的说道,看着她的眸光温柔而慵懒,刚才的半个小时内,她没回头看他一眼,视线一直在车窗外。
“好吧,好吧,我不拍了总行了吧。”第一次来到梦想中的国度,难免有些兴奋,忽略了萧烨磊,初夏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伸手给萧烨磊按摩起来,“这样总成了吧?你来法国那么多次,我才第一次来,多拍点照片,回去给我朋友看。”
“你喜欢这里,以后可以找机会每年都来。”萧烨磊瞟了她一眼,随意的说道。
“萧烨磊,你真是太好了!”初夏咧着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到了埃菲尔铁塔下,早上十点钟,由于是深秋,也没觉得很热,初夏满怀期待的下车,仰视着高耸入云的埃菲尔铁塔。
并不如传说中的美丽,一堆钢铁铸造的,可即使是这样,初夏还是兴致不减的拉着萧烨磊一起走楼梯往上爬。她不想乘电梯,因为那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阶阶台阶往上爬,城市的喧闹被渐渐地踩在了脚下,周遭的景物渐渐地变小,初夏俯瞰下面,一阵的眩晕,她有轻微的恐高症。
吓的哇哇乱叫,紧紧的攥着萧烨磊的手,大声的喘着粗气,“萧烨磊!你看!伸手可以碰触到天空!”
一共1652个台阶,爬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爬上来,脚下是巴黎的的全景,仿佛穿越了时空,在这里她更能想象到埃菲尔说出那句话的感觉。
很累,可她觉得很值得。
萧烨磊淡笑着没说话,这么孩子气的动作,是他这个年龄做不出来的,可看着初夏的笑容,他第一次觉得埃菲尔铁塔是一个美丽的风景。
因她而美。
“萧烨磊,我爱你!!”初夏跳起来,对着远方大声的喊道,声音迅速的传到最远的地方,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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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喊完了转过头,眼睛里满是幸福,“老公,你也喊一遍好不好?”
她喊的时候,已经引来其他游客善意的目光,萧烨磊看着初夏,站在原地没动,他不是二十岁的小伙子,动不动就把‘我爱你’三个字挂在嘴边,更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这句话,那是年轻人特有的权利。
初夏眼巴巴的等了一会儿,见萧烨磊没意思说,扁了扁嘴,有些不高兴,“不说就算啦,也不一定要说,我们去下面看电影吧,爬楼梯爬的我都累了。”
她转身,拉着萧烨磊要走。
可刚抬起脚,萧烨磊就拉着她的手,向瞭望台走去。
风声从耳边滑过,276米的高空,萧烨磊抱着初夏,微微的俯首,望进她的眼底,贴近她的面容,磁性的声音低声温柔的说,“萧太太,我爱你。”
初夏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刻,她的心被电了一下。
时光轮回到二百多年前,埃菲尔是不是也这么呢喃着向自己的说出这句温柔的情话。
的确,萧烨磊很单调,也很乏味。
三十岁的他,没有二十岁年轻人的激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她在找话头,她不说话,两人就只剩下了沉默,让他说出一声‘我爱你’比让他拿出一个亿都费劲。
可就是这样的萧烨磊,会在她受欺负的时候站在她这边,会在她流泪的时候给她一个肩膀,会在她走丢的时候失去理智,会站在埃菲尔铁塔的顶端说----萧太太,我爱你。
眼底有些湿润,初夏吸了吸鼻子,有些别扭的抱住萧烨磊,目光透过他,看向巴黎天空的远方。
也许以后,会发生变故,但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记得,有那么一个男人,曾经在她耳边低声说出这三个字。
下来的时候,是乘电梯下来的,埃菲尔铁塔内部有很多的娱乐场所,比如电影院,餐厅,之类的。
初夏想在晚上看一次埃菲尔铁塔,而且爬楼梯爬的也累了,就找了家餐厅用了午餐。而后拉着萧烨磊到处看风景,比起最高层的风景,这里更加的美妙,北面的夏洛宫,还有塔脚缓缓流过的塞纳河,都是难得的一幅画。
初夏让萧烨磊替自己拍照片,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剪刀手,萧烨磊不知怎么的就笑了。
“在笑什么?”初夏有些奇怪的问。
“你总摆这个姿势,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几乎每一次拍照,初夏都在摆这个姿势,萧烨磊再怎么淡定,看着相机里几千张这类照片,也笑了。
“比你好,每次拍照都是面无表情。”初夏见萧烨磊嘲笑自己,气哼哼的把相机拿过来,调出刚才那张照片删了,心里有些不高兴。
“生气了?”萧烨磊转过头,看着她问道。
看到别人在拍照片,眼睛滴溜转了一下,顺便找了一个路人,用英语询问人家,能不能帮自己拍一张照片。
得到那人的允许了,初夏回过头,抓住萧烨磊的手,“我们拍几张。”萧烨磊不喜欢拍照,相机里的照片,几乎都是她的。
“不许推脱!否则,今天晚上,你去睡另外一间房!”初夏怕萧烨磊不拍,竖起手指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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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外看着他们摆好了pose,笑着让两人笑容再灿烂一些,初夏抬头看了萧烨磊一眼,见他还是绷着脸,忽然收手,搂住他的脖子,就把他整个人向下压。
唇对上唇的那一刹那,萧烨磊的眼里有片刻的惊愕,初夏嘴角微微的勾起,心里说,看你还淡定!
在听到相机咔咔响了两次后,初夏想要松开萧烨磊的时候,却忽然被按住了后脑勺,萧烨磊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旁边响起掌声。
很多人都拿起照相机,拍下这一幕。
初夏余光里注意到别人都看过来,脸顿时红成了西红柿,她刚才强吻萧烨磊,是气不过,他嘲讽自己动作单一,可做完后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胆大了。
现在被这么多人围观,小女儿家的心思就上来了。
吻终于结束,初夏抬头都不敢看萧烨磊一眼,视线梭巡着人群,开始没感觉,可片刻后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帮他们拍照的那个人去哪里了?!
眼睛再次扫视了一圈围着的人群,还是没那个人,初夏差点跳脚,“萧烨磊,我们的相机!”
她叫了一声,萧烨磊皱了眉头,抬脚走到刚才那人站的地方分开人群。
没了,真的没了。
那个人趁着人多,把他们的照相机给偷跑了。
初夏咬着牙,在心里骂了那个男人一万遍,混蛋,不是说法国人的素质高吗?为什么在埃菲尔铁塔里也能碰到这种人!
立刻联系了监控室,看到监控上,那个穿棒球帽的男人走出埃菲尔铁塔,初夏气的恨不得冲到他跟前,把那个人撕扯成碎片。
相机丢了,她倒是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相机里的照片,那里边有她和萧烨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监控人员立刻报了警,警察询问了初夏和萧烨磊一些问题,之后就让两人等消息。这样的案件每天发生很多,他们也没办法保证能不能找的回来。
原本还想着看晚上的埃菲尔铁塔,因为这件事情,心情全毁了。
仄仄的耷拉着脑袋,初夏几乎要哭了,萧烨磊一再的保证,自己会把照相机找回来,可在偌大的巴黎要找出那个男人,再找出相机,根本是大海捞针,心里没抱任何的希望。
直接坐车回了酒店,初夏一头倒在床上,泪水顺着眼角缓缓地落下,哭着哭着越想越伤心,就坐起来眼巴巴的看着萧烨磊,“真的能找回来吗?我只要那些照片,相机他想要就给他。”
萧烨磊正在打电话,俯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和手机那边的人说话。
初夏郁闷到了极点,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
洗过澡后,蒙住头睡觉,没睡着被子被拉开,萧烨磊坐在床边,将一条热毛巾敷在了初夏的脸上,“只是一部照相机,没了可以再买,哭了这么多,明天眼睛会肿起来,赶紧擦一擦。”
“再买,买不回那些照片了。”初夏擦了擦脸,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川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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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在找回来,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最迟明天会有消息。”萧烨磊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别总想那些不高兴的事情,都快和我一样老了。”
“你才不老!”初夏抱着萧烨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往萧烨磊的怀里钻,“萧烨磊,等以后我老了,你也别去找别的女人,那样我会很伤心,很伤心。”
“又说傻话,晚餐都没吃,快起来吃,等下你又叫肚子饿。”萧烨磊刮了刮初夏的鼻子,起身站起来,拉着初夏的手,让她起来。
初夏懒得动,伸出自己另一只手,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撒娇的味道:“抱我去吃。”
幽邃的眸子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伸手穿梭到手臂下,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掂量了下重量,“最近吃胖了,比之前重了。”
“真的?等回国一定好好地减肥。”初夏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肚子,原本平坦的小腹捏起来是多了一些肉,想来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不用减,你胖一点好看。”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客厅里,萧烨磊把初夏放在了沙发上,她就在沙发上跳来跳去,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因为喜欢法国,所以她对法国菜有一定的了解,也不像德国菜感觉那么排斥。
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块东西,没放进自己的嘴里,而是递到萧烨磊的嘴边,“老公,奖励你的,最近辛苦你了,虽然不能帮你亲自做饭,但亲自夹菜还是可以的。”
初夏笑眯眯的看着萧烨磊,她知道自己很烦,帮不到萧烨磊任何事情,还总惹麻烦。现在她在学会着长大,也学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萧烨磊挑挑眉,吃下了初夏夹得菜,作为回报,他也给初夏夹了一些菜。
初夏眯起了眼睛,丢相机的阴影消散了很多。吃过饭,初夏让萧烨磊陪着一起去酒店的顶楼看星星,据说这两天会有流星雨经过。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碰到,但总比窝在酒店的房间里发呆的号。
到达天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了,酒店很人性化的准备了露宿的帐篷和望远镜。
两人挑了块偏僻的地方坐着,坐了一个小时左右,初夏感觉有点冷,也有点困,头一点点的,努力地支撑了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萧烨磊回过头,看到她安静的靠着椅子睡着了,起身把手里的毯子盖在了初夏的身上,而后轻轻地抱着她。睡梦中初夏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好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又好像在说别的,之后歪着头,靠着他的胸膛恬静的睡着。
凌晨五点多,萧烨磊的手机响了,听到动静,萧烨磊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身边躺着的初夏,掀开被子,趿着拖鞋走到了阳台上。
“找到了?相机呢?”窗外灯火通明,十二楼的风有些冷,吹过来挂的萧烨磊的衣服凛凛作响,他面色紧绷着,嘴角抿成一个冷厉的弧度,一如此刻的天气,开口时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电话那边说了一些话之后,他削薄的唇再次张开,说道:“把人给我留着,回头我亲自处置,相机现在送回来。”
挂断了电话,萧烨磊回到卧室里,拿了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外面的客厅里,换上了衣服。
半个小时候,客房的门被敲响,萧烨磊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典型的法国人形象,金黄色的头发卷曲着,深邃的蓝眼睛,高挺的鼻子,见到萧烨磊后伸手用法语自我介绍,“萧先生,是路易先生叫我来送这个,他让我带话,随时恭候着您去他的庄园游玩,如果可以请带上您的新婚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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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萧烨磊和他握了握手,接过东西后,没挽留那个人,转身关了门。
打开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今天丢的那部照相机。
萧烨磊打开相机,调出了照片,一张张的看,拇指摩挲在初夏的笑脸上,眼底的冷硬渐渐地融化为温柔。
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初夏是被床下陷的动作吵醒了,原本想闭着眼睛继续睡觉的,可闭着眼睛脑子却越来越清醒,睁开眼睛看着萧烨磊问,“刚才做什么去了?”
“拿相机。”萧烨磊见她已经醒了,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在怀里,入怀的温软让他有些忍不住,唇瓣亲吻着初夏裸露在外面的后脖颈。
“找到了?这么快!”初夏从被窝里动了一下,转过身体正对着萧烨磊,嘴角的笑意压不住,“怎么找到的?这么迅速?”
昨天那两个警察都说,找到的可能性不大,言外之意就是让他们死了心。
这么快的速度肯定不是找警察局的人帮的忙,那就是另有其人,想想也对,萧烨磊经常来法国这边,应该有认识的朋友。
“一个朋友帮忙找的。”萧烨磊的手越来越放肆,初夏一点都没察觉,只是一直在问他问题,等她察觉出来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萧烨磊高大的身躯,将她娇小的身体拢在怀里,“等会儿我会全都告诉你。”
初夏眼前一黑,一口血闷在胸口,男人怎么都喜欢这事情呢?好吧,她承认自己也喜欢,但那也是喜欢适量的运动,按照萧烨磊这频率和每次坚持的时间长,她真有些担心自己最后死的地点是不是床上。
最后停歇下来,初夏浑身软绵绵的,一根手指头都懒得伸了,肚子本来饿了一晚上,又一大清早的被反复的折腾来折腾去的,饿的腹部开始唱空城计。
萧烨磊每当这个时候,就变得特别好说话,初夏吃着她给自己舀的粥,忽然想起来一个严峻的问题,“萧烨磊,我们不做防护措施,会不会怀孕?”
萧烨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怀孕了,不好吗?”
“当然不好,我才大学,结婚已经停了半年的课,再生孩子不就要拖延一年半的时间?”初夏也不吃了,从床上做起来,就翻箱倒柜的药。
酒店一般准备的有紧急避孕药、避孕套之类的,她记得自己无意间看到过。
忙碌了半天,没找到,初夏急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下坐在了床上,抬眸撞入萧烨磊黑沉沉的眼睛里,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怎么就忘了,黎太太之前说的事情。
萧烨磊三十岁了,过了今年就是正式的三十一岁,她不着急,可萧烨磊是应该着急的时候了。自己不想那么早生孩子,萧烨磊呢?
“萧烨磊,你是不是特别想要一个孩子?”初夏伸手小心的碰到他的手,有些凌乱的解释,“我也不是不想要孩子,可现在对我来说有点早,等我毕业后再要好不好?就等我两年的时间。”
她不想一直做一个花瓶,让萧烨磊养她一辈子,想要拥有自己的工作。孩子的事情,她以前想过,也很喜欢,但时间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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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萧烨磊无奈的叹了声气,娶她的时候就想过这些,“孩子的事情不强求,你不想要,就我来做避孕措施,吃药对身体不好。”
初夏闻言,心里松了口气。
说不担心是假的,现在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大男子主义,和黎昕订婚的时候,她就问过黎昕,等结婚以后的安排,黎昕说希望她在家里做全职太太。虽然黎昕那时候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可他说的话,多少能反应出男人对女人的态度,认为女人应该呆在家里,读书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家庭管理好。
她最怕的就是萧烨磊也是那么想,让她先生孩子,生了孩子后就在家里待着。
所以当萧烨磊说出,孩子可以晚两年要,她真的是打心底里,放下了一些包袱。
“吃早餐,等下去买些东西。”萧烨磊看的出她笑的讨好,就把粥碗递给了他,面上不动声色。
“等下再吃吧,我想去看看照相机。”初夏把粥碗随手放在了柜子上,光着脚就往客厅里跑。
照相机找回来了,相片可别丢了。
还没跑到客厅,就被萧烨磊按捉住了手腕,初夏回头看过去,只见萧烨磊皱着眉头,“照片都在,吃完早餐再看,等饭凉了对身体不好。”
初夏听他这么说,乖乖的走了回去,坐在床上喝粥,忍不住看着萧烨磊,能把关心人的话也说得这么淡然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吃过早餐,初夏窝在沙发里看相片,萧烨磊在一旁翻看杂志,手机嗡嗡的想起来,她随手接听了起来,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初夏怔了一下,是父亲的声音,从蜜月出行以后,她就没联系过家里。不是没想到,而是因为她在刻意的逃避,上次许秋华被气得半死,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幺蛾子,之前父亲也给她打过电话,让她少和家里联系,也是怕许秋华借机生事。
没想到父亲会主动打电话过来,初夏听到电话那边叫自己的声音,才缓过神来,“爸。”
萧烨磊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若是黎家来电,她不会是这样的表情,所以只可能是季家。而他对季家的人没什么好感,就是季松柏也是,若他不是自己的岳父,他根本不会去看他一眼。
“初夏,你在那边还好吗?”季松柏开口问道。
“嗯,我很好。”初夏简短的回答,“爸爸呢?身体还好吗?病没有再发作吧?”
“没有,家里很好。”季松柏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道,“初夏,我和你说一件事情,你别生气。”
初夏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但不好的事情,也要听。要是不和她有关的,父亲也不会主动打这通电话了,沉默了片刻,有些艰涩的开口,“爸,你说。”
“你姐她又怀孕了,前几天她在黎家闹了一场,把黎太太给气晕过去了。你姐和我说,是黎家有人看她不顺,故意推她,想害她流产,可你也知道她那个性子……”季松柏叹了口气,不愿意在继续说下去。
了解千兰的都知道,她被推的事情十有**是她自己弄得,这次大闹黎家,还把黎太太给气晕了,这还怎么在黎家待下去?
说她也不听,在家做女儿和出嫁做媳妇的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她在季家胡作非为有许秋华帮衬着,可嫁进黎家后,还这么闹腾,迟早会被赶出黎家。
赶出了黎家还是好的,黎萧家的水深,千兰不知天高地厚的得罪了别人,只怕要吃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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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还,指望着她结婚后性子能收敛一些,可现在看来,她还不如不嫁人,不嫁人的话就祸害自己家里人,如今两家人都祸害了。找初夏也不是想帮着千兰说话,是想提醒她小心一些。千兰最近检查出怀有身孕,就变着法的开始折腾家里的人,说初夏度蜜月去欧洲,一家的女儿不能两家对待,她也要去。
为了这事情,她都闹腾了好几次。
这几天,看到千兰她都躲着走。家里一个许秋华,一个千兰,都不是省事的人。
季松柏叹了口气说,“不说她了,你度蜜月,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新婚过的怎么样?萧烨磊他对你好不好?”
初夏听出他口气里的疲惫,心也沉了下来。她和萧烨磊结婚的事情,父亲应该暗地里出了不少力气,否则,依照许秋华的脾气,就算萧烨磊真的送一座金山都不满足。
“爸,我和萧烨磊很好,你不用担心,多注意自己的身体。黎太太的身体怎么样?千兰她……我以后会让着点,不让爸再为难。”
“没事,当天晚上黎家就来电话,说黎太太只是情绪激动,休息了一下就没事了。”
“那就好。”初夏看了一眼萧烨磊,心里有些愧疚,自家的姐姐把黎太太给气着了,即使和自己没关系,她还是觉得很对不起萧烨磊。
若是千兰不是她姐姐,老爷子、萧烨磊对待千兰根本用不着顾忌那么多,终究还是她让他们为难了。
季松柏又说了一番话,最后想了想还是把千兰去欧洲度蜜月的事情暂时压下,不说出来。黎家不会准许她胡作非为,自己也没表态,她过早的提醒了初夏让她担心了也不好。
心里憋着一堆的事情,他越想越头痛,不是为了曾经的情分,她哪里会忍让许秋华三十多年,更不会纵容许秋华把女儿教坏。
如今千兰骄纵,初夏受委屈,说来说去还不是许秋华一手造成的?
挂断了电话,季松柏躺在床头,心口隐隐的作痛,拿出床头的药来吃,刚喝下了药,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她顿了一下,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默不作声的关了灯,门外的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季千兰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爸,我知道你没睡,刚才是不是给初夏打电话了?你总是这么偏心,我就是想去欧洲旅行一次,有什么不对?你就为了初夏,要亏待我,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季松柏听着她一直在抱怨,觉得心仿佛被狠狠地揪起,从小到大,他自问对两个女儿差不多。
要不是许秋华一直在千兰的面前,反复的教唆,说她偏心初夏,又怎么会让女儿对自己的怨念这么深?浑身气的直哆嗦,刚吃过药,可心口还是疼。
季千兰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见门内没动静,怨恨的看着门,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就可以这么偏待她。
去欧洲旅行一次能花多少钱?聘礼她比初夏的差也就罢了,婚礼低调的不能再低调她也忍了,如今她只想要一场蜜月旅行都得不到,心里就呕的慌。
他们个个都看不起她,要把她踩在脚底下,真把她季千兰当成包子可以任由她们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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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就从楼上跳下去!医生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这次再失去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难道你忍心吗?”
敲了两声门,季千兰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跳,这么做只是为了逼父亲出来。她了解父亲的性子,骨子里软弱无能,要不是这么草包的性子,怎么会被妈妈压着脊梁骨活了三十多年?
他们不给她应得的,那好,她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走到楼梯口,季千兰拿起拐角处的一个石制的花盆,朝着楼梯口就扔了下去。
咕咚咕咚的从楼梯口滚下去,她配合着那个花盆尖叫了一声。
果然,五秒钟不到的时间,卧室的门戛然而开。
季千兰看着站在门口的季松柏,挽了自己垂下来的发丝,挺着根本就不存在肚子,缓缓地走到他跟前,笑的妩媚:“爸,你可终于舍得出来了,是不是真要逼死我,你才肯见我一面?”
季松柏眼前一黑,头一阵阵的发晕,怎么都没想到千兰会用这种拙劣的法子骗她出来,“你、你、你给我滚!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要我滚也不是不行,你让我去欧洲旅行,我就滚,不出现你面前。”季千兰语气温柔的说道,那种温柔像是一把刀,戳的人鲜血淋淋。
“休想!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去的!千兰,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黎家太太已经被你气晕了,难道你也想把爸气晕了,才甘心?爸求求你,你安安分分的一天成不成!”季松柏愤怒的低吼着。
他这辈子到底造的什么孽,一个老婆刁钻到那种地步,又来一个讨债的女儿!
再这么下去,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着父亲低吼的样子,季千兰的眸光微微一闪,然而这种触动也只是一刹那的,想到妈妈和自己说的话,松动了一些的心又硬了下来。
装饰的精美的指甲缓缓地摩挲着自己的腹部,她看着季松柏,语气不疾不徐的透着一股的阴柔,“爸,你别说的那么可怜,你的心脏病,我能不知道?妈气了你那么多次,也没见你昏倒过一次。心脏病而已,只要按时吃药,就算是昏倒了,也能抢救得回来。”
“滚!”季松柏哆嗦着手指,指着季千兰,面色青黑,半晌都说不出下半句话。
季千兰迎上她的目光,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住嘴的样子,放软了语气故作温软的说:“爸,这件事情答应我,以后我和黎昕都好好地孝顺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怎么样?”
“你不是也一直希望我安安分分的做黎家的媳妇么?我也想啊,可你们非逼着我折腾,我和初夏是亲姐妹,嫁的也是同一家,凭什么她要去欧洲旅行,我就只能呆在a市?”
季松柏不想再听她说一个字,转身想要往房间里,季千兰却走了一步,拦在了她前面,“今天不把话说清楚,都别走。“
闻言,季松柏抬起手就要打在她脸上,可季千兰一点都不怕,腆着肚子说:“打吧,往这里打,打死这个小孽种,你们以后就只有初夏一个女儿了!”
季松柏的手僵硬在半空,好久缓缓地垂下来,脑子晕眩的厉害,扶着身边的楼梯,勉强站稳了身体,千兰又说了什么,她听不到,周围的景物在慢慢的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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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挂断了电话,手揪着沙发的靠枕,想着措辞。毕竟是黎太太,萧烨磊能有什么在一起的人,也就是黎家的二老吧。千兰这次把黎太太都气昏了,怪不得上次视讯的时候,没看到她。不是父亲这边打来电话,她也不可能知道。
“有什么话直接说。”萧烨磊的面上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她所有的表情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她想的,能瞒得过谁?
“我和你说了,你可别生气……”初夏坐到萧烨磊旁边,小手扒住他的胳膊,吞了吞口水说道,“千兰把姐给气昏了,对不起。”
萧烨磊的动作一顿,俯首看着她。
初夏立刻皱了脸,有些委屈的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闹腾的,就把黎太太给气昏了。”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愿意要季千兰这种姐姐。在家里祸害家里人,好不容易嫁人了,又开始祸害婆家。想到父亲说的她又怀孕了,就想起来之前她小产的那个孩子。
虽然不知道那个孩子,千兰是不是故意流产流掉的,可这件事情栽赃嫁祸到她身上,就觉得千兰已经扭曲了。
“姐姐现在怎么样了?”萧烨磊目光淡淡的说道,幽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波动。
初夏动了动嘴,原以为会等来萧烨磊的不满呢,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描淡写,“我爸说已经好了。”
萧烨磊见她紧张的样子,心里轻轻地叹息,手搭在她的肩上,“初夏,你是你,和季千兰无关,更和季家没关系。你不用代替她和我说对不起。”
初夏一怔,没想到萧烨磊会这么说,不过他能说的出这番话,也就代表了他是真的不会因为千兰的事情影响到他们。想想也是,从相处以来,萧烨磊从没因为季家的事情责怪于她。
是她一听到事情急糊涂了,才会瞎担心。
萧烨磊抬手把她按在怀里,无声的抱着她,没再说说的,听她低声羞涩的别扭,眸光微闪。
十几分钟后,初夏起来要给黎家的人打电话,黎太太受气晕倒的事情,黎家人一直瞒着他们,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就不可能不去关心。
通了视讯,黎太太的精气神很好,一听初夏提起前几天的事情,黎太太的面色都变了,生平第二遭晕过去,第一次是爸妈没得那会儿,第二次就是被季千兰给气昏的,怎么可能不生气?
但她分得清是非,这事情和初夏没半分的关系。
不是看着她季千兰怀着黎家重孙的份上,她敢这么叫板,早就赶出黎家了。
黎太太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了,让两人好好度蜜月,家里就算有事情,还有老头子顶着,用不着两人担心。
隔了一天,初夏和萧烨磊继续开始行程,因为相机被偷的事情,没能夜游成埃菲尔铁塔,初夏一直觉得很遗憾,所以这次再去补上。
不敢在让别人帮忙拍照,初夏就建议请了个导游,帮他们拍照。
看完了埃菲尔铁塔,把周围的景点也都看了,忙了几天的时间,蜜月期还有几天就要结束,她心里很不舍得,可不舍得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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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他乡再好,也比不上国内好。和萧烨磊商定好回国的日子,在两天后,初夏决定多买些东西回去,给大家做礼物。虽然黎家什么都不缺,可带的是一份心意。
这天逛完街,初夏买的所有的东西堆在沙发上,一头倒在沙发上,觉得浑身都要散了架,浑身臭烘烘的,也懒得去洗,休息了几分钟,就看拍的照片。
萧烨磊慢了她半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了地毯上,大步的走到沙发边,坐在她身边,“你准备就送橄榄菜给家人?”
他原以为她会买特别的东西,没想到会买一堆的橄榄菜。
“家里人太多了,买橄榄菜最好,每人一罐。”初夏看着相机头也不抬的说道,“再说这家的橄榄菜很好吃,一点也不便宜啊。”
萧烨磊没跟她争执,买橄榄菜做礼物,他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样也好,除了黎太太和老爷子的礼物不同外,所有人的都一样,没有厚此薄彼,也就省的那些长舌妇再说三道四。
萧烨磊正欲开口在说什么,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萧烨磊的手机。
初夏抬头看了一眼,萧烨磊却是拿起手机站了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他说完站了起来,走到外面。初夏趴在沙发上,注意到萧烨磊的脸色不是怎么好,就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难道是黎家那边又出事了?还是别的事情?
正在猜测,萧烨磊挂断了电话走进了房间,“明天我们回国,你准备一下。”
“不是过了明天吗?”初夏从沙发上坐起来问道。
“有些事情需要回国内,提前一天,你喜欢这里,以后我们还可以来。”萧烨磊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眸深处是无法言说的深沉。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初夏不傻,能让萧烨磊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一定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萧烨磊的手停在她的脑袋上,沉默了片刻说:“初夏,你父亲现在还在危险期,她前几天心脏病发,至今昏迷不醒。”
初夏听到消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面色刷的一下没了血色,嗫喏着重复,“心脏病发?为什么会发心脏病?他一直都吃药,控制的好好地……”
“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初夏,我告诉你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明天最早的飞机,我们立刻回去。”萧烨磊已经预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拧着眉头,倒了杯水,递到她眼前,“喝点水,冷静一下。”
初夏摇了摇头,嗓子里干干的,可她一点也不想喝水。父亲有心脏病的事情,她一直知道,可从来没想过她会真的因心脏病而倒在病床上。
那么多年来,他一直保护着自己,那么伟岸的人,每次都挡在她跟前。即使后来说了一些令她伤心的话,可这些都无法抹去父亲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是对她最好的人。
心里难受的紧,手指紧紧的揪着沙发,呢喃的问萧烨磊,“爸爸会没事的。”也不知道是安慰萧烨磊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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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眼底滑过担忧,“初夏,你再这样,下次出事,我不会再告诉你,既然你家人压着那么多天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替他担心。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让人怎么放心?”
初夏抬头静静地看了萧烨磊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身体的颤抖,“我没事,你让我冷静一下就好了。”
说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想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一直坐在那里她会胡思乱想的。
拿了两人的衣服,她蹲在地毯上开始折叠衣服,一件一件都折叠的棱角分明,叠完了,站起来,身体重重的跌回了地上。
萧烨磊伸手扶住她的一刹那,初夏想要松开他的手,却被他按住了乱动的手脚,“你难受,就哭出来吧。”
“我才不哭!我爸会没事的。”初夏紧咬着下唇说道。
“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安排航班。”萧烨磊叹了口气,旋即转身去拿自己的手机,初夏看着他打电话,心里酸涩的厉害。
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很窝囊,可她忍不住,只要一想到父亲出事,脑子就无法冷静下来。
萧烨磊打过电话,走回来告诉她说:“今天晚上十一点钟的,喝点牛奶,现在养足了精神,等回去才有精神陪着他。”
强制她喝了一杯牛奶,萧烨磊让初夏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则坐在一边处理事情。
面色冷峻的看着传来的资料,嘴角的冷厉的弧度越来越大,离开家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是真的巧合还是有人做妖,等回去就知道了。
让他烦心的是另一件事情,士明给他的信息来看,珍妮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人,她的背后的人根本无法探究。嫁入米歇尔家族的继承人后,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论珍妮还是那封在柏林机场出现的不知道含义的信,都将初夏指向危险。现在看来,初夏可能不是季家的女儿。
可根据初夏说的,季松柏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综合季家的具体的情况,最关键的应该是季太太。
初夏到底是谁的孩子?又为什么会和珍妮那么像?
这一切还没调查清楚,离开欧洲后,只怕更难知道真相了。
萧烨磊想了很久,薄唇抿成一道弧度,向来寡淡的神色弥漫着几分的严肃和困惑。听到身边初夏在梦里小声的叫着,伸手拍了拍,而后看着她的面容出神。
晚上九点钟,初夏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看到身边坐着的萧烨磊,紧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萧烨磊,几点钟了?”
“九点钟了。”萧烨磊穿着很正式的衣服,蓝色的衬衫在灯光的照射下透着几分的锋芒,“再睡一会儿也不迟。”
”不睡了,睡不着。”初夏掀开被子起来,后背被汗水浸湿了,她原本想去洗澡的,可想了想还是和萧烨磊说一声,“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就这一次。”
她会慢慢的变得坚强起来,再也不让他担心。
“你是我老婆,不担心你担心谁?”萧烨磊的语气听不出息怒,很淡很淡,却让人感觉到暖心。
初夏转身向洗浴间里走去,背对着萧烨磊的眼睛里微微的湿润。
稍作收拾了一下,刚好十点钟,初夏和萧烨磊坐车去机场,晚上十一点钟将近十二点,两人坐上了回北京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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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北京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飞机的轰鸣声滑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初夏走出机舱,天边积攒了不少的乌云,遮挡了太阳一半的光线。
y市离北京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还要继续转乘国内的航班。
折腾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初夏看着熟悉的Y市,心情和离开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离开之时,她满怀期待,如今回来,却是满怀的忧伤。
萧家的司机来接两人,因为之前告诉老宅那边的人,他们在两天后才会回来,所以老宅那边的人并不知道。
司机见到两人很高兴,说了声恭喜。
初夏话不多说,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疲惫的靠在车窗上。路过萧氏集团的时候,初夏看到在萧氏集团来来往往的员工,说道:“你要不先回公司里吧?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你父亲也是我父亲,事情不急着办。”萧烨磊淡淡的说道。
初夏握了握萧烨磊的手,余光里看到萧氏集团的广场前,站着一对母子正在看着萧氏集团的巨幅宣传海报。觉得有些眼熟,可又觉得自己从没见过两人。
或许是在哪里见到过吧,也没多想,就收回了目光。
黑色的奔驰车在医院门口的路边停下,两人打开车后,司机就去泊车。
下了车,一阵冷风吹过来,吹得脑仁疼,初夏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跳动。
“小心。”萧烨磊忽然开口,扯住快要跌倒的初夏,眉头皱的越发的紧。
初夏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才注意到脚下有一块下凹的地方,要不是萧烨磊及时扶着她,早就跌倒了。
萧烨磊没责怪她,继续向前走。越是靠近病房,初夏的心情就越紧张,她怕看到自己最亲近的人,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
细细的数来,她这一生里,真正的亲人,仅有四个罢了。
走到住院的病房,问了前台,知道季松柏住在三楼的重症监护室,直接走到病房前,只有管家一人守着。季家其他的人都不在,看到两人,管家有些意外。
“小姐、姑爷你们不是要过两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到了?”管家惊讶的开口问道。
“担心你们家老爷的病情,所以提前了两天。”萧烨磊冷静的回答。
“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初夏焦急的问,走到病床前,入眼是季松柏满身插着管子的模样,心里跟有只刀子插着似的难受。
“医生说情况不是很乐观。”管家叹了声气,看着自己的自家老爷,眼里满是担忧。
“为什么会突然发病,不是一直都好好地吗?”初夏拉着父亲的手,问出自己心底深处的疑问,不是做的过分,父亲哪里会真的生气。而且一直用药物控制的好好地,怎么会突然就发病了。
“发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没人看到他发病的过程,要不是千兰发现的及时,只怕你爸这次难过这关了。”管家沉声说道。
“千兰发现的?”初夏骤然抬眸,是别人发现的,她还有可能想到别的可能,若是千兰发现的,那这事情十有**和她有关系。
“你怀疑大小姐?”管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面上蹙了蹙眉锋,“小姐,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会被外人说闲话的,大小姐她虽然品性不好,可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再坏,也不会做出害自己父亲的事情吧。”
初夏听管家这么说,把自己的猜测也都吞回了嘴里。
无凭无据的说千兰害了父亲,的确对她不公平。可要她相信,事情和千兰没关系更不可能。
萧烨磊走上前,拍了拍初夏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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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对两人接着说道,“老爷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你们刚从法国回来,肯定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等明天再来看也不迟。”
初夏哪里肯,一定要守着季松柏,她坐在椅子上,对萧烨磊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爸。”
萧烨磊看了她一眼,脸上始终风平浪静。
管家看着两人,心里有了比较。季松柏出事,他通知千兰和黎昕来医院,两人都推脱有事情,说晚点会来。可他等了那么多天,两人就出现一次,时间还不超过十分钟。
萧烨磊和初夏却是听到消息就匆匆忙忙的回来,人都是将心比心,看着两双儿女,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一眼便看得出来,清清楚楚。
“姑爷,能跟我出来一趟吗?我有话和您说。”管家开口叫了声。
萧烨磊点了点,跟着管家走出了房间。
医院的阳台上,管家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吐出来,看了眼表情平静的萧烨磊,开口说道:“姑爷你上次说的事情,还作数吗?就是帮助季家,让小姐进入公司任职的事情。”
萧烨磊闻言,眉宇微微动,“管家,怎么这时候想起那件事,那件事情什么时候都作数。”
“作数就好,现在公司不景气,老爷和我说过想让你帮公司。不过,小姐到公司任职的事情就算了,她还小,出来工作了也是被人欺负,老爷已经把他名下的股份,转了百分之二十给小姐,来代替任职。等她工作了,老爷再安排她进公司,你看可以吗?”
管家不紧不慢的说道,这番话是老爷之前就交代下来的,当看到姑爷和小姐满面疲惫站在门口的那刻,他觉得他应该早点说出来。
萧烨磊没立刻应承下,季家的公司虽然是小公司,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是有分量的。有许秋华在,季松柏做出这决定,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可想而知。
他一直都知道季松柏是懦弱的,对许秋华的话是说一不二,如今公然把股份转给出现,只怕在季家又要引起场家庭风暴。
酝酿了一会儿,萧烨磊薄唇张开,缓缓地说道,“管家,还是等你们老爷醒了再说吧。”
管家叹了口气,拍了拍萧烨磊的肩膀说:“姑爷,我知道你对小姐好,季家的股份你未必放在心上。可这是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你代替她收下,我相信老爷也能放心了。”
“天太冷了,小姐她应该等急了,我们回去吧。”管家边说边往里面走,背对着萧烨磊的面容上,满是伤痛。
回到病房里,初夏正在拿着热毛巾替季松柏擦脸,管家满脸笑容,对她说:“想想小姐昨天你还是小丫头,如今就长成大姑娘了。你爸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开心的。”
初夏看着父亲,有些内疚,以前小时候季松柏对她很亲昵,可长大后就很少了。尤其在千兰小产后,父女两人之间就隔了道沟壑,她躲着父亲。
她现在才注意到,父亲老了,不是印象里意气风发的模样。脸上长了皱纹,头发也花白了,有时候露出疲惫的神态,让人难以抑制的心酸。
想想她其实很不懂事,责怪父亲在千兰出事的时候站在她那边,可她却没想到,千兰也是爸的孩子,千兰出事了,他们站在她那边,是理所应当的。
“爸,等你好了以后,我和萧烨磊陪着你出去逛逛吧。”初夏边说,边把热毛巾放进水盆里,洗涤几下拧干了,给季松柏擦手。
萧烨磊看着两父女,幽邃的眼眸深处是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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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从来没有体会过父爱,自小就被家人按继承人培养,很多普通人的童年他都无法体会,再加上父母在小时候就去世了,除了姐姐和黎老爷子的关心外,再也没有体会过亲情,在大家族里最多的恐怕就是豪门争斗了吧。
这一刻他觉得初夏是幸福的,虽然缺少了母亲的关爱可至少还有父亲的疼爱,接下来他一定会守护好她所有的幸福的。
他沉思的这会儿,季松柏忽然醒了过来,初夏抬头看向父亲,身体却如同被定住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初夏看着他憔悴无比的模样,心立刻就痛了起来,泪忍不住涌出眼眶,记忆中的爸爸和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
快速的抬手将它擦掉,她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才换上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爸爸,我是不是来晚了,您受苦了?”
“哦,初夏啊,你来了,你没来晚,我……没事····何必叫你们回来呢······”季松柏断断续续的说着话,仿佛耗尽了自己的力气。
“爸爸,您别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初夏坐在他的身边拉着手安慰他着说。
“好不起来的!”季松柏感叹的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爸爸,您怎么这么说呢?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家人还要在一起呢。”
初夏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很凉,让她的眼眶再次忍不住红了起来,她记得爸爸的手一向都是温暖的,握着她的时候,会让她有种特别的安全感。
“嗯,哦,对了,为什么会突然发病,你为什么没有按时吃药?”初夏关切的看着他问。
“初夏啊,爸爸想求你一件事……”
“爸爸您说吧,别说什么求不求的,我是您的女儿,你让我干什么都是应该的。”初夏有些难过的握紧他冰凉的大手,想要为他取暖。
“爸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爸爸是想拜托你照顾一下千兰……你继母她·····,虽然对你不好··,可是毕竟是我先对不起她,千兰她毕竟是你的亲姐姐,她有些任性,我怕她以后一个人……”季松柏说到这里突然哽咽起来。
“爸爸您说什么呢,姐姐还有你和秋姨啊……”
“我只是担心,初夏,你能答应爸爸吗,照顾下千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丢下她不管,好吗?”季松柏恳切的看着她说道。
“爸爸,您放心吧,千兰也是我姐姐,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初夏诚心的向他保证。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机器声响起,心跳在刹那间停住,耳膜轰轰作响,全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都凝固住了,她疯了一般的向着父亲看去,拼命的摇晃,眼睛变得通红如血,疯狂的冲了出去……
医生,医生,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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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初夏一直是浑浑噩噩的,谁问她她都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
她不知道父亲的情况为什么会那么严重,只觉得他只是陷入了昏迷……
季千兰和黎昕、许秋华一起赶来了,季千兰跑到她身边,初夏这才终于有了些反映,她听到了许秋华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到了季千兰的责怪声,思想却依然混沌……
萧烨磊的眉头紧紧的锁着,叫来了医生询问情况,可是每多听一句,他的心就多凉一分,最后他的眼睛变得通红,愤怒的揪住医生,大吼着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救活季松柏……
黎太太带着黎老爷子赶来了,老爷子气喘吁吁的,看样子来得很急,萧烨磊连忙走过去扶住了老爷子,许秋华几乎瘫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千兰一直拉着她,但显然她现在也已经六神无主了,里面躺着的可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依靠啊!
“他……不会有事的。”初夏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般,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灵魂仿佛都已出出鞘了一般。
病房内,医护人员紧张的抢救着,但季松柏的生命体征却依旧全无……
“医生,病人不行了!”
“准备电击!”
“砰——”
“血压,脉搏!”
“零——”
“再来一次!”
“砰——”
季松柏躺在病床上,身子高高的弹起,又如同破布般重重的落下——
初夏仿佛能透过那层厚厚的门看清里面的情况,她眨了眨眼睛,眼睛却干涩的厉害,对她来说连哭都成了一种奢侈……
医生走出来宣布病人没抢救过来,请家属节哀,初夏看着他,可是她却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一张一合的……
很快,季松柏被推了出来,他的身上都覆盖着一层白布,那是种让人害怕的白,就像覆上了一层冰霜。
初夏差点崩溃,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崩溃,季家的人如果都倒下了,那怎么办,她不能再让自己有事……
可是胸口的疼真的快要让她承受不住了,眼前似乎还能看到季松柏那张慈爱的脸,他总是喜欢叫她,“初夏!”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那样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动都不能再动一下了。
季松柏被推出了病房,许秋华也崩溃了,萧烨磊现在的心全都在初夏身上,没办法再分心照顾老爷子他们。让他们先回去。
临走的时候,黎太太想找到初夏跟她聊了几句,可看到初夏失神的站在她的身后,她的胸口顿时一紧,想安慰她却觉得现在所有的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她自问如果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的父亲,她肯定没有初夏这么坚强!
“初夏就拜托你了,我会让家里的佣人过去的,你要多费心一些。”黎太太怔怔的看着初夏对萧烨磊说。
“初夏……”萧烨磊担心的看着她,想要上前扶她,她却向后退了两步,喃喃的说道,“我没事……没事……我要去看爸爸……”
她说完,转身踉跄的离开了,萧烨磊焦急的想要追过去,黎太太拉住了她。
”让她自己呆会吧···········“
初夏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捂住唇瓣痛苦的哭了出来,她背靠着墙慢慢的滑下,脸上是极致的痛苦和无助……
如果可能,她真希望时间可以倒退,她好对爸爸好一些!
萧烨磊也留在了医院里,料理一些季松柏的身后事,黎太太和老爷子年纪大了,需要休息的。
车上,老爷子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但眉头却是一直紧紧的皱着,可见也在为初夏的状况而担忧。
初夏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泪忍不住掉落,眼前不停的闪现着季松柏被推出来时的模样……
萧烨磊表情沉重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初夏,才说道,“以后由我来照顾你,守护你!”
初夏转过头看着他,这一刻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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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定在3日后举行,萧烨磊皓不容易把初夏给劝回了家里,只是她除了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就是叫吃饭的时候吃两口,下都是浑浑噩噩的过着。
季松柏的身后事都由萧烨磊一人负责着,这次许秋华意外的安静极了,仿佛失去了所有争斗的心。
在葬礼的前一天,初夏意外的说要出去走走。萧烨磊以为她想出去散散心,同意了。
天气阴沉沉的,大块的铅状乌云压在头顶,明明已经是十点钟了,却没点亮堂劲儿,初夏睡的有些久了,脖子很不舒服。
她隐约记得早上萧烨磊趴在床头说他去公司了,在家里找了圈没找到他。心里有些失落,可也能理解。萧烨磊不可能一直陪着她,蜜月结束以后,应该积攒了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懒洋洋的洗了澡换了衣服,她打电话给萧烨磊,打了两通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于是收了手机,还是等下再给他打电话,先出去走走再说。
不知不觉走到人医的时候,初夏让司机停了车,凌晴在这边治疗,都快忘记了呢,听主治医师说,她脸上的伤口已经脱痂,虽然有些难看,但比起之前实在好了很多。这也算是一件开心的事吧。
熟悉的到了凌晴的病房,推开门里面却没有人,初夏愣了下,凑巧有护士过来,告诉她说凌晴已经转到了普通病人房间,并给她指了下地方。
最后在一间单人病房里,她看到了站在窗口的凌晴,短短两月的时间,凌晴消瘦的不成样了,宽大的病服套在娇小的骨架上,风吹过的时候鼓鼓的,好像能把她吹跑似的。
“凌晴。”初夏有些心惊,开口叫了声,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走到了窗台前。
她现在害怕所有亲人的离开。
凌晴回过头,看着初夏笑了笑,面上红色的肉跟着她这个笑的表情随之牵动,显得有些恐怖,“你来啦?坐。”
请初夏坐在沙发上,凌晴接着说道:“我等了你有一段日子了,原本想先走的,可想了想还是等你回来比较好。初夏,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治病的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初夏坐在沙发上,深吸了口气,“凌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谈什么钱不钱的?”
凌晴闻言,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涩,她出事以后,以往那些人全都躲她躲得远远地,只有初夏一个人,始终对她照顾有加。患难见真情,这句话一点也不虚假。她知道初夏嫁给了一个有钱的人家,不差这点钱,可她没义务更没责任为她凌晴的错误买单。
“钱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初夏,我想离开了。”看了一眼窗外,凌晴低声说道,目光落在虚无的一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哪里?你现在还病着,等好了以后再去不行吗?凌晴,你听我说,现在整容业那么发达,这点伤好并非难事。”初夏一听凌晴要走,就急了。
她最怕的就是凌晴想不开,虽然她不知道凌晴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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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这个疤……”摸了摸脸上的那片红色的印记,凌晴顿了一下,说道:“就当是教训吧,告诉我别再痴心妄想一些不该得到的东西。现在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只要离开这里就好,随便哪里吧。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已经想开了。离开这里,只是为了更好地开始。”
初夏张口还要说什么,却被温若水阻止了,摇了摇头,她的目光里柔弱而坚定,“不用说了,初夏你应该知道的,我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
凌晴站起来,把自己的行李都拿了出来,“我等这么多天,就是先和你当面告别,现在看到你过的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初夏这才明白,她是真的要走了。
本来还想和她说说父亲的事,又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还是算了,让她安心的离开吧!
诚如她所说的,凌晴看似柔弱,可以任由人拿捏,一旦决定的事情,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既然你要走,我也不挽留了,凌晴,这张卡你拿着。”初夏把手里的卡塞进凌晴的手里,生怕她推脱,连忙解释:“是我结婚的时候,家里人给的,我一个学生也用不着,不多的钱,你在外面总要用到,算是借给你的,等以后一起还给我。”
凌晴拿着卡,塞进了衣兜里,用力的抱了一下初夏,这一辈子能有她这么个朋友,她死也没有遗憾了。
知道了凌晴要走,初夏请她一起吃饭,就在医院门口的一家饭店的隔间里。凌晴不在意她脸上的疤痕,可她季初夏在意,她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凌晴。
吃过午餐,凌晴亲自送初夏上了车,车子不断地向前行驶,后视镜里不断摆手的凌晴逐渐的缩小,初夏心头酸酸的。
有些人注定要远去,长大就是学会着不断地相聚和分别,好在她还有萧烨磊……
她也要学着自己长大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天上飘下了细细的雪花,细小如牛毛的那种,初夏接到萧烨磊电话的时候,正在去买东西的路上。
头上雪花不停的落下,初夏觉得很美,她喜欢下雪的日子,尤其是这样的小雪,要是萧烨磊能陪在她身边就更好了。脚下的鞋子发出踢踢踏踏的声音,她听着萧烨磊那边很安静,就问:“还在公司里?”
“嗯,下午还有场会议要开,你几点钟回家?我去接你。”萧烨磊淡淡地说道。
“六点多回去,你能赶得及吗?”初夏隔着马路看着对面的包子铺,停下了脚步,等这通电话说完,再过去买东西。
萧烨磊给了肯定的答案,听到他那边有秘书在催他去开会,初夏有些舍不得却有故作大方的说:“你去开会吧,工作最重要。”
萧烨磊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等会。”
而后对着手机,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吐出一句话,“老婆,想我了吗?”
他的声音透过电话,转换成细细的电流,初夏刷的一下红了脸,“我想你了。”
她很想很想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心里小声的补充到。
下一刻,她听到电话那边传来轻飘飘的一句,“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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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了电话,初夏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捏着手机,觉得脚下都是踩在云端上一般,正巧碰到绿灯,她抬脚想要向对面的走过去。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忽然停在了她身边,车上伸出两只手,瞬间将她拉车了上去,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初夏甚至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就已经身处商务车里,车门哗的一声关上,迅速的开动。有人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将她压在了车座上。
“季小姐,请你配合着点,我们老板要见你。我们对你没恶意,只是想请你去一个地方。”
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在耳侧响起,眼前被蒙着一块黑色的布,她不知道绑架她的人是谁。在被困住之后,就再也没人碰她。尽管那个男人这么说,她还是戒备着。小偷会说自己偷你的东西,盗贼会说不会伤害你!
黑暗中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的时间,车门再次被打开,而后是一阵风的呼啸声,很冷,她不知道到了哪里,被人从车上拽下来,而后推着向前走。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有人解开她眼上黑色的布条,从黑暗渐渐适应光明,她眨了眨眼睛,几秒后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郊外的一栋别墅里,这里环境很偏僻幽深,而面前站着一个男人,虽然只见过一面,却并不陌生----楚皓宸。她记得在她的婚宴上,这个男人曾经问过她凌晴的事情。
“季小姐,不好意思用这样的方式请你过来。”楚皓宸笑着说,眼眸深处却是冷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疯狂的,因为他笑的时候,面部的肌肉都在以扭曲的姿态在抖动着。
这个男人太不正常了,初夏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楚皓宸见状,不以为意,眼前这个女人是萧烨磊的妻子,可他一点都不在意。他要的是凌晴,就算杀了季初夏,他也敢。
疯了吗?
或许他早就疯了。
在找不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就疯了。
“季小姐,我知道你和凌晴是好朋友,她在你手上,还是那个问题,她现在在哪里?告诉我,我就送你回去。”楚皓宸干脆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并不想和季初夏啰嗦。
要不是萧家一直派人遮掩了凌晴的行踪,他早就找到她了。
“她已经走了,就在早上。”初夏看着楚皓宸说道。
“走了?”楚皓宸眼里露出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诡谲的笑容,“怎么可能?季小姐,说谎骗人是不好的习惯。凌晴怎么舍得离开这座城市,她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任何事情。”
“告诉我她在哪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以为初夏在骗自己,楚皓宸的语气里满是威胁的味道,向前走了几步,视线落在初夏的身上,以打量的姿态看着她的每一部分,似乎在想着从哪里下手,才能让她说出实话。
初夏好像感觉到了他的危险,心里乱成了一片,面上极力的维持着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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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皓宸很狂躁,她现在可以确定,自己说不出凌晴的下落,他会对她下手,不会顾忌着萧家。
大脑迅速的运转起来,初夏边想着对策,边说话稳住楚皓宸,“你想动我?楚皓宸,是你委屈了凌晴那么多年吧?她哭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人毁容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就在几个月前,她的脸上被人划伤,还折断了手骨!”
最后一声,初夏大声的问。
楚皓宸的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你说什么?”
“她毁容了。”初夏见楚皓宸停下了脚步,悬着的心终于找到了落脚点,看来楚皓宸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我送她到医院里治疗,她今天康复出院,说是要离开这座城市。”
“楚皓宸,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有妻子,又何必去招惹凌晴?她已经够苦的了,你还要让她承受多少?你要是男人的话,就应该放她走。”初夏沉住气,接着说道。
凌晴说她有个神秘的男朋友是四五年之前的事情,而楚皓宸结婚却是在两年前,应该是楚皓宸和凌晴先在一起,之后他才娶妻的。
她不相信凌晴会去做别人的小三,所以一定是楚皓宸骗了她。
l;他怎么还有脸来问她,凌晴在哪里!?
初夏心里越想越生气,只要想到凌晴被人毁容时的惨状,再想想她这几个月所受的苦楚,就恨不得把楚皓宸给大卸八块!
楚皓宸似乎听进去她说的话,沉默了片刻后,忽然伸出手,掐着初夏的脖子,“我对不对得起她,用不着你来评价,现在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季初夏,我的耐心有限,要是找不到她,你就等着萧烨磊替你收尸吧!”
他的声音里满是阴沉,不耐烦到了极点。
下巴疼的厉害,初夏扭动了下脑袋,没能摆脱楚皓宸的束缚,咬着牙关不想让自己叫出声音,睨着楚皓宸,低声说:“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楚皓宸,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不知道。”
楚皓宸抬手就准备打初夏一巴掌,想了想还是做罢了。
接着房间里不时地发出乒叮哐当的声音,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楚皓宸拿出手机,塞到初夏的手里,“给她打电话,今天见不到她,季初夏,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
初夏捏着手机,没有任何的动作。
楚皓宸见她不配合,扬手真的想打她一巴掌时,初夏大喊了一声,“你敢打,信不信见到凌晴她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她说着,嘴角似是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是想真打,可见是急了。
以前不知道珍惜,现在才想起来找人,迟了!
楚皓宸扬起的手迟迟的没打下来,眼里满是阴鸷的盯着初夏,一字一句的从齿缝里蹦出来,“给她打电话!”
初夏安静的看着楚皓宸,几分钟的时间仿佛过了几百年,她伸手接过电话,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打过去。楚皓宸已经疯了,她说的那几句话根本就震慑不了他多久。给凌晴拨打电话,不过是拖延的计策。
号码不停的出现忙音,每一声都被拉长,刺激着绷紧到极致的神经,就在楚皓宸又要发火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略微沙哑的女人的声音,“喂?请问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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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凌晴挂断了电话,初夏立刻说道:“是我,初夏!”
“初夏,有什么事情吗?我快要登机了,有事情等我到了那边再说好不好?”凌晴说话的地方传来机场的播音,她丝毫不知道,此刻初夏的处境。
“凌晴……你先别上飞机,等一下好吗?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你就在机场等我,改成下一班的飞机。”初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瞥了一眼一旁蓄势待发的楚皓宸,深深地吐了口气,手心掐的很疼。
凌晴顿了一下,才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面说吗?”她想尽快的离开这座城市,同时也明白,楚皓宸根本不会放过自己。
“是很重要的事情,必须面对面的说。”初夏郑重的说了一次。
“好吧,我现在去机场改签,下一班在晚上七点钟,你若是不来,我就走了。”
凌晴说完,挂断了电话。
初夏把憋着的气吐出来,抬头镇定的看着楚皓宸,不让他看穿自己此刻内心的紧张,“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她,你也听到她在哪个机场了,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楚皓宸的面色缓和了一些,俊挺的眉毛依旧是微皱着的,把手机从初夏的手里拿出来,冷冷的说道:“现在还太早,未免你再联络凌晴,在我找到她之前,你都要在这里。”
他说完,示意一个人留下看着初夏。
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初夏朝着他的背影,大叫了一声:“楚皓宸,你真的要这么做?!凌晴她一度崩溃,现在好不容易站起来,你却又要纠缠她!你根本就保护不好她,为什么不放她走!”
楚皓宸的脚下一顿,没再开口说话,大步的向前走。
看着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初夏有些气馁,她原本打算,先用凌晴的行踪稳住楚皓宸,再通知凌晴或者萧烨磊,让她在楚皓宸赶到之前离开,彻底的摆脱楚皓宸的。
可没想到楚皓宸根本就没放她走的意思,困在这里,她根本什么都做不成!想到凌晴又要和楚皓宸那个恶魔在一起,她的心就像在油锅上煎熬一样。
初夏懊恼的蹲在地上,心情焦躁了片刻后,站起来,看着守着自己的人,走过去开口说道:“这位大哥,你知道萧烨磊吗?不知道萧烨磊,也应该知道萧氏集团吧?我是他的妻子,你放我走,我付给你多于楚皓宸给你的十倍的钱好不好?”
她说了一堆的话,那个男人无动于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初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动静。
最后按捺不住,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要是楚皓宸真的抓到了凌晴,她真是内疚死了。
反正这个人也没动静,她跑出去试试。
她伸脚往前走了一步,回头看了下那人的反应,那人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初夏又向前走了一步,那人还是没反应。第三步后,初夏拔腿就跑。
可还没跑两步,身后就一大股力道将她硬生生的扯了回去,初夏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了那人坚硬的胸膛上,原本就晕的脑袋就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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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领子被揪着,她有些喘不过起来,拼命伸手去打那人的手,可打了半天,都没任何反应。
“季小姐,请你安分着点,等楚先生下了命令,我会放了你。”男人松开她,神色木然的说道。
初夏狠狠地瞪了那个男人一眼,可恶的楚皓宸,等萧烨磊来了,她一定要让萧烨磊狠狠地削他一顿!
逃不了又通知不了凌晴,初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翻滚了起来,大声喊着,“好痛啊····好痛!“一分钟过去,那个男人没有动静。五分钟过去,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动静。一咬牙‘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脸朝着下面,吸进去一鼻子的灰,她都不敢出声。这是她最后的一搏,如果这次也不行的话,她只能干等着凌晴再次落入楚皓宸的手里。
接着过了几分钟在初夏快要挨不住站起来的时候,听到了头顶上男人的声音,“楚先生,季小姐好像肚子痛晕过去了,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过了几分钟后,初夏感觉到有人拦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扔在了肩膀上,几秒后向外走。
她不敢睁开眼睛,甚至不敢动一下,只要离开这里,到人多的地方,她就能找到更多的机会跑出去。
一通电话就好。
默默地感受着自己深处的环境,初夏觉得胃快被那个男人的肩膀顶炸了,胃里面翻江倒海,随时都有可能吐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片刻后以更快的速度跑起来。
初夏想爆粗口,等这次逃出去了,她要把这个男人倒吊起来一天,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把她给我放下来!”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夹杂着风雪的萧冷,那么熟悉,即使闭着眼睛,她也能听出那个人是谁。
初夏睁开眼睛,眼前对着那个男人的黑色的西装,大叫了一声:“萧烨磊,快救我!”
“放开她,否则,你下辈子就等着在监狱里老死。”萧烨磊面色肃然,冷厉的气息扩散至周围,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凭白让人觉得莫名的难以抗拒的威压。
抱着初夏的男人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初夏在他身上捶打,许久后说道:“萧先生,楚先生说,请萧太太来是万不得已的行为,等事情结束后,他会亲自登门赔罪。我并不想和萧先生对抗,更不能违背楚先生的命令,所以想要回萧太太,请给楚先生打个电话,他点头,我立刻放人。“
“放屁!萧烨磊,他这是绑架,你先别管我,他不会伤害我,立刻给凌晴打电话,让她赶紧走,别被楚皓宸给抓着了!”初夏破口大骂,对一直扛着她的男人一点好感也没有。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间算起来,楚皓宸应该差不多赶到机场了!
她一串话说完,被口水呛到了,拼命地咳嗽起来。被倒吊着,所有的血一股脑的向头上涌去,她难受到了极点,眼前一阵阵的晕眩。
下一刻,扛着她的男人忽然动作了起来,她才缓过来的神智再次被打散了。
随着男人打斗的动作,她眼前的景物都是天旋地转的,看着男人宽阔的脊背,想也不想张嘴就咬了下去,齿关咬的死死地,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
咬的牙齿都酸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就腾空了,张着嘴,尖叫的声音没出来,就再度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那个人。
闻着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清香味道,初夏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原本她趴在地上沾染了一脸的尘,又被倒吊着吊了半天,现在一哭整个脸都花了,像是从垃圾堆里跑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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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拧了拧眉峰,看着那个男人,眸底如暴风雨来临之时的大海波涛汹涌,恨不得将那个男人撕扯成碎片。
初夏抽搭了几下,就止住了,伸手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萧烨磊,“给我电话,我要打给凌晴。”
“我已经让人通知她了,机场方面也做了安排,你放心,不会出事的。”萧烨磊淡淡地说道,眼眸深处的冰冷未化,“是楚家的人做的?因为凌晴的关系?”
初夏委屈的点了点头,“凌晴和楚皓宸之前是恋人,她现在想离开楚皓宸,可楚皓宸不肯放她离开,就抓我问她的行踪。”
想到这里,初夏忽然抬头看着萧烨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离她出事不过是四十分钟左右,萧烨磊为什么那么快就找到了她?就算是翻遍整个a市,也没这么快。
萧烨磊幽深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她,许久说道:“你的戒指里安装的有定位仪,只要你在卫星能扫描到的地方,就可以跟踪到你的位置。”
初夏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想到是这个戒指还有这个功能。虽然对这戒指充满了好奇,可现在也没时间去研究这个。
两人说话的时间,萧烨磊带过来的人已经将那个男人制服,被压在地上,他终于露出了与刚才不同的表情,初夏搂着萧烨磊的脖颈,看着那个男人,粉嫩的唇瓣张开,露出两颗尖利的虎牙,“把他给我吊起来,一天后再放了他。”
听了初夏如同玩笑一般的话说出来,压着男人的人,很认真的说:“是。”
初夏哼了一声,不再看那个男人一眼,红肿的脸颊贴着萧烨磊的胸膛,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清新干净的味道,小声的嘀咕着向萧烨磊告状:“刚才他一直顶着我的胃,差点疼死我了,萧烨磊,你一定要替我报仇,那个楚皓宸敢光天化日的绑架我,不是好东西!”
萧烨磊低头,看着她如花猫般的小脸,也不管她脸上是否沾着脏东西,俯首吻了吻她,“嗯,一定。”
坐上车,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风却依旧冷冽,初夏拿了湿纸巾擦了擦自己脏兮兮的脸,才抱着萧烨磊,下巴贴在他的肩膀上。
萧烨磊接了一通电话,电话那边的人说,机场里面楚皓宸疯了一样在和他们对峙,要抢走凌晴,希望萧烨磊做个决定,在闹出更大的事情之前,到现场一趟。
挂断了电话,萧烨磊垂下眸子,看着初夏:“凌晴还在机场,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初夏点了点头,“去,我想亲自送凌晴走。”
赶去机场的路上,萧烨磊又多打了几个电话,其中包括楚家老爷子和楚太太的。
楚皓宸光天化日之下敢派人绑走初夏,这是绑架案,萧氏集团的律师团足以将他送入了监狱里一辈子。但萧烨磊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敢因为凌晴和萧氏集团撕破脸皮,就足以证明他对凌晴有多重视。
既然敢伤害他的老婆,那就让他亲眼看着凌晴是怎么离开他的。
楚家和萧家既是竞争关系,又是最大的合作商,整个y市十家商铺七家萧黎三家楚,不是白来的。近几年楚家的老爷子渐渐地隐退,就把事业交给了大儿子楚皓宸,原本萧烨磊对楚皓宸还是挺看好的。
可他绑架了初夏这一事,让他想给楚皓宸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知道,他萧烨磊的女人,他楚皓宸动一根手指头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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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机场的时候,机场的气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凌晴被带进了vip候机室,身边有萧烨磊的人,门外就是楚皓宸,他带着自己的人几次试图冲进候机室里,都被拦了下来。
时间拖得越长,楚皓宸的动作就越疯狂,直接让人拿着东西试图把候机室的钢化玻璃门撞开。
萧烨磊和初夏走进来,就看到楚皓宸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坐在候机室里的凌晴,恨不得把她身上给戳出几个窟窿。
带了充足的人手,萧烨磊也不怕楚皓宸把事情闹大,彻底的闹大了,楚家才不好收场。绑架的事情姑且不论,就是大闹机场这一条,就足以按照扰乱社会治安来定罪。
他让人从边儿上包围了上去,等楚老爷子他们一出现,立刻当着他的面把楚皓宸的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十分钟的时间,整个局势就成了定局。
楚皓宸被人押着,动弹不得,嘴里还一直嘶吼着,那模样像一只困兽一样。
楚皓宸的妻子闻讯赶来,歇斯底里的冲他吼,“为了这样一个贱人值得吗?”
接着楚老爷子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打的楚皓宸嘴角都出血了,初夏对楚家的男人没任何好感,掠过楚皓宸进了候机室,走到凌晴的跟前,开口说道:“凌晴,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把你的行踪告诉了楚皓宸。”
凌晴起身,细弱的身影透露着一股子的坚韧,“他是威胁你了吧?你不用道歉,其实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找上你了。”
伸手握住初夏的手,她接着说道:“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其实他过来了也好,我刚好有几句话想和他说,耽搁了那么多年,总要有个了断。”
“凌晴……”初夏咬着下唇,这事情她觉得有些对不起凌晴,告诉了楚皓宸凌晴的下落。现在凌晴要单独去见楚皓宸,她怎么能放心?
凌晴叹了口气,低垂着眼睑,她是天生的美人胚子,没毁容之前,脸蛋比很多电影明星都好看。毁容之后,脸毁了,气质还在,只是轻声叹息,都能让人的心尖为之一颤。
“初夏,你想说的,我都懂,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更不会跟着他回去。”凌晴说完,转身走到了候机室外面。
门外楚太太正在破口大骂,指着楚皓宸的鼻子,恨不得把楚皓宸戳醒,“为什么不回答?”
看着自己丈夫的脸,楚太太的心痛到极致,手拼命的捶打着楚皓宸,“楚皓宸啊楚皓宸!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了一个妓女大闹机场,丢尽了我们楚家的脸!”
楚太太的话像是一根针似的扎在了刚出来的初夏心上,她觉得脑子发懵,楚太太说的什么?妓女?谁说凌晴是妓女来着?
她走上前几步,想把凌晴给拉着,可她走过去,才发现凌晴的脸上依旧是笑着的,没有丝毫被触怒的意思。
凌晴走到楚太太的跟前,柔柔的笑了笑,面上红色的疤痕清晰而明显,“楚太太,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曾花过他一分钱,你是根据什么,来断定,我是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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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目光里波澜不惊。
楚太太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哆嗦着唇,半晌才咬着牙说:“你是没花皓宸的钱,可你在那种地方做不三不四的事情,谁不知道?明知道皓宸结婚了,你依旧恬不知耻的跟着他,不是贪图他的钱吗?你一时不要他的,不过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想爬上楚太太这个宝座!”
楚太太的话说完,楚皓宸就拼命地挣扎起来,想说些或者做些什么,可压着他的两个人牢牢的压着他,虽然几次差点都被他掀开。
凌晴瞟了一眼楚皓宸,再没看他一眼,而是继续和楚太太说,“我承认,我是在会所做过,也在酒吧里做过,可我凌晴行得正坐得端,自认从没做过一件不干净的事情。”
“我去那里做服务生,是因为那里的钱多,我的家人需要治病,需要大笔的钱。和楚皓宸在一起,我没向他要过一笔钱,哪怕是打掉我和他的孩子,钱都是用的我自己。”
“楚皓宸和我在一起四年多的时间,我把第一次给了他,支付了我们在一起住的房租,所有的生活开销,伺候他的吃穿用度,为了怀了孩子,流产过。他承诺过我,他会让我做他楚皓宸的太太,我傻傻的等了整整两年。”
“两年前你们结婚,我想离开他,是他自己指天发誓,说他和你没有任何感情,用自杀求着我留下,陪在他身边,等他离婚和我在一起。”,
“我答应等着他离婚,可从他结婚那天起,就再也没让他碰过我一次,因为我知道,一个男人结了婚,就算再没感情,至少也要对自己的妻子保持忠诚。”
“就在几个月前,你冲进我的家里,往我的脸上划刀子。我都没有怨恨过你或者他,因为是我傻,是我笨居然还会相信他的话,早在楚皓宸决定背弃誓言,和你女人结婚的时候,我就应该狠心和他斩断这一切。现在的伤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我养了半年的伤,准备离开这里,和他断绝关系。你自己说说,我到底哪里是妓女,又哪一点想要贪图他的财产,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凌晴字字句句说的清楚,目光如水,没有任何质问,却让楚太太和楚老爷子哑口无言。
楚老爷子安静了半天,忽然冲到楚皓宸的跟前,抬手扇了他几个响亮的耳光,“你个畜生!你做的什么孽!好好地妻子你不要,非和我对着干!你不是要死吗?!好,我成全你!三十好几的男人,做的什么事!”
凌晴看着眼前这一幕的闹剧,没有任何的反应。
哀莫大于心死。
她为了一个男人,耗费了五年的时间,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五年来消耗。
为了爱情,她努力过,倾尽了所有,最终得到的是满身的伤痕。
如今看着楚皓宸,她只觉得过往如烟云,一切早该结束了,
如今她脸上的伤就是她的报应,和一个结了婚的男人纠缠,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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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晴……”初夏看着凌晴,双眼里满是怜惜,她从来不知道在短短的五年的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和楚皓宸在一起的头两年,她才多大,就怀了孩子。
连堕胎的钱都是她自己出的,楚皓宸还是个男人吗?!他到底有没有一点担当!如今他还有脸来机场找凌晴,当初凌晴被毁容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初夏觉得自己所有的理智都被海水淹没了,越看楚皓宸怒气越是上涨,越是觉得这个男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初夏,我没事,所有的……都已经过去了。”凌晴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悲伤的笑容。
“没过去!凌晴,你经历过那么多,凭什么他还好好地?”初夏说着,眼泪往下不停的掉,她无法想象,凌晴那么喜欢小孩的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被拿掉孩子的感觉,更无法想象她看着全心全意爱了两年的人和别的女人结婚时是如何的痛!
大步的冲到楚皓宸的跟前,楚太太见她怒气冲冲的走过来,要拦着她,可初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她,扬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楚皓宸的脸上,“这一巴掌,是我替凌晴打的!”
啪的又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这是替她堕胎时,你没陪在她身边打的!第三巴掌是你背弃她和别的女人结婚打了!第四巴掌是你害的她毁容打的!”
“楚皓宸,你再敢骚扰凌晴,我季初夏拼了命,也会找你算账的!”最后一句话,初夏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她不配做凌晴的朋友!
更该打的是她自己,要是她早知道凌晴过的是什么日子,早帮助她,事情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一步!
初夏哭的伤心,楚太太的怒火对着她也发泄不出来,只能干瞪眼。
自己家的丈夫,就算再怎么混账,也容不得一个外人来说教。季初夏是萧烨磊的妻子,她才不得不给她几分颜面,若她的丈夫不是萧烨磊,她就是一个黄毛丫头!
萧烨磊走到初夏的跟前,把她从地上扯起来,递给她一方手帕后,幽邃的眸子对上楚老爷子精明的双眼,“楚老,你看今天的事情怎么处理?您的大儿子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了我的妻子,还在机场里大肆闹事,传到媒体面前……”
他话说到这里,就不再说话。
有些事情,点到即止。
楚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萧烨磊这个奸诈小人,用‘绑架’两个字,真的绑架会对季初夏那么客气?皓宸当时带走她,绝对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而且这机场不就是他萧家名下的?真要阻止事态的发生,要容易的多,最后大张旗鼓的把他请来,又把皓宸堵在这里,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心里暗骂萧烨磊阴险,可他不能把事情说出来,无论是萧烨磊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哑巴亏他都吃定了。
“绑架倒还不至于……萧烨磊,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看在我老头子的面上,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皓宸也是一时糊涂,回家我会好好地教训他,等回头带他亲自登门道歉。我这里先代替我儿子,向你的妻子赔罪,我老头子说声对不起了。”老爷子放缓了语气,极力压抑着怒火说道。
“还有在凌……小姐的事情上,也是我们楚家不对。”楚老爷子面容平和的说道,走到凌晴的跟前,深深地作揖了一下,“凌小姐,对不住了,是我老头子没教好儿子,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代替他向你说一声对不住,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把他做的孬事放在心上。”
他道歉道到这个份儿上,凌晴也不好不说话了,尽管她从没想过让楚家对自己说一声对不起,但真的等来了这声对不起,她才知道,有些事情缺的只是一声道歉。
楚老爷子道完歉,就要带着楚皓宸走,萧烨磊让人给拦着,和初夏亲自送凌晴过上机通道。
初夏回头看了一眼楚皓宸,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魂似的,一动也不动的跪在地上,眼里的绝望一望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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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依依不舍的送凌晴上飞机,眼泪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想止住哭,可看着凌晴如今的样子,就觉得心像是有刀子在剜割着。
“初夏,我只是换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你也不用哭的这么撕心裂肺吧?”凌晴面上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半是玩笑半是宽慰,纤细的手指上,淡蓝色的血管分明,她拿着纸巾递到初夏的跟前,“都二十岁了也嫁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哭,也不怕人家笑话。别哭了,真的想我,以后就来找我。”
初夏泪眼婆娑的眼底倒映着凌晴的笑容,忽然伸手紧紧的抱着她,“凌晴,你一定要幸福,这次再也不许瞒着我了,有什么困难,打电话给我,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理你了。”
“嗯。”凌晴郑重的点了点头,而后对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萧烨磊说道,“萧先生,谢谢你今天帮我的忙,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还有希望你好好的对初夏。”
“凌小姐客气了,你是初夏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萧烨磊面色不改,淡淡地说道。
凌晴没再说话,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尤其今天还惊动了楚老爷子他们,只怕此后楚家会和萧家敌对上。萧烨磊和初夏给她的恩情,她都记在心上,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飞机临起飞之前,萧烨磊把哭成泪人的初夏半搂半抱的弄了出来。
巨大的轰鸣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初夏注视着那架消失在浓稠的夜色在中的飞机,鼻音浓重的对萧烨磊说,“凌晴会幸福吧?”
她那么善良的人,受了那么多的苦,是最应该得到幸福的人。
“会的。”萧烨磊眸光落在初夏的身上,声音确定的说道。而你的幸福我负责承包。
刚下过雪的天气很冷,出机场的时候,迎面刮过来冷风,初夏觉得自己脸像是被刀子划过,拉着萧烨磊的手,跟着他的脚步走在他后面。
大脚印套着小脚印,耳边风雪声呼啸而过,她看着萧烨磊宽阔厚实的脊背,想到了楚皓宸跪在地上的神情。那个时候他眼底的绝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失去了一个深爱他的人,还是为了失去了他所爱的人?
不管是为了前者还是后者,她都觉得楚皓宸不值得可怜。如果他真的爱凌晴,就应该好好地保护她,不和别的女人结婚。
爱一个人,原本就是让她一生无忧,而不是让她遍体鳞伤。
初夏想着最近都是怎么了,发生那么多糟心的事呢?
一边是父亲的离开接着又是凌晴的远走他乡,让她之前因结婚和度蜜月的好心情消失一空。
是否老天都看不惯自己现在如此的幸福呢?
想到明天就是父亲的葬礼,心痛到麻木,感觉自己最近疲惫不堪,还好身边有萧烨磊的不离不弃。她只想一直握着他的手走下去···········
爱原本就是平凡而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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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的日期终于到了,初夏的脸色苍白,眼前的萧烨磊亦是一脸的难过。初夏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得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好好休息过了。
紧握着萧烨磊的手,初夏默默地注视着前方的墓碑,虽然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但是这一刻,她却自私地不想想起,不想明白。握紧着手中萧烨磊的手,初夏咬着唇,“我真希望这一切是一场梦。”
想到以后再也没有父亲的疼爱和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初夏实在不敢去想象,如果可以,她希望一直躲在父亲的怀抱,尽管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张了张嘴,萧烨磊却什么也没有说出,他本就是不擅安慰别人的人,还是用行动表示吧。初夏和季松柏的感情有多深,他明白,之所以明白,才更担心。
“放心吧,以后的事我会照顾好,现在你只要安心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尽管是痛至骨髓的伤,还是让她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忘吧!
突然感觉整个人好累,初夏努力扯开了一个微笑,“嗯~”接着萧烨磊离开,初夏才觉得,全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般,那种无力的感觉,险些让她跌倒在地。
忽然感觉到有包围着自己的温暖,是熟悉的气息让她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悲伤,一转看到对方,哭泣止住。手指紧紧握住成拳,青筋爆出。
季千兰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到之前是她把季松柏气进医院之后便成了这个模样,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不过初夏应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初夏就不止会这样了,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很清楚。她生气时,会发怒,会骂人,会离家出走。
而现在,她却哭成了泪人,看来是悲伤至极了?
终于,在自我的调节下,初夏冷静了下来,想起之前管家说的话,初夏就觉得无比地沉重。将手放进了自己口袋里,初夏紧紧的盯着季千兰,想看看她是否会内疚。
往前迈出一步,步步紧逼着季千兰,看着步步后退的某人,初夏是既生气又心寒。生气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心寒她的不伤心不难过,“你想干什么?”
惊慌的嗓音在耳旁响起,这个时候的初夏不想再有任何顾忌,“站住!今天我没心和你废话,爸爸出事是不是因为你!”
抓着她的手不放,初夏真的是很想好好教训教训季千兰,“告诉我爸爸那天是因为什么才晕倒的,究竟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眼睛危险地眯起,季千兰回头愤愤瞪了初夏一眼,“你凭什么怀疑我?”
“不是怀疑,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毫不畏惧此时季千兰的模样,因为季千兰越是这样,就表示越……容易让人怀疑。
不管是不是让人怀疑,现在初夏还真是拿季千兰没有办法,而且,初夏答应过季松柏会照顾季千兰的。无力感再度侵袭,初夏的心也低落了下来,“爸爸死了……”
这句话被初夏这么说出来以后,季千兰一愣接着很是仓惶,“我知道,他也是我爸爸?”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出事了?一桩未平一桩又起。
一声叹息后,初夏走了,这里人来人往,看到神情哀戚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初夏不知道,季千兰是不是也会悲伤“人都有生老病死,之前初夏觉得离自己很远,可真的发生时,才发现生命如此脆弱,爸爸居然真的回不来。或许当初她就不该去旅行,如果他不去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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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地去想。初夏觉得自己只要一想,整个心又会乱掉,她都快被搞疯了。
只见初夏脚步微微一顿,转看着前方的萧烨磊,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行,现在萧烨磊很忙,还是不要打扰他算了·······”
看着初夏犹豫的模样,萧烨磊走过来无奈地摇头,她就是担心的太多,“怎么了,怎么不过来啊?“
”我怕打扰到你!“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第一位。“
是……这样吗?一直都是自己多心了?
好吧,既然是这样……初夏看着萧烨磊肯定地点下了头,“那我们一起,只要你不嫌我麻烦?”
“放心吧,我永远不会的!”摸摸初夏的脸,萧烨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就像是早晨的阳光一样。
一觉醒来,初夏便发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那种孤单的感觉,让人感到窒息。现在的她,真是越来越害怕孤单,越来越害怕一个人待着了。
心底暗暗祈祷着萧烨磊快些回来,却在感觉到自己对萧烨磊越发浓烈的思念后,感到好笑。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有一天,会像小说的主角那样,为一个人牵肠挂肚,思念万千。
房门开启,打断了初夏一个人的思绪,却让她脸上的笑容越发地轻柔婉约。看着进门的黎太太,初夏微微一笑,“姐姐,你怎么来了?
“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着眼前一脸憔悴的初夏,黎太太真的很心疼,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那个单纯开朗的初夏呢?
不管黎太太为什么喜欢自己,可想到黎太太对自己的关心,初夏心头一暖,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所以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那份关系。虽然黎太太不是她的姐姐,但是对于黎太太,初夏却是那么自然地当做姐姐对待。
她让黎太太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走过来,眸光清澈的看着黎太太,“姐姐,说说看,前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能气晕?”
黎太太是黎家的女主人,她再不怎么了解。也知道豪门里的手段,季千兰那点手段在老太太根本就是小儿科,若非有什么事情拿捏着她的死穴,早就把季千兰整的不成人形了,还容得下她在黎家大呼小喝。
“我是当时一时喘不过气来了,人老了,病也就多了。哪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就这么看不起我老太婆?”黎老太太回避了初夏的问题,闭口不提季千兰告诉她的事情。
初夏眉头紧皱,她缓缓地起来,脸色淡淡地,就这么看着黎太太,轻轻地扯了扯嘴角,“你就说吧,告诉我听,不然我就叫萧烨磊去查了。”
“那你门尽管去查,看你能查出什么来?!我行得正,坐得稳,不怕你去查。”黎太太一点都不怕,真的能查到,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初夏见两人的气氛不好,就扯了扯黎太太的衣袖,“姐姐,我们回来,给家里人带了礼物,要不要去看看?”
黎太太一听有礼物,笑眯眯的起身,“还是初夏懂事,姐姐没白疼你,去度蜜月也没忘记姐姐。”
初夏哭笑不得,黎太太的脾气真的是风风火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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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太太拉着初夏的手,往外走,安慰她说,“初夏,人都有生老病死,凡事都要看开些,而且你的身边还有烨磊和我们呢,虽然烨磊从小到大都这么冷冰冰的,可他要是认定你,就是一辈子的事呢。”
黎太太自顾自地说着,又问了一下初夏和萧烨磊旅游期间的事情,说话间走到僻静的地方,初夏放慢了些步子,侧着头看着黎太太,问:“姐,对于千兰的事情,你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吗?”
“事情说出来,我们都可以解决,千兰的性子我了解,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瞒着不说,她只会得寸进尺。”
听她又提起这件事情,黎太太停下了脚步,面上的笑容也没了,肃着一张脸,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初夏,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千兰的事情,我会解决,但不是现在,你且放宽心,她蹦跶不了多久。”
“姐……”初夏还想说什么,就被黎太太给制止了。
“别再说了,初夏,姐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好,真为我考虑,以后都别再提这件事情。”黎太太看着初夏,眼里一闪而逝的锋芒。
没人可以在黎家这座宅子上压她一头,她这一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父母陪伴到大,季潜力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她是知道了一些秘密,但这也是她的不幸,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这些事情来威胁她。
另一边,季家大宅里,此时却笼罩着一层哀伤的气息。黎昕定定地站在大厅的中央,看着眼前的许秋华和季千兰。而许秋华正被佣人搀扶着,明显打击过大,险些站不稳脚步。
被扶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许秋华看着一脸严肃的看着季千兰,声线带着些许颤意,“千兰,你告诉妈妈,你爸是怎么昏倒的?你爸爸真的……真的走了?”
“是真的,妈,都是我不好,如果爸爸不是为了初夏,那么苛待我,我也不会··············”每当想起这个,急千兰的心里就别提多难受,她依旧记得季松柏最后还是开了门紧张着她,最后一眼,便是他着急慌乱的模样,那场面估计以后都忘不掉了。
手在颤抖,心在颤抖,眼泪都在眼眶里颤抖,可是她却不能去怪谁。这就是现在许秋华的心声。
“千兰,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松柏这样走了,我要怎么办。……呜呜……”许秋华趴在季千兰的怀中,不断地抽泣着,而边上的几人,管家以及有些佣人也哭在了一块,。几乎所有人都在季松柏的死亡下哀戚,除了某些人……
黎昕安慰着许秋华,假装擦干脸上的泪,说到,“妈,现在爸去世了,你再倒下,家里和公司怎么办啊!”
“爸之前就很相信黎昕,也决定让黎昕接手公司的事,现在我觉得也只要黎昕适合了。”强忍着眼中的泪意,季千兰提醒着许秋华,特别看了眼黎昕,只因为黎昕刚刚那眼神依旧让季千兰记忆犹新。
许秋华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年事已高,还受到这样的打击,她已无心争斗,只希望千兰平安,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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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本该所有人都沉睡的时间,黑暗中却突兀地响起了刺耳的手机铃声。萧烨磊的双眼猛地睁开,小心地将手臂从初夏的颈后抽出,准确无误地打开头灯,并接起了手机。
当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仿佛落入了油锅中,寂静的黑暗撕碎了平静的外表。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急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的焦虑,“总裁,美国的分公司出现恶意的竞争··············”
“好知道了。”萧烨磊听得出助理的焦急,或许能让助理柯娟这样方寸大乱的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看来是要自己亲自过去一趟了,可却在这样的时候,他不免有些担心。
轻轻叫醒了一脸疲惫的初夏,萧烨磊在其额上落下一吻,并叮嘱道:“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出差,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在外面担心。”
尽管知道萧烨磊在外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好是坏,但是初夏还是在心底暗下决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让对方担心。但是看着他大半夜要离开,初夏也直觉地猜测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不由担忧道:“事情麻烦吗?”
“只是一点小问题,不要担心,我会很快回来的。”轻声安慰着初夏,萧烨磊穿戴整齐,随时可以离开。明显他是在离开前叫醒初夏,而此时的初夏也没有了睡意,心底的失落之情溢于言表,直看得萧烨磊心疼不已。
狠狠地将初夏压在床上狠狠缠吻了一番,萧烨磊看着初夏露出的肌肤上残留的****痕迹,露出一抹坏笑,“还好我聪明,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记号,看谁还敢对你有想法。”
顺着萧烨磊的视线看到自己上的痕迹,初夏立刻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气鼓鼓地看着眼前的萧烨磊,“我现在很嫌弃你,你快点走啦~”
萧烨磊没有说什么,笑着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他知道初夏是想用这句话让自己离开,不然她可能会出言挽留吧,但是她知道他是不可能留下的。他是个总裁,可有时也会身不由己。
萧烨磊走了,留下初夏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她后悔了,刚才那样让他离开。其实她真的希望有个人能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
萧烨磊走了,但是日子还要照过。初夏收拾好心情去上课,只是因为半夜醒来的事,后来没有马上睡着,而显得有些精神不济。只是才到学校没多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着那边的电话,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萧烨磊出差的事,但自己却不能不按照他们所说的做。回黎家住,这是老爷子对初夏的要求,说是因为萧烨磊不在家所以不放心,初夏也知道他们是好意。
回哪里住的事,对初夏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回家的路线改变了些,另外距离上增长了不少。而这些天的时间里,晚上的时间,初夏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要不就是馨雅找上门一起聊天,倒也不算太无聊,就是有点不合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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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五天了,还是没有萧烨磊的消息,初夏的心情有些低落。还差五分钟就下班了,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着那个时间,而就在这时,初夏的手机微微震动。初夏眼前突然一亮,那是短信的震动,是不是可以证明萧烨磊回来了?五天时间对于初夏来说,已经隔了很久,而她时时刻刻不在期盼着他回来。
只是希望在看到短信时覆灭,不是萧烨磊……将心底的失落掩去,初夏看着手机上季千兰的短信,原来是要她约自己出去见一面。
想想也没事,初夏便应了下来,其实她不应也不行,因为季千兰已经在楼下了。拒绝了几个同学一起吃饭的提议,初夏跟季千兰去了茶舍,那里很安静,比较好谈事情。
一起来到茶舍最里的那间茶室。如果是平时,初夏可能不会来,但是今天不行,因为季千兰说有父亲的遗物要给她。
当初夏推开门时,季千兰已经坐在里面了。茶香四溢,烟雾渺渺,让她一时间看不清季千兰此时的表情。
看到初夏进来,季千兰招呼她赶紧坐下,这边还是比较安静的,季千兰斟了一杯茶给初夏,不急不缓的。
见季千兰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初夏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是什么东西,赶紧拿出来吧。”初夏并不想和她多说些什么。
见初夏着急的样子,季千兰不由会心一笑,“初夏对于爸爸的死,我真的很抱歉,也很伤心,很后悔,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季千兰边说着边哭泣起来。
初夏惊讶于季千兰突然转变得态度,可也并未想那么多,以为她真的是因为父亲的去世而悔悟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那之前的事就算了,你能改过自新最好,以后在黎家好好的过日子吧?”尽管知道可能她并非真心,初夏就是做不到狠心不理会她。
看成了泪人的季千兰听到初夏的话,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继续流泪的冲动,轻声说道:“我以后会好好的昕过日子的·····“接着拿出一条项链出来递给初夏,”这条项链你应该很眼熟吧,是爸爸珍藏你妈妈的遗物,现在爸爸走了,我觉得最应该留给你,做个念想也好。“
看着季千兰拿出来的项链,初夏也确实认识,听到她的理由也确实很合理,没任何疑心的收下了。
回到黎家,两人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切如常。回到自己的房间,初夏感觉到身体有些疲惫,洗了个澡便在床上睡了,至于佣人叫吃饭的事,直接忽略了。
好热……初夏难受地在被窝里滚来滚去,没多久便将床上的被子踢掉。只是没有消停多久,初夏却觉得越来越热,衣服在不知不觉中也被脱了,但是她还是得难受。
那种让初夏感觉到极为陌生,但是又隐隐透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这种燥热太过强烈,让人很不舒服。“烨磊~恩~”思绪在脑海中炸开,刚才的她居然在脑海中想象着萧烨磊如同平时一般占有自己,而她居然会因为那种臆想的感觉而产生欢愉,难道她真的是太饥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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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绝对无法相信这个理论,但是体内的燥热却燃烧着她的理智,不对,很不正常!这……难道说她被下药了?意识到这种可能,初夏不由吓出了一冷汗,趁着自己的理智还算清晰,赶紧起身将门窗锁好,再三确认后她已经躺在了浴室里。
浴室的地板带着些许的凉意,让初夏体内的燥热消去了很多,只是那样却还不够。看了眼旁的浴缸,初夏也顾不上现在是几月天了,死就死吧。
放满冷水的浴缸在这个季节冰冷刺骨,初夏在将浴室的门再三反锁后,才踩进了浴缸的冷水里,“嘶~”刺骨的寒意从脚上传来,凡是接触到冷水的地方都像是被冻到了一般,僵立在那里。
一时间,哪还注意到体内的燥热,只是一味地去习惯脚上的冰冷。反应过来的初夏坐在了浴室的边上,如果这样能解除自己的尴尬的话,也是个办法。比起整个人躺在冷水里,她更愿意接受只是膝盖以下受冷。
只是她还是有点想得太过美好了,没一会儿,等那刺骨的寒意被习惯之后,初夏感觉到了熟悉的燥感,越发地激烈。克制着自己不发出那些声音,初夏一咬牙直接坐进了冷水里,嘶~这是被冻得几乎发麻的初夏仅能发出的声音了。
一整晚初夏都泡在了冷水里,等到不再觉得难受,等到终于能颤抖地爬出浴缸,初夏只觉得整个人昏沉沉的,估计是发烧了吧。算了,发烧也比怎么的好,拿过一旁的浴巾将上的冷水擦干,全上下都是冰冷的。
想了想,初夏还是先在水下恢复了些知觉,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连走路都像是行尸走一样不利索。一夜的疲惫,让初夏倒头就睡,而初夏将房门反锁的举动,也让她免受了多余的打扰。
一个早上在初夏昏昏沉沉的好眠中度过,令她觉得自豪的是,没有吃药,她醒来时也没有被烧傻,依旧徘徊在三十八到三十九之间。简单的洗漱过后,初夏吞了两片退烧药,因为一天没有进食,整个人更是沉得厉害。
不对!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回想自己刚才昏昏沉沉洗漱的时候,她好像看见……迅速跑进浴室,初夏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不,是镜中自己的脖颈和胸口,怎么会……
此时的初夏,口和颈部布满了青紫的吻痕,无尽的暧昧诉说着疯狂。颤抖的手不断摸着脖子上吻痕所在的位置,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做着一样的动作,初夏想要否认都不行了。
可是她明明是在浴缸里泡了一整晚,又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如果说她昨天是在房间里,或许她还能有这种可能,但是她明明没有。初夏记得很清楚,自己早上将浴室门打开时,还是反锁着的。
回到床上,初夏紧紧裹着被子,身体的不舒服加上心上的恐惧,让她再度睡去,只是却不再平静。梦中的她流泪了,仿佛是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事,她害怕了。
远在美国的萧烨磊今天的心很烦躁,心绪不宁已经持续跟随了他一整天了,但是依旧没有消退的迹象。遥望着中国的方向,萧烨磊真的怀疑,是不是初夏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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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初夏从梦靥中惊醒,量了下温度,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体在接触到空气中的凉意时,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下,想起自己睡前看到的事,初夏拉开被子向着浴室走去。
双眼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清晰莫名的痕迹,却是带着让人恐惧的存在。不被人所知的事物,通常都带着让恐惧的力量,而眼前的这一幕正是如此。
就在初夏苦苦思索时,突兀的敲门声在门口响起,初夏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周如坠冰窖。
走廊上,佣人正轻声敲着初夏的房门,但是不管她怎么敲,就是没有人回应。久而久之,她摇着头离去,向餐厅中的老爷回话。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缓缓离去,初夏的心也微微定了下来,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危险的还在后面。
餐厅里,佣人将初夏没有回应的事上报给了黎老爷子,看着黎老爷子紧皱的眉,大家也知道老爷子不高兴了。季千兰看着这一切,心底闪过得意的笑,虽然不知道早上的安静是真是假,但是初夏出事是肯定的,“一整天不出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季千兰的话虽然很不好听,但是眼下却没有人反驳,今天初夏的反常一直困扰着众人。馨雅略略担忧地想着,不由为初夏辩解道:“或许初夏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馨雅的话,季千兰当即一声冷哼,“到底是你说的那样,还是我说的况,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季千兰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不屑,对于季千兰越来越不把长辈放在眼里,黎老爷子和黎太太都很是不满,偏偏她是初夏的姐姐。
季千兰一马当先走在前面,馨雅不想去,但是却又有些担心。在和几位长辈请示过后,随后追上了前面的季千兰,“季千兰,初夏她……”声音脚步声越走越远,连两人的谈话声也减弱了不少。
初夏的门口,季千兰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嗤笑道:“我看你还是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女人,指不定就在偷男人呢。”
季千兰的声音不小,穿透门板落到了初夏的耳中,听到她的话,安雅瑜脑海中似乎所有的东西都串联到了一起。她以为是谁呢,原来对付自己的是她。只是自己已经毫无防备地落入了她的陷阱,又该怎么逃离呢?而季千兰带来的人又是谁?
因为初夏的门反锁着,所以任凭外面的人怎么折腾,还是只能敲门敲门再敲门。只是到了季千兰手里,大有砸门的趋势,“初夏,我知道你听着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躲躲藏藏的,做都做了,干嘛又怕别人知道呢。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这门给砸了,到时候你更难看。”
看着季千兰颇有几分泼妇骂街的姿态,馨雅的双眉微颦,伸手挡住了她正在砸门的手,“季千兰,我记得你和初夏以前是有过过节的,但是明显你不适合在这里待下去。你先回去,我和初夏谈谈好吗?”
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千兰凝神看了馨雅好几眼,又是狠狠地砸了下门,这才说道:“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把她带出去,我可是很期待看到她那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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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相信初夏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说完,馨雅定定看着眼前的季千兰,似乎等着她主动离去一般。
冷哼一声,季千兰没有再说什么,爽快地离去,只是那脸上的笑容却是带着无比的得意。看到季千兰离去,馨雅轻轻敲响了初夏的房门,温润的声音传到了初夏的耳中,“初夏,季千兰已经走了,我是馨雅,让我进来谈好吗?”
虽然对于季千兰那么爽快地离去有几分怀疑,但是初夏确实听到了她离开的声音,而现在门口应该只有馨雅一个人。对于馨雅,初夏还是信任为多,只是诉说这种事还是不太好吧。
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馨雅知道初夏一直在门后,便不厌其烦地继续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商量总比你一个人要好,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大,不是吗?”
是这样吗?可能吧,初夏听着馨雅的话,有一些稍微的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晕倒了?看来我还是找管家把这门撬开好点,以免久了出事。”馨雅的喃喃自语传到了门后的初夏耳中,如果真的按照她说的,那不就暴露了?
相比起在一群人前暴露,初夏还是咬牙决定相信馨雅,只希望她能不辜负她的信任吧,“等等馨雅,我没有昏迷,我马上给你开门,只是不管看到什么,你都要安静地听我说完。”
脚步在初夏的话下微微顿住,在初夏看不到的地方,馨雅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也不催促,馨雅就那么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保险被拉开的声音,然后看着眼前房门露出的缝隙,初夏的声音也传了出来,“馨雅,你进来吧。”
她的声音有些忐忑,也有些害怕,但是馨雅却恍若未闻,顺着那缝隙拉开,整个人走了进去后,自觉地将门关上,然后拉上保险。看到一旁的初夏有些愣愣地看着她的举动,馨雅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是觉得既然你那么小心肯定有理由,既然是这样,我还是把门关牢点好。”
馨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看着她眼前的初夏,带着些许的不敢置信。刚要说什么,就注意到初夏不自在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想起刚才初夏的话,“这就是你躲在房间里的原因?看来我有必要仔细听听。”
轻轻嗯了一声,初夏也觉得整个人很不自在,便转向着屋内走去。馨雅看着安雅瑜的背影,也紧紧的跟了过去。
房间里,初夏和馨雅对坐着,对于初夏的紧张和不安,馨雅握住她在一旁的手,触手冰凉,“别紧张,不管你说出什么难以置信的话,我也会选择相信你。所以你不要害怕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响起昨天的事,初夏有些难以启齿。
因为事的匪夷所思,初夏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下,只是听着初夏的话,馨雅的眉却是不住地皱起,“如果真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恐怕你隐瞒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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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瞒不下去,那……不敢想象被人知道昨晚的事的结果,因为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说辞,恐怕他们更会觉得自己是偷了人而找借口吧。早知道这样的话,她昨天就不该回来,如果不回来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但是尽管到了现在,初夏还是不想去妥协什么,既然待下去瞒不住,那么……“馨雅,你能不能帮我,我想要回家去。”
“回家?”馨雅看着眼前正一脸着急的初夏,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心底开始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点下了头,算了……“那我们等一下出去,你就直接离开黎家,我和他们就说你接到舅舅的电话,然后就走了。”
初夏也没有其他办法,而且感觉馨雅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行,便也不再说什么。换上一件风衣,夜晚,宽大的风衣能遮挡很多。一条围脖将初夏的脖子包得严严实实,倒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尽管遇到佣人也没事。
见初夏已经整理好,馨雅上前检查了下,确认无误后才说道:“那我们现在出去,如果顺利的话倒没什么,只是如果中间遇到人的话,我会拖住那个人,你就管自己离开不要管我。”
“好,我知道了。”见馨雅这么为自己着想,初夏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如果没有馨雅的话,恐怕她连这门都出不去吧。
两人神色如常地走在走廊上,初夏的心悬在半空中,生怕出现一个人扯了她的围脖。看着离大门越来越近,但是与此同时,和餐厅的分叉路也要到了。
季千兰看着一脸淡然的馨雅带着初夏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视线在初夏的围脖上游走而过,她是不会让初夏就这么离开,“你们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们半天呢。”
糟糕!初夏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季千兰,不由觉得一阵苦涩。但是还不等初夏说话,馨雅便上前拦住了季千兰,轻笑着说道:“初夏刚才接到舅舅的电话,估计是舅舅回来了。”
“哦?舅舅回来了?”这么巧,季千兰倒是不怎么相信,她倒是觉得如果萧烨磊回来了,那才是好事呢。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季千兰的双眼紧盯着眼前的初夏,“正好爷爷在说舅舅呢,怎么说也该让舅舅回来吧?”
初夏怎么可能不知道季千兰已经知道他们的谎言,要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啊,心底一声冷哼,初夏不动声色地看着季千兰,“这可就有点难办了,烨磊还要1小时才到,太晚了,爷爷他们恐怕都休息了,也不好打扰他们了。”
微微耸肩,季千兰挺着不大的肚子走到了初夏的面前,精致的妆容上闪现一丝恶毒,“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再说了,你还有脸见舅舅吗?”
“这是我的事!”季千兰的话无疑是将自己陷害初夏的事坐实了,可惜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初夏听到。径直绕过季千兰,初夏向着馨雅的方向说道:“帮我和爷爷他们说声,我和烨磊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
自然地站到了初夏和季千兰中间的位置,馨雅轻笑着点了点头,一边叮嘱道:“放心吧,我会和爷爷他们解释的,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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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恨地看着初夏就那么离开,季千兰走到馨雅的面前,不赞同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冷漠的馨雅似乎变了个样子,眼神异常地凌厉,“你确定你这种小孩把戏能骗过多少人?
最后,季千兰还是没有说什么,因为通过馨雅的讲述,大家都将初夏的离开,归类为因为朋友的一通电话就出去,这样的理由让黎老爷子很不满。
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家,初夏才觉得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而她因为一整天的没有进食,已经饥饿不堪。简单地下了碗泡面,初夏草草吃完,便躺到了床上。
小心地将衣服都脱掉,看着上的青紫的痕迹,初夏的手中还拿着一面镜子。镜中那些痕迹总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怎么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手不住摸着脖子上青紫的痕迹,初夏的思绪有些放空,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再仔细一看,确实是异常的熟悉,“难道这是之前消失的?”对啊,之前就在萧烨磊离开那一天,他们疯狂了很久。而她的上也被留下了很多的痕迹,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就是上这些。而最令她记忆犹新的,还是脖子上这一个,要知道萧烨磊当时可是力求吸出一个心,没把她辛苦死。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又是怎么会出现的?明明已经消失的存在却突然出现,她是不是可以有什么大胆的猜测?当然,如果是猜测萧烨磊回来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百思不得其所,直到一旁的手机响起,看到显示的来电人,初夏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看到馨雅的电话,初夏将手中的镜子放到一旁,接起了一旁的手机,“馨雅吗?”
“是我,初夏你现在怎么样了?”略略担忧的话语从电话那头传来,初夏的心也微微一暖。想到自己的发现,尽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说道:“我现在没什么事,刚才我又看了看那些痕迹,突然发现好像是之前消失的那些。”
看到过哪些痕迹的馨雅,自然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只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是说……之前那些都在你身上有的,然后消失了之后,昨天又出现?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见馨雅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其实初夏又何尝能那么简单地相信呢,“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应该就是这样没错的,只是不知道我到底是喝了什么还是碰了什么。”
初夏能发现疑点,馨雅还是挺为她高兴的,她想了想说道,“如果你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应该是喝了什么东西吧,你想想昨天都喝过什么?”
“昨……”如果不是季千兰的话,那么应该是家里的东西吧,但是家里的……“我好像只在房间里喝过水,其他就没有吃过喝过了。难道说是水有问题?但是我房间一直锁着啊。”
初夏的话,馨雅却有些不以为然,“佣人们打扫房间的时候不就能进去了吗?你觉得会不会是谁买通了佣人做的这件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的用心可见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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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知道那个人是季千兰无疑,但初夏知道她现在还没法说出来,还是那句话,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她啊。眼底带着一丝苦涩,这样被动的感觉,真的让人很烦躁呢,如果她不是现在这样弱小的话……“我觉得我大概能猜到是谁了,对了馨雅,你知道有什么药可以有这样的效果吗?”
迟疑了会儿,馨雅的声音才在电话那头响起,“其实如果是痕迹再现的话,我觉得一些化学药品可能就可以,另外我觉得可能你也被下了一些媚药吧。”
媚药吗?安雅瑜觉得应该是有的,昨天自己那样子,多半就是吃了那种药。但是化学药品的话是指什么?“馨雅知道有什么化学药品可以做到这点吗?我对那些都不太了解。”
“正好我之前有学过这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有一种抑制细胞活的违品可以做到。那种虽说是违品,但是在大点的药店还是能买到的。”给初夏指明了大概的方向,将那药品的名字也说给了初夏,至于其他的,她也帮不上忙。
想不到馨雅居然知道这些,初夏的心底微微有些安慰,想到对方今天一直都在帮自己,和馨雅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初夏就挂上了和馨雅的电话。
收起手机,初夏穿上一旁的衣服,到浴室里洗了个澡。因为今天睡得够多了,初夏一时也没有睡过去,想着刚才馨雅说的那个药品名,便想着上网搜搜……
一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初夏才在隐隐的疲惫下上床休息,顺便想着明天去买药的事。那种违药虽然有些大药店有卖,但是却不是都会卖给你,恐怕还要走几家才能买到。
第二天一早,初夏出门去买药,和她预计的类似,周转了大概五家的药店,却连药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再次进入一家药店,看店的是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看到初夏进来时,那个女人便起笑着和初夏打招呼,“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吗?”
将自己需要的药名跟她说了,而初夏也感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没等她问,初夏便径直说道:“是我老公的药吃完了,但是现在病还抑制不住,我只能出来买些药。但是你也知道这些药很难买,我已经跑了一个上午,但是就是没有人愿意卖给我。”
明显听到初夏的话,那个女人有些犹豫,而在她犹豫时,在一旁的小女孩却拉了拉她的衣服说道:“妈妈,这个阿姨好可怜,你就帮帮她吧,不是说我们要学雷锋做好事的吗?”
很想告诉女儿雷锋不是这么学的,但是对上初夏希翼的眼神,女人终于还是点下了头,“你应该知道那种药是不能乱用的,所以你要小心用量,最好要去问过医生,知道吗?”
“谢谢你,我会小心的!”初夏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况,因为这种药是用来抑制细胞活的,如果抑制过度的话,会造成什么危险很难说。只是初夏不知道,原来这种药还有这样的效果吗?倒是没听人听过。
见初夏真的清楚了,女人也从仓库里拿出初夏需要的那种药,一小瓶看起来就和平常的维b的瓶子差不多,如果不是她说的话,初夏还真的不会想到是那种违药呢。
能顺利买到药,初夏可得感激那个小女孩,当即便从口袋中拿出一只棒棒糖放到了小女孩的眼前,“这是阿姨给你的奖励,真是乖孩子,还知道学雷锋做好事。”
犹豫地看着自己妈妈,在妈妈含笑的点头下,小女孩才接过了那只棒棒糖。听到初夏的话,更是得意地说道:“妈妈说了,我们要学会感恩。”
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初夏转离开了药店,感恩吗?现在又有多少人还记得这两个字呢?恐怕很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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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是那般深沉,初夏看着手中的药瓶,想要确定下是不是这个药,但是因为上的痕迹还没消,估计要等上几天了。随手将药瓶放在了柜子上,初夏拿过一旁的笔记本,开始上网……
因为昨天一直在网上问关于这个药的事,初夏上线后没多久,就收到了一封来自某医生的私信。看着私信的内容,初夏这才知道,为什么她的症状会没有人知道,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给病人同时吃下禁药和媚药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医生是怎么知道这点的,但是初夏却是犹豫了,那天的事她真不想重新去体会。将所有心思放在一边,初夏这才发现馨雅已经催了她好久。
和馨雅说了季句,初夏并没有将自己买到药的事告诉她,对她而言,那只是多了一种麻烦。微微一声轻叹,初夏抱紧自己躺在上,真的好讨厌这样冰冷的。
大洋彼岸的另一边,萧烨磊还在为工作繁忙呢?他到了这边才知道情况远不自己想像的要糟糕很多,公司像是被人恶意的攻击,股票也掉了很多,过来的这几天每天都是开会,拜访客户和应酬,每每想打电话给初夏的时候,中国那边已是深夜凌晨时分了,不忍打扰佳人的梦境,也怕自己会忍不住飞到爱人身边。
将初夏的照片放在贴着胸口口的位置,萧烨磊相信只要再过几天,他就可以回到她的边,也不用再睹物思人了。带着那抹笑,萧烨磊放松身体,让精神开始休息。
时间悄悄走到了几天后。
身上的痕迹消散了不少,只是看到这些消散的痕迹,初夏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落到柜子上的药瓶上。虽然馨雅说可能是这种药的结果,但是初夏没有证实过,总是觉得心里有蚂蚁在那钻似的,很不舒服。
最终,初夏还是对自己的内心妥协了,星期五放学后,便去了一家药店,买了一点媚药。想到当时那个老板看自己的眼神,初夏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估计人家在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自己呢。
算算时间,萧烨磊也离开快两个星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夜晚,吃饱喝足的初夏吃下那个药,躺在了上。因为之前初夏是吃下后很久才发作的,初夏也不知道它的潜伏期是多久,料想着只要两种药相加就会有效果,那她媚药只吃一点点应该也行吧?
自己喂自己吃媚药,初夏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但是现在的她也是骑虎难下。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初夏也吃下了一点点的媚药,正躺在床上等着变化的产生。
不知道是不是初夏用量问题,其他的感觉没等到,就是觉得整个人很困,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的燥热将她唤醒,初夏知道估计是药效开始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是距离多久之后。
强忍着不适,初夏跌跌撞撞地向着浴室走去,一开浴室便看向一旁的镜子。镜子中的初夏,此时身上正逐渐浮现密密麻麻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初夏的错觉,总觉得更多了?
没管那么多,初夏急忙将整个人沉入了冷水里,因为今天的冷水浴,她连退烧药都准备好了。其实,初夏还是有自残精神的,居然一次次地挑战发烧。
被体温烧得迷迷糊糊时,初夏似乎听到了敲门声,但是此时的她已经到了意识涣散的地步,所以也没有听出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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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y到市,萧烨磊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给家人打电话,而是给初夏打了电话。可是居然没有人接?这样的结果让萧烨磊感到了不安,在清理了下自己的清洁问题后,萧烨磊便告别了几人,赶回了家。
初夏没在房间里,但是浴室紧锁的大门却告诉了萧烨磊人在里面,但是任凭他是敲是打,还是没有人应。终于,忍无可忍的萧烨磊不断地用体撞击着浴室门,数次的撞击后,终于将门撞开。
当看到初夏躺在浴缸里似乎睡着的模样,尽管水位不会淹到她,但是萧烨磊的心还是狠狠揪起。迅速跑到浴缸旁,眼里只剩下慌乱的萧烨磊没有注意到初夏身体上的变化,当他的手触碰到冰冷的水时,双眉紧紧皱起。
将浑身冰冷的初夏细心擦干,便将人抱到了床上,用被子裹紧。感觉到原本煞白的脸色有了些许的嫣红,萧烨磊的心才微微定下,心底暗暗想着,一定要让初夏给他一个充分的理由。
原本因为体内的燥感逐渐退去,初夏觉得舒服了很多,尽管还是觉得冷,但是倒还能忍受。只是那种舒适的感觉还没过多久,身上熟悉的燥袭来,而且大有越来越热的情况,初夏不由在被子里开始挣扎。
初夏在痛苦地挣扎,想要将被子掀掉,但是被萧烨磊拦下。摸到初夏有些发热的身体,萧烨磊猜想应该是刚才泡了冷水澡所以发烧,倒也没往其他地方想。
似乎感到萧烨磊在身边,初夏的手挣脱了被子,**的玉臂伸向一旁的萧烨磊。而随着她这一动,脖子上暧昧的青紫吻痕刺红了萧烨磊的眼睛。心狠狠地沉下,萧烨磊感觉到自己的心不断泛疼,他离开了十二天,到底是谁……
萧烨磊带着凉意的手指落到初夏的身上,却像是泛过无尽的电流,一种酸涩的酥麻感不断蔓延开来。“嗯~”刺骨销~魂的吟声在萧烨磊的耳旁炸响,萧烨磊却如石化般看着眼前的初夏,一点一点,看得清清楚楚。
玉臂搂住萧烨磊的脖颈,初夏更像是感应到了致命的吸引力,整个人挣脱了被子,贴向萧烨磊。痴迷地攀附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他隐藏在衣服下的灼体温,却只想靠近。
离开的这些天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却想不到迎接他的是这一幕。
遍布暧昧的吻痕,是想告诉他他的可笑吗?眼前的初夏还在任由本能的驱使,不断地想到找到让自己更舒服的办法。狠狠咬住初夏的双唇,原本想要惩戒的心思,却在触碰之时转为了无尽的温柔。
初夏只觉得,这场梦,真实到醉人。
疲惫中醒来,初夏的意识还存在些许的模糊,只觉得全身酸疼得难受。身上的不适让初夏皱起了双眉,微微挪动了下自己的腿,却只觉得钻心的疼痛传来。
忍不住轻呼出声,初夏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片煞白。她想起来她明明是在试药,她明明躺在浴缸里,可是现在的她却在床上。是萧烨磊回来了?可是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今天的她,更像是被虐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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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疼痛使得初夏绷紧了身子,腰上的大手显得尤为骇人,初夏不敢看,不敢去看。身后的萧烨磊早在初夏轻呼出声时,便已经醒来,此时感觉到手下紧绷的身躯,眸色微微一沉。
他以为她会跟他解释,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他都会听她说完。但是没有,从她醒来开始,就背对着自己,是害怕面对自己吗?心底不由泛过一丝冷笑。
心思南辕北辙的两人,却躺在同一张床上,初夏一时的鸵鸟心理,却为她带来了不曾想过的麻烦。不知何时,初夏已经将枕巾染湿,而后的萧烨磊却是紧盯着她的头发,视线灼灼,似乎要穿透她的大脑。
愤怒所致,萧烨磊一把将初夏压在了身下,冰冷的视线紧紧对上她依旧泛着泪光的双眸,在其惊愕的目光中,冷冷说道:“你不觉得要和我解释点什么吗?”
看到萧烨磊,初夏的眼底闪过一抹欣喜,但那股欣喜却在萧烨磊冰冷的视线下消失殆尽。他的话冰冷中带着质问,狠狠刺穿初夏的心,对上他的眼,她的心居然奇迹地冰冷了下来。
大脑的清明,让她想起了自己身上应该出现的东西,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痕迹,初夏的眼底闪过一抹嘲弄,“如你所见,我倒想知道你要我解释什么。”
“是谁?”压抑的愤怒在初夏的耳旁炸开,萧烨磊的眼中带着火光,那是冰冷的怒火,却不是滚烫的热浪。
虽然她遇到的情况比较特殊,但是萧烨磊不由分说的态度,却让初夏感觉到了愤怒。身上的疼痛让初夏知道,对待自己,萧烨磊并不如之前般温柔缠绵。
双手抵着萧烨磊**的胸膛,初夏也不在意自己现在究竟有没有穿衣服这点,使劲地推搡着上的萧烨磊,“你滚,我不想看到你,我不想听到你说话,给我滚!”
她的力气很小,对初夏而言更是不能撼动他的存在,只是随着她的动作,萧烨磊却更清晰地看到了她身上的那些痕迹。被愤怒包围的萧烨磊居然不管不顾地一把咬住初夏喋喋不休的双唇,她感觉到唇上的痛,但是此时两人的心更痛。
初夏反抗地更加激烈,但是却挣脱不开萧烨磊的束缚,不断的挣扎,也只是让她面临更多的痛苦。曾经她的眼泪,让他心疼,但是如今却让他觉得碍眼。
没有任何的前戏,疼痛再次席卷,初夏很疼,疼得眼泪不断地落下,却引不起萧烨磊的丝毫怜惜。她后悔了,她想解释的,但是却没有了机会。
昨晚,两人本就****了数次,初夏的身体因为缺少锻炼本就不能经受太长时间的****。一直以来,萧烨磊都很体谅,但是昨夜他却是不管不顾地要了她好几次。而在醒来的档口,初夏又接受了一次强有力的攻略,当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萧烨磊的强势对待,初夏无力承受,当萧烨磊看到初夏晕过去时,心底产生了无尽的懊悔。迅速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需求,萧烨磊这才发现,身下的初夏体温高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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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晚回来时,初夏躺在冷水中的情形,虽然不知道初夏为什么会在冷水里,但无疑是那冷水使得初夏发烧了。此时的初夏,浑身狼藉一片,萧烨磊也管不了那么多,将初夏简单地清理过后,喂她吃下退烧药。
看着她脸上的绯红,虽然知道是发烧的结果,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歪了。指腹轻抚她因发烧而变得干燥异常的唇瓣,上面还留有一些破口,萧烨磊知道,那是他造成的。
她发烧,她很难受,这些萧烨磊都知道,却只能在一旁守着。从早上醒来,直到下午三点多,初夏的烧才退下去一些。两人的额头相抵,萧烨磊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比自己高的体温,“对不起……”他不该不管不顾地发泄自己的愤怒,他不该什么都不听就胡思乱想,或许结果没有他想的那样糟糕。
可是再多的后悔也没用,他的脑海中一直残留着初夏最后的那个眼神,他害怕了。他现在好怕初夏一醒来,就会不理他,他也不懂,当时的他,怎么会那么没有理智可寻。
再多的担心害怕,都掩盖不了他的在乎,现在他只想她赶紧醒过来。轻轻的一吻落在了初夏的唇上,却发现她眼底凝聚的那颗泪已经滑落。
初夏做了个梦,梦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感觉到了孤独的滋味。她疯狂地想着萧烨磊,后来萧烨磊出现了,可是还没等她表达自己的喜悦,他却像只野兽把她扑倒。他不管她的拒绝和痛苦,只是一味地占有,他的眼神很冷,冷到了骨子里。
在梦里,初夏感觉自己不是萧烨磊的爱人,是仇人还差不多。心里的在缓缓消散,她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的信任算什么?是她的要求太高了吗?她不要求他相信她,只要他肯给她解释的机会就好,这样也那么难吗?一个解释的机会,只要分分钟的事啊……
身体如在火中燃烧,得难受。梦中酸涩的滋味,初夏的心像是被撕裂了般,已经被身体的灼烧得迷糊的理智,转瞬便被那股疼痛包围,仿佛心已破碎不堪。
还没睁开眼,初夏就感觉到身上传来的痛感,那么痛……又那么清晰。犹自紧闭的眼角,滑落一丝泪痕,迅速钻入发迹间,消失不见。此时的萧烨磊正在厨房里,并不知道初夏已经醒了,也错过了和初夏最好的道歉机会。
旁边一直很安静,初夏终于还是睁开了双眼,看看外面漆黑的夜空,看来已经天黑了。触目所及是在萧烨磊的房间里,初夏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在,反正现在的她也不想看到他。
身上已经被处理干净,但也只是外表,初夏只觉得某处还是钻心的痛。强忍着那股痛意,初夏起身缓缓走到了门口,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萧烨磊的房间里没有她的衣服,所以她要回自己的房间穿衣服,穿了简单方便的运动服,初夏便拿过自己的手机和钱包,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没有人,厨房的门倒是关着,里面隐隐有些声音传来,萧烨磊应该是在里面没错。放慢了脚步,初夏径直向着大门走去,紧抿的双唇带着明显的不悦,径直离去。
萧烨磊怎么也想不到,只是不想打扰初夏的睡眠而关上厨房的门,却让他无法在初夏离开的时候及时发现。等到萧烨磊端着粥回到房间时,初夏已经离去许久,连床铺都只剩余一丝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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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初夏带着些许的茫然,离开了有萧烨磊在的家,然后呢?她只是想要离开,却没有想过自己要去哪里。难得的冲动,带来的结果让她自己也感觉到了无奈。
将萧烨磊的事扔在一边,免得只要想起来就浑身地不爽,不知不觉站在了酒吧门口,但现在的安雅瑜并不是想喝酒,而是看到了熟人。
门口正与其他人说话的楚皓轩,明显也看到了初夏的样子,跟旁人说了声,便向着初夏走来。嘴角带着优雅的笑意,楚皓轩的眸色却带着一丝不自然,“你是来喝酒的?”
没有理会他那一丝不自然,初夏的视线却看着酒吧门口的方向,“你怎么也在这里?”
“当然是来喝酒的啊?”并没有不高兴,楚皓轩的声音也是温温的,只是却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反到是你怎么会来这的?”
微微挑眉看着眼前的楚皓轩,初夏的脑海中闪过几次和楚皓轩的相处,如果抛却自己对他的那些偏见的话,或许两人相处地还不错。当然,也只是如果罢了,她和楚皓轩注定不会有交集,“我只是路过罢了。”现在的她心可没什么心思,和他在这聊天。
初夏的反常模样似乎引起了楚皓轩的注意,尽管他和初夏只见过三次,但是从别的地方了解过。但是现在的初夏……怎么说呢,就像是变得深沉了不少,“看来你有心事,真的不进去喝一杯?我可以保证如果你喝醉了,我会负责把你安全送回去。”
对于对方的保证,初夏嗤之以鼻,淡淡扫了一眼,“不必了。”
懒得和楚皓轩继续说下去,初夏径直越过楚皓轩,向前走去。只是在临走前,还是好心地说了一句,“还不快进去,美女都在等着你呢。”初夏的话使得楚皓轩黑线,但他也没有反驳,转身进了酒吧。
继续漫无目的的旅行,初夏只觉得整个人变得浮躁了不少,或许是心情不好的人都会这样吧。就在初夏计划着晚上的事时,舍友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挂上电话,初夏站在一旁的树下,等着人来接自己。没有让她等太久,一辆出租车在路旁停下,下车的却不是舍友而是谢朗。谢朗看着路旁神情落寞的初夏,嘴角轻扯一抹笑意,带着淡淡的宠溺,“初夏,上车了~”
被谢朗的话打断了思绪,初夏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已经到了,勾起嘴角,初夏边走向车子,边问道:“谢朗,怎么是你过来?”
“难道初夏不想见到我吗?”带着些许哀怨的话,让初夏忍不住轻笑出声,却是但笑不语。见此,谢朗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为初夏打开了门,“现在大家都在学校里等你呢。”
轻轻应了一声,初夏也觉得很无奈,人家如果有事都是回娘家,而她倒好,却是学校寝室。
尽管看出了初夏今天的不对劲,但是舍友们却没有问,只是一个劲地念叨初夏好久没有回来。热聊许久之后,谢朗上前来看着初夏明显憔悴的模样,谢朗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初夏,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或许我可能帮不到你,可有什么委屈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说出来会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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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谢朗对自己的关心,初夏很感激,听到他的话,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这边气氛融洽的两人,却不知道此时的萧烨磊都要急疯了。
到处找不到初夏的身影,萧烨磊的心不住地慌了……给季家的人打过电话,但是没有初夏的消息,黎家?初夏根本不会主动回去。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萧烨磊才发现自己对初夏的了解少,连能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在自家附近的街道上走过,那些酒吧的地方他也找了,只是那些地方太乱,他想着初夏应该不会去,也只找了附近的两家。站在街头的位置,萧烨磊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她能知道……
馨雅的招牌铃声在房间里响起,听着那声音,馨雅忍不住眉头紧皱,将在自己身旁的手机拿了起来,这个是舅舅的铃声。
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萧烨磊确定了下是馨雅,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初夏有没有打电话给你,或者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听到萧烨磊的声音,馨雅先是一愣,听到他的话后立即说道:“舅舅,你回来啦?初夏不见了吗?昨天她不是回家了吗?“
原本的紧张情绪还没缓解,萧烨磊淡淡说道:“她不见了,你知道她可能去哪了吗?”天知道,初夏的手机他都要打爆了,可是回复还是冰冷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馨雅听到萧烨磊的话,想了想。在那边犹豫了一会儿说,“初夏没给我打电话,她是不是回季家去了。”
“初夏没有回安家。”萧烨磊简单明了的回答。
这边的馨雅歪着脑袋沉思了会突然灵光一现,“舅舅,学校你去找过没有啊?”
听到这,萧烨磊马上拦了架出租车直奔初夏学校去,她觉得或许馨雅的猜测是正确的。
萧烨磊的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便到了初夏的学校。直奔初夏宿舍而来,因为萧烨磊曾经来过这里,所以大家也都有点印象,那个舍管见是初夏的老公,便将人直接放了进去。
急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特别的响亮,也打破了这整个夜晚的安静,是否也敲响了谁的心门。
当舍友打开门看见一脸冷厉与急切的萧烨磊,觉得一脸的诧异。
而看到初夏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初夏便将视线看向她后,问着面前的女孩子,“初夏呢?她是不是在里面?”
“她发烧了~”舍友淡淡的话语,在两人间却是引起了惊涛骇浪。
萧烨磊知道初夏发烧的事,听到她还没恢复,心底不住地担心。可是舍友听了之前初夏的吩咐似乎也打定了注意,不让萧烨磊靠近初夏,所以当萧烨磊作势往上走时,便被舍友拦下,“初夏睡了,如果你还关心她的话,就不该去打扰她。”
两人僵直地站在门口,舍友虽然不知道初夏和萧烨磊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初夏今天的异样来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思及此,好言的劝了劝萧烨磊,“初夏那边会有我们照顾,萧先生请放心,你还是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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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初夏并没有如她所说的在睡觉,她只是在逃避。吃了药,头也昏沉沉的,眼皮也很沉,但是初夏就是强撑着不睡觉。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嘛,就是直觉地不想睡。
想起这两天的事,初夏的脑海又乱成了一团,就像冥冥中有人操纵着这一系列的巧合,让他们相遇然后碰撞。早知道结局是这样,初夏也不会去试药,或者等萧烨磊回来再试药?
药药药!都是那个东西惹的祸,它让萧烨磊不信任她了……季千兰,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去招她惹她,但是她却一次次地来招惹自己。
愤愤地将旁边的枕头往地上扔,是以发泄心中的烦闷,而就在这时,床头的电话居然响了……初夏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算短,但是这个电话却从来没响过。
带着一丝迷惑,初夏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喂?”
初夏的嗓音带着淡淡温软的气息,但是此时也有一丝沙哑,像是哭过了一般。一听到初夏的声音,萧烨磊心底的自责越发地泛滥,漫布在他的心上,“初夏……”
只是他的两个字,却像是在初夏的心中狠狠捶下,顿时初夏眼底的泪水泛滥。无声的落泪,除了初夏之外,没有人知道,连萧烨磊也不知道。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萧烨磊的话却让初夏觉得更加难受,心底一直以来的委屈全部迸发了出来,“对不起有什么用,它能弥补伤害吗?它能让这些事当做没发生过吗?它根本什么都不是。”
带着哽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萧烨磊心底的沉闷越发地凝重,他真的好想将她搂入怀中,不管她是打是骂,只要知道她还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从来没发现自己的嘴是这样的笨,萧烨磊张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隐隐哭泣。一时间,电话两头的人都安静了,只有哭泣声在两人间传递。
啪地一声,初夏将电话狠狠挂上,将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哭泣。她爱萧烨磊,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但是爱越深,却越是容易被伤害。就像这次,他的不信任,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在她的心上。心口难愈,她没有良药。
在哭泣中睡去,睡梦中的初夏犹自带着不安。而在不远处的楼下,萧烨磊却是在那静静地站了一夜,他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第二天,萧烨磊买早餐回来时,却没有看到初夏和她的室友等人。直到听到隔壁室友的聊天,萧烨磊才知道,原来在十几分钟之前,她们就已经离开了学校,去了海边。
追妻之路,遥遥长兮。
最后的最后,在听了他们十多分钟的谈话后,萧烨磊终于知道了他们几人今天的目的地。知道确切的目的地,萧烨磊一刻也不敢停留,就怕晚上一分钟,初夏又跑了……
这回萧烨磊是见识到了自家小女人的逃跑能力,居然又跑了……开车向着y市的那片海而去,萧烨磊的心随着路途的逐渐靠近,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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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腥咸的海风不断吹过她的鼻间,拂过她的发。发丝在海风中飘零,单薄的身影带着别样的脆弱,眼角犹自带着一丝微红。
自从来到海边,初夏便一个人站在了海边,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一步一步走在沙滩上,将扰乱视线的发丝挽到了耳后,才发现,原来迷茫的视线中,出现了他的影。
等待……她是在等待吧,所以从到海边开始,就一个人在沙滩上行走。脚步微顿,初夏静静地站在离他一米的跟前,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突然间,一丝微弱的笑声从初夏的口中溢出,看着眼前的男人,初夏轻声笑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着我吗?”她在笑,但是萧烨磊却感觉不到她心底的愉悦。
“对不起……”握着她的手,萧烨磊微微一用力,将人搂在了怀中,紧紧抱住。
靠着他的膛,听着他的心跳,耳旁是他的呼吸。没有挣扎亦没有顺从,宛若木偶般在他的怀里,“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如果你来的目的只是这三个字的话,那么你可以走了。”
她要的并不多,不管真假,她只要他说一句相信就行,这样也不行吗?
初夏的淡漠,让萧烨磊的心揪起,怀抱着真真实实的她,却被她驱赶。萧烨磊重重叹了口气,大掌落在初夏的头上,狠狠地揉了好几下,“我该拿你怎么办?”
话语中的宠溺生生击溃了初夏的理智,眼眶不由泛红,而她却是倔强地转背对着萧烨磊,“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没事的话,你就走吧。”
握住初夏右手的那只大手,却依旧强有力地牵着她,不打算放手。“不听我解释?”闷闷地说着,其实萧烨磊这些天已经很疲惫了,而且自从回到y市后也没有好好休息过,昨晚又一个晚上没睡觉。
“不听……你的解释就那三个字。”初夏带着赌气的话,却让萧烨磊的心一松,坏笑着从后将初夏抱在了怀中,薄唇紧贴着初夏的耳廓说道:“那你喜欢听哪三个字?”
萧烨磊调戏的姿态让初夏顿时脸颊微红,她脸红的并不是萧烨磊对她的举动,两人间搂搂抱抱倒也是常事。但是当她眼角看到不远处那一脸兴味张望的身影时,初夏就淡定不了了。
流氓……初夏心底默默念着这两个字,却也不知道萧烨磊怎么突然间又成了这副模样,愤愤地挣扎着,想将他的双臂从自己的腰间除去。
现在这个季节的海风带着几分凉,没一会儿,萧烨磊的眉头便是皱起。怀中的初夏穿得略显单薄,尽管是在萧烨磊的怀中,也不能改变她手指的冰凉。十指相扣,萧烨磊的话语中带着不容否决的霸道,“跟我回去,你的身体还没好,万一再发烧就不好了。”
“不要!”扭头撇向看不到萧烨磊的一边,初夏的话淡淡的,但是却透着坚定。而看着这样的初夏,萧烨磊一时也没辙,“先回去,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为什么明明是他的错,从他口中说出来,偏偏就是初夏蛮不讲理的样子?想到这里,初夏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声音也带上了淡淡的怒意,“我要回去自己会回去,你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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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的名字还在我的户口本上,就别想我不管你!”萧烨磊阴测测地说着,手上一用力,便将初夏整个人打横抱起。突然两脚腾空,初夏只能被动地搂住萧烨磊的脖颈,以免自己掉下去,“萧烨磊,你到底要干什么!”
初夏的这一声很大,大到在远处的舍友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忍住想上去的冲动,他们都希望初夏能幸福。
被温柔地放在副驾驶座上,萧烨磊拿过一旁的外套给初夏盖上,这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开车。暖气打起来,尽管刚才有一点被海风吹得发冷,现在也好了。
只是初夏却固执地扭过头不看萧烨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初夏的心也微微静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真的还没恢复,还是再次受了凉,初夏只觉得昏昏沉沉的,便在车上睡了过去。
看着一旁初夏恬静的睡颜,萧烨磊将车放慢了车速,更为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心底隐隐的沉重,却是他也无法忽视的存在,真是个矛盾的人。
这一觉,初夏睡得很香,仿佛什么烦恼都消失了般。惬意地蹭了蹭自己下温暖的被子,初夏只觉得全身似乎都被温暖包围着,只是这温度怎么还会升高?
苦笑地看着怀中的人儿,萧烨磊这么多天的疲惫,也已经在刚才休补完毕。只是这刚刚补充好精神的能量,却遭遇了某女肆意的挑逗。趴在他的口,一会儿是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胸口,发丝带起微麻的感觉。时不时的,萧烨磊还能感觉到她的唇瓣擦过他的皮肤,更是引起了不一般的悸动。
一觉睡醒,初夏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径直忽略了某位陪睡的男人,起床……离开……一切自然得让萧烨磊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透明的。一去不复返的某女已经在厨房做吃的,因为一醒来她就觉得全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饥饿。
萧烨磊紧随其后来到厨房,可是初夏对他却是视而不见。如果他挡在她的路上,好,她绕路。如果他叫她跟她说话,好,她充耳不闻,只见一只蚊子在那叫。
总之一句话,萧烨磊被无视得很彻底。
不知是有意无意,初夏只做了一人份的食物,看着她端着食物绕过自己向餐厅走去,萧烨磊简直要疯了。他宁愿初夏打他骂他,也好过不理他,现在根本就是把他当成透明人。
初夏很老实,吃饭就吃饭,眼睛里只有食物,而前面的男人?他又不是食物。她吃她的,他说他的,初夏就是一句都不搭理,只管填饱五脏庙。
吃得饱饱,初夏开始收拾东西,萧烨磊一把将东西扔进了厨房,然后将吃饱的初夏拉进了自己房间。暧昧的大床上,萧烨磊压在初夏的身上不让其逃离,而此时的初夏也没有逃离的意思。
视而不见,初夏做得很彻底,当萧烨磊将她压倒开始,她就两眼一闭。看着眼前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初夏,萧烨磊愤愤地咬住她的唇,而初夏却像是木偶般,任由他干嘛,只是丝毫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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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初夏松开她的唇瓣,看着身下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随着他的话,初夏的双眸睁开,却是对上了他的眼睛,没有无视他的存在。但是,这样的眼神,比起无视,还让初夏来的不舒服。
“很简单,”初夏一把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的肌肤,眼前的紫痕也彻底地暴露在萧烨磊的眼前。毫不在意自己的春光外泄,初夏一手指着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秀眉微挑,“你觉得这是什么?”
萧烨磊冷冷地看着那些碍眼的痕迹,紧抿着唇不说话,他不知道初夏到底要干什么。他的心不愿意怀疑初夏,而且他也不觉得初夏是任何一种他不耻的女人,但是眼前的一切太过让人难以莫名,他只能保持缄默。
看着静默不语的萧烨磊,初夏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带着一丝嘲弄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笨啊,连这些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不要我告诉你?这些不就是吻痕嘛,你平常可是很喜欢在我上盖章的。”
初夏的话,不管对于哪个男人都是种侮辱,而萧烨磊又是个从小接受王者教育的继承人,更是如此。但他这次并没有被妒忌冲昏了头脑,但是话语中的怒意却是不减,“该死的,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一定要激怒我吗?”
“激怒你?我不觉得昨天的你还算是有理智的存在,至于你现在怒不怒,我无所谓。”初夏露出的香肩因为她的耸肩动作,衣衫又是滑落了些许,“只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自己做的东西,却连自己都不认识,你还真是厉害呢。”
这一下,萧烨磊是彻底懵了,什么自己做的?难道说……看着眼前那些崭新的痕迹,但随即萧烨磊又否决了,“不可能,我离开了十几天,你的身体恢复能力我很清楚。”
如果正常人听到萧烨磊这样说,肯定是会怒斥回去,但是初夏却是不怒反笑,“那你说呢,事实是怎么样呢?你离开了十几天,是我在外面找了男人,还是被什么人给强了?”
初夏的话,让萧烨磊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俯在初夏的颈侧,萧烨磊说话时吐出的气清晰地撩拨着初夏的肌肤,“除了我之外,谁敢动你,我就杀了他。”他并不是说说而已,因为初夏感觉到了那森冷的杀气,让人恐惧的存在。
初夏没有接触过那些黑暗的东西,自然对这种杀气有种本能的惧意,但是随之而来的暖意却也让她松了口气。萧烨磊的话虽然霸道,但是同时也说清了很多的事,心下一松,初夏的语气不由带上了一丝轻快的揶揄,“我们都是守法公民,怎么能随便说杀人呢。”
似乎听出了初夏话语中的轻快,萧烨磊深深看着眼前的初夏,却是一句沉重的话语,“除了守法公民外,我也是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怎么当个男人。”
初夏不想跟萧烨磊讨论这个沉重的话题,看着此时在自己上空的萧烨磊,初夏的右腿悄悄屈起,膝盖轻轻抵着萧烨磊腹部的肌肉,“起来,有事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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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腹部的异动,萧烨磊一低头便看到了初夏修长的双腿正以一种诱惑的姿势抵着他的小腹,可她还不自知。左手的大掌轻巧地包裹着初夏的膝盖,微微往下一压,初夏白色的小内内便暴露在了萧烨磊的眼前。
看着萧烨磊这一系列的动作,初夏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今天就不该穿裙子的。
萧烨磊仿佛看不到初夏那堪比杀人的视线,带着些许歉意地说着,“还疼吗?”
“疼……”这个问题……很强大,而她的回答……好吧,也很强大。其实初夏在经过一天的休息过后,也没觉得有什么疼了,只是萧烨磊一说,她就反地想起了他粗暴的对待,真是够疼的。
“我帮你揉揉就不疼了~”眼底闪过一抹坏笑,这一次初夏绝对没有看错,这个萧烨磊绝对是故意的。还有还有,哪有人向你这样揉的,再说了,那个地方能揉吗?
落荒而逃的初夏清楚地听到了源自萧烨磊那爽朗的笑声,愤愤地踢了一脚脚边的沙发,却因为沙发底座还是硬的,毫无疑问,踢到铁板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初夏看着床上的一些东西,都是昨天离开前没有整理的。从床上将那两种害自己倒霉的药拿了起来,跑到隔壁的萧烨磊面前,直接将手上的两种药扔了过去,“就是这两样东西害我成了这副样子。”
萧烨磊对于那个药倒是不熟悉,只是另一种……良久,萧烨磊才发出了一声感叹,“难怪昨天的你那么热情。”
俏脸一瞬间变得通红,初夏咬牙看着眼前一脸坏笑的萧烨磊,真的有种想将那两样东西往他脸上砸的冲动。可惜呢,东西已经不在她手上了,所以想砸人?有点难。
狠狠瞪了眼萧烨磊,初夏径直将电脑打开,然后将那个私信翻了出来。等到萧烨磊凝着眉看完那封私信,初夏才将之前在黎家发生的事和他说了,“怎么样?这件事你怎么看。”
将一脸淡然的初夏抱在了怀里,萧烨磊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居然让初夏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而最让他感到愤怒的是自己,想到自己不由分说地对她实施了伤害,萧烨磊顿时感到无地自容。
萧烨磊心底的抑郁,似乎被初夏感觉到了,原本心底的怨念也散去了不少。但是想要她那么简单原谅他?怎么可能!她只是要把真相告诉他,让他没有冤枉自己的机会,不表示她就原谅他了。
“季千兰这件事,我会和她好好算。初夏对不起,是我莽撞了。”如果不是他的莽撞坏事,恐怕他们也不会耽误这么多的时间,一切都是他的错。
又是对不起……初夏郁闷地听着这三个字,天知道她有多不喜欢这三个字。莽撞也好,细心也好,都有什么用呢?想到自己又被人摆了一道,初夏的嘴角带起一抹苦笑,“怎么算?我们又没有证据,这些东西她可以随便推给任何一个人。她现在可是怀着黎家的骨肉,我相信不管是谁都会向着她的。”
听到初夏的话,萧烨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可以说是带上了一丝邪恶的气息,“那又怎么样?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这一次的事,也不可能就这么算。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只是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加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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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知道了……”轻声应下,初夏也不问萧烨磊到底要做什么,反正这个男人做事应该是知道分寸的,也用不着她关心。
看着背对着自己离开房间的初夏,萧烨磊总觉得一丝不安,他知道这次的事,在两人间可以说是画下了一条鸿沟。如果他们不能跨越的话,恐怕很难回到之前相处的模式上。但是与此同时,萧烨磊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让初夏离开自己。
周末因为这件事度过得很快,初夏还没调整过来,就到了周一上学的时间。因为校烨磊刚刚出差回来,所以他现在还在休假中,只是他也不全在休息。
有一段时间没去学校了,初夏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早起,硬是在七点多从床上爬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向着浴室走去。简单的洗漱过后,初夏的精神基本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一出浴室就闻到空气中的香气,不免让其以为还在睡梦中。
萧烨磊的身影从厨房的方向走出,将手中的粥放到了餐桌上,冲着还愣在客厅里的初夏喊道:“快过来吃早餐,不然你就要迟到了。”说着,还指了指那边的时钟。
看着时钟上的指针指着七点半的位置,并且还有即将移走的迹象,初夏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吃。早餐是初夏喜欢的皮蛋粥,浓稠香软的米粥配上皮蛋爽滑的口感,早餐吃得好,心情自然也好。
剥着手中的水煮蛋,初夏看着餐桌对面正一脸含笑看着自己的萧烨磊,不由多了几丝不解,“你不是应该去公司上班了吗?怎么还在家里?”要知道,初夏基本一醒来,就看不到萧烨磊的影子了,他出门很早。
“出差回来,我有权休息几天,所以这些天就不需要去公司了。今天中午我接你回来吃饭,别在外面吃了。”对于安初夏在外面吃饭这件事,萧烨磊一直不太放心,毕竟外面的东西总归不靠谱。
有的吃初夏当然不会拒绝,笑着应下,此时已经一个水煮蛋下肚,而另一个她却是吃不下了。萧烨磊看了下时间,便做主将另一个水煮蛋放到了初夏的包里,“等你饿了拿出来吃,我先送你去学校。”
将人送到了学校,萧烨磊看着初夏进去的身影正打算离开,却被后传来的声音止住了脚步,“萧总……”
会叫萧烨磊这个称谓的,基本都是商场上的人,而无一例外的都是男子。但是此时叫住萧烨磊的,却是滴滴的女声,这个声音萧烨磊很陌生,应该不认识。
侧头看着不远处走来,一脸欣喜莫名的女人,妆容太过艳丽,因为季千兰,萧烨磊对于这样的女人很不喜,“你是谁?”
冷冷的话语使得白若云原本兴奋的心缓缓平复下来,嘴角的笑意没有因为萧烨磊的冷淡也消退,明显她也预料过会有这样的结果,“萧总,我爸爸是华夏银行的行长,去年我还有幸去参加了黎家举办的聚会,黎太太还调笑说让我给萧家做媳妇呢。”似乎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白若云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平凡里多了一丝俏皮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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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白若云口中的白城,萧烨磊还算有点印象,而白若云……尽管她提醒了,萧烨磊还是没什么印象。视线扫过手上的手表,萧烨磊的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白小姐,银行和我们并无关系,另外,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你刚才已经耽误了十五分钟,再不上去恐怕会迟到。”
难得遇上萧烨磊,白若云自然是想多说两句,而迟到的问题?她倒是不担心。只是不想在萧烨磊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便也只好草草几句后离去。
看着人终于走掉,萧烨磊也不再逗留,径直驾车离去。
白若云站在电梯里,因为时间比较晚,倒是只有她一个人。想着萧烨磊,白若云的嘴角不由泛起一抹明媚的笑意,但是在想到什么时,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中午的放学时间,一般都是和她们一起吃饭的初夏突然说要回家吃,引得一众舍友好奇不已。无奈下,初夏只好将萧烨磊在家的事说出,大家也就没说什么。
白若云看着被人群围住的初夏,嘴角的笑容带着淡雅的明媚,手中拿着一份精致的请帖向着初夏走来。走至初夏的旁,白若云一把将请帖放在了初夏的手上,对上初夏疑惑的眼神,轻声笑道:“初夏,这是我的party,你可一定要来哦,就在这个星期五晚上,可以带家属。”
时间在星期五,这点初夏觉得有点无奈,但也不好说什么。至于带家属?如果萧烨磊在场的话,确实很多事比较方便,要先离开也方便些。想到这些,初夏也没有反对,“我看看他有没有时间,如果他没事的话,会带去的。”
虽然没有得到初夏肯定的回答,但是白若云也很满意这个结果了,当即笑容灿烂地离开。
出了校门,初夏径直向着萧烨磊所说的地方走去,当看到萧烨磊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时,初夏的心也微微一暖。尽管因为之前的事,两人间已经有了些隔阂,或者说是初夏单方面的。但是眼下看到等待的萧烨磊,初夏还是感觉到了愉悦,这样的生活真的不错。
车上,初夏将白若云邀请两人去她生日party的事跟萧烨磊商量了下,萧烨磊听到是白若云,反地便是皱眉,“她知道你的老公是我吗?”
听到这么不着边际的一句话,初夏微微一愣,当随即便是轻笑出声,“你当人人都知道你啊,她又没有见过你,当然不知道啦。你这么问,不会是你们两个认识吧?”
认识吗?萧烨磊想了想,似乎算又不算……“在某次聚会上她和她爸爸一起来过,只是对她没什么印象,她认识我,我不认识她的那种。”好吧,萧烨磊是在解释,他担心初夏会多心。
初夏倒也没有多想,如果是一面之缘的话,这样的人还真的是不少呢。最终,萧烨磊还是答应了初夏一起参加的提议,因为让初夏一个人去,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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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初夏就将自己和萧烨磊的决定告诉了白若云,只是看着她露出喜悦的面容,却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将脑袋里莫名的想法甩去,初夏开始去学习自己之前的功课。
最近事有些多,以前的学科落下很多,初夏要去找同学笔记,去图书馆查资料·········。
想起前天晚上的事,谢朗帮助了初夏,她一直说要请她吃饭也没有,看来是要找个时间好好的谢谢他了,不过那晚谢朗为什么会和舍友在一起呢?
深深的不解,却没有人能告诉她,那天晚上的事已经超出了两人的范畴。失神地看着眼前的课本,初夏的脑海中不断的问号环绕,连导师来了都没有发现。
啪地一声巨响在初夏的耳旁炸开,回神的初夏迅速看向那噪音的来源处,导师正一脸不悦地看着初夏。见到初夏终于回神,导师的眼神越发地凌厉,“初夏,谁许你在上课期间开小差,是觉得我的课很简单还是很无聊吗?”
迅速起站好,初夏微微低头,“对不起老师,我错了。”没有任何的理由,只是简单地道歉。因为这个导师出了名的爱刁难人,你不说理由还好,不然说什么理由都是倒霉的事。
“你错在哪了?”冷冷看着眼前的初夏,导师原本摔在初夏桌上的课业本,她是看都没看一眼,仿佛一开始就在那里。
今天的导师似乎特别地难搞,初夏暗暗想着,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回答:“我不该在上课期间开小差。”她也真够倒霉的,只是开了一会儿的小差,居然就被逮着了。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导师站在她面前的时间,都有五分钟之久。
轻轻一声冷哼,仿佛在说初夏她也知道?“罚你在明早把这份文稿修改完交给我,如果让我觉得不满意,你自己看着办。”有时候把威胁说出来还好点,偏偏这种让人不知道结局的感觉,才最让人瘆的慌。
文稿?初夏的视线落到自己桌上的文件夹上,是这个吗?似乎为了回应初夏心里所想,初夏应声道:“就是这个,白若云昨天上交的关于当代化妆品业的市场调查,可是让人觉得很不理想。”说到这里,导师冲着白若云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似淡然,却让人觉得压力山大。
白若云坐在位子上一动都不敢动,但是同时对导师将自己的文稿交给初夏修改,又多了几分不满。其实最开始导师也是要让本人修改,但是看到初夏今天的事,就直接将这个任务扔给她了。所以说,其实大家都是无心碰到了一块,不是谁跟谁的错。
关于化妆品,一直是初夏的硬伤,因为她不怎么化妆,很多化妆品牌都是杂志上看来的,平时又不像白若云一样,会时常化妆和关注那些化妆品的潮流趋势。这一类的调查报告都是白若云负责的,大家也觉得她写得最好,突然被扣下这么个任务,初夏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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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露难色的初夏,导师的眉不住皱起,“怎么?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吗?还敢在上课的时候开小差,以后毕业了怎么找到好工作。“
导师的口气虽然有些差,但是初夏却觉得她的话确实有道理,之前是自己疏忽了。她早就决定过要靠自己的实力做出一些事,怎么会在一连串的事打击下,忘掉了之前所信誓旦旦说出的话呢。
她要在学校好好学习争取在毕业后找到一份自己的事业,做一个能配得上萧烨磊的女人,在这之前他必须要提升自己,这样提升自己的机会,她必须把握。
想通了的初夏坚定地看着导师,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老师,我只是在想如何将文稿改得更完善,并不是退缩。明天我一定会将文稿交到你手上,如果到时候导师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再改,直到改到导师满意为止。”
一个人,不是强者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那颗变强的心。如果没有那颗变强的心,那么她很难成长下去。同样的,有那颗变强的心,也需要时间来成长。现在的初夏有那颗心,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但是却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做到最好。所以她愿意去一次次成长,而不是盲目地认为自己绝对能完成。
比起别人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完成任务,这样的初夏更让导师觉得欣赏,原本还觉得这次自己有些草率了,但是现在想想,或许并没有自己所想的结果那么差。
“我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明天我一定要看到满意的。”虽然话语还是那么强硬的口吻,但是却硬生生给了初夏机会,如果一次不行,她多给了她一天的时间,就看她能不能把握了。
导师离开了,那份属于白若云的文稿现在躺在初夏的桌上,而舍友已经摸到了初夏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在她耳旁说道:“这回麻烦了,你这回也太不经大脑,化妆品白若云可比我们了解多了,她都写不好,你能写好了?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不我们找白若云帮忙,让她自己修?”
明显舍友是将自己和初夏绑在了一块,明明只是初夏一个人的事,却愣是被她说出了我们俩。拉住想向白若云走去的舍友,初夏轻声说道:“不要,我想试试。”
“我的大小姐,这不是试不试的问题,这个根本就是难啃的骨头,你还不怕磕了牙。”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初夏,舍友此时的模样,还真容易让人误会她是初夏的妈了,当然她看起来还是太嫩了。
感觉到那边的白若云看向两人,初夏也没有理会,径直冲着舍友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我牙口好。”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白若云看着初夏脸上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碍眼。挑衅吗?好啊,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修改我的文稿。
误会总是那么轻而易举地产生,却没有人能够及时地发现,这也是种无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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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放学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初夏决定不浪费这些时间,赶紧去图书馆找资料。图书馆的资料很多,但是要找到自己需要的确实比较麻烦,但是初夏又想到了什么。
拿过那份调查文稿,初夏细细看着那大约有两千字的篇幅,不长,但是里面蕴含的元素很多。
ELLE,瑞丽等这些杂志都是引领时尚潮流的所在,初夏干脆一本本的翻看,一点一点开始细细琢磨。不得不说,在图书馆里看这些,她也算是强大的,只是除了自己没人发现。
姿势一直在换,这样的感觉让初夏觉得很累,肩膀特别酸。叹了口气,终于将那些所谓的时尚杂志都看完了,其实初夏到现在都觉得那些时尚元素有些诡异。算了,只要那些人喜欢就好。
写了满满一个本子,初夏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放学了。想了想,初夏便收拾好自己的整理的本子放进包里,想着晚上再回去网上查点资料应该就可以了。
五点一到,舍友大大伸了个懒腰走到了初夏的身边,懒懒地趴在她的桌子上,说道:“怎么样,看你看了一下午的那些东西,是我早疯了,有没有什么灵感啊。”好吧,她最烦的就是看那些,用她的话来说,看了也没用。
“虽然看着有点累,但是收获是巨大的,要这样想。”无奈地摇了摇头,初夏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将那份文稿也放进了包里,初夏就打算离开。
看着初夏即将离开,白若云急忙喊道:“初夏,等等……”
听到白若云的声音,初夏不解地回头看着她,不等初夏问出口,白若云便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她面前,“初夏,我知道这个任务对你来说有点麻烦,要不还是我来改吧。我知道你对化妆品这块了解得不多,只有这么一个晚上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白若云的笑容带着明显的善意,但是这样善意的结果,却让初夏觉得不舒服。因为白若云现在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果初夏不给她的话,反而会让人觉得初夏不识好人心。但是给了的话,初夏自己就是不会做还勉强,再则也会落了别人口舌,很可能传到导师那里。
或许有这样感觉的不只是初夏一个人吧,只是大家也都没有怎么理会,只是一旁的舍友想了想,说道:“白若云,初夏既然想要自己试试,我们就给她一个机会呗。怎么说她今天都做了那么多的预习工作,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滋味肯定不好嘛。你说是不是啊,初夏?”
舍友的话,正中初夏的下怀,当即笑着应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凡是都要尝试,不可能因为是自己的弱项就去躲避。一味的躲避,其实并不是好事。”这句话,是告诉别人也是告诉自己。
“那好,那我就等着看了。”似乎没有被初夏和她舍友的话激到,白若云一直保持着基本的笑容,只是那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咱们走着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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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萧烨磊有点郁闷,初夏一回到家,吃完晚饭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至此不再理他。倒也不是生他什么气,而是异常地忙碌,萧烨磊中途进去过两次,都看到初夏忙碌非常的模样。
初夏知道自己的写作经验和基础不行,所以她很干脆地将一些优秀的毕业调查类的文稿看了个遍,然后又上网找了很多类似的文稿。
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初夏懒得去做,所以她选择了脚踏实地的开始,偶尔还会询问一些网友的意见。
通过很多人的帮助,初夏了解了很多自己不曾知道的潮流元素,通过语言将之组装了起来。忙碌中,一杯加热的牛奶放到了她的桌上,一抬头便看到萧烨磊温柔的眼神。
顿时有些不自在,初夏看了下电脑下方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我还有些事没做好,你要不先睡吧。”指了指自己正在编辑的文档,初夏才忙好了一半,但剩下的也不多。
从回来一直忙到十一点多,初夏足足在电脑前坐了五个多小时,此时的她也感觉到了疲惫。萧烨磊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牛奶拿给她,“先休息一下,这样一直忙着,对你的身体不好。”
将牛奶全部喝完,初夏却不打算休息,早点做好她才能早点上床睡觉啊,现在如果休息了,就表示自己要工作得更晚。想到此,初夏又开始在键盘上噼啪作响。
萧烨磊无奈地看着初夏,直接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拿过一旁的书籍。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忙碌的初夏,萧烨磊作势看书,只是他的书却是不曾翻动过一页。
等到初夏终于将文稿搞定,萧烨磊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点,将手中的书籍放回书架,萧烨磊径直走到初夏的身后,双手自然地放在她的肩上,轻柔地捏着,“忙好了?”
在萧烨磊的双手放在初夏的肩上时,初夏明显微微一僵,但在听到他的声音时也放松了精神,只是心底还是有一些疑惑,“你怎么没有去休息?”
“你不是也没休息。”萧烨磊轻笑着,力度适中地揉捏着初夏的肩颈,使得初夏的疲惫感消散了一些。看着初夏将整理好的文稿放进了网盘,萧烨磊一把将初夏从座椅上抱起,“休息?”
虽然初夏也觉得很累,但是初夏还记得自己今天还没洗澡呢,当即摇头向着衣柜一指,“我要洗澡,给我拿睡衣。”好吧,现在她很累,不介意命令一下萧烨磊。
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萧烨磊径直抱着初夏站在衣柜前,随手拿了一件看得顺眼的睡衣,便转将初夏抱进了浴室,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其实还少拿了东西。
初夏想冲个澡就去睡觉,但是萧烨磊硬是帮她在浴缸里放好了水,将人放进了浴缸里。见萧烨磊还不打算离开,初夏略带羞涩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恼意,但是怎么都像是恼羞成怒的样子,“快出去……”
萧烨磊本就打算出去,他可不认为初夏会好心留他在这里,但是自己出去和初夏赶人是不同的。所以,萧烨磊硬是在浴室里多呆了几分钟,看着初夏对自己气愤不已的模样,萧烨磊很坏心地笑得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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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澡确实可以消除身体的疲惫,但是当你在心情愉悦时发现另一件令你不爽的事,那时候的心……会更加郁闷吧。就像此时,初夏穿着睡衣,却发现那没影的小内内,“萧烨磊,你个死色狼!”
不就是那天之后不让他碰嘛,居然这样……哼,她才不管了呢。这次初夏确实是原谅萧烨磊了,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一直忘了那东西的存在,或者他一直不希望它存在?
情趣睡衣的特点就是薄,透,而且短,此时初夏万分别扭地出了浴室,很郁闷地发现萧烨磊居然在客厅里。当萧烨磊一抬头看到初夏此时的模样时,也是微微一愣,眸色微微发暗。
初夏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还没等萧烨磊靠近,便后退了两步,脸色不自然地说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说完,也不等萧烨磊的回应,便向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初夏,萧烨磊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重,果然他的小女人很会诱惑他呢。脑海中浮现刚才初夏害羞的模样,睡衣下的肌肤带着温润的光泽,,更是轻易地激起他的血性(确定不是兽性?)。
心底暗暗下了个决定,萧烨磊一点都没想过,今天初夏会这样穿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他知道的话,估计会很乐意多帮初夏安排几次这样的事。
躺在属于自己的大床上,初夏抱着身旁的抱枕,她似乎习惯抱着东西睡觉了,没有萧烨磊她就抱着抱枕。只是没有温度的抱枕,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些美中不足,特别是睡到最后总会到地上去。
哎~明明事已经过去了,为什么她总是放不下呢,心底的疙瘩难以平复。或许是自己的内心作祟吧,其实想想,萧烨磊的反应也算是正常,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
想到如果萧烨磊真的出现这种事,自己估计不会像他那么平静吧,想想就难受,希望别发生那样的事。打从内心里,初夏其实还是带着不安,因为她觉得萧烨磊太过优秀,而她……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心中微微叹息……
重重闭上眼睛,初夏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至于她今天的那份文稿,只能开始祈祷了。这人心里有事的事,睡得就没那么安稳,初夏终于在第n次的翻来覆去之后,缓缓睡去。
进入教室的初夏精神稍显萎靡,昨天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没有充足的睡眠,想要精神饱满,还真有点难度。舍友看到一脸疲惫的初夏,心底闪过一抹了然,还是向着初夏的桌子走去。
而在舍友身后,白若云看到初夏这副模样,嘴角的笑容越发地灿烂。闲适地把玩着笔杆,白若云的视线看似落在远处的投影屏幕上,实际却是看着初夏那边的位置。
没等初夏和舍友说上话,导师在这个本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了教室里,一进教室,便径直看向眼前的初夏,“准备好了吗?”
打开电脑再将网盘上的文稿下载到了桌面,初夏径直在一旁的打印机处将文稿打印了出来,随后还带着余温的文稿便放在了导师的手里,“如果导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还可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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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淡淡应了一声,导师却没有急着翻开那份文稿,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前的沉默。
初夏拿出电话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是季家的电话,“对不起·······”
还没等初夏说完,导师径直拿着初夏的文稿转离去,只是临走前还是说了一句,“去接电话,哪那么多废话。”
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既熟悉也有些惊讶,“管家,有什么事吗?”
“小姐,你能去一趟公司吗,今天公司有个董事会要选出新一届的董事长,太太、大小姐和大姑爷都会去,老爷生前给你留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你········”
初夏没想到父亲还给自己留了股份,之前都没有听他说过,不过这时她也没想那么多了,对于公司的管理她还一窍不通,她只想着赶紧去了回来,好知道导师那里的结果。要知道如果没过的话,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想到这里,拿起包,初夏也不再逗留。
季氏集团,初夏之前来过这里,只是很久没来了。此时站在一楼,因为快要到达上班时间,大家的脚步都带上了匆忙。一进入那专门的员工电梯,初夏便径直按下了三十二层,电梯里十几人,居然没一个是和她同层的。她不知道的是,三十二层是专门的会议室,能在那里开会的,都是一些领导人物,而人家的时间观念比较重。换句话来说,初夏这个时间点,已经晚了……
站在会议室门口,听着里面没有一丝响声,初夏险些怀疑是不是没人?不管有没有人,初夏还是在门上轻轻敲响,而正确答案是,里面有人,还不止一个。
许秋华听着敲门声,料想是初夏到了,便也不再沉默,“请进……”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初夏疑惑地想了下,但是想到这里是季家的公司,或许是什么时候听过吧。等到打开会议室的大门,看到为首正对着自己的是许秋华时,初夏还是一惊。
想到自己现在是在公司,初夏跟她打了声招呼后,初夏便径直走入,对着会议室内的十数人微微点头,随后来到许秋华身边的管家处。
看着眼前疏离得体的初夏,许秋华知道初夏是打算让其他人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她就做做好人吧。便施施然开口道:“这是二小姐——季初夏。”
许秋华的话使得大家都微微一顿,随后在一些不太友善的眼神中,转向着大家微微鞠躬,“大家好,我是初夏,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季小姐说笑了,怎么说你也是季家小姐嘛。”轻笑着,在初夏诧异的目光中,管家伸手一指下座第二位的一个空位,“那里就是给小姐的位置,请!”
眼下的初夏是骑虎难下,只是看到那个位置,左边一个季千兰,右边一个黎昕,就觉得别扭。特别是黎昕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初夏真的有转身离开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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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季家的股东还有重要高层基本都到了,季千兰和黎昕在初夏的两边,而许秋华的弟弟则是坐在了初夏的对面。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初夏只好接过管家递给自己的文件,原来这是为自己准备的。
一坐到位置上,初夏就收到了好几人的目光洗礼,毫无疑问,许秋华的弟弟许国强的目光是最不善的,而她偏偏就在初夏的对面。从刚才初夏和许秋华的对话中,大家自然知道初夏现在是以季家人的身份坐在这里,如果是这样的话……
一个年龄约莫三十多,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堪比灭绝师太般严厉的女人不善地看着初夏,最后在其坐下后,更是质疑出声,“董事长,今天我们的会议应该没有旁听的人员,这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大会和董事长选举。”
李莫愁以严厉著称,不管是对自己的下属,还是对谁。虽然她的性格格不怎么讨喜,但是胜在工作表现得到了季老爷子的认可,也一连在季氏待了十余年,成为了高层之一。
此时她对初夏的质疑,虽然有人皱眉,但更多的却是赞同,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的会议并不是一次平常的会议,而是关于董事长竞选的事。季松柏去世了,公司必须要有人来主导,他们这次讨论的就是这个,还有另外的一系列事。
初夏并没有急着反驳,因为她之前并不知道季松柏有留股份给自己?
黎昕不赞同地看着李莫愁,但是在接收到季千兰的警告的一眼后,将到了喉咙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这样的场合确实不需要黎昕说话,但是黎昕却想在初夏面前表现一下,让她知道自己一直心里有她,才想说话。
许秋华好似没有看到下面几人的之间的事,径直说道:“前些时间,我丈夫不幸去世,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及公司的众多员工,然而公司却不能因他的离去而倒下,我不能让他这大半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可我一介无知妇人对管理公司也不懂,所有我今天请来各位股东及为季氏奉献大半生的各位高层,让大家选出一个能继续带领我们季氏去拼搏去创造的领导者。
相信你们也都知道黎昕是什么人,他是黎老的孙子更曾在黎氏任过高职,他的能力不需要我说,相信你们也知道。这个时候,我们最该做的,就是找出一个人有能力,有魄力的领导者。
如你们所见,我所找的人,就是你们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但是我并不觉得一个人的年龄可以代表什么,我相信他有实力,所以他肯定能做出让我们满意的成绩。”
大家都知道黎昕的身份,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许秋华的安排,他们有没有意见,其实都是白谈。但是他们知道,不表示其他人也能因为许秋华的一些话而妥协。
坐在李莫愁身边的中年男人,首先就站了起来,一点不赞同地看着许秋华,“大嫂,对于您的决定我们自然是无权过问,但是我也希望您能三思,这件事关系到公司的未来,不能草率地将其交给一个那么年轻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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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们相比,黎昕太年轻,年轻到他们不可能信任他。季氏是家族企业,所以对于季千兰年轻轻轻却是身居高位,大家也都没能有什么意见。只是黎昕的情况不同,她不是季家人,那么凭什么有特权?
附和男人的声音很多,初夏看到基本除了季家和许家的几人外,只有一个带着金框眼镜的儒雅男人坐在位置上没说话,为此,初夏还多看了两眼。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儒雅男人向着初夏的方向,微微颔首,说不出的优雅贵气。
眼底闪过淡淡的疑惑,因为按照初夏的猜测,这样的男人,似乎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吧。那人身上的气息虽然温和有礼,但是却透着一股子的凌厉,不像是会趋于人之下的男人。
“如果他拉来了投资商呢?而且还有黎氏在我们身后为我们保驾护航。”淡淡地说着,许秋华扔出的炸弹,同样炸到了初夏。嘴角微微抽搐,黎氏做后盾?这是在开玩笑呢,还是在开玩笑呢?
原本静坐在尾端的儒雅男人便是新的投资商,众人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愕,但转瞬却是带上了淡淡的笑意,当即起笑道:“原来这位是新来的投资商啊,这样的话,我们季氏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儒雅男人也就是李亿峰含笑地看着众人,并没有因众人的巴结而改变姿态。初夏看着眼前的李亿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个自称投资者的人,到底是谁?
许秋华的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只是没有人发现这一点,接收到许秋华的授意,黎昕对着李亿峰微微颔首笑道:“能和vogue合作,是我们季氏的荣幸,作为德国当之无愧的金融霸主,希望李先生也能给予我们季氏足够的意见,带领我们成长起来。”
vogue,德国最有影响里的金融公司!他们的规模很大,如果不是管家的话,初夏居然差点没有把他们联系起来。似乎感觉到初夏的惊讶,李亿峰向着初夏的方向看来,目光中是无比的诚恳,“我倒觉得季氏如果能在季家小姐的带领下,成长起来只是需要时间,或许是我该向季小姐学习才是。”
一个金融圈的boss居然向自己学习?初夏可不会认为对方是真的这么想的,虽然不知道这个李先生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但是绝对不是自己能比的就是了。想到他给自己戴的高帽,现在的自己……行吗?
“年轻人,就该互相学习,黎昕以后可以和李先生多交流交流!”许秋华似乎很不满意初夏和李亿峰之间的气氛,看着初夏眼底隐隐的心惊。“当然初夏毕业后也会来公司上班的,到时有的是和李先生学习的地方。“
初夏觉得自己怎么都像是被剥削压榨的劳动人民,可惜这里似乎没有她说话的地方,而那个李先生……初夏更不懂了,不是在德国好好的吗?怎么又会变成了季氏的投资人?
看着一脸莫名的初夏,李亿峰径直走到初夏的身旁,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我叫李亿峰,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请多多指教,美女。”
外国都人以绅士自称,虽然李亿峰是中国人,但是大家对于在外国成长的李亿峰,他的说话方式,大家也是很轻易地接受。只是对于李亿峰这样的说话方式,初夏却是有些不习惯,只是也只是心里有些不满他的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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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黎昕的当选中结束了,初夏感觉到一束目光的追逐不做任何停留的离开。
头隐隐作痛,李亿峰根本就是牛皮糖型,季氏的大厦都还没出呢,初夏就感觉到身后的人有多棘手了。看着近在眼前的大门,初夏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初夏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到了前台将李亿峰交给前台处置,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季家小姐,还是不要带着新的投资商官到处跑的好,万一被人误会什么就不好了。初夏可知道,那样给自己造成的麻烦,绝对不止一星半点。虽然并不是自己带着他而是他跟着自己。
走在身后的李亿峰似乎知道自己被初夏发现了,更是直接走上前来,毫不在意初夏的疏离冷淡,李亿峰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季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感觉季小姐似乎不是很喜欢我,“oh~亲的乔~”
走廊处传来法国女郎的声音,李亿峰看向声音的方向,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美丽的安妮小姐,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回应他的,是安妮火辣的吻,而李亿峰也不在意旁的初夏,毫无顾忌地回应安妮的吻。
看着这一幕,初夏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对这两人很无语。索现在这个点,一楼也没有多少人,不然的话……估计她也会被围观。暗暗计算了下时间,初夏看到那边的两人终于停止了火辣的见面礼,看到了她这个透明人。
现在的时间已经十点半,没多久就是午休时间,想不到一个会议折腾了那么长的时间。
季氏的一楼,前台小姐照例百无聊赖地待在她负责的前台,看到初夏到来时,两人微笑点头。只是今天的初夏没有立刻离去,而是走到了前台,而随着初夏的靠近,后面的李亿峰和安妮也落到了陈潇潇的眼中。
因为初夏是熟人,所以前台想当然地看向后的李亿峰和安妮,“您好,这里是季氏集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李亿峰看到前台时,眼底闪过一抹满意,明显对于前台上班期间的表现还算是满意。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亿峰,是我们季氏的投资商。董事长说了,让你先带李先生去熟悉下环境。”直接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前台。
看到初夏将自己交给前台后就打算离开,李亿峰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但也没有多说,反正他们的相处时间还很长。和季氏的合作是他们发展的第一步,而之所以来的是他,除了他却是没有人知道。
完全不知道在何时已经被人盯上的初夏,此时正满心忐忑地向着大厦外走去,她在担心昨天的劳动成果。所有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学校知道结果。
只是才走到门口,便看见前台带着李亿峰走了过来。虽然没有看到安妮的影,但是初夏也没有那么傻地问出来。
对着初夏点了点头,前台继续向李亿峰说道:“希望下次李先生有时间的时候再带您参观季氏了,您慢走。”在前台的话刚落下,李亿峰就走到了初夏的身边,示意前台可以走了。
“原来季小姐还在这儿呢,难不成季小姐是专门等在下的。”李亿峰笑容灿烂的开口,初夏直接忽略,只是还记得礼貌地回答:“不是的,李先生,你误会了。”
李亿峰也不在意,向着初夏说道:“季小姐,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午餐。”
他是不明白她的不待见吗?初夏头也不回地直接回绝,“抱歉,有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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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并不是刻意落了李亿峰的面子,而是确实有约,只是约的人是萧烨磊。对于萧烨磊放假期间,初夏都要回去和他一起吃饭这点,初夏也没有意见。毕竟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而面对初夏的回绝,李亿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径直离开。
季氏的高层休息室里,黎昕和季千兰两人保持着沉默,压抑的空气让人感觉分外不适。后到的许秋华看着女儿女婿的模样,也知道他们在烦心什么,只是明显这件事由不得他们做主。
季千兰最先沉不住气,特别是看到黎昕刚看初夏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黎昕,我不管你对初夏还有什么心思,你最好给我死了那条心,而且你要知道一件事,现在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把季氏大部分的股权弄到手。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给了初夏股份,所以我们要尽一切的努力把季氏掌握在手中。
现在,妈妈把季氏交到了你的手里,我们要好好经营了。毕竟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易地夺走。对了,黎家那边你也要多走动,那可是我们重要的砝码,或许黎家在重要时刻也可以帮上一把。
听着季千兰的话,黎昕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虽然他有点不愿,但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依旧没有改变。季氏的所属权,这是他努力这么久,一直想要占为己有的东西。
另一边,初夏刚走出学校门口,便被突然出现的李亿峰堵住,跟着她的脚步向着她和萧烨磊的约定的地方走去,“季小姐一个人,莫不是在等着和我约会?”
对于自己放学就遇到这么个极品,初夏也觉得颇为无奈,只是这人又赶不走,而萧烨磊等了也有段时间……算了,交给萧烨磊处理吧,作为她的老公,处理点事还是必要的。
只是在此之前,初夏还是容不得被某人调戏的,“李先生想多了,我老公还在等我,你是要去跟我见见我老公吗?”
“你结婚了?”微微惊讶地看着初夏,显然没预料到这种况,在初夏大大方方的点头下,李亿峰却突然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更要见见季小姐的老公了,相信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是我老公,干嘛是不会让你失望?初夏对着这个突然出现,又话语奇怪的男人产生了一丝怀疑,这个人真的是偶尔出现的吗?初夏的怀疑落在李易峰的眼底,他却什么也没说。
借着轻扶镜框的举动,李亿峰的嘴角划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居然已经嫁人了,真是有意思。只是……这样恐怕会有点麻烦啊,这次的事真棘手。
看到萧烨磊一如往昔站在车旁等候,初夏的嘴角带起一丝甜蜜的笑意,看着那抹笑意,李亿峰的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萧烨磊初看到初夏,也是眸光若水,温柔缠绵。但是等看到她边上的李亿峰,三月份的春光转变成了十二月份的寒冰,毫不客气地看向正盯着初夏看的李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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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那目光太骇人,李易峰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看向了一脸冷厉的萧烨磊。这样就生气了?这个男人的脾气真不行呢。想着,李亿峰扬起自认为最有杀伤力的笑容,看向身旁的初夏,“季小姐,那位就是你老公吧,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集团总裁,或者富二代。”
萧烨磊那样子确实有几分总裁的风范,初夏也没在意李亿峰是怎么看出来的,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老公确实是萧氏集团的总裁。”
没等初夏和李亿峰走到车旁,萧烨磊便大步走到了初夏的身边,更是霸道地搂着她的腰,宣誓着所有权一般,“初夏,这个人是谁?”
萧烨磊的话有些失礼,李亿峰的眉头微微皱起,只是在下一秒便笑着说道:“我是李亿峰,季氏的合伙人。”他们现在的关系,说是合伙人不为过吧。
李易峰?看这李亿峰的谈吐,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上位气息,萧烨磊可不认为这是个简单的人物。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萧烨磊更是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很危险!
看着萧烨磊紧皱的双眉,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初夏也感觉到了他紧绷的身体。心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思绪,初夏径直开口对李亿峰说道:“李先生,我和我老公还要回家,如果你是要吃午餐的话,可以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那边会有适合你用餐的地方。”
话毕,初夏也不打算继续理会李亿峰,拉着萧烨磊转身向车子走去。没等两人离开,李亿峰略带苦恼的声音从后传来,“季小姐,好歹我也是为投资你们季氏来的,尽下地主之谊不为过吧?”
听到他话语中不打算罢休的语气,萧烨磊自然是知道的,只见他皱眉看着身后那个笑容灿烂的男人,嘴角不悦地抿起,“那你想怎么样?莫非还想跟着我们夫妻回家?”
萧烨磊略带嘲讽的话语,却恰恰正中李亿峰的下怀,状似思考,却在下一秒重重点了下头,“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也未尝不可。”
不介意?怎么不介意,初夏很介意。只是萧烨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出言拒绝,就那么径直将人带回了自己和初夏的家。这么爽快,别说初夏了,就是李易峰也愣了会儿。
回到家,初夏坐在沙发上,而萧烨磊却进了厨房将饭菜端上桌。这些天,因为萧烨磊在家休息,所以这些事很自然地交给了他。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李亿峰脸色的笑意带上了一丝促狭的意味,对着初夏说道:“季小姐的老公倒是体贴得很,不知道两位结婚多久了?”
“几个月……”这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初夏虽然有点奇怪李亿峰问这个做什么,但是也没多理会。
原来时间这么短,难怪他们都没有得到消息……李亿峰轻笑着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茶水,“听说季小姐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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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李亿峰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狐疑,这个人……“我倒更想知道,李先生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不说家里的事公司里的人肯定不会说或者说可能都不知道,我估计许秋华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跟你说这个吧?”她没有说的是,从一系列的表现来看,李亿峰根本就对自己很了解甚至可以说是调查过自己。
毫不在意初夏眼底的狐疑,李亿峰依旧自然且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轻轻摇摆着手中的茶杯,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是在摇晃手中的红酒呢,“季小姐不必担心,李某对季小姐没有恶意,只是一些偶然的况下,知道一点季小姐的事。”
偶然吗?她倒觉得不是,只是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边,总让人觉得不安。
萧烨磊一直将两人的话收入耳中,虽然他感觉到李亿峰很危险,但是感觉到他不像是会伤害初夏的样子。而更重要的是,萧烨磊感觉他像一个人……而正是因为这点,他才会允许他的放肆。
让初夏放心的是,至少在此后的几天内,李亿峰都没有在她的眼前出现过,而她也不需要太过警惕。转眼星期五到了,初夏想着晚上又要参加白若云的生日party,不由觉得有些疲惫。
这些天虽然没有李亿峰的打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真的落下很多课业,初夏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忙。接连五天的高强度学习,想到晚上还要去应付,好吧,也可以说是去玩,但是她还是觉得疲惫。
下午三点钟,初夏已经差不多将前段时间的课业都学习了一遍,也将同学的笔记都记了一份大致能跟得上现在导师上课的节奏了。大大松了口气,初夏惬意地喝了口开水,准备休息休息。
只是还没等她开始休息,一个不属于三组的人轻敲了几下办公室敞开的大门,“抱歉打扰下,初夏小姐外面有人找。“
如果不是这话,初夏都快忘了李亿峰的存在了……顶着大家的视线,初夏起向着那人颔首微笑道:“麻烦你了,我马上就出去。”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事?
那人离开,初夏的身后,舍友轻声问道:“初夏,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啊,等我见了才知道啊,放心。”
办公楼下,李亿峰一身休闲装打扮,戴付金丝眼镜,颇有些教授风,看见初夏走过来,李亿峰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看着眼前的李亿峰,初夏微微皱眉,“李先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我们边走边聊吧。”说着李亿峰便迈开步伐示意了下初夏跟上。
“李先生,看得出你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为什么会来到中国投资季氏这么一家小企业呢?我真的不懂。”
常年带笑的面容上,依旧是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笑靥,李亿峰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初夏,道:“季小姐,其实你不必太在意这些事,至于投资季氏肯定是看出他有发展前景啊,我是商人自然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哎,和李亿峰这种堪比狐狸的动物,初夏真的是初出茅庐的小女孩,真的不是对手。径直走到前面,转身回头对着李亿峰说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没有危害到季氏和我个人,我就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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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晚上还有事,初夏便直接回家了。对于初夏的提前回家萧烨磊没有问安雅瑜为什么。
白家属于从政世家,商界上倒没有太高的成就,现今白若云的爸爸是华夏银行的行长。所以白家和萧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带着一丝关系的,只是萧家却不是白家比得上的。
萧烨磊在年轻一辈人之中的翘楚。所有当萧烨磊和初夏的身影出现在party上时,便吸引了白城等人的注意。
白城常年居于高位,浑身上下无不是世故圆滑,而他的父亲白老爷子也是逢人便是笑,但是那笑怎么看都有笑面虎的感觉。而白若云也是他们的女儿和孙女,这一家人……
萧烨磊认识白城,所以在对方看到自己时,他便自然地带着初夏走到两人前。看到向自己走来的萧烨磊,白老爷子嘴角的笑意浓了两分,但是在看到旁的初夏时,却是有着淡淡的不悦。
或许是高处的人都不喜欢斗来斗去,喜欢有话直说,白城也不例外。当看到萧烨磊带着初夏过来时,便颇为惋惜地看着萧烨磊说道:“萧总居然有了女朋友,这倒是让我意外得很,还以为我家那女儿还能和你结一段亲呢。这下子,我可是又要担心丫头的婚事了……”
对于白城爽朗的个性,萧烨磊倒是很清楚,闻言也同样说道:“白小姐很优秀,而她会遇到比我更优秀的人。”
“这可不一定,要知道在你们小一辈里,像烨磊你这么优秀的还是比较少的。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入了你的眼?”白老爷子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但是说出的话,却让初夏觉得不舒服。
萧烨磊的眉微微皱起,看着白老爷子的目光坚稳如磐石,“不是她入了我的眼,而是我入了她的眼。我很庆幸我能入她眼,照顾她一辈子。或许两位有些误会,但是初夏是我的妻子,并不是女朋友。”
如果萧烨磊有女朋友的话,他们还能将他们给拆了,但是如果是妻子……那就麻烦了。白老爷子惋惜地看了眼萧烨磊,这么个好苗子居然被人给采走了。
就在几人说话期间,今天party的主角白若云已经如众星拱月般向着几人走来,轻笑着依偎到白城和白老爷子的中间,“爸爸爷爷,你们怎么一直在这说话,人家今天穿了这么漂亮的衣服,也不见你们夸奖两句。”
白若云委屈的话语传到两人的耳中,当即两人便开始大加赞美,而今天的白若云确实很漂亮,就像个小公主一样。在白家,她确实就是个小公主。
在白若云的眼里,初夏就是个嫁入萧家的灰姑娘,今天这样的场面她根本没有见识过。其实白若云今天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消消初夏的气焰,让她知道自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而她初夏和萧烨磊,根本就不相配,只有她可以配得上萧烨磊。
可惜的是,作为主角的初夏和萧烨磊两人却是没有将白若云放在眼里,让白若云很是气愤。但是想到自己邀请的人……想不到初夏会在今天给她送了这么份大礼,这下倒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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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若云过来时,原本早到的舍友诺儿等人也循着找到了初夏和萧烨磊,只是舍友诺儿在看到白若云时,还冷哼了一声。虽然声音很轻,但是也传到了初夏的耳中,看着一副余气未消的舍友,初夏疑惑道:“怎么了诺儿?”
不想让初夏知道他们争论的话题,诺儿微微耸肩,“没什么,只是有只狗乱叫,我就教训了几声。”
诺儿的话,在几人间炸开,舍友陈秀略微担忧地看了眼白若云的方向,还是拉了拉诺儿的袖子劝道:“诺儿别说了,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今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其实她更觉得是萧烨磊在这里,不适合说,不然她也不介意将刚才的事跟初夏说了。
几个同学里,就一个初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们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说。只是诺儿明显还在气头上,一听陈秀的话,当即便说道:“谁让那只狗乱叫的,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到处嚷嚷,还怕人不知道她是大嘴巴。嘴巴那么大,小心有一天被人封了。”说着还对着白若云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言语间均是挑衅。
今天是白若云的生日,是在她的地盘上,对于诺儿的挑衅,却是不再息事宁人。哼,老虎不发威,这个女人正当她是好惹的。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白若云的眼睛在看到某一处时突然一亮,嘴角的笑意也越发地古怪。
顺着白若云的视线看去,是李亿峰?远处宛若王子般被美女们簇拥着的李亿峰,在看到大家时,微微点头示意。
诺儿歉意的看了眼初夏,刚才因为情绪不稳,却疏忽了萧烨磊还在场呢。
收回看向李亿峰的视线,白若云将目光落在初夏的身上,见她一副莫名的模样,心底的怒意‘噌’的往上冒,”是事实怎么不允许别人说,难道说,李亿峰没有来找初夏,还是初夏没有单独和他出去?“
白若云的话在几人中响起,包括初夏在内都是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只是初夏更是带上了一丝愤怒。在现今社会,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影视圈,让人耳熟能详的三个字就是潜规则。而白若云的话,无一步是让大家怀疑什么。
萧烨磊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的沉郁,白若云看到这一幕,心底不由发笑,这个世界上,哪个男人会允许自己的女人给自己带绿帽子?尽管莫须有,但是谁能保证呢,而且白若云觉得像萧烨磊这种身处高位的人,都是宁可错杀不会放过的。
当然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白若云还不肯这么笃定,如果再加上一些···········
“想不到我以来就能听到那么劲爆的消息。”略显娇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初夏一转身就看到了神情高傲,此时眼底带着不屑的季千兰。
此时的季千兰已经怀孕几个月了,肚子已经显怀,只是她的胎儿可能偏小,所以不是太明显。
尽管怀孕,她依旧踩着高跟鞋,画着娇媚的浓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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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季千兰到来,就像是角色全数到齐似的,白若云高傲地看了初夏一眼,缓缓走到季千兰的身边,扶着她,“可不是嘛,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还真不敢相信呢。”
说来也是初夏倒霉,这一出完全在白若云的计划之外,倒是出现得太过凑巧,让她们加以利用。
显然,这样的情况下初夏是不可能再安静下去了,看了眼愤怒的萧烨磊,初夏轻轻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掌,看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示意他别乱动。继而看向说话的白若云,“亲眼看见?我倒想知道,白小姐亲眼看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事,让白小姐那么不敢置信呢?”
初夏的眼底是十足的迷惑,似乎依旧不懂白若云到底说什么似的,见此,白若云的面色不由一凝。
季千兰仗着自己的身份,微微往前走了一步,让众人的视线落到自己的上,“初夏,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我们还是回家说比较好。”
想把她的问题绕开吗?没那么容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初夏不依不挠地继续说道:“什么家丑,我可不认为我做了什么事称得上家丑的,莫不是季千兰你做了什么?”
“初夏,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别得我们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季千兰的眼底是明晃晃的威胁,尽管初夏和李亿峰没什么,但是她就不信了,凭着她和白若云,没事她们也能掰成有事。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初夏更是不会害怕什么,“真可惜我平时不做亏心事,所以也不怕你说什么。”现在几人的位置相当于一个角落,不然恐怕会引起不少的麻烦,萧家可是个大家族。
一直在一旁观望状态的白老爷子见此,不由轻笑出声,“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还真想听听你们是什么事,要知道老头子太久没听你们年轻人间的谈话,都寂寞了呢。”白老爷子的笑言,没有几人理会,初夏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对这个老头,她可没什么好感。
在季千兰的授意下,白若云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向着初夏发问,“难道你敢说你今天没有和李亿峰两人离开,人家可是专程来找你的,大家都知道,而且前天放心我也有看到你们在一起。”
正当初夏想说话时,一直都处于唯唯诺诺状态的另一名舍友松儿却在此时突兀地出声,言辞小心翼翼,似是担心什么的样子,“白若云,你别说了,李亿峰和初夏的事……我们……”
估计那个松儿就是那个白若云特意布下,越描越黑的人吧,听着她的话,初夏都觉得,难道自己真的有什么了呢。
果然,白若云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却依旧义正言辞地说着,“难道你们敢说初夏不是去见了李亿峰而且还没回来过?”
“你还真是绝对呢,我是离开了教室,但是你就确定我去见了李亿峰?难道你派人跟着我啊?那段时间我就不能出去走走散步?”虽然初夏后面的话很牵强,但是却也不失为一种解释,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她们又能知道吗?
说完,看着白若云难看的脸色,初夏不依不挠地继续说道:“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白小姐你的生日party,你倒是有个性,在自己的生日上讨论我的事,真是受宠若惊呢。”
白若云和季千兰对视了一眼,但是现在显然不适合白若云说话,季千兰便开口说道:“若云是我的朋友,跟舅舅也是熟识,关心下舅舅的事,也是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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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两个长辈在,萧烨磊想酷酷地说跟白若云不熟也不行,但是这个不能说,不表示他只能干站着。思及此,萧烨磊不满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李亿峰,都是这个麻烦的男人,“我并不觉得,一个普通朋友有资格管我的事。”是啊,一个普通的朋友确实不行,而白若云想要成为不普通的朋友?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了。
萧烨磊冷冷的话语听在其他人的耳中或许不舒服,但是在初夏的耳中,却是无比地顺耳。对着萧烨磊微微一笑,她知道萧烨磊会相信她,“我也懒得和你们说什么,清者自清,我也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只要烨磊相信我就行了。”
看到初夏豁达的模样,不愤的反而是季千兰了,“初夏,你怎么能说得那么随意,入了萧家的门,就是萧家的媳妇,你现在的言行无异于败坏萧家的门风。”
真是好大的一个帽子扣下来呢,初夏怒极反笑,轻飘飘的话语在几人中响起,“那你说怎么办?”
就在几人的气氛一度尴尬时,终于摆脱了众多美女包围的某绅士走到了几人边,一看到这气氛,不由产生了些许的迷惑,“你们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想到下午是这厮叫自己出去的,也不管他是为什么,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白白接收初夏的白眼,李亿峰也有点无辜,他就奇怪了,他明明是要取得初夏的好感,怎么老是惹她不爽呢?
季千兰看到李亿峰时,就知道他是vogue的人,那天回去的时候,黎昕可没少跟季千兰提这个人。想到他们说的,初夏被他另眼相看,季千兰便是一肚子的不爽,要知道她可都没有那个能力。
而初夏之所以去见李亿峰,季千兰也有了点谱,这么想着……“这位就是我们季氏的投资人,德国金融圈的传奇,我先生经常夸你是一表人才。”
虽然知道这个女人怎么突然跟自己说话,但是对于这个女人的资料,李亿峰也不算陌生。带上礼貌的微笑,李亿峰向着季千兰微微点头,附道:“能从美丽的女士口中听到李某的名字,李某深感荣幸。”
“李先生还跟她们说的一样,嘴巴里跟抹了蜜似的,想必也是因为这样,才引得我们初夏……”尽管她没有说后面的话,大家也能自动补充完整了,只是这样的补充,令很多人不满就是了。
李亿峰在德国金融圈打拼这么多年,也不会是个没脑的草包,听到季千兰这话,当即皱眉说道:“我和季小姐一见如故,这位女士是否有什么误会?”
“误会也不算,只是觉得初夏和李先生相识时虽短,却感情深厚。听说今天李先生和初夏还在一起待了好一段时间,就是不知道在做什么?”季千兰的话堪得上温侬细语,听着倒也颇为舒服,只是这内容……
“看来还真的是有误会?”知道是自己下午的事惹的祸,李亿峰总算明白了刚才初夏那一个白眼的含义,真是一群好笑的人。看到萧烨磊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坚定地看着初夏没有丝毫的怀疑之色,李亿峰还算是比较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萧先生怎么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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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亿峰和初夏见面的事情,又不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但是如果萧烨磊怀疑的话……
看着李亿峰坦然的模样,其实也不需要太过怀疑,只是事情没有个说法,难免让人心生疑虑。只是明显当事人没那么好心满足大家心底的小心思,萧烨磊的视线略过眼前的几人,最后停在李亿峰的身上。薄唇微启,淡漠的话语缓缓道出:“只是有些人喜欢捕风捉影,乱嚼舌根。”
萧烨磊这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季千兰和白若云却是脸色难看。而诺儿更是不客气地笑出声,连带着陈秀也是轻笑了起来,“我就说嘛,初夏的眼光怎么会那么差呢,萧先生肯定不会道听途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刚才还那么担心,不让我问清楚。”听到陈秀的话,诺儿当即不依了。
“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了,这些话我们大可以私下问,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知道某些人肚子里的小心思啊。”说这话时,陈秀的视线扫过松儿,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眼,但也让大家看到了。
此时距离开场舞还有十分钟,白家的管家走到了白若云的身边,微微俯行了一个礼,“小姐,时间快到了,您的舞伴选好了吗?”
“舞伴?糟糕,我都忘了这件事了。”白若云似乎颇为苦恼地看着管家,继而走到白老爷子身边,拉着他的手臂不断撒娇道:“爷爷,这可怎么办,没有舞伴开场的话,会被他们笑话的。”
白若云的生日party,类似于一个舞会的存在,所以开场必须有今天的寿星和人开舞。而白若云,也不知道是真的忘了,还是怎么的,居然没有准备舞伴?
白老爷子和白城对视一眼,白城的眼底满是恼意,怎么在这个时候出岔子。但是现在别的办法也没有,只有临时找了……视线在全场的男士中游走而过,最后定在了萧烨磊和初夏相握的手上,可惜了……
“烨磊,看在我们两家的渊源上,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这个忙?”没等白城出声,白老爷子便径直出声。凭着他的辈分和萧家的交情,他相信萧烨磊会帮这个忙的,而只要这样……
深深看了眼眼前这个白老爷子,萧烨磊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帮忙自然是没问题,只是也要看是什么忙。像开场舞这种事,可不是能帮的。”没在这个圈中混熟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开场舞的意思,但是萧烨磊却懂。
白城也想过这一点,但是白家和萧家也不算形同陌路,相应的来往也不少。这个忙,其实帮一下也无妨不是吗?“如果烨磊是担心那些人想歪的话,我们会澄清你和若云没什么关系。而且季小姐也在这里,她也不会误会,不是吗?”
白城倒是聪明,直接将话题绕到了初夏的身上,只要初夏答应,萧烨磊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而初夏,不管是顾忌两家的面子,还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都必须答应。
轻轻一声冷哼在萧烨磊的身旁响起,初夏的神色带着一丝冷意,她这算是被威胁了?很可惜,她不想妥协,小肚鸡肠又如何,她只在意属于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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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伯父这句话就不对了,既然烨磊已经是我的丈夫,我又怎么能将他随处外借呢。你也知道现在的人,澄清只会越描越黑,我可不希望到时候烨磊被人扣上一个不应该有的罪名。”啊,她可没有针对谁哦,那谁谁谁,请不要对号入座好吗?
白城脸色铁青,“季小姐未免想太多了。”
初夏微微耸肩,略微无奈地说道:“是伯父你想得太少了,人心难测,我不能不为烨磊着想。”
听着初夏的话,诺儿已经趴在陈秀的肩膀上,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那抖动的肩膀却说明了很多。此时的诺儿,心底无比地舒畅,果然看人吃瘪真是大快人心,特别那个人属于自己讨厌的行列。
而一旁的萧烨磊也适时地说了一句,“还是初夏想得周到,如果因为一时的情分,给萧家带来后续的麻烦,相信家里人也会责怪我的。”
“可是现在已经没人了……”这人选毕竟不能随便拉一个,不然很容易给白家带来羞辱。
一直在后边看戏的李亿峰却被初夏给推了出来,初夏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好不灿烂,“我们季氏的投资商,说身份也不低,说长相也不差。如果白家真的缺人的话,不如直接他吧。”
李亿峰……李家?可是y市中的大家里并没有姓李的。白家两位长辈打量着眼前的李亿峰,那类似打量物品的目光惹得李亿峰一阵不悦,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声音却还是温润有礼,“如果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话,我这个人自然很愿意,但是对象还是要选择的,第一个标准白小姐就不符合,因为她根本就不算是我的朋友。”
好吧,在白家两长辈挑剔人家时,人家直接说了不干。这样的干脆,使得白城的脸色很难看,隐隐的怒火在眼底燃起,怒瞪着眼前的李亿峰。可惜李亿峰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儿,面对白城刻意释放的威压,淡淡地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看了一眼原本离开去准备东西,但是此时逐渐靠近的管家,初夏的嘴角无比地灿烂,“看来是开舞时间到了呢,如果你们还没准备好的话,恐怕白小姐要表演独舞了。”
听到初夏的话,白若云明显紧张了不少,原本他们以为一定能成的事,居然变成了痴心妄想。这样的结果,让白若云也撑不住那高傲的姿态,只能焦急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和爷爷。
“烨磊,就当帮我们白家一次。”他们要的也只是这一次,现在记者都准备好了,如果突然没了主角,那可就麻烦了。
看着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着萧烨磊,初夏真的有转走人的冲动,当然是带着萧烨磊。帮?他们又不是圣人,为什么要到处帮人,还是帮这些人。
季千兰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打算,而她也乐得看到那样的结果……冷冷看了眼初夏,季千兰也帮着白家的人劝道:“舅舅,如果爷爷他们知道的话,肯定也会让你帮忙的。再说了,爷爷和白爷爷他们也是有交情的,你难道就不看在爷爷他们的面子上,帮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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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兰的话尽管让萧烨磊感到不悦,但这也是事实,只是他心底隐隐地就是排斥。
狐疑的视线略过季千兰,初夏总觉得这之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心底闪过一丝烦躁的情绪,这样频频被人设计其中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随着开场舞的时间拉近,大家僵持不下的模样,让原本活跃的气氛变得冷凝下来。就在众人以为结局无外乎萧烨磊从与不从时,一个让人意料之外的影却突然出现在了场内。
看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迷尔岚,或许很多人不认识,但是黎家和白家的人却是认识的。迷尔岚一到众人面前,礼数周到地先和白老爷子寒暄了几句,随后问道:“若云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应该准备开场舞了吗?”
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白若云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岚姐,我临时找不到舞伴,所以只好让萧总帮忙了。”
“什么萧总,你们年纪相差不大,也都别那么见外,直接叫他名字就是。”轻笑地说着,完全一副和白若云无比熟稔的样子,随后眉头微微一紧,“找不到舞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你啊,还真是粗心大意。”
白若云吐了吐舌头,一派的俏皮模样,引得迷尔岚无奈摇头。视线落到初夏和萧烨磊的身上,迷尔岚略略无奈地看着萧烨磊,“烨磊,既然若云出了麻烦,你能帮就帮一把。你白伯父可是帮了我们家不少忙,我们怎么说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萧烨磊不言,仿佛没有听到迷尔岚的话一般。而一旁的初夏也是浅笑看着迷尔岚,从她出场到现在,没问什么,就直接让萧烨磊帮忙这点看,初夏敢肯定,这件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没有得到萧烨磊的回应,迷尔岚却完全不在意,只是话锋一转,跟初夏说道:“从我嫁入黎家开始,婆婆就教导我,一切都要以黎家为先,自身其后。只是因为初夏你很少在黎家,所以我也很少有机会能和你聊聊,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知道,嫁入大家族,代表了什么。那表示你不再是你一个人,而是要为整个家考虑,你懂吗?”
“不懂……”非常干脆地摇头,初夏却是笑意浓郁,在人家的生日上说这个,这个迷尔岚还真是有个性。说起来,这些女人都是奇葩呢,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不懂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先让烨磊帮白家这个忙。我知道烨磊这孩子死心眼,认定的事也很难拉回来,但是他只是不想你徒生误会。你只要和他说说,就好了……”迷尔岚句句肺腑的劝导,却没有让初夏改变什么,甚至连表情都还是那副浅笑的模样,只是似乎带上了一丝微嘲。
真是个好笑的女人……“二婶的话真是有意思,烨磊是个大活人,我又怎么能控制他的思想呢。只要是他想要做什么,我根本就不会阻拦,甚至还会双手赞成。如果他想做什么,做便是,我不能命令他什么。我只是他的妻子,却不是掌控他人生,掌控他行动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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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说完,也懒得再和迷尔岚说什么,似乎从黎家那次事后,初夏看到迷尔岚便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也不想和她多呆。萧烨磊看到那边已经逐渐亮起的光束,自然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径直拉过初夏向着另一边角落走去。只是在临走前,对着眼前这位‘二婶’,萧烨磊还是很好心地将自己的决定再次重申,“如果只是缺人,你们可以找除了我以外的人,另外,我不喜欢有人对我耍什么计谋。”
白若云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眼萧烨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计划被他知道了。虽然心底有些惧意,但是更多的却是怨恨,而对迷尔岚,也下意识多了一丝迁怒。原本以为只要这个女人出现就可以解决,想不到萧烨磊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一丝光束闪烁,初夏下意识地看向右边的方向,那里正有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正拿着相机朝着两人照相。看到初夏和萧烨磊的目光时,清秀男子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相机道:“这次我们报社要做关于情侣的主题,你们两个看起来很般配,我忍不住就帮你们拍了张照。如果你们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将照片公布出去的,我可以私下里洗出来给你们。”
报社……情侣的主题……似乎有什么关联在了一起。初夏的嘴角带起一丝浅淡的笑,柔声道:“照片我们不介意,只是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报社做主题的话,应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想到来这里呢?”
清秀男子迟疑地看着初夏,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初夏见此,再接再厉地说道:“我只是有点好奇,如果真的是什么不好说的事,你也可以不说。只是这样子,总容易让人想到不好的事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我是接到我们总编的电话,让我来这里照几张白小姐和舞伴的照片,说是这一期的主打。我现在也是趁着开场舞还没开始,就到处看看,想不到会遇到你们。”明显清秀男子入行不太久,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就是上头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样子。
初夏也没有说破,但是心底却是冷下不少,嘴角的笑还是那般温润如水,“我看开场舞也快开始了,你可以尽量多带些照片给你们主编,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清秀男子看了眼舞台的方向,似乎也注意到时间临近,也不再说什么,“对了,照片需要我寄给你们吗?凭我的直觉,刚才那张照片绝对是完美至极,我洗出来之后就寄给你们吧。”
有人免费送照片,初夏当然也不介意,直接将自己学校的地址报给了清秀男子,顺便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徒留下犹自嘟囔的清秀男子,初夏和萧烨磊相携离去,也没看究竟是谁那么倒霉,或那么幸运?可以登上报纸的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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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初夏闲适地倚靠着身旁的萧烨磊,手指不经意地拨弄着他的大手,却不知对萧烨磊来说,也是一种舒心的折磨。
萧烨磊不是一只会随处发情的狼,但是却是会对初夏发情的狼,特别是这些天初夏对他刻意的回避,让他心底特别地不舒服。
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一丝微痒,初夏看也不看便将萧烨磊的头推离自己,“别闹了,小心被人看到。”
“你是我老婆,我不怕被人看到。”而且他们所在的位置,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再说了,现在开场舞都开始了,那些人哪还顾得到这个角落。
好吧,对萧烨磊初夏是无奈了,但也没有任由他胡来。脖子上温暖的气息使得初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点点的燥意衍生而出,脸不由一红,初夏略显慌乱地躲避着萧烨磊的亲密举动。
另一个角落里,却也有两人没有关注那引人注目的开场舞,低声的交谈刻意回避着不远处的两人。
因为初夏他们面前还挡着一个盆栽,初夏根本看不到开场舞那边的情况,只是想着白若云吃瘪,就觉得想笑。而她也确实笑了,“烨磊,你说会是谁那么倒霉被白若云抓到呢。”
对于白若云的事,萧烨磊显得很不想理会,也就随口一句,“随便是谁。”
真是无聊呢,这样的地方……“烨磊,你真是招蜂引蝶,你说你又不是什么鲜花,怎么就这么多人对你惦记着呢。”仔细想想,还真的不少呢。
听着那隐隐的酸意,萧烨磊的心倏地变得很不错,搂着小女人的腰,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着,“吃醋了?”
初夏没有说话,却是任由萧烨磊抱着,吃醋吗?也许吧。
“嘿,我说你们两个躲得倒是清闲的。”突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初夏和萧烨磊之间的淡淡温馨。萧烨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豫,看着来人也带上了一丝不善,“李亿峰,这个时候你应该躲远点。”
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毫不在意萧烨磊眼底的一丝恼意,径直在两人不远处坐了下来,“别这么说嘛,都说坏人姻缘该被驴踢,我这可是想着你们的姻缘都成了,才走过来的。”
萧烨磊懒得理他,初夏听着那边渐歇的钢琴声,嘴角带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在舞台上,怎么反而出现在我们面前。”
“别以为就你一个人聪明,你知道把你老公带走,我就不知道自己脱身?”那些人的小伎俩如果不是顾及到什么的话,他早就直接掀了,还跟她们啰嗦?
没有注意到李亿峰眼底闪过的一丝狠戾,初夏却是有点好奇那个倒霉的人是谁了。听到初夏的话,李亿峰显得很得意,嘴角和眼底都充斥着浓烈的笑意,“那个人啊,当然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了。”
位高权重……“是谁啊?”
“据说是y市一位民营企业家,跟白家也不算熟,人家只是礼貌地上门,却被拜托了这么件事,你们说好不好笑?”想到当时那个人脸色的铁黑,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强忍下的样子,李亿峰就觉得笑意无限。
“民营……”喃喃着李亿峰口中的人,萧烨磊产生了一点怀疑,“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因为刚才没注意,李亿峰倒也不知道,只是说着,“名字倒是不知道,只是啊,他的脸和你有的一拼。当然不是说长相,那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铁血型的男人,浑身都充斥着让人感觉不好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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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亿峰没有直说,但萧烨磊也能猜到几分,而李亿峰不明说估计是想到初夏在边上。毫无疑问,李亿峰的外表还算不错,而能力似乎也不错,虽然他没有表现出对初夏的兴趣,但是萧烨磊却是知道他对初夏似乎有些特别。冲着这一点,萧烨磊便决定……以后让初夏离他远点。
如果李亿峰知道萧烨磊的这心思,肯定牟足了劲地骂……可惜他不知道。
初夏和萧烨磊根本就不打算多留,见舞也跳了,便和白若云告别。原本初夏还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民营企业家,但是因为人家似乎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早在结束开场舞时就走了。
简单地和季千兰还有迷尔岚打了下招呼,初夏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和萧烨磊两人回家去了。而其余些人,也都在逗留了没多久后,相继离开。
因为和初夏闹变扭的关系加上又赶上白若云的生日使得萧烨磊趁着这个机会把初夏的朋友同学都认识个遍了,因为那时的协议结婚双方并没有请自己的朋友或哥们,现在的两人都想着要更了解对方,所以初夏便提议要请他们的朋友吃饭,初夏也想见见萧烨磊的发小兼死党们。
于是约在了一个夕阳无限好的傍晚。
萧烨磊没说都有谁,所以初夏就选了一身简单方便的衣服去,头发简单利落的扎成了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没化妆,直接坐车去了景秀楼。
到了那里的时候,初夏给萧烨磊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有人请她进包厢里。
富丽堂皇的酒店里,初夏刚一进去,就看到了萧烨磊从另一个通道里走进来。
“刚下班?”初夏笑着问。
“没有,刚才碰到一个熟人说了一会儿话。”
初夏点了点头,又问:“怎么想起来约今天了?最近不忙了?”因着萧烨磊积累下来的事情,两人最近一段时间大多碰不到一起。
萧烨磊长臂一身,揽住了她的腰,“不是说好了,要宴请双方的朋友吗?今天有时间,就通知他们来聚一下,以后见面也好打招呼。”
初夏脚下的步子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见你的朋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现在这打扮,会不会太失礼了?”
心里万分的不安,早知道是见他发小,她最少也把头发弄一下,现在扎着马尾就来了,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说。
“都是发小,不用紧张,在你朋友面前是什么样子,在他们面前就是什么样子。”萧烨磊的气息若有若无的贴在她的耳畔。
“说得轻松,等改天你去见我朋友,让你也穿牛仔裤试试。”初夏嘀咕了一声,掐着萧烨磊的腰,“下次你最好把情况都给我交代清楚,免得我再出糗。”
萧烨磊微微的挑起了浓眉,眼中是纵容和宠溺的笑容,初夏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掐着他腰的手一松,“看什么看?!再看也变不出朵花来。”
马尾一扫,握住萧烨磊的手,“走吧,让他们等的时间太长了不好。”
走到包厢门口,初夏还是有些担心,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回头也没退路了,只好硬着头皮上。
侍应生刚一打开门,门内忽然爆炸了一声响,彩带沸沸扬扬的在空中飘落下来,“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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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落得满身都是,来不及拿掉身上的东西,就被人拥簇着进了房间,包厢很大,外面是一张圆形的餐桌和十几个位子,里面则是供娱乐的。
“嫂子,结婚那么久第一次见面,一定要多喝几杯,才能对的起我们几个兄弟。”一个长得油头粉面的男人说着,倒了满满的三杯酒,推到初夏的跟前。
“三杯怎么够?还有烨磊的呢?他作为大丈夫,怎么着也要来两杯吧?”另一个长得稍微痞里痞气的男人说道。
旁边站着一个比较书生意气的男人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九杯,拧了眉头:“你们别太过了,今晚他们还要回家。”
“怕什么,回不了家,就在这里睡。”痞里痞气的男人说着,端起一杯酒塞进初夏的手里,笑眯眯的说,“嫂子,干了这杯。”
初夏被一群大男人围着,有些不自在,这么多的酒真喝下去,非得醉死不可。她就是不识货,也知道这些酒是烈酒,只怕一杯下去她就倒了,求助的看向萧烨磊。
“都适可而止,吓坏了初夏,一个二个都给我吃不了兜着走。”萧烨磊淡淡地说道,视线在三人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痞里痞气的人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地说:“没劲,这时候还是这副表情,真想看看你在床……”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声音戛然而止。
初夏看他强忍着疼痛要叫不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萧烨磊给她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发小,最铁的也就是刚才起哄最厉害的三个,油头粉面的叫廖修洁,痞里痞气的叫杨立诚,比较书生文气的是崔文博,三人是他的发小也是公司的合作伙伴。
之前在杂志、公司和电视上见到的时候都是西装革履的,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可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初夏真正知道什么叫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了。
廖修洁和杨立诚尤其能闹腾,逼着她和萧烨磊一起喝交杯酒,一起咬樱桃,不听他们的还不成,说婚礼都没闹洞房,酒也不喝,现在怎么也要补回来。
折腾了一圈,两人还不满足,要来更高难度的,还是崔文博让两人老实一些。
坐在餐桌旁,十几个人热闹的紧,杨立诚又会调动气氛,谁也没落下,几圈游戏下来,就只有初夏一个人没喝酒,萧烨磊喝了两杯,廖修洁喝的最多,眼睛都晕了,趴在桌子上嚷嚷着还要喝。
吃过饭,又在隔间里玩了会儿,初夏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示意萧烨磊回家。
廖修洁和杨立诚都喝醉了,也没人为难他们,崔文博亲自送两人上的汽车。
萧烨磊喝醉了,就让酒店里的人代驾,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昏黄的灯光折射进车子里,这一刻很温馨也很安静,初夏枕着萧烨磊的肩膀,调笑着说:“真难想象,你们四个为什么会成为好哥们,尤其是廖修洁和杨立诚,他们的性子和你的完全是南辕北辙。”
“玩着玩着就在一起了。”萧烨磊说道,发声时带动了胸腔,震的初夏的脸麻麻的,她伸手想要说话的时候,萧烨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萧烨磊。
“烨磊,你现在在哪?”电话接通,崔文博焦急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过来。
“在路上。”萧烨磊直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刚才酒店的监控看到有辆车一直跟着你们,你现在和嫂子赶快下车!”崔文博立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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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博这句话刚落下,前面的代驾慌张的转过头,“萧总,前面有车子朝我们冲过来了。”
“冷静。”萧烨磊低声说了一声,紧接着对初夏说,“把安全带解开,我们两个换位子。”
初夏坐在驾驶座的侧后方,是最危险的位置,他的话一说,她就愣住了。
就在她愣神的空挡,萧烨磊已经伸手要帮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初夏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继续,“萧烨磊,我出事了没关系,更多的人需要你,你……”
“你说什么胡话!季初夏,我不会让你出事!换位子!”萧烨磊厉喝了一声,不容初夏拒绝的把她身上的安全带解了下来,而后将初夏放在他原本的位子上。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上,车身却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初夏被猛地甩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抱住萧烨磊,拼命地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按。
“萧总,前面是十字路口,再这么下去,只怕会出事。”司机冷汗涔涔,车子刚才就是碰到了一辆车的车位,一次能避开,可两次、三次呢?他只是个代驾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给我继续稳着,出了事情我担着。”萧烨磊粗喘着气息,语气有些不稳。
车子在缓缓驶进串流不息的十字路口,撞到了不少的车子,街道上一片鸣笛声和骂声,最后响起了警笛声,初夏感觉到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每次碰撞,都让她难受的想吐,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地萧烨磊的手。
她听到萧烨磊一直在自己耳侧说,“别怕,有我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砰的一声被一辆大货车撞上,飞了出去。
初夏眼前一黑,瞬间心头就空了,她小声地叫了一声,“萧烨磊……”手指动了动,想要抓住萧烨磊,可身体每一处都在痛,黑暗中不知道什么人冲了上来,不停地对她说着话。
到了耳边却是一阵奇异的嗡嗡声,吵得她难受,只觉得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刺着她的耳膜。
当终于从黑暗中醒来的那一刻,她看到萧烨磊的身上被大片的血染湿了。
很多很多的血,刺目的鲜红,萧烨磊的脸白的有些吓人,她伸手想要捂住他不断向外流淌鲜血的伤口,却是刚一抬头,便看到一群医护人员冲到了跟前,“马上把人抬上去,病人的性命垂危,快!”
有人过来,她嘴里一直无意识的低喃着,“先救救他,求求你们。“
耳边的声音时远时近,听得不真切,模糊而遥远,意识在反反复复里始终不肯真正的昏迷过去。
身体很疲惫,仿佛承载了千斤的重量,每个细胞都在撕扯着,她是不是要死了?在车子撞过来时候,在萧烨磊飞出去的时候,她依稀记得,自己的脑子撞上了一个尖锐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她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直在动荡,强烈的晕眩着。
不能死,她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萧烨磊为了救她做出的牺牲就白搭了,她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
耳边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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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病人的血型特殊,尽快通知医院,联系她的家人到医院来。”
再之后,她便听不清楚了,昏昏沉沉里,听到车子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很多嘈杂的声音,耳边断断续续的有萧烨磊温柔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过了很漫长的时间,初夏感觉到一阵刺白的强光,还有药水的味道,有冰凉的液体送入体内,她终于缓缓地沉入了黑暗里。
一片漆黑的汪洋里,身子在其中漂浮不定,始终找不到可以站住脚的地方,黑暗中有只手轻轻地拉着她的手,她顺着那股力道看过去,看到了萧烨磊在朝着自己微笑。刚想伸手去碰他,画面一转,变成了另外一个画面,萧烨磊站的地方,成了无数的荒芜和魂魄所在,她吓了一跳,拼命地想要逃跑,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无论怎么用力,都始终呆在了原地。
骤然,睁开了眼前,眼前一片模糊,而后渐渐地清晰起来,双眼有些呆滞的看着房间里的装饰。
“初夏?”
听到床上有动静,馨雅赶快起来,握住初夏的手,满是关切的看着她,“初夏,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医生,爷爷他们刚回去,我立刻通知他们。”
初夏脑力很混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意识逐渐的清醒,她缓缓地看着馨雅问,“萧烨磊呢?”
“舅舅……他还在抢救中。”馨雅有些迟疑的说道。
初夏嘴唇动了动,却觉得喉咙里干涩的紧,像是有无数的石子堵在了那里,张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馨雅见状,立刻补充说道:“舅舅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说完,倒了杯水递给了初夏,细心地把水凑在初夏的嘴边,微微的倾斜了杯沿,让她喝下去。
等她喝了几口后问,“还要不要?”
初夏摇了摇头,动了一下,却觉得头再次痛了起来,于是停止了动作,“我昏迷了多久了?”
“三天三夜……”馨雅轻声说道,“你当时被撞破了头,失血很多,血型又特殊,所以找到血源花费了一段时间。”
初夏怔了怔,看着馨雅,“季家的人都没来吗?”
馨雅沉默了片刻后,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出真相,谁也没想到,许秋华会那么绝,以季千兰怀有身孕,拒绝为初夏输血,更甚至至今没露过面。毕竟相处过十几年的亲人做出这种事情,怎能令人不寒心?就是他们这些外人听了,也觉得他们这家人对待初夏太过凉薄冷血。
初夏看了一会儿,掀开了被子,要从床上走下来,“我想去看看烨磊。”
馨雅不说,她就差不多猜到了,他们没来,哪怕她快要死了,他们也没来,就像上次千兰出事,他们反倒怪责出车祸的她。心受一次伤会疼,受两次伤也会疼……可受伤多了就麻木了……
心里难受,却流不出来泪了,她现在只想去看看萧烨磊。三天的时间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他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想到这个可能,初夏心头一震狂跳,眼前发黑。
“初夏,你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小心着点。”馨雅连忙按住她的身体,不想让她起来。
初夏伸手搭在馨雅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馨雅,“馨雅,我不去看他,心里会难受一辈子的。”
馨雅觉得喉头有些酸涩,最后妥协了,“你先别动,我去推轮椅。等我一分钟就好,只要一分钟。”
她说完,转身向门外跑,几分钟后气喘吁吁地推着一辆轮椅,把初夏小心的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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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着她走到了急救室的外面,等候在外面的黎家人看到她,面上没露出以往的热络,黎子严的眼眶是黑色的,下巴上长了黑色的胡须,看起来劳累到了极点,看到她来了,只是掀掀眼皮,“来了。”
迷尔岚看了初夏一眼,拍了拍手,“初夏,你要看开点,天灾**在所难免,烨磊这次要是挺不过的话,你还年轻……”
她接下来的话没说出来,就被初夏厉声打断,“他会没事的,二婶,在萧烨磊出那道门之前,我不想听到任何,对他不利的消息。”
迷尔岚愣了一下,明白初夏说了什么,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刚才那番话是初夏说的?怎么她感觉是烨磊附体了?身体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急救室,这三天她一直守在这里,急救室里接连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时间越长,她越觉得,萧烨磊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小。
没了萧烨磊,萧家的产业还有谁能接替继承人的位子,除了她们黎家还能有谁?就算老爷子偏心,他们也总是能分到一杯羹的。无所谓了。
迷尔岚之前未免有些得意忘形。刚才她说的那番话,就是拿萧烨磊当死人来说的。
被初夏泼了一通冷水,才清醒了一些。是的,萧烨磊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急救,而不是真的判定了死亡,她现在高兴得有些太早了。只有萧烨磊彻底的死了,她所有的想法才可以实现。
按耐住自己的心情,迷尔岚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坐到了医院的长廊上,远远地看着初夏,眼里不再有讨好和亲近的表情。
馨雅把迷尔岚和黎子严的表情尽收眼底,推着初夏往一边靠,远远地看着二人,低声哼了一下,“什么人啊,以前舅舅好好地时候,跟条狗似的在跟前,现在舅舅……她就敢这么嚣张。初夏,等舅舅醒了,看他怎么收拾那个老女人!”
初夏闻言,面上的表情没变,她不管别人怎么对待她,只想好好地看着萧烨磊醒过来。
时间变得越发的漫长,每一分钟都似乎在拉锯着所剩不多的耐性和理智,初夏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急救室,她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那天在车上的情景。
要是萧烨磊没把位子换给她,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的人应该就是她了。
欠了他一条命,所以她不能倒下去……
整个长廊里来来回回的人很多,有萧家的近亲,还有萧烨磊的发小……可那些人在她眼里都成了一片模糊的存在,她不想开口说话,不想理会那些人丑陋的嘴脸,每个人都假装关心萧烨磊,可有几个是真心的呢?
难熬的几个小时过去了,医生再次推开门,宣布的不是喜讯,而是再次下了病危通知书。黎子严原本想签字的,可医生拿给他的时候,初夏忽然开口说道:“我是他的妻子我来签。”
医生犹豫了片刻,把病危通知书递给了她,初夏拿过笔,一笔一划的在上面签了字,最后一划,手哆嗦了一下,划破了雪白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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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医生再次走进去,她浑身哆嗦了起来,她怕,怕萧烨磊真的挺不过这一关,她也恨,恨自己为什么不坚持一些,不让萧烨磊换了位子,更恨的是,那个打算致他们于死地的人。
“初夏……”馨雅轻声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初夏,第四次病危通知书了,她自己都觉得存活的几率渺茫,更别说劝初夏看开一点了。
可舅舅真的就这么没了吗?
不可能的……
他那么强大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撞我们车的人找到了吗?”初夏开口问道,沙哑的声音在长廊里响起,显得有些渺远而空旷。
“找到了,可是那人已经死了,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就死了。”馨雅提到这个眼里闪过愤怒,“这件事情肯定是别人指使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凑巧?”
初夏沉默着没说话,是不是有人故意的,答案很明显。
她想找到那个人,把他绳之以法。
馨雅说的很大声,黎子严和迷尔岚自然也听到了,迷尔岚面色一沉,有些不高兴的说:“讲话那么大声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我就大声了,怎么着了?我舅舅被人害成了这样,还不许我说话了?迷尔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馨雅看着迷尔岚就气不打一处来,说话拔高了声音,大声的质问。
“闭嘴!馨雅你再敢嚷嚷一个字,就给我滚回家。”黎子严压抑着怒气,沉声打断馨雅的喋喋不休。
馨雅被他这么一吼,不甘心的咬住了下唇,她不怕黎子严,甚至可以说是恶心黎子严的,可母亲对黎子严死心塌地,她为了让母亲好过一些,只能忍下来。
黎老爷子返回到医院,看到初夏坐在长廊里,沉重的面色上有些担忧,“初夏,你怎么跑出来了?刚出了车祸,你就这么跑出来……”
“爷爷,我没事,在这里,我才能安心。”初夏抬头说道,目光澄澈而坚定。
“你这孩子……唉……”黎老爷子长叹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他自己都没办法放心下来,又怎么能勉强初夏回病房里躺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医生面无表情的大步走到黎老爷子的跟前,对他说:“病人手术已经结束,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等度过这段时期,应该就能醒过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那边馨雅低声惊呼,“初夏!”
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集中在了初夏的身上,她的身体歪在轮椅上,双目紧闭着,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把她送回病房,暂时性昏迷,没有大碍。”检查了一番后,医生说道。
“谢谢医生。”黎老爷子握住医生的手,郑重的说道。
“不用谢。”
凌晨三点钟,萧烨磊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黎子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眼里的情绪浮浮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老爷子坐在病床边,拉着萧烨磊的手,眼睛酸涩的厉害,可他还是忍着,没落下泪来,许久后松开萧烨磊的手,看了眼坐在病房里的黎子严说道,“老二,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样了?到底是谁想害死烨磊?”
黎子严被老爷子的目光盯着,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才说,“对不起,爸,是我没能力没把凶手找出来。”
黎老爷子威严而凌冽的目光,直直的逼进黎子严的心底,这样看着他好久,才缓缓地说道:“是吗?”
黎子严心头一跳,有种被看穿的错觉,“是啊,爸,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故意找不到杀死烨磊的凶手不成?烨磊变成如今这样,我不比你难过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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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爷子看着满是愤懑的儿子,收回了目光,看着躺在床上的萧烨磊,不再说话。有些事情,他并非没有察觉,只是他作为一个父亲,不想去面对那些龌龊的事情,更不想一个家毁掉。
但这一次,如果烨磊真的死了,他真的会……
黎老爷子握紧了拳头,沧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
黎子严说完话,站在老爷子的身后,面上露出一丝的恨意,老爷子是在警告他吗?
萧烨磊出事的事情,几乎在一天的时间内,黎家上下全都知道了,黎睿却是在一周后才知道的。因为上次他爸爸要撮合他和一家企业的千金的事情,他一怒之下回了澳洲一趟。
刚回到国内,就听说了萧烨磊出车祸生死不明的事情,没回黎家老宅,匆匆的赶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看到满病房的都是家里的人,开口问道:“舅舅怎样了?要紧不要紧?”
“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说苏醒也就在这两天了。”回答他的是馨雅,她坐在初夏的旁边,家里出了这种事情,她不放心初夏一个人在这里,所以和学校里请了假,全天不离她身边,老爷子也同意了。
黎睿的目光落在初夏额头上那块白色的纱布上,顿了一下,说:“小舅妈,你没事吧?”叫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小舅妈,是很别扭的事情,但黎家铁一般的规矩摆在那里,由不得他。
“没什么大碍,谢谢你的关心。”初夏淡淡地说道。
“黎昕,你没看到你爷爷?”黎子严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黎睿看了看老爷子,叫了声爷爷,就没开口的意思。他打小就去澳洲留学,和老爷子的情分没那么深,或者他爸爸的感情,就更加的疏远了。
他不喜欢自己的父亲,更不喜欢自己的婚姻被摆布,当初父母的结合就是在老爷子的安排下进行的,如今看看他父母过得是什么日子?
父亲整日流连于花丛中,母亲醉心于权利,没一个人是真的关心的他的。他不求自己能有多大的作为,不过是想找一个自己心仪的妻子,平静的度过一生就可以。
黎老爷子睨了一眼黎睿,冷哼了一声,“我不舒服,先走了,初夏,你好好地陪着烨磊,他醒了就告诉我。”
“好,爷爷,我送送你。”云姿起身说道,她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就是额头那里撞得有些狠,缝了好几针,医生说可能会留下疤。
“不用,我自己走。”老爷子拄着拐杖,在佣人的扶持下,往外面走。
老爷子走了,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静了下来,只有馨雅一个人在叽叽喳喳的说着,想要调动房间里的气氛,可说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人理她太多,所以馨雅也闭上了嘴。
沉默了一会儿,黎睿对上自己父亲的目光,眸子里泛着点点的幽凉,“爸,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黎子严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有话和自己说,没问一句就往外走了。
挑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黎睿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其中一支点燃,点燃了烟,深吸了口,方才还温润的眸子,此刻已经变得阴霾冷冽,眸子里带着幽暗,看着自己的父亲。
明明嘴角噙着笑意,却偏偏裹狭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冷意和嘲讽。
“舅舅出事,是你找人做的吧?”他轻轻地吐出烟,面容模糊在了淡蓝色的烟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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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么想你的父亲的?”黎子严面色不变。
“我这么想你有什么不对?黎子严,你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只要你自己知道。这次是舅舅下次是谁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善罢甘休?”
黎睿笑意渐染,好看的皮相将所有的情绪掩藏。
“我没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黎睿,我不管你在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我只要你记住一句话,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家好。”黎子严冠冕堂皇的说道,一点都不怕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
他不喜欢黎睿,因为这个儿子一点都不像他,心肠软,空长了一个聪明的脑子,却总是做蠢事。黎睿恨他,恨他做过的事情,那又怎样?只要他还是黎睿父亲的一天,这个孩子就不会下狠心去告发他。
要是他真的能下定决心,把他所有的事情都抖落出来,那他黎子严也能欣慰了,毕竟他后继有人了。
“我从没让你为我做这些!黎子严,你再敢害家里的一个人,我不会饶了你的!”黎睿阴沉着脸,一拳骤然狠狠地打在了黎子严的胸前。
黎子严和黎睿离开后不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初夏看了看门口,却看到了许秋华和季千兰两人站在了门口,她缓缓地站起来,看着两人说了句,“你们怎么来了。“
“初夏,对不起,那天他们打电话来的时候,秋姨没能接到电话,也是看报纸才知道的。对不起……”许秋华眼睛一红,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秋姨,我可不敢责怪您。”初夏早就想到了许秋华不会来,只是这会为什么又来了呢?
“初夏,这是我妈特意给你煲的汤,乌鸡人参汤,补血的。”季千兰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给初夏倒了一碗。又招呼馨雅来喝,馨雅笑着说,“还是给初夏喝吧,你们先聊着,我出去走一圈。”
说着,就走出了门。
初夏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过了季千兰递过来的汤,她可不相信许秋华会白白煲汤给她喝,止不定有什么事要求她的呢。
见她这幅表情,许秋华勉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微笑着来到初夏身边,“初夏,多喝一点,喜欢喝的话,秋姨以后每天熬了给你带过来。”
“嗯,等会再喝。”初夏轻轻应了声。
许秋华知道初夏不想和自己虚套,就把保温盒拧紧,摸了摸她又瘦了许多的脸颊,心疼的说,“初夏,你别把自己搞的太累了,你看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我没事,可能是冬天了,吃不下饭就瘦了。”初夏瘪了瘪嘴角,注视着许秋华,看她能玩出什么把戏。
许秋华叹了口气,不在说那些客套话,初夏是一条道走到黑,她说再多她也听不进去,于是转换了个话题,“这次车祸的元凶找到了吗?我看报纸上说,你们是被人特意撞上的。”
“找到了,已经死了。”初夏想到老爷子和自己说的话,表情变淡了一些。她有怀疑过是家里人做的,可很快就排除了。家里人再狠毒也不会狠到这份上,杀了她和萧烨磊,老爷子不会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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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应该是和萧烨磊有仇怨的人,而她所知道的,和萧烨磊有仇怨的又有能力让人做出那种事情的,只有楚皓宸一个人,会是他做的吗?
没有证据,再多的猜测也没有,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守着萧烨磊,不让任何人有再下手的机会。
许秋华叹了口气,人死了所有的事情就都一了百了了,难道还要把人拉出来鞭尸吗?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能自认倒霉。
“你和萧烨磊没出事就好,那人死了也是他的报应。”季千兰在一旁搭腔道。
初夏看着季千兰手中的碗,忽然想起来问,“秋姨,姐姐是什么血型,是特殊血型吗?”
她也是在车祸后听馨雅说,她差点因为血型稀有而死在了手术台上。以往她没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刚才听到季千兰说汤是补血的,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许秋华眉头一拧,“不是,我和你爸o都是型血,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初夏眸光一闪,看着许秋华满是疑惑的眸子,心里微微一沉,面上扯出一个笑容说:“没,就是随便问问。”
她可以确定,许秋华刚才的反应时最真实的,回想了下自己母亲的血型也不是特殊血型啊。
既然父母都不是特殊的血型,为什么她就是特殊的?难道是基因作用的结果吗?若不是,那她就有可能不是季家的孩子。可她不是季家的孩子,又会是谁的孩子?又怎么到的季家?
心里产生了疑惑,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初夏按耐下了复杂的心情,决定把这件事情认真的调查一下。
就在初夏想着所有可能性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初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了,握住萧烨磊的手,焦急的叫了一声,“烨磊,萧烨磊?”
连叫了两声,床上的人的深邃的眸子缓缓地睁开,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削薄的唇里溢出来,“老婆,别那么大力气,我快散架了。”
初夏见他还和自己开玩笑,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你吓死我了,萧烨磊,下次再也不许你做傻事了。”
这几天她睡觉都不敢睡沉了,就怕自己醒来了,他却没醒来,眼看着医生说他醒来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心就越发的揪在一起。
萧烨磊的手动了动抬起来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虽然有些憔悴,却仍旧不减属于他的魅力,“别哭了,再哭,我就更疼了。”
初夏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在萧烨磊点了点头后,她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带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吓到了许秋华和季千兰。
许秋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坐在这里陪着萧烨磊,我去倒水。”
初夏有些窘迫,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积压了那么多天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她控制不住自己,四肢都好像不听话了。笨手笨脚的坐回了椅子上,对上萧烨磊的目光,慌乱的不像样的心,被他眼中的温柔所感染,渐渐地放下了恐惧和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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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的大手握着她瘦的青筋突出的手,眼中是掩不住的心疼,“你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是不是又没好好地吃饭,好不容养出来的肉,又没了。”
“哪有?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哦。”初夏笑着说,视线落在他的伤口上,皱起了眉头,眼里满满的都是歉疚,“萧烨磊,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不会这样。”
她知道,要是当时车上只有萧烨磊或者是另外的人的话,他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他是为了保护她,才会换到那么危险地位子。想到他浑身都是鲜血的模样,她至今脑子都是空白的。
她怕,怕萧烨磊为了自己而死,那样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她宁愿出事的人是自己,也不愿出事的是萧烨磊。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萧烨磊严肃的看着她,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初夏却没有觉得疼,反而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被疼宠到了骨子里,心间缓缓流过的温暖和酸酸甜甜的感觉淹没了所有的感官。
看着他们恩恩爱爱的,季千兰心里不爽极了,初夏出事的时候她是有过一丝的难过,可想过之后觉得她还是不要醒过来的好。
敲门声恰好响起,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起身去开门。
门外黎子严和黎睿站在门口,两父子看起来和出去之前没什么异常的。
“二伯,黎睿。”季千兰开口叫了两人,让开了一些,让两人进房间。
黎子严的视线往房间里扫视了一下,边笑着进房间边热络的说道:“烨磊醒了啊,亲家也来了,一家人都在,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等下我通知爸,让他赶紧来。”
黎睿慢了半步,听到黎子严说的话,不耐烦的解开了自己白色衬衫上的两颗扣子,似乎房间里的空气很气闷,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走过身边的时候,一股子不正派的气息迎面扑来,初夏抬头和他对视,正巧黎睿的目光也扫了下来,仗着身高的优势,他打量着初夏的脸,柳眉,大眼睛,樱桃小嘴……没再往下打量。
从结婚典礼上的惊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季初夏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他永远不会碰这个女人。黎子严能做得出违背伦常的事情,他黎睿却做不出这么畜生不如的事情。
收回了目光,黎睿抬腿向房间里走进去,“舅舅,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是谁害你的,一定要好好查查,看看哪个王八羔子敢动我们家的人。”
“这是自然。”萧烨磊的嗓音里透着独有的磁性,即便他此刻躺在床上,身体不方便大动作,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弱者。
黎子严捕捉到‘王八羔子’这个字眼的时候,眸中闪过一瞬的怒气,黎睿他就是欠抽,他现在已经很少去找别的女人了,他还是不肯原谅他这个做父亲的。难道真的要这辈子都和他干上?
他们才是真父子,萧烨磊是外人!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的父亲对上,可真是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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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黎睿直直的迎上黎子严的目光,满是诚恳的请教。
“对!”黎子严挤出一丝笑容,“睿说的对,伤害我们家的人,自然应该抓住。不过,最近家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有些不吉利,要是有喜事冲冲喜就好了。黎睿,你和你舅舅也差不了几岁,你看你舅舅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也生个儿子,给爸爸抱一下?”
黎睿见他又提起相亲的事情,心里的那点高兴劲全没了,眉眼间都是冷笑和讥讽,“等着你死了,再抱吧,这辈子我都没结婚的打算。”
黎子严面色一沉,眼看着就要发火,初夏赶忙说道:“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了,今天看在我和烨磊的面子上,把这话收回去。二伯,你也别放在心上。到了一定的年纪,自然会想结婚的。”
黎睿听她说的头头是道,明明才二十来岁的年纪,却像个家庭主妇似的说话,嘴角的笑意大了一些,“小舅妈,当初是不是我小舅舅到了想结婚的年纪,刚好碰到你,你们就结婚了?”
自己好心好意的帮他解决尴尬,他倒好,却反过来取笑自己,初夏没好气的说,“是啊,我和你舅舅就是刚好碰到才在一起的。你也不用笑,等你碰到对的那个人,看你要不要结婚。”
黎子严的怒气被两人一打断,也就没处可发了。他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结婚,有什么错?
冷哼了一声,黎子严走到沙发前坐下,不再和黎睿斤斤计较。耍嘴上功夫没用,他要想办法,让黎睿娶妻,哪怕绑着他也要把这门亲事给结了。
黎睿看着初夏的笑容,却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失态,不想让自己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初夏的身上,他坐下来和萧烨磊说话。
在澳洲,黎睿读的就是金融管理,黎老爷子虽然和这个孙子不怎么亲近,可毕竟是自家的孙子,几次给黎睿打电话,让他早日回国内,帮家里面做事情。
这次让他回来,也不单是为了参加萧烨磊的婚礼,而是让他正式进入黎氏集团,不然也不会拖了那么久都不走了。原本安排他任职的时间,是在前几天的,可他因为相亲的事情,和他父亲的关系搞得很僵,任职的事情也就被一拖再拖。
萧烨磊也有意让黎睿进公司,知道他的能力,比家里的几个都要好,就这么埋没在了外面也可惜。
两人谈了一会儿任职的事情,黎子严起身说自己还有事情要走了,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
过了两三个小时,黎老爷子打过来电话,问萧烨磊是不是已经醒了,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初夏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让黎老爷子明天再来了,一个老人家了那么晚折腾来折腾去的,也是够呛的。
挂了电话,初夏木然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累了一天了,你也该睡觉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多睡一些好。”萧烨磊劝初夏睡觉,因为医生吩咐过,不能让她太过劳累。今天来的人又多,吵闹的没办法睡觉。
“我没睡意,陪着我聊聊天吧。”初夏声音温和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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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初夏憔悴的脸,萧烨磊拍了拍空床的一侧,“你到床上来吧,今晚我们一起睡。”
“我睡姿不好,碰掉你的输液管就不好了。”初夏摇了摇头,“我还是就坐在这里吧。”
她坚持,萧烨磊也就不再勉强,“初夏,这次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以后烨不会让它再发生了,你受惊了。”
“我没有关系,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是谁要害我们。”初夏释怀的说道,顿了一下问,有些事情,她并非追根究底不可,而不是她让他们时刻陷入危险当中,她希望自己能成为萧烨磊无话不谈的妻子,即便不能做什么,也可以站在他的身边陪伴他,“这次的事情你怎么想的,能不能说给我听一下?”
“你觉得我出事了,谁会获得最大的利益呢。”萧烨磊看着她,开口说道,声音淡淡地。
对于豪门内的权术争斗,一些阴暗的事,他从没准备隐瞒初夏,只不过他希望在适当的时间讲出来,能让初夏有个准备的时间也好。
可惜,有些人偏偏往枪口上撞。
“是黎家的人吗?”初夏最想知道的是这个,对与她来说始终无法接受最亲近的人要致你于死地,那样生命中还有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吗,是不是太可悲了些?
“嗯,是。”萧烨磊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和黎家的关系是不可分割的,因为两家是世交,而且我父母死的又早,所以黎老就把我接进黎家照顾我,在我未成年期间一直很照顾我,作为报答,姐姐嫁进了黎家,不过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而且萧氏集团也有一部分的股份在黎家,黎氏的一些股份也在姐姐手里。”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存在已经让黎家的一些人感到了危机的存在,我开始自己出来创建属于自己的帝国。”
“自那之后,黎家人对我的态度也变了。变成了不亲近,有些人甚至是开始巴结,自小寄人篱下的我一直就知道豪门里根本没有所谓的真情实意,一切都是以利益为先。“
萧烨磊淡淡地说着,语气中带了一丝的惋惜,对于曾经的黎家人,他只能说是惋惜,可以说是家人的存在,毕竟也相处了那么多年。
之前针对自己种种他可以原谅,但是关乎到初夏和自己的性命,这一次他绝不原谅。
初夏没想到一个问题的答案竟然是这样,她能感觉到萧烨磊对黎家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只是他们怎么可以越来越得寸进尺。
想到老爷子说的话,她没有来的心口一阵的抽疼,“萧烨磊,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黎家的谁呢?”
听她这么问,萧烨磊眉头一皱,“我的去世对于二伯的收益应该是最大的,不过还要经过调查,在没有结果前。是谁都有可能的。”
初夏抬手覆在萧烨磊的手背上,微凉的手背引来身体的一阵轻颤,她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能就这样默默地陪伴在他的身边,告诉他至少还有自己是不会伤害他的。
说完事情,已经是深夜了,初夏打了个哈欠,回自己病房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把血型的事情和萧烨磊说一下。她和父母的血型不同,是不是代表了她不是季家的女儿?还是医院搞错了?
但实在是太困了,就决定明天和萧烨磊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要偷偷的做一下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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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时候,病房迎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萧烨磊见到此人后找了个借口把初夏支开了,原来还是不想她看到他狠辣的一面。
约莫半个小时后,从医院公园散步回来的初夏觉得他们交谈的时间应该够了吧,可是还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听到萧烨磊的让进去的声音后才走进了病房。
萧烨磊一人依靠在病床上,注视着眼前的照片发着呆,面容与平时无异,只是气氛却让人觉得格外的压抑。
拿起照片,初夏惊讶的开口“王佩蓉?”照片上的女人侧着身体,看不清全部的面容,可初夏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王佩蓉。照片的背景是她从一家酒店里出来,应该是在y市,她记得那家酒店在城东靠河岸的地方。
初夏只是疑惑了一会儿,就把照片放在了桌子上,因为她想起了黎家老宅碰到的一件事。
初夏看到萧烨磊伸手拿过她放下的照片,还是把疑惑问了出来,“照片上的人是黎昕的妈妈吗?你拿着她的照片做什么?”
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初夏也把这事情太放在心上,倒不是她粗神经,而是觉得王佩蓉的事情与她无关所以懒得管。
萧烨磊原本是侧对着她的,听到她的问题,稍微转了一个角度,在初夏看不到的地方,手把那张照片攥成了一团,再转过身的时候,面上已是淡然,“没什么,是有记者拍到王佩蓉去过这家酒店,想做文章,我就让人把这照片给撤了下来。”
“这样啊……”初夏应了一声,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现在她只希望他们都安好
这厢好久没露面的黎太太刚好来探望萧烨磊,与初夏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把初夏支走了,面上的笑意彻底的没了,坐在病床前,一脸的疲惫,看着萧烨磊沉重的开口说道:“烨磊,搬回黎家住吧,让姐姐多照顾你,再者让初夏回来,我教她怎么管理这个家。”
“姐姐,你忽然叫初夏学习这些,是不是因为王佩蓉的事情?”盯着黎太太,萧烨磊在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波澜不惊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的起伏。
若说这家里除了黎太太外,还能有谁让他从心底里尊敬,除了王佩蓉外再无二人。和别的少奶奶不同的是,王佩蓉是从小就进出黎家的人。
她和黎家的老小是青梅竹马,十八岁嫁进黎家,一直安守本分的做黎家的少奶奶。黎昕的爸爸是个爱好艺术的人,从不参与家族管理,因此和老爷子并不和,自从他长期四处旅行,漫无目的也很少回家。
黎昕是她一手带大的,并且她也是看着萧烨磊长大的,黎太太年轻的时候忙着自己的事业,都是把萧烨磊交给王佩蓉带,因为黎昕和萧烨磊的年纪也相仿,如果不是初夏的事,黎昕和萧烨磊之间还是很和睦的。萧烨磊打心底里,把王佩蓉当成长辈敬着。
后来,几个太太明争暗斗的事情,萧烨磊是义无返顾的选择保护了王佩蓉。
可就在昨天……
萧烨磊想到自己看到的照片,只觉得骨骼都在疼,一向敬重的人竟然背叛了自己的丈夫,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若不是顾念着往日的情分,他早就把事情拆开来说了,哪里还会让王佩蓉待在黎家。
黎太太听他提起王佩蓉的事情,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紧皱了眉心,“你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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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佩蓉外面有男人,她是从季千兰那里得到的消息,季千兰没说那个男人是谁,只说出了王佩蓉的事情。一开始她也不相信季千兰的话,王佩蓉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背着家里人去偷男人,可季千兰提供的证据,以及王佩蓉在外面的动静,都显示了,季千兰说的是事实。也就是因为这个,她容忍了季千兰的放肆。
“昨晚知道的。”萧烨磊沉声说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
“事情暂时不要公开,她做了对不起黎家的事情,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会让她颜面扫地,但这个家决不能让她再继续呆下去。”黎太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不想再看她一眼,等事情解决了,就把她送回王家,我们黎家要不起这样的媳妇。”
话说到这里,事情算是有了结果。黎家老宅里的事情,若非大事黎太太不会开口。王佩蓉作为黎家的媳妇,她有权利去处理。
在医院不能像在自家那么轻松自在,晚上是不让出门的,而且她也不敢晚上出去了,所以到了九点钟就回房里,趴在床上和朋友聊天。
萧烨磊去了医生办公室,她聊了一会儿,觉得眼睛有些花,想先去洗澡,刚站起来,找出了自己的睡衣,就听到有人在咚咚的轻声敲了两下门。
“谁?”把手里的睡衣放下,初夏走到门口问道。
“是我,初夏。”
王佩蓉的声音穿透了房间门传入耳中,初夏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门外的人,“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吗?”
王佩蓉的眼睛有些红肿,视线往房间里扫了一下,没看到萧烨磊,鼻音浓重的问:“初夏,我找烨磊有些事情,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在医生办公室吧,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你身体不舒服?”见王佩蓉要走,初夏忙出声问道。
王佩蓉摇了摇头,“没事,你先休息吧,我自己去找他。”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理初夏。
看着她的身影融入暗夜里,初夏有些纳闷,什么事情需要晚上谈?想到昨天在萧烨磊拿着的那张照片,更是疑惑,怎么想怎么觉得萧烨磊在隐瞒着她事情。
这么想着,初夏也睡不着了,医生办公室离的也不远,推开门想去那里看看,但脚踏出去半步又停了下来。
王佩蓉刚才是不想和她说的,现在去碰到了,岂不是像她在偷听?
于是决定过了半个小时再去。
而这边办公室里,王佩蓉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让进去,她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不停地向下掉,“烨磊,求求你,救救我吧。”
萧烨磊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跪在门口的王佩蓉,面上的表情麻木的没有任何反应,“你既然做下来那样的事情,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的下场……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觉得会是现在这种结果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和姐已经对我万分的宽容了,可我也是没办法,子澈常年不在我身边,我实在受不了了,才会去做傻事……”王佩蓉的眼泪不停的掉下来,头磕碰在地上,一声比一声响,很快就破了皮,有嫣红的血从白皙的皮肤上流下来,哪里还有黎家少***温婉与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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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语无伦次的说完自己的苦衷,萧烨磊嘴角一勾,眼底深处越发的冷,“当初是你说要一直呆在黎家等下去的。“
“还有他为什么常年不回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亲眼看到,是你伤了他的心,伤了他的自尊,他才不回来的。你做的这些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吗?你有苦衷,你家里人逼你,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把事情说出来?”
王佩蓉死死地咬着下唇,泪水啪嗒掉在地板上,听着萧烨磊的话,她悔恨,她内疚,可路都是自己选的!当初是她鬼迷心窍,背着黎家人亏空公款,被黎子严拿捏住,背叛了自己的丈夫。
如今事情被揭发出来,她自知家里人的处置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她不想离开黎家,离开这个有着黎子澈气息的地方,她只想待在这里,静静的等待他,祈求他的原谅。
“你走吧,以后我不会想再见到你,也不用再求任何人。”萧烨磊冷着脸说着。
王佩蓉无声的流泪,浑身僵硬,膝盖仿佛长在了地上,很久后她才哑声说:“烨磊,对不起。”
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王佩蓉的面色灰败,似是所有的精神气都被抽走了一般,扶着门走到外面,她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手肘磕碰在台阶上,可她没出一声,站起来失魂落魄的继续向前走。
初夏走到回廊时,远远地看到了王佩蓉,走近了才注意到她的狼狈,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我带你去擦药。”
她伸手要去碰王佩蓉,却被王佩蓉闪躲开了,捂着自己受伤的手,王佩蓉勉强的扯出了一个笑容,“不用了,我这就回去自己敷药。”
说完,王佩蓉继续向前走,初夏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她还没说出来,王佩蓉蓦地回头,看向初夏,鼻音浓重的说,“初夏,以后好好孝顺爷爷,做好烨磊的妻子。”
她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初夏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王佩蓉已经走远了。
怔怔的看着她的身影,初夏眉心蹙紧,总觉得今晚家里的每个人都透着一丝的古怪。黎太太、萧烨磊还有王佩蓉似乎都在隐瞒着事情。
看了一会儿,初夏抬脚向办公室走,到了门口,气氛安静的似是没有人,轻敲了一声门便推开门走了进去。触目所及的是萧烨磊坐在医生办公桌前手扶在手椅上,“萧烨磊,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王佩蓉了,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好像哭过似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初夏边说边走到书桌前,双手搭在萧烨磊的肩膀上,替他按摩。
萧烨磊听到她说起王佩蓉,脑仁就突突的跳,“她的事情,你以后都不用管。”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王佩蓉做的那腌臜事情,他的表情有些压抑不住的怒气。
很少见到他情绪外露,初夏手上的动作一顿,停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始按摩,“你不让我去管可以,可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
“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萧烨磊,我们是夫妻,我能感觉到你在隐瞒着我事情。”初夏微微的叹息,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萧烨磊这么忧心忡忡,但绝不是好事情。
作为一个妻子,她想和他一起承担,而非让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自己的身上。她承认,自己还不够成熟,甚至可以说得上稚嫩,可她在努力地学习,争取让自己成为能够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萧烨磊背对着初夏,嘴角紧绷,半晌拍了拍初夏的手,“真的没事情发生,你就安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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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后脑勺,最后还是倾身贴上他的后背,脑袋趴在他的肩头上:“嗯,你说没事情发生,那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
萧烨磊的手握住她温暖的手,心头压得石头微微的一松。
他不想对她隐瞒任何事情,初夏很聪明,她能察觉到别人察觉不到的事情。王佩蓉的事情,他不想让她知道,是不想她过早的对这个家失望。
大宅子里的勾心斗角,远比她想象的要残酷的多。
看着她温柔的笑,他忽然有些怀疑了,自己当初拉她进萧家是不是一个错误。
一生自信的他,第一次质疑自己的决定。
同一时间的另一边,这个夜晚黎家老宅注定是不平静的。
一路上,看到人都向后院的湖边跑,拉了一个佣人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半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佣人面露急色,结结巴巴的说道:“太太落、落水了,刚被人救上来。现在她、她在湖心小筑。”
黎太太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落水了?怎么会这样?!
加快了步子,往湖心小筑的方向跑,离着远远地时候,就听到里面乱糟糟的,很多人围在门口,见到她进来了,人群自动分散出一条路。
黎太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脚下好像踩着棉花似的,深一脚浅一脚,直至走到床边,看到头发湿漉漉,面色发黑的王佩蓉,身体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幸好身边的迷尔岚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才免于被摔到地上。
“大嫂,你坚强点,这时候你再出事,家里可就真乱套了。”迷尔岚用力扶着萧碧云,小声的劝说道。
其实她看到王佩蓉这样,也吓了一跳。以往的王佩蓉是典雅高贵的,一举一动都是备受瞩目。她一直不服气王佩蓉,多半是嫉妒。
夏家是半道发家,往上数三代就不成样了,暴发户家里再怎么教养,也比不得王家这种世代书香的家教。每次和王佩蓉在一起,她就被比下去了。
而且,黎家的老爷子和黎太太明显的偏宠王佩蓉,不就是一个准寡妇吗?有什么值得宝贝的?
她迷尔岚才是他们黎家最该捧得一个媳妇,老公是黎家的顶梁柱,夏家又是黎家最好的合作商。王佩蓉能带给他们黎家什么?她除了会做哪些中看不中用的事情,会讨好人,她还会能怎么样?!
在这种心理下,她是越发看不上王佩蓉。
可如今王佩蓉真的躺在床上,生死不明时,她反倒有些怕,怕她就这么没了。
医生正在给王佩蓉进行检查,房间里一片愁云惨淡。毕竟萧碧云掌管黎家多年,家里一直平平静静的,没多大的波澜。
过了几分钟,医生才站起来,面色不好的说:“太太落水的时间太长,她身子本来就不好,今晚只怕要发烧,等下我给她打两瓶点滴,找个人照顾她两天,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
医生的话说完,迷尔岚就松了口气,可着劲的向里面挤。
黎太太坐在床边,手握着王佩蓉的手,眼眶微红,一直说着,“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傻瓜,我没怪你,否则也不会……”
她说着声音越发低了下去,没人听到她在说什么。
迷尔岚根本没把黎太太的话听进去,只是看着黎太太伤心的样子,宽慰她,“大嫂,你也别太伤心了,医生不是说大嫂没事吗?歇息两天就好了。”
“大嫂……”迷尔岚还想说什么,却被黎太太给制止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黎太太没看迷尔岚一眼,自顾自地抱着王佩蓉的脑袋,泪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流。
迷尔岚面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而后给了黎太太一个‘谁稀罕’的眼神,扭着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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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钟,聚集在湖心小筑的人陆陆续续的散去,只余下了两个佣人看着王佩蓉,很多都打起了瞌睡,闹腾了大半夜,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一个年纪稍微长一些的人,轻轻地推了下不停打瞌睡的年轻佣人,“你先去休息吧,这边有我一个人看着就好了。”
“要是太太知道了,会责怪的。”年轻的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
“有我扛着,你怕什么?”年老的拍了拍年轻的肩膀。
“吴妈,那我先去休息了。”年轻的说着,起身向外面走。
等她走出去了,吴妈走到床头,从房间的角落里拿了几块冰,而后走到床头,把冰直接放在了昏迷不醒的王佩蓉的脸上,等了一会儿,王佩蓉微微的有些动作,吴妈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少奶奶,醒醒。”
反复唤了几声,才将王佩蓉从沉沉的昏睡中唤醒,吴妈赶紧把冰扔进了水盆里,扶着王佩蓉坐起来,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少奶奶,你听我说,我按照你说的,都去办好了。二爷那边也传过来话了,他说,他会助你一臂之力,且等着,他不会让你一直受委屈的。”
王佩蓉一直半睁着眼睛,不知道听进去她的话没有,半晌后,女人把王佩蓉放回了床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翌日,迷尔岚进湖心小筑,走到花廊的拐角时,隔着镂空的墙壁听到那边隐隐的传来了两人说的声音,一开始没放在心上,可当那人提到初夏的时候,她顿了下脚步。
“我昨儿个听说,少奶奶落水的事情,不是偶然的,是被人逼的。”
“可不是吗?我也听说了,你说一个正常的人谁会大晚上的到湖边去?少奶奶在这个家那么久,一直对我们很好,但她好就招来人嫉恨了,平静了二十年都没出事,萧少奶奶一来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八成和她有关系。”
“我看着萧少奶奶不像是那种人啊,上次我打碎了老爷子的东西,就是她帮我说的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帮你说好话,那是因为打碎的不是她的东西。仗着老爷子、太太还有烨磊少爷的疼宠,她都快把黎家所有人踩下去了。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能是什么好人!”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
“本来就是嘛!而且,我告你一件事情,是听别人说来的,烨磊少爷和少奶奶新婚夜,少奶奶是没落红的……你说她是不是之前就和昕少爷有染了?”
“不会吧?!烨磊少爷和少奶奶可能之前就那个了吧?他们不是早就结婚住在一起了,新婚夜没那个很正常吧?”
“都说是我听说的了,你别给别人说。我还听说,少奶奶这次落水,就是萧少奶奶撺掇烨磊少爷的,别看她现在还是个学生,长得善良的模样,可私底下手段好的很。这不是和烨磊少爷结婚了吗?她就图谋着掌管萧黎两家,少奶奶碍着她的事情了,就在背后说少***坏话,说少奶奶和别人男人有染,少奶奶是禁受不住,才会跳湖自尽的。”
“天,真想不到萧少奶奶是这种人……”
“嘘,你小声着点,别让旁人给听见了。少奶奶都能被逼成那样,更何况我们这些佣人,真让萧少奶奶知道了,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后面的话转移到别的话题上了,等两个佣人说完,迷尔岚才继续向前走,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真是一出好戏,这留言是谁传出来的不要紧。
反正和她没关系,现在王佩蓉昏迷不醒,就算好了,身子骨多半也是毁了。要是这个留言在黎家再传开,初夏也做不了下一任的女主人,那会是谁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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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家,流言蜚语却在悄悄地传达着,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八卦,更何况这个八卦是有人故意要宣扬的,更是加快了流传的速度。
沈嫂给黎太太端药的时候,还没走到走到门口,就听到厨房里吵闹的声音。中午刚过两个小时,离晚饭的准备时间还有那么几个小时,是厨房里的几个佣人八卦的时候。
“你们知道吗?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消息,说是这回少奶奶落水,和萧少奶奶有关系,因为萧少奶奶要掌权的缘故,就伪造了少奶奶和人偷情的理由。”
“真的假的?谁说的?这要是让烨磊少爷知道了,还不得闹翻了天?我听说烨磊少爷可是把他老婆宠上了天。”
“就是宠着才会出事,而且还止这些,还说萧少奶奶结婚当天,没落红。她之前可是和昕少爷在一起了两年,舅舅外甥两个人公用一个女人,这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丢人。”
沈嫂拧着眉头,抬脚走进了厨房里,严厉的扫了一眼围坐着的几个人,“谁传出来这谣言!再敢给我说,就别在这个家里做了!”
见识沈嫂来了,吓的几个佣人面色都白了,其中一个说:“沈嫂,我们这也是听别人说的,您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我们以后都不敢了。”
“记住你的话!少爷、少奶奶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再敢让我听到一字半句,我用针封了你们的嘴!”沈嫂冷喝了一声,震得几个人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端了药,沈嫂往黎太太的房间里走,推开门进去,黎太太正在翻看一册相册,把药放在桌子上,沈嫂想到刚才在厨房听到的话,低声说道:“太太,不知道有些话当讲不当讲。”
黎太太放下了相册,手指摩挲着相册上的人,疲惫的说:“说吧,你在这个家那么多年,不用这么多的顾忌。”
沈嫂附在黎太太的耳侧,把刚才听说的话简单叙述了一遍。流言的事情可大可小,黎太太和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其他人不知道,事情不尽快的解决,只会越描越黑。
初夜没落红的事情,原本是没事的,两人结婚都两个月了,发生关系很正常。但有心人利用这个事情,污蔑初夏和萧烨磊、黎昕两外甥舅舅都发生了关系,这要是传出去,不只黎家、萧家沦为笑柄,初夏也没脸出去见人!
“混账!”黎太太激动地要起身,可刚动了一下就拼命咳嗽起来,咳嗽的脸都红了,半晌抬起头,“去把事情调查清楚,我倒要看看,谁敢出这种言论!”
“我这就去,太太您别生气,为了小人不值得这样,他们制造这种谣言,不就是想打乱我们的阵脚?萧少奶奶是不是清白的,我们都知道,您沉住气,才能让家里不乱。”沈嫂把黎太太扶起来,低声劝说道。
黎太太端起药,喝了下去,面色缓和了一些,眼里尽是失望,“他们都巴不得家里乱,好多捞点好处。初夏那么好的丫头,她们也忍心编排!一个二个的都不安好心,连这种事情都拿来说!”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是他们自己作,哪里关太太的事情?”沈嫂轻轻地拍着黎太太的背,帮她顺气。
平顺了怒气,沈嫂给萧烨磊打电话,告诉他事情的经过让他们好好养伤,再回家来处理这件事情。而这边黎太太给黎老爷子打了电话,让他无论如何回家里一趟,又亲自挨个通知家里的人回来。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揪出来作乱的人,他们黎家就没有平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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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车身在空气里划过一道弧度,吱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里停在了黎家老宅的门口,黎老爷子从车上下来,冷峻的脸如同此刻天边失去阳光照射的乌云,阴沉沉的没有半分的笑意。
沈嫂立刻迎了上来,恭敬的叫了一声“老爷”后,把家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黎老爷子,之后又领着他往黎家祠堂那里走。
黎太太已经把大部分人召回了家里,黎家祠堂面前站着很多的佣人,空气里安静的有些诡谲,没人敢大声说出一句话,偶尔有水滴滴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惊的人心里有些发怵。
黎太太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要抓住是谁传的流言,可流言这种东西,都是口口相传,传的都忘记是谁告诉自己的了,那么多的人,早就乱了。
再者,就算是自己说出去的,也不可能站出来。现代社会,不可能做出杀人的事情,可真的惹恼了黎家,他们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再牵连到家人,就是大事了。
黎太太站在祠堂的台阶上,锐利的目光的一一的扫过在场的人身上,缓声开口,威压却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厨房的几个人都给我站出来。”
几个佣人对看了一眼,缓缓地走到庭院中,藏青色的衣服映着青色的砖石,冰天雪地的,几个人脑门上却是刷的一下流出了汗。
“今天是谁在背后说萧少奶奶是非的,自己站出来,要我找出来你们知道下场。我平日里对你们怎样你们心里清楚,若非惹恼了我,我也不想对人下狠手,如今你们一个二个敢欺辱我萧家的媳妇,就别怪我心狠!”黎太太几乎是压抑不住的愤怒,眸中喷火,自从接受管家开始,这个家她就不怎么管,只要不犯大错她都可以原谅,这次却是不得不管了。
那些人闹腾的这么欢畅,真以为能瞒过她的眼睛?要是她不是清楚明白,这事情并非是那样,让他们得逞了,初夏还有什么脸面待在这个家,用心何其恶毒!
“不说是吧?呵……”黎太太冷笑了一声,对一旁的管家说:“把她们都给辞退了,再彻查她们在黎家做了什么事情,挨个给我起诉她们,往死里告,告到她们倾家荡产。”
她这话一说出口,一个年轻稍微大一些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二十年前,她亲眼看到黎太太把人赶出黎家的下场,黎太太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明面上的惩罚仅止于此,可暗地里呢?
失去了黎家做保护的屏障,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样的,还不是任由萧家拿捏?
“太太,我说,我说,是吴妈和我说的,我什么都没做啊,都是她说的,我听着。”伏跪在地上的人说着,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
黎太太的目光立刻扫向了吴妈,看着她说道:“吴妈,谁告诉你的?”
吴妈被她的目光盯得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太太,不关我的事,是、是三太太房里的小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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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爷子赶到的时候,祠堂前已经跪了不少的人,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了三太太苏雨轩的宅院里,苏雨轩站在一旁,脸都白了。的确,她是不喜欢初夏,可她也知道季初夏今非昔比,哪里敢去惹她。
这些日子她都是安分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从没让人出去说过初夏的一句坏话,这次的谣言也是黎太太来之后,她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可现在看来,是有人想要害她!
“太太、太太,这事和我没关系啊,我什么都没做,你别听信了这些小人的话,他们在栽赃陷害我。”苏雨轩恨不得指天发誓,咬碎了一口银牙,要是知道谁陷害她的,她一定要把她揪出来碎尸万段。
她拉着黎太太的胳膊,想要替自己辩解,可黎太太只是冷冷的盯着她,好久才说:“把雨轩给我带下去,你有没有做,等下和老三说。”
黎太太说这话的时候,黎老爷子刚好一只脚踏进了院子里,沉声说道,“碧云,不用等会,现在就可以开始处理,我倒要看看是谁在作乱,上次没找出来害初夏的人,这次又造谣,是安生的日子过多了,不想好好地过了是吧?成,你们不想过,那我也不客气!要闹就一起闹,看谁能闹地过谁!”
黎老爷子此刻脸上阴沉沉的,走到那群佣人的跟前,看着最后几个人,“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是谁告诉你们的,敢有半句谎言,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可没太太那么仁慈,敢在黎家闹事,你们当我死了吗。”
他抬脚就朝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身上踹了上去,声音阴冷如冰刀,“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发抖作甚?!”
男人被他窝心踹了一脚,一下在地上翻了个滚,身上的汗水不停的流下来,没敢抬头,趴在地上头抵在地上,胸口疼的厉害,也不敢出声,好半晌不说话。
黎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不说,成!我倒要看看你骨头能有多硬气。来人,家法伺候,给我往死里打!”
他说完,旁边站着的人,立刻走上前要拖着男人走。
迷尔岚看这阵仗,吓的一个哆嗦,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那个人是她故意安插在老三的院子里的,她原本是想着,就算事情查出来了,也能栽赃到苏雨轩的头上,可看如今这架势,是真的要出事了。
尽管不是她做的,可还是觉得心虚。
苏雨轩被人扣着在一边,注意到迷尔岚的动静,恨声道:“是你!迷尔岚,你陷害我!”
被苏雨轩突然出声吓到,迷尔岚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你、你乱说什么!苏雨轩,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是谁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清楚,我怎么不清楚!迷尔岚,不是你做的,你心虚个什么劲!”苏雨轩质问,目光里满是怒火,迷尔岚这个贱人敢诬陷她,等着事情结束了,她撕烂她。
“大嫂,苏雨轩冤枉我,我是除了王佩蓉之外,进这个家门时间最久的人,你了解我,我怎么会做那事……”迷尔岚狡辩不过苏雨轩,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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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闭嘴!”黎太太瞪着两人,刚开始查的时候,两人都装的一本正经,现在看来,一个都少不了!就算不是他们造的谣,也是她们推波助澜。
苏雨轩和迷尔岚被黎太太这么一吼,完全愣住了,闭上嘴,胆战心惊的听着那个人挨打。
院子里只余下了那个人的惨叫声,黎老爷子却没有停下,而是来回的观察着人群里的人,他一个一个的从那些人跟前走过,最后停在了吴妈的跟前,“你,站出来。”
吴妈小腿打了个转,面上尽量维持平静,“老爷。”
“你是厨房里的?我记得你之前待在佩蓉身边是吧?”黎老爷子面上神色令人捉摸不透,眼里更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吴妈,简单的两句话,却让吴妈心里一跳。
的确,吴妈跟过王佩蓉,可她从王佩蓉身边都走了两年了,黎老爷子竟然还记得她。
“是。”吴妈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话,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难道老爷子真的看出了什么,还是他在诈自己?不可能看出来吧,她做的那么周密的事情……
“吴妈,你在黎家呆了多久了?”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吴妈的脸上,声音里没有一丝的起伏,似是在聊家常一般。
“十、十年了。”吴妈有些迟疑的说道。
“十年,挺长的时间,我听说你有个女儿要送进黎家里作佣人……”老爷子淡淡地说道。
吴妈两眼一黑,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爷,我说,这事情和我女儿没半分的关系,都是我鬼迷心窍,才会被二太太给利用了,是二太太让我做的,你就饶了我吧。”
她扯着嗓子哭的像杀猪似的,迷尔岚、苏雨轩自然也把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勃然大怒,“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别给我乱说话!我知道了,你是王佩蓉那边的人,是她让你诬陷我对不对?!老爷,我和这事情没关系,你别相信她的话!我那么疼初夏,怎么可能做这种谣言!”
尖锐的嘶吼声想起来,迷尔岚几乎疯了一样,要是这事情真泼到了她身上,老爷子就算不让她死,萧烨磊那也能让她剥层皮。自家老公整天和那些狐狸精在一起,萧烨磊要动她,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迷尔岚不想死,更何况她没做这事情。
老爷子看着吴妈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青了也不停下来,幽暗的眸子里滑过一道狠戾,“把吴妈拉出去,家法处置!”
他的话音一落,吴妈不敢置信的抬头,她年纪这么大了,真被打上那么多下,还有活命的可能吗?她只是收了王佩蓉的钱,还有女儿要养,真的死了,那她女儿怎么办?
身上冷汗不停的流下来,已经有人要上前拉她了,吴妈一下扑在老爷子的脚下,想要抱住他,可老爷子在她扑上来的那一刻,已经一脚把她踢开了。
“老爷,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是四太太王佩蓉和……”吴妈张嘴要说接下来的话,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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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做什么呢?吵吵闹闹的,看书都看不下去。”黎睿一步一步的从台阶上走下来,衬衫大敞,裸露出的胸膛上满是暧昧的吻痕,“爷爷,折腾了那么久还没结果啊?”
黎睿说着,冷冷的睇了一眼吴妈,“吴妈,你刚才说是谁做的这件事情?我小婶做的?”他掏了掏耳朵,似是没听清楚一般。
吴妈见到黎睿,彻底闭上了嘴,她原本想把黎子严也供出来的,可看到黎睿哪里还敢说话。
“怎么我一来,你就成了哑巴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做的事情还有哪些?”黎睿漫不经心的说道,对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点的佣人说,“小仪,你出来,告诉大家,吴妈在湖心小筑到底说了什么?”
“昨晚,太太让我和吴妈守着四太太,我实在是太困了,吴妈就让我先去睡觉。我走出了房间,想起来自己有东西要拿,回去却听到……听到……”小仪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老爷子,又看了一眼黎睿,吞吞吐吐的不敢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说吧,有我爷爷在这里,谁也不敢动你,把你听到的都说出来。”黎睿带着笑意说道。
“吴妈说,她已经按照四太太说的去办了,明天流言应该就能传遍整个院子,还说,药里有安眠的成分,足够让四太太睡上一整天的。”小仪说完,就垂下脑袋。
黎睿满意的看了一眼她,而后对老爷子说:“爷爷,除了这个,我还有别的证据。”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份u盘,“这里面的内容,是舅舅新婚夜酒店的监控,从四婶那里拷贝来的,现在她那里应该还有原文件。”
吴妈嚎啕着跪在地上,“都是四太太让我做的,她让我造谣,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再次抬脚,狠狠地朝着她肥胖臃肿的身子上踹了过去。
吴妈惨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浑身直打哆嗦。
“把她给我赶出去!”老爷子怒声说完,大步的向湖心小筑的方向走,王佩蓉,王佩蓉!
心里每叫一遍,都恨不得把她给剥皮拆骨,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给她脸走,她竟然还敢搞出这么多的事情。
黎太太听到吴妈说是王佩蓉做的,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幸好身边沈嫂扶着,“赶快跟着去!”
黎太太心里虽然也恶心王佩蓉做的事情,可这个时候她不想让整个黎家丢尽颜面,为了那种女人不值得。
而这边老爷子带着人走到湖心小筑,命人一脚踹开了紧闭的门,径自走到床前,看着昏迷的王佩蓉,眸子一扫,落在放在床边的水盆上。
叫人端起水盆里的水,就朝躺在床上的人泼了上去,冰冷的水泼在王佩蓉的脸上,即使再沉睡的人也都醒了,更何况是王佩蓉只是服用了轻微的安眠药装睡。
被冷水浇醒,她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身上只穿了睡衣,冷水打湿了睡衣,一头黑色的长发粘连在脸上,大冬天的冷的直打哆嗦,看清面前的人,她咬着牙说:“老爷,你这是干什么!我就算做了对不起黎家的事情,我自会离开,你这么对我算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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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曝光,只觉得黎老爷子是因为她背叛他儿子的事情而愤怒。其实她有什么错,黎子澈走了那么多年,她还年轻,和黎子严在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
黎家就因为这个要把她赶出去,对她何其不公!她为黎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恪尽职守孝敬公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把她赶出了黎家,她还能有什么?她不会做任何工作,也习惯了过奢侈的生活,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之前萧碧云故作大方的姿态,只会让她觉得呕吐。她要是真的大方,就给她充足的钱,或者干脆当这件事情没发生!
在她看来,萧碧云赶走她,不过是想给季初夏腾地方,想让她来做下一任管家。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公公大嫂都对她那么好,一上来,就让她做萧家的女主人,也不看她配不配。
萧烨磊想让初夏来黎家学习管家,那心思不言而喻。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季初夏比她更加人尽可夫,她和外甥舅舅两个人都上了床。她亲自下跪,萧烨磊都不肯替她求情,既然要她一无所有,那好,她就撕破脸皮,让他们都去死!
“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我问你,烨磊新婚的酒店里是不是你让人安装了监控!”老爷子把手里捏着的u盘砸在了王佩蓉的脸上,眸子中的光芒冷若寒星,“王佩蓉,我已经给你退路了,你自己不珍惜,反过来陷害初夏,黎家容不得你这样心肠歹毒的人!”
“老爷,我什么都没做!你想干嘛?”王佩蓉被他毫不留言面的动作吓了一跳,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自己安排了那么久的事情,这么快被揭穿了,这次他们绝对会饶不了她的!她心知肚明!现在只能来个死不认账!
可她尾音还没落下,黎老爷子就命人一把拉住她,将她从床上拉了下来。王佩蓉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地面上还残留着刚才泼的水,她根本就站不稳,房间里开着空调,也没办法让她温暖一些,身上的血液全都凝固住了。
可更让她惶恐的是,佣人正拽着她要往外面拖,冰天雪地的,他们把她拖出去,会冻死她的!
“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们栽赃陷害我!你们这样对我子澈回来了不会放过你们的”王佩蓉死死地扒着地,眼看着门口越来越近,泪水不停地往下落。
“别跟我提子澈,你不配!”老爷子苍老的脸上划过一丝恼怒,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让人继续拖着王佩蓉就往外面走,赶过来的人都被这阵仗吓坏了,没人敢上前阻拦,眼睁睁的看着他,拖着王佩蓉往外面走。
王佩蓉浑身都在疼,更多的是冷,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哪曾受过这种罪过,佣人抓的她手快要断了,身上一直不停的钻进冷气,脚下没穿鞋子,走在冰渣上,刺得脚流血。
湖心小筑的侧面就是黎家老宅的水塘,昨天她落水,就近选择了这里。今天也没人想到给她换个地方,也就一直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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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拖着王佩蓉,走到水塘边,毫不吝惜的将王佩蓉往里面拖,眼看着要掉进冰冷的湖水里,王佩蓉也顾不得疼了,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抱住老爷子的腿,脸上的泪水纵横,“老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怎么说也家里黎家那么多年,从来都是孝敬公婆、恪尽职守,就做错了一件事情,您就要这么对我吗?“
“我对不起您和初夏,可我也是没办法啊,王家一大家子等着我,我要是被赶出了黎家,他们都得饿死。我是被逼的,我……”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吧。”老爷子沉着声音,伸手一点点的把王佩蓉的手掰开,将她拖进水里。
噗通一声,一脚把王佩蓉踢落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冰冷的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挣扎了几下,被水呛到,喝了好几口。
勉强站稳了身体,仰视着岸上的黎老爷子,忽然大笑出声,“你们都会遭到报应的!”
王佩蓉站在水里不停的打哆嗦,笑着笑着忽然掩面大哭起来。过往的种种都涌到了眼前,像是一部老电影,她也想好好好地过日子。
可黎家是个吃人的地方,你不狠心,就要被人吞掉。她告诉过黎子澈,黎子严经常在私下里骚扰她。可黎子澈不相信,非说是她自己多想了。
她恨,恨黎子澈对自己的不信任。可她更恨黎家,这个肮脏的地方,如果她不嫁进黎家,之后的种种都不会发生,更不会和黎子严那个人渣搅和在一起!
身后黎太太几个人赶到,看到站在水里,嘴唇发紫,面色发白的王佩蓉,差点晕过去,走到水塘边,颤着声音道:“老爷,何必为了这种人生气,把她赶出去,不就成了?”
“碧云,你站到一边去,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黎老爷子冷着脸,丝毫不买黎太太的账。
王佩蓉,今天非死不可!
黎太太闻言,愣了一下,好半晌叹了口气,“佩蓉,你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好好地生活不行吗?烨磊和初夏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王佩蓉沉默着不说话,她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自己的儿子,其他的人她不管,季初夏也好,萧烨磊也罢,在她眼里不过是一枚棋子,对他们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她恶心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包括老爷子。
“佩蓉……”黎太太的泪水止不住落下来,想要拉王佩蓉出来,可黎老爷子低吼了一句,“碧云,你让开,这里没你的事。”
黎太太伸出手的僵硬在了半空,看着王佩蓉良久。
泪光模糊里,看到黎太太起身,王佩蓉深吸了口气,浑身更加的冷,小腹那里隐隐的作痛,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隐瞒下黎子严的事情,她不是对黎子严有多好,只是不想让大家再多伤心罢了。这辈子,唯一对她好的人,也就只有黎太太了。
死了吧……
这个肮脏的身子,她早就没脸去见黎子澈了,就这么死了也不错,再也不用面对黎子严那个恶心的人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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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前的医院
初夏正在病房里,把外套脱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正准备去洗澡睡觉呢。
等换好了衣服,出来打开手机,看到上面有很多的电话,都是黎家打的看了一眼还有馨雅的,于是给她回了一通。
电话刚打过去就接通了,初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那边馨雅焦急的声音,“初夏,你快来老宅这边,爷爷疯了,要冻死四婶!”
话说到最后,馨雅已经哭出了声音。
初夏心头一跳,“你别着急,我立刻就去,先把黎太太给找到。”
“大伯母已经去阻止了他了,你快点过来。”
挂断了电话,初夏急匆匆的往楼下跑,萧烨磊看到她要外出,连忙出声问道:“那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烨磊,不好了,要出人命了,我先回黎家老宅回来再跟你解释啊!”初夏急急忙忙的道。
赶到黎家老宅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闹起来了,初夏抓着一个佣人问,“爷爷他们在哪里?”
佣人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指了指湖心小筑的方向,“萧少奶奶,你现在还是别过去了,那边都打起来了,可乱的很。”
初夏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不明白,黎家到底为了什么会乱成现在这样子,这些天的古怪她都看在眼里,可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会儿爷爷要把王佩蓉淹死,一会儿又打起来了,黎家到底有多少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一路狂奔到湖心小筑,离得远远地,初夏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佣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粗喘着气息把佣人分开,初夏挤到前面,入目的是王佩蓉面色苍白的坐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没穿鞋子,而她的跟前,黎子严正和几个佣人在动手。
“住手!”初夏大喊了一声,走到几人的跟前,可几人已经打红了眼睛,哪里会听到她的声音。
还是黎老爷子眼力尖锐,看见了她,可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冰冷,“初夏,你走开!”
“我不走!四婶就算犯了天大的错,有法律制裁他,爷爷,我不希望你的手上沾染别人的血!你答应过我,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初夏倔强的站在他跟前,不肯退让一步,她知道爷爷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王佩蓉出手,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爷爷都不能私自处置王佩蓉,黎家虽然财大气粗,或许王佩蓉真的死在这里了他也不会有事,但谁能保证以后不出事?
她不要爷爷出事!
初夏的强硬让打斗的几人都停了下来,黎子严得了空档,让人上前去扶起王佩蓉,王佩蓉的脸色发白,上前扶她的人发出一声惊呼,“血,血!”
而随着她的动作,王佩蓉腿下涌出更多的血,她穿的是棕色的睡衣,之前没看出来,现在一挪动,才看到她身下的血已经染成了一片暗红色,触目惊心!
“还不快叫医生!”黎子严大吼了一声,上前一把推开呆愣在原地的人,冲到王佩蓉跟前抱住王佩蓉就往湖心小筑跑。
初夏看着那滩血迹,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王佩蓉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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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佩蓉打懵的不止是初夏,黎家所有人都懵了,小少爷已经有十几年没回家了,王佩蓉的孩子是怎么来的?不用任何说话,很多事情都明白了,王佩蓉偷男人的事情是诬陷还是真的确有其事,事实摆在眼前,还能说别人诬赖她吗?
黎太太死死地盯着那摊血,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她做了那么多,就是想压下这事情,经过这番闹腾,丑事全都曝光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就该立刻把王佩蓉赶出黎家!
让她做出这番的混账事,都是她识人不清!脑仁一跳一跳的,所有的血都涌向了头顶,身子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大嫂,你怎么了?”迷尔岚站的离萧碧云最近,感觉到她身子一沉,连忙去扶着,其他人听到这动静才从极大的震惊中醒过来,连忙扶着黎太太去前院。
而这边,黎子严刚把王佩蓉放在床上,就听到耳侧一声满是讥讽的笑容,他怔了一下向那个方向看过去,黎睿背光站着,目光里满是森冷。
被自己的儿子这么看着,黎子严浑身的血液一下全凝固了,当年儿子出国,就是因为看着他和王佩蓉在一起,他一开始没怎么在意,可那么多年都没有第二个儿子生出来,他急了,也试图挽回和儿子之间的关系。
但那么几年的冷落终究疏离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儿子始终不愿意再和他好好地说话。现在,当着儿子的面救了王佩蓉,只怕他今后都不愿意理他了。
黎子严缓缓地松开手,看着下半身浑身是血的王佩蓉,眼睛被刺痛了一下。他的孩子化为了血水,对王佩蓉的感情要比其他的女人来的深。当年他是先于自己的弟弟喜欢上她的,可最后她却嫁给了自己的弟弟。
他承认自己的手段有些卑鄙无耻,但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又何必计较手段?
而他却让佩蓉成为自己的女人,那种满足是无法言说的。二十多年过去了,王佩蓉老了也变了,他放着那么多年轻的情人不要,也一直和她保持关系,就是因为心里一直怀着当初的那份感觉。
王佩蓉还是儿子……结果很明显。
他不可能为了王佩蓉让儿子彻底的决裂,更不可能为了王佩蓉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黎子严沉默了几分钟后,将投在王佩蓉身上的目光收回,表情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沾染着鲜血的双手缓缓地收紧,对一旁的佣人说:“医生呢?”
“还在来的路上,二爷,老爷子让你过去。”佣人恭敬的说道,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王佩蓉,尽是鄙夷。这种女人自己搞大了肚子,还栽赃陷害给萧少奶奶,根本就不值得救她。
“我这就去,四太太这边,等医生来了,立刻让他过来,务必让医生保住她的命。”黎子严没洗手,径直向外面走。
站在门口的黎睿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满是讽刺的笑容,视线落在王佩蓉身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二十多年了,这个女人终究落得了这个下场,说高兴倒不至于,但至少轻松了很多。
黎子严是他的父亲,他不能动他,但王佩蓉他绝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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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前厅,黎老爷子坐在首位,面色铁青,看到黎子严进来,手中的拐杖嘭的一声击打在了地上,“你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要帮那个伤风败俗的?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我离开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我真的看错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省心!“
黎子严被老爷子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通,面上隐隐的要发作。他不服气,当初明明他比大哥要优秀,老爷子最终选择下一人的继承人却是懦弱无能的大哥。这口气他怎么咽的下去!
“爷爷,我有几句话想说。”在黎子严开口之前,紧跟着他进来的黎睿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这件事情我比我爸更清楚一些。”
“你说。”老爷子目光威严而凛冽的看向黎睿,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厅里所有的人都噤了声音。
黎睿却是迎了老爷子冷冽的视线,因为他的话,大厅里所有的人都随着老爷子的目光看向他,他一点都不在乎似的,信步走进大厅里。
“爷爷,这件事情我想应该从舅舅和小舅妈举行结婚典礼的隔天说起,那天因为事情耽搁了一些,我从酒店那边出来的比较晚,很不凑巧的,看到刚才那个叫吴妈的从舅舅和小舅妈的房间里鬼鬼祟祟走出来,刚回来,也没注意到她是我们家的人。”
“后来在厨房里看到了她,才想起来这么回事,就去酒店问了一下,才知道那时候吴妈把酒店里的监控给调了出来。”黎睿说道这里,缓缓地勾起唇角,满是嘲讽。
“一个佣人调监控能做什么?还恰好是舅舅结婚的那天。所以我就注意起她来了,后来发现吴妈一直和四婶有来往,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四婶做的那些事情,我手头上还没拿到证据,怕大家不相信,也想等爷爷回来,再把事情告诉你。只是没想到,晚了几天的时间,就把事情弄大到了这地步。父亲也是刚回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平日里四伯母的为人大家也知道都是挺好的,所以父亲看到她那么可怜的泡在水里,觉得她肯定是受了什么冤枉,才会义无反顾的去救的。”
黎睿说着,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眸中的情绪是淡淡地讽刺。
枉费他活了那么多年,做事情却处处露着马脚,要不是他帮着他隐瞒下这些事情。他以为自己和四婶的事情真的查不出来?舅舅那么精明的人,只要稍微留心一下,就可以发现他们的关系匪浅。
听他说完,黎老爷子蹙紧了眉头,握着拐杖的手紧紧地抓着,已经怒到了极致,却是隐忍着不发。
黎睿说这些话固然没大错,可错就错在,他明知道王佩蓉一直在黎家搞鬼却不说出来。要是他提前说出来,也不会搞成今天不可收拾的局面。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家里已经够乱了,他不想让黎子严再把家里这趟浑水搅得更浑浊。压抑住心里的怒气,黎老爷子开口说道:“既然证据确凿,我们黎家容不下这样的媳妇,王佩蓉以后都不再是黎家人,今天之内,把她送回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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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送回王家就算了吗?”黎睿冷冷的一笑,“她亏空黎家的巨额款项,与别的男人偷情,甚至怀了孩子,除此之外,制造留言污蔑舅舅舅妈的事情又该怎么算?要是今天没能澄清,结果会是怎样,大家心知肚明。只草草的把她送回王家,爷爷,你这安排未免太偏颇了。”
黎老爷子侧头看了一眼黎睿,有些无奈这个孙子什么时候那么计较了,也有些同意,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送佩蓉回去,处罚的确是太轻了,可若是动真格的来,闹大了事情只会让黎家名誉扫地。
自家的媳妇和别的男人好上了,还怀了野种,黎家百年的清誉将会毁于一旦。但就这么放过她,以后黎家谁还会心服口服。而且,佩蓉诬陷了初夏,对初夏也不公平。
他怎么会不知道烨磊小子的心思,不舍得初夏受丁点的委屈。
“那你说说怎么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呢?”黎老爷子头疼的说道。
“她亏空了黎家的财产,那就让王家如数交出来,此外她转移到王家的财产也都要追回。至于她让人制造谣言,毁舅舅他们名声的事情,我觉得应该让律师处理,追究她的法律责。”黎睿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留任何的情面。
黎子严闻言,身形动了动,可最终还是站在了原地,他看着站在老爷子身边的黎睿,目光带刺。从来不知道这个儿子做事也那么狠。
黎睿只是瞥了一眼黎子严,眼神没什么变化,视线缓缓地向上,轻轻地,静静地落在老爷子的脸上。
“佩蓉如今已经没了孩子,再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只怕会逼得她想不开,城郊区不是有尼姑庵吗?把她送到那里,度过余下的一生,应该就够了吧?至于亏空的黎家财产,让王家交出来是不可能的,王家真的拿出来也不至于一直让佩蓉拿钱回家,既然这样,就将王家的公司并入我们黎家名下。”他不紧不慢的说完,准备就这样息事宁人了。
老爷子的视线淡淡地落在黎子严的脸上,眼眸中浸着几分的凉薄,紧抿着唇,从黎睿开口说话起他表情一直是寡淡疏离,他沉默着不开口说话,大厅里的气氛就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而这份沉默……
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寒意从脚底蔓延。
黎睿是谁?他是萧子严的儿子,而从黎子严救王佩蓉的事就能看出他对这件事的态度,而自己的儿子却偏偏和他对着干,怎么严重的惩罚怎么来。
一再的提出意见,只有老爷子才有权利决定用哪一种处理方法。沉默不代表接受,而是他根本就不赞同,对王佩蓉处理的事情上,他想用最宽容的态度。
对于王佩蓉他还是有感情的,还有那未曾出事的孩子,他知道是他亏欠了王佩蓉,他会想办法安排好她的后半生,他还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些伤害王佩蓉和他孩子的人以后他们都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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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黎太太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就听到王佩蓉小产后一直血流不止,要送进医院治疗的消息。王佩蓉年纪已高,这个年纪怀孕,本身就是高龄产妇,又在冰水里泡了那么久,接连折腾,她的身体早就承受不住了,要不是黎子严把她从水里拖出来,只怕她现在真的没命了。
黎太太心里是既气又心疼更多的是没脸,她是把王佩蓉当成姐妹来看待的。可她背着她做下这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她打心底里不原谅她。
但听说她小产后出血不止,心还是疼了,坐在沙发上,眼泪一直不停的往下掉,想到王佩蓉做的事情就气的拍打沙发,拍的手疼了就开始嚎啕大哭。
围着她的几个黎家的几个媳妇连连劝阻,可黎太太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初夏走进房间里,黎太太已经被气晕了两次了,迷尔岚赶忙把她拉到一边,悄悄地说:“初夏,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如今家里乱成这样,你就过去和大嫂说几句贴心话,让她想开着点。为了王佩蓉那种人,不值得气坏了身体。”
盯着迷尔岚看了一会儿,初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在她心里的冲击力比当初知道黎昕和季千兰在一起的事情还要强烈。
一向对自己好的人,才是背后害她的人,真的很难相信,和和乐乐的黎家下面掩藏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情。王佩蓉都能对她做出这种事情,迷尔岚呢?她口口声声的为她着想,背后又做了什么事情?
除了萧烨磊和老爷子、黎太太,她不敢相信任何人。
黎家那么多人的面孔下掩藏了多少不堪的入目的事情?她有些怕了,怕看到自己认识的人变成另一幅面孔,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王佩蓉倒在雪地里浑身是血的样子。
迷尔岚被她的目光盯得心底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僵硬的问:“怎么了?我脸上长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先去看看姐姐。”初夏垂下了眼睑,低声说道。
推开迷尔岚亲密的覆盖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初夏抬步向黎太太走过去,造谣的事她并不怪王佩蓉,这个家里的水太深,王佩蓉没点手段,只怕早被人吃了,只是觉得心寒,一个人对你好的人,忽然变成了刀剑相向的人,这种感觉让人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姐姐。”初夏轻轻地叫了一声,拿出手帕给黎太太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四婶的事情,我知道你伤心,可你还有萧烨磊和我,还有一大家子的人,别哭了,哭坏了身子骨,我们还能依靠谁?”
黎太太听初夏说的话,心底越发的悲凉,家里几个人,也就只有初夏是真心真意对她的。
王佩蓉出事,明面上几个人都为她求情,可暗地里指不定怎么幸灾乐祸,个个都想图谋家产,老爷子还没死就开始做妖,等老爷子死了这群人更加肆无忌惮了。
黎太太伸手摸了摸初夏的脸,冰凉的手刺得云姿的脸有些抖,她却眉头都不皱一下,把黎太太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姐姐,我们不是约定好要生个外甥给你抱吗?初夏还没消息,你要等着孩子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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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说着,自己的眼底也有些温热了,刚才黎太太的目光让她觉得心疼,每天看着这些勾心斗角,不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怕没人比他们心里更难受了吧。
“我都晓得……不会因为这个就垮掉的,初夏啊,你是个好孩子,姐姐为了你也会坚持下去的。”黎太太擦去眼角的泪水,勉强自己笑出来。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早就看清了,难过伤心只是一时的,当初父母死了她觉得天都塌了,这么多年不是都过来了吗?人呐,就是个奇怪的东西,无论多大的困难,只要咬牙就能挺过来。
“扶我起来,我去前厅看看。”黎太太颤颤巍巍的起身,边向外走边说道,手上的青筋暴露,一向挺直背影有了些许的颤抖。
初夏连忙扶着黎太太,感觉到黎太太的越来消瘦的模样,鼻子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以往黎太太总是乐呵呵的,说自己没事,可真的没事吗?从她嫁进黎家,发生了很多是,她的身体就越拖越坏了,再这么下去,只怕黎太太真的会被拖垮。
到了前厅,大厅里没人说话,黎家人多,可能参与决策的也不过是老爷子、黎太太以及余下的几双儿子媳妇,初夏扶着黎太太进门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老爷子身边的黎子严,而后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家里的人来了九成,孙子辈的只黎睿一个。
“大嫂。”路过黎子严的时候,他开口唤了一声,身上还沾染着王佩蓉的血,过了那么久早就凝固在了他的衣服上,他也没想着换。
暗沉的红刺疼了黎太太的眼睛,“老二,你去换身衣服,我有话要和大家说。”
“佩蓉的事情有了结果了吗?”黎太太坐稳,双手交叠在自己的小腹上,缓慢而清楚地问道。
“暂时还没有。”这句话是老爷子说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初夏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做都不对,他老了不想因为家里的事情再劳心伤神,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了萧家的清誉,他也懒得管了。
现在不开口把自己心里的打量说出来,是怕伤了初夏的心。
“都有哪些处罚的方法,说来听听吧。”黎太太接着说道,这话却是对着黎睿说的。
黎睿把商量出的解决方案和黎太太汇报了一遍,其实谁都知道,这事肯定是听老爷子的了。
听完黎睿的话,黎太太陷入了沉默,半瞌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后,黎子严回来了,垂首站在大厅的一旁,黎太太才说:“佩蓉现在还在抢救,处罚的事情稍后我想一下再决定,现在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情。”
顿了一下,黎太太握住初夏的手,在她的手面上轻拍了两下说道:“佩蓉作为黎家的媳妇,行为不端,大家都要引以为戒,然后初夏的事大家都知道是被冤枉的,我不希望这个家以后还有关于今天这件事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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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晚上,终于回到医院里,初夏把在黎家发生的事简单的跟萧烨磊说了一下,萧烨磊也没什么表示。
初夏松了口气,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她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出事,王佩蓉的事情告一段落,萧烨磊的病也有渐渐好转,接下来她的精力主要放在学习怎么做好萧家女主人的事和搞好学业这两方面上。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早的开车去黎家,黎太太开始告诉她一些萧家要注意的事情。初夏还以为,只要管理些家里的杂事就可以,可真正的开始接触,才知道为什么王佩蓉可以从中亏空巨额款项填补王家了。
就拿每年送进萧家的礼物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随便拿出件礼物出去卖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一上午都在忙着清点仓库里的数目,也只对出了冰山一角,余下的数目庞大,积攒了那么多年的东西,没有两三个月只怕清点不出来。
初夏实在累得厉害,下午就把清点的事情放一放,而是把家里主要的负责人叫出来,认了个大概。
又是累了一天的节奏,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手机开始铃铃的响起来,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初夏,伸手把手机摸过来,眯着眼睛看电话上的号码,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初夏的瞌睡虫一扫而光。
“初夏,是我,你回家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说。”许秋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的压抑,和她平时底气十足不同,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得到她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沉闷。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面说吗?”对她本能的防备着,几乎每一次许秋华找她都没有什么好事情,初夏不愿意去,也不愿意离开萧烨磊。
“关于你的身世,如果你不来,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许秋华似乎早就料到她是这种态度了,很快就补充的说道,声音严肃得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听到她说自己的身世,初夏愣了一秒钟,而后知道许秋华说的是什么,几乎从床上跳起来,“你说什么?关于我的身世?许秋华,我是不是······不是季家的孩子?”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听。“
听着电话那边嘟嘟的声音,初夏觉得自己有些乱,她昨天问了她自己血型的事情,今天她就打电话过来,说要告诉她她的身世,是不是太巧了一点?难道她真的不是季家的孩子?那她的亲生父母又是谁?还有在德国碰到的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珍妮又是怎么回事?“
一直掩藏在心底的疑惑,答案昭然若揭,她却不敢去季家验证自己内心所想了。
不会的?如果爸爸不知道她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二十年来,怎么可能始终如一日的疼爱她,甚至为了她而薄待了千兰。应该不会的?
初夏不敢去冒险,坐在床上发呆了很久,手脚都麻木了,也没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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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雅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看到她呆愣的坐在床上,偷偷的溜到初夏的跟前,出其不意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初夏!生日快乐!我是第一个对你说生日快乐的哦!”
雀跃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听着她的声音,几乎能想象到此刻窗外的明媚的阳光。
初夏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看着馨雅满是困惑,“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我好想没和你提起过吧?”
“多亏了舅舅啊,昨天他提醒我的。”馨雅从后背拿出一个礼物,献宝一般捧到她跟前,“当当当~生日礼物!不用太感谢我呀,千挑万选的礼物~”
初夏眼角跳了跳,想到上次馨雅送的肾宝,这次不知道她又要送什么诡异的东西,“你送了什么?不是情趣用品吧?馨雅,你一个没嫁出去的女孩,总这么疯疯癫癫的……”
“你放心啦,不会有事的。咱们是好姐妹,我也就送给你了,花了我好多钱呢,等以后我结婚,你也要送给我这么厚重的礼物,想知道是什么,就打开自己看看吧。”馨雅嘿嘿的笑了两声,视线期待的看着初夏。
不送点特别的怎么显示出自己的诚意?以后舅舅和初夏才会好好报答她啊,看到她送的礼物,也能想起她的一片‘孝心’,让她在黎家也能好过一些。
初夏带着警惕的心,把礼物的包装打开,里面是个棕色的盒子,看不出什么,轻微的摇晃了下也没什么声音,所以掀开了盒子。
看到里面躺着的肉色的电动的婴儿手腕粗的器官,云姿像触电一样扔掉,她真是低估了馨雅的怪癖,竟然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准备了这东西,要是让萧烨磊看到了,非把她往死里弄。
馨雅赶紧捡起来被初夏扔掉的东西,塞到初夏的手里,“不用这么大反应吧,听说很多结婚的女人都要用这个,而且舅舅经常出差的,你难免有寂寞的时候,留着备用总没错的……”
“馨雅!你给我出去!带着你的东西立刻出去!”初夏涨红了脸把手里的东西塞进馨雅的口袋里,就把她往外推,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哎,初夏,你听我说嘛……舅舅他受伤挺严重的,肯定没办法满足你,未免你春闺寂寞去找别的男人,相信你用这个舅舅会理解的!”
馨雅最后一句话说完,初夏抬脚就把她整个人踹出了房间,而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听到门外馨雅不死心的还想要进房间里来,初夏恼怒的对着门外的人吼道,“滚!下次你再敢给我送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让萧烨磊把你送到国外去。”
原本七零八落的心,被馨雅这么一闹,什么感觉都没了,初夏简单的清洗了下自己,出门的时候馨雅已经夹带着她的‘礼物’跑路了,心里松了口气去隔壁病房看萧烨磊。
萧烨磊已经醒了,看到她进来,嘴角牵出一抹笑容,“早,老婆,生日快乐。”
初夏想到馨雅所谓的生日礼物,有些尴尬,笑了笑开口说:“早。”
“刚才你和馨雅怎么了?”馨雅闹得的那么大动静,他自然也听到了,昨天提醒了馨雅一下,今天是初夏的生日,让她好准备礼物。
初夏脸上的笑容一僵,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就是她送了我很贵重的礼物,我觉得她还是一个学生,不适合送那么贵重的,让她去退掉了。”
不想继续探讨这个话题,赶紧转移了话题,“你还没洗漱吧?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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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转身进了洗浴间,拿了必须的东西,开始给萧烨磊刷牙,洗脸,刮胡子。
车祸的时候萧烨磊的肋骨被折断了几根,有根险些刺入肺叶,现在要在床上将养一个月才能被允许起身,所以这段时间,他的一切饮食起居,都由她来照顾。
刮干净胡子,初夏拿毛巾给他擦干净下巴,有些恶趣的捏了捏萧烨磊的脸,“能让你这么任由我鱼肉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天了。”
“是啊,挺可惜,这段时间不能鱼肉你了。”萧烨磊放纵她捏自己的脸,眸色沉沉。
初夏哼了一声,揪住萧烨磊的脸往两边轻轻地一扯,“胡思乱想,一个二个都不正经。”
“还有谁对你不正经?”萧烨磊敏感的捕捉到她的用词不恰当的地方,尾音微微的向上挑。
“没有谁!”初夏立刻否认,说得太快反倒显得有些心虚了,眼睛滴溜转了一圈,松开了萧烨磊的手,站起来说,“我去看看沈嫂怎么还没把早餐送过来,你乖乖地呆在病房里,有事情记得找护士。”
说完,不敢再看萧烨磊一眼,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关上了病房的门,初夏嘴里嘀嘀咕咕,“该死的馨雅,等回头找到机会了,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害的我这么狼狈……”
拿出手机给沈嫂打了个电话,她说还在路上,初夏让她慢慢来。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准备先出去买点路边摊吃,她现在好的差不多了,吃路边摊没事,萧烨磊不行,他身体还很虚弱,所以需要更有营养的东西。
沿着医院的道路走,初夏找了家包子店,买了两个包子,一碗清粥,配着一叠小菜,很满足的吃了起来。吃的差不多了,想要付账,对面坐下来了一个人。
初夏抬头看了一眼,是许久不见的季千兰,面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初夏,我有事情求你帮忙,我们是亲姐妹,你不能见死不救。”季千兰说着,拉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青紫一圈的痕迹,还有对称的四个手指印,看起来像是被人掐出来的。
初夏虽然停下了脚步,可问的却是,“这痕迹是你自己掐的吧?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不会再上当了。”
“不是我自己掐的,初夏,我借了高利贷。本来只借了二百万现在那个人却找我要五百万,我不给,他就要到黎家人跟前,把我做的一些丑事抖出,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季千兰懊悔不迭,当初她就不应该借高利贷,被人拍了****,扬言她要是不给这笔钱,他就把视频给黎家人,还要放到网上去。
她找了小混混去收拾那个人,可没想到那个人原本在道上就有人,不仅没被收拾,还把她借机骗了过去,差点掐死她。
初夏拧了眉头,季千兰脸上的惶恐不是假的,她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很少愿意低下头求她。上一次是她想嫁进黎家,也为是了作戏给黎昕看,才会下跪求她。可这次和上次不同,季千兰没有任何理由,编造出这么一个故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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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今天许秋华的话极有可能她不是季家的孩子,初夏觉得自己对季千兰太过冷漠,对父亲有些不公。毕竟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养了二十多年,也因为她,薄待了季千兰。
若不是因为这样,季千兰也不会和许秋华走得太近,被宠成了现在这样。
沉默了片刻后,初夏眉头松开了一些,清潋的声音说道:“你借那么多钱干嘛?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购物。我不知道那人的名字,我只知道他道上的名字,叫刀疤强。”季千兰红着眼眶,六神无主的说道。
“不知道什么人,你也敢去借?”初夏紧接着问,目光刺向千兰的眼底。
“季千兰咬着唇,头深深地埋进脖颈里。
初夏看着她目光骤然冷了许多,顾虑着这里还有很多人在,压低了声音怒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已经结婚了,还那么不管不顾,我也保不住你!“
话说到最后,初夏气不打一处来,她真是对季千兰无计可施。她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放着好好地日子不去过,非要自己往死里作。
“我已经知道错了,初夏,只要你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情,我保证不会再给找你的麻烦,也保证乖乖地做一个好妻子。你要是不帮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季千兰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抓着初夏的手,唯恐她不肯帮自己。
出了这种事情,她不能和黎昕说,更不敢和家里人说,他们要是知道了,事情肯定不可收拾。想了那么多天,她只能硬着头皮来找初夏。
只有她能帮她度过难过,并且不让任何人知道。
“你怎么不去死!这么做,丢尽了家里的颜面!”初夏起身往外走,季千兰连忙跟在她身后,她的肚子还不怎么显,和平常人也没什么差别。
可追着初夏的脚步走到外面,她忽然捂住了肚子蹲下了身体,面色苍白的叫了一声,“啊----!我肚子疼,初夏,我肚子疼。”
初夏脚步停下,隔着五六步的距离看着她,满面的怒气,过了一会儿,折身回到季千兰的跟前,扶着她起来。
季千兰脸上还挂着泪水,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初夏,我知道你无论怎么绝情,都是把我当成你的姐姐,就这一次……”
“你给我闭嘴!季千兰,我们从来都不是姐妹,是你亲手割断了我们的姐妹情!我帮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不想让家里人伤心!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伸手再帮你一次!”初夏看着她那张脸,几乎忍不住的想要抽她几巴掌,最终还是忍住,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
“我知道,我都知道,初夏,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我该死,以后我会好好地孝敬长辈的,也会好好地对你的。”只要能解决这件事情,就是让她下跪也甘愿,更何况只是说几句好话?
“等回去,打电话告诉那个人,五百万你会给他,但要把照片全都删了。剩下的事情,我给你处理,我警告你,别再惹事!”初夏深吸了口气,把怒气压下去,甩开季千兰的手,往医院里。
季千兰要跟上来,初夏忽然回头,看着她毫不客气的说,“别再跟着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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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医院花园的时候,初夏越想越生气,她没事的时候,千兰都没有管她的事情。现在反过来她出事了,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找自己。
这都是什么事!
坐在花园里好一会儿,初夏才整理好情绪,帮季千兰是一定要帮的,但她要她知道,这个忙不是白帮的。她得想个法子,让季千兰再也不敢把她当成面团,随意的揉捏。
打定了主意,初夏放宽了心情一些,她看的很开,不会因为季千兰的事情就愁眉不展。萧烨磊还在等着她,因着季千兰的事情就把其他事情撂下来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萧烨磊,他还需要她照顾,所以更不能让自己有事情。
回到病房前,她推开门,看到萧烨磊已经穿戴整齐坐在轮椅上专门等着她,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我们要出去吗?可是你的身体·················”
“嗯,带你去个地方,我的身体没事。”
来到y市最高的一栋大楼处,萧烨磊包了云顶最豪华的一间套房,这里能看到y市最美的风景。
来到门前,萧烨磊示意初夏推开门,乍一看到满房间的玫瑰花瓣和蜡烛,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于是抬步缓缓地走近了房间里,映入眼瞳的是数不清的白蜡烛,点缀着无数的白玫瑰,气氛温馨而安静。
走出了玄关,悠扬而舒缓的音乐声恰在这时响起,初夏看着萧烨磊,心里有些甜甜的,还有些麻麻的,更有些酸酸的。
她每年的生日过的都很低调,因为季千兰不喜欢爸爸给她大办,许秋华也说小孩子办生日是浪费,所以她每年的生日都是买一个蛋糕,从爸爸那里收到生日礼物就了事,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会忘了给自己过生日。
今年如果不是萧烨磊想起来,她也会和前些年一样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萧太太,生日快乐。”萧烨磊低低的笑着,由于行动不便,他不能亲自走到她跟前送上这句生日祝福,他想让她每年生日都过得难忘,今年简陋了一些没关系,明年再补回来。
“谢谢你,萧烨磊。”初夏柔柔的说了一声,有些害羞的走到他的身边,脸颊在不停闪烁的灯光下,晕染了两朵红云。
“送给你的,打开看一下。”萧烨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声音里满是宠溺。
初夏打开,一条项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简单的铂金的项链上吊坠着一对接吻的海豚,一只海豚的身上刻着----夏,一只海豚身上则刻着磊,两只海豚恰好形成了一个心形。
“什么时候买的?你身体不好,不能操劳……”初夏心里很感动,却忍不住的担心他的身体,萧烨磊现在这样子,她宁愿什么都不要,也不想让他累着自己半分。
“一个月之前就准备好了,生日晚宴取消了,现在只能临时改变了地方,喜欢吗?”萧烨磊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
“嗯!很喜欢!”初夏用力地点了点头,萧烨磊送她任何东西她都喜欢。
她的声音柔柔腻腻的,在这个紧闭的病房里,格外的悦耳,萧烨磊听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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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看着满屋子的白玫瑰,兴奋的跑了一圈,抱起了一捧,放在鼻尖狠狠地吻了一下,扑鼻的香,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喷嚏,“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玫瑰的?”
她从没和萧烨磊说过,她喜欢花,尤其是白玫瑰,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萧烨磊也没送过她这东西。他看着也不像是浪漫的人,她也不好开口,让他买给自己,每次都只是在经过花店的时候看看罢了。
没想到他会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新婚夜的时候,你和我说,你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在一个摆满了白玫瑰蜡烛的房间里睡上一晚上。”萧烨磊低低的说道。
“都过了那么久了,你还记得。”初夏心情又好了一倍不止,萧烨磊连她偶尔提起来的一句话都能清楚地记着,这说明他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
今晚是她度过的最开心的生日,唯一的遗憾就是萧烨磊的身体不好,否则她一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这也不妨碍她的好心情,抱着玫瑰,回到他的身边,俯下身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老公,谢谢你。”
萧烨磊微微的眯起眼睛,看着她潋滟的红唇,声音有些沙哑的问,“现在几点钟了?”
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初夏有些疑惑的说,“九点五十九分了,怎么了?”
“你去窗口看一下。”萧烨磊淡淡地开口说道。
初夏闻言,起身走到窗口,向上看了看没什么,回头正要问萧烨磊,究竟要看什么,窗外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向窗外看过去,刚好看到,漆黑的夜里,璀璨的烟火绽开出一朵美丽的花朵。
没有任何停顿,下一刻,无数的烟火齐齐的飞向夜空,‘嘭’的一声里,组成一句话----初夏,生日快乐。
初夏失神的看着那行字,胸腔里的心骤然的加速,她回头看向萧烨磊,他的目光安静温柔的看着她的方向。
她的背后那行字从出现到消失,最后淹没于夜空里,无数的烟火映照在她的瞳孔里,她的目光明亮而灼灼,走到萧烨磊的身边依偎在萧烨磊的腿上,轻轻地抱住萧烨磊,鼻息间闻着他身上那特有的清爽的味道,才真实的感觉到,今晚不是梦。
“老公,谢谢你。”他给了她那么多的惊喜,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萧烨磊啊萧烨磊,世界上那么多的人,她怎么就碰到了他,像是毒药一样,上了瘾,让她戒不掉。
“老婆,不必客气。”萧烨磊微微的抬手,按压着她的后脑勺,凑近她的唇,微凉的唇紧紧地贴着她柔软的唇瓣。
鼻息间尽是彼此熟悉的气息,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仿佛炸开了一半,腾起了亮灼灼的火,顾及着萧烨磊的胸膛的伤,初夏不敢用力,双手勉力支撑着,可吻到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想要起身,可萧烨磊感觉到她要离开,压着她后脑勺的手微微的收紧,阻止她的离开,加深了这个吻,恨不得将她柔软的唇瓣吸入自己的腹中,火热的舌在他的口腔中逗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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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觉得自己快要喘息不过来,扬手狠狠地揪了一下萧烨磊的的耳朵,示意他放开自己。
萧烨磊这才微微的放开她,手依旧扣在她的后脑勺上,近距离的看着她充斥着迷离的双眼。
昏黄的烛光下,萧烨磊低低的笑出声,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老婆,真想一口吃了你。”
初夏的脸一红,有些担心,“你的伤还没好,再胡来小心多躺在医院里两个月。”
“已经那么多天了,我没你想得那么弱。”萧烨磊浓眉一挑,手往下一滑,往她衣服里摸。
初夏像是被电到了一样,从萧烨磊的臂弯里跳出来,瞪着两只溜圆的眼睛,“别乱来,你再敢动一下,我以后就让护士来伺候你。”
“为夫做了那么多,都没一丁点的福利?”萧烨磊蹙眉,满是无奈的说道。
“大资本家,吸血鬼,就你还要福利,等你好了能追上我再说吧!”初夏笑着骂道,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似乎只要和萧烨磊在一起,她的心情就好的很。
“现在不行,那就先记着帐,等回头再一次清算。”萧烨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除了这件事情,就没想着别的事情?”初夏脸一红,被萧烨磊的目光打量着,浑身都不自在了。
“姐姐今天打电话和我说,让我赶快好起来,她还等着抱外甥呢。你难道不记得,自己每次哄姐姐的时候,用的什么理由?你忘记了,黎太太可记得清楚着呢。”萧烨磊很不客气的提醒。
“那叫善意的谎言,我不是一时情急之下,才会说生孩子吗?”初夏眉眼间满是娇俏。
“骗老人家,季初夏,你可真是有长进了。等回头,我就和黎太太说,你是骗她的。”萧烨磊暗沉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你敢!萧烨磊,你个大混蛋,是你让我哄姐姐的,现在又把事情都赖在我身上。”初夏急了,要是告诉黎太太,她还不得气晕过去。
“那就把现在欠我的,都记下来。”
冬天的夜晚安静而沉闷,一道墙隔绝出两个世界,咖啡馆的暖气十足,可此刻季千兰还是觉得冷,季千兰觉得自己所有的冷都从空气里融入了血管里,冷的她浑身都在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着初夏走进医院后,漫无目的的来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进了这家咖啡馆里。只是在看到窗外持续燃放了一个小时的烟火后,所有感官都被放慢,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她想起来初夏和萧烨磊结婚的时候,萧烨磊宠溺的看着初夏的目光。又想起了自己结婚时,黎昕在新婚夜把她丢下,宁愿和一群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也不愿意碰她的情景。
心里刚平静下的情绪,瞬间席卷而来。
为什么同为姐妹,初夏的命就那么好,先是爸爸护着她,后来又碰上了黎老爷子,有了黎昕这个未婚夫,被她抢走未婚夫后,更是走运的搭上了萧烨磊这个金龟。而她,小时候被父亲嫌弃,长大了好不容易抢来了黎昕,却又被他嫌弃,想大手花钱却没人给,去借了还要被讹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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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为什么就那么幸运呢?
嫁给萧烨磊,随便出手就是五百万,过生日还有萧烨磊给她放烟火,这样的日子……让她深深地嫉妒着,也刺痛了她的心。
要是萧烨磊是她的就好了,那么今晚这一场焰火盛宴,也就是她季千兰的。
杯中的咖啡早就冷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冰凉的感觉自口腔顺延而下涌入了胃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孩子,她知道这个孩子不是黎昕的,而是别人的。
黎家没人怀疑,这个孩子不是黎昕的。她原本还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来巩固自己的位子。但就在刚才,她改变了主意。她不能生下这个孩子,黎昕已经厌倦了她,就算她生下了孩子,他也不会对她多看一眼,而且有了孩子,她勾搭上萧烨磊的几率为零。
所以,这个孩子不能留下……
一口一口的把所有咖啡都吞咽入腹中,季千兰的眸中光芒闪过,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看到上面显示的‘强哥’两字,拿起手机接通。
“喂,强哥,我答应给你五百万,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否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季千兰的声音渐渐地低沉了下去,挂断了电话,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容,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小声的说:“宝宝,对不起了……你注定不能来到这个世上,不过妈妈不会让你白死的,有缘你再投胎在妈妈这里,妈妈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孩子。”
翌日,黎老爷子给初夏打电话,让她回家庆祝生日。
萧烨磊这一受伤,老爷子就要帮忙处理公司里的事情,他忙起来也就把初夏的生日给忘记了,还是馨雅提醒了他。幸好才过了一天,补办也不迟。
初夏推辞,说自己不需要大办生日宴会,老爷子不同意,说她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不办生日宴会。
推脱不掉,最后只能应承了下来。
她这边答应了,黎老爷子就开始挨个通知家里人,要给她准备好生日礼物,虽然说好了不大办,但黎家上下都通知了,就是想小办都不行了。
初夏一上午就接到了好几通电话,都是说她生日的,怪她不早说,让他们仓促准备了礼物。
黎家上下大部分都是有工作在身,让他们为了自己的生日而耽搁手头上的工作,初夏很不好意思。
即使平日里有些人喜欢勾心斗角,但此刻在她的生日宴会上,黎家的人还是表现出了家族的团结和温暖,这是初夏从没感觉到的,也是因为这个,让她对黎家有了新的认识。
一直到五六点钟的时候,沈嫂来到医院,初夏才从医院回黎家老宅。路上接到季千兰的电话,要她现在去给钱,初夏听她说的话就开始冷笑,直接说了一个日期,就挂断了电话。
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她结婚的时候的确有这么多的存款,但那些也要为以后做打算,毕竟别人随礼总不能不回礼。萧家账目上的钱更不能动,所以她准备把别人送的结婚礼物折现一部分。
拿出来的五百万,她不是给季千兰做奴仆的,这五百万什么时候给,在什么地方给,都要由她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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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黎家,的确是热闹,到处张灯结彩的,不如结婚那个时候隆重,但也是很重视了。家里几个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没了萧烨磊在,也没有人见外,礼物一件一件的送到她手上,看着桌子上的礼品,初夏猛的想起馨雅送的礼物,嘴角不自觉地一抽。
晚上九点钟,生日晚宴吃的也差不多了,家里几个叔叔伯伯都是大忙人,所以早早的走了。黎太太精神难得的好,拉着她聊了一会儿,全是让她好好地注意保养自己身体的,以后生孩子才容易一些。
初夏听得耳朵都长出茧子了,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黎家会有那么多的子孙,照着黎太太这一天几次的念叨,谁能扛得住?
好不容易等着黎太太说完,初夏起身准备去卧室里查看一下自己的小金库,抬脚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黎昕,他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绑着粉色的带子,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初夏眉头下意识的拧在了一起,径自要出大厅,可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她走得快,身后人追的更快。
手腕被人狠狠地拽住,初夏恼怒的回头:“你给我松手!再不松手,我就叫人了。”
黎昕固执的抓着她的手,手上的力道很大,捏的她疼的厉害,望着她那双眼睛,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初夏,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我现在最爱的人是你……”
“黎昕,做人无耻到了你这种地步,还真是难得。你给我放开,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初夏冷漠的看着黎昕,手拼命地甩了两下。
“这是我买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不用威胁我,只要收下礼物,我就松开你。”黎昕把礼物盒塞在她手里,眸光里满是期待。
初夏视线投在手里的礼物盒上,强忍着心头的恶心,才没有丢开,“现在我收着了,你放手。”
从上次馨雅小院里发生的那件事情后,她就一直防备着黎昕,没想到他竟然在大厅里就敢对她动手动脚的,这个男人是个祸根,不早点斩断他的念想,早晚会惹祸上身。他发疯了没事,她可不想跟着他一起疯,更不想被他连累。
在黎昕松开自己后,初夏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看到一个佣人,立刻把她叫住了,而后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去后院,手上的礼物也转手送给了那人。
回到房间里,初夏打开柜子,看着里面摆放的东西,也没心思去看了,黎昕和季千兰两个人好不容易停歇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闹腾了起来。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头晕脑胀,转身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物收拾了一些,准备等下去医院的时候带过去。差不多收拾好了一些,初夏躺在床上,头有些晕眩,生日晚宴上,她喝了不少的酒。
电话有震动的声音,她抬手拿起来,接通了,是黎睿的声音。他今天晚上没来,初夏也没在意,毕竟两人的交情不深,还隔着一辈人。
“小舅妈,生日快乐。”黎睿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特别的情绪,就像一个晚辈对待长辈的态度。
“谢谢。”初夏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淡淡地开口。
两句话说完就只剩下了沉默,初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话到嘴边还是说,“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等下还要去医院那边。”
黎睿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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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缓和了一会儿,起身有些晕乎乎的,脚下的步子都有些不稳,最后想了想,还是给强撑着精神给司机打了个电话。没有萧烨磊在,这个宅子她住的不安心,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回到医院,初夏倒头就睡着了。
沈嫂到她的房间里看了下,又折回萧烨磊那边,“少奶奶没事,就是喝多了,睡一觉就好了。”
萧烨磊淡淡地应了一声,对沈嫂说:“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沈嫂最后检查了一下,确定不需要做事了,才离开。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萧烨磊从桌子上拿了手机,熟练的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着床头初夏买来的一盆仙人球,“今天初夏见了什么人?”
电话那边说了一会儿,萧烨磊的眸光骤然沉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去查一下,季千兰最近和哪些人经常接触,必须要详细的资料。”
电话又通了很久,萧烨磊才挂断了电话,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心口有些微疼。那个傻女人,又答应了季千兰什么?一次一次的被骗,她就不长点心,也不告诉自己,是不是非要出事了,才想起来告诉他?
初夏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尤其是头部,整个都是晕眩的,想起身可刚动了一下身体再次重重的跌回了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到没那么厉害了,才支撑着走到卫生间里把自己洗漱干净。
到萧烨磊的病房里,她推开门,萧烨磊还没醒,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眸闭着眼底下一团青黑色,放轻了手脚,她走到床边,把放在柜子上的东西拿下来。
刚转身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萧烨磊淡淡地声音,“初夏,昨天生日宴会过得怎么样?”
没想到他突然出声,初夏被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差点被扔在了地上,回身看着萧烨磊,“你怎么忽然就叫我,人吓人吓死人的。”抱怨了两句,才接着说道,“生日宴会挺好的,可惜你现在受伤没能陪着我一起过。”
“哦?是吗?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萧烨磊定定的望着她的面容,似乎想从中看穿她心底隐藏的情绪。
初夏心里一慌,感觉萧烨磊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可又想着没可能啊,萧烨磊现在卧床,怎么可能知道她身边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把季千兰的事情告诉萧烨磊,否则依着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她去管的。更不可能把黎昕的事情说给他听,萧烨磊更不会放过他,于是想了一会儿,说道,“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就是一起吃吃饭,切蛋糕。”
萧烨磊扯动了下嘴角,目光从初夏的脸上移开,声音幽幽的说道,“那就好……”
初夏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他这句话有些心虚了,连忙拿着东西,往卫生间里冲,关上门,有些奇怪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里嘀嘀咕咕:“难道我脸上写着是有事的样子?不可能吧?”
对着镜子看了半晌,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妥的,可刚才萧烨磊的话里话外总觉得他知道了些事情。
初夏满腹的疑惑,还是把东西都准备好,端出门给萧烨磊开始做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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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
初夏把手头上别人送的几件不打眼的礼物卖了出去,她也没什么门路,就是到商店那里,问他们经理,会不会回收这些东西。能回收的话,她就直接卖了,不能回收的就拿回家。
好不容易凑够了五百万,初夏又接到强哥不乐意要支票的消息,非要现金而且要亲手交到他手上才可以,只好把所有钱都兑换成现金。看着满满一箱子的钞票,初夏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是个小富婆了,可惜的是,她现在的钱都要交出去了,想想都觉得心疼。
怕有人发现,把钱锁在了柜子里,初夏就去看萧烨磊,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能从床上下来走走,只是不能做太大幅度的动作,黎太太怕留下什么后遗症,一直拖着不肯让萧烨磊出院。
从那一次萧烨磊问过她之后,就再也没说别的奇怪的话,初夏也就渐渐地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暗地里安慰自己,可能萧烨磊恰好就问了那么一两句,没别的意思。
进了病房,萧烨磊正在打电话,初夏就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平板给几个朋友发信息。因为已经放寒假了,所以活动也就多了起来。
她们叫她出去一起玩,初夏想照顾萧烨磊,也就一直推脱着没去。几个人都对她很不满,说她是重色轻友,初夏只能挨个解释。
聊了一会儿,她听到萧烨磊叫她,抬起头看向萧烨磊,“聊完了?你身体还没痊愈,就这么操劳,真是劳碌命。”
萧烨磊面上却是没有任何的疲惫,可以说得上精神很好,年轻人总是恢复的很快,医生都说他的恢复力惊人,原本早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可他还有事情要做,就让医生撒了个小谎。
不然他不在医院里,怎么空出时间给她‘作案’的时间?
萧烨磊的眉尾一挑,似笑非笑的说,“谁让我娶了你,可不就是劳碌命?”
“好啊,萧烨磊,才结婚多久你就觉得我烦了。”初夏走到床边,伸手要拉扯萧烨磊的脸,却被他捉住了手,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声音沉沉的问,“没觉得你烦,照顾你一辈子,我都不会觉得烦。”
初夏哼了一声,“我才不信呢!”
“你不相信?是不是要我做些什么事情,你才相信?”萧烨磊眯着眼睛打趣。
“你下跪向我再求一次婚,我就相信。”初夏顿了一下说道,想想她和萧烨磊的结婚实在是太仓促了,从相识到结婚,才多长时间?可就是这样,就好像过了一辈子似的,心里有些甜滋滋的,面上却不肯露出来。
“再求婚可以有,不过现在,为夫想做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萧烨磊双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清俊的脸上扬起淡淡的暧昧。
初夏一下推开了他,拿眼睛瞪他,“门还开着,你就耍流氓,也不怕别人看到。”
“看到了又怎样?我们是合法夫妻。”萧烨磊好整以暇,坐在床上,修长的左腿微微的交叠在了右腿上,面上的表情更加的慵懒似是一只在太阳底下晒阳光的猎豹。
“臭流氓,不和你说话了。”初夏气哼哼的,她才放不开脸面,当着别人的面亲热。
萧烨磊看着她气呼呼真要往外走,这才正经了起来,其实他就是想逗逗她。最近她背着自己,一直在外面筹钱,想来压力应该很大,想让她放松一些,把那些龌龊的事情暂时给忘了。
季千兰的打算,他都知道了,这次一定会给季千兰一个终生难忘的记忆,也让初夏知道,有些人不值得帮,更不能去帮。
要不是他出事以后,害怕她被人算计到,派人一直跟着她,只怕她这次真的出事了。
想害他老婆,也不问问他同意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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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告诉初夏,也是怕她到时候心软,把事情告诉千兰,打乱了他的计划。如今一切都进行的顺利,只要等初夏确定了交钱的时间和地点,他就能顺利的计划一切。
从床上走下来,追上初夏的脚步,萧烨磊抓住她的一只手,“初夏,真生气了?和你开玩笑的,别生气,你看都长了皱纹了。”
捧着初夏的脸蛋,接着说道,“后天我出院,你这两天回家里准备一下。”
“后天?医生说的不是这周过了才可以出院的吗?”初夏心头一跳,她原本想着等过几天再把钱交给强哥,要是萧烨磊提前出院,他肯定能察觉到的。
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萧烨磊削薄的唇噙着一丝笑意,“就是后天,这两天你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办,可以住家里,不用来医院了。”
“你一个人在医院里,真的可以吗?”初夏心里有些不踏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萧烨磊今天有些反常。可真的去探究吧,他的一切又都正常不过,只能劝自己是想多了。
“当然可以,现在好的差不多了,别把我再当成一个不能自理的人。”萧烨磊说着,俯首啄了一下她的唇。
初夏心里挂念着和强哥交易的事情,也没多做坚持,能空出两天的时间也好,她能去做更多的事情。想着让季千兰以后都不再放肆,她决定把和强哥交易来的照片不做销毁处理,而是寄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后她再乱来,就用视频来敲打她。
打定了主意,初夏把所有的事情又都梳理了一遍,她知道强哥是有个有****背景的人,不能轻易沾染上,所以决定找个人一起陪着她。和萧家认识的人不能去,也不能找黎家那边的人,所以找了一个好朋友陪着她。
第二天一大早上起来,初夏就约了谢朗在一处咖啡馆见面,也没说是因为季千兰的事情,直说让他帮一个忙,一起去一个地方。
谢朗原本觉得是一件小事,然而接下来听初夏说,是和黑社会分子交易钱,面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你这么做很危险,为什么不和家里的人说?就算我们两个人,他们要动手,也会碰到麻烦。”
“我家里人不能知道这事情,谢朗,我知道你很为难,但这事情关系到我一个……朋友的声誉,事情闹到了,她会很难做人,也会连累到家里。他们只是求财,我把钱给他们,他们不会对我们怎样的。”初夏积极地说服谢朗,她认为强哥既然已经拿到了这么多钱,应该不会在为难他们。
谢朗拧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样吧,我先答应你,但到时候我想多带几个人,毕竟人多了,他们也就怕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知道是什么事情,只让他们在外面守着,就我们两个人进去,真发生事情了,也好照应一些。”
“嗯,好。”初夏点了点头说道,眉头松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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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请谢朗一起吃饭的,毕竟他帮过自己那么多忙,可谢朗说还有事情,推辞走掉了。
亲自送初夏上了车子,谢朗正要回学校,可刚伸手去拦一辆车子,面前就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跑车,车窗缓缓地降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容,“谢先生,我是初夏的丈夫,有些事情想和你说一下,请上车。”
谢朗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他在报纸上见过两人大婚的照片,的确是这个男人。
晚上初夏接到了谢朗的电话,说是他已经找好了人,让她尽管放心,到时候不会有事的。他的语气里满是自信,初夏不疑有他,更加放心。
吃过晚饭后,给季千兰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接通了,震耳欲聋的音乐震的初夏的耳朵痛,赶紧拿远了一些,心里的火气立刻窜涌了上来,“季千兰,你现在在哪里?!”
“你说什么?”季千兰拿着手机,醉醺醺的走出了舞厅,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有风吹来,她清醒了一些,慢吞吞地说道:“我在和朋友一起玩,怎么了?是不是强哥那边情况有变?”
“你怀着身孕还出去玩,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自己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又出尔反尔,我不帮你了,你明天去找别人吧!”初夏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冲到电话那边,把季千兰暴揍一顿。
她自己不珍惜自己,别人再怎么帮她都没用!
往死里作践自己,难过的都是家里人!
“你别生气啊,我也是心里苦才到这里来的,我也想好好地做一个妻子啊,可和黎昕结婚后,他就变了,也不碰我了。初夏,你说是不是报应,我抢了你的老公,如今我的老公被别人抢了。”季千兰鼻音浓重的说着,语气里满是悲伤。
初夏心头一软,嘴上却不愿意同情千兰,“你自己做的事情,我帮不了你,现在你立刻回家,否则明天,我就取消交易。”
“嗯……我回去,初夏,我回去,你别取消,我会回去的……”季千兰连连说道。
听着她的声音就知道醉的不轻,初夏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她所在的地方,让她等着。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接季千兰。
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初夏躺在床上,怔怔的发呆,她不知道自己帮助季千兰是不是对的。但至少目前为止她不后悔,或许在别人看来,她帮季千兰的行为很傻,因为她曾经一次次的伤害她。
但她却没这么觉得,为了爸爸,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且现在她的身世不明,极大可能不是季家的孩子,若是这样的话,季家就对她有养育之恩。二十年来,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养着自己,她还能健康的成长到这一步吗?这次帮了季千兰,就当她还给季家的养育之情吧。
想了一会儿,初夏看了下时间不早了,就给强哥打了个电话,约他明天在城郊的一家饭店包厢见面。
强哥满口应下,没有任何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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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没和他多说,挂断了电话后呸了一声,这种人渣就应该下狱,等她拿回季千兰的****,就报警抓他!
洗完澡准备睡觉,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枕着萧烨磊的枕头却闻不到他特有的清爽味道,他不在家一个月,连他的气息都淡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才能闻到。嘴里溢出一声轻叹,她很想他。
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她也想他。
白天时间忙,她没空去想他,可是晚上空闲了下来,思想就像杂草一样疯狂的生长起来。想和他视频通话,可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他早就应该睡着了。
打了个滚,初夏觉得浑身都不得劲,想要站起来走走的,手机响了起来,扫视了下上面的号码,皱在一起的小脸蛋立刻明媚了起来,滑了下屏幕,看到萧烨磊的身影,嘴里满是惊喜,“老公,你还睡没啊?”
萧烨磊站在了阳台上,俯视着万家灯火,斑斓的霓虹灯在他的眼中闪烁着,如同繁星点缀的夜幕,却又那么一丝孤独,“嗯,你也没睡?是不是想我想的?”
“你怎么知道的?”初夏毫不客气的承认,刚才郁闷的心情在接到他的电话后,都一扫而空了。
“因为我也想你了。”萧烨磊轻笑出声,“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在家好好地收拾家里?等我回去,要检验你的成果,不合格的话,可是要惩罚的。”
“……有。”初夏吞吞吐吐,她不想骗萧烨磊,如果不是怕萧烨磊坏了她的事情,她早就坦白了,现在被他问,心底发虚,她觉得夫妻之间就应该坦诚,萧烨磊就没有欺骗过她,可最近她却多次对他撒谎。
萧烨磊闻言,温柔的一笑,“那给我看一下你今天的劳动成果吧。”
“我都睡了,不想起来。”初夏做垂死挣扎,她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哪里收拾了一点?等明天,让人赶紧收拾一下。
“那好,反正过了明天也要看。”萧烨磊也不较真,面上的笑容不变。
初夏怕他再说起来这事情,就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家里的事情,学习管理家里也有一个月的时间,她慢慢的也熟悉了家里的事情。比如家里的佣人等级分类,家里支出管理等等,很充实压力也很大。
说着说着,困意上来了,手里的手机慢慢的从手里滑出来,最后没了声音。
萧烨磊看着手机那端的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渐渐地收拢,关掉了视频,给管家打了电话,让人把初夏房间里的灯关了。
初夏天生不怎么会演戏,尤其在骗人的时候,她的眼睛会四处看,不敢正视别人,稍微有点心的人都能察觉出来。她最近不敢提季千兰的事情,只怕也是她心里发虚。
真是个笨蛋,难道一点都察觉不出来,他一直在故意的试探她吗?
萧烨磊摩挲着手机,眼底划过一抹无奈而又意味深长的情绪。
一晚上很快就过去,初夏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把钱数又清点了一遍。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五百万这么多的现金,她是在有些不踏实,走到哪里都怕人看到。
钱数是对的,她把密码箱锁上,就带着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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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太重,路上碰到几个佣人,看她带着旅行箱,有些意外地问,“少奶奶,你这是准备去哪?”
初夏只能说,是整理一些不要的东西送人。
幸好她出发的早,没太多人看到,把旅行箱拖到了车子上,她忽然接到了强哥发来的信息----到锦航宾馆a02房交易,否则我立刻把季千兰的****发放到网上。
初夏看到信息,立刻给他拨打了回去,可无论拨打了多少次,都没人接听,跺了跺脚,初夏咬牙让司机改道。
锦航宾馆就锦航宾馆吧,反正什么地方也没什么大差别。
车子开到三环的时候,堵在了路上,眼看着离交易的时间越来越近,初夏急了。这时候又接到了强哥发来的信息,说交易推迟到三小时以后。
在三环堵了整整两个小时,车流才缓缓的流动起来,期间接到了萧烨磊的电话,初夏谎称自己陪着馨雅在逛街。
挂断了电话,给谢朗打电话,他的电话却接不通了。
咬了咬牙,初夏就自己一个人到了锦航宾馆,找到了强哥说的那个房间,敲了下门打自己打开了,门内却没有任何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一个,脑子正发懵呢,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萧烨磊打过来的。
接通了电话,萧烨磊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老婆,你现在在哪里?”
初夏嗓子发干,在萧烨磊满是戏谑的问自己这个问题的刹那,她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房间里没人。
她就说萧烨磊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一直看着她笨拙的扯谎,一步一步的走进他的圈套!
胸腔里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紧捏着电话就说:“我在哪里你不是最清楚吗?现在还来问我,萧烨磊,你可真行!把我当猴子一样耍!”
“老婆,我哪里敢耍你。”萧烨磊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不怀好意。
初夏在脑子里都能想象,他面上的表情,一定是很欠揍!
“你给我滚!我这几天都不想再见到你!”低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初夏拉着旅行箱转身想走出房间,刚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那道欣长的身影,和她想象的一样,萧烨磊的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他怎么就这么坏呢,把她耍的团团转,让她以为自己有多聪明,能瞒天过海。
结果却是她演了一场戏给萧烨磊看。
她傻乎乎的在撤谎的时候,他一定在心里笑的肚子都疼了!
“强哥在哪里?季千兰呢?”初夏正在气头上,一点都不客气,不是看在烨磊宸身上还有伤的份上,她一定冲上去,揍他一顿。
“在一家酒吧里,想必现在他在等着季千兰和他见面,现在我们赶过去,应该刚好能看到一场好戏。”萧烨磊抬腿,慢慢的走到初夏的跟前,制止住她打电话的动作,“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帮了她会是什么结果吗?你的好姐姐,不会因为你帮她,而有任何的感激。相反的,我要是没布置今天这一场,只怕你已经出事了。”
初夏皱了皱眉头,“季千兰要做什么事情?”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萧烨磊嘴角一勾,揽着她的腰身。
初夏沉默着不说话,萧烨磊没必要骗她,只怕季千兰是真的准备了一个坑,等着她跳下去。心里忽然有些恶心,她到底戴了多少面具,那天她说的那些也只是想让她相信,她季千兰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就是她全心全意帮着她的结果,扯了扯嘴角,初夏开口说,“好,那我就去看看。”
她要看看,季千兰到底准备怎么对付她的,这一次她是真的对季千兰死心了,哪怕她真的不是季家的孩子,她也不会再为季千兰做任何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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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锦航宾馆开到那个酒吧,大约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一下车就有人上前,把两人引到一间包厢里,偌大的包厢里灯全部打开,坐在沙发上有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在他们进来后,站起来让出了位子,“萧先生,监控录像已经安置好了,季小姐在五分钟以前已经进去了。”
萧烨磊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丁点的笑容,将初夏拉到沙发前,“你自己看看,无论她怎么打电话,都不要接听。”
初夏坐在沙发上,电脑屏幕上清楚地显示着季千兰进入的包厢的情况,除此之外,还有几人说话的声音。
几个人还在吃吃喝喝的,似乎在等着她过去,萧烨磊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其中一个挑染着蓝色头发的男人,开始接听电话,他说的声音和萧烨磊说的声音,刚好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电话,只不过那边的人听不到自己在说话。
“我已经把钱交给了季千兰,今晚你们进行交易。”萧烨磊淡淡地说道,站在离初夏稍微远一些的地方。
电话那边那个男人露出不耐烦的神态,“你胡说什么?季千兰根本什么都没带来,你到底给不给这五百万?你要是不给,就别怪我狠心。”
“钱我已经给她了,她给不给你们,是她的事情。”萧烨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初夏拧了眉头,“为什么他会接你的电话?他一直都是和我在联系的。”
“你和他联系,为什么会收到我的信息?”萧烨磊回到沙发前坐下,手指动了几下,初夏的手机就叮咚一声响,提示收到了一条信息。
初夏打开看,上面写的是----老婆,你个笨蛋。
所有一切都很明白了,萧烨磊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同时假扮了强哥和她两个人,分别把他们调开,避免碰头交易,“你可真贼,这种方法都想得到。”
“多谢夸奖,没有你个笨老婆,我也不用这方法了。”萧烨磊笑着,揽着她的腰肢。
“我骗了你,你会不会生气?”初夏有些心虚,毕竟是她骗人在先,还要萧烨磊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我要是生气,你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在家里了。”萧烨磊的话说完,季千兰所在的包厢里已经闹了起来。
强哥接完电话,面色就变了,看了一会儿季千兰,阴笑着说:“季千兰,你妹妹说,她已经把五百万给你了,钱呢?今天见不到钱,你别想好好地离开,肚子里装着我的种,你敢耍花招骗我,信不信我把你的事情捅出去?”
季千兰抬头,撩开散落的头发,面上带着惊讶,“你说什么?我根本就没见到那笔钱,我还指望着你帮我成就大事,怎么会骗你?强哥,这当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等着我给初夏打电话。”
掏出手机,季千兰拨打了初夏的号码,手机嘟嘟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她原本信心满满的,可当漫长的忙音过后,还是没有任何人接听,有些急了。心里暗骂初夏,竟然敢骗她,临到交易的时间给她玩失踪。
“今天她可能出事了,强哥,我现在就去找她……”季千兰紧捏着手机,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站起来想要向外走。
可她刚抬起臀部,还没完全站起来,强哥就嘭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面上满是阴鸷,“改天?季千兰,你是不是把我当猴子耍?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前前后后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你要是没钱,就直接告诉我。我去找你老公,找你家里人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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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强哥,我真的没有五百万,你相信我,我会给你的,我保证!”季钱了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个哆嗦,重新跌坐回沙发,慌里慌张的解释。
强哥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的阴狠,“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保证吗?季千兰,你不是要我好好地伺候你妹妹吗?现在我带我的兄弟来了,你一没拿来钱,也没带来人。我强哥最讲究的是兄弟情义,总不能让他们白跑这一趟,你伺候好了他们,我就缓你几天,怎么样?”
季千兰面色一白,“我还怀有孩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有身孕的女人玩着才爽,兄弟们,这个女人今天是开胃菜,随便玩,只要别玩死了就成,她是黎家的孙少奶奶,知道吗?就是咱们y市最有钱的那一家,错过了今天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
强哥说着,站起来就开始解皮带。
季千兰尖叫了一声,就往门外跑,可刚跑了两步,就被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黎孙少奶奶,这是去哪儿啊?听强哥说,你丈夫没办法满足你,不如你跟了我们,我们不要你的钱,免费做你。”
下流的话在耳边响起,季千兰害怕极了,她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就不来这里了!
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碰撞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酒瓶发出哗啦的响声,她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男人,慌不择路的抓住两个酒瓶子,就往那人身上砸,可她只扔出去了一个,就被人抓住了手腕,而后是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力道之大,将她整个人甩在了沙发上。
强哥的腿压在了她的小腿上,听着她发出凄厉的叫声,眼里满是兴奋,“叫吧,叫吧,你叫的越惨,我就越兴奋。老子早就看不惯你这个女人了,每次都对老子要求那么多,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他说着,伸手嘶啦一声,扯开了季千兰的外套,而后让两个人压住季千兰不停乱动的双手,解开裤子,正要开始做。
门口忽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而后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迅速进了房间,包厢里的灯大亮,将里面的情况照的清清楚楚,一个声音严肃的喊道:“都不许动!现在警察扫黄,男的都站在左边,女的给我站在右边!”
几乎是片刻的时间,强哥几个人就被扣押了起来,季千兰狼狈的蹲在地上,身上的蕾丝内衣因为被撕扯烂了耷拉了下一半,有女警上前问她的名字,她看到强哥几个人,忽然嚎啕大哭,“是他们,他们想要强暴我!我是黎家的孙少奶奶,警察,把他们都抓起来!”
“季千兰,你个臭****!别忘了,你肚子里的种还是我的!说我强奸你,我们可以验dna!”强哥呸的一声吐在了季千兰的脸上大怒,一切不可能那么巧合,先是季千兰一拖再拖,用她妹妹糊弄了他大半个月,现在他们刚一动手,就有警察冲进了。这个不要脸的娘们,一定拿不出那么多钱,自导自演了这一场戏,就是想把他们都送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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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心里越起火,强哥死死地盯着季千兰,心里道,你既然敢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撕破脸皮!****还在他手上,朋友那里也有,只要他出事,照片就会放到网上。到时候,他要季千兰丢尽颜面!
“都闭嘴!警察办案,有你们说话的地方?要说都到警察局里再说!”女警察被吵得不耐烦厉声阻止两人说话。
整个酒吧里扫荡的差不多,最后压着所有人出去的时候,酒店外面忽然涌来一群记者,这次大规模扫黄,几乎惊动了y市的各家报纸、杂志、电视台等。因为事前没得到消息,当扫黄结束,来的记者几乎把酒吧门口都挤爆了。
季千兰散乱着头发,死死地扯着自己的衣服,镁光灯不停地闪烁,乱糟糟的声音不停地涌入耳中,记者尖酸刻薄的提问,让她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那个是黎家的孙少奶奶吧?前阵子刚结婚,好像见过她!”记者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立刻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了季千兰的身上。
豪门少奶奶出门嫖鸭被抓,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将会引爆全国的舆论,谁也不想错过这一瞬间。
记者拼命地往季千兰这里挤,几次突破警察的防护线,最终被送上警车的时候,季千兰的衣服和头发被挤得七零八落,面上没有丁点的血色,坐在车座上不停地打着哆嗦。
完了。
心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如果在记者没来之前,她还能想到办法收拾,那么现在她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没人能救得了她。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季千兰出门嫖鸭被抓的事情。黎家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不会容下她这种媳妇!
警笛拉响,记者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警车,出去都变得寸步难行。
酒吧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与之前的热闹不同的是,此刻的酒吧惨淡的零零星星的走出几个人也是行色匆匆的,出现从酒吧里出来,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脑子到现在都是懵懵的。
季千兰和强哥说的话,对她的震撼太大了,季千兰的孩子不是黎昕的,而是那个强哥的,她还打算让强哥毁了她……每一个信息,都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让她喘息不过来。
枉她还想着帮她渡过难关,结果呢……如果不是萧烨磊的话,此刻她会是怎样的情景?
脚踩在台阶上,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一脚踩空,趔趄了一下,歪倒在了萧烨磊的怀里,抬头看着他的面容,“你早就知道季千兰怀的不是黎家的孩子?”
“今天才知道,这个算是意外收获。”萧烨磊抓住她的肩膀,俯首望进初夏的眼底,“包括警察准备到这里扫黄的事情,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没想到做这么绝,是她自己作到这一步的,如果不是她存了坏心思要害你,也不会落到这一步。”萧烨磊淡淡地说道,面上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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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眸子,有些担忧,“是她自己作到这一步的,我知道。可季家呢?他们知道千兰的消息,会怎么样?萧烨磊,我……我之前出车祸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血型是特殊的血型,和爸妈的都不同,我怀疑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养了我二十多年,我只是想帮她最后一次还了父亲的养育之恩。”
心情太过凌乱,初夏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可萧烨磊却听懂了,对于初夏不是季家的女儿,他一早就有怀疑,只是士明在德国那边的调查陷入了僵局,米修斯家族对珍妮的事情一问三不知,甚至连珍妮的父母都不知道,她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结婚后又从米修斯家族消失了。季家上下,有可能知道初夏身世的,也就只有许秋华,可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说出来呢。
“后面的事情我会去处理,你不用担心,明天的报道不会出现关于季千兰的任何字眼。不过今晚就要让她在警察局呆一晚上,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欺负的。”
萧烨磊伸手握住初夏的手,感觉到她皮肤的冰凉,暗暗地收紧了些力道。
“萧烨磊,我是不是让你很头痛?总是惹祸,这次瞒着你做的事情,出了事却要让你来收尾。”初夏有些懊恼,她似乎总是在做错事情,是萧烨磊给千兰教训,警告她。如今她不想让死去的人寒心,也要萧烨磊来做,她只能依靠着他……会不会让他太累了。
“初夏,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人总要有个成长的过程,我给你时间,慢慢来,不着急。”萧烨磊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作为我帮你的回报,赶快给我生个宝宝。你和千兰都是吃一样的东西长大,怎么她都怀了两个孩子,你还是不见动静?是不是我努力地不够?”
初夏这次没反驳萧烨磊,低着头羞红了脸。
萧烨磊原本隐藏的很好的心,因为她这个姿态而被撩拨的砰然跳动了一下。其实他瞒着她了事情,他早就知道警察会来这里,也知道季千兰的孩子不是黎家的,一切不过是给季千兰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只不过,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初夏天生善良,告诉了她这些,只会让她徒增烦恼。
他也不希望她变得太多,既然她成长的那么慢,那就让他来为她支撑起一片天空。
媒体关于季千兰的报道,萧烨磊以最快的速度压了下来,在场的几家大媒体都是他事先打好招呼的,如今只要告诫那几家小杂志社就足够了。他要的不是季家和黎家出名,是让季千兰在惴惴不安中的心里压力。
未免季家人听到消息去保释季千兰,他还和警察局方面的负责人打了电话,关于季千兰的任何请求都不会被答应。
忙碌了一晚上,初夏早早的沉睡了,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看到萧烨磊还有些不适应,掰着手指头算一下,她和萧烨磊同床共枕的日子已经是上个月了,伸手像树袋熊一样抱住了萧烨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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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睡眠本就浅,被初夏这动作惊醒,安静的睁开眼睛,“早。”
“早。”初夏摸着萧烨磊的脸颊,露出一个笑容,想要亲他,又觉得早上刚醒来没刷牙,自己肯定臭臭的。
“初夏,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的。”萧烨磊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唇线微动,带着几分的调笑。
“忍不住就别忍了,老公我们……生一个孩子吧?大不了休学一年,我看姐姐最近的身体也不好,早生出来让她带带外甥也好。”初夏喋喋不休的说道,她想明白了,子嗣对于偌大的萧家的确重要,但对萧烨磊来说,意义更不一样。
黎太太说的对,萧烨磊已经三十一岁了,这个年纪的人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如今他是继承人,没有孩子只怕会动摇别人的心。之前她的确有所顾虑,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但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对某件事情的态度总会改变。生了孩子,她不会带,可以交给黎太太,或者请人来带。
她不想让别人说萧烨磊,她想要萧烨磊好好地,不去承受那么多。
萧烨磊听她说完,面上的表情没有多大的改变,抱着她,入怀的身体瘦的一只手就能够圈住她一圈,“生孩子的事情随缘吧,你别太紧张,医生说,孩子的事情越紧张越是怀不上,以前和你说,是玩笑。”
“这种事情你都拿来开玩笑……”初夏微微的抬起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的确她想明白了,也会紧张,她和萧烨磊在蜜月期间几乎平均每天都要两次,也没做防护的措施,怎么肚子就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呢?
心里有些郁闷,不过这话也不好和萧烨磊说,等有时间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起床后,初夏问萧烨磊什么时候处理季千兰的事情,萧烨磊却是一点都不着急,带着她出去应酬了一个饭局,又带着她到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四五点的时候,接到一通电话,才不紧不慢的去警察局。
初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萧烨磊做事自有分寸,她也就没多问。
到了警察局,看到守在门口的许秋华,初夏怔了一下,有些防备的快了萧烨磊半步,萧烨磊微微的挑眉,对许秋华半点的防备都没有,因为是他叫许秋华来的。
走近了,许秋华没任何的动静,她的双眼通红,穿着一身牡丹刺绣旗袍,见到他们,隐忍的攥紧了手,面上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萧先生,我们家千兰不懂事,有惹到您的地方,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她,我代替她说一声对不起了。”
萧烨磊神情寡淡,那感觉好像许秋华的一番客套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他连听都觉得费劲,抬脚向警察局里走进去,“秋姨说的是什么话,既然是一家人就没有得罪不得罪的,她进警察局的事情,我要是一早听说了,也就早过来捞人了,让千兰在警察局呆了一晚上,我实在是抱歉。”
许秋华闻言,面上的肌肉狠狠地抽动了一下,眸子里带着怒气,说千兰出事的事情萧烨磊不知道,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相信这话,警察局不给她保释,说是千兰是嫖鸭被抓,按法律是要被抓起来,拘留十五天的。
她拿钱去疏通,还差点被人抓起来说是行贿,情形到了这地步,再说不关萧烨磊的事情,真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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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现在不能和萧烨磊翻脸,千兰的命还掌控在萧烨磊的手上,他让那些记者报道,这件事情就会成为y市瞩目的焦点。同样地,他要息事宁人,这件事情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交手几次,她不得不认输,萧烨磊这个后辈,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他想要整一个人,完全不用自己出面,只要稍微动动手,就足以让人身败名裂。
初夏跟着萧烨磊走,余光里看着许秋华,想到她和自己说的身世的事情,嘴动了动想要问她话,可想到这是什么场合,压下了心头的想法。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不是季家的孩子,可她还是想要许华年亲口说出来。
警察局里很安静,萧烨磊一到,就有一群人把季千兰给领了出来,经过一晚上她的眼窝处有明显的黑眼圈,头发凌乱的不成样子,嘴角干涸的血迹还挂着,看到初夏的那一刻,她冲上来,嘴里哆哆嗦嗦的说着,“是你害我,季初夏是你害我的,我要和你拼命。”
许秋华见到季千兰这幅形容,眼泪啪的一声就掉下来了,想要去抱一下自己的女儿,可看着旁边负责监管的警察,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萧烨磊面色沉着的诘问,“是警察局通知我们,你在酒吧里**被抓,我和初夏才赶到的,初夏害你的说法又从何而来?季千兰,祸从口出,你好好地想一下,别把脏水往自己的妹妹身上泼。”
季千兰被两个警察按着,发着疯,可萧烨磊的话却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中。昨晚一整晚她都在想着发生的事情,想来想去,都觉得从一开始就有人布局,等着她跳进去。初夏根本就没这个手段,否则她也不会被她欺负了二十年了。
“千兰,你听话,咱们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好不好?”许秋华流着泪恳求。
季千兰渐渐地老实了下来,闹腾了一晚上,都没人理她,她怕了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更害怕自己要出去面对的事情,想到自己的事情会被闹得全城皆知,她就有种想死的感觉。被萧烨磊算计了,她认了。
安静下来后,她沙哑着开口,“你想要我做什么?我答应你们。”
萧烨磊面无表情的冷眼注视着季千兰,很久都没说一句话,在许秋华和季千兰按耐不住的时候,他才缓缓地说道,“我对你要求的只有一件事情,和初夏说对不起,她从开始就是真心诚意的帮你,后面是我知道了,把她调开的。季千兰,人做到你这份上,也真是够了。”
季千兰愣了愣,眼眸略向下垂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手不可抑制的动了一下,过了几秒钟才说,“对不起。”
初夏也不傻,萧烨磊最后关头把事情说开,是不想让季千兰一直误会是她设局陷害她的,听到季千兰的这声对不起,她承认自己心里有那么点触动,但这声对不起来的太迟了,她和季千兰的情分全都没了。
这份对不起是她应得的,没关系三个字她永远不会对季千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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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季千兰说完这句话,萧烨磊就打了通电话,对电话那边说,“申律师,保人。”
从警察局出来,季千兰和许秋华默不作声的跟在他们后面,萧家的车子停在左手边,季家的车子在右手边,看着许秋华要跟着季千兰一起走,萧烨磊淡淡地出声,“秋姨,是不是有事情你还没说?”
许秋华脚下一顿,“千兰,你先回家,妈妈很快就回去。”
她说完,拍了拍季千兰的后背,朝着萧家车子这边走过来,拉开副驾驶座位置的车门,坐进了车里。
该来的终究会来,当年的恩怨纠缠是时候了结了。
只是……
萧烨磊害的千兰到这种地步,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车子缓缓地驶离警察局,初夏看着坐在前排的许秋华,隐隐的感觉到萧烨磊让她说的事情,八成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握紧了萧烨磊的手,她觉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额头上也出了汗水。
当了季家的女儿二十年,忽然发现自己并非是季家的人,这种震撼可想而知。
换做以前的她,肯定无法接受,可现在有了萧烨磊,她就觉得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店,萧烨磊先下车,绅士的给许秋华拉开了车门,但许秋华却不领情,阴沉着脸走下来。
许秋华率先走近了酒店,初夏握住萧烨磊的手,深吸了口气。
“不用紧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萧烨磊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淡淡地飘下来。
订了间包间,许秋华坐下,从自己随身带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夹,目光从萧烨磊的面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初夏的脸上,看了她很久缓缓地开口,“初夏,你不是一直怪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差吗?我知道你问过我你爸妈的血型,在你出车祸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早晚会察觉到自己不是季家人的事情!”
把手里的文件推到两人的跟前,“这是你的父亲,你自己看看吧。”
初夏犹豫了一下,在萧烨磊鼓励的目光下,打开了了文件夹,里面散落出一堆的照片,看着那些照片,初夏忽然颤抖了起来,照片上是自己的母亲和一个陌生男子或嬉笑或甜蜜的相片,每一张都能看出男人的宠溺,女人的幸福,只是男主角却不是自己的父亲季松柏!
那个女人虽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可她有她的相片和她差不多的相貌,这就是她的母亲?为什么她却和不是父亲的男人拍下那么多亲密的照片呢?
手颤抖的厉害,初夏猛地扬手,把手里的照片扔了出去。
“这就是你的母亲,一家书香门第的千金,打小就和季松柏订下了亲事,可没想到她不洁身自好,惹了一身的风流债,最后害得你外婆家整个家破人亡,还怀上了孽种。”许秋华冷静的陈述着,声音里满是厌恶,“更可恶的是她明明知道我和松柏已经在一起了甚至我也怀了孩子,她还是过来勾引松柏,让松柏娶她,松柏迫于两家的情分和从小长大的感情抛弃了我,娶了怀有身孕的她”
“她生下了你后,经常抱着你睹物思人,渐渐的患上了产后抑郁症,而从她嫁进季家后松柏就对她非常的好,甚至喜欢上了她。这怎么可以,她一个贱货还勾搭了野男人,甚至怀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家背景的孩子,初夏,你骨子里带着肮脏的血,这样的孩子我能允许你在这个家里给口饭吃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真心疼的起来。”许秋华越说越快,眼里的鄙夷也更胜,似乎初夏坐在那里就碍着她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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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萧烨磊霍的起身,猛地拍了桌子,声音里充斥着阴寒,“初夏,不许把她的话当真!我们走,我会调查出你生母的事情,绝不会是她说的那般不堪!”
“你查吧,再调查我说的也都是事实,要不是初夏,千兰也不会成现在这样子。她们母女都欠我们季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许秋华从容不迫的站起来,对着初夏继续说道,“证据摆在这里,这些照片都是当年别人寄到我们家里的,我原本想毁掉的,可想着松柏会舍不得你母亲,所以留着这些照片。”
“许秋华,你再多说一个字,明天报道上季千兰就会成为头版头条!”萧烨磊一脚踹翻了脚边的椅子,低声怒吼。
许秋华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张了张嘴没说下去,轻哼了一声,“事情我都说完了,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吗?萧先生。”
“滚!”萧烨磊从牙关里蹦出一个字,眼神阴鸷的看着许秋华,恨不得从她身上剜割下一块肉。
被他的眼神吓到,许秋华心跳了跳,抬脚向外走去,直到走远了,她听到里面的吵闹声,嘴角缓缓地一勾。
“初夏,不要相信她的话,你母亲的事情只不过是她一人的片面之词,相信我,我会调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萧烨磊拧着眉头,沉重的面上难掩伤痛,许秋华这个老不死的,竟然会拿出这种证据。别说他不相信初夏的母亲不是这种人,就算是的,和初夏有什么关系,她用这个理由来攻击初夏,真是活腻了。
初夏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萧烨磊,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没消化许秋华刚才话的意思,太过震惊,不敢相信许秋华的话,也或许是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的身世不是这么的不堪,“要是她说的都是真的呢?”
苦涩的味道蔓延在口腔里,视线渐渐的模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连站着都觉得费力,她一直追寻自己真正的身世,也幻想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子,最终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不会是真的,初夏,许秋华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出这些不过是想让你难过。就算是真的,也不会因为这个改变什么,你一直都是你。”
萧烨磊比她更难受,如果早知道许秋华会说出这种话,他就不应该让她来这里听。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而且又有铁证,他一时间找不到推翻许秋华话的理由。他担心她会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话。
“我也不相信……可她找出的那些证据又是怎么回事?詹士明在调查这件事情吗?他那里调查的怎么样?珍妮呢?她和我长得那么像,说不定是找我身世的关键。”初夏急急地抓住萧烨磊的手,满怀期待,谁也不愿意自己的父母的过往那么不堪。她不信许秋华说的是真的,只要找出新的线索,她就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证明一切不过是许秋华的恶意编造。
可萧烨磊的话,让她仅存的幻想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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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初夏,士明没找到任何线索,珍妮她从我们离开德国后就消失了,米修斯家族没有提供关于她的任何有力的消息。”
泪水簌簌的落下,初夏走到地毯前,一张一张的捡起那些照片,泛黄的照片上,女子美丽而幸福,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更是卓尔不凡,初夏每一张都看清楚,心里如同刀割一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父亲为什么要抛弃她的母亲呢?
为什么要带着她嫁进季家?是想给自己一个家吗?是对自己的父亲很失望吗?可如今留给她的就只有这些照片!
“初夏……”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萧烨磊。”初夏把脑袋深深地埋入膝盖里,手里捏着那些照片,力道大的使得照片变了形状。
“初夏,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冷静,但你要知道,当年你母亲决意生下你,就是她爱着你。作为你的丈夫,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许秋华的话而轻看了你自己,无论你的父亲是谁,无论你身世怎样,你都是我萧烨磊的妻子。”
萧烨磊回头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萧烨磊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想调查清楚我母亲的事情。”
捏着那些照片,初夏难过的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一阵阵的伤感像潮水般涌来,窒息的感觉几乎将她淹没。
“我想还给她一个清白,许秋华的话,我知道她说的不是真的。我母亲不会那么随便,我相信我父亲也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我不想让这些事在我心里一直不明不白的。”
“好,我会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但前提是你要好好地,挺着脊梁骨,站在许秋华的面前。”萧烨磊转过身,看着面上挂着泪水神情倔强的初夏。
初夏擦去了眼泪,鼻音浓重,“我现在觉得好对不起爸爸,她真心疼爱了我那么多年,为了我还薄待了千兰,甚至还跟许秋华吵架?”
“初夏,你要相信,他养你二十年,并不只是靠血缘关系,如果他真的只在乎血缘,也不会对千兰那么失望。而且,你生母既然和你养父有过婚约,他们肯定也有些感情的。”萧烨磊微微沉了沉眼,把自己的所有可能的想法说出来。
“嗯。”初夏点了点头,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到心底的最深处。
看着独自烦闷的初夏,萧烨磊觉得还是让她忙碌起来好一些。
开车直接回了黎家老宅,一进院子,黎太太正坐在摇椅上逗猫,看到两人有些微微的惊讶,“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早上碰到他们的时候,说的是有事情要出去办,还以为吃过晚饭后才会回来,没想到会这么早。
“已经办好了。”萧烨磊淡淡地开口解释。
“回来得早也好,初夏都已经好久没陪着我了,看今天宁宁给我带来的波斯猫,初夏喜欢吗?喜欢就抱回去。”黎太太笑眯眯的说着,把怀里通体白毛的猫抱出来,给初夏看。
“妈,初夏有些不舒服,要先去休息,猫明天再看。”萧烨磊打断黎太太的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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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前阵子累着了?我早说了,烨磊皮糙肉厚的,不用担心。你非要事事亲自照顾,看把自己累出病了吧?待会我让医生给你看看。”黎太太一听初夏病了,立刻担忧的起身。
“姐,我没事的,只是脑子有些晕,睡一觉就好了。”初夏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抬眼看着黎太太,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掩埋在笑脸之下。黎太太的身体不好,接连两次出事,让她精神大不如前,她不想让黎太太再为了自己的事情而烦恼。
“头晕,可能是低血糖,你太瘦了,等下我让沈嫂给你煮点汤。”黎太太放心了一些,关切的嘱托。
“嗯!谢谢姐,那我先回去了。”初夏点了点头,对黎太太说完,又看向了萧烨磊,“你在这里陪着姐姐,我自己去休息就可以了。”
在得到萧烨磊的肯定答复后,就往卧室里走。
等她走远了,黎太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语气平缓的说:“烨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瞒着我,真当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初夏刚才是不是哭过了?你欺负她了?”
萧烨磊面上的表情彻底的冷了下来,“不是我欺负她了,不过有人欺负她倒是真的。”
黎太太笑了一声,手顺了顺怀里的猫毛,“谁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欺负她?难道又是季家的太太?”
萧烨磊沉默着不出声,初夏的身世,在没调查清楚之前,他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家人。若是让人知道初夏不是季家的孩子,母亲又和别的男人疑似在一起过,对初夏的名声不好,流言蜚语的力量远比人想象的要凶猛的多。
“差不多是她,姐,季千兰的事情你也应听说了,她要怎么处理?当初您说是看在她肚子里怀着黎家的重孙的份上,答应她嫁进黎家,如今她肚子里不是黎家的,还留着她?”萧烨磊把话题转移到了季千兰的身上,来吸引黎太太的注意力。
黎太太果然不再追问季太太的事情,“黎家的门风重要,不过季千兰的事情不好处理。处罚的重的话,亲家那里不好交代,初夏这边也没面子。她既然怀的不是黎家的子孙,那就让她自己选择,落了这一胎,既往不咎,或者……她留下这一胎,回自己家里住。至于黎昕那边,我会派人去通知他一下,让他好好地管教他媳妇,再出事,就让他和季千兰一起滚出黎家。”
“他自己求来的老婆都管教不好,还整天嚷嚷着要做大事,黎家没有这样的子孙。”黎太太说完,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抓的怀里的猫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她立刻放柔了表情,顺着猫的头往下抚顺猫毛。
过了一会儿,目光变得严肃了一些接着说道,“烨磊,你最近处事太多顾忌了,成大事者不能心慈手。这次馨雅的事情,姐就不多说了。但在其他事情处理的方面,姐希望你能下定决心,下次再这样,姐就不会放任不管了。”
“家里那些不安分的人动作越来越多,现在还有我和老爷子能替你撑腰,以后呢?既然你选择了初夏,就要好好地保护她,你对别人手软,他们就有可能伤害到初夏。这次车祸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调查出来头绪,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姐姐可不希望初夏还没生下萧家的孙子,就因为你的心慈手软而没了。”
“是,我都明白。”萧烨磊明白黎太太说这么多都是为了自己好,最近家里发生那么多事情,的确是因为他的疏漏,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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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陪着初夏吧,她比我更需要你,我在这里再晒会儿太阳就回去了。”微微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说道。
“好,姐。”萧烨磊转身向后院走去。
回到房间,萧烨磊看到初夏趴在床上翻看相册,身上只穿了毛衣,眼睛还通红的。放慢了些脚步,走到床边,拿起遥控器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了一些,风页送暖气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听到动静,初夏侧过头看着萧烨磊,笑了笑说:“看,这是第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
“家里什么时候有你小时候的照片了?”萧烨磊把外套脱下,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趴在初夏的身旁,从她手里接过照片,很老旧的一张照片,季松柏和初夏的妈妈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美丽女人的手里,抱着一个瘦巴巴的小女孩。
“我从家里拿过来的,看,这就是我小时候,我妈说我从生下来就一直生病,身子骨很弱。她连睡觉都抱着我,不肯撒手,生怕自己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我没气了,一直到两岁,爸爸给我请了中医调理身体,才渐渐地好起来。”
初夏靠在萧烨磊的胸口,记忆里的一些片段闪过,她对两岁之前的记忆几乎全都没有了。可有一个片段却记得很清楚,就是有个美丽的女人睡在床上,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劝她喝药的场景。她知道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多少年了依然忘不掉。
“初夏,妈一定很爱你,即使她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但我想在天上她也会一直看着你的。我也答应过她,会让你幸福。”萧烨磊亲了亲初夏的脸,“所以,别多想了。相信我,也相信妈,她不会是随便找个人的人。“
点了点头,初夏似乎懂得他的意思,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许秋华给的一张母亲的单人照,加进了相册里,小心翼翼的放回抽屉里。
“赶快睡觉吧,等明天醒来,我们去你外婆家找找线索。”
“嗯。”
第二天一大早,初夏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她起身看到萧烨磊已经在穿衣服了,呢喃着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昕来了,应该是因为千兰的事情。”萧烨磊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拿起领带边系边说道,“我去应付他,你先别出去,免得她说难听的话。”
初夏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接过他的手帮他打领结,“我去,总不能事事都让你代替我去解决,这件事情我去处理比较方便,而且千兰……算是我姐,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出面。”
萧烨磊轻笑出声,手勾住她的下巴,“什么时候有了这做派,不是一直都说我是老男人吗?小姑娘,你才多大,就称自己为女人了?”
初夏听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都结婚了,难道还不是女人?哎,你别乱动,领带都打歪了。”
刚学习打领带没多久,初夏也不是很熟悉,所以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一脸的认真样。再加上萧烨磊的身量比她高了很多,所以踮着脚更加的辛苦,偏偏萧烨磊还喜欢动来动去的。
晨曦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进房间里,萧烨磊垂眸看着怀里的初夏,她卷而翘的睫毛像是一把密密的梳子,随着她不时眨眼的动作,不时地煽动着,心头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他想求的,不过是这种安静的生活。
“好了!”初夏高兴得拍了拍萧烨磊的胸膛,满意的看着自己打出的领带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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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出去,等我打发了他再出去。”初夏走进浴室前再三的叮嘱,再被萧烨磊这么惯下去,她就真成什么事情都不会做的少奶奶了。黎昕来家里,无非就是季千兰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他想怎样,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她的确偏袒了季千兰。
但他黎昕真的就一点错就没有?她不信,那天季千兰和她说的事情至少有一样是真的,黎昕结婚后很少碰季千兰,不然她不会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去找刺激。
至于王佩蓉就更不用说了,黎昕要娶季千兰的时候,她比任何人都反对,听迷尔岚说,自打千兰进黎家后,她一直对季千兰不好,几次苛待千兰,这才会让千兰住在季家的时间比黎家的时间还要多。
慢吞吞的刷牙洗脸,初夏出了院门,外面吵闹成了一片,黎昕的姨妈满是怒气的和她院子里的几个佣人拉拉扯扯,威胁的话也说出来了,那架势恨不得闯进房间里,把她季初夏揪出去狠狠地打一顿出气。
“季初夏,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你姐姐做下那种事情,还想待在我们黎家,你安的什么心?不就是记恨当初我们家小昕不要你吗?现在仗着自己的身份,就要踩我们一头,我告诉你没门!”那女人一看到初夏,就像烧着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起来!
听着她骂的声音,初夏扯了扯嘴,面色淡然的看着她,“千兰做下什么事情,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你们逼她的时候就该想到了今天。”
“你别给我扯这些!她怀了别人的孽种!说不定之前没得的那个也是野种!她被那么多男人上过了,妓女都比她强!我不管,现在你让她立刻和我们小昕离婚,你们季家也要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王家的人对季千兰都不满,彻头彻尾的不满。
之前是季初夏能给黎昕带来百分之十的股份他们能接受,可换成了季千兰什么都没了!
季家又是个小门小户,带出去她都觉得丢人,她们家黎昕一表人才,想娶哪个名媛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都怪这季家的姐妹,一个二个都是狐媚子,不是她们勾引了她们家小昕,又怎么会令她们颜面扫地!
“孽种?千兰跟着黎昕三年半的时间,她要是怀了两个孩子都不是黎昕的,你真该带黎昕去好好地检查一下,看看他是不是没有哪方面的能力。”初夏听到妓女两个字,眼神变得很冷。
扫视一眼旁边站着的黎昕,掺杂了讽刺,“黎昕,当初是你口口声声的和我说,你爱的是千兰,好,我成全了你们,你做的是什么事情?对千兰进行婚内冷暴力,想离婚可以,我们季家的女儿也不是非扒着你黎昕,把你从我们季家得到的东西都吐出来,结婚的时候,你从千兰的手上,间接拿走了上亿的资产,还当上了季氏的执行长,如今资产还在你名下,把钱如数归还,我立刻让千兰和你离婚。”
她不想把这事情说出来,是因为这笔钱是季家给馨雅做嫁妆用的。当初她带着萧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嫁入了萧家,温成玲害怕馨雅嫁妆太穷酸被人看不起,变卖了手头上的所有股份,给馨雅做嫁妆。
上亿的资产,是她们季家将近一半的股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公司陷入困境。这笔钱,在千兰嫁入黎家之前,就被黎昕用作公司的运转,缓解资金断链的危机。如今钱全套进了黎昕创办的公司,他们想着把千兰一脚踹开。
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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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乱说什么!我们黎家家大业大,有什么好图谋你们家财产的!”他们自然也知道这笔钱,但当初千兰拿出这笔钱没凭没据的,她季初夏又没抓住把柄,她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死不认账就成了!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可以,我们可以用司法来解决这事情,近亿的资产总不可能没留下任何痕迹,到时候请司法人员调查一下,所有的事就明了了。”初夏早就料到他们有这一手,直接干脆的说道。
“查就查!你以为我怕你!”咬咬牙,老女人愤愤地说道,恨不得抓花初夏的脸!
“黎昕,有没有用这笔钱,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拿了这笔钱,就别想那么干净的甩开千兰。她是做错了事情,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天知地知你们自己知道,别让我撕破脸皮,还有别再来我这里闹,下次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和你们说话。”
“初夏,你非要和我这么说话?我们……”黎昕寒着声音开口,他想和季千兰离婚,摆脱那个女人,只有离婚了,他才有可能再次和她在一起,他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她,可她用这么丑陋的面容对自己。
“我们怎么了?你可别污了我的名声,我是你的长辈,你现在最好带你姨妈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初夏听到他说‘我们’两个字就觉得恶心,那两年是她眼瞎才会看上黎昕这个畜生。
现在她多看他一眼,心里的厌恶就多一分!
“初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黎昕急了,手攥成一个拳头,冷傲的脸上充斥着浓浓的怒意。
“那赶快让这一天来吧,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样让我后悔的。”迎上黎昕愤怒的目光,初夏的眼里没有半分的畏惧。
“你这个不要脸的……”她姨妈气的胸前大幅度的起伏,季初夏分明是看不起他们,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对他们!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眼巴巴的看着他家小昕不放手的!现在勾搭上萧烨磊了,就傲起来了!
“姨妈!我们回去!”黎昕沉着一张脸,拉着他姨妈往回走。
“你别拉我!我今天要和这个贱人拼了!”老女人咬牙切齿。
“你不走,我走!”黎昕拉了一下他姨妈,见她还在泼妇一样骂,脸色更加的阴沉,甩开她的手就往外走。
姨妈回头对上初夏,目光像刀子一般,生生的刮在初夏的脸上,“季初夏!你最好清楚你在做什么!我们家小昕早晚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
“多谢你再三的提醒,我等着那一天,但在那之前……”初夏说到这里,忽然勾唇一笑,对拦住她的佣人说道,“把她给我扔出去,以后不再让她进黎家。”
“季初夏!”她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竟然敢这么处置自己。
初夏却是理也不理,转身往卧房里走,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千兰无耻,可黎昕和王家的人比她还要令人厌恶。一家子做的事情,想想都让人觉得恶心,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待在这座老宅里,对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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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黎昕,之前她怎么就没发现,他是这么不要脸的人,明知道她已经和萧烨磊结婚了,是她名义上的长辈,可私底下一再的纠缠于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总要找个办法好好地收拾黎昕一番。
在馨雅小院里那次,是她走运才会逃脱,可下一次呢?萧烨磊不在她身边,她还能保证黎昕不再对自己下手吗?
初夏皱着眉头回到客厅,萧烨磊坐在沙发上,等她走到跟前,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刚才的表现勉强及格。”
对待那种泼妇,就应该不给任何的好脸色,否则她只会得寸进尺。
“我现在越来越发现,有些人就是无耻到了骨子里,你说黎昕怎么就好意思?当初骗了我,现在又骗千兰,虽然我对千兰的作为也不赞同,可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借着这次的事情就要闹离婚,还要赔偿?!他可真有脸!”
“好了,消消气!”萧烨磊轻轻地拍了拍她因为愤怒而僵硬的身体,“为这种人不值得生气,我一会约了季家的律师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他们现在应该在等着我们。”
初夏有些疑惑,迎上萧烨磊淡淡地目光,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刚才让人把她丢出去,会不会很过分,还禁止她再来?我就怕她又出来惹事,还有黎昕,私底下总是不老实,对我动手动脚的。找个时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萧烨磊闻言,挑了挑眉,“私底下不老实?动手动脚?”
初夏听他语气不对,抬眸看向眸色沉沉的男人,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算是动手动脚啦,就是有些过界……”
萧烨磊低低的笑了一声,没说话。
他这样让初夏更加摸不到底,萧烨磊要是像上次一样把黎昕打个半死,那可就糟糕了。她之前不敢告诉萧烨磊,就是怕他一时冲动,把黎昕打残废了,虽然黎昕活该可打人是犯法的,要是因为黎昕这个人渣被抓进监狱就不好了。她知道萧家财大气粗,萧烨磊更是手眼通天,可难免有个不小心的时候。
“走吧,傻瓜。”萧烨磊对上那双满怀担忧的双眸,嘴角牵扯出一丝笑容,笑意却没有抵达双眼的深处,敢动他的女人,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来到季家专用的吴律师事务所。初夏心情有些沉重和忐忑。
敲了敲门,门内过了片刻,传出一阵脚步声,而后咔嗒一声门打开了,吴律师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初夏说,“你们来的正好,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之前季先生已经签字了,季小姐只要你签了字,等公证后,这份合同就生效了。”
初夏不肯接受,她当初以为自己是季家人的时候,就不想要家里的股份,如今确定了自己是不是季家人了,她更不能要父亲的财产,“吴律师,我可以不要吗?”
“季小姐,这是季先生生前委托我办得最重要的事,他是真心疼爱你,并且是想把公司交到你手上的,季千兰小姐那份季先生已经给她做嫁妆了,我知道你现在不稀罕这点钱,可这是季先生的一份心意。”吴律师把文件递给初夏,初夏却不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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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咬着下唇,听着吴律师的话,想到父亲充满着关切的面容,心里满是愧疚的,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真的接受了这笔钱,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安生。
“初夏,这是你父亲的一番心意,你就接下吧。”沉默了一会儿,萧烨磊忽然开口说道。
初夏满是讶异的看着萧烨磊,不明白他为什么改变了态度,难道他不明白,接受这笔钱意味着什么吗?
迎着她的目光,萧烨磊伸手在她肩膀上用力地按压了一下,“相信我,初夏。”
初夏无言的垂下了眸子,最后坚定地开口说,“好,我签。”
接过文件,在上面郑重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初夏拿着笔的手都是颤抖的,她信萧烨磊的安排。
而季家这边也是相当的热闹。
“太太,大姑爷来了。”佣人在外面轻声提醒道,许秋华闻言舒展的眉头立刻又挤在了一起,黎昕来了,这是要做最后的了断了,这个女婿她是彻底的不满了,当初娶千兰的时候,他种种保证,拿了季家一半的财产,如今却让千兰闹出这场笑话。
思来想去准备让千兰和他离婚的,可千兰不肯,这事情她也懒得管了。这么多年来,他为了这个家机关算尽,如今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千兰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就要承担后果。
走出了房间,黎昕站在沙发边,面色沉着,而千兰坐在沙发上,神情亦是不悦,看上去两人不像是夫妻而是仇家!两人在低声的争执着什么,却在看到她的到来,而停了下来。
黎昕望着她露出一个笑容,等许秋华走近了,态度诚恳开口叫道,“妈。”
许秋华没给他好脸色,冷哼了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黎昕,别说千兰出事的事情你不知道?从出事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你这是第一次登门。我也不和你客套,直接把事情摊开说,你把千兰的钱还给她,现在立刻离婚,以后你就和我们家再无瓜葛。”
黎昕面上的笑容不变,“妈,我今天来不是谈离婚的事情,而是来接千兰回家的。她出了这事情,是我的过错,最近忙着公司里的事情,忽略了她的感受。所以,请妈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将功赎罪。”
许秋华敛眉,以他奸诈的性子,说出这番话绝不是真心的。黎昕一定在谋算着事情,可千兰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他还要利用她来达成什么事情?
怀疑的不只是她,在场所有人都不相信黎昕的话,可千兰和黎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夫妻双方都不愿意离婚,又不是旧社会,自然不可能强行逼迫他们离婚。
许秋华看了眼黎昕,又看了看千兰,郑重的说:“千兰,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不愿意和他离婚?”
“不愿意。”季千兰不耐烦的说道,她就是死,也要死磕着黎昕。
“那好,你们两夫妻的事情以后我都不会再问,现在你收拾东西,跟着黎昕走。”许秋华神情已经麻木,对千兰彻底的失望,如果不是血脉相连,他早就不管这个女儿了。
“妈……”季千兰心知母亲是不会不管她的,也不会真的要把她赶出家里,只要自己求求她哄哄她,她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身边,可这次似乎有些不受她控制了。
她只是想要回属于自己应得的,有什么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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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帮你收拾东西。”许秋华别开眼,不去看季千兰,转身往楼上走。
这算是拒绝了!
季千兰张了张嘴,看了在场的人,忽然发现,家里没一个人帮她说话。
黎昕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带着笑意,心底却是冷笑连连,现在都看不起他,把他踩在脚底下,总有一天,他让看不起他的人都后悔。
走到千兰的跟前,他伸手搭在千兰的肩膀上,“千兰,以后我会好好地对你的,让妈知道,我们是真心真意在一起的。”
季千兰被他一碰,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想要甩开他,可动了一下,黎昕手上的力道就加大了一些,抬头望进他那双满是阴寒的眸子,竟忘了挣扎。这样的黎昕让她感觉到陌生,即便见识过他的冷漠,可却从没见到他用这么刺人的眼神看着她。
被黎昕用这般的目光盯着,那种感觉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缓慢的爬过皮肤,骇人的紧。
“妈,这段时间,我就带千兰好好地回家休息,等你消气了,再来看你们。”黎昕面上挂着‘谦和’的笑容。
许秋华皱了皱眉眉头,没应他这句话。
二十分钟左右,许秋华让人把千兰的行李搬了下来,整整两个大旅行箱,直接拿着送到了院子里。行李当着他们的面,被放进了后备箱里。
千兰和黎昕离开,许秋华甚至没送到门口,也不许家里的佣人再给他们开门。
第二天的下午,初夏和萧烨磊来到初夏的外婆家想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
偌大的温家留下的人并不多,初夏的外公外婆都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年老的佣人和初夏母亲的表哥,关姨是看着她长大的,可能知道一些什么。
关姨让两人留在家里吃饭,这个家里冷冷清清的让人心理上觉得难过。初夏答应了,萧烨磊把所有事情推了,也留在了温家。
临近傍晚,初夏和关姨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她的厨艺并不怎么好,只会做简单的小菜,还不如萧烨磊的手艺,所以只能打打下手。
“把这个菜洗一下。”关姨递给初夏一篮子菜,转身把处理好的鱼放在锅里,油刺啦一声发出声响,没一会儿鱼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初夏沥干净水,把菜放到流理台上,又把所有该洗的都洗了。
把锅盖盖上焖鱼,关姨回头看着切菜动作有些生硬的初夏,嘴角浮现温婉的笑,“你呀,嫁了人反倒不如以前的做的好,做妻子的就不应该让丈夫费心,再这么懒惰下去,小心萧先生不要你了。”
“他才不会。”初夏被关姨这么一调笑,吐了吐舌头,“关姨,你说我妈和我爸结婚是因为他们感情好吗?“
“你爸脾气好。”关姨手上一顿,漫不经心的说。
初夏顿了下手上洗菜的动作,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关姨,我听别人说,爸妈是从小订了亲的,爸以前有个喜欢的人,最后没在一起,是不是因为爸爱上我妈,才会没和她结婚?”
关姨神色一滞,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和她不是很熟悉,只是听说过,并没有见过。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哪能都记得清楚?”
初夏见她面色不是很好,就不再问这件事情,心里却忽然冒出了一个疑问,不知道关姨知不知道关于母亲恋爱的事?
如果知道,那她会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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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突地跳了一下,初夏想得入神,手被刀切着了也没察觉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皮肤,嫣红的血从指端涌出来,疼痛的感觉席卷而来。
关姨回头就看到她的手上划破了一道口子,皱了眉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切了这么大的口子,这要是留下疤可怎么好?”
拉着初夏的手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又说:“我去给你找创可贴。”
初夏向前走了一步,对关姨说道,“关姨,我自己去找吧,不碍事,看着口子大,等下就好了。”
锅里还闷着鱼,离不开人看着,关姨只能同意。
除了厨房,初夏到客厅里找创可贴,可找了一圈都没能发现医药箱,只能去其他的地方找,书房就在拐角处,是离得最近且放着一个医药箱的房间,初夏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门内传来表舅的声音,“请进。”
初夏推开门,没见到萧烨磊,有些意外,“表舅,萧烨磊呢?”
“他出去接电话了,你的手怎么了?”表舅看到她流血不止的伤口沉了脸色,起身赶紧去找医药箱,拿出创可贴,对初夏招了招手,“过来!”
初夏乖乖的上前,表舅把创可贴撕开,满是心疼的数落,“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马马虎虎的,你怎么就不长点心?女孩子长这么大的伤疤,让人看着不好。”
“我知道了,表舅你真是越来越爱啰嗦了。”初夏心里暖洋洋的,似乎回到了以前,小时候过来玩摔倒了表舅都很心疼她,总是要数落好久。
表舅包扎好伤口,叹了口气,“表舅老了,人也就爱啰嗦了,数落不了你们多久了。你也懂点事情,把自己照顾好,别让我们为你操心。在萧家不同家里,萧烨磊疼你,我们都知道。可他一个人又要照顾公司的事情,还要替你操心,他也会累。”
“表舅,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初夏做了个掏耳洞的姿势,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好,好,不说你了。”表舅无奈的摇头。
初夏手受伤了,不能回厨房里帮忙,就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抽出表舅的相册,手没拿稳,相册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一张照片散落出来,初夏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顿了一下。那张照片是表舅大学时代的班级照片。
以前她曾经也看到过,没察觉到其中有什么问题,可许秋华拿了那张照片给她后,再看这张照片的时候,问题就出来了。
照片上和表舅站在一起的男人,她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和她的生母一起合照的男人!
表舅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掉在地上的相册,眉头一皱,满是不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手不方便,就不要拿这些东西,这里的照片有些都再也洗不出来啊了,给我摔坏了,别看你长大了,我照样打你。”
他边斥责着,边伸手要把相册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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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回过神,赶忙把那张毕业照捡起来,笑着指着相册上的男人,“表舅,这个人是谁啊?乍看之下怎么觉得我和他长得有些像?是你的同学吗?我怎么没见过?”
表舅顺着她指的看过去,脸色骤然一变,伸手一把夺过照片,“胡说什么?你和你爸妈长得像,哪里会和别的男人像?”
话说到这里,觉察到自己的态度太过生冷,表舅又放缓了些语气说道,“他是我一个大学的同学,很早就到国外发展了,早就没了联系,你没见过是正常的。”
初夏被他的态度吓到,而后听到后面的话,扯了扯僵硬的面容,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是吗?”
表舅被她这么一问,狐疑的看了初夏一眼,定睛看了一会儿,才说道:“对不起,初夏,刚才是表舅反应太激烈了。”
“没事,我把相册砸坏了,表舅责怪我是正常的。”初夏已经恢复了正常。
萧烨磊推开门,目光淡然的看了一眼表舅,而后说道:“表舅,初夏,出来吃饭。”
表舅心里有事,起身就往外面走,初夏落后了半步,看着表舅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她可以确定,表舅知道关于母亲的事情,而且有可能知道她并非季松柏生的,只是……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明知道她不是季家的孩子,还要把母亲嫁过去呢?
一家四人吃了饭,初夏和萧烨磊陪着表舅、关姨聊了一会儿,就坐上了回萧家的车。
路上,初夏把在家里发现的疑点告诉了萧烨磊,“他们既然是同一个大学的同学,那其他的人是不是也知道关于她的事情?表舅说他到国外去了,珍妮在德国出现,这点也符合。顺着这条线索找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你说的没错,我会让人找表舅以前的同学,这事情不着急,已经过了二十多年,现在找起来会有些费事。”萧烨磊注视着前面,正好碰到一盏红绿灯,停下了车,他转过头对初夏说,“我现在担心的是,黎昕接下来的动作,他要利用季千兰做什么事情,才会伏低做小。”
“初夏,你最近小心着点,等过两天,我找人在身边保护你,给你的戒指也要带着,免得出事了,我找不到你。”萧烨磊空出一只手,握住初夏的手。
“我知道。”初夏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黎昕的事情一定会提防,吃了一次亏就要长记性,黎昕是个大毒瘤,她要想办法,让他再也做不了孽,“对了,你明知道,我不是爸爸亲生的,为什么还要我接受那笔财产?他们养我已经那么久了,我不想再欠他们的。”
红灯变为绿灯,萧烨磊一脚踩在了油门上,眼里露出精光来,“在你手上,总比在千兰和黎昕手上好。没了这笔钱,他们反倒会安生一些。”
初夏想了想也是,父亲拿出季家一半的资产给千兰做嫁妆的事情,她也是度蜜月之后才回来的。千兰作为季家的女儿,看着父亲变卖资产,季家陷入危机,却眼睛不眨的把得来的钱转眼交给黎昕。从这件事情来看,有一就有二,钱放在拿那里,千兰一定会时时刻刻的惦记着。
想通了,也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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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初夏就听院子里的人说,王家的人带着千兰去医院打胎了,千兰背着黎昕出去偷人的事情,在黎家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知道一些的都在私底下议论。她也没想着帮千兰压下这些舆论,她想让千兰和黎昕离婚。
不是因为她嫉妒或是无法释怀,而是因为黎昕这个人太过工于心计,千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怕一不留神就会被他当做工具利用。
不过,很快初夏就没空管季千兰和黎昕的事情了,因着萧烨磊的公司承接了一大单生意,萧烨磊忙碌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有时间去管理季家的公司了。原本萧烨磊要安排一个人,做公司的经理。
可许秋华表示,还是让自家人上任可靠一些,所以最后决定让初夏上,不想让季松柏失望,初夏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始插手季家公司里的事情,跟着一位长辈学习公司的管理。
之前她挂名公司里的职务,那些都是擦边的,接触不到公司的核心内容。这次是真的开始学习管理一家公司,初夏觉得很辛苦,跟着公司里的经理一起出去,那些合作商一点都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而怜惜。
相反的,酒桌上,越是年轻时尚的女孩子,被劝酒的可能性越高。初夏喝了几次,都吐得胃翻了天,实在受不了了,公司里的老前辈开始教她假喝酒。每次喝了酒,立刻吐在手帕里。
折腾了半个月的时间,等萧烨磊空出来时间陪她的时候,初夏已经适应了应酬,也更加体会了萧烨磊的不易。有时候男人不是因为想喝酒而喝,而是因为不得不喝,尤其是处在发展阶段的公司。
这天,萧烨磊早早的回家,看到初夏躺在床上,衣服都没脱,闭着眼睛倒在床上,眉头蹙在了一起。伸手想要抱初夏,碰了她一下,初夏有些不舒服的嘤咛了一声,蜷缩在一起。
她中午没吃饭,就跟着公司里的一个经理出去应酬,这次是一个大案子,是修建临海别墅群的事情,怕对方看出自己假喝酒,只能真喝,即便王经理帮她挡了一大半的酒,胃里此刻火烧火燎的,像有只手在抓着,拧的她想哭。
“怎么了?”萧烨磊伸手探到初夏的额头上,才发现她额头冰凉的紧。
“萧烨磊,我难受……”初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低声的呢喃着,泪水无知觉得顺着眼角向下滑。她不想管理公司,也不想喝酒了,身体每一处都在疼痛着,手用力地按压着胃部,她恨不得把胃抠出来。
萧烨磊肃了脸,伸手要抱起初夏,可刚碰到她,初夏就开始小声的哭起来,似乎难受到了极点,只要他碰一下,她的身体就开始不停的颤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医院打了个电话,萧烨磊走到床边,握住初夏的手,沉声问:“哪里疼?”
“浑身都疼……”初夏皱了皱眉,含糊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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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伸手在她的腹部轻轻按压了下,“这里?”
初夏摇了摇头,感觉到萧烨磊按压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按压到肚脐上面,她全身忽然像是被电到了一样,一股尖锐的疼痛自他按压的地方传来,大叫着哭出声来,“别动那里,疼,萧烨磊!”
“浅表性胃炎,你到底喝了多少酒?”萧烨磊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起身走到衣柜里,取出医药箱,而后在里面拿了些药,端了半杯温水,折回床前,单膝跪在床上,空出一只手臂抱着初夏的脑袋,“张嘴,把药吃下去就好了。”
初夏眼泪不停的向下流,许是人病了,就特别的脆弱,她看着萧烨磊冷硬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她拼死拼活的,不就是想成为能和他并肩而立的人吗?可她病的要死,他却连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说。
张开嘴,苦涩的药进入口腔里,初夏觉得那味道顺着食道一下流进了她的心里。偏偏萧烨磊喂水的时候喂的有些急,她一口没来得急喝下去,就被呛到了,整个人佝偻着腰,拼命地咳嗽起来,每次咳嗽一下,就牵动了胃疼一下。
萧烨磊伸手帮她拍打着背部,初夏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哭的更厉害了,泪水夹杂着汗水不停地流下来,打湿了她身上的衣服。
难受到了极点,所有的小情绪就被无限的放大,而此刻在房间里唯一的一个人----萧烨磊,也就成了她发泄的对象,“萧烨磊,大混蛋,你是不是想呛死我。”
萧烨磊皱眉,“别闹,等下救护车就来了,我送你去医院。”
初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也没处发脾气了,蜷缩成一圈,拼命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力道之大让唇色泛白。过了一会儿,她被萧烨磊抱起来,向外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过药的原因,这次被抱着,没有上次来的疼痛。
走到院子外,救护车已经停在了门口,萧烨磊直接抱着初夏上了车,有医生开始给初夏检查,冰冷的医生比萧烨磊下手重多了,每次按压在腹部,初夏疼的直在移动病床上打滚。
半个小时后到了医院,负责给她检查的医生,看着面前虽然有些虚弱可身体实际上已经没多大事情的初夏,无奈的的说,“萧先生采取的措施很及时,萧太太的确是浅表性胃炎,我开几服药,回家按时吃,饮食也要慢慢调养。”
“年轻人以后还是不要喝那么多的酒的好,搞垮了身体,什么都换不回来。萧太太的体质偏寒性,多吃点温和的食物,对怀孕也有一定的帮助。”
初夏头埋在胸口,死都不肯抬起头,她哪里知道,自己的病吃过药后就好的那么快。还闹了那么久,只怕都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了。
萧烨磊带着初夏去拿药,宽厚的大手裹着她的小手,睇了一眼满是泪痕的初夏,“让你还逞强,这次还好发现的及时,下次你疼死了,都不会有人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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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能喝酒,哪里娇气了?”初夏不满的哼了一声,替自己辩解。
萧烨磊也不和她多做口舌之争,心里却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让她再去碰季家的公司。她现在的经验和能力,忽然去接手一家已经成规模的公司,肯定无法承受。
拿了药,两人回到黎家,刚好碰到迷尔岚,看到两人,迷尔岚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一下初夏,捂着嘴偷乐,“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怎么就传出那么离谱的话来。”
初夏有些郁闷,“什么话?”
“我听人说,你刚才叫的挺凄厉的,不是阑尾炎犯了,就是宫外孕了。”迷尔岚笑得合不拢嘴,“现在看到你活蹦乱跳的,我也就放心了。”
“呸,谁传的宫外孕?好好地别诅咒我。”初夏一听迷尔岚的话,觉得自己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坑埋了。
“都是谣传,你也别放在心上。”迷尔岚收敛了一些笑容,忽然说道,“说起怀孕,你和烨磊都结婚大半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身子骨太弱了?等回头我找几个方子,让人熬了给你好好补补。”
初夏刷的一下,脸色由红到白,她的确做好了怀孕的准备,可被迷尔岚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还是挺难为情的。
迷尔岚见状,更是起了逗初夏的兴致,“呦,初夏,我说你都结婚多久了,还脸红,这可不行啊,当家的人了就应该有当家的样,脸皮薄怎么镇得住别人?”
“我和初夏已经在努力生孩子了,但生孩子毕竟是个大工程,也不是想要就要的,不急,慢慢来。”萧烨磊轻笑着说道。
初夏抬脚,毫不客气的踢了一下萧烨磊的小腿,这都说的什么和什么。生孩子的事情,私底下说就好了,萧烨磊还这么坦然的和别人讨论起这事情了。
瞧着初夏是真的急了,迷尔岚也不多调侃她了,真把初夏惹恼了,不好收场了,“成!等你们生下了宝贝,我一定封一个大红包。”
初夏干脆躲在萧烨磊后面装死,不肯搭话了。
迷尔岚也不再多说,她手头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呢。
等迷尔岚走了,初夏揪住萧烨磊的手,“你怎么大庭广众下就说这事啊,孩子的事情……我知道你很急,可也用不着让所有人都知道吧?你这么做,我压力会很大的。”黎家每个人都盼着她生下孩子,当着她的面几乎都不避讳了。
萧烨磊看了一眼初夏,笑的缱绻温柔,“既然是众望所归,我们就更应该努力。萧太太,压力大才能有动力,早生下来宝宝,就都不催你了。”
初夏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
而当天晚上,同一座宅子里,季千兰回到房间里,黎昕把一张光碟扔在了她脸上,“季千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不是说,这张光碟已经被销毁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
季千兰的脸色,立刻变了。
黎昕一说光碟的事情,她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当初强哥就是用的这个光碟来威胁她。可当初被放出来的时候,母亲告诉她的,明明是这张光碟强哥已经交出来!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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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一点都不想听她的解释,“我不管你怎么做,这些照片必须消失,千兰,你和他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可若是这事情再被别人翻出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黎昕说完,走了出去。
季千兰握着手里的光盘,眼里一片猩红。
而与此同时,关于她和强哥的****开始在网上疯狂的转载,整整50多张照片,强哥和她的脸虽然都打了马赛克,可认识她的人,大概都能认得出来!
“贱人,贱人!说什么放过我,原来还留着后手!”季千兰咬牙切齿的一遍一遍的咒骂着,刚做完引产不久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骂了一通,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光了,筋疲力竭的跌坐在地上,季千兰也绝望了,现在根本没人可以帮她,家里和她断绝了关系,黎家这边又没可以依靠的人。
她还能依赖谁?而且就算她能找到人,把照片删掉,现在也有很多人备份了,以后指不定又什么时候流出来。
只要想到大家都看过那些照片,季千兰就恨不得冲到初夏的家里,把她给撕吃了,越想脑子越乱,低声的喃喃着,“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黎昕的姨妈走进房间里,就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皱着眉头斥责千兰,“你怎么回事?祸害的家里还不够惨的?这些东西砸了不要钱?你现在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不往家里给钱也就算了,现在还浪费……”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声音,季千兰压抑的怒火一下就迸发出来了,嘶吼着扑到她跟前,一把揪住她,“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黎昕有今天还不是全都靠我!要不是我带来那么多的嫁妆,你以为你们现在能风风光光的!我告诉你,别再对我大呼小叫的,否则我季千兰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没想到季千兰忽然发疯,被她揪着领子,连尖叫都忘了,被季千兰猛地推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撞在了桌子的一脚,小腿一疼,这才反映了过来,立刻就恼怒了。她季千兰不要脸,到处去勾搭野男人,如今还有理了?!
因为娶她,她们家小昕损失的比季家陪的嫁妆多几倍!还有脸和她算账!
“真是反了!反了!”他姨妈气的肺都快炸了,“季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情,还敢不尊敬长辈,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对我不敬!”
她说着,就给黎昕打电话,顺便也给自己老公打了电话。
一听是自己老婆和外甥媳妇又吵架了,赶紧装死,干脆连那个家也不去了。给黎昕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回去解决家务事,直接关了机。
黎昕也没走远,才离他家没多远,听到消息就折返回了家。还没进大厅,就听到家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面上当即露出不悦的表情。姨妈和千兰不和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结婚开始没觉得,他还会偏帮着千兰。
可日子久了,两个女人一直在自己耳边吵闹,就觉得异常的心烦。尤其是千兰太过骄纵,对他家长辈没半分尊重的意思。他讨厌千兰,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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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毕竟年纪大了而且在家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很少锻炼的,而且季千兰还长得高,她哪里会是季千兰的对手。所以在黎昕进来的时候,她正被季千兰揪着头发,身上的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见到自己的外甥,立刻扯开嗓子凄厉的叫起来,“小昕,快救救姨妈!季千兰要杀了我!”
黎昕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季千兰的手,扯开,用力地往旁边一推,满面的阴鸷,“季千兰,你到底想怎样?这件事情,是你错了!你不知道错,还对我姨妈这样!”
王氏头发被扯掉了一撮,她打不过季千兰,可现在有外甥撑腰,立刻满是委屈的嚷嚷了起来,“她敢这么对我!必须给一个说法!把她赶出黎家,我不要这样的外甥媳妇!”
季千兰狼狈的坐在沙发上,小腹隐隐的作痛,她引产后就没休息好,刚才被王氏踹了小肚子,如今疼痛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听着黎昕和王氏都把怒火往她身上撒,她心里又是恨又觉得凄凉,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黎昕这个烂人。
“黎昕,我是做错了事情,可我季千兰不会任由你们这么作践。你姨妈说的难听的话,我已经听够了,还有你,别以为现在可以摆脱我了,我告诉你,你们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刻让你们一无所有!”
王氏闻言,怪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让我们一无所有?敢威胁我,现在我就让人把你赶出黎家!”
她说着,招手让佣人过来。
季千兰冷眼看着黎昕,一字一句的说:“当初你开办公司用的是我的名字,黎昕,你现在拥有的公司法人是我。只要我向法庭申请,收回你的代理权,你一手创办的公司就和你没半分的关系。”
黎昕眉头一皱,当初是害怕公司无法发展起来,所以才骗千兰签下成为公司法人的合同,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季家公司的事情,也就忘了这事情。如今自己的公司渐渐地步入正轨,他不可能把公司拱手让给千兰。
“你想怎么样?是你让我丢尽了人,如今我还允许你呆在这个家还不够?千兰,做人不能太过,逼急了我,你自己想想后果。”黎昕眯起眼睛,声音里满是威胁。
季千兰扯了扯唇,“你不用威胁我,我现在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王氏,冷声道,“你不是挺嚣张的吗?你觉得我季千兰是任由你拿捏得软柿子?姨妈,我之前忍着你,是因为你是我长辈,从今往后,你要是敢对我一言一行有不敬的地方,别怪我不讲究情面!”
被她的话堵住了,王氏瞪眼,心里气恼万分,暗想着,早就知道季千兰是个祸害,从她勾引她家小昕开始,这家里就没一天顺心的。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让她进了这个家的门。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小昕又有把柄掌握在那女人手里,也只能在心里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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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氏不吭声了,季千兰才对黎昕说,“你把网上的照片给我处理了,再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我就答应和你离婚。你做不到,就等着我和你死磕到底。”
黎昕死死地盯着季千兰,心里是冷冷的愤怒。
他当初为了她,损失了那么多。季家给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季千兰什么都没做,就想分走他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真是妄想!再者说,这女人行为不检点,害的他名声受连累,间接地损失的都有那么多!
这个浪荡的女人,他不能再容她呆在黎家,等利用完了,必须找个法子除掉她!
心里已经生了杀意,黎昕面上却是笑了出来,“好,我们夫妻一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是千兰,你难道不想找散播照片的人报仇吗?强哥已经被关进了监狱,除了你妹妹和萧烨磊,还有谁能拿到那个光碟?”
“不用你说,我自然会找他们报仇!”季千兰声音阴冷的说道。
这句话,正中黎昕的下怀。
自从娶了千兰,他就发现自己不过是被千兰一时迷惑,真正喜欢的却是初夏。所以一再的放下身段,想和初夏重修旧好,可那个女人不识抬举,三番四次甩他的面子。既然得不到,那就干脆毁了!
他不能得到她,萧烨磊也休想得到初夏!
容忍千兰重新回到这个家,也不过是想利用她来对付初夏,千兰没脑子,使得招数又够卑劣。等她再次对初夏下手,他只要暗中稍加帮助,肯定让初夏逃脱不了!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初夏后悔嫁给了萧烨磊。
打定了主意,黎昕面上露出诡谲的笑容,“现在照片已经流传到了网上,怎么都删除不彻底,我倒有个办法,等我们离婚后,你先去国外躲躲,整容技术这么发达,你可以去国外换一副面孔回来。到时候,再开始新的生活。”
他说的建议,让千兰有些犹豫,她很喜欢现在自己的容貌,一点都不想改变。可不改变,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那些事情,黎昕的提议也是条出路,“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终究是被黎昕骗怕了,她不会再轻易地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我只是给个提议,你接受不接受在你。”黎昕似乎并没有在意千兰的拒绝,反正他说出这个办法,只是想稳住千兰,让她相信,自己是真的怕了她的威胁,帮助她。等事情解决了,季千兰的事情就和他没半分的关系。
安抚了季千兰,黎昕给一个亲近的人打了通电话,让他去趟警察局,把强哥几个人保释出来。网上流传的那些****,是他从强哥那里得到的,作为交换,他答应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既能让千兰误会,是初夏和萧烨磊故意整她,又能让强哥在背后算计几个人,他觉得自己真是聪明。
一箭几雕的办法都能让他想出来。
想到预期的后果,黎昕就忍不住高兴起来,晚上离开家到最常去的一家会所,找了两个漂亮的女人一起玩,同时叫上了几个平日里交好的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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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离开后,季千兰开始算计,怎么替自己报仇的事情。初夏不能轻易动,因为她身边有萧烨磊,每次她还没走到初夏的跟前,只怕就被萧烨磊安排的人给挡住了。所以不能心急,必须计划周密。说不定,能把萧烨磊也给算计了。
无论哪一种计划,她都不可能一个人办到,必须找人帮忙才行,可现在她手头上没钱没权,能让谁帮她?
心里想着自己手头上的筹码,季千兰心里忽然一动,想到了一个人,上次告诉她王佩蓉在外面有野男人的人----迷尔岚。
迷尔岚现在掌管着黎家的内宅的部分事情,手头上有一定的权利,更有很多的钱,她的老公是黎子严,也是黎家的二把手。找她来商量这件事情,等把初夏和萧烨磊扳倒了,收益最大的人就是迷尔岚和黎子严。
她会同意几率很大!
而且如果迷尔岚真的答应帮助自己的话,事成之后脱身也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否则,她动了萧烨磊和初夏,黎老爷子和黎太太不会饶了她的。
想到了能帮助自己的人,季千兰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次在初夏手上吃了大亏,是她这辈子的耻辱,她要是不报仇,岂不是被初夏踩了一头?她这辈子都这么窝囊过,从小到大,妈妈教育她的就是,不能输给任何人,尤其是初夏。
所以,这次初夏敢作弄她,耍着她玩,她一定要给他好看,才能把心头的这口恶气给压下去!
夜已经深了,她不可能再去找迷尔岚,所以按捺下情绪,季千兰心里想着怎么说服迷尔岚帮自己,想得差不多了,决定这几天去找一下迷尔岚,好好地谋划下这件事情。
季初夏!
闭上眼睛,季千兰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这一次,一定要让初夏身败名裂。上次让强哥那群人****她不成,这次一定要成功,最好录下视频,也发到网上去,让萧烨磊看看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人,是被别的男人怎么作践的!
翌日。
季千兰起床后,就去找迷尔岚,走在路上,一些佣人看她的目光都透露着轻蔑和古怪,如果不是黎家的佣人素质比较好,只怕当着她的面讥笑的人就不少。
被以往看不起的人围观,换做以前的季千兰会觉得难看,可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也没脸了,也不怕再丢脸一些。
她一早就到迷尔岚的院子前等着,佣人一开始说迷尔岚还没起床,让她等着,可等了两个小时,站的她腿都软了,太阳也出来了,得到的依旧是那句,二太太还没起床。
季千兰咬了咬牙,真想一走了之,忍了半天,压着怒气问:“二伯母还没起床,我进去看看。”
老佣人伸手就拦住了她的去路,“对不起,昕少奶奶,我们家太太说了,她睡觉期间不见任何人。”
“你和她说,我有要紧的事情要找她商量,别再敷衍我,否则耽搁了我的事情,你赔得起?”季千兰见老佣人又要用那一套敷衍自己,当即沉了脸色威胁到。
那人看了千兰一眼,心里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季千兰真的有事,那也是坏事。现在她一身骚,谁乐意见她?二太太早就吩咐过了,季千兰来了一律挡在门外,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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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昕少奶奶这么说了,我就去再和二太太说一遍,再不行的话,就请昕少奶奶回去,别为难我一个佣人。”老佣人眼皮子都不抬的说道。
看着老佣人扭身走人,季千兰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贱人!敢看不起我,以后有你好看的!”
老佣人这边进了卧室里,低眉顺眼的向迷尔岚说,“二太太,她还在外面等着呢,怎么轰都轰不走,你看这事情该怎么办?”
迷尔岚坐在椅子上,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扔进嘴里,吃完了吐出籽来,半晌才说,“你在这里等半个小时再出去,叫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又存了什么坏水。”
“是。”老佣人恭敬地说道。
站在迷尔岚身边的人问道,“二太太,大家躲她都躲不及,你见她不好吧?”
迷尔岚笑了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季千兰再坏,那也是初夏的姐姐。我见她,万一她有难处向我求助,不是大事的话,我随手帮了她,初夏也就间接地欠了我一个人情。大事的话,我直接推了,她有自己的亲妹妹不找,来我这里求助,让别人听了,初夏的名声能落得了好?”
“她不是有难处,而是想害人的话,我听在耳里,假意帮助她,回头把事情告诉大太太,还是我这里博得好名声。见她没坏处,季千兰这个女人,看似有小聪明,可在这座宅子里,就是蠢顿如猪,是个人都能把她给薄皮拆骨。”
“她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早被人算计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能利用一次是一次。”
迷尔岚说完,瞟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人,“现在懂了吗?”
“二太太真是聪明,我自叹不如。”老佣人笑了笑说道。
“我不聪明,我要是聪明,也不会被困在这座宅子里了,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睿能娶个好妻子。”迷尔岚摇了摇头说道。
过了半个小时,负责传话的人通知季千兰,迷尔岚已经起床,让她进去。
季千兰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因为站了两个半小时,面色发白,走路腿都在打颤。她看了眼那个老佣人,记在了心底,心底冷哼了一声,现在她敢这么对自己,早晚有一天,她会好好地收拾她。
迷尔岚坐在主厅里等着季千兰,一见到她,笑了笑说:“千兰来了,都怪家里的佣人不懂事,我睡沉了,到这个时间才起来。你来了她们也不告诉我一声,让你白白地等了那么久的时间,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季千兰心知迷尔岚说的是假的,但有求于人只能忍下心头的恶气,扯出一个笑容,“二伯母说的哪里的话,做晚辈的等长辈都是应该的。”
“说什么晚辈长辈,你和初夏是姐妹,咱们的辈分没那么清明,都是一家人。”迷尔岚也就是随口一说,心底对季千兰半分的抱歉都没有,因为心里清楚季千兰找她来,十有**是有事。她却一直客套着,不问她来的缘由。
说了一会儿,季千兰按捺不住,对迷尔岚说,“二伯母,能不能让旁人先下去?今天千兰来这里,是有件大事要和二伯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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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尔岚知道她要说大事了,会心的一笑,“这里都是我的人,你放心,她们不会乱说话的。”
季千兰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信二伯母了。上次你不是告诉我,王佩蓉的丑事吗?想来二伯母对家里的掌家权是有野心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迷尔岚的面色一冷,放开握住千兰的手,低声冷斥,“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关于她的事情?千兰,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迷尔岚没本事,做不来那害人的事情。佩蓉再做错事,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弟妹,你这番话要是传到太太和老爷子耳中,他们会怎么想?”
季千兰没想到迷尔岚忽然变脸,面上的表情一下僵硬住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是那意思,二伯母,是我说错话了。你别放在心上,是我对不起你,我该死。”
迷尔岚没理她,季千兰也忒不靠谱了,王佩蓉的事情的确是她漏给千兰的消息,可这事情私底下做就算了,她还摆到明面上说,是没长脑子吗?幸好这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要是在外面她说了这番话,这梁子可就是结下了。
小小的插曲更是坚定了迷尔岚要落井下石的心,她不能留着季千兰祸害自己。万一她哪天真说漏了嘴,那可就糟了。大太太答应把王佩蓉送到尼姑庵里,而不是直接赶出黎家,那就说明了她还念着旧情。要是让她知道了,王佩蓉是自己害的,指不定会怎么对她。
季千兰连连道歉,迷尔岚才缓和了神色,不过说话的语气依旧是生硬的,“算了,你也是听信了别人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说吧,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二伯母,我今天来是想求你借给我点钱和人。”季千兰咬着牙开口,即便迷尔岚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的,可她只能放下姿态求迷尔岚,否则她没人可以求了。
迷尔岚有些意外,“你向我借钱?千兰,你没搞错吧?你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孙媳妇,每个月都有领月例,少说也有好几十万,你现在不工作,吃住都不用花钱,钱怎么算都应该够花的吧。”
“不是,二伯母你听我说。”季千兰急了,迷尔岚怎么就这笨,听不懂她的话?这种人还真是活该被别的女人抢老公!心里抱怨着,还要耐着心和迷尔岚解释,“我要用这笔钱和人去完成一件事情,我手头上的那点钱,不够用的。”
“你需要多少钱?”迷尔岚眉尾一扫。
“至少需要一百万吧,二伯母,我做成了这件事情,一定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利益。”季千兰唯恐迷尔岚不答应,连忙保证。
迷尔岚沉默了片刻,故作为难的说:“千兰不是我不借给你,一百万对我来说也不是小事,你的话说的不清不白的,我就这么把钱借给你,你说换做是你乐意吗?这样吧,看在你是初夏姐姐的份儿上,你写份字据,我就把这份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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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兰气的差点跳脚,一百万对她下来来说不是小事?她就是随手抖抖都能拿出来这么多钱,说着话肯定是在作弄她。要不是急着用这笔钱,她又怎会这般低三下四的求她?
“好,我写。”咬了咬牙,她说道。
迷尔岚立刻让人准备了纸笔交给了季千兰,拿到季千兰给的字据,她转身进房间里,拿了张支票给千兰,“钱你拿好,记住,这笔钱给你,你做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没关系。”
季千兰拿到钱,一点都不想和迷尔岚再多费口舌,这一趟让她彻底的对迷尔岚失去了信心,认为她太糊涂,胆小怕事,没有成就大事的魄力。等她把萧烨磊和初夏弄垮了,她要迷尔岚对自己刮目相看。
这边送季千兰前脚出门,迷尔岚转身就带着字据进了黎太太的房间。
她一点都不认为季千兰能做成事情,一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给她是为了稳住季千兰。真以为她迷尔岚是糊涂虫,看不出她心怀鬼胎?不过是不想揭穿她拙劣的计谋罢了。
而这边季千兰拿着钱,立刻兴奋地开始自己的计划,找了个当地的小混混,先给了他五万块,让他找几个人,到时候让他多带几个兄弟,那个混混也不知道季千兰的来历,见季千兰出手大方,做的事情也不怎么难,立刻应了下来。
就连千兰说要把过程录像,他也应承了下来,男人多露点肉也就那样,而且季千兰还答应他会打上马赛克。
事情谈妥了,季千兰就开始给初夏打电话,电话里告诉她,自己认识到错了,要向她道歉,还想让初夏陪着她一起回趟季家。
可无论她说的多动听,初夏都不肯再答应,还主动挂断了她的电话,气的季千兰破口大骂。
“贱人!做了亏心的事情,就不敢见我了!”不能骗她主动去,只能另想办法。
这边千兰在算计着怎么害初夏,那边黎太太知道消息,气的把自己戴了半辈子的翡翠戒指都磕碰碎了,“她又想做什么?!上次饶了她不算,这次竟然又胡闹!真是天生恶性,死不悔改!”
迷尔岚忙劝黎太太,“谁知道她是这种人?找到我院子里,我还奇怪呢,我和她不熟悉,找我能有什么事情。这不,看她露出点苗头,我立刻来找您了。大姐,你看季千兰又要做妖,我们要不要告诉初夏?毕竟……她们是亲姐妹,怕就怕初夏到时候又心软。”
黎太太沉吟了半晌,“暂时先别告诉她,季千兰这个毒瘤,必须一次性从家里拔出。”
“大嫂说的是,在这么容忍下去,只怕家里又要不得安静了。可具体要怎么做?我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坏事,怎么阻止她?”迷尔岚眼睛一转,满是苦恼的问。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着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你让人盯着她,一步都不要离开,我就不信,她不会露出马脚。”
日子平静了两天,季千兰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着手办理出国的事情,同时,她几次三番回家,和许秋华说,自己和强哥在一起的事情,幕后凶手是初夏,是她为了报当初抢走黎昕的事情,指使强哥来勾引她。更把照片曝光的事情,归咎到了初夏身上,说她想要逼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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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华原本计划在把公司交给黎昕和千兰后,就修养一段时间的,可计划还没来得急实施,就发生了千兰的不良照在网上疯狂转载的事情,即便后来,网上的照片都删了,可后续发生的事情还是让她无法承受。
娱乐记者整天守在门口,抓着空子就问关于千兰的事情,亲朋好友更是戳着季家的脊梁骨,他们现在出门都不敢出。
视频曝光后,公司的股份开始暴跌,黎昕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只能接受萧烨磊的建议,让更有手段的执行官来接管公司。
对千兰之前的处置也不可能作数了,两人也拿千兰没办法,一来是她不肯离婚,就算他们强制把她送出国,只要她想回来,给黎昕打一通电话,就能立刻回国。二来是也没心情管,许秋华的精神一直很萎靡,虽然不至于住院,可也好不到哪里去,药不离口。
千兰口口声声说是初夏陷害她的,被千兰烦了几次,干脆闭门,直接连大门都不让她进了。
外面闹腾的沸沸扬扬,初夏却是一丁点不知道,躲在自己的小院里,处理萧家的事情,外加养病。她的胃是真的不成了,稍微吃点辛辣的就受不了,不过好在浅表性胃炎不严重,多调理一些时日还能恢复。
没人告诉她关于季千兰的事情,她被事务缠身也没时间关注新闻。此外,萧家上下也有心瞒着她,所以当她知道网上流传的艳照的事情,已经是事情发生后一周的时间了。
她打开msn,上面的消息几乎是爆炸性的,所有她的朋友都发来信息,问上面的人是不是她姐姐季千兰。
初夏看着那些艳照,先是不明白,后来脸色一变。
拿起电话给萧烨磊打电话,她的电话卡上次取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一直没找到,新买的号码还没来得及给亲戚朋友,所以目前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电话打了两遍才接通,初夏开口就问,“萧烨磊,网上流传的那些照片你知不知道?”
“知道。”萧烨磊很干脆的承认,他原本打算一直瞒着她的,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
既然初夏知道了,那他也就没必要再让她去瞎猜,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她说清楚,“初夏,这件事情你不许插手,现在照片已经流传到了网上,想彻底删除不可能。我们已经帮了她一次,帮不了她第二次。自己做错了事情,就应该自己承担。”
“而且,季家来过电话,他们说,千兰回家过几次,每次都说这事情和你有关,脏水全泼在了你身上,这种人就是死性不改。给她再多次机会,她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初夏舒了口气,声音认真地说道:“我并不担心她,我只是担心公司。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也没过激的反应,我就不会插手这件事情。我和你说过,上次是我最后一次帮她。”
“初夏,你能这么想就好。”萧烨磊微微的眯了眯眼说道,带了一丝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又要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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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没好气的说,“你就把我看得那么没理智?我答应了爸爸,要照顾她,只要她没闹出人命,我就不会出手管她。是她自己选择了黎昕,舍弃季家的。”
想到那些艳照,心里有些堵,是千兰做错的事情后果却是大家来承担的,黎家和季家如今只怕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柄,“不说她的事情,你今天晚上早点回来,我和沈嫂学会做了一道新菜,等你回来吃。”
“嗯,好,我尽量早点结束手头上的工作。”萧烨磊满口答应,掩不住的宠溺。
“那你挂电话吧,工作重要。”
“等你挂了,我再挂。”
初夏傻傻的笑了一声,有些舍不得的挂断了电话。
对着手机发了会呆,初夏看着桌子上一堆的账目,初夏有些头痛,萧家采用的是用老式的记账目的方法,每个月都有十几本账目,这还是三个人平均分配后的,想到以后所有的账目都要她一个人来做,咚的一声栽倒在床上。
真是站得有多高,就要担得起多大的责任。
想想她以前做功课的时候,觉得已经够累的了,现在比那个时候工作量多出了十几倍不止。
看的有些眼花,初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出院子准备散步一下,想着好些天没去看黎太太了,决定过去玩会儿。
这几天她忙着,没空出时间陪着黎太太,还真有些想念了。当然,如果黎太太不是时不时的煮些怪味道的东西让她试吃,她会更加想念她的。
黎太太见到初夏,注意到她气色好了很多,笑眯眯的拉过初夏的手,“可好了,前几天脸白着,把我都给吓坏了。”
“是我自己没照顾好自己,让你担心了,以后保证不会了。”初夏拉着黎太太的胳膊,乖乖的认错。那天急救车把她从家里拉走,不少人都揣测她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没想到最后却是乌龙一场。
自己想想都觉得丢人,这一个星期不敢出门,除了要处理积攒的事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想面对那件事情,想等大家都淡忘了,再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躲了一个星期,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千兰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她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娱乐报道压了几次都无果,想想心里都觉得沉甸甸的,却没有半分同情。
“那可真要好好保护身体了,你看看你才二十岁,就得了浅表性胃炎,身体比我这个老人家都差。窝在家里那么久,你也不觉得闷,正好今天公司里推出新一季的商品,请我去看看,你陪着我一起去,权当散散心。”黎太太拍了拍初夏的肩说道。
初夏这才注意到,黎太太换了一身颜色比较鲜亮的衣服,面容也是精心收拾了一番,明显是要出去的样子。刚才她粗心,没注意到这点。
手头上虽然积累了一些事情还没做,但还是顺从了黎太太的意思,“嗯!”
说出去就出去,初夏也没想着换衣服,就陪着黎太太出门了,两个人就只带着沈嫂和司机,也没多余的人。黎太太是被家里的那些人给吵闹的烦了,所以最近出行都不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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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星云广场,初夏和黎太太两人下了车,接近新年,广场上的人挺多的。
沈嫂怕挤着黎太太,再给她摔着了,打算让黎太太赶紧进商场里的,可黎太太笑眯眯的站住,“不急不急,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多看看。”
初夏和沈嫂见她兴致高,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陪着黎太太一起逛街,星云广场的旁边开设了很多的小食店,黎太太带着两人挨家的吃。提醒她公司的新品发布会就要开始了,她摆了摆手说,“不急,反正多我一个不多。”
拖拖拉拉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黎太太收了手,三人正准备进商场的,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小孩子的哭声“妈妈……”
瞬间,初夏顺着那声音望过去,只见到一家小吃店的门口站着一个年约**岁的小女孩,长得虎头虎脑的,扎着两根小辫子,脸蛋粉粉嫩嫩的,穿着打扮也得体,像是一个洋娃娃一般。她最近想要个孩子,对这些小孩子就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那么漂亮的孩子。
黎太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面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真是一个标致的孩子,怎么没大人在?万一被拐子带走了,多可惜。”
说着,走到小店的跟前,弯下身体,和气的说:“小姑娘,你爸妈呢?”
被她这么一问,小女孩停止了哭泣,看着她两只眼睛里满是泪光,淘气的眨了眨眼睛,满是委屈的说,“妈妈不见了,她说要给萌萌买东西吃,可一转眼,就看不到妈妈了。”
初夏一听,就知道八成是和大人走散了,“萌萌,你还记得你妈妈叫什么吗?阿姨带你去警察局找妈妈好吗?”
“不要,妈妈说,走丢了就要在原地等着妈妈。”小女孩摇了摇头。
黎太太嘴角弯起来,“那你告诉阿姨,你妈妈叫什么?阿姨去帮你把她找回来。”
“我不告诉你。”小女孩圆溜溜的眼睛看了一眼黎太太,撅着嘴把头扭到一边说道。
“你不告诉阿姨,就找不回妈妈了。”黎太太也没生气,耐着脾气哄,她格外的喜欢孩子,特别是女孩子。
小姑娘低着头思考了半天,说道:“我妈叫晨悠。”
知道了一点信息,黎太太对沈嫂说,“沈嫂,给广播台打个电话,把这边的信息告诉他们。”说完,有指了指小姑娘身后的甜品店,“我们进哪里面,边吃边等你妈妈好不好?”
小姑娘看着玻璃窗里摆满的甜品,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小孩子原本对甜品就没什么抵抗力,又哭了那么久,也饿了。可又犹豫着妈妈的嘱托,所以在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郑重的摇了摇头,稚声稚气的说:“妈妈说过,不让萌萌吃陌生人的东西。”
初夏面上挂了丝淡笑,“小姑娘还挺听话。”
黎太太也喜欢小姑娘,看着她都饿了很久了,可还能坚决拒绝吃东西,家教差不到哪里去。
两人正哄着孩子,广播台就开始广播了,整个星云广场半个小时内全是播放小姑娘找妈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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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陪着小姑娘站了一个小时,小姑娘承受不住了,就蹲在了地上,捧着脸蛋,抬头看了看黎太太又看了看初夏,“阿姨,你长得真漂亮,比我妈妈还漂亮。”
初夏捂着嘴直乐,“萌萌,你妈妈要是听到你这话,肯定要伤心了。”
“才不会呢,萌萌的妈妈很温柔,从没发过脾气。”提到了妈妈,小姑娘面上的光彩又没了,皱着鼻子,又沉默了。
初夏想要逗她开心,可刚张开嘴,小姑娘忽然站了起来,朝着人群里大叫了一声,“妈妈!我在这里!”
挥舞了下小手,整个人像颗炮弹似的冲进了人群里,一头扎在了一个身穿草皮大衣的女人怀里。
初夏不禁莞尔,帮着小姑娘能找到母亲也算是好事一件,小女孩对女人指了指她所在的方向,两人说着话,没一会儿就向她走了过来。
偏过头,初夏和黎太太说:“姐,我们今天算是做了好事了吧?”
黎太太掩饰住了脸上的震惊的神色,语气平静的说,“既然已经帮她找到了家长,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吧。”话说完,立刻拉着初夏的手,向商场里走。
初夏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糊涂,“不和她妈妈说一句吗?”
“不认识的人,有什么话可说?耽搁了太多的时间,发布会要结束了。”黎太太说着,使了个眼色给沈嫂,“让沈嫂留下说话就行了,初夏你陪着我赶紧去。”
话说的没有一点破绽,可初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具体的去想,又没觉得没有什么,只能跟着黎太太走。
走了一段距离,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沈嫂正和那对母女说着话,这么远距离看着,有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里生出来。
进了商场,新一季的新品发布会开始了,这里是萧氏集团的分公司,总部设有在星海广场这边,初夏原以为萧烨磊没在这边,所以在新品展示专柜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他被众人拥簇着从容不迫的走过来,和周围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容貌更显得出众,刀刻般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微笑,成功的内敛了他凌人的气势,多了几分的平易近人,目光不期然相碰的刹那,露出惊诧,不过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黎太太笑眯眯的,压低了声音,对初夏说道:“没想到我们家臭小子会这么帅气吧,初夏,还不去找他?”
初夏转过头看着一脸贼笑的老太太,瞬间明白了,老太太肯定一早就知道了萧烨磊要来的事情。
而在这片刻的时间,萧烨磊和跟着他的那群人已经走到了她跟前,“姐,初夏。”
打过招呼后,萧烨磊很自然地揽了初夏的腰肢,对身后的所有人介绍,“这位是我太太,初夏。”
“萧太太好。”问好的声音此起彼伏,初夏正了脸色,在萧烨磊的介绍下,一一的打招呼,能在这时候跟着萧烨磊的,都是萧氏集团举足轻重的人,她一个也不敢怠慢,心里反复的把名字和人对上号,记在了脑子里。
“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可以随意的看看。”萧烨磊淡淡地说道,而后和初夏、黎太太两人先行离开。
走到一个柜台的时候,黎太太借故说要等着沈嫂,让两人在商场里随意的逛逛,还冲着初夏挤眉弄眼的。
初夏冷汗都流下来了,黎太太最近是不是没事情做了,做这种让人哭笑不得事情。她和萧烨磊天天见面,也不用到商场里,刻意和他来个‘偶遇’吧?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跟着萧烨磊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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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新一季的主打是奢侈品,并不像印象中熙熙攘攘的,而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初夏走在灯光灿烂的商场里,看着玻璃窗里摆放着的珠光宝气的商品,开口问,“这些都你们公司的产品?”
萧烨磊爽快的颔首,侧着头看着初夏。
其实他刚才一眼就看到她了,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外套,一条修身的牛仔裤,长发随意的扎成了一条马尾,细长的脖颈裸露出来,干净而美好,每一处都透露着朝气。
能在这个地方看到她,可以说是一份意外地惊喜。
“我现在可算是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钻石王老五。”初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萧烨磊扯了扯唇角,“有没有喜欢的?直接带走。”萧烨磊满面的笑容,自然而然的说道。
“说得这么大方,小心我说所有的都喜欢。”初夏说着,视线扫过对面的专柜顿了一下,“哎,就是那对母女,刚才我和姐姐碰到她们了,妈妈粗心的把女儿弄丢了,还是我们帮的忙呢。”
初夏兴致勃勃的说着,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她,不到十米的距离,小女孩叫了一声,“妈妈,就是那个阿姨!”
她这一叫,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
初夏弯了弯眼睛,边笑着边抬头,对萧烨磊说,“以后我们也能生这么漂亮的女儿就好了。”
入眼的是萧烨磊紧绷着的面色,没有任何的情绪,声音亦是没有任何的起伏,“我们的孩子会比她还漂亮。”
初夏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萧烨磊此刻的情绪很不好,她皱了眉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萧烨磊说了声,俯首看着她,嘴角噙着清浅的笑容,似乎刚才那一刻的情绪外露是她一个人错觉,“既然你喜欢,我们就上前打声招呼。”
“哦……”初夏愣愣的跟着萧烨磊的脚步走,心底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如果之前黎太太的态度还能让她忽略,可萧烨磊也反常,就应该不是巧合。难道他们认识这对母女?不,确切的应该说是认识这个女人。
因为刚才黎太太看到萌萌的时候,并没有很奇怪的反应,只是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才突然变了脸色。嫁进萧家那么久,她对萧家的亲朋好友都不是熟悉,眼前的女人更是第一次见。
脑子里想着,已经走到了那对母女的跟前,小女孩有妈妈在身边,明显活泼了很多,伸出双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萌萌要阿姨抱抱。”
“萌萌乖,妈妈抱着好不好?”晨悠哄完女儿,对初夏点了点头,表示谢意,“你好,我叫晨悠,这位是我女儿,晨雨。多谢你救了我女儿,这位是你先生吧?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
“叫我初夏就可以,这位是我先生,萧烨磊。”初夏从容不迫的介绍,目光在女人的脸上打量了很久,见她完全不认识萧烨磊的样子,眉头轻微的拧在了一起。
而不能如愿的萌萌,嘟着嘴满是不高兴的样子,眼巴巴的揽着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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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阿姨帮了萌萌,我可不可以请她和我们一起吃甜点?”晨雨扒着晨悠的衣服说道。
晨悠露出为难的神色,晨雨不依,磨着她非要请初夏一起吃甜点,只好开口问初夏,“初夏小姐,你有时间和我们一起吃甜点吗?萌萌被我惯坏了,对不起……”
初夏实在是喜欢这个孩子,她想去,可碍着萧烨磊在,于是看向萧烨磊。
萧烨磊点了点头,初夏立刻伸手握住萌萌的小手,“萌萌,阿姨陪着你一起吃甜点好不好?”
“好!”萌萌倾了上半身,吧唧一声在初夏脸上亲了一口。
去的甜品店,就是初夏之前发现萌萌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特别的投缘,萌萌格外的喜欢初夏,晨悠不许她缠着初夏要抱抱,她就要拉着初夏的手一起走,时不时的还问初夏一些问题。她长得本就漂亮,一张小嘴又甜,哄得初夏嘴都快合不拢了。
因着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萌萌的身上,初夏也就没注意到萧烨磊的异样,晨悠话也不多,跟在她们的身后,低眉顺眼的,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萧烨磊目光不时地落在晨悠身上,似乎透过她在看什么人,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
甜品店很多人,而且没什么空位,四个人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了一张空位,晨悠和萌萌坐在一起,初夏和萧烨磊坐在一起。
点了两个甜品套餐,萧烨磊不怎么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也就没怎么动。晨悠一直嘱托萌萌少吃一些,萌萌不听她的话,她强硬着要把剩下的甜品给扔掉,萌萌两只眼睛一红,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却死咬着下唇,不肯掉下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多吃一点没事吧?”初夏有些不忍心。
“她今天已经吃了很多甜食了,再吃只怕晚上会不舒服,我一个人照顾她,原本就有些应付不过来,再生病的话,就更无法顾周全了。”晨悠说完,眼睛不眨的把甜品全扔进了垃圾桶里。
只是第一次认识的人,初夏再怎么喜欢萌萌,也不可能逾过晨悠,插手她们母女之间的事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了。
萌萌见实在吃不成,扁了扁嘴,小脸垮了下来。
晨悠给她擦干净嘴,“萌萌,和叔叔、阿姨说再见,我们应该回家了。”
萌萌趴在她的肩头,瓮声瓮气的问初夏,“阿姨,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萌萌喜欢你,这边没萌萌的朋友,萌萌想和阿姨一起玩。”
“一定会见面的,阿姨把自己的号码给萌萌的妈妈好不好?以后萌萌想阿姨了,就让妈妈打电话给阿姨。”初夏顿时乐了,这小丫头也太粘人了。
想要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下来,萧烨磊忽然伸手,手里夹着一张名片,递给了晨悠,“这是我的号码,以后想和阿姨说话了,可以打给叔叔,叔叔和阿姨是住在一起的。”
晨悠抬起眸子看了一眼两人,把那张名片接过来,笑了笑说道:“今天麻烦你们了,萌萌这孩子就是淘气。“
初夏重新审视了下眼前的女人,晨悠的眼里不含敌意,从相遇都是很客气的说话,身上穿着阿玛尼厚款的针织衫,没有多余的点缀,紧身的牛仔裤,头发齐肩,这样的女人她确定没见过。
可为什么她觉得,刚才萧烨磊在防备着晨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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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我很喜欢萌萌这孩子,算不上麻烦的。”初夏客气的说道。
晨悠和萌萌走了后,初夏双手肘在桌面上,侧着头看着萧烨磊,认真的问:“你之前认识晨悠?”亲口念出这个名字,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味。
“不认识,只是觉得她长得像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太像了,觉得有些奇怪。”萧烨磊皱着眉头说道。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萧烨磊整了整衣服说道:“活动烨结束了,我们回家吧!”说着,萧烨磊站起来走到边上等初夏。
等到初夏将包包拿出来时,看了看时间也才五点四十分,只是因为天气转寒,现在这个点,天都差不多黑了呢。广场上的人也少了。
两人在大厦门口分离,萧烨磊去取车让初夏等她。夜风清凉,初夏不由裹了裹衣服,却听到了包包里传出的铃声。
“喂?”轻声应着,初夏突然觉得,其实有他的电话,这里也不再寒冷。
地下停车场里,萧烨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不断拨弄着口袋中的某样东西。一边走一边说道:“外面有点冷,你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我一会儿就到。”
暗暗吐了下舌头,初夏因为萧烨磊的关心而雀跃不已,“没事,我不冷,你慢慢来。”
“在路上了?”萧烨磊加快着脚下的动作,却不动声色地继续和对面的初夏聊天,“还是去找个地方避避风吧?让你算算要多久我才能到你身边。”
缓缓移动着脚步,初夏的视线在附近转悠了下,当看到一家披萨店时,顿时眼前一亮,“我在必胜客披萨这边等你,你十来分钟肯定可以到了吧。”
十来分钟吗?萧烨磊看着迎面走来,视线却依旧停留在对面的初夏,无奈地笑了笑。一个轻巧的挂断,萧烨磊顺势往边上的树干旁靠边,正好将车隐藏在了树干后。
看到手机突然挂掉,初夏微微一愣,想打过去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反正他都要到了。没有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初夏又感觉到了一个人的孤单,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想到马上来接自己的萧烨磊,初夏的嘴角都带着甜蜜的笑意。当身子被人抱在怀中,初夏反地便是惊恐的大叫,但是紧随其后的大掌却捂住了她的嘴,不管是踢打还是什么都没了任何的攻击力,初夏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初夏和萧烨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当看到初夏被人劫持时,萧烨磊第一时间便冲向了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吓得花容失色,并且还被人抱在怀里,萧烨磊的愤怒已经燃到了最高点。
当冲向黑衣男子时,便勾起一拳打向一边,趁其不备将初夏搂在了怀里。当看到地上的黑衣男子没有打算离开,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时,萧烨磊便一脚踢在他的肘关节上,迫使他手中的小刀掉落一旁。
黑衣男子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肘关节,眼前的男子森冷如修罗,此时却温柔地安慰着怀里的女人。黑衣男子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见他似乎没有抓自己的打算,便悄悄起,准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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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站起,又是一脚落在他的背上,好不容易爬起的身子又跌到了地面。萧烨磊嗜血的双眸毫不怜惜地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杀意尽显,“动了我的女人,你觉得我会让你那么简单地离开吗?”
“我……我并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保证以后不敢了,您就饶了我吧?”黑衣男子的声音听起来还很年轻,估计只有二十岁上下,全上下都被包裹着,一张脸上还带着口罩,只有那双眼睛露了出来,此时正显露着惊慌。
怜惜地将初夏搂在怀里,当初夏知道是萧烨磊时,内心的恐惧仿佛在一瞬间爆发,在他的怀里大哭。任由身后的手掌是多么努力地安抚,任由男人是多么心疼地安慰,就是不停下哭泣的声音。
地上的黑衣男子见此,又想悄悄离开,却被萧烨磊的一眼,停住了脚步。当不远处响起脚步声时,黑衣男子暗暗准备,当不远处的三人走近时,萧烨磊的视线落到了那些人的身上。就在这时,原本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却奋力而起,抓起一旁的小刀,便向着就近的两人刺去。在他的眼里,只要刺到了人,不管是谁,他都赚了。
黑衣男子眼底的疯狂灼伤了初夏的眼睛,恰好看到这一幕的她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不……”
原来,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黑衣男子以为毫无防备的萧烨磊,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在其小刀险些刺上自己时,反手便将刀刃夺过,更是直接地将刀刺在了他的手臂上。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黑衣男子迅速后退,捂住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那边的三人已经逐渐靠近,也看到了这边的事。事情只在那一瞬间发生,不管是谁也没有那么敏锐的洞察力,黑衣男子见此,随即低头大喊引起那边几人的注意,“你想要做什么,你这个凶狠的歹徒,我一定会报警,你别以为你能逍遥法外。”
那边的三人一听到这话,急忙上来围住了三人,其中两名男子更是直接围上了萧烨磊,而另一个女人则是走到了黑衣男子的边,关心地看着他依旧流血的伤口,“你怎么样?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吧,我哥哥是警察,不会让人跑掉的。”
黑衣男子暗自咒骂了下自己的运气怎么那么衰,说警察就来警察,但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只要能跑掉……“太好了,刚才那个男人想打劫我,我反抗他就拿刀刺我,我可能失血太多,先去边上休息一会儿,你们一点要帮我讨回公道。”似乎害怕萧烨磊说话,黑衣男子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出来,说完,直接向着一边跑了。
初夏一直看着这一切,虽然很想骂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无耻的人,贼喊捉贼也就算了,还这样子污蔑。但是明显现在不管她说什么,都属于无用功,就连她的真话也没人相信,“你们不要让那个男人跑掉啊,他才是抢劫的,如果不是我老公出现的话,我就被他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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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虽然我们很想相信你的话,但是明显和那位受伤的先生相比,不管怎么看,这位先生更像是歹徒吧。”其中一名瘦高的男子警惕地看着萧烨磊,似乎在防备他的突然发难。
原本在黑衣男子身边的女人此时已经走到了瘦高男子边,看来瘦高男子就是她口中的警察,“哥,别和他们废话,直接带到警察局害怕他们不招吗?”
见初夏一副有火没气发的样子,萧烨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他刚才打劫你的事,我已经给了他一刀,也算是两清了。至于这些人,我来处理,你先想想等下想吃点什么。”
萧烨磊的神情很淡然,一副不将这些人看在眼里的模样让他们很不满,当即瘦高男子便说话了,“这位先生,恐怕你需要先和我们去局里喝喝茶,不然我们很不好交代。”
萧烨磊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说道”高局长,我在你的地界遇到了抢劫,还反被诬陷,这搞好有几个愣头青,你和他们说说吧!“
瘦高男子接过电话,一直嗯嗯的映着,看到瘦高男子又是呆愣又是懊悔的目光,一旁的女人也对他手中电话那头的人产生的好奇,”哥是谁啊?“
“萧总?”瘦高男子看了眼萧烨磊,郑重地把手机还给了萧烨磊,“萧总,很抱歉给您造成了麻烦。”
淡然接过,萧烨磊一手搂着受惊后又受怒的初夏,视线在三人上转过,最后落在沉稳男子的身上,“让巡逻的人多注意这一带的安全,那个人应该是个惯犯。”没有多言,虽然他也不认为靠那群警察就有用,看来他还得想想别的办法来保证自家老婆的安全才是。
沉稳男子轻声应下,然后走到瘦高男子边,郑重地交代了一番。而此时的萧烨磊已经带着初夏离开了,他们以为这一切就是这一次事画下的句号,却想不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捂住受伤的手臂逃离的黑衣男子终于在连续跑了十多分钟后躲进了自己所租住的房屋,手臂上的伤因为长久的奔跑,依旧留着艳红的鲜血。无尽的恨意不断环绕在他的脑海,口罩已经被摘下,露出犹带着凶狠的面容,“老子的血,可不是白流的。”
而此时的初夏和萧烨磊却坐在了必胜客的店里,因为晚饭没吃,又经历了这么一出,初夏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没有什么力气。萧烨磊便提议吃点东西回去,思来想去,便到了披萨店里。
水果披萨的味道很大,香蕉的甜味很好地和披萨融合,有一种甜蜜的滋味。萧烨磊不喜欢吃甜食,所以他点了牛排,初夏一个人负责一大份的披萨,有些压力山大。
等到初夏将近一半的披萨下去,萧烨磊这才和她说起决定的事,“我以后派个人保护你吧。”
口中的披萨瞬时停住了咀嚼的进程,初夏慢悠悠地将口中的食物吞下,然后才说道:“因为今天的事?可是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跟着的。”
“那我让他在暗处跟着就行了。”随着话落,一个精致的锦盒出现在萧烨磊的手中,“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任何委屈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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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锦盒的大小,初夏大概能猜到点什么,脸色微红地接过。当看到里面那个曾被定义为只此一枚的钻戒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初夏的眼底微微闪烁莹光,“你怎么知道的……”
前倾在初夏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萧烨磊的眼底闪现着柔光,“从你拿着《梦幻》的杂志不断看着这枚钻戒开始,我就知道了,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你已经给我我最想要的东西了,”定定地看着萧烨磊的眼睛,初夏轻轻舔过被他轻吻的唇瓣,有些干涩的感觉。看着初夏无意识地做着挑逗的动作,萧烨磊径直从对方的碟中叉起一小块披萨,递到了初夏的唇边,“你也给了我最想要的东西。”
一出门就遇到了这么多事,初夏还是有些难以心安,索性后面的路都有萧烨磊在边,倒也还好。只是想到以后有人一直跟着自己保护自己,初夏还是觉得太麻烦了。
“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萧烨磊看着她不满的样子,笑了笑。
看着他的笑容,初夏觉得自己心头好像被电了一下,低声喃喃道:“萧烨磊,你可真是蓝颜祸水,要是我有预见未来的能力,肯定一开始就躲你躲的远远地。可惜现在迟了,被你吃的死死的,想走比死都难受。”
萧烨磊闻言挑眉,眉宇间尽是舒朗的笑容,看来初夏终究是明白了,做他妻子的艰难,却并没有打算退却,而是选择了和他并肩而战。诚然,站在他们的位子会有很多危险和荣耀,但只要他们彼此信任,还有什么可怕的。
晚上,缠绵了一个小时,初夏昏昏沉沉的睡去,半睡半醒之间,她听到了萧烨磊的手机在响,而后感觉到他起床,走到阳台上接电话,过了很久之后才回到房间,她嘀咕了一声,就再次睡去。
等再次感觉到床的另一边有动静,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萧烨磊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冷,钻进了被窝里,从后面揽着她的腰身。
初夏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晨曦将至未至的模样,应该是早上七点的样子,想要睡着,可闭上眼睛脑子却渐渐地清醒了起来,转身想问萧烨磊昨天去哪里了,可看着他却已经是睡着的模样,把到嘴边的话吞咽了下去。
算了,等他醒了再问吧,忙碌了一晚上,铁打的人都累了。
窝在萧烨磊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去,再次醒来天已经大白,初夏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像是被人揍了一顿,酸痛的紧,“几点钟了?”
“十点多了。”萧烨磊抱着她低声说道。
“你昨晚干嘛去了?那么晚出去?”初夏皱了皱眉,都这么晚了,难怪她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公司里的一个施工地发生了意外,我去看了看。”
“很严重?”初夏拧了拧眉头,能惊动萧烨磊的,应该是很大的问题,这个节骨眼上她是真不想再发生任何不幸的事情。
“已经解决了,别再去想了。”萧烨磊淡淡地说道。
“那好吧。”初夏说着,亲了亲萧烨磊的唇,“那我先起床,准备一下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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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抱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眸色暗沉的望着她,“老婆,我们不是想要个宝宝吗?听别人说早晚多多播种,种子最容易发芽了。”
初夏怔了一下,没想到上一刻还正正经经的话题,忽然变得这么下流了,微恼的推了一下萧烨磊,“撒手!难道你没听别人说过,播种的这么快,容易涝田吗?”
昨天晚上已经折腾了她一晚上了,早上又折腾,她一天一夜都不用下床了。
“老婆,为了宝宝,我们要努力。”无视初夏的话,萧烨磊抱着她,稍微一用力,就将两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唇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不轻不重的吸了一下,感觉到她浑身一颤,眸色渐渐地加深。
唇上的灼热,让初夏无奈的喘息了一口气,这样的亲昵,她根本没力气拒绝,深深地望进萧烨磊的眸底深处,那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接连一个周都联系不到初夏,也想不出办法把她骗出来,季千兰有些急了,她出国的手续全都办好了,只等着报复完初夏就走人。可连初夏的边都沾不上,何谈报复?
而且社会上关于她的舆论比想象中要严重的多,她现在只要一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的,黎家开始还出面镇压,可后面干脆不管了,之前被压下来的舆论就以疯狂反弹的趋势席卷而来。
若非必要,她现在都不敢踏出自己的院子,唯恐听到那些难听的话。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她急了,也躁了,再也没了一开始的兴奋和自信,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偶尔甚至生出疯狂的想法,直接冲进初夏的院子里,把她绑走。可这想法很快被抛之脑后,行不通,连小孩子都知道行不通。
现在没人可以依靠,唯一能威胁的人---黎昕,背着她在偷偷的转移公司的资产,等他完全转移了,只怕她连黎昕都无法威胁了。必须在黎昕彻底摆脱她之前,把事情搞定,否则她真的永无翻身的机会。
这天,季千兰全副武装后,偷偷的从黎家的后门溜出去,和之前找的小混混联系好后,依旧乘计程车到季家,希望能让许秋华原谅她。从始至终,她都认为,她不过是一时之气,早晚会原谅自己的。
辅一下计程车,她就注意到了今天的季家和往日的不同,大门开着,几个佣人守在门口。走上前,开口问,“我妈呢?”
佣人看了她一眼,没出声,许秋华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许再和她说话,哪有人敢冒风险?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落下来,忽然季千兰发疯似的一下一下的朝着自己的脸扇了起来,她这般模样落在佣人的眼里,心里一跳,这大小姐该不是疯了吧?竟然自己打自己耳光。
连着打了自己十几下,季千兰抬头,看着季家的敞着的黑洞洞的大门,脸上又是笑又是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涌出泪水的眼底深处满含着恨意,对站在一旁呆住的佣人低声说,“告诉我妈,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和黎昕离婚,我会一直跪在这里,等到他们原谅我为止。”
她说完,就不再开口说话,而是跪在原地,低垂着眼眉,脸上不再有任何的表情。
佣人闻言,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季家大厅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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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走进来,对许秋华微微的颔首道,“太太,大小姐跪在院门口,说是她知道错了,会和姑爷离婚,求原谅,否则她就一直跪在那里不起来。”
她这话一出,许秋华眉头皱的更深,却没开口说话。
千兰承认错误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哪一次是真的认错了?自己的女儿,自己比别人了解。
还是没开口说话,佣人等了一会儿,转身出门了。
没有任何答复,季千兰看着门口守着的佣人,心里一凉,原本她还对母亲抱着一点希望,现在全没了。所有人对她狠,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咬着牙,身子挺得笔直,季千兰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只是沉默的跪在季家的门口。
从日头正中到夕阳西下,佣人做好了晚餐,许秋华忍不住问了一句,“千兰还在门口跪着?”
“是的,太太。”佣人中规中矩的回答。
许秋华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再怎么做孽,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可能不心疼千兰。已经跪了六个多小时了,冬天的地寒,女儿家的落下了毛病,就很难治好了。
她是反感千兰做的那些事情,可她不理她,只是不想她继续错下去,而不是真的不要这个女儿了。无论是千兰,她做错了什么事情,只要真心悔改,她都会原谅。
饭后,她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就早早的准备休息,正在找自己的睡衣,就听到外面敲门声,拉开门,佣人着急的说:“太太,大小姐昏倒在了门口了。”
“什么?!”许秋华大惊之下,手里的睡衣掉在地上,跟着佣人就往门外跑。
到了大门口,看到面色苍白,倒在地上的季千兰,许秋华的心都是颤抖的,“千兰?千兰?你醒醒,别吓妈妈啊,是妈妈不好,妈妈不应该一直拗着不原谅你……”
抱着季千兰,许秋华不停地叫着,看到怎么都叫不醒,立刻对一旁的佣人说道:“请医生过来。”
她以为千兰只是闹闹,没想到这一次她会来真的。
许秋华沉着脸,让人把季千兰抱进了季家的大厅里,喃喃自语:“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医生赶过来,给季千兰检查过后,看着她跪的青青紫紫的痕迹,摇了摇头,有些责备的看着许秋华,“孩子犯下再大的过错,也是亲生的骨肉,这得跪了多久才能成这样子?等下我开些药,记得给她一天多涂抹几次,免得落下风湿病。”
医生的话硬生生的砸在许秋华的心上,千兰的膝盖肿的不成样子了,青青紫紫的透着黑色,即便是昏睡中,她也小声的叫着疼,眉头打成了结。
“谢谢你,医生,这么晚了麻烦你跑一趟。”送医生走时,许秋华连连道谢。
“我跑一趟不要紧,关键是孩子没事就好。”摇了摇头,医生说道。
拿了药,许秋华小心的用消毒棉签蘸了药膏涂抹在千兰的膝盖上,也不知道是她太过用力,还是千兰疼的实在是太厉害,涂抹了几下,千兰就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带着哭腔低声求饶,“妈,别碰我了,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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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涂药怎么办?你真不想要腿了?”许秋华落泪,让一旁站着的佣人帮忙按着千兰,心里一横,拿着棉签蘸着药膏快速而轻柔的把她的两个膝盖都涂抹完。涂得过程中,千兰一直大声的哭喊,哭的许秋华的心都被撕成了一片一片的碎片。
坐在床边,许秋华的面上一片冰凉,握住千兰的手,满是怜惜的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你早认错,也不会闹到这一步了,医生说,你这腿不好好的护理,会留下病根的。才多大点的孩子,腿落下毛病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听着许秋华絮絮叨叨的说,季千兰眼睛一红,握住她的手,“妈,我以后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这次是我不对,不该还和黎昕回去,我以为他是真的原谅我,会待我如初。可我回到家里,他只会和王家人一起欺负我,我是真的错了……”
许秋华见她面色比在家里时差了很多,脸上满是自责,内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自家捧在手心上的女儿,嫁进了黎家却被他们践踏着,这是哪个父母都无法忍受的。之前千兰执拗着不肯离婚,她没办法才狠得下心,如今她悔改了,那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原谅她的?
两人哭成了一对泪人,因为千兰的膝盖医生吩咐的是晚上涂抹三次,白天六次。她怕女儿落下病根,所以晚上要守着千兰。
而接下来的日子,千兰似乎是真的改过自新了,自己亲自找律师拟定了离婚协议,一心一意的在家里陪着许秋华,偶尔还下厨房帮着许秋华做东西。期间有一次初夏和萧烨磊回家,她也表现得很正常,与之前的疯狂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她的戒心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初夏却觉得这样平静的千兰更是可怕
平安度过了一周左右,千兰的腿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膝盖上青紫的痕迹虽然看着有些吓人,可站起来走路没什么大碍。季家也有了往日的欢乐,因着许秋华要照顾千兰,所以休养的事情被耽搁了下来。
许秋华见千兰的腿伤差不多好了,就和千兰提起了去个安静的地方休养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身心疲惫,自从进了季家的门,她每天都在精心的计划打算。如今女儿也长大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休息了。
她说这事的时候,季千兰正坐在梳妆台前梳自己的头发,刚洗过澡,头发半干很难梳,听到许秋华说这话,她手上的动作很大幅度的滑动了一下,扯疼了头皮,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千兰,你要是不想让妈妈走,我就不走了。其实留在家里也好,出门在外的,看风景……”许秋华说着说着也觉得不妥,单独留女儿在家·····
“妈,你说的什么话?”季千兰打断了她的话,笑了笑说道,“你劳苦了大半辈子,是应该多出去走走,享享福了。这几天就走吧,我们明天出去买一些出游需要的东西怎么样?我好久没陪你出去走走了。”
许秋华没料到她会这么体谅,心里释然,“千兰,你要是早这样懂事该多好。”
“现在也不迟嘛。”千兰笑了笑,把梳子塞进许秋华的手里,“妈,帮我梳头发吧,从小到大,我最喜欢你帮我梳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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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坐正了身体,等着许秋华给自己梳头发。
许秋华眼窝子发酸,拿着梳子,一下一下轻柔的从发根梳到发尾,“对不起,千兰,是妈妈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妈妈会补偿回来的。”
季千兰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没关系。”
反正她很快就会一次性的讨回来,在心里补充了这句话,正对着镜子,千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真的天生是个做演员的材料。
如果早知道,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她,她早该装成这样的人,不然也不会失去一切。
翌日一大清早,许秋华和季千兰就穿戴好出发,带了家里的两个佣人一起。其实要买的东西很少,许秋华只是喜欢看着女儿开开心心的样子,逛了一上午,两人都有些累,所以就找了家咖啡店休息。
季千兰主动去服务台点餐,回来和许秋华说,“刚才看到的那件衣服挺适合初夏的,要不要让她来试试?”话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初夏肯定恼怒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我想和她重归于好,她也不会乐意的。”
“千兰……”许秋华真心觉得,女儿已经变得很好了,可她心底有自己的顾虑,并不想让初夏和千兰在一起。
“我没事,妈,以后初夏会体谅我的悔意的。”季千兰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而后推了一下咖啡,“我特意帮你点的,你尝尝看,冷了就不好喝了。”
许秋华有些心不在焉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觉得有些苦,可在千兰期盼的目光下,还是忍着把剩余的也喝了,“很好喝。”
“我以前也喝过,觉得好喝才点给你的。”季千兰唇角微微的一勾,而后拿起手机,在上面快速的打了一句话----到后面接应。
信息提示发送成功,她收了手机,而后对许秋华说,“妈,这家店后面有家甜品店不错的,初夏不是最喜欢吃奶昔吗?等下我们顺便打包一份带给她。”
“好。”许秋华说道。
两个人站起来,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佣人要一起跟着,季千兰却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了她们,“我和我妈就到后面买些甜品,很快就回来,你们看着这些东西,先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下午还要很长的路要走呢。”
许秋华点了点头,也说:“听千兰的吧。”
两个佣人这才坐回了椅子上,千兰和许秋华两人一起往咖啡店的后面走去,后门打开是一条商业步行街,千兰指着对面一家店说道,“妈,就是那一家。”
许秋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眼前一花,身体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一旁站着的季千兰早有预料,迅速的伸手搀扶了她,“妈?你怎么了?”
摇了摇头,许秋华抚着额头,“有些头晕,可能是刚才走的路太多了,有些低血糖,休息一下就不碍事了。”
“那我扶着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季千兰说着,扶着许秋华往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的车走过去,两人刚一靠近,车门豁然拉开,许秋华甚至一声都没出,就被人带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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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跟着黎太太学习一下午茶道,并非日式的茶道,而是中国自古传下来的,黎太太看着玩闹起来挺不靠谱的,可出身却是书香世家,除了厨艺不怎么样外,琴棋书画不说精通但拿得出手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先教的的是手头上的功夫,分辨茶叶的功夫不可能一蹴而就,要慢慢来。按照黎太太的意思,临近新年,来家里拜访的人也就比平常多了一些,作为萧家的女主人,总要有拿得出手来的技艺,不能让别人看轻了。
琴棋书画都要从小学起,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茶道好学一些,先学会摆样式给别人看。借着这一套顺理成章的理由,黎太太让初夏每天下午抽出两个小时跟着她学习。
初夏坐的腰酸腿疼,手还被热茶烫了一下,伸着懒腰正要回房间里,沈嫂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萧少奶奶,我正要找你呢!”
“怎么了?沈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初夏站直了身体问道。
沈嫂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说,“我也不知道,烨磊少爷一回来就说要找你,说是你家里出事了,好像是季太太出事了。”
“怎么会?她不是一直待在家里吗?怎么会出意外?”初夏脑子嗡的一下懵了,便冷静下来,快速的问道。
“就是季家的佣人过来,刚巧碰到了烨磊少爷,说了这事情,才让我来找你的。”
初夏闻言,面上一沉,抬脚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跑。
她早该想到的,家里不是那么安生的,季千兰在家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装巧卖乖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心好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平日里短短十分钟的路程,此刻变得漫长的走不到尽头。
终于回到了院子里,初夏喘着粗气,急急地刹住脚,大口的喘着气抓着萧烨磊的胳膊,“是不是千兰?她又做了什么事情?”
“你先别着急,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坏。”萧烨磊按住她的手说道,“季千兰既然掳走人,就应该是有所图谋,如果她要钱,那就给她,如果她要人……这次就是她亲手把自己送进监狱的。初夏,佣人知道带走许秋华的那辆车的车牌号,我已经安排人跟踪上了。”
“你怎么不早说?!”初夏心里急躁的紧,萧烨磊明知道她最想知道的消息,还压在最后说,分明是故意逗她的!
还有沈嫂,只告诉她家里出事了,却只字不提萧烨磊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一个两个看着她着急都挺开心!
“我早说了,你确定你听得进去?”萧烨磊声音淡淡地,“不过这次你倒是聪明了一些,知道让佣人过去看着,没有她,也不会那么顺利的找到季千兰的行踪。”
“秋姨相信她,我不相信她,狗改不了****,她要是能悔改,也不会眼睛不眨的流了自己的孩子了。”初夏想到上次回家,许秋华要自己原谅季千兰的话,眉头一皱,做母亲的永远是最心软的那一个,无论孩子犯了什么错,只要肯认错,都会轻易地原谅。
她就是了解许秋华的性子,才放弃说服她看清季千兰真面目。一来季千兰这个人惯常演戏,二来是和许秋华争执多了,会对季家声誉不好。而且她不是季松柏亲生的,她对那个家有愧疚。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只是让佣人寸步不离的跟着许秋华,就等着千兰露出马脚,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时刻会来的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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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许秋华的车子的消息不断地传来,到了晚上,初夏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根据调查显示,应该是季千兰找的那群混混之中的领头的,道上的名号叫龙哥,真实的名字叫龙翊。早把他的资料详细的翻了一遍,初夏看着照片上的人,心里有些一些底。
龙翊开口就说,“季初夏,你妈在我手上,想要她安全的回去,记得自己一个人来,带着一百万现金,否则明天早上就来替你妈收尸,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要传达的话说完,立刻挂断了,前后不过十秒钟的时间,初夏甚至连问那边什么情况的机会都没有。这次季千兰倒是聪明了一些,请了一个谨慎的人,要不是提前掌握了他们的行踪,布置好局,只怕她真去了,要栽在季千兰的手里。
萧烨磊让人很快就准备好了现金,初夏这次没给季千兰留任何的后路,直接向警察局报了警,说是有涉黑的分子绑架了季家的太太,这边还勒索了一百万现金,只要当场抓住了季千兰,就能把她往重里判。
就在季千兰一帮人以为萧家这边团团转的时候,初夏和萧烨磊已经把他们确切的位置告诉了警方,他们绑架的地点设置在离机场很近的郊区的一处民宅里,前后都很空旷,里面的具体情况看不清,又在射程之外。
所以商量之后,决定让初夏和一位女警一起带着现金进入,只要确保许秋华的安全,在外面待命的人,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便可强行突破进入房间里。考虑到许秋华和初夏身份的特殊,方案经过再三的讨论敲定了最终的方案,保险起见还给初夏穿上了防弹衣、追踪器和窃听器。
萧烨磊原本不同意警方介入,因为他们办事有太多的顾虑,用的方案再怎么安全,也会将初夏置于险地。自己找人动手解决,手段会更加的有效率。听了他的提议,初夏却坚定地拒绝了,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太多人。
若是萧烨磊插手,固然可以让事情更快的解决,可万一过程中有个伤亡,被有心人利用,这笔账就会算在他头上。萧烨磊年纪轻轻爬到这个位子上不容易,她作为萧烨磊的妻子,就更应该为他多考虑一些。
她报警的时候就仔细的想过了,还是把千兰交给警方,才能得到最公正的处置。更何况,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发生?
凌晨将近一点钟的时候,钱坤再次打来第二次电话,让她带钱立刻到一个地方,把钱交给其中的一个人,而后离开,要是那个人在交钱后除了任何事情,就会立刻在许秋华身上砍一刀。
初夏和警方安排的女警绕着y市跑了大半圈,才找到了钱坤说的那个人,是个精瘦的老头,拿了钱之后就一言不发离开了,龙翊又开始和他们兜圈子,让她们在y市里绕了三圈,消耗初夏的体力差不多后,才告诉了她们要到达的地方。
三点钟是人最疲惫的时刻,女警停下了车,两人从车上下来,在黑暗中向那个开着一盏灯的民房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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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道周围暗处有很多警察在保护着自己,初夏心里没有任何的恐惧感,走近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嘴角叼着一支烟,冲她们喊了一声,“哪个是季初夏?只让你们一个人来的,谁让你们两个人来的?
“我一个人拿不动那么多钱,所以让她帮我拿着,就我们两个女人,你不是连一个女人都怕吧?”初夏边向前走边说道。
“你给我站着别动!”那个男人很警戒的叫了一声,而后打开门一溜烟的就缩了回去,没一会儿出来,“龙哥说了,只许季初夏进来,别的谁都别靠近一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初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警,“我一个人进去,放心,我记得我们说过的约定。”
她身上带着窃听器,只要她连咳嗽两声,警察就会立刻冲进来。
“萧太太,万事小心。”女警察对她坚定地说道。
初夏抬脚向民居走去,那个男人在她靠近后,拿出一副手铐,“得罪了,季小姐。”在咔哒一声里,将初夏的双手反锁住,眼睛又往四周梭巡了一下,没什么异常才抓着初夏的一只胳膊,把她往院子里推。
院子挺大,有前后门出口都有人看守着,初夏进了房间后,一眼便看到了被绑在了椅子上的许秋华,她脑袋耷拉着,应该是昏迷了过去。
而她的身边坐着一个男人,染着红色的头发,鼻子上穿了个耳环,隆冬腊月身上却套着牛仔外套,在她打量男人的同时,男人的目光亦是放肆的在她身上扫荡着。
“季小姐,今天请你来,只是想和你玩玩,现在你也看到了你的母亲了。放心她现在没什么大碍,不过等下你要是不乖乖的配合的话,我就不能保障了。”龙翊伸手,捏着许秋华的下巴,满是坏笑的说道。
“钱已经给你了,难道你还想出尔反尔?”初夏看着龙翊的目光说道。
“出尔反尔到不至于,我龙翊说话一向算话。不过救你的母亲有一个附加条件,陪着我这些兄弟每个人睡上一遍,我就立刻放了你的母亲。”
初夏闻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没有丝毫的畏惧,“就这样?原来她让你们做这些?费了那么大周章,就是为了这事情?千兰呢?不是她叫你带我来的吗?怎么到这时候依旧不敢见我?”
“什么千兰?”龙翊和她装糊涂,看着季初夏,想了一会儿,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的是你姐姐吧?她现在在隔壁躺着,已经下不了床了,你要是想见她,也可以,我让兄弟们带她过来,你们姐妹一起,等下还能来个双飞。”
他说着,对着之前领初夏过来的男人努了努嘴,“虎子,把那个女人带来,让季小姐好好地看看她的姐姐。”
房间里的男人发出一阵的哄笑,目光暧昧的在初夏身上打量,****的目光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衣服扒光,立刻享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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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拧了眉头,为什么和资料上显示的不一样?不是说这群人是千兰雇佣的吗?可从他们的谈话里,怎么都觉得千兰也是受害者之一。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她又猜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是不是在拿到钱之后,这群人想人财两占?其中肯定生了变故,不过她目前还不知道原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正想着,虎子已经拎着季千兰过来,是真的‘拎’着,单手抓着季千兰的领子,将满身污秽的千兰扔在了一张破旧不堪的沙发上。力道之大,使得千兰从沙发上弹了几下,可就是这样,千兰也只是嘤咛了一声,再没了任何动静。
初夏的心这才是真正的沉到了谷底,因为怎么看千兰满身的痕迹都不是作假能做到的。如果之前千兰是主谋,她可以确定自己不会出事,可如今出了变数,她就没那么确定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重新审视面前的龙翊。
“放了我妈和千兰,你们想要多少钱都可以给,我这个人跟过两个男人,结过婚,没什么滋味,你们为了我这么个人铤而走险不值得。拿了钱,你们可以随便找漂亮的女人,龙哥,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划得来吧。”
一字一句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初夏把憋在肺腔里的气缓缓地吐出来,手掐着湿润一片的手心,第一次面对这些人,她面上再怎么镇定,心里还是紧张的。
龙翊听她说完,笑了笑,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徒手扔来扔去,摇晃着走到初夏的跟前,“季小姐果然是好胆识,难怪强哥再三的说,一定要小心的提防你的花言巧语。原本请季小姐过来,就是想拍一些视频,让你也尝尝一夜爆红网络的滋味,可季小姐,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是,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警察。”
“我龙翊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警察,你把他们都招惹过来,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决定做一些让我高兴得事情,比如尝一尝萧烨磊太太的滋味,我想一定会比别的女人要好上很多倍,不然也不会勾着萧先生的心了。”
他说着,刀背靠着初夏的脸,缓缓地向下滑。
冰冷的温度从脸上,沿着脖颈一直滑到了锁骨上,那种感觉像是有蛇在上面游移着,初夏撇过脸,心紧绷到了极致,脑子里飞快的回味着龙翊说的每一句话。
在他的刀子挑开衣服的那一刻,她忽然启齿问道,“慢着,龙哥,你是因为强哥才来报复我的吗?”
龙翊的刀子一顿,手猛地出手,掐着初夏的下巴,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你不配说这两个字,都是因为你这臭娘们儿,才害的我兄弟进了牢狱!我今天非要你好看!”
刀子瞬间划破了初夏身上的衣服,龙翊狞笑着看着初夏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你们这些有钱的臭娘们,没事就出来嫖男人,既然钱多,就不介意分给我们这些穷人花花,你今天给了我那么多的钱,我就一次性满足你。”
说着,抱着初夏就往沙发那边大步的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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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声音,萧烨磊都能听得到!万一他一个冲动闯进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季千兰,初夏觉得自己胸腔里的心瞬间急促的跳动起来,脑子高速的运转起来,她不能被龙翊给强了,更不能让他们出事!
“害强哥的不是我!龙翊,枉你和强哥称兄道弟,难道就没发现自己被他给利用了吗?!”初夏大叫着,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她此刻只想拖延时间!
“臭娘们!到这个时候了,还想挑拨我们兄弟的情谊!看我不弄死你!”龙翊高高的扬起蒲扇般大的手,就要打初夏。
耳边有风划过,初夏冷笑了一声,目光直直地刺向龙翊的眼底,“你打吧,打了我,你就能改变强哥利用你的事情?!龙翊,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强哥他让你和你的兄弟们孤身犯险,他却躲得远远地,指不定他现在已经上了去国外的飞机,嘲笑你傻!嘲笑你笨!你为了他讲兄弟义气,他却潇洒的去国外享受逍遥的生活!”
龙翊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手贴着她的脸颊,犹豫了半晌,紧握成一个拳头,“你知道什么?别想糊弄我!否则,我拿着刀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
“我现在命都在你手上,哪里敢骗你?”初夏的腰被龙翊压得快要断掉了,却不敢吭一声,她在诈龙翊,这个时候不能露出一点怯场,“之前强哥拿着他和千兰的****找我,说是把照片卖给我,并且可以帮我把千兰的名声搞臭,但代价是一个亿!”
“我想你就算再不看新闻,也应该听说我和黎家舅甥之间的纠缠,我之前原本应该嫁的是黎昕,是被季千兰抢走了我的未婚夫,才会嫁给了他舅舅!对此,我一直怀恨在心,可苦于没机会报复她。”
“强哥的出现,是我的机会!所以虽然他价钱出的有些贵,我也答应了!只要能让千兰付出代价,我可以牺牲我的所有!”初夏咧着嘴,目光里充斥着鄙夷和恨意的看着季千兰,“后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强哥和千兰的事情曝光,而我给强哥整整一个亿。”
“你少******骗我!强哥真的拿了你的钱,为什么还要找我?!”钱坤心里已经动摇了,却依旧不死心的找初夏的破绽,一个亿,整整一个亿,那可是挥霍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如果季初夏真的给了强哥一个亿……而强哥又把这笔钱瞒着他们这群兄弟的话,他绝不会饶了强哥!
吞咽了下口水,龙翊目光落在初夏的身上,多了几分的动摇。
“他想要更多的钱,因为事成之后,他说自己要坐牢十年,一个亿不值得,再次向我勒索。威胁我,要是不给他这笔钱,他就要把我真正喜欢的人是黎昕而不是我老公的事情给捅出来。”
初夏扯了扯嘴,慵慵懒懒的站在那里,面上多了几丝的恼意,“我当然不会答应他,也更不会让他把事情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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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我老公,可我老公是座金山,当然不能让他知道这事情,可给强哥一个亿,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钱,我不能再给他,而且这次我答应了他,还会有下次,所以我做了点手脚,让他这辈子都要把牢底坐穿!原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可没想到他会从牢里跑出来,更让你找到了我!”
“龙翊,事情我说明白了,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想不明白,他要你来找我,只怕是恼怒我让我老公做手脚,多判了他几年!”初夏顿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说道,“只可惜,他算盘打得好,却不知道,我已经做了手脚,他根本动不了那笔钱。”
她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龙翊心里已经有八分相信了,但不是尽信,他这个人多疑,哪怕是亲近的人也是五分信任五分提防。
初夏也是来之前看到了他的资料,才冒险利用他这点来诈他。她身上有窃听器,萧烨磊听到后,应该知道怎么做。
“你可以给强哥打电话,他要是立刻赶过来,证明我说的是错的。但如果他找借口不来,就是怕我当面揭穿他!”初夏加了最后一把火说道。
龙翊粗喘着气息,浑浊的眼睛里狠戾的盯着初夏很久,才缓缓地起身,对一旁的人说,“给强哥打个电话,让他立刻来,就说这边出了事情。”
话说完,他把手中的刀子从初夏的脖子上收了回来,在房间里慢慢的踱来踱去,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犹豫着该不该相信初夏的话,那姿态让人想起了豺狼。
电话过了很久后才打通,开了扬声器,所以房间里每个人都能听清楚对话,打电话的男人把龙翊和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电话那边强哥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自己现在被堵在了路上,没办法立刻赶过去。
这一句已经足够让龙翊起疑心,一把夺过来手机,他面目扭曲却又极力压抑着问道,“强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兄弟们?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出来,我们还能做兄弟。”
“龙哥,这话是从哪里说起?我们出生入死,我哪敢有半点欺瞒你的?”强哥闻言吓了一跳,立刻辩解道。
“别他妈和我说那些鬼话,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背着兄弟们独吞了一笔钱?”龙翊心里已经生疑,无论强哥说什么他都会在心里生出一个疑惑----他是不是真的吞了季初夏给的一大笔钱,却把他们兄弟几个坑过来替他报仇?此刻他的支支吾吾就是他说谎的证据!
“没啊……坤哥……我真的没……我……”强哥反复的说着,最终也没说个七七八八出来。
龙翊气上心来,紧攥着手机,对着电话阴测测的说:“季初夏那娘们已经把所有都告诉我了,强哥,我龙翊对你自问没半点亏待的地方,你竟然敢骗我!你给我等着,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给剁了!”
说完,他立刻挂断了电话,冷笑里夹杂着怒意,“季小姐,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既然强哥骗了我们兄弟几个,我也没必要为了他而白白牺牲了几个人。可我绑了你们,总要得到点什么,给强哥的那笔钱呢?”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季初夏说的,她在那笔钱上做了手脚,让啊强拿不走!
初夏抿了嘴角,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龙翊,没急着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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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诈龙翊是因为抓住了龙翊和强哥的性子,但凡进入****的,哪一个不是贪财的?真正讲兄弟义气的没几个,她故意把金额说大,就是为了勾引龙翊上钩。
而让他打电话给强哥,却没多大的把握,因为她只能猜测到强哥背后有人在给他撑腰,否则他们几个小混混也不敢冒险绑架黎家的人。但有警察布控的消息,应该是强哥给龙翊几人递的消息。
强哥既然是和那个人单线联系,一定拿了那人不少的好处,只要他私心动一次,昧下了一丁点的东西,被龙翊这么一问肯定会露马脚。而他没办法来这里,则是因为警察在这边布控的消息,强哥十有**也知道,他一个小混混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每一个细节,只要稍有疏漏,她就有可能失败,以龙翊的手段,肯定不会放过她。
万幸的是,她最后还是成功了!
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她接下来还要走很多步,并不敢松懈半分。如今的龙翊是末路凶徒,会更加的敏感,她不能让他起疑半分,每走一步都要更加的小心翼翼。
“把我母亲先放出去,我就告诉你们,怎么拿到那笔钱。”沉么许久,就在龙翊不耐烦的时候,初夏平稳了气息,不疾不徐的说道。
“季小姐,我想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现状,你的命在我手里,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你再敢给我啰嗦,我就要了你的命!”龙翊没有任何温度的一笑,手一把扯住初夏的头发,力道不重,却逼着她看着自己。
“那你就要了我命吧,龙翊,我想不是我不清楚,而是你没看清楚。现在外面都是警察,目前定义性质为绑架,且不说你能不能在他们冲进来之前杀了我,就说你能不能逃的出去,我给你最好的假设,你能逃的出去。”
“你现在没拿到一分钱,所有的东西都在强哥的身上,就算逃得出去,黎家萧家都不会放过你,全国的警察都会通缉你这个杀人绑架犯。没钱又被通缉,你的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初夏话还没说完,就被龙翊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仿佛被踩到了痛脚,龙翊的手上猛地一用力,“我就要那笔钱!你再不给我,我不止杀了你,还要你身败名裂!包括你的母亲!”
初夏疼的眼前一黑,依旧咬着牙说道,“放了我母亲,我在你手里做人质,我的老公那么爱我,他不会让警察动手的,否则,我宁愿玉石俱焚,也不会给你半分钱!”
龙翊大怒,抬手就给了初夏两巴掌,打完了,松开初夏,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抬脚一脚踹在了许秋华坐着的椅子上。
“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已经骗了强哥一次,谁知道你会不会骗我?”龙翊有些暴躁的低吼,这和之前安排的一点差的太多。
他只想替自己的兄弟报仇,顺便发笔小财,可强哥骗了他,独吞了一个亿,季初夏这女人比臭石头还硬,和他谈条件,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她说的话没错,带着她的确已经是最好的,许秋华这个女人从抓回来,就一直昏迷不醒,带着她只会拖慢他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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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了一番,龙翊心里早已下了决定,只是不肯轻易答应初夏的条件。
“你带着我,亲自去银行取钱,取完钱之后,可以联系自己的人,立刻从y市离开。只要你能保证我和他们都没事,我一定不会让我老公追究这件事。”初夏说话时,扯疼了嘴角,她只能尽早的解决这件事情。
萧爷俩只怕现在已经采取了另外的措施,一旦他动手,只会保她一个人,许秋华怎么办?还有季千兰……虽然她很讨厌她,也很想让她去死,但能保住她还是保她。
留着她这条命,她要亲自送千兰进法庭,让千兰接受审判。
龙翊听了她的话,思考了片刻后,说:“你最好别骗我,我龙翊向来是有仇报仇,有冤抱冤,你敢骗我,我就是死了也会拉着你下水。”
初夏静静地望着他,眸中平静的如同一汪湖水。
这边刚谈妥了条件,守在前后门的人回来在龙翊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龙翊的神色越发的沉重,吩咐了两个人把许秋华解开带走后,而后亲自拉着初夏起来,向外走。
初夏被他拉了一个踉跄,咬着牙没开口,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龙翊,你敢骗我,我和你拼了!”回头看过去,只见到千兰疯狂的从两个人的钳制里挣扎着,眸子里尽是绝望,拼命地扑向龙翊,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心里蓦地一沉,如果之前千兰昏迷着,她还能有三分的把握,能骗到这个男人。如今千兰醒过来,她的把握又降低了几分。
事实上,她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因为千兰很快就把注意力从龙翊的身上挪到了她的身上,挣脱不开两个人的挣扎,她又是大笑又是大哭的对着初夏低吼:“你也被抓来了?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没想到你跟着萧烨磊变得那么狡猾,说什么你还爱着黎昕,说什么你有一个亿!都是狗屁!你糊弄得了龙翊那个混蛋,却糊弄不了我!你要是真的爱黎昕,就不会撺掇萧烨磊把他赶出黎家了!你要是有一个亿,早就拿过来救爸爸的公司了!”
她猖狂的笑着,一点停顿都没有,似是豁出去了一般,“我现在成了这样,都是你害的!反正我也没出路了!你也别想干干净净的!龙翊,她都是骗你的,你现在要是出去了,一准被警察给逮着!这个贱人和萧烨磊恩爱着呢!你只要拿着她威胁萧烨磊,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都能拿到手!”
“说够了吗?”初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龙翊,你相信她的话?我只不过是和她抢黎昕,她就能请你们来绑架我。你害她到了这种地步,她会放过你?你想清楚,我只想求自身平安,钱对我来说有的是,何必豁出自己的性命?”
“季初夏,你不要脸!”季千兰一个劲的向前冲,咒骂不休。
龙翊看了看季千兰,又看了看初夏,站在原地,面上是捉摸不透的表情,他只能相信一个人的话,否则就是万劫不复。警察很快就会冲进来,留给他做决定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
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拉长,凝结成粘稠的物质,封闭了五官,让所有人的心都绷在了弦上,龙翊考虑的时间不过是几秒钟,可对他们来说,却仿佛过了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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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夏,我就相信你一次!现在,立刻带我去拿钱。”龙翊最后一锤定音,对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把她给我带车上,再敢乱一句话,就直接往死里打。”
后一句话是对之前叫虎子的那个人说的,他的话说完,虎子就拽着季千兰往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季千兰不肯上车,脚挡在车门口,对着初夏和龙翊的方向,大声的叫骂着,无论别人都么拉怎么打,她都不肯上车。
折腾了一会儿,龙翊忽然抬脚向他们的方向走过去,抬脚就踹在了千兰的肚子上,初夏听到千兰一声惨叫,身上的冷汗猛地出来,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层!她不可怜千兰,她害怕的是自己!
如果刚才龙翊选择相信的是千兰,她的下场绝不会比千兰好多少!
眼看着初夏要走回来,初夏心里却是越来越着急,耳中的窃听器里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趴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听从了萧烨磊的话,身体往后一滚,在龙翊和他那帮小弟不妙的目光中,四周的墙壁发出一声轰的巨响,整个院子瞬间暴露在空旷的视野之下,而墙外是荷枪实弹的警察,打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
尘埃里,初夏擦了把满脸的尘土,身上很多地方都在疼,可她看着那道身影却松了口气,他还是提前动手了,只怕早在知道变故的时候,就忍不住了。
能忍到现在,萧烨磊的耐性已经到了极点!
“萧烨磊,我在这里!”初夏像条毛毛虫一样,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大叫了一声。
紧绷着面色,面容上每一处肌肉都带着凌厉的棱角,周围的人都已经不再,他看着季初夏在动着,嘴巴张张合合的,可他却什么也听不到!连带着所有的世界都瞬间凝固了了!他一步一步机械的走过去,寒冬腊月里,身上却出了一层稀薄的汗!
他从窃听器里,听到她和龙翊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斗智斗勇,听到她再里面一次一次的将自己置于险地。
那一刻,他的心脏不规则的跳动,竟是怕了!
活了三十年,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有脆弱的时候!
哪怕自己经历过比这凶险百倍的事情,可轮到让她去独自面对,什么冷静、理智都瞬间烟消云散。
站在离初夏两三步的距离,萧烨磊无可抑制的颤动了起来,手攥成了拳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初夏。
“喂!萧烨磊,我还被绑着,你快给我打开啊!”初夏叫了一声,隐隐的觉察到萧烨磊有些不对劲,又连续叫了几声。
“萧烨磊,你不是傻了吧?看看我!你……”初夏的话还没说完,站在对面居高临下的萧烨磊忽然有了动作,她能明显的看到他的身体一震,接下来不到一秒的时间,猛地冲到了自己的跟前,紧接着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有力地怀抱。
“萧烨磊……”初夏愣了一下,耳边是萧烨磊急促而克制的呼吸声,小声的叫了一声,唯恐自己惊吓到了他,“我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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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缓缓地攀上了他的肩头,初夏嘴角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郑重的重复了一遍,“萧烨磊,我平安的回来了。”
她明白他此刻的心情,要是萧烨磊一个人身处险境,她也会担心的要死,她平安的回来了,是告诉萧烨磊,她不再是那个事事依靠他的季初夏。
简单的一句话,萧烨磊高高吊起浸在冰水里的心,又好好地回到了他的胸口。这个时候冷静、睿智又恢复了,他放开了她一些,眸色里一如往常的自信沉着。他绝不会让这类的事情在发生一次,以后的事情哪怕是万无一失,他也不会允许她再冒险!
而就在两人不远的地方,龙翊的眼神冰冷,阴鸷的看着围上来的警察,死死地抓着季千兰,边往车子里退,边让虎子上车驾驶车辆,季初夏这个该死的****,她竟然敢骗他!这次逃离了困境,回头一定要她好看!
“都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龙翊手上的刀子毫不犹豫的往前送了一些,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破了千兰的皮肤,暗沉的血顺着白皙的皮肤留下来,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效果。
“放开人质!龙翊,杨虎你们已经无路可逃,警方已经布置了……”
“妈的!给我闭嘴!”龙翊大骂着,虎子已经把车掉转了车头,有人拉开车,低声叫了一声,“龙哥,上车!”
龙翊拖着季千兰上了车,迅速的关上了车门,看着满院子的人,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水,“妈的,一群臭警察,给我直接撞过去!我就不信他们是铁打的!”
“是!”虎子说了一声,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朝着门口就冲了出去。
拦在车前的警察立刻向后面退去,眼睁睁的看着车子迅速的驶离了民居,警方的人立刻派了一部分追了上去。
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走到萧烨磊和初夏的跟前,“萧先生、萧太太,我们一定会把季小姐带回来的,你们放心。”
萧烨磊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人,说道:“陈局,我太太受了惊吓,你难道不应该让她先去疗伤?”
“是我考虑不周。”听他这么一说,陈振立刻让人带初夏上去急救车检查一下伤口。
初夏抓着萧烨磊的手不肯放开,萧烨磊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和陈局还有些话要说,初夏,你先去,一分钟我就到。”
他这是有话要和陈振说,初夏眉头拧了一下,犹豫了几秒还是放开了他的手,“尽量保护千兰的安全,我不想爸爸无后。”
“嗯,我知道。”萧烨磊面色不变的说道。
等初夏走了后,萧烨磊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戾气在他的周遭扩散,简直就像是地狱上来的罗刹一般,气势骇人,竟然让面对无数穷凶极恶之徒的陈振都噤了声音,微微发福的身体向前倾斜了一些,似是为之臣服。
“陈局,龙翊和杨虎犯下的事情累累,这次要是让他们逃脱了,不知道会不会做出危害社会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萧烨磊话说到最后,唇角微微的挑起来,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寒冷的冬夜下蕴藏了一种说不出的冷,“至于季千兰,她算得上同伙之一,能保得住就保,不能保得住,就弃了……”
弃了,也就是不管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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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振在他的视线注视下,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黎家的事情当真是深不可测,竟是不顾季千兰的死活都要把龙翊和杨虎抓住。
“是,萧先生说的是,季千兰把季太太迷醉后带走,的确是同伙之一,算不得人质。”陈振说着,回头招来了一个人,“传我的命令,无论死活,都要把犯罪人员全数抓获。”
“多谢陈局。”萧烨磊面上露出淡淡地笑容,比起刚才,简直算得上和善!
可陈振却丝毫没这种感觉!
初夏手上的手铐被取了下来,因为之前被龙翊勒了好几次,所以手腕那里有好几处磨损,护士给她上了伤药,包扎纱布的时候,她远远地看到了萧烨磊和陈局说着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萧烨磊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而后向她的方向走过来,护士给她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开始处理脸上的伤,被龙翊扇了两巴掌,刚才精神一直处于高速紧绷之下没任何感觉,如今火辣辣的疼,那种灼热的感觉,几乎要把她脸燃烧了。
“你和陈局说了什么?”初夏侧着脸颊,护士往她的脸上涂抹了一些冰凉的液体,很舒服的感觉,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许秋华呢?”
“已经送去医院治疗了。”萧烨磊说着,接过护士手头上的工作,只字未提和陈局说的话。眸光落在初夏的脸上,情绪浮浮沉沉,恨不得把龙翊一干人等全都抓回来,将她所受的罪十倍百倍的加诸在他们身上。
“她没事就好,千兰她……”话说到她收住了嘴,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包庇千兰了,心里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惋惜。
她给过千兰很多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哪怕这一次绑架案之前,明知道她有问题,所有人都还是陪着她一起演了戏。许秋华想必早有察觉了吧,只是她在心底里相信千兰会改过自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现在龙翊他们抓到了吗?”不想再提千兰两个字,初夏选择了采取了回避的态度,提起龙翊,他要是抓住了,千兰也就落网了吧。
“还在追捕之中,有消息了,会通知我们的。”萧烨磊见涂抹完了她脸上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下次不许再冒险,没有女警在你身边,你就不应该进去。”
初夏皱了皱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萧烨磊,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也想有自己的担当,不想永远只做你背后的女人。”
萧烨磊冷着脸伸手,大拇指按在了她的鼻子上,狠狠地一用力。
初夏的鼻子一痛,眼泪立刻涌了出来,捂着鼻子,伸手推了萧烨磊一下,没推动,有些生气的说:“你干嘛呀?我好不容易才平安,你还虐待我,萧烨磊,你个大混蛋,我要去法院告你。”
“你还知道痛?刚才我的痛是你的千倍,万倍。”萧烨磊伸手,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从车子里抱起来,“你不需要坚强有担当,初夏,我只希望你快乐,以后有我在,永远不会让你受伤。”
因为他这句话,初夏的心一下子就软的一塌糊涂,抱着萧烨磊宽厚结实的身体,像个无尾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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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黎明,早晨的阳光将出未出,将天边黑沉沉的乌云用金色的线撕裂成一块一块,,似乎将空气都凝结了,车里开着暖气,初夏都觉得在打哆嗦。
陈振告诉她,可以回去等消息,可她想等着那些人落网,更想等着千兰归来。哪怕知道她回来之后面对的是牢狱之灾,她也想等着她,这是她代替父亲为千兰做的事情。她答应过父亲要照顾她。
通红着双眼,初夏有些疲惫的问萧烨磊,“陈局还没来消息吗?”
就在萧烨磊准备说没有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通后,陈局在电话里就说了,“萧先生,现在僵持在了和溪高速,龙翊他是铁了心不屈服,按照您给的话,我可以让人当场击毙他,可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季太太醒了,正在赶来的路上,说是务必请我们护住季千兰,现在该怎么办?我也好决定下面的事情。”
“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萧烨磊挂断了电话,微微的偏转了些,对初夏说道:“已经追踪到了,在和溪高速,现在在僵持状态。”
话说完,他就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车身迎着晨曦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迅速的驶向前方。
到达和溪高速,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和溪高速是早些年修建的比较老的一条高速公路了,只可惜因后期的发展被限制,道路又崎岖,弯道太多被弃了,加之y市又有很多的高速公路,这边的道路越来越少人走了。
初夏和萧烨磊下车的时候,龙翊几人已经精神不济,没有叫嚣声,没有威胁声,站在末路的悬崖边上,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要往后退一步,便会坠入那无底的深渊。而他的手里挟持着的千兰,已经陷入了昏迷,上衣沾染了大片的血红花,已是强弩之末。
如果不尽快的救出来,千兰最后的下场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初夏心头一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她一方面觉得千兰落得这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另一方面又觉得她就这么死了,于心不忍。
一步一步的走上前,风吹过脸颊垂下来的发丝骚的皮肤痒痒的,撩起来别在耳后,初夏清声说道:“龙翊,我用强哥的命换千兰的命,你觉得这买卖怎样?只要你把千兰交出来,我就把强哥交给你,并且给你一天的逃亡时间。”
龙翊抬眼睨了初夏一眼,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他现在要强哥的烂命有什么用?一天的时间,只怕第二天他就会被抓到。他知道不能在拖延下去,警察一直这么耗下去,或者等他体力不济当场击毙的可能都有。
等到现在,无非是顾忌着他手上的季千兰,虽然不知道警察的态度为什么前后判若两人,但只要能活下去,谁管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数?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让他们都离开,否则,我看就耗下去,季千兰已经活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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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杀了她吧,陈局,立刻让人准备,活捉龙翊,等季千兰死后,我会替她风光大葬。”萧烨磊打断龙翊的话,冷冷的说说道。
似乎没料到萧烨磊这么绝情,龙翊先是一愣,而后冷笑,“萧烨磊,你不用诈我,我不会再上当,你不是不在乎吗?现在我就给她放放血,看你在乎不在乎!”
他说着,抬手就往季千兰的心口扎,力道不留任何余力。
“住手!”初夏见他要来真的,大喊了一声,想要向前冲,萧烨磊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她,咬牙低声一字一句的叫出她的名字,“季初夏,你敢!”
“萧烨磊,你给我放开!怎么说她都是我姐,我答应了我爸,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情都要照顾她的!”初夏伸手就打萧烨磊,见自己挣脱不开,腿和牙都用上了。
龙翊见状,猛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萧先生,我就只有一个条件,放我走,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条生路。”
萧烨磊抱住发疯的初夏,阴寒着脸对龙翊说,“好,我现在让人退开,你把她给我放开。”
“这可不行,萧先生,你们夫妻两个都那么狡诈,我怎么知道自己放开了人,暗地里会不会躲着你们的人,准备把我一枪击毙。”龙翊早就不吃这一套了,他生性多疑,哪怕看到萧烨磊和初夏两人表现出了自己对千兰那么些在乎,他也不肯轻易冒险。
“你还要怎么做?!”初夏厉声问道。
“萧太太,你不是和季千兰姐妹情深吗?这一次,你换了季千兰,我相信你在我手上,萧先生不会有任何轻举妄动。”龙翊提出自己的要求,他知道萧烨磊对季千兰的生死一点都不在乎,从刚才追他的人处处往死里打,就能看得出来,萧烨磊是想要他的命,根本就没想着抓活的!
“不行!”萧烨磊一口反对。
“既然谈不拢,那就没必要谈了,虎子,立刻开车,既然萧先生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让他太太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是怎么死的!”龙翊说着,一把把季千兰推进了车子里,而车上的虎子立刻发动了车,原本摇摇欲坠的车子瞬间向前挪动了一些距离。
“我代替她过去,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们。”萧烨磊沉声开口。
初夏愣了一下,低声吼道,“你疯了!萧烨磊,我不许!”说好了是演戏,让龙翊觉得千兰在他手上有利用价值,不敢再动千兰。为什么他要代替千兰?她宁愿不救千兰,也不要他冒险!
“初夏,她母亲正在来的路上,难道你要她亲眼看着千兰死在她面前?”萧烨磊扯开初夏死死地拽着自己的手边说着,边大步的向前走。
“放人。”离着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萧烨磊沉声说道。
龙翊给两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检查萧烨磊身上有没有带东西,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变故突然发生,车子忽然发出卡拉一声巨响,而后整个车身缓缓地向下滑去,龙翊下意识的向车子的方向看过去。
却只看到了季千兰奋力的抓住车门的边缘往外爬,而她的脚踝被虎子死死地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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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龙翊大叫了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抓住虎子的手,刚迈出了一步,却听到一声枪响,“嘭”的一声,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鲜血就在从嘴里涌出来,而后是更多的血。
又是两声枪响,萧烨磊身边的人连续的倒下,他却是面色没变,长腿一迈,快速的走到车子跟前,“抓住我的手!”
车身已经三分之一滑了出去,再晚只怕季千兰葬身悬崖!
他答应了初夏,要把季千兰带回去,就绝不会让她出事!
“救救我!救救我!”季千兰不停地呢喃着,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萧烨磊,可刚松开手,就被杨虎用力地拽了一下,身体猛地往下滑了一大截!
她吓得哭出了声音,神经质一般,不停地叫着‘救救我!’却不肯再伸手,车身越来越向下滑落,眼看着她再不伸手,就要落下去,萧烨磊坚毅的神色迎着初升的日头,厉声道:“季千兰,你难道想死吗?抓住我的手,我不会让你掉下去!”
“我不要,会掉下去的……会掉下去的……”更多的眼泪掉出来,季千兰望出去的目光格外的模糊,她看着萧烨磊,不敢迈出这一步。
车子就在这时,又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子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季千兰被这阵势吓住,情急之下放开了抓住车门的手,猛地向上一伸,手紧紧的卡在了萧烨磊的手上,萧烨磊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然而她的体重外加上杨虎被整个人卡在车里,萧烨磊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无法将两人一车下坠的趋势阻拦,刚抓住千兰,他的身体迅速的往下坠了一截。
初夏冲到前面,看到这番情景,立刻跪下来,拼尽全力抓住萧烨磊,着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脸色煞白,“萧烨磊,你给我放手!不要救她了,我只要你好好的,你听到了没有!”
“初夏,你放开!”萧烨磊感觉到不妙,低吼了一声,两个人被带着向前滑行了一大截!萧烨磊半个身体倾斜了出去,但万幸的是,车子前面刚好被一大块岩石阻挡了下滑的趋势。
千兰没听到车子有动静,松了口气,抬脚就想要往上爬,刚动了一下,车身哐当的一声,再次向下滑落。之前卡着车身的那块岩石,从悬崖顶端剥落入深渊,初夏和萧烨磊两人的身体也被瞬间带出去了一大半!
再不放手,所有人都会死的!
初夏在心里大骂了一声,松开了千兰的手腕,转而去抓萧烨磊的手,“萧烨磊,你给我放手!她自作孽我不要你为了她赔上性命!萧烨磊,别再为我做傻事,我不要你死,你给我放手!”
她不要萧烨磊有事,说她狠毒也好,凉薄也罢!
她绝不会让萧烨磊跟着千兰陪葬!
哪怕她自己去死,也不要萧烨磊出事!
“初夏,我是你姐姐!难道你要看着我去死吗?”眼看着萧烨磊抓着自己的手被掰开,千兰慌了,森冷的目光里满是怨毒,“你害死我,爸爸就算在天上也不会原谅你的!救救我,救救我,知道错了,只要你救了我,我保证,以后都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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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兰,你真的有一天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吗?”初夏闻言,定定的看着千兰,目光里一片荒凉,“哪怕只有一天,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你妈那边,我会好好地奉养她的,也算报答爸爸的养育之恩。至于你的保证……我不信……”
她说完,对萧烨磊低吼道,“你再不放开,我就从这上面跳下去。”
萧烨磊定定的看着她,眸子里浮浮沉沉,他对救季千兰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是为了初夏。季千兰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早就该死了。身车身发出嘎吱一声,萧烨磊的手在季千兰的咒骂声中松开。
整个车子下一刻迅速的向前滑落,深渊下面的黑暗瞬间被劈开,溅出火花,初夏的眼里充斥着红色,她注视着千兰满是怨恨的眼神,眼里一片湿润。
“千兰!”许秋华凄厉的叫声瞬间撕破了早晨的宁静,谁也不知道她那么孱弱的身体,会以那么快的速度冲到了悬崖边,下面什么都看不到,那辆车以最快的速度坠落进深渊里,再也看不到丁点的痕迹。
“千兰……”许秋华呢喃了一声,身体蓦地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
“嘭!”
一声巨响从下面传来,紧接着爆炸燃出的火苗迅速的蹿升至地面,与东方火红色的晨曦形成燎原之势,刺目的红迅速的充斥了所有人的眼眸。
“不!千兰!我的孩子!”许秋华猛地扑向了悬崖边,要跳下去,初夏伸手去拉她,却被许秋华瞬间推开,“你别碰我!”
“秋姨……”初夏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厉害。
许秋华却是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她,刚才那一幕她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初夏,千兰又怎么会死!
只要萧烨磊不放手,坚持到救援人员,千兰就可以得救!
就算千兰做错了那么多事情,她也是她的女儿!只要还活着,她就有改正的机会!可现在什么都没了……她上辈子到底做的什么孽,才会让自己的女儿惨死!
眼前一阵阵的晕眩感袭来,许秋华身体忽然一萎,整个人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秋姨!”初夏叫了一声,却是带着哭喊的声音,扑到许秋华的身边,扶着她起来。
“不许去!初夏,我们已经尽力了,是天要绝季千兰,谁都不能怪到你的头上!”萧烨磊抱住初夏,面色沉凝,如同此刻暗夜的星辰,感觉到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他眸子越发的深沉,早知道许秋华会这么说,他就不该拉着季千兰!
让她直接去死!
现在初夏的心里肯定认为是自己亲手害死了季千兰,她心里的内疚就足以压垮她!
眸中暗芒一闪而过,萧烨磊的视线凌厉的扫过许秋华的身上。
他不许任何人伤到初夏,许秋华也是不可以的。
“萧烨磊,我是不是错做了,是我的犹豫害了大家,也差点害了你……”初夏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湿凉的微风拂在面上,干了的泪渍将面部扯得生疼,她怔怔的看着面上涌起的妖冶的火舌,心里后怕到了极点,却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初夏,你没错,是季千兰做错了事情!她害了大家!”大手握住她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萧烨磊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沙哑,“她是你姐姐,你犹豫,是因为你有感情,不像她一样是畜生!”
听着他的低吼声,初夏的眼角迅速的氤氲了湿气。
“萧烨磊,对不起……”都是她的错,她对不起萧烨磊,总是在拖累她,更对不起父亲,让他唯一的亲生骨肉葬身深渊。可她不后悔,给她一个机会再选择一次,她依旧会让萧烨磊放开千兰的手,选择萧烨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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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来的人员将许秋华送上了救护车,陈振组织人员下悬崖去搜救,方才的一幕至今还令人心有余悸,在场的人都明白,车上的两人生还的几率有多渺茫,然而哪怕是万分之一,都要去找。
火很大,但幸好车子耗了一晚上,存油量不多,火势没持续多久就渐渐地呈现了偃旗息鼓的样子,车子前面被炸得不像样,杨虎的尸体烧焦了一半,搜寻的人员很快就将他的尸体捞了上来,然而季千兰的尸体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仿佛消失了一般,在坠车的地方搜寻了一整个上午,除了找到了她的一只鞋子,便再没有别的东西。
陈振有些疲惫,想来季千兰是被炸得尸骨无存,他并不想浪费更多的人力和物力,搜寻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但碍着萧家和季家只能硬着头皮吩咐下面的人去做,“萧先生,还要继续吗?”
萧烨磊闻言,目光掠过人群,落在初夏的身上,“继续,不找出她来,就继续找下去。”
短短的一句话,冰冷而坚定,容不得别人有半分的质疑。
陈振心里微微的叹气,认命的继续负责指挥。
天色渐渐地晚了,萧烨磊走到初夏的身边,搂住一直安静的她,没说一句话拿过绿色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山区的湿冷比在市区要重的多,她坐在这里一整天,只怕是要病倒,可他没说过一句让她离开的话。
季千兰就算再怎么罪恶滔天,也是和初夏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二十多年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她的心底触动有多大,他明白。更何况许秋华的态度……想到许秋华说的话,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初夏怔怔的看着崖底,那里很快就一片漆黑,又很快亮了起来,等了多久了?她对时间有些模糊。
其实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但她除了坐在这里,没有任何事情可做。想到许秋华的责难,她有些苦涩的埋下头,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搜寻的工作总共进行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两天后黎太太才来到这里,看着初夏,叹了声气,沉重的开口问道,“还没找到吗?”
“没有。”萧烨磊简洁的说出这两个字。
“两天了,你们要认清现实,千兰是真的走了,其实想想,能葬身在这里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吧,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黎太太开导初夏道。
她听说了所有的事情,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初夏做的没错,可凡是不能以对错来评定,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初夏的姐姐,无论犯了多大的过错,无论有多该死,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的跟前,在情感上都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初夏。”走到初夏的跟前,黎太太抬手,抚摸上初夏的头发,轻轻地将她的头发梳理到耳后,“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初夏,人活着,不是为了死去的人而活。千兰没了,我们更应该好好地活着,初夏,听姐的话不要再为了这件事情而感到愧疚,你看看萧烨磊,再想想自己此刻的作为,对得起他吗?你觉得亏欠千兰,就更应该替她好好地活下去。至于许秋华那边,我会派人照顾她,不会让她出事的。”黎太太缓缓地握住初夏的手,语气沉重的说道。
初夏无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抓住黎太太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咸涩的液体顺着眼角缓缓地流入嘴里,“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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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季千兰彻底死了的消息,黎昕差点乐的跳起舞来,这个女人终于死了,他终于摆脱她了!精心布置了那么久,虽然没收到预期的效果,但季千兰的死讯已经足以弥补所有的遗憾。
从知道初夏要和舅舅结婚开始,他就越发的难以忍受她,每天对着她,就越发的发现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可在黎家,他已经什么都没有,哪怕老爷子同意他回到黎家,也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黎家子孙的名分罢了!
没钱没权的滋味,他尝过一次就再也不想来第二次!季家虽然是小门小户,可终究是有钱的,所以趁着千兰还昏着脑子,他拿到了季家一半的财产,注入了自己的新公司。
结婚,不过是他利用千兰的手段,想到千兰的种种,黎昕只觉得恶心的要死。他从强哥那里知道,千兰在高中的时候,就和别人混在一起,经常出入夜店酒店,而强哥就是看中了她有钱,年轻又貌美,才一步步的接近她。
甚至和她有了孩子!
这样恶心的女人,他当初真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她。
在心里暗暗地呸了一声,黎昕抬脚走出门,他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绽给别人,千兰是他的老婆,这点无法改变,而且避免别人怀疑上他,只能装作很悲痛。
王氏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正好碰上黎昕,连忙挡住了他的去路,“你这是去哪儿?我和你说个事情,千兰不是死了吗?你现在也算单身了,刚巧我认识一家姑娘不错,家世、样貌……”
“姨妈!千兰的尸骨还没找到,你就说这些,还有没有良心?”黎昕面上带着悲痛和不悦,盯着自己的姨妈大声的吼道。
王氏愣了一下,不明白了,小昕和季千兰关系不好,可以说是到了恶劣的程度,千兰死了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会是相反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半晌后,她才开口道,“小昕,我是为了你好,千兰那么差,她死了,我们才能解脱……”
“闭嘴!千兰一直都是好好地,没你在背后撺掇,我和她怎么会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她死了,我很难过,很伤心!你竟然还和我说别的人,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黎昕边骂着边拉着王氏进房间,王氏都懵了,不知道自己的侄子为什么会忽然转变了态度,半是忧虑半是担心的说:“小昕,你是怎么了?别吓我啊。”
关上了门,黎昕停下了口中的谩骂,抱着满是担忧的王氏,裂开嘴说道,“姨妈,我没事,刚才是做给外人看的。你也知道千兰做的那些事情和我多少有点关系,我现在不撇清关系,难道要等着舅舅他们找到我身上?”
“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对季千兰有意思。”王氏扒开他的手,走到椅子边坐下,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了吊在嗓子眼的心,“那今天怎么办?季家没了一个女儿,他们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还有你找的那些人,他们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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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和我联络的人都已经死了,季家就算找我麻烦,能找到哪里去?千兰已经死了,以后我们家就清净了,至于联姻的事情……我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妈,你觉得鑫盛科技唐总的孙女怎么样?”黎昕笑了笑,满是得意。
“唐婉?不是说定给黎睿了吗?你二伯能同意?就算你二伯同意了,唐老爷子能同意?”王氏皱了眉头,她并不乐意和黎子严为敌,他们这边已经没人能为他们出头了。而黎子严那只老狐狸,在黎家作威作福了二十多年,和他作对,根本没有胜算。
她知道黎子严早就看上了唐家,也在极力撮合黎睿和唐婉在一起,这时候黎昕横插一脚,只怕娶了唐婉,也会被黎子严记恨在心上。
至于唐老爷子,更不可能了,他就唐婉一个孙女,她就是再怎么对黎昕有信心,也有些自知之明。黎昕是结过婚,如今妻子又死了,唐老爷子不可能会把孙女交到他们家的。王氏一开始就没考虑过黎昕会和唐婉有瓜葛,她想要的侄媳妇是自家一个远方的侄女,经历过季家的两个女儿,她是真心觉得,还是自己的人放心。
“谁说定下了?那是唐婉一厢情愿,黎睿和我说,他一点都不喜欢唐婉。我二伯那边……我自有办法搞定,就算他不同意,能娶到唐婉得到唐家的势力,我还怕他?”黎昕拍了拍王氏的肩头,冷哼了一声。
“唐老爷子的确有些难缠,但我有办法,只要我和唐婉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僵着不答应?”
他一点都不怕黎子严,他的好二伯还有把柄握在他手上呢,只要他把事情抖出去,只怕黎家上下都饶不了他,想和唐家结亲,那也得看看他黎昕乐不乐意。
“好吧,既然你想好了,姨妈都支持你。”王氏叹了口气,无奈的妥协。
“还是姨妈最好了,过两天,是千兰的头七,我们做做样子,给季千兰立个衣冠冢,怎么说她也白送了我一个亿,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黎昕心里把一切都打算的好好地,没了季千兰,他真是前途一片光明。死的真是好,好极了!早就该死了!
做好了打算,黎昕就给黎子严打电话,他现在万事无忧,只等娶了唐婉,得到唐家的势力,所以对黎子严说话的语气没了以往的尊重,“二伯,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吧?”
黎子严正在开会,忽然接到黎昕的电话,心里有些烦躁,可心知自己的把柄落在黎昕的手上,心里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可现在还没布置好计划,只能按捺着脾气说道:“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请你出来喝杯茶,顺便讨论一下下一步要做的事情。”黎昕坐在沙发上,四肢慵懒的伸开,抱着一个温软的女人,亲了一口,面上满是喜悦和得意。
黎子严看了一眼会场里的人,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而后大步的迈出去,走到外面才开口厉声说道:“黎昕,你别不知足,我已经帮了你那么多了,如今千兰已经死了,你的公司也逐渐步入正轨,还要做什么?你小心我鱼死网破,你我都讨不到半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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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黎昕笑了笑,手顺着女人的锁骨,摸到她胸前的柔软,恶意的一掐,逗弄的女人娇笑出声,他才慢吞吞的说道,“好啊,那就鱼死网破吧。二伯,我黎昕一无所有,再失去能到什么地步?”
“可你就不同了,二伯,你只要把大伯干掉,就可以接管整个黎家,你敢赌吗?”黎昕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二伯,我只要唐婉,现在没了千兰,我需要一个新的妻子。”
“反正黎睿也不喜欢她,不如让她嫁给我。我们两个人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等我娶了唐婉,就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接管我们黎家,这个买卖划算吧?”
听着他无耻的言论,黎子严的面色越来越沉,扭曲的也越来越厉害,静默了好久,才挤出一丝的笑意,“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那我就等二伯的好消息了。”黎昕满意的挂断了电话,翻身就抱住女人,急切的吻落在女人洁白的皮肤上,“小宝贝,伺候好大爷,等我有了钱后,一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情人。”
而这厢,黎子严死死地捏着手机,透过玻璃窗,看着脚下汇聚成星空的霓虹灯流,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咬牙切齿的蹦出阴寒的话,“黎昕,这是你逼我的!”
因为王佩珊的事情,他一直被黎昕牵着鼻子走,原本没打算将他抹去的,可惜黎昕自己嫌自己的命短,竟然敢打上唐婉的主意,既然是这样,那就别怪他不顾叔侄的情面,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找死。
“喂,啊强,是我,把季千兰的尸体今晚挂到黎昕的公司门口,再找几个人到警察局和你一起自首,供出黎昕是主谋。你放心,亏待你的。你的妹妹,我会帮你妥善安置。”
挂断了电话,黎子严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严肃的面上挂着平易近人的表情,又给黎睿打了个电话,让他今晚回家吃饭。唐婉至今住在黎家,她很喜欢黎睿,对于这个女孩,黎子严相当的喜欢。
家世好,样貌好,脾气比起其他的千金名媛,也算得上可以,最重要的是她身后的唐家,以及对儿子死心塌地,这样的女孩子娶进来做儿媳妇,是他们家的荣幸。
现在家里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觊觎着,他原本打算着让黎睿和唐婉多相处一段日子,就能处出感情,可看样子,只能采用非常手段,才能让唐婉顺利的嫁进自家里。
眸中划过一道精光,黎子严冷笑了一声,“黎昕,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唐婉的身上。”
晚上,黎睿回到家里,有些累,也有些疲惫。
最近家里很不太平,先前出了那么多的事情,这次干脆闹出了人命。虽说季千兰的尸体没被找到,可任谁都知道,活不了了!
在现场的人亲眼看到,季千兰受了那么重的伤,落入深渊又发生了爆炸,怎么可能还活着?只怕是被炸得粉碎,葬身崖底了。
家里因为这桩晦气事而阴沉沉的,舅舅和季初夏也因为这件事情,一直没露面,他去看过两人一次,只见到了舅舅,没见到季初夏。听说她正在生病,从那夜之后就一直在生病,病的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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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生病,现在的媒体都捕风捉影的,把季千兰的死夸大,说什么两姐妹相爱相杀,季千兰的事情是初夏一手造成的。更甚的是,季家那边的太太一直不肯原谅她,甚至放言不再和萧家往来。
一堆的破事压在心上,再健康的人也扛不住了。可惜的是舅舅,为了应付那些事情,要忙外面忙家里的,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舅舅这次还真是栽到一个女人的手里了。
要他说,直接不结婚多好。
女人啊,就是麻烦!
一个人独来独往,比结婚了带一个拖油瓶要好得多!
心里想着事情,已经走到了前厅,黎睿看到了坐在客厅里正在吃水果看电视剧的王氏,眼睛微微的眯起来,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季千兰死了几天?五天还是六天?反正还没过头七,就这样,一家子人还真是无耻到了一起。
就算季千兰做了再多不好的事情,无法做到悲伤,最起码也应该面无表情,现在坐在客厅里笑算是什么东西!
黎睿大步的掠过去,没打算理会她的,王氏却看到了他,放下手中的水果,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因为黎昕已经向她说了,黎子严答应让他娶唐婉,所以她此刻看到黎睿,是相当的高兴得。
要不是黎睿一直拒绝唐婉,哪有她们家小昕的机会?
“黎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王氏语气相当的和蔼可亲,面上的笑容灿烂,使得她眼角的鱼尾纹加深了一些。
她开口说话,黎昕顿了下脚步,昂然的身姿挺立,微微的侧着身体,眸子里流泻着淡淡地讥讽,“王姨,你现在应该在灵堂那边吧?坐在这里,让别人看到多不好,毕竟千兰也是你们家黎昕明媒正娶的媳妇,她死的也挺凄惨的,我记得今天是头七吧?听说含怨气死的人,都会化为厉鬼……”
季千兰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老爷子不许在家里摆设灵堂,而是让王氏一家单独在外面开设了灵堂,她作为季千兰的姨妈,这个时候应该去招呼客人。
王氏面上的笑容一滞,原本很好的心情因为黎睿提到了季千兰而不高兴了起来,毕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她这几晚总做恶梦,梦到季千兰厉鬼的模样,向自己索命,找了和尚念经也没用。
被黎睿这么一说,王氏生生的打了个冷颤,“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做事无愧于心!再说,要找也是找季初夏,她心狠,害死了自己的姐姐,要找也是先找她!现在她病了,肯定也是心里有鬼。”
“王姨,说话可要小心点,这话要是让舅舅听到了,你应该知道他会在怎么做。”黎睿勾唇,露出一个满是讥讽的笑,西装搭在身上,迈开修长的腿向后院走过去。
他走了,留下王氏一个人,留在空旷的大厅里,冷风从门口灌涌而入,王氏再次打了个冷颤,浑身每一处都发冷,哆哆嗦嗦的起身,大叫了一声,“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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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家院子里,黎睿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面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好香啊,妈,今天做的什么菜?”
“你就知道你妈。”黎子严坐在客厅里,看到黎睿把一身西装穿的歪七扭八的,皱了眉头,“今天婉儿来了,你看看你这样,像什么样子!还不赶快去帮忙?”
一听到唐婉两个字,黎睿脸上的表情彻底的冷了下来,“她来做什么?”
心底对唐婉越来越不耐烦,他打小在国外求学,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子,已经明确表示拒绝她了,竟然还一而再的贴上来。他不喜欢这类型的女孩子,唐婉就是把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改造了,也半点用都没有!
“哎呀,我们家睿回来了。”在黎子严发脾气之前,迷尔岚笑眯眯的从厨房里走出来,和她一起的,还有穿着围裙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糖醋鱼得唐婉。
迷尔岚何其聪明,一看到这爷两阵势,就知道又在闹别扭,赶紧打岔,不让唐婉发觉。
“睿,别傻站着啊,我和婉儿做了那么多菜,赶快洗手吃饭。”迷尔岚说着,推着黎睿往卫生间里走,回头还不忘对唐婉和黎子严嘱托一句,“你们先吃,先吃。”
到了洗手间,迷尔岚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点着黎睿的头说,“你怎么就不知道长进呢?黎子严他再混账,也是你爸,等他死了,财产还不全都是你的?你和他杠着,把他气走,他再多出去找几个情人,生出一窝的孩子,就趁你的心如你得意了?”
“赶快洗手,就是装也给我装出样子来。”迷尔岚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黎睿看着她的背影,冷硬的面上有了一丝的松动,这个家唯一能让他牵挂的也就只有母亲了。父亲做的那些龌龊事,他和母亲并非一无所知,可这么多年都忍了下来,母亲为了他容忍父亲,和别的人勾心斗角,他能为她做什么?
能做的,只不过让他不生气,不用活的那么辛苦罢了。
初夏醒来的时候,时针刚好指向六点钟,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她想要起床,可腰间被萧烨磊的一只手臂扣着,如果要起床,势必会惊醒他。发了一夜的虚汗,她身上有些粘,看着身边睡得很沉的萧烨磊,心里的安静得如同湖水一般。
静静地看着萧烨磊,这几天一定忙的他焦头烂额了吧?舒朗的眉眼并没有因为沉睡而展开眉心间那浅浅的褶痕。闭合的双眼下有清浅的黑色,清俊的面容似乎比之前更消瘦了一些,显露出凌厉的棱角。
初夏伸手碰了碰萧烨磊的眉头,或许是因为他平日里喜欢皱着眉头,所以即便是沉睡时,他那里亦是有个淡淡地折痕。
她其实没生病,自从千兰走后,一直在反复的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总觉得自己在学着长大可扪心自问,她真的长大了吗?答案是否定的,一直是萧烨磊在为她收拾烂摊子,她数了数自己所做的事情,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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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以为是的聪明和成长,没有帮到萧烨磊,反而给他添了很多的麻烦。他从没有在口头上说过她,可她却清楚地知道,萧烨磊是人,并非神,他也有会累的时候。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累。
就像千兰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关系,对萧烨磊来说,只怕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绕出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是因为顾忌着她的感受。是她拖累了萧烨磊,而她所谓的长大,不过是莽莽撞撞的在黑暗里冲撞,跌的自己一身的伤痕,同样也伤害了一直保护她的萧烨磊。
她不想,也不能再这样下去。
全盘否定自己,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这几天里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萧烨磊不再承担她的所有。
初夏悄悄地伸手把萧烨磊的手从腰间拿下来,俯首轻轻地吻了吻萧烨磊的眼睑,而后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拿了一身运动套装钻进了洗手间里换了下来。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走出小院,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郁结在胸口的气息全都吐出来,她抬步向前面缓缓地跑起来。围着黎家大院,一点点的向前,跑了大半个黎家,初夏累的实在不行,就坐在湖边的一张石凳上,准备休息一下再跑。
馨雅路过的时候,看到她有些意外,“初夏?”
从季千兰出事以后,初夏一直对外称病,任何人去探病,都不见。她听院子里的人说,初夏生了场大病,病的快不行了,心里一直担忧着。现在看到她好好地,心里自然是欣喜万分。快步走到石凳跟前,开口道,“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从此一蹶不振呢。”
“是时候出来了,再不出来就要憋闷死了。”初夏扯开唇角,慵懒的笑着,掌心散落了早晨第一缕光芒。
馨雅看着她的笑容,隐约觉得此刻的初夏有了变化,那种从骨子里的改变,连嘴角的笑容都和舅舅有几分相似。
对于这种变化,她并没有排斥感,而是自然而然的接受,无论初夏变成什么样的人,只要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那她就能接受。
“大伯母昨天还念叨你呢,说你学习茶道半途而废,过几天就是腊八了,从那天开始,可就正式进入春节筹备期了,你作为萧家的未来女掌家,可不能给我们大家丢人。不如一起去吧,大伯母也挺担心你的。”
只口不提季千兰的事情,馨雅面上挂着雀跃而不会让人反感的笑容。
初夏目色淡然的看着馨雅,嘴角轻轻地扯出一个弧度,贝齿上下一碰,“好啊,不过我要先回去换一身衣服,不如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嗯!那就这么约定了!”
和馨雅分别后,初夏慢跑着回自己的小院,辅一进门,小红看到她面上就露出了劫后重生的表情,快步跑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说:“少奶奶,这一大清早的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以为……”
她‘以为’了半天,眼眶红了,也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初夏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小红,放心,我已经看开了,不会去做傻事。”
小红点了点头,小心的打量了她的神色一会儿,确定初夏不是在哄自己,才说道:“先生出去找你了,你不声不响的出去,可把我们吓坏了。少奶奶,你以后去哪里,告诉小红一声,或者让小红陪着也成。”
初夏被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给逗乐了,难道她这几天表现得有那么糟糕吗?让小红以为自己出去一会儿就是要寻死觅活的。千兰的死,她承认给自己的带来了很大的撼动,可她还没到了为此就想不开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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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别的不说,单是萧烨磊她就舍不得。
不过她也没打算和小红解释,说的不如做的,她要站起来让所有人知道,她没被打垮,那些背地里想看她笑话的人,就等着她一一的给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先去洗澡,你把早餐准备好,再派人去找一下先生。”初夏微笑着吩咐,面上没过多的变化。
“好的。”小红笑着点了点头,能看到初夏能重新笑着说话,这种感觉真好。前几天看到她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她还真怕哪一天自己醒来,就听到别人说,少奶奶不在了。另外烨磊少爷这几天的脸色也太臭了,总对她冷冷的说话,吓的人心肝儿颤。
如今,终于雨过天晴了。
初夏快速的冲了个冷水澡,而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萧烨磊已经坐在餐厅里,面色淡然而冷静,和小红形容的形象可是大相径庭,心里起了坏心思,拼命压下嘴角的弧度,故作哀怜的坐在了椅子上,沉默的开始吃饭。
“等下……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舀了一口白粥,初夏已经饿得不行,很想大快朵颐,可想到要作弄一下萧烨磊,就忍了下来,两只眼睛里盛满了幽怨。
萧烨磊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要去哪里?等下我让人陪着你去。”
“我……我想……去看看心理……医生……”初夏忍着笑意说道,面部因此都抽搐了,叹了口气,“最近心情很不好,总有些不好的想法,萧烨磊,我要是有哪一天想不开,你会喜欢上别的人吗?”
“胡说八道什么!等下我陪着你去。”萧烨磊眸子里骤然掀起了情绪,面上越发的冷厉。
初夏被他骤然拔高的声音惊了一下,看着萧烨磊满是阴沉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过了,不敢再让他担心下去,嘴角弯出一个弧度,明媚的眼睛如同此刻外面的阳光,“萧烨磊,我说笑呢,你不是当真了吧?”
她前后态度改变的太过明显,萧烨磊眉心非但没松开,反而拧的更紧一些了,看着初夏,越发觉得她是心里打击太大,导致了心里疾病,“你放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只会要你一个人。等下,我们就去看医生。”
初夏觉得自己有些自食恶果了,起身走到萧烨磊的跟前,捧着他的脸,认真的说,“你不是真的以为我得精神病了吧?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老公,真是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钻牛角尖了,你可以放心了。”
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初夏微微的倾身,吻落在他的眉心,“萧烨磊,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你添麻烦了。”
萧烨磊暗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她面部的每一个表情,很久之后,僵硬的身体才缓缓地松懈一些,“以后不要再开类似的玩笑,否则,我会亲自惩罚你。”
“我知道错啦,老公。”初夏满脸笑容,抱着萧烨磊又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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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恨自己醒悟的太晚,让萧烨磊替她****那么久心,从今天开始,她要和过去的自己划开一道鲜明的界限。
萧烨磊微微的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既然知道错了,就要拿出些实际行动。”
“什么行动?”初夏眨了眨眼睛装作不知道,“对了,我刚和馨雅约定好的,要去姐那里继续学习茶道,现在时间不早了,还是赶快去的好。”
一眼就看穿了她在转移话题,萧烨磊清俊的脸上顿时露出越发深厚的笑容,沉声说道:“不着急,晚上也可以付出行动。”
初夏猛地从萧烨磊怀里出来,做了一个鬼脸,“不知羞,大白天就想着那档子事情。”
“我们是夫妻,说这种事情天经地义。而且……”萧烨磊顿了一下,嘴角先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我说的是按摩,你想到哪里去了?萧太太,究竟是你自己不知羞,还是我?”
初夏被他这么一说,脸刷的一下涨红了,明知道他在故意调侃自己,可还是觉得有些窘迫,萧烨磊这家伙私底下斗嘴就不能让让她吗?
“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姐姐了。”初夏随便扒拉了几口米粥,拿了一瓶奶,就往外冲。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萧烨磊无奈的摇了摇头,面上的笑容却是未减半分。
跑出了小院,初夏把吸管插进酸奶瓶里,放慢了些脚步,想到萧烨磊心里变得暖暖的。
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心里有种新的认知,这就是她的家,萧烨磊拥有的不只是人人欣羡的家世、样貌,在和他共享这些的同时,随之而来的是危险和战斗。
她想,自己现在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了萧家,了解了萧太太这个身份。
为了和萧烨磊让这样温馨平静的日子继续保持下去,她必须舍弃一些东西,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萧太太。千兰的事情只是一个开端,一个教训,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会不会再发生同样地事情,但她可以确定一点,自己再也不会因为这类事情而被打击到。
到了黎太太的宅院里,很意外的看到院子里晾晒了很多的红豆,沈嫂正在指挥着几个人把红豆摊开到圆形箕里。
“沈嫂,晾晒这么多的红豆做什么?”初夏掐了一个红豆放在手心里,走近了问道。
“做红豆糕,过年的时候拿来用。黎睿少爷的一个朋友从南方带过来的,说是不掺杂农药的。”沈嫂把手边的活计放下,指了指西厢房,“太太在那屋里,等着少奶奶你呢。”
“谢谢沈嫂。”初夏微笑着道谢,转身往西厢房里走,进了房间,屋子里的人多的有些超过她的想象,除了馨雅和黎太太外,黎睿、唐婉、迷尔岚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和男人也在。
打量了一下两个陌生的人,女的穿着当下的时装,黑色的貂皮大衣,精致的妆容,年纪看起来比迷尔岚稍微年长了两岁,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而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年约二十岁出头吧,长得还算白净,剪着寸头,面上亦是带着笑容。
“初夏来啦,快过来坐这边。”黎太太招手,显然是高兴极了,在初夏走到跟前后,拉住她的手介绍到,“这是你二伯母的亲戚谭芸,每年都来拜访,你叫她阿姨就可以了,旁边这位是许靖。”
老太太介绍到许靖的时候,很简单,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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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芸似是没察觉到一般,笑了笑和初夏打招呼,“萧太太,我可是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长得可真漂亮,跟黎太太真真是一家人,难怪黎太太疼到心坎上去了。”
她这话说的巧,看似句句在夸她,可暗地却是在捧高黎太太,初夏因着她这句话,而多看了谭芸一眼。
“许靖,这是你小舅妈,打招呼。”谭芸拉了下身旁的人,而后和初夏解释道,“我家许靖,小时候脑子烧坏了,不懂事的地方,你多担待。”
“小舅妈,你好。”许靖咧开嘴笑,像个孩子似的,眼睛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干净,如果不是谭芸特别介绍,她还真看不出许靖是个问题人。
初夏心里有些惊讶,面上却是镇定自若的打招呼,“没事,这样开开心心的活着,谁能说不是上天给的另一种福气。”
迷尔岚在一旁立刻笑着说道,“谁说不是呢?我就看着许靖挺好的,没别人腌臜的心思,侄子辈儿里,我还就看好了许靖了。”
“痴儿,还得了两位的青睐。”谭芸笑靥如花,态度不卑不亢,显然她对自己的儿子也是满意。
“看看你们都顾着许靖了,把我老都忘记了。”黎太太笑着打断众人的话,不着痕迹的将话题从许靖的身上扯开,不知道是不是初夏特别敏感,即便黎太太此刻笑着,她也觉得她并不怎么喜欢许靖,甚至是刻意的疏离的。
压下了这个猜想,初夏亲昵的搂着黎太太说,“姐说的哪儿的话?我们可都把你放在心尖尖上了。”
她这话一出,黎太太立刻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受用到了极点。
“还是我们家初夏好,每句话都说得我心坎舒坦。要是明年能给我添个大胖外甥,就更好了。”黎太太摸着初夏的头说道。
“姐……”初夏叫了一声,眉眼间满是娇俏。
“好了,好了,不说,你这丫头,都嫁人那么久了,脸皮子还是那么薄,都是一家人说说话没什么可顾忌的。”黎太太喜欢逗弄初夏,也就初夏在的时候,她露出更多的真性情。
迷尔岚把黎太太的话听进耳朵里,插嘴道:“说起来初夏和馨雅是同年的呢,馨雅虽说不是我亲生的,可我总算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也该替她操心。过了年馨雅都要奔二十二岁了,大嫂,你看是不是给馨雅先定着?再晚了,怕是好人家就要没了。”
她这话一出,坐在一旁的馨雅面色一白。
张了张嘴,馨雅想说话,黎太太却抢先开口打断了迷尔岚的话,“才二十一着什么急?要不是初夏和烨磊先斩后奏,我也不舍得她这么早就结婚。这事情先放着,等大一些再说。”
迷尔岚面上带了一些不悦,她看着馨雅母女就打心底里不满意,而且馨雅越来越出彩,只怕以后得了黎太太的看重,嫁了户好人家,她生母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她迷尔岚的面子往哪里放?
今天提起这件事情,不过是想试探一下黎太太的态度,看她这意思是不同意随便把馨雅嫁了。一记冷光看向馨雅,觉得越发的刺眼,她当初真是小看了她了,以为是个女孩,得不到黎子严的重视,又被她压制着接近不到老爷子、黎太太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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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才过了多久,馨雅就能让黎太太帮她开口说话,让她再和黎太太接触下去,会是怎样一番处境,她不敢想象。所以在事态不受控制之前,必须想个办法,尽早把这个隐患拔出。
被迷尔岚的目光盯着,馨雅打了个冷颤,垂下了眉眼。她早知道迷尔岚会在自己的婚事上搞鬼,所以才迫切的扒上小舅和初夏这条人脉,没想到这么做反而让迷尔岚更加的忌惮自己。只怕提议了一次没得到允许,她不会善罢甘休,会另想办法来做妖。
初夏眸子里淡淡地,从迷尔岚提议开始就没说话,换作以前的她,听到迷尔岚打馨雅的主意,早就耐不住性子了。可今非昔比,她要好好地权衡一下,再做决定。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反而会给萧烨磊添麻烦。她要想一个最妥善的方法,既解决馨雅的问题,又不会惹下烂摊子。
屋子里的人都静默了下来,她将迷尔岚的话在脑海里思考了几番,也能摸得出她的心思一些,想来是怕馨雅动摇了她的位置,嘴角抿成一道弧度,初夏将目光投向馨雅,带着淡淡的怜悯,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自己的婚事都做不得主。
黎老爷子总共六个儿子,除了大儿子和小儿子是自己选的妻子,其余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馨雅作为一个不怎么受重视的孙女,更加没有自己选择结婚对象的权利,除非能有人替她开口说话。
感觉到气氛的压抑,唐婉自动出面调节气氛,“大太太,婉儿的爷爷过年的时候会回美国处理事情,到时候婉儿可不可以住在家里面?”
“当然可以,婉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就好了。”黎太太暗含警戒的看了一眼迷尔岚,再看到唐婉的时候,已经充满了慈祥,“你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多和初夏、馨雅一起,别总到处疯玩,你爷爷多担心你。”
“嗯,知道啦。”唐婉笑着,脑袋往黎太太的怀里靠,抬眼看着另一侧的初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她对季初夏是越来越不理解了,明明前几天还听说她因为死了姐姐而大病了一场,如今却又云淡风轻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之前看到她和馨雅那么要好,还以为他们是朋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迷尔岚和馨雅不怎么合得来,可此刻馨雅被为难,她却一句话都不说,还不如她这个外人,是真的重情义还是薄情寡义,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对于不理解的东西,她越是想去探究,比如黎睿。
初夏察觉到她的注视,目光看向唐婉,“唐小姐,过几天,我带你去参观下y市的城隍庙会怎样?”
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唐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没推辞她的话,“好……”答应后,又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怎么会答应她的邀请?
要是真的像外界传言的,她能狠心杀了自己的姐姐,之前她惹恼了她那么多次,这次她借机杀了自己怎么办?
可惜后悔也来不及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的。
坐着说了会儿话,迷尔岚就起身告辞,“谭芸和许靖还有事情要做,来这里原本就是想看看大嫂的,我先送他们走,等会儿再来陪大嫂。”
黎太太假意挽留了一番,就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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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谭芸走到了外面,迷尔岚面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谭芸看她这样,心里微动,小声的说:“岚,有句话我想和你说一下,你是不是真想把馨雅嫁出去?不计较对方的家世?”
迷尔岚闻言,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想把馨雅扫地出门,可却不能留人任何话柄,谭芸这话说的太直接了,隔墙有耳,她并不完全放心。
“我们是姐妹,也不怕得罪你,我就开门见山说了。”谭芸知道迷尔岚有所顾忌,不敢把真话亮出来,她是真心喜欢馨雅这个姑娘,为了自家儿子只能搏一搏了,说不定事情就能成了呢?
“你看我家许靖怎么样?他虽然有些痴,可心眼不坏,我们家比不得黎家,可也算有小成。馨雅嫁进我们家,我一定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不会受到半分的委屈。我和你走得这么近,不会让她威胁到你的地位。”
她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迷尔岚的表情,见她没有发火才松了口气。
许靖已经二十五了,心智却依旧是七八岁的孩子,她为了这个儿子没少操心,平日里生个病都担心自己要是这么去了,儿子由谁照顾?
这几年也没少物色女孩子,可要么是品性不行,要么是女孩子根本就看不上许靖。馨雅不同,她是黎子严的私生女,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的,嫁给许靖不会说高攀不起,品性也是极好的。而且打小就和许靖见面,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不怕她对许靖坏到哪里去。
她听迷尔岚要把馨雅嫁出去,就动了这番心思。
迷尔岚听她说完,没急着开口,哪怕谭芸说的再天花乱坠,要她把馨雅嫁给许靖一个痴儿,也要犹豫。只怕她真的这么做了,馨雅母亲第一个和她拼命,但这个提议真的很让她心动,嫁给一个痴儿,报了她憋在胸口的那口恶气,又能控制住馨雅,不让她威胁到自己。
但怎么嫁,怎么说服家里的人,是大问题。
她要好好地谋划一番。
“你……”迷尔岚刚开口说了一句话,一个佣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满头大汗的刹住脚站在她跟前,断断续续的说,“二太太,不好了,昕少***尸体出现了,丢在了昕少爷的公司门口,现在那边闹翻了天,挤了很多人,季家的人要和昕少爷公司里的人打起来了,昕少爷现在也被抓进了警察局。”
他说的慌里慌张,很多事情没有交代缘由,迷尔岚却迅速的整理出了两条紧要的消息。
季千兰的尸体出现了,黎昕被抓起来了。
“这事情,告诉初夏和烨磊没?”迷尔岚迅速的问道。
“还没得及。”
“你现在去通知他们,我去看看。”迷尔岚说着就往外走,谭芸跟着她走了几步,她才回过头对谭芸说,“你们先回去,这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了。”
谭芸应了一声,就停下了脚步。
听到消息的时候,黎太太正吩咐沈嫂几个人把茶具都摆出来,被佣人传来的消息惊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气的满面通红,“孽障!又搞出事情,这个家还有没有安生的日子了!”
沈嫂赶紧上前扶着她,生怕她再一个气不顺,整个人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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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太太却是一把推开她,“不用扶,我这次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姐,你别生气,这事情我去处理吧,你就留在家里,等着我的消息。”初夏开口说道,面色平静无波。千兰的死,早就注定了,一直搜寻不到尸首,原以为是被爆炸炸毁了,却没想到,是被有心人利用。
对一个死人都这么狠心,黎昕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让人想置他于死地?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是谁,但这个人应该就隐藏在了黎家,谁是真心谁是人面鬼心,只要她(他)继续做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查出来。
黎太太哪里放心她一个人,抓住初夏的手,怒气不减,“别把我想得太虚弱,这点事情我还能承担得起,初夏,你跟着我一起去,我就不信了,这座宅子里能生出鬼来,一直闹腾出那么多的事情,抓不出来,我就白活了那么多年。”
不容初夏拒绝,黎太太拉着初夏的手就往外走,馨雅、黎睿以及唐婉连忙追上两人的脚步,走到前厅,已经有车辆在等着了。
萧烨磊一身黑色的西装,眸色沉沉,刀削的面部紧绷,浑身蕴藏着的力道犹如一头正在狩猎的狮子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望而生畏,“姐,初夏,先上车,再具体地说。”
拉开车门,让初夏和黎太太先上去,而后他没看其他人一眼,走到副驾驶座上了车,冷声命令司机道:“开车。”
黎睿立刻让家里的司机再派来一辆车,和馨雅、唐婉追着萧烨磊的车子跑,可就两分钟的功夫,就看不到他们的车了。
路上萧烨磊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季千兰的尸体被发现的,很快引起了轰动,而就在尸体发现没多久之后,季家的人就赶到了,不知道季家哪个亲戚传的消息,许秋华也从医院跑出来,如今以许秋华为首的季家所有的亲戚,堵在了黎昕公司的门口,不许任何人搬走季千兰的尸体。
而就在季千兰尸体发现后的两个小时,强哥带着几个小混混到警察局自首,指认是黎昕指使他们做的这一切。事情闹得那么大,陈振压不下,只能让人把黎昕带进了警察局。
现在首要解决的就是,季家的一堆亲戚,他们堵在门口,要求讨回公道,惩治凶手,放言,不把凶手绳之以法一天,就堵在门口一天。
赶到黎昕的公司所在的街道,才到街道口,车子就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于是只能下车。
黎家的人已经先后派来了一些人,闻讯而来的更多的是记者,听说黎家的重要人物终于出现了,就一窝蜂的涌了上来,之前黎家死了一位孙少奶奶已经够劲爆了,如今孙少***尸体一大清早的丢在了孙少爷的公司门口,加上警察局接到人主动投案,说是黎家的孙少爷主使他们害的这位少奶奶,一下将所有的记者八卦的细胞引爆了。
一场绑架案牵扯出豪门恩怨和人命案,其中单独一条拿出来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记者也不买黎家的账了,如同苍蝇一样无孔不入,到处乱叮以期许挖出黎家更多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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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烨磊这辆车一停下来,就立刻围了上来,着急的开始提问,唯恐自己晚了一步,就抢不到有价值的内容。
“萧先生,您的外甥黎昕杀妻的案子是真的吗?”
“萧先生,请问之前有传闻,您的妻子,受害者的妹妹和受害者的死有着莫大的关联,你是怎么想的?”
“季小姐,您真的忘不了旧情,才会杀了自己的姐姐吗?”
“为什么季千兰的尸体会被丢在黎昕的公司门口,她的尸体惨不忍睹,是不是别有隐情?”
“黎昕真的有杀了他的妻子?还是他杀妻是被他人逼不得已的?”
“萧先生……”
“季小姐……”
……
声音源源不断的涌入耳中,如同针一样刺着人的心,家里的丑事被摊开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即便警察局和黎家的人都出面阻拦那些记者,可还是有些人突破重重围堵,钻了进来。
三人里,也就黎太太看起来更好控制一些,一个男记者冲上来就抓住了黎太太,“对于你们家孙媳妇的死,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黎太太被他这么冷不防的一拉扯,差点整个人向后仰过去,幸好初夏反应得快,及时的抓住了黎太太的手,才免于灾祸。
萧烨磊听到动静,回头看到这一幕,阴沉的面色立刻氤氲了戾气,转过身拉住那个记者,将他抓着黎太太的那只手拿开,而后用力地捏着,捏的那个记者面色都变了,往旁边狠狠地一推。
对着瞬间安静下来的人群,沉声道,“季千兰的死,和我的太太没任何的关系,是她自己勾结外人,图谋不轨。你们若是捕风捉影的往我太太身上泼脏水,我萧某会不惜一切代价,通过法律手段来维护我太太的权利,同时也让所有人看看你们这些媒体人的丑陋嘴脸。”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一番话震慑了所有的媒体人,之前还抱着法不责众的心态想浑水摸鱼,可萧烨磊都放言,谁敢造谣生事就追究法律责任,这个追究到底到什么程度,尝过萧烨磊手段的人知道其中的滋味。
萧烨磊冷冷的扫过在场所有的人,一手握住初夏的手,一只手搀扶着黎太太,大步的向前走。
等他走远了,有胆大的记者对着他们的背影偷偷的来了几张,立刻被黎家的人给夺过来相机,砸在了地上。
离公司门口还有一定的距离,就听到前面吵吵嚷嚷的,像是泼妇骂街一般,许秋华的声音格外的大,“不给我个交代,谁都别想好过!我今天在这里闹,明天就去黎家闹,好端端的女儿嫁进你们家,就暴尸街头,叫黎家那群不要脸的人给我出来!我许秋华谁都不怕!”
“好一个谁都不怕!”萧烨磊冷哼了一声,拨开了最前面的人群,往里面走,紧跟着的是陈振增设的警员以及黎家的佣人,“季太太,你女儿的死,警方已经有了最终的结果,我们黎家极力营救你的家人,没得一句谢谢,反倒闹到我们家了。你再在我们黎家公司门口惹事生非,别怪我不顾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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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你别想糊弄我老太婆!那些鬼话我半句都不会相信!”许秋华一见到萧烨磊,立刻像斗鸡似的站起来,却没敢冲过来,她如今身单力薄,只能拉一些本家的亲戚来闹事,真和黎家冲突起来,她讨不到好处。萧烨磊最后一句话,对她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可也只是震慑,她绝不会轻易地离开。
千兰是季家的唯一的儿女,她不能让千兰死的不明不白,就算千兰做错了很多事,很多人觉得她恶毒,她都不愿意相信,在她眼里千兰是那么善良的孩子,做的这一切肯定是有人逼她的!
她一定要替千兰讨回公道!
“没人要你相信,你现在是聚众闹事,扰乱社会治安,我来这里只是清理你们!”萧烨磊没有半分温度的说道。
许秋华闻言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怒火中烧!黎家欺人太甚,竟然连句解释都不给季家,就要赶人!
余光里看到了初夏,她眼中蹿出凶光,恨不得立刻把她撕吃了,是初夏害死了千兰,她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心肠歹毒,如今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儿。
“贱人!你还我的女儿!我早知道,不应该把你留在家里,你和你那个贱人母亲一样,都是下贱的货色!我早该亲手掐死你的!”许秋华说着冲到初夏的跟前。
初夏看着她狰狞的模样,没退一步也没进一步,哪怕是脸上的表情都没任何变化。
她不躲,是因为她问心无愧!季千兰的死,和她没有半点的关系,要不是许秋华一直纵容千兰,她又怎会一步一步的走上绝路,季家又怎么会支离破碎,她愧对的只有自己的父亲,和许秋华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也没必要在她面前怯懦、退让。
许秋华还没靠近她,就被两个高大的佣人立刻拦了下来。
“贱人!是你杀了千兰,我知道你才是罪魁祸首!你怎么不去死!”许秋华瞪着初夏,张牙舞爪的想要扑上来,可每次都被阻拦了回去,站在她身后的季家人,看着一排排的警察,吓得没人敢站出来。
初夏看了下在场的人,除了几个她认识的,其余的不知道是许秋华从哪里找来的亲戚,她想着依照许秋华的人品,也没多少人肯真心为了她和黎家对抗,来这里的恐怕一是为了想捞点好处的心态,二是被怂恿的。
“不用理许秋华,我先去和其他人说一下,说不通了你再出面。”初夏走到萧烨磊的跟前低声说道。对许秋华的谩骂,她早在身世之前就已经看得透彻了,如今没了血缘的羁绊,更不会有期待,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抱着不甘心和心痛的感觉了。
萧烨磊侧头看了看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初夏上前,忽略了许秋华,找到一位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她记得是叫二婶的,不过具体的是哪家的亲戚她倒有些不确定。因为许秋华从没带过她去见亲戚,即使来了亲戚,也是让她躲在房间里,只是知道这个人经常来季家,和许秋华的关系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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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季初夏,二婶,今天我带这么多人来,强制压下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我和千兰是姐妹,她做的事情,我清楚,别人也清楚。今天你们能为千兰出头,于私,我作为季家人对你们表示感谢,于公我说一句,大家这么做是不理智的且是犯法的,所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现在警察局的局长陈局长已经派人过来,只要黎家的人点头,可以立刻武力制服。二婶你看你也不年轻了,也不想清白了一辈子,临了却进了警察局吧?千兰的事情接下来会交给警方,警方自会有公断。我不会让我的姐姐死的不明不白,但也决不允许宵小借机生事,给大家五分钟时间考虑,到底是决定走法律途径还是和平解决。”
初夏说完,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她就不信,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这些人可以冒着进警察局的危险。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以后在亲人中落不下好名声,可经过千兰的事情,她明白有些事情,你顾虑的太多,反而会让结果变得更糟糕。
她不能看着黎家和季家因为许秋华一人而形同水火,现在阻止还来得及,等事情闹大了,没得也成了有的,众口烁烁,三人成虎,自古以来谣言的杀伤力反而比真相更大。
“初夏,你可是季家人,如今站出来帮黎家人说话,对的起你爸爸吗?”二婶心里有些害怕,她不想坐牢,老一辈的人观念里都觉得坐过牢的人是最丢脸的事情。可她和许秋华情同姐妹,如今看着许秋华老来丧女,怎么忍心就这么退去?
“我说这番话,对得起我爸,对得起我的良心。我记得很清楚,我是季家人,是萧家的媳妇,也正因如此,我才会站出来劝大家离开,闹开了最后伤害的只会是我们两家人,二婶,你是明事理的人,我姐姐已经死了一周,不安排她尽早下葬,难道这就是对她的尊重?”
初夏沉住气说道,“二婶,我想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让逝者不得安生。”
她说得让她的心头一跳,来这里的的确都有私心,可大家谁也不会说穿。季初夏这番话毒啊,她于情于理都把自己说的是为了季家着想,反倒把他们这群人逼得不得不退让,不让不就说明了,他们是为了一己私欲才来这里闹得?
逝者不安,这是老人家的忌讳,许秋华真的像她说的那么疼爱自己的女儿,就应该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如今还在这里闹腾,落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吗?
面上有些难堪,可想不出更好更有力反驳的话,再看了看满面怒容的许秋华,二婶彻底的沉了脸,“这事情,你别和我说了,直接和你继母说。她要是走,我绝不会留。”
“谢谢二婶。”初夏点了点头,柔声说道,与许秋华的歇斯底里形成了莫大的鲜明对比,周围窃窃私语的人,反倒把她的话听了进去。
回到萧烨磊的跟前,初夏说道:“二婶已经答应离开了,先把我继母送回去,她身体不好,气着了可就不好办了。”
她根本没想过和许秋华讲道理,对待不讲理的人来说,道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空气,讲了也是白讲。既然他们都以许秋华为首,那就直接把许秋华送走,剩下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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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看着她,眼睛微微的一眯,“你准备怎么做?”
“等下你就知道了。”初夏伸手轻轻地勾了勾萧烨磊的小拇指,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一言一行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只怕她稍有不慎的表现,明天就会为千夫所指。
她说完,走到拦住许秋华的两个佣人跟前,因为有警察拦着,许秋华表现得又太过疯癫,所以她周遭并没有太多的人,初夏走到许秋华跟前,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秋姨,你现在闹,能把千兰闹活过来吗?”
“呸!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许秋华面容更加的扭曲。
初夏看着她,却是面露担忧的神色,“就算我不得好死,秋姨你有生之年可能也看不到了,真是劳烦你时刻费心记着我了,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
她的话一说出,许秋华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初夏忽然扑到许秋华身上,在她诧异的神色中,大喊了一声:“秋姨,你怎么了?秋姨!快把我继母扶上车,她羊癫疯发作了!”
“贱人!你才羊癫疯!”许秋华被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再骂的时候,已经迟了,因为初夏的这一声吼的,众人都乱了起来,管她是真的还是假的,有热闹看才是众人最关注的。
“秋姨!你可千万别晕!我在这里啊,秋姨。”初夏声嘶力竭,眼眸深处却没有任何的情绪,许秋华不是爱装病吗?这次让她也装病不是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萧烨磊看着她,眉梢微微的上挑。
原来她的方法是这个。
“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老人家搀扶上车?”萧烨磊冷声对一旁的佣人说道,黎家的佣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八个人拥簇着许秋华,大声的嚷嚷着把她架上了车。
初夏看着许秋华上了车,折回到二婶的跟前,把自己散落的下来的发丝挽到了耳后,“二婶,现在能带人走了吗?”
“初夏,你早晚会后悔的。”许秋华有没有羊癫疯,两人心知肚明,初夏明摆着是要强制带走许秋华,这是不孝,她能赢得了一时,却不能赢得了一世!
“多谢二婶的教诲,初夏以后会再接再厉。”做了个请的姿势,初夏无动于衷。
见自己的话对她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老人家冷哼了一声,愤懑的对后面的人说,“都给我走!把千兰的尸体也带走!”
后面的人先是看着许秋华被强制带走,后面又听到主事的人这么说话,立刻就有人散开了。
初夏静静地看着那些人,把千兰的尸体搬运上车,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松了口气。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今天她哪怕处理出差错一点点,都会落得里外不是人,好在,她暂时的解决了。
许秋华不会善罢甘休,但总比她一直在这里大肆宣扬的好,损毁黎家的名誉。现在打击了她的嚣张气焰,等回头她再闹腾,法庭那边审理的事情也要开始了,舆论也不会只听她的片面之词,加上黎家的公关团队,绝不至于让黎家损失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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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你刚才表现得太棒了!我看着都为你捏了一把汗。”馨雅看着人散开了,小跑着到初夏跟前嘀咕道。
她一来,就看到了初夏和许秋华的那场对手戏,许秋华那么骂人,换了她早就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了,可初夏竟然能想出更毒的招数,羊癫疯,许秋华可不就是疯了么,为老不尊,带头闹事,还污蔑他们黎家。
“没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初夏摇了摇头,心里一点高兴也没有。
不是被逼急了,谁也不会和自己的亲人敌对,今天她这么做,无异于和整个季家的人站在了对立面。这样也好,和季家断绝了关系,她反倒看开了。
馨雅看着她的脸色,噤了声,她就想着高兴了,却忘记了,刚才那些都是初夏的亲人,“对不起,初夏。”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初夏扯了一个淡淡地笑容,“我做得出,就没后悔过,也不怕给人议论。馨雅,你放心,我很好。”
没了季家的亲人,她还有萧烨磊,只要他们还在一起,比什么都要好。
折回到萧烨磊身边,初夏握住了萧烨磊的手,十指紧扣,“萧先生,表现得这么冷静,难道你就不担心我?”
萧烨磊的手用力了一些,“我只是被震惊到了,萧太太什么时候能表现得这么出色?”
“许是你太出色,把我改变了呢?”初夏眨了眨眼,晶亮的眼睛看着他说着,想了想忽然说道,“我今天出面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奖励我?”
“你不出面,我直接把她抓起来,也没人敢说一句话,你这么做还是便宜了她。还想要奖励,等下次真的让我百分百满意再说吧。”萧烨磊想了一会儿,轻笑着说道。
对于许秋华,他不想客气,想到她骂初夏的那番话,又想到她的嚣张,他是真的觉得季家没一个好东西,何必对他们客气?一个胡闹,就收拾一个,两个胡闹,直接收拾一双。
季家的人再敢惹是生非,他再也不会手软,尤其是许秋华,真以为他萧烨磊是软柿子,任由她拿捏?初夏今天能和季家的人撕破脸面,萧家和季家的关系也会彻底的洗牌,今后他对着季家人也不会再有任何顾虑。
清理完黎昕公司的门口的烂摊子,萧烨磊直接让人把公司关闭了,对于黎昕的公司他看一眼都懒得看,若不是因为这次闹得太大,牵扯到初夏和黎家的声誉,他不会出手。
临走的时候,迷尔岚才笑眯眯的走到两人的跟前,问:“小昕的事情该怎么做?绑架谋杀的罪名可不小,他如今身陷牢狱,我们家怎么说都出个人来处理这件事情吧?烨磊,你看你什么时候抽空管管这事情?”
“二伯母,二伯不是还在的吗?他平日里和黎昕走得近,这个时候黎昕出事,他肯定很乐意出手。”萧烨磊冷下了脸,话里意有所指。
迷尔岚被他一番话重重的堵了一下,胸口有些沉闷,好半晌才开口说道:“他做的事情和你二伯可没半点关系,平日里和他走得近不也是不想看着他往歪道上走,才想着拉他一把,毕竟是伯侄关系,你二伯总是心软,不忍心侄子受苦受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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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没开口说话,说黎昕做的事情和黎子严没关系,他相信才有鬼。但黎子严是只老狐狸,做事从来不留蛛丝马迹,又把持着黎家近三分之一的财产,暂时动不得,这事情他暂时不能揭开。
迷尔岚被他晾着,心里更加的不舒服。
以前萧烨磊见到她虽说是不冷不热的,可明面上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今天这句句都带刺,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露出了马脚,让萧烨磊转变了态度?
初夏见迷尔岚愣着了,突然轻笑出声,“二伯母,今天碰到这样的事情,烨磊有些失态,你别放在心上。”
两夫妻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迷尔岚还能再反嘴回去?她不傻,萧烨磊今天出言刺她,一定有原因。想来想去没发觉自己哪里做错了,应该是黎子严做错了事情,她虽和黎子严没什么感情,可夫妻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儿子的前途,她也要把事情弥补回来。
“没事,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难为你了。你们赶时间的话,我就和小睿说说,让他来接管这事情,他也该为家里做些事情了。”迷尔岚很快就恢复了表面上的和善,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和迷尔岚道别后,坐上车,因着黎太太在,她也不好开口问萧烨磊刚才为什么忽然对迷尔岚说那番话。
直到下了车,回到自己的住所,初夏才开口把刚才的疑问问了出来。
萧烨磊看了她一眼,从书架里抽出一卷牛皮卷宗递到她手上,说道:“这是陈局给我的一份资料,包括整件事情里的安排,能动用这么多的人力和物力,黎昕一个人绝无可能做到。而黎昕之前和二伯的交集几乎为零,从王佩蓉离开后忽然多了起来。我怀疑二伯在这件事情中参与了,但目前拿不到任何证据,无法举证他。”
“这最后一份是什么?”初夏低头翻着看,看到最后一张忽然低声问道。
“是王佩蓉和二伯的调查报告,黎昕和二伯搭线的时间这么巧合,我觉得可能和王佩蓉有联系。”萧烨磊的目光微冷,其实从一早他就怀疑黎子严在背着家里人做一些事情,一直在暗暗地调查,可黎子严很聪明,每次察觉到他的人,就立刻躲起来。
就连这次也是,他察觉到黎子严账目上有几笔大的开销都去向不明,顺着线索刚找上黎昕,黎昕就出事了。迷尔岚要他去救黎昕,别说他不想救,就是想救,只怕黎子严也绝不会让他活着开口说出两人之间的秘密。
“王佩蓉黎昕和他有关系?”初夏听得心惊,要是千兰的死黎昕入狱,都和黎子严有关系,这对黎家又是怎样一番动荡?!只要想想,她都觉得心惊肉跳!
“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我怕会打草惊蛇,身边亲近的人也不要透露半个字。”萧烨磊把卷宗收起来,放进了夹层里。
初夏点了点头,心头沉甸甸的。
萧烨磊今天和她说的话,比之前碰到的任何事情,都要来的震撼。如果换成别人说,她不会相信。谁能想象一向正派严谨和蔼的黎子严私底下会和这么多的事情牵扯到关系?身体打了个冷颤,“你放心,我懂得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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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黎家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低调而奢华的法拉利,半明半暗的天色下,车门打开,唐婉一身吊带的小洋装格外的漂亮,跟在她身后的是一身白色礼服的黎睿,“小舅舅呢?”
“烨磊少爷在客厅里面。”佣人回答道。
知道了确切的位置,片刻后黎睿和唐婉出现在了客厅里,唐婉几乎是踩在云端上了,轻快的走到沙发跟前,抱住黎太太的胳膊,“大伯母,明天我和睿去打靶场,你和我们也一起去怎么样?就当做是散散心。”
“我一把老骨头了,去打靶当靶子还差不多,这是你们年轻人玩的,要去的话,把初夏和馨雅带上。最近家里发生了那么多的晦气事,出去玩玩也好。”黎太太看着初夏说道,她看着初夏从天真烂漫,变成现在的沉着稳重,又欣慰又怜惜,能让她出去玩玩也好。
唐婉也盯着初夏,其实一开始就准备叫上初夏来着,可和她的关系不熟,又放不下架子和她说,所以才借着黎太太的口邀请她。
“可将近年关了,我出去玩,家里的事情怎么办?”初夏不想出去,但黎太太都开口了,她推辞怕博了黎太太的面子可不怎么好。
“那还不简单?我帮你处理一天的时间,一天也累不坏人。”黎太太不容拒绝的说道。
“……好吧。”初夏只能答应
打靶场在y市的郊区,唐婉拉了不少的人,黎家的年轻的一辈都在,站在一堆人里,初夏发现她和萧烨磊竟然成了辈分最长的两人。因为萧烨磊在家里一向是冷漠而严肃的,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后来渐渐地放开了,胆子也就大了。
从黎家到打靶场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距离,在车上的年轻人就开始做游戏,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作为惩罚。萧烨磊之前没参加,初夏被馨雅拉着成了一组人,开局赢了一次,唐婉毫不客气的扒了黎睿的外套。
接下来两局初夏和馨雅各输了一次,打桥牌两人都是不熟悉的,第一次赢完全是意外,开始还兴致勃勃的想要扳回局面,可又来了几次,都输了,初夏上身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t恤,下面一条牛仔裤。
唐婉笑着要她把鞋子也脱了,萧烨磊却在这时候开口,他代替初夏脱,把西装外套脱了,这一次洗牌初夏彻底的被清场,萧烨磊代替她上了。
一开始唐婉还捂着嘴偷乐,一双眼睛尽往萧烨磊的身上溜,那模样就差扑到萧烨磊身上,扒光他的衣服了。
初夏开始还有些担心,她从没见过萧烨磊打桥牌,可第一轮开始后,他秒杀了唐婉和黎睿后,立刻把心里的担忧甩的精光。得意的看着唐婉,看着她和自己脱得差不多了,也差不多到了打靶场。
“老公,我们不玩了,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孩子计较。”初夏挑眉,一双猫眼里满满的得意,看的唐婉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和她一较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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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靶场很大,依山傍水,除了打靶的场地还有休息的地方和其他的娱乐设施,比市区里的空气要新鲜好多,这个季节山庄里虽然没有太多的花草,可冬梅却是满园绽放,一下车子,就闻到了幽幽的梅香。
唐婉和馨雅一下车,就疯子似的到处乱跑,跟着他们车子后面走的还有唐婉和黎睿新结交的朋友。
三人正准备向里走,车子的队伍后面忽然传来了一阵的骚动,初夏看过去,远远地就看到了楚皓宸和楚皓轩两兄弟和几个人走过来。
初夏下意识的拧了眉头,不过很快就松开。
对于楚家两兄弟,她真心觉得没必要怕他们,楚皓宸负了凌晴,这个男人她是不屑的。对于楚皓轩那个无赖更是不值得一提。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初夏微微的抬起下巴说道。
萧烨磊揽着她的腰肢,偏头在初夏的耳边低声说道,“楚皓宸旁边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小心着些。”
当初毁凌晴容貌的就是她,初夏在出事后想起诉她的,可凌晴不同意,最后事情不了了之,一切都随着凌晴的离开而结束了。
她并不害怕那个女人对自己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这个女人还能再做过分的事情更好,她也有理由替凌晴报仇了。
“我知道了。”初夏笑了笑,精神高度的紧绷了起来,她倒是想磨练自己一下。
“嗯?我怎么看着你的表情,很期待她做些什么?”瞧着她眼睛里的光亮,满怀期待的样子,像是要出战的小母鸡似的,捏了捏初夏的脸。
“我保证自己没有想做坏事的意思。”初夏弯了弯眼睛,目光投向来的一群人里,娇俏的脸上洋溢着的是淡淡地斗意。
或许是两个人忘我秀幸福的行为太过刺眼,黎睿站在五六步外的距离看着、听着两人的行为、谈话,心里某一块地方觉得有些嫉妒,移开了目光,他看着某一处的梅花,强迫自己把这种感觉扔了。
他黎睿活的潇潇洒洒,何曾需要嫉妒别人?真是可笑。
楚皓宸和尹如雪走近了,对上萧烨磊和初夏,露出礼节性的笑容。楚皓轩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萧烨磊,就把视线落在了初夏的身上,眼里闪烁着意外地惊喜。
“真是巧,难得出来玩一次也能碰上萧先生、萧太太,我说怎么今天一早起来,就听到门口的喜鹊唧唧喳喳的叫。”尹如雪笑着说道,满是调侃的意味。
“楚太太说笑了。”萧烨磊淡淡地说,“初夏,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太太。”
“楚太太好!”初夏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她是不喜欢楚皓宸的妻子,可在公众场合,她是作为萧烨磊的太太,做事小家子气只会丢了萧烨磊的脸。
楚皓宸看了她一眼,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戾气,而后归于平静。
初夏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淡定而沉静,楚皓宸反倒先挪开了目光。在心里偷偷比划了一个中指,鄙视楚皓宸这个男人!
“姨姨!你也来啦!”人群里忽然钻出来一个小小的人影,夹在楚家两兄弟之间抬头看着她,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小小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萌萌要和姨姨一起玩!”
她说着,蹬蹬的扒开楚家两兄弟,就往初夏的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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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看着萌萌抱住自己的腿,向楚家兄弟的身后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意外的看到了那道纤瘦的身影,穿着一身绿色的针织衫毛衣的晨悠。凛冽的冬天里,她穿的很单薄,和她们这些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配着绿色的上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可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吗?
嘴角轻轻地勾出一抹笑容,初夏弯腰把萌萌抱起来,亲了亲她粉嫩的小脸颊,“这么多天没见,萌萌你又长胖了哦,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萌萌急了,瞪着大眼睛看着初夏,“那萌萌减肥好不好?萌萌瘦了,阿姨就抱得动萌萌了。”
初夏听着小家伙的话,笑了笑,“小孩子不能减肥,阿姨抱不动,以后就让叔叔抱着,也是一样的。”
萌萌看了一眼她身旁的萧烨磊,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趴在初夏的肩膀上,小声的嘀咕:“才不要,那个叔叔的脸好臭,萌萌喜欢姨姨抱,不喜欢叔叔抱。”
初夏哑然,真是奇怪,萌萌这孩子似乎对她特别的喜欢,而除了她以外的人,小家伙似乎都不怎么感兴趣,“小宝贝,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亲了一下萌萌的脸颊,满是喟叹。
萌萌大大的眼睛眯成了月牙,“阿姨也和萌萌一样可爱。”
“乍一看之下,萌萌和萧太太还真是有点像,如果不是知道萌萌是晨悠的亲生女儿,我会误会你们才是母女呢。”尹如雪捂着嘴说道。
“我要是能有萌萌这么漂亮的女儿,当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初夏轻轻地应了一声,把萌萌放在地上,“萌萌,阿姨牵着你好不好?”
“好!”萌萌用力地点了点头,抓着初夏的手跟着她踏入了山庄。
身后站着的几人互相交换了神色,心里各种想法都有了。萧烨磊慢了半步跟在初夏的身后,以保护的姿态隔开了她与身后那群人,之前他对于晨悠是不是前女友的确抱着一丝的迟疑,但这点迟疑还不足以让他去深究。可如今她和楚家搅在一起,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往里面走了一些,初夏和萧烨磊要去换衣服,不能带着萌萌了,就哄着她去找晨悠。小家伙还不乐意,抱着初夏的腿非要和她一起,最后还是晨悠强制抱着小丫头离开。
黎睿已经在这边安排好了房间,在这边玩一天住一晚上,明天一早上回黎家,不会太累又能玩的尽兴。换了一身休闲的衣装,初夏有些忐忑,她已经很久没碰过枪了,不知道技艺会不会生疏了。
看着她的样子,没人会联想到她会打枪,可实际上初夏对枪的熟悉和自己手上的纹路一样。以前季松柏有个朋友,是退伍的军人,借住在季家一阵子,经常带着她到山上练打靶,那时候用的是仿真枪,她玩过一阵子就上瘾了,她的运动神经不发达,唯有对枪有着极大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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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缠着季松柏每次节假日就带着她到打靶场去,去的多了,也就和打靶场的人熟悉了,季松柏见她实在喜欢,就办了张年卡,让她自己坐车去。
她大学之后,季松柏就不许她再去了,说是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总拿枪算什么事?逼着她一有空就学习钢琴和跳舞,这事情也就渐渐地淡了下来。
之前听说要到打靶场,她就有些心动,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如今来都来了,自然要玩得尽兴。听萧烨磊说,这家打耙场的枪都是高度仿真的,除了子弹不是真的,其余的都和真实的没多大差别,她更是跃跃欲试。
到了打靶场,初夏观察了一下,没见到晨悠和萌萌,除了他们这两拨人,也没其他的客人。问了才知道,是黎睿包下了整个场子,而楚家的两兄弟也是他邀请的,他和楚皓轩有一定的交情。
这也就难怪了,初夏按捺下心里的情绪,没再多问。
楚家兄弟既然都不提过去的事情,那她何必多嘴?萧家、楚家以后总归是要合作的,和楚家交恶不能带来任何好处,撇开私人恩怨,和楚家交好是她应该做的。
枪支很快就送了上来,初夏拿起了一款枪支,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手感意外地好,转身正要走,身边却移过来了一道身影,熟悉的香味飘入鼻子里,让人没看到她的面容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人,瞥到那只纤细的手拿起和她同一款的枪支,初夏抬眸,眼睛清亮的看着晨悠,“晨女士也喜欢这款?”
“没有,我对这些并不怎么了解。只是以前有位朋友喜欢,所以看到了忍不住想摸摸。”晨悠露出一个恬淡笑容,视线在和初夏对视后,滑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萧烨磊身上,“初夏,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不介意。”初夏贝齿里吐出三个字,似乎没注意到她看着萧烨磊。
“我们也算的上是朋友了,初夏,你也不用那么客气的称呼我,叫我晨悠就可以了。”晨悠说着,抚摸着手上的枪,继续说道:“初夏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枪?是萧先生教的吗?”
初夏目光定定的看着晨悠,没那么亲密的称呼她。据她所知,晨悠生过孩子,可是没结婚,这样的人称呼不了小姐也称呼不上太太,用女士最合适。
而她现在还没弄明白晨悠是不是萧烨磊的初恋,她是不愿意和她那么亲近的。
晨女士,是她对眼前这个女人唯一会用的称呼。
“不是,我只是略微学习过一些。”初夏很久后才说道。
两个人在一起攀谈了这么久,和黎睿谈话的萧烨磊连忙走了过来,握住初夏的手,看向晨悠,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的疏离,“晨女士,恐怕我的妻子要失陪一下。”
他说完,携着初夏就要离开,晨悠看着两人亲密的拥在一起的画面,面上微笑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钟后,立刻恢复了原状。
被萧烨磊拉着走到东边的靶场,正巧馨雅和唐婉两人回来,看到初夏手上握着一杆枪,唐婉立刻就大声叫起来,“你也会打靶?今天我们再来比赛一次,输的那一方要答应赢得一方的请求,不许再找烨磊哥哥求助!怎么样?敢不敢?”
看她这架势,是料定了她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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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害怕的说,“可我只玩过一次,哪里能比得上你?还是不比了吧。”
“季初夏,你个胆小鬼。”唐婉的自信心闻言又膨胀了一倍,觉得自己的确有些欺负了初夏,所以就妥协道,“要求必须在可接受范围里,到时候我让你一个靶子总成了吧?都退让到这地步,你还不应战,以后我都瞧不起你。”
“好,一言为定。”初夏伸手,拉起唐婉的手,啪的一下击掌。
看着她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唐婉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被她给耍了?咬了咬牙,硬着嘴说道,“你给我等着。”
“等着,我等着呢。”初夏故意气唐婉,做了个鬼脸。
唐婉一跺脚,转身气呼呼的走向放枪的地方。
看着她的背影,初夏忽然动了一下,如果晨悠就是慕晨,那么唐婉和她一起长大,不可能认不出来!之前她为什么没想到?!
“馨雅,和我一起找一下唐婉。”撒开萧烨磊的手,抓着馨雅就朝着唐婉的方向跑,还没跑到跟前,就看到唐婉和抱着萌萌的晨悠撞在了一起,初夏连忙走上去,就听到唐婉失声叫,“晨姐姐!晨姐姐是你吗?”
晨悠不知道是意外还是被人认出后的慌张,竟是下意识的推开了唐婉,往一旁躲去。
“这是怎么了?唐小姐,你怎么忽然抓住晨悠叫晨姐姐?难道你们之前认识?”尹如雪听到动静过来,迅速的拉起了被晨悠推倒在地的唐婉,笑着打趣。
“晨悠,晨悠?”连连重复了两遍,唐婉忽然一把拉开了挡在晨悠身前的人,大声的喊道,“不是!她不是晨悠,是晨姐姐!”说完又觉得不对,摇了摇头,自己否认自己的话,“晨姐姐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不可能还活着。”
“唐婉,你安静点成不成?”黎睿冲过来,抓住唐婉的手,眉眼间满是怒意。
什么晨姐姐,她到底又在搞什么把戏?就没一天安安静静的!
“可是……”唐婉张嘴想要解释,撞入黎睿森严的眸子里,顿时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我认错了人,对不起。”
“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和晨女士说。”黎睿拎着唐婉,扯到晨悠的跟前,唐婉打量着眼前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有些恍惚。世界上真的有两人长得那么一样吗?连眼角下的泪痣都是同样地位置。
“对不起,晨……晨姐姐,你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我错把你当错了她。”唐婉吞吞吐吐的说完,视线却一直在晨悠的脸上扫过,每一分都不肯放过。
像,真是太像了……
除了有些许细微的差别,真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慕晨死在自己的面前,她绝对会认为眼前的人就是慕晨。
唐婉道完歉,黎睿就半是拖半是威胁的把唐婉拉到了一边,初夏看着眼前所有人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些肯定。萧烨磊和唐婉都是最熟悉慕晨的人,眼前的晨悠能相似到令两人在看到第一眼都觉得像,真的是巧合吗?
只怕是有些人在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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踱步到晨悠的跟前,初夏的扯了扯嘴角,“我代婉儿和你说声对不起,她之前有位很崇拜的姐姐和你长得很像,所以才会失态的。”
“哦?这样……呐现在她那位姐姐在哪里?和我长得一样,倒是想见识一下呢。”晨悠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抬眸看向初夏,美丽的脸上泛起丝丝的好奇。
“已经去了天堂,听说是因为遭遇了很不幸的事情,所以才没的。婉儿对此事一直不肯放开,所以至今坚信,她那位姐姐没死,还活在人世。”初夏半玩笑着解释道,猫眼微微的眯起来,脸上的表情淡定。
“那还真是可怜呢……”晨悠似是而非的感慨,声音里满是惋惜。
“是啊。”初夏说着,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晨悠说,“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你说是不是,晨女士。”
她说完没再停留,身后晨悠面上的笑容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之后,渐渐地消失,眸子里的情绪越来越浓,纤细的手指攥在一起……
从见了晨悠之后,唐婉的情绪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连黎睿和她说话,她的精神都是恍惚的。初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微微的俯下身,眼里满是挑衅,“唐小姐,你不是为了不和我比试,才故意说晨女士是你的晨姐姐的吧?”
对上初夏的表情,唐婉一下就醒了过来,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赢你,谁会怕你!”
“那好啊,现在我们就比赛,每人十个靶子,我也不占你便宜,来吧,早比完也早让你心服口服。”初夏做了个请的姿势。
“比就比,谁怕谁?”唐婉拿起桌子上的枪,利落的站起来。
两人一人站在一个射击位置前,摩拳擦掌。
一听说他们两个要比赛,黎睿就乐了,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拍在了桌子上,“小舅舅,来赌一下,谁会赢?”
萧烨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初夏。”
“那好,我赌婉儿。”黎睿笑了笑说大,“小舅舅,我这次可是赢定了,唐爷爷在你离开美国后,一直在训练唐婉的枪法,她虽然不说是用枪高手,但枪法却是很多女孩子都及不上的。”
萧烨磊没看他,目光落在初夏的身上,“我相信初夏。”
她既然敢和唐婉打赌,就有一定的把握,绝不会无的放矢。
“比赛的方法,按照射中的环数来算,总环数差一环一百万,怎么样?!”开枪之前,初夏不紧不慢的说道,“唐小姐应该不会比我差多少环吧?”
“别啰嗦!我奉陪到底!”现在看着她得意,等她开枪后,她就该哭鼻子了,一环一百万,那十环就是一千万!她会适当的放一下水,不至于让季初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少输一些!免得她败家太多,把烨磊哥哥的钱都输光了!
心里笃定自己会赢,唐婉摆出最标准的射击姿势,余光里看了下初夏,她竟然还闭着眼睛笑,真是奇怪的女人,明明就是个菜鸟,还敢和她赌,真是被烨磊哥哥宠得脑子有病了。
不再看下初夏,唐婉集中精力,枪瞄准了靶子,果断的开出了第一枪,“嘭!”
子弹迅速的飞出去,穿过九环。
唐婉嘴角一扬,得意的看向初夏,而初夏也摆好了姿势,乍看之下的确像样子,可唐婉一点都不觉得初夏会射中比她好还好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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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又是一声,靶子上八环多了一个黑色的点。
“不行就别逞能!”唐婉叉着腰,脑子里已经想到怎么惩罚初夏了,带着好心情又对准靶子,连发射了两颗子弹。
初夏挑了挑眉,好久没用过枪了,的确生疏了些,不过第一枪已经足够她找回感觉了。
端起枪,沉静下心来,视线里只剩下了靶心,没有任何犹豫,扣动了扳机,“嘭!嘭!嘭!”
接连三发,正中红心!
两个人比试早就惊动了靶场里的人,开始还觉得唐婉和初夏比,唐婉赢面大一些。尤其在初夏第一枪射击出八环后,更加觉得会是这种结果。
可当初夏连发了三发都是十环后,几个人甚至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这枪法比在场的大多男人都要好。尤其是初夏专注发射的时候,这模样也忒让人惊艳了点,她原本就长得漂亮,可这个圈子里哪个男人没见过漂亮的女人?漂亮的看多了也会腻,可一个女人能给男人新奇的感觉,就会立刻让人觉得,这个女人值得他们去追捧。
初夏此刻就是这个情形,小身板挺得比军人都直,英姿飒爽的样子让人想起草原上的充满野性的马,让人忍不住想去驯服,要是把这么个女人搞上了床,看着她躺在自己身下的样子,那可真是**入骨。
当然也只是想想,在场的有几个男人,敢去动萧烨磊的女人?
没吃到肉,就先惹上了一身腥。
“嘭!”
“嘭!”
“嘭!”
……
接连七发发出,唐婉看着自己的总环数,不敢再轻敌大意,第一环胜出的两环早被初夏赶超了上来,还剩下三发子弹,她要是比初夏打中的环数少就要输了。
不怕输钱,可怕输了面子,自己怎么着都应该比季初夏强,不然她怎么对得起爷爷从小到大的教导!
深吸了口气,绷紧精神,看着靶心,唐婉扣动了扳机,连发了两枪,与此同时,初夏的两枪也发了出来。
两人是同样地环数!分别是两个九环!气氛随着两人的发射出后瞬间安静了下来,都把眼睛紧紧的盯着唐婉和初夏的发射上,在此之前谁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会爆发出这么大的震撼力。这枪法,让男人都为之惊叹!
一秒……
两秒……
三秒……
“嘭!”两人手中的枪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子弹出膛的速度似乎都被无限的放大,最终射在了靶心上,时间有那么一瞬间的静止。
依稀听到风声,最后一发子弹出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唐婉看着靶心上的环数,小脸一皱,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初夏的枪法竟然比她还准!除了开始的一个失了水准,其余的竟然都在九环以上!
“唐小姐,记得把钱准备好,打到我账户上。”初夏缓缓地放下手臂,侧头看着唐婉,眼里带了一丝的微笑。
“初夏!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是神枪手!”馨雅跑过去,抱住初夏,恨不得把她剥开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令人惊艳的技能。
初夏被她缠着,连连往后退了两步,躲开馨雅过于热情的拥抱。
而唐婉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拿着枪走到初夏的跟前,瞪着眼睛,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赢得过我?季初夏,我不相信,再来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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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姐,愿赌服输,对了,除了赌资外,我们还有一个约定吧?输的那一方要答应赢得一方一个条件,你不是输不起才要和我重新比一次?”初夏淡淡地笑着说道。
唐婉被她这么一说,脸一红,咬着下唇冷哼了一声,憋了许久后说道:“不比就不比!我唐婉还没有输不起的时候!你给我等着,下次比赛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初夏没再和唐婉纠缠,她故意刺激唐婉和自己比赛,也不过是想让她开心一些,唐婉是个率直的女孩子,比她接触的很多人都要真实的多。
她还真喜欢和唐婉在一起相处,只希望在黎家这个大染缸里,她不要被污染的太早。也希望她能早点放下心里的芥蒂,和自己成为真正的朋友。
走到萧烨磊的身边,初夏笑了笑把手里的枪放在了桌子上,黎睿单手支在桌子上,满是欣赏的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她总能在别人以为她平凡的时候,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要不是她是自己的小舅妈,他碰到这样的女人,也会喜欢上她的,可惜万事都有一个遗憾。
“小舅妈,你今天可害惨了我了,这是我从瑞士定制的表,花费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今天因为你藏拙,手表输给了我小舅舅。”黎睿轻笑着,声音里没有半分的惋惜,“你说,你作为长辈的,怎么补偿我?”
“愿赌服输,我从没说过,我的枪法不好。作为长辈,我觉得这是给你的一个很好地成长过程中的教训,教训你以后不要相信事物的表面!”或许好久没这么畅快了,初夏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和黎睿说话也多了几分年轻人的肆无忌惮。
“小舅舅,你和小舅妈还真不愧是一对,都有本事让人咬牙切齿。”黎睿笑了笑,起身给两人留下空间,去找唐婉。
“多谢夸奖。”初夏毫不客气的接纳下他的话,一点也不觉得被黎睿这么说有什么不好的。
等他离开了,抱着萧烨磊的脖子,像个讨要夸奖的小孩子一般,“怎么样?今天给你争面子吧?”
“很不错!”萧烨磊豪不吝惜自己的夸奖,“真是有些发愁,娶到你这么个宝贝,让他们都看到你的出彩表现,以后有人要抢该怎么办?”
初夏笑着微微的抬起了下巴,“那你尽管放心,谁拐我,我都不会跑的!”
被萧烨磊这么说,初夏心里那个高兴劲都快把小小的胸膛给撑破顶上天了,目光扫过桌子上的两块表,“这块表真的有那么值钱?”
“这块表是老爷子在黎睿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萧烨磊拿了手帕给初夏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真是很长一段日子没见到她和一个人斗气了,才结婚不到一年的时间,她成长的很迅速。
欣慰的同时,更多的是心酸。
他娶她,是想让她面上一直保持这样灿烂的笑容,而不是想看着她为了身边的人烦恼。
“这么贵重啊?我们还给他,再换别的东西吧,不然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初夏没想到这块表背后还隐藏着这层寓意,拿着都觉得烫手了。
“黎睿既然拿出来赌,那就是我们的,老爷子那边不会说什么的。”萧烨磊看着她眼里露出不舍的目光,云淡风轻的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等以后没钱了,还能拿出去变卖。”初夏眨了眨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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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捏了捏她的鼻子,真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是怎么想的,他给她的卡是无上限的,可从结婚以后,她几乎没动过。现在却为了得到一块手表而沾沾自喜,真不知道她是喜欢钱还是不喜欢。
“萧先生,今天来打靶场不准备动手吗?”一道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初夏回头看过去,没意外的看到楚皓轩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这个人还真是死性不改,每次都要找点事情,才会安生下来。
初夏回过头,不去看楚皓轩,皱了皱眉鼻子,对萧烨磊小声的说:“不要理他。”
她不喜欢楚皓轩,很不喜欢!
萧烨磊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别开口说话。楚皓轩看着初夏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刚才初夏的表现的确令人惊艳,自然也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一些不识趣的爱慕者,故意在初夏的面前挑衅,是想让他出丑?
萧烨磊嘴角一勾,“楚二少要怎么比?”
“打靶,刚才两位女士已经比过了,我们换一个新鲜的方法比怎么样?不知道萧先生对枪支的结构了解的怎么样?我们来比组装枪支,不知道萧先生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吗?”楚皓轩很自信,他不知道萧烨磊对枪支了解到什么程度,但他自认,自己组装枪支的速度无人能比。
他知道萧烨磊这个人很有能力,可那只限于商业,其他方面他可不见得会赢出多少。刚才季初夏的表现,的确让他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本来他已经决定放弃这个女人了,没想到再次看到她,她就像是开鞘的宝剑一样,锋芒逼人。
喜欢一个人就要去争取,管她结婚没结婚,他楚皓轩可没那么高尚的节操!
“楚皓轩,你这人怎么没完没了了?”初夏听出他话里带刺,忍不住回过头,恼怒的瞪着楚皓轩。她就不明白了,楚皓轩到底是脑子有病,还是心智不健全,自以为是的找人比试。
“我接受挑战。”萧烨磊淡淡地开口,把初夏放下来,起身看着楚皓轩,目光里沉静的如同千年幽潭。
“烨磊!”初夏低叫出声,楚皓轩明摆着在找茬,她就不信萧烨磊看不出来。
“初夏,你认为我会输?”萧烨磊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看着初夏轻声问道。
初夏被他问的胸口一滞,萧烨磊会输?她从没想过萧烨磊会输,不想让他和楚皓轩比赛,也不过觉得这个人太烦人,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她相信萧烨磊,无论何时何地她都相信他会赢。
见她不说话,萧烨磊把目光再次投向楚皓轩,“楚二少,既然是赌约,那总要有一定的筹码,不知道楚二少能拿出什么筹码来和我赌?”
“就赌这次的投标新区开发的投标案,如果我输了,就自动退出,把这个案子转让到你们公司。相反的,如果你输了,就把萧太太借给我三天,让她陪着我玩三天。”楚皓轩笑着说道。
“楚皓轩!”初夏气的眼前一黑,他什么意思,把她当成玩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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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皓轩看着急了眼的初夏,借着解释,“只是单纯的游玩罢了,萧太太晚上还是会回家的。”
因为初夏和唐婉两人聚集的人还没完全散开,这会儿听到又有比赛,顿时又围了上来。楚皓轩的话自然也停在了耳里,这话说的玩笑,可怎么听都是在向萧烨磊挑衅啊,拿他老婆做赌注,萧烨磊要是发火了,楚皓轩能玩得过他?
所以心里既是幸灾乐祸,又为楚皓轩捏了一把冷汗。
“我答应,但条件要改一下,新区建设的案子我不认为,我们公司需要你退让来成全。若是我赢了的话,楚二少就绕着打靶场裸跑一圈怎样?楚二少同意这个条件,我们就比试,不同意,那赌约就作废。”萧烨磊面无表情的说道,心里已是积攒了几分的薄怒。
楚皓轩当着他的面,就敢讨要他的女人,真当他萧烨磊会怕了他不成?
“好!”楚皓轩干脆利落的答应。
初夏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痛快,即便相信萧烨磊会赢,可自己被当做赌注的感觉,真的让人超级不爽。看了看萧烨磊又看了看楚皓轩,抓住萧烨磊的手臂内侧的肉狠狠地拧了一圈,“你给我等着,等比赛完了再收拾你。”
“乖乖的等着看他裸奔。”萧烨磊面上的表情没变,轻柔的拍了拍初夏的脑袋。
“我当然等着他输,萧烨磊,你敢输,我就让你围着y市裸奔一圈。”初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心里补充了一句,就算是赢了,回去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瞧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萧烨磊笑了笑,走到楚皓轩的跟前,“一次定输赢,比赛的方法老规矩,让靶场的人来计时。”
所谓的老规矩,就是按照军队里的比赛方法,两个人从拆枪再到组装枪支,分别计时,时间最短的赢。
“成,我没意见。”楚皓轩不在乎怎么比,他也没轻看萧烨磊,只是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他在美国不知道玩了多少的真枪,萧烨磊再厉害能拿到真枪吗?他既然敢比,就是有把握自己会赢。
商定了比赛规则,打靶场立刻派来了一位老资历的裁判员来,准备好了一切,裁判员看着两人,问:“两位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萧了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有比赛的紧张感,好像漫步在自己领土的野豹一般。
“我也准备好了!”楚皓轩自信满满的说了一声,胸膛挺得倍儿直,就差拍着自己的胸膛,表达自己胜券在握的信息。
“那就开始!”裁判喊了一声,立刻掐下了表。
随着他的话音落,萧烨磊和楚皓轩几乎是立刻开始动作了起来,众人还没看清他们的动作,桌子上的两只枪已经被拆开了,前后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所有的零件都被摆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看着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唯恐自己呼吸大声一点或者是眨一下眼睛,就错过了这精彩的一幕。
近乎凝固的空气里,只剩下了两人手动作时,机械发出的轻微的碰撞声,时间每一秒都被无限的拉长。
楚皓轩熟练地摸着手上的器件,每一个零件到了他手上,熟悉仿佛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快速的组装在一起,没有任何犹豫和停留,随着最后一个器件装在了墙上,他抬头想要宣布自己的胜利。
脑门上却瞬间多了一个冰冷的东西,耳边传来萧烨磊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楚二少,承让。”
比楚皓轩快了零点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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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看着两个秒表上的时间,几乎要惊呼出声,这个记录竟然和美国之前特种兵创下的记录一样!而两人的速度几乎无差别,萧烨磊的记录是五点七九秒,楚皓轩的是五点八零秒!
这实在是太难得了!一个已经够难的了,更何况是两个人同时这么快的速度!
“不可能!你作弊了!”楚皓轩第一个反应就是----怎么可能!脑子里无异于降下了一颗原子弹的威力,他最引以为傲的组装枪支,竟然输给了萧烨磊,这简直是他这辈子遇到最大的打击。
他宁可相信萧烨磊作弊了,也不远相信是自己输了!
“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只眼睛看着,怎么可能作弊!”初夏几乎要欢呼出声,探出脑袋满是得意的看着楚皓轩,“楚二少爷!你答应的裸奔,赶快脱衣服!裸奔!”
说道最后两个字,初夏忍不住笑出声,让丫的还敢拿她打赌,陪他三天?呸!
想要她陪着他三天,等下辈子吧!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能让她陪得,就只有萧烨磊一人!
想到能看到楚皓轩裸奔,她也不生萧烨磊的气了,也顾不上矜持了,和其他人一起起哄,让楚皓轩兑现诺言,看看他这次当众丢人了,还敢不敢再找茬。
楚皓轩脸涨得通红,他一向做事随性,有楚家做后盾,哪里被人这么羞辱过。答应裸奔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有输得可能,所以根本就没打算裸奔,如今进不得退不得,被众人围观着,恨得牙根都痒痒了。
偏偏带头起哄的还有季初夏,更是让他下不了台,目光直直的刺向初夏,恨不得把她的嘴给封上。枉费他喜欢她,竟然在他落难的时候踩一脚。
“楚二少,不是想赖账吧?”馨雅满是嘲弄的看着楚皓轩,“唐婉一个女孩子都能说到做到,楚二少一个男子汉食言,传出去只怕会令整个y市的人不齿。”
唐婉原本是赌气离开的,可听说萧烨磊和楚皓轩要比赛,就拉着黎睿一起过来,挤进人群里就听到馨雅这么说,立刻嚷嚷开了,心头的郁气一扫而光,“谁要赖账?这么多人作证,赖也赖不掉!既然楚二少不乐意自己脱,大家不都是见证人吗?动手帮楚二少脱也无可厚非吧?”
她这么一说,几个公子哥立刻一拥而上,就朝楚皓轩围了上去。
唐婉也大大咧咧的冲进去,扒着楚皓轩的袖子,就把他的外套往下扒,楚皓轩恼怒的瞪了她一眼:“你还是不是女孩子?!”
“哼!我是不是女孩子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告诉我!”唐婉毫不客气的说道,手下一点情面都不留,扯着楚皓轩拼命护着的手,张嘴就下去咬。
楚皓轩一个吃痛,放开了手,唐婉立刻借机拼命地拉扯开,只听到撕拉一声,楚皓轩的衬衫被撕开了一个缝隙,绣金线的衬衫在寒风中凛凛的作响,唐婉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说道:“怎么我一拉扯你的衣服就破了?该不是买到假货了吧?”
楚皓轩想一头撞死唐婉,这个野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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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愣着作甚?赶快扒啊”唐婉推了一下身边的人,站在那里翘首以待。
“都给我住手!”楚皓宸缓缓地走到人群前,冷声低喝。
几个人有些畏惧的放开了楚皓轩,来陪着玩的,没几个人家是能抵得过萧家和楚家,要不是楚皓轩输给的是萧烨磊,根本没人敢闹他。如今楚皓宸站出来发话了,谁还敢再对楚皓轩动一根手指头。
初夏见没人动手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楚大少爷,愿赌服输,既然二少当众打赌,就应该履行诺言不是?还是楚家一个、两个的都喜欢违背自己许下的誓言?”想到凌情离开时说的话,她就来气。
楚家没一个好东西,楚浩宸当年既然选择娶了尹如雪,就不应该用虚无的诺言捆着凌情,她也不会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楚皓宸的眼底一刺,他知道她在指什么事情。可有些事情,局外人是局外人无法理解的。他的确负了凌晴,可他却从不后悔,以后,他也会把她找回来,让凌晴成为真正的楚家少奶奶。
“二少,请吧。”初夏见楚皓宸半晌不出声,面上笑了笑说道。
楚皓轩刚退下去的红色,立刻涌了上来,盯着初夏,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蹦出来:“季初夏,你当真要我裸奔?”
“不是我要,而是楚二少亲口许下的。”丝毫不受他的影响,初夏缓缓地说道。
“好!裸奔就裸奔,男子汉大丈夫,我就不信被你们看了还能少一块肉!”楚皓轩沉默了半晌,大吼了一声,手搭在自己的衬衫扣子上,一颗一颗的解开,脱下了上衣,他伸手去脱裤子的时候,听到一旁的唐婉了一句话,差点气的吐血。
“我还是第一次看男人呢,没想到楚皓轩胸前还长了两个咪咪,男人不用喂小孩子,长两个咪咪做什么?真是奇怪?”
唐婉这话是对馨雅说的,馨雅面上立刻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是真没想到唐婉把这话也说出来。
而楚皓轩脱了长裤,浑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黑色的内裤了,唐婉和馨雅两人眼里立刻散发出了饿狼碰到小羊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楚皓轩,就差自己动手把他的内裤给扒了。
楚皓轩手搭在内裤边缘,几次下定决心要脱下来,可对着周围一片戏谑的目光,最终还是没忍心下手,怒气冲冲的,光着脚丫子就往绿道上跑。
唐婉不依,她还没看到重点部位呢,怎么就能放了楚皓轩,当即叫了一声:“喂!楚皓轩,是裸奔!你难道不知道裸奔的意思吗?”
“滚!”楚皓轩回头怒吼了一声,又跑了一段距离,确定几个人看不到了,才把自己的内裤脱下来,远远地扔到了半空中。
唐婉踮起脚尖想要追过去,被黎睿给拦着了,“你真想那么看他的?”
咕嘟一下咽了口口水,唐婉摇了摇头,她其实更乐意看黎睿的,可惜她追着黎睿那么久,她只牵过他的手,连嘴都没能碰到一下。
“那就老实的呆在这里。”黎睿不轻不重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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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耷拉了脑袋,回到馨雅的跟前,满是怨念,“我都没看到楚皓轩那里,馨雅,你说楚皓轩这个花心大萝卜,会不会在床上特别棒?”
馨雅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既不是楚皓轩的女朋友,又没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哪里会知道这些?唐婉果然是在美国生长大的,连这事情都能当众说出来!
她真的很想拉开唐婉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躲得远远地,表示自己和她不熟悉。
唐婉叹了口气,“不知道楚皓轩迎着风跑一圈,会不会性功能障碍?我在美国的时候,上生理课教授的课的时候,他有提及到这些……”
“呃……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听她又要接着讨论,馨雅立刻找借口离开,她真是怕了唐婉了。
看着楚皓轩光着身子迎着凛冽的冬风跑,初夏忍不住轻笑出声,“你重组枪支的能力怎么那么强?”刚才她看到楚皓轩和萧烨磊的手速,绝不比专业的特种兵差,应该说是更胜一筹!可和萧烨磊在一起那么久,她从没看到萧烨磊用过枪支。
“我爸爸是军人,他教我开的第一枪。后来他一位朋友来萧家,特地教导了我了一番。后来我才知道,爸爸的朋友曾经破过最快重组枪的记录。”萧烨磊淡淡地说道。
初夏第一次听到他提起‘爸爸’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烨磊,,萧烨磊的情绪内敛,很难看出情绪,可初夏偏偏就看出了一丝悲伤。
“原来这样。”初夏咂咂舌,摇头晃脑的,转移了话题,萧家二老是萧烨磊心上的伤,好不容易结了痂她自然不会去碰触。伸手拧了拧萧烨磊的脸颊,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变得滑稽,露出一些凶相,“萧烨磊,刚才你拿我去做赌注,真是不可原谅!”
“对不起。”萧烨磊眼里充满了笑意,认错态度良好。
初夏才不买账,竟然敢拿她去做赌注,萧烨磊真是皮紧欠抽了,刚才他和楚皓轩的速度只差了零点几秒,要是输了的话,她不就要陪着楚皓轩那无赖三天了?
“等下我去找一下这庄园里有没有搓衣板或者石板,再没有就让你跪鹅卵石路!”初夏越想越生气,恨不得把萧烨磊给揉成一团,踢得远远地。
“好,我跪。”萧烨磊面色未变。
初夏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是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萧烨磊,以后不准拿我做赌注,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嗯。”萧烨磊揽着她的腰,满口答应。
初夏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借机要求萧烨磊争取更多的福利,拿她做赌注的事情才算完事。
楚皓轩跑了一圈,众人已经准备去吃午餐了,或许是输给初夏的关系,唐婉是死也不肯再靠近初夏,哪怕是吃午餐都要离她远远地。
馨雅巴不得她不靠近初夏,因为这样,她坐在初夏的身边就不用再被荼毒了。
吃过午餐,一行人的行程就分开了,上午就顾着看他们四人的比试了,其他的人都还没怎么碰枪,所以下午都准备大展拳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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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里有个小山坡,散养的有土鸡,比城市里的营养价值高,黎睿就拉着他们几个去打野鸡,晚上刚好能做菜现吃,既能玩的尽兴,又能尝试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开始就分成了几组,唐婉死也不肯和初夏一组,于是就分成了三组。黎睿带着唐婉和馨雅,初夏和萧烨磊,还有黎睿的另一位朋友,其余的一组也是黎睿带来的人,三个年轻人,初夏都不认识。
由于几个人都熟悉怎么用枪,而且庄园里又没别的人,所以也就没带着工作人员,几个人自己摸索着上了山坡。
山坡不高,只能说是一个种了树的土堆,初夏一进去就听到馨雅一脚踩到鸡屎而发出的惊叫声,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萧烨磊就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
往上走了一些,就看到穿梭在枯草中的土鸡了,初夏端着枪,朝着一只土鸡打了过去,鸡被惊吓到,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却是毫发无伤,站在枝头咕咕的叫着,神气活现的向初夏在炫耀。
初夏来气了,她以前很少失手,今天竟然被一只鸡看不起了。
抬起枪,朝着母鸡又打了过去,嘭的一声,枪响了,从树上掉下来了几根鸡毛,有一根刚好落在了初夏的头上。
伸手抓下来,初夏咬牙切齿,“肯定是这里的人把我的枪做了手脚,不然怎么可能连打两次,都不中?!”
萧烨磊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我来。”
初夏冷哼了一声,她还就不信了,萧烨磊真的能打中?
萧烨磊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淡定的挑眉看了她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只在树枝上来回走动的鸡身上,而后面色一肃,修长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嘭嘭嘭!”连发了三枪。
那只鸡惨叫了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
萧烨磊收了枪,语气不疾不徐的说道:“这里的枪火量小,需要连续打几次,才能让鸡彻底的失去力气。你刚才不是没打中,只是打中了,没造成足够的伤害。”
“萧烨磊,你连打一只鸡都能观察到这种地步,我真是服了你了。”初夏说着扯着萧烨磊的衣服看,恨不得把他看出一朵花来。
萧烨磊没说话,大步的走上前,把那只受伤的鸡拎了回来,初夏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公鸡,高兴得说:“我也要打一只,明天带回家给姐姐、也爷爷补身体。”
她说着,丢下萧烨磊继续向前走。
走了没一会儿,看到一丛褐色的草丛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她轻手轻脚的上前,抬起枪,手扣在了扳机上正准备射击,草丛里忽然露出了一角。
初夏愣了一下,连忙把枪往旁边打了一些,子弹飞出去,“biu~”的一声直直的打在了树上,而草丛里的人也显露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初夏惊诧之下问道,草丛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晨悠。她刚才要是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只怕这一枪就打在了她身上!
“萧太太,我的腿扭到了,你能帮我一下吗?”晨悠咬着下唇,眼里满含着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惹人怜爱到了极点。
“可以倒是可以,可我刚才问的问题,晨女士能回答一下吗?”她可不信是什么巧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这个女人,她现在越来越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慕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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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出来找她,走到这里就迷路了。晨悠垂下了巴掌大精致的小脸,似乎因为初夏的询问而有些忐忑不安。
初夏拧着眉头打量着晨悠,打心底里不相信晨悠的话,出现的地点和时间都太巧合,再者萌萌真的跑丢了,她为什么不找庄园里的工作人员协同她一起找?偏偏一个人出现在了这地方,还刚巧崴到了脚。过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是别有居心。
“我可能一个人无法扶起来你,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回头去找人。”初夏说完转身就走,她早就不是当初见到别人受伤就莽撞上前帮助别人的单纯的季初夏了,既然晨悠有疑点,她不可能一个人面对她,还是找些人一起来比较方便一些。
初夏刚走了两三步,就听到了身后晨悠发出一声尖叫,“有蛇!”
下意识的回头,初夏看到一道黑色的东西向自己飞过来,脑子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本能的躲开,那东西擦着她的脸飞了过去,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只感觉到了脸上冰凉的感觉,根本没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等站稳了身体,视线落在地上那条蛇身上,初夏胸腔中顿时气血翻涌,蛇头是三角形的,她再对蛇不怎么了解,也知道这种蛇是有毒的!大冬天里哪里来的蛇?还刚好从她背后袭击过来?!
见那条蛇吐着蛇信向自己走过来,初夏向后退了一步,抬枪瞄准了蛇身,扣动扳机连发了三下,可出乎意料的是,蛇身只是被打的弹跳起来,之后继续向前爬行,被那双眼睛盯着,初夏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萧太太!”晨悠大叫了一声,“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这里会有蛇的。”
“闭嘴!”初夏低声厉喝了一声,在蛇再次弹跳起来的那一刻,拿起手里的枪拼命地挥舞起来,心里把晨悠大卸了八块,她绝对是故意的。刚才她要是上前扶她了,肯定在碰到她的那一刻就被蛇咬到了。只是她没想打,晨悠一计不成竟然变成明目张胆的把蛇往她身上扔!
初夏闭着眼睛本能的叫了一声萧烨磊,不敢睁眼看眼前的景象,她挥舞了几下,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却听到耳边骤然响起了“刷刷!”两声划破空气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到萧烨磊拿着一根手腕粗的长棍,两三下将她脚边垂死挣扎的蛇打死,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扔了手中的长棍,萧烨磊大步的走到初夏的跟前,抓住她的肩膀,紧张的看着她:“有没有被咬到?”
“我没事,倒是应该问问晨女士有没有受伤,蛇是她扔到我这边的。”初夏回头看了一眼晨悠,对萧烨磊摇了摇头,她就是被吓了一跳,那条蛇并没有咬到她。
萧烨磊面色一崩,目光凌厉的看向晨悠,心里憋着一通火,那条蛇带着剧毒,真被咬到,不注射相应的血清很快就会丧命,晨悠就算不知道它的毒性,也应该知道蛇不能随便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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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晨悠,对上她满是委屈的目光,怒气却是越来越旺盛,“晨女士!蛇是你扔的?萧某问一句,我妻子和你有什么过节?以至于你心肠歹毒到把蛇扔到她身上?!”
他的话没给晨悠留任何颜面,被他这么一通吼,晨悠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是故意的……我也被吓了一跳,情急之下扔出去的,不小心碰到了萧太太,萧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她除了说对不起,就一直不停的流眼泪。
初夏越是看着她,越觉得这个女人深不可测,比起之前她碰到的人,她手段实在是高超的多。哪怕是当着人的面害人,被揭穿了,依旧不慌不忙的说出合理的理由,这泪水都委屈,竟好像是她季初夏诬赖了她了。
初夏看了一会儿,拉了拉萧烨磊的胳膊,“算了,我没什么大事,既然晨女士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那就当她不是故意的。她的腿受了伤,我们先去找人把她弄下去。”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晨悠是故意害人多说无益,还不如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萧烨磊在完全可以背的起晨悠,可看到晨悠故作可怜的样子,她就作呕的厉害,让萧烨磊背着她,首先就过不了自己这关!她还没有把自己老公推出去的习惯!
萧烨磊眸光森森的望着晨悠,听初夏这么说,面上一点都没放松,别说眼前的人还不确定是不是慕晨,就算真的是慕晨,他也绝不会原谅他做这种事情。刚才发生了那种事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没打算救她。
拉着初夏的手,就往回走,初夏被他拉了一段路程,回头看了一眼,晨悠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里的泪水也泫然欲滴,那水盈盈的目光里充斥着求助,这样的表情真不知道练过多少次?
“萧先生……萧太太……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扭过头她又听到晨悠哀怨的叫了一声,咬着牙抬头看向萧烨磊,见他没有停下脚步的样子,她也就没回头。刚才她丢的是毒蛇,这次回头谁知道她又会丢什么过来?
又继续走了一段路,初夏看着路觉得有些不对劲,萧烨磊是直接返回到山坡下的,真要找人,只要在半坡找一下黎睿几个人,就可以折回去救晨悠了,顿了下脚步,偏着头问:“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回去。”萧烨磊眉眼间的神色阴森森的,带着怒气。
“不救晨悠了?”初夏抬头看着他,“不会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决定把她扔在这荒郊野外,任由她自生自灭吧?”
“你觉得呢?”萧烨磊俯首,望进她的眼底,“我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晨悠既然敢把毒蛇扔到你身上,那我为什么还要救她?”
初夏嘴角微微的弯起来,觉得萧烨磊此刻的表情实在是太好了!这应该算是她惊吓后的小小的收获吧!最起码现在她知道,就算晨悠是慕晨,也无法影响她和萧烨磊的关系。
“是不应该救,反正最后黎睿他们都会找到她,那我们就回去,让她也知道做错事情的后果。”再善良的人,也不会救想要自己命的人,真的救了,那不是善良,是蠢。这点她在千兰的事情上早就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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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直接下了山,把萧烨磊打晕的那只老母鸡带了回去,交给厨子让他们处理。天色渐晚的时候,初夏才听到黎睿那群人回来了,走到门口,看向人群里,没有任何意外的看到了晨悠,黎睿的朋友背着她。
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注视,晨悠抬头看向她的方向,目光幽幽地,不再只是可怜而是夹杂着丝丝的恨意和恼怒。
初夏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原来晨悠不只是永远那么清若白莲,她也会有恨意也会有恼怒。这个女人被晾在了山坡上一下午,终于舍得不披着假面孔面对她了?还真有些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不管她是不是慕晨,或者她抱着什么目的,她季初夏都不会怕。
尽管放马过来吧,有什么招数,她季初夏都应承着。
晚餐的时候,初夏和萧烨磊从房间里出来,人已经到的七七八八,唐婉正在和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说她下午打了多少只土鸡,见到初夏过来,微微的抬起了下巴,她可是听说了,初夏一只土鸡都没打到。
初夏没理会唐婉的挑衅,现在她更在意的是晨悠,大致扫了一眼,没有看到晨悠在,正要和萧烨磊坐下的时候,就听到萌萌熟悉的声音,她低头一看,萌萌正站在自己的侧面,而晨悠脸色苍白的站在离她五六步的距离,似是因为害怕所以才站的那么远。
“萌萌,快回来。”晨悠唤了一声,萌萌却没回头,一头扎进初夏的怀里,亲昵的蹭了两下,“姨姨,你今天去哪里了?萌萌都找不到你。”
“萌萌出去玩了,萌萌找姨姨了?”初夏抱着萌萌,一步一步的走到晨悠的跟前。
“嗯,找了好久呢。”萌萌满是委屈的说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晨悠的跟前,初夏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晨悠的面部。
晨悠的面色刷的一下连剩余的血色都没了,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样子。她身边站着的尹如雪关切的问她,“晨悠,怎么了?”
“没,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晨悠揉了下太阳穴,娇弱的回应道。
“你既然不舒服,我们就先到那边去坐着。”尹如雪扶着她要到餐桌前坐下,初夏适时的开口道,“晨女士不舒服?我那里有药,要是能帮助你,我会很高兴的。”
“不用!”晨悠失声说道,想起下午的事情,她就无法忍受,现在季初夏是在向自己耀武扬威吗?她没被毒蛇咬死,反而把她扔在山上吹了一下午的冷风,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歹毒!她的药,她哪里敢用?!
初夏笑容不变,“既然不用,那初夏也没什么可帮得上忙的了。”
她顿了一下,拍了拍萌萌,“萌萌,你是和妈妈一起吃饭,还是和姨姨一起吃饭?”
萌萌的视线在初夏和晨悠之间滴溜转了两圈,没说话,却伸出两条滚圆的胳膊抱住了初夏的脖颈,这是要和初夏一起吃饭了!晨悠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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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女士,你不介意萌萌和我一起吃饭吧?”初夏客气的开口询问。
“不介意……”晨悠咬着牙说道。
初夏抱着萌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萧烨磊看到她怀里抱着萌萌,眉头一皱,“她怎么来了?”萌萌讨厌他的同时,萧烨磊对这个小女孩亦是不怎么喜欢,一是她的母亲是晨悠,二是他觉得初夏和她培养出感情,会分散放在他身上的精力。
“一起吃饭来着。”初夏笑了笑说道,抓着萌萌的手,放在萧烨磊的手上,“萌萌,和叔叔打个招呼。”
“臭脸叔叔好!”萌萌张嘴就叫了一声,在萧烨磊脸色骤沉后,立刻害怕的钻进了初夏的怀里,扁了扁嘴抱怨:“姨姨,我不喜欢叔叔,他都不肯抱萌萌,也不肯对着萌萌笑。”
这不是萌萌第一次表达自己不喜欢萧烨磊了,却是第一次说出不喜欢萧烨磊的理由,就因为萧烨磊不肯笑、不肯抱她,所以不喜欢?小孩子的世界还真是纯粹,谁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假意喜欢她,凭着自己的感觉来。
“叔叔是累了,才会这样,萌萌给叔叔只鸡腿吃,他就会对你好了。”初夏放软了声音说道,同时用胳膊捅了捅萧烨磊,示意他别沉着脸。
萌萌拿起筷子,费力的夹起了一只鸡腿,放在了萧烨磊面前的餐盘上,奶声奶气的说:“叔叔吃,吃了,就要对萌萌笑一个哦。”
馨雅见状,放下筷子说:“小舅舅,初夏,你们什么时候也生一个外甥女出来?小孩子可真是好玩。”
萌萌撅了嘴巴,“不要,姨姨只要萌萌一个人就好了。”
“萌萌有妈妈,初夏啊姨以后也要有自己的小宝宝,不能一直陪着萌萌啊。”馨雅耐心的解释。
“那萌萌就一直和姨姨住在一起。”萌萌歪着头认真的考虑了一番,而后问初夏:“姨姨,以后萌萌住在姨姨家里好不好?”
她的话刚问完,初夏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吱呀一声,抬头就看到晨悠拉开椅子站起来,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方向,心里顿时觉得不好,下一刻晨悠像疯了一样快速的跑到她跟前,抓住萌萌的一只胳膊就往自己的怀里扯。
萌萌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害怕的躲着晨悠,想要往初夏怀里钻。这个动作一下惹恼了晨悠,她扬手一巴掌就打在了萌萌的脸上,“你给我过来!”
初夏见她扬手又要打第二巴掌,伸手快速的抓住了晨悠的手:“晨女士,萌萌还是个孩子,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惩罚她?”
晨悠挣了两下,没挣脱开,忽然大声的哭出来,一把抓住初夏的手哀求着说道:“萧太太,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就只有萌萌一个女儿了,求求你,把她给我,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下午我不该惊慌之下把蛇扔在你身上,是我错了,你已经惩罚我了,为什么还要夺走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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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说出来,整个房间都炸开了锅,下午晨悠被困在山坡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可不知道晨悠还碰到了初夏,把蛇扔在初夏的身上,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众人心里猜测,小声的嘀咕,看着晨悠和初夏也多了几分的惊疑。
甚至有人猜测,这萌萌是不是萧烨磊的孩子。萧烨磊之前就只有过一个女朋友,在美国的,而晨悠就是从美国来的,年纪看着差不多大,还带着一个孩子。孩子没父亲,唐婉又说,自己认错了人。如今晨悠和季初夏两人又争锋相对。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说她和萧烨磊之间没纠葛,他们这些外人都不信。
“晨女士,这件事情和你打萌萌有什么关系?我又哪一点表现得想要抢走萌萌了?”感觉到众人扎人的目光,初夏眼睛一眯,猛地沉下了声音,“我还没有问你,今天下午那条蛇从哪里来的,还有晨女士你不是怕蛇吗?怎么会徒手抓蛇扔到我身上?”
她本来不想戳穿晨悠的面目,可惜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非要逼着她把所有的疑点说出来。
晨悠抿了嘴,咬着下唇,低头满是压抑的说,“萧太太,非要我把话说清楚吗?你结婚半年多都没身孕……萌萌又那么喜欢你……至于那条蛇,是从树上掉在我手上的,我并没去抓它,只是甩了出去,却没想到……”
话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眼里的泪水啪嗒一声掉在了手上,“就当全是我的错,对不起,萧太太,我现在就带萌萌走,再也不出现在你跟前。”她伸手要去抱萌萌,萌萌凄厉的叫了起来,显然是已经吓坏了。
馨雅闻言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诅咒初夏不孕?晨悠,你别自己犯神经还拉着别人下水!”
晨悠被她这么一骂,整个人一缩,仿佛是被欺负了样子。
馨雅冲上去就想给晨悠一巴掌,这女人不装会死吗?都是七岁大孩子的妈了,还不要脸的学人家小姑娘装可怜。
尹如雪见情况不好,赶忙上前拉住晨悠,防止事情进一步恶化,“萧太太,对不起。晨悠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女儿,她是心急之下才会说出这番话,请你把萌萌交给我好吗?”
初夏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怀里啼哭不止的萌萌,片刻后松开手。萌萌是晨悠的女儿,即使再看不过眼,她也不可能一直让萌萌呆在自己身边。尹如雪半是强迫半是诱哄的把萌萌抱进了怀里,回头面色不悦的对晨悠低声说:“回去吧,别把萌萌吓坏了。”
“楚太太,难道这样就了事了?”在尹如雪准备走的时候,萧烨磊冷冷的开口,眸子里凝结了冰,“晨女士下午已经惊吓过我太太一次,如今又冲上来,不明不白的污蔑她,最起码的一声道歉总该有吧?”
尹如雪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烨磊,季初夏都不开口说了,萧烨磊竟然要晨悠向她赔礼道歉?心里有些恼怒,她拿眼去瞪萧烨磊,不肯开口说话,拉着晨悠就要走。
萧烨磊在她起步走后,缓缓地开口说道:“既然拿蛇丢人也不会道歉,我想,在这个地方出了其他的意外,应该也不用道歉。”
尹如雪脚下一顿,“你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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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冷冷的睇了她一眼,“我只是说了一句话,并未曾做任何事情,没做亏心事又何必害怕心虚?”
尹如雪恼了,胸口起伏的厉害,她知道萧烨磊绝不只是简单的说说玩的,她现在不道歉,今晚他就能让人扔一窝蛇进她房间里。可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她丢不起这个人!晨悠是她在乎的人,更不可能让她去道歉。
这种不上不下的处境,她何曾有过?当初就是楚皓宸爱凌晴爱的死去活来,她也不曾受过半分的羞辱。
“萧太太,我代我太太以及晨悠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是她们做的不对,说话没个遮拦,对不起了。”
僵持了许久,还是楚皓宸站出来,代替晨悠说出了这声对不起。他面无表情,眼底丝毫没有真诚的意思。
“楚皓宸,请你以后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出来乱咬人。”如果可以,她真想给晨悠一巴掌,心里有些憋火,结婚半年不怀孕,难道就该被人诅咒不孕不育吗?晨悠真是脑子里有病,她再怎么喜欢萌萌,也没想过去抱养。
还有尹如雪,因着之前她伤害了凌晴的事情,她就不满意,不是为了萧家和楚家的颜面,早一开始,她就不会给她留任何的面子。现在看她这模样,更是不满,物以类聚,她和晨悠走在一起还真不是没道理。
一个拿刀伤人人,一个用毒蛇害人。
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可惜的是萌萌这个孩子,看着挺可爱的,却有这样的母亲!
听初夏这么说,楚皓宸扯了扯嘴角,阴沉的脸上没露出任何的异样,拉住满面怒容想要争执的尹如雪,低声斥责了一声,“难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三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饭桌上再次恢复了宁静,可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起来,初夏低首看着自己的餐盘,看了一眼晨悠,又看了看萧烨磊。可对着晨悠一个脑子有病的人,她怎么发火?
以后要好好地提防着这个女人,她真是脑子有病,时不时这么抽搐的话,她还真招架不住。法律上规定的精神病人杀人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要是晨悠心血来潮,真砍了自己,她就是到了阎王殿都找不到诉说的地方。
一顿饭不欢而散,馨雅拉着初夏和她说话,想到今天晚上晨悠的话,她气不过,恨声道:“这两个讨人厌的女人,不能就这么便宜了。”
“不如,你现在去给她们一人一巴掌?”初夏笑了笑,心早就放平了,也就一时之气,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哼,打她一巴掌,我还怕脏了我自己的手,你等着,初夏,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馨雅气哼哼的说道。
初夏摇了摇头,只当馨雅的话是玩笑,她自己都没想到要报复晨悠。一来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晨悠的那条蛇的确没咬到她,也已经受了惩罚,再追究反倒显得她心性小;二来是因为萧家和楚家接下来要合作一件重要的工程,这个时候惹是生非,怕是会影响两家的合作。
一切以萧家的利益为前提,她那点事情回头再计较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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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初夏没想到,馨雅不只是开开玩笑罢了,还真去找晨悠的麻烦。
和馨雅分开,初夏就回了房间,没看到萧烨磊,听到浴室里发出哗哗的水声,于是从旅行箱里拿出自己的欢喜的衣服,坐在床上等着萧烨磊,没一会儿,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萧烨磊的。
拿起来看了一下上面显示的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初夏扬声和萧烨磊说道:“你的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帮我接一下,告诉等下打回去。”萧烨磊淡淡地说道。
初夏滑动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都没人说话,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请问,是哪位?”初夏又问了一遍。
电话那边忽然挂断了电话,皱着眉头看着手机,初夏把手机扔在了床上,以为是打错电话的。可谁知道,没过几分钟,那个电话号码再次打了过来。
初夏犹豫了一下,接通了,这次她不会天真到对方是打错的了,直接开口说道:“请问是哪位?我老公在洗澡,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稍后再打来。”
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之后电话再没有打来,初夏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萧烨磊这个手机一共有两个号码,一个是私人号,一个是公司的号码。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明显是本市的,还拨打的是他的私人号码。
这个人是谁?
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晨悠!
初夏眉头皱成了疙瘩,萧烨磊从浴室里走出来,正好看到她这副表情,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怎么了?”
他浑身上下就在胯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毛巾,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裸露着上半身,初夏抬头,正好看到一滴水珠从他的身上缓缓地滑下来,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没什么,刚才有个陌生人打来了电话,问她是谁又不说话。”
萧烨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把那个电话号码直接拉入了黑名单。
“我去洗澡。”初夏起身想要去洗浴间,可是刚移动,便被萧烨磊按在了床上,“先别走,帮我吹吹头发。”
他说着,主动地躺在了床上,欣长的身体占了床的一半,幽邃的视线落撞入她的眸子里。初夏看着他,气血刷的一下上涌,鼻子里有些热热的,这也太********了吧?她和萧烨磊就算坦诚相见了,可这么露骨的时候次数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嘚瑟过来。
此刻除了他腰间围着的那条毛巾,其他的地方真的是能看到的都看到了,虽然不止一次的看过萧烨磊的身体,可此刻她还是觉得自己像个****一样贪婪的看着他身体的每一部分。
胸膛很结实,随着他的呼吸而上下起伏,摸起来的质感很好。往下面溜了一些,看到他紧致的小腹,不说有八块腹肌,也有六块吧。大腿很长,汗毛比她的长一些,不多,没有赘肉充满了力量。初夏觉得鼻子一热,脑海里止不住的冒出旖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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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先去洗澡吧。”初夏有些结巴的说道,身体却是一动也没动。
“不许。”萧烨磊淡淡地说道,性感的薄唇里扬起一抹淡淡地笑容,拉着初夏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初夏立刻觉得自己的脸变烫了很多,指尖像是被点燃着了火一般,将她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只是摸着萧烨磊,半晌没动静。
“初夏,我们从今开始努力吧。”
萧烨磊闭上眼睛忽然说道。
“嗯?”初夏从发呆中恍惚过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萧烨磊。
“努力生个孩子。”萧烨磊顿了一下补充说道。
“啊!?”初夏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傻透了,不小心望进了萧烨磊的眸子里,下一刻,整个人就被抓住了双手,猛地向前一带,趴在了萧烨磊裸露的胸膛上,被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亲密的贴着,呼吸之间,是对方的气息。看着他的眼睛,初夏觉得自己仿佛被吸进去了一样。
“萧烨磊你不是受刺激了吧?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不是说你有问题,只是想着这么久没怀孕,可能有什么……”初夏越说越小声,在萧烨磊逼视的目光下越来越小声,像个小媳妇似的。
今天才被晨悠诅咒她是不孕的,晚上萧烨磊就说要努力,还不惜以身****,难道真的觉得她是只不能下蛋的母鸡?心里可真的是郁闷了,她从小到大都是健健康康的,感冒的小病都很少,不是她的毛病……难道是萧烨磊的?想想还真有可能,萧烨磊今年都三十一岁了,听说男人越大,精子的质量就越不好。
“你觉得,是我的问题?”萧烨磊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危险地信号。
这个信号,初夏一点都不陌生,每次萧烨磊决心对一个人下黑手的时候都会这么说话,所以她立刻推了一把萧烨磊,却被萧烨磊的大掌用力地揽住了腰身,下一秒两个人的身体翻转了过来,“我有没有问题,这点不需要去医院检查,现在你给我检查一下就成,老婆。”
“萧烨磊,我真没说你有问题,真的,我保证!”初夏赶紧替自己辩解。
可萧烨磊的手却越来越用力,圈的她很紧,身体相贴的的地方,热量透过单薄的衣服扑过来,萧烨磊没说话,俯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垂那里传来,初夏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瞬间点燃了房间里的暧昧。
萧烨磊的眼眸在刹那间闪过毁天灭地的狂热,猛地压到了初夏的身上,灼热而沉重的吻落下来。她身上还穿着衣服,修长的手指流连在她的衣服上,起初还压着性子,去一颗一颗的解开,可随着心底深处的渴望被唤醒,他不耐烦的用力的扯开。
‘刺啦’一声,蓝色的衬衫发出一声呻吟,黑色的扣子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床。
初夏被他的狂热吓到,想要起来,可下一刻就被用力地压回了床上,很快吻又落了下来,萧烨磊的唇重重的吮吸着,吸得她原本就不清醒的脑子再也空不出任何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东西,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两人接触的地方。
“老婆,你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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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先去洗澡吧。”初夏有些结巴的说道,身体却是一动也没动。
“不许。”萧烨磊淡淡地说道,性感的薄唇里扬起一抹淡淡地笑容,拉着初夏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这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他觉得,初夏躺在床上的人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看着她因为自己而眼神迷离,他就有种冲动,想要将她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初夏……”
一声满是蛊惑的低喃声里,初夏感觉到胸口一凉,撞入萧烨磊沉沉的眸子里,脸颊火烧一般,羞怯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我,初夏。”
伏在她身上的人,轻声说道,丝丝的沙哑融入了空气中,仿佛将空气都震颤了,漾起一层层的波纹,扩散开来敲响了心鼓发出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心跳声。
夜,深沉,暧昧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初夏还没醒来的时候,隐隐的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吵闹的声音,时不时的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昨晚折腾的太厉害,以至于她此刻的反应都是迟钝的,模模糊糊的摸着床边坐起来,趿着拖鞋,听到后面萧烨磊问她,做什么。
含糊的说了,“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走到门口打开门,没等她完全打开门,有人就从外面大力的推开。
倒退了一步,初夏的脑子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尹如雪,柳眉微微的攒在了一起:“楚太太,一大清早的,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做什么?你还有脸问!”尹如雪厉声叫道,扬手一巴掌就朝初夏的脸上打过去。
初夏没料到尹如雪会突然这么做,吓了一跳,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心骤然紧绷了起来,面上的血色消退,然而就在尹如雪的手快要落下来的那一刻,一只手忽然插在了她面前,死死地抓住了尹如雪的手,猛地松了口气,她偏过头,正看到萧烨磊满是怒容的脸。
“尹如雪!”萧烨磊低喝了一声,手大力的抓着尹如雪的手,他不打女人,可这一刻他真是动了打尹如雪的冲动。
尹如雪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快要被捏断了,挣扎了一下想要摆脱萧烨磊的手,可刚动了一下,萧烨磊就加重了力道,她疼的低声吟痛了一声,手以奇异的姿势被反攥着,“萧烨磊,你有种就把我的手给拧断!还有没有天理?你们欺负孤儿寡母,脸上真有光!我尹如雪就是死,也要讨回这个公道。”
“欺负他们?”初夏敏感的捕捉到这两个字眼,低声重复道,她和萧烨磊从昨天就早早的回来了,上哪里去欺负晨悠?难道是那个女人又自己作怪,把事情诬赖在她身上?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楚太太,我季初夏发誓,从没有欺负过她们母女。”
“你说的倒是轻巧,私底下做了,拿不到证据,随你怎么说可以。谁不知道,昨天就你和晨悠有过节!拿一堆毒蛇扔进了晨悠的房间里,你可真狠心!就算晨悠把蛇扔到了你身上,你想报复她,无可厚非,可萌萌是个孩子,又那么喜欢你,你竟然不顾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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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如雪,你再敢污蔑初夏,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萧烨磊拧着她的手,用力地推了尹如雪一下,声音里充满了冷厉。他的力道大,这一下推得毫不含糊,当下尹如雪就打了一个趔趄,一下坐在了地上。
对陷害的把戏,他不屑于辩解,不是自己做的就不是,没必要和别人解释。
初夏和他一直在一起,他相信也能证明她的清白,尹如雪这个女人没凭没据的说这番话,早就让他为数不多的耐心消磨殆尽。
尹如雪从地上爬起来,手传来钻心的疼,想要上前又害怕萧烨磊对自己进一步的动手。她是没证据,可这事情摆明了就是初夏做的,小心的往门口退,继续谩骂,“季初夏,现在有萧烨磊罩着你,没人敢拿你怎么样,可你给记住一句话,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坏事做绝,早晚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初夏听了,怒极反笑,“尹如雪,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番话,你当初把凌晴的脸毁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报应不爽!我告诉你,这笔账我早晚和你算!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凌晴走的时候,楚皓宸可是对着她下跪挽留的!这辈子,你能让楚皓宸心甘情愿的向你下跪吗?”
“贱人!”尹如雪骤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冲上来,扬手就要再打初夏。
萧烨磊见她扑过来,抬脚就要踹过去,楚皓宸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恰好赶到,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尹如雪就往后面拖,尹如雪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抓着楚皓宸,刚修好的指甲也顾不上了,伸手就往楚皓宸的脸上挠。
被她抓了一道血痕,楚皓宸骤然低吼,“尹如雪,你到底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我是疯了!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下跪!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你要这么对我!”尹如雪不甘示弱的吼回去,她真后悔,当初就该直接杀了那个贱女人,不然也不会落得被人嘲笑的下场!整整两年半的时间,她每分每秒都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里!
她受够了!
“你哪一点都不如她,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跟着我回去,或者留在这里,再也别回去。”楚皓宸冷眼看着癫狂的尹如雪,心里越发的冷。就是为了这么个女人,他把自己最爱的女人伤害至深!
“好啊!我不回去!你走!”尹如雪歇斯底里,用力地推开楚皓宸,身体无力的抽动着,“你走!你走了,我就带着你的孩子一起自杀!你去找凌晴啊!你看看她还能不能原谅你,肯不肯再替你生一个孩子!楚皓宸,说到底你就是一个可怜虫,自己爱的女人护不住,留不住!只能和自己讨厌的女人在一起,哈哈……你个可怜虫!”
话说到最后,尹如雪放肆的大笑着,满脸的泪水。
初夏冷眼看着楚皓宸和尹如雪,眸中没有任何的波动,她对他们两人的恩怨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这点疼,怎么都比不上凌晴所受的万分之一。而且这间房间是她和萧烨磊的,不是让两人来吵架的,清了清声音开口道:“楚先生,楚太太,骂够了没?没有,就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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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皓宸闻言,立刻把目光刺向初夏,面色沉得如同下雪之前的天,“萧先生、萧太太,如雪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带着她走。”
说完,大步的走到尹如雪前面,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尹如雪起初不肯,楚皓宸拉了两下,不耐烦的蹲下身子,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声音蕴藏着极大的怒气,“尹如雪,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把你扔下去,这个孩子我不在乎,在乎的只有我父亲,你自己想好了。”
言外之意,尹如雪用这个孩子根本威胁不到他半分!
尹如雪愣了一下,满含泪水的眼里倒映着他绝情的模样,心被狠狠地刺疼了一下,他对着她永远只有不耐烦和厌恶,对着那个女人却是充满了柔情!为什么!就因为她晚来了两年,就被他彻底的排除在了世界之外!而凌晴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做过小姐,长了一副狐媚的样子,就要霸占他全部的心?!
她不服气!心里的嫉妒和恨意像藤蔓一样滋长,她发出一声悲鸣,想也不想,伸手就往楚皓宸的眼里戳,“楚皓宸!我要你死!”
这一声带着深深的恨意,声音里竟让人不寒而栗,初夏和萧烨磊齐齐皱了眉,看向两人。
下一刻,就看到楚皓宸的手一松,将怀里的尹如雪整个人扔了出去。尹如雪仰面躺在地上,脸扭曲在了一起,而楚皓宸的左手捂着眼睛,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能感觉到他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
画面仿佛老电影最后放映结束的那一幕,所有的都静止了下来,时间,呼吸,听力……直到尹如雪发出一声痛哭,“孩子……我的孩子……”静止的一切才恢复了过来。
初夏僵硬在了原地,看着尹如雪惨白着一张脸蜷缩在地上,脚下想动却都动不了,内心两种情绪剧烈的碰撞着。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尹如雪应得的报应,凌晴从没做错任何事情,可她却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样貌和右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尹如雪。可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尹如雪做错了事情,她的孩子确实无辜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到身侧萧烨磊开始动起来,才像是从惊滞中醒了过来。
萧烨磊沉着脸,走到楚皓宸的跟前,却没碰他,而是直接走出门外,吩咐门外的人立刻找医生过来。
初夏跟在他身侧,回头不经意的看到楚皓宸的眼睛,心底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被那双眼中的情绪震了一下,楚皓宸的左眼被尹如雪挠出了血,血流进眼睛里,他好像在泣血一般。她一直觉得楚皓宸是个人渣,可此刻看着他,竟然会感到他身上背负了很多,那种沉重是无法对外言说的。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人,看到房间里的场景,没一个人不为此而惊吓到的。好好地一场出游,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心里都不好受。先是晨悠和初夏的冲突,早上晨悠房间里又被人扔了一堆的三角蛇,现在尹如雪看着像是要流产,而楚皓宸的眼睛被挠出了血,情况还能更糟糕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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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医护人员更快来一步的是楚皓轩,他一听到尹如雪和楚皓宸两人都出了事情,地点还是在萧烨磊和初夏的房间里,怒气蹭的一下就蹿了上来,冲到房间前,拨开人群就准备兴师问罪。
可他还没开口,萧烨磊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把你大哥和你嫂子从这里带走,别污染了我的房间。”
一句话堵的楚皓轩胸口闷了一口血,差点气炸,他们家的人,在他房间里出了问题,这个男人还敢这么嚣张!真的仗着萧家家大势大欺负人?!楚家的确比萧家差了半截,可这不代表楚家的人就是软柿子。
“萧烨磊,你给一个交代,否则今天的事情没完!”楚皓轩咬牙切齿的低吼,两只眼睛里满是怒气,紧跟着萧烨磊的脚步伸手就要抓住萧烨磊的衣领。
哪想,萧烨磊在他还没碰到的时候,长臂伸出,一拳头直直的打在了他的胸口,这一拳又狠又直接,“我说了,把他们带走,你们楚家的人是不是都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不懂,我不介意教教你怎么尊重别人。”
他不打女人,所以没动尹如雪,可楚皓轩是个男人,惹恼了他,就没必要对他客气。
胸口的疼痛像是炸裂开一样,楚皓轩几乎听到自己骨头发出的响声,“萧烨磊!你欺人太甚!”忍着胸口的疼痛,楚皓轩猛地抬脚,集中了身上所有的力道,往萧烨磊的身上踢过去,风划破了空气,带着凌厉的杀意。
萧烨磊利眸一扫,冷冷的盯着楚皓轩,在楚皓轩腿踢上来的那一刹那,身体往旁边一个闪躲,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手攥成了拳,毫不留情的砸向楚皓轩的腹部。楚皓轩面色一白,低声闷哼了一声,被放开的那一瞬间,身体失去力气一下跌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腹部,看起来痛苦到了极点。
原本有些乱糟糟的房间,霎时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萧烨磊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拧着眉头声音里充斥着冷意:“医生呢?还没到?”
“在这里,医生已经来了。”人群外有人高声说了一声,自动分开了一条路,医生带着医药箱走进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楚皓轩,没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里面走。有经验的医生只一眼便可看出来,楚皓轩没什么大碍,只是皮表的伤,会让他疼,却又不至于伤了他的根本。
而房间里的两人才是真的伤,来的路上就解释给他听了,说是一个怀着孕摔了一跤,一个被抓到了眼睛。医生这边在检查,萧烨磊却是站在楚皓轩跟前,居高临下冷冷的说道,“楚二少,今天只是一个警告,我的人不是你们楚家能动的了的,还有就是,男子汉大丈夫,输得起放得下,楚二少,可别让萧某人看不起。”
一番话说的楚皓轩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五颜六色的,他对季初夏存着想法,这点萧烨磊原来早就看出来了!他一直忍着没说,到现在这一刻才说出来,不过是因为他以前没触碰到他的底线!而自己心里也的确记恨着昨天的事情,他简直丢尽了颜面!
心思全被戳中了,楚皓轩咬着牙想要逞强站起来,却又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单膝盖跪下。
这情形落在外人眼里,像是他向萧烨磊屈服了,当下就有旁观者低低的笑出了声。楚皓轩恼怒的瞪了一眼发笑的人,他这辈子都没这两天出丑的时间多,简直是一生最大的耻辱。
萧烨磊!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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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冷哼了一声,不再看楚皓轩,这种人让他动手觉得脏了自己的手。初夏等着萧烨磊稍微离楚皓轩远了一些,才走到他跟前,说实话,她挺讨厌楚皓轩的,因着楚皓轩这个人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每次她越是拒绝,这个男人就缠的越紧。
刚才看到萧烨磊修理他,心里真是痛快,只是揍了两下还便宜他了,就应该多揍几下,让他再也不敢犯贱,乱诬陷好人。
想起来污蔑自己,初夏忽然想起来自己昨天和馨雅说的话,馨雅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什么来着?一定要晨悠好看?心里咯噔了一下,初夏抬头看向萧烨磊,“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如果真的是馨雅为了她而往晨悠的房间里放毒蛇,那么这笔罪名还真应该她来承担。初夏想想都觉得头痛,沿着路,往馨雅的卧房里走去。
敲了敲门,门内传来馨雅的声音,“谁?”
“我,初夏。”说完,也不等馨雅亲自来开门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冲到馨雅跟前,声音焦急的问,“馨雅,你昨晚是不是拿蛇去晨悠房间里了?”
馨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想拿蛇放进她房间里?”顿了一下,觉察到初夏话里有别的意思,有些纠结的说,“可我还没放啊,那么大晚上的,我上哪里去找蛇去?原本打算今天让人给我送过来,放在她车上呢。”
初夏听她这么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那就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急急慌慌的?”馨雅说着,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昨天晚上,晨悠的房间里被人扔了一窝蛇进去,尹如雪说是我放进去的。今天跑到我那里闹,现在那里一片混乱。”初夏想到一早上闹腾腾的,心里就堵得慌。在家里得不到安生,还以为到外面能享受两天清净,可现在看来,还不如留在家里,最起码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会有人大清早的冲进来,说她去报复别人!
“闹?他们还真有脸,要我说,那窝蛇就是晨悠自己做的,谁没事带着一窝蛇来这边?初夏,你小心着点,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心术不正,她看着人的眼神都是阴阴的,一看就知道是想害人那种。”馨雅从小在家里见惯了人情冷暖,识人的本领是最起码的,否则也不会活到现在。
她打第一眼看到晨悠就觉得不对劲,别看她表面上清丽脱俗,骨子里和黎子严那群女人没什么分别。伪装的再好,她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之前没和初夏、小舅舅说,是怕晨悠没做什么,他们会觉得她在故意挑拨。
初夏偏着头,没说话,心里却觉得馨雅的话说的很对。她清楚地记得,在山坡的时候,她和晨悠的距离应该在三四米左右,真的是落到胳膊上甩出去,绝不会甩那么远的距离。那也就证明,晨悠很可能是抓着蛇丢在她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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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尹如雪找她的时候,说的是‘丢了一堆的三角蛇’,也是三角毒蛇,和晨悠丢出去的那条蛇应该是同一类。更奇怪的地方是,晨悠的卧房里被丢了一堆的毒蛇,一整个晚上,她却丁点的事情都没出。
这不是最大的可疑点吗?
“初夏,你在想什么?”馨雅扎好了头发,转过头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在想一些事情,馨雅,你先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等下我们就回家。”初夏不想让馨雅知道太多的事情,害怕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是决定暂时把事情压下来。
“哦,好。”馨雅点了点头,没任何异议。她也不想留在这里了,要不是黎睿约她一起出来玩,她可以和朋友一起出去逛街购物,也不用面对这群恶心的人。
初夏从馨雅住的地方离开,折回到卧房的时候,正碰上晨悠抱着萌萌走过来,停下了脚步,嘴角微微的下沉了一些,“晨女士,听说你昨天房间里进了一堆的蛇,查出来是谁做的了么?我可听尹如雪说,是我做的?这事情怎么会冤枉到我头上?从昨晚离开餐桌,我可是和我老公一直在一起。”
刻意重重咬了最后一句话,初夏盯着晨悠的面容,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的变化。
晨悠听她这么说,面色变得很不好,咬着牙没说话。
没人在她也不装可怜了,若是有人在场,只怕这会儿又要看一场免费的戏了,初夏勾了勾唇,不屑的瞥了一眼晨悠。无论她是不是慕晨,如今她做的这些下三滥的事情,足以毁掉她所有的好感。
抬脚一步一步的走到晨悠的跟前,初夏看着她眼底的青黑,以及缩在她怀里的一声不敢吭的萌萌,忍下了接下来的话。她能感觉到萌萌是真的喜欢自己,所以大人的龌龊事,就没必要当着孩子的面讲。
心底是有些惋惜的,萌萌这么好的孩子,可惜生母是晨悠。她喜欢萌萌,也不会因为萌萌而和晨悠去抢。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比如她进入黎家,后来遇到了萧烨磊。
“萧太太,我能说一句话吗?”在两人擦肩而过错开的刹那,晨悠开口,半转了身,衣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度。也不管初夏是否听,她掀开粉嫩的唇瓣,字字清晰的说道,“有些东西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强抢不来,而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挽留不得。”
“……是吗”初夏挑眉,静静地望进晨悠的眼底。晨悠这句话是在指萧烨磊是她晨悠的,她季初夏抢过去,也挽留不住?真是笑话,当初是萧烨磊千方百计的拐带她进了萧家,晨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心,说出这番话?
“晨女士,这句话我收下了,不过,目前为止,我用不上这句话。”初夏缓缓地说道,面上带着微笑,丝毫没把这句话放在心底。
“用不用的着,现在下定论未免太早。”晨悠盯着初夏的背影说道。
初夏抬脚向前继续走,走了大概五六步的距离,身后传来萌萌小声叫了她一声,她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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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正在给楚皓宸处理伤口,尹如雪不知所踪,不知道是不是送去医院了。
走到萧烨磊的身边,低声问:“他们怎么样了?”
楚家和萧家还要继续合作下去,如今楚家的三个人都出了事情,难免楚老爷子回头找萧家的事情,刚才萧烨磊不把楚皓轩往死里揍,也是因为顾忌着这个原因。真的要收拾楚皓轩,不一定在明面上,有些事情在暗地里做,不让楚家抓到把柄,又能报报仇,何必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先兆性小产,已经送到医院了。楚皓宸的眼睛没大碍,被她抓破了眼角。”萧烨磊淡淡地开口,开口说话连‘尹如雪’三个字都不愿提。尹如雪是自己作的,明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做那么大幅度的动作。
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尹如雪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事情栽赃到初夏的头上。一个二个的,都把萧家的人当成软柿子捏,这让萧烨磊不能忍受。
“既然他们都没什么大碍,我们先回家,黎太太这两天相必忙坏了。我们早点回去,也能让她早点休息。”初夏扫了一眼楚皓宸,对萧烨磊说道。她想离开这里,不想再面对楚家的任何一个人。
这次的出游,因为他们楚家的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下次再有他们家里的人参加,她绝不参加。
“好。”萧烨磊抿着唇说道。
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初夏和萧烨磊走出院子,把行旅箱放在了后车厢,等着馨雅出来一起回去,没想到只是片刻的时间,又碰到了唐婉和黎睿两人。
“呦,看看这位是哪个人?做了坏事还能这么镇定……”唐婉冷嘲热讽的说道,不肯拿正眼看初夏,下巴高高的抬着,用两只鼻孔对着初夏。她刚起来就听说了,晨悠的房间里被初夏扔了一堆的蛇。
或许是因为晨悠和慕晨长得像的缘故,她下意识的觉得,那个人说的是真的。而且这话并非空虚来风,除了初夏,还有谁和晨悠过不去?所以这蛇,百分之九十是初夏放的,剩余的百分之十,被她主动忽略过了。
“是啊,哪个做了坏事的人这么镇定,还会冷嘲热讽别人。”初夏没看唐婉,笑着反问。
从唐婉第一眼看到晨悠的失态,她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慕晨和唐婉是从小长到大的,哪怕慕晨死了整整八年,她依旧在所有人面前维护慕晨,自己喜欢萧烨磊从不表白,由这两点,就足以看得出唐婉和慕晨的感情有多深厚。
她和唐婉才认识不过几十天,不可能让她忽然转变对自己的态度。唐婉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但前提是得慢慢的来。
“你重复我说的话干嘛?”唐婉眼睛一瞪,她原本眼睛就大大的,这么一瞪看起来更大了。
“我只是说说我的话,中国汉字那么多,重复几个是正常的,唐大小姐,难道你连我的话语权都要剥夺?”初夏笑眯眯的反问。
“你!季初夏,你别得意!现在慕晨姐姐回来了,你早晚滚蛋!”唐婉眉头倒竖,像只斗鸡一样,恨不得在初夏身上挠几下,让她停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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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初夏不把她的挑衅放在心上,目光落在萧烨磊身上,“我滚不滚蛋的事情,不是由你说的算,而是由萧烨磊说的算。再者……你确定那个人就是慕晨?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她叫晨悠,而且当着我的面,把你给推开了。”
她的话会所玩,唐婉想不到可反驳的话,跺了跺脚,“你给我等着!”
被初夏给气的连黎睿都不管了,直接跑了。
“还不赶快追上去?老爷子把她交给你,她出了事情,你逃脱不敢干系。”萧烨磊面无表情的对黎睿说道。
黎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追着唐婉跑走的方向,等着看不到他了,初夏脸上的笑容才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唐婉的感觉应该是没错的,你和她都觉得晨悠是慕晨,那她九成是的。”
她刚才故意激着唐婉,就是想知道,晨悠是不是慕晨。
如今她几乎可以确定了,晨悠是慕晨,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慕晨会改头换面回到萧烨磊身边。她当初真的没死,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萧烨磊,何必这么大费周折换了一个身份,伪装成另外一个人?而她回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是想不通这点,让她觉得晨悠和慕晨不是一个人。
“嗯。”萧烨磊眉头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型,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晨悠是慕晨,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和性格,可两人之间的感觉是不会变的。
当晨悠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直觉就告诉他,慕晨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慕晨到底是为了什么回来的,但已经确定晨悠的确是她,这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要一个人还活着,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从打靶场回到黎家老宅,佣人从车上卸东西下来,初夏和萧烨磊先去看看黎太太,谁知道黎太太却是不在家的,说是有事情出去了。于是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一觉醒来,萧烨磊没在房间里,初夏起来开始整理房间。
凌晴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正在整理萧烨磊的书桌,一整叠厚厚的文件夹有些许的凌乱。萧烨磊很少会这样,刚才她睡觉的时候听到他在和别人打电话,而后就出去了,桌子上的文件应该是他出去的匆忙,所以没来得及整理。
“什么?你要结婚了?”初夏还没把碰到楚皓宸的事情说出来,凌晴就抛出了一枚重型炮弹,说她过半个月要结婚,算算应该在年初六,希望初夏那个时候能腾出去参加她的婚礼。听到这个消息,初夏觉得脑子里瞬间不能思考了。
凌晴才离开多久?就要结婚了?不是为了忘记楚皓宸而草率的决定和别的男人结婚吧?!担心她吃亏,初夏连忙说道,“你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难以说完,等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再告诉你。”凌晴的声音听起来很幸福,最起码在初夏听来是的。
通话持续了十分左右,电话那边有男人在叫凌晴的名字,于是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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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手机,初夏看着手机,心里的冲击力久久的不能回复,楚皓宸和她老婆闹成那样,凌晴要结婚了……或许只有这样才能从三角恋的死循环中解脱出来。
作为朋友,凌晴能抛弃一切重新开始,她应该是衷心的祝福的。可想到楚皓宸那天眼里的血光,她忽然有些不确定,有些事情是局外人永远无法了解的。
她不能代替凌晴受那些苦难,也无法替她做出决定,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她需要祝福的时候给她祝福,需要帮助的时候,给她提供帮助罢了。
没了收拾的心思,初夏把萧烨磊的文件叠摞在一起,放在了桌子上,就出去找馨雅,这个家里,她能无话不谈的也就这么个人了。
“你哭了?”看到馨雅的第一眼,初夏皱了皱眉头,因为馨雅此刻的眼睛红通通的,即便她洗过脸了,也无法掩盖住她哭过的痕迹。
“没,刚起来,可能是风吹得多了。”馨雅转过身找茶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不敢和初夏对视。
初夏的眉头皱的更紧,却没再追问下去,馨雅不肯告诉她事情,自有她的原因,她没必要强迫她说出来。
因为之前在馨雅的院子里出了事情,初夏对她的院子挺忌讳的,可她找的最多的也就是馨雅,所以一直想着给馨雅搬个地方住。这边的环境也没那么好,靠着湖水,冬天冷的厉害,可惜最近一直发生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这次来找馨雅,她也就想起来了这件事情。
和馨雅提了一下,馨雅婉拒了,她打小住在这里,不想搬离这里,更不想因为搬迁的事情,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到外面走,散步了没一会儿,馨雅忽然说:“初夏,今天是我的生日。”偌大的家里,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生日,从出生到如今年满二十一岁,她已经习惯了被人忽略,可今天她实在憋得难受。
“嗯?”初夏愣了一下,看着馨雅微微抬起的下巴,她的眼睛又红了起来,“馨雅,怎么不早说呢?我也好好地准备一下,不过,现在也不晚,等一下,我们一起出去庆祝。”
馨雅侧着头,笑吟吟的说:“不用庆祝,我习惯了一个人过生日,如果你真的想请我的话,就带我去小舅舅的藏酒窖怎样?”
萧烨磊有个藏酒窖,初夏是知道的,只是她除非应酬不怎么喝酒,所以也就从没去过那里。想想酒窖里她应该能去,所以就应承了下来。
和沈嫂说了一声,沈嫂就把萧烨磊的藏酒窖打开了。
初夏从没想过,萧烨磊的藏酒窖会是这样的,外面看着没什么,里面是钢化玻璃切割开的独立空间,有灯光从合适的角度射出来,室内的明亮却不会让人觉得刺目,有些酒酒都是她听说过,市面上却很少见过的,更多的是她连听都没听过的。
看得她眼睛都直了,咂了咂舌,有些震惊的说:“这些酒他收藏了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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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别人说,小舅舅从十几岁就开始收藏,现在最少也有十五年了吧。初夏,你可别不舍得让我喝,今天可是沾着你的光,我才能进来的。这个家里也就只有爷爷能进来这里了。”馨雅说着,从酒驾上抽出了一瓶红酒,用开瓶器打开,抱着酒走到吧台前坐下,仰头喝了一口。
初夏叹了口气,感慨萧烨磊的奢侈,这个酒窖的价值最起码有十几亿的价值,有这钱,都够她挥霍好几辈子的了,真是败家的男人,等回头她一定要好好地教育他,不能再乱花钱了。
大致浏览了下酒窖,初夏走到吧台前,坐在馨雅的身边,“馨雅,祝你生日快乐。”
馨雅抱着酒瓶又喝了一口,太急,红色的酒顺着嘴角向下流了出来,擦去嘴角的红酒,她抬头看着初夏,“谢谢你,初夏,你是第一个向我说生日快乐的人。“
初夏脸上的笑容僵硬住,第一个?她知道馨雅在家里不受重视,可馨雅的母亲呢?她也从没给馨雅过过生日吗?
“很可怜是吧?我不是在黎子严的期盼下生下的,他想要的是个男孩子,可能是坏事做绝了吧,黎子严他有那么多的女人,却只有一个儿子。我妈年轻的时候,他买了我妈做情妇,说他和别的情人说过无数遍的话,他和我妈说,只要她能生下一个儿子,就让她成为黎家的姨太太,一个被大家承认的小老婆……”
馨雅满是讥讽的笑了笑,把剩余的酒全灌进了口中。
“你别喝那么多了,馨雅,你醉了。”初夏伸手想要把酒瓶夺过来,馨雅却躲开了,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没醉!我可清醒着呢,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家里活那么多年了。初夏,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就和你一个人说,不然我真的会疯的。”
她说着,从酒架上又拿了一瓶,咚的一下打开,往自己的嘴里灌酒,含糊不清的说:“我妈傻,她就相信了。可惜的是,她满怀期待了三个月,检查出来的却是个女孩子,黎子严要她打掉我,我妈不肯,说是生下我还能再怀上,无论男孩女孩都是黎家的孩子。”
“从知道我妈怀的是女孩子,他就不再提供生活费,我妈无奈之下,只好去酒吧里继续工作。她生我的那天,刚好正在当值,一个客人踹了她一脚,她倒在地上,整个包厢里的人都在笑,还有人说,还没见过孕妇生孩子,拦着酒吧里的人,不让人把她送医院。”
“等我妈被一个好姐妹送进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拼了半条命把我生出来了,自己却大出血,把身体拖垮了,医生说她再也不能生育了。我妈她不想进黎家,可她一个人养不活我,抱着我跪在黎家门口,还是黎太太心软,同意在这个家里给我们母女两人留一席之地。”
“可进了黎家后又能怎样呢?我和我妈照样处处受欺负,迷尔岚看不惯我母亲,整日的欺负她,黎家其他人,因为我妈的出身,都把她不当人看待。我妈害怕她养不活我,让我叫迷尔岚一声母亲,我改口叫她母亲,还是十八岁之后。她那么胆小懦弱的一个人,一辈子都毁在了黎子严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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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我真的很讨厌黎家,更讨厌自己,要是没有我,我妈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子。”馨雅喝醉了,蹲坐在地上,抱着酒瓶低声的咕哝。
初夏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下馨雅,看着她醉意醺醺的面容,手向上,用很轻的力道抚平她紧缩的眉心。
“初夏……”
她叫了一声,却没有醒。
“迷尔岚威胁我,不嫁给那个傻子,就要断了我妈的药,我该怎么办,真的好难过,你帮帮我好不好……”
馨雅轻声的呢喃,她努力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栽在了迷尔岚的手上,她终于明白,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过是迷尔岚手中的一只浮云,她轻轻地用力,就可以掌控她的命运。
初夏很好,她好到,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接近她的目的了。可惜再美的梦终究有破碎的一天,梦醒了,她依旧是那个站在橱窗外衣衫褴褛的卖火柴的小姑娘。
初夏手上的动作一顿,指尖触碰到冰凉,许久后,她轻轻地说道:“好。”
萧烨磊路过人民医院的时候,让司机停下了车,自己单独下车,往医院里走了去。傍晚时分,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多,很清静的环境,静的让人的心都随之而冷静了下来,光洁的石板踩在上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他径自穿过前面的几条道路,走到医院最里面的一栋楼前,面色淡漠的上了六楼,在一间病房门前停下了脚步,敲了敲门,门内没多久有人打开了门。
门开了又关,萧烨磊静静地站在原地很久,身体像是一座精修的雕像一般,动了一下,裁剪得体的西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现在真是越来越觉得,初夏的身世有必要查清楚。
想必许秋华知道的比表面上要多得多,利用黎昕的事情,他会换来更多自己想知道的事。
拿出电话,拨通了助理柯娟的电话,萧烨磊淡淡地说道:“让律师团帮黎昕脱罪,最迟明天,我要看到效果。”
季千兰现在死了尸骨未寒,黎昕又是明面上间接害死了季千兰的人,知道黎昕要脱罪,许秋华不会不着急。他等着许秋华来找自己,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一清二楚。
挂断了电话,萧烨磊往许秋华的病房走去,上次来看她,许秋华让季家的佣人拦住他们,连门都没让进,同时放了话,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们。他倒没所谓,季家这群人,他一点都不稀罕,可初夏不同。
而且季家一直隐瞒着初夏的身世,这其中的缘由会牵扯到哪一步,谁也不知道。许秋华和初夏的母亲按道理说是应该认识的,她能说出来自然好,不能说出来,他也希望许秋华能对初夏好一些。
他看得出来,初夏对季松柏和季家有多在乎,只有他们才是初夏最亲近的家人,而这种感情是他和黎家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的。
走到病房前,敲了敲门,佣人打开门看到他,有些意外,而后为难的看了看房间里的许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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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许秋华躺在床上,身体瘦的厉害,眼窝深陷,面色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白,淡蓝色的血管凸出来,即便是怒意之下说的话,也没有丝毫的力气,让人看着她,觉得随时都会没了样子。
萧烨磊心里微微的震动了一下,他是没想到再见到许秋华,她会是这副病重的样子。哪怕上一次季松柏去世的打击,他印象中的许秋华也还有一丝的人气,如今她的精力好像被掏空掏净了,带着一股将死的气息。
“我只是过来看看,很快就走。”萧烨磊走进房间里,佣人只敢象征性的拦了一下。
许秋华摆了摆手,示意佣人退下去,“你看完了,可以走了。”说完这两句话,她轻轻地咳嗽了起来,面上泛着潮红,极力的压抑着喉咙里的一阵阵的痒意。
萧烨磊走到床边,倒了杯茶递给她,“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明天换一家医院。我想,千兰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看着你这样。”
许秋华捂着嘴,忽然打翻了他手中的茶杯,喉咙中有腥甜的东西涌了上来,手指攥在一起,不着痕迹的擦去嘴角的血迹,抬头看着浑身湿透的萧烨磊,“我就是死也不会再用你一分钱,萧烨磊,我要你们一辈子不好过!”
“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萧烨磊看着一脸苍白的许秋华,沉声说道。
“现在,请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以后也请不要再来了,你和初夏再来,我就离开这家医院,到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许秋华死死地捏着手里的手帕,别过头冷声说道,“我只想安静的生活,你们来只会打扰到我,让我再一次想到千兰死的那一幕,所以,求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担不起你们的关心!”
萧烨磊蹙着眉尖,身上的茶水也不管了,“我知道千兰的死,你怪责在我和初夏的身上,但这件事情我说过了,是千兰绑架初夏在先,她为了救你,孤身深入虎穴!你不原谅我可以,但初夏你不能不原谅!”
“你给我出去!我不要听你的话!给我滚!”许秋华颤抖着手指着门口大吼。
萧烨磊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盯着许秋华,顿了一会儿,长腿一迈,没有任何犹豫的向外走,离开前他说,“你先冷静一下,等改天我再来看你,在你决定原谅初夏之前,我不会放弃的。”
门发出咔哒一声,许秋华僵硬的手缓缓地垂下来,身体萎缩在床上,如同一只被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失去了所有能活动的力量。右手里,紧抓着的手帕随着她手指舒展的动作而缓缓地伸展开,露出上面鲜艳的血迹。
她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亲眼看着自己女儿没了,她的心里就一直窝着一团火,而这团火再灼烧着她的心,一寸一寸的吞噬着她的精神气和心血。她知道,千兰的死和初夏没有多大的干系,都是千兰自己作的。
可知道是一会儿事,放开是另外一件事情。她不想看到初夏,更不想初夏看到她现在的鬼样子,与其让所有人都同情自己,她宁愿一个人悄悄地死去。
现在每一天都是在熬着,闭上眼睛,她就会梦到千兰从悬崖上跌下去的那一幕,再不然就是千兰的尸体被丢在黎昕公司前时的惨状,有多久没睡过一次完整的觉了,活着,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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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按照预期中的进行,所以当萧烨磊接到许秋华给自己打过来的电话,没有丝毫的意外,他从决定帮黎昕脱罪,就已经笃定了许秋华会找到自己,冷静的和她谈了条件,萧烨磊若无其事的回了萧家。
前后不过五个小时的时间,黎昕是黎家的弃子,他之前和千兰闹出的事情,是黎家的耻辱。在他公司门口丢了千兰的尸体,老爷子当着全家人的面,将他逐出了家谱。
王氏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闹腾了几次,老爷子发了话,再闹腾,就让王家消失。从那之后,黎家再也没一个人敢提黎昕的名字。
所以他动用律师团帮黎昕脱罪又撤销律师团任由其自生自灭的事情,除了老爷子会有所察觉,其他人都不会知道。萧烨磊也不怕老爷子知道,他到今天为止所做的事情,老爷子没一件会阻拦。
凌晨一点钟,萧烨磊面色凝重的回了房间,初夏正躺在床上玩游戏,见到他回来了,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
“有些事情耽搁了,以后我晚归,不用等着我。”萧烨磊脱去了外套,一身的清冷。
“我睡不着。”初夏扭着脑袋,帮他找睡衣穿,递给他的时候,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冷,皱了下眉头,下一秒咬着牙握住萧烨磊的大手,冷的她打了个激灵,很不舒服的感觉,可她还是没放开,用力地揉搓了他的手几下,有些不高兴的说,“你怎么冷成这样都不知道戴手套?知道你需要维持仪容,可坐在车上总可以戴吧?”
她嘀嘀咕咕的说道,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粉色,萧烨磊俯视着她忽闪忽闪宛如蝶翼的眼睫毛,面上冷硬的线条终于缓和了一些,“以后我会尽量的早回来,手套……你有时间帮我选一副。”
抽出一只手,摸着她的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没说话,就这样的保持着姿势,眸子沉沉的看着房间里的某一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从她嫁进萧家后,一切就卷入了一场漩涡里,越靠近漩涡的中心,牵连的事情就越多。他不知道这一切揭开后,两人面对的将会是什么,但这一刻,他相信哪怕真相再不堪再残忍,他都不会后悔此刻的选择。
沉默了一会儿,初夏开口说道:“萧烨磊,今天馨雅和我说,二伯母准备让她嫁给那个智障。”
等了一晚上就想着说这件事情来着,抬头看着萧烨磊说道,“她让我帮她的忙,我答应了。”她没准备让萧烨磊来插手,准备自己动手解决,可作为夫妻,她觉得有必要和萧烨磊说一下。免得到时候,出了事情,他不知道。
“哪个智障?谁?”萧烨磊沉默了一会儿,抬眉问道。
“二伯母的一个远房亲戚,是个弱智。”初夏解释道,“二伯母不喜欢萧念情有可原,可馨雅是无辜的,上一代人的恩怨不应该让她来承担。”
在对馨雅的处置上,她理解迷尔岚,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容忍丈夫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如果是萧烨磊做了这种事情,她心里也会膈应。但她听了馨雅的话,心里没办法不帮她,这件事情归根究底错的是上一辈人,馨雅一个女孩子来承担所有的过错,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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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和姐说一声。”萧也来听她解释完,淡淡地说道。
初夏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会处理,只是告诉你一声。”
萧烨磊的眉头拧的更紧了,显然他不放心初夏自己一个人去处理,可看着初夏倔强的神色,他还是妥协道:“好,撑不住了再来找我。”
“嗯!”初夏用力地点了点头,松开了萧烨磊说,“不早了,你先洗下澡,赶快睡觉。”
翌日下午,萧烨磊把行程排开,单独去见许秋华。约定的地方是在广东茶楼,许秋华比他来得早,面色上很不好看,却没有发作。昨天她接到警方打来的电话,说对黎昕的指控证据不足,将会撤销对他的指控,随之就接到了一个女人打来的电话。
她知道萧烨磊的能力,也知道如今失去了钱财和季松柏这个靠山的情况下,他要弄死她是多么一件容易的事情。暂时她还不想死,害死千兰的人都还没死,她决不能死。
萧烨磊既然要知道真相,那她就给她,反正松柏也不在了,她的人也老了,不怕那些人来报复自己。她想要的是,让害死女儿的人都得到惩罚,黎昕首当其冲。
黎昕得不到应有的制裁,她死不瞑目。
“长话短说,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掺杂一句假话。我能让黎昕进去,也能随时让他出来。”萧烨磊坐下来,冷冷的开口。
许秋华喝了一口茶,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往日尖利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上次说的事情,虽然有些是假话,但很多都是真的。初夏的母亲的确抛弃了松柏,她也的确和很多男人纠缠过。”
“她的事情,当初在两家闹得沸沸扬扬,因为初夏的母亲,温家整个家破人亡。我恨她,因为她是个扫把星,把我好姐妹一家全部害死。”
“说重点,季太太,我没时间听你对一个人的恨意。”萧烨磊听她这么说,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凌厉的看着许秋华,目光化为刀刃,切割开她的每一句话,辨别其中的真伪。
“当初温馨抛弃了松柏,她就和一群人混在一起,其中有两个男人和她的关系最为紧密,我只知道其中一家和上面一位位高权重的人有关系,另一位却是连丁点的风都没透出来。”
“温家虽说不是大家,但世代都是读书人,温馨在此之前都是乖巧的。可那之后就变了一个人,每次见到她都是浓妆艳抹的,像个妓女一样。她的父母不齿她的行为,为此骂了她很多次,我也劝过她,只要她重新走上正道,就不计前嫌的让她进季家的门。”
“可她一句话都不听,一意孤行。再后来,我就听到温家一夜之间家毁,全家十几口人,都死于一场空难,只有温馨一人幸存。不知道她是不是改邪归正了,温家没了之后她就嫁进了季家。”
“她走了之后,很多人都被人封了口,当初知道她事情的人,大多数都遭到了威胁。没人敢说,因为说出来的人都遭到了不幸。事情渐渐平息后,温馨生了初夏后,就去世了。”
“我们季家不欠初夏一分一毫,萧先生,你但凡有点良心,就应该知恩图报,把害死千兰的人绳之于法。”
话说到最后,许秋华激烈的拍着桌子。
萧烨磊幽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目光刺向她的心底,削薄的唇里吐出两个字,“是吗?”
他可不相信许秋华的这番说辞,真如她所说的那般,那为什么她至今说起来温馨依旧隐藏着那么深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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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狐狸狡诈的紧,几次三番都用假话糊弄他,真以为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骗你做什么?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查。等你查清楚了,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许秋华见萧烨磊怀疑自己,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要是去查,就不用来找你了。许秋华,你不说实话不要紧,律师团那边还没完全的放手,还有三天时间就开庭审理他的案子,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地考虑清楚。”萧烨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却未抵达眼底。
被他盯着,许秋华心里有些挣扎,萧烨磊不信她说的话,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当初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当初知道温馨事情的人,分明都已经被封口,萧烨磊不可能知道!慌乱的心在这番劝说下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许秋华稳住说话的语气,对视上萧烨磊的目光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事实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谈了。”萧烨磊声音彻底的冷了下来,起身站起来就要走。
看着他毫不留情面的样子,许秋华心嘭的一下,所有的自信全都没了,着急的伸手想要拉住萧烨磊的胳膊,可刚碰到萧烨磊就被他闪身躲开,这时候她也顾不上难看不难看了,不能让萧烨磊走。
“我说实话!萧烨磊,我都说!”许秋华急声说道。
萧烨磊冷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许秋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说实话,你就永远也不用说了,记住,只有一次。”
重新坐回了位子上,萧烨磊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冷清,下颌紧绷着,眉间微微的蹙起来,显示了他此刻是多么的不耐烦。
许秋华不敢再有隐瞒,把事情捋顺了,说:“当年不是温馨自愿嫁到季家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去到外国后忽然大着肚子回来,求我们家松柏收留她,只要生下孩子就离开。我没同意,松柏背着我偷偷的在外面租了房子给她住。”
“没多久,她就生下了两个女婴……其中一个就是初夏,而后初夏被松柏带进了季家。”
“温馨生产后,她抱着另一个孩子出院了,松柏一直在偷偷的照顾她,后来她住的那个出租屋里,冲进了一群人,把温馨和她另一个孩子带走了。而松柏……被人打得……再也不能人道了。”
“是温馨害了我家松柏,我也想对初夏好,可每次看到她,我就想到是因为她的亲生母亲,害的我们季家再也没有孙子,恨不得掐死她哪里还能有半点的疼惜?我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可这么多年来,松柏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从未亏待过半分。而且,当初若松柏抱初夏回家,她早就被那群人带走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们季家没亏欠她,如今她连累的我们季家唯一的骨血都没了,萧烨磊做人要讲良心!我许秋华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如果有半点假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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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说着有些乱,因为当年的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那么多,隔了二十年她也只记得大概。可越说越觉得二十年前的事情近在眼前,话说到最后,许秋华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温馨害的她的丈夫不能人道的事情,这么多年一直扎在了她的心口上,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害惨了她的丈夫,如今她的女儿又来祸害她的女儿,他们季家到底做了什么孽,才会招惹上这两个丧门星。
她当初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同意松柏照顾温馨,要不是这样,松柏不会和温馨牵扯那么久。后面也不会断子绝孙,整整二十年,她毁地肠子都青了。
把事情憋在了心里二十多年,她是怕,怕初夏的身世再给季家招惹来杀身之祸。当初温家全家灭门的事情,绝不是凑巧,而是一场谋杀!
“现在还有人知道当初和温馨纠缠的男人是谁吗?”萧烨磊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没有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本来就不多,而知道真相都过了二十多年走的走,死的死,早就没了。松柏照顾了温馨那么久,她却是对他一个字也没提那个男人的事情。我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其中一个是帝都那边一位大人物,连姓氏都不知道。”
许秋华也摇了摇头,自古民不与官斗,当初发生了那么多事,死了那么多人,每个人谈起温家的事情都是三缄其口,谁还敢主动地去探究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温馨后来再也没出现?”萧烨磊眉头越来越深,知道的越是多,他就越觉得当初的事情隐藏了太多。
温家一家十几口空难的事情,找不到相关的报道相关的资料,对于这件事情是一片空白。能压下整件事情的人,其势力绝对远远在萧家之上,也难怪季家把这件事情隐瞒的如此深,大部分原因是怕惹祸上身。
那家人既然是在帝都,又有如此深的影响力,数来数去不会超过二十家。只要能查到当初,这二十家里,有谁来过y市,再对比下dna,找到初夏生父的事情只是时间的问题。但真的要找起来,势必要惊动那家人。
当初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将温家一家十几口抹去,谁知道换成了现在,会不会给初夏带来危险?所以,这事情不能着急,必须慎之又慎。他要确认不会让初夏受到丁点的伤害,再做相应的措施。
“没有,我已经整整二十年没见过她了,也不想见到她。无论她是死是活,我都不想再见到她。”许秋华疲惫的摇了摇头,“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黎昕的事情……”
“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萧烨磊面无表情的说道,许秋华说的话不能尽信,但八成已经贴近了真相,其余的是真是假,他自会去查明,“你现在可以走了。”
许秋华起身,拿着自己的麻布钱包,身形比来的时候佝偻了一些,自从千兰出事,她的日子一日过得不如一日。季松柏是她丈夫,也去世了,哪里还管的上她这个老太婆,养老院是她唯一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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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要请律师帮千兰打官司,自己存的那点积蓄早就用光了,作威作福了一辈子,她哪里受得了养老院‘简陋’的条件,而且帮千兰讨回公道,她还要请律师,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所以走了没多远,她又转回身来,有些气虚的开口说:“萧烨磊,你可以给我一笔钱吗?怎么说我也是说了初夏的身上,她现在是风光了,我却落魄的没地方住了,在外人眼里,我终究是她的继母,你也不想她的名声不好吧?”
“多少?”萧烨磊唇角抿成一道凌厉的弧度。
“给我一百万……不……五十万就够了。”许秋华咬着牙,伸出五个手指头。
萧烨磊拿出支票,在上面迅速的写了一串数字,而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做好了之后,把支票递给了许秋华。
许秋华看着上面的五十万,心里有些轻微的失落,要五十万还就真给五十万,亏得萧家是大家,做事一点都不大气,这五十万以前是她半年的开销,现在却要咬着牙坚持一年。
看着许秋华离开,萧烨磊眸中的风云变幻,温馨,温馨……
她现在人到底在哪里?可以确定的是,珍妮的确是初夏的双胞胎姐妹,当初温馨嫁给了德国人,可她为什么二十年来都销声匿迹,是死了……还是有无法露面的苦衷?
整理着已经得到的信息,萧烨磊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幽深……
初夏听馨雅说迷尔岚要把她配给傻子之后,就开始让人刻意的打听迷尔岚院子里的事情,黎太太曾经给了她一个名单,是她从掌家以后才知道,这些人里都是黎太太安插在各个院子里的耳目。
虽然都是做的打扫之类的,但有了这个名单,可以第一时间知道,这座宅院里发生的事情。她这院子里自然也有黎太太安排的人,只是初夏并不在意这个事情,做事无愧于心的同时,她更相信黎太太不会起害她的心思。
打探到的消息和馨雅说的没多大出入,只不过多了的是不止这一个人选,还有一个是三十多丧了偶的男人。一个是弱智,一个是去做后妈。迷尔岚是铁了心,要给馨雅找一家上不了台面的人把她嫁出去。
作为她的晚辈,初夏自然不可能直接插手她院子里的事情。所以这事情,最好出面的还是黎太太。上次黎太太已经明确表态,暂时不考虑把馨雅嫁出去,应该是有更好的打算。
且不说馨雅才二十一岁,就是她作为黎家的孙女,就应该体体面面的嫁出去,而不是跟着迷尔岚。
所以初夏决定,先旁敲侧击一下,让迷尔岚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黎太太那边她也要事先通气,总不至于到时候闹的太僵。
打定了主意,初夏就去找黎太太了,多耽搁一分的时间,迷尔岚就有可能准备的更充分一些。只是她没想到,在她开口说话之前,黎家会出那么大的乱子。
到黎太太门前,她就听到里面乱糟糟的,男人的怒吼声、女人的哭声和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抬脚走进院子,有道身影迎面撞过来,初夏只觉得眼前一疼,整个人就向后面仰躺了过去,同时听到耳边迷尔岚的尖叫声,“还不快把唐小姐带回来!她要是出事了,你们一个都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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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给我滚开!都给我滚开!”这是唐婉的怒吼声。
初夏听着她的声音近在耳旁,忍着疼痛,慢慢的转过了头,入眼的是唐婉疯狂的和几个佣人在打架。说是打架,但实际上却是唐婉单方面的殴打罢了,黎家里的人哪一个敢和她动手的?
“这是怎么了?”初夏从地上爬起来问道,唐婉平日里虽然刁蛮,可却是第一次打人。这歇斯底里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愤怒到了极点才会像只困兽一样四处乱撞。
迷尔岚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赶了过来,没时间和初夏解释,扑到唐婉的身上,嚎啕开了:“婉儿,你冷静一下好吗?伯母知道,我家黎睿对不起你,他说的话重了,可伯母是真的喜欢你,你留下来,伯母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滚!都给我滚!你们真恶心!恶心!”唐婉尖叫着,怒吼了两声,眼泪不停的掉下来,身上多了那么多的伤口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或者说是在无意识的发泄着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要走,迷尔岚就抱住她的腿,死都不肯放手。
唐婉拖着她前进了一段路,崩溃的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抓住迷尔岚的胳膊:“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吗?!我唐婉就是再没脸没皮,也没到求着你们黎家娶我的份上!你们为什么要做这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忽然瘫软在了地上,没声没息的,如同被抽去了生命的木偶一般。
“赶快叫医生!”迷尔岚吓了一跳,扶起唐婉。
院子里又是一阵的慌乱,初夏站在原地,看着匆匆忙忙的人群,脑子有些懵,这大清早的是怎么了?
迷尔岚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唐婉这么说话?
心里一连串的疑问,她连忙抬脚走进去,进了门,黎太太坐在大厅的位子上,面色沉沉的能滴出黑水来。
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出了大事情了。
果然,她还没开口说话,黎太太忽然开口吼了一声,“把黎睿给我绑回来!”
黎太太这边一发话,立刻就有人动作了起来。
黎子严走到黎太太跟前,面上满是痛惜,“大嫂,你别生气,那个逆子回来我会好好地教训他。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都不想,唐老临走之前把婉儿交给我们家,是想好好地照顾她,如今黎睿做了对不起婉儿的事情……我会让黎睿对婉儿负责的。”
初夏冷冷的看着黎子严,如果不是之前听说过萧烨磊曾经和自己说的,黎子严在私底下做的事情,她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认为黎子严是个慈父,现在只觉得恶心。
她和黎睿虽然不熟悉,可她能感觉得出来,黎睿的本性不坏。作为亲生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样下了论断,黎子严到底在做什么打算?让黎睿对唐婉负责,只怕是他想要唐婉这个儿媳妇,耍了一些手段罢了!
“你也给我走吧!看看你教的儿子,你还有脸说!”黎太太一手拍在桌子上,怒到了极点,家里就没有一个人让她省心的!
闹!闹!都闹!闹死了她,就都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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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严被这么一吼,却是一声都没吭,一直劝着黎太太息怒,别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
初夏走上前,目光从黎子严的身上扫过,没有露出特别的情绪,手搭在黎太太的身上,“姐,发生什么事情了,把你气成了这样?刚才我看着婉儿她……”
“初夏,你去看看婉儿,等她醒了来告诉我。”黎太太没正面回答初夏的问题,而是憋着怒气让她去看唐婉,身体微微的颤动着,已然是被气坏了。
黎太太不想说的事情很少,尤其是对着她,她不愿意说,那她就不去问。
初夏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往偏厅里走去。
偏厅里家里的医生已经开始检查了,迷尔岚坐在床边,握着唐婉的手,眼眶红红的,面上有些慌乱,但总体看起来还是很冷静的,看到初夏主动打了招呼,“初夏,你来了。”
“二伯母,姐让我来看看。”她只口不提刚才看到的事情,因为黎太太都不愿意说,那就应该是发生了挺大的事情,唐婉和黎睿……她隐隐的猜测到了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胸口泛起一阵阵的恶心。
黎家发生的龌龊事不只是这一件,可想到唐婉这么纯粹的人,都要被算计,心底就发寒,那些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还是为了权钱,他们已经不在乎任何人?
“初夏,等下你帮着黎睿说说话,他是个好孩子,是一时糊涂做下了这种事情……”
“嗯,二伯母,我知道分寸。”初夏应了一声说道。
迷尔岚垂下了眼睑,没再说话,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了。
医生检查完,开了一些安神的药,迷尔岚让人喂唐婉喝下去,可唐婉紧闭着嘴,最后还是用勺子撬开她的嘴才算是喝了下去。房间安静的让人喘不过起来,初夏静静地看着唐婉,视线落在她脖颈上的红痕上,顿了一下,几乎可以确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黎睿和唐婉发生了关系。
闹得这么不开心,应该不是两人自愿的。背后是什么人做的,从迷尔岚和黎子严的表现看,十有**不是米尔岚做的,而是黎子严。他想让唐婉做他的儿媳妇,以达到他间接得到唐家权势的目的。
这段时间,唐婉和黎睿在婚事上迟迟没有进展,唐老爷子回国带走唐婉的日期又近在眼前,黎子严按耐不住,所以出手了。
迷尔岚作为母亲,很难对自己的儿子下狠手,迷尔岚这会儿也是懵了吧,心里微微的叹息着,初夏对迷尔岚也有那么丁点的可怜了。
所以这两人,十有**是离子严在搞鬼,迷尔岚是对此事一无所知,要不然也不会闹到这地步。
“二伯母,你放心,姐会公平的处置的。”初夏不忍心劝说了一句。
迷尔岚摇了摇头,却是没说什么。她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眼泪,那么多年她都熬过来了,今天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心里闷得快喘不过起来,黎子严欺负她也就算了,竟然算计到黎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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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该想到的,黎子严当着她的面,一再提起黎睿和唐婉的婚事,心里一定已经打起了鬼主意。只是她傻,觉得虎毒不食子,他不会对黎睿下手。
想在想来,她真是太不了解黎子严这个人了,他就是个没心的畜生!只在意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管黎睿的前途是怎样的。
一个小时后,大厅里传来喧闹的声音,初夏估摸着,应该是黎睿被抓回来了。
迷尔岚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往前冲了两步,回头对初夏叮嘱道:“初夏,拜托你帮我看着婉儿,别让她做傻事,我很快就回来。”
初夏点了点头,迷尔岚就头也不会的往大厅里跑去,跨门槛的时候,步子太急差点栽倒,幸好身边有佣人扶着她,才幸免于难。
吵闹的声音渐渐地大了起来,昏沉中的唐婉蹙了蹙眉,似乎要醒过来似的,初夏赶忙坐在床边,抓住她的手,做好等她醒了第一时间稳住她的准备。
喧闹声音很大,她听到黎太太的怒喝声和黎睿的说话声。
最清楚的一句是,“我不娶!她设计了我!我就是娶头母猪,也绝不会娶她!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能强迫我娶任何人!”
而后是杯子炸裂的声音,初夏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正想要站起来,握住唐婉的手忽然一紧,低头一看正撞入唐婉那双满是屈辱和愤怒的眼睛里,连忙说道,“婉儿,你醒了,先别着急,我让人去通知黎太太。”
“恶心!恶心!”唐婉咬牙切齿的骂了两声,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到初夏的话。
初夏伸手在她跟前摇了摇,唐婉忽然起身抓住她的肩膀,头靠在她肩头,大声的哭起来:“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了!初夏,你放我走行不行?他们不让我走!凭什么不让我走!”
她哭的那么伤心,像是一个绝望的孩子一般。咸涩的泪水滴在肩头,浸透了衣服,传来丝丝的凉意,初夏愣了一下,而后有些犹豫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婉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应该面对,而不是逃避。你放心,我会帮你……”
“我不要面对他们!”唐婉却只听了她前面的话,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推开她,没穿鞋子就往门外跑,嘴里不停地呓语着,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初夏伸手想要抓住她,可已经来不及了,唐婉在这个时候爆发出了超强的能力,接连冲撞开了三四个佣人,往大厅里跑去。
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抬脚跟出去。
到了大厅外,局面已经不受控制了,唐婉站在大厅里,单薄的身体不知因为哭泣还是愤怒而一抽一抽的,她站在黎睿的对立面,手高高的扬起来,又迅速的往下落,而黎睿看着她,面上的表情是冷漠和厌恶的。
“婉儿!”初夏叫了一声,还没走上前,却见到黎子严已经拉住唐婉的手说,“婉儿,不用你打他!是我教子不严,这一巴掌我来打!”
他抬手,扬手狠狠地给了黎睿一巴掌,“你看看你对得起谁?!婉儿有什么不好的,她嫁给你是你的福气!逆子!还不赶快给婉儿认错?!”
黎睿明明可以躲开,可他就是看着黎子严,让他那一巴掌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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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严的力气很重,黎睿的脸被打偏了,却没叫一声疼,擦去嘴角的血迹,他满是讥诮和冰冷的望着黎子严,“打够了?没打够,接着打,今天要么打死我,要么让我从这里离开!刚好还给你一条命!黎子严,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干嘛?直接告诉我,要我娶唐婉不就行了?”
黎子严被他这么一骂,面上有些挂不住,怕黎太太看出自己的心思。
抬手又重重的打了一巴掌,防止黎睿再胡说,嘴里振振有词:“我不配做一个父亲?你连一个男子汉都不是!你对婉儿做了那种事情,别把脏水乱泼!是我想让你娶婉儿?我能强迫你和婉儿做那事?婉儿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你怎么就忍得下心,孽子,早知道我就不该生下你!”
“呵……是你生的我?黎子严,你还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黎睿冷冷的看着黎子严,眸底深处一片冰冷,“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娶她吗?好,我娶,你想要唐家的女儿做儿媳妇,我就帮你达成。”
他说到这里,声音蓦地低了下去,满含着恨意,“不过,你记住,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帮你一次,也不会再认你这个父亲!”
黎子严面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大怒:“你不认我,你还能认谁?!”
黎睿却是没回他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他走了没几步,唐婉忽然快速的动作起来,追上去,拉着黎睿的手,眼泪如同绝了堤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声音里满是悲愤:“黎睿,你想娶!我还不想嫁!昨天就当我被狗啃了!从今往后,我会离你远远地,再也不会打扰到你!”
她说完,猛地甩开黎睿的手,决绝的往外跑。
“黎睿,你给我追回来啊!”迷尔岚哭着抓着黎睿的胳膊,大声的叫着,黎睿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动静。
初夏看着屋子里的人,只觉得是在看一场戏,每一个人都戴着面具,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她分不清。
唐婉没能离开这座院子,黎太太一早就预料到了她会情绪激动,所以在外面布满了人,被强制带了回来。医生给唐婉注射了镇定剂,她才从激动陷入了沉睡。
至于黎睿,自然也没能离开,被勒令跪在了祠堂里。
这件事情,无论他是被算计的还是真心做下的,他碰的人是唐婉,在一开始就注定了要担负大半的责任。在事情解决之前,他不能离开这座宅子一步。
黎太太让人通知了老爷子回来,另外把昨天和两人在一起的人也叫了回来,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沈嫂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初夏,初夏也大致清楚了事情,和她揣摩的也**不离十,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黎睿会那么排斥唐婉,认定了是唐婉算计自己,绝不会负责,更在酒店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如果不是黎太太让人把他抓回来,他现在已经在飞往澳洲的班机上了,真让他走了,只怕这件事情真没办法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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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睿错就错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对唐婉太过绝情,把一个女孩子赤身**的扔在酒店外,还是在她初夜之后,换谁都受不了。
初夏打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萧烨磊,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萧烨磊作为黎睿的小舅舅,绝不可能脱身事外。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萧烨磊回来,能让黎睿的处境好一些,如今黎家上下,除了迷尔岚没一个人敢帮黎睿。
除此之外,她觉得这件事情是黎子严从中做鬼,如果能找到是他设计了黎睿和唐婉的证据,就能在老爷子、黎太太跟前揭发黎子严。
临近傍晚的时候,黎老爷子回来了,面色沉着如水,进了黎家的大门,直接问黎睿在哪里,没和任何人说话,就冲着祠堂过去。
初夏在唐婉的房间里听到佣人说,老爷子把黎睿吊起来打,迷尔岚跪在地上求情都没用,心里惊了一跳。或许在事情之初,谁也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
初夏又给萧烨磊打了通电话,催促他无论如何都要回来,晚了,黎睿真要被老爷子给打死了。
半个小时后,萧烨磊回来,直接进了后院。
沈嫂给初夏递了个消息,初夏悬着的心才微微的放了下来,守着唐婉却是一步也不肯离开,黎子严和迷尔岚都没在这边,因为老爷子根本不问缘由,一回来就把黎睿往死里抽,儿子都要没了,他们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上唐婉这个儿媳妇。
房间里燃着安神的香,祠堂后来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因为唐婉这边醒来后又开始闹腾了起来,一直要回美国,告诉她唐老已经坐最快的飞机回来了,她也不听,只是不停地说不要呆在黎家,说黎家脏。
十几个佣人稳住她,闹得人仰马翻,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都没了,唐婉却还在闹腾着,赤着脚走在地上,脚踩到细碎的瓷也不管,只是一昧的要求走,大有不放她走,就鱼死网破的态度。
初夏最后没办法,抽出点时间和黎太太建议,让唐婉先去她和萧烨磊的别墅去住,免得再在黎家一直刺激她。
黎太太早就没办法了,听了初夏的话,表示同意。
凌晨两点钟,初夏陪着唐婉离开了黎家,陪同两人一起的还有沈嫂,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黎太太不可能不出面。
到了别墅,唐婉一直激动的情绪才稍微冷静一些,可却不愿意同两人说话,她要自己呆在房间里,初夏怕她想不开,不肯让她一个人。最后唐婉也不管她了,直接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凌晨四点钟,沈嫂示意初夏走出房间,她怕初夏撑不住,反正房间里有佣人守着,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事情。实际初夏到现在都不是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把家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只听说黎睿带着唐婉昨天参加一个派对,晚上出了些事情,唐婉和黎睿发生了关系。可只是发生了关系,用得着那么大的动静吗?如今这社会,男女关系早不是老社会那么守旧了。
其中应该发生了别的事情,才会让唐婉这么暴躁,她压着心底的疑问没问出来,现在实在困得不行了,说会儿话能提下神,了解下事情的始末总不是坏事,等回头发生了别的事情,也好应付。
走到一楼,让小红给两人泡了一壶茶,初夏又吩咐她煮两碗面,她从晚上就没吃饭,唐婉这一通闹腾,早就把她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人,初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问道:“沈嫂,黎睿和唐小姐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闹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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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和他们一起的人说,昨天一群人都喝醉了,他们就在酒店里开了房间。因为两人总在一起,所以他们就认为黎睿孙少爷和唐小姐是男女朋友关系,开了一间房。早上醒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吵起来了。”沈嫂没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因为有些事情,说的多了,以后让人听到,会认为她再搬弄是非,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黎睿和唐婉吵架的原因,她其实调查后得知,起因是黎睿当晚喝的酒有问题,他醒来的时候以为是唐婉在设计陷害他,想先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好借此要挟,逼迫他结婚。
因为这个原因,他对唐婉说了很多过分的话,甚至将她光着身子扔出了酒店的房间。
唐婉从小就被人捧在天上,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没了自己的清白,还被黎睿给侮辱了一番,最后落得被人围观,她年纪小,脾气也大,怒头上当即就和黎睿开打了。黎睿也在怒头上,下手没个轻重,把唐婉从楼梯上推了下来,幸好没受大伤,可这下是真把唐婉给气炸了。
跟着的人中有人看着事情不对,就赶紧给黎家打电话,这边迷尔岚赶过去,黎睿已经离开酒店,把唐婉一个人丢下了。迷尔岚只能把哭哭啼啼的唐婉带回黎家,派另外的人去找黎睿。
也就出现了在黎家看到的一切,唐婉哭闹着要离开死也不肯留在黎家,而黎睿就算被找回来,怎么都不肯娶唐婉。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非要闹到这种地步。黎睿孙少爷也是,他都毁了唐小姐的清白,还想怎么样?闹到这地步,也不知道老宅那边怎么样了。”沈嫂说着,拧了眉头,长吁短叹的。
“是啊,只希望在唐老爷子来之前能平息下来,因为这件事情,两家交恶才是最大的损失。”初夏手指摩挲着茶杯,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觉得有些冷。
这次无论黎睿是错事对,他都要担下这笔孽债,其实他在大堂里说的那句话,就已经很明了了,你想要唐家的女儿做儿媳妇,那我就成全你。
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注意到他说的这句话,但初夏却是听的清清楚楚,黎睿的心里应该更清楚,黎子严设计了他和唐婉,他都明白,心里也因为这份明白而更加的愤怒和憋屈。
一个从小在澳洲长大的人,怎么会容忍这种没爱情的婚姻?他不想和唐婉结婚,更不愿意接受这份被算计得来的婚姻,所以他宁愿被打的半死,也不退让一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应该是黎家动用所有的力量让黎睿接受唐婉了。除非唐婉开口,原谅他做的一切,否则这事情绝没有挽回的余地。
两人沉默着不说话,初夏想事情也入神了。
过了一会儿,小红走到客厅里,把两碗面放在餐桌上,托盘发出轻微的声音,“少奶奶,吃面吧。”
初夏从思考中清醒过来,应了一声,“嗯,小红你早点去休息吧。”
“是。”小红恭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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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嫂,你也吃一点吧,也不知道唐婉什么时候醒。”初夏说着把一碗面推到沈嫂的跟前,“没什么吃的了,先用面垫垫肚子。”
沈嫂笑了笑,有些拘谨的端起面吃了一口,眼睛微微的弯起来:“其实少奶奶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做佣人的人都是应该的。”
“沈嫂,你平日里都不出门,一个人一直呆在黎家,不闷吗?”或许是此刻只有两人,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初夏看着沈嫂问道。若说黎家什么人最能引起她的好奇心也就只有沈嫂了。
“不觉得闷,而且有时候就算闷着,也总比在外面招惹是非好。”沈嫂淡淡地说道。
初夏看着她,觉得她这个人平静的让和她一起说话的人也随之冷静了下来。
问了她这句话,见沈嫂没多说话的意思,初夏就闭嘴不再说话,安静的吃面。面吃到一半,听到院子里车停下的动静,初夏放下碗筷走出去,刚走到门口,就碰上来迎面而来的萧烨磊。
“怎么这么时候就回来了?”初夏看到他有些奇怪,已经凌晨五点钟了,这个时间他留在老宅那边就可以了,来这边又要开车那么久的。心里有些心疼,伸手帮萧烨磊脱下了外套,让他赶紧进房间里。
“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唐老爷子明天下午过来,我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萧烨磊边说着边走进房间里。
沈嫂站在沙发边,等两人走近了,说:“既然烨磊少爷已经回来了,那我就回去吧,太太身边也没个人伺候。“
“我让司机送你。”初夏立刻说道。
“那谢谢少奶奶了,还有今天的招待,早点休息。”沈嫂说着,对两人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沈嫂离开后,初夏才松了口气,问萧烨磊要不要吃点东西。
萧烨磊抱住她,声音有些沙哑,“初夏,这次黎睿和唐婉怕是要毁在二伯的手上了,老爷子已经决定,让黎睿娶了唐婉。明天,让他来负荆请罪。”
他靠近的时候,身上有股很浓的烟草味,应该是吸了很多烟。用力地抱紧萧烨磊,“明天,我去和唐婉谈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回转的余地。”
除了这句话,初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劝慰他,黎睿和萧烨磊的感情是几个晚辈里最好的。而唐婉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两个人如果能好好地相处下去,说不定还能两情相悦,经过这次的事情,只怕要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两个亲近的人,在一夜之间,被人设计害了,她能体会到萧烨磊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杀了黎子严的心都有了。
至于处理的结果,让黎睿娶了唐婉,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最差的结果。
最好,是因为黎家、唐家关系亲上加亲,最差,则是因为黎睿和唐婉在这场婚姻里可能不会收获幸福。
黎子严从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他要的从不是唐婉和黎睿相亲相爱,而是唐婉背后的唐家的家财和势力,只要黎睿娶了唐婉,唐家的一切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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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天大白。
初夏睁开眼睛,看着墙上的挂钟,才睡了不过两个小时,却没觉得怎么困。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抬脚向外走了一步,萧烨磊忽然开口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初夏回头看着他问,“你醒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吓了我一跳?”
萧烨磊从床上起来,欣长的身影裹在了睡袍下面,面上多了一丝的沉郁。
“我先去看看,你等下再过来。”初夏见他不说话,把鞋子换了,拉开门回头说完,也不管萧烨磊是不是应声,就赶忙走了出去。
进了客房,初夏扭开了门,房间四个佣人都坐着,见到她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而唐婉也醒着,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出身。初夏摆了摆手,低声说:“你们先出去,我和唐小姐谈一下。”
“谈?有什么好谈的?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唐婉背对着她,冷冷的说道。
和昨天的疯狂不同,她今天可以说是爆发后的平静,只是这丝平静与她往日的吵闹实在是太不符合,让人看着心里有些发毛,像是活火山喷发后的沉寂,在努力地压抑着,等待下一次的爆发。
“唐小姐,昨晚黎睿被吊在祠堂了抽了半个小时,如果不是萧烨磊赶到,他已经没命了。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话,让你这么生气,但你喜欢他,不是吗?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打死?”
初夏没把唐婉的话放在心里,直接告诉她黎睿昨天晚上挨打的事情,其实老爷子也没真打半个小时,不然真就把黎睿打废了。先前是黎太太拦着,后来萧烨磊回来了,前后黎睿统共就挨了十几鞭子。
故意说得这么严重,是想让唐婉心疼一些。两人都在怒头上,唐老爷子要来,唐婉要是死咬着牙让人严惩黎睿,后果只怕比现在更严重。所以,只有一方先退步,才有可能把事情平息。
黎睿那边她是连接进都接近不了,只能从唐婉这边下手。注意到说完这番话后,唐婉的表情有所松动,初夏就知道唐婉依旧对黎睿下不了狠心。
“你爷爷今天下午就会到达y市,在此之前,你好好地考虑清楚,等你爷爷来了,要怎么做……”
“我能怎么做?!他说我是贱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唐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里都是泪水,“发生了关系,是我想要的吗?他睁开眼睛,就认定是我玩的鬼把戏,说我是贱人,费尽心思爬上他的床,说我不是女人,甚至把我赤身**的拉出门!这辈子我都没受过那么大的屈辱!”
胸口积攒了一口恶气,她昨天不说,是因为没脸!
唐老爷子再宠她惯她,礼义廉耻方面却一点都没含糊,她唐婉就是没人要,也不会求着黎睿娶自己。明明是他黎睿抱着她,说喜欢她的!她满心欢喜的等着第二天,以为黎睿向自己说明心意。可睡了一觉,竟然翻脸不认人,还那么过分的羞辱她!
打他都是轻的,就该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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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被她说出话的噎了一下,她也没想到黎睿会做的那么过分,无论是不是自愿发生关系的,在第二天醒来,黎睿都不应该那么做。
“他或许有什么苦衷……”初夏看着唐婉半晌说道。
“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苦衷?他真不乐意,我能强奸他?!”唐婉瞪着一双眼睛,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看着初夏的眼神,刀子似的。
“这次是黎睿做的不对,婉儿,你要是真的恨他,我让他给你赔罪。”萧烨磊推开门走进房间里,声音沉沉的说道。
见他进来了,唐婉的眼泪啪的一下就掉下来了,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青筋直跳,这个家里她谁也不信,就只信萧烨磊一个人,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只想和萧烨磊说。
“磊哥哥……磊哥哥……”
哽咽着叫了两声,唐婉脸上已经全是泪,“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死了,我想回美国了,我不要留在这里!”
萧烨磊走到床边,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条帕子,盖在了唐婉的脸上,声音依旧是冷淡的,“自己擦干,我认识的唐婉,可不是个爱哭鬼。”
他这么一说,唐婉的哭声渐渐地低下去,变成了小声的啜泣,初夏看到唐婉攥着自己的手,咬着牙,不让自己哭,眼睛里的泪打了好几次转,最后却没有落下,开口说话的声音鼻音浓重。
“磊哥哥,他说,碰我嫌脏,我怎么就得罪他了,他觉得我脏。”唐婉小声的嘀咕,脸上依旧带着泪痕。
“他这么说你的?”萧烨磊皱着眉头,声音里满是不悦。
“嗯,我听他这么说的时候,真是伤心透了,我不想和他结婚,黎太太和迷尔岚都不让我走,我想回家了。”唐婉又把事情提起来。
“好,你想回去就回去,等你爷爷来了,我就让他接你回去。”萧烨磊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唐婉垂下了脑袋,小心翼翼的说:“可爷爷会同意么?他是老封建,我都和黎睿闹得这么大了,他非要我嫁给他怎么办?”
“放心,一切有我在。”萧烨磊摸了摸她的脑袋,“现在睡一觉,等下午老爷子来了,精精神神的面对他。婉婉,你也不想唐叔看到你这样吧。”
唐婉点了点头,没吭声,却是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初夏看着两人,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递给了唐婉。
终于安静了下来,初夏和萧烨磊走到外面,“也就你能劝住她了,昨天的闹腾劲你没看到,没人拦着她都要上吊自杀了。”
萧烨磊扭着头看着她,“她被惯坏了,发生这种事情,原本就被吓着了,再加上黎睿对她说的话,闹腾是意料中的事情。”
“那婚事的事情怎么办?我看爷爷的意思,是铁了心要让两人结婚了。这个情况下结婚,两人还不得天天打架?”初夏想到他刚才的保证,心里就担心,萧烨磊的确能左右老爷子的决定,可在这件事情上还有唐老爷子,关系着黎家、唐家的利益,萧烨磊一个人真的能阻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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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阻止了,破坏了黎、唐家两家的关系,又得罪了黎子严,接下来该怎么办?
“婉儿真不乐意嫁给黎睿,唐叔不会勉强她的,初夏,你不懂唐叔对婉儿宠到了什么地步。只是婉儿不乐意结婚,黎睿少不了多一次挨打。”萧烨磊慢条斯理的说道。
初夏点了点头,萧烨磊把握这些人要比她程度深的多,在她看来很难解决的矛盾点,在萧烨磊的眼中却根本不是问题。或许黎睿和唐婉两个人的事情,真的没有明面上的那么僵硬。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觉得有些可惜,如果不是黎子严非要逼着两人结婚,黎睿和唐婉原本可以结成一对夫妻的,她虽然和两人相处的不深,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一个男人很难抗拒一个美好的女孩子,而唐婉,她足以称得上是一个美好的女孩子。
想得入神,头猛地撞在了一个僵硬的胸膛上,抬头看着面前的萧烨磊,初夏瞪他,“你怎么忽然跑到我前面来了?”害的她撞得头很痛。
萧烨磊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慢慢的揉捏着,“萧太太,你不用想太多,这件事情我来解决就好。”
“知道你神通广大,可我总要找点事情来做。而且……我喜欢唐婉,你没觉得她很可爱吗?虽然有些小刁蛮,可她本性不坏。”初夏任由他揉捏着,认真的数着唐婉可爱的地方。
萧烨磊拧了眉头,伸手把她抱紧怀里,“我怎么不知道她有那么多的优点?你是不是对她关注的太多了?”
初夏趴在他的胸膛口,痴痴地笑,小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唐婉是个女孩子,你还吃味?”
萧烨磊肃着脸应了一声,声音又低又迷人,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最近都没好好地陪陪你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单独出去旅游一段时间。”
“怎么一听你这么说话,我就感觉我自己被冷落了很久似的?”明明两人天天都见面,初夏微微的翘起嘴角。
“的确冷落了很久。”萧烨磊看了看时间,说道:“离唐叔叔来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好好的陪着你。”
他说着,忽然将手搭在了她的腰间,弯下腰,另一只手从她的膝盖弯下穿过,再用力向上一提,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初夏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吓到,赶忙抱住萧烨磊的脖颈,又不敢叫出声,怕惊到了唐婉,只好抿住嘴把到嘴边的惊叫声压了下去,捶着萧烨磊的胸膛口,小声的说:“你放我下来!”
“不放。”萧烨磊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抱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下楼。
因着楼梯的原因,一颠一簸的感觉让初夏特别不安全,也不敢再有动作,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萧烨磊的胳膊。
到了楼下,萧烨磊打开客房的门,径自走到了客房里,把她放在了床上,高大的身体随之覆了上去,手沿着她的腰肢,游弋到了她胸前。冷不防的被他拿捏了要害,初夏闷哼了一声,这一声倒是把自己给吓了一跳,有点**蚀骨的感觉。
赶紧伸手捂住了嘴,满面潮红的看着萧烨磊,怎么看都觉得她才是最色的那一刻。
而萧烨磊明明做着那么****的动作,却表现得这么淡定,仿佛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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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样,下午还要去老宅。”初夏压抑着略微急促的呼吸,推了下萧烨磊的手,想要起身,可身体刚离开床就被压了下去,整个人再次躺在了床上,富有弹性的大床因此而震动了两下,见他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瞪了下眼睛,“我都说了,还要去见人呢。”
萧烨磊低下头,重重的吻在了她那张不听话的嘴唇上,手上也加重了一些力道:“不着急,还有时间。”
初夏被吻得有些意乱,可还没被吻得迷昏过头,用自己仅剩的理智,推开了萧烨磊,“你不急,我急……”
“着急了?想我了?”萧烨磊伸手再次捧住她的脸颊,温情脉脉的在她的唇里反复的挑逗。
失去理智之前,初夏还迷糊的想,他怎么就那么可恶呢,明知道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然而萧烨磊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就将她整个人揉成了一团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夏只觉得抬抬手这种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做到,眼皮昏昏沉沉的,黑暗遮掩了眼前的一切。昨天精神太紧绷了,她没睡好,今天被拉着运动了一下,身体便感觉到了无尽的疲惫和困倦。
她模模糊糊的听到了萧烨磊在自己耳边说话,自己隐约嗯了一声,之后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醒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躺在被子里一会儿,才猛地一个激灵做起来,身上确实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尤其是髋骨那里。眼睛在房间里一扫,没看到萧烨磊!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有些空旷。
忍着身上的疼痛,她连忙去找衣服穿,却是没找到,心里暗暗地骂萧烨磊混蛋。她就知道他忽然心血来潮肯定有别的意思,没想到他一早就打定主意,不让她一起回老宅,这个时间点,黄花菜都凉了。
明知道已经晚了,可还是要赶回去,她知道萧烨磊不想让她参与到这件事情里,因为牵连的太广泛。黎家、唐家中间还插了一个黎子严,稍微弄不好,只怕以后都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可她不想,不想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急急慌慌的收拾好自己,初夏出门大叫了一声,“小红,车备好了没有?!”
“少奶奶……先生已经回来了……”
小红站在门口,有些小声的说道。
初夏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愣了有那么一秒钟,而后猛地动作了起来,冲到了门口,果然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萧烨磊,他的身边还有两眼红的跟兔子似的唐婉。心里的火气疼的一下就蹿了上来,她的心都在颤抖,尤其在看到萧烨磊嘴角挂着那抹淡淡地笑意的时候,恨不得冲到他怀里,狠狠的扯一下他的脸。
这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萧烨磊这么个男人呢,他可真是坏透了。
一方面答应她,要和她荣辱与共,一方面,转身就自己抗下一切。
忍下了这种冲动,初夏扯出一个等下算账的表情,僵硬着步子走到两人的跟前。
唐婉先开的口,和早上不同的是,此刻的她多了一丝的活力,眉眼间都是带着笑意的,冲上来,给初夏一个熊抱后,拍了拍初夏的脑袋,很是随意的吩咐,“我有点饿了,给我做点饭吃,我不喜欢吃肉,能包饺子最好,要现做的。”
那语气,让初夏觉得自己是唐家的佣人,而且是那种随叫随到的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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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初夏摇了摇头,“我不会做饺子。”
“那饭也成。”唐婉错开,向前走了一步。
“我饭也不会做。”初夏接着说道,她的厨艺还没萧烨磊的好,说的是实话。
这下轮到唐婉惊讶了,扭过头看着初夏,“你不会做饭?你还是女人嘛?连饭都不会做。”说完,嘴巴扁了扁,满是不屑的意味。
“是女人都要会做饭?而且……唐小姐你会么?”初夏反问。
唐婉冷哼了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她不和季初夏一般计较,这个女人总有气死人的本事。真不知道为什么磊哥哥会喜欢上她,比起季初夏,慕晨姐姐简直是个仙女,什么都会做。想到慕晨,她皱了下眉头,今天她只顾着和爷爷说自己的和事情,倒是把晨悠的事情提一下了。
唐婉大摇大摆的走进客厅,初夏落了她几步,扯了下萧烨磊的袖子,“事情结果怎么样?”
“唐叔尊重婉儿的决定,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她要是答应嫁给黎睿,那就筹备婚礼。不答应,就带她回美国。”萧烨磊犹带着淡淡的笑意,手摸上她的腰肢。
初夏被他这么一碰,感觉到腰那里像针扎似的,连忙打开萧烨磊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是故意的!”
指的是他早上反复把她折腾过来折腾过去,不让她回老宅的事情。
萧烨磊装作不知道,“什么故意的?”说完皱着眉头,深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说,“你说的是回老宅的事情?我离开的时候问了你,要不要一起回去。你说要睡觉,所以我就一个人走了。”
初夏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表达自己的不满,信他才有鬼。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既然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过程也不可重新来过,她除了认命也没别的路可走。
“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初夏嘀咕了一声。
“嗯,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萧烨磊轻笑,搂着她的肩,认真的说道,“我不让你去,是因为女人太劳累了,对身体不好。”
初夏有些郁闷的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恰恰落在自己的腹部,那里依旧平坦,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眉头皱了起来。改天她真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了,两人也没少努力,为什么就是怀不上呢?
两人走到沙发前坐下,事情解决了,唐婉就恢复了牙尖嘴利的模样,看着初夏和萧烨磊亲亲我我的,就忍不住想刺她两句。
初夏挑剔的看了唐婉一眼,故意唉声叹气,“也不知道是谁先前寻死觅活的?”
唐婉双眼一瞪,恨不得冲上来把初夏给掐死,揭她的伤疤,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安慰?明知道她才遭遇了那么大的不幸,让一下她会死吗?
初夏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倒在萧烨磊的胸口。
萧烨磊的手机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初夏拿过他的手机递给他的时候,正巧看到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号。
萧烨磊微微皱了下眉头,而后挂断了电话。
“是谁的?怎么没接听?”唐婉有些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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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的人的,应该是打错了。(”萧宸淡淡地说道。
他这句话刚说完,唐婉忽然动了一下,从衣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接通叫了一声:“爷爷?”
“婉儿,把手机给萧烨磊。”唐老爷子在电话那边说道。
唐婉古怪的看了一眼萧烨磊,难道刚才那通电话是爷爷打给萧烨磊的,不可能吧,爷爷的电话都有十几年没变过了。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可还是把手机递给了萧烨磊,“磊哥哥,我爷爷找你有事情。”
萧烨磊接过手机,站起来,“我去接一下电话。”说完这句话,抬腿向们口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人,唐婉捅了下初夏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你都不怀疑吗?一般一个男人背着女人打电话,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初夏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不是有两个女人嘛?以往他没背着我打过电话。”
唐婉面色一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为了她好,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扯了扯嘴,她不想再说话,就低头揪自己围巾上的流苏。
初夏起身说:“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看看小红把晚餐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也要去。”唐婉不愿意一个人呆着,她就想热热闹闹的,哪怕和初夏拌拌嘴也好,不然一个人呆着,她会忍不住想那天的事情。手脚利索的从沙发上起来,追上初夏的脚步。
两人在厨房里没少添麻烦,忙了一会儿,小红再也忍不了了,让两人出去,再这么折腾下去,晚餐就不用吃了。
出来的时候,萧烨磊已经结束了通话,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道。
唐婉猛地扑到沙发上,抱住萧烨磊的脖颈,故作恶狠狠地模样:“爷爷和你说了什么?你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要背着我和初夏?”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话的时候还带了初夏。
萧烨磊冷着脸,把她的手扒下来,再稍微向后靠一下,两只手捧住唐婉的脑袋,让她动弹不得,闷的唐婉怪叫。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初夏笑了笑,看着唐婉快哭了,才连忙说:“别玩得太过了。”
萧烨磊这才舍得饶了唐婉,唐婉憋得脸通红,“萧烨磊!你个混蛋!想闷死我,我改天告诉爷爷去!”说完,又跑到初夏的身边坐下,抱着她狠狠地蹭了两下,“还是初夏好,以后都不和你这个大混蛋一起玩了。”
折腾这一番,小红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三人一起吃晚餐。
吃完后,萧烨磊说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唐婉要一起,他没同意。
出了萧家的们,萧烨磊直接开车去医院,想着老爷子的话,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他不明白,老爷子找他有什么用,慕晨她早在十年前就疯了,十年后也没见得有多好,既然她当初决定用死来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现在又何必回来?
路灯划过面庞,晕黄的灯光更显得冷意,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因为只剩八天的时间就到新年。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此刻医院的清冷,萧烨磊踩着湿漉漉的地面,找到了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房间里坐着的两人纷纷抬头看向他的方向,晨悠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唐老爷子扫了她一眼,“晨晨,坐着吧,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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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悠……不……应该说是慕晨听到老爷子的话,表情稍微冷静了一下,坐回了沙发上,一旁的唐老爷子接着说道,“萧烨磊,你既然来了,就应该知道,晨悠就是晨晨。”
“知道,又能怎样?”萧烨磊开口,嗓音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慕晨眼底划过一抹的失望,“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诈死,如今又是为了什么而回来的吗?”
“不想。”萧烨磊冷淡的看着她,带着陌生的眼神,“当初我和你没任何的关系,照顾你,不过是因为唐叔叔的吩咐。你是生是死,什么时候离开,又为什么回来,都和我没任何的关系。慕晨,早就结束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我太太的生活。”
他的话说完,慕晨眼睛一红,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唐老的眉头一皱,严厉的看着萧烨磊:“你应该知道,你二伯野心勃勃,如果婉儿和黎睿结亲,你在黎家的地位很可能被撼动。当初是晨晨不好,她太固执,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你。但现在她已经长大了,也懂事了,你难道就不能重新考虑她一次?”
“萧烨磊,你是我看着长得孩子,晨晨也是,只要你能接受晨晨,我可以把唐家一半的资产划入你的名下。”
“我已经结婚了。”萧烨磊毫不犹豫的说。
“季家那个丫头片子?她能做什么?从结婚以后就给你惹麻烦,哪一点能比得上晨晨?”唐老爷子声音骤然大声了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萧烨磊的跟前,“你是不是在乎晨晨的过去?还有那个孩子?萌萌得了脑肿瘤,不会活太久,等你和晨晨婚后,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唐叔,和在一起的只有我的妻子。十年前,慕晨一干二净,我依旧没喜欢上她,这就说明我并非因为她的过往而看不起她。”萧烨磊以冷漠而平静的口气说道,看着唐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的不耐。
“我把你当成长辈,一直尊敬你,这件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萧烨磊话说到最后已经加重了语气。
“那好,暂且不提这件事情。”唐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脸色的功夫炉火纯青,心知再谈下去会惹恼萧烨磊,连忙换了话题。
“萌萌的脑部得了肿瘤,要留在这家医院里治疗,你也知道我情况比较忙,婉儿又出了这种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上,好好地照顾她们母女。”唐老爷子说着,又补充了了句,“别拒绝,在婉儿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很大的退让,只是让你帮忙照顾,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萧烨磊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他也没准备亲自照顾慕晨,家里的人多的是,既然是因为黎睿而欠下的人情债,那他就让黎睿过来照顾。
见他应承了下来,唐老爷子面上露出了些许的笑意,“那我就放心了,两桩心头事都有了着落,明天我也能放心回美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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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着急回去?”萧烨磊有些出乎意料,唐老爷子从上次匆忙离开后,连给唐婉打电话的时间都没了,这次的事情也是黎家通知了,他才知道。他了解唐老爷子,是真的把唐婉捧在心尖上的,若非真的发生天大的事情,他绝不会置唐婉不管。
“有些急事要处理。”唐老爷子含糊的带过去,并不愿意在这件事情多说什么。
萧烨磊没再问下去,唐老爷子和他再亲近,那也是唐家的外人,他不可能把唐家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两人说话间,被忽略已久的慕晨站起来,满是可怜的站起来,“我去看看萌萌。”
唐老爷子眉头一皱,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她不是才刚刚吃过药,有佣人看着,能出什么事情?倒是你,你看看都把自己累成什么样子了?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把她生下来,不然也不会闹成现在的样子。”
叹了一生气,唐老爷子拍了拍萧烨磊的肩膀,“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两人那么久没见了,应该有话要说,我先走。”
他说完,不给萧烨磊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萧烨磊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不停啪嗒眼泪的慕晨,只觉得心里烦躁和不耐,“还有事情?没事情,我就先走了。”
听了他的话,慕晨眼泪更加的汹涌了,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说:“烨磊,我求求你,可以别这么对我说话吗?当初我假死,是因为……”
“你假死的事情和我没有半分的关系!慕晨,你是不是听不懂的话还是你误会了什么?我们十年之前没关系,十年之后也没任何关系,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厢情愿。我可曾说过一句,你是我女朋友,或者我喜欢你?”
萧烨磊几乎是压抑住怒气低吼出来的,他最厌恶的就是女人不知羞耻的贴上来,十年之前慕晨擅作主张说是他女朋友就算了,如今他有自己的妻子,她明知道还贴上来,难道就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的?
慕晨似乎被他吓到了,红通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无辜的看着萧烨磊,半晌才咬着下唇,委屈的说:“我只是想解释,让我嫁给你的事情,是爷爷的主意,我没有非分之想。我知道自己脏,配不上你了。”
“你别生气,我知道前几次见面你以为我是故意的,可我保证……我没有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意思。我……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要是你不喜欢我出现,我保证以后我和萌萌都不会再打扰到你的生活。”她说着,泪缓缓地流下来。
萧烨磊听的烦躁,“你既然知道,那我以后就不会再来这里,会让助理过来,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找她。”
看也不看慕晨一眼,大步的离开。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慕晨脸上的泪水更加的汹涌。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那个女人,他才会急于否认两人的过去吗?还是因为萧烨磊讨厌她的过去,才会这么冷漠无情?无论哪一种,她都无法接受。
萧烨磊是她一个人的,十年之前是,十年之后亦是,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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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和唐婉坐在客厅里玩扑克牌,两人的脸上贴了一堆的纸条,上次去打靶场的时候,初夏因为萧烨磊的帮助,而赢了她那么多把,可是让唐婉给记恨上了。逮着个空子,就拉着她一起,要把上次的仇报回来。
“哈!我又赢了,快来,让本大小姐给你贴上去!”唐婉手舞足蹈的拿起一条白纸条,沾了一些水,啪的一下拍在了初夏的脑袋上。
初夏被拍的有些疼,把牌扔在了地上,“不玩了,不玩了。”
“你输了就不玩了,这不是耍赖吗?”唐婉不依。
两人正吵着,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初夏赶紧揭脸上的白纸条,“萧烨磊回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唐婉也帮着初夏扯,要是让萧烨磊看到两人这副鬼样子,肯定又要挨骂了,尤其是初夏!更不行!
好不容易把脸上的扯了下来,初夏急急忙忙的去门口,迎着萧烨磊,可还没跑呢,就被唐婉一把抓住,“没撕干净,快去厨房洗脸。”
初夏摸了下脸,果然,有些纸已经黏贴在了脸上,根本就没撕掉。
她连忙躲进了厨房里,唐婉顶着一脸的纸条,一边疯狂的往下扯,一边往门口跑。
跑到玄关处,正好门从外面打开,黎睿看到她面上的纸先是露出了诧异,而后下意识的皱了眉头,满是嫌弃的样子。
他的身后站着迷尔岚,她对唐婉和蔼的笑了笑,“婉儿,我带黎睿是来和你说声对不起的。”
唐婉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逆流而上涌到了脑子里,而后完全冷了下来,不能思考,不能动,只是傻乎乎的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黎睿的身上,许久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遥远的像是从天边传过来的。
“哦?是吗?先请进吧。”
她说着,微微的退让开了身体,黎睿大步的走进了房间,迷尔岚扯了他一把,他却是没回头。
初夏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来的人是黎睿和迷尔岚不是萧烨磊,心里有些诧异,也有些失落,不过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二伯母,黎睿。”她叫了一声,看了看面色漠然的唐婉,心里叹了声气,这算不算孽缘?
“我去沏茶。”唐婉说完,就往厨房里走。
迷尔岚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不用,我们不喝了。”
唐婉的视线落在迷尔岚抓着自己的手,有些厌恶的想甩开。
可最终还是忍下来了,她现在恶心黎家的每一个人,除了萧烨磊之外。
她出事的时候,黎家的人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恶心,伪善的黎家人,明明是不想损害自己的利益,就非逼着她留在黎家,逼着她和黎睿结婚。
她长这么大从没这么屈辱的时候,如果不是爷爷过来,她们难道要困她一辈子?
心里冷冷的笑了一声,唐婉微微的挣扎了一下,脱离了迷尔岚的手,“既然不喝,那就算了,有话快点说吧,我想睡觉了。”
她别着脑袋,看着初夏,不想看着迷尔岚,更不想看着黎睿,因为那样更让她恶心。
“昨天的事情抱歉,黎睿已经知道错了,婉儿,伯母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所以特地带黎睿来道歉的。说一声对不起,虽然弥补不了对你造成的伤害,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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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尔岚说着,对黎睿使了个眼色。
黎睿不情愿的走到了两人跟前,面上带着并不情愿的表情,“对不起。”
迷尔岚眼睛一瞪,满是威胁。
黎睿眉头皱了皱眉,而后端正了声音,多了几分伪装的诚恳,“对不起,唐小姐,是我黎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诚恳的道歉,请你接受我的道歉。为了挽回我做的错事,在你留在国内期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提供帮助。”
他这话说的,初夏听着都别扭,话没错,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不屑和厌恶的,看着让人有种想要冲着他那张脸打一拳的冲动。
这不明白的,这迷尔岚和黎睿来这里是真的想道歉,还是想火上浇油的。没看到唐婉听了他这番话后,拳头都攥起来了?
“好了,既然黎睿已经道歉过了,那婉儿就原谅他,也好早点睡觉。”初夏赶紧把两人隔开,一只手抓住唐婉的手,一只手抓住黎睿的手,交叠了一下,“握手言和,现在事情过去了,二伯母你和黎睿先回去吧。”
她的话说完,拉着唐婉的手就往楼上冲,边上楼边大声的喊了一声,“小红,送客。”
到了二楼,看不到黎睿和迷尔岚了,唐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蹭的一下就爆发了出来,甩开初夏的手,大声的斥责:“你为什么帮我擅作决定?我不原谅他!绝不!”
初夏看她红通通的眼眶,沉静的说道:“不原谅又能怎样?亏也吃了,也被人羞辱了,难不成你还要报复他?唐婉,你现在还在乎他,再纠缠下去,你讨不到任何好处。”
她看得出来,唐婉还喜欢着黎睿,不然依着她的脾气,她早就能让黎睿完蛋了。唐老爷子能那么轻易地放过黎睿,其中一大部分原因,只怕也是因为唐婉并不想真的追究黎睿。
可都闹到这地步了,再进行下去,只会把她伤的更深。
因为黎睿的眼中没有唐婉的位置。
哪怕一丁点都没有。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厌恶、不屑、比如蛇蝎,这是她能看到的黎睿对唐婉所有的情绪。
唐婉是个好女孩,值得珍惜她的人来携手共度一生。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我一点都不在乎他!那个人渣!败类!我只想看着他跪倒在我脚边,承认自己做错了。”唐婉大吼了一通,转身蹬蹬的跑到了客房,咚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初夏站在门外,眸子静静的落在紧闭的门上,叹息了一声。
萧烨磊回来的很晚,初夏支撑不住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半是冷的,留着的有萧烨磊写的便条,说是要去帝都主持一场重要的会议。这点他倒是有说起过,初夏躺在床上,决定赖床一会儿。
拖唐婉的福,她不用在老宅子呆着,在自家家里呆着,肩膀上也没那么重的担子压着,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躺在床上来回打了好几个滚,她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唐婉吵醒的,她在外面很用力的敲门,初夏趿着拖鞋去开门,刚打开了条门缝,门就从外面推开了,而后是一道黄色的身影迎面扑来,将她猛地压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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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我的皮皮,爷爷这次来,竟然把它也带来了。”唐婉大笑着宣布,声音里满是高兴。
初夏费力的推开身上体型庞大的狗,困难的喘了口气,“你报复我,难道就是想让这只狗压死我?”
“才不是!我家皮皮可不是谁都喜欢,它是看得起你,才和你玩的。是不是皮皮?”唐婉拍了拍身型肥硕的松狮,微微的抬了抬下巴。
初夏嘴角狠狠一抽,“我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谢谢它能看得上我,而非嫌弃我?”
“那是当然!”唐婉理直气壮地说。
初夏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的几根狗毛,“萧烨磊最讨厌房间里沾染这些东西,等下还要让小红打扫,你的狗还是放在外面,或者让他别到处乱跑。”
唐婉忽然叫了一声,“糟了!刚才皮皮好像在书房里跑了一圈!”
初夏手里的狗毛一松,轻飘飘的落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拔腿就往萧烨磊的书房里跑,推开书房的们,顿时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萧烨磊桌子下多了一泡新鲜的狗粪。
初夏顿了一下,退出了房间,木着脸说:“今天萧烨磊去开会了,还有三天的时间,你把书房打扫干净……对了……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萧烨磊这个房间的地毯全是从意大利定制的,国内没得买。”
说完,一溜烟的往楼下跑。
过了一分钟,初夏在楼下听到唐婉的吼叫声,“皮皮,我杀了你!”
捂着耳朵,初夏觉得自己及时退出来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吃过早餐,初夏随手翻看了放在桌子上的报纸,这个习惯还是和萧烨磊学的,他喜欢在饭后喝茶的时间看财经报纸,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不过看的都是些娱乐杂志。
连着翻看了两份,都是关于绯闻天后离婚后和一个当红男明星在一起的消息,有些无聊的随手把报纸放在一边,可翻过来的时候,余光里正好看到最后一版的新闻。
一男一女的特写,在报纸的头条上,配合着鲜红刺目的标题萧氏集团ceo婚外情?!
男的,她自然认得,昨晚还躺在她床上。
而女的,她也认得,哪怕拍的很模糊,可她记得晨悠的手上佩戴的那枚戒指。
地点就在光明医院。
报道的内容无外乎那点事情,萧烨磊背着她去外面偷食,甚至发现了两人有一个孩子,是他和晨悠生的。
看完了报纸,初夏扔进了垃圾桶里,给柯娟打电话,萧烨磊很早之前就把柯娟的电话给了她,只是她很少用的上,电话嘟嘟了两声后接通,“喂?是柯娟吗?有件杂志社,你去处理一下。”
报上了那家杂志社,初夏就气定神闲的把茶喝完了。
唐婉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牵着她那条巨型狗,小脸皱在了一起,“等下我要把它锁在院子里,地毯清理不干净,只怕要彻底重换。”
她说着,把狗交给了小红,自己跑到沙发前,给初夏揉捏肩膀,“初夏,我和你商量件事情好不好?我把书房的地毯全换了,等烨磊哥哥回来了,你就说是你不喜欢之前的风格,所以换了。”
“好处呢?”初夏挑眉,她现在心情实在不好,不勒索唐婉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心情。
“你还要好处!?就屁大点的小事。”唐婉瞪了眼睛。
“那好,我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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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ok!我给还不成吗?”她算是服了这两口子了,都是吸血鬼,一丁点事情都要由报答才答应。
从唐完那里勒索了一条限量的手链,初夏很愉快的答应了,唐婉请求的事情。
等唐婉把家里折腾完,已经是下午了,洗过澡后,她邀请初夏和她一起出去玩,以前是跟着黎睿一起出去,现在和黎睿彻底交恶,她只能和初夏一起了。
初夏也觉得难得清静,好久没出去逛街了,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也能碰到最不想见到的人。
和唐婉去的是y市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北京路,看着唐婉眼睛不眨的刷了十几套六位数价位的衣服,初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个萧太太过得日子是多么的简朴,不过最后还是没买衣服,因为觉得买那么贵的衣服除了烧钱外,穿在身上她害怕自己会不敢动作一下,还是现在简单随性好一些。
唐婉去试衣间里试衣服,初夏坐在外面等,品尝店里免费提供的咖啡,无聊的翻看杂志。
“萧太太?”
熟悉的声音响起,初夏捏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而后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扯出一个最自然的笑容,“晨女士?”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晨悠亲昵的打招呼,走到初夏的对面,“不介意我坐下吧?”
“随意。”初夏笑了笑。
晨悠拉开椅子坐下,身上穿着最新款当季的衣服。
初夏看了她一眼,而后停留在她手上的戒指上,顿了一下后离开。虽然相信萧烨磊和眼前的女人没什么,可看着她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喝到嘴边的咖啡也变了味道,苦涩的难以下咽。
“萧太太……不知道你看到那篇报道没?如果看到了,我想说一声对不起。”晨悠开口说道。
“什么报道?”初夏眨了眨眼睛问道。
“没……没什么……”晨悠似乎被噎了一下,而后连忙否认。
这样欲盖弥彰的态度,不多问一句都对不起她这么卖力的演戏,初夏露出疑惑的表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萧太太……对不起……我只能说对不起……”晨悠期期艾艾的说道。
唐婉正好打开试衣间的门,笑着说:“初夏,我穿……”这身好不好看?剩下的半句话她没说出来,因为看到了坐在初夏身旁的晨悠。如果是之前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跑到晨悠跟前,问她是不是慕晨。
可上次她那么陌生的推开她,让唐婉相信,晨悠不是慕晨。
因为慕晨从不会推开她。
“好看。”初夏起身赞叹,唐婉的确是个美人,尤其她身上有空灵的气质,听着她笑,感觉所有的烦恼都没了。
“是吗?”唐婉有些不好意思,提着裙摆走到她跟前,“晨小姐好。”
和晨悠打过招呼,唐婉就拉着初夏嘀嘀咕咕的,两人相差也没几岁,唐婉心智又早熟一些,在一起话题基本是投机的。反倒是晨悠一句话也插不进去,能说的也不过是她穿的衣服。
晨悠原本是想向初夏来炫耀的,可两人根本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她所有的话都憋在了喉咙口,难受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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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唐婉和初夏聊了一大通,晨悠面色很不好看的起身,对初夏说道:“抱歉,我先走一步。”
“慢走,不送。”唐婉摆了摆手。
晨悠瞪了她一眼,真想抬腿就走,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咬着牙对初夏说:“萧太太,萌萌要进行脑肿瘤切除手术,她希望你能去看一下她,地点在光明医院,希望你能去一趟。”
“脑肿瘤?”初夏听到这个词,吓了一跳,想要再问,可晨悠已经不耐烦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唐婉做了个鬼脸,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她女儿生病了,要你去看,怎么像是你求着去看似的?”
她不喜欢晨悠,尤其是她和她最喜欢的慕晨姐姐长了同一张脸。
初夏面色复杂的看着唐婉,要是她知道晨悠就是慕晨,会怎么想?而萌萌那么小的孩子,又怎么会得了脑肿瘤?
想到那个可爱懂事,独立不娇气的小姑娘,初夏的心一疼。
“初夏,你怎么了?”唐婉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手,看着她难堪的面色有些担忧,“你不是真的要去看她女儿吧?姓晨的明显是故意对你说的,谁知道她女儿是不是真的得了脑癌,随便编出一个理由来诓你。”
听着她再耳边嘀嘀咕咕,初夏扯了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你放心,就算我真的要去,也会做好完全的准备。”
晨悠对萧烨磊的心思,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三言两语根本无法打消她的念头,其实还真有些好奇,她是从哪里得到的自信,觉得可以取代自己登堂入室?
陪着唐婉又逛了一会儿街,实在是太累了,两人就回别墅了。
躺在床上,初夏看着空荡荡的另一边的床,觉得有些寂落。这是结婚后两人第一次分开那么久的时间,三天的时间……她才一天没看到萧烨磊,就觉得分外的不舍,不知道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该怎么过?
抱着萧烨磊的枕头,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初夏从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机,而后单手支着脑袋,不知道要不要给萧烨磊打个电话。他在便签里留言,说是去帝都那边主持重要的会议,打过去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他?
犹豫的按了几个数字,初夏最后又删掉了。
夜已经那么深了,还是等明天再打给他吧。
扔了手机,翻身裹住被子准备睡觉,手机却嗡嗡的动了起来,初夏连忙拿起来,看到是萧烨磊发来的视频请求,惊喜立刻飞满了一颗心,挤得一丁点的空地方都没有,要溢出来似的。
轻轻地点了一下接受,视频那边清晰地传来萧烨磊的面容。他刚洗过澡,靠在床头,看得出来应该是在酒店,头发半干,眼睛却依旧那么的深邃明亮。
初夏嘴角的弧度扯不下来,快咧到了耳根子后面,紧紧地抓着手机,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萧烨磊,你怎么昨天不和我一声,就偷偷的跑去出差了呢?”害的她一早上,看到空荡荡的另一半床,还有那张便签,失落了半天。
“临时接到的通知,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萧烨磊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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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你解释的过去,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无论我睡得多沉,都要告诉我一声。还有帝都那边漂亮的女孩子多,你记得要清心寡欲,千万别和那些女孩子乱来,否则在新闻上看到你,我绝不会去保释你的。”
萧烨磊暗沉的眸子里多了一丝的笑意,柔柔的伸手,在视频上摸了摸她的脸:“老婆,你放心,我绝不会乱来的。”
“这还差不多。”初夏傻乎乎的笑了一会儿,有些害羞的说,“老公,我想你了,你也要记得想我。”
“嗯,我一直都很想你。”
从他离开的那一刻,就在想她,不告诉她,不让她起来送自己,就是怕自己舍不得离开她。从有了她,他就尽量避免离开她身边超过一天的行程。这次是必须要来,帝都这边传来消息,有珍妮入境的记录,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如果说当年温馨和帝都这边的人有纠缠,而珍妮刚好又来了这里,如果她知道那家人那就还好,但若是珍妮本人不知道,贸然进入帝都,只怕有危险。来这边,一是为了找到珍妮,而是想调查清楚,当年到底哪一家有可能是和温馨有纠缠的人。
初夏不知道聊了多久,抱着手机慢慢的进入了梦境,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脸被手机咯出了一道红印,可她意外地觉得一点都不丑,对着镜子傻笑。
洗漱完了,走出门看了看时间,是早上十点钟的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不对在了哪里一时间还没想起来。
往楼下走的时候,才恍然地拍了下脑袋,今天唐婉怎么没来打扰她?
折回到客房前,初夏敲了敲门,“婉儿?在吗?我是初夏。”
她敲了一会儿,房间里都没人出声,还以为唐婉不在,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却咔哒一声响了。
唐婉白着一张脸,眼里都是泪水,满是委屈和害怕的说,“初夏,我才想起来,我和黎睿那个后,没有买药吃。”
她话说的含糊,初夏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不会那么凑巧,刚好怀孕了吧?”
唐婉嘴巴一扁,“我也不知道,刚才在网上看到的,我算算了日子,和他那个的时候,好像是在排卵期。怎么办,我要是怀孕了,大家都会逼着我和他结婚的,我现在吃避孕药还能来得及吗?”
初夏见她慌了神,忙安抚她,“这个我也懂得不是很多,要不我们买验孕棒看看?”
“验孕棒?才三天时间,验孕棒验不出来吧?”唐婉迷迷糊糊的问,她没有经验,哪里知道这个?原以为初夏结过婚大半年了,应该有经验的,可看着她的反应,还没她懂得多,“我想去医院检查一下,你陪着我一起去吧,初夏,我真的好害怕。”
初夏点了点头,她的确不懂这个,不如去医院问专业的医生。也没那么巧吧?一次就怀上了?她和萧烨磊努力了半年,都没怀上孩子。
“好,你换件衣服,我们这就去。”初夏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等唐婉换了衣服,吃过早餐之后,两人就去了临近的一家医院,听说两个人要检查有没有怀孕,就安排了化验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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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楼下跑了半天时间,才被通知,化验需要在发生关系十天后才可以做准确的检测。而唐婉和萧子澈不过才三天多的时间,根本检验不出来任何结果。唐婉磨着医生给她开避孕药,医生没开,说是已经太迟了,再吃对身体不好。
唐婉一下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初夏安抚了她一番,又顺便问了下医生。
“结婚半年时间没怀上很正常,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检查下身体。”医生严肃的说道。
初夏听了医生的建议,还是拿着单子去做检查了,她不做检查总觉得心里没底,现在黎家上下都盯着她的肚子,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要真是身体的原因,早点调养一些也好。
唐婉跟着她把检查的过程走了一遍,最后被通知,一天后来拿单子。回家的路上,唐婉和初夏都很忐忑不安,前者是害怕怀孕,后者却是怕自己怀不上。
因着这个原因,两人一整天都窝在了家里看电视,直到晚上,老宅那边让他们回去吃饭,才算是勉强打起了精神。
而另一边。
萧烨磊从机场调出的监控里,看到了珍妮后,顺着入境用的护照这条线索,找到了珍妮住的酒店。
没有自己出面邀请她,萧烨磊托了一个朋友,把珍妮从酒店里邀请到了晚宴上。他不能和珍妮正面直接接触,从调查出的温馨事情看来,珍妮和初夏都有危险,他不想也不允许,这份危险到初夏的身边。
萧烨磊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了珍妮的到来。
她看到萧烨磊还有些意外,不过掩饰的很好,和身边的外国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就朝着萧烨磊走了过来,和初夏一样的猫眼里,带着一丝的不羁和放纵,“萧先生,我一入境,你就赶了过来,想必是一直在等着我吧?”
萧烨磊神色如常,淡淡地说道:“是的,珍妮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sorry,等下我就要去另一个地方,如果萧先生有话要问,就直接问吧。”珍妮猩红的唇吐出毫不犹豫的拒绝的话,似乎并没有把萧烨磊放在心上。她要等的人不是这个男人,回国也不是为了他,所以没必要对他客气。
“珍妮小姐的母亲是温馨,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而你那位姐妹,刚好是我的妻子。”萧烨磊冷着声音说道。
珍妮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正眼看了萧烨磊一眼,“调查的这么快?”顿了一下,她挑眉接着说道,“你说的都对,可又不对……不过也没关系。难道你就不怕?调查到这里,你应该知道,温馨身边的人都很危险,而我是她的女儿,初夏也是,你作为她的丈夫就更加的危险……”
“我不怕危险,只要是为了我的妻子。”萧烨磊冷冷的说道。
珍妮轻笑了一声,没对萧烨磊的话作评价,手指摩挲着高脚杯柄,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的眉眼特意勾勒过,微微的向上挑,眉尾如同剑刃一般,自有一股凌厉与妩媚交织的韵味。
“珍妮小姐,可否告诉我,您的母亲得罪了谁?”萧烨磊接着问道。
“这个恐怕我不能告诉你,萧先生,既然你那么在乎你的妻子,就应该把她藏得好好地。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只有害处没有益处,尤其是……她还长了这张脸。”珍妮摸了摸自己的脸,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很快就掩盖了下去,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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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还想再说什么,珍妮却是已经转身,裙摆在空中荡起迤逦的纹痕。
她走到刚才的男伴身边,忽然踮起脚尖,抱住那个男人深深地吻了起来,两人很快地火热的纠缠在了一起,围在她周围的人,立刻发出一阵起哄声。珍妮结束了吻,抬头看了看萧烨磊所在的方向,而后继续和那个男人**的长吻。
萧烨磊看到这一幕,紧皱眉头。
珍妮到底在害怕什么?什么叫是,又不是?温馨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还是她和初夏没有关系?那张脸……是指她和初夏长了相同的样貌?
心里涌出了更多的疑问,他深深地皱着眉头,走到阳台上,他想着珍妮的话,觉得越来越多的谜团。他不会因为珍妮的话就退缩,但从珍妮的话里,他知道了更多的消息。那个男人能令人如此的忌惮,只怕权势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重一些……
大厅里声音沸沸扬扬,萧烨磊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下已经得到的线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想要回去的时候,却忽然站住了脚。
阳台外,两个人在争执。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他认得,是珍妮的。
珍妮的声音和初夏的听起来会有些像,但又不完全的像,初夏的声音是干净清脆的,珍妮的却是沙哑而性感的。就如同两人的外表,五官相似,却各有各的特点。
萧烨磊静静地站在阳台上,听着两人的动静,两人一开始在小声的争吵,声音断断续续的,没有任何可用的价值。
“你给我放开!我不是她!不是她!你给我看清楚,我不是那个女人!”珍妮尖叫了一声。
而后是啪的一声,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外面在无声的打斗,萧烨磊却没有丝毫想出去救人的意思。
从一开始见到珍妮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女人出现的太过巧合,像是人为的在安排,只是……调查的越是深入,他隐隐中越发生出了一种感觉,珍妮做的这一切,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向前的。
但这些还不能让他去帮助这个女人,从现在掌握的资料看来,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初夏和珍妮的关系。
和她纠缠在一起的男人,没人能保证,和珍妮口中的人有没有联系。
所以他不会出手。
打斗没持续几分钟,男女交合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女人呜咽声和哽咽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平息的下来,萧烨磊抬脚踏进了室内,入眼是一片狼藉,珍妮身上的礼服早就被撕扯的不能穿,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是因为暴力留下的,她的皮肤尤为的白,因此显得有些触目惊心,腿间的污浊昭示着她经历的一切。
听到动静,珍妮抬起头来,看到萧烨磊,先是一愣,而后扯了扯唇角,说不清是讥讽还是悲凉:“你原来在这里啊,看到了没?这就是我的生活。初夏要是被他们找到,指不定下场比我还惨。萧先生,别再调查这件事情下去了,否则,你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她说完,缓慢的站起身,搂着胳膊踉跄的向前走。
“珍妮。”萧烨磊沉声叫了一声,抬脚追上她的步子,而后脱下了外套,披在她身上,“我知道你一直在关心着初夏,告诉我一切,我会让你和她都摆脱你说的那个人。”
珍妮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充斥了讥讽,“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说这些花言巧语?还是你们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萧先生,不是我看低你,我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萧烨磊面无表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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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一句似曾相识的话,掀起了已经遗忘的过往。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忘记了具体的时间,久到她忘记了那个人的长相是怎样的,可却被这句话轻而易举的掀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珍妮,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那个男人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自己的倒影。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对她说过这句话,可结果呢……血肉纷飞,她亲眼看着那个人在冲天的火光中被炸得粉碎,如今想起来,她还是觉得呼吸困难。
珍妮沉深深地望着萧烨磊的眸子,没有发现他的眼中有一丝的惧怕或者是别的情绪,胸腔里吐出一丝微弱的气息,“看在你借给我这件外套的份儿上,萧先生,我给你一条忠告,不要去尝试。无论是为了你的妻子,你的家族,都不要再查这一条线索。”
转身,珍妮背着萧烨磊,眼里一片恨意和痛苦。
“珍妮小姐……”萧烨磊沉声叫了一声。
珍妮这次却没有回头,提着自己破烂的裙子,迅速的朝着宴会厅的门口跑去,脑中剧烈的疼痛。
她不要再想起那件事!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地消失,萧烨磊的眸子里泛起了波澜,脑海里回放着珍妮的话,眉宇间渐渐地充斥着冷漠和决绝。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像只缩头乌龟似的躲起来,也绝不会让初夏陷入无限和不见光的深渊。
往宴会厅里走,萧烨磊找到了童林,也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从他那里应该能拿到这次参加宴会的名单,找这次宴会的侍者,顺藤摸瓜可以找到和珍妮一起的男人。今晚陪同珍妮出席的男人,以及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或多或少都应该和她口中所说的人有关系,尤其是后者。
珍妮当时激动之下说的那句你看清楚,我不是那个那个女人!
她对自己的脸很不满意,综合她前后说的话,她现在的处境和她长了这张脸有着莫大的关系?但她又不肯毁了自己的脸,厌恶而害怕,应该是她对自己容颜最好的心情写照。
走到大厅里,穿梭在衣香鬓影中,萧烨磊看到了童林,他背对着他正在和别人交谈,是一个女人,在他的身影下,只看到了一袭白色迤逦拖尾的长裙,脚上穿着一双银灰色的细带高跟鞋。
萧烨磊走上前,开口说道:“童林,不介绍一下?”
女人的面容彻底的暴露在视线之下,萧烨磊扫过了女人的脸上,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长裙将她的身影拉的修长,高贵典雅而大方。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位是帝都四大望族之一的楚家当家女主人。
“楚太太,这位是萧烨磊,我的好朋友。”童林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笑着介绍道。
“萧先生好,不知道萧先生和y市的萧家有什么关系?”女人漂亮的杏核眼里含着笑意,看着眼前的萧烨磊,有赞叹,也有欣赏,再多的却是找不到了。
“萧令先正是家父。”萧烨磊握住女人伸出来的手,稍微碰一下就放开。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y市,是个美丽的地方。说起来,我和你们家颇有渊源,二十多年了,不知道你家老爷子可好?”女人妥帖的笑了笑,说着客气的话题。
萧烨磊听到她这么说,抬眸再次看向女人,“家父已经去世了。”
童林看了看女人一眼,又看了看萧烨磊,微笑着说道:“楚太太,失陪。”
“请便。”女人得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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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萧烨磊走到僻静的地方,童林面上的笑容消失了,眼里满是严肃,“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郁芷彤不能碰,你别想打她的主意。”他刚才注意到,在郁芷彤介绍自己后,萧烨磊的眼神都变了,虽然只是轻微的。可两人是那么多年的兄弟了,能不知道他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每次他露出这个表情,铁定是在算计人。
萧烨磊淡淡地看了一眼童林,端起自己的酒杯,优雅而得体的抿了一口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我并没有要动她,只是有些事情要查清楚罢了。”
“你查什么人我不管,郁芷彤不行!你在y市能翻云覆雨,到这里别人动动手指头就能弄死你,萧烨磊,咱们是好兄弟,你能不能看在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上,给我老老实实几天?”童林就差把萧烨磊给绑起来,打包回y市了。
他怎么就脑子进水,答应了他的要求。
帝都的四大家族,盘根错节,真想要一个人消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他之前以为萧烨磊只是感兴趣,可没想到他已经染打起了郁芷彤的主意。
这是拿命在玩!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世家滚滚铁轮下的牺牲品!
“我后天回y市,在那之前,把宴会的名单给我一份,并且要这个女人在宴会上所有接触的人的录像。童林,这次事关重大,请你务必把这些给我。”萧烨磊语气没任何的变化,可就是这样的他,让人感觉到,他是认真的。
童林恼怒的抓了抓头发,“就这些,我给你这些,你立刻给我回y市,以后再也不要靠近郁芷彤,这次她没察觉到,下次我可保不准。”
萧烨磊微笑着,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什么四大家族,他从来不怕。
龙潭虎穴闯闯又何妨,他未必会输。
初夏一大早上起来,没事情可做,就在院子里的花园遛唐婉的狗,听小红说,唐婉昨晚闹腾了大半夜都没睡,半夜一点多去厨房里找牛奶喝,想来应该是担心自己怀孕的事情,才会睡不着。
没了唐婉在耳边叽叽喳喳,偌大的别墅倒是显得有些冷清,不过好在萧烨磊明天就到家里了。
带着皮皮走了三圈,皮皮忽然冲出去,冲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初夏抬头就看到唐婉一把抱住皮皮,和它闹作一团,摇了摇头,唐婉你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丫头,高兴起来把所有烦恼都忘了,不痛快起来恨不得全世界都跟着她一起痛苦。
“今天你的报告不是要出来了吗?我和你一起去吧。”唐玩笑着把皮皮拉开一些,不许它再舔自己的脸,回头和初夏说道。
“好啊,你不觉得无聊的话。”初夏应了一声,其实能有人陪在身边,她会更加放心一些。
吃过午餐,初夏和唐婉坐车到了医院。
护士看到是两人,让她们再等一下,因为检验报告还要几分钟才出来。
大概十几分钟,护士拿着单子走进了医生的看诊室,后叫了一声,让初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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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走进来的时候,那个女医生正在看她的检查报告,过了好一会儿医生的眉头皱起来,“季女士,你是不是长期服用避孕药?根据报告上看,您并非不孕不育,而是因为服用了过多的避孕药。”
“怎么可能……我从没吃过!”初夏仿佛被人猛地堵住了嗓子,有些干涩的说道,她从结婚后,一次避孕药也没吃过,哪怕做了措施也是萧烨磊在做,因为他说避孕药对身体伤害太大,他从不让她吃。
“那就奇怪了,季女士,你的检验报告上说,你至少服用避孕药四个月以上,而且差不多每天都在服用。你最近的经期是不是经常感觉到腹痛,手脚冰凉?”医生托了下滑落下的眼睛,面上冷静的说道。
“会不会拿错了化验单?”初夏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可怎么会这样?她自己没服用过避孕药,那避孕药是从哪里来的,在她的餐饮里吗?心里越想越凉,她甚至看开始忍不住发抖。
医生眉头一皱,“这份化验单的确是你的,季女士,不管你知不知道自己服用避孕药,但从今天起,你不能再继续下去,避孕药原本对女人就不好,更何况是长期大量服用,再继续下去,你恐怕会终身不孕。等下我给你开些药,调理一下,你平日的饮食也要注意一些。”
“谢谢医生。”初夏恍惚的说道。
拿过医生开的医药单,走到了门外,唐婉立刻站起来,见她面色苍白,有些担忧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问到后面,她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继续说下去。
“没什么,医生说我身体有些差,需要好好地补一下。”初夏扯出一个笑容,想要隐瞒过去。
唐婉扁了扁嘴,“笑的那么难看,还不如不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面色这么苍白?不会是真的不孕不育吧?咱两是不是朋友啊,你什么都不说。”
“没有。”无论唐婉怎么问,她都不肯透露出一言半语。
回家的路上,看到路边有小摊子,初夏让司机停下,拉着唐婉和她一起吃。吃着吃着,忽然就红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没怀孕,是有人给她下避孕药,四个月的时间,差不多从她进入老宅就开始了。
不告诉唐婉,是怕她一时冲动之下做出傻事。这件事情原本就和她无关,没必要把她扯进来。她现在不敢吃自己身边的人做的任何东西,哪怕是在路边买一块面包,也不愿意再吃那些东西。
是谁对她下的毒手,总有一天她要找出来。
“喂,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憋着得多难受。”唐婉看着她红着眼眶半晌,不高兴的说道。她有些生气的,这么多天来,她以为自己和初夏是朋友,可实际上季初夏却没把她当成朋友。明明是一副有事的样子,却不肯告诉她。
真的出事了,告诉她也有个商量的,这样一个人憋着,早晚会憋出来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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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汤太辣了,我受不了,才会红眼圈。”初夏拿着纸巾,沾了沾眼角,笑了笑说道。
唐婉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给了她一个白眼。
算了,她不说,那就不去强迫了,反正她唐婉也不愿意沾染他们家的破事。
在路边吃过饭,初夏和唐婉就回家了,初夏的心情不好,一进家门就去才书房里开始瞎捣鼓,唐婉则陪着皮皮继续疯。
晚上七点钟,小红敲响了书房的门,问初夏要吃什么晚餐。
初夏看着小红,眼神直勾勾的打量着她,打她进入萧家开始,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就只有小红,其余的都是两月一换,如果谁最可能对她下手,小红肯定是首先人。
“少奶奶,怎么了?”小红被她盯的有些发毛,颤抖着声音问道。
“小红,你在这个家里做了多少年了?”初夏稍微错开了目光一些,却依旧是用余光打量着小红,不是她多疑,而是知道自己被人下了避孕药后,她对除了萧烨磊以外的任何人都不会再相信。
“十几年了吧,我是萧家的家生子,从五岁起就开始在萧家做事了。”小红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初夏点了点头,没再问别的,她手上没任何证据,就算真的问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按耐不动。既然是她一直吃的,那这个人就一定还在她身边,等萧烨磊回来了,让他找一个可靠地医生,检测她吃的食物,所有的事情都会明了。
摆了摆手,初夏说:“我没事情了,你先下去吧,我今天不吃了,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小红闻言,颔首退了出去。
初夏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书房里,从窗户口看到唐婉正和皮皮玩的开心,她向前跑,皮皮就在后面追,两人玩的都很开心,面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她的心却越来越沉,明明才二十一岁的年龄,她却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四十一岁的人。从最开始嫁入萧家,逃避季家到现在,她正在一步一步的陷入一片泥泞之中,萧家远比季家要来的深的多。
她以前不明白这句话,现在却是真正的明白了。
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初夏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若是她没去检查,只怕这辈子她都会失去做母亲的可能了。
萧烨磊,萧烨磊……
你赶快回来吧,我真的有些撑不住了,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初夏放下手机,温暖的阳光透过客厅明净的玻璃洒在手上,淡淡地却又无处不在,就像萧烨磊一般。窗外,腊梅的枝头上沉甸甸的雪在融化,不时地滴下晶莹的水珠,所风一吹,雪飘散开来,如同下雪的时候。
黎太太打电话过来,让她和萧烨磊回家一趟,因为想她了。
逃避了三天的时间,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而她既然选择了萧烨磊的温暖,就要同时承受那个家带来的冰冷。
“初夏。”唐婉在叫她,初夏回头看她,她正在调试一架钢琴,触动了钢琴键,发出咚的一声。
“快过来,我们合谈一首曲子。”唐婉招了招手,显然对自己选的钢琴满意至极。这架钢琴原本是她特意定制来送给黎睿的,一个月之前定制的,昨天晚上店家通知钢琴已经送到。不喜欢黎睿是另一回事,喜欢这架钢琴又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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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不了黎睿,那就她自己用。
唐婉一大早就在叮叮咚咚的调试钢琴,知道初夏也会弹钢琴,高兴得不得了。
初夏走过去,唐婉让出些地方,两人并肩坐在一起,已然执手一半的钢琴。
唐婉问她,会久石让的《肩上蝶》吗?
初夏点了点头。
舒缓的音乐在室内流淌开来,初夏垂首,白皙的手指在黑白分明的钢琴键上肆意的跳脱,偶尔抬头看向唐婉,隐隐的觉得心心里有些东西流淌了出来。唐婉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越长大越是悲伤,唐婉那么欢快的人,也会想到这曲忧伤的《肩上蝶》。
一曲结束,唐婉交叠了手指,故作轻松地说:“磊哥哥快回来了吧?”
“嗯,他刚才打电话,已经下了飞机。”初夏说道。
唐婉扬起笑容,眉眼里却写满了悲伤,“等我回美国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和你共弹曲子了。季初夏,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初夏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那就好,之前对你那么无礼,在我回美国之前,还是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啦,我知道自己的脾气很难让人容忍。但这么多年的坏脾气,改不了了,既然是朋友了,你就多忍耐着点。”唐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
“今天你是怎么了?好好地说起这些感伤的话。”初夏有些奇怪。
唐婉用力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啊,和你说道歉还不好?!”
这句话说得倒是正常了一些,初夏看着她逆光站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伤感,但很快就甩掉了,唐婉能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大概是因为黎睿最近对她的态度吧。
萧烨磊的车开进了萧家别墅,看到唐婉和初夏手挽着手向自己走过来,没有任何的意外,他一直觉得婉儿和初夏两人会成为好朋友,因为两人的本性都不坏,待人又真诚,很容易相互吸引。
“磊哥哥,不是说三点就回来吗?现在可都四点半了。”唐婉有些不满,撇着嘴把初夏推到萧烨磊的怀里“我可是和初夏等了半天了,天还这么冷。”
萧烨磊嘴角露出淡淡地笑意,“路上堵车了。”
“也对,好像三环那里总堵车,政府就不知道重新设计一下市中心的路,上次我回来,被堵了整整三个小时。”唐婉嘀嘀嘀咕咕的说道。
“姐姐要我们今晚回去吃饭呢。”初夏抱着萧烨磊的腰,一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佣人在院子里往下卸东西,唐婉对萧烨磊带回来的北京特产还是挺感兴趣的。她自小在美国长大,唐老爷子虽然是按照中国的规矩教的孙女,可有些事情终究是外国没有的,比如中国的特产小吃。
“那就去吧。”萧烨磊边说着,边解开了大衣的纽扣。
初夏接过大衣挂在了衣架上,听到唐婉大呼小叫的声音,对萧烨磊使了个眼色,“那……婉儿怎么办?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若是他们两人去,家里就只剩下了唐婉一个人。可若是三人一起去,唐婉和黎睿闹到这地步,去了只怕两人又要开打了。
“等下问她的意见吧。”萧烨磊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
“好。”初夏点了点头。
唐婉把萧烨磊买回来的特产全都开封尝一遍,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让初夏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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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桌子上摆的满当当的东西,又看了看嘴里塞满了东西的唐婉,初夏叹了口气,“你这么吃,早晚会坏了你的胃。”
“我没事。”唐婉含糊的说。
初夏也不和她多争执,和她相处的几天里,她把唐婉看的透透的,没人管着她就是个野丫头。所以直接动手把零食收拾起来,唐婉不乐意了,要抢回来。
“你干嘛动我的零食?又不是不让你吃,至于那么小气嘛?”唐婉瞪眼。
“等下要去老宅吃饭,你不一起去?”初夏把零食放在了柜子里,回头说道。
“不去!要去你们去,我又不是黎家的人,又不是他们家的儿媳妇,去了干嘛?!”干脆的扔给了初夏两句话,唐婉又撕下了一口烤鸭腿。
“……”初夏彻底没话说了,真不知道以前是谁整天住在黎家的。
萧烨磊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走到楼下的时候,唐婉已经吃的挺着大肚子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没理她,让家里的佣人给她煮了些消食的汤,就和初夏一起出门。
直到到了黎家的时候,初夏也没和萧烨磊提自己被人下了避孕药的事情,昨天晚上她想了一晚上,都有谁想不让她生下孩子。黎家的几个人都有可能,黎子严的机会最大,现在萧烨磊刚回来,还不是说的时候,等休息两天养足了精神再说这件事情也不迟。
黎太太见两人回来很高兴,没看到唐婉还问了一句,只是也就是问一句。毕竟发生了那种事情,她不来谁都会理解。
家里的厨子做了很丰盛的晚餐,可初夏看着却一点食欲都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家里曾经吃到过的食物里可能有避孕药,她就恶心的厉害。
黎太太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还关切的问了句。
初夏只说是下午吃多了,最后还是黎太太让沈嫂给她煮了碗甜汤,让她喝下去。
因着唐婉住在别墅里,加之上次她儿子出事的时候,萧烨磊没少帮他说话,所以迷尔岚对着初夏也就多了几分的热忱,见初夏的身体不好,就说自己那里有人送的保养身体的方子,回头给初夏一份。
她的话一扯到初夏的身体上,黎太太倒是想起来了,“初夏,你身体是不怎么好,现在的女孩子都将就瘦啊瘦的,对身体不好。你看看你都快瘦成一个纸人了。烨磊,你也别总忙着了,多照顾照顾初夏,看看你媳妇苛待成什么样子了。”
“好好调养身体,也能早点为萧家开枝散叶。”黎太太笑着说完,一旁的初夏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手里一哆嗦,勺子啪的一下掉在了碗里,瓷勺子发出很大的动静,糖水飞溅了出来,连忙把汤勺捡起来,抬头对上众人的目光,“手滑了。”
“没什么大事,沈嫂给初夏换一个新勺子。”黎太太顿了一下,面上又恢复了表情。
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众人忽略过去了,萧烨磊的眉头却一直皱着没松开。
伸手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入手的温度冰凉的没多少温度。
初夏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黎太太难得高兴,现在正在兴头上,她不想破坏她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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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晚餐,一个黎家旁支正抱着自己最小的孩子走进来,初夏记得这个最小的孩子叫许默默,听着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可却是个男孩子。因为有位大师曾经给他批过字,说他们家以前做了缺德的事情,所以注定没子,就算有子也是讨债鬼。为了让许家留下血脉,这么个男孩也就取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五六岁的孩子白白嫩嫩的,大多数时候住在外家,现在回来了也不觉得有多生分,挨着个叫人,最后坐在她妈妈的腿上和初夏玩游戏。
她见初夏着实喜欢孩子,就说:“这么喜欢,不如自己生一个。”
“最近正在打算。”初夏也没避讳,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每次有萧烨磊在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很安全。
“多生几个,反正萧家养的起,一个孩子会孤单,两个孩子一起玩才好玩呢。”
初夏点了点头,想着自己和珍妮是双胞胎姐妹,不知道生双胞胎的事情会不会遗传?如果她能有一对双胞胎儿女那就最好不过了,一次生两个也少受点罪。
临走时,黎太太把两人叫道房间里,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他们是萧家的人,过年的时候自己在外面住着不好看。能劝唐婉回家住,那就在家里住,不能劝回家,也只能请人照顾她。
因为年前没几天了,也就在这几天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会有大批的宾客来拜访家里,萧烨磊作为萧家下一任继承人,必须出面和这些人打交道。唐婉再怎么重要,比起建立萧烨磊的关系网实在算不了什么。
黎太太让他们今晚先回去,明天就搬回老宅里住。
初夏犹豫了一下应承了下来,不回到老宅,她永远不知道,是谁想对自己下黑手。虽然这么做有些冒险,但有萧烨磊在身边,她这份担心也没了。
萧烨磊尊重她的意见。
黎太太又絮叨着让两人要孩子,看到许默默,她心里就有些堵,她真的很希望能看到他们萧家的子孙。
初夏看着黎太太满是憧憬的模样,更是决定不把这事情告诉她了,黎太太最近接连遭到打击,身体大不如前。知道这事情,真气出了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过意不去。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初夏出门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
上了车,司机很快把车速提了上去。
她看着车侧的灯光如流火般迅速的闪到身后,恍然握住萧烨磊的宽厚的手,低声说:“萧烨磊,明天给我找一个可靠点的医生吧。”
她不想等了,从明天开始就要住进那个宅院里,所以要尽快揪出那个人。
“身体不舒服?”萧烨磊摸了摸她的额头,没觉得有问题。
“嗯,我最经总是痛经,想找个医生调养一下。”初夏轻轻地说道。
“好,明天我让医生过来。”
“那就好,我有些困,先睡一下,到了你叫我一声。”初夏依偎在萧烨磊的怀里轻轻地说道。
因为还有四天时间就是春节,公司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萧烨磊从这天开始一直到初三都不用去公司工作。
初夏睁开眼睛,看到萧烨磊还在,闭上眼睛,用力地吸了吸他身上的味道,“老公,我好困,还想睡觉。”
萧烨磊俯首,将她从被子里拔出来一些,摸了摸初夏的额头,有些烫,“等下小林就过来了,让她给你看看。”
初夏昏昏沉沉的摸自己的脸,果然比手的温度高了很多,蹙紧了眉,很不舒服,更加用力地抱住了萧烨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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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萧烨磊沉声说:“请进。”
卧房的门打开,唐婉和小林站在门外,看到两人腻味在一起,唐婉坏笑了一声,“呦,这是怎么了?大白天这么亲热?”
小林推了下自己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说:“萧太太是发烧了。”
唐婉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眉头扭成了蚯蚓,难道她就听不出来,刚才那句话是在开玩笑吗?
小林没理会她的眼神,径自走到窗前,拿出器材给初夏又诊断了一番,过了一会儿问:“萧太太是不是很少吃饭?她的血糖有些低。”
萧烨磊沉了面色,眼底很是不悦的看着初夏,说话却是对着小林说的:“小林你开一些退烧的药。”
小林和唐婉看到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是生气了,连忙退出了房间,不想成为夫妻两人的出气筒。
“我有好好吃饭。”初夏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热,可刚才小林的话她听在了耳中,因为担心有人在她吃的东西里下避孕药,她这两天一直吃的都是自己买的东西,连喝口水都要自己买的罐装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萧烨磊伸手,卡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从昨天晚上就觉着她有些不对劲,晚餐只喝了甜汤,饭桌上失态……昨晚没问是因为答应过她,会给她一些发挥自己的空间,所以忍着没过问。
可看看她现在病仄仄的样子,哪一点能让他放心?
“是有些事情,你把林医生叫过来,我本来等自己查出来再告诉你,可现在病了,只能你去处理了。”初夏握着萧烨磊的手,声音嘶哑而低弱,她现在觉得,自己经常生病,就是因为长期吃避孕药导致的。瞒不住萧烨磊的,她自己明白,还不如和他说清楚,把幕后黑手调查出来,再做处置。如今要回黎家了,自己又病了,她不能再身体好了,再找出这个人,现在下的是避孕药,万一哪天给她下了毒药或者直接绝育的药,那才是真的晚了。
萧烨磊叫小林过来,初夏靠在床头,有些软绵绵的说,“小林,我去医院里检查的报告。”
小林接过报告,开始面上是疑惑的表情,觉得初夏身体一切正常,可看到最后,面色已经是隐隐的愤怒了,“为什么太太会吃那么多的避孕药?这么个吃法,不把人吃出毛病才是奇怪。”医者仁心,她之前听自己的哥哥说,萧太太一直想要孩子,养身体的方子还是她开的,所以避孕药必定不是她自己吃的。既然不是她主动吃的,检查的结果又显示出来,萧太太一直在大量服用避孕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下,一直让她服用避孕药。
“她从没吃过避孕药。”萧烨磊疾言厉色,猛地看向小林,“你确定初夏一直在服用避孕药?”
小林点了点头,“如果这份检查报告没错的话,我可以肯定,萧太太有超过半年的服用大量避孕药的经历。”
“对身体的损害很大?”萧烨磊压抑着怒气问道。
“有,避孕药原本就对女子伤害很大,太太服用的又是烈性大量的,亏损身体是自然的。幸亏发现的早,不至于造成更进一步的伤害。”小林认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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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事情,我没吃过避孕药,可却一直怀不上宝宝,烨磊……”初夏说到一半,语气有些哽咽,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用这么阴毒的招数,可恨的是那个人就在她身边,每次提到孩子的事情,她几乎忍不住,把事情说出来,“除了在我饮食上面动手脚,我真想不出,还能有哪里能掺杂避孕药。”
“的确在饮食里面做手脚,有可能。”小林在旁边提供专业的意见。
萧烨磊的面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好好地休息,我出去一趟。”他紧攥着手,往外面大步的走,周身带着莫名的压力和怒气。
“萧烨磊,你要做什么?!”初夏叫了一声。
萧烨磊却没回头,他打开门,手咔哒一声关上门,走出门口,正碰上迎面走来的唐婉,见他面色不是很好看,唐婉小声的问,“磊哥哥,怎么了?”
萧烨磊没说话,径自的向外面走。
“林医生,扶我出去!”初夏从床上起来,脚踩在地毯上,身体打了一个踉跄,大声叫了一声小林,声音抖得厉害,萧烨磊这么出去,只怕是要回老宅找人。要是他一时冲动之下做了不理智的事情,这个家又要闹腾起来。
小林连忙扶着初夏往外走,唐婉看到初夏,连忙问:“这是怎么了?”
她只是离开了几分钟,这一个二个的都是怎么了?
初夏没时间和她解释,“婉儿,给老宅那边打电话,让黎太太务必拦下萧烨磊。”
在他把事情闹大之前,她一定要拦下他。
“哦!好!”唐婉愣了一下,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电话,等通知完了,赶忙追上小林和初夏的脚步,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着萧烨磊和初夏的脸色,应该是大事。
三人开车出了别墅,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了萧烨磊车子的身影,初夏后悔了,自己不应该那么草率的把事情说出来,她真是脑子发烧烧糊涂了。别的事情萧烨磊会忍,可在孩子的事情上,他怎么忍?
只怕找出那个人,他会往死里打。
半个小时候,车子终于到达了黎家老宅,初夏眼皮一跳。
黎太太在接到唐婉打过来的电话还是微微愣了一下,虽然她没说原因,可还是让人拦在了门口,这边刚出去,萧烨磊的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车门嘎吱一声发出刺耳的响声,而后嘭的一声关上。
看着满面阴沉的萧烨磊,黎太太的眉头不禁拧了起来,能让弟弟这么生气的事情必定不是小事,她看着弟弟长大,见过他这幅摸样的次数寥寥可数,一次是触及他底线的那次,一次便是这次。
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像是从地狱出来的一般,犀利的眸子里淬了火沁了毒,恨不得将人的血肉刮出来。
走上前,黎太太笑着问,“怎么了这是?就你一人回来,初夏呢?”
“初夏?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这座宅院。”萧烨磊冷冷的一笑,一字一句似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
黎太太的话一顿,看了看门口,这烨磊是要发疯了,初夏怎么还没过来?等下事情闹大了,可怎么收场?
“这是什么傻话?初夏是我们家的,她不来这里,还能有谁要来?”黎太太尽量拖着时间,似是没看到萧烨磊眼底的即将喷发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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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严呢?”萧烨磊盯着黎太太,不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他……他……已经走了……”黎太太听他直接称呼黎子严,二伯都不叫了,立刻明白这火气是冲着老二来的,眉心皱的更紧,心也沉了下去。两个人,都是自家人,可怎么办才好。
老二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她和老爷子并非全都不知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做的不是太过分就算了。这次老二又做了什么?让烨磊这么愤怒?这模样简直是要杀人!
“去哪了?”萧烨磊眸子里的怒气压抑不住,抬脚就往后院里走。
黎太太着急了,她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骗萧烨磊的,黎子严还没走。他要是过去,肯定会穿帮的。可她这么一拦,更是确定了萧烨磊心里的想法,“姐,让开!”
低声怒吼了一声,萧烨磊的眸中寒光凛凛。
“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说清楚了,我就让你去,不说清楚,想过去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黎太太拦在萧烨磊跟前厉喝道。
萧烨磊面色一冷,“说清楚?好!我说,黎子严那个混蛋,在初夏的饭菜里下避孕药整整半年的时间,他想让我断子绝孙,我能容他活着!”
黎太太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
然而就在她这愣神的片刻,萧烨磊已经冲过去了,直奔后院。
黎严正准备出门,听到有人大叫了他的名字一声,转过头,刚看过去,就有一个黑影朝自己飞了过来,没来得及闪躲开,额头上被重重的砸了一下,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手的鲜血,怒气蹭的一下就蹿了上来,看着来人大叫了一声,“给我拦住他!”
佣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着了,连忙上前去拦,可哪里拦得住,萧烨磊往死里开始打人,佣人一个二个都吓傻了,没人敢再上前。
“萧烨磊!你反了不成!你看清楚,我是谁!”眼看着萧烨磊走过来,黎子严慌了神,论身手,他哪里是萧烨磊的对手。
“给初夏下药的人是不是你?!”萧烨磊猩红着眼睛,眼角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冷冷的看着黎子严,那目光带着刺,凌厉的要把他刮成碎片,“你害自己的亲哥哥,害自己的儿子,谋夺家里的财产,我都可以不过问。可这次是我的妻子,黎子严!你想看着我断子绝孙是吗?好!你不仁,我也不义!今天我就让你彻底的再也做不了孽!”
这话说的当然不是没根没据,他即便是盛怒之下,还是有理性的分析着这个家里的情况。
黎子严见他的拳头要落下来,面色一白,大气不敢出一句:“烨磊,你冷静一些,你有证据吗?我就算再不堪,也不会做对家里人不利的事情?你说什么断子绝孙?我一丁点都不知道。”
萧烨磊唇角冷冷的一勾,用极慢的语气说:“一丁点都不知道?”
黎子严见他说话的语气终于低了下来,以为自己的解释起了作用,继续说道:“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骤然一疼,鼻梁骨那里似乎要断了一般,鼻血从鼻子里涌出来,用手一摸,满手的血。
“萧烨磊!”黎子严大叫了一声,眼睛也猩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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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太太一走进院子就看到两个人扭打成了一团,手心手背都是肉,再看到黎子严已经满脸的血,不由得哭喊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成不成?”
迷尔岚听到动静,见到是这种场面,立刻走到了黎太太跟前,也不上前拉架,只是站在旁边不停地让佣人去。
黎子严开始还在怒头上,可和萧烨磊打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人年纪大了也禁不起打了,和萧烨磊打架大多是他在挨打,身上的疼痛难以忍受,他想要跑,可是萧烨磊急红了眼睛,拳头和腿可着劲的往他身上揍。
场面越来越混乱,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萧少奶奶来了!”
黎太太丢了的魂这才回来,满是泪水的抓住初夏的手,“初夏,你赶快劝劝烨磊,让他别打了。”
迷尔岚站在黎太太身边没开口说话,只是漠然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心里恨不得让萧烨磊多打几下。她没本事揍黎子严,现在能有人替她出气,当然是乐的看戏,只要别把黎子严打死,怎么狠怎么来。让这个畜生敢算计她儿子,活该!
初夏走到前面,看到萧烨磊,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烨磊,我求求你住手吧。”
黎子严听到初夏的声音,拼尽全力,大叫了一声,“初夏,你拉住烨磊,他这是要我的命!”
萧烨磊却是打红了眼睛,抬脚就朝着黎子严的腰窝踹去。黎子严身体猛地向前,一个前扑趴在了初夏的脚跟前,身上疼的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两人终于分开,佣人连忙上前,想要拉住萧烨磊,哪知萧烨磊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低吼了一声,“谁敢!”
“烨磊,你住手!”初夏咬着牙叫了一声,他在家里大闹了一场,结局怎么收?现在根本没有丝毫的证据,证明避孕药是黎子严下的,闹到老爷子跟前,吃亏的只会是萧烨磊!
她告诉他这件事情的原意,不是这样的,要知道他会这么做,一开始她就不告诉他了。
萧烨磊冷硬着面容,走到初夏的跟前,黎子严趴在地上,浑身疼的厉害,这么些年他哪里受到过这种屈辱,被人当着众人的面打成了这样,就算是老爷子,当年也没把他往死里打过。
“黎子严,你给我记住,再敢动歪心思在我身上,就不只是这么轻的!”萧烨磊一字一句的从齿缝里蹦出了话。
“我没有……”黎子严还想作戏,却被打断了。
“烨磊!你给我过来!”黎太太厉声呵斥,没了刚才的慌张,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萧烨磊冷着脸走到黎太太跟前,在黎太太开口之前已经发话了,他既然敢揍黎子严,就想好了后路,“姐。”
“别叫我姐!”黎太太立刻瞪眼,怒斥道,“你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做事情还这么冲动?他再不对,也是你长辈!有家法惩治!你大庭广众之下耍狠斗殴,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初夏早就被吓坏了,这么一打,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和黎子严撕破脸面?原本黎子严做事就谨慎,这下就更拿不到证据了。害怕萧烨磊吃亏,初夏连忙说,“姐,是我的错,我没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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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太太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心就软了,可再看着黎子严满头满脸是血的样子在,气又不打一处来,怎么就那么造孽呢?
现在人也打了,各有错处,她不惩治萧烨磊根本就别不开脸来,“初夏,你站一边去,这事情和你没关系。烨磊,你说自己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二伯害了初夏?没有的话,就赶紧给你二伯赔礼道歉!得不到他原谅,你今天就跪在这里别起来了。”
迷尔岚在一旁不说话,心里却明白,黎太太这心偏着呢。她先开口骂了萧烨磊,而后让他主动和黎子严认错,当着黎太太的面,李子严还真能不原谅,再打回去不成?
明面上骂着,暗地里却护着,耷了耷眼皮子,迷尔岚敛去了一切情绪,不准备替黎子严开口说一句话,按照以往的习惯,她是应该替黎子严讨回公道的,可今天她不想!一点都不想!
黎子严在佣人的扶持下站起来,有人要擦去他脸上的血,却被他一把推开,“你给我滚!”走到黎太太跟前,他满是愤怒,“大嫂,你看烨磊无缘无故的把我揍成这样,你就骂她两句,就成了?”
他质问了黎太太后,看着萧烨磊,满面铁青,“还有烨磊,你给我安得什么罪名?什么叫给初夏下药?什么叫害大哥,害儿子,谋夺家里的财产?你这些话都从哪里听来的?!你是不是喝醉了,跑到家里来撒酒疯,还是你脑子进水了?老爷子不在家,你这是要造反?!”
“打你都是轻的。”萧烨磊冷冷的一笑,“黎子严,不是看在你是亲戚的份上,现在我就送你进监狱!”
黎子严要说话,被黎太太一个眼神制止住,“烨磊,你说话要将就证据!没证据,就是亲姐弟,我也不会饶了你!”
萧烨磊盯着萧严,眸子底满是森寒,“姐,上次绑架初夏和许秋华的事情,你还记得其中一个叫强哥的吗?”
他的话一开口,黎子严的眼皮一跳,他原本利用强哥想摆脱黎睿这个人的,利用完之后就想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可没想到强哥狡猾,拿了他的钱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找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了带着那笔款项的强哥的尸体,尸体已经腐烂面目全非了……难道强哥没死,而是被萧烨磊的人找到了?
“当然记得。”黎太太点了点头,“他怎么了?”
“他怎么样了,这就应该问问我的好二伯了。”萧烨磊看向黎子严。
“问我做什么?我能和一个绑匪有关系?!你别把乱七八糟的人往我身上扯,谁知道你是不是污蔑陷害我!”黎子严硬着嘴说道,咬着牙硬说道。
“好,这件事情,你不知道,那我带来人让你知道。”萧烨磊说完,冷冷的笑了笑,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柯娟,把那个人带过来。”
他挂断了电话,黎子严的额头上冷汗忽的一下流淌了下来,勉强镇定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黎子严心底越来越没底,因为当时找到的那个尸体已经腐烂的分不清真面目,只能从他身上携带的东西辨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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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强哥真的没死,还被烨磊的人找到了,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那他岂不是要被人给揭穿?不行!绝不对不行!他费尽心思才走到这一步,怎么能毁于一旦?明明只要一步,只要黎睿娶了唐婉,他就可以扳倒大哥和老爷子了,取得黎家的掌控权,却被一个强哥给破坏了,这让他怎么甘心?!
脑子快速的运转着想着对策,黎子严忽然捂着额头踉跄了一下,佣人叫了一声,“二爷,你怎么了?”
萧烨磊冷冷的一笑,“二伯没事吧,真有事,我刚好带了医生过来,可以给二伯看看。”
他这声二伯叫的讽刺,黎子严都没装下去的必要了,抹了把脸站起来,推开佣人:“我没事,不用你们扶着。”
走到萧烨磊的跟前,恼羞成怒的说道,“你是不是被糊了心?我兢兢业业的为了这个家劳碌了几十年,你打我的事情,我不计较,什么强哥坤哥的,我根本不认识,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你给我让开!“
黎太太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之前或许还会觉得烨磊说的话不是真的,可现在黎子严的表现是在**裸的。尤其是强哥这事情肯定和黎子严是有牵扯,他不过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二伯,着什么急?人很快就来了,等谈完再去办事情也不迟。”萧烨磊俊脸上掠过冷意。
黎子严见他不肯闪躲开,伸手就去推萧烨磊,推不开,就扯住萧烨磊的领子,压低了声音满是威胁,“烨磊,我没做那些事情!你不相信我,却相信外人?我们闹得不可开交,便宜的是别人。”
“我可不管是不是亲戚,也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那些,我只要拿到自己应得的。二伯,给我想要的东西,这次事情才算完,否则,我们就撕破脸面,我手上有强哥,证据足够你进监狱呆几年的。”萧烨磊低声说着,一把扯开黎子严的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你想要什么?”
萧烨磊俯首睇着黎子严,嘴角微微的一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面容,“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放过你这次,否则我就让强哥过来,你一无所有。”
黎子严的动作滞了一下,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出去,他还能有什么?但想了想,心底的蔑视一闪而过,咬着牙低声道:“好,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原以为萧烨磊有了长进,可没想到是自己高估了他,他可真想知道,要是把萧烨磊此刻说的话告诉季初夏,她会是什么表情。
打着季初夏的名头,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出去他就能再要回来!现在给出去,就让他先得意一下,等黎睿娶了唐婉,得到的岂止是百分之十!
黎子严擦了下脑袋上的血,放软了写态度,“大嫂,这件事情只是个误会,我没做过这些事情。我们是亲的,我就是再畜生不如,也不会找人害家里的人!我发誓,我要是害了家里人,就天打雷劈!也不知道是哪个畜生乱嚼舌根子,让我知道,我非拔了他的舌头不成!”
刚才两人的交谈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别人都只是看到他们说了两句话,哪里知道他们说的是这些?
“既然有人敢挑拨我们的感情,等回头调查明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就知道我是清白的了。”黎子严故作大方的继续说道,回头看了一眼,“烨磊,你说是谁告诉你的这些事情?”
萧烨磊削薄的唇里吐出一个人的名字,“张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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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严咬牙,破口大骂,“我就知道是他,上次招标他要我用劣质的钢材以次充好,我没同意,他就在你跟前乱嚼舌根子!谋害自己的亲大哥,儿子,下药害弟媳,他怎么不给我安一个谋反的罪名?”
“烨磊,以后别和这个不是东西的人走到一起!他说的话一句话都不能再信。”黎子严义正言辞的说道。
萧烨磊勾唇没说话,定定的看了黎子严一会儿,才说道:“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受了外人的挑拨。”
“大嫂,你看,这事情就是一出闹剧,烨磊是受了坏人的挑拨,才会这样。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和烨磊计较,就当给他上了一课,不要再轻易地相信别人。”黎子严松了口气纵使理由很牵强,可也给了这场斗殴一个圆满的说法。
知道他这些过往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是谁在他背后捅刀子,很快就会查出来。目前为止,他重新对自己这个对手做了评价,用四个字形容----愚不可及!听到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拿到任何证据就信口开河,要不是强哥在他手上,他能玩死他!
亏得老爷子和黎太太还拿他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就这点手段想和他斗?
黎太太心知两人有鬼,可如今两人既然达成了协议,决定和平解决,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你们两个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似的,打打闹闹,害的我们大家担心!”
扬起手,在两人的肩头上一人打了一巴掌,面上满是嗔怒,“都给我回去好好地反省,下次敢再乱来,我就亲自打你们!”
黎子严额头上和鼻子上都在流血,听黎太太这么说,赶紧走人。这一次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挨了一次打,心里有多疼他自己心里知道。可把柄落入别人手里,由不得他。临走前,看了一眼萧烨磊,心里比以往多了几分的轻视。
借着这次的事情,萧烨磊原本可以闹得更大,让他名誉扫地,谁知道他只是勒索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真是愚蠢至极!等着他儿子娶了唐婉,凭借唐家的财力物力,想要夺回这些股份还不是轻而易举?
院子里的佣人散开,黎太太瞅着弟弟好一阵子,才缓缓的叹气,“烨磊,初夏,你们跟着我过来。”
走到书房里,黎太太看着墙上的一幅画,想着刚才的情景,没开口说话。
她不说话,萧烨磊也不开口,初夏是更不知道该怎么说,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似乎在比谁更有耐心。
过了好久,黎太太才开口问道:“你今天和我说的那话是真的?你二伯下药,让初夏不怀孕?”
“这是初夏的检查报告,从初夏住进这个家里就一直吃着掺杂避孕药的食物。”萧烨磊嘴角一勾,满是凌厉和冷意。
“那有什么证据?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难道不知道后果?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冲动,我和你爷爷白教养了你那么多年。成大事者要沉得住气,你现在没证据说什么?还有强哥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黎太太咄咄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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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能骗的了别人,骗不了她,从小就一手带大的孩子,她比任何人都了解。
“就算拿到证据又能把他怎么样?姐,我二伯做的事情,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我现在打他一顿是轻的,以后她再敢碰初夏,我就要他十倍的还回去。至于强哥的事情,只要二伯相信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萧烨磊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
黎太太一听他这么说,头更加痛了,“你想气死我不成?!家里最近已经够乱的了,难道你还要乱上添乱?”
初夏见黎太太的面色不好,连忙拉住萧烨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姐,你别生气,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让烨磊这么做了。”
“初夏,还是你懂事,烨磊说的事情,我会去处理,你放心,真的确有其事,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黎太太不可能凭着一面之词就去找黎子严兴师问罪,而且黎子严再怎么差,再怎么不是人,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这事情她已经明显的偏袒了萧烨磊,不可能再对黎子严做什么,顶多就是口头教训一番。家里翻出的其他幺蛾子,她会彻底的清查,让那些兴风作浪的人彻底的消失,眼里划过一抹厉色,黎太太握紧了手。
“嗯,我知道。”初夏温声说道。
“好了,今天也够乱的了,你们先回屋子休息去吧。”黎太太摆了摆手,满是疲惫的说道。
走出黎太太的房间,初夏抬头看着萧烨磊,咬着下唇问:“你真的抓到强哥了?”
萧烨磊真的抓住强哥了,为什么之前一丁点的风声都没透露,而且为什么没揭穿黎子严,只要强哥站出来,黎子严绝对会无所遁形。
“没有。”萧烨磊淡淡地说道,“刚才只是诈他的,在我找到强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被黎子严的人带走了。坏事做的多了,就怕鬼敲门,黎子严心里没鬼,就不会相信。而且就算有,我也不会让他立刻出来,仅凭着绑架这件事情,不可能扳倒黎子严。他掌控着公司那么多股份,打草惊蛇,只会让他对公司不利。所以我只是在虚张声势,让他以为我就算手上掌控着他的把柄,也不会利用。”
“他这么多年来,做事顺利,早就忘记失败的滋味了,不先示弱,怎么让他放松警惕心?我们只需在他放松警惕时,慢慢的瓦解他的力量,就可以在他露出下个马脚的时候,一击即溃!”
要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不过是想把黎家从黎子严的手中抽出来,要收拾黎子严不能动了黎家的根本。
初夏听他这么说,才发现从头至尾,萧烨磊都想好了每一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只怕黎太太都没能看透萧烨磊是这么打算的。
“初夏,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让自己出事,也绝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给你下药和绑架的这笔账,我早晚找他清算,今天这顿打,就当是他欠的利息。”萧烨磊停下脚步,深深地看进初夏的眼底。
知道黎子严给初夏下药的那一刻,他真有种冲动,把黎子严给杀了。
可看到黎子严的那一刻,他改变了主意,直接杀了他就太便宜了,惩罚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夺取他最在乎的。
而黎子严最在乎的,是他如今的权力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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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这么一场还是要住在老宅,不过幸好萧烨磊把小林带来,负责检查她的饮食起居,另外黎太太也把她身边的人都换了一遍。,和唐婉说了要搬回老宅住的事情,意料之中她不愿意和他们一起,而是选择一个人住在了别墅那边。
初夏把小红留给了她,紧接着就没喘息的时间了,因为大批的客人陆陆续续的来了。从早上六点钟睁开眼睛,一直到晚上十二点钟都要招待客人,她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黎家的库房里会堆积那么多的贺礼,仅是一天送的礼品,就足以堆满一间房间。好在库房够大,不用发愁到底要堆积在哪些地方。
大年三十,是新年的一天,而在今天他们将告别今年,迎向明年,跨过整整一年的时间。萧烨磊一早便被人从床上call走了,只有初夏一个人舒舒服服地睡觉睡到自然醒。
今晚要去参加黎家的晚宴,其实今天他们更想在自己的小家里过的,原因无他,正是因为两人不想待在黎家。那这件过后,初夏和萧烨磊更喜欢属于他们两人的家,尽管没那么多人伺候,凡是要靠自己,也没有那么好的环境,也没有那么多人可以聊天,但初夏就是喜欢只属于她和萧烨磊的家。
因为晚宴的事,初夏今天还是比较忙碌的,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已经和唐婉约好了行程。唐家作为黎家的至交,唐婉又是一个人在国内,自然也要来的,而今年的初夏正好可以和唐婉一起进行准备。
参加晚宴的礼服,早就在几天前准备好,该修改的也都修改完毕。而下午她和唐婉也会先去做好全套的spa和发型后,再换上特定的衣服,主要是那些衣服都太过繁杂,平时穿着总觉得太过奢华,所以初夏不愿意穿着出去。
下午五点,初夏和唐婉双双来到举办宴会的别墅里,这是黎家位于郊区的一栋别墅,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虽然六点钟才开始,但是这个点已经来了不少人,所以两人到来时,别墅里也不算是冷清。
此时黎家的人里,也有几个人到场,迷尔岚正和自己相识的人聊天,沈嫂正陪着黎太太到处走,而馨雅则是没有看到。初夏和唐婉来到黎老爷子前,对于黎老爷子唐婉也不算陌生,一见面便甜甜地打着招呼,“黎爷爷,好久不见,您老还是这么体硬朗,比我老爷爷可强多了呢。”
“我说哪家的闺女说话这么讨喜呢,原来是唐家小丫头啊。天天这么奉承我这个老头子,我再不硬朗点,不是要让人看出你这丫头尽在那说瞎话了?”哈哈笑着,黎老爷子明显对唐婉很是疼爱。
像这些大家族间,虽然平时没怎么来往,但是有些是生意来往,有些是人来往,想要完全脱节还是比较少的。拉着初夏的手,唐婉对着黎老爷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爷爷就是这么硬朗的,初夏可以作证啊,你说是不是啊初夏?”
初夏无奈轻笑,但架不住唐婉的软磨,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是啊……”两人的话,引得黎老爷子的笑容越发地灿烂,如果不是有和黎老爷子相仿的人将之拉走叙旧的话,恐怕还会再聊会儿……
正和几个老友说着什么,黎老爷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刚才他看初夏,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有,但是年纪大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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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黎老爷子这边萧烨磊一开始便在大厅里了,但是因为被一些人缠住,看到初夏来时,一时半会儿没有脱开身。等到脱开时,初夏他们正好和老爷子说完话,他也就径直走来。
越是靠近,萧烨磊便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等到到了初夏的面前,萧烨磊的眉已经紧紧皱起。看着初夏胸前的紫水晶项链,神色间有些不悦,“为什么没戴那条我送你的项链?”今天的场合,作为初夏的身份,她必须戴上代表她身份的象征,难道她不知道吗?
察觉到萧烨磊异于往常更为严肃的目光,初夏的眉头也不住地颦起,带着浓浓的不解,“什么项链?”
“就是那一天我放在枕头边给你的。”他相信只要这样说初夏就能想起来,而事实是,初夏想起来了,只是想起的却和萧烨磊希望的大不相同,因为……“那个盒子里没有项链啊?”
什么!!!
什么!!!萧烨磊听了这话顿时一惊,但是看初夏的表情也不像是玩笑,萧烨磊的神色有些凝重,“你确定那天你看到的是个空盒子?没有一条项链?”
“我确定没有……”肯定地点头,初夏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难道那里面是有东西的?
一旁的唐婉听着两人的话,只觉得云里雾里不断迷糊,看看初夏又看看萧烨磊,最后干脆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有什么东西丢了吗?”
现在距离六点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萧烨磊想了想便对初夏说道:“项链的事我去解决,你先在这边等着,唐婉,你记住别离开初夏的身边。”之所以让唐婉留在初夏的身边,最主要的还是看中了唐婉的身份,因为只是一个初夏的话,他担心他没有回来前,她会受到别人的欺负,尽管是他不在的那一段时间也不行。至于项链……他倒要看看他们到时候怎么收场。
初夏的心有些不安,萧烨磊说的不清不楚,让她不要担心,但是这样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和她的担心相比,唐婉还是比较淡定,因为她觉得一条项链而已,怎么也关系不到太大的事。
两人一直在休息区里,因为萧烨磊临走前说了,让两人尽量在人少的地方待着,最好是先把初夏藏起来的意思。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宴会了,初夏的眉紧皱着,心底也不住地担心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门一开,门口站着的是黎昕。看到休息室里的两人,黎昕便将自己手中的盒子递给了初夏,“小舅说了,先给你把这条戴上,等下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往心里去。”
嗯了一声,初夏默不作声地将盒子里的项链换下了脖子上的紫水晶,也不管到底是什么款式了。而换下来的紫水晶,初夏则是放在了那个锦盒里,准备回去之后才处理。
听着外面的声音,黎昕看着已经整理完毕的初夏,向着唐婉伸手道:“我们出去吧,宴会要开始了,在休息室里是很不礼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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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我们出去吧,不用担心什么,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边。”将黎昕的手拍掉,看着他一脸傲娇的样子,唐婉嚣张地扬起了下巴,挽住初夏的手臂就往外走。
跟在两人的后,黎昕一脸无奈地摇头,他到底是摊上了个什么样的未婚妻啊。但是如果让他选择,一个温柔乖巧的女朋友和唐婉,他一定选前者。
面临着未知的遭遇,不管是谁都无法平静的心去对待,初夏也不例外。但是想到身旁的朋友和身后的萧烨磊,不管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会昂首地走过去。
三人的出现,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当然这某些人指的是特意注意初夏动向的人,例如黎子严。当看到初夏三人从休息室里出来时,黎子严便在迷尔岚的耳旁说了些什么,引得迷尔岚的视线也看了初夏一眼,最后收回视线时则是一脸的鄙夷。
迷尔岚的身边,都是些大家族的太太们,平时大家有空都会聚一聚,喝喝下午茶,也算是比较熟悉。此时一个明显和迷尔岚有些熟稔的微胖贵妇顺着迷尔岚的视线看到了初夏,不由轻咦出声,“那个是不是萧大少爷的新婚妻子?”
随着她的话,其余几人也都看向了初夏那边,一众而来的视线让初夏感觉压力有些大。“咦?不对啊……”突然一声不解的声音响起,齐太太看了看初夏,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项链,明显是搞不清楚了,“我听说萧家有个传统,萧家的媳妇都有一条代表的项链,是这样吗?”
迷尔岚当然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了,当即轻笑着点头道:“这一点确实没错,他们的项链都是一代传一代的,是身份的象征,至于初夏……”
“她没有?”刚才说话的齐太太诧异地看着迷尔岚,明显有些不能理解,但是转瞬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是不是老爷子还不承认她的身份?我就说嘛,萧大少爷怎么说也是青年才俊,他的妻子也应该是在我们这些家族里选才是,其实啊,我的女儿她一直都喜欢萧大少爷呢。”
齐太太的话,似乎点燃了其余人心底的希望,纷纷开始介绍自己的女儿或是侄女好不热闹。以往向这样的场合,免不了要听到这些话,但是因为萧烨磊结婚的事大家都知道,也就没有人再说。而刚才迷尔岚模棱两可的话,却是让她们全都误导了方向。
迷尔岚也不解释,只是和黎子严视线相对的时候,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得意。要知道他们确实什么都没说,萧烨磊对待初夏的态度他们都看得出来,既然如此,对付初夏可比对付萧烨磊方便多了,只要她离开黎家……呵呵……
不自觉感到背后一凉,初夏皱眉向后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是错觉。手不自觉地握紧,初夏淡然收回视线。
“初夏,好久不见!”带着温暖笑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那人生怕初夏不知道是他似的,明明就在不远处,还高调地举手挥了挥。李亿峰的外貌本就属上乘,这么一打招呼,更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看到是李亿峰,初夏的嘴角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至少李亿峰虽然有点油嘴滑舌,但是心却是不坏,初夏可以感觉得到,“李亿峰,想不到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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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峰不属于大家族的范畴,所以李一峰为什么会被邀请倒是没多少人知道原因,只有黎老爷子自己知道,是为了什么。优雅地走到初夏的面前,看到她身旁同样出色的唐婉时,李一峰正想说话,便觉得眼前一花,原来是黎昕把唐婉拉到自己身后去了,其实不是他眼花,是黎昕的速度太快了。
毫不在意对自己防备姿态的黎昕,李一峰的嘴角含笑,“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我是初夏的朋友李一峰,刚回国不久能看到这么美丽的小姐,真是在下的荣幸。”
初夏的嘴角抽了抽,这人……初夏看向一脸黑色的黎昕,以及躲在他身后偷笑的唐婉,好吧,似乎是场好戏的样子。初夏很干脆地和唐婉两人以看戏的姿态,看着两人,李一峰眨眨眼,一脸的不解。
冷冷地看着李一峰,黎昕身上带着隐隐的戒备,之所以戒备,当然是因为这个男人太神秘又举止优雅,很容易吸引女孩子的目光,唐婉这丫头看着就傻傻的,很容易被骗。虽然他自己不喜欢唐婉,可怎么说她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当即冷声道:“李先生,如果你是要认识美丽的小、姐,那边有很多美丽的小姐在等着你。我未婚妻由我陪着就行了,你更适合去陪那些美丽的小姐。”
好吧,虽然黎昕根本不懂说话的艺术,都是想怎么说怎么说,但是至少唐婉听着还算是舒服。而李一峰也顺着黎昕的目光看到了一群如狼似虎的视线,咳咳,是一群期待的目光。嘴角微微抽搐,他只是习惯性地打招呼而已,不需要这样吧……“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和你未婚妻认识下。”
“误会?当然没有了,只是我觉得你最好让你女朋友跟我未婚妻认识比较好。”黎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带上了一些笑容,整个人也没那么冷冰冰的,但是说出的话,却让李一峰微微不解。
“我没有女朋友……”陈述着这个事实,难道他看起来就是一定有女朋友的男人?他还是大好年华,怎么可以那么快就因为一朵小花,放弃整个花园呢。
了然地看着李一峰,黎昕抓着唐婉的手更是紧了紧,顺带威胁了下李一峰,“既然如此,你认识我就够了,我未婚妻不喜欢认识陌生人,我也不希望未婚妻被骚扰。”
总结以上的观点,初夏确认了一点,黎昕是一个占有欲比较强的人。但是初夏总觉得,会有黎昕今天这样的成功,百分之九十是唐婉的调教结果?
轻咳了声掩饰未出口的笑意,初夏说道:“李一峰,这是我朋友唐婉,而他叫丽昕。如你所知,他们是一对情侣,所以你别打着撬墙角的主意哦。”
李一峰欲哭无泪,他是真的没有这个打算啊,怎么连她也怀疑自己了,看来是自己的修炼不到家啊。别墅中间有个大大的舞台,此时上面正由当红歌星在那深情演唱,初夏和唐婉等人和相熟的朋友打了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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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正和初夏坐在一旁吃点小点心,当看到黎太太向着自己招手时,初夏拉了拉身旁的唐婉,“婉儿,姐姐叫我们过去了。”
初夏看了眼有些紧张的唐婉,这家伙紧张什么,有自己要在场啊?尽管心里有些吐槽,但是初夏还是选择了陪同,她可是好朋友了。
当三人向着黎太太他们走去时,一个路过的身影大咧咧地撞了下初夏,如果不是唐婉在身旁扶着,初夏都要摔地上了。急忙将初夏扶住,唐婉看着那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看也不看就要离开时,当即喝道:“站住!你这人怎么回事,撞了人连声道歉都没有。”
仔细一看,原来这个中年妇女就是之前和迷尔岚她们说话的齐太太,此时听着唐婉的兴师问罪,她倒是理都不理就要离开。见此,一直作为两人护卫存在的黎昕当即一个跨步挡住了齐太太的去路,“这位太太,撞了人就走,不好吧?”
见走不了,齐太太也无所谓了,转身对着初夏和唐婉。看着眼前的唐婉,心底暗暗思索着是不是哪家的小~姐,但是怎么也想不出来,便猜想应该只是好运气进了这里的不知道哪家的孩子。思及此,她也不觉得要担心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应该知道,就凭你们的身份,还不足以在这里撒野。如果你们识相的话,就离开这里,这样我也不会计较你们刚才对我的无礼。”
什么?初夏和唐婉两个人都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秀逗了,哪有人撞了人之后还这么说的,而且她说什么?凭她们的身份不足以撒野?她们哪里撒野了,再说身份……唐婉冷冷一笑,“这是黎家举办的宴会,初夏是萧家的少奶奶,难道说你的身份还比初夏更有资格站在这里吗?还是说,你是黎家的什么人?初夏,你认识这个恶心的老女人吗?”
唐婉的话一出,引得初夏和黎昕齐齐笑开,恶心的老女人,也只有唐婉敢这么说了。但是初夏也乐得和她配合,谁让她也那么讨厌这个女人呢?“不认识呢,我也没有听姐姐和爷爷他们提起过,在黎家也没有见过这位……大妈。”
“哪来的两个浪蹄子,敢这么对我说话,哼,一个没有被家族承认的女人,你还想说自己是萧家的人,也不怕被笑掉大牙了。”女人最在意自己的年龄和容貌,被人说老,是她无法容许的,尽管她已经不再年轻。但是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也要她们付出代价!
齐太太刻意提高的嗓音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作为y市上流社会行走的人们,对于自身的内在修养有一定的要求。像是这样在公众场合说话超过一定分贝,都会引来他人不善的视线,而齐太太也没有免俗。
只是,因为她话中的内容,众人也是在皱眉过后,转为成了看热闹的一员。有些清楚萧家内部消息的人,看到初夏时便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毫无疑问有这种心思的,无非就是那些整日挖掘八卦新闻的狗仔们。
不远处的迷尔岚也看到了和齐太太对峙状态的初夏几人,她倒是没有想到齐太太这么沉不住气,或者说运气这么好地和初夏染上了纠葛。只是事情闹大了难免会到老爷子那边,思及此,迷尔岚有些担心地看着身旁的黎太太,“大嫂,如果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恐怕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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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身旁迷尔岚的话,黎太太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嘴角带着一抹冷笑,“知道又怎么样,二弟妹,做错事就要能承担做错事的结果。”
反应过来的迷尔岚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远远看着初夏冷着的小脸,和唐婉怒火中烧的模样,“说的是呢,昨晚没睡好,现在真的没心思凑热闹呢。”呵,那些只会捕风捉影的狗仔,尽管黎老爷子出来了,他们照样不会善罢甘休的,要知道因为前段时间萧烨磊的事情,初夏可是让有心人注意到了。
而这边,初夏冷着小脸对着眼前的齐太太,对于她满口的不知所谓,心底愠怒不已,“这位太太,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们萧家的事情,似乎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吧?再说了,我被不被萧家承认,也是我们萧家的事情,你是不是管太宽了?”
“哼!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还敢在我面前叫唤,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想爬上萧家大少床的女人还真不少呢,可惜有些人就是没有那个命。”鄙夷地看了眼身前的初夏,却是一副一眼也懒得施舍的模样,看得唐婉双眼冒火,如果不是初夏拉着的话,早就骂出口了。
和初夏不同,唐婉可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叫唤,特别还是这种老女人!索性她还知道分寸,知道什么地方不能做什么,不然或许真的就一巴掌盖下去了,“老女人,就你这副鬼样子还敢肖想我磊哥哥,你也不怕折了你的老腰。”
唐婉的话语里带着浓烈的鄙视,仿佛齐太太就是那个她口中想爬萧烨磊床的女人般,原本在齐太太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优越感,瞬间破灭,并且降至冰点,“小浪蹄子,就凭你们还敢妄想和黎家扯上关系?就你们这种家室,就你们这种德行不佳的女人,像我们这些大家族是不可能看得上的。如果你们识相点,就滚出这个不属于你们的地方,不然我让你们在y市呆不下去!”
“让我孙媳妇待不下去?陈茵,什么时候你的本事变得这么大了?”带着怒意的话语从齐太太的身后响起,不知何时黎老爷子已经走到了齐太太的身后,一脸的阴沉不悦。
看到自家爷爷出现时,初夏只觉得头顶着一片乌云,有点无奈……而幕唐婉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婚事怎么说也没有正式公布出去,自己却在这里和人吵起来,还惊动了黎家的大家长……怎么看都不妥吧?汗颜!
老爷子径直向着唐婉走来,路过齐太太身边时,更是冷冷看了眼对方。而之前还气焰嚣张的齐太太,却是有点惊到了,孙媳妇儿?黎家在y市可是大家之一,反观齐家尚处于暴发户行列,生生低了一等。而要说说话的分量,齐家怎么可能和黎家相提并论?总结一句,她踢到铁板了。
虽然唐婉常时间呆在美国可平时也不跟那些上流社会的人多接触,但是处在这个圈子里,再沉默也会认识人。此时就有认识唐婉的看出了唐婉的身份,当即唐家小姐和黎家孙少爷联姻的事情就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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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有些无奈,她还没有原谅黎昕呢,这就让人家传开了。万一传到自家爷爷耳里,不知道会不会起什么化学反应?应该……不会吧?
眼底闪过一抹恶毒,齐太太看着眼前的几人,心知自己无法与他们抗衡,“既然是黎家的孙媳妇儿,我也就不计较她刚才对我的无礼,只是黎老烨子,你这孙媳妇儿可得好好教教,不然哪天爬到自己婆婆的头上可就不好了。”
从她说这话的语气上看,初夏就敢肯定,这个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婆婆的类型。估计做她媳妇儿的人,不是被折磨,就是天天被骂。好吧,虽然这样想有点不好,但是初夏就是这么觉得的。
“不劳你费心,我们黎家的孙媳妇儿我自己了解,你还是调教你媳妇儿去吧。”懒懒地挥了挥手,黎老爷子一脸不想搭理的模样,真的有点欠揍啊……当然是在齐太太等人的眼中。
齐太太走了,当然是带着不甘离开的,只是大家都没有看到她眼底闪过的那抹阴狠,怎么看怎么来者不善。而在她离开后不久,黎老爷子在大家的簇拥下来到了初夏的身边,左右不见萧烨磊,不由有些疑惑,“初夏啊,烨磊呢?怎么一直不见那小子?”
“他……”有些事情,暂时离开了。可惜才说出一个字,一丝透着惊讶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初夏,你的项链哪去了?”
看到说话的是迷尔岚,初夏只是不自在地用手挡住了胸口的项链,现在萧烨磊的项链没有拿回来,又没证据肯定是谁拿的,不管怎么样,这遗失的责任都在初夏的身上。
初夏的沉默不语,给了大家遐想的空间,黎老爷子的神色也有些不悦,“项链丢了?还是你忘了戴?”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让人不喜的答案,而黎老爷子的话语中更是带着隐隐的失望。
“对不起爷爷,烨磊现在回去帮我拿了……”此时此刻,初夏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搪塞下,她相信萧烨磊,一定会拿回来的,因为他是那么自信,她也要相信他。
淡淡嗯了一声,黎老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脸色有些不好看却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有时候,信仰是很重要的,就像这项链,就是一种家传承的信仰。而初夏此举,却是让他感觉初夏不重视家族,而恰恰黎老爷子是一个家族为上的人,也导致了他对初夏的失望。
迷尔岚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初夏的方向,当看到初夏脖子上那条项链时,当即惊讶出声,“初夏,你的项链呢?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这次的宴会要戴的。”
冷冷一笑,初夏对于迷尔岚自说自话的本事算是再次领教到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落井下石呢。“你和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就是因为没有人告诉我,所以我才不知道的,现在还要烨磊帮我去拿。”
“是吗?那可能是你没注意到吧。”迷尔岚一点也不担心萧烨磊找得到那条项链,要知道,她可是放在了最宝贝的地方,他能进得去就有鬼了。想用缓兵之计?好啊,她奉陪到底,“烨磊还真是体贴呢,只是初夏,这可是代表了你在萧家的身份,可别弄丢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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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明明是被某只老鼠给叼走了。心底怒意燃起,脸上丝毫不见显露,依旧是那般巧笑嫣然的模样,看得唐婉都惊讶不已,真能装!要知道她和初夏认识也挺久的了,她什么性格,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二伯母你多虑了,就算是你丢了,我的项链也丢不了。只是有些讨厌的老鼠总是喜欢到处跑,有点让人讨厌。”初夏后面那句话,只有知道这件事的几个人听懂了,其余人大都直接忽略。
老狐狸属性的黎老爷子诧异地看了眼初夏,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微微思索。而此时的萧烨磊,却遭遇着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项链的去处基本不需要考虑什么,肯定是在二伯家那里。只是他们会放在哪里这点,却是比较麻烦的。虽然笑烨磊猜测,她的性格导致了她不可能将东西藏远,最有可能就是放在自己的卧室里。但是卧室那种地方,却是不好进的……
萧烨磊的身边跟着同来的小林,是在离开的路上正好碰上,就一起抓了过来搭把手。而两人现在所在的地点,咳咳,是黎家西院迷尔岚和黎子严的卧室附近。
“烨磊,你确定那个女人会把大嫂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那样是不是太笨了点?”要知道只要被人找到,毫无疑问就坐实了这个罪名,那可不是好玩的。
虽然萧烨磊百分之七八十肯定,但因为不是百分百,心底也有些没谱,“如果我说,我还有点不确定,你觉得该怎么办?”萧烨磊虽然是个总裁,但是有时候遇到自己也无法断定的事情时,通常会询问公司高层的意见。一来也是为了众人一起动脑可以想出更有利的办法,二来也是不想他们成为一群只知道听命令,而不知道自我思考的人。
微微沉思,良久小林终于说了一句话,“找个有钥匙的把门开了,我们尽量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举动,如果真的找到东西了,再让人知道我们进去过。”毕竟擅自进入别人的卧房,其实是很不好的行为,再加上他们的身份可有些尴尬。但是如果不让人知道悄悄潜入就好办了,找不到就当没进过,找到了还不更简单?
沈嫂让人给萧烨磊送来了钥匙,而在人离开后,萧烨磊和小林便大大方方地进了黎子严的房间。而在黎家的某处,某个接到电话的人,却是急急忙忙向着黎子严的房间走去。路上遇到了几个人时,也一同叫上,俨然有种要去抓贼的感觉……
此时的初夏并不知道萧烨磊那边的情况,正和馨雅还有唐婉坐在一块,闲聊着。
宴会的角落里,李一峰一人独自坐在休息室里,一杯红酒配上他略显阴柔精致的面容,再加上那身慵懒的贵族气息,恍然有几分贵族伯爵的架势。而就在他暗自思索时,一个侍从悄然进入休息室里,在其耳边附耳轻说了什么。
淡淡点头,李一峰的脸上俨然没有平时那些放浪形骸的模样,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邪魅非常。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李一峰大步走出了休息室,为什么总有些不自量力的人要动他的Angel呢。
风带着一丝微凉,初夏独自一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吹风,淡淡的梅花香充斥鼻尖,不远处正有一棵傲然寒梅独自绽放。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傲梅寒雪,可以说是冬天最美的景色了,可惜南方的天气很少能看到雪花的踪迹。而初夏一向怕冷,更别说去北方看雪,想想就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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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终归只是礼服,没有多保暖,没一会儿初夏就觉得浑身冰凉。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呢,因为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大门的方向,也能第一时间看到萧烨磊的身影,她终归是想他了……
唐婉和迷尔岚已经去培养感情去了,初夏也不想多当电灯泡,而馨雅,在刚才之后,便不见了踪影。一个人在阳台上,虽然有点孤寂的味道,但是也是种清净。
视线紧盯着大门的位置,看着那里亮着的光,趁着自己所在阳台的黑暗。尽管是萧烨磊回来了,也看不到自己在这里等他吧。思绪回转中,初夏突然觉得身后有动静,还没等她转身,就有只大手伸到了眼前,似乎是要抓她?
不管是不是,初夏管不了那么多,当即一个矮身避过那只手,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身后那只脚上。听着身后的抽气声,初夏赶紧往边上跑去,可是还没等她跑开,刺痛从头皮上传来,而她也寸步难行。
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但是身后的人却没有放手,一只大手绕过肩膀,掐住了初夏的脖颈,也将她禁锢在了那人的胸口位置。他并没有下杀手,但是喉咙的钳制却让初夏难受异常,双手也不断地扒着脖子上的大手。
无法呼救,又无法逃离,初夏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每一次都只能依靠别人的救援,万一这一次这个人又想用自己陷害烨磊,该怎么办?心底犹带一丝恐慌,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那个人,但是初夏就是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
心底一发狠,初夏也不管脖子上的手,反正她也挣脱不开,倒不如……肘击,对于不设防的人来说,也是一种突袭的方式。初夏牟足了劲向着身后的男人用力一击,听到身后那人当即一声闷哼,而手也顺势一松时,初夏急忙往前跑去,也来不及往后看那人了,当然这回没有忘记自己的头发。
暗暗一声咒骂,男人捂着被初夏击伤的肋骨位置,眼底的恨意闪过,随即是耐人寻味的兴趣。嗜血的笑容缓缓显露,当月光再次落到阳台上时,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成功逃离的初夏进入大厅时,还有些余惊未消,眼前的都是鲜活的人呢,而身后也没有人追来,终于……松了口气。这一松,才发觉自己的背后都是冷汗,嗓子也是沙哑得难受。
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初夏缓缓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知道那个人肯定不敢在这个地方乱来,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能进入这里,他难道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眼前的人太多,初夏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刚才袭击了自己,早知道她就回头看一眼了。不对,如果刚才自己回头看的话,不管看到的是谁,现在的自己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喉咙好难受,不时地捂着自己依旧难受得紧的喉咙,初夏无声哀嚎。突然,一杯开水出现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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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水杯,初夏看向了正微微弯腰看着自己的李一峰,是他……无声地点了点头,初夏接过水杯小口地啜饮着。润喉过后,原本那种仿佛磨砂般难受的感觉终于消退了些,只是声音依旧带着点点的暗哑,不复以往的清亮,“谢谢你李一峰。”
脸上的依旧是那温润的笑颜,李一峰的笑容一如往昔没有因为看到这一幕的初夏而有所变化,只是心底的疑惑无法掩藏,“怎么了?看你刚才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心微微一惊,初夏的身体比她的反应更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刚才那个人……或许是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初夏的心真的无法平静下来,特别是听到李一峰的话,反射性地便将李一峰和刚才的人联系到了一块。
虽然知道不该,但是初夏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尽管是低着头的现在,都害怕随时有一个人掐住自己的脖子。那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危险了。
初夏的沉默,已经周身隐隐的警惕和排斥,使得李一峰的眉不经意地皱起。抬起的手始终没有落到初夏的肩上,想要安慰的话,也没有说出口。李一峰的眉宇间尽是严肃,这样脆弱的初夏,让他真的很难放心,“记得别让自己单独一个人,你还不具备一个人的能力。”
没有等初夏理解完这句话,李一峰已经转身离开,初夏看着李一峰的背影,对自己居然怀疑他的想法,有点不好意思。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那人应该是这里面的某一人,只是到底是哪一个,却不知道。
抱着手中的水杯,安静地坐在人群中的角落,这样对初夏来说比较有安全感。宴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但是萧烨磊却没有回来,不只是初夏,其余人也都在那担心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萧烨磊的手机却没有人接……
初夏很害怕,她害怕那个人对萧烨磊下手,虽然萧烨磊不是她,不会束手就擒。但是她就是担心,因为那个人太会算计,让人无计可施。
一声骚动传来,回神的初夏看向了大门的方向,而一个她心心念念的人正向着自己走来。当看到萧烨磊的身影出现时,初夏就觉得全身的委屈都找到了宣泄口,如果不是考虑到场合,她一定不会乖乖站着等他靠近。
当看到初夏的第一眼,萧烨磊就发现了初夏的不对劲,越是靠近越是发现她精神不对。将小林打发给那群人,萧烨磊径直向着初夏走来,走到她身边时,怜惜的手掌抚上她的面颊,“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我……”刚想说话,却突然看到周围围了不少人,初夏也不傻,在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前,还是不要在这些人面前说为好。摇了摇头,初夏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你那怎么样了?”
看到初夏小心翼翼的模样,萧烨磊以为她是担心项链的事情,当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将手中的项链为初夏戴上。看着她白皙的颈间带着那条项链,红白相间分外妖娆,“放心吧,我说过会把它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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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那条熟悉又陌生的项链,初夏甜甜地笑了,只是恰恰是那微抬的动作露出了颈上有些异色的痕迹。神色一凛,萧烨磊的手抚上初夏颈间的伤痕,“怎么回事?”
萧烨磊冷然的模样使得初夏微微一惊,迅速低头紧接着借着靠向萧烨磊怀里的机会,小声地解释了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当萧烨磊听到有人对初夏动手时,心底的怒火徒然而生,生生可燎原。
二楼某个角落里,一双冰冷的视线紧紧盯着正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笑,“萧烨磊,最好你能一直保护她,不然,总有一天你会亲手为她埋葬。”
被人叫来的迷尔岚远远就看到两人甜蜜的模样,心底的妒意久居不下,当走到两人身边时,更是刻意加大了声音说道:“烨磊,你让人找我?”
初夏推了推萧烨磊,离开了萧烨磊的怀抱,而微微侧身的一个举动,也让初夏脖子上的项链完全暴露了出来。对上迷尔岚不敢置信的目光,初夏只觉得心底一阵快意,刚才那憋屈的感觉,终于消了,“很意外吗?莫非你觉得没人会发现这个东西是被哪只老鼠给叼了?”
萧烨磊淡淡地看着眼前的迷尔岚,双唇微动,“二伯母,你不觉得有必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哼,我倒想知道,你们凭什么闯进我的房间,那是私人地方,也是谁都能进去的吗?至于项链,谁知道这条项链是谁的,你们又怎么确定是你们的,既然你们没法确定,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它是你们的呢?我这可是捡到的。”早就想好说词的迷尔岚不慌不忙地说着。
对于迷尔岚口中擅闯私人房间的事情,萧烨磊也不做回答,径直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是这样,你就等着爷爷找你好好谈谈吧。”今天怎么说也有那么多的世家在,萧烨磊可不想因为一个迷尔岚影响了整个黎家。
冷哼一声,迷尔岚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见此,萧烨磊也不觉得要继续说什么了,径直拉着初夏离开。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迷尔岚有一瞬间的心慌,摸着自己的脖子,想了想还是找人商量为好。
被萧烨磊牵着手离开,初夏的心却在迷尔岚说的事情,擅闯别人的房间……确实不好。虽然他们是有理由的,但是别人会怎么想呢?
无奈地看着初夏苦恼的神色,萧烨磊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妻子真的很会替自己担心。在初夏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只见初夏的神色为之一松,对着萧烨磊俏皮地伸出了大拇指。
三三两两聚集的人群,轻声的交谈,得体的从容,脸上的微笑不一而同地倾说着他们的友好。这是带有商业性质的宴会,初夏和萧烨磊在和一众的长辈们打过招呼后,迅速离开。
商场上的事情,瞬息可万变,而这些宴会上的人,无一不是商场或政坛上的人物。而初夏和萧烨磊,相较于跟他们间或暗自周旋,或言明客套,更喜欢自在点。
从黎老爷子身边离开,初夏的脸上有些微红,尽管不想喝酒,却因为这个场合没有喝酒明显不行。脸上热热的,初夏挽着萧烨磊的手臂向着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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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夏和萧烨磊回到休息室时,恰好有侍从过来找他们,“出现,爷爷要见我们,跟我去见爷爷。”虽然不知道黎老爷子有什么事情,但出现还是依言跟着萧烨磊走了。
路上,初夏还有些不明就里,“烨磊,爷爷找我们有事吗?”
“你忘了刚才的事情了,爷爷要找我们了解些情况。”萧烨磊的一个提醒,总算让初夏想起了项链的事情,只是他们没说,是谁去找爷爷说的?
这回萧烨磊却是没有解答初夏心里的疑惑,虽然他们本人没说,但是他可没说爷爷身边的那人会不说。毕竟之前向人家借了钥匙,总不好什么也不交代吧,而偏偏沈嫂实在是尽职,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爷爷?
其实萧烨磊将一切事情都计算到了,之前尽管迷尔岚对他们有个解释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因为他萧烨磊,不可能让初夏受到这样的委屈。尽管那时候他不在这里,但是也有人将那些人的话全数告诉他,再加上上次的事情……萧烨磊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身份特殊,他早就治治她了。
当两人来到老爷子所在的休息室时,黎家人基本都到齐了,连初夏只见过几面,基本没交集的旁支也在。看到初夏和萧烨磊到来,迷尔岚的心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跳动,拉着黎子严的手也紧了紧。
“爷爷,我们来了!”萧烨磊带着初夏向着黎老爷子问好,之后两人便坐到了唯二剩下的位置上,而黎老爷子俨然是在上位,俯瞰着余下的黎家子孙。
黎老爷子身边,沈嫂尽职地守在一旁,只是在对上萧烨磊时,微微点了点头,弧度很小,只有萧烨磊一个人发现了。将一旁沏好的热茶为众人都倒上一杯后,沈嫂也退到了后方,黎老爷子这才开始说道:“今天让你们来,是要跟你们说一件事。我们黎家传承了这么多代,也不容易,兄友弟恭,父慈子孝,母慈女顺是最基本的。而我发现,某些人让我这老头子很失望,真的是太失望了。”
黎老爷子没有继续说,而是端着自己的茶杯轻轻啜饮,而这空暇的时间,大家都知道,就是所谓的认错时间。自认有什么做得不好的,现在说出来,肯定比之后说出来要好。
迷尔岚有些不甘地看着对面的初夏,却也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思及此,迷尔岚一咬牙小心地跪在黎老爷子前方的地毯上,“爸爸,儿媳有事想说。”
似乎早就料到迷尔岚会出来说话,黎老爷子神色淡淡地说道:“说吧,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这句话一出,自然是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就是黎老爷子大张旗鼓的原因,而在场不知情的还有不少。
“是关于初夏那条项链的事情,”声音不自觉地降低,迷尔岚也觉得此时很是难堪,而她也将这一切怪到了初夏的身上,如果不是她,她就不会这样。“爷爷,其实初夏的项链是我在花园里捡到的,当时我的项链掉了,我就以为那是我的项链。这件事情佣人们都可以作证,我让她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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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几天,我才从佣人的手中拿到我的项链,也才知道那条项链根本不是我的,但是我问过别的媳妇,她们都说没有丢项链,我一时忘了可能是初夏的。今天看到初夏没有戴项链时,我原本还想问问那条项链是不是她的,但是她说项链落在家里,我就没问了。”
迷尔岚的这些话,句句在理,也没有什么可以挑毛病的地方。一切都是她不知情才会发生,而之后她也想问正主的,可是人家说了项链在家里,那她也不好说什么不是?这么简单的一段话,却是直接将她偷盗并且窝藏的事情,轻巧地带了过去,初夏敢肯定,这一切后面的人,应该是黎子严那个男人。
可是说了这些,迷尔岚却还没完,在见黎老爷子的脸色没有怎么样后,便继续说道:“爸爸,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理亏,但是烨磊在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擅闯我的房间,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说那也是我和子严的房间,如果烨磊好好说的话,我们会不让他进去吗?但是他现在却不经由我们的允许擅自进入,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我将项链放在保险柜里,烨磊这种行为,万一被外面人知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烨磊是要行盗窃之举呢。”
迷尔岚最后的话,却是让黎老爷子的脸色蓦然转黑,确实,萧烨磊这一举动太欠缺考虑了。迷尔岚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让你们敢设计我,我说了你们是斗不过我的。
不只是黎老爷子的脸色难看,黎天天也同样如此,只是馨雅却显得尤为愤怒。她一向敬重萧烨磊,尽管他们是黎子严的女儿,但也不能改变萧烨磊在她的心中的形象无疑是高大的。而迷尔岚这话,无疑是让她觉得萧烨磊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特别本质上萧烨磊拿回自己的东西本就没错,“岚姨,你说话最好要注意点分寸,小舅舅怎么可能到你那偷东西,再说了,项链本来就是小舅的东西,顶多就是物归原主。”
“馨雅,你这就不懂了,现在的人更看重的是过程,烨磊这样没有经过主人家的允许擅入的行为,在法律上可是要属于犯罪的。”迷尔岚冷冷地说着,对她而言,萧烨磊无疑是难啃的硬骨头,但只要他解决了,这个黎家她也不需要再担心谁了。
而处于这场争端中央的萧烨磊,却是一脸悠然地坐着和初夏看着他们间的自导自演,确切的说是黎子严和迷尔岚之间伪善的模样。要说萧烨磊会这么没准备地就等着被挨闷棍吗?怎么可能!
而沈嫂像是接到了什么信号一般,从身后的大门离开,只是他的离开太过安静,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上座的黎老爷子面容不苟言笑,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正争执不休的迷尔岚和馨雅,最后将视线落到了仿佛置身事外的萧烨磊身上,“烨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黎老爷子当然不觉得自己的一手带出来的孩子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萧烨磊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孩子,没有一丝的偏袒是不可能的。而其余人在听到黎老爷子的话之后,也都看向了萧烨磊,包括正在争执的两人。
“没有经过当事人的允许进入私人房间,并且没有经过他们的允许打开保险柜,没错,这些是事实。但,那又怎样?”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萧烨磊的话犹如一个惊雷炸在了几人的心上,就连迷尔岚等人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没想到萧烨磊会承认得那么干脆,喜的是这样的话,萧烨磊不管说什么,他们都占了有理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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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脸色皆不相同,黎太太黑着脸看着这一幕,想为萧烨磊说话,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本就是个善言辞的人。几个人里,倒是黎老爷子看得更清楚些,在萧烨磊说完话后,也没有什么反应,若仔细一看,还能看到他眼底的笑意。
也幸好黎老爷子眼底的笑意隐藏得深,所以基本没人看到,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果然不假。似乎感觉自己已经稳压他们一头,迷尔岚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底气十足了,“烨磊,你这话说得倒是好笑,未经他人允许私闯入内,还强行开启了保险箱,这可不是说没事就没事的。”
“对啊烨磊,如果你是有什么麻烦的话,说出来就是,何必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之前你的事情才刚完了,万一这件事再传出去,那可就不好了。”说话的是黎子严,但是他的这番话俨然将萧烨磊的初衷全数掩藏,将之说成了一个为了钱财偷盗行罪的人。
很可惜,萧烨磊并不打算让她们夫妇俩继续嘚瑟下去,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个,“如果我遇到麻烦的话,也不是你们能解决的。再则,我的话才说到一半,你们那么急着给我定罪做什么,莫非你们是做贼心虚?”
萧烨磊的话,一字一句,缓慢且悠然自得。和他们俩的字字疾语,恨不得立马将萧烨磊定罪相比,怎么看都是迷尔岚和黎子严有问题。而初夏也在萧烨磊的话后,仿佛恍然大悟般说道:“烨磊不说我倒是没想到呢,二伯母和二伯的话,还真是让人想不多想都难呢。如果烨磊有什么难处的话,又岂是你们能解决的,爷爷和姐姐都在,莫非你们是觉得你们比爷爷他们还有能耐。”
初夏的话,比萧烨磊的话更让人觉得呕血,特别是黎子严,当头一棒的感觉可不好。偏偏他的这句话,让自己有苦说不出,能说什么,难道说他们的能耐比不上自己吗?真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这般口齿伶俐。
优雅至极地端起茶杯啜饮,借着茶杯掩住了嘴角的笑意,初夏可算是好好扳回了一局。哼,老虎不发威,还当她是小kimi呢!
而就在众人皆沉默不语,只等萧烨磊的解释,偏偏萧烨磊还悠然自得没有一丝解释时,休息室的大门再度被人打开,不知何时消失的沈嫂再度出现在门口,“老爷,有人想要见您!”
黎老爷子的眉微微一皱,现在处理的是家中事宜,自然不希望外人插足。但是在看到沈嫂眼底的笑意时,却是想明白了,在黎家最为了解他的便是一起长大的沈嫂,既然他敢进来通报,那就表示这个人要见!
并不是黎老爷子给了沈嫂多大的权利,而是黎老爷子懂得用人。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选择了去相信一个人,那么就不能太过独断独裁,特别是在自己不了解的情况下。而现在,他有预感,这件事沈嫂肯定知道一些。再想到刚才说的钥匙?管家钥匙的可不就是沈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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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进来!”微微点头示意,尽管此时黎老爷子的脑中已经转过数个思绪,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其他人也不知道黎老爷子在这秒钟里想了这般多,也这般透彻。
来人是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当看到黎老爷子时,不慌不忙地在其身前站定,“黎爷爷!”王旭是沈嫂的侄子,沈嫂没有孩子,唯一有的也只是这个从小父母双亡的侄子,所以王旭也在里家工作。平素里,王旭会帮着沈嫂管理自家,当然因为年轻的缘故,沈嫂闲暇时也让他尽可能地学习更多。可以说,王旭是沈嫂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也是黎家公认的存在。而黎老爷子体谅沈嫂跟其一生,便也将王旭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准许他叫他一声爷爷。
看到来人是王旭,黎老爷子的脸上也浮现一丝笑意,“小旭不是说今天不舒服想在家里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是不是家里太冷清了些。”
“黎爷爷说笑了,其实王旭也是不得已前来。在知道烨磊哥被人冤枉的时候,我就知道如果不来的话,恐怕会让人坐实烨磊哥蓄意行盗的事情。”王旭脸上笑容不变,轻声说着自己的来意,却让听到此话的迷尔岚微微一惊,就怕他说出什么事来。
初夏并不认识王旭,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初夏每次回去的时候都没有见过王旭这个人。而平素里,初夏也很少回去,更是没有见过王旭了。当王旭出现后,萧烨磊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这个家伙不来呢。而只要他来,他就不信这个坑迷尔岚她们不跳。
黎老爷子现在是确定了之前的猜测,也不多言其他,“看来小旭是有事要说了,那我们是洗耳恭听吧。”
含蓄地笑了笑,王旭却没有立马就说,而是转身看向迷尔岚的方向,声色清冷道:“在说之前,我想问二夫人一些问题,烦请二夫人为我答疑解惑。”
王旭的话让迷尔岚只觉得心慌慌,但是却又不敢不回答,那样更让人觉得自己心里有鬼。思及此,迷尔岚定了定心神,虽然脸色还有点不好,但硬是挤出了笑容来,“王旭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能答得出来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王旭这话一出,初夏当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紧接着是馨雅。而两人的笑声也让迷尔岚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分,只是初夏却没有顾及什么,谁让这个王旭这么有意思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怀疑迷尔岚的想法公诸于众,迷尔岚,你是有多不得人心啊。
轻拍着初夏的背,萧烨磊笑得无奈,但也不忍苛责,反正也没觉得初夏有什么不对的。赖在萧烨磊的怀里,初夏的双眼紧盯着那边的两人,而她和萧烨磊则是真正的置身事外了,现在是看戏的。
王旭的嘴角依旧是略显温润纯良的笑容,“少夫人,我想问下,请问您是在哪一天捡到那条属于大少夫人的项链的?我相信这对于少夫人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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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应该是最简单回答的问题,但是迷尔岚却假装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颦眉不清不楚地回答,“时间有点久了,我也不确定到底是几号,但是我记得那天应该是我去找完爸爸回屋的一次。”
并没有急着反驳,王旭则是帮着计算了下迷尔岚所说的时间,“如果二夫人说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老爷之前在家休息的那几天吧,那样计算的话应该是二十五号的样子。”
看着迷尔岚在仔细算了下日子后,缓缓点头的模样,王旭紧接着又说道:“这就有点奇怪了,因为我在二十号那天在宅子里和二夫人擦肩而过时,二夫人的手中是拿着那条项链的。”
“哼,怎么可能,我明明是放在包……”话一出口,还没等说完,迷尔岚便急急刹住了车,可惜已经不需要她后面的话,其他人也能自动脑补了。
这个蠢货!黎子严心底忍不住咒骂,哪有人不打自招的。索性,迷尔岚在想了想王旭的话后,便自然地应道:“或许是我记错时间了,我一向对时间没有多少概念,但是这并不能算什么证据啊。”
王旭心底闪过一抹冷笑,面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急忙道:“二夫人是不是误会了,这只是我个人问的一些问题,并不是想要找所谓的证据。”
熟悉王旭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外表纯良,内心绝对狐狸的人。但是他对黎家的忠诚却是绝对的,所以黎老爷子非但不担心什么,反而尽力地栽培他。要知道,一个合格的管家,并不是只需要在家里忙着家里的大小适宜,还有通晓很多其他的事情,而这些则需要学习。
迷尔岚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任谁都看得出她心里的郁卒,估计已经在心里埋汰死王旭了。连带着黎子严等人看着王旭,都是面色不善,毫无疑问,王旭是萧烨磊这边的人。
面对他们的各种视线,王旭逐一无视,脸上带着谦虚的笑容,仿佛虚心受教般,“看来二夫人的捡到项链的时间,应该就是在二十号那天吧,也就是我遇到二夫人那次。”
“应该吧,”并不是迷尔岚不想肯定,而是一旦肯定时间上就太相符,想避开都不行。偏偏那天还倒霉地遇到王旭,只是因为人见得太多,迷尔岚也不肯定到底那天是不是见过王旭了。
并没有在意此时的迷尔岚内心的挣扎,王旭如计划般陈述着事实,“之前我了解过,萧少爷和萧少夫人丢失项链的时间,恰恰就是二十号的早晨,那么短的时间,要将项链从萧少爷的住所带到黎家大宅,并且丢到二夫人捡到项链的地方,这……实在让人难以想象那个贼的用意。”
馨雅听着王旭的话,很自然地紧接着说道:“可不是嘛,既然是做贼的,怎么会那么大意或者故意地把赃物掉到花园里,要说,应该是要藏起来,就像岚姨那般珍惜地藏在保险柜里。”
犹如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迷尔岚瞬间炸毛,对着馨雅便是一句,“馨雅,我知道你想替你小舅说话,但是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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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说假设罢了,岚姨何必对号入座呢。”无奈的眼神配上她脸上那抹勾唇浅笑,怎么看都像是偷腥的猫儿般,与往时的馨雅大相径庭,让初夏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总觉得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眼见这个话题将越扯越大,黎子严当机立断起身对着黎老爷子说道:“爸,我们还是听听王旭还有什么要问的,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也不是个事,外面那么多人等着呢。”
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回应,而听到黎老爷子敷衍的答复,王旭却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上,“在此之前,二夫人曾让人彻查过房间,说是项链丢了。但是在萧少夫人的项链丢失后,二夫人再没有传出有关项链的事情,而据我了解,在此数天后,有人将项链还给了二夫人,但是二夫人却决口不曾提过‘捡到’过那条项链的事情。二夫人,关于我说的这些,您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场面一再地沉静,迷尔岚也顶受不了那么多的压力,最终还是将头扭向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没有!”紧抿的唇不时地彰显着愤怒,手也不住地攥紧手心的东西,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姑息这个人。
“其实二夫人不必这样生气,我也只是问问而已,当然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二夫人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也没话讲了。”颇为无奈地看着迷尔岚,王旭轻笑着说道。
只是对于王旭的最后一个问题,大家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倒想听听这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
大家的专注写在了脸上,可惜面对的是王旭,见大家如此地关系,反而卖起了关子,“大家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莫非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说着还用手摸了两下脸,似乎在确认自己的话。
对于王旭的耍宝,大家的反应各不相同,最直接的就是馨雅,径直说道:“王旭,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等着你说呢。要知道,我小舅舅的清誉都交到你的手里了,可别让我们失望。”
馨雅难得的俏皮模样,却使得王旭眼神微微闪烁,不经意地避过她的视线,看向一旁的萧烨磊,“我说过,我只是问些不明白的问题,顺便……当一回人证!”
人证!这个词一出,让大家的神色均是一变,谁都想不到,王旭居然站在人证的角色,那么他要说的又是什么呢?
看向微微变色却强自镇定的迷尔岚,王旭的眉眼无一不是方才的模样,连眼底的淡然,脸上的笑意都未曾有半分的改变,“虽然这样说有点唐突,但是二夫人,您时常在房间里时没有关好房门,是一种冒失行为,特别是在您和二爷有事相商的时候。”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迷尔岚知道越是现在,她越是不能露出马脚,一旦错了,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而王旭这个人证?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样的人证反而是最不能让人信服的吗?
毫不在意迷尔岚的冷眼相对,王旭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其实二夫人真的是很谨言慎行的一个人,只是秘密这种东西却不知道关起门来说,单单是我们这些路过的人,都听了不少呢。我这粗粗估算一下,居然就听到了三次,真不是少数呢。对了,有一次二夫人还说到这条项链是二夫人在萧少夫人睡觉时偷偷拿走的呢。”
如果说之前的王旭是采取的温润相持的方式,那么现在就是快刀斩乱麻,一点时间都不留给迷尔岚反应。一下子将所有的东西都摊开了说,庞大的信息量一下子轰炸了所有人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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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是怀疑的话,现在的迷尔岚就更是狐疑了,她做事一向都会小心谨慎,会有不关门,并且将这件事给那么多人听到的情况?明显很可疑嘛,“王旭,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大家也不可能听你的一面之词不是吗?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二夫人说笑了,我只是个下人,哪有那样的本事。只是我这人喜欢看证据说话,对了,二夫人肯定在想您平时都有小心为上,怎么会有忘记关门的事情是吧?那就是您的忘性大了,因为二爷自小就有个时常忘记关门的习惯,下回您应该先关好门再说悄悄话的。”噗!王旭的这么一段话,又让人直接把话题绕回了两人说事那里,对于迷尔岚的怀疑,也不回答半分。
初夏因为有萧烨磊提前的通知,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只是听着王旭将迷尔岚就那么简单地用几句话压下,心底的佩服直线上升,不由对着身旁的萧烨磊附耳道:“烨磊,这个王旭怎么这么厉害,就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这么多的证据。”
耳旁的温热让萧烨磊心神一荡,但是听到初夏的话,却也让他心情愉悦。为什么?等下你就知道了……撇嘴看着萧烨磊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却不说话的模样,初夏也只好继续看那边的好戏。
咬牙切齿地看着身前的王旭,那张笑脸简直让她有想抽的冲动,“我说了,我没有!”
死不承认吗?王旭的笑意更浓了,却是不慌不忙地继续放炸弹,炸到一个是一个嘛。“二夫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解释等于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这句话您不会不懂吧?”
“你是想要屈打成招吗?哼,老爷子在这,凭你也敢?”怒瞪了王旭一眼,迷尔岚转看向黎老爷子,眼眶微红,“爸爸,我真的没有,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还不等黎老爷子说话呢,王旭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般,那演技比起迷尔岚,有过之而无不及,“二夫人您真是冤枉我了,屈打成招?这又没打何来的屈打成招啊。”初夏闻言偷笑,这王旭莫不是真想动手不成?当然,想想也知道他不会。
耍宝结束,王旭再度将手中的本子翻到另一页,只见他皱眉看着本子上的东西,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老爷,西院那边的佣人里,有四个佣人都表示曾亲耳听到二夫人和二爷的谈话,另外还有一个今天在宴会的侍者表示可以作证。虽然我也知道众说纷纭,不能独一而论,恰好之前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在研究所工作,他们那里有新型的测谎仪器,倒是可以一用。”
测谎仪?这种东西现在也有?虽然大家都保持着不怎么相信的态度,但是心慌慌的人还是不少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研究所那种地方,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东西来。
而现在最挣扎的无非就是迷尔岚了,双手都已经绞到了一块,只是还是下不定决心要说真相还是什么。就在迷尔岚为着自己担心不已时,一直沉默全程的萧烨磊说话了,“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若非必要,还是不要惊动外面的人比较好。这件事,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内部解决,爷爷,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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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萧烨磊这么说,但是黎老爷子也觉得这件事不该闹到外人那里,而迷尔岚的这件事其实已经被大家都认定了,“二伯母,这件事如果你认下了,那我们也就不说什么。如果你还是不承认的话,我也不希望别人说我屈打成招,就去研究所走一趟。”
思量再三,迷尔岚还是不敢去冒那个险,只希望黎老爷子能看在自己那么多年为这个家操劳的面子上,不要过多计较了。思及此,迷尔岚双膝跪在地上,忏悔道:“对不起爸爸,我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我错了!”
真相大白,几人欢喜几人愁,而作为这次事件主导的王旭和萧烨磊,却是齐齐松了口气。王旭还微不可察地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看得初夏大惑不解。
黎老爷子脸色铁青地看着跪在地上忏悔的迷尔岚,冷哼一声,却因为她这么多年在这个家第一次犯错而不得不选择原谅,“先起来,回去后和子严来书房找我。”
黎子严喏喏应是,也不敢再说什么,现在他能说什么呢,迷尔岚都承认了。黎老爷子略显疲惫地看着余下的几人,幽幽一声叹息,“你们都先出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初夏看了眼萧烨磊,也不再说什么,和其余几人一样起身离开。而当所有人都离开休息室后,原本精神有些萎靡的黎老爷子,更是大咳出声,引得身后的沈嫂担心不已,“老爷,要找徐医生过来吗?”
“咳咳……不……不必了……”良久后,咳嗽声终于停歇了下来,喘息地靠着身后的软垫,黎老爷子的眼底闪过一抹微光,哎!
离开休息室后,初夏和萧烨磊并没有回到之前的休息室,而是由萧烨磊带领左饶右绕,进了一个房间里。一进入房间,萧烨磊刚把门给关上,跟着两人而来的王旭便一屁股坐到了最近的沙发上,嘴里也是不间断的抱怨声,“烨磊哥,早知道你找我做这事,我打死也不来了,万一被人发现了,岂不是让我不好做人嘛。”
任由王旭抱怨,如果他不抱怨,萧烨磊反而觉得不对劲了。但是听闻他的话,萧烨磊的眼底也闪过一抹笑意,“那你不帮我这个忙,就好做人了?”
“呃……那也不是这么说的,反正还是觉得这次太冒险了,什么证据都没有,偏偏要装得那么真,很考验我的表演能力。”无奈地耸肩,王旭只要想起刚才自己装B的行径,就觉得一身子的冷汗直往外冒。
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初夏也意识到刚才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呢,“烨磊,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快告诉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侧趴在萧烨磊的腿上,初夏的双手自然地搂着萧烨磊的脖颈,本来是打算学那些人揪揪衣领的,但是担心弄皱了不好看……
顺势将初夏搂入怀中,右手一用力,直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这句话不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我如果不说的话,你要怎么惩罚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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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王旭眼睛火辣辣地看着两人,初夏在萧烨磊的腿上可谓是如坐针毡,别扭得不得了。想要下去吧,偏偏萧烨磊的手紧紧地箍着自己的腰,真的是想走也走不了啊。
王旭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两人,“我这个电灯泡莫非还不够亮?怎么你们当着我的面,还能这么亲热呢~”他的话落,初夏的脸色更红了,而萧烨磊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撇嘴,王旭拿着手中一直没有离身的本子,猛地一敲自己的脑门,“哎呦,我怎么给忘了,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做我居然在这陪你们聊天,该死该死真该死,我先走了,你们别想我啊……”
说风就是雨,王旭的脚步在初夏还没反应前已经嗖地离开了房间。房门刚刚关上,初夏看了看萧烨磊,又看了看离开的王旭,“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没等萧烨磊回答初夏的问题,房门再次打开,萧烨磊的脸色有些铁青,但是开门那人却毫不自觉。歉意地对着两人笑了笑,王旭谄媚地看着冉浩谦道:“忘了反锁了!”在锁后按了个地方,随后房门一关,只听一声‘咔’,房门被反锁上了。
“反锁干嘛?”不解地嘟囔着,初夏没有看到萧烨磊眼底因为王旭反锁房门而升腾的一丝赞赏,还算聪明!不想小女人继续围绕这个问题,萧烨磊放在初夏腰上的手一个用力,只见初夏吃痛地一声轻呼,转而怒视着眼前的萧烨磊,“干嘛捏我?”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
怜惜地亲了亲初夏的唇瓣,萧烨磊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你不是想知道今天的事情吗?吻我,我就告诉你……”好吧,这是**裸的威胁,想听事情的始末?没问题,送上香吻一个。
怀疑地看了看萧烨磊,初夏最后还是觉得听故事比较重要,反正他们又不是没有玩过kiss,更深层次的都有了。当然了,她并不觉得萧烨磊要的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一吻,这个男人还没这么大方过。
修长的双臂搂着萧烨磊的脖颈,初夏微闭着眼贴近萧烨磊的薄唇,略带冰冷的味道。
和初夏的极度喘息不同,萧烨磊则是重重地松了口气,“初夏还是这么热情,我真担心万一我忍不住,在这里要了你该怎么办……”这句话是在初夏的耳旁说的,那种邪魅的气息越发地浓郁,也让初夏越发地局促不安。
一声轻笑在初夏的耳旁响起,萧烨磊看着初夏局促的模样,也不再捉弄她,“好了,我先告诉你你最关心的事情,其他的我们慢慢说。”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嗯,萧烨磊却全不在意,径直将自己在黎家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萧烨磊和小林进入黎子严和迷尔岚的房间时,王旭却还没参与进这件事情里,但是在两人研究保险箱密码破解时,王旭却来了。当时王旭看到两人在动保险箱,也是微微一愣,索性萧烨磊的威信在,简单地解释过后,王旭也没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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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三人将保险箱打开,看到里面的项链时,毫无疑问,心底的怀疑被坐实,大家都松了口气。而就在几人松口气的时间里,却有一人出现在了门口,“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二夫人的房间?”
来人正是被一通电话叫到这边,授命来做捉贼之用的人,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同为黎家佣人的人,看来这人想得倒是很全,让大家都看到吗?可惜的是,结果似乎和他们所想还是有差。
索性现在三人都已经证实了项链被迷尔岚偷走的事实,不管说什么都很有底气,只见王旭灵机一动,当即大踏步走到那些人面前,“你们说什么呢,我们现在正在寻找赃物,这不是闯入,而是授命调查。”从这些就能够看出,王旭近期的侦探逻辑学习,学得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这里是二夫人的房间,尽管是要调查,也需要老爷的命令!”来人明显被交代过,无论如何也要给几人扣个罪名,可惜他们几个都不会傻傻地等着被扣罪名。
一声冷哼,萧烨磊出现在几人的眼前,眼底的冷意清晰不已,“老爷的命令?你们怎么知道我不是得了爷爷的命令?如果不是爷爷的话,管家会将钥匙给我们?如果不是爷爷的话,王旭会出现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搜查吗?”
来人微微一愣,明显也有些相信了萧烨磊的话,只因为之前并不知道还有王旭这个人。一时没了话,来人只能看着萧烨磊三人潇洒离去,只是只有萧烨磊和王旭知道,只要早上几分钟,没有物证在他们的手上,他们还真的不敢太过独断。
只是东西到手了,却还需要让迷尔岚承认,很明显,尽管他们拿着东西出现在黎老爷子的面前,也不可能让她简单承认,更有可能的是反咬一口。
那么,让迷尔岚承认这件事,也需要一番计划,而主角自然就是谁也想不到的王旭。当几人计划着怎么让迷尔岚亲口承认这件事,王旭却还因为要自己去充当这个主角而心虚,他真的不是这块料啊~
但事实证明,没有做过,并不是不会做,只要去尝试,就可能成功。而王旭也深深地体会到了这点,但是他心底的颤意一点都不少啊,虽然表面是那么地从容。
点头,点头,初夏原来如此地看着萧烨磊,但是对于之前那两人的交锋,不得不说很精彩呢,“对了,那你们说的测谎仪,有没有这个东西啊?”
“当然没有了!”理所当然的话语,让初夏觉得一阵汗颜,没有他们还敢说得那么笃定?只见萧烨磊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如果有的话,我一开始就用了,还用这么麻烦?前面那些就是吓吓她,看能不能吓出来。但是吓不出来,也只好用最后这个杀手锏了,如果迷尔岚她真的肯去尝试测谎仪的话,那我和王旭的计划,可就拆台了。”
还别说,初夏这样听着都有点怕怕的,想到刚才迷尔岚直到最后还咬牙想挺住,幸好最后萧烨磊说了那么番话,估计那时候萧烨磊和王旭也已经担心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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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慰萧烨磊刚才受惊的心,初夏非常善良地蜻蜓点水了下他的薄唇,“还是你们聪明,直到用这种办法把她炸出来,不然那女人肯定要让你们背上其他的黑锅了。”
“我又不是什么软脚虾,怎么可能任由她胡作非为,其实我猜爷爷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萧烨磊的话一落,初夏便安静了下来,如果爷爷一直都知道的话……
微微一叹,萧烨磊安慰地拍了拍初夏,“爷爷作为一家之主,有时候做事都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性,但是他老人家对你如何,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
在萧烨磊的怀里点了点头,初夏也觉得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我知道爷爷待我如何。对了烨磊,我们是不是要出去了,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不急,还有正事没做呢。”萧烨磊的话让初夏很无语,明知道她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啊喂。可惜当一个人不想正视你的重点时,你也没辙,特别这个人是萧烨磊。
坐在萧烨磊的腿上,初夏时不时地轻说着什么,只是随着时间过去,初夏突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说别的,就当当是萧烨磊越来越热的体温,以及……坐着的一个硬硬的东西。
初夏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啊,只是现在这地方……还真是随时发情!脸红红的初夏也不敢动了,就怕自己一动就引爆了他的兽~性。
看着僵直不敢动弹的初夏,萧烨磊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装作不在意地说道:“怎么了?一动不动的,是要当木偶吗?”热气喷洒在初夏的皮肤上,引得原本就发烫的脸越发地烫了。
“初夏……”随着萧烨磊充满**的声音传来,初夏只觉得箍着自己腰上的手力气大了些,让她不由自主地向着他贴近,好让腰舒服些。而也是她微微的挪动,引得萧烨磊的喉间溢出一声类似享受的哼声。
感觉到萧烨磊的变化,初夏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扒着萧烨磊坚实的手臂,“烨磊,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去再……好不好?”啊!!!她要疯了,怎么让她一个女人说这个话啊,搞得她像是欲求不满似的。可惜,她再郁闷,情势所逼下,她还是无法选择的。
充满邪肆的视线紧紧盯着眼前可口的初夏,萧烨磊的话语却是丝毫不给她逃避的空间,“就在这里,没有人会发现的,初夏,难道你就不想尝试下刺激的感觉吗?我知道,在这个地方,你会更容易感觉到刺激的享受。”
萧烨磊露骨的话语让初夏只觉得所有气血都往脑门上冲了,刺激,刺激个毛线啊!她现在只觉得只要想到,她就要羞愧死了,死萧烨磊,就不知道体谅她吗?
义正言辞地拒绝?换来萧烨磊更加干脆了当的回答。拼死抵抗?他们是夫妻,貌似还不需要这样。拖延政策?说了不顶效。难道难道,她真的只能任由萧烨磊与给予求?如果还有其他办法的话……
最快封住某人抗拒的,无异于直接的行动,而萧烨磊也这么做了……初夏欲哭无泪,这个人还真是自己的克星啊克星,绝对没有比他还克星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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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结束,初夏累极,而萧烨磊却是有些不知靥足,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他也不打算这么快就放过初夏。抱着初夏进了浴室,简单地清洗了下两人身上的脏污,萧烨磊的眼神依旧带着火热。
初夏在清理完身体后,便急忙将衣服穿好,她可不希望再来一次。就刚才那么一次,她现在的两条腿都是虚浮的状态,再来的话,估计他们都要看到一个被人扶着的初夏了。
两人来到刚才所在的沙发,初夏看着上面的一小滩水液,不由懊恼了下。而萧烨磊却是抱着初夏,在其耳旁邪邪地笑开,“看来刺激的地方,更能让初夏你到达**呢,要不要我们再来一次!”
“滚!”恼羞成怒的初夏直接甩头走了,只是在走之前,先给了身后的笑烨磊一脚。至于那证据?某人肯定会处理干净的,她才不想管呢。
处理完痕迹的萧烨磊笑嘻嘻地追上了前面红着脸的初夏,大手搂着身旁的初夏,欢、爱过后的身体异常地敏感,初夏只是被萧烨磊那样搂着,就觉得身体有些微颤。
萧烨磊可是知道他的小妻子身体敏感的,所以也更不节制地和她时不时地相触,引得初夏恼怒不已。左饶右绕回到唐婉等人所在的休息室,一进休息室,果然看到的是热闹无比的一群人。
坐在一旁的空位上,初夏端起萧烨磊倒的开水便开始喝,还别说,现在的她真是渴死了。看着初夏迅速地喝完一整杯谁,萧烨磊笑眯眯地继续倒上一杯,顺便附赠一句感叹,“都怪我让你叫了那么久,来,多喝点……”
“咳咳……咳咳……”事实证明,喝水的时候,一定要让萧烨磊闭嘴,不然真的会有被秒杀的危险。而某人却还一脸‘暧昧’地拍着她的背,一边拍,一边说道:“不用那么急,或者说你是不想喝水?”而眼底则是**裸的,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样子。
初夏真的有种,想要把萧烨磊这货拍到外星去的冲动,可惜,她没有那个能力……
初夏敢肯定,萧烨磊肯定是因为自己盯着别人看了好一会儿,所以才会这样的。所以这次的事情告诉她,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养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累极的初夏,在宴会结束后,也没有应约和馨雅出去逛街,实在是有心无力。看着那边生龙活虎的唐婉,初夏真的觉得唐婉的体力真不错!
再次感叹了下,初夏认命地和萧烨磊离开休息室,既然结束了宴会,总要和长辈们打声招呼离开。步子放缓了些许,萧烨磊的手一直放在初夏的腰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不妥,但是初夏却是感觉到了它的作怪。
认命地用手握住萧烨磊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看着萧烨磊眼底的坏笑,初夏真的受不了了,她真的很怕痒啊。靠近萧烨磊的身子,初夏趁着大家不注意,踮起脚尖迅速在其耳旁说道:“再动我就不理你!”
谁料最后的话刚落下,唇上便敷上了一层温软,看着初夏星眸圆睁的惊诧模样,萧烨磊惩戒似的咬了口才放过她。而只是这么会儿空档,走在两人身后的几人却是个个笑得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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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君子动口不动手。”喵了个咪的,萧烨磊倒是自然无比地搬出了这句话,可惜初夏已经看穿了他的本质,他的动口可比动手麻烦多了,不对,动手也很麻烦。
因为是过年,大家都不想那么早回去……这是什么个歪理?所以大家便决定去海天盛世看烟花,跨年时将会有海天盛世专属的年庆烟花绽放,听说今年海天盛世专门筹备了许久的新产品,应该不会让人失望。
海天盛世,顾名思义便是海与天的交汇,临海而建,总共八十八层的建筑全是娱乐之用。可以说是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大型高档会所,在A市绝对是顶级玩乐之地,可以说有钱都不一定能玩到,没钱更不行了。
五十八层以下是各式各样的玩乐区域,每一层便是一种娱乐区,酒吧,舞厅,KTV,台球馆应有尽有。还特别引进了一些国外的娱乐设施,不管什么时候人都是爆满的。
而从五十九层到八十八层顶层,每一层都有相应的娱乐设施,如果说五十八层以下是一层一项设施的话,那么五十八层以上,就是一层囊括的状态。但是和五十八层的只要有钱有空位就能进不同,五十八层以前的要求更为严格一些,单单一个场地费就需要一万块,其次是家室背景必须是在A市企业排行前一百的家族成员,另外就是最后一点,态度恶劣者没资格上去。
最后的那点倒是让人有些无奈,富家子弟都生性有些傲,很多人都是在吃过一次亏之后,装孙子上去的。没办法,和底下的不同,在上面是金钱和权利的象征,能有资格在上面的,连进出电梯都是可以比别人高一个头。
听到去海天盛世玩,一向在玩乐上比初夏嗨的唐婉当即高兴了起来,虽然进出海天盛世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但是她却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原因无他,平时人家请的话,很少来这里,自己请的话,顾虑到初夏他们,又没有首选这个地方。
只是想到一向人满为患的海天盛世,唐婉不由有点担心,“现在去还有地方吗?不会到了那里,和别人挤一堆吧?”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还是别去了,她可不希望跟那些人挤一块。
初夏微微打了个呵欠靠着身旁的萧烨磊,现在还不到八点呢,她怎么就困了?让初夏靠着自己,萧烨磊也觉得最近的初夏变得容易疲劳了,或许是自己让她太累了吧……思及此,略带宠溺地看着怀中的人儿。
海天盛世,几人搭着专属的电梯上了顶层,还真是顶层呢,传说视野最好的地方,也是今晚能最近接触烟花的地方。用门卡将大门打开,当大门打开时,所有的室内灯光一瞬间全部开启,通亮如白昼,视野空旷,遍布游戏器材。
等所有人都进入,唐婉一马当先走在最前端,这顶层她还真的没来过呢,“你们怎么会有顶层的门卡的,是提前预定的吗?”
略带神秘地看了唐婉一眼,黎昕嘴角的笑越发地灿烂,“这个嘛……当然是山人自有妙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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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说不说!”斜了黎昕一眼,唐婉非常干脆地选择无视,突然看到了远处的篮球机,哎呦,想不到这种小型的游戏也有啊,真不错!
“初夏,我们去那边玩!”反正现在离放烟花的时间还有还几个小时,这些小时其实就是各自玩的时间了,唐婉也不放过初夏,玩当然是人多才有意思了。
看着唐婉拉着初夏就离开,也不搭理自己的样子,黎昕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哄好的未婚妻就这么没了,也不管什么面子里子了,跟着两人便离开,追在唐婉的身后不断喊着,“唐婉,等等我~”
被初夏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抛弃的萧烨磊,郁闷地看着另一边,那边是类似野外射击游戏的区域,这些才是他们男人该玩的!
而跟他计算的差不多,还没等萧烨磊将装备整理好,黎昕便灰头土脸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他哭丧的模样,他很没良心地笑了,可不是嘛,多有意思。
而另一边,初夏和唐婉却是在进行着严峻的比赛,投篮机!初夏的体育不好,唐婉相对好多了,但是体育不好,不表示投篮的技术也不好,所以当唐婉一不小心输了以后,小宇宙爆发了,势必要打败初夏才肯罢休。
女孩子一般都不喜欢枪支的游戏,总觉得那样打打杀杀地,破坏了美感。当然,也不乏一些特殊的女孩,她们觉得那是一种力量的表达,勇者的象征。当然,她们就是传说中的女汉子……
初夏和唐婉到达萧烨磊几人正在玩的室内模拟射击场时,因为在外围,所以只能偶尔看到那隐藏在虚拟物下的身影。
毫无疑问,这个模拟射击场的科技很高端,采用的是虚拟系统,在有限的空间里,却让人有种置身于野外的感觉。当然,还有场景的选择,现在他们选择的就是在草木横飞的废墟里,模拟枪声不断响起。
参与游戏的除了初夏和唐婉外的两个个男士都参与了,正好二人一组,虽然少了点,却在僵持了这么久了,显示板上还没有一个人被ko出局。
虚拟系统的强大在于,尽管初夏和唐婉就那么近距离地看着这场比赛,看到的依旧是被虚拟物掩盖的他们。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到他们,那就是右边的显示屏,只有她们看得到的置于外场的显示屏,上面清楚地显示着此时几人间的距离,还真不是一般地近啊……
虚拟空间里,所有的景物被成倍地扩大,例如说原本是一米的距离,在虚拟场景中就变成了十米,以十倍的成数扩张,也就造成了虽然距离不远,但大家都只能保持警惕地应对。
就在初夏和唐婉对着显示屏上的几人不断嘀咕时,一声枪响再度引发了新一轮的战斗,只是这次明显有了出局人员!
代表着两人的绿灯中,其中一枚倏地转成了红灯,血红刺眼,表示那人在游戏中over了。因为没有名字代表,初夏和唐婉便看着代表失败者的大门开启,然后走出的……黎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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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被踢出局,黎昕的心情明显失落啊,为毛他是第一个……特别是在看到那两双紧盯着自己看的眼睛时,委屈啊,“小舅妈,舅舅太坏了~”
额,黎昕这话一出,初夏当然知道将他送出来的是萧烨磊了。可是,要她说什么?咳咳,初夏看着一脸委屈的黎昕,虽然有点恶寒,但还是要说什么啊……“那个……”
‘叮’地一声,代表游戏结束的声音响起,初夏的话被打断了。但是这么快?而那边的大门全部打开,剩余的人全部走出,表情各不一样,只有萧烨磊依旧那般淡然。
拍拍黎昕的肩膀,初夏非常直接地说道:“你只是比他们早出来一步,这不,烨磊也被打出来了。”安慰完黎昕,初夏便迎上了第一个出门的萧烨磊,在她的猜测中,这第一个出来的,应该是输了吧?
萧烨磊也听到了初夏的话,眉微微一挑,大步走到初夏的身边,不由分说大手揽住她的纤腰,将人抱在了怀里,“你觉得我一定会输?”
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但是初夏还是感觉到了话语中的危险,难道她说错了?怀疑地看了眼萧烨磊,在接收到他危险的视线时,急忙摇头,“烨磊是最棒的!”
半搂半抱着初夏坐到了一旁座椅上,偏偏这丫的还是选的单人座椅,而初夏就悲催地被安置在了他的腿上。
心满意足地抱着乖乖的初夏,萧烨磊的嗓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浑厚,却带着一丝怅然,“老婆~”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萧烨磊用这么怅然若失的声音说话,初夏的思绪一下子又转到了刚才的比赛上,肯定是输了比赛……
“输了不要紧,等下赢回来就行。”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初夏乖乖地伏在他的怀里,当个贤妻良母也不容易啊。
原本带着一抹笑意的嘴角僵住了,萧烨磊微微眯眼看着怀里的小女人,难道她当自己的话是耳旁风?“我说了,我、没、有、输。”
“嗯嗯,输了也不要紧。”定定地看着萧烨磊的双眼,初夏突然快速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下,温热轻触即离,“老公是最棒的!”
萧烨磊的心软了,算了,只要她喜欢,说什么都好。可是两人这么好的气氛,总有人要破坏,而那个人偏偏是后知后觉的唐婉。
一只素手轻佻地落在初夏的肩上,没有理会萧烨磊徒然乍黑的脸色,唐婉的嘴一撇,当即哼道:“别以为就你们男人行,我和初夏也要参加,初夏,你说是不是?”
有种被人做贼心虚的感觉,初夏只觉得肩上和腰上的手同样烫手,但是对于唐婉的话,“参加什么?”
微微一愣,唐婉看了眼身前的初夏,直接将萧烨磊忽略,随后两人都放在了她的双肩上,“敢情我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听到?”
呃……虽然很抱歉,但是初夏还是老实地点头了,而这也让一脸黑沉脸色的萧烨磊露出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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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唐婉眼神威胁的黎昕,当即一骨碌走到她身边,将唐婉之前的原话重新复述了一遍。而初夏也才知道,玩真人版的cs吗?可是她根本不会,连游戏都没有玩过,不对,也不能说没玩过,大学军训那会儿还是摸到了射击枪的。
萧烨磊似乎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看着初夏忐忑的模样,当即握住她的手,对上她的眼,仿佛要将她溺死在他的温柔里,“相信我!”
轻轻一吻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唐婉撇嘴,搓了搓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从来不知道萧烨磊可以这么肉麻。
一转头看到黎昕那无赖的笑容时,唐婉非常干脆地一巴掌盖下,“看什么看,还不去准备,你还想我帮你准备不成?”
“不敢不敢,我马上就去!”一个军礼,仿佛接到命令般,黎昕嗖地一声消失了……不,是跑走了。
反正是游戏,初夏虽然有点紧张,但也多了一丝兴奋。拉着萧烨磊的手,初夏拖着他往射击室入口走去,“快点快点!”
看着手中的仿真沙漠之鹰,初夏试着朝前方的一棵树射去,很好,射中了它的叶子。而初夏瞄准的地方,是它的树干……
除了初夏和唐婉手中的是沙漠之鹰外,其他六人的手中都是AK47突击步枪,看他们那熟练的架势,反正不是初夏和唐婉这样的新手能比的。只是比起初夏,唐婉还算是比较熟了那么一点点,不说百发百中,至少不会射得太偏。
所以当分组完后,这场游戏的主题,除了将对方的人全数KO出局外,还多了要保护己方女同志的任务。以下分为两组,唐婉和初夏各在一组,这是废话。而和初夏一组的,肯定就是萧烨磊了。而唐婉这一组的,就是黎昕了。
初夏和唐婉正在选择场景,这种电脑虚拟场景主要是对大脑产生一些虚拟影像,来改变大脑中对自身的调节。反正具体的初夏也说不清,第一次接触这种高科技,只觉得很新奇就对了。
当初夏和唐婉比较着那些风景更好看些时,萧烨磊却在思考其余的问题,类似于军事部署。尽管不知道等会儿的场景是什么,但是这样更具有挑战性,而初夏,则是萧烨磊的保护目标。自己的女人不保护,难道还要让别人来保护不成?
场景设置有108种场景,除了一些阴森恐怖气息的被直接pass外,剩余的有些是类似丛林有些是类似植场。当看到一片紫色的在空气中摇曳身姿的薰衣草时,初夏直接拍案决定,就它了!
虽然这个场景更适合浪漫地约会,但是却被初夏拍案成了射击场所,不得不说让大多数人都汗颜了。因为在初夏拍案决定,唐婉点头默许下,整个场景瞬间改变。
当场景改变,就代表比赛开始,初夏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唐婉消失,顿时一惊,“婉儿?你还在吗?”说着,初夏小心翼翼地向着唐婉原本在的地方摸了过去,成功地摸到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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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唐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兴奋,“估计因为我们是两方的成员,所以你看不到我,这个地方真有意思,只是这样我们要怎么玩啊?”说到后面,唐婉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苦恼。
唐婉说的并没有错,这种对脑电波的控制,是这个科技的最高智能,仿佛在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挡住了对方的身形。
在唐婉说话时,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而初夏却是看不到的,她只听到了声音,“去我们的出发点集合吧,等集合完毕,到时候开启最后的程序,就能看到了。”
而在黎昕的声音说完,萧烨磊也到了初夏的身边,看她的手好像握着什么的样子,他就没有去牵手,而是搂着她的肩膀,“走吧,这个场景是你选的吗?”
默契地和唐婉放开手,初夏跟着萧烨磊离开,看着满眼的紫色,心情也是很舒服的样子,“是啊,是不是很漂亮?”
轻轻点头,萧烨磊的嘴角也带着一丝浅笑,看到初夏灿烂的笑颜,萧烨磊的心也变得柔软,“你喜欢就好!”
漫步在薰衣草场景中,直到拐过几个薰衣草围栏和几处等腰高的花丛后,初夏才看到了另外的人。此时大家都已经准备完毕,萧烨磊带着初夏到一个巨大的机器面前,然后两人选定的武器分别放到了机器的右手边。
‘叮’地一声轻响,两人的枪械上都覆上一层光晕,随后消失不见。继而一旁的小门打开,里面放着两副装备,分别是电子腕表加黑色长带的组合。索性在进入这个虚拟场所时,众人都换了身简便的衣服,还不至于跑动被绊倒什么的。
将属于初夏的装备递给她,帮着她将黑色长带缠绕在腰上,又在身后分别缠上她的双肩,最后是她的手臂。一边缠着,萧烨磊也不忘解说,“电子腕表上会记录己方和敌方的存活数,已经自己的消灭数,可以说是一个记录的仪器。
这个黑带是你必须保护的存在,在正常情况下,黑带上有三个点是可以作为攻击的目标,分别是双肩,腹部还有后腰。在进行中,被击中头部,直接出局,被击中这三个点也会直接出局,其余的地方都有两次的机会。”
活动了下身子,虽然看起来像是被绑缚了一样,但是丝毫没有影响行动力。拍了拍自己手臂上的黑带,初夏才发现它的材质看起来泛着点黑光,挺漂亮的。
萧烨磊的动作很快,在初夏研究自己身上的黑带时,他已经装备完毕,并且带着初夏到了旁边的一个亮着两盏灯的门边。让初夏学着自己,各自按动了一个按钮,顿时身后的门和仪器全部消失,身后也只剩下一条薰衣草花田的田间小路。在心底感叹了下这个模拟设备的神奇,初夏跟着萧烨磊的身后弯腰向着一处草垛躲去,因为不知道敌人到了哪里,所以在没有发现对方之前,大家都要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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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已经在萧烨磊的叮咛下差不多了解了游戏规则,而她的主要任务是,保护自己!因为尽管看到了人在她的面前,她也打不中……这是种悲哀。
将初夏护在身边,此时美丽的薰衣草花田中,弥漫的是危险的气息。虽然知道是模拟设备直接在大脑层产生的脑电波,但是大家还是忍不住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电子腕表上有显示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但是尽管是小心走着也不可能碰不到人啊?初夏不由有些怀疑是不是系统出了问题,导致大家还处于看不到对方的状态。
而初夏不知道的是,整个场景都在电脑的自动运行中,里面景物的移动也在进行着。尽管你在里面走上一个小时,或许在自己的眼中一直是往前走的,但实际上,你已经走了N个来回,只是因为眼睛欺骗了你而不自知。
又是一处比较危险的远距离伏击点,目测从所在位置到达下一个隐藏的地方,有估计十米的距离。这段距离,如果被对方发现的话,很可能置于危险中。
萧烨磊在守了三分钟后,首先第一个向着那处伏击点而去,他的速度很快,可以说在初夏的眼前风一般闪过,转眼便到了那个伏击点。
当萧烨磊安全到达后,就表示大部队可以行动,初夏作为跟班紧跟萧烨磊的存在,自然是第二个跑过去的。只是她的速度不是很快,索性有惊无险地到达。
心惊肉跳的感觉,初夏小心翼翼地向着远处的几处伏击点,距离有远有近,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但是初夏看着那些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初夏的视线一直注视在一处花坛后,薰衣草妖娆的身姿下,总感觉阴深深的有人在注视自己。
心底一凛,初夏想也不想地举枪一个射击,‘咻’地一声轻响,初夏看到原本拿着AK47笑得得意的黎昕蓦地向边上一躲,顺便叫了一声。
额,打中了?初夏都不敢相信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看看腕表上的显示,地方中原本都是每人两点红,其中有个人只剩下了一点,那就是说那一枪打中了黎昕的身体部位,只是没有打中重点部位。
尽管是这样的结果,初夏也感觉到了心底的喜悦,而初夏一转身看向身旁的萧烨磊,正想说什么时,恰好看到他手中的AK47牢牢地锁定着他们的范围。
撇嘴,初夏估计猜到了,刚才开枪的应该是他吧……萧烨磊没有发现初夏一瞬间的变化,只是神情严肃地看着初夏,“看来他们是在等我们?”
另一边,黎昕和唐婉藏在的伏击点。此时看着腕表上代表自己被打中的红点,黎昕不由暗恼道:“小舅的枪法还真是准,就那么点时间,也被他打中了。”
唐婉把玩着自己的沙漠之鹰,对着远处的花丛不断做着射击的动作,因为这里的沙漠之鹰有自备消音的功能,所以唐婉也乐得练习。可惜初夏没有注意到这点,不然她也会练习练习她的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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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不下,没有一个人会给人当靶子的,所以现在就需要特殊的一种东西。没错,就是诱饵,只是这个诱饵的危险性太大了,谁让在场的基本都是属于经常玩枪,并且枪法不烂的呢。
萧烨磊没有在意那么多,以极快的速度站起,向着黎昕所在的花坛一阵扫射,在感觉到危险时,第一时间蹲下。
这一举,毫无疑问将黎昕和唐婉的位置暴露了出来,因为在扫射黎昕他们只能被动地躲避,而这时初夏就能趁乱伏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侧身看向黎昕所在的花坛,初夏发现那边同时也有黑洞洞的一个枪口,只是按照它的角度计算,它的主人不是在地上趴着,就是随意放着,明显后者不可能。
沙漠之鹰的速度很快,初夏努力地瞄准那个枪口,当然能射中的概率极低。悄无声息地扣动了扳机,不了解沙漠之鹰的性能,初夏希望的也只是试试自己能不能打得别太偏……虽然愿望有点小,但架不住心底的希翼啊。
在初夏扣动扳机的瞬间,手腕一震颤抖,初夏一惊,还以为萧烨磊又下了什么命令。只是等她看到腕表上代表黎昕的红点彻底消失时,只剩下了惊讶……
明显大家都看到了此时的情况,初夏转向萧烨磊的方向,看他眉微微皱起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是你开枪的?”
微微摇头,萧烨磊将手中的AK47举了举,“我的枪在这里,应该是你开的枪吧。”虽然他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但是场景中是可以找到消音设备的,只要你多注意。
初夏什么也没说,因为她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开的枪,或许真的是别人也说不定。但是心底也隐隐地希望,那真的是因为自己吧。
而此时被判KO出局的黎昕无疑是最委屈的,他明明在小心地伏击,只是转身跟唐婉说话的功夫,怎么就被人给盯上了?最主要的是,他根本是隐藏着的,突然想到一点,似乎沙漠之鹰的设定比AK47的性能强很多,其中有一个似乎是……穿透小于5厘米的障碍物?
嘴角微微抽搐,莫非他是被无意间射中的?手腕上还有一点代表被射中的标志,哎~想不到他是被冤死的。
游戏因为黎昕的出局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里,因为人数上的差距,再加上萧烨磊出其不意的打法,最终唐婉等人,华丽丽地输了。
代表游戏结束的绿灯亮起,百无聊赖地在外面聊天的黎昕迎向了后出的几人,首当其冲便是初夏。
初夏听过黎昕的话后才知道,原来把他送出游戏的不是别人,而是初夏。当即便是诚恳非常的敬佩话语,“小舅妈,想不到你这么厉害,这是隔空打物吗?”
隔空……打物?初夏不解地迎向黎昕无比闪亮的眼眸,突然嘴角抽了抽,他说的该不会是自己那乌龙吧……
微微皱眉,萧烨磊觉得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什么隔空打物?”
将刚才初夏把黎昕送出游戏的事情说出,黎昕的眼睛晶晶亮,但是萧烨磊却是越听越抽搐,他敢肯定,黎昕绝对是人品不达标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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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先去叫些吃的上来,刚才的事情应该是意外。”能不是意外嘛,初夏可是连准头都差了十万八千里,何况是将隐藏在花坛后的黎昕打中?
先前听黎昕可能是意外,现在听萧烨磊说可能是意外,看来……真的是意外。这么说的话,他们输得岂不是很冤?
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初夏的视线正好看向墙壁上的时钟,唔,时间也不早了呢。拉了拉身侧的萧烨磊,初夏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墙上的时间,“十点多了,烟花是在十二点准时放吗?”
视线从初夏微微嘟起的唇上移开,萧烨磊的视线却有些飘忽,“嗯,十二点才开始放,现在先吃点东西垫垫,晚上你也没吃多少东西。”
说到吃的,初夏还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摸摸自己的胃,初夏转而对着萧烨磊谦轻笑道:“还真有点饿了。”
吃饱喝足,不愧是海天盛世,尽管不是专业的餐厅,但是配备的厨师却是连五星级酒店也比之不上。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为了看烟花来到海天盛世,还真有些奢侈的感觉。
剩余的时间,大家也都不闲着,因为时间不多,大型游戏倒也没人玩,专门找些小游戏消磨时间。初夏不是玩游戏的料,但是禁不住有人陪着她,大大小小的游戏玩了不少,虽然都不算厉害。
当时间差不多只剩下倒计时五分钟时,由着黎昕的一句通知,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上的游戏,聚集到了那一片休息区。
所有的窗帘被拉开,展现在眼前的,赫然是整个不夜城。点点繁星灼人眼,家家户户的灯光亮起,美丽异常。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初夏看着这一幕,也不禁赞叹,“真美,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只是这样看着,都这么漂亮,比那些自诩最美夜景的地方好看多了。”
“你喜欢就好,等下的烟花更漂亮,你可要好好看清楚。”轻声叮咛着,萧烨磊的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
初夏闻言,却是觉得有些无语,“你都没看到那烟花,怎么就知道比这漂亮了,或许在我眼里现在这样更漂亮也说不定。”虽然烟花那一瞬间真的很美,但是她向往的依旧是永恒,而不是短暂的美丽。
“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肯定地看着初夏,却也不说清,但是成功地引起了初夏对烟花的期待,真的会有他说的那么好看吗?
每个人喜欢的不同,尽管有沙发休息,但是唐婉还是拉着黎昕去了边上,站在窗户前,两个人的背影倒也温馨得很。
萧烨磊和初夏见此,也不免俗地走到了窗边,但是八十八层并不算矮,当初夏不小心向下看了一眼,便觉得腿有些发软,要知道她可是七层看下去都会双腿发软的。
紧紧抱着身旁萧烨磊的手臂,初夏试图不让自己看到下面形形色色的人群,因为海天盛世烟花的消息放出,好奇的人都围聚在了广场上。
感觉到初夏的异样,萧烨磊不由分说径直将其抱在怀里,给了她安慰。就在这时,莹红色的光在身旁掠过,瞬间划破天空的黑暗,带来极致的光明。
那一瞬间,初夏的眼中全是莹光的燃起,光亮照亮了她的眼底,微微张开的小嘴,别样的诱人。
此起彼伏的烟花在身旁散开,灼热眼球的同时也烙进了她的心里,当不间断的烟花突然消失时,初夏的眼底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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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初夏眼底的失望,萧烨磊却是勾起了嘴角,笑得越发灿烂。而就在众人都以为一切都将结束时,又是一束光由下至上,直至到达与他们齐高的高度,在众人的眼前炸开。
蓦然睁大双眼,初夏的眼底满是诧异,只因为那烟花和平时不同,它最后散开的星点却奇迹地组合成了一个字……“爱!”
又是一连串的烟花响声,当在眼前炸开时,更震撼了安雅瑜的心。因为那五个字连在一起就是……“初夏,我爱你。”耳边,是萧烨磊低沉的嗓音,他将烟花上的字从他的口中说出,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准备的。
他的爱,不是用说的,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她,不需要瞒着任何人,不需要在意其他人,只要她知道。
让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爱她,这是需要多大的决心,只因为他的心中已经住进了一个人,永远不会改变……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却是感动的泪水,或许曾经她会迷茫,因为他的优秀,她的平凡。但是在他宣告式的告诉她,不需要再为这种事迷茫后,她的心仿佛定了下来。
紧紧抱着萧烨磊,初夏在他的怀里笑着流泪,见此,萧烨磊低沉犹带一丝颤意的嗓音在耳旁响起,“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所以我会一直把你绑在我身边,不管是今生来世。”
没有发现萧烨磊话语中的那丝不安,初夏拼命地点头,生怕自己晚了,他会误会一般。听着耳旁他们惊呼的声音,初夏的眼里已经只有了一个萧烨磊,踮起脚尖,她主动吻住了他的双唇。
化被动为主动,萧烨磊轻而易举地接过主导权,外面是绚烂的烟花,而他们则是在烟花下许下相随的契约。不管今生来世,不管此生的路有多波折,他和她一定不会分开。
没有打扰他们,唐婉也看到了萧烨磊对初夏大胆的表白,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但是这样大胆的表白,还是让唐婉刮目相看呢。
心底带着为初夏感到的喜悦,唐婉的嘴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状态,偷偷看了眼身旁的黎昕,她相信她会和初夏一样地幸福的。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餐,初夏准备出门,今天是年初一,她不可能一直窝在房间里。
刚把自己理好,初夏还没出门,就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吵闹声,抬脚走了出去。
唐婉看到她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一半,冲上来抓住初夏的手,浑身一直在哆嗦,嘴张合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来话来。
你别着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初夏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初夏,我怀孕了。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唐婉脸色变得刷白,我用验孕棒验的,不知道准不准,可我好怕,如果真的怀孕了,我该怎么办?从那天之后,她就一直担心着自己会不会怀孕。
原本快要放心了,因为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应的地方,可早上有鱼汤,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一道菜,可这次还没吃就差点呕吐了出来。
心里一沉,她就知道坏了,偷偷的用验孕棒检测了一下,两条杠。
她怀了黎昕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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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只要想到自己腹中有个孩子,就怕的要死,更何况是黎昕的孩子。这段时间,黎昕已经明确的表达了,对她的厌恶,虽然态度有些改观了,可她唐婉就算没人要,也不会求着男人娶自己。
先别慌张,验孕棒并不一定准确,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初夏眼皮一跳,心底是震惊的,但很快就稳定了心神。她不能慌,现在她慌了唐婉就更慌张了。
好唐婉慌乱的点了点头,抓着初夏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声音里满是哀求,初夏,我求求你谁也别告诉,尤其是黎昕,我不要他因为这个孩子和我在一起。你要是告诉他了,我立刻就走,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去。
我保证,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没多做耽搁,初夏回房间里,拿了钱包就陪着唐婉一起,准备跑一趟医院。
可两人走到庭院外,就碰到了黎太太、老爷子等人。他们看起来是要出去的,看到两人停下了脚步,黎太太听说初夏的身体不好,关切的问:初夏,身体怎么样了?
初夏感觉到手上一紧,侧头看了看唐婉,顿了一下说道:我的肠胃有些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看来着,婉儿担心我,要陪着我一起去。
真巧,我也要去一趟医院探望一位故人,不如我送初夏和这位小姐一程。一个旁支说话的时候淡淡地笑着,可就是这样的语气在初夏听来却是冷冰冰的,让她没有来得不安。
或许在潜意识里,她认为黎家没什么好人吧,也或许是他打量的目光给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在他还要开口时,慢慢的开口委婉的拒绝,谢谢你的好意,我的病不是什么大事,你有事情要去做,我们就不耽搁了。
他的面色依旧是淡笑的,眸子里却透出幽邃莫测的光,初夏见外了,我和萧家历来有交情,送你也耽搁不了多大的功夫。
他话说的那么直白,是非送她不可了!
极力忽略他口中居高临下的气势,深吸了一口气,初夏才又说:那谢谢您的好意了,恭敬不如从命。
黎太太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张口想要说什么,老爷子却抢先一步,那真是谢谢秦先生了,初夏、婉儿你们别给秦先生添乱。
他这话一开口,秦子良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初夏和唐婉在前面走。
初夏挽着唐婉的手,面色镇定的向前走,秦子良慢了半步跟上。
三人走远了,黎太太面色沉了下来,直接开口问老爷子:你在搞什么鬼?秦子良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让初夏和婉儿跟着他走,出事情了怎么办?我们黎家再软弱,也不能把自己的媳妇和孙媳妇送给那个禽兽。
你不懂!黎老爷子沉声说。
我有什么不懂得?秦子良在帝都的女人都能围着长城一圈了,刚才他看初夏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我不管,咱们家为秦家劳心劳力了那么多年,他要是敢动初夏的歪念头,我们就不再为秦家提供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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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在路上,初夏把头贴在玻璃窗上看着外面迅速倒退的风景,假装没有注意到秦子良投来的目光。身侧的唐婉一直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察觉到秦子良和初夏之间的异样。
秦子良透过车子的后视镜,看着后面的季初夏,细细地量着,像
太像了
忽略掉她的面容,简直是温馨再次站到他面前,一如当初第一次碰到她的那个时刻,也是这般的年龄,也是这个眼神,这么多年他找了那么多的女人,始终没办法找到这种感觉。可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心就告诉他,这个女人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初夏。秦子良叫着她的名字,舌尖萦绕着,如同情人之间低声喃喃的声音。
初夏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头皮发麻,皮肤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竖了起来。秦子良看起来才三十五岁左右,可她听萧烨磊说,他实际的年龄已经四十又四了,都能做她父亲的年纪了,却这么亲昵的称呼她,让人觉得很恶心。
秦先生,有什么事情?初夏抓住自己的包,包里有她的手机。
秦子良嘴角带着笑意,微微的转身,回头看着初夏,觉得她晶亮的眼睛就像是小白兔似的,汪汪的的一泓,让人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很多年没能看到这种眼神,秦子良心情大好,你是哪家的女儿,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季家的。初夏简单的说道,听着秦子良的笑声,心里低咒,这辈子都见不到你才好!
季家?秦子良拧着眉头,似是在脑海里努力地想着到底是哪一家,最后有些不确定的问,季松柏的女儿?
初夏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秦子良还要问话,初夏忽然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对着电话说,嗯?你好,我是季初夏,对的
秦子良看着她认真的电话,略微收敛了一些笑意,转身看着前方,怡然自信的样子是长久在位者才有的。
到了医院,初夏挂断了电话,悄悄地擦去手心里的汗水,对秦子良说道:今天谢谢秦先生,我们这就下车,不耽误秦先生的宝贵时间了。
她说着,拉着唐婉下了车,冷风吹来,灌入她的衣服里,凉嗖嗖的。
秦子良缓缓地摇下车窗,满是笑意的说:初夏,改天一起吃饭,当是作为今天的报答。
他说完,示意司机开车,根本没任何过问她意见的意思。
初夏看着那辆换换融入车流中的车子,吐了一口,对着车子比划了一个中指,什么人!真把自己当成上帝了!人人都得供奉着你?!
他怎么了?唐婉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没事,一个混蛋罢了,不值得理会。初夏没敢把事情和唐婉说清楚,她的事情,没必要吧唐婉也牵扯进来。
两人进了医院,医生给唐婉检查身体,初夏在外面等着,无聊的看着手机。她刚才没电话进来,不过是不喜欢和秦子良说话,才会假装自己在电话。萧烨磊从昨晚开始到今天早晨就看不到人影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有些想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出了一句话----你在哪里?
自己看了那条信息又删除。
拿着手机,抬头看着天花板,她并不想让萧烨磊觉得,自己把他太紧了,不给他充足的空间。
检查的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护士推开门,对初夏说:你朋友在里面,情绪有些不稳定,你进去劝劝她,再这么激动对孩子不好。
初夏听到孩子两个字,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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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唐婉趴在医生的桌子上无声的抽动着肩膀,那一刻她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黎昕不愿意接受,两人却有了孩子,这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对婉儿却是最残忍的。
她才那么大,还是个孩子,却要承受这些。
推开门,唐婉趴在医生的桌子上无声的抽动着肩膀,那一刻她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黎昕不愿意接受,两人却有了孩子,这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对婉儿却是最残忍的。
她才那么大,还是个孩子,却要承受这些。
初夏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唐婉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活泼有些娇蛮,浑身带着一股子的灵气,像是一个从天上坠入人间的精灵。
可此刻的唐婉,却是遍体鳞伤的。
手搭在唐婉的肩膀上,初夏沉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唐婉从桌子上抬起头来,忽然哇的一声抱住初夏的腰,大声的哭起来。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她已经快要把黎昕从生命里剔除决定回美国了,却要她在这个时候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该怎么办?
把孩子拿掉回美国,还是留在这里,和黎昕结为互相厌恶的夫妻?
唐婉觉得自己的世界都黑了,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看她哭的那么惨,医生叹了声气说道:如果真不想要这个孩子,请尽快安排手术,怀孕四十天至六十天对孕妇的影响是最小的。
唐婉哭的更惨了,她喜欢孩子,这是她第一个孩子,却就要没了。
婉儿,别哭了好不好?有事情我们一起商量,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处理的。初夏无奈的擦去唐婉脸上的泪水,真是个孩子,这么小的人真要生出来了孩子,只怕也是大孩子带小孩子。
好不容易哄得唐婉不哭了,初夏带着双眼袖肿的她往到处逛逛。
不能再回黎家老宅了,不然碰到黎昕,唐婉的情绪非崩溃不可。初夏也不知道拿这个孩子怎么办?她想要个孩子,也就不愿意让别的孕妇那么轻易地舍弃自己的孩子。可真的留着这个孩子?黎昕和唐婉必定要被逼着结婚,两人现在又是互相看不顺眼的状态
想象都觉得头疼无比。
带着唐婉到公园走了一圈,初夏就把她带到了萧烨磊的别墅,沈嫂和小红都回了老宅,别墅这边剩下的都是普通的佣人,也不怕唐婉怀孕的事情被透露给老宅那边。
你就先在这边休息,过年这段时间再好好地想想,等过完年,我空出时间了,就陪着你,你要是不要这个孩子,就去做引产手术。要的话,就通知老爷子来,无论是哪种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初夏把熬好的骨头汤盛了一碗递给唐婉,先喝点,暖暖胃,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记得别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了。
嗯。唐婉点了点头,泪啪嗒啪嗒的往碗里掉,用勺子舀了一勺,刚凑到嘴边,闻到那种味道就控制不住的捂住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一张小脸白的跟纸似的。
泪眼汪汪的抬头看着初夏,小声的说:对不起
初夏笑了笑,说什么对不起?你不是把我当朋友吗?照顾你是我应当的,不能吃这些东西,那我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做些清淡的东西。
初夏出去了,唐婉抱着被子,泪水哗啦哗啦的往下掉,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在心里把黎昕问候了八百遍。
明明是黎昕做错了事情,为什么所有的坏事都落在她身上,是不是老天都喜欢欺负喜欢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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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重新煮了粥,考虑着唐婉是孕妇,又在清粥里加了一些碎的干贝,姜片和黄酒。做好了端到二楼给唐婉吃完了,看着她睡下才收拾了东西回黎家老宅。
家里人来人往的,也没人注意到他回来,迷尔岚碰到她,拉着她去偏厅招待几个太太、小姐。初夏一天时间不在,把迷尔岚和黎太太两人忙坏了,迷尔岚拉着她的手坐下,趁着没人的空档,低声问,“身子怎么样了?听大嫂说,你身体不好,怎么那么不注意?”
“已经好多了。”
初夏看着迷尔岚喜气洋洋的样子,不禁想到了此时一个人待在别墅里无助的唐婉,心里一堵。在黎昕和唐婉的事情上,她一个外人不好说什么,可黎昕这么对待婉儿太过分了一些。不过这件事情里,罪魁祸首应该是黎子严,不是他从中作梗,黎昕和唐婉也不会闹到这一步。只怕让他知道了婉儿怀孕的事情,真就如了他的意愿。
迷尔岚见她眉头紧锁,面色不怎么好看,也就没再开口和她说话。
房间里充斥着欢乐的声音,来这里的大多是和萧家沾亲带故,地位也差不多的,但多数是带着攀附的目的。
初夏垂下了眼睑,坐在迷尔岚的身后,没再开口应酬。
她真是累了,也不知道萧也来什么时候回来,一天的时间不见,她真的很想他。
过了一会儿,要送人的时候,初夏远远地看到秦子良和黎昕走过来,伸出去的脚立刻缩回来,也不管是不是在客人面前失态了,直接往偏厅里面躲。
偏厅里没人了,她以为黎昕和秦子良已经走了,偷偷的探出头站起来想溜走的时候,抬头却正好看到站在偏厅门口的秦子良,“秦先生。”
“初夏,还真是巧。”秦子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径自跨进房间里,面上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容。
巧?她可一点都不觉得巧。
刚才秦子良一定看到了她,才会特意在门口堵着她。
初夏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目测了下自己能从这扇门夺门而出的可能性有多大。发现可能性为零,就放弃了这个选择。其实也就是想想,她也不可能真的被秦子良吓吓就落荒而逃。这里是黎家,秦子良就算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可能对她做逾矩的事情。
镇定了下来,初夏走到桌子前,端起茶壶倒了两杯。
“秦先生,请喝茶。”让给了秦子良一杯,初夏就退到另一边的位子坐下。
秦子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刚才还害怕的要死,现在就应对自如,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心情很好,端着茶杯,在手里轻微的晃动了几下,淡褐色的液体荡出瑰丽的波纹,他抿了一口,“初夏,我会在y市留一周左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导游?那么多年没回来,这里变化很大,很多地方都不认识了。”
“秦先生想游y市,我想一定很多人乐意做导游的。”
初夏不肯答应,她躲秦子良还来不及,真和他朝夕相对一周的时间,一定会疯掉的。
秦子良笑了笑,把茶杯中的茶举起一饮而尽,而后推到初夏的跟前,“那些人都没意思,每次见到我都是奉承着,这里唯独初夏你,是特别的……”
他话说到最后蓦地一沉,带着无限的迤逦和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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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听到他这句话,被茶水噎到,脸立刻红了。刚才秦子良那句话,是在勾引她吗?且不说他和秦子良的年龄差距可以做父女了,就是她现在和萧烨磊结婚了,也不该勾引她!如果不是看在他得不起的身份的份上,她一定把手边这壶茶水泼在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秦子良伸手要帮她拍背顺顺气,初夏连忙伸手推开他。
半是咳嗽半是喘气的说:“不用了,谢谢。”
咳嗽了好熬一会儿,才压下了喉咙中那阵难受劲,也不敢喝茶了,拿在手里玩,谁知道秦子良还会做什么挑战她底线的事情?心里的警戒全开,初夏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一定都竖立起来了。
她不说话,秦子良也不开口,而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初夏,她的脸色不太好,眼底带着一圈浅色的青黑,应该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了。下巴尖细有些过于清瘦,而那双澄澈眼睛里有着顽强,那模样就是像是雨后的荷花。
每次看到她,都让他觉得更加的熟悉。
“初夏,今年多大了?”秦子良打破了空气里短暂的沉默。
“二十一。”初夏皱了皱眉说道。
秦子良的眸子里情绪有些说不出是怎么回事,看着初夏的热度却是又增加了一些。二十一岁,那个人离开也有二十一年了,二十年了他回来再度在y市碰到她,还是这样的音容相貌,是不是她重新回来了?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了。
秦子良深深地看着初夏的面容,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
初夏被他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跳起来就往门口跑,刚跑到门口,脚下就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她整个人向前倾,惊呼出声。然而下一刻,门口闪出一道黑影,伸手将她捞入怀里。
抬头看到萧烨磊,初夏几乎要把秦子良是变态这句话说出来,可滑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只是死死地抱住萧烨磊,心里后怕不已。从见面开始,秦子良就不正常,只是她没想到秦子良敢在黎家院子里动手动脚!
流氓!臭不要脸!
初夏回头看着秦子良,心里极度想把他扁成猪头!
“怎么这么不小心?”萧烨磊淡淡地说道,幽邃的眸子直直的刺向秦子良,没有任何的客气。
“走得有些急了,没看到脚底下。”初夏小声的说道。
看着面前搂在一起的两人,秦子良的表情让人捉摸不定,一派的慵懒自在,丝毫没有被人捉到把柄的意思,“我想提醒初夏来着,没来得及,就这样了……”
萧烨磊点了点头,俯首对初夏说道:“脚怎么样了?秦先生是长辈,以后在他面前不要再毛毛躁躁的,免得冲撞到了人。”
初夏听他这话,咬着牙才能憋住笑,萧烨磊这不是当着面讽刺秦子良老吗?偏偏他说的还是事实,秦子良当着他们晚辈的面,叫黎老爷子的名字,不是故意把自己归到老爷子那一辈,可在他们这些晚辈听来,那也就只有和黎老爷子同辈人的才能这么称呼。
“……我知道了。”初夏趴在萧烨磊的胸口小声的说道。
“秦先生,初夏不懂事,今天抱歉,以后我会好好地教导我的妻子。”萧烨磊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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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良笑了笑说,“不用,她这样很可爱。”
感觉到萧烨磊的手一紧,初夏连忙握住萧烨磊的手,秦子良就是故意的,当着萧烨磊的面故意说得这么暧昧,“老公,我的脚好像崴着了,你带我回去,秦先生这里就失陪了。”
她眨了眨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萧烨磊。
萧烨磊阴沉着脸,弯腰抱起初夏,看也不看秦子良一眼就大步的往外走。
直到走的离偏厅远了,初夏拍了拍萧烨磊的胸膛,“那种贱人,没必要和他斗嘴,老公,你在我眼里是最棒的!”
萧烨磊忽然沉声问道,“刚才你那么快跑出来,是不是他想对你做什么?”
初夏立刻摇了摇头,发现自己还被抱着,做摇头这个动作有些困难,拍了拍萧烨磊的胳膊,“你先把我放下来再说。”
萧烨磊停下脚步,把她放在地上。
初夏踩了两脚,语气铮铮的说:“怎么可能?他就是想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让他得逞,也不看看他自己都多大年纪了,老的都掉渣了,四十四,我跟着他走出去,别人都以为我们两是父女。”
萧烨磊眸子里的深意减了几分,却依旧是定定的看着她,“那我呢?”
初夏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萧烨磊在问什么----在她眼里,他是不是和秦子良一样是老男人?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咬着下唇,初夏说:“你凑过来,我偷偷的告诉你。”
萧烨磊微微的俯首,她踮起脚尖,直接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印了一个香吻,“你不老,一点都不老!别降低身价和秦兽比。”
萧烨磊看着她满是讨好的笑容,微微的叹息出声,有些心疼。
刚才房间里一定发生了事情,她才会慌里慌张的逃出来。而根据老爷子说的,秦子良不知道初夏是温馨的女儿,还对她这么关注,那就只剩下了一条解释,秦子良看上了初夏。他让人调查了秦子良,仅从他过去几年拥有过的女人,都带着几分温馨的影子,就知道他一直对温馨念念不忘!
而初夏是他这么多年来,碰到的和温馨最像的一个女人。
刚才初夏匆忙的出来,秦子良已经忍耐不了了,而她还试图淡化这件事情,是担心得罪了秦子良,而连累了黎家。
这个傻瓜……
伸手摸了摸初夏的脑袋,萧烨磊眸子里更加的深邃,这次秦子良来y市的目的,明面上是视察y市的工作,可暗地里却是因为他侄子在y市的一项工程出了大纰漏,上面正在严查贪污**的问题,这次秦子良来也是因为事情闹得很大。
他想利用这件事情,让黎家和秦家彻底的分离开,不惜任何代价。
真的需要仕途上的支持,他可以另找别人,并非秦家不可,但这么多年来,黎家和秦家盘根错节,要割开两家的联系,只怕黎家要元气大伤。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黎子严会不会再次期间兴风作浪。
如果趁着他和秦子良斗争的阶段,里子严在背后做手脚,黎家只怕离不开秦家反而被秦家整垮了。
他需要在秦子良出手之前,想办法制住黎子严,让他失去兴风作浪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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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秦子良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身影,初夏找了个借口,把应酬的工作推给了迷尔岚,自己一早上就跑去照顾唐婉,大晚上的再让萧烨磊特地来接。只要剩余的几天时间熬过去,秦子良回帝都那边,她就不用时刻担心被怪大叔盯着了。
唐婉刚怀孕,情绪不稳定,孕吐的越来越厉害,哪怕吃丁点刺激的东西,都能吐得昏天黑地。
接连一天粒米未进,她躺在床上,边流泪边和初夏絮絮叨叨地骂黎昕。
她真想立刻把这个孩子拿掉,可医生非让她等到满四十天再去,不然对身体不好,初夏也不让她那么早做手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一条命,要想好了再决定怎么处理,万一在这个时间里,婉儿忽然改变主意了,或者黎昕良心发现了,觉得自己是真心喜欢婉儿……孩子岂不是可惜了?
好吧,她自己都觉得黎昕不可能浪子回头,只是不舍得这个孩子罢了。
因为吃了太多的避孕药,她的内分泌失调,需要长期的调养,短时间内不会怀上孩子,心里又想要一个孩子,怎么舍得看着婉儿就这么没了孩子?
初夏觉得老天还真是造化弄人,她想要孩子求而不得,婉儿不想要这个孩子,却偏偏有了孩子。
想想都觉得头痛。
伸手摸了下额头,正要开口说话,身边坐着的唐婉忽然捂着嘴‘呕----!’
分明吐不出来东西了,可她还是往外吐,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似的。
初夏连忙帮她拍背,好一会儿唐婉才止住,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伸手抹了把泪水,抱住初夏哭的肝肠寸断,“初夏,我想我爷爷了,我想回美国。”
她不想呆在中国了,可是她现在还没把孩子打掉,等她回美国被发现有了身孕,爷爷一定会逼着她和黎昕结婚的。
她真是快要死了……
初夏抱着唐婉,心里憋闷的慌,“婉儿,要不,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黎昕?他对这件事情负主要的责任,你看你难受成了这样,他却在外面胡天海地的,对你不公平。告诉他,让他想想怎么做,你们不是都不想结婚吗?不结婚也成,就是把孩子打掉,也最起码让他心里也难受一下。”
这几天她看见黎昕,就恨不得把他带到唐婉跟前,让他自己看看唐婉因为他受的罪。
好好地一个人,都快折磨的没人形了。
可看看黎昕做的什么?
昨天迷尔岚还和她说,黎昕去和安家的一个小姐鬼混去了。
把事情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生骨肉要离开人世了。
唐婉摇了摇头,死也不肯松口,“我不要他知道,告诉他,他肯定以为我又在和他耍把戏。”
y市,机场。
大厅里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机场服务人员的报时,巨大的轰鸣声划破了夜的沉寂,灯火通明的机场里,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了刚从飞机上走下来的人。就在工作人员以为所有人都已经下来的时候,从机舱里走出了一位身材高挑偏瘦的女性。
一顶帽子遮去了她大半的容颜,手里握着一只黑色的旅行箱拉杆,身上穿着白色的羊绒宽松外套,下身是紧身的小皮裤,脚踩着双九公分左右的高筒靴。
她对自己吸引来的目光恍若未觉,安静的拉着旅行箱走出来,看了看机场大厅里的时间,而后站在了机场口,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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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面色木然的人走到她跟前,恭敬地说道:“珍妮小姐,秦先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了。”
等?是她在等他才对,她的飞机晚了整整两个小时,秦子良现在才到,不是她在等着他吗?珍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和男人理论,抬脚向外走。秦子良的耐心有限,她可不想让他等太久,不然最后吃苦头的人还是她。
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砖上,映照着她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上。
走到了外面,风有些大,也有些冷,珍妮却像是没感觉似的,径自在男人的引导下,拉开了车门,上了车,看到坐在后车座的男人。他背挺得很直,侧脸分明,在车内不怎么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有些阴沉。人前他总是笑着的,人后他却是这般没有任何的笑意,仿佛要把一切都淹没在死一般的沉寂里。
珍妮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小心翼翼的,仿佛被判了死刑的人。
她逃不出秦子良的手心,他想要她就可以随时随地要她,他要她嫁给别人她就要嫁,他想要她哭出来她就要哭出来,要她笑就要笑的和温馨一样,她的人生轨迹不能和他预期的有丁点的偏差,否则就是惩罚……
上次她从米歇尔的婚礼上逃出来,他怎么对待她的?
折断了她的手骨,疼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让医生给她重装回去。
秦子良是个恶魔,她不止一次的想要逃离这个男人,但一次次的失败告诉她,哪怕死,她都不可能离开秦子良。
“开车。”秦子良轻声说道,手覆盖在珍妮的手上,感觉到她动了一下,他蓦地笑出了声音,“珍妮,过了那么多年,你怎么还怕我?”
被他的视线盯着,珍妮咬着下唇,极力压抑住想要把秦子良的手甩开的冲动,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我不怕秦先生,我喜欢秦先生还来不及,怎么会怕秦先生?”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子良忽然伸手,抓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靠近自己,望着她没有丝毫生气的眼底,面上越发的玩味,“你在撒谎,虽然不喜欢你对我说谎,但今天我心情好,就暂且放过你。”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将珍妮抱在自己的腿上,手钻进她白色的外套里,摸着她平坦而温热的小腹,声音里满是慵懒自在,“珍妮,我找到了比你更像你母亲的人了,她叫初夏。”
“我觉得你们是亲姐妹,但当初我明明记得,温馨只生了一个孩子,你能告诉我,到底哪里出错了?还是你母亲再一次欺骗了我,她生了两个女儿,却告诉我只有一个?”秦子良笑眯眯的说着,手指蜿蜒而上,隔着珍妮的内衣,捏着她的胸前的柔软,做着亲密的动作,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温暖,冰冷的如同身处地狱一般。
“秦先生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珍妮抬头直视着秦子良,脸色白的跟纸一样,纵使和秦子良发生无数次关系,她还是无法适应。
如果可以,她宁愿死,也不愿意面对秦子良。
她不明白,当初母亲和秦子良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秦子良往死里折磨她。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她都是秦子良手中的玩物,欠了再多的债也该还清了。碰到初夏,完全是意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那个人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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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瞒着秦子良,不让他看到初夏的,可惜有些事情命中注定。
她隐瞒了那么久,秦子良却还是碰上了初夏。
“你不知道?”秦子良笑开了,整个车内都是他轻蔑的笑声,指尖轻轻地掐着珍妮最柔软的一点,他加重了力道,看着她疼的浑身在哆嗦,才接着开口说道,“要不要我提醒你,上次在德国,你碰到了谁?珍妮,我最恨得就是你骗我,可你偏偏每次都骗我,你和你母亲那个贱人一样,都喜欢撒谎。“
珍妮疼的难以忍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伸手去推秦子良,梗着脖子大喊:“我没骗你!我没见过她!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秦子良冷笑,用力地一扯,将快要挣脱开的珍妮轻轻松松的圈在自己的怀里,有力地胳膊轻轻地一扯,将她身上的外套剥了下来,就如同之前无数个屈辱的日夜一样,根本不允许她有任何拒绝。
膝盖用力一顶,压开了她的双腿,手抓住她的手束缚在头顶,紧贴着珍妮的面容,他的嘴角露出迷人而嘲讽的笑容:“没骗我?珍妮,要不要我把初夏介绍给你,让你重新认识她一下?”
真是可笑,她真以为自己做的可以逃过他的眼睛?他秦子良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不知道的。
之前没理会,不过是他懒得去动那个小丫头片子。
现在见到了真人,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初夏比珍妮更接近温馨,他可以肯定,当年温馨背叛了他,生下了这对双胞胎姐妹,没有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季初夏是温馨的女儿。
温馨又骗了他,骗了他那么多年,这一次又多出来她和那个男人的野种。
很愤怒,也很生气,可怒到了极点,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致。
当初温馨亏欠他的,现在他要从这两姐妹身上一一的讨要回来。
珍妮挣扎了一下,可却被秦子良捆缚的动弹不得,她怕了,怕秦子良又要硬来。
“珍妮,帮我把初夏弄到手,我就放了你怎样?”秦子良的温柔的说着,兴致在珍妮的挣扎下越来越高兴,炽热的手掌拉开她的衣服,声音里带着引诱,“只要点点头,我就放过你。”
珍妮看着秦子良,眼泪顺着脸颊缓缓地落下。
她能有选择吗?
从出生到现在,她的一言一行都在秦子良的掌控之中。
要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全凭他的意愿!
以往她都屈服了,可这一次,她不想了,初夏是她的姐妹,她不想让她和自己一样的处境,不想让她也落入秦子良这个恶魔的手里!
“秦子良,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母亲会不喜欢你了,你不是人,是恶魔!”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甩了下来,珍妮眼前一黑,哈哈的大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凄凉。
“找死。”秦子良掐着珍妮的脖子,瞬间暴怒,死死地卡着珍妮的脖子,毫不吝惜的扯开她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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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钟,萧烨磊的车缓缓地停在了黎家老宅前,车子熄了火,初夏和萧烨磊先后从车上下来。初夏张嘴想要和萧烨磊说话,身后就传来了鸣笛的声音,她挡了下视线,看着萧烨磊,心里生出不好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秦子良从那辆后停下来的车上慢慢的走了下来。
“真是凑巧,这个时间都能碰到。”秦子良一身西装英挺,眼睛里带着笑意,“好几天没碰到两位了,不是在刻意躲着我吧?”
初夏恶心的想吐,每次见到他开口就是这句话,虚伪的令人想要作呕。
萧烨磊冷冷的看着秦子良,“秦先生说的哪里的话,正如秦先生所说,凑巧罢了。”
秦子良绕着步子,想要走到初夏的跟前,萧烨磊毫不客气的将初夏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秦先生,天色晚了,我们要回去休息,恕不奉陪。”
他说完,也不管秦子良怎样的反应,半搂着初夏就往老宅里走。
秦子良看着两人背影,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冷笑,“萧烨磊……还真是个麻烦……”想到初夏已经结婚的信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这个消息,温馨的女儿,谁也别想碰,都要在他手里,受尽苦楚才可以。
不过没关系,他目前还有兴致,好好地陪着季初夏玩。
就像当年他和温馨从相识相恋走过的过程一样。
讨厌他也没关系,他更喜欢有挑战的东西。
眼眸闪出一道兴致勃勃的光芒,秦子良抬脚向老宅里走进去。
回到房间里,初夏看着面色铁青的萧烨磊,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才好,这事情貌似是无妄之灾,她不明白秦子良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她倒宁愿自己长得丑点,让秦子良离自己远远地,也比现在像只苍蝇似的围着自己转。
“烨磊,要不,我明天搬出去住吧?”
“不用。”萧烨磊淡淡地说道,就算搬出去,秦子良照样有办法找上初夏,“初夏,秦子良和你的母亲的事情有关系,之前没打算告诉你,可现在他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才会纠缠你越来越紧。”
初夏浑身一僵,“秦子良是因为这个才接近我的?”
难怪,从第一次见面,秦子良就露出那样的举止,如果和温馨有关系,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嗯,他当初和你母亲是恋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分开。初夏,秦子良不是你的生身父亲,我已经帮你们两人做了dna鉴定,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这么纠缠你,别有隐情,你以后小心着些。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他不是我的生身父亲才好,那个禽兽,每次他看着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像有蛇在盯着我。”初夏想到秦子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秦子良,身体就本能的排斥,甚至是厌恶。
“好了不要担心了。”萧烨磊笑了笑说,“先洗漱,早点歇着,也能有充足的精力去应对秦子良。”
“老公,我们一起洗吧!”初夏扒着萧宸的脖颈,轻轻地蹭了蹭。
萧烨磊眼底带着几分的好笑,她不知道一起洗三个字对于他有多大的诱惑力,“真的要一起洗?明天起不来,可别又说我。”
“就要一起洗,起不来更好,也不用看到秦子良那个混蛋了。”初夏是铁了心要和萧烨磊一起洗了,语气坚定地说道。
萧烨磊摇了摇头,拿她没办法,俯首吻了吻她的额头,“萧太太,你盛情邀请,我还有什么好推辞的?”
说着,弯腰抱起来她来,初夏配合着抬起腿,双手抓着萧烨磊胸口的衬衫,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的笑容暖暖的,“烨磊,有你在真好。”
萧烨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眸底暗光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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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初八,y市晴了没几天又开始下起来,年初七这天的雪格外的浓厚,一夜之间整个y市积压了及膝的雪,环卫工人来不及清扫的地方交通陷入一片混乱。
初夏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了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窗户是双层的,不会凝结雾气,她披着外套走到窗外,没走出房间就感觉到了外面的冷意。不想走出温暖的房间,可答应了唐婉和她一起去医院检查身体的,由不得她赖床不起。
快速的洗刷干净,初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戴上口罩就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体寒的毛病是自小落下的,一到下雪的日子,骨头里都透着冷意。黎太太和萧烨磊都找人特意的调理过,也没多大的作用。深吸了口气,初夏咬牙走出房间,冷风迎面吹来,刮的脸颊生疼。
萧烨磊从年初三就开始忙起来了,她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并不怎么好过,尤其知道秦子良和温馨有莫大的恩怨之后,他除了要应付黎子严时不时的搞破坏,还要放着秦子良。看似平静的黎家下面是波涛汹涌。
她在大事情上帮不到他,能做的不过是让他在小事情不费心。
司机早就在等着她了,见到她连忙打开车门请她上车,初夏一路都警惕着秦子良从某个地方冒出来,上了车没看到他,才长松了口气,现在她每天活的都像是在打仗似的。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初夏在心里诅咒秦子良那个老男人,得不到好的结果。
最后车子停在了别墅,初夏下车,去把唐婉叫起来。
她怀胎孩子太能折腾,只是十几天的时间,就把唐婉折腾的吃不下睡不着,她也和婉儿商量过,想把事情告诉黎昕,但婉儿坚决不同意,只好这样一天一天的耗着。
进了客厅里,问了家里的佣人,得知唐婉昨晚又被闹腾的一晚上睡不好,不由得叹了口气,上二楼把窝在被子里的一脸憔悴的唐婉从被窝里扒出来,伺候她穿上衣服,初夏就带着她去医院检。
趁着唐婉检查的空档,初夏给萧烨磊发一条信息,告诉他今天中午不回去。他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吃中午餐。
只要一天的时间,秦子良不就要回帝都那边了吗?
他自己说的只留在这边一周的,早点滚蛋早点安心。
信息很快就回复了,约定的地方在广东茶楼,让她把唐婉也带上。关于唐婉的事情,初夏没告诉萧烨磊,因为她答应了唐婉,谁也不告诉,萧烨磊也不例外。所以陪着唐婉,她用的借口是唐婉的身体不好。萧烨磊只当她是要躲着秦子良,也就没多问。这次带着唐婉去,她是想把事情同萧烨磊摊牌的。
不然再拖下去,唐婉只怕撑不到引产的那一天了。
医生的值班室的门打开,唐婉站在门口,红着眼睛,初夏心里一沉,拉住她的手问:“怎么了?”
医生紧跟着两步走带唐宁宁的身后,面色严肃的说:“唐小姐的身子骨很不好,你们照顾她多上点心,再这么折腾下去,就要安排提前引产了。”
“对不起医生,是我的疏忽。”初夏愣了一下,连忙道歉。
“这是唐小姐的化验单,回家后严格监督她的起居饮食,就算吃不下去,也要勉强她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医生见她认错态度好,缓和了面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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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拿过化验单,陪着唐婉来了几次,她也能看出其中主要的几项,眉头皱了起来。又请教了医生细节上的问题,初夏才和唐婉一起走。
“婉儿,你再这样下去,身体早晚会垮掉的。这个孩子不只是黎昕的,还是你的。”走在医院的绿道上,初夏看着满面愁容的唐婉。
唐婉这几天闹得厉害,除了孩子的原因,一部分也是因为她心态摆不正。突然有了孩子的恐慌,因为丽昕厌恶她进而对孩子不喜欢的情绪,加上她一个人孤身在国内的寂落……种种情绪加起来,让她始终无法正视自己怀孕的这件事情。
“我知道……可我只要一想到黎昕当初对我说,我脏,我就控制不住……为什么我会怀上他的孩子?是不是我做的坏事太多了,老天惩罚我?初夏,我真的好怕,怕这个孩子会怪我,怕我死在了手术台上,再也见不到爷爷。”
泪水簌簌的落下,唐婉无法控制的大声哭起来。
她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妙,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崩溃,每一分钟无无法忍受。她真的好怕,怕自己死在中国,早知道会落到这样的结果,她就不来中国了,好好地呆在国外。
初夏停下了脚步,把纸巾递给唐婉,“婉儿,告诉烨磊吧,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他吗?我相信,告诉他,他会给你一个妥善的安排。”
“可磊哥哥知道了,他会不会逼着我和黎昕结婚?我不想的……”她不想黎昕是因为责任和自己结婚,那样的婚姻太可悲了。
“我相信他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初夏坚定地说道。
唐婉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鼻音依旧是浓重的,寒天冰地的她哭多了说不定会感冒,孕妇最忌讳的就是生病。
初夏见她沉默了下来,笑了笑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当初我姐姐和我的未婚夫在一起,我也觉得天都塌了,可你看,我现在过得很好。老天安排的磨难,都是为了让我们获得更好的,婉儿,你是个好女孩,黎昕不懂得珍惜,将来会碰到更好的男孩子。”
“真的吗?”唐婉有些自卑,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别人眼里的笑话。
“当然是真的!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一定会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子喜欢。”初夏摸了摸她的脸颊,声音里满是肯定。
“初夏,谢谢你,现在还安慰我。”唐婉眉头渐渐地展开了一些,她看着初夏的笑容,心里感觉到很暖,更多的是觉得奇妙。以前她觉得自己和初夏这辈子都只会是宿敌,可现在和她却是好朋友。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人是初夏,想到她以前对初夏做的事情,说的话,她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没打算抱歉,一句道歉表达不了她的心意,如果有可能,她想用实际行动来吧报答初夏。
虽然知道有萧烨磊在,初夏不会有什么事情,但她力所能及的帮助初夏,而不是说一句没诚意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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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乘车,原本想回家的,可半道上又改了主意。
初夏觉得总让唐婉窝在家里不好,还是陪着她多出来走走,对身心都好。
在广东京茶楼边有家电玩城,初夏带着唐婉买了两张就钻了进去,到处都是小孩子和学生,就她们两个大人,对别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初夏一点都不在乎,带着唐婉就玩了起来。
看时间差不多了,初夏就对唐婉说,和萧烨磊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去吧?最近他挺忙的,别去晚了耽搁了他的事情。
磊哥哥在忙什么?我看新闻上报道,好像有领导过来了,是不是在忙那个领导的事情?整个y市能惊动萧烨磊的人几乎没有,所以唐婉很自然的就猜到了秦子良。
只是她当时也没怎么注意那条新闻,连秦子良的名字都不记得。
是啊,那个领导挺麻烦的。初夏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么麻烦?需不需要我帮忙?唐婉也没往别处想,只当是一般的麻烦,作为商人要通关系,必须认识那么几个人物。她跟着老爷子学习怎么经营唐家的产业,虽然学的掉渣,可该知道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一般政府有大工程,或是公司需要招标一项大项目,都需要通关系才可以。礼数不到位,就有人找你的麻烦。
她当初跟着老爷子学习的时候,没少受到别人的刁难。
因为看着她年轻,又是女孩子,别人都轻视她。
她不想接管唐家,本身的资质也平平,这才同意老爷子的安排,尽快找一个金龟婿,好接管唐家的事业。
如今却觉得,爷爷逼着她学习那些还是有用的,最起码在这个时候能帮得上初夏。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唐婉决定回头看一下,能不能有帮到的地方。
用不着而且也帮不上什么忙。初夏摆了摆手,没把唐婉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的意识里还是把唐婉当成小孩子来看待的。而且,萧烨磊都没办法的事情,唐婉能有办法?
唐婉撇了撇嘴,那好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告诉我,大事我做不了主,可我可以找爷爷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广东茶楼的门口,抬脚想进去的时候,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魔音。
初夏。
秦子良笑着看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似乎没看到她身边的唐婉,大跨步的走过去。
初夏僵硬着步子抬脚向前走,想假装自己没听到秦子良的声音,可秦子良并没有算放过她,追着两人的步伐跟进了广东茶楼。
初夏,我知道你听到了。秦子良又说了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人已经站在了初夏和唐婉的跟前。
唐婉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初夏,这位是?
初夏见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介绍,秦子良秦先生,帝都的大领导。这位是婉儿,我朋友。
秦子良笑着伸手,教养良好的说:你好,婉儿。
看着秦子良的穿着扮,出身应该也是极好的,除了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有些感觉不舒服,别的也看不出什么。
唐婉心里直犯嘀咕。
既然秦先生还要吃饭,那我们就不奉陪了。初夏冷着脸色,要往里面走。
秦子良却伸手阻拦了她的去路,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不着急,有位朋友跟着一起来的,我想初夏应该是感兴趣的,她这就来了。
初夏往旁边走了一些,想要硬冲过去,可她走到哪里,秦子良就跟到哪里,甩不开他,初夏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秦先生,我对你那位朋友一点兴趣也没有,请你让开路,我过去可以吗?
秦子良仿佛听不到她的话,视线看向门外,下一刻眼里饱含了笑意,对一个方向招了招手,珍妮,这里。
他的话说出来,初夏脑子嗡的一声就麻木了。
珍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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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珍妮会和秦子良在一起?
初夏僵硬着转过头,看着那道款款而来的身影,所有的景色都迅速的成了暗沉的黑,唯有那道身影款款的走过来,和她一样的容貌,自从上次德国一别后,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珍妮。
唐婉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有两个初夏?如果两人穿上相同的衣服,她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分辨出来!
初夏这是怎么回事?唐婉僵硬的指着珍妮,结结巴巴的问道,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位就是我要介绍的,珍妮,我的情人。注意到初夏眼里闪过的震惊,秦子良面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果然两人是认识的。
他的猜测一点错都没有。
珍妮,这位是初夏。秦子良笑眯眯的揽上珍妮的腰肢,见她没动静,手微微的用力。
珍妮看着初夏,在僵硬了许久后无声的笑了起来,你好,我是珍妮,请多多关照。
她清楚地记得来之前,秦子良对她说的话:今天好好表现,千万别做出格的事情,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的。
初夏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好久都没动,只是怔怔的看着珍妮。为什么她会和秦子良在一起?当初温馨的事情和秦子良有关,而珍妮又落在了秦子良的手上,外婆家灭门的事情,难道是秦子良做的?
压抑住胸口的窒闷,和珍妮握了握手之后,初夏抬头看向秦子良,稳着呼吸,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多谢秦先生的引荐,说起来我和珍妮小姐长得挺像的,还真是巧合。
她的快速冷静,让秦子良略微的有些意外,不过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当初温馨不也是这样,才会吸引他的目光?越是和温馨相似,他对她的兴趣就越发的浓厚,不像反而没了价值。
不用客气,能看到如此相似的两人,也是我的荣幸。秦子良笑了笑说道,眼眸深处是海一样的深黑。
而他们的身后,是纷飞的大雪,纸一样的白将一切掩埋。
空气里安静的有些吓人,唐婉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脑袋不够用了,张了张嘴却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于是闭嘴不去问这些。
珍妮小姐,如果有时间,可以一起喝一杯吗?初夏将目光投向珍妮,细细的量着她,上次见到珍妮的时候,印象中她虽然有些狼狈,可骨子里却是倔强的,那样的珍妮让她觉得是个就算丢在人群里也是引人瞩目的人。
可如今的珍妮,没有任何的生气,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刻精美的塑像。
“我这要问问子良。”珍妮简洁的回答。
“珍妮,初夏盛情邀请,择日不如撞日,就选今天吧,一起吃饭。秦子良话是对珍妮说的,视线却直直的看向初夏。
初夏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秦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珍妮和秦子良的关系,说是情人关系,倒不如说是主仆关系,她问珍妮,珍妮的眼神会不由自主的看向秦子良,等着他进一步的指示。她若是拒绝了秦子良的提议,只怕她以后再想见到珍妮,就难于登天。
秦子良
初夏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遍这个人的名字,心里越发的冷。她躲着他,他就用珍妮来逼她,让她不敢躲着。既然躲不开,那就正大光明的和他面对面的看他能耍什么手段。
初夏,婉儿,请。秦子良绅士的请两人走在前面。
初夏挽着唐婉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不用怕。
秦子良既然大费周章的要和她吃着一顿饭,那就不会在宴席上有出格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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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领着四人到了事先预定好的包厢里,萧烨磊还没到,包厢里一男三女静静地有些诡异。秦子良在初夏落座后,就拉着珍妮坐在了她的邻座。唐婉看的直皱眉头,这秦子良也忒不要脸了点,简直是肆无忌惮,明知道初夏是有了磊哥哥,还不要脸的凑上来。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落座后,秦子良亲自倒了杯茶,端到初夏的跟前,不知道初夏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初夏耷了下眼皮,面无表情的说道:看书。
哦?看什么书?秦子良挑眉,温家世代书香,他记得温馨也是极喜欢看书的。
初夏忽然扯了扯唇角,不喜欢秦子良这么问东问西的,就生了作弄秦子良的心思,她在学校有个同学最喜欢时下流行的一种漫画书,全是关于男男之爱的,她没看过,可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漫画书,我想秦先生一定不会喜欢的。
秦子良第一次听说,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他也不多做深究,只是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的钢琴和芭蕾舞都挺好的,从小练起的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唐婉忽然开口说道,她真是看不下去了,秦子良难道就看不懂人的脸色?一直问东问西的。
秦子良顿了下,没再接着说话,而是完全的依靠在了座椅上,笑眯眯的看着初夏和唐婉,手则把玩着珍妮的手。
唐婉给萧烨磊了通电话,故意说得很大声,喂,磊哥哥,你在哪里?我们都在等着你呢,初夏和你有话要说,你等一下。
她说完,把手机塞进初夏的手里,而后瞪了一眼秦子良。
秦子良睇了一眼唐婉,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小姑娘罢了,和她计较跌份子。
初夏接过电话,起身走到走廊外,随手把包厢的门给关上了,她不希望自己和萧烨磊说的话让秦子良听到,你现在到哪里了?
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萧烨磊淡淡地说道。
刚才我碰到了秦子良和珍妮了。初夏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刚才她和珍妮握手的时候,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圈的淤青,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变态做的。如果秦子良是胁迫珍妮留在他身边的,她会想办法帮珍妮离开她,但如果真难是心甘情愿的,她就不会再管这事情。
亲姐妹,分别了二十年,她真没办法立刻产生很深厚的感觉,对珍妮的感觉完全来自于骨子里固有的亲情以及在德国时碰到她留下的印象。在调查清楚珍妮和秦子良的关系之前,她不会轻举妄动。
因为此刻的她做的每一步事情都有可能牵扯到整个黎家,她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私事,害了整个黎家的人。
他对你怎么了吗?萧烨磊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
你先别着急,他没对我怎么样。问题的关键是珍妮在他身边,而且秦子良说珍妮是他的情人,萧烨磊,我总觉得我要接触到当年温家灭门的真相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有些乱糟糟的。初夏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声音恢复了冷静,你尽快来吧,我和婉儿都在这边。
好,你小心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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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了电话,初夏转身准备回包厢里,回头却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秦子良。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那么亲密,怎么你对我这么客气?”秦子良嗤笑出声,伸手要要拉初夏的手。
两人的距离太近,初夏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闪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警惕的戒备的说:“秦先生请你放尊重些,我先生快来了。”
“他来了又怎样?初夏,我喜欢你,难道你就没感觉?”秦子良丝毫没退步的意思,步步紧逼。
后背贴上冰冷的墙面,初夏恼怒了,“我这辈子只会喜欢萧烨磊一个人,秦子良,你再不站住,我就喊人了!”
“喊吧,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一下。”秦子良再次嗤笑出声,一点都不害怕她的威胁,“和萧烨磊离婚,跟我一块回帝都,我会让你有比现在更多的东西,权利、地位、荣耀、金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萧烨磊算什么?他不过是替我卖命的一条狗,我要他给我舔鞋子,他就要乖乖的舔……”
“秦子良,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看看你都多老了!让萧烨磊给你舔鞋子,在我看来,你连替他提鞋都不配!”初夏低声怒吼,秦子良说什么她都可以忍,唯独在萧烨磊这事情上不可以!
她怕他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让他喜欢,就对着她的尸体喜欢去吧!
“嫌我老?”秦子良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丁点生气的意思。这么多年来,他还是被人第一次说成老,这种感觉还真是新奇,不过也是,他比温馨还大两岁,能当季初夏和珍妮的父亲了,不过那又怎样?
要怪就怪他们的母亲,让她们沦落这一步。
“你以为你有多年轻!你已经四十四岁了,还为老不尊想着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初夏张口说出自己一直想要说的话,更是为了进一步阻止秦子良的前进,她真是怕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他简直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这个人渣!
“呵……连性子都这么像。”秦子良盯着她许久,忽然轻笑出声,面上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不过是开个玩笑,现在的小女孩还真禁不起逗。”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回头向了走廊的另一端,“你说是吧,萧烨磊,你太太这性子这么烈,也就只有你受得了。”
初夏透过他的身形往后面看去,视线触及萧烨磊的身上,紧绷的心猛然松了下来,听到秦子良的话,在心底狠狠地唾弃了他一番。他刚才那叫开玩笑?那么恐怖的和她说话,哪里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禁不起逗,希望以后秦先生别再开同类的玩笑了。”初夏愤愤地丢下这句话,快速的走到萧烨磊的身边。
“初夏的性子生来如此,此生恐怕都改不了了。我既然娶了她,就决定这辈子都顺着她的性子来。”萧烨磊眸色沉沉的盯着秦子良,手霸道的揽在了初夏的腰上,宣布着自己的占有权。
初夏微微的抬起了下巴,用鼻孔看着秦子良。
秦子良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满是笑意:“珍妮以前也是这样的倔脾气,现在却乖觉了很多,其实有很多事情都说不准。”
他话说的含糊,却让在萧烨磊和初夏心里咯了一下。
秦子良话说完,推开门,走近了包厢里。
初夏恶狠狠地瞪着秦子良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戳死他,这个禽兽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说他把珍妮的烈性子驯服了?还是她和珍妮一样,会被他给驯服?无论是哪一种意思,都不会是她喜欢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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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为了他生气。”萧烨磊握紧了初夏的手,低声说道。
“嗯,我知道。”和一个禽兽能计较什么?计较他的道德底线又多低?心里恶心的想到,可面上还是必须保持该有的表情,初夏在秦子良转身看自己的那一刻,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眼神,目光淡淡地看向房间内。
唐婉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座位,坐的离珍妮远远地,应该是刚才她出去的时候,秦子良或者珍妮说了让她不高兴的话,嘴巴撅的都能挂一只酱油瓶了。
初夏走到唐婉身边坐下,实在不想自己吃饭的时候,还面对秦子良,她怕自己对着那张脸会呕吐。
“初夏,那个秦子良到底是谁啊?刚才他对珍妮很粗暴。”唐婉最讨厌对女人动手的男人了,决心和黎昕彻底的划清界限,也是因为黎昕在和她打架的时候丝毫没有收下留情。
刚才秦子良当着她的面,强吻了珍妮,而珍妮明显就不愿意让他碰,脸上的表情痛苦的让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秦子良恶心。
她趁着秦子良出去,就赶紧换了位置。
“帝都那边来的领导。”初夏同样压低了声音,她怕自己不说明白,唐婉会继续冲撞秦子良。
一次,秦子良未必会理会,可两次,三次,谁也不能保证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菜上来了都是秦子良点的,个个都是招牌菜。
唐婉看着那一道道的菜色,却拧了眉头,扯了扯初夏的衣袖,“都这么荤腥,怎么吃得下去?我怕自己会吐。”
“吐了才好。”初夏眨了眨眼睛,她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了,如果之前为了调查珍妮的事情,她还能留在这里,现在她是一点都不想和秦子良同处一个屋檐下,共同呼吸空气!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初夏很不客气的夹起了一只鸭腿到唐婉的碗里,“婉儿,别客气,吃。”
唐婉看着那只油腻腻的鸭腿,瞬间觉得一股子酸腐的味道冲到了喉咙口,捂着嘴干呕了一声,手刚好压在她前面的餐盘上,发出啪啦一声,“对不起,呕----”
“婉儿,你怎么了?”初夏故作紧张的抓住婉儿的手,“你哪里不舒服了?我们送你去医院。”
“我……呕----”唐婉对着鸭腿又干呕了一声,一张脸都惨白了,被初夏在桌子底下捅了一下腰肢,她抓住一旁萧烨磊的手,“磊哥哥,我好难受,你送我去医院吧。”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萧烨磊定定的看着唐婉,过了片刻后,起身对秦子良说道:“抱歉,秦先生,这顿饭恐怕不能陪着你吃了,我先送婉儿去医院。”
他说着,半是搂着半是抱着唐婉往外走。
初夏赶紧跟在了他身后,回头对珍妮和秦子良点了点头,算是致歉。
刚才热闹的包厢瞬间冷了下来,秦子良拿着筷子的手还维持在空中,良久他缓缓地将筷子放在桌子上,侧头看向珍妮,“珍妮,你这个妹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死活,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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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的眼底染上了决绝,“秦子良,我和她没关系,你想怎么样就怎样?这副残破的身子,你还能怎么折磨?”
大不了就是一死,现在生不如死的日子,她倒想早早的了结。
秦子良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珍妮,“见到自己的亲人,脾气就硬起了起来?调教了你那么多年,你还是这样真是有挫败的感觉。”手指滑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他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没关系,大不了重新再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昨天晚上,你瑟瑟发抖的样子,可真是美,当初你母亲……”
他说着,忽然打住了话头,像是才想起来似的,笑着说道:“对了,上次我让你陪着廖家的小公子,他给的礼物已经到了,说是对你粗暴的赔礼。”
珍妮听到廖家两字哆嗦了一下,腰肢被秦子良捏的快要断掉,咬着下唇忍受着,噩梦一般的日子活着一天都是恶心的。
“不喜欢吗?是一款价值连城的项链,你的脖子总是这么空荡荡的,佩戴项链会好一些。”秦子良的手滑落在她的脖颈上,高领的衣服被扯开,露出里面青紫的痕迹,有掐痕也有吻痕,还有的是……咬痕……每次她不听话,秦子良就会想尽办法在她身上制造出让她感觉到疼痛的痕迹。
珍妮怕疼,很怕疼。
可每次她喊疼,秦子良就更加的兴奋,日子久了,她就学会了忍耐疼痛,哪怕再疼也不会叫出声。
“喜欢。”珍妮垂下脑袋,如同一只乖巧的木偶,眼底一片凄凉。
“喜欢就好,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秦子良俯首,含住她的耳垂,用力地吸了一下,手也肆意的沿着她的衣服往下,将她紧紧地压在自己的怀里,感觉到她身体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他的笑出了声,“珍妮,你看我一碰你,你的身体就本能的开始抗拒。害怕我……害怕我,就要努力地把你妹妹带我我跟前,我才会放了你。”
“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你生如死。”
能把威胁人的话说的像情话一般缠绵,这世上恐怕只有秦子良能变态到这一步了。
珍妮睁大了空洞的双眼,能在酒楼包厢里的琉璃墙上上,看见自己和秦子良纠缠的身影,两人的身影都是一片的黑。
绝望永无止境……
走出广东茶楼,初夏重重的吐了口气,胸口仿佛压着一块石头,并没有因为远离了秦子良而消失。每次看到秦子良,她总觉得自己在害怕他,哪怕是第一次都是这种感觉。想到刚才秦子良做的事情和说的话,心底隐隐的有些不安。
如果珍妮是被逼迫的,他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让她的处境更危险?
按耐住心头想要掉头回去的冲动,初夏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唐婉一上车,就把自己的脸色调整了过来,她也就刚才难受了一阵,现在缓和了过来,也就好了,只是对秦子良的感觉实在差到了极点,“那个秦子良实在是太恶心了,就算有权有势,也不能恣意妄为。”
珍妮和初夏长得很像,看着她被秦子良欺负,唐婉觉得很古怪,好像是在看着另一个初夏被人欺负。
刚才看到他强吻珍妮的时候,她差点没忍住,想要冲上去给秦子良一拳。
初夏苦笑,她知道秦子良不正常,他要是正常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人是正常的了。可惜的是,现在没有办法制衡他,当初谁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办法将他扳倒,就只能先忍着。
万不得已,才会和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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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见到他小心着点,能躲远点就躲远点。”初夏想了许久,才又强调了一句,唐婉的性子冲动,万一她受到刺激跑去秦子良跟前打他一顿,或者说话得罪了他,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我才不怕他呢,真惹烦了我,我会让他好看的!”唐婉挥舞了下自己的拳头。
初夏摸了摸她的脑袋瓜,“都知道你厉害,还是省着点劲吧。”
“你不相信我。”唐婉觉得自己被看扁了,她是真的认识一个挺大的人物的,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的权力能能不能比秦子良大,可好得也是个大人物,应急总可以的,“算了,你不相信,等有时间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看看。”
初夏没再接话,眉头皱成浅浅的川字型,心头突突的跳着,她摸着心口,想到听别人说过的,双胞胎都会有心灵感应。
那么她此刻的不安和惶恐,是珍妮传达给她的吗?
望着窗外纷飞的雪,不安的情绪压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可她不敢和萧烨磊说……
他已经够累的了,珍妮的事情,只能她尽量想办法。
三人又找了个地方吃饭,经过刚才秦子良的一场闹,唐婉都快忘记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萧烨磊了,还好初夏提醒,她才想起来把事情说出来。
说完了,有些惴惴不安的看了看初夏,又看了看萧烨磊,“磊哥哥,我不想和黎昕结婚了,等我把孩子拿了,你送我回美国好不好?”
萧烨磊面色一直沉着,唐老爷子得了癌症的事情已经告诉他了,老爷子没多久的活头了,盼的就是婉儿能尽早生下唐家的孙子。如果这个孩子没了,唐婉又回美国疗伤,只怕一年的时间内,她不会再去找别的男人。
可不打掉,让黎昕和宁宁结婚?两人之间又矛盾重重,勉强结合在了一起,也只会是一对怨偶。
沉思了很久,萧烨磊开口说道:“婉儿,孩子你暂时先养着,等我想好了,再决定。”
听到他的话,唐婉心里凉了半截。
立刻就红了眼圈,“磊哥哥……”
初夏见状,随手把纸巾盖在了唐婉的脸上,满是无奈:“听烨磊的话,他是为了你好。”
如果不是真心为了唐婉好,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让唐婉打了这个孩子。因为有了这个孩子,黎子严得到唐家股份的事情会更加的顺利,只有唐婉和黎昕完全划清了关系,萧烨磊的处境才会更加有力。
唐婉扁了扁嘴,虽然有些有些不高兴,可还是没说什么,因为萧烨磊和初夏的确没做过对她不利的事情。
吃过饭,萧烨磊把初夏和唐婉送到了别墅,开车调转了车头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中。
到了蓝山会所,萧烨磊将车子交给泊车小弟就走进了约定好的包厢,包厢的门打开,坐在沙发上的黎昕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叫了一声:“小舅舅。”
“坐下吧,今天就咱们两人,不必太拘谨。”萧烨磊淡淡地说道,衣服的棱角划破空气带着一丝的萧冷。
“不知道小舅舅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黎昕和萧烨磊的感情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小时候家里人都说黎昕是萧烨磊的小尾巴,萧烨磊走到哪里,黎昕必定跟到哪里。就连当初黎昕执意去澳洲,也是萧烨磊帮的他。
虽然隔了那么多年没回来,整个黎家,和他关系最好的也就只有萧烨磊一人。
“婉儿怀孕了。”萧宸长话短说,眸子里没有特别的情绪。
打他知道唐婉怀孕,就决定把这件事情和黎昕说,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有所担当,而且他相信黎昕会做出对两人都好的安排。
呼吸有那么一刻的停止,黎昕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好半晌扯了扯脸说道:“小舅舅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和她只有那么一次,怎么就那么刚好就怀孕了……”
话说到最后,他连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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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从没和他开过玩笑,而唐婉相处的时间虽短却是一个极容易看懂的女孩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却是个死心眼。认准了一个人,就很难改变主意。而这段时间,他也没见到她和别的男人有来往。
这个孩子只会是他的。
忽然听到自己有了个孩子,饶是再冷静,黎昕还是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抽出其中一支,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唐老爷子已经是癌症末期,活不了几年了,他想要有一个女婿来接管唐家。黎昕,若是让他知道婉儿怀了你的孩子,你们免不了要结婚。萧烨磊半晌没听到黎昕说话,抬眼淡淡地看着他。
结婚?黎昕苦涩的笑了笑,他不喜欢自己对唐婉感觉,就算是喜欢也是兄妹那种喜欢,而非男女之间那种喜欢。
他知道黎子严在什么主意,不就是让他和唐婉结婚,好图谋唐家的财产?
窝囊了二十多年,他不想事事都被黎子严算计。拒绝和唐婉结婚,是他这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反抗黎子严的举动。他明白自己这么做,对唐婉会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可他更不想在充满算计的婚姻里,让她受到更深的伤害。
他以为,唐婉主动说了自己不会结婚后,一切都结束了。
没想到造化弄人,她怀孕了?
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还来得那么突然。
我不想,小舅舅,我不爱唐婉,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我会把她当成我最好的妹妹。黎昕闷声说道。
萧烨磊拧了眉头,你想好了?婉儿她最近过的很不好,知道自己怀孕了后,坚决不告诉你。黎昕,她是个好女孩,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小舅舅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当初你娶小舅妈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想的吗?黎昕何尝不明白,可他做不来就是做不来,他甚至不敢想象,每天清晨醒来,身边躺着唐婉会是怎样的。
萧烨磊沉默了,原本想说服黎昕娶婉儿的,他并不担心娶了婉儿之后,黎昕会把唐家交给黎子严。相反的,唐家落到黎昕的手上他才会放心,上次唐老和他谈话的时候,他记得唐老的话,把家里的资产分出一半做慕晨的嫁妆。
如果慕晨在唐老去世后,暗地里使坏,婉儿很可能会一无所有。
但黎昕不愿意,他也勉强不来,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既然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医院安排的是一个月后进行引产手术,在此期间你再多考虑一下,孩子没了就真的没了,没有回头路可讲。萧烨磊看了他一眼,注意到黎昕表情有刹那的失神,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我已经考虑好了,这个孩子不能要,无论是对婉儿还是对我,他来的都不是时候。黎昕忽略掉心里的那股异样,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谈这件事情,上次我让你查的事情怎样了?萧烨磊岔开了话题,黎昕在澳洲也不是毫无建树,和几个同学一起办了一个网上的交流社区,用来搜集资料。好巧不巧的是,秦子良的亲戚秦明达也在其中。
黎昕也是无意间用资料库里的资料进行搜索,发现秦明达当初出国留学是因为他迷jian了一位未成年少女,更因用量过度导致其死亡的事情。除此之外,他还意外地知道秦明达有吸毒史的事情。
现在秦明达正在风头浪尖上,如果把他的前科再爆料出来,就算秦子良有再大的影响力,也绝对救不回秦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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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的时候,天色压得越来越低,大块彤云压在头顶,阴沉沉的让人喘息不过来,房间里开着暖气,初夏看着窗外,觉得有些冷,就伸手拢了下身上的毛毯。婉儿折腾了一天,已经上楼去睡觉了,她没事情可做,就在大厅里看电视。
小红进来的时候,她昏昏欲睡,单手支在沙发上头一点点的,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猫咪一般。
少奶奶,醒醒。轻声叫了一声,小红看着初夏,无奈的提高了一些声音又叫了一声。
初夏猛地清醒过来,抬头看着小红,脑子还有些没清醒,揉了揉有些头疼的太阳穴,怎么了?
门外来了一对母女,说是要来见你和先生,我让她们走,可她们不肯走,已经在那里等一个多小时了,这样的天气我担心会冻坏了人,你要不要抽空去看一下。小红面露忧色,她知道萧家的规矩,没有预约的人或者是家里人认识的人不能进来,可那对母女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尤其是那孩子,才七八岁的样子,再这么下去只怕要冻出毛病。
她没说自己叫什么?初夏手一顿,下意识的想起了慕晨和萌萌。
说了,好像姓慕的。小红说道。
我认识她,你等下我这就出去。初夏把身上厚厚的毛毯推开,而后穿上了外套,跟着小红走到外面,冷风顺着领口灌涌而入,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起来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在心里想着,真是不能惯着自己,总窝在房间里,连出门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临近门口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慕晨和萌萌,尽管有人着伞,两人被风雪染成了两个雪人。
初夏心里一疼,撇开别的不说,她对萌萌这个孩子还是很喜欢的,并不希望她在风雪地里冻这么久。
只可惜她的母亲是慕晨,一个狠心到连自己孩子都可以利用的女人。
走到跟前,初夏看着唇色发青的慕晨,低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劳烦你在这里演苦情戏?她了解的慕晨是无利不为,她既然狠心站在门口一个多小时,那她图谋的事情就不小。这也是她为什么不让小红请慕晨进房间里谈的原因,请神容易送神难,尤其这尊神还是慕晨。
萧太太,我知道我之前做的有些过分,也知道你对我和萧烨磊的过往很在意。可萌萌是无辜的,无论我做了什么事情,请你不要把罪责扯到萌萌身上慕晨哆嗦的说着。
初夏皱起了眉头,她自问自己对萌萌没做过一丝过分的事情,怎么按照她现在的说法,自己就成了要害死萌萌的那个人?
你再扯这些没用的,我就走了。初夏冷冷的说道,转身作势要走。
萌萌要死了,她没多少日子了,萧太太我求求你,你让她喊萧烨磊一声爸爸,我求求你了。慕宸抱着萌萌噗通一声跪在了初夏的脚跟前,泪水不停地落下,我求求你,只要在她临死前圆她一个梦就好了。
初夏张嘴要说话,萌萌刚好在这个时候醒了,抱着慕晨大声的哭起来。
萌萌不哭,萌萌不哭,妈妈在。慕晨哄着刚醒来的孩子,哭的更加的厉害,萧太太,萌萌不会影响你和萧先生的感情,你就当施舍她好不好?
不好,当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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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心里坚定地说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她看到了萌萌琪此刻的身体状况。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萌萌的时候,她可爱乖巧喜欢粘着人,可此刻的萌萌头上的头发都没了,眼窝深深地凹陷着。慕晨之前和她说,萌萌得了脑癌,她不信,但看着萌萌这样子,她信了。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孩子最后的请求,尤其这个孩子曾经那么可爱。
为什么是萧烨磊?也可以是其他人,慕晨你我心知肚明,你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求我。初夏把自己缩进衣服里,闭上眼睛轻声问,她不想再看萌萌此刻的样子,她怕自己会心软,会中了慕晨的计策。
慕晨抬头看着她,想要站起来,可站在风雪里那么久了,她的膝盖都冻僵了,动了一下没能站起来。
我只认识萧烨磊,萧太太,我想给萌萌的是一个温馨的家庭,不想随便找来一个男人,来骗萌萌。
初夏闻言,忽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慕晨想在萌萌最后的时刻给她一个温馨的家庭,不想随随便便的找一个男人,所以就找上了萧烨磊?她的脑子不是有病,就是逻辑有问题。找萧烨磊就是温馨的家庭,就不是欺骗萌萌?
慕晨的意思是只有和萧烨磊在一起,她才会有家的感觉?还是萌萌是萧烨磊的女儿?
她口口声声的说,不想破坏她和萧烨磊的家庭,却故意说这番误人视听的话?
压抑了胸口的怒气很久,初夏才到嘴边的话吞回去,她真是恶心死了慕晨,但她不想当着萌萌的面骂慕晨。
你回去吧,我不会答应的。
初夏淡淡地说着,抬脚向别墅里走去。
萧太太,我求求你,只要你答应,我可以把萌萌交给你,我保证一面也不会见她的。慕晨大声哭喊着,吓得刚停止哭声的萌萌又开始哭起来。
萌萌,快给萧太太磕头,让她同意,你求求她,她一向很疼你的。慕晨按着啼哭不止的萌萌的头,让她对着初夏的方向磕头,一声比一声沉。
听到后面的动静,初夏脚下的步子蓦地一顿,大步的走回来,到了慕晨的跟前,看到萌萌的脑袋上已经有了一片青紫,还沾染着未融化的雪,气的不一处来,剧烈的喘息着死死地盯着慕晨。
她到底还是不是人?
一而再的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慕晨有些惊喜的刚想开口问,她是不是答应了,下一刻就脸上响起了‘啪’的一声。
看着被偏了脸的慕晨,初夏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别再做这些令人作呕的事情,慕晨,你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萌萌是你的亲生骨肉而非逼迫我妥协的价码,你在她最后的几天里,还这么作她,你以后会安心的睡觉吗?
我不会同意,永远都不会同意的事情,你别把那些歪心思放在我身上,现在立刻给我滚!
指着萧家门口的那条路,初夏厉声道:十分钟内,你没动静,我立刻让家里的保安把你赶走。
慕晨捂着脸,似乎还没从那一巴掌的震惊中醒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初夏已经走远了,身边只有嚎啕大哭的萌萌。
慕晨抱着女儿,对着初夏的背影大声嘶吼着恶毒的诅咒,季初夏!你连这点事情都不肯答应,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好结果!
风雪远远地送来了慕晨的声音,初夏脚下的步子却是再也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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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做错,答应或者不答应都不是她份内的事情。而听到慕晨的话,她连最后一丝的犹豫都舍弃了。
她还没笨到给自己找个情敌来抢自己的老公,慕晨从没对萧烨磊死心过。她哪怕说的再客气,保证再多,她骨子里却是把萧烨磊当做她的私有物。她更不会给慕晨机会,如果这一次妥协了,她就会认为可以利用萌萌来要挟她,下次,下下次她会利用更恶劣的手段来对付萌萌?
初夏回到客厅,唐婉正从楼上走下来,浑身穿着白色毛绒睡衣的她看起来像一只小白熊,怎么出去了?
没事,看着雪大出去看看。初夏随口答道,并不想把慕晨的事情说出来。
唐婉不知道晨悠就是慕晨,只把她当做一个陌生人来看待。上次唐老爷子来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和她说,而唐婉不知道是不是忘记和唐老说晨悠的事情。导致了现在,她和萧烨磊都知道了,唐婉被瞒在骨子里。
她曾经想过把晨悠就是慕晨的事情告诉唐婉,可萧烨磊却阻止了。
因为他怀疑,当初慕晨诈死到如今突然出现,其中有预谋。而慕晨对唐婉并不像表现得那般亲密,告诉了婉儿晨悠是慕晨,只怕她会中慕晨的圈套。在把事情搞清楚之前,暂且还是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睡了一觉,觉得还想睡。唐婉窝到沙发上,笑眯眯的说。
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初夏和萧烨磊,她心里的阴云消散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比起之前真的好了太多。
那就上去睡吧。初夏心不在焉的回答。
小红从门口走进来,张口想要汇报慕晨和那孩子的事情,却被初夏一个眼神制止,立刻闭上了嘴。
背对着她的唐婉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小动作,从桌子上揪了一颗葡萄,剥皮了塞进嘴里,冷的了一个哆嗦,回头对小红说,小红,这些葡萄好冷,你帮我用温水热一下好不好?
好,我立刻去。小红点点头应承下来。
初夏紧跟着说道:我去看看晚上能吃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房间里,唐婉摇了摇头,怎么觉得她们两想背着她说悄悄话呢?想到这种可能,不禁摇了摇头,真是怀孕后最爱胡思乱想。
小红把葡萄放在了流理台上,回头看向初夏,保安已经把慕女士赶走了,少奶奶对不起,我不应该告诉你的。
不用说对不起,你不告诉我,她也会想办法让我知道。下次她再来,记着立刻轰走。初夏开冰箱,看了下里面的东西,今晚做些牛肉羹吧,记得才多放点姜去腥味。
嗯,要不要做点别的?
不用。
初夏关上了冰箱,离开厨房往客厅里走,脑子里想着慕晨的事情。只是一次的话,根本不会让慕晨死心,只怕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会来这里再找她。
她自己倒没什么事情,要是磕着碰着婉儿就麻烦了,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小小的滑倒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走到沙发跟前,初夏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唐婉,说道:婉儿这两天下雪,你最好还是少出去一些。
哦,好啊。婉儿扔了一颗葡萄用嘴去接,并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心里去。
初夏见她这样,有些头痛,还是决定等萧烨磊回来再和他商量这件事情。
半个小时候,房间里弥漫起了牛肉羹的香味,唐婉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厨房里,直流口水。
初夏抬脚要走进去,却敏感的听到外面传来刺耳的声音,是急救车特有的声音。
唐婉显然也听到了,初夏,怎么有急救车的声音,我们家有谁生病了吗?别墅的周围没有第二家人,离得最近的也有一里左右,而急救车的声音听着就在门口,不可能是别人家的。
初夏攒了眉头,你先吃饭,我去看看看。小红,你照顾好婉儿。
听到小红应了一声,初夏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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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车,除了是慕晨搞出来的鬼,还能有谁?
初夏心里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从疯人院里出来的,无时无刻的想着在她的生活里插一脚。
管家看到初夏出来了,连忙上前解释一下情况。
刚才初夏吩咐,慕晨如果不走的话,就让人把她请走。可刚把她赶走,慕晨又走到了门口,保安和她发生了口角,慕晨忽然疯了一样,拿着一块石头往保安的头上砸。这原本也没多的事情,但被砸的保安气不过,推了慕晨一下就推出了事情,慕晨忽然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而跟着慕晨来的人就不依不饶了起来,说他们把慕晨推出了毛病,所以要让他们去警察局。
门外停留的不只是救护车,还有警车。
只是这里之前陈局吩咐过,所以警察没鸣笛,初夏也就没听到。
你们把人给推出毛病,还有礼了?!警察,就是这个女人!她刚才无缘无故的人,现在我们要告这家人!
初夏抬眼望过去,正看到之前给慕晨伞的那个男人,此刻男人正在警察面前叫嚣着。
这位先生,为什么不把事情全都说清楚?你们为什么在我家门口一再的闹事,我为什么会出手慕晨女士,一一的都说清楚。
初夏淡淡地说着,走到警察的跟前,点了点头,声音稍微放温和,警察先生,我们家门口都有监控录像,发生的事情调出当时的监控录像就会一清二楚,我希望你们把事情调查清楚,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要冤枉一个好人。
萧太太说的是,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不给您造成更多的麻烦。负责这件事情的警员说道。
初夏看着那位闹事的人,他怒视着她,一副她杀了他全家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这件事情里,到底是谁在在做妖,他应该比谁都清楚,真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明明做错了事情却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警察很快就收队走人,其他几个闹事的人也都被抓走,慕晨和萌萌被带去了医院。初夏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双脚早就冷的没了知觉,正要回去的时候,看到萧烨磊的车子远远地开过来,连忙摆了摆手。
等萧烨磊的车子近了,她走上前,抱住她他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衣服,闻到他身上带着轻微的酒气和烟味,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下意识里,她依旧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和萧烨磊的家,虽然每天还要回老宅那边,但也只是一个住所罢了。
今天没多大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了。萧烨磊摸到她冰凉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而后一同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感觉到了暖和,初夏眼睛都弯了起来,真希望春天赶快到来,或者整天陪在萧烨磊的身边,就不用感受到这萧冷了。
对了,刚才你回来的时候看到那辆救护车了吧?晨悠在上面,她过来家里,求我答应让萌萌叫你一声爸爸。初夏把刚才的事情又原原本本的解释了一通,之所以叫她晨悠而非慕晨,是因为她怕自己万一说多了,说漏嘴了,在婉儿那里露馅了。
萧烨磊紧绷了面色,浓眉挤在了一起,她下次再来,就直接让人赶走。
我就是这么吩咐管家的,话说萌萌真不是你和她的孩子吧?我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理直气壮地,要么是她脑子有病,要么是她初夏玩笑一般的说道。
萧烨磊一记冷眼抛过来,那孩子不是我的,可以去验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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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动真格了,初夏吐了吐舌头,知道你是清白的,就是和你开下玩笑罢了。可慕晨那个人是不是需要检查一下精神科?我觉得她真有些不正常,人前一面人,人后一面人。总这么纠缠着,搞不好哪天就做出疯狂的事情了。
按照现在了解的事情,慕晨当初出事后,住进医院很久一段时间,甚至对萧烨磊执着成狂,隔了十多年,她以为事情会淡忘了,可现在看来慕晨一直对萧烨磊有着想法,万一哪天她忽然抽风,想绑架她,或者杀了她,她该怎么办?
法律上精神病人杀人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已经联系了唐老,如果他不管的话,我会直接把她送去检查。萧烨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半,手握的她更紧。
初夏嘴角弯了弯,觉得有萧烨磊在就是好,万事他都能想到最前面。
两人进了客厅,唐婉正在吃牛肉羹吃的香,她怀孕后的口味变得有些怪,别的食物吃不下,但沾着牛肉的东西就吃的下去,而且有吃的越来越多的趋势。
初夏看着唐婉捧着饭盆,已经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磊哥哥,外面刚才在闹什么?唐婉擦了擦嘴问道。
初夏瞪了她一眼,是我出去看的,你问萧烨磊干嘛?
我就喜欢磊哥哥和我说。唐婉做了个鬼脸,回头对站在一旁的小红说道,小红,再给我盛一碗。
你一个人快把一锅都吃完了。初夏惊呼出声,唐婉用的饭盆比她的脸还要大,这么吃下去她肯定能成一头猪了。
唐婉犹豫了一下,小红半碗就成了,剩下的都给磊哥哥吃。
初夏沉默了一会儿,猛地扑到沙发跟前,和唐婉闹在了一起。
最后小红还是多煮了一些东西来吃,因为唐婉一个人把一锅的牛肉都吃光了。
晚上九点钟,初夏和萧烨磊回老宅那边,坐在车上,繁华的夜景在车窗外掠过,都市的夜晚似乎才刚刚开始,街边的霓虹灯闪烁着璀璨的灯光,将都市的空虚与冷漠淹没在了这繁华的表面之下。
两人在回到老宅之前都没想过,慕晨的事情还远没结束。
所以辅一到黎家老宅,就被通知老爷子找他们有事也没往这方面想,等到了老爷子的卧房,看着窝在黎太太怀里熟睡的萌萌,愣了一下。
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事情无论再怎么情有可原,最终受到损害的是初夏。但萌萌这孩子可怜,唐老又亲自开口请求他答应,再加上之前婉儿的事情亏欠着唐家一份人情,所以他也只能应了下来。
初夏,烨磊,你们都认识这孩子了吧。黎老爷子皱着眉头,有些踟蹰的开口说道。
初夏点了点头说:认识。
萧烨磊冷着脸没答话。
黎太太抱着孩子,看了一直不肯开口再说下去的老爷子一眼,语气严肃的说道:今天你唐叔电话过来,拜托我们照顾慕晨和萌萌,你们应该也都察觉到了,慕晨脑子不正常。的确,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当初她自杀死没死成,唐老就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治疗。过了八年,原以为她会变好的,可没想到她在美国好好地,到了中国看到烨磊就又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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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黎太太看了一眼初夏,见她面上没露出不悦,才又说道----
唐老拜托我们,先帮忙看着萌萌,慕晨那边他会做出妥善的安排,实在不行的话,会考虑再次送她回医院的。你们也知道,上次黎昕对婉儿有多过分,要不是唐家开口说不会计较,我们黎家真的没脸见他们了。亏着自家人总比欠着别人的人情好,初夏,你说是吧?
初夏定定的看向黎太太,说实话,她心里没多大的抵触。
只要别按照慕晨的办法胡来,照顾萌萌的事情她会尽力做到最好。更何况现在老爷子、黎太太都开口了,她就更没拒绝的余地了。
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姐,你说的是。
黎老爷子听到初夏答应了,这才放松了心一些,初夏,这件事情委屈你了,我们都知道,不过你放心,即便萌萌住进来了,也不会代表什么。
“嗯,爷爷、姐我都明白的,你们不用多说。”初夏体谅的开口。
老人家能舍下脸面和她说这件事情,就是在照顾她的情绪,她不会去闹,因为那样只会伤了真正关心她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黎太太说着,轻轻地拍着萌萌的背部,看着面色惨白的萌萌,不由得叹息。
真是作孽啊,大人之间的事情怎么就牵扯到孩子身上。慕晨明知道萌萌不是萧烨磊的孩子,还死活把萌萌送到他身边,这执念真是让人头疼。
又说了些别的事情,老爷子提到了秦子良的事情,上次和萧烨磊谈过之后,老爷子把黎家从秦家的关系网里脱离出来的事情仔细的考虑了很久,最终觉得萧烨磊说的不无道理。秦家最近几年坏事频频传出,真的被上面的人抓到了,很可能借着一个理由把秦家整顿了。
这次是机会,一个让黎家彻底从秦家脱离出来的机会。
萧家不可能依附于秦家一辈子,所以尽管脱离出秦家,会令黎家元气大伤,也要搏一搏。
秦子良已经在向下面施加压力,我接到消息,之前内定好的一个工程,他让负责人给了别的公司。黎老爷子严肃的开口。
那个文化工程的案子,黎家上下都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可只是秦子良一句话的事情,就将他们所有的心血付诸东流。这个消息还没公布出来,他也是透过内部消息得来的。
他不会得逞的。萧烨磊看了老爷子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已经掌握了秦家犯罪的一些证据,等着秦明达公开审问的那一天,就足以让秦家乱了阵脚。
嗯,那就好。对付秦子良不可大意,他为人心狠手辣,逼急了只怕会采用非常手段。你和初夏都要小心着点,别让他钻了空子。老爷子摇了摇头,他真是老了,没有年轻人的魄力了。
如若不是老六提出和秦家断绝联系,他是绝不会往这方面想得。现在想明白了,烨磊已经把证据准备的充分了。
黎家真的不是他的天下了,差不多是时候把黎家交到下一辈人的手上。烨磊能表现成这样,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你们先回去吧,孩子就放在我们这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忌我们。
初夏和萧烨磊走到外面,就听到萌萌醒来的哭声,初夏抬头看了萧烨磊一眼,说:给萌萌安排个保姆吧?爷爷他们的年纪大了,我担心她们亲自带萌萌会吃不消。
萧烨磊闻言,想了一会儿,说:你看着安排吧,这些事情我不怎么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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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不懂得事情?初夏笑嘻嘻的取笑萧烨磊,在她眼里,萧烨磊就是无所不能的,当然除了生孩子以外。
正月初八,初夏想起来自己要去学校一趟,因为这天要到学校注册报到。离开学校太久,再重新回到学校里,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看着身边的人,也只会把他们往孩子气里看。越看学校里的男生越觉得没魅力,还是自家萧烨磊好,成熟有魅力。
注册报到去院系办公楼,一般几分钟就可以了。
唐婉知道她要去学校,非嚷着一起去,加上馨雅是三人行了。
唐婉在美国也有上大学,不过因为要选择结婚对象的原因,延迟上学一年。
注册完了之后,初夏和馨雅决定带着唐婉逛逛学校。但就是没想到这随便的一逛,还是碰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三个人走过教学主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一开始三人都没在意,直到其中一个人开口叫出初夏的名字,初夏回头,正好看到自己上一任的钢琴老师,非常的欣赏她在钢琴上的毅力和天赋,所以曾经推荐她去参加国际级的比赛。
这位是我最得意的门生,钢琴的水平是一流的,丝毫不输给我这个老师。莫琴对初夏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初夏却是一动也不动,看着被众人围在其中的人的面容露出来,眉头一拧。
真是有缘分,在这里又碰到了你。秦子良的话一开口,在场的校领导都用新的目光看着初夏,在场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初夏是萧家的少奶奶,可不知道的是,她竟然和秦子良都有关系,这后台也太硬了。
整个学校的都知道,秦子良是什么人物,那是跺跺脚都能让整个y市震动的人物。
如今这么个人,表现得和他们学校的学生很熟稔。
呸,不要脸。唐婉躲在初夏的身后嘀嘀咕咕,心里已经厌烦到了极点,到哪里都能碰到这个男人。
馨雅看了看秦子良又看了看初夏,她并不知道秦子良的身份,只在家里听别人说秦子良的身份不凡,不要轻易的招惹。初夏和秦子良认识也无可厚非,可怎么感觉现在的气氛这么古怪?
秦先生,还真是巧。初夏沉默了好久才缓慢的开口。
初夏同学,你和秦先生认识啊?那还真是缘分,我们正要吃饭,一起吧?其中一个大肚子的领导笑眯眯的说道。
初夏瞟了他一眼,老师,我和同学还有事情,今天恐怕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秦子良给断了,吃个饭能用多长时间?刚好在吃饭的时间,可以谈谈今年大学城的规划,我听说上面有变动。
他刻意的说一半留一半,话里有话。
果然校领导听了他这话,脸色都微微的变了,y市的名校很多,规划大学城拨下来的款项却是一定的,分配到每个学校的资金比例却不同。而分到学校的款项是多是少,还不是秦子良一句话的事情?
秦子良摆明了是要初夏陪着他吃饭,若是一个普通的同学也就算了,可是季初夏却是萧家的少奶奶,萧烨磊当初办理婚礼那么隆重,可见对她有多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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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初夏跟着一起去,势必要得罪了萧家,往年萧家往大学里投资的资金也不少。可不让跟着去,秦子良这边又要撤掉资金。两边都不是能得罪的,几个领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推出了莫琴。
莫琴作为初夏的老师,她出面请初夏再合适不过。
莫琴无奈的走到初夏前面,耸了耸肩肩膀,初夏,你要是不着急可以一起去吗?
她也是被临时拉过来充场子的,从帝都来的领导,谁能说一句半句?原本是想引荐初夏给今天在场的一位天赋极高的音乐家的,早知道局面会闹成这样,她就不叫住初夏了。
老师,没关系。初夏轻声说道,我和秦先生说几句话。
莫琴点了点头,那好。
初夏走到秦子良的跟前,扯了扯唇角说:秦先生,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秦子良的眸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而后往下扫了一眼,当然可以。他不信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他的手心,玩了那么久的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看着她投入自己的怀抱了。
他甚至没和学校的领导招呼,就带着初夏往一旁走,或许是他眼里根本没有把那些人放在眼底。选择在开学注册的时间来学校,是为了在这里捉住她吧?哪怕莫琴老师没叫住她,最后肯定也会碰到这个男人。
说吧,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秦子良耐心的开口,看着因为冷而微袖的脸颊,她的睫毛格外的长,尤其那一双眼睛跟山泉似的,记忆中第一次见到温馨的时候,也是那双眼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见到温馨的时候,他就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眼神那么清亮,亮到灼烧到他眼睛的地步。
珍妮和初夏长相相同,可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双眼睛。
季初夏这双眼睛真是长到了他心窝里子去了,将他快要忘掉的那种感觉点燃了。每次看到她,他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第一次恋爱的时代,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守着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想要抢占,掠夺,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看着她在床上迷醉了双眼,叫着自己的名字。把她每一寸每一分都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
秦先生,看够了吗?看够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母亲她在哪里?
被他的眼神盯着,心头觉得恶心透顶。
可她知道症结在哪里,秦子良那么执着的纠缠于自己,最大的可能是爱而不得。黎老爷子也说了,秦子良是第一个宣布温馨是他恋人的,自己和珍妮不是秦子良的女儿,那就是温馨移情别恋,或是从未喜欢过秦子良。
佛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两件事情就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秦子良对她的生母就是,爱而不得。
所以他才会多年后,心里近乎变态的纠缠她和珍妮,她不想再和秦子良玩这个游戏下去,所以就选择把秦子良心上的伤口划开,让他想起自己和温馨的种种,让他自己清醒的认识到,她是季初夏而不是温馨。
秦子良闻言,面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而后露出一个笑容:初夏,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和珍妮认识?
我说的是温馨。初夏一字一顿的说道。
秦子良嘴角缓缓地压了下来,温馨温馨你在和我说她?
是,我问的是我的母亲现在在哪里,如果秦先生知道,请告诉我。初夏淡淡地开口,似是没注意到秦子良的异样。
她大概已经死了吧?秦子良嘴角轻慢的一撇,双眸紧紧地睨着初夏。如果那个女人还在,他一定会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将她的肉熬成汤,一点点的吃下去,心底渐渐地聚拢了黑色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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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他情绪明显的变化,初夏的呼吸一紧,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和害怕,镇定的说道:秦先生,能否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想既然你认识我的母亲,那么一定认识我的父亲。我想
你想什么?你父亲死了,你母亲也死了,他们两个都死了。秦子良冷声断她的话。
原来真没了,那好,我没问题了,秦先生现在可以走了。初夏笑了笑,没一丁点的异样,她从一开始就没算从秦子良这里得到消息,刻意的提起自己的生身父母,不过是想挑起秦子良的情绪。
秦子良很很无情很不要脸,这点她早就领略过,面对她的时候几乎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
秦子良恨她的母亲更恨她的父亲,提起他们肯定会让秦子良心里不痛快。她就不信,秦子良心里想着那些不痛快的事情,还有心思想做不轨的事情。
秦子良盯着初夏淡然的面容,脸色更加的不好看,季初夏,你是在和我玩心里战术?
我哪里敢?不是秦先生准许我问的吗?初夏故作无奈的看着秦子良。
秦子良冷哼了一声,没再开口说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人敢在他的跟前提起温馨两个字,季初夏真是好样的,如果不是他还有心思和她绕弯子,现在就敢强行带她回帝都,谁敢和他个不字。就让她得意一阵子,等着他解决明达的事情,就把萧家给连窝端了,让她哭都不知道怎么哭!
看着初夏走回来,唐婉满是担心,警惕而戒备的看着秦子良,那个混蛋没对你怎么样吧?
初夏摇头,笑着摸了摸唐婉的脑袋,放心,我没事的。等下陪着他们吃了饭,我们就回去。
陪着那个禽兽吃饭?唐婉扁了扁嘴,她一千个不乐意,一万个不乐意。
要不你先回去?初夏想了想说道。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要初夏一个人陪着那个禽兽,她怎么和磊哥哥交代,还是陪着去比较靠谱一些,唐婉这么想着,拉住馨雅的手,我们三个一起去,蹭吃蹭喝穷死秦子良。
恐怕这餐是学校买单。馨雅在一旁凉凉的说。
三人吵吵闹闹的跟在一大群挺着啤酒肚身材走形的中年男人后面格外的引人注目,好在饭局就设在学校不远的一个酒店,规格是学校招待的最高规格,酒店是五星级的,饭菜都是招牌菜。
也难怪这样,秦子良决定着未来几年学校的规划,他如果把学校的资金所占比例改了,未来几年学校所有的教职工实验项目都要受到限制。初夏记得自己第一年入校的时候,班导师和他们说,学校准备申请一个绿色的能源基地,用来研究绿色能源的研发,如果这一项研究得以开展,将会成为y市乃至国内最领先的技术。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这笔资金能到位。
秦先生,这杯我敬您,难得来y市一次,一定要好好地尝尝我们当地的酒。
说这话的是校长。
初夏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认真的吃菜,她不喝酒,婉儿不能喝,馨雅能喝也不允许她喝。
秦子良没动手,只是将视线投在初夏的手上,她那双手很好看,和珍妮的一样又白又嫩,不过现在他没了那些旖旎的念头。刚才她说的那番话是在故意刺激自己,他心知肚明,可还是忍不住的动了怒气。
有多少年没人能撩拨起他的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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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诱惑不是吗?可她却只想杀了他。
一杯一杯的倒完酒,走到初夏的跟前,初夏抬头看着珍妮,不用了,谢谢。
珍妮拿着酒瓶的手抖动了一下,指尖死死地扣着酒瓶,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不谢。
说完这两个字,珍妮抬脚想走。
秦子良却忽然开口,季小姐,看在珍妮的面子上喝一杯,这是她亲自参与酿制过程的酒,你们两人这么投缘,不至于一杯酒都不赏脸吧?珍妮,还不快给季小姐斟酒?
最后一句话,他意味深长的将目光投向珍妮,眼底里满是警告。
初夏蹙了眉头,本能的觉得这瓶酒有问题,不然她刚刺激过秦子良,他怎么可能好好地给她酒喝?可看着在座的其他人都把酒喝了也没问题,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我先尝尝。馨雅觉察出初夏的犹豫,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喝下去,没察觉出异样,对初夏摇了摇头。
初夏狐疑的看了一眼秦子良,真的没事?
踟蹰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初夏缓缓地凑到自己的唇边,正要喝,却被身边的唐婉扯了一下。
初夏,你真的要喝啊?唐婉小声的嘀咕,怎么都觉得秦子良不怀好意,谁知道这杯酒喝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药效是延后发作的,等她们察觉的时候已经迟了,那该怎么办?
初夏顿了一下,她心底里不想碰这杯酒,可当着那么多校领导的面子她不喝这杯酒,只怕会让秦子良借题发挥。
馨雅喝了没事,应该没事的。初夏拍了拍唐婉的手,缓缓地抬起手,眼看着酒杯就要被抽起来。
珍妮忽然伸手夺去了她手中的酒杯,在初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那杯酒全部灌入了自己的嘴里,而后取出另一个杯子,重新倒了一杯酒,声音沙哑的说道:刚才那杯酒算我敬萧太太的,萧太太喝这杯。
她说着将另一杯酒推到了初夏的跟前。
这一系列的变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在场所有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珍妮唱的哪一出!
众目睽睽之下,也没人敢说她说什,毕竟秦子良亲口介绍,珍妮是他的恋人。珍妮执着的看着初夏,冰凉的酒灌入口腔里,再滑到肠胃里不适应的翻滚着,浑身像着了火一样难受,她忍住想要吐出来的冲动,勉强对初夏笑着,萧太太不赏脸吗?是不是看不起我?
初夏看着珍妮,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
刚才珍妮喝下去的那杯酒有问题,她是为了阻止自己会去喝那杯酒。可每杯酒都是从同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真能做手脚吗?
初夏犹豫着端起珍妮重新倒的那杯酒,举杯一饮而尽,入口的酒甘醇而甜美,与她之前喝过的葡萄酒并没有很大的差别。
她这杯酒喝下去,珍妮松了口气,面色惨白到了极点,她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之前她被迫吸过大麻,对大麻的感觉也比一般人来得快,她怕自己支撑不住会提前发作。可她喝了,总比初夏喝了好,初夏现在还是干干净净的,有幸福的家庭,而她一无所有,身体又这么肮脏,死了一了百了。
能在最后的日子里,帮到初夏,她到了另一世界也能和母亲有所交代了。
秦子良面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玩姐妹情深的戏码?
好!
真好,珍妮你可真给我长脸!
一而再的违抗他的命令,公然和他作对!
不往死里弄她,他就不是秦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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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发脾气是什么时候,太久了,久到他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季初夏让他不爽,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既然要玩,那就玩一票大的。
秦先生?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今天不舒服不能喝烈酒。秦子良好久后才笑着说道。
旁边立刻有人圆场,喝酒对身体不好,不喝了不喝了
附和的话很多,秦子良不买校长的面子,让很多人都不满意,可谁也不敢说他一句不好。
饭桌上又安静了下来,秦子良叫了一旁站着的人,低声和那人说了几句话,那人点了点头后离开包厢,很快又回来。
唐婉眼珠子滴溜一转,在秦子良身上看了看,又在那个男人身上看了看,总觉得两人没说什么好事。于是拿出手机,在饭桌底下给萧烨磊偷偷地发短信,告诉了他确切的地址,万一发生了事情,也好有个应付。
没敢告诉初夏,怕她说她多事。
信息发出去后,唐婉埋头吃饭。
没十分钟的时间,门再次被推开,秦子良抬头看向门口,嘴角露出一个迷人而温和的笑容,珍妮,这里。
珍妮走进房间里,看到初夏也在场眼中情绪一闪而逝,随后乖巧的走到秦子良的身边。
秦子良长臂一勾,轻轻松松的就把她搂着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在场其余人都看着珍妮的面容,处于震惊之中,像,实在是太像了,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看到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人,也不难解释为什么秦子良和初夏认识了。
可在场了解初夏家庭情况的人都犯了嘀咕,季家总共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早一段时间死了,闹得沸沸扬扬的,眼前和初夏一样的人又是谁?
这位是我的恋人,珍妮,上次去德国带回来一些葡萄酒,特地让她拿过来给大家品尝一下,请一定要赏脸。秦子良笑着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自动的忘记了刚才亲口说的,自己不能喝酒的事情。
珍妮,倒酒。秦子良掐了掐珍妮的腰侧说道。
珍妮浑身一哆嗦,想到秦子良和自己说的话,眸中越发没有焦距。
帮我得到季初夏,否则我就把你送给廖家那位小公子,他和你母亲的仇怨可比我深多了。上次你陪着他的时候应该已经领教了吧?一次玩不死你,两次,三次我可就不保证,你还能有命多久。
想到那一晚上的折磨,珍妮发自内心深处的寒冷,真正的折磨是,你每分每秒都想要死去,却又时时刻刻的被提醒着,你不能死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尊严被践踏,脊梁骨被折断。
去吧,珍妮,不要让我失望。秦子良笑着推开了珍妮,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珍妮端着那瓶加了料的酒,一步一步的走到第一个人的跟前,酒瓶是特殊制作的,瓶口向左拧,倒出来的酒就是正常的,向右拧就是掺了药的,不是别的迷药,而是大麻,让人昏昏欲仙的大麻。
她自己尝过那种滋味,第一次吸入过量的大麻,会很难受,稍不留神会因为过度兴奋而有生命危险。廖家那位小公子,每次想要她,就事先给她喝这种酒,等她上瘾了又强迫她戒掉,他说,就喜欢看着她不正常的样子。
而当初,母亲死的时候,就是因为吸入了过量的大麻。
秦子良答应她的就是,让初夏喝下这杯掺了药的酒,就给她五年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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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萧烨磊刚拿到资料,就接收到了来自唐婉的消息,看完了知道初夏和秦子良又碰到了一起,眸子骤然收缩。捏着手上的电话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子良,敢动我的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拿出手机给初夏打电话,打了两遍没打通,他又给黎昕打电话。
电话打通后,萧烨磊的声音淡淡地没有任何起伏:“把秦子明****幼女的事情发给媒体,我要在一个小时内见到效果。”
“怎么了?不是说今天晚上再发的吗?”黎昕皱眉问道。
“秦子良现在和初夏、婉儿、馨雅她们三个在一起,怕是按捺不住了要有动静,在他出手之前,把事情闹大,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萧烨磊边走边解释道,他有预感,初夏一再的拒绝已经惹恼了秦子良。
秦子良自从坐上了高位,就被人捧惯了,偶尔被人忤逆一下或许会觉得新鲜,可若是次数多了,就触动了他的逆鳞,他这个人睚眦必报,不可能会放过初夏。商场中浮沉了那么多年,他更懂得,很多事情不是准备充分再去做会得到好的效果,而是看准了时机果断出手,才有可能险中取胜。
而这一次,他的直觉告诉他,和秦子良撕破脸面的时机到了。
“那我现在立刻通知那边开始发布信息,小舅舅……帮我多照看着婉儿。”黎昕虽然不知道秦子良到底要做什么事情,但他相信萧烨磊的眼光。立刻联系了y市几家有名的报社以及电子传媒,把秦子明的事情给捅了出去。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收集了不少秦子明的犯罪证据,以及当初秦家包庇秦子明所做的事情。秦子良当然也在其中,扮演着‘功不可没’的功臣角色。把事情闹大,上面就算不想管秦子良的事情也要出面。
停职查办秦子良,就能留给黎家喘息的机会。
趁着这个空档,黎家会从秦家摘得干干净净,等到秦家反应过来,想要报复他们的黎家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并不害怕秦家能把黎家怎样。
至于唐婉,他再怎么不喜欢,她也是怀着他的孩子,请求照顾她,是他的责任。
萧烨磊挂断了电话,立刻给陈局打了一通电话,让他那边加强对秦子明的保护。万一事情败露,秦子良无法脱身,他只怕会舍弃秦子明达。
而结束陈振洪这边的安排时,他已经在去初夏学校的路上。
酒店。
不知道是不是有学生在跟前,几个校领导并没有完全的放开,珍妮端着酒敬了几个人都是意思一下。可她还是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清醒,勉强扶着椅子,眼前迷蒙一片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身体上所有的神经都在不正常的跳动着房间里的景物在无限的扩大,分不清物体的轮廓,她知道大麻的药效已经在发作,胸腔里的血液越来越快的流动,汩汩的震动的耳膜疼。
初夏自从敬了那杯酒之后就一直注意着珍妮,感觉到她的状况有些不对劲,刚想开口提醒,就看到珍妮身体一个踉跄倒在了系主任的怀里,脸颊上带着红晕,眼睛里也不清明,手无意识的拉扯着自己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肌肤。
这副香艳的场景在别的场景,恐怕会让男人血脉喷张。
然而在此处,却让气氛骤然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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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秦先生……”系主任哪里敢碰珍妮,这可是秦子良的女人!可推也不敢推,把她摔出个好歹来,到头来还是要算到他头上。
秦子良慵懒的倚在椅子背上,笑容里满是不在意,“看来珍妮喜欢梁主任,既然她喜欢,那就让她陪梁主任一晚上。”
他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盒烟,从中抽出一支,夹在食指和拇指之间,正要点燃,初夏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大带的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珍妮的情况很不对,她不是眼瞎看不出来!
“秦子良,你到底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初夏大步的走到梁主任跟前,把珍妮从他怀里拉出来,拍了拍珍妮的脸,发现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意识,好像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心底的怒火彻底的被点燃了。
刚才那杯酒肯定有问题,如果不是珍妮代替她喝了那杯酒,那么现在任人鱼肉的那个人就是她!
面对她的大声质问,秦子良却是一点也不害怕,将手中的烟盒随意的扔在了桌子上,“初夏,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酒大家都喝过的,别人都没事,就珍妮一个人有事?有事也是珍妮自己的问题,和我可没半分的关系。我们就算是熟人,你也不能把什么脏水都忘我身上泼。”
“另外,珍妮是我的女人,我还没问你要做什么,你倒反过来问我了?我想怎么样她,你管不着吧?”
狡辩全才大少!
这个无耻之徒!那瓶酒里要是没问题,她季初夏就跟他秦子良的姓!
“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之心我就不信这瓶酒没问题!”初夏大声叫了一声,把珍妮放在桌子上酒瓶里的酒都倒在了一个碗里,而后将酒瓶子嘭的一声打碎,里面的机关设计立刻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你还有什么抵赖的?!珍妮要是出事了,我要你的命!”
“婉儿,馨雅,过来帮忙!”初夏回头冲已经傻掉的馨雅、唐婉叫了一声。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帮初夏搀扶住了珍妮。
“谁都不许走!”秦子良本来还是笑容可掬的脸上猛地沉了下来,“酒是珍妮带过来的,就算出事了,那也是她擅自调换了酒瓶,既然是珍妮自作自受,季小姐又没出事,有什么理由带走我的人?你要带走人,问过我的意思了吗?把人给我放开,否则我以非法拐带人口的罪名,逮捕你们。”
这一系列的变化把房间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谁也不敢大气出声,唯恐两人的怒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谁也想不到表面上温和谦恭的秦子良的私底下会是这样的人,更没想到平日里乖巧的学生发起火来会是这般形容。如今真是骑虎难下,这里面的猫腻他们不是看不明白,可谁敢站出来说。
无论是秦家还是萧家,都足以让他们失去现在所有!
初夏没理会秦子良的威胁,拉开门想要走出去,但下一刻门口已经站了两个彪形大汉,把房间里的门堵的死死地。
一时间恼怒到了极点,秦子良这个不要脸的光天化日之下他就敢明目张胆的困她们在这里不成!
“秦子良,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初夏控制不住的颤抖着身体,心里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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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你和我谈王法?”秦子良嗤笑,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走到初夏的跟前,掐着她的胳膊说,“我就代表了法,敬酒不吃吃罚酒,季初夏你真以为你在我眼里值几斤几两?你的好姐妹珍妮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条狗,我要她乖乖张开双腿被别的男人睡,她就要照做,而你在我眼里,和她是一样的价值,现在我对你还有几分的兴致,等这几分兴致没了,你和她就沦为同样地贱货!”
他最后一句话说完,眼里的阴狠尽放。
那模样活脱脱的像是来自地狱的厉鬼的模样,白瞎了上天给他的一副好皮相。
“秦、秦先生,有话好好说……”莫琴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想要劝说一句,然而她刚张开口,其中一个彪形大汉就走进来,像是捉小鸡似的,一把抓住她,蒲扇般的手狠狠地在莫琴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下去。
他的力道之大,大的让莫琴觉得眼前一黑,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嗡嗡的好久,她才发现自己坐在了地上。
而不远处是学校的领导,所有人都麻木而胆怯的看着她挨打,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敢站出来阻止这一慕。心里瞬间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的都不敢得罪秦子良,害怕秦子良把他们给毁了!
“秦子良,你给我滚开!”
被亲了一下额头,初夏觉得恶心极了,条件反射的就伸手一巴掌甩出去,她再也忍不住了这个男人一分钟,他简直就不是人,而是个疯子!
秦子良被冷不防的甩了一巴掌,不怒反笑,单手掐着初夏的下巴说道:“滚开?等会儿你就会求着我要你了。”他转过头对后面钳制住唐婉和馨雅的人,笑了笑说:“把她们带走,好好地伺候。”
初夏眼睁睁的看着馨雅和唐婉被扯着拖走,而周围竟然没一个人阻止这个恶行,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前所未有的绝望包裹着她的心。
“秦先生,恐怕你今天带走我太太,需要经过我的允许才行。”
冷厉而不可一世的声音在门口淡淡地响起,随着那道声音而来的是萧夜路沉着的面容,他冷冷的盯着秦子良抓在初夏下巴上的手,目光里带着刀刺。
初夏看到萧夜路的那一刻,几乎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不敢想象,如果萧烨磊今天没赶来,结局会是怎样的,而婉儿和馨雅出事了,她就算死也无法赎清自己的罪。
他将目光从初夏的脸上收回来,定定的看着秦子良,眸中释放出令人心里发怵的锐利光芒。
“萧烨磊,你可要想好了?这个女人给我,我提拔你们萧家的子孙,女人如衣服,没了她,你还能娶到更好的女人。若是惹怒了我,你应该知道下场……”秦子良早就不想做任何掩饰了,话说到最后已经满是威胁。
他从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刚才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这些人有哪一个敢动说他的不是?就算他真的当着他们的面强了季初夏,也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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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在他眼里,不过和这些人是一样的东西,整个黎家他都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为他们秦家卖命的狗,高兴得时候就给点骨头吃,不高兴的时候就一脚踹开。
狗敢咬主人,那就直接宰了。
萧烨磊一次次的破坏他的好事,如果不是有别的事情需要黎家的人出面的话……他早就想解决了这个麻烦。
“哦?我想好什么?秦先生说的话,公布出去只怕会引起社会喧哗吧?什么时候秦家可以一手操控一个人的职位升降了?”
萧烨磊冷哼了一声,一步一步的走进房间里,余光瞥到珍妮,见她脸庞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目光涣散,心里的寒意更甚。这情景他见过类似的,一些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在会所里吸粉的时候,可不就是这表情?
眉头凛起来,萧烨磊抬步,倾身靠近秦子良,“这位小姐应该是吃了过量的毒品,我想现在外面等着的警察和媒体知道了秦先生和这个东西有关,一定会很感兴趣。”
秦子良眯起了眼睛,萧烨磊强硬的态度和之前的几天不同,是完全的不给他任何面子。之前还真是小看了萧家的小子,以为他只是一个有些才能的人,只要吓一吓就会怕了。
如今看来,萧烨磊一直在藏拙,他在等待机会,现在他将事情都扯出来,估摸着他手上有了一些底牌,虽然不知道这些底牌具体是什么,但小心些总会没错。
隐忍着心头的怒气,秦子良笑了笑,“这一切完全是个玩笑,黎、秦两家一向交好,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大?萧烨磊……”
萧烨磊扯了扯唇,无所谓的笑了笑,伸手将初夏从秦子良的怀里坚定地拉出来,而后淡淡地说道:“秦先生,在我的眼里,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可不是玩笑。而且……黎、秦两家的确是有些关系,但仅止于私交,公事上的事情,萧家和秦家没有任何的瓜葛,秦先生也不想别人说‘guan商勾结’吧!”
萧烨磊厉声加重最后四个字,冷冽的视线扫过再长所有看戏的几个人,只见几个校领导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擦去脸上的冷汗。
刚才季初夏出事的时候,他们的确没出手,可他们哪里敢得罪秦子良啊。
看着秦子良和萧烨磊撕破脸面了,都快被吓死了,知道内幕多的人会不会死的很快?
“萧烨磊,你可真行。”秦子良的眼眸中浮出波动,多年在高位的威压释放出来,给房间里所有人无形的压力。
两个男人在这里交锋,初夏却火烧眉毛了。
珍妮刚才就不对劲,她想带珍妮去医院看看,多耽误一分钟的时间,就有可能让珍妮多一分的危险。
珍妮浑身哆嗦的厉害,初夏跑到珍妮跟前,她已经在翻白眼了,叫了两声,珍妮都没任何的反应,只是无意识的低喃着,“妈,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初夏抱着珍妮的脖子,想要把她扶起来,可是没有意识中的人根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扶起来。她害怕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孪生姐妹,每次见到她,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受难。
她不是一个好妹妹,珍妮为了她情愿喝下那杯掺了毒品的酒,也不愿意让她受半分的委屈。
可她都为珍妮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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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次次的看着珍妮受苦,却还怀疑她是不是和秦子良同流合污来害她。其实有很多细节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当初在德国的时候,珍妮像她和萧烨磊求助,是她放任珍妮被那群人抓走的。后来她迷路了,珍妮却毫发无伤的送她回到萧烨磊的面前,再到上一次,秦子良用珍妮作威胁,她明明发现了珍妮的手腕上有瘀伤……
可她却自私的假装没有看到。
初夏眼睛酸涩的厉害,抱住珍妮的头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觉得心里有刀在剜割。
抬头看着萧烨磊,鼻音浓重的叫了一声,“烨磊,救救她……”
萧烨磊的目光从秦子良的面容上扫过,而后走向初夏,似乎没注意到在场其他人的存在,他俯身看了下珍妮的情况,“去医院。”
他说完,抱起珍妮向外走,经过秦子良身边的时候,说:“刚才的谈话,我已经录了音,秦先生面对媒体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么镇定?”
他一句话,彻底的将秦子良眸底的情绪激发起来,秦子良大吼了一声:“把他们都给我拦下!”
随着他的命令,之前的彪形大汉立刻站出来,作势要抓人。
“我看谁敢!”萧烨磊冷冷的扫了一眼那几个人,“秦子良,这是y市,你就算再手眼通天,这里也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他说完,大步的向外继续走。
秦子良带来的人想要拦下他,下一刻,从酒店的长廊里就凭空出来了穿着制服的缉毒特警,萧烨磊对着为首的人说道:“马队长,这里的人都涉及吸毒,藏毒,希望你们好好地彻查一下。”
特警的速度很快,将现场的所有人都控制住,不到两分钟。
秦子良阴沉着脸,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马队长对着他用很官方的语气说:“秦先生,请您体谅我们的工作。”
没理会秦子良的身份,示意两个特警押解秦子良出去。
初夏看着他像个犯人一样,心里总算解恨了一些,走了没两步,忽然停下来,大叫了一声:“马队长,请你等一下,我有物证!”
她刚才杂碎那瓶酒之前,是把瓶里的酒都倒在了碗里面,拿到警察局照样可以检查出来,再根据他们的口供,就不信秦子良还能抵赖的掉。
走到酒店的大堂,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的记者和警察,一听说从帝都来的负责督查的主要的guan员涉及毒品的事情,媒体都疯了一样涌过来。再加上一个小时前,曝光的秦子明****幼女事件,秦家一时间从名门世家变成了人人口中的臭虫之家。
秦子良被特警押解着出来的那一刻,闪光灯一阵的闪烁,而后各种问题疯了一般砸下来,整个酒店的大厅里嗡嗡的炸开了锅一般。
可无论别人问什么,秦子良都是面无表情的回答,“我是被陷害的,希望市民们能相信我是清白的,不要被欺骗。”
现场维持秩序的人肉墙,很快就被冲开,几个记者冲到秦子良的跟前,大声的做出质疑。
“秦先生,您说您是清白的,可现在网上疯狂的转载着一段视频,是您威胁当年秦子明****幼女事件的受害者,并用非正当手段了封住他们的嘴,这件事情您怎么解释?”
很长的一段话,明明维持秩序的人员早该把他带走,可他有条不紊的问完了,依旧是站在秦子良的跟前。
而他这番话一出,更是引爆了媒体的热情。
秦子良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清白的,那段视频上的他却是威胁受害者家属的主凶。当年的幼女才十三岁就遭受了那种事情,原本的法院判决没执行,受害者家属一分赔偿没得到,反而被逼的走投无路去街边捡垃圾来维持生计,这不仅是在挑战社会的道德底线,更是在挑战法律的权威,这种人说自己无辜是清白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
“秦先生,请问您为什么会和学校的领导在一起,还是在五星级酒店?按照规定的公务员收入,您一个月的工资也吃不起这里的一餐饭……”
“秦先生,毒品的事情您怎么解释……”
“秦先生……”
乱嗡嗡的声音不停地涌入耳中,秦子良面部的肌肉都在抽动,他阴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萧烨磊的身影,最后定定的看着那一处。
他秦子良一生中从没跌过这么大的跟头,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给耍了。
好!
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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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不把今日所受到的屈辱十倍百倍的还给你,我秦子良就白活了那么多年!
媒体闹哄哄的追着秦子良一行人散开,萧烨磊、初夏几人则在警察的保护下,上了另外一辆车,直接开往医院的。
车子平稳的向前进,没行驶多远,珍妮就撑不住了,在车厢里打滚,身上每一处的神经都像是被火烧着,膨胀出的火力几乎溢出来。
初夏赶紧抓住她,让她不要伤害自己,唐婉想要上来帮忙,却被初夏厉声喝止,馨雅赶紧和唐婉换了位置,帮助初夏钳制住珍妮。
两人勉强抓住珍妮,珍妮动弹不了,就咬自己的下唇,咬得出血了也不管。
“婉儿,给她拿一个东西,让她咬着。”萧烨磊拧着眉头,冷声吩咐,眼睛从后视镜重新回到前方,脚踩在油门上,一再的提高了车速。
车上珍妮又闹腾了两次,好不容易才赶到了医院。
辅车子一停下,就有医生、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过来,将珍妮抬上了床,而后推进了急救室。
看着珍妮进了急救室,初夏心里的害怕蹿升起来,她亲眼见过季千兰死在自己的跟前之后,就害怕再看到别人死。无论当初千兰做的有多过分,那也是一条鲜活的命,忽然彻底的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那种恐惧是无法对别人言说的。
初夏紧紧地抱着萧烨磊,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萧烨磊说自己此刻的感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不想让自己再去想珍妮的事情,就和萧烨磊说别的事情。
刚才秦子良的确很狼狈,也有很多不利的证据指向他,可萧家占一时的优势也不过是因为萧家在y市有根基,当秦家那边知道了消息,不会置秦子良和秦子明于不顾,届时萧家和秦家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秦子良未来会如何处置,不是他们能掌控的。
秦家根深叶大,在政坛上有着很深的影响力,等把秦子良解救出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萧家,而策划这一切的,首当其冲的就是萧烨磊。
她担心,萧烨磊最后会落在秦家的手上。
尽管萧烨磊一再的和她强调,会好好地保重自己,可世事变幻莫测,他真的就会万无一失吗?
没人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烨磊,秦子良的事情后续会怎样?”贴在萧烨磊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初夏的心却是乱糟糟的一片。
“秦家不会让他出事的,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让萧家有事。”萧烨磊淡淡地说道,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做这些事情并没指望着能让秦子良得到应有的惩罚,最好的结果不过是秦子良的仕途受损罢了。而黎家脱离秦家,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秦家不倒,秦子良就永远会逍遥法外。
他要做的是,瓦解整个秦家,再让秦子良得到应有的惩治。
而要做到这些,一朝一夕不可能完成,需要的是一个契机。
初夏听了他的话,抱着他的胳膊又紧了一些,她不想让自己再去想那些坏的结果,“烨磊,一定要好好地,我还没给你生宝宝,你许诺过我的那么多事情都还没做到,千万千万别让自己出事,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萧烨磊拔起小脑袋,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低声说道:“初夏,我答应你,一定会比你活的多一天。”
初夏一愣,而后鼻子酸酸的。
答应只比她多活一天,是想说,她死了他就不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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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钟,急救室的门被打开,珍妮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初夏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着急的走向医生,“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看到两人,面色凝重的说道:“病人服用过量的大麻,神经性急性中毒,虽然抢救过来了,她的神经也遭受到了伤害。而且抢救的过程,我们发现,她已经不是一次服用过大麻,身体也曾经多次遭受过虐待,需要留院配合治疗一段时间,对她进行彻底的医治。”
初夏听到医生的话,眼睛蓦地睁大,愣愣的看着医生的面容,“珍妮遭受过虐待?”
“是的,而且每次都是极其残忍的,具体的我会写在病例报告里,希望萧先生、萧太太做好心理准备。”
行医数十年,这次的病人是他见过伤的最惨烈的一次,每次受伤后都应该有医生替她疗伤,不至于让她受伤过重死去。但也就是这样,才会让人更加痛不欲生,仅是肋骨就显示曾经断裂过数十次。他无法描述自己看到病人千疮百孔身体时候的震惊,更无法向别人描述忍受这些痛苦需要多大的耐力,做出这样的行为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详细的报告交给我,麻烦你了谢医生。”萧烨磊淡淡地说道,搂紧了初夏的腰肢,免得她过于激动。
珍妮遭受的一切,相同的痛苦他都会还给秦子良。直到了解珍妮所遭受的一切,他很感谢季松柏当初的所作所为让初夏免于落于秦子良之手。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阴暗,但这是他真实的感受。
医生走后,初夏想着他刚才的那番话,脑子里一片的空白,只剩下了一个想法,杀了秦子良,杀了他……
这个畜生!
他怎么可以,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做出那么多的伤害!
心口疼的厉害,她抱住萧烨磊,张了张嘴,眼泪顺着眼角滚滚的落下来,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甚至无法发出一个字,就这样无声的哭泣着。
萧烨磊用力地反手抱住她不停颤抖的身体,将她的脑袋按压在胸口的位置,不发一言,这时候无论什么话都是苍白的。他不能让珍妮受苦的二十年重新再来,也无法让时光倒朔到德国,能做的只有保护好现在的珍妮。
不让珍妮再落入秦子良的手里,让秦子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安静的似乎时间和空间都在这一刹那静止,所有的悲伤和愤怒都如同一张老照片,留在了这一幕。
哭过、怒过之后,还是要坚强的面对这一切。
秦家和黎家的争斗,在秦子良被逮捕入狱之后拉开了序幕。
秦家得知秦子良入狱的事情,已经是事发后六个小时,萧烨磊刻意的让消息饶过秦家的耳目和帝都。
因为秦家越早知道,采取应对措施的速度就越快,会阻止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所以一早他就安排好了人员,安插进了秦家的公关团队,混淆秦家的视听。后来的事态发展,也证明了他这一举措是有多么的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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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秦子良涉及毒品的消息瞬间席卷了大江南北,铺天盖地的报纸、杂志、娱乐新闻等,都在报道这件事情,秦子明乃至整个秦家的负面消息井喷式的被挖出来。秦家的公关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萧烨磊作为幕后的操作,在萧氏集团的公关团队策划和宣传下,彻底的摇身一变,成了举报不法guan员的优秀企业家,而他年纪轻轻就拿到双学位,更一手将萧氏集团打造成y市最大的实力第一集团的事情被大篇幅的报道魔武。
于秦子良为guan不仁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间群情汹涌,网络上、坊间对秦子良的骂声和讨伐声以最大的速度扩散开来。
等到秦家的公关团队整理清楚事发的始末,发现这一切都是萧家搞的鬼,做出应对措施----将萧家的陈年旧事翻出来发放给媒体。
一切已经太迟了!
且不说秦子良作恶多端和萧烨磊洁身自好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这时候扒拉出来萧家的丑闻只会让广大民众觉得是秦家在捏造事实刻意抹黑萧家,就是网上被广泛放出来的关于秦子良在酒店当着那么多人,大放厥词的言论引起的喧哗,已经让所有人跌破了眼睛。
哪怕有部分人相信,萧家的确做过那些事情,也不会把倒戈向秦家!
秦子良在谈话里,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要萧烨磊把自己的妻子送给他,夺妻能夺的那么嚣张世上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而社会上除三观不正常的人,绝无法接受秦子良这样的人继续做坐居高位。
秦家一计不成另施一计,暗自收买了几家报社,为秦家澄清事情之后,想要把一面倒的舆论的现状改变。
哪知,几家报社刚发出报道替秦子良伸冤、鸣不平,顺便说了下萧家是在误导广大群众的视听。
萧烨磊就立刻让人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撇清了秦家对萧家的污蔑,义正言辞的将秦家和萧家划清关系,并表示无论秦家动用多大力量,自己绝不会向秦家妥协。
舆论瞬间随着萧烨磊的发言达到了最顶峰,对替秦家说话的几家报社进行口诛笔伐,替秦家说话的几家报社最终扛不住,纷纷地朝大潮流转变了态度。
铺天盖地的报道,纷纷将枪口指向秦家,哪里还会有人相信秦家和萧家私底下会有交易?
秦家被人背地里算计了,还不能对萧家怎么样,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秦家对萧家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媒体无限的扩大,更坐实了秦家胡作非为的言论。
所以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秦子良和秦子明更是不敢再动用关系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早已惊动了高层领导,上面传下来命令,将秦子良和秦子明的事情彻查。
虽说没有更多确凿的证据,证明秦子良有逾越法律底线的行为,但为了平息此刻的民怨民愤,也只能将他关在监狱里,等风声过来,也要给予相应的处罚。
秦子明开庭审理的事情,也在秦子良事件爆发后,提前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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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来的旧案也被重新审理,萧烨磊找来的当年的受害者的家属,开始秦家还要狡辩,说只是片面之词。
但接下来萧烨磊提供了当时酒店里的一段录像,以及秦子良到受害者家里说的那一番话,彻底的将局面扭转。
在他提供的段录像里,清楚地显示了,秦子明和另几个男人将吃了迷药的十三岁小女孩轮番亵玩,而后在她体力不支的时候,依旧不肯将她送进医院进行治疗,最终导致女孩子死去的全过程。
最后一幕,小女孩赤身躶体毫无生息被带走的时候,整个审讯庭一片哗然,看了这一幕再听到秦子良说的那番话。陪审团里几个女陪审员甚至忍不住痛哭出声,审讯一度被中断。
接下来秦子明被定罪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而秦子良以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被正式逮捕入狱。
这一切的发生,初夏都在电视报道上看到的。
看着秦子良被逮捕入狱的那一刻,她摸着珍妮毫无反应的手,发呆了半天,没有任何的笑容,也没有任何的泪水。
秦子良所受的一切,都不及珍妮所受的万分之一。
不够,还不够……
等这次的风波之后,秦子良就会从监狱里出来,还会是秦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
只是让他清誉尽毁,怎么能抵得上他所犯下的罪过?
初夏只恨自己没有能力,让秦子良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她同时也知道,萧烨磊能让秦子良落魄到如今的地步,付出了多少的代价。完胜秦家风光的下面,是萧家乱作团,之前交给萧家的很多工程被收回,或是工程到一半被迫停止。
当初和萧家交好的其他的guan员,也在瞬间翻脸,不再为萧家提供任何的便利。萧烨磊要稳住整个萧家的局面,还要处理与秦家决裂后的被割断的关系,重新建立关系网,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
如果其中出现了任何一个纰漏,都会导致萧家的股份大跌,届时整个萧氏集团都会破产。
萧烨磊所做的这些,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因为她,他完全可以准备的更充分,再和秦家划清关系,也不用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使得秦家对萧家赶尽杀绝。
秦家下了封杀令,要逼死萧家,但凡和秦家有点联系的人,都拒绝给萧家便利,甚至是刻意的刁难。一个需要审核的文件,没有任何的错误,却被再三的挑刺,建一个居民区,要被检查三四次是否用材料合格,工人是否是合法的工人等等……
整个萧氏集团包括萧家,都已经乱作了一团。
他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不可能再自私的要求,萧烨磊为了她一个人而拼上整个萧家将秦子良置于死地。
报复秦子良的事情,来日方长,并不急在一时。
她现在期望的就是,珍妮能够好起来,还有就是萧家能够平安度过这段时间的危机。
萧烨磊在珍妮被推出急诊室的那晚,就被电话急匆匆的召走。
他那天晚上出去后就再也没回到这里,更不许她回萧家,免得萧家其他的人会借此事来刁难她。
每次出事他都是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将她保护在身后,免受一丝的伤害,她再不懂事,也知道,自己只有好好地保护自己,才是对萧烨磊最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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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能从电视上看到他的身影,明明那么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大众视线之下的人,却选择了习惯媒体,她不忍心,可每天看着新闻,成了在医院里最孤独时光里的唯一的寄托,只有从电视上,看到他依旧安然无恙,她才能睡去。
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初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睡梦里昏昏沉沉的做着一些杂乱的片段,所以听到房间里有动静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到萧烨磊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现在一言一行都在记者的监控之下,还要应付秦家暗地里设下的障碍,那么多的事情都等着他处理,忙碌之余还要担心着她,铁打的人也要累坏。
“怎么在这里睡,不去床上睡觉?”萧烨磊拧着眉头,摸了摸她的额头,稍微有些烫,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用被子裹着。
“我没事的。”初夏扒开被子,心头一暖,将萧烨磊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唇角边,露出一个使人安心的笑,“烨磊,你不用担心我,你只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等你把事情处理好,回到我身边。”
萧烨磊抚摸着她眼底的青黑,温暖的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摩挲着,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公司的事情我应付的过来,我不陪在你身边,也不许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不许不按时吃饭……”
“你变啰嗦了。”初夏笑着抬头,看着萧烨磊的眼睛,“不许这,不许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都懂得,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抓着萧烨磊的手往自己的脸颊上送,可结果,萧烨磊却直接扣住了她的手,清俊的脸上满是心疼,手摸着她消瘦的能看得出颧骨的脸颊,手指穿梭进她散落的发丝里,停留在她的后脑勺处,最后微微的用力,让她靠近自己,唇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你不好,一点都不好,你在担心,初夏,相信我们会度过这一关,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吃好睡好,等着我重新把你迎接回萧家。”
初夏搂着萧烨磊的腰,只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声音还有他的温度,“烨磊,我相信你。”
听到她的回答,萧烨磊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将她用力地压入自己的胸膛口,无论面对怎样的处境,只要想到她在等着自己,哪怕是死神,都无法阻止他的脚步。
萧烨磊的时间是挤出来的,大概也就停留一个小时,漫长的几天后迎来的只有这么一个小时单独的相处时间,很短暂却也格外的珍惜与甜蜜。哪怕只是牵着他的手,一起在小路上走几步,不需要任何语言,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就足以。
他不说萧家此刻的处境,也不告诉她自己面临如何的艰难,只是反复的叮嘱她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初夏侧着头仰视着他淡然的面庞,只想就这么一辈子走下去。
但这样小小的愿望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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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小花园的时候,柯娟悄悄地上前和萧烨磊说,时间到了。
初夏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不想和萧烨磊分开,哪怕一分一秒。与他分别的每一分时间,都像蜗牛一样缓慢的一动,而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却那么短暂,就像是兔子的尾巴掠过秋天的草原。
泪水一颗一颗的从眼眶里涌出啦,她想要停止,可却很不争气的,一再的落下。
她舍不得萧宸,很舍不得……
“老婆,我还会再来看你的,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别太想我。”萧烨磊牢牢地抱住她,任由她咸涩的眼泪沾湿了自己的衬衫,那冰冷的温度渗进了他的心口,让他牢记住她的温度,她的担心,她的思念……
初夏趴在萧烨磊的胸口,很久才抬起头,红通通着眼睛像个小兔子一般,鼻音浓重,“烨磊,你要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
“一字都不会忘!”萧烨磊淡笑着,倾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初夏觉得眼睛一痒,缩了下脑袋,下一刻却被萧烨磊再次抱住,唇瓣上多了一个火热温度,他的眼睛里,灵活的舌钻入她的口腔里,开始拼命地吮吸,深深的空气瞬间燃烧了起来。
他的眼底拥簇着两团火苗,熊熊的燃烧着,似乎要把她的音容笑貌深深地记在眼里,刻在心底。没有温柔,有的只是他积压的浓浓的想念,指尖的温度高的惊人,唇齿相碰的地方,是令人为之疯狂的热情。
初夏屏住呼吸,手不知何时抱住萧烨磊的脊背,手上淡蓝色的血管暴起,生涩的回应着他。
最后放开彼此的时候,萧烨磊嘴角露出一个淡笑,“萧太太,这是我给你的印记。”
他说完,回头对柯娟说:“我送初夏先回去,等下就出发。”
柯娟点了点头。
初夏原本想拒绝的,可又想着,这一次分开不知道又有几天要见不到他,还是沉默着没说话。就允许她小小的自私一下吧,就让她多和萧烨磊走这十分钟的路。
脚下的路似乎走的特别快,初夏多想自己走的慢点再慢点,这样萧烨磊就能再多留一会儿,然而走得再慢还是到了病房门口。
“初夏,进去吧。”萧烨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了,我就进去。”初夏摇了摇头,不肯进去。
萧烨磊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瓜,真是拿她没办法,她这样,让他怎么舍得离开,心里微微的叹息着,还是硬下心来,说:“好,那我数一二三,同时转身,这次不许再有借口。”
他真的要走了,和秦家的斗争,一分一秒都有可能产生变化,他也想一直陪在她身边,可惜的是不能。
“一”
“二”
“三……”
萧烨磊数完第三个数,转身大步的离开,初夏转过头看着萧烨磊的身影,心里一下空了,怔怔的看着萧烨磊,眼泪不听话的又落下来,胸口汹涌而出的情绪几乎压抑不住,要溢出来。
心里一个声音在叫着,不要让他走!
可身体还是站在原地,她不能再耽搁他的事情,理智总是那么残忍的将现实剖析给她看。
转角的时候,萧烨磊回头看了一眼云姿,看到病房门口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胸口有些闷闷的。
刹那,那道身影消失在了墙壁的另一侧,他知道她还站在那里。
可他必须走。
对不起,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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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就结束聚少离多的日子,陪在你身边。
走到医院外面,柯娟机械而快速的报道着公司里的大事小情,接连几天没休息,即使她的脸上画着浓重的妆容也无法掩盖眼底的青黑。
“言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等先生您过去,牵线人会立刻把您引荐给言先生,公司近十年的财政状况已经做成电子档案发送到了您的邮箱……”
萧烨磊侧耳听着柯娟说话,大脑快速而精准的计算着每一件事情。
半个小时后。
黑色的宾利车缓缓地停在了黎家老宅的门口,萧烨磊面色凛然的从车上走下来,浓眉的眉尾微微的上挑,夹带着凌厉和威严,随着他大步向前走的动作,身上剪裁得体的手工西服露出锋利的棱角,如同刀子一般,划破空气。
碰到他的佣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唯恐惊动了萧烨磊。
如今黎家的气氛剑拔弩张,以黎子严和黎家几个叔公为首,不同意萧烨磊的做法,要求他立刻向秦家道歉,并撤销所有有关秦家的报道,将萧氏集团的管理权交出来。
自秦子良的事情爆发以后,黎子严和萧烨磊已经爆发了十几次激烈的争吵。
黎子严和萧烨磊的对立关系也彻底的明确了出来,黎老爷子因为两人的争吵,甚至昏厥过去了一次。
萧烨磊走进大厅里,几位叔公和黎子严正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副等着他交代的样子。萧烨磊淡淡地扫过了一眼,没放在眼里。
“烨磊,你没看到我们这些长辈?什么教养!”黎子严低声厉喝,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拦住萧烨磊的去路。
现在黎家上下因为萧烨磊的不当措施,闹得人人惶惶,这是他的机会!只要能把萧烨磊赶下台,他就有可能掌控整个萧家,就是老爷子也无话可说。而且他知道了更令人高兴得事情,唐婉怀孕了,她怀上了黎昕的孩子。
原本这件事情他已经死心了,没想到唐婉会那么争气,只是一次就怀上了黎昕的孩子。他已经通知了唐老,唐老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孙子就这么没了。
等唐老回国,势必要让两人成亲的。
而唐家和黎家结亲,势必让他接管黎家一事更加顺利。
黎子严做梦也没想到,上天会给他这么好的机会,让他彻底的扳倒萧烨磊。季初夏这个女人,他一早就看出来有祸害的体质,先前搞的黎昕落到那个地步,现在又将萧烨磊弄得四面楚歌,他还真是没看错她。
“二伯,你有事?”萧烨磊逼视着黎子严,好看的眉宇里尽是寒冷。
“前几天说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没有?因为你,黎家才会落到这步田地,因为你家里才会失去秦家这个大靠山。你必须把位子给出来,再亲自上秦家道歉,否则,别怪我使用非常手段。”
黎子严满脸写着‘我是为了全家好’,他说完,其余几个收了他好处的叔公也纷纷点头。
“烨磊,你这事情是做的不对,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让全家陷入危险呢?”
“你以前做的也挺好的,可自从季初夏嫁入我们家后,你就变了……”
“烨磊,不是我们不帮你,是这次你做的太离谱了,你二伯说的没错……”
……
看着昔日一个个巴结自己的嘴脸变成了这般模样,萧烨磊冷冷的一笑,“按照你们的意思,我就应该把我的妻子送出去,给秦家那狗杂碎糟蹋?”
他这话问的打脸,黎子严眼皮一跳,“你这说的什么话?谁让你把弟妹送出去了?我们只是觉得你处理事情太过冲动,不适执掌集团。”
萧烨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再发言,这样的争吵没任何意义,他不想和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浪费唇舌。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黎家以后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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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黎家危难当头,他不想着怎么拯救黎家,反而想着怎么败坏黎家!
黎子严正说得高兴,被黎昕高叫的一声打断,憋得满肚子的怒气,可他不可能接着说下去,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很大一部分没瞒着儿子,真惹恼他而被说出来,只怕他真的在黎家呆不下去,更重要的是,他还指望着黎昕娶了唐婉,好得到黎家的财产。
见他闭了嘴,黎昕面上的怒气才缓和了一些。
“小舅舅,你去忙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
萧烨磊淡淡地看了一眼黎昕,而后冷冷的瞥了一眼黎子严,转身大步的离开,他和老爷子商定好,今天一起去帝都拜访言家的人,帝都四大家族之一,与秦家并重的一家人,离飞机起飞的时间快要到了,老爷子的身体不好,他必须回家带着他一起。
如果不是赶着时间,他一定会把那几个多事的叔公好好地处理,让他们再也不敢动歪念头。
到了书房里,很意外的看到了唐婉也在,萧烨磊朝她点了点头,对老爷子说道:“爷爷,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出发了。”
老爷子还没说话,唐婉先开口了:“磊哥哥,这次我陪着你去吧,黎爷爷的身体不好……”
“婉儿,这事情胡闹不得!”萧烨磊打断她的话。
唐婉扁了扁嘴,“可我和楚家的一位太太交好,有我介绍,应该更容易和她家搭上关系的。”
萧烨磊这才睁眼看着她,“你认识的是哪一位楚太太?”上次去帝都的时候,他对楚家的那位廖芷荷记忆挺深,事实上他并不喜欢这个女人,她的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算计。
但不喜欢归不喜欢,他还不至于把个人感情与公务混为一谈。
“楚君毅的太太,廖芷荷。”唐婉微微的抬起下巴,有些得意的说道,“她女儿楚月薇大学和我是同一所学校的,上次我回来的时候,她还让我和她一起去她家玩儿呢,这次刚好一起去。”
她就说自己会帮到他们的吧!
个个都把她往小看,她都说了多少遍了,她认识大人物!
楚君毅可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掌家人,虽然她不是怎么熟悉,但介绍磊哥哥给他认识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再加上楚月薇的关系,怎么说也比去找一个陌生人要好的多。
黎老爷子等唐婉得意完了,才开口说道:“这趟你就和婉儿去,楚家、言家都活动着,我留在这边看着你二伯他们,也免得都走了之后他又想出什么歪点子。”
“黎爷爷,我们能不能带上初夏?她一个人留在这边得多孤单,一起去也不费什么事。”唐婉迫不及待的开口,那天出事之后,她和馨雅就被安排回到黎家,就再也没看到初夏,她可担心死了。
而且算算时间,等她回y市差不多就要引产了,没个熟人在身边还真有些不放心。
叫上初夏,一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能有个人说话,二来呢还能看着她别被人算计。
老爷子沉吟着没开口,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初夏在哪里。烨磊把初夏藏起来,谁也没说藏在哪个地方,这次去帝都那边,比留在y市要凶险的多,毕竟那里是别人的地盘,他并不赞同把初夏也带上。
可这事情他做不了主,初夏是烨磊的妻子,得他来做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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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见求老爷子不成,就去缠着萧烨磊,“磊哥哥,带着初夏一起去吧,不然我一个人得多无聊啊。”
“不行,婉儿,现在我们立刻出发,你想见初夏,就尽快把事情办好了,我们回来你就能见到她了。”萧烨磊冷淡的说着,抓住唐婉的手往下一扯。他和黎老爷子考虑的是一致的,去帝都那边,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不成功,留在y市云姿还能有条活路,而和他一起去只会死路一条。
那里是秦家的势力范围,他们每走一步,都是踩着地雷走的。
唐婉皱了皱鼻子满是不高兴,她很不开心。
萧烨磊没理会她的小情绪,离飞机起飞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他们必须在半个小时内赶去机场。
和老爷子告别后,萧烨磊就带着唐婉坐上了去帝都的飞机,已经是晚上,机场里灯火通明的,因着萧烨磊没答应她的请求,唐婉一直面对着自己的手机不和他说话。
晚上七点半,飞机起飞。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抵达帝都已经是晚上近十点钟,唐婉依靠着座椅睡得昏天黑地,最后还是负责接待的人把她抱了下去,入住了当晚的酒店。
萧烨磊洗完澡出来,柯娟已经把楚家的资料都传真了过来,之前他没想过联系楚家,所以并没有仔细的看,至于言家的他已经烂熟于心。
帝都四大家族关系都很复杂,但都有相似之处,就像黎家一样,同样有着一个做决策的角色,楚家是楚君毅,言家是言谨南,廖家是廖天佑,秦家是秦子良。
四家决策人,除了廖天佑是年轻一辈,其余的三人都已经年过四十,并且在二十年前都曾经下放到y市过。
萧烨磊并不确定,楚君毅和言谨南当年是否和温馨有纠缠,能调查出来的资料全是关于三人在任职期间的作为,私底下的事情被抹的一干二净,和温馨有没有关系,要冒险一下试探一下。
而他选择言谨南也是有他的原因,因为言谨南年过四十却未结婚,结合手头上的信息,他觉得言谨南更可能是初夏的亲生父亲。
能让一个男人四十岁不结婚,而且是事业有成的人,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喜欢的是男人,要么他为情所困。
言谨南二十多年来,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伴。
那只剩下了唯一的可能。
等拜访了言谨南,先试探他一下,有把握了再把初夏的照片拿给他看。
楚家的情况没什么特色,楚君毅二十多年前下放到y市后回来就和廖家的千金廖芷荷订了婚,婚后生了女儿楚月薇,两人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廖芷荷是女强人,楚君毅是典型的是成功男人,他是四家里唯一一个成家立业的男人。
表面上看,真的数他的资料是最正常的。
边想着事情边把楚家和言家的具体信息翻看了几遍,眼睛有些酸痛,萧烨磊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揉着头痛的太阳穴走到阳台边。
他所在的地方是三十二楼,脚下踩着的是川流不息的车汇成的河流,远处是一片霓虹灯,停止思考的时间,他就无可抑制的想起初夏。
不知道她现在在y市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睡觉,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为珍妮的事情内疚自责……
太多的不知道,搅乱了心里平静的湖水。
萧烨磊拧着眉头,重新走到写字台前,把电脑打开,处理柯娟发来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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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
唐婉被叫醒的时候,才七点多,她怀孕以后就嗜睡,七点钟起来对她来说无疑是一场酷刑。被萧烨磊的特别助理杨洋从被窝里拔出来,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而后又一头扎进了被窝里,昏昏的睡去。
杨洋冷着脸,和服务员要了一条冰毛巾,盖在唐婉的脸上,刺激的唐婉从床上跳了起来。
被她这么一折腾,瞌睡虫全跑了,气却上来了。
唐婉有严重的起床气,当初黎昕在她醒来的时候就是一通侮辱,刺激了她的起床气,她才敢和他打架的。现在杨洋竟然用这种方法叫醒她,真是士可杀不可辱!心里恼怒的想着,她哆嗦着手指指着杨洋,“你想谋杀啊,不知道我怀着孩子吗?万一有个好歹,就是一尸两命,你赔得起吗?!”
她叫嚣了一通,就差把手指头戳到杨洋的脸上了,杨洋还是面无表情。
“唐小姐,萧先生在外面等着,他说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供你洗漱,你如果不洗漱好,后果自负。现在只剩下七分四十八秒了。”
看着和萧烨磊不近人情的时候一个表情模子刻出来的杨洋,唐婉有气也没地方撒,跺了跺脚还是赶紧找衣服。
十分钟后,唐婉气喘吁吁地拉开门,门外萧烨磊面色淡然的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好,先去吃早餐,然后拜访楚家。”
唐婉喘不上气来,追上萧烨磊的步子,说:“可我没和楚月薇说啊,快累死我了,让我喘口气。”
“gerald已经以你的名义向楚家发出拜访的请帖,在十分钟前,楚家已经送来了回帖。”萧烨磊脚下步子没有停留。
他说的gerald就是杨洋,明明是一个女孩子,中文名和英文名却都是用的男性的,对此唐婉不止一次表达过费解。
然而在看到杨洋本人之后,她觉得还是男性的名字更符合她的性子,杨洋除了躯壳是女的,其他的全都是男性作风,就连她的恋人也是按照男性作风来选的。
杨洋是拉拉,这点是公开的,可在她身边的人,没一个人敢嘲笑的。
因为嘲笑过杨洋的,都被她搞的破产了。
萧烨磊当初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她,发现了她的才能并重用了她,这也是在萧氏集团最危机的时刻,杨洋依旧留在萧烨磊身边的原因。
唐婉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在心里骂自己,关键时刻想这些没用的干嘛!
她应该问的是,萧烨磊怎么可以私自用她的名义给楚家发帖子?!
回头一定得找他好好地勒索一笔,才能弥补她带着身孕劳碌奔波的损失。
在酒店的五楼吃了些早餐,两人就出发去楚家。
等到了楚家时,唐婉已经摆正了姿态,并利用坐车的时间给自己化了一个算得上精致的妆容,当初她和楚月薇并称校花,现在怎么也不能输给她。
长长的巷子,像是看不到尽头一般,道路是用青灰色的石头铺成,平整而开阔的视野里,道两排漂亮而挺拔的垂柳,掩映着白墙青瓦,驱车走到巷子的尽头就是楚家,所有的都透着浓厚的历史的味道。
唐婉和萧烨磊下车那一刻,就有佣人上前,将两人引到了院子里,整个庭院外面看上去充满了上世纪的味道,里面的装饰却透着现代的气息。
没走到正厅,就已经听到了女子娇俏的声音。
伴随着那阵笑声而来的女子令人眼前一亮,眼睛弯弯的如同月牙似的,十**岁的女孩子特有的粉嫩的肌肤,白皙的皮肤嫩的能掐的水来,一头紫色齐耳短发衬托着她精雕细琢的鹅蛋脸更加的美丽。
看到萧烨磊她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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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笑了笑说,“这位是我堂哥,我和他一起来的。”
楚月薇听她这么介绍,满脸的笑意,扑上来就狠狠地给了她一个熊抱,“我都邀请你那么多次了,你怎么才来?”
“这不是才回国,有很多事情要忙,你看我一空出来时间立刻来找你了。”唐婉赶紧把她推开,从楚月薇胸前的波涛里拔出自己的脑袋,免得自己窒息而死。
“得了吧,我可听说你回国有好几个月了。”楚月薇拍了拍唐婉的脑袋,毫不客气的拆穿她的谎言。
“哎哎,好了,我认错还不成吗?”唐婉被她拍疼了,赶紧咧着嘴求饶。
“给你点面子。”楚月薇说着,丹凤眼往萧烨磊那里一瞟,大大方方的打量着他,而后伸出手,盈盈一笑,说道:“你好,我叫楚月薇,你也可以叫我月薇,或者薇薇。”
“你好,萧烨磊。”淡淡地看了一眼楚月薇,萧烨磊伸手握住她指端的三分之一,很快就放开。
楚月薇带着两人进正厅,有佣人端茶倒水,唐婉打量了一下她家里,问她:“伯父伯母呢?”
“他们有些事情耽搁了,要一会儿才回来。”楚月薇说着,俯首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你是不是有事求我爸妈?嗯?快点从实招来,不然等下我可不帮你。”
唐婉微微的皱了皱眉:“我说了,你真的会帮我?骗人是小狗。”
“说吧,我爸妈最疼我了,什么事情都答应我。”楚月薇未经世事,只当唐婉说的是一般的事情,当即满口答应。
唐婉心里一喜,咬着楚月薇的耳朵就把来意说明白了。
楚月薇听到秦子良三个字,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再然后是皱眉头,很是为难。
见她是这反映,唐婉有些后悔了,自己太过冒失把事情给快嘴说了,立刻说道:“你答应我的,只要我说了就帮我促成这件事情的,反悔了可是小狗。”
楚月薇看着她,半晌说道:“秦子良和我父亲是故交,他们四十年都是好兄弟,我只能说帮你说好话,但能不能成,这件事情我真做不了主。”
从她记事起,秦子良就经常往来于家里,父亲对待秦子良比家里的叔叔伯伯还要好,前几天秦子良出事,父亲虽然明面上没出手相救,可暗地里却联络了不少的人。楚月薇觉得,说服她父亲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可答应了唐婉,又不好反悔,只能姑且试一下。
唐婉听了楚月薇的话,心底一沉。
唐婉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以为自己终于能帮到磊哥哥和初夏了,却没想到是白忙活一场。
楚月薇也说了,他爸爸和秦子良是好哥们,连她这个女儿都不同意,楚君毅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磊哥哥……”唐婉耷拉着脑袋,分外抱歉,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想哭却又忍住了。
“婉儿,总要试一下。”萧烨磊声音里没有任何的起伏,来帝都之前他就料到了会有这种局面,所以并不意外。
四大家族相互竞争相互扶持,秦子良和楚君毅两人之间有交情一点都不奇怪,两人儿时就认识,后来又一起下放到y市,回到帝都后,升迁职位都是一致的。
求他恐怕有些困难,但并非不可能。
他要从剩余的三人中,找出初夏的生父,联合他一起,对付秦子良。
最起码楚君毅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初夏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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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萧烨磊这么说,唐婉也稍微有些底气了,没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秦子良作恶多端,说不定就在私底下做了对不起楚君毅的事情,表面是好哥们,暗地里相爱相杀的戏码她可是看到过很多。
楚月薇看了看唐婉又看了看萧烨磊,叹了声气。
不是她不帮,而是实在帮不了。
如果可以,她是真希望能帮得上两人的。
三人坐着聊天了一会儿,得知萧烨磊也在美国上过大学,而且是双学位毕业的,楚月薇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佩。她从美国回国后,接触的世家子弟很多都不学无术,仗着自己家里有那么点权势,就胡作非为,很难得能看到这么年轻有为又有真才学的。而且萧烨磊长得也很符合大多人的审美观,虽然三十岁对她来说有些年纪大了,不过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唐婉没察觉到楚月薇的小心思,可着劲的夸萧烨磊和萧家,还邀请楚月薇同她一起回y市。
“还是再看看吧……”楚月薇这么回答,依旧有些矜持。
她并不是看到表面就冲动决定的人,萧烨磊固然好,可还是需要观察一下,而且他有没有妻子或是女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楚家的人不做第三者,母亲一直这么告诉她。
一个小时后。
庭院外响起了车子停下来的声音,楚月薇扭着头看向门口,笑着说道:“我爸妈回来了。”
她说着起身,萧烨磊和唐婉也随之起身。
三人走了没几步,正厅的门口就出现了两道身影,男的四十岁左右,虽然已经显老可从他此刻的容貌里依稀可见他年轻的时候是怎样的俊美,女的看起来要年轻一些,身着一身淡蓝色的绣白牡丹的收腰旗袍,气质风韵自然不在话下。
“爸妈你们怎么才回来?我们都等了半天的,下次同学来家里,你们再这么慢就不理会你了。”楚月薇上前挽住廖芷荷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的说道。
“公司里有事情耽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廖芷荷解释着,视线在萧烨磊和唐婉的脸上掠过。
“爸、妈,这位是我和你们说的,我同学唐婉,这位是萧烨磊。”楚月薇连忙热情的向两人介绍。
廖芷荷面上的笑容真诚了一些,她生平就这么一个女儿,对她的事情也就格外的上心。不过之前说是一个女同学,所以看到萧烨磊有些意外,秀气的眉头微微的一挑,她对萧烨磊有印象,上次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可不就碰到他了?
只是叫什么名字,她倒有些忘记了。
之前在资料上看到过楚君毅的照片,廖芷荷更是亲眼见到过,萧烨磊从容不迫的走上前,不卑不亢的伸出手,说道:“楚先生,楚太太。”
楚君毅扫了一眼萧烨磊,笑着握住萧烨磊的手,“你好。”
廖芷荷得体而不失亲切的说:“来到家里了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叫我芷姨就好了。快来这边坐,大老远的来想必很辛苦吧?我们家微微可念叨你们好多天了,你们来了,她也能放下心头的一桩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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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到沙发前,一一的落座。
“爸,你看你们那么严肃,家里又不是你办公的地方,有必要这样嘛?”楚月薇抱着廖芷荷的脖颈和楚君毅撒娇。
“你啊,有客人在也不知道收敛,都是成年的姑娘了,没一点女孩子的样子。”楚君毅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
“那有什么?都是自己人,而且……我这叫真性情,你个老顽固。”楚月薇皱皱鼻子,不买楚君毅的账。
楚君毅摇了摇头,拿这个女儿没办法,和芷荷的性子太像了,一点该有的女子仪态都没有,将来谁敢娶她。
“不和爸爸玩了,一点都不好玩。”楚月薇拉着廖芷荷站起来,“妈,我们去看看花房吧,我今儿早看到蔷薇花开了,给你和婉儿看看,不给我爸看。”
廖芷荷心知女儿是在给萧烨磊和君毅制造谈话的条件,视线再次扫向了萧烨磊,长得一表人才,又是自己掌控着一家公司,虽然比起世家子是有些底子单薄,可也算是不错了。只可惜,她怎么记得萧烨磊是有家室的人?
她一辈子心高气傲,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破坏别人的家庭,更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曾经结过婚的。
“妈,走啦!”楚月薇冲唐婉挤了挤眼睛,半是拖半是拽的把廖芷荷拉走。
唐婉回头看了一下萧烨磊,对他点了点头,跟着楚家母女的脚步。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人,楚君毅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并没有急着说话,萧烨磊的黑眸淡淡地看着楚君毅,也没急着开口。急迫的开口只会让对方觉得你处在劣势,或是性子过于浮躁。
“萧先生从y市过来的?”楚君毅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萧烨磊的反应,眼前的年轻人的确像是能做出和秦家决裂事情的人,他活了四十多年,在仕途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看人一向很准。
萧烨磊是有求于他,可从一开始到现在,表现得都是不卑不亢的,哪怕给了他机会开口,他依旧能按耐住自己的性子,是个可造之材。
唯一遗憾的就是错投靠了秦家。
他看过新闻报道,也知道那则谈话,秦子良这次的确做的荒唐,直接开口要人妻子,真是荒唐。不是把人逼急了,也不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不过和秦子良认识四十年来,他做事一向如此。
“是的。”萧烨磊淡淡地应道,并没有说别的话,他在等着楚君毅开口。
楚君毅顿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醇香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里,“y市是个好地方,二十年前我曾经在那个地方居住过,环境好,民风也不错。”
“有时间楚先生可以重游一次y市,晚辈一定盛情招待。”萧烨磊微笑着说道。
“回去吗?”楚君毅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有那么刹那的失神,很快又恢复了冷静,“还是不去了,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萧先生是聪明人,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别绕弯了。”
萧烨磊的嘴角一勾,“楚先生是爽快人,萧家黎家和秦家的事情,您想必也听说了,秦家这么多年来的资金运转有一半来自萧黎家,如果楚先生有意愿合作,萧家愿意倾全部的力量,为楚先生提供财力和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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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现在是元气大伤,萧先生,你确定还能提供之前那么多的财力?”楚君毅不为所动。
仅是把秦子良和秦子明的事情迅速的在全国范围内扩散开,萧家出的财力和人力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更遑论接下来还要应付秦家的全面封杀,资金链一旦断开,萧家会成为一个无底洞。
“楚先生,这里是萧氏集团近十年的盈利,十年里能发展如此迅速的公司,恐怕国内找不到第二家。和秦家划清关系,的确让萧氏集团损失了一部分,但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和楚先生的支持,很快就会就会恢复如初,更进一步发展都不会问题。”萧烨磊眼中尽是笃定。
楚君毅挑眉,“萧先生,虽然你提出的条件很诱人,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我和你合作。”
选择和萧氏集团合作,楚家和秦家就要彻底的对立,他虽然不喜欢秦家,但和秦家决裂实在是得不偿失。萧烨磊的理由给的不充分,打动不了他。
萧烨磊的面色微变,削薄的唇里微启,自信的一笑:“楚先生,下一届就要换届选举了,如果合作的话,我可以保证下一任的任职会成为楚家的囊中之物。”
楚君毅闻言,抬头看着萧烨磊,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面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眼睛锐利的盯着萧烨磊,杀意一闪而过,沉默地逼视他许久,才开口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话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操纵选举的事情,这事情要是被别人传出去,整个楚家都会被牵连。
“话我已经说了,楚先生好好地考虑,过两天,我会拜访言先生,在那之前我希望楚先生能给我一个回复。”萧烨磊淡定的说道。
楚君毅沉默着没出声,萧烨磊敢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缘由。
而且之前的几届选举,秦家已经连任了三次,谁能保证不是和萧家有关系?
这次打破秦家的连任,会给楚家带大的利益,没人知道。如果萧烨磊真的有办法,操控选举的事情,拒绝了他,他真去找言家,那么对楚家的损失是多么的重大。
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不能利用他,就只能杀了。
楚君毅想了想,还是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我再考虑一下,两天后再给你消息。”
“晚辈静候佳音。”
廖芷荷带着楚月薇和唐婉回到房间里,楚君毅和萧烨磊已经谈完了,趁着没人注意的空档,唐婉偷偷的问萧烨磊,“谈的怎么样了?”
“没拒绝也没答应。”萧烨磊简洁的回答道。
选举的事情,他不能和任何人说,哪怕是初夏,也不会告诉她。
楚君毅如果拒绝了,他就要加强防范了,没有一个人会容忍一个威胁自己的人存在。等明天没有消息,他就准备把唐婉送回y市,她和这件事情没关系,未免她出事,还是远离事端好一些。
“那该怎么办?他要是不答应……”唐婉苦了脸,她担心死了。
“再等等看,婉儿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萧烨磊淡淡地说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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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家用过午餐,萧烨磊就带着唐婉离开了楚家,虽然楚月薇一再的挽留,但他以还有事情要做,婉言推辞了。
晚上,萧烨磊联络了童林,得到了当天晚上的一张请帖,是一场偏严肃的晚宴,服饰必须要精心的准备。
楚家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所以萧烨磊让杨洋订了当晚回y市的机票。在宴会结束后,楚君毅若是还没传过来消息,就是无言的拒绝他的提议了,楚家不和萧家联合,也不会留着他来干扰这一次的选举,到时候的危险可想而知。
他不能保证,护唐婉周全,只能将她送离危险。
杨洋准备了两套礼服,唐婉看到礼服高兴了一番,特地去做了个头发,画了清淡的妆容。
等着萧烨磊换好了衣服,两人一起出发去酒店。
她小时候做梦都想着和萧烨磊一起参加晚宴,因为印象中有一次,慕晨和萧烨磊两人曾经惊艳的装扮,那是她这么多年来见过最美的。
宴会设在一家酒店,装修富丽堂皇,唐婉挽着萧烨磊的臂弯进去,楚月薇就迎了上来,陪着她的是一位器宇轩昂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的模样,只是板着一张脸,让人觉得很难亲近。
“婉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廖天佑。天佑哥,这位是萧烨磊和婉儿。”楚月薇露出得体的笑容。
“廖先生,你好。”萧烨磊打量着廖天佑,他自然知道廖天佑是什么人,帝都四大世家中,唯有廖天佑年纪轻轻就执掌了整个家族,比起照片上看,他本人更年轻一些,倒是有一点很符合,寡言严肃。
“萧先生,你好。”廖天佑伸手和萧烨磊握手,听到‘萧烨磊’三字,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似乎从未听过秦家和萧家的事情。
唐婉看着廖天佑这样,只觉得好笑,简直像是二十岁的人身体里面住着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
不过她可不敢当着廖天佑的面笑话他,不然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她来之前就被逼着看了许多的资料,对廖天佑仅有的印象,也是在他十八岁那年,成功的让廖家反对他上位的几个老人家‘不小心’出了事故。
和楚月薇、廖天佑聊了没多久,就有人把两人叫走了。
童林走到两人的跟前,手里端着一杯酒,站在萧烨磊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言谨南很快就到,你自己去,他只给半个小时的时间。”
“你们两个背着我在嘀咕什么?”唐婉歪着头看向两人,视线来回的在两人之间转溜着。
“我们想给唐大小姐一个惊喜。”童林说着,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唐婉冷哼了一声,“丑死了,童先生,你还是别笑了,我可不是你的那些情儿!。”
“婉儿长大了,连‘情儿’都知道了,走,哥哥带你去看个好东西。”揉着唐婉的头发,童林把一个房卡塞给了萧烨磊,带着唐婉一起离开。
两人走了没多久,杨洋的电话就打给了萧烨磊,“先生,已经准备好了。”
“嗯,务必把婉儿带回y市,不要有一丝的闪失。”萧烨磊冷声吩咐道。
挂断了电话,萧烨磊将房卡装进了衣服里,面色淡定的转身向电梯口走去。远处看着这一幕的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看到他走了,连忙跟了上去,同时对着电话那边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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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十二楼3705房间。
萧烨磊刷开房门,踩着红色柔软的地毯,他缓步迈入房间里,随手关上了门,房间里空无一人,言谨南还没来,他需要等。
其实到了这个时间,楚君毅很大程度上已经拒绝和他谈合作的事情了,廖家不可能掺合进来,因为他刚到手的资料显示,廖天佑的弟弟廖天宝和秦子良的关系密切,廖天宝所有的毒品来源都是从秦子良那里来的。
廖天佑是出了名的护短,为了廖天宝也绝不会搀和进这件事情。
而楚君毅又拒绝,他剩下的路只有言谨南一条路可走。
萧烨磊走到落地窗前站定,修长挺拔的身影在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形成一道暗影,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五十六分,和言谨南约定的时间在九点钟。
今天去楚家一趟,只拿到了楚月薇的发丝,楚君毅能做dna亲子鉴定的相关物品都没拿到。如果楚君毅是初夏的生身父亲,那么楚月薇和初夏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做了鉴定后,事情应该就明了了。
楚家确定了,言谨南这边是不是就很明显了。
结果最快也要两天的时间,而这两天的时间里,他戒备秦家动作,又要试着说服楚家和言家。
正想着事情,门滴的一声从外面划开。
萧烨磊蓦地转头看向来人,只看到来人优雅的走进房间,像是走在自己的领地上,没有任何的顾忌,面上带着盛气凌人的笑容,眸子微微的一扫,声音轻慢的说:“你就是萧家那小子?听说你把秦子良给算计了?”
“言先生?”萧烨磊定定的看着言谨南,伸手要和他握手。
言谨南冷哼了一声,无视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径自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我不喜欢这些虚礼,你来找我想必应该知道,我和秦子良一直不对盘。我听说你今天去了楚家,怎么?是看不起我言谨南,还是不相信我言家的实力比不上楚家?最后一个来找我?”
萧烨磊收回手,面色淡然的回答:“因为家妹和楚家小姐是大学同学,既然来了这边,理应去拜会。和言先生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并不冲突。”
“勉强说得过去。”言谨南并不怎么买账,不过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了。
“言先生,你不喜欢绕弯子,我同样也不喜欢,有话句直接说了。”萧烨磊笑着说道,“的确来见言先生之前,我调查了一番,知道言先生和秦子良有过节,在仕途上总想压着秦家一头,所以我今天特地带来了这些。”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接着说道:“这里是秦子良所犯下的罪证的一部分,如果言先生愿意合作,剩下的罪证,我会全部奉上。”
言谨南单手拿起那份文件,打开大致浏览了一下,过了片刻后抬头看着萧烨磊,面上带着笑意,眉尾细细的皱纹显露出来,给他本人添了几分的风流之态,“这些先暂时不说,我更感兴趣的是……萧先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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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言先生想谈哪些关于我妻子的?”萧烨磊幽深的眸子里没有波动。
这样淡定的语气让言谨南有些意外,他可是听说,萧烨磊就是因为他老婆才和秦家闹翻脸的,他说要谈论他的妻子,难道他就一丁点都不生气?还是因为萧烨磊笃定了他要说的话?
有意思。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再次碰到了一个能引起自己兴趣的人,“我看过你妻子的照片,她和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我想知道,她的亲生母亲是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言先生不是应该更清楚?”萧烨磊淡淡地说道。
“萧烨磊,我是在问你问题,你只需要回答,而不需要向我提问。”言谨南面上笑着,却是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他今天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萧烨磊给他的利益能有多少,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报纸上的那个女孩子。
报纸上的那个女人,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女人那么相似,又同样出生在y市,他不信是巧合。
当年温馨死的时候,让他找回她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找到她,而就在前段时间,他查出来秦子良身边有位女孩子,长得有三分相似的模样,他以为这个就是明月的女儿。可当看到报纸上报道的萧烨磊的妻子,他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当初温馨生下的是双胞胎女儿?
其中一定有了偏差,他只知道温馨在在生下了孩子后落在了秦子良的手上,可双胞胎女儿分开也是秦子良搞的鬼?
不对。
如果真的是他搞的鬼,也不会等到二十年后才找到这个这个女孩。
“温馨。”萧烨磊削薄的唇里清晰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言谨南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她是温馨的女儿,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萧烨磊干脆的说道,温馨已经死了,没有任何dna能证明。
言谨南沉默了半晌,笑了笑说:“你很坦诚,等有时间,把她带给我看看。”
“一定。”萧烨磊满口答应。
言谨南从沙发上站起来,也不管自己的衣服是否零散,径自向外面走,边走边说道:“事情就说定了,你明天把萧家上下所有的资料都交给我,我最迟在明天上午给你答复。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和我言家合作的人,就不能再反悔,否则就是拼尽所有,我也会要了你的命。”
他说着,正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锁上,打开了门,回头看着萧烨磊,爽朗的说道:“不用送我,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门咔哒一声,隔绝了萧烨磊的视线。
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萧烨磊的眉头慢慢的拧了起来,言谨南能这么痛快的答应合作,应该是因为温馨的关系。
初夏和珍妮是不是他的女儿?
看着言谨南的态度,像又不像。
如果是他的女儿,他应该一早就知道她们的存在,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又这么晚才找到?如果不是,他又对温馨的女儿表现出关心,甚至因为她们而答应了和他的合作。
一切等检验的结果出来,就可以证实初夏的生父是言谨南还是楚君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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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童林带到走廊边,唐婉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问道,“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你闭上眼睛。”童林笑着说。
“你别偷吻我啊,我知道我自己很可爱,你又是有名的花心大萝卜……”唐婉戒备的看着童林小声的说道。
童林点了点她的脑袋,“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伸出手,手中一条项链从手心里垂了下来,“喏,我上周去拉斯维加赢回来的,原本打算送我妹子的,没想到碰到你这个鬼丫头了,送你了。”
“真的假的?”唐婉狐疑的看了一眼童林,实在是在美国的时候,被这个家伙骗怕了。
童林苦笑,“当然是真的。”
“好吧,我就当是真的,暂且收下了。”唐婉一脸嫌弃的把项链收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笑眯眯的转身就走。
童林忙拉住她的胳膊,“你去哪儿?”
“找磊哥哥,你放手,放手,男女授受不亲。”唐婉手拍开童林,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现在有事,你现在这里陪我说说话。”童林不肯放开,抓住唐婉的手,反而得寸进尺,十指紧扣,眼里满是狡黠的看着急脸的唐婉。
“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干嘛?童林,我警告你给我松手,否则我可咬你了。”唐婉最害怕童林耍无赖,每次碰到他的时候,他就喜欢动手动脚的。要不是看在萧烨磊有事的事情上,她才不会和童林过来这边。
“你咬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咬人了,多咬几次,狂犬症都能免疫。”童林笑眯眯的说道。
“你!”唐婉瞪着童林无赖的样子,憋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最后一跺脚,一脚踹在童林的脚上,低头揪朝他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童林吃痛,可怎么也不肯撒手。
他看着长大女孩子,等了她那么多年,每次她叫他放手,他都会放手。
可这一次,他不想放手。
她和黎昕的事情,他都知道。
说不介意是假的,但他能接受,只要是婉儿的,他都能接受,包括那个孩子。
唐婉咬了半天,牙齿都咬酸了,也没见到童林放开手,抬头看着童林,边抬头边抱怨:“你什么时候这么皮糙肉厚了,连咬都咬不动了。”
视线刚到童林的胸口的位置,手上的力道忽然紧了一下,被那股力道带过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冲,扑进了童林的怀里。
“你……”唐婉抬头,只看到一个黑影快速的压下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似的。
直到被童林放开,唐婉还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晌才捂着嘴,大叫了一声:“童林,你吃错药了啊!”
她就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好端端的怎么会送礼物给她,原来真是想占她便宜!
越想越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擦着自己的嘴,感觉上面还残留着童林的味道,呸!呸!刚才那家伙把舌头伸进她嘴里了,真是恶心死了,肯定吃到了他的口水了!
童林看着她这动作,眼眸一暗,伸手想要抓住唐婉,却被她闪躲开来,怕自己逼的太紧会让她躲自己躲得远远地,只好假装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只是和你开玩笑,你怎么这么激动?不是还是你的初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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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笑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那可真是巧了,这也是我的初吻。”
初吻他爷爷的!他都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了,还初吻!?当她是三岁的小孩子?!
唐婉一听他这话,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童林!你给我闭嘴!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你太过分了!!”抬脚就朝他身上踹了过去,可惜还没踹到他,就被他躲开,身体向前一滑,差点整个人都跌倒在地上。
童林堪堪搂住她的腰,心里吓了一跳,她现在怀着身孕,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他真无法原谅自己了,“婉儿,你别生气,只是一个吻,大不了我让你吻回来不就行了。你再这么大动作,摔出个好歹来,住院了我可天天在你跟前晃了。”
话说完了,童林就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怎么每次对着婉儿的时候就这么嘴贱,不刺激的她炸毛就停不下来。
果然----
唐婉听到他前面的话,就咬了他一口。虽然他最后一句话,让她想起来自己还怀着孩子,可就这么放过童林她还真不甘心,张嘴就往他脸上唯一凸起的地方咬了上去。
童林一晃,就感觉到鼻子一痛,唐婉下嘴狠,饶他是个大男人也忍不住流出了泪来。
唐婉松开牙齿,冷哼了一声:“下次再敢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就让你下面没了!!”
童林捂住鼻子,心里直骂娘,才多久没见,小丫头野蛮的指数又增长了。
再也不看童林一眼,唐婉扭头就走。
到了正厅,在人群里找萧烨磊,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转身准备自己走的时候,才看到从正厅门口正在走进来的萧烨磊,气哼哼的走过去,拉住萧烨磊的手,眼睛一红泪水差点掉下来,她是一直把童林当哥哥来看的,虽然他以前不着调爱和她开一些小玩笑,可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过分过。
“磊哥哥,我们能回去了吗?”
萧烨磊看了她一眼,“童林呢?”
“他死……回去了。”唐婉咬牙说道,其实更想说的是死了!
做了那么可恶的事情,真应该死了才能把他的罪赎清。
萧烨磊拧眉,“别胡闹,找到他,我们一起回去。”
唐婉别过脸不再和萧烨磊说话,她讨厌死童林了,可现在是关键时期,又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不过没等到他们去找,童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他们在门口等着。他的鼻子被咬了,这么严肃正式的场合,被人看到,他这半辈子的名声都会毁了。
萧烨磊走到外面,看到童林鼻子被咬得伤口,眉头微微的一挑,再看看一脸怒气的唐婉,心里顿时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和童林自高中就是同学,一起在美国求学,也是一同回到国内的,他还真不知道童林对婉儿有意思。
想到黎昕对婉儿的态度,他眉头微微的皱起来。
比起黎昕的不成熟,童林自然更适合婉儿一些,但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能评判?其中的滋味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如若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执意选择和初夏在一起了。
童林被萧烨磊的目光看的羞愤欲绝,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个儿给买进去。
他活了那么大,还真是第一次出糗出的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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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车都等着呢。”童林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扭身就往车子那边走。
唐婉对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抬起自己的下巴用鼻孔看着童林,如果不是怀着孕,她一定狠狠地教训这个登徒子!
三人依次上了车,原本童林要坐后面的,可唐婉不许,非逼着童林坐到了前面的副驾驶座上,自己和萧烨磊坐在了后面。
车子缓缓地开出了酒店的监控区,融入车流之中,唐婉给初夏用手机发信息,不时地拿给萧烨磊看,聊了一会儿,把手机递给萧烨磊,“来了一天一夜你都没给初夏打过电话,现在刚好有时间,赶紧给她打一个,免得让她担心。”
萧烨磊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没接过手机。
他不会给初夏打电话,在事情解决之前。
“磊……”唐婉刚要说话,车身猛地颤动了一下,唐婉的下巴一下就磕碰在了手机上,嘴里一片血腥的味道,她想抬起头,可下一刻被萧烨磊按得死死地,又是一下激烈的碰撞,她张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灾难来的太过突然,整个车子被横向驶过来的车子撞向绿化带,万幸的是司机反应的很快,及时地刹住车,才避免两辆车有更大的接触面。
等车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碰撞他们的那辆车车头整个积压在绿化带边的栏杆上,变形异常严重,看那样子司机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下车。”
唐婉听到头顶飘下来的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的机械的起身,拉开车门爬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萧烨磊额头上被碰撞出血,眼睛一红又要掉下泪来,萧烨磊却是没看她一眼,走到车的前面,把童林那里的车门使劲踹了两下,将车门打开。
唐婉这才想起来,童林的位子是直接被刚才那辆车撞击的地方,他受的伤才是最严重的。
而他之所以坐那个位子,是她逼着他去坐的。
“磊哥哥,童林他……”
“过来帮忙。”萧烨磊抱住已经昏迷过去的童林,对唐婉冷冷的吩咐。
唐婉连忙上前,手颤抖着抱住童林往外面拔他卡在下面的腿。
“唐婉,我就是亲了你一口,用不着这么报复我吧!”童林从昏迷中醒来,疼的直抽冷气,有她这么救人的吗?这样直接扯出来,他这条腿非废了不可!
唐婉见他醒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张着嘴只知道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都怪她乌鸦嘴,诅咒童林去死。
他今天真的交代在这了,她就是死一百次都没办法赎清自己的罪过了。
童林看她张着嘴哭的傻样直叹气,刚还夸她长大了,没想到碰到点小事又把傻丫头的本性给暴露出来了。
无奈的朝萧烨磊使了个眼色,让他帮自己一把。
“婉儿,你去多找几个人来帮忙。”萧烨磊开口说道。
两辆车相撞,已经引起了交通的瘫痪,唐婉哭着去找人,好几个司机纷纷停下车来帮他们救人,十分钟后,童林和司机两人都从车子里被救了出来。肇事车的车主当场死亡,交警过来要带四人去医院录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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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当即指着那个交警的鼻子就开骂了:“你还是不是人啊,没看到我们这里有三个伤号吗?!还带着我们去做笔录,他们三个要是死一个,我就跑到你们家,天天闹死你!”
被她骂了一通,交警脸都黑了,正要发作,童林忍着痛上前塞给了交警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什么话回头联系我。”
交警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下去了,直接放行。
拦了辆出租车,去医院做了简单的包扎,萧烨磊并没有大碍,只是额头碰伤了。唐婉更没事,嘴巴磕肿了一块,说话有些含糊罢了。
最严重的是童林,他的右腿的小腿被卡住挂了一大块的皮,看起来鲜血淋淋的样子,颇为吓人。
唐婉坐在病房里,看着医生往童林的腿上淋酒精消毒,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边掉边抓着童林的手说着:“对不起,童林哥,都是我不懂事……”
童林看着她可怜的那样,心里哪还有半点怨气,“你不用说了,算命里说,我今年该有这一劫,度过了就好了。”
“真的吗?”唐婉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吸了吸鼻子问道。
“比真金都真。”童林拿纸巾擦她脸上的泪水,真是娇气的丫头,怎么这么多泪水哭都哭不完。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在哭,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抱着唐老爷子的腿不肯撒开,最后还是他和萧烨磊一起把她抱到了楼上。
他清楚地记得,小丫头在他手背上挠了一爪子,现在还留着印记呢。
唐婉撇了撇嘴,知道童林在哄自己,可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下次你再有灾的时候,别和我一起了,我今天都快吓死了。”
“嗯嗯,绝不和你一起,我自己开车去。”童林摸了摸她因为哭而湿透了的头发。
萧烨磊打电话给杨洋来,让她把唐婉接走,唐婉还以为是回酒店,就跟着杨洋去了。
而萧烨磊等着医生给童林包扎好腿之后,就驱车载着童林回家。
腿上的伤疼的厉害,童林说话分散注意力,“这次的车祸你怎么看?是不是秦家那边派人做的?”
萧烨磊专注的看着前方,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应该不是秦家,他们一旦有动作,必定会置于死地。而且,现在秦子良的案子还没审核下来,他们在这个关头动了我,无异于告诉大众,他们秦家真的不干净。”
童林扯了扯嘴,“楚家?没想到楚君毅那老头子这么狠。”
“十有**是他,出了车祸没大的损伤,是在警告。”萧烨磊眸中一片深沉,如果事情是楚君毅派人做的,那楚家他一定不会放过。
“呸!都是什么东西,白白害了一条人命。”童林啐了一口骂道。
萧烨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论折磨人的手段,谁能比得上秦子良?他看医生的检查报告,珍妮从五岁起就一直被虐待,因为身体里骨头断裂最陈旧的一处伤痕在十五年之前。其余的伤口更不在话下,秦子良这样畜生不如的人,他不能输给他。
因为输的下场,就是让初夏也落入秦子良的手里,遭受珍妮曾经遭受过得一切。
“言家那边怎么说?”童林又问。
“言谨南说明天早上会给回复,不过看他的态度应该是答应了。”萧烨磊拧了拧眉头,想到初夏生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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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今晚,他倒是更愿意相信言谨南是初夏的生父,楚君毅在二十年前和廖芷荷结婚,那他就算是初夏的父亲,也肯定对温馨造成了伤害,因为他结婚的当时,温馨算起来已经怀了孩子,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如果言谨南是初夏的父亲,接受起来会更容易一些,他二十多年来没结婚,在他问出自己那个问题的时候,表明他一直在寻找温馨的女儿,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找到。
两者对比,孰优孰劣一眼就可见分晓。
车子开到了童林的住处,杨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唐婉扒着安检的门不肯过安检,非要给萧烨磊打电话才成。
萧烨磊揉了揉头痛的太阳穴,沉声道:“把电话给婉儿。”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而后唐婉儿满是委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喂,磊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太笨了,碍着你手脚了,你才把我送回去的?”
今晚要不是她让童林坐在副驾驶座,也不会让他受那么重的伤,她引荐的楚家也没能给萧烨磊提供一点帮助,唐婉觉得自己真是笨手笨脚的,一点都帮不上。
她打电话,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给萧烨磊说一声对不起。
萧烨磊听到那边说话,开口淡淡地安慰道:“婉儿,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不用在自责。童林受伤的事情,怪不得你,在那种情况下,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会选择保护你。你没出事,我们才能更放心的处理事情。继续留在这边会很危险,你回家替我好好地照顾初夏,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磊哥哥,你能帮我和童林哥哥说一声对不起吗?”唐婉静静地听完萧烨磊的话,满是乞求的说道。
“他就在我身边,你自己和他说。”萧烨磊把手机递给童林。
童林笑了笑,立刻对着电话那边腻着声音说:“婉儿,哥哥没事,你就放心的回y市,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和萧烨磊回去,一起看你。”
“童林哥哥,对不起。”唐婉很诚恳地说道,“等你来了y市,我一定请你吃好吃的。”
“那你可记住了,到时候别赖账。”童林隔着电话想到小丫头红通着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样子,心都快柔化了。
这辈子,他也就对着她才会这么温柔了。
想着自己守了整整十年的女孩被猪给拱了,还真是可惜,这次一定要跟着萧烨磊回去,把黎昕那家伙给灭下去,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杨洋把唐婉送上了飞机,就赶去童林的公寓,酒店那边的房间已经退了。因为童林担心,楚家的人会再做手脚,这一处公寓是他所有房子里保安系统最好的,让萧烨磊住,他也能放心一些。
童林也没离开,他腿受伤了,回去肯定要被自家老妈给数落半天,还是留在公寓里疗养。
翌日早上九点钟,萧烨磊接到了言谨南的电话,让他去‘悠然居’一趟。
童林嚷嚷着要去,哪里肯放心他一个人去。
萧烨磊真在他这里出事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安生,婉儿也不会原谅他。
萧烨磊没让他去,一来是言谨南说了让他一个人去,二来是他直觉告诉自己言谨南不会伤害他。
悠然居是言谨南的住所,他二十年前就住在了那里,一直住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萧烨磊独自一人驱车前往,到了悠然居有些讶异于言谨南住处的简陋。屋子属于清代留下来的那种老宅院,三间红砖瓦房,院子里种了一棵大柳树,地面是泥土的,还有一只狗和家禽,看起来和普通人家还要寒酸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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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谨南正在院子里喂狗,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说:“等我一下。”
说着把饭盆里的东西倒在狗盆里,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没多会儿,他拿着一份合同走出来,递给萧烨磊:“这是我们合作的内容,你仔细看,觉得没问题就签了,觉得有问题,你也签了。”
反正是萧家处在危难之中,要和他合作,就算条款里有过分的地方,他也得同意。
言谨南一直觉得自己生意人,无利不图,不然他平白的亏损言家去帮别人,言家早就垮台了,哪里还能和秦家对着干了整整二十年?
萧烨磊把合同条款逐条看清楚,没什么大问题,言谨南提出的都是合理的,偶尔有几条过分的,也在萧家可承受的范围内。
“言先生,合作愉快。”萧烨磊伸手,和言谨南握手。
“先别说这话,我还有别的要求,这个公事上的,私事上的你也要答应我几件事情。”言谨南摆了摆手,看着萧烨磊,“每个月要带你老婆,来看我一次。如果实在有特殊情况,要向我说明,我酌情考虑要不要答应。”
“言先生,在我答应之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萧烨磊云淡风轻的看着言谨南。
“问吧。”言谨南眯起眼睛,一副算计的模样。
“从昨天见面开始,言先生就一直在围绕着我的妻子谈话,不知道言先生和我的妻子是什么关系?”萧烨磊低声问道。
“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你只需要知道,我过去没对不起过她,将来也不会害她,就足够了。如果向她介绍我的话,就直接说我是她叔叔,就足够了。”言谨南似是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给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萧烨磊微微的蹙眉,“这对言先生来说或许是不重要的,可对我妻子来说却很重要。她一直在找自己的生母和生父,而据我所知,她的生母已经死了,而且死的不明不白。一个人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搞不清楚,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言谨南瞥了萧烨磊一眼,没说话。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他摸了摸腿边站着的萨摩犬,而后说道:“如果她再调查的话,就告诉她,我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的母亲已经死了。这件事情,她早晚会知道,是我对不起她们姐妹,这么晚才找到她们。”
“言先生你的话说的太过含糊,恕我不能接受。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温馨是被谁害死的?温家灭门的事情又是怎样的?”萧烨磊沉了面色,言谨南显然没把话说清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告诉初夏,他自己都没办法说服她。
“有些事情,知道未必幸福,你只需要让初夏知道,我是她的亲生父亲,温馨是她的亲身母亲就足够了。”言谨南不愿意再多说,神态里一闪而逝的阴翳,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模样。
他接着说道,“你要是没办法和她说,那等过两天我会亲自去y市,和云姿说明自己的身份。合同没问题的话,就签了,从明天开始,我会让言家帮助萧家恢复以往的待遇,秦家那边的封杀,我也会替你解决。”
他说完,静等着萧宸做决定。
萧宸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拿出笔,在合同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言谨南拿过合同,“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转身走进了房间里,独留萧烨磊一个人静立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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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站了多久,萧烨磊才离开院子。
回去的路上,想着言谨南说这些的时候的言语和神态,心底里本能的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可言谨南说的又没有丁点的破绽。除了他不愿意说出温馨的死和温家灭门的事情,他去过y市,为了温馨终身不娶的事情,怎么看他是初夏生父的可能性都更大一些。
直到回到童林的住处,萧烨磊也还在想着这件事情,杨洋却等不及了,把刚发过来的紧急的事情告诉了他。
“秦家向法院提起诉讼,说珍妮是秦时宇的合法妻子,要求法院让他们见珍妮小姐一面,并让我们交出珍妮。法院那边已经下了传票,夫妻关系也是真的,我已经安排了律师负责这件事情。可是依照目前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珍妮小姐昏迷不醒,不能提供任何的证据。”杨洋木着表情介绍情况。
“以秦家的能力,让珍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结婚,完全可能。”萧烨磊冷笑着说道,“隐忍了那么多天,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今天晚上连夜赶回去,让医生取证,珍妮身上的伤痕报告。”
“是。”杨洋点了点头应声道。
“dna鉴定报告什么时候出来?”萧烨磊想起来又问。
“今天晚上。”
“嗯,记得一出来,立刻拿给我。”萧烨磊面色淡然的吩咐道,转身看到童林,“你腿还在受伤,这么站起来,还要不要你的腿了?”
童林无所谓的扯了扯唇角,嬉笑着说道:“只是蹭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我又不是林妹妹。你今晚回y市,我也跟着一起去,在这边呆久了,偶尔换个地方看看风景也不错。”
萧烨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是想去看婉儿?”
童林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胡乱说什么!我把她当妹妹来看的,你别乱说。”
萧烨磊没再开口说话,童林喜欢婉儿,肯定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他就这样一直耗着不结婚也不表白,永远也得不到婉儿,他在guan场上混的风生水起,在情感上却是个白痴,和他说了也白说,只能他自求多福。
晚上,三人一起搭乘飞机回a市,临上飞机之前,杨洋把dna检验报告给了萧烨磊。
看了dna检验报告上的结果,萧烨磊皱了眉头。
初夏和楚月薇并非亲姐妹,也就意味着,初夏和楚君毅没有血缘关系。难道真的如言谨南所说,他才是初夏的亲生父亲?
得知萧烨磊回来的消息,初夏已经睡着了,还是从床上起来,害怕自己睡着睡着不知道萧烨磊回来了,冷水洗了把脸,继续等着他。珍妮没有醒,医生总告诉他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可几天又几天,医生又改口说,珍妮没有清醒过来的愿望,醒来的日期也变得不确定。
秦家那边又忽然钻出来一个秦时宇,说他和珍妮已经结了婚,让他们把珍妮交出去。
两件事情搅在一起,让人头疼。
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就等着萧烨磊回来,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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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烨磊搭乘的是晚上九点钟的飞机,到达机场已经是十二点钟了,童林还以为他要立刻休息,没想到,一到机场,萧烨磊就把他人给了杨洋,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
车子缓缓地行驶着,萧烨磊听到手机的铃声,接通后,听到初夏软软糯糯的唤了他一声老公,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忍着两天的时间不给她打电话,并非是不想她。
而是怕自己会太想她,而乱了思绪。
“老公,你现在在哪里?”初夏在医院等的有些着急,明明说的十一点钟就到的,可都已经十一点半了,还是没等到,她怕萧烨磊会出事。
“飞机有些晚点了,我正在回去的路上。”萧烨磊淡淡地说着,手摩挲着车里放的一只公仔,那是她上次坐这车的时候留下的,很不符合他的品味,可因为是她买的,也就留了下来。
“嗯,那我等着你。”初夏轻声说道。
“好。”
挂断了电话,萧烨磊让司机开快一些,司机回头笑着说:“少奶奶来之前吩咐过了,安全第一,急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萧烨磊闻言,嘴角缓缓地一勾,露出一个笑容。
十分钟后,萧烨磊从车上下来,熟悉的走到病房前,敲了敲门,没等一分钟,门咔哒一声打开。
初夏看到门外那道修长的身影,胸口猛地剧烈的跳动起来,张开双臂扑进萧烨磊的怀里,用力地吸了口他身上的味道。
“烨磊,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初夏鼻子酸涩的说了这句话后,就再也说不出来。
萧烨磊牢牢地接住冲入怀里的小女人,微微的笑着俯首,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的味道,双臂间娇小的身躯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梦,分别得这两天他每次做梦梦到的都是她。
“嗯,我回来了。”手臂微微的用力,将她像是抱布偶一般抱在怀里,而后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这里是珍妮隔壁的房间,并不害怕吵到了她。
初夏搂着萧烨磊的脖颈,贪恋的看着他每一分,手撩拨他额头上的时候,发现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心疼了一下:“怎么会把这里弄伤?”
“不小心碰到的,没事。”萧烨磊淡淡地说着,抬手将她的手扯下来,而后抱着她坐到了床上,凑近她的面容,兀自的压下头吻了吻她粉嘟嘟的唇,“老婆,我也好想你,想你想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初夏被他亲的痒痒,笑着躲开了一些,“那有没有想我想的心疼?”
“当然有。”萧烨磊摸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弹去。
初夏怔怔的看着他的眸子,心在刹那间仿佛被炸开了一般,亮起了亮灼灼的火,指尖碰触到的是他强劲而有力的胸膛,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想念,只有碰到他,才能把这两天来的想念全部排解。
萧烨磊抱着她,再次吻了上来,淡淡地薄荷味伴随着他灼热的体温,熨烫着她的肌肤,隐隐的空气里似乎都带了旖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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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黑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初夏只感到一阵黑暗,唇上便带上了熟悉的味道。情人间的亲吻,浓甜似蜜,甜丝密布的感觉,容易让人每一分每一秒沉醉。
任由其与给予求,初夏的双手紧紧拉着他身上的衣服……明显的情动,让萧烨磊眸色微沉。
迷离的双眸看着萧烨磊略微躲闪的视线,初夏没有发现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差别,“烨磊,你怎么了?”他躲闪的样子,让初夏觉得不舒服,甚至还会胡思乱想。如果萧烨磊知道初夏的心思,肯定直接扑倒狂吃,只是不想让她太累,却让她这样误会。
“你还没告诉我事情怎么样了!”带着些许赌气的话语,初夏强忍着眼底的湿润,扭过头……
终于发现初夏的不对劲,萧烨磊却觉得有些好笑,“我只是不想你太累!如果初夏不嫌累的话,我们……”
这话一出,初夏总算知道萧烨磊刚才是怎么回事了,而她刚才的表现,是不是有点欲求不满的样子?暗暗苦恼,怎么最近她的脾气变得这么怪,就跟人家怀孕似的。
等等!怀孕?初夏暗暗计算着自己的月事,因为时常忘记自己是哪一天到的,现在一下子要算,倒有点乱了。到底上个月有没有来?
好乱好乱,初夏偷眼看着身旁的萧烨磊,不知道他记不记得呢?想了想,初夏还是拉了拉身边的萧烨磊,小声问道:“烨磊,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我……有没有……来亲戚?”
萧烨磊的生活圈子都是大男人汇聚的地方,对于初夏的含蓄叫法,萧烨磊却是真的听不懂了,“只有我们去看过爷爷他们,亲戚倒是没有看到。”
“不是那个亲戚!”无奈地哀嚎,偏偏萧烨磊的眼睛确实真诚无比,是真的没有耍她啊。两眼一闭,初夏的脸又红了几分,声音也比之前小上不少,“我说的亲戚是……每个月都来的那个,只有女人有的啦。”
饶是萧烨磊这么个面对强敌不皱眉的人,听到初夏这话,也忍不住一阵尴尬,他怎么不知道那个还叫亲戚了。轻咳了两声,萧烨磊也认真地想着,只是因为上个月他总不在家,也不敢太确定,“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可能没那么快的,去看看会不会不好?”她是想去又不敢去,生怕自己是白欢喜一场,她对小孩一向喜欢,如果有自己的孩子,自然再好不过。
“没事,我们可以去药店买些检测的。”因为两个人行房时基本不做措施,如果真的有了,那也是正常的。只要一想到有自己的孩子,萧烨磊心顿时暖了三分,有初夏的家让他感觉到了温暖,再加上孩子,他真的担心以后舍不得离开家,或者,他也该考虑下别的事情了。
敲定了这件事,而秦子良的事情?无关紧要的事情早就被遗忘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肚子里的事情。
原本打算在医院多留几天,但是在心情忐忑的情况下,初夏和萧烨磊第二天下午就离开了医院。回了家,在初夏的焦急下,萧烨磊带着她去了一家大药房,里面的人不多,初夏不好意思跟那些男医生说,就跑到最里面的女医生那里说道:“医生,我想买验孕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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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么一句,初夏便觉得很不好意思,这可是人生第一次啊。而那个医生在看了眼初夏后,似乎见怪不怪地从柜子里拿出了她需要的东西,在将东西递给初夏的时候说道:“后面有洗手间,你可以在里面测试,如果真的有了,我们这边还能帮你预约市立医院无痛人流的排号,也不需要你自己去排队。”
虽然知道医生是好意,但是初夏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那些都是生命啊。初夏微微失落的模样看在了萧烨磊的眼里,而一直听着医生话的萧烨磊,也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他的小女人最近是越来越敏感了,“不用了,我们是夫妻,如果有了自然是好事。”
“哦,原来是小两口啊,现在风气不行,我看到这个女孩这么小的样子,还以为是不小心搞大了肚子呢。”初夏听着医生的话,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小?或者这个医生是觉得自己的年龄放在她面前算小?应该是。
以防一个不准,萧烨磊买了两个回去,结完账,萧烨磊便带着初夏离开。
回到家的初夏,将一切烦心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拿着已经研究过的说明书,便跑进了洗手间里,准备测测……
萧烨磊看着那般焦急的初夏,心情忐忑的同时,也害怕初夏会失望,直到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尖叫声。
萧烨磊一开门进去,看到的便是一脸喜意的初夏,双眼紧紧盯着手中的东西,脸上的笑容异常地灿烂。当看到开门进去的萧烨磊时,初夏一把抱住萧烨磊,嘴里还在不断地说着,“我怀孕了烨磊,我们有孩子了。”
“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比起初夏兴奋到尖叫的模样,萧烨磊却是坦然地多,当然如果你忽视那周身泛着喜悦的气息,以及那从内而外无法抑制的笑意的话。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初夏急忙抱住萧烨磊的脖子,随即一声埋怨道:“你也不怕吓到宝宝,快点放我下来啦。”
并没有依言放开初夏,萧烨磊大步向着客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萧烨磊的孩子,怎么能那么胆小,你先坐在这里休息,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甜甜地笑着,初夏窝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和好朋友分享自己喜悦。手指在屏幕上灵活跳动,随着跳动的频率,初夏的嘴角越发扬起。
微信上,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群里,初夏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公布了出去。看着唐婉和凌晴随后纷纷露出惊讶的模样,初夏非常得意。嘿嘿……
唐婉原本正在家里上网聊天,等看到微信上初夏扔下的炸弹后,顿时正聊天的人也不管了,手指开始在手机上跳动。
将自己的一番感慨发出,唐婉马不停蹄地离开房间,想要找到初夏他们。
初夏和自己一样怀了小宝宝,只是她的孩子是爱情的结晶,而自己的呢?
她好幸福,可以有爱他的人,又可以有他们的孩子。她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有什么愤世嫉俗的想法,她也替初夏高兴,可能自己的爱情迷了路,所以她要耐心地等待,到时候也会像初夏一样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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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位于萧烨磊和初夏的小屋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看着不断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初夏嘴角带着甜甜的笑靥。
都是怀孕前三个月最危险,如果不是初夏坚持自己累了想在家里休息,那么萧烨磊早就带着初夏上医院检查了。
一贯秉持着早上上医院的初夏,自然是想要明天再去做个全面的检查,对于这个孩子,她和萧烨磊都很在意。
黎家也在萧烨磊的通知下,整个黎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黎老爷子和黎太太这些长辈了,对他们而言,有孩子承欢膝下,自然是值得高兴的。
黎老爷子当即便要求初夏回黎家养胎,那边人多有人陪,也不会过于无聊什么的。但是初夏对于黎家,总有种莫名的抵触,想也不想地便推脱晚些时候再说。
端着刚炖好的鸡汤,萧烨磊的嘴角依旧带着那掩饰不住的笑意,看到客厅里正低着头玩手机的初夏时,眼底一阵暖意,“先喝点鸡汤,别只顾着玩手机。”
暗暗吐了下舌头,将唐婉打趣自己的短信关闭,手机也顺势放到了沙发上。闻着鼻间的香气,初夏发觉自己的口水也在不断分泌,“烨磊,我发现你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这鸡汤真香!”
初夏毫不吝啬地夸奖,萧烨磊也大大方方地接受,盛起一碗汤放在初夏的手心,道:“只要你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好啊,不准耍赖!”刚说完,初夏便想到了萧烨磊身份的事情,最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他肯定是没空的。或许是女人都喜欢多愁善感,特别是孕妇吧,初夏这么想着,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导致嘴角的笑意也淡去了不少。
眼前的初夏仿佛成了耷拉着小耳朵的猫咪,那样又失落又委屈的感觉,让萧烨磊心疼不已。轻轻一吻落在她的额间,萧烨磊柔声问道:“怎么了?”
一口一口喝着鸡汤,初夏的双眼不知不觉微微泛红,心里很挣扎。想到最近的事情,又想到都是因为自己才会发生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说。
一声叹息在她的耳边响起,萧烨磊怎么看不出来初夏的不对劲,尽管她不说,他也能猜到。能让自己的小女人露出这样脆弱而无助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而萧烨磊也知道,她肯定是在担心自己。
从小开始学习家族企业管理,他一步步的历练,坐到现在的位置,他的苦和累从来都是自己忍着。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牵挂一个人。
他曾经想过,可能这辈子他就是在无尽忙碌和责任中过了。但是现在的他,变得有活力了,他害怕时间,因为他担心见她的时间很少。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担心太久。”他有他的责任,他不可能就那么说走就走,因为他无法让自己那么自私。
身体微微一僵,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懂自己?紧紧抓着手中的瓷碗,初夏看着身旁的萧烨磊,含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但是你不能让我等太久。”
一旦允下承诺,萧烨磊便不会将之置之脑后,她知道她在等,所以他也不会让她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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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铃声在两人间响起,初夏看向被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此时大大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来电人,却是好久没见过的李一峰。
“是李一峰,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放下手中的碗,初夏拿起手机,略显疑惑地接下了电话,“喂,李一峰?”
萧烨磊在一旁轻巧地将稍显瘦弱的初夏揽入怀中,给她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好接电话。而那边李一峰的声音,也透过手机,传到了萧烨磊的耳里,“好久不见啊初夏,你现在过得好吗?”
嘴角微微抽搐,初夏略显无奈地陈述着事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刚见过也没多久吧?”
“呵呵……开个玩笑,我是想要问你什么时候回公司,你这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可是要被那些事情压/倒了。”李一峰抱怨地说着,声音里也带着点点的委屈,让萧烨磊听着很不爽。
其实这个初夏也不知道,因为怀孕的事情,可能连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了。只是想到那种可能,她就觉得她成了囚禁在笼子里的小鸟,真心累啊。
想到李一峰还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初夏的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轻声说道:“李一峰,跟你说件事,我怀孕了!”
“……”回应初夏的,是一片沉默。
“怀……孕?这么快?”如果让黎老爷子听到李一峰的话,恐怕直接会拿着拐杖扔过去吧,他老人家可觉得太慢了。只是李一峰这反应,倒是有些奇怪……
不只是初夏觉得奇怪,萧烨磊也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不等初夏和萧烨磊问什么,那边的李一峰便急冲冲地问道:“初夏,你确定你怀孕了?”这口气,可不像是平时的李一峰啊。
这样的问话,搞得初夏都有了几分紧张,带着些许的不安,“是啊……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感觉到初夏心情的起伏,萧烨磊微微皱眉,继而一只大手轻抚着她的背,使得她的情绪慢慢安定了下来。
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李一峰干笑了几声,似乎想要掩饰过去,“呵呵……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恭喜来着,既然怀孕了,就多在家里休息。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季氏一天,一定帮你把季氏打理地井井有条。”
“啊,谢谢……那个,真的没事吗?”刚才李一峰那样子,似乎怎么都不像没事吧,可是李一峰不说,她也没办法从他的嘴里撬出来,要知道他的口风可是很紧的。
调整过的李一峰当即笑呵呵地说道:“当然没事了,还能有什么事啊,对了,萧烨磊那小子记得让他多照顾你啊,这边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烨磊,什么时候成那小子了?初夏觉得今天的李一峰真的有几分奇怪,但是也真是应下,然后挂上了电话。
只是挂上了电话,初夏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由微侧抬着头看向萧烨磊,“烨磊,你觉得今天的李一峰,是不是很奇怪?他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我们对他的了解本来就不多,有什么瞒着我们也是正常的。”如果没有瞒着的,那反而不正常了。
初夏突然觉得自己的话真是说了等于白说,她和李一峰的交集也不算太深,怎么可能没有事情瞒着呢?但是她有种直觉,李一峰不会害自己的。
这边温馨依旧,而另一边挂上电话的李一峰却是微皱着眉,频频地叹息着……再度一声叹息下,李一峰认命地拨通了某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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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都的一栋清幽院落里,中年男人正动作娴熟地为自己泡上一杯清新的香茗。
舌尖带着感受着那股微微的苦涩,味蕾仿佛被席卷而上,紧随而来的是进入喉间的甘甜,对于这新品种的茶叶,男人显然很是满意。
手机响起,男人将茶杯轻声放下,当看到来人是自己那已经消失了大半年的干儿子时,眼底不由带上一抹笑意,“一峰,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爸,为什么我一给你打电话,你就说我惹麻烦啊。”对于自家的老头,李一峰真的是有些无奈了,他像是那么无能的人吗?有事就喊爸。
轻笑出声,男子显得心情很不错,“好了,不逗你,消失了半年,你都去哪里了?再不回来,爸也不管你了。”言瑾南的话语虽随和,却带着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这是久居上位才会有的气势。
一听,李一峰急了,急忙将功赎罪,“别别别,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决定了,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我也不会翘了那么久的。”
你是我养大的,我还能不知道?言瑾南开怀大笑,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整体的感觉,反而带上了一丝不羁的感觉,“好了好了,少贫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好,爸,那我说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啊。”因为之前没有确定下来,李一峰一直不敢将初夏的事情告诉她,但是现在,却是必须说了。因为他知道,知情不报,他接下来的命运会很坎坷,还是人为的。
虽然平常的李一峰喜欢开玩笑,但是也不敢随意在重要的事情上开玩笑,言瑾南不由也带上了几分重视,心底也隐隐地有些期盼,“说吧……”淡淡的两个字,却带着隐隐的期待,他一直以来都在做的某件事她很了解,只希望不是让他空欢喜吧!
“爸,我找到丫头了,她现在的名字叫季初夏,我也在她所在的y市。”将这个炸弹扔下,李一峰知道这件事对于自家老爸来说有多重要,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的心病。
当年父亲因为一些事错过了一生最爱的女人,连自己的女儿都流落在外,自养父收养他以来,他最大的心愿也是找回自己的妹妹。
“我已经知道了。”那边传来言瑾南,低沉而压抑的声音。
“我会赶紧和你会合,那个女孩你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她。如果她真的是你妹妹,这一次我们再也不能让那些人动到她的头上!”言家的处境并不太平,树大招风,而他们就是最好的代表。
言家是个经政世家,也正因为家中人都是guan场中人,家业是大了,但是危险也多了。他们不像是黎家,只生活在一个小城市,,没有太多觊觎的目光。
两个小时候,言谨南身边的人给萧烨磊打了电话,通知他言谨南已经到达y市,让他过去机场见面。
萧烨磊看着身边安静沉睡的初夏,原本起身打算自己去的,可身体刚离开了床,初夏就睁开了眼睛,乌黑瞳仁里倒映着他挺拔的身影,“是要去接言谨南吗?”
“嗯,他已经过来了。”萧烨磊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着她苍白的没有血色的面色,“你可以多睡一会儿,等下他到了酒店再去。”
“不用,我没那么较弱。”初夏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边说边拿了自己的衣服,问萧烨磊,“言谨南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需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去见他?”
“随意,他这个人不怎么挑剔。”萧烨磊想着言谨南和自己见面的时候的行为举止,微微的抬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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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初夏最终选择了一件比较淑女的裙子,没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乖乖巧巧的。她对言谨南并没有过多的期待,因为打心底里,她无法原谅言谨南放任珍妮流落在外二十多年,被秦子良折磨。
依照他的势力,真的找不到珍妮,还是不去找,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心里想到珍妮身上所有的伤,她就忍不住的发冷。
言谨南根本担不起这声父亲。
而特地的装扮,不过是为了讨好言谨南,她需要言谨南来救珍妮。如果他不能救珍妮的话,她吝啬给言谨南一个好脸色看。洗漱完,初夏觉得自己的脸色太过苍白,又在脸上补了一些粉,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朝气一些,不至于病仄仄的样子。
走出浴室,萧烨磊看到她身上的穿着打扮,眸中划过一抹异样,不过还是挽住了她的手说:“走吧。”
童林是要跟他们一起去接言谨南的,唐婉迷迷糊糊的抱着初夏,问她这么早出去干嘛。
初夏笑了笑,让她回去好好地睡觉,只字没提关于珍妮的事情。
童林开车,一路上车子的气氛安静的有些吓人,初夏不开口说话,萧烨磊沉默,童林平日里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人也安静了下来。
九点十分,准时到达了机场。
九点二十分,言谨南的飞机降落。
初夏静静地站立在萧烨磊的身边,看着从机舱里陆陆续续出来的人,言谨南坐的是经济舱,等着所有人都下来了,他才姗姗的从舱道里走出来。
看到初夏的那一刻,言谨南一直无所谓的脸上微微的动容,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温馨死的,他会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她。难怪秦子良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的确是太像了,除了那张脸不怎么像之外,她的气质和风韵,和温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心里惊诧的之余,言谨南却很快收敛了自己面上的情绪,抬步走到三人的跟前,朝萧烨磊点了点头,而后对初夏平静的说道:“能看到你来接我,我很高兴,这么久没能找到你,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初夏没想到言谨南开口说的会是这么一番话,静默了片刻后,扯了扯唇角,笑着说:“没关系,我一直过得很好。”
不好的是珍妮,他最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珍妮才对。
初夏忍住想要质问言谨南的冲动,掐着手心让自己维持面上的笑容。
“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言谨南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点了点头,对童林说道:“童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童林古怪的看了一眼言谨南和初夏,他们两人真的是父女?感觉比陌生人还要客气,尤其是言谨南,自己的女儿二十多年没见,重新找回来,不说抱头痛哭吧,可也不应该是这么冷淡的反应,连个笑脸都没有给。
压下心底的疑惑,他伸手和言谨南握手,“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言先生,言先生有二十年没回y市了吧?”
“是,y市变化很大,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言谨南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像是聊家常一半不紧不慢的说道。视线落在机场外人来人往的广场上,眸中沉淀着沧桑。
二十年,他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他曾经发誓,再也不会回到这里,可最终还是破了誓言。
或许冥冥之中,是温馨指引着他来到这里,替她把那些伤害了她的人、欠着她的人都一一的报复。
“言先生,这边请。”童林做了个请的姿势,让言谨南走在前面。
言谨南收回目光,目光在初夏的身上扫了一圈后,大步的向前。
初夏乖巧的跟上他的步伐,在言谨南的右侧,以方便他不时地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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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机场,言谨南的助理开着车过来,请言谨南上车,言谨南理所当然的坐上了后车座,初夏站在车外,看了萧烨磊一眼,又看了言谨南一眼,贝齿咬着下唇还是上了言谨南的车。
萧烨磊见状,淡定的上了童林的车。
童林看着萧烨磊没有任何波动的表情,不由得瞪眼,“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父女见面,倒像是迎接陌生人?”三个人的感觉都忒怪了点,萧烨磊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让初夏跟着言谨南走了?而且刚才初夏分明不愿意和言谨南单独在一起,还是上了他的车。
萧烨磊没回答他的话,言谨南对初夏的态度冷淡的哪里像一个父亲对待亲生女儿的?现在还能解释是因为二十多年没见,父女感情疏离,才会这么生疏,可以后呢?言谨南的态度又该怎么解释?
言谨南要么不是初夏的亲生父亲,要么当年温馨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才会让他的态度这么奇怪。
他不答话,童林觉得问了也白问,再加上昨天晚上一整晚没睡,现在得了空闲哈欠连天,把车停靠在路边,让萧烨磊开车,自己休息一下。
而另一辆车上,初夏坐在言谨南的旁边,车子里的空间再怎么大,两人的距离也不会超过一米,离得近她却听不到言谨南任何声音,他端端正正的挺直着脊背,呼吸声微不可查,如果不是看到他这么个人,会让人以为那片是空气。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季松柏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忽然知道自己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时候,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整个世界都被颠倒了个。
后来接受了,她也没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因为季松柏在她眼里才是最合格的父亲,亲生父亲给过她什么?除了给了她这副血肉之躯,就再没有别的了。
哪怕后来知道温馨的事情,她想找出母亲死亡的真相,也只是想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一个普通的人。从未曾想过,自己的生身父亲是大名鼎鼎的言谨南。即便他此刻坐在自己的身边,心里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如同一个陌生人。
这就是她见到言谨南第一眼的印象。
从机场到萧家有四十分钟的路程,或许是面对言谨南太过紧张,她坐姿有些僵硬,所以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她将脊背依靠在柔软的车背上,车厢里发出轻微的悉索声。
言谨南似是被这动静惊动了,微微的抬了抬眼睛,侧头看着她,“初夏,你不用那么拘谨,我们是父女,你可以像别的女儿对父亲一样。”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别扭,似是想和她亲近,可又不知道具体的该怎么做,僵硬的说出这番话,配合着他此刻纠结的表情,更是添了几分的尴尬。
“嗯,我知道。”初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言谨南,叫他爸爸,她叫不出口,可叫他言叔叔,只怕会让言谨南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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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谨南看她依旧那么拘谨,轻轻地舒了口气,伸手有些不习惯的摸了摸她的头,感觉到初夏身体更加的紧绷,顿了一下,手落在她肩膀的地方,拍了拍她,声音满是诚恳的说:“我知道你也不习惯,可咱们是一家人,以后总会慢慢熟悉的。”
“我没和小姑娘相处的经验,也不知道你们小姑娘的心思,可能会让你感觉到不快,你要是感觉到不高兴,就和我说出来,以后我会改的,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初夏听了他这番话后,抬头看着言谨南,黑白分明的眼里映着言谨南的模样。
言谨南四十岁,保养得很好,或许是因为家庭代代从军的缘故,让他无形中带着军人的严谨与肃然,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觉得这个人不是平易近人那种。可在他说出这番话后,她想自己或许应该去理解言谨南的想法。
就像萧烨磊一般,初见的几次他也是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可后来相处的深了,才发现他另一面。
或许言谨南对她冷漠,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正如他所说的,他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她或许没办法立刻接受自己突然多出来的生父,但总要慢慢的接受。
沉默了片刻后初夏说道,“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叫你……爸爸,希望你能谅解。”坦白的和言谨南说道,刚才这个称呼在她嘴边滚了几次,她都无法叫出。
“我明白,你还是先叫我言叔叔吧,直接叫我爸爸我也不怎么习惯。”言谨南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是,言叔叔。”初夏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心里惦记着珍妮的事情,她忍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忍住,“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嗯?”言谨南抬眉看着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为什么珍妮在秦家那么久,你都不知道?”初夏有些紧张,但这个问题是她最想知道的。她不知道珍妮的存在,没能及时找到珍妮是情有可原。可言谨南呢?他说他早知道珍妮的存在了,却还是让珍妮在秦家受苦二十年。
言谨南英挺的眉头微微的一皱,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想着自己的措辞,“你母亲当初和珍妮是在德国分开的,她在那里被带走,我也就是在那里派人找的她。没想到秦子良会把她藏到我眼皮底下。”
“原来这样。”初夏堵着的一块石头缓缓地松动了一些,如果是这样的原因,那么言谨南也不是那么不可原谅了。
“是我的疏忽,才让秦子良钻了空子。你母亲去世之前,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你们姐妹的。可惜过了二十年才找到你们,现在你和珍妮……”言谨南想到温馨临走前再三叮嘱,眼眸深处划过一抹伤痛。
“言叔叔,珍妮她又被秦子良的人带走了,你可以帮我和秦家的人要回来她吗?”初夏艰涩的开口打断严谨的话。
“珍妮不是在医院治疗?怎么又会被秦子良的人带走?”言谨南眉头紧锁,脸色沉郁。
“就在昨天晚上,有人混进了医院,把她带走了。除了秦家的人,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人能把她带走,言叔叔,珍妮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已经受了那么多的罪,是我对不起她……自己出去没照看好她,才会让她被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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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说着,想到珍妮,眼眶红通通的,却极力不让自己掉下泪来。
“你别着急,这事怪不得你,秦家想要一个人,无论你们把她藏到哪里都会找到的。我会想办法,绝不会让珍妮出事的。”言谨南放缓了些声音,破天荒的用近乎温柔的语气哄一个人。
距离他哄上一个人的时间,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言谨南看着初夏,觉得多出来两个女儿,似乎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
初夏点了点头,对言谨南的讨厌在顷刻间消散,她本人并不怨恨言谨南,只是为珍妮觉得不平。如今误会解除了,她对言谨南的好感度增加了不少。
而言谨南知道了珍妮的事情,没忙着解决,吩咐秘书给秦家的老爷子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就把这事情暂且搁着,等拜会了黎家后再做解决。人在秦家的手上,一时半会急不来,只能先缓着,再想办法。
萧、言两家合作,来到y市总要有声支会,是对彼此最起码的尊重。
车在四十分钟后停在了黎家老宅门口,黎老爷子和黎太太一早在客厅里等着,除了黎子严外的人也都在。明面上说他是有事务缠身,可私底下都明白,黎子严是不想见言谨南。
黎家和秦家割裂开关系的事情上,他是坚决的不支持,要和秦家站在同一阵列,哪怕是现在,他私底下都在和秦家的人联系。言家和秦家对立,他来见言谨南就意味着他向萧烨磊妥协了。
这事情他自然是不肯的。
“言先生。”黎老爷子站起来,满是笑容的迎上去,和言谨南握手。
“黎老先生多年没见,您还是和当年一样,老当益壮。”言谨南握住老爷子的手,很给面子的说了句客套的话,并不像第一次见到萧烨磊的时候那般冷硬。
“言先生才是,我老骨头一把,早就不行了,接下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黎老爷子爽朗的一笑,请言谨南进正厅里。
他们两人走在前面,其余的人跟着一起进去,黎太太给了萧烨磊一个眼色,问他事情怎么样了?她最担心的就是初夏和言谨南两人的性格合不合,要是他们合不来,再闹出个好歹来,吃亏的还是初夏,这丫头看着挺温柔的一个人,犯起倔来是谁都拉不回来的。
萧烨磊略微的点了点头,黎太太这才放心。
握住初夏的手,和她低声说,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情。
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她最担心的也就是初夏。如果萧家不能度过难关,她背负的是最大的,事情的源头本不在她,却让她承受最多,她心里想想就觉得对不起她。
“初夏,今天回家了,一定多留一会儿,我好几天没看到你,想得心都疼了。”黎太太笑眯眯的说道,眼底是掩不住的关切。
初夏着虽然有些消瘦但依旧很精神的黎太太,心里一暖,“嗯,一定。”
“最近可把我憋坏了,家里没人愿意陪着我说话。”黎太太抱着初夏的胳膊顺势抬脚进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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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来坐这边。”黎老爷子招手,让初夏到自己跟前,初夏乖乖地走到他跟前,“这丫头可乖巧着呢,没事就和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也不嫌弃老人家啰嗦,耐得住性子,实在是难得的好孩子。”
“温馨当初也是这般性子。”言谨南眼里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的笑意,看着初夏的目光也更和蔼了一些。
“温小姐的确是这样,第一次看到初夏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丫头像温小姐,神韵气度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当时觉得是巧合,没想到真的和温小姐是母女。”黎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更深的笑容。
两人因为温馨这个共同的话题,而拉近了距离,因着他们气氛缓和了,其他人也都活跃了起来。
初夏不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自己生母的事情,但只有这一次,觉得自己离她很近。从黎老爷子和言谨南的口中,她似乎能想象到,二十年前,自己的母亲也曾坐在这个客厅里,和黎老爷子他们说着话。
这种感觉很奇特,是来自血缘的微妙,哪怕温馨已经不在人世,哪怕两人从未见过一面,从未说过一句话,她都能感觉到血脉里隐隐的流动着的来自亲情的温暖。
不过可惜的是,两人并没有涉及过多温馨的话题,稍微谈了一些,就转到了她的身上。
言谨南用长辈式的语气和黎老爷子说:“她母亲早走,我又在帝都身缠事务,万事不能照顾全面,心里惦念着,也力不从心。她能嫁进萧家,我也放心了。”
“言先生实在是客气了,当年温小姐对我们家上下有救命之恩,如今言先生肯答应和家里合作又是再造之恩,无论是看在二位的恩情上,还是初夏本身来说,我们照顾这孩子都是应该的。”黎老爷子笑着说道。
“举手之劳,老先生不必总挂在嘴上。”言谨南客气的说道。
两人客套而不失亲近的谈话,在午餐来临中结束,童林亲眼见证言谨南从和初夏陌生人般的相处,再到轻车熟路做为初夏的家长的态度,啧啧了好几声。难道男人天生就是当父亲的料?这才几个小时,言谨南就适应新身份适应的这么快。
看他和老爷子谈话的内容,几乎以为初夏是他从小一手带大的。
童林这话也就敢在心里叨咕叨咕,不敢当着言谨南的面说出来。
午餐结束,言谨南、黎老爷子以及萧烨磊等人去书房里继续没说完的话,初夏被黎太太拉着问近来的情况。虽然大多萧烨磊已经和她说了,她还是不放心,要亲自过问。
黎家其他人也一起跟着凑热闹,初夏是言谨南的女儿,一切都随着她身份的不同而有所改变。如果说在萧家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怪责初夏是祸水,为萧家带来了近乎灭顶的灾难,那么这一切的怨声也都随着初夏的生身父亲的地位而消失。
面对初夏的时候,只有嘘寒问暖,仿佛之前的怪责都是没有存在过的。
初夏也不在乎别人对待她的态度,真心对她的人,她心里都有数,虚情假意的人,他们能给好脸色看就互相敬着,暗地里使绊子的,她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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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楼。
点了一瓶八二年的红酒,言谨南不紧不慢的喝着,面前摆放着鲜嫩多汁的牛排,他却没动一下。而对面的秦老爷子,一身西装革履,细致的切着瓷盘中的牛排,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珍妮那女人在自己的手上,那他就没必要怕言谨南,言家针对秦家那么多年,现在终于能拿捏到言谨南的一个弱点,他做梦都能笑着醒,也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找到这个女人,并把她抓回来。
言家、萧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叔,今晚你肯赏脸过来,晚辈荣幸之至。珍妮那孩子,现在在秦家过得还好吗?”言谨南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直接开门见山说道。秦家那点心思他比谁都明白,想救回珍妮,只怕要剥了他一层的皮。
积怨了这么多年,他也不可能指望着秦家能轻易地放过珍妮,只要秦家出得起的价码,他拱手奉上,不过那只是暂时借记在秦家,等珍妮回来了,他会亲自一一的讨要回来,包括秦家施加在温馨、珍妮身上的苦楚。
“珍妮?那孩子早就从我们秦家走了。真不知道这孩子是受的谁的挑唆,才会这般诬赖我们家子良。从小把她养大,非但不感激,反咬了我们家子良一口。时宇那孩子到现在还担心她,还说她是被坏人给骗了,才会对我们家反目。”
秦老爷子呵呵的笑了两声,满是虚假的说道。
“秦叔也不必和我说假话,秦家对我女儿怎样,你我心知肚明。温馨当年的死,秦叔也是始作俑者,这笔账我还没算清,你也不想再加上珍妮这笔账。敞开说了,把珍妮交还给我,条件任由你开。”
言谨南不耐烦的打断秦老爷子的话,英挺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地川字型,整个秦家上下的人都虚伪的令人恶心,他一丁点都不想和害死温馨的直接凶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判。
“条件随便开?那不如我要整个言家怎样?”秦老爷子面上的笑容未变,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没得到言谨南的回答,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开玩笑的,我老头子不知道珍妮是贤侄的女儿,否则也不会不把她在秦家的事情告诉你。”
“时宇和珍妮有法律认可的婚姻,我们也算是亲家嘛。你要是真想见珍妮也不是不可以,先把我们家子良的诉讼给撤了。他在监狱里可是时时刻刻的惦记着珍妮,这丫头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可是疼到了骨子里……”
“是疼到骨子里还是折磨的生不如死,秦海成,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少给我在这里打弯子,现在你提出条件,我还能让你讨得一些便宜。惹怒我了,鱼死网破也不是不行。把秦子良送进牢狱里,做一辈子的牢,既对得起温馨,也能安慰珍妮的在天之灵。”
言谨南的目光直直的刺向秦老爷子的眼底,不给他任何插科打诨的机会。一昧的退让只会让秦家得寸进尺,他的确是想让珍妮回来,但付出的代价也要在他可忍受的范围内。秦家当真想闹开事情,他奉陪到底。
他倒要看看,是秦家舍得一个秦子良,还是他舍得一个珍妮,哪一个会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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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子被言谨南这么盯着,渐渐地收敛了面上的笑容,目光锐利而阴狠的看着言瑾南,脱去了伪善外表的他,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既然贤侄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必多费口舌。珍妮要交出去可以,但前提是,把子良的诉讼撤销下来,还有……萧家背叛了秦家,言家要撤销对萧家所有的支持。我就这么多要求,想必对贤侄来说,并不难办。”
秦老爷子说完,盯着言谨南,心里直冷笑。
这辈子他最恨的就是背叛,萧家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阴了秦家,害的子良身陷囹囵,等着他玩死萧家,再和珍妮那个贱人算账。
“前者可以答应,后者……不可能。”言谨南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秦老爷子,“初夏和珍妮都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厚此薄彼,放弃萧家就意味着放弃初夏。秦老爷子,你这提议是在逗着我?”
“话不能这么说,贤侄答应放弃和萧家的合作,我秦某保证,不会动季初夏一下。我要的,只不过是让萧姓的人生不如死,贤侄的一双女儿,算起来也是我的孙女,我怎么忍心动我的孙女呢?”
秦老爷子交握了双手,“我要的就这些,没动言家的分毫,已是最大的让步,贤侄考虑清楚,毕竟言家和秦家再怎么斗,都是自己人的事情,萧家只是外人,何必为他们着想?当初温馨的死,萧家就没丁点的责任吗?”
“贤侄好好地想一下,我不着急,反正离子良的案子开庭审理的日子还早。在那之前,贤侄把答复给我即可。”
说罢,他拿起桌子上的餐巾擦干净了嘴,而后起身说道:“今晚这一餐,多谢贤侄的招待,牛排很好,可以和英国的原汁原味的牛排相媲美。”
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言谨南站起来,“这次竞选的任职,言家主动放弃,换珍妮平安回来。”
秦老爷子脚下的步子一顿,回头看着秦子良,面上露出几分的讶异,“萧家有那么重要?让你连竞选的事情都放弃?”摸着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眼睛微微的眯起来,而后摇了摇头。
“恐怕还是不行,贤侄,你知道我们家子良的脾气,他不想放过的人,谁也阻拦不了。刚才我提出的条件,就是唯一的要求。”
他说完,在随从人员的陪同下离开。
言谨南盯着秦老爷子的背影,紧皱的眉头丝毫没松开。
他以为秦家会借机向他提出别的要求,却没想到秦子良只想要整个萧家覆没,才肯消心头的一口气。和秦子良自小一起长大,又互相为敌二十年,他对秦子良的脾气自然了解,睚眦必报。
萧家背叛他的事情,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同样地,珍妮指证他的事情,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以珍妮为诱饵,让他放弃与萧家的合作,为的就是在他们所有人心里扎一根刺,而他虽然进了牢狱一趟,最终却是以胜利告终。
真是好算计。
言谨南想通了事情,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钟,时间算不上早,不过探望秦子良也不用讲究时间。
“安排下时间,我要和秦子良见一面。”秦老爷子这边讲不通,那就和秦子良面对面的谈,二十多年的恩怨总要有个了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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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点钟,初夏听到院子里有响动,赤着脚跑到窗子边,看到是萧也来的车,连忙跑到楼下。
下到一楼,萧烨磊正走进客厅里,看到她光着脚,面色露出明显的不悦,“怎么赤着脚跑出来了?”虽然已经是初春,可天气还是很冷,担心她生病,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就有些重了。
“我没事,言叔叔怎么说的珍妮的事情?”初夏急切的开口问道。
萧也来面上没有多大的起伏,将她抱在怀里淡淡地说道:“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明天你陪我去参加一场宴会,有些事情我需要你配合一下。”
“需要我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急,珍妮不会有事的。”萧烨磊稳步上楼,家里静悄悄的,佣人都已经睡着了。
初夏依靠在他的胸膛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底里满是踟蹰,“烨磊,珍妮的事情让你这么为难,我实在感到抱歉,我还不够强大,不能帮你想到办法,对不起。”
萧烨磊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裹成了小小的一团,缩在自己的怀里,俯首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傻瓜,我们是夫妻,从来没有抱歉一说。而且明天还是需要你出场,才能把珍妮救出来,再想这么多,恐怕就没精力把事情做好了。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地睡觉,明天打起精神,做漂漂亮亮的萧太太。”
初夏看着他的侧脸,不自觉得便失了神,一时间心头什么滋味都有了。
萧烨磊以唐婉的名义发出邀请函,邀请y市几家家的千金名媛到泰安酒店参加小型的晚宴。
唐婉还不明白,他卖的是什么关子,不过她也不在乎这点事情,只不过顾忌着自己此刻怀着身孕,所以只准备出面一下。
萧烨磊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摆出那么大的阵仗,目标人物只有周家的人,其他的人可以随意。
晚宴开始,请的人陆陆续续的到场,初夏坐在酒店的包厢里,透过监视器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萧烨磊还做这些事情。
但她知道萧烨磊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些,只能耐心的等着。
“把镜头拉近一些。”萧烨磊的视线锁定在视频上,吩咐一旁的童林道。
视频上,大厅门口缓缓地走进来两个女人,一位看起来年纪稍微大一些,但风韵犹存。而另一位则年轻娇俏,穿着很是得体。
“年轻的这个叫周云暖,旁边的是她的母亲,初夏,等一下侍应生会故意把周太太的衣服弄湿,佣人带她去换衣服,你负责拖住周云暖,别让她去找她的母亲。”萧烨磊指着镜头上的两人说道。
“她的母亲和秦子国有染,我会让人把秦子国引过来。在事情结束之前,都不要让周云暖出现。”萧烨磊拧着眉头说道。
“你想让秦子国说出珍妮的下落?”她这么一说,初夏瞬间明白过来,萧烨磊要做的是什么事情。
秦子国和秦子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做的坏事不比秦子良少多少。如果从他们身上直接下手,拿捏住他们的把柄,要知道珍妮的下落就容易的多。以婉儿的名义做邀请,不会引起秦家的怀疑,做事情也就顺利了许多。
“嗯,秦子国会在半个小时后到这里,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就出去,做事情聪明些,别让周云暖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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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开始,初夏离开包厢走到大厅里,身边还有唐婉。
两人走入大厅的那一刻,她扫视了一圈,感觉到一道目光刺在自己的身上,格外的灼热,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初夏嘴角微微的勾起来。
不是周云暖还能有谁?她记得周云暖是唯一一个鼓足勇气和萧烨磊表白过的,可当时萧烨磊丝毫没给她面子。对于一个自认为自己很有魅力的女人来说,这样的打击是致命的。
想必周云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耻辱。
“婉儿,我们过去那边打一下招呼。”初夏低声和唐婉说道。
“我怎么感觉到她并不怎么喜欢我们?”唐婉的顺着初夏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周云暖身上,不愿意抬步。
“陪着我一起去。”初夏没解释,直接说道。
初夏说着,抬步向周云暖和她母亲的方向走过去,离着还有十步远的时候,一位侍应生端着一托盘的酒经过周云暖母亲身边时很‘不小心’地把红酒泼在了她的身上,人群里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初夏拉着婉儿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听到周云暖正在对着那个侍应生发脾气,“你怎么做事的?没看到人在这里吗?莽莽撞撞的,把我妈的衣服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周云暖的母亲虽然没说话,可面色也是阴沉着带着怒气,用手帕不停地擦自己身上的酒渍。
“周小姐何必生气,酒店里准备的有备用的礼服,我让人带周太太换一身。”初夏分开人群,走进去,不紧不慢的说道,目光清冽的看向周云暖。
“难道这样就算了?”周云暖目光瞪着初夏,怒气更盛。
“不然怎样?”初夏挑了挑眉,问了周云暖一句话,,就看向周太太,一副没把周云暖放在眼里的样子,“周太太,我先让人带你去换衣服,穿着这样的礼服总是不舒服的。”
周太太心里恼怒,她爱漂亮,哪了容忍自己这么狼狈,虽然对侍应生不满,可现在也不是做口舌之争的时候。
“多谢。”点了点头,周太太闷声说道。
初夏对身边的唐婉说:“婉儿,你带周太太去换衣服。”
唐婉点了点头,周云暖看向初夏的目光跟刀子似的,每次碰到她,都是低她季初夏一头,这让她怎么服气?
没跟着周太太过去,周云暖跟着初夏走了几步后,拦在了她跟前,“季初夏,你给我站住,我有话和你说!”
初夏顿下脚步,睨了一眼周云暖,“说吧,我等着。”
她这幅摸样,把周云暖气得够呛,她从小到大哪里被人这么看低过,季初夏和她说话的时候,竟然连正眼看她一眼都不看,果然穷人家的身份出来的,就是没教养。
“我妈的衣服被侍应生给泼了,这件事情你必须和她道歉。”周云暖咬着牙,满是怒气的说道。
“又不是我泼的,为什么要我道歉?周小姐这是哪家的理论?”初夏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的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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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云暖气结,急促的喘息了半晌,没有接下来的话,她跺了跺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初夏开口说道,“周云暖,想要我道歉,也可以。你特别不服气我,刚好我看你也不怎么顺眼,今晚有一个小节目,比赛谁和拍档跳舞跳得更好一些。我们就比,谁跳得更好。”
周云暖闻言,顿住了脚,她打小就接受各种培训,自然也包括跳舞,请的舞蹈老师是获过国际奖的,季初夏和她比这个?
心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她回头看着傲慢的看着初夏,“你说的,输了你不止要给我妈道歉,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可以。”初夏勾了勾唇角,眼底里一抹狡黠划过。
而另一边。
唐婉带着周太太进了换衣间,礼貌的说道:“周太太,今天真是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没关系,我换一身衣服就可以了,不麻烦唐小姐。”周太太急着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再加上唐婉的态度诚恳,哪里会和她计较这种小事,摆了摆手示意唐婉不要放在心上。
唐婉告诉她衣柜所在的地方,就推开门走出去了。
刚走了没两步,就被人大力的抓住往后面一拖,整个人瞬间毛骨悚然,张开嘴想要叫,嘴下一刻被牢牢地捂住,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单音节字,“唔……”。
“嘘,别叫是我。”童林俯首在唐婉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松开你,别大声说话,否则坏了萧烨磊的大事,我可不负责。”
他说完,慢慢的松开了捂着唐婉的手,唐婉得了自由,拉着他的胳膊一口就恶狠狠地咬了上去,他刚才捂她嘴巴的时候那么用力,差点把她给捂死了。
“嘶……”童林吃痛,却不敢大叫出声,怕引起了房间内周太太的注意,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唐婉,你找死啊,快给我松口!”
咬了他一口,唐婉松开嘴,目光直直的看向童林,“那你和我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从发起这场宴会开始,就是一个局,她还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他们一个两个的都知道这个局,合着就她不知道,拿她当傻子吗?
“嘘……来了,回头和你解释。”童林抱住唐婉的头,把她的头扭向另一边,让她看着换衣间。
走廊处,秦子国一身人模人样的西装,眼角泛着春意的向换衣间里摸过去。他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美人,还不爱那些水嫩嫩的小姑娘,好的是成熟的女人。
来y市第二天,周家接待他的时候,他就看上了周家的太太。四十岁的女人,保养得皮肤跟二十岁的小姑娘似的,可眉眼间却是成熟的诱惑,不经意瞟了一眼,都能让他半个身子酥麻了。
而且这女人在床上够味,他想多来几次,老爷子却死死地看着他不许出去,这可把他给馋坏了,忍了这么久,他接到周太太的手机短信,说是想他了,这就立刻想尽办法瞒着老爷子奔来了。
想到周太太以往在自己身下的模样,秦子国色急的脚下走路都是生着风的。
要不是家里的老头子再三叮嘱他不要惹是生非,他还真想把周家的太太给带回帝都那边,收做自己的情妇。周家那个土巴的汉子,哪一点能配得上这样娇滴滴的小妇人。
秦子国敲了敲门,门内的周太太还以为是唐婉的,这里的礼服都是束腰的后背式拉链,她一个人没办法弄好,拉了半天没拉上去,正想找人帮忙呢。
所以听到敲门声,就对外面说了声:“请进。”
秦子国一听是周太太的声音,心里一荡,推开门走了进去,入目的一幕就是周家太太整个雪白的后背,他放纵习惯了,最近禁欲了几天看到这幅场景,两眼冒着狼光,急哄哄的走到周太太跟前,一把抱住她,手摸住了她的胸,下嘴就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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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太被他忽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低声惊呼出声,挣扎着转过身回头看到是他,惊讶的说:“你怎么在这?”
“我看到你的短信就过来了。”秦子国吻着周太太白皙的脖颈,心不在焉的说道,美人在前,他哪里还想回答什么问题。
周太太下意识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她刚想说什么,就被秦子国急哄哄的抱住,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美人,这么多天你想我没有?我可是想你想的心肝都疼了。我家老爷子说,一周内事情就结束了,等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回帝都去,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这话一说,周太太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能勾搭上秦子国是个意外的收获,她和自家丈夫结婚二十年,只生了云暖一个女儿,丈夫身边莺莺燕燕都是十**岁的小姑娘,她哪里有什么竞争力?秦子国是秦家的第二子,就算再没见识的人,也知道秦家是怎样的势力,家里随便一个管家,一根手指都能捏死周家。
就拿萧家来说,在y市风风光光的,不照样被秦家弄的差点破产?所以在秦子国猛烈的攻势下,她决定甩了自家丈夫,和秦子国一起回帝都。可在秦子国回帝都之前,她还不能张扬,一来坏了自己的名声,二来秦子国也不许。
“你说的是真的?可别骗我啊,我人老珠黄了,你要是真的骗了我,我就没活路了。”周太太眼里满是期待,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魅意,微微的挺起胸脯磨蹭着秦子国的胸膛。
秦子国被她这么一弄,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爆炸了,一个饿狼扑羊就保住了她,“当然是真的,在我看来一点都不老,是你们家那死鬼不懂得欣赏。”
他说着,熟练地剥了周太太的衣服,又猴急的扯自己的衣服,很快两人就纠缠在了一起。
门内火热朝天,门外,唐婉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萧烨磊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顿时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她迷茫的样子,童林贱笑了两声开口说道:“刚才进去的那人是秦子国,秦子良的弟弟,和周太太有奸情,等他们打的火热了,我们再进去捉奸,吓也把秦子国吓得阳痿。”
“什么?!”唐婉面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她怎么也想不到,周太太看起来那么端庄娴静的一个人,会和别人偷情,而且是秦子国?秦家的人?
萧烨磊朝这边看过来童林淡淡地点了点头。
童林一招手,带着那几个保镖兴奋地跑到换衣间门口,拧开锁后大力的推开门。
门反弹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门内秦子国正在兴头上,被这一声吓得一下栽倒在了周太太的身上,以为是周家人过来抓奸了,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人,伸手拿着衣服就要往身上套,可惜越套越乱,他刚扯出了一只袖子,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秦先生,周太太,可真是好兴致,在这种地方也能玩的那么爽。”童林走到秦子国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扯过来扔在了一边,“不用穿,秦先生不是还没尽兴吗?继续,我们等秦先生办完事情了,再谈我们想要的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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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到底想干嘛?”秦子国浑身****着,满身都是****中的气息,最先的慌乱之后,他的底气就上来了。,
他是秦家的人,谁敢动他半根汗毛?!他哪里用得着怕!
“你确定要和我这样谈话?”童林冷笑了一声,睨着秦子国光裸着的挺着锅盖大小啤酒肚的身姿,眼里闪过一抹恶心。
秦子国脸刷的一下涨的通红,弯腰想去捡自己丢在地上的衣服,周太太却抓住了她的手,眼里的泪水直打转,却不肯掉下来,满是可怜的叫了一声,“子国,我好怕。”
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让秦子国的大男子保护主义瞬间膨胀了起来,把她护在身后,抬头看向童林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先把她给我放了,否则你什么也别想得到。听没听过秦家?我是秦子国!”
“知道你是秦子国,才会请你的。”
淡淡地嗓音随着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门口萧烨磊的身影渐渐地显露了出来,他冷冷的看着秦子国,眸中没有任何的情绪,“秦先生,告诉我珍妮的下落,我就当做这件事情没发生,而你也和我从没见过。”
秦子国看到是萧烨磊,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陪了一声,“又是你这个狗杂碎,丫的,你们萧家背叛了我们秦家,还敢和我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童林抬腿就朝他的啤酒肚上踹了过去,肥硕的身体向后一仰倒在了沙发上,刚巧压着周太太的上半身。周太太体重不及他的一半,被这么一下眼一黑差点背过气。
秦子国赶紧爬起来,又把周太太扶起来,看着她没多大事,才站起来,气急了眼,“你给我等着!”他又想骂人,可想着刚才童林踹他那一脚,是下了狠手的,肚子到现在还疼着,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秦先生,你现在要是不说出来,我们就直接把你们两人杀了,撂在这,现场也部署好了。你说你和周太太赤身**的尸体被人发现在酒店里,别人会怎么想?会认为是我们杀的可能性大一些,还是周先生发现你们偷情,气愤之下砍了你们泄愤可能性大一些?”
童林笑眯眯的看着秦子国,眼底没有一点的惧意,凡是人都怕死,秦子国也不例外。
在他说死字的时候,秦子国的面色很明显的不淡定了。
“你们敢!还有没有王法?”秦子国强撑着心底里的害怕,大声的喊着。
“法?在y市,我们就是法。这招不是和你们秦家学来的?敢虐待一个女人二十年,又把她从医院里绑走,你们秦家有把王法放在眼里?现在倒跟我说起法来了,未免太过可笑。”
“秦子国,你考虑清楚,说出珍妮的下落,我们只是去救她,不会泄露关于你的任何事情。闹到最后,倒霉的只会是秦子良。他如果没了,你们其余的兄弟里不就可以得到更多?难道你就服气一辈子屈居在他之下?”
他一字一句满是诱惑,秦子国眉头皱起来,没有之前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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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太听到童林的话,浑身瑟瑟的发抖,她不想死,她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原以为自己傍上了一个财主,没想到最后却被人设计进了这样的圈套里。
见秦子国还在犹豫,而房间里其他人面上的杀意越来越浓重,她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抱住秦子国的腿,声泪俱下,“子国,答应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想死,我还想和你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辈子,你就这么死在这里,秦家其他人也不会记你半分好。”
秦子国看着她,沉默着没吭声,童林对一旁站着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上前抓住周太太抬着就要往楼下扔,这里是二十二层楼,扔下去人肯定摔得血肉模糊。
周太太当即吓得鼻涕眼泪全都出来了,死死地抓住秦子国的一只胳膊,哭的撕心裂肺,“子国,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凄厉的叫声在房间里响起,萧烨磊走到秦子国的跟前,冷声说道:“给你十秒钟的考虑时间,不说出珍妮的下落,我就让人她扔下去,再让人直接解决了你。”
看着这阵仗,哪里一丁点像作假的。而且萧家的处境他知道,穷途末路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秦子国听着他计时,心扑通扑通的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他早该想到,这是别人再算计自己,真把珍妮的藏匿的地方告诉了萧烨磊,万一他不遵守约定,把他给杀了怎么办?就算他真的能放过自己,等回头把人给救走了,老爷子也会很快知道有人泄露了消息。
可不说……他们下狠手把他给宰了……那他真是一点活的可能都没了。
打了一个哆嗦,他听到萧烨磊说出最后一个数字,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我说,我说。”
“把她带回来。”萧烨磊淡淡地说道。
扔周太太的几个人随着他的开口,动作戛然而止。
“在哪里?”他盯着秦子国问道。
“在……在月河会所里,她昨天晚上被送到了那里,明天六点之前会被再转移出境,你们要把她带走,必须在五点之前把她带出来,因为老爷子会亲自去把她带走,一旦她被送处境就别想再找到了。”秦子国擦了把汗,不敢有任何隐瞒的说道。
“月河会所哪个地方?进去需要什么东西?”萧烨磊接着问道。
“需要老爷子的指纹扫描,没有他谁也打不开那扇门。我该说的了,你们放了我吧。”秦子国颓废的坐在沙发上,他抓着脑袋,不想看自己狼狈的模样。
萧烨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该放你的时候,我自会放出去,不过在那之前,我要确定她是不是在那里。”
放秦子国回去,让他转身告诉秦家的人,他还没有蠢到这地步。
“你说话不算话!”秦子国情绪激动的站起来,脖子上蓦地一凉。
童林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半阴不洋的低喝:“别动,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秦子国缓缓地坐回了沙发上,脑门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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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结束之前,就请秦先生先在这里休息,还有周太太,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萧烨磊瞥了一眼躲在沙发里瑟瑟发抖的周太太。
周太太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保证不会乱说。”
“嗯,那现在周太太穿上衣服出去吧,您的女儿还在外面等着。”萧烨磊疏离而得体的说道,一如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周太太把自己的衣服穿上,童林已经把唐婉叫了进来,两人一起带着周太太离开了换衣间。
往大厅里走的路上,童林看着周太太的面色不好,笑着说道:“今晚让周太太受惊了,是我们的不对。不过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事成之后,周太太就是秦家下一任的主母,荣宠无限。”
周太太脚下的步子一顿,下一任的女主人,是怎样大的诱惑?
之前秦子国答应她的也不过是让她做一个外室,说白了就是情妇。可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允诺给她秦家女主人的位置,害怕的心立刻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晕了。
“所以,周太太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否则,你知道你的下场的,要是让周先生知道了你和秦先生的事情……”
童林的尾音一收,不再说话。
说一半留一半才更加让人觉得没底,周太太面色难堪了片刻后,咬着下唇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也请您提醒萧先生,答应的事情。”
“那是自然。”
说完这句话,已经走到大厅,而最后一首曲子刚好进入了尾声。
初夏松开舞伴的手,提起群摆缓缓地走到周云暖的跟前,面上露出微笑的模样,“今天算是平手。”
周云暖额头上布着细细密密的汗水,咬着牙没开口,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走了没几步碰到了周太太,嘴巴高高的撅起来,“妈,我们回去吧,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周太太透过女儿,看向初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只怕女儿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身在一个局里,这样怎么和别人争?萧家的确是有资本的,明明和秦家实力悬殊那么多,却还能扭转劣势,选择和他们合作一定会让自己更进一步。
“乖,我去和萧太太打声招呼,我们就回去。”周太太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道。
“妈,她……”周云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母亲,她刚才没听错吧?母亲竟然叫季初夏那个贱人叫萧太太?!她不是一直支持她好好地努力,勾搭到萧烨磊吗?
可周太太这次没顺着她的意思,放开她走到初夏的跟前,微微的颔首说道,“萧太太,今天谢谢你的招待。”
“周太太客气,以后请多到我们家做客。”初夏同样客气的回答道。
“一定。”周太太笑着说道。
客套了一番,周太太才带着周云暖离开,唐婉凑到初夏的跟前,手拍在她的背上,有些不满的说道:“连你也瞒着我,都不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真的告诉你了,你还能演的那么自然吗?”初夏抱住唐婉,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也不应该瞒着我。”唐婉很受伤,她明白初夏说的在理,依照她的性子,什么都会被搞砸。可被他们蒙在鼓里的感觉,好像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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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下次我保证绝不会再瞒着你了成不?”初夏笑了笑,抬眸看向童林,“事情办得怎样了?”
“已经知道下落了,可惜的是,摆在面前的有一道难题,要拿到那老头子的指纹,才能进去房间救人。”童冼尧脸上的笑容都没了,想要靠近秦老爷子的身边,比登天还难,更何况是取得他的指纹。
一切终究都会过去。
再黑的夜,也会迎来黎明。
秦老爷子今天的精神特别的好,因为报纸上大篇幅报道的全是关于萧氏集团的股票下跌的消息。萧家过得不好,还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情吗?对他来说,暂时是没有的。
他掏心掏肺的对待他们那么多年,萧家不识好歹的,给他这种回报,甚至把子良弄进了大牢里,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端着咖啡慢慢的嘬了一口,而后他习惯的摸自己的下巴,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十点钟了,中午和言谨南还有一场饭局,想必姓言的昨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才会联络自己。
摇摆了那么多天,今天是该确定下态度了。
如果今天言谨南再没决定,那他就帮他决定,明天就是子良开庭审理的日子,他再不决定珍妮也没用了。
他已经联系了德国那边的人,今天下午五点钟,把珍妮弄到那边去。如果言谨南答应了,那他就把珍妮留下来,如果不答应,就直接把她送去德国,再也别想回来。
想着自己的盘算,秦老爷子微微的眯起眼睛,满心都是即将获得成功的喜悦。
门口传过来响动,秦老爷子睁开了眼睛,不悦的拧起来眉头,“谁?”
“爸,是我们。”
门推开,秦子家和秦子国走进来,秦老爷子的眉头这才松开,“你们两个不好好的想着怎么救子良出来,整天到处瞎搞胡搞,等他出来了,小心他和你们算账。”
“有爸在,哪里还需要我们?”秦子家陪着笑坐在秦老爷子身边,讨好的说道。
秦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没理睬他,但面上的表情告诉了两人,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爸,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报纸?萧家的股份下滑了。”秦子国抬脚坐在秦老爷子的另一边,极力让自己说的自然一些,昨天晚上两点多,萧烨磊给他打电话,让他和他家老头子提议,再对言家提出更多的条件,索要言家和秦家正在争夺的几个项目。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但萧烨磊说的这个提议,的确能让他在老爷子面前多挣一些面子。早上起来,他看着报纸上通篇的都是关于萧家股票下滑的消息,对萧烨磊的信任就更多了一些。
如今言家还没撤销对萧家的支持,萧家的股份就下滑,借此对言家提出更多的要求,一切都顺理成章,半点不会让老爷子起疑心。
“我知道,怎么了?”秦老爷子挑了挑眉,眉宇间带着一丝的不耐。他对秦子国并不怎么喜欢,一来是秦子国是他的情妇所生,二来是秦子国的能力不够,生性软弱,和他母亲一个性子。
若不是他偶尔能帮上忙,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
“爸,言家现在还没撤销对萧家的支持,萧家的股份就大幅度的下滑,我们不能再和之前一样只要求那么丁点的条件,我们可以借此要求更多的要求,言谨南想要他女儿,就不得不答应……”按照萧烨磊教他的说法,秦子国和秦老爷子一一的说出来。
萧烨磊选的几个条款,都是言家和秦家竞争最激烈的,却又不会让言家伤到根本的。
秦老爷子自然也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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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家看着神飞色舞的秦子国,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我怎么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对家里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秦子国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涨红了脸,在秦子家和秦老爷子的逼视下,憋着说道:“现在子良在牢狱里,我身为长兄,自然应该多为家里分担。我知道自己的资质比不上你,所以大事上只能出出主意。你难道不想让家里好?还是不想让子良早日出来?”
他这番话解释的并不高明,可从他这个角度看,这样解释又是最合理的。
秦老爷子原本还有些疑心的,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子家,声音里满是警告的说:“子国说的对,现在我们掌握着主导权,多要言家的一些也没错。”
“子家,你最近心太散漫了,一丁点都不往子良的事情上操心,好好地反思反思。这个家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许有人狼子野心。”
秦子家闻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子国,恨不得把他给剥皮拆骨。他还真是小看秦子国了,以往装的畏畏缩缩的,现在子良出事了,他就聪明了,知道为家里分忧了还知道挑拨离间了!
真是扮猪吃老虎的货色,以后都要小心提防着。
秦子国听到老爷子敲打秦子家的话,眼皮微微的跳了跳,不过最后还是面色镇定的坐在沙发上。这件事情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破绽,每一步可能发生的,萧烨磊都想到,连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他都能想到,真是太神了!
“等下去和言谨南谈合同,你们陪着我一起去。”秦老爷子笑着说道。
“是。”
秦子国和秦子家纷纷答应。
秦老爷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让人拟定相关的合同,秦子家背对着秦老爷子阴测测的对秦子国说:“你给我等着。”
秦子国听着他的威胁,破天荒的挺了挺胸膛,说:“等着就等着,你以为我怕你?”
他是秦子家的兄长,背后有言谨南的支持,怕他秦子家一个毛头小子?
秦子国这边顺利的进行,找了个空档,他就给萧烨磊发了一条消息。
第一步成功,没让人的神经松一点。
因为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比这一步更难走万倍,初夏和唐婉坐在家里的客厅里,焦急的等着消息。萧烨磊和童林已经带人去月河会所,一同去的还有陈局长,秦老爷子一共在月河会所安插了一百多个人,其中将近八成的人是特殊训练的过的警卫,一旦在带走珍妮的过程中发生武力冲突,陈局长带去的人绝对会派上用场。
之所以让秦子国向秦老爷子提出这条建议,一是想让秦家的人放松警惕,二是多签署几份合同也可以多拿到几份秦老爷子的指纹,免得一份合同会不清楚。
等着言谨南那边把合同签署好,会立刻有相关的技术人员,把指纹复制出来,制作成人工手指,再火速的送到萧烨磊那边,萧烨磊立刻带人进入月河会所。
“初夏,我有些担心磊哥哥和童林哥了。”唐婉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移动,每一秒都特别的漫长,她长这么大,从没度过这么难捱的一天,心像是被用琴弦拉锯着,她害怕计划中有个万一……
如果磊哥哥和童林出事,她会受不了的。
初夏握住唐婉的手,用力地捏了两下,“婉儿,你要对他们有信心。”
她相信萧烨磊会成功,也相信好人自有天庇佑,不会让珍妮一直这么倒霉。
心跳得很缓慢,却是第一次这么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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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子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言谨南看到他还带了两个儿子,心里更加的放心了一些。秦家的人都在他这边,萧烨磊那边营救的行动才会更加的顺利。
“秦叔,这边请。”言谨南做了个退让的姿态,让秦老爷子率先走在前面,往日两人都是一起走。
这个举动果然讨好了秦老爷子,他满意的抬步向前走,更加觉得言家是在放低姿态。能令斗了那么多年的才对手向自己弯腰臣服,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一行人上了酒店的顶层,正是初春时节,顶楼望下去将半个y市的风景揽入眼底,自是一件享受的事情。而且这家酒店的顶楼设有温泉,言谨南打算,等签了合同,弄到指纹,泡温泉来拖住秦家的脚步。
一一的落座后,言谨南开口说道:“秦叔的提议我已经考虑过了,萧家的确不如表面上那般好,而且咱们两家的确不能因为一家外人而置气,所以我决定放弃对萧家的支持。”
秦老爷子放声笑了两声,满脸都是喜悦:“我就知道贤侄会答应的,不过……”
“不过什么?”言谨南挑眉问道。
“现在恐怕交涉条件要改一下了,萧家股份大跌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多增加一些条件。”秦老爷子倚在椅子上,满是得意的说道,“子国,把准备好的合同给谨南看一下。”
秦子国把资料拿出来,而后递到言谨南的跟前。
言谨南接过资料,看着合同上的条例,剑眉一皱,故意做出怒气的表情,“秦叔,做地起价不是违反当初你自己说的话了?”
“我当初什么也没说,而且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任何事情都会变,你现在不答应,等着明天就又是另一个价码了。”秦老爷子笑容依旧,声音里却是带着阴寒,利眸死死地盯着言谨南,将他此刻的怒火尽收眼底,心底是说不出的解气。
当初他决定和秦家的叛徒合作,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要他这点东西还算便宜他了,他想要的是整个言家纳入秦家的羽翼之下。
言谨南迎上秦老爷子的目光,好半晌,才说道:“好,我签,这次希望秦叔能遵守承诺,别再变来变去的让我们后辈笑话。”
“那是自然。”秦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
言谨南拿出笔,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身旁的人递过来印泥,他按了个红手印在上面。身边的人在他做完这一切后,将合同递到了秦老爷子跟前,秦老爷子毫不犹豫的也在上面盖下了自己的手指印。
秦子国亲眼看着自家老爷子把手指印盖在上面,额头上的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紧张后是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是真的怕老爷子不给这指纹,救不出珍妮那女人,萧家和言家还不得把他给吃了。
秦老爷子还在获得成功后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秦子国表情细微的变化,秦子家却是将他这个小动作注意到了,心里直觉性的觉得秦子国有鬼,可又想不出来,只好暗暗地观察着。
合同签完,秦老爷子以为会接着签署,言家放弃和萧家合作的保证合同,言谨南却托词,和萧家还有一项交割没完成,要等两个小时以后才可以。
想着还有几个小时,秦老爷子也就没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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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模型的制作大概需要二十分钟,从合同上提炼出了指纹后,几个制作模型的技术师立刻开始工作。制作好后,立刻送到萧烨磊和童林的地方。,
同一时间,童林看着不远处的月河会所,面上收敛了嬉笑的表情。刚才已经指派了不少的人进去打探,都没能接触关押着珍妮的地方。这家月河会所,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的会所没多大的差别。
可私底下却是脏的不能再脏,什么生意都接,只要能给得起钱,买卖人口都敢做,萧烨磊向来不喜欢到这种违法的场合来,自然也没到过月河会所,童林来y市的鲜少,认识他的可能性更低。而秦老爷子也是看上了这点,才会买了这家会所的整个地下层用来关押珍妮。
“怎么还没来?这都已经一点多了。”捏了把汗,童林有些焦躁。
言谨南说的,他只能拖延秦家人两个小时,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他觉得自己脑子都快要爆炸开了。
偏过头看着面色不动的萧烨磊,扯了扯嘴,又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急躁,越是急越会出乱子。
从衣兜里拿出一支烟正要点燃,忽然听到一声压低的声音说:“到了。”
这两个字在这一刻无异于天籁,童林手一压,手里的烟断裂成了两半,而后哗啦一下拉开了车,一个黑色的盒子就递了出来,打开盒子一看,的确是指纹模型。
“终于等到了!”童林眉飞色舞的说道,如果这个指纹不是秦老爷子那个糟老头的话,他说不定要上去亲一口。
“走吧。”萧烨磊目光在指纹模型上扫视了一眼淡淡地说着,自己率先下了车。
童林把指纹模型套在自己的手上,跟上了他的脚步。
一同去的还有两个保镖,不能带更多的人,怕引起对方的疑心。
四人走近了月河会所,直接奔着地下一层走去,有人上前拦着他们,萧烨磊将秦子国的磁卡交给了对方,检查过后,便放行了。
因为交易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避免在警察来检查的时候检查到这一层,所以底下负一层的布局要比上面复杂的多,不熟悉地形的会在里面迷路。
兜兜转转了半个小时,最终到达关着珍妮的房间,童林看着时间,离两点钟只剩下十二分钟的时间。
深吸了口气,把拇指印在了指纹锁上,门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没用动静,而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时候,忽然无声无息的打开。
房间里守着的人站起来,看到是他们没见到秦老爷子,皱了眉头:“不是说好了的五点钟,秦老呢?”
“秦老在和言谨南谈合同,让我们先过来。”萧烨磊面无表情的说道,看也不看那个守着的人一眼,走到床边,对身后的两个保镖说,“你们把她带走,记住别让人看到,小心着点。”
两个保镖立刻把躺在床上,没有任何清醒的珍妮抱起来,其中一个人背着她。
童林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喉咙都在发干,他努力地转过身,跟上两个保镖的步伐。萧烨磊在三人走出房间后,对留守的那人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嗯。”那人应了一声,不疑有他,能打开这个房间的门的,肯定是老爷子身旁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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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手机响了,而萧烨磊已经转身走到了房间的门口。
电话接通,秦老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您派来的人已经把人接走了。”男人恭敬地回答道,声音里一丝不苟。
秦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一切都好,您派来的人已经把人给接走了。”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秦老爷子这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勃然大怒,“我什么时候派人接人了?!蠢货,被人给劫走了人还不知道,给我抓回来!”
男人这才意识到问题,抬眼正好看到萧烨磊关上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萧烨磊迅速的将门用一条细丝捆在墙边一个用作装饰的灯柱上。从男人的电话响的那一刻,他就预料到秦老爷子可能已经知道了消息。
“怎么了?”童林听到动静,回过头警惕的问。
“被发现了,赶快走。”萧烨磊满目的凌厉,既然被发现了,那他们就要闯一闯。
童林心中亦是一凛,他们现在还在秦家的地盘上,就被人发现,实在不是一件好事,但珍妮已经救出来了,那比什么都强。
酒店。
秦老爷子挂断了电话,面色扭曲的看着不远处的言谨南,随手拿起一只玻璃杯扔在了地上,‘嘭’的一声酒杯炸裂开来,他高声怒吼:“言谨南!你行!表面和我签约,竟然敢暗地里让萧家的人去救人,你成,你真成!”
言谨南仰躺在温泉池边,看着气急败坏的秦老爷子,面上带了微微的笑意。
“秦老爷子能背地里偷走人,我为什么不能?”
秦老爷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沉默了很久,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以为你可以?!言谨南,你休想!这辈子你们都别想斗过我!敢背叛我的人,必须死!月河会所下面我早就安置了炸弹,真的抓不到他们,我会将那里整个炸掉。”
言谨南闻言面色一沉,“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秦老爷子寒着声音说:“月河会所私底下做那些非法交易,是害群之马,我炸了那里也是为公众着想。而且,那里的炸弹足以将整个月河会所夷为平地,你以为你能找到证据?言谨南,你别想赢我,永远都别想!”
说完这番话,秦老爷子转身,秦子家立刻跟在他身边,秦子国刚蒸完桑拿回来,还没开口说话,就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小声的问了句:“怎么了?”
秦子家阴阳怪气的笑了笑,说:“哥,周家太太的滋味怎么样?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把我们家给出卖了?可真是好兄弟。不知道子良哥出来后,会怎么感谢你的恩情。”
他说完,秦子国觉得自己脑子被一道雷劈过了一般,整个脑子都懵了,脚下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扯着嗓子鬼哭狼嚎了起来,“爸!我是被他们给设计陷害了,才会做下糊涂事……”
这是不打自招了!
秦子家更加的得意,他就说整个事情都太过顺利,下面必定藏着鬼!
秦老爷子闻言,怒火中烧,冲到秦子国的跟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这还不解气,又接连在他的肚子上踹了几脚,“来人,把秦子国给我带回去,打断他一条腿!”
秦子国吓得一哆嗦,抱住老爷子的腿求饶,却被秦子家一脚踹开。
秦老爷子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而且月河会所那边根本不容再等,要是抓不回来珍妮,那他就必须下令,把整个月河会所给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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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两父子上了车,秦子家看着老爷子铁青的面色,正了脸色,说道:“爸,为什么不直接炸了?”
秦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才缓慢的说道:“珍妮还有用处,她不能轻易地死。”
秦子家觉得老爷子这话里有别的意思,按照老爷子的脾气,一个能左右子良的人,他早就除掉了,哪里还会留着她二十年。可珍妮就在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活了二十年,几次折腾都非要保住她的命。
这其中一定是有事情,但老爷子却没和他说的。
不说不要紧,他总会查清楚的。
秦子家嘴角微微的翘起来,秦老爷子满面阴沉的看着自己的手,车子快速的向前行驶。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秦老爷子忽然让司机调转了车头,车厢里没人敢再开口说话,秦子家看着老爷子把手机拿出来,给人打了电话,嘴里无情的说出两个字,“炸了。”
两个字,足以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下午三点钟,各家的报道纷纷的报道开来,初夏和唐婉从电视上看到了月河会所爆炸的报道,现场,整个月河会所陷了下去,现场有陈局指挥着,她脑子嗡的一声,拿出手机给萧烨磊打电话。
可漫长的忙音里,电话那端始终没人接起。
唐婉白了脸,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不会的,初夏,不会的,他们两点钟左右就会出来的,不会被埋在下面的。”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还是初夏听。
萧烨磊和童林怎么可能死呢?
在她过去的人生里,除了爷爷就是他们两人最有能耐,他们是无所不能的。
新闻上现场的报道不停的滚动着,事故的诱因是因为月河会所藏有大量的火药,不知什么原因而引燃了,事故的伤亡惨重,死亡人数不明。
打不通萧烨磊的电话,初夏就给言谨南打,听到言谨南的话,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站起来往外走,唐婉抓住了她的手,“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萧烨磊,他在等着我。”初夏极力的压着心头的慌乱往外跑,心里一个声音一遍遍的低声呢喃着,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明明答应了她会平安归来的。
“初夏,你等等我。”唐婉拿起外套,连忙追了出去,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初夏已经叫了司机上车走人了,找了另一个司机过来,告诉他往月河会所。
而此刻的月河已经一片的慌乱,爆炸的范围很广,月河会所往底下挖的又深,引得毗邻的几家店都连锁性的倒塌,很多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被压在了下面。
初夏赶到的时候,月河会上面,陈局正在指使着很多人徒手挖上面。因为下面的情况不稳定,动用大型机器挖,会导致下面二次坍塌。
“萧烨磊呢?”抓住陈局的衣服,初夏急声问道。
陈局看着她,摇了摇头,“对不起,萧太太,事故发生的当时,萧先生还在月河会所下面,大概……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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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局,你在和我开玩笑嘛?”初夏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脸,可最后眼泪却奔涌而出,她擦着眼角的泪水,想不让自己的哭,可是眼泪却掉的更加厉害。
“萧太太保重身体,萧先生去之前,就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请你保住自己。”陈局上前想要拉住初夏,但还没碰到她,就被她一把甩开。
“他没死!你别诅咒他!”初夏大吼了一声,向月河会所那堆废墟里跑过去,搬起一块破碎的砖墙,往一边扔,嘴里不停的喃喃着:“烨磊,还在等着我,我要救他。”
“萧太太……”
“你要是帮我挖开这里,就直接帮忙,要是再说那番荒谬的言论,就别怪我不客气。”初夏猛地把手里的一块碎石头扔向陈局,厉声说道。
陈局看着她的模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怎么好,最后还是闭了嘴。
唐婉下车,看到陈局问他初夏在哪里,陈局给她指了指方向。
拔腿走到初夏的跟前,唐婉看着面前的一片废墟,心口疼的厉害。炸成了这样,真的还有生还的可能吗?可要她相信萧烨磊和童林死了,要比让她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还要荒谬。
“初夏,我帮你。”唐婉说了一声,弯着腰也去搬石头。
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陈局眉头紧锁在一起,而后给黎家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们过来把初夏接回去,两个人再这么闹下去,只怕到最后,出事的就不只是萧烨磊和童林了。
黎太太接到这通电话,一个小时候驱车赶到了现场,陪同她一起来的还有迷尔岚和沈嫂。
举家上下谁也不相信萧烨磊就这么死了,怎么可能会死呢?明明前几日见着还是好好地。可陈局亲口告诉他们,前因后果,黎家上下才觉得这个消息是真实的。
“我的弟弟啊……”黎太太憋了很久,痛哭出声,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陈局看着黎太太的情况不对,赶紧让人把她抬上了急救车,迷尔岚和沈嫂一边忙黎太太这边,一边还要阻止初夏和唐婉做傻事,还要联络老爷子以及家里其他人,脚不沾地。
直到夜幕降临,黎老爷子和黎子严才急急匆匆的抵达事发现场。黎子严早在车上就听说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到初夏和唐婉的那一刻,冲上去就抓住初夏,给了他一巴掌,“你个丧门星,没有你,我们黎家怎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你给我放手!”唐婉扯开他的手,大声的叫嚷着。
黎子严一把推开她,“婉儿你给我走开,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丧门星!”他扬手又要打下去。
黎老爷子沉声厉喝了一声,“住手!”
黎子严的动作顿时僵硬在了半空中,他回头看着老爷子,高叫了一声,“爸!”
“我说住手!你再敢动初夏半根手指头,我就把你赶出黎家!烨磊不在了,不代表你可以在这个家里称王!只要有我老头子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再动初夏一根手指头!”黎老爷子面色铁青,话说到最后凌厉的逼视着黎子严。
黎子严缓缓地放下手,目光里骤然迸出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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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磊已经死了,老爷子还和他这么说话,难不成还要把整个黎家交给初夏?!
他不服气!
“去调人手,今晚给我连夜挖,哪怕是尸骨也要给我找到!”黎老爷子对黎子严命令,不允许有任何质疑。
开挖的才工程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凌晨,初夏机械的用手搬着碎裂的瓦片,白皙的手上被割裂的都是血痕,谁劝她也不肯移开一步,唐婉因为身体不适而被送去了医院。
黎老爷子站在一旁,眉头皱的很紧,“把她强制带回去。”
迷尔岚闻言,示意两个佣人上前,强行拉初夏回去。
两个佣人还没碰到初夏,她脚下踩的地方忽然发出轰隆一声,而后整个人往下掉了下去。
“初夏!”单瑶惊叫出声,黎老爷子和迷尔岚也被这动静吓到了,震惊之余连忙让佣人上前挖人。
乱哄哄的人群都挤着上前,黎子严看着这一幕,嘴角竟是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手机那边说:“秦先生,可以确定今天不会有任何人出席法庭。”
挂断了电话,黎子严才上前。
初夏站的地方发声二次坍塌,导致地面下陷,万幸的是,坍塌的面积不大,虽然受伤昏迷了,可只是皮外伤。
黎老爷子让人把她送去了医院,而后让其余的人继续开挖。
医院。
唐婉听说初夏受伤了,拔了手上的输液头就往急救室里跑,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哥哥,不能再没了一个好朋友。心里难受的厉害,可她却哭都哭不出来。长那么大,她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那么近。
当初父母没了,她还小,并不知道死意味着什么。
可这一次她知道,死了就是真的没了。
无论她做什么,都不可能挽回萧烨磊和童林,这世界上没了他们,还有谁会对自己那么好呢?
走到急救室前,看到一群医生推着初夏走出来,她快步的跟上去,握住了初夏的手,急声叫着:“初夏,你醒醒好不好?”
她好怕,怕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童林那个大骗子,不是说过,要等她到三十岁娶她的吗?为什么他却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还有磊哥哥,他明明说过,让她们放心的……
两个人都是大骗子……
“病人需要安静的修养,唐女士请留步。”病房前,医生挡住唐婉,禁止她向病房走。
“我不说话,我会保持安静。”唐婉拉开医生想要冲过去,可惜的是,医生根本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如同一堵墙似的,把她整个拦在外面。
病房的门咔哒一声闭合,唐婉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站在门口,难过到了极点。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一切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到头来却还不如最开始。
她讨厌秦家!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前站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对她说:“唐女士,你需要做检查了。”
唐婉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那个医生,一点也不认识,扁了扁嘴,骂道:“我没病,不需要检查,你没看到我正在伤心吗?赶快给我滚开!”
“唐女士,请配合医院的安排。”女医生也不管她是否同意,拉起她的手就走。
唐婉挣扎着,想要甩开她的手,可她的力气极大,根本不给她挣脱的可能,拉着她直奔一间检查室,打开门把她推了进去,在唐婉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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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唐婉瞪着眼睛,正要发怒,可是看着房间里站着的另外一个,顿时把剩下的话都噎在了嗓子里。
童林笑眯眯的看着她,张开双手,“婉儿……”
“鬼……鬼……”唐婉结结巴巴的叫了一声,刚刹住的眼泪刹那间又奔涌而出,张着嘴巴开始尖叫,“童林,我知道你想娶我,可是,我们人鬼殊途,你死了就别来找我了……”
她哭喊着,丝毫没注意到童林的脸色越来越黑。
上前一步,抓住唐婉,把不停挣扎的她按在了胸口,童林捂住她的嘴,张嘴在她鼻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小爷我没死,你给我看清楚!”
被他咬痛了,唐婉捂着鼻子,停止了哭声,尝试着用手摸了摸面前的童林,疑惑的问,“你怎么没死呢?陈局明明说了,你和磊哥哥都死了。”
“你就那么想让我们死?”童林没好气的在她受伤的鼻子上狠狠地拧了一下,“我们和陈局是事先商量好的,爆炸的那一刻,我们刚好从里面跑了出来,当时情况真的很惊险,幸好……我们福大命大。”
“你们没死,那我去告诉初夏去。”唐婉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转身要走,却被童林抓了回来。
“你刚才已经当了电灯泡了,现在还想当?萧烨磊想见的是初夏,你这个大灯泡,还是和我好好地陪着我吧。”童林把她重新抓回怀里。
撞上他的胸膛,唐婉才意识到,他们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伸手就把他童林往外推。
“嘶……”她刚推了一下,童林就痛呼出声。
“怎么了?”唐婉紧张的问。
“我胸口疼,虽然没被炸伤,可是还是被震到了,可能是内伤。”童林捂着胸口难受的说道。
“那该怎么办?”唐婉睁大了眼睛,怪自己下手太重了,忘记童林刚死里逃生。
童林捉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摸,“你帮我揉揉,就没事了。”
“你给我去死!”唐婉一把揪住童林的耳朵,一百八十度一拧。
“疼、疼、快撒手!”童林立刻求饶,他是真的震的脑子有些不清醒了,不然怎么会调戏婉儿这只母老虎。
“你说,你们为什么骗我们?骗我们好玩吗?”唐婉想起来就来气,从昨天到今天,她的一颗心都揉碎了,为了这两个混蛋了流了多少的眼泪,还差点流产。最惨的是初夏,为了把他们挖出来,受了那么多的罪。
可到头来是他们的骗局,可真是好玩!
看着童林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确是开心的,开心过后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还不是为了对付秦家,救珍妮一个人出来,都废了那么大的功夫。要对付秦家难于登天,他们不就怕我们到法庭上去告秦子良吗?我们偏偏要把秦子良送进监狱。珍妮,就是最后的王牌。”
“可害怕秦家在开庭前再耍花招,所以我们干脆将计就计,他把月河会所炸了,我们就装死,让他以为没有任何隐患,再对秦家迎头痛击,看看这次秦子良还不绳之于法?”
童林想到最后一刻出来,就心有余悸。
秦家是真的要把他们往死里弄,把整个会所都给炸了,那么多条性命,全然不顾。
秦老爷子为了保住秦子良能害那么多条人命,若是让他知道珍妮还活着,肯定还会有别的动作。
所以,逃出来的那一刻,萧烨磊就让陈局立刻布控了现场,不让任何人靠近,而他和萧烨磊则诈死,瞒过秦家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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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诉她们,是为了让她们表现得更真实一些,经过昨晚的闹腾,秦家应该已经相信了,他们已经死去的消息。而就在刚才,陈局已经安排好三具尸体,假冒名为他们。
现在只等着开庭审理,让珍妮上庭作证,直接扇秦家一巴掌。
原本他想着多按捺一会儿,可谁知道初夏忽然出事了,萧烨磊非要亲眼看着她平安,才肯放心。
一切都安排好了,唐婉堵在病房门口,可着劲的哭,他逼不得已才让刚才那位女医生出面把婉儿带过来。可真看到她哭的眼睛红肿,心头又软了,真是个宝里宝气的姑娘,哭的眼泪都快把他的心浸的发酸了。
听童林解释完,唐婉这才明白,所有的一切又是个局,她依旧是被蒙在骨子里,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每次对她都这么不公平呢?
一次,两次……他们都把她当做小孩子,皱了皱鼻子,她抬头看着童林,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斥着不满,“下次,你们别再这样了,做完真的吓死我了。还有初夏,她听到陈局说磊哥哥死的时候,面色有多吓人,我都担心她会为了磊哥哥去殉情。”
“真是这样的话,她还算有些良心,不枉我们冒死救珍妮……啊!”
童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婉狠狠地踩了一脚。
病房里静悄悄的,初夏的意识时有时无的,有时并非睁不开眼睛,可她却下意识的抵抗着光明,她怕自己醒过来便要面对那个残忍的事实,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萧烨磊,那么她宁愿这样无知无觉的呆在这个黑暗的深渊里。
“初夏。”萧烨磊的声音喑哑,似乎被什么东西磨破了嗓子,握住她纤瘦的手的手臂竟隐隐的有几分的颤抖。
他知道自己假死的信息,会让她承受多大的疼痛,却还是让她承受了整整一晚上……天底下没有比他更混蛋的人了。
初夏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眼前依旧一片迷蒙的黑暗,她听着那个声音,感觉到一边的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很快地冷却,胸口跳动的感觉越来越强。
是梦吗?
萧烨磊死了,他来到梦里和她说话了吗?
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微微的睁开眼睛,晕眩的光模糊了视线,没来得及看清任何东西,就被拥入一个紧紧地拥抱,附在耳侧的声音嘶哑一场,“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担心。”
“烨磊……”轻轻地呢喃出那个名字,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手抓住那个人的衣角,忍着强烈的晕眩感,“烨磊……别走……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她的声音那么的微弱,萧烨磊捧住她冰凉的面容,心口狠狠地抽疼了一下,说:“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这辈子都不会。”
“那就好……”初夏死死地攥住他的衣角,再次昏迷了过去,二次坍塌的时候,她往下坠落的过程,头撞在了一块碎砖墙上,轻微的脑震荡,此外身上还有多处的划痕,避免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医生又给她为了镇定药。
萧烨磊抱着怀里再次陷入沉睡的初夏,俯首吻了吻她湿漉漉的脸颊,幽邃的眸子里情绪剧烈的起伏着。
知道她受伤的那一刻,他就立刻赶到了医院,看着她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他很想给自己两拳,砸醒自己,让自己看清楚,到底做了什么。
“初夏,等着我,我会让秦家所有的人得到应有的代价。”
近乎虔诚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萧烨磊声音是怜惜的,眼眸深处是坚定的。他绝不会让初夏白悲伤一场,也绝不会再给秦家伤害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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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有害怕过这个孩子,二十年了,他亲眼看着这个孩子从婴儿长成了女人,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和稚嫩,有了女人的妩媚,她穿着这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将头发梳成马尾,简洁,大方。
可是她给他的,却是狠狠地一锥子。
因为他最喜欢温馨也穿这样的穿着,也喜欢这样的笑……
秦老爷子从听众席上站起来,呼吸急促的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怎么会?!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应该被炸死了的!
身边悄无声息的坐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秦老爷子侧过头,看向身边,正迎上一脸云淡风轻的萧烨磊,气急败坏的低吼,“一切都是你们的诡计!”
“秦老爷子,现在是法庭,请注意你的言行。”童林贱笑着坐在萧烨磊的身边,眼底满是得意。
想想威震帝都的秦家当家人被他们弄成这样的表情,心底是怎样的爽?如果不是在法庭上不能喧哗,他真想好好地大笑三声,再拿镜子给秦家的这些人看看他们此刻的表情!
珍妮压着最后一刻到来,引起了法庭一阵不小的骚动,法官勒令所有人安静,开始审理案件。
随着开庭,控方律师与辩方律师展开了一番唇枪舌剑,用词之犀利令庭审现场的气氛一度紧绷,双方请的都是最知名的律师,哪怕用词、用字有一个不准确,都会不小心钻入对方的漏洞。
一场官司,简直是一场令法律界叹服的辩论,双方都用尽了浑身解数,来攻击对方的证词、证供。
法官听着双方的辩词,一度无法定罪,但随着检控方一再的反驳珍妮提供的证据,以及珍妮的身体随着审判的时长而变差,被检控律师一再的设下的圈套套了话,情况急剧的瞎转,很有可能让秦子良仅以恐吓罪入狱。
金律师拧着眉头看向言谨南,言谨南微微的点了点头。
“法官大人,我想问秦先生几个问题。”
得到法官的允许,金律师踱步到面色镇定的秦子良跟前,然后拿出一张照片,“秦先生,你可认识照片里这位小姐?”
“不认识。”秦子良眼睛一扫,瞳孔骤然紧锁。
“法官大人,被告人说谎,照片中这位女士叫温馨,也就是我当事人的母亲。很多人可以证明,被告人秦子良先生,爱慕温馨很多年,甚至长达二十年之久的时光,他说不知道!”
秦子良冷冷的看着金律师,嘴角的笑容也彻底的压了下来。
“请被告如实回答,否则将以藐视法庭做处。”
金律师又拿起一张照片,和刚才那张照片并列在一起,“那么秦先生可认识这个人是谁?”
秦子良沉默着不作答,始终冷冷的看着金律师。
“法官大人,我反对,温馨和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秦子良的律师站起来说道。
“法官大人,被告人就是因为爱慕我当事人的母亲不得,进而对我当事人进行性侵、殴打虐待,甚至进行惨无人道的迫害长达二十年之久,所以本案和温馨女士有着直接的关联,请法官大人让我继续问下去。”金律师面上带着笑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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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无效,控方律师请继续。”法官示意金律师继续。
金律师继续看着秦子良,面上的微笑依旧,“秦先生,我当事人今天这副装扮,请问你可还记得?这是我当事人的母亲,在碰到你的第一面,穿的装扮,也是你曾经逼迫过她多次穿这样的装扮,来满足你对温女士爱而不得的遗憾。”
“二十年前,你爱慕温女士,却无法得到她,因此因爱生恨,在温女士离世后,将我当事人绑架在身边,来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在此过程,你逼迫她和你发次发生关系,甚至强迫她去陪别的男人,其中几次,甚至逼迫她使用违禁物品大麻,是与不是?!”
“秦先生,请回答我!”
“不是。”
“不是?我这里有几分证据,全部是秦先生的录音,与我当事人的验伤报告,验伤报告显示,我当事人从小就遭到虐待,肋骨被折断的次数最多的一根可达二十次,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你作为她的监护人,又作何解释!”
金律师最后一句话出来,满场哗然。
“法官大人,请允许我呈上证物。”金律师见收到了效果,抬头对法官大人说道。
“可以。”法官大人说道。
证物很快被呈上庭,偌大的审理厅乱成了一窝粥,珍妮身上的伤简直多到令人无法想象的状况。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让秦子良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
“除了以上的证供,我还想向法庭说明一个情况,当年温女士将我的当事人托付给的监护人并非是秦子良先生,而是言谨南先生。可二十年前,我的当事人却落入了秦先生的手中,法官大人,这其中的因由我想听秦先生和我方提供的证人,言先生当庭对质。”
金律师等着法庭里的声音沉静下后,再次咄咄的逼视着秦子良开口说道。所有的事实原本就无可辩驳。
秦家之所以能肆无忌惮的在法庭上替秦子良开脱,无非是玩弄权术,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秦子良是无辜的。开始安排珍妮晚出场就是为了打秦家一个措手不及!
秦子良被判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用让他过来,我直接说。是我从温馨手中把她夺过来的,也是我把她变成了我的女儿,可这一切都是温馨亲口答应我,她自己出尔反尔的。”在法官宣布让言谨南上庭之前,秦子良开口说道。
“至于你控诉的虐待罪,我不认罪,因为珍妮她是个受虐爱好者,每次玩这些,都是她请求我的。当初我和她发生关系,也是她勾引我的。”
他说完,缓缓地抬起了眸子,目光定定的看着面色清瘦的珍妮,想定他的罪没那么容易。
他就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你胡说!”珍妮激动地拍打着铁栏杆,手指哐当哐当作响。
而秦子良的律师也开口说道,“法官大人,珍妮女士的确有长期的精神抑郁症,总幻想着我当事人会对她造成伤害,所以她一直在接受精神方面的治疗。这一点,有精神科专家何医生可以出庭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