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蝶澈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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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见过招魂幡吗?
黑色的,上面绣了一些金色的丝线,图案当然不是随便乱绣的,那是一种咒语,能引来魂魄。如果会做招魂幡,又知道一个已故的人的生辰八字,在他的魂魄尚在人间游荡时,就可以将他的魂魄招到面前。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我眼前就竖着一支招魂幡。
我叫郁磊,今天正好满18岁,现在是午夜12点,摆在我面前的不是蛋糕,不是美酒,没有美女,只有一个老太婆在神神叨叨的跳来跳去。
她是我奶奶。
荒山野岭,四处一个人影没有,奶奶摆了一个祭坛,竖起招魂幡,然后就让我在这跪着,她嘴里哼着一些我听不太懂的预言,像是什么“……贤良有加……而今觅得主……黄泉必报……”等等。我的性格让我不太想去问为什么,毕竟奶奶是亲人,她不会害我。
当然,会这么想是因为我才18岁,就算12岁之后我就独自一人到县城去上寄宿中学,穷乡僻壤的大家都还基本上算单纯,谁不喜欢谁就上去给他两锤子,没有勾心斗角这种玩意。
“磊磊,抱着。”
我正神游呢,奶奶将一个黑盒子塞进我怀里,这盒子刚刚还摆在祭坛正中央,我心里还好奇着呢。现在盒子在手中,长方形跟半个鞋盒子那么大,轻得就像棉花,摸起来质地特别好,不像普通的木材,看这三长两短的造型,真像一个迷你小棺材。
我谈不上害怕,虽然奶奶从小给我灌输了不少鬼神之事,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老人家总是这样,喜欢用传说来吓唬人,说不定奶奶自己都没见过。
一阵风吹来,招魂幡缓缓飘动。
我看到招魂幡的下方有一双鞋,我有点搞不清楚那双鞋是刚才就在那还是随着这阵风忽然出现的,不过鞋的做工很精致,黑色的布料做底,五彩的丝线绣图,图案应该是一些动物,鸟、虎、虫什么的,鞋尖朝上弯曲,鞋底像是木制。
有点像少数民族服饰。
很小巧的一双鞋,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才会穿这样一双鞋。
我还来不及想入非非,奶奶将鞋拾起来放到祭坛上,随着她越来越快的念咒语,越来越敏捷的在我面前跳来跳去,我有些头晕眼花。可能是夜深了,困了吧。
模糊中,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我胸腔内飞出,飞进我抱着的小盒子里。
意识断了。
我像坠入到一个黑暗的世界,没有声音,没有光,我漂浮着,像一粒尘埃一般。我想喊救命,张开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正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不远处有个声音在叫:“磊磊、磊磊……”
好像是奶奶。
我找着那个声音而去,由于到处都无法用力,只能像游泳似的拼命朝那声音划,很快那声音就近了,近了……,“嗵”的一声,脑袋撞着了什么,痛得眼冒金星,我抬起手朝我撞到的那面“墙”敲去,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奶奶的叫声停了。
我在心里喊:“奶奶,别扔下我!”
我不放弃的敲着,“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头顶上骤然射来一道光,像是有人拉开了我所在的这个空间,随着拉开的范围越来越大,我看到一个硕大的头,像巨人一般出现在我眼前,面容狰狞的对我吼了一句:“吵什么,安分点自己睡觉去。”
正当我反应过来那颗硕大的头好像是奶奶时,一张巨大的黄符从天而降,瞬间将我裹住,我朝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坠去……
“磊磊,醒醒。”
有人在摇晃我。
迷蒙着睁开眼,怎么回到家了。
奶奶焦急的站在床头,我坐起身,头好痛,揉了揉太阳穴后,看到旁边的桌上点着两支白蜡烛,还有些糖和水果。
自从我出生那天,我家就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电,平时也点蜡烛或者煤油灯,可眼前的两支白蜡烛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正要开口问时,奶奶将手里的鞋摆到我的床前,鞋尖正对了我的床。
“磊磊,这鞋就放这,今晚别动到它,早点休息啊。”
说完这句话奶奶便出去了,我盯着那双鞋发愣。这就是刚在招魂幡下看到的那一双,如今近看,做工更是惊为天人,可为什么心里觉得毛毛的。
鞋对床,鬼上床。
难道我的生日礼物是一只裹小脚的女鬼?您可真是我的亲奶奶啊。
我可不想在18岁的时候把第一次给一个女鬼,于是我将鞋尖换了个方位,对准窗户,并将窗户打开,上床蒙头大睡。
夜里,在睡得迷糊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蜡烛灭了,房间内一片漆黑,我正想坐起来时,听到床前传来一阵奇怪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显然不可能是家里人发出,因为她走得很小心翼翼,走得很……迷茫。
意识到这个时,我的睡意猛的一下没了,本来我是面对墙睡的,这时候却不敢回头。我家的房屋有很长时间没加固过,门窗都旧,所以我房间门打开的时候肯定会传来很大的声音,而我刚才根本没有听见开门声。
是那双鞋引来的?
我拼命的控制身体不要乱发抖,心里念着阿弥陀佛,希望那玩意能顺着鞋尖指的方向飘出窗户。可后背却忽然一凉!
被子被掀起来了。
我都快吓尿了,唯一能想到的应对方法是继续装睡,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辣得我想哭。我现在特别后悔没把奶奶的神鬼之说听进去,我在学校看过的书上虽然介绍了无数种破解见鬼的办法,真发生时谁还能想得起内容。后背越来越凉,就在我神经接近崩溃的边缘时,脖颈上吹来一阵细微的凉风。
就像、有人在对着你的脖颈吹气。
我胸腔里面憋着一声尖叫,不断告诉自己要忍、一定要忍!鬼杀人多半都是用吓,我不看她就不会被吓,说不定装睡还能保得住一条小命。
大约过了几十秒,对我来说像过了好几年那么漫长,被子却放下来了。我不敢回头,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风似乎停了,四周安静得连个虫子叫都没,身子僵硬得难受,我依然不敢动,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或许是太困了,竟然睡着了。
事后我也很佩服我自己。
第二天醒来时头昏昏沉沉,坐起身才揉了揉太阳穴,扭头便看到那双鞋,鞋尖正对着我的床,吓得我一个激灵缩到床角,这个动作把被子扯开了,我惊骇的看到我旁边的床上竟然有一个凹下去的痕迹,像是有个人曾经睡在我的身后!
“小磊啊。”
门口传来的叫声让我一个纵身蹦起来,逃离那个床上的凹痕,以最快的速度拉开门,差点将门外的人给撞翻。
“小磊,你急急慌慌干嘛呢?”
看到是奶奶,心神稍微定了定,我18年来头一次带着不满的语气问奶奶:“奶奶,您昨天晚上给我弄了什么啊?”
奶奶拐杖顿了下地,“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奶奶还会害你不成?这双鞋原本是要你一直带在身边,想着你要去上大学肯定不方便,那就由奶奶给你保管,但你可不能忘了这双鞋,它是你的救命恩人。”
笑话了,一双鞋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话我没敢说出来,毕竟奶奶是我最尊重的人。
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做出这样的事,我都不该责怪,她和妈两个女人拉扯我长大不容易。
这一晚过后,我却经常做梦,梦里有个女子,背对着我坐在一个大槐树下轻轻唱歌,唱的是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
我忍不住跟奶奶说了这事,开始的时候奶奶说梦境没什么好在意的,就是巧合罢了,后来奶奶越来越老了,经常会念叨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比如晚上会站到我的床前说:“妹儿啊,你要好好照顾我们家磊磊,让他平平安安的度过以后的日子。”比如念到我的名字的时候她会说:“石头好啊,石头多了,能压住你的魂,让你稳稳朝前走……”比如她看到我同样不爱说话的妈妈时会说:“小瑜,郁家对不住你啊。”
妈叫沈怀瑜,这名字真不适合农村。
18岁生日已经过去好几个月,明日我就要去上S市的明安大学,明安大学在招生的学校中口碑并不好,因为每年总是要死那么几个人,不是学生就是与学校或多或少有点关系的人。这回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其他大学都是9月份开学,明安大学却推迟到了11月份,学生们自然开心,高考结束了还能多玩几个月。
学校给我就读的条件是免学杂费,这可能跟我高考成绩十分优越有关,反正以我们家这条件也交不起学杂费,我想学校每年招好几百号学生,就死几个,应该也轮不到我头上。
晚上妈来找过我,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她给了我一枚绿色的蛋和一本书,还有可能是家里所有的积蓄,蛋让我带在身上至少3年,书说是我爹的,让我留在身边当个念想。
我在灯下反复研究那枚绿色的蛋,觉得除了它是绿色的外,跟普通鹌鹑蛋区别不大,应该不是拿来吃的。心里觉得很奇怪,这能算什么礼物,还要带3年。
既然是老妈吩咐,带就带吧。
那本书,我连书名都没看,随手塞进帆布包里。
第二天我背着破旧的帆布包上路时,只有奶奶站在路口的大树下不断朝我挥手,天上飘着毛毛雨,许多黑色的鸟绕着大树乱飞,叫声凄凉,这副画面在过了很多年之后我还能清晰记起。那一天如果我知道从此跟奶奶会阴阳两隔的话,可能我就不会去上大学,也就不会跳进那一系列诡异又传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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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为要完蛋了时,耳旁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拽着我的力量瞬间消失,趁此机会我猛的一步从车里串了出来,跌在站台上,回过头看时,关上的车门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声猫叫似曾相识,我扭头四处寻找,隐约有个白色的影子没入拐角处。
难道是刚才那只白猫?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我朝地铁门前没命的跑,生怕刚才那三个怪物冲过来,在出口的地方又撞到一个跟我同样慌张的人。他惊魂未定的看了我几秒,确定我是人后才呼了一口气。
“小伙子,大晚上你在这干嘛啊?”
我顺了顺气,指指地铁里面,“我刚从地铁上下来。”
他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你说的是刚刚这班地铁?”
见我点点头,他一把抓住我:“刚才是你在惨叫?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他力道很大,抓得我特疼,我挣脱开他的手说:“你想说什么?你是谁?”
他叹了口气,坐到旁边的台阶上拿出烟,递了一支给我后自己点上,这才慢慢的说:“我是刚才那班地铁的司机,平时开车一点声音都没,今天你那声叫可把我吓坏了。”
那刚才那个小女孩难道是他女儿?
我将烟卡到耳朵上,见他眼神怪异的看了看我,说:“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毕竟这个时间段能从地铁里活着出来的,除了我,也就是你了。”
这个我倒无所谓,反正他拿我电话去也没什么用,我报了一遍手机号码给他,正想问问关于他女儿的情况时,远处又传来一声猫叫,我抬头看去,是只白猫,为了看清楚是不是刚才遇见的那只,我匆忙跟司机道别了追过去。白猫保持着我追得上的速度,很快便带着我来到学校门前,一闪之后不见了。
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先回宿舍再说,等我一脚踏进宿舍门,桌上的闹钟刚好报了12点。
事情真蹊跷。
猫应该不会是同一只,毕竟我已经坐了5站地铁,可又说不过去,今晚貌似是那声猫叫救了我,不然我就要被留在地铁上。
12点之前刚好回到宿舍,这是那只猫的用意吗?
洗漱好爬上床,眼前一直浮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在睡着之前,模糊想起今天好像是农历初一。
我又梦到了那棵槐树,还有槐树下的女子,我知道自己在做梦,也很平静的看待这事儿,一是习惯了,二是不管这女的是谁,她对我没有坏心。可今天的梦境就起了变化,只是一个转眼的功夫,我竟躺在了大槐树下的土里,身上插满了树根,树根源源不断的从我身体里吸取营养,把槐树养得十分茂盛。女子不见了,槐树枝头上挂着一个人。
确确的说,挂着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
低垂着的头,低垂着的手,凌乱的长发垂在两肩,正好遮住了脸,裙下发黑的双脚间坠着一个秤砣。
秤砣坠魂是一种很邪门的东西,据说有人因为怨念深想不开,活着的时候没办法惩罚仇人,就在双腿间坠上秤砣上吊自杀,死后魂魄成为凶鬼,再去报复。
没有风,女人在缓慢的晃动。
埋在土里的我看这个女人就像隔着一层玻璃,她就挂在树枝间幽幽的晃、晃……,忽地,她所在的整个画面骤然停住,一股恐惧感从我心底升起。
此刻她正面对着我,我的身子无法动弹,我害怕看见下一秒会发生的事情,可我的眼睛闭不上!
只一眨眼的功夫,女人不见了!
我用眼神四处寻找,到处都没有。
她在哪儿?
“唰——”一个影子飘过,随即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跑,快跑……”
我倒是想跑,可我能往哪跑。
还是那个声音,弱弱的哭着说:“你是谁,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不能有别人,你快出去……”
说话的人肯定不是刚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难道是槐树下的那个女子?
书上说,鬼神都不能与人直接交谈,除非通过媒介或梦境。我很明确的知道我是在做梦,现有记载的在梦境中被吓死的人可不在少数。多少人都是睡一觉就嗝屁了。说得好听那是心肌梗塞,其实不就是被吓死的么。刚那红裙女人给我一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直觉告诉我,她还在这里,并且要等我心里的恐惧聚集到一个爆发点的时候才会出现,那样得到的惊吓效果最好。
我默默的在心里诵念“阿弥陀佛”,虽然不知道对于驱邪有没有用,至少一直默念能分散注意力,排除恐惧感。
“呯”的一声,发黑的手掌打到我脸前的泥土上,紧接着贴上来一张高度腐烂的脸,突出的眼珠子狠狠的盯着我!
“啊——”
拼劲全力挤出一声吼后,我陡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吁了口气,总算醒了。
老三正坐在椅子前,电脑屏幕上一片黄色,他的手不停的动着,我看了看手机,才6点,这家伙瘾也太大了点吧。
老大被吵醒了,转头看了看后无奈的说:“韦老撸,你能不能消停几天,你就不怕肾亏了将来不能满足你媳妇吗?”
“咋,吵醒你们了,得,今天我请你们吃饭,下课之后早点到老地方来。”
老三提好裤子,进厕所去了。
老大补了一句:“你知道不,那玩意是男人的精魄,你经常干这事,精魄消耗过大,体子弱,很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厕所飘来一句:“迷信!”
经过这么多怪异的事情后,想不迷信都没办法,穿红裙、吊秤砣,这些都太邪门。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就是个梦罢了,虽然跟之前的梦境不太一样。
“老地方”其实是个小餐馆,生意一般,老三基本每个星期都要请我和老大来搓一顿,店里有个前凸后翘的少妇,没生意的时候就抱个孩子肆无忌惮的坐那喂奶,我一直怀疑老三常去跟这个有关,他可能比较喜欢这种身材丰腴的女人,然后幻想着自己是那怀中的孩子,把头埋在一堆奶香中拼命的砸吧嘴。
店老板看起来就不太好了,是个小个子的猥琐男人,眼睛也小,笑起来的时候几乎只剩下两条缝,我不喜欢跟他对视,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奇怪的是今天生意出奇的好,老板忙活着张罗生意,又要点菜又要做菜又要上菜,等了半天之后才抽空招呼我们,在我们看菜单的时候他讪笑着说:“我们店里多了道新菜,几个小哥要尝尝吗?”
老三的眼睛在店里四处搜索,心不在焉的回答说:“是荤菜吗?荤菜就上,素菜我不爱吃。”
“是荤菜,那给几位来一个?”
“嗯。”一直没看到老板娘,老三的脸上明显有些不高兴。
我从来不管点菜的事,眼神看向窗外飘着的几匹黑布,黑布上用金色丝线绣了些我看不懂的图案,我心里一惊,这不是招魂幡吗?做生意的人一般都比较忌讳招鬼招魂的,因为沾上这些很容易走霉运和破财。可看老板店里生意相反比以前好多了,我心里又是一个纳闷。
或许是我对这方面的知识还不够,也不如内行人懂,招魂幡还有其他用处也说不一定。
老板下去后,老三一脸无耻的对着老大说:“哎,你说老板娘这种又白又丰满的女人,应该很养人的吧,那孩子白白胖胖很可爱的,一点都不像这老板的种。”
老大咧嘴哈哈一笑,给了老三一拳头说:“你到底是看的孩子还是看的哪啊。不过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老板好像比以前精气神好了,胖了一些,貌似还高了一些。”
这点我也注意到了。
老板上菜的时候,老三的眼睛已经朝厨房门看了许多次了,平时在店里忙来忙去的老板娘今天真真儿一次也没出现。
老大看不下去了,看在老三经常请他吃饭的份上,他吼了一嗓子问:“老板,店里这么忙,老板娘怎么不出来帮忙啊?”
“她啊。”老板讪笑着摸摸头,“她给你们做菜呢。”
“噢,那您忙。”老大朝老三使了个眼色,我却盯着桌上那盘老板所谓的新菜发愣,新菜看上去颜色很好,用面粉裹成一条条的,炸成金黄色,有点像鸡柳,又比鸡柳小一些,老三夹了一块放嘴里一嚼,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嗯,这个好吃,来你俩尝尝。”
老大尝了一口,也连连道好吃。
我四处看了看,几乎每一桌上都有这道菜,大家也都吃得很香,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闻着这味儿很恶心吗?
就因为这道新菜,我连其他菜也没胃口吃了。等到他们吃完回寝室时那俩人还在谈论。
“太他妈好吃了,明天我还要去。”老三手舞足蹈的说,老大也砸吧着嘴说:“是啊,你终于不是因为老板娘而去那里吃饭了。”他还指着我说:“老四,你今天没吃真是太可惜了。”
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可惜,就是做了一晚上的梦觉得很困。
爬上床,很快我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被尿憋醒,迷迷糊糊摸索着拿起枕头底下的手机按亮屏幕,亮起的同时我看见床边阴森森的站着一个人!
我条件反射般的一丢手机往后跳了起来,瞌睡全部醒了。
“谁!”
黑暗里,人影一动不动,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双手紧贴着墙,紧紧盯着这个人影,过了大概几十秒,对我来说像是过了几辈子,他却开口说话了。
“老四,是我。”
老三?
我松了口气,这才瘫坐下来,没好气的问:“老三,大半夜你发什么神经。”
“尿憋的慌。”老三缓缓说了句,朝着厕所走去。老大这个时候也坐了起来说:“我也憋!”
“那我们去外面上吧。”
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凌晨三点,虽说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公共厕所,可这两个老爷们又不是一人尿一个小时,用得着去那边吗?我还没来得及叫,老三已经打开门出去了,老大也跟了出去,他们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脚步漂漂的,似乎还有点踮脚。
我一个翻身下床赶紧跟了过去。
走廊里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按道理说他们不应该有这么快的速度。
我几步冲到厕所,喊了一声,没人回应。感应灯亮了,我一个坑一个坑的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
背后吹过一阵凉风,像是什么掠过。
我猛然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窗外飞过一个影子,我奔到窗前,却看到楼下的老大跟老三正踉踉跄跄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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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出现在餐桌上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蛆虫蛋白含量高,在大城市中很多人会养蛆虫来做菜,据说价格不菲。老大和我都是来自农村,暂时是没有办法接受这道菜。看他吐得苦胆都要出来了,我给他倒了杯水。
“以后别去了。”
老大忙不迭的点头。
早上没课,我准备去图书馆找些书,说实话我并不是很爱去图书馆,因为图书馆大门前有一颗大槐树,书上说,槐树的槐字是由“木鬼”组成,很容易招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在树下,不过大白天的应该没什么事,刚走到大槐树下,忍不住抬头看去,发现这棵槐树竟和我梦到的那棵槐树一模一样,那个挂着红衣女子的树枝位置也完全相符,看着看着我竟然有点魔怔了,眼神转不开,并且我发现那个在梦里挂着绳子的地方真的有一道勒痕!
莫非这就是吊死红衣女子的大树?
一阵阴风吹来,我想走,脚步迈不动。
“你为什么要走?”
听见一个女声,我转过头,看到天色已经全黑,四处一个人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明明刚才还是大白天。
幻觉?
“说,你为什么要走?”
这一声比刚才清晰,就在我的头顶上,我猛然抬头时,却晃眼看到一副白花花的身躯,并且瞬间意识到那是个女性,于是赶紧低下头。
“帮帮我吧。”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鬼这种东西,是个人都会害怕,但既然她说让我帮帮她,想必不是来害我的,于是我壮起胆子问:“你是谁,我一个普通学生能帮你什么?”
“只有你能帮我。”女人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痛苦,并渐渐变得凄厉,“你帮我啊,求求你,帮帮我好吗,求求你……”
她一边痛苦的说着,一双白胖的脚竟悬挂到了我的肩侧不断的踢着,就像是要被勒死的人临死前的挣扎,我心里十分清楚这不是真的,疼痛感却从肩头传来。我站起身没命的想逃开大槐树,却迈不开步子。
低下头,惊恐的看见我的脚背上出现两只黑色的手,牢牢握住让我迈不开步子!
“放开我!”
我闭上眼拼劲全力大叫了声,四周安静下来。
一切恢复正常了吗?
我就这么安静的站了好久,试探着睁开眼。
眼前赫然出现一张腐烂的脸,皮就像一块块破布挂在脸上,眼眶没有了,眼珠子暴突,许多蛆虫在这张脸上钻来钻去。
这样一张脸,朝着我缓缓的张开嘴说:“救救我……”
我一直很好奇自己当初是怎么没有被吓破胆的,一个烂成这样的“东西”必然已经死了好久,居然还能跟我说话,完全颠覆了我18年来所认知的一切。可我居然只是闭上眼大叫了句:“你到底是想吓死我还是想我帮你啊!”
周围再一次变得安静。
有蛐蛐的叫声传来。
都快十二月了,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蛐蛐?
缓缓睁开眼,眼前又是那棵大槐树和树下的女子,我很奇怪,明明是站在图书馆前,为什么会进入梦境,梦境里是没有季节之分的,至少我做的这个梦场景从来没变过,夏季的草原和鲜花从来不会枯萎。
悠扬的女声传来。
“你要醒,醒过来……”
这声音我听到过,就是上次做梦时带着哭腔的那个声音,这个女子似乎对我很好,引发了我的好奇心,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抽冒出一句:“你是谁?你不告诉我我就不醒过来。”
只听她清脆的笑了,继而说:“傻瓜,说什么胡话,快醒过来,不然放虫子咬你。”
话才说完便看到一条蛇在我身前不远处,在我还来不及反应时纵身跃起,尖利的牙齿一下咬在我的上嘴唇,疼得我“哎呀”一声醒了过来,看到身前围着一堆人,其中一个男同学正在掐我的人中。
“同学,你没事吧?”
甜美的声音传来,我扭头看过去,眼前是一个长直发的美丽女孩,怀里抱了一大摞书,正关切的望着我,而我的身体正斜靠在大槐树上。
莫非刚才睡着了?
“同学,要不要送你去校医院啊?”女孩又问了句,我赶紧摆手说不用了,只是昨天夜里没睡好而已。
女孩“噗嗤”的笑,就像一朵花开了似的,我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她说:“原来你是睡着了,这里你都能睡着,我也真是佩服。刚才做噩梦了吧,大喊大叫的,可别在这睡了,会着凉的。”
想起刚刚那个梦,我朝她点了点头,她便抱着书走了,其他同学也都散开了,一个陌生人尚且能给我如此的关怀,我心里觉得很温暖。抬头看看大槐树,除了树枝上的勒痕还在,其他一切正常。不过我觉得还是少靠近槐树为妙。
正想走时,发现不远处有个老头看着我。这老头学生们并不陌生,他是个流浪汉,据说从前是这学校里的教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受到精神刺激,疯了。学校念在他曾经做过很大贡献,给他在学校后山上安排了一个住处,随他流浪。好心的学生们吃不下的包子馒头都会留给他,也就这么活了下来。
我友善的笑了笑,想走。
“同学,听我一言吧,有鬼求助,你不帮她完成心愿,她永远都会缠着你的。”
我愣了下,他怎么知道我梦里的内容,难道那女鬼是真的?
一个流浪汉的话可信吗?
我走上前,在他前面的石阶上坐下,礼貌的问:“老人家,您知道些什么?”
他跷起个腿躺下,腿还在一颠一颠的,漫不经心的说:“你阳火太弱,比较容易看见那些东西,所以那些东西会求你帮忙。不过你身上又有一件法器,所以她们只能通过梦境或者媒介让你可见,诺,就像这棵大槐树。我看你啊最好帮她把心愿完成或者将她驱走,否则永远缠着你也不是办法。”
老头虽然是疯子,说的好像比较准,他口中的法器应该就是那枚蛋。他说得对,我要老被一个腐烂的女鬼缠上,这日子还怎么过。于是诚心的向他讨要解救办法。
老头伸出两个指头捻了捻,我懂了,他要钱。
身上总共还剩300块,我拿出100块,见他摇了摇头,“小伙子,为人驱邪市场价都是800,就算我是个流浪汉,怎么也得给我600吧。”
600,我一个月都挣不到600,给了他我喝西北风去啊。
算了,驱他奶奶。
我起身就要走,老头叫住我,“哎哎,你先别走,如果你没钱,那我们就说个没钱的办法,这样吧,188块,我帮你找出女鬼要你帮忙的事,你再决定去不去帮她。如果只是件小事,你帮了她也就等于驱走了她。”
我一咬牙,给了他188,他让我夜里十一点到学校后山找他。
学校一共有3座后山,他住在北面那座,明安大学的后山上也有不少传闻,许多学生将命丢在此地,所以平时很少有人上来,到了夜里更是别想看到人影。我打着手电,心里想那老头是不是在耍我。
拽紧裤兜里的那枚蛋,我不断给自己壮胆,爬到山顶时看见一栋简易三层小楼矗立在几棵小树中间,夜色沉沉,小楼旁边腾起一股白色的烟,香烛的味道传来,还有人在碎碎念着什么,这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我小心翼翼的朝起烟的地方靠过去,这才看清是白天那个老头背对着我,正在烧香蜡纸烛,他旁边的地上放着长条黑布。
怎么又是招魂幡?
他念了大约3分钟,忽然停下,冷冷的问了声:“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嗯。”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在他的前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光线太弱看不清楚,我只好举着手电照了过去,这一照,照到一个其丑无比的人像,先是吓得我一愣,接着老头愤怒的转过脸吼了声:“瞎照什么!”
他的眼眶里全是眼白,没有一丁点黑眼珠,我手电吓得掉到地上,转身拔腿就逃,他却迅速的跃起,动作完全不像是个老头,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语气缓和了很多:“别乱照神像,怕冲撞到他们。”
我再仔细看时,老头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难道刚才是我眼花?
“坐下吧,我们招那个家伙前来问问,到底需要你帮什么忙。”
周围都是冰冷的草地,只有烧纸钱的旁边铺了点稻草,我便在那稻草上坐下,老头在我中指上拴了根红线,另一头系到招魂幡的杆子上,继而他将杆子插进土里,又叮嘱我:“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别怕,只管问问题,那家伙要是吓你,你就说钟馗爷爷在此,你再造次就让他老人家收了你!”
原来刚才他供奉的是钟馗神像,有这尊神像,我心里倒是安了不少。
“行了,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别有杂念。”
老头又交代了这句后,开始边烧纸钱边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开始并无异常,很快就起风了,而且风越来越大,我忍不住睁开眼看了看,只见风将纸钱吹得到处都是,火星子满天飞,老头的眼睛又只剩下眼白,双手在风里缓缓的摩挲,嘴里念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个时候就算怕也要忍着,我又跑不过老头。
余光瞥到房子的另一头墙角出现一个人影,披头散发,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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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碎碎念的声音一顿,嘴里道着:“来了!”
我慌忙闭上眼,倒不是因为害怕。不知道为什么这女鬼不穿衣服,像我这种从小就很少跟女生说话的人,觉得多看她的身体一眼就是冒犯。
我觉着狂风里带着一种腥味,不像血腥,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味道。
耳朵里传来老头沙哑的声音:“说,你要找这个年轻人帮你什么忙?”
“嘤嘤嘤,嘤嘤嘤……”
“不准哭,快说!”
“嘤嘤嘤,嘤嘤嘤……”
“钟馗爷爷在此,你不说,就请他将你收走!”
“……”
没声了,风也停了。
我眯缝着睁开眼,看看四周,安安静静的山上已经没了鬼影子,老头也一脸迷茫的四处看。
“人呢?”我站起身,刚才那女鬼站的地方空空如也,老头尴尬的笑笑,“啊,可能,可能今天不适合招魂,要不改天再招吧,我给你打个折。”
打你奶奶的腿。
要不是敬他年纪大,我这句话直接就骂出口了,虽然他可能有那么一点通阴阳的方法,可显然是个半吊子,就这么骗走了我188元,我一天挣点钱容易吗?
我懒得管他,看看手机已经快12点了,急忙沿着山路往宿舍赶,刚下山便看到一个白色影子从围墙外一闪。
好像是那只白猫。
我跟上前,爬上围墙,果然是那只白猫,悠悠闲闲的朝着不远处走,虽然已经快12点了,可我一定要弄清楚这猫什么来历,它好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咬牙,翻过围墙,迅速朝着猫追去,这次它没有躲我的意思,走一截还会停下来舔舔毛,等我走近了,它再朝前走,一路走到学校旁边的公园,那猫纵身跳进一人怀里。
“是你?”
这不是那帅哥眼镜男吗?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笑了笑说:“是我。”
“地铁里……,是你救了我?”
眼镜男抚着猫,漫不经心的说:“不是我,是它。”
“它?”
“对,它可是只灵猫,能通灵,能驱邪。”
说得好玄乎,是不是真的哦。
眼镜男似乎看出我的想法,眼神一挑问:“不信?”
我没接话,他站起身将猫放在椅子上,说:“不信的话,让它给你表演表演,它比今天晚上骗你钱的那个老神棍可厉害多了。”
我暗暗吃惊,他怎么知道我跟那老头的事情。
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看到眼镜男表情忽然严肃,一改之前的暖男形象,凝神屏气,双手结成法指朝着猫就是一指。
当然了,没有电视里的特效出现,不要乱想象他的指尖会出现金光什么的,反正在我眼里就是什么都没发生,猫自顾自的舔着脚。就在我觉得才摆脱一个神棍又遇到一个神棍时,椅子背后的树丛中出现一个白影。
这个影子白不是因为穿了白衣服,而是因为没穿衣服。
还是那个裸鬼。
她一步步,缓缓的,朝着椅子上的猫靠近,步子迈得很小,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身上不断有烂掉的肉块掉下来。
眼镜男朝着她的脚上瞥了眼,眉头一皱。
我看到她的脚上有些红光,在脚踝处绕了一圈。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鬼总算走到椅子后,猫温顺的“喵呜”了声,眼镜男说:“你为什么老缠着他?”
“他……,他看得见我……”
女鬼的声音拖得很长,听得我浑身发冷,要不是眼镜男在这我肯定早拔腿跑了。
眼镜男继续发问:“学校里阳气弱的人多的是,你干嘛非找他?”
“他……,他不吃我……,他不会吃我……”
这啥意思?我疑惑的看向眼镜男,他耸耸肩表示也不知道。
“说吧,要帮你什么忙?”
“帮我……,放掉我……,好痛苦,逃不了,逃不了……,救救我……”
“你的尸体在哪?”
“在……”
女鬼正要说,忽然抱住头,夜色里我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和表情,只见她抱住头后开始痛苦的大叫:“不要……,放过我……,蛇……,蛇……”
“唰”的一下,女鬼消失了。
我朝前奔了两步,确认她就这么消失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问眼镜男,他又坐回椅子上,跷起一条腿,反问我:“知道什么样的鬼会求助于人吗?”
我摇摇头。
他脸上带着得意,给我讲解道:“鬼魂向人求助有很多种可能性,最常见的就是她的牵挂,她在阳间还有需要照顾的人和未完成的心愿,需要求助人才能完成。还有一些不常见的,比如非正常死亡,尸体留在了某个不应该留的地方,魂魄无法抵达阴间,只能在阳间成为孤魂野鬼,这种都还好一些,可怕是那些锁魂驻魂的法术,比如尸体被人拿来做祭祀,就算死了,灵魂还是要受苦,时时刻刻都像在被大火炙烤,比如秤砣坠魂,留在阳间的魂魄被用于杀人于无形,魂魄不想受控想去投胎,可是没有办法摆脱那个摆布她的人……”
秤砣坠魂,我梦里那个红衣女子就是秤砣坠魂。
只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喵。”猫叫声把我的思绪拉回来,眼镜男看着我说:“走神?想起什么了吗?”
我还是摇摇头,见他指了指身后刚才女鬼站的地方,“这个鬼,是希望你能解救她,她的尸体没有下葬,现在不知道在哪,脚上被拴了红线,这种方法就是锁魂的一种,她无法下到阴曹地府,魂魄也不能飘离尸体太远。”
“这么说,她的尸体就在附近?”
见眼镜男点点头,我朝四周看去,周围只有公园和公园另一边的一排商铺,我忽然灵光一闪。
我们常去吃饭的“老地方”也在那,我跟踪老大的那天夜里,的确是看到一个像蛇一般行走的女人,这就跟刚才女鬼口中喊的“蛇”相符,加上老板娘已经多日未见,老板又上了一道蛆虫新菜……
在北方某地很流行一道菜,叫“肉芽”,将上好猪肉挂在通风处,任由它长出蛆虫,下方摆一个放了面粉和佐料的盘子,等蛆虫自己掉到盘子里后,直接裹上面粉下油锅炸了,营养价值超高。
我去吃饭,没有吃那道新菜。
刚女鬼说,我不吃她。
她就是那道新菜!
蛆虫是用她的肉养出来的!
我把想法通通告诉了眼镜男,他眉头皱成了一个结,而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等了约莫十分钟,一辆警车呼啸而至,从车上下来一个小年轻警*察,上来就在眼镜男肩膀上一拍,嬉笑着说:“还是你够哥们,有命案先想到我。”
眼镜男站起身说:“还没确定,一会见机行事。”
我们三人在深夜里朝着“老地方”走去。
说实话,我真不愿意这么晚了还去那地方,我对上次看到的怪物仍然心有余悸。
几分钟的路,两人作了自我介绍,眼镜男叫沈超宇,是个法医,小年轻叫高子涵,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在一次办案的时候两人认识,关系不错。
高子涵一直喊沈超宇神棍,可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从他能用猫招出鬼魂来问话就知道。快走到商铺时,沈超宇忽然站定,死死盯住那几张招魂幡。
“神棍,咋了?”
高子涵问了句,沈超宇用手按住他,示意他别出声,他四周打量了片刻后拽住高子涵转身就走。
“这地方不能去。”沈超宇走得很快,白猫从他怀里跳出来,想往老地方那边跳,沈超宇呵斥了声:“呜拉,回来!”
白猫不满的喵了声,悻悻跟到后面。
我问:“怎么了?”
沈超宇摇摇头,“太凶,治不了,我劝你也放弃吧。那女鬼不是你能救得了的。”
“可是……”
“我这有枚铜钱。”沈超宇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我手心里,“如果女鬼再来找你帮忙,就含在口中,她看不见你,来几次之后也就不来了。”
我有点火了,不满的说:“学生们白天还去这店里吃东西,你不管,难道祸害我们这些学生啊。”
沈超宇站住脚,眼镜后边的眼神怪怪的,看了我一会后才说:“这事儿,连警局都没办法插手,女尸必然在店里,但你找不着,没法立案。”
高子涵摸摸后脑勺问:“真有那么凶!”
见沈超宇点点头,他又问:“那,你治不了的话,其他人能治吗?比如说,你师父。”
我心里燃起希望,却听见沈超宇说:“师父已经很久不见踪影,你如果真想管这事儿,白天来搜查看看,有蛛丝马迹就先封了他的店,让学生不到这吃饭,其他的,再想办法。”
见高子涵点点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时间应该早就过了12点,我不想回学校,想着找个网吧凑合一晚。三人走着走着,我隐约看到路上有些白色的影子在缓慢走动,方向与我们相反,当遇到沈超宇俩人时,就像河流里的水遇到石头一般,分开游走,在他们身后再聚成一群,从我身上直接穿了过去。
我愣愣看着这些白影,沈超宇回过头,有点诧异的问:“你看得见?”
高子涵莫名其妙,“看得见什么?”
沈超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在我肩头拍拍说:“你天赋不错,如果见到师父,我请他考虑收你为徒。”
等他俩人走上前,我朝身后看去,那些白色的影子慢慢的走到“老地方”门前,穿门而过。
在屋顶上,隐约看到个长发人影一动不动,她的肩膀上还趴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就算距离很远,我也知道她在看我,盯得我浑身发毛,赶紧追着前面两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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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从网吧回到宿舍,我都快困疯了,准备翘课一天睡觉,还没来得及爬上床就被大勇拽住了。他一个个头185的汉子,这会表情跟个受惊的小兽,小心翼翼的说:“老四,我们去趟庙里吧。”
我问:“怎么了?”
他惊恐的在宿舍看了一圈,又看了看还在睡觉的老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我总觉得,觉得有不干净的东西,去庙里烧个香求心安。”
我刚想拒绝,想起来一件事,S内有几座大寺庙,信徒特别多,需要交的香火钱也多,我这个穷学生是不敢去这样的地方的,但在S市的郊区也有一座比较出名的泥佛寺,去的大多是穷人,不管是否有钱,庙里的僧人都让烧香,而且庙中有个庸大师,传说法力高强,慈悲为怀,人称活佛。
说不定他有办法治“老地方”那玩意。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下,与老大一起朝着泥佛寺出发。
坐了二十几路的公交车才到。庙并不大,就几栋建筑,分别供奉了佛主菩萨,香火却十分旺盛,来往香客络绎不绝。进了庙里,我们拉着个小和尚问庸大师在哪,他上下打量了我们后问:“有预约吗?”
看来见庸大师的人太多,还得预约,我摇摇头,想着今天或许见不上了,大勇却一把抓住小和尚的衣服,看样子都快给他跪下了,大勇说:“我们今天必须见到大师,不然会死人的!”
认识大勇时间虽不长,一直敬他是条汉子,哪里想得到他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小和尚脸上有些为难,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是你啊,这么巧?”
转头一看,竟然是那日在图书馆前碰见的长直发女孩,她甜甜的冲我俩笑着,大勇被这笑迷得居然忘记继续求那小和尚,我心里一个不爽拐了他一拳,他这才回过神来。
见我俩没说话,她轻快的跳上前两步问:“你们到这干嘛?”
“我……”
我有些词穷,从小到大,我真没跟女孩子说过几句话。
“钟施主。”
一位胡须雪白,穿着袈裟的大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朝着女孩双手合十,女孩与他很熟悉似的,双手合十回礼:“庸大师,又来麻烦您了。”
“请随我来吧。”大师转身就要走,我听见女孩叫他庸大师,赶紧一步上前叫住他,“大师,最近我身边发生了些怪事,能不能请您看看?”
庸大师转身打量了老大几眼,眼神转到我身上时,眼神出现一丝诧异。
“施主,请问你的生辰是……”
“8月12。”
他更诧异了,“8月生的?”
我纳闷,8月生的人多的是,大师为什么会觉得诧异。
“施主,您也一并跟我来吧。”
我和女孩往里走,老大想跟来,被小和尚拦住,老大有点慌了,用他特有的大嗓门嚎了一嗓子:“大师,我也遇到怪事了。”
庸大师转身对他说:“施主你没事,以后你跟着这位小施主,保得他平安,你就平安。以一颗平常心去面对那些你所未知的事物,总会逢凶化吉的。”
大师口中所说的小施主明显是指我,老大看起来并不明白此番话,不过也没强行要跟进来,我让他在寺庙门前等我,跟随女孩和大师朝着最里面的一栋建筑走去。
进到里面,是很简陋的房间,看来大师平日的生活很节俭,桌椅是常见的那种藤条编制,比较特别的是床,那张床并不能算是一张床,是由大小几乎相同的石头砌成,所以在我看来顶多只能算是一张石台,上面铺了一层很薄的褥子,睡在上面一定很硬。大师进门之后便坐到石台上开始打坐,我跟女孩站在那等着。
女孩调皮的玩着书包上的一根绳子,也不出声,耐心的等着。我这才更加仔细的打量了她,她的头发很顺,皮肤白白的,几乎看不到什么瑕疵,眼睛又圆又大,小鼻子翘翘的很可爱。可能察觉到我在看她,她抬起头冲我微微一笑,露出整齐的贝牙和嘴角的两个笑涡,看得我心脏漏跳了两拍。
“两位施主,上前来吧。”
大师忽然说话让我回过神来,为了掩饰刚刚的走神赶紧上前几步。
“钟施主,你向我询问的事情,之前一直没有算出,此事玄机重重,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许多事情,有因有果,这不是老衲能够干涉得了的,如果可以,你且与这位施主交个朋友,于你必不是坏事。”
女孩抬头看看我,朝大师点了点头。
“现在老衲还不能说得太多,钟施主且去门外候着,我与这位施主有些话要说。”
女孩又点点头,乖巧的出去了。
大师这才缓缓开口问:“施主名字里,可是含有石字?”
我一惊,“大师怎么知道?”
他叹了口气,过了半天才说:“施主,如果你今年正好18岁,按照你给我的阳历推算,你出生那天应该是阴历的7月15,按道理说你应该活不下来,如果活下来,必定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大劫。可就算活下来,你也应该活不过18岁,老衲不知你身边是哪位高人用了续命的方法帮你度过了18岁,只是今后的日子,恐怕你得做好心里准备,你并不能过正常人的日子,跟你打交道的不仅仅是人。”
他说的跟我的经历十分匹配,我生的那天家里人搬了家,的确也是阴历的7月15,至于活过18岁的事情,我就不太明白了。还有,今后跟我打交道的不仅仅是人,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以后要天天见鬼?
“施主,老衲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命运如此安排,你就必须要学会适应,要知道那位帮助你的高人是付出了十分惨痛的代价才换来你的这条命,要懂得珍惜。另外,你身上的那件宝物可以暂时保你平安,宝物皆有灵性,你对它好,它便会对你好。今后的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难道说的是妈妈给我的那枚蛋?
我正要问,大师又接着说了:“施主身边有个人中了邪,失了阳魄,如果再不回头,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本来老衲不该参与此事,但那位施主其实阳寿未尽,不该在这飞来横祸中丧命,既然今日有这份渊源,那老衲就出一手吧,这里有一道符,拿去镇在那位施主枕下,可保得几日平安。”
“请问是……”
我还想问,大师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后便入定了。我不好打扰,只好先退出房间,见女孩还在门外。
“一起回学校吧。”她笑着说。
我点点头,同她一起去寺门前找老大。
回去的路上,女孩把她的姓名和联系电话留给我,她的名字很好听,叫钟雪,她似乎很相信庸大师所说的话,让她跟我交朋友她就跟我交朋友。像她这种单纯可爱的女孩,别说交朋友了,如果她遇到什么事,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她。
“你来找庸大师,是为什么事?”
我问了句,毕竟需要请庸大师帮忙处理的肯定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事。
本来说说笑笑的她忽然沉默了。
我有点尴尬,“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她咬了咬嘴唇,停顿了几秒钟才说:“我最好的朋友失踪了,我们院的辅导员说她是休学回家,可我去过她家,她家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手机打不通、QQ也不上线、发e-mail也不回,直觉告诉我,她肯定出事儿了。”
这番话说得我有些莫名,一个人失踪了,为什么父母不找,学校不找,反而是她最好的朋友在找。
我问:“确定是失踪的话,怎么不报警?”
“去过了。”钟雪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她就是本市的人,我到她那个辖区,辖区派出所查了之后跟我说,他们一家是前不久才移民国外的,她也跟着去了,根本没有失踪。”
“可能刚到国外,什么都没稳定,没来得及跟你联系呢。”
“不可能!”她的表情十分肯定,“她肯定出事了,庸大师虽然一直没有明说,可我就是感觉得到。”
有时候女孩的直觉是很准,只是听起现有的线索就像一桩无头公案,根本无从下手,总不能跑到移民的那个国家去验证吧。为了让她好受些,我说:“你把她照片给我和我哥们看看吧,虽然碰到的机会很渺茫,起码多几个人知道要好一些,如果能找到什么线索就更好了。”
“好啊!”她很感激的看着我,眼眶有些湿润,她说:“我跟好几个觉得可靠的人说过这事,没人肯帮我,没人相信我,谢谢你……”
说到这她忍着泪低下头翻手机里的照片,那副样子真是惹人心疼。
很快照片翻到了,钟雪把手机递到我手上,一直没说话的老大也伸头过来看,在看到女生第一眼时,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如果盯着照片时间长了,会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照片里的女孩正直勾勾的盯着你一般。
“彩信发我手机里吧,平时我会请认识的人帮你留意着的。”
钟雪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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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的身板比较小,我比他高出差不多一个头,加上最近他精神状况很差,被我一拽就是一大步,这个举动竟然惹恼了他,猛的将我的手甩开,脸上都是怒意,大吼了句:“老四,你发什么神经,我愿意去吃,我父母都不管,关你毛事!”
说完掉头就要朝小餐馆跑,我上前一把抱住他,任凭他又踢又打又拽就是不放手,庸大师说,那道符只能保他几日平安,如果他还要去吃那些蛆,我不敢想他会不会因此搭上一条命。
一旁的钟雪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懵了,战战兢兢的问:“小磊哥,不就是吃顿饭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激烈啊……”
现在哪有时间跟他解释,身板小小的老三今儿个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我快拉不住他了,于是急忙对钟雪说:“快,从我口袋里拿手机出来,打给徐大勇,让他赶紧来帮我。”
“哦。”钟雪见状也急了,慌慌张张的拿出手机把电话打出去,等了约莫十分钟,就在四周围上来不少同学和路人,我也快压不住老三的时候,老大总算出现了,上前二话不说拎起老三往肩上一丢,抗麻袋似的将他朝宿舍扛去。
老三声嘶力竭的吼:“徐大勇!你放我下来!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老大压根不理。
老三的岔音都吼出来了:“徐大勇,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虽然我已经坐在地上快累瘫了,但我担心到了宿舍老大一个人搞不定他,强撑着站起来,钟雪正在跟围观人群解释,说是朋友有羊癫疯,让大家赶紧散了。
我很感激她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匆忙道别之后赶回宿舍,老三还在发狂,老大将他压在桌上,要是不知情看到这幅画面,肯定会联想到老三正被非礼。
“徐大勇,王八蛋!”
老三还在骂,还在挣扎,我都佩服他精力无限。老大额头上冒出一颗颗汗珠,看来也快招架不住了。我四处翻找着,想看看有没有绳子可以绑一下,这个时候老三却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他脑袋猛的往后一仰,蓄力之后朝着老大的鼻梁狠命撞去。老大被他撞得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挣脱的老三发疯一样朝着门奔去,下一秒老大就拽住了他的脚,将他拉摔在门前。
“你神经病啊,拼了你这狗命也要去吃那些蛆!”
老大吼出这句时,老三不挣扎了,回过头震惊的看着老大,我赶紧扯了点纸递过去,老大的鼻血正哗啦啦流个不停。
看老四坐在门下面,他没再挣扎,双手却抱着腿瑟瑟发抖,跟吸毒的人没什么两样。
老大骂骂咧咧的坐下来擦着鼻子,幸好他一农村汉子,怎么也比城里孩子身子骨硬,刚才那一下换成撞我,这会估计我就躺那了。
半晌后,老三哆哆嗦嗦的说:“其实,我知道这段时间我有问题……”
老大眼一瞪,“那你还——”
我抬起手示意老大别插嘴,老三停了许久才接着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就像那些吸毒的人一样,一天不吃盘金条人就不舒服。”
我不得不佩服老板的取名功夫,给他的“鸦片菜”弄了个高大上的名字。
“开始的时候,我只是一天去吃一盘,渐渐的我觉得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这盘菜,我怀疑过里面下了毒品什么的,可其他学生也照样吃,如果有什么问题,其他人早就报警了。之后我又想,或许是因为这道菜太好吃,所以才会一直想一直想。直到前天夜里,我发现一件很不对劲的事。”
前天,就是我在网吧没回来的那天。
老三吸了吸鼻子,快哭了,他说:“我每天除了去那吃饭之外就想睡觉,连上网玩游戏都提不起兴趣,可我睡着了又跟普通睡着的感觉不同,就像是坠入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中,想醒来又醒不来。前天夜里,我原本还是坠入在这样的黑暗里,可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让我猛然惊醒,却发现我根本不在宿舍的床上,而是扑倒在那个小餐厅的门口,我前面有一块跷起来的砖头,应该是它把我绊摔倒,我疼了之后才醒的。”
老三说到这便停住了,坐在那不停的吸鼻涕。
我不敢问接下来他遇到了什么事情,反正肯定是吓得不轻。老大嘟囔了句:“早让你少撸点,你看,现在碰到怪事了吧。”
他还是关心老三的。
我问:“老三,你想不想摆脱这事?”
他点头。
“你要知道,这玩意就跟吸毒似的,上瘾了之后戒掉很痛苦。不过我和老大会一直陪着你,你有决心吗?”
老三想了想,又点点头。
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让他去那个小餐馆。既然里面的东西很凶,连沈超宇都没办法对付,惹不起我们也只能躲得起。所以从现在开始,老三的饮食起居我们俩换着监视,务必要拖到他不再去想念那道菜为止。
这个任务很快就落到老大一个人的肩上,因为我第二天早上就被警局带走了。
莫名其妙的来到警局,竟然看见了高子涵,他手里拿着文件正准备去签呢,见到是我凑上前来问:“小子,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无奈的耸耸肩,从学校把我带到这的路上,那俩警*察连个屁都没放过,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把我带过来。那高子涵也是个直率人,拉着他同事过去嘀嘀咕咕了一阵,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神就有些怪怪的了。接着他们将我带到一个房间内,像是审讯室,墙上挂着一大面镜子。这个我知道,我看见的是镜子,镜子后面的人看就是玻璃,他们可以从另一边观察到我这边的一举一动。
过了几分钟,进来的人是高子涵。
我有点意外,他居然还能说动上级换人审问我,看来他的背景不简单。
坐下来后他“嘿嘿”一笑,说:“既然咱们见过,算是朋友,你就别拘束,我相信这事应该跟你没关系,带你回来也就是例行问话,所以你别紧张,照实回答就行。”
我点点头,看了镜子一眼,有种怪怪的感觉。
接下来高子涵告诉我的却惊得我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自己都听见自己声音很大的朝着高子涵吼:“你说什么?地铁末班车司机昨晚死了?死于心肌梗塞?死的时候正在与我通话?”
高子涵像怕我打他似的,往后边躲边说:“哥们,哎,哥们冷静点,我只是先告诉你情况,局里也只是想知道当时你们俩在说什么。”
昨晚上我睡得很好,感觉好久都没睡那么踏实了,连个梦都没做,哪来的跟人打电话。
将情况告诉高子涵,他一脸的不相信,并拿出司机死亡的照片,背景是在地铁站大门前,司机的眼睛瞪得很大,手中紧紧握着一个手机,现场没有血迹,司机的衣服也很整齐,没有扭打的迹象。
他又给我看了另一份资料,是手机上通话记录的照片,号码确实是我的,显示通话时间足足有6分多钟。
“我真没跟他通话,不信你看我手机……”
我伸手一摸,手机不在裤子口袋,这就奇怪了,平时都放在这儿的。
我站起身到处翻找,身上的口袋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我仔细回忆,昨晚好像跟平时一样将手机随手丢在床上,一般起床后我就会揣进口袋。可无论我怎么回忆,就是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将手机放哪了。这时我余光瞥见镜子里出现了个人影。
我扭头一看,镜子中原本应该照出我和高子涵两个人,此刻照出的却是那个红衣女鬼,她低着头,头发遮住大半的脸,发黑的脚呈悬空状坠在裙下,秤砣依然坠在她的双脚间。而她发黑的手上正举着我的手机,朝我脸前送。
我吓得倒退了几大步,整个后背贴到墙上,呼吸变得很困难,导致我大口大口的喘着,心脏跳得胸腔都疼了起来。
那女鬼漂浮着朝我慢慢接近……
我觉得自己快站不稳了。
忽然,“呯”的一声巨响,镜子碎裂成无数块朝四周飞溅,我本能的抬起胳膊护住脑袋,等玻璃碎裂掉到地上后才拿开胳膊,定睛一看,高子涵手里举着枪,刚才就是他一枪将镜子打了个粉碎,镜子后面监视一行人显然吓呆了,幸好子弹没有误伤,从他们中间打进后边的墙内。
其中一个领导呵斥:“小高,你干什么?!”
高子涵呆呆的举着抢,没回话。
另一个看起来是在场的最高领导,轻轻摇了摇手说:“这事算了,既然那司机是死于心脏病,就别再查下去了,找个人来把玻璃修好,此事到此为止,谁敢去外面多嘴,我就革他的职。”
说完带头走了,剩下几人对视几眼,跟了出去。
我上前,小心翼翼的想把高子涵手里的枪拿下来,枪管烫得要命,我缩了下手,见他回过神,自己放下枪,又瘫坐在椅子里。
“你、你怎么了?”
我问这句话时心里没谱,难道他看到了我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没回答,忽地站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个号码,我听他对着话筒说:“大宇,你赶紧来局里,我找你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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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死了个人,警局里有人乱开枪差点伤到人,就凭领导一句话就能处理掉,我心里也够震惊的。
高子涵一直不说话,直到沈超宇来了之后眼神才动了动。
沈超宇刚到,看到一地的玻璃碴子愣了愣,而后又看到我,他问我:“怎么回事?”
我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事情的过程,包括我见到红衣女鬼,沈超宇听完之后蹲下来查看地上的玻璃碴子,我看见他从地上找到一些红色的粉末,用手指粘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而后又捻起一些碎片查看,在玻璃的隔层中间似乎画有些奇怪的图案。
沈超宇疑惑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迷心咒……”
我问:“什么迷心咒?”
沈超宇站起身说:“是一种咒语,画在镜面上,谁照镜子就会从镜子中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
说到这沈超宇看向高子涵,问:“你是不是看到那个女孩?”
高子涵点了两下头。
我问:“什么女孩。”
沈超宇没回答,对我说:“你看到红衣女鬼拿着你的手机,会不会跟昨晚上司机的死有关系。可那女鬼跟地铁司机应该不认识,为什么要害他?”
我摇摇头,完全没头绪。
当务之急,是要回宿舍找我的手机,看看通话记录里到底有没有地铁司机的来电。沈超宇表示赞同,这时候高子涵也稍微缓过来了,说跟我们一起去。
路上,沈超宇告诉我,那迷心咒原本要用红色的朱砂画,但镜子上的朱砂肉眼就能看见,所以下咒之人非常聪明的用二氧化硫混合品红溶液画在镜面上,这样的液体是没有颜色的,刚才高子涵对着镜子开枪,子弹划过镜子时温度骤然升高,二氧化硫蒸发,品红溶液原先的红色便显现出来。
“下迷心咒,一般人家画在镜子背面就行了,因为背面一般都贴墙。可警局的这个特殊,一面是镜子,另一面是供人监视的玻璃。不得不说下咒的人不仅精通法术,还是个化学高手。”
到底是谁要在警局的镜子上下迷心咒?目的是什么?
沈超宇接着说:“这玩意很不稳定,容易露陷,所以我断定咒语画上去的时间最多只有几个小时,甚至更短。”
莫非是冲着我来的?
想着事情,很快便来到宿舍,老大坐在桌前,老三还在睡觉,见我回来后赶紧迎上来,正想说什么时又看到穿着警服的高子涵,悻悻住了口。
到处翻找手机,完全不见踪影。
找了半天未果,沈超宇便交代我有消息了给他打电话,带着高子涵走了,老大这才开口问:“咋回事啊?”
我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说,又问他老三情况怎么样。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三,压低声音说:“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下床,可我总觉得他没睡着,被子一直在轻微的抖动。”
我有些担心,用凳子垫高了些伸头去看老三,他脸色还是很差,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不烫。
天已经黑了,折腾了一天我累得够呛,去食堂随便带了点吃的和老大凑合了一下便爬上床睡了。
夜应该深了,我在睡梦里迷糊着,浑身热得难受。
眼前出现“老地方”的顶楼,招魂幡在缓缓晃动,屋顶上站着的女人阴森森看着我。我像在看电影一般,随着视线越来越近,女人的面容也渐渐清晰。
那女人的脸上身上全是鳞片,眼瞳不是圆形,而是诡异的月牙形,两颗尖牙从上嘴唇露出,口中“嘶嘶”的吐着一条分叉的舌头。
这并不算恐怖,而下一秒,从她的肩头猛然串出一个怪物,由于视线过近速度又过快,我还来不及看清怪物的模样便看到一张长满尖牙的血盆大口朝我的头咬来,吓得我一个激灵坐起身,周围一片漆黑,我正在宿舍的床上。
我抹了抹脸,心里有点沮丧。
经历了那么多,心理承受能力明显比之前强了,只是不知道命运为什么会找上我,为什么我要遇到那些别人都遇不到的事。
还来不及悲春伤秋呢,扭头差点给我魂吓飞了,只见一张煞白的脸毫无表情的飘在我的床头,要不是我看清楚了是老三,肯定一飞脚踹过去了。
我只能看到他的脸是因为他正拿着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只照到脸的部分,所以才会觉得像是只有一个头飘着。我没好气的问:“老三,大半夜的你又搞什么鬼?”
没有回应。
我警觉起来,仔细看他手里的手机,那不正是我的手机吗?我凑过去看了看屏幕,这下才是真的给我吓尿了,浑身上下炸毛一般,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大层,我连连后退直到背抵到墙,老三却阴森森的朝前迈了几步,非要将手机伸到我脸前。
我们的上床起码有180这么高,老三怎么可能站在地上还能露出整个头。
除非、除非他的脚根本没着地!
手机屏幕上,地铁司机死去的那张脸不断跳动,显示的是有来电,就像是我把他的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来电人照片一般。
我双手合十不断念着阿弥陀佛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来找我啊,可老三就是坚持将手机递在我眼前,这小子难道手不会酸吗?
手机一直都呈拨号状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我一咬牙,死人找你,你要不应的话岂会罢休,用手划拉了下接听键,从里面飘出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清晰。
“你怎么不来乘车了呀……”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手机屏幕,哆嗦着回:“我为什么要去坐车?你、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别来缠着我。”
那声音继续说:“你找的人,每晚都坐我的车,她说她在等你。”
我当时脑一抽忘了害怕,脱口就问:“你说的是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孩?”
“是的……”
“她?是不是她杀了你?”
“不是……”
“那是谁?”
我问了这个问题后,手机毫无预兆的挂断了,掉落到我床上。普通手机挂断后屏幕不会马上黑,但这个手机是忽然黑掉的,视觉的不适应让我一点儿也看不见宿舍内的情况,我硬着头皮拾起手机,按亮屏幕。
老三并不在我的床前。
我借着手机的光在宿舍内照了一圈,他们俩人床上的被子都是隆起来的,刚才老三举着手机站我床前的事情像是我自己幻想出来似的。
那司机说,不是红衣女孩杀的他。
我的手机在老三手里。
难道最后跟他通话的人,是老三?!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划过时,我又看了老三床上一眼,这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
老三正直直的坐在床上,瞪着眼睛死盯着我。
我大气不敢出,眼神转也不敢转的盯着他,生怕他会像野兽一样扑过来,过了几分钟后,只觉老三枕下金光一闪,他闭上眼睛砸回床上。
从刚才到现在,这么大的动静,老大居然没醒,我真够佩服他的。现在我也不敢睡了,瞪着眼睛注意着老三床上的动静。明天一早我就将手机拿去给高子涵,看看他能不能找相关部门恢复那6分多钟的通话。
我也很想知道那6分钟究竟是谁跟地铁司机说了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原来还是没能坚持多久我就坐着睡着了,睁眼一看,天已经大亮,那两人不出意外的还在睡。我一看来电人,竟是钟雪,便接了起来。
“小磊哥。”钟雪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你知道吗?初霞回来了,她说在国外办不了入学手续,还是得回来完成学业,以后都正常上课了。小磊哥,我特别想介绍你们两个认识,我跟她说,她不在的时候只有你相信我,只有你肯帮我。她也特别想认识你,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她口中的初霞,就是之前她以为失踪的朋友,全名叫吕初霞。她的照片还在我手机里,我一直以为红衣女鬼就是她,看来是我错了。
我简单的答应之后挂断电话。
还是困得不行,见天也亮了,我一颗心放下来,倒头准备补补觉。
乱七八糟的做了一些梦,梦到黑白无偿来抓我的魂魄,俩人一个黑脸一个白脸飘在我的床前讨论,一个说该抓,说魂都不在了,一个说好像阳寿还未尽不能抓,争执起来的时候他俩长舌头绕到一块,口水飞得到处都是。他俩还没吵完,哭声又来了,眼前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我知道是做梦,那哭声却像个大妈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我安慰她别哭了,别那么伤心,能帮她的我尽量都会帮她之类的,中午醒过来的时候头疼得快要裂开,他俩还在睡,我强撑着爬起来,钟雪的电话也来了。
她订的吃饭地点,竟是“老地方”。
我对这个地方有种恐惧感,可还来不及反对钟雪便说了声“等你哈”,挂断了电话。
这到底是不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将这一切慢慢联系起来。
沈超宇不敢管的事,我肯定也不敢管。不过大白天还是很多人去那吃饭,相信不会出什么事。或许去那儿我偷偷的留意一下,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找到关于那个长满鳞片的女人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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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脸刷牙后,我决定还是不叫老大他们,来到小餐馆,预料之中的没有看到老板娘。
老板殷勤的在钟雪那一桌转来转去,问要点些什么菜,钟雪的眉头挤到一块儿,显然有些厌烦,见到我时,眉头马上打开来朝我挥着手。
我坐下,钟雪抱住我的胳膊说:“小磊哥,你总算来了,我们都不会点菜,你来点吧。”
老板一下不太高兴,敷衍的朝我问:“你要点啥。”
我看了眼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吕初霞,的确是照片上的女孩子,温婉的对我笑着,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钟雪抱着我胳膊的地方。
这个举动太过亲密,我明显感觉到自己体温升高心跳加快,强装镇定的把菜点完,等老板走开之后钟雪才放开我的胳膊,不满的说:“早知道就不来这家吃饭了,你看那老板多色。”
吕初霞依旧笑笑,没说话。
她和照片上的女孩有一样的脸孔,可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一样,那红衣女鬼才应该与照片上的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人的想法常常存在很多误区,或许是我先入为主的认为红衣女鬼是吕初霞,才不接受此刻她还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我没点“金条”那道菜。
钟雪很高兴,一个人兴致勃勃的说了很多话,还说等下要去商场补选一份生日礼物给吕初霞。这事吕初霞才幽幽开口说:“小雪,你记错了,我的生日在8月,早就过了……”
8月!
为什么这个词听起来如此敏感。
钟雪带着疑惑看向吕初霞:“咦,小霞你不是12月份的生日吗?”
吕初霞依旧微笑,她肯定的说:“我真的是8月生的。”
“噢!”钟雪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自言自语的说:“或许是我记错了吧,真对不起,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居然把你生日给记错了。”
见吕初霞摆摆手表示不介意,我心里升起一团疑云,从小到大的朋友怎么会记错生日,一定是什么不对劲。
我装作开玩笑的问:“我也是8月生的,你是哪天啊?我俩不会是同一天吧。”
她阴阴的说:“8月12,今年18岁。”
钟雪疑惑的指着我,“咦,小磊哥,我记得你跟庸大师说你的生日也是8月12,你俩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
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8月生的人到底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吃完饭后与她俩告别,我便打开老三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网,在网上查询关于8月的讯息。按照网上的说法,农历7月是阴月,如果是在阴月的月半、也就是鬼门关大开的那天出生的人,就会阴气很重,再如果,是在那天的阴时、一个阴气较重的地点出生,此人注定一生都会跟鬼打交道。这种人的身上有一些特质,比如身体不太好,火焰较弱;还比如很倒霉,因为时常会被一些鬼找上,所以运气很差,赌博基本不会赢。
我的身体一向很好,没病没灾的过到18岁,而且我似乎也不倒霉。
也许网上的东西并不能全信,每年8月份出生的人那么多,也没听多少人说自己见鬼了。
那么吕初霞的生日只能算是个巧合。
只希望她对钟雪的友谊是真的,别伤害到那个单纯的小姑娘。我看着手机,红衣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现,很多问题只有问她才能知道答案。
可一连过去3天,红衣女鬼都没再出现。
老三沉睡了3天,除了会伸手给我们要点面包外几乎没出过被子,也不让我们看见他的样子。我几次想强行上去掀开被子都被他吼了下来,听他吼的声音中气还挺足,我的心稍微安了下来。
这天,我在附近的一家饭店做小工做到11点多,匆忙赶回学校时,校内已经没什么人走动,路旁两排整齐的大榕树此刻安静的矗立,枝叶犹如魔鬼的爪牙。
路过食堂门口,看见那片空荡荡的草地时我愣了愣神,想起那天小狗儿在这里喊了一声“姐姐”。
一阵阴风吹来,树木慢慢的动了,树叶和树枝摩擦出沙沙声,空无一人的学校显得更加阴森恐怖。我赶紧朝着宿舍赶,一转身一个黑影从我身边迅速掠过,吓了我一大跳。
定睛一看,那跑动的姿势不正是保安的痴呆儿子小狗儿吗?他跑了一段停下来,扭头看我,吃吃的笑,他的嘴里叼着一个东西,口水顺着嘴角不断往外滴。
灯光有些暗,他嘴里的东西看着有些眼熟,但看不清楚。我上前几步想看清楚时,小狗儿跑开了,他跑到食堂门口的草地上将嘴里的东西放下,我这才看清楚,好像是张符。
符!
我几大步跨上前,看到那张符正是庸大师给我的那张,我弯腰想将符拾起来,小狗儿叼着符三两下又跑远了。
“给姐姐,要给姐姐。”
他口齿不清的说了这句话,跑到食堂后去了。
糟了,老三!
我赶紧朝着宿舍赶,钥匙拧开锁后我一推门却没推开,门后有什么东西抵住了。
“老大,开门!”
我尽量压低声音,听见门锁扭动时我朝后挪开几步,担心里面冲出一个发狂的老三。
老大惊惶的从里面奔出来。
“老四,你快看看吧。”
我冲进门,见老三以一个很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稍稍放了下心才回头去问老大怎么回事。
“我十点多就关灯上床准备睡觉,睡着之后老觉得后背冷,就给我冷醒了,我一扭头,发现老三正睡我后边,瞪着个鬼眼看我。哎哟我的妈,你知道那有多恐怖吗?我给吓的一脚踹了过去,他哼都没哼一声从床上摔了下来,我吓死了赶紧爬下来想看看他摔着没有,他却爬起来就咬了我胳膊一口,你看,出血了都。”
老大的胳膊上两排鲜艳的牙齿印,我问:“后来呢?”
“后来我痛得厉害,就给他脑门上一拳,他就一直趴那不动了。我怕他又跳起来咬我,所以我刚才一直躲在门那,不行我就开溜。”
原来刚才我开门的时候撞到的是老大。
听老大描述了半天,这会我也不敢上去动老三,他虽然趴着一动不动,但能看出一起一伏的有呼吸,庸大师给的平安符没了,只能等到天亮再到庙里去要一张。
我拖了两张椅子,和老大一起坐着远远的看着老三。
老大大概是觉得很热,拉开领口,从桌上拿过烟和火机,点燃一根放进嘴里,想了想还是没吸,摁灭了。
我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小狗儿会偷老三的平安符。
“咔!”
老三的身体忽然动了动,吓得我俩跟着抖了抖。
老大拽紧了我的胳膊。
老三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老大咽了下喉咙。
我俩盯着他慢慢爬起来站到寝室中间,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接下来的一幕却差点吓飞了我俩的魂。
只见老三的脖子狠狠的扭了90度,我隐约还听见骨头艰难摩擦的声音,而他眼睛瞪得像个铜锣,就这样死盯着我俩,那副怪异的样子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已经死了,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老大的脚在微微发抖。
我暗暗捏住桌子的边,免得自己发出声音。
老三这个姿势保持了大概1分钟,就在我以为他脖子断了,想去试探试探时,他又扭回去了,这回是直接扭了180度,看向宿舍的门。
然后,他就在我和老大的注目礼下,横着,走到了宿舍门前!
那姿势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就在我和老大以为他要打开门出去时,他的头又扭回来了,用一种很奇怪的嗓音说了句话。
“我饿。”
老大的腿抖得厉害得不行,我抓起桌上的半块面包递了过去,老三一把抢走,指甲把我的手背抓得好痛。他把面包抓过去之后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下塞进嘴里,嚼都没嚼便咽了下去。我看见他的喉咙突起来一个很大的包,面包应该是噎在那了,他竟然连咳都没咳一声。
“老大,快拿水,会噎死人的!”
我叫了声,老大一个箭步冲到桌前拿起一杯不知道泡了几天的茶水,我也不顾怕还是不怕了,两手掌住老三的脑袋转到他的正前方,让老大给他灌下去两口水。他的喉咙发出“咕嘟咕嘟”的几个怪声后,那个大包总算给咽了下去。
谁知这时,老三竟然大吼了声:“让开!我要上厕所!”然后在我和老大都没反应过来时拉开门冲了出去!
老三的速度奇快,这家伙平时跑步还跑不过班上的女生,今晚跟打了鸡血一样,我和老大撒开丫子好不容易才追上他,眼看他已经跑到学校大门前,我还在想他要怎么过这个门时,他竟然像空气一样就这么隔门穿了过去。
老大停住脚步,愣愣的看了我一眼。
他看我也没用,上次我追他俩到这时他们已经过去了,我哪知道老三刚刚是怎么做到的,说不定上次老大也是这么穿过去的。
追了半天,我俩几乎同时刹住脚。
因为我俩看到老三已经停下,就停在“老地方”的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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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超宇家里很豪华,不过每一件摆设都有风水的讲究,让我们不要乱动他的东西。
老三被丢在沙发上,我在沈超宇家洗了个澡,顺便看看我的伤口,把血迹洗干净后看到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不得不佩服这个神棍还是有点本事。
施焱竟然是他师父?我梦境里的那个女孩为什么会认识施焱?
今晚实在太累,我洗好澡出来时沈超宇已经煮好了大锅面条,我们几个西里呼噜吃了一通后便倒头大睡。
已经很久没睡这么好了,啥梦也没做。
早上起来,正想问沈超宇关于施焱的事情时,他接了个电话,挂完电话他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他说:“我师父上飞机了,下午抵达,让我去接机。”
世上竟有这么好的事,找一个人原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啊。
沈超宇的心情没我这么好,之前在地铁站前碰到他,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就用他的猫救了我一命,后来学校那老神棍骗我,他又用猫把我引到学校外面,帮我招出那个魂魄问话。
我说:“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你会三番五次的帮我?”
沈超宇无奈的耸耸肩,看了看不远处的呜拉说:“不是我要帮你,是那只猫。它很有灵性,或许是觉得你跟它比较投缘吧。”
我心里很感激,走到呜拉前面拉了拉它的爪子说:“谢谢你。”
它只是懒懒的“喵”了一声。
施焱是沈超宇一个人去接的,我和老大得看着老三,他要发起狂来一个人怕按不住。
中午等得无聊,我想在沙发上打个盹,不知不觉竟睡着了。睡梦中觉着有个人在摇晃我,睁开眼一看,是大勇。
他慌慌张张的说:“老四,柜子里有人。”
我抬头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是厨房下面的储物柜,那柜子只有人的一半高,却很长,藏两三个人是没问题。我站起身,这才发现天黑了。
怎么可能天黑了?
沈超宇说他师父是下午抵达,从机场开车到家最多一个半小时,怎么可能天黑了都没回来。
“老四,你去看看吧,我都快吓死了。”
大勇拽了拽我的袖子,我朝着柜子走了几步,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按下厨房的开关,灯没亮。
停电了吗?可窗户外面灯火通明。
忽然,柜子疯狂的震动起来,老大吓得缩回沙发旁,我也吓得大气不敢喘,紧紧盯着柜子,生怕有什么东西会忽然串出来。
老大躲在老三旁边怯怯的看着我,这丫的,那么大一个个子,经历了那么多事,居然还是这副怂样,指望他是没可能了,我壮着胆子,朝着柜子吼了一句:“谁在里边!”
柜子不动了。
我转头找了一圈,呜拉怎么不见了,如果它在,可能早就扑了上来。
沈超宇的家里是按风水摆设,按常理来说,应该不会有脏东西出现啊。
柜子再次动了起来,这次动的幅度不大,老大竟然吓得惊叫一声,我回头朝他做了个鄙视的手势,他抖着声说:“你别鄙视我,有种你打开柜子看看。”
“看就看。”
我走到柜子前,蹲下身,深呼吸了一口。
是人是鬼,也要拉出来遛遛,我将口袋里的蛋握到手心里,猛的一下拉开柜门——
老大缩着身体窝在里面,惊恐的盯着我。
“老四,快进来,外边有……,有鬼……”
我忽地炸毛,陡然站起身去看客厅里那个老大,刚转头还没看清楚状况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下,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喵~”
一声猫叫,我觉得头痛得要死,伸手掌着后脑勺,先摸到一块纱布,再仔细摸时摸到脑后的大包,疼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睁开眼睛,身前围了好多人,沈超宇、大勇、高子涵,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的胡须剃得很干净,一瞅就同沈超宇是同一个风格。
“您是……,施焱大师吧。”
我想起身作个揖,他抬起手制止了,我看像窗外,天色好像刚近黄昏。
沈超宇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将情况大致说了说,施焱眉头打起结来,大勇也表示莫名,他说他一直在沙发上睡觉,醒来之后就看到我躺柜子前边了。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沙发,问:“老三呢?”
几人都没回话。
我有些怒了,“说话啊!”
老大这才嗫嚅着说:“我醒过来,他就已经不见了。”
施焱思忖着说:“我怀疑,就是他把你打晕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应该已经回到那个小餐馆。”
我从沙发上翻起来,边穿鞋边说:“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救他啊。”
看他们都没动,我很郁闷,这几个人里边一个警察两个懂法术的还有一个是他兄弟,咋都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那。沈超宇应该是看出了我的不满,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说:“你先别急,在路上我跟师父说了全部的事情,他需要安排一下,把事情理顺。就算你现在赶过去也看不见你朋友。”
我扭头看着施焱。
他示意我先坐下,这才说:“听你们的描述,那小餐馆内的可不是一般的鬼怪,不然我徒弟和灵猫足以对付。大宇进我门下时间不长,我只教了他一些驱鬼辟邪的法术,可我们本门最厉害的功夫,其实是蛊术。”
高子涵很惊讶,声音也大了,他说:“蛊术?就是我们在电视上常常看到的降头术吗?苗族人最喜欢用的那种?”
沈超宇十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蛊术和降头术不一样,别乱打岔好吗。”
高子涵缩缩脖子,施焱接着说:“蛊术和降头术确实不一样,不过有很多想通之处。那小餐馆内应该是一个妖物幻化,它不同于鬼,普通的法术不好对付。”
我在心里想,我梦境里面那个女孩的衣着打扮真的很像是苗族的打扮,她认识施焱,也会养虫,上次她引我进幻境之后说是她的错,莫非此事与她有什么关联?
施焱又说:“天地万物皆有灵性,不过绝对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通过修炼或者吸取天地灵气就会成精的。一般我们门下说的妖物是指族里的人用蛊术将动物身上的灵气转嫁到人身上,使其变成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这种法术十分阴损,虽说变成妖物之后会有许多能力超出常人,但也会遭到法术反噬,要靠吸取人身上的火焰来维持生命,否则就会痛不欲生,全身腐烂而死。”
我问:“大师的意思是我那朋友就是被吸取了身上的火焰?”
施焱点点头,说:“你的朋友应该是身体比较弱,或者今年正是犯太岁。当然了,还有一种人比较容易被盯上,不过你兄弟还没成家,这种可能性没有。”
我跟老大对视一眼。
老大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我就让他少撸点吧。”
高子涵问:“你说啥?”
老大摆摆手:“没说啥没说啥。”
我问:“那被吸过火焰的人怎么才能救?”
施焱沉思了下,说:“如果一切都是妖物在搞鬼也说得过去,可大宇说在那店外看见了招魂幡,这我就不太明白了,妖物虽然不是人,可魂魄是封在体内的,它们成为妖物的条件就是如果它们死了,魂魄会跟身体一起烂掉,无法转世投胎,除非有道法高深的人给他们超度。如果我没猜错,有人把蛊术跟道法结合了,这样的地方我还得考察以后才敢拿主意,胡乱去闯只会得不偿失。”
“可我朋友在那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施焱没说话。
沈超宇在我肩上拍了两下,说:“不瞒你说,你那朋友,救回来也没用了。”
“为什么?”
施焱答:“他被下了失心蛊,火焰又时常被吸,此刻应该只能算是半个人。单是火焰被吸还好办,可以给他招魂招回来,可蛊术的变化万千,一般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别人解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遭到反噬。”
这番话让我心情沮丧到了极点,老三最终还是毁在了那个小餐馆上。
老大捏紧拳头,牙齿咬得紧。
高子涵问:“照大师这么说,那么大个学校不可能只有一个人中这失心蛊吧,火焰弱的学生也应该大有人在啊?”
沈超宇接过话:“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我估计,还有人跟你那朋友是同样的情况,只是我们不知道。”
唉,事情越来越复杂。
我和老大一样,只想救出老三。
施焱的一句话让我本来已经绝望的心燃起了希望,他说:“我知道有一种灵物可以解这蛊毒,它跟灵猫一样是守护兽,通体绿色……”
我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那枚蛋问:“是不是这个?”
施焱见到那枚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你怎么会有这个?”
“现在先别管我怎么会有这个了,这个能不能救老三?”
“能是能……,可它还没成型,现在的形态,不知道是否有效啊。”
老大吼了声:“这可是条人命,只要有希望就要试试。”
又沉默了。
高子涵甩了下车钥匙说:“救人是我的本职工作,既然有希望,那我去局里汇报一下,就说那里可能有命案,请局里多派几个兄弟来。干我们这一行的据说阳气都旺盛,希望找到你那朋友的时候,他还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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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九点。
3辆警车停到了“老地方”门前,呼啦啦下来十来个警*察,店内还有一些吃饭的顾客,看这架势匆忙结账走了。
老板忙不迭跑出来,陪着笑问:“哟,这咋回事啊,警官,我可是好市民啊。”
高子涵走到还没收的餐桌上,捡起一根“金条”捻了捻,捻掉面粉之后里面露出白胖的蛆虫,他说:“好市民?好市民能给学生们吃蛆啊?”
“警官,这也不犯法啊,这可是高蛋白,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是啥,可人家爱吃,就这么点小事咋能让您带这么多人到我这小店里来了呢?”
高子涵把蛆一丢,拍拍手四处打量着说:“我可不是为了这事,我是为另一件事来的。”
“啥事?”
“你老婆呢?”
老板眼珠一转,“回娘家了啊,孩子那么小,她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回家呆着呢。”
“是吗?”高子涵从收银台上拿起老板的手机,“那你给她打个电话。”
老板迟疑了下,还是那副恭维的样子说:“好,好。”
很快,手机接通了,居然还是视频电话,里面的老板娘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说:“他爹,你又向我们了。”
老板说:“嗯,是呀,咋还没睡呢?”
“马上就睡了,想着你要打电话过来。”
“好,那早点睡吧。”
电话里边,老板娘晃动小孩的手说:“来宝宝,跟爸爸说晚安,晚安!”
屏幕黑了。
高子涵有些语塞,如果老板娘没失踪,那他也没理由到这店里来搜查。我总觉得这视频通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直坐在车里的施焱将沈超宇叫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阵,沈超宇又走了回来,冷冷的对老板说:“你在警*察面前玩小把戏,是不是心里有鬼?”
我们都在纳闷,只见沈超宇一把抢过老板的手机,翻了通话记录,刚才根本没通话,狡猾的他只是放了一遍录像。我就说嘛,既然是视频通话,他老婆看到这么多警察在店里怎么会那么淡定的说晚安。
高子涵迅速拿起手铐就要去拷老板,老板大力甩开手铐,眼睛瞪得铜锣样大,身子充气一般鼓起,才眨眼的功夫就在我们面前变成了一个巨人,他一跺脚,地面竟震动了下。我看到施焱从车里冲下来,嘴里大叫了一声:“不好,快出来——”
这副画面瞬间从我们眼前消失,只一晃,我们十几个人就站在那个四面都是墙的房间内。
不就是我上次到的那个房间吗?
这时,老大忽然惨叫一声,在地上打滚,那些警察被吓了一跳,纷纷去拍墙大声呼救。我过去扶老大,见他胳膊上的伤口正在往外流黑色的血水,味道腥臭异常。
沈超宇上前看了眼,问:“什么时候咬的?”
我忽然想起来,赶紧答:“就昨晚,老三咬的。”
沈超宇呵斥:“胡闹,会出人命的!”
他让我和高子涵两个将老大扛到桌上,拿出黄符,朝空中一丢之后开始画符,符落下时两根指头捻住,手指一晃,我原以为那符会燃烧起来,不想竟没反应。
沈超宇也纳闷了下,再次晃了一下手指。
还是没燃。
他问:“谁有火机。”
其中一个警*察递过火机,沈超宇这才将符点燃之后贴到老大的伤口上。
奇怪,为什么点不燃?
沈超宇将我拖到一旁,低声说:“我们这行,点符是最基本的法术,用的就是人身上的三把火。如果我的火没用,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我们的火焰正在被这个房间吞噬。”
一个会吸阳气的房间?
沈超宇问:“你那枚蛋呢?上次你不是靠它出去的吗?”
对了,我怎么没想起来,我赶紧从口袋里拿那枚蛋,还没拿出来就被一个警*察撞到在地,这才发现众人正在惊惶逃窜,再摸的时候蛋没了,可能是刚才被撞的那一下滚到角落里去了。
我和沈超宇定睛看去,天花板上出现一张惨白的圆脸!
就是我上次看到的那个。
房间内光线极其微弱,隐约看到那张圆脸对我们做出怪异的表情,嘴里发出“桀桀”的笑声,我看到沈超宇右手比成剑指,嘴里喊了声:“太上老君,赐我神眼。”剑指在眼前一划,再睁开时,他的眼睛变成银色,在微弱的环境下发出两道光芒。
他用剑指在我眼前也划了一下。
我睁眼之时,房间内竟变得十分明亮,我看见天花板上的那张脸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婴孩,只是它的头太大,挡住了他的身子,所以才像是只有一张脸。这婴孩的眼瞳全黑,脸上的皮皱到一起,嘴里长满尖牙,脑袋上凸起两个小包,它能在房间的任何地方快速爬动。
“大家注意,千万不要被它咬到!”
沈超宇大叫了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红线,将一头递给我,吩咐说:“你牵着这一头,尽量不要动,无论如何都不要松手。”
他身手敏捷的跃到桌上,迎着那个婴儿跳去。
婴儿压根不怕,双脚一蹬从天花板上弹射下来,张开血盆大口就去咬沈超宇的脖子,沈超宇侧身让开的同时一手扯直红线,一手食指勾住红线朝着婴孩猛的一弹,红线正好弹在婴儿的肚子,只听“吱——”一声,婴儿掉落在墙角,竟爬进了墙内,消失不见了。
我看见许多红色的粉末从红线上掉落下来。
还没来得及给沈超宇竖起大拇指,房间内剧烈震动起来,墙壁和桌椅开始发出红色的光,并越来越强烈。
一个警*察大叫:“房间在缩小!”
这时我们才发现,四面墙都在朝我们缓缓移动,桌椅在遇到墙的时候穿了过去,只把人慢慢往中间赶。
又有人大叫:“血!”
从墙的下面涌出大量血水,很快就没过我的鞋面。
我冲沈超宇大喊:“快想办法啊。”
沈超宇双手结出法指,口中喊了一句:“千里传音!呜拉!”
“哎呀,这个时候你叫猫有什么用!”
我话才说完,房间不知道撞击到什么,我们一堆人马上跌了个人仰马翻七荤八素,头顶上传来震耳欲聋的一声猫叫,“喵~”
震得我耳朵疼。
房子还在剧烈震动。
只听有人呵斥:“妖物,还不赶紧放人!”
听起来像是施焱的声音。
血水已经漫到我们的腰部,空间迅速缩小,很快就将十几个男人挤到一块,原本是砖砌的墙壁此刻却变得柔软,可发出的恶臭让人想吐。
一声尖利的猫叫,我们忽然被抛起到空中,又跌落到地上,似乎有什么重物压下来,我隔夜面条都快给压出来了,血水已经漫到口鼻,我屏住呼吸。
那压着的重物移开了,一行人还没来得及轻松一下,那重物瞬间又压了下来,一股强大的推力从脚那边传来,我们像发射的炮弹一样被从房间里狠命的推了出去。
这推力十分大,我只觉得自己出了那房间还滚了半天,直到肩膀抵到一堵墙才停下来。经过这么一折腾浑身软得要命,我翻爬起来先深呼吸了几口,看到困在房间内的其他人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黏答答的血水。
再看旁边的空地,呜拉坐在空地上,它的旁边有个批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身上全是鳞片,此刻虽然趴在地上没动,嘴里发出的“嘶嘶”声却没有断过,一条分叉的舌头从她乱糟糟的头发里伸出来蠕动着。
在场的许多人都没见过这种怪物,其中一个警*察忽然拔出枪对准那个怪女人,看他慌乱色神色随时都有可能走火,高子涵正要伸手拦时,变形的店老板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他嘴里发出很奇怪的声音,不停的往外吐着血沫,因为身体不断膨胀,眼珠子就要被挤出眼眶,瘆人的突在鼻子的两边。
那举枪的警*察一惊,枪口指向店老板便扣动了指头。
只听“嘭”的一声,店老板的身子像气球一样炸开,从他身体里面飞溅出许多虫子,蟑螂蝎子蜈蚣等等,满地乱爬,吓得一行人在原地跳脚,施焱和沈超宇两人手中出现黄符,念上咒语点燃之后朝着地上一丢,火焰触到的虫子马上就被点燃,很快满地都是烧焦的虫子尸体,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儿。
大家注意力都在虫子上,连呜拉都在用爪子按虫子玩儿,那女人趁着这个机会像蛇一样朝着屋顶一串,空中传来她充满邪恶的尖利声音:“施焱,告诉七妹,我一定会去找她报仇的。”
施焱朝她大喊:“你跑不掉的,别再造孽了,再害人的话,不仅是你,你家九代都会接连遭殃,其中的因果报应你比我还清楚。”
空中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呵呵呵呵呵,我家人早让我杀光了,倾我所有,也要让七妹生不如死,呵呵呵呵呵呵……”
四周平静下来。
我看了施焱一眼,这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这怪物会认识施焱,怪物口中说的七妹又是谁?
沈超宇看向施焱,问:“师父,她逃走了再去害其他人怎么办?”
施焱叹了口气说,“她的法术在我之上,今天要不是误吞了你,呜拉根本降服不了她,你在她肚子里的时候用朱砂了吧?”
沈超宇点点头。
高子涵惊问:“什么,在她肚子里,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布满血水的房间是她的肚子?”
一堆人没忍住,全都弯腰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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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三楼的房间里找到老三。
这时我才想起那枚蛋,一拍大腿说:“惨了,我的宝贝还在那怪物肚子里。”
施焱却不慌不忙的把那枚蛋递过来,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都能忘记,刚才我在楼下拾到的,我就想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我千恩万谢的接过来,问怎么救老三。
沈超宇朝窗外看了一眼说:“先离开这再说吧。”
大家七手八脚把老三端上车,我又看到一些白色的影子正在慢慢朝着这小餐馆走来。
警*察们个个身上狼藉,一些先开车离开了。
我从这些白影子里面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
那个腐烂的裸鬼、老三、学校里照过面的同学……,我还看见了——吕初霞!
“怎么了?”沈超宇见我发愣,上前问。
我摇了摇头,看着一群白影摇摇晃晃的走动,那裸鬼我看清楚了,确实是老板娘。
他们从我们身旁经过,原本我以为他们毫无意识,在一刹那间,老板娘却忽然停住脚步,扭头看过来,已经掉得没肉的眼眶中,泛白的眼珠子就这么哀怨的盯着我,盯得我浑身打了个激灵。
沈超宇显然也看见了。
大勇从车里探出头说:“你俩干啥呢,走啊。”
“你们先回去吧。”我朝开车的高子涵挥挥手,又朝店那边走去。
沈超宇跟上前来,呜拉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按下门旁的开关,灯亮了,店里面一片狼藉,桌椅都翻到在地。老板和老板娘都死了,不知道那些吃“金条”上瘾的学生明天过来看到会怎么想。
“婴儿有问题。”沈超宇简短的说了句。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回来,我还把婴儿的事情给忘了。
“听说苗家的蛊术里面有养血婴一说,在蛇肚子里看到的那个婴儿头上已经突出两个包,再养一段时间,等那两个包长成角之后就难对付了。”
我心下有些奇怪,便问他:“你师父不是没教你蛊术吗?你怎么知道的。凭你师父这么高的道行,一定知道血婴的存在,他怎么不留下来收了这怪物呢?”
沈超宇随口答:“高人的想法你不会懂的,很多事情都有因果关联,救了一个,就得救千千万万个,是个神仙都难做到。”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庸大师,庸大师也说过有些事情他不便插手。
我俩从一楼一直找到三楼,没有发现,累得坐在椅子上喘气。
眼角瞥见屋檐上插着的招魂幡,想必那些魂魄都是被招魂幡引来的。我像上前去把这邪门玩意扯下来,沈超宇拦住我。
“白天再拿吧,晚上拿的话,那些玩意会跟你整晚。”
“你是说那些白影子吗?那些到底是什么?”
沈超宇看着招魂幡说:“我也没遇到过,我猜,是为了聚集阴气喂养血婴。一般用来制蛊的血婴都是夭折在母体内,比如脐带绕喉而死,这种婴孩天生怨气极重,容易养成小鬼。但老板家的孩子出生之后活得很好,没什么怨气,估计是老板娘死了之后才饿死的,就被那懂点蛊术的妖物拿来养血婴。如果要养成,只能喂食鲜血和大量的阴气。至于那些白影,都是人生上的阴气,被这招魂幡招了过来。”
我问:“那人会死吗?”
沈超宇答:“一次两次不会死,如果每天如此,这个人先是嗜睡,然后水米不进,再然后就会死。”
听得我咋舌,看来找到血婴才是正解。
我俩又从三楼找到一楼,还是没有收获,呜拉却懒洋洋的趴在一块地板上,一脸鄙视的看着我俩。
我走过去一看,它趴的那块地板上有一个小小的拉环,伸手一拉,地板给拉了起来,眼前出现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我先顺着楼梯下来,下面是一人多高的通道,顺着通道越往里走,难闻的味道就越重。
里面传来一阵密集的“嗡嗡”声。
很快便来到一个小房间,房间内很黑,恶臭熏得我头晕眼花,走在我身后的沈超宇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灯亮的一瞬间我就呆住了。
一大个尸体倒吊在半空,脚上拴着粗大的红绳,绳子的中央系着个钩子,跟挂猪肉似的。尸体已经腐烂不成型,密密麻麻的苍蝇叮在尸体上,肥大的蛆虫不断从尸体上掉落下来,落进下面一个装满面粉的大簸箕中。
最恶心的是,那个头上长包的婴孩正跟一个小白猴子似的爬在尸体上,嘴对着已经腐烂的乳*房做出吮吸的动作,许多蛆虫在它身上爬来爬去。
我想吐。
沈超宇不动声色的取出9枚铜钱,在我们进来的通道上摆了一条线,这应该是唯一的出口。
而后他拿出一块白布,我看到布的中间有个八卦图案。
他一步一步朝着尸体走去,怕惊动了婴孩,动作很轻的展开手中的布,准备一举拿下。
婴孩乖巧的爬在尸体上,除了嘴部不断吮吸外,没有其他动作。
就在我以为要轻松的捉住那婴孩时,它忽然抬起头,一双充满死气的眼睛盯住沈超宇!
他们俩用怪异的姿势对视,都一动不动。
“大宇!”
我喊了声,沈超宇没反应。
不对劲啊,他那个距离,举着的布很容易能捉住婴孩,可为什么会一动不动。
“大宇!”
我上前推了推他,发现他身体僵硬,伸手到他鼻子下试了试,这一试,真给我吓了大跳,沈超宇竟没了呼吸,皮肤冰冰凉凉的,像死了一般。
一定是那婴孩有问题。
我从沈超宇手里拿过那块布,忍住恶心和害怕一咬牙将婴孩裹了进去,只听尖利的一声“吱”,婴孩猛烈挣扎起来,我死命的抱住那块布,它的力量带着我不断摔倒地上,撞到墙上,痛得我呲牙咧嘴。
“郁磊,你放开它!”
正在我拼死抱住婴孩,被撞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听到沈超宇的声音,我想也没想就将那块布放开,黑色的影子瞬间从布中串出,朝着通道口迅速飞去,只听“咣”一声,那影子像撞到一堵无形的墙被弹了回来,趴到天花板上。
是那九枚铜钱。
沈超宇已经回过神,从我手里拿走布塞进口袋里。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沈超宇结出法指,朝着天花板上的婴孩一指,它便像中枪似的一个翻腾,“吱”一声从天花板掉到地上。沈超宇的法指一直指着婴孩,口中念念有词,一步步朝着婴孩靠近,婴孩十分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嘴里不断发出“吱吱”的声音。
在一旁的我注意力本来也在沈超宇那边,余光却看到身旁出现一个人影。
我朝那人影看了眼,吓得我登时倒抽一口冷气。
原本吊在天花板上的女尸竟然出现在了沈超宇身后。
一双腐烂的、正在往下掉蛆的手朝着沈超宇的脖颈掐去,我一紧张,张嘴就叫:“大——”
宇字还没叫出口,女尸骤然回头盯着我,我的喉咙里再喊不出半点声音,幸好沈超宇听见了我喊的那声,回过头一个闪身躲开了女尸的手,这个当口地上的婴孩串进女尸怀中,用怪异的嗓音喊了一声:“妈妈。”
我听见沈超宇叹了口气。
女尸和婴孩抱了片刻后,沈超宇取出红线,随着他五指张开,红线一头系在他的食指上,另一头穿进女尸身体里,我眼前出现老板娘以前的样子,抱着孩子肆无忌惮的在饭店的椅子上坐着喂奶。
沈超宇说:“对不起,孩子必须死。”
老板娘抬起头,眼里的泪水流个不停。
沈超宇说:“它不死,就会一直害人,罪孽太深的话便无法超度,它永远只能以一个怪物身份存在于世。今天你碰到的是我,明天你碰到别的道法高深的人,立马就将它打得魂飞魄散。”
老板娘低下头,看着孩子的眼神温柔似水。
她嘴里哼起一首童谣,或许她平时就是用这首童谣哄着她最爱的宝宝睡觉,孩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的伸出白胖的小手,在她的脸上摩挲着。
母子俩温存的画面在我眼里定格了好久,可事情终究是发生了,一切都回不到从前。终于,老板娘将孩子哄睡了,她抬起头朝沈超宇看了一眼,沈超宇将那有八卦图案的布平铺到地上,老板娘站起身慢慢走到那块布前,深情的看了宝宝一眼,又用脸去蹭宝宝的脸,这哀伤的画面无法不让人动容。
她在跟孩子道别。
睡梦中的孩子呓语一声:“妈妈……”
老板娘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却还是不得不将孩子放进那块布中。沈超宇瞬间将布合拢,手中出现黄符,在空中画符之后贴到布上。布内发出尖利的惨叫声,一个怪异的声音不断的大叫:“妈妈!妈妈!妈妈!”
扭头去看少妇时,她又成了一具尸体,横躺在地上。
很快布里平静下来,沈超宇上前打开布时,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他将布叠好放进口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像录音机一样的东西,按下按钮后,大悲咒在房间内响起。
他走到老板娘的尸体前,手上结出法指,口中念到:“阴阳剪,剪断红尘。”
食指和中指呈剪刀状,在老板娘的双脚间凭空比划着一剪,老板娘双脚间的红绳便断了。
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收拾着残局,沈超宇把铜钱收起,想了想后说:“婴孩应该只有3个多月大吧。”
“嗯,差不多,有一次吃饭的时候随口问过——”
我随口答了之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抬头看沈超宇时他也正看着我,我俩几乎异口同声的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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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汪洋的谈话中,我了解到他的家庭条件一般,父母离婚多年,他跟父亲,父亲带孩子总是粗枝大叶,很多时候忘记给他钱,他也就只有自己死撑,吃方便面或者馒头之类的熬到他爸想起来给他钱。这种人肯定不会下馆子,那他就跟“老地方”的事儿没关系。
我打消了要给沈超宇打电话的念头。
安慰他几句后,我跟他说:“医生说你没什么问题,不过老师准了你的假,我们送你回宿舍吧。”
原本安静玩手机的他却忽然脸色一变,脸上出现一种害怕的神色,他说:“我有病,我都吐血了怎么会没病,我不回宿舍,我就住校医院里。”
他的反应太过剧烈,我察觉到不对劲。
我试探着问:“你确定要住校医院?”
他使劲点头。
我心里有了个坏主意,表情冷冷的对他说:“你知道吗?医院是一个阴气很重的地方,一到了晚上,走廊上就会有一些脚步声,不是来自于人的……”
最后这句话我拖长了尾音,那知他竟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叫着说:“我要回宿舍,你们等着,我马上收拾东西跟你们回宿舍。”
我心里有了火气,一巴掌将他按回床上坐下,冲他吼了句:“同学,你为什么要装吐血,今天如果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们就将你丢在医院,并给你安排到太平间旁边的病房!”
他哆哆嗦嗦的抱住头,嘴里嘀嘀咕咕的念:“不要,不要,求求你们,别把我丢在这,我怕,我怕,有脸,有张脸,天花板上有张脸……”
这句话让我警惕起来,我没给他缓和的时间,抓住他的肩膀问:“什么脸,你给我说清楚!”
从汪洋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我听出了一些苗头,他描述的事情是天花板上会出现一张脸,他睡觉的时候,那张脸就在他蚊帐上方,他上厕所的时候,那张脸就在卫生间的上方,总之,只要是他一个人独处,那张脸就会出现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上。由于他平时不爱洗澡,没什么朋友,寝室的室友基本不在宿舍住,他没有人诉说,所以就想出了装病这个馊主意,以为医院里一直都有人,只要进了医院,他就可以摆脱那张脸。
他这智商,我都好奇他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我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张脸的?”
他想了想:“有2天了。”
我心里想,那张脸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找上汪洋,可之后又问了半天,他身边有没有同学朋友什么的失踪,他一个劲的摇头,我觉得再这么摇下去他要脑震荡了,便停止询问。
我决定还是叫上沈超宇,蹲点那张脸。
因为我总觉得这事跟“老地方”有关联。
沈超宇用法医的身份,将汪洋住的一整层楼腾空,本来校医院也没几个人住院,很快就剩下我们仨。当然,汪洋并不知道人都偷偷撤走,一直半躺在床上玩一个弱智手机游戏。
夜里的医院还真有点阴森,阴风一阵阵的吹。
我和老大坐在汪洋病房外边的椅子上,沈超宇在汪洋楼上的那个病房内,我们用对讲机沟通,如果出现异常,立即通知沈超宇将那东西“捉拿归案”。
夜渐渐的深了,虽然很冷,我还是有些犯困,扭头看老大,他也一副迷迷瞪瞪要入睡的样子。
“咱俩换着睡吧,你先眯会,等下我叫你。”
我对老大说,他便横躺到椅子上,马上就响起了呼噜声。
寂静的走廊上传来一个怪声,像是年久失修的门缓缓打开,幽长的“吱——呀——”一声。
我心下奇怪,这层楼不是清空了吗?
很快,又是“吱呀”一声,紧接着那扇门像被狂风在吹,迅速的开关开关开关,走廊上一直响着诡异的“吱呀吱呀吱呀”的声音。这么大的声音,老大竟然没有被吵醒,我心里虽然害怕,还是决定去看看。
谁知我刚站起身,走廊上的灯黑了。
黑得十分彻底,伸手不见五指。这不符合常理,学校内的路灯夜间是亮的,从窗户怎么都能透进点光线。
门的声音消失了,我听不到老大的呼噜声。
寂静的走廊上,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砰”,我知道是因为害怕心脏才会跳得这么快。
我试探着喊:“大勇!”
这很轻的一声竟然在走廊上回荡。
“大勇……”
“大勇……”
“勇……”
我一动也不敢动,这时我想起了对讲机,拿出对讲机摸索到通话键,按下开关之后,我又轻轻喊了一声:“大宇,你在吗?”
对讲机内传来一阵诡异的电流声。
我决定拿出手机,照一照大勇睡觉的椅子,看看他到底还在不在那,万一像上次一样攻击我,那我可吃不消。
刚掏出手机,手机上的画面吓得我条件反射的一甩,手机“嗒嗒”两声掉到不远处。
我看见红衣女鬼了!
走廊里有一块地方如聚光灯一般亮起,在聚光灯的中心,就吊着那个红衣女鬼。
她的脖子吊在从天花板上伸出的绳套里,她的双脚间垂着一个秤砣。
她伸出发黑的手去取那脖上的绳套,一下、两下、三下……
取不下来。
她像快窒息了,双脚开始狂乱的瞪,手紧紧捏住脖子上的绳子,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咔咔”声。
我完全吓呆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灯光再次灭了。
对讲机里“嗞嗞”两声后,传来沈超宇的声音,“郁磊,情况怎么样?”
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按下通话键:“大宇,你快下来,我这边出事了。”
对讲机里又“嗞嗞”两声,还是那声:“郁磊,情况怎么样?”
我愣了愣。
对讲机再次“嗞嗞”两声,“郁磊,情况怎么样。”
从对讲机内不断传出相同的一句话,而且声音越来越尖利,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其间还伴随着一阵阵怪异的笑声,这声音让我发狂,我将对讲机放到地上,猛的一脚踩了下去,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对讲机碎了,那声音也消失了。
某扇门疯狂的开关着。
“吱呀吱呀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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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叫醒大勇,上楼去与沈超宇汇合,我伸手去推椅子上的大勇时,原本应该是他躺着的地方,竟然是空的!
大勇不见了!
我从脑海里面回忆了下医院楼梯的地方,深呼吸了一口,朝着楼梯口冲去。
沈超宇就在楼上,只要上一层楼就行!
只要上一层楼。
我果然来到了楼梯口,摸到了楼梯的扶手,刚想跨上台阶,楼道口忽然又亮了。
一个穿着白衣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站在楼梯口看我,她的手中抱着一个洋娃娃。
小姑娘招手说:“哥哥,上来呀。”
洋娃娃的眼中放出两道红光,发出十分尖利的声音,机械的念着:“死亡楼梯、死亡楼梯、死亡楼梯……”
我两腿发软。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飘忽不定,“哥哥,快上来,陪我玩……”
她的声音充满魅惑。
我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渐渐的,眼前亮了起来,我看到的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甜甜的笑着,上前牵起我的手,请求我陪她玩,我便跟着她往楼上爬,爬了一层又一层,爬了一层又一层,终于来到一片草地上,草丛中有个长直发的姑娘在摘花,她转过头,朝我温婉一笑。
竟是钟雪。
她说:“小磊哥,我喜欢你。”
一阵幸福感涌上心头,我抬起腿想朝她走去,耳旁却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
“喵呜——”
我骤然清醒,却发现我正站在楼顶的栏杆上,再往前一步我便会从楼顶上跌下去,摔成几大瓣。
我赶紧后退几步,看到呜拉正在不远处,它的爪子下按着一个破旧的洋娃娃。
夜里的医院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冤魂真多。既然呜拉来了,我得赶紧下去找大勇,于是上前抱起呜拉朝楼下冲。
往下走了两层,就是沈超宇在的那一层,整个楼层也是一片黑暗,除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房间门开着,从里面透出阴森的蓝光,还冒出不少白气。
我叫了声“大宇”,没有回应。
我走到正对汪洋病房楼上的房间,里面黑咕隆咚的,似乎没人。
呜拉从我手里跳出来,冲进了那个冒着蓝光的房间。我赶紧几步追进去,却看到很多墙上镶嵌的铁箱子,还有一些铁制床架,床架都锈迹斑斑,床上垫的褥子很脏,一块块污渍让人觉得恶心。
一看就知道,这是停尸房。
停尸房里面开着冷气,所以才会往外冒白气。
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串到头顶,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身想走,却看到沈超宇蹲在墙角的一个箱子前一动不动,那箱子半开着,他的眼神是在看箱子内的……尸体?
“喵呜~”
呜拉在沈超宇脚旁蹭来蹭去,大概没人理,不满的跳到铁制床架上。
“大宇。”
我喊了声,担心他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我看到的又是幻象。
他将箱子推进墙内,站起身,一脸凝重,从我身边径直走了过去,我赶紧跟着他走出停尸房,问他什么情况。
他没回答,反问我:“楼下什么情况?”
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跟他说了,他便说下去看看。我俩走到楼下,走廊里的灯已经恢复正常,大勇还趟在椅子上睡得正香,我俩蹑手蹑脚的推开汪洋病房的门,一切正常。
那张脸看来今晚不会出现了。
我在走廊的地上捡起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吕初霞的照片。
我把电话递给沈超宇看,他的眉头一直皱着,他说:“停尸房有问题,得带高子涵来看看,这个学校肯定有问题。”
他还没说出是什么问题,从大门外涌进来大批穿着制服的人,不由分说就将我们仨赶了出来,几分钟后汪洋也被赶出来了,领头的人严肃的对我们说:“这里有案子,你们几个赶紧回宿舍,以后没病没痛不准到这来。”说完他盯着沈超宇说:“还有你,擅自动用法医身份来做私事,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来领你的处分单。”
沈超宇没说话。
领头这人的我认识,上次在派出所里见过,就是那个说别再查地铁司机死亡事件的那人。
校医院很快就被围了个严实,我们四个人只能先离开,沈超宇看起来很疲惫,我让他先回家休息去了,我们仨这时候也回不去宿舍,外边冷飕飕的,于是找了个网吧过夜。
网吧里人不少,我拿出手机,看着照片上的吕初霞发愣。
红衣女鬼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想了半天毫无头绪,我困得要命,将手机随手放在桌上,趴在电脑前想眯一会。
我梦到了医院的停尸房。
整个房间里充满白气,我走上前,把墙上的箱子一个个拉开。拉开第一个,里面躺着“老地方”的老板。拉开第二个,里面躺着老板娘,怀里抱着她的孩子,老板娘的面容安详,嘴角缓缓弯曲,竟像是在对我笑,我顿觉阴森,赶紧关上箱子,手伸向第三个,拉开之后,我倒抽一口冷气,里面躺着的竟是老三。我魔怔了,猛推一把大力合上箱子,却去拉开了第四个,我看到了吕初霞,前边三个箱子内的人穿着的都是白色病服,吕初霞穿的却是红色裙子,她在箱子里,身体四周冒着白气,身上结了白色的霜。
原本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冷冷看着我。
我不想再逃避了,问她:“你到底是死是活?”
她阴惨惨的笑。
我又问:“你到底是不是红衣女鬼,如果你死了,那钟雪身边的那个是谁?”
她还是阴惨惨的笑。
我心里串起无名火,一边合上箱子一边说:“行,你什么都不说,那你继续当你的女鬼吧。”
就在箱子快合上的那一刻,她的双臂忽然伸出卡在缝隙里,紧接着一股大力将箱子推开,将我撞翻在旁,她从箱子里飞了出来。
不仅是她,墙壁上的所有箱子都开了,从箱子里纷纷伸出带着霜的手,在金属的箱子壁上抓出“嘎——,嘎——”的刺耳声,红衣女鬼阴冷的声音在停尸房内回荡着,她说:“死……,你们都要死……,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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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惊醒时,我的手臂被压得发麻。
以前梦到红衣女鬼,她一副有事情要我帮忙的样子,今天梦到的为什么那么凶,要让所有人都死。
坐在旁边的汪洋有些不对劲,我扭头看去,见他的电脑屏幕上有个小窗口,正放着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而他的手也已经伸到裤子内。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丫怎么跟老三有同样的爱好。
电光火石间,我想起了,他和老三都好这口,那就是说,他们身上的火焰可能比较弱,容易被一些脏东西找上。那天花板上出现的人脸不一定是想害他,可能是想要他帮什么忙。
等天亮之后,我打电话给沈超宇,想告诉他我的猜测,他却懒懒的说:“郁磊,这事别查了。”
我惊讶:“为什么?!”
“你一个学生,管那么多做什么,好好的孵你的蛋,能保你平安就行。”
我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红衣女鬼牵涉到钟雪身边那个女孩,汪洋又是我同学,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在我心里,沈超宇一直算是个热心人,从第一天见到他之后就帮了我不少忙,他话不多,人斯斯文文,大大咧咧的高子涵总是喊他神棍,开他玩笑他也不介意,我以为这种人有一颗慈悲心肠,遇到神怪之事必定会伸出援助之手。
难道是我看错了他?
我又打给高子涵,这个人民警*察有一副热血心肠,总能帮帮我了吧。
高子涵在电话里无奈的说:“磊子啊,我都给关禁闭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去呢,可闷死我了。”
我心下纳闷,问:“你犯了啥事啊,被关禁闭?关禁闭你还能接手机?”
他马上接过话,“何止呢,我这还有电视看,还有好吃的吃,可就是不能出去,我跟你说啊,你那些破事可别自己乱来,你要想做什么千万叫上大宇。”
我苦涩的笑了笑,没告诉他沈超宇说的话,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
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我想起昨晚出现在校医院的那些人,是不是沈超宇在停尸房发现了什么秘密,上边才给他施压,让他不许管这事?
高子涵肯定也是给“上边”关起来的。
越是这样,我越要查清楚,现在已经死了好几个人,老三还躺那半死不活,不查出问题,就没办法解决问题。
汪洋说他不敢回宿舍睡,我押着他洗了个澡,让他睡魏齐的床,就是我们宿舍还没来的那位室友。
等他和老大睡了之后,我准备找出那枚蛋,到汪洋的宿舍去检查一番。钥匙我已经要到手,可蛋却找不着了。
我把床上翻了个遍,平时都放在裤子口袋里,按理说不可能不见的,我从床上跳下来,到衣橱里四处翻找,却在我的帆布口袋里找到了。
我什么时候把那枚蛋放进衣橱了?
在那枚蛋的旁边,是妈给我的书,从家到学校后我一眼都没看过,因为妈说书曾经属于我父亲。
难道那枚蛋想让我看这本书?沈超宇在电话里说让我好好孵蛋,难不成这蛋会孵化,还会成精。
我拿起书,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度朔道法。
看这书名就云里雾里。
我把书丢上床,将蛋揣进口袋,上楼去汪洋的宿舍。刚打开门进去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儿。窗帘关得很死,大白天黑咕隆咚的。
汪洋的床很好认,最臭那个就是。
我在鼻子里塞了两团卫生纸,爬上他的床,忍着恶心躺下来。这次睡过之后,不知道要洗多少次澡才能去了这味儿。
我对着天花板说了声:“来找我吧。”
蚊帐安安静静。
我又说:“你肯定有事要帮忙,来告诉我是什么。”
还是没动静。
我瞪着眼睛等了半天,裤子口袋里的那枚蛋自己滚了出来,滚到床下去了。
最近这枚蛋真要成精了,肯定是受不了床上的味儿才跑的。
也许是昨晚太累,我瞪了一会天花板眼睛疼,便闭上想养会神,不想竟然睡着了。
眼前出现那棵大槐树,今天,那个女子没有唱歌。
我对着她的背影“嗨”了一声。
她没动,就这么坐着。
我想走得离她近些,走了几步发现我跟她之间的距离不会变化,一直都是这么远,于是放弃了,坐到草地上。
起风了吗?怎么有点冷。
女子站起身,幽幽的问:“好冷,我的鞋呢?”
鞋?
是不是奶奶帮我保管的那双,18岁生日的时候给我的。
我刚想问,一阵狂风卷来,眼前骤黑,我努力的睁开眼睛,这一睁差点把我吓个半死,只见蚊帐里面是一张高度腐烂的脸,黑乎乎的,没有下巴,舌头失去支撑,从嘴里耷拉出来,尽管我鼻子里塞着卫生纸,我也闻到一种很难闻的味道和——焦糊味?
那张脸缓缓的向我靠近,它的身体正慢慢穿过蚊帐,嘴里滴下的血沫落在我的脸上,引得我一阵恶心。
“等等!”
我大喊一声,那玩意停住。
我深吸一口气,问:“你是不是想找汪洋帮什么忙?你的尸体在哪?你死了为什么不去投胎?”
那玩意还是没动。
我心里有些抖,黑咕隆咚的地方,脸的上方有个这玩意,是个正常人都会抖。
我只能强行让自己镇定,说:“如果、如果你不说,那就没人能够帮得了你,你就永远不能投胎。”
那玩意用失去了眼眶的眼珠子看我,看了一会后,猛然一个俯冲下来,黑暗前我看到的最后画面是它没有下巴的血盆大口,和喉咙里的扁桃体。
我死了吗?被鬼吃了?
四处一片黑暗,我伸手摸索,周围好像是潮湿阴暗的墙壁,不过空间不大,我只需要稍微撑起身子就可以把空间四周的墙壁摸个遍。
难道是鬼的肚子?
我找了找,身上没有伤口,没有哪里疼痛。
鬼也要分泌胃液吗?或许只需要过几分钟,涌出来的胃液就将我融化得尸骨无存,可鬼本来就是死的,它吃我干啥玩意,吃完了怎么消化?鬼也会拉屎?
我挺佩服自己现在还能想这些。
正在一筹莫展时,传来一声划火柴的声音,眼前忽然亮了。
一个长得素净的女孩坐在离我不远处,手中举着一根燃烧的火柴,眼神专注的盯着火焰,那种期待的眼神,就像希望火焰永远不会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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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也猜不到为什么那女孩会找上汪洋。
女孩看样子还是个学生,幻境里我看不到那个高瘦带眼镜的男人的样子,应该年纪也不算大,莫非他们都是本校学生?如果那男人还活着,或许在我看到他的时候,能从他的身形上把他给认出来。
如果那个男人还活着,女鬼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
我想起一个不寻常的地方。
我住403室,汪洋住在504室,也就是我们隔壁寝室的上面,隔壁的404室并没有人住。我以为是这个寝室的号码不好,没学生愿意住进去。
难道404室有什么蹊跷?
如果是404室的问题,那女鬼应该从地板上出现,而不是从天花板上。
这点也说不过去。
死马当成活马医,我决定去404舍看看。
大勇和汪洋不在宿舍,兴许吃饭去了。
让我觉得意外的是,404室门上和卫生间的小窗上都贴上黑色的窗纸,无法窥探到里面的情况,我从我们宿舍的阳台翻过去,404阳台的门窗似乎都用木头从里面封死了。
奇怪了。
进不去,只得先翻回403室再说。
就在我两脚踩在阳台的栏杆上,准备跨回403室的阳台时,忽然,墙边出现一个人影,吓得我抓住墙壁的手一松,还有一股力量从后边拉了下我的衣服,我整个人一脚踩空跌落下去!
“啊——”
我听见自己大叫一声,却没继续往下掉。
睁眼一看,慌乱中我竟抓住了阳台上的栏杆,刚才晃眼看到的人影没了。
“救命啊!”
我大喊了声,听见宿舍门前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于是又喊了一声。
“磊子!”
冲过来的是大勇,后边跟着汪洋,他俩七手八脚把我拉上阳台,胳膊都差点给我扯断了。
大勇问:“你干嘛呢,玩惊险?”
我看了眼汪洋,摇摇头说:“不小心踩滑了。”
现在暂时不要让汪洋知道比较好,他这人胆小,容易出岔子。我休息了会,觉得应该去宿管阿姨那打听打听,便跟他们说下楼吃点东西出了门。
值班室里,那个壮实的宿管阿姨正在看电视。
她姓熊,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我估计老大都不一定是她对手。
我站在窗口,朝里面喊了一声:“阿姨。”
她瞅了我一眼,又扭头回去看电视。
我说:“阿姨,是这样的,我是403宿舍的学生,我们宿舍那几人睡觉打呼太厉害了,听说404室空着,我能不能搬过去住啊?”
她头都没转一下,说:“不行。”
“可是,我最近都休息不好,很影响学业——”
话还没说完,她一拍桌子站起身,用震耳欲聋的声音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不想要小命了吗?”
这一声给我吓一大跳,赶紧从值班室前溜掉。
这下我更加确定404室有问题,大一新生进来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找一个大四的学生问问。
可大四的学生我一个也不认识,正当我坐在树下的木椅子上一筹莫展时,一个带点惊喜的声音喊了声:“小磊哥!”
抬头一看,钟雪正和另一个女孩站在不远处。
钟雪几步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问:“小磊哥,我好几天没见着你了,你上哪去了?”
“我……,最近课比较多。”
她指了指后边的女生:“这是当当学姐,我们在学生会认识,正准备一起组织一期活动。”
听到学姐两字,我都觉着我眼里放光了,几步上前伸出右手说了句:“你好,我叫郁磊,土木工程系大一学生。”
当当很高,女生的个子经看,所以我俩看起来应该差不多高。她礼貌的伸出手跟我握了握,钟雪却跑过来,将我拉开了些,嘟着嘴说:“小磊哥,我第一次见你时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热情啊。”
我有些尴尬,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们要准备些什么,要不我也帮忙吧,原本也是想进学生会的,报名的时候错过了。”
当当倒是大方,回答我说:“是一出话剧,你要是没事的话就一起去吧,有些道具重我俩也搬不动。”
正合我意。
不知道为什么,钟雪有点不太高兴。
一路上我们都在聊天,我真是豁出去了,估计活到这么大讲的话都没今天多,幸好效果不错,很快就跟当当混熟了,我这才试探着问:“对了学姐,我住十一舍的403宿舍,隔壁的404封得挺死的,是不是早些时候发生过什么事?”
当当原本抱着一些道具朝前走,听见我问时脚步停了下来,带点惊讶的问:“你住403室?”
我点点头,看来她确实知道什么。
时间不早了,当当看了看学校剧院里昏暗的灯光,说:“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出了剧院,我们三人找了个小饭店点了一些家常菜,当当这才慢慢的说:“我还以为你们男生都不信这些呢,不过十一舍的404室确实挺诡异的,我也是听人说,那里边贴满了八卦黄符,为的就是镇住里边的东西,听说可凶了。”
钟雪可能有些怕,拽紧了我的衣袖。
我接着问:“那师姐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她想了想,说:“其实都是传闻,我也没亲眼所见,我现在念大三,在我入校后听比我高一届的师姐说,就在我入校前两年,有个女孩从404的阳台跳下来,死了,身上裹着大红床单,死相极其恐怖。”
“啊!”钟雪尖叫了声,躲到我胳膊后。
师姐接着说:“只不过学校封锁了消息,那死去女孩同宿舍的人、还有当晚看到事情经过的人后来都离开了学校,我的这个师姐在校方找去问话的时候说她睡得沉,什么都不知道,这才留了下来。那时她也快毕业了,在一次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给我听见的。”
我问:“现在还能找到她吗?”
当当摇摇头,“我们早就不联系了。”
我有些失望,又觉得哪里不对,我问:“十一舍是男生宿舍,怎么可能有女生从那跳楼?”
“不是的。”当当摇了摇手指说,“十一舍从前是女生寝室,我进校前一年才改成的男生寝室。”
线索又断了。
唯一能查到线索的就是校志,校志档案室里面存放着在学校读过书的每一位学生的情况,可不是谁都能进。
如果高子涵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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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我还坐在自习教室的门后边,等着学校熄灯。巡楼的人来过几次都没发现躲在门后的我。
我知道这样很危险,也知道理论上来说这事跟我没关系,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查出个所以然。
或许,是为了那个悲惨死去的女生……
计划是这样的,校志档案室就在这栋大楼的第七层,是顶层,我藏在第六层的自习教室内,等熄灯之后,我就想办法进档案室查到404室的档案,刚才我已经去探查过,因为档案室容易生霉长虫,所以走廊上方窄小的一排窗户为了通风是打开的,横着挤进去应该没问题,我不够高,还得从自习室里搬张椅子垫脚。
看起来计划没什么问题。
等得有些累了,我靠在墙上想小憩一会,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那个苗族女孩背对我站在不远处,她今天的背影看起来很冷,似乎是在生气。
她一语不发,就这么站着。
我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了?”
她肩膀动了动,沉默了一会,反问我:“你为什么要帮她?”
“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听见我的回答,她情绪似乎平和了些,坐回树下的草地上,幽幽的说:“你为她哭了。”
这叫什么事儿?吃醋?
我急着争辩:“这不是很正常吗?你看个感人电影还哭呢。”
她扑哧一声笑了。
我有种莫名的感觉。
我俩这到底叫什么事,弄得跟小情侣似的。
过了一会她又说:“你不该去查的,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我问她:“你知道些什么?”
她摇摇头,说:“不知道,可就是觉得凶险,那间房子里有可怕的东西。”
“你怕?”
她又摇摇头,“我怎么会怕,我是怕你有危险,如果我还……在你身边,那我可以保护你。”
她说的话顿了一下,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她是想说:如果她还活着就能保护我。时至今日我很清楚她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我经常梦到她并不是真的在做梦,而是她通过梦境作为媒介在跟我沟通。她一定是那双鞋的主人,可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一阵响声让我忽然惊醒。
睁开眼,自习教室已经黑了,熄灯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到12点了。
一个黑影忽然从教室的桌上跳起,落到另一张桌上,刚才就是这声音把我吵醒。我定睛看去,那不是保安的痴呆儿子小狗儿吗?
“小狗儿。”
我喊了声,他扭过头看我。
要是不了解,肯定又要给他狰狞的面孔吓一跳。现在我倒不怕他,只觉得他是个可怜人。
我走上前问:“小狗儿,你到这来干嘛?”
他流着涎水,脑袋摆动着,口齿不清的说:“姐姐带我来的。”
这句话他说得轻松,我却吓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口中那个“姐姐”八成也是个冤鬼,还不知道怎么死的,要是死相难看,被我看到尊荣,那我这心脏可真受不了。
我瞬间萌生了取消计划的念头,这时候往回赶,还能在12点前赶回宿舍。
下定决心说跑就跑,我扭头朝着教室门口狂奔,却差点撞到一个人,我条件反射的说了声“对不起”,这才发现不对劲。教室已经熄灯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正低着头,看到眼前的是个女孩子,穿着牛仔短裤和厚袜子,一双笔挺修长的腿,脚上是一双白球鞋。
我不敢抬头。
小狗儿忽然串出来朝着走廊里跑去,惹得我也抬头看去,眼前站着的是个短发女孩,由于背着光看不见脸,显得很诡异,而最让我觉得恐怖的是,她竟然、竟然打着一把黑伞!
我倒退了几大步。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别过来!”我呵斥了声,伸手去摸那枚绿色的蛋,她却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光线亮起来时,我看到面前站着的是个高瘦女孩,冷冷的问:“吓着你了?”
是人?
我松了口气,站直身子很无语的问:“大晚上的你在教学楼里打一把黑伞干嘛?怎么可能不吓人。”
她依旧冷冷的,转过身朝走廊里看去,说:“在黑伞下面,那些东西看不见。”
我一下警惕,问:“哪些东西?”
她白了我一眼,不耐烦的回答:“在明安大学还能有什么东西,当然是鬼啦。”
这女孩性子真怪,大晚上熄灯之后一个人打着黑伞在教学楼串来串去,说话也不好好说,比起钟雪差太多。
刚想到这,左脸上“啪”挨了重重一下,火辣辣的疼。女孩没动,眼睛却带着怒意瞪我,她说:“警告你,别说我坏话,不然有你好受。”
人丑就是多作怪。
我心里刚冒出这句话,右脸上“啪”又挨了重重一下。
女孩脸上微微一笑,鼻子里哼出一句:“活该。”便朝着走廊那边而去。
刚才是她施法打我?
她怎么能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或许她有办法帮我拿到404室的校志,想到这,我几步跟上前,她见我追上来便白了我一眼,顺着楼梯朝上爬。
楼上只有档案室,我们是同一个目的地。
我问她:“你找档案?”
她没理我,径直走到档案室的门口,我正想她要怎么进去时,只见她掏出两根细铁丝之类的东西插进钥匙孔,捣腾了几下,轻微的“咔”一声后,门开了。
要在平时,我除了惊讶得掉下巴之外,还会报警,这女孩都快赶上神偷了。
不过既然门开了,我与她井水不犯河水,赶紧找404的校志再说。
我刚想开找,女孩开口了,她说:“你要不想死的话最好也来待在我的伞下边,我可不想过一会后听见你被吓得鬼哭狼嚎的声音,要出手救你吧,我嫌麻烦,要视而不见吧,又太没人性,所以劝你别到处乱跑。”
我不愿意搭理她,最近见过那么多诡异事件,我胆大了不少,万一真有她说的鬼出现,我身上不还带着那枚蛋么。于是拿出早就备好的手电筒,开始在一排一排的档案柜前翻找起来。
我决定先找四年前的档案,当当说那年有个女孩跳楼,四年前的档案不算旧,应该比较好找。
正在我举着手电筒努力的照着日期时,手电筒的光线却毫无预兆的灭了。
这不可能,我是有备而来,给手电筒新换的电池。
风从窗外吹进来,破旧的窗帘缓缓飘动,似乎……,有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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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回头,影子不见了。
难道是眼花?
我敲打着手电筒,试图让它发光,弄了半天没反应,档案室内忽然起了一阵怪风,似乎是什么正在朝我快速接近。我本能往后退了好几步,怪风却消失了。
这回我看得清清楚楚,窗帘的后边真的有个人影,长头发,长裙子,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
我握紧了口袋内的那枚蛋,死死盯着她。
在对峙时,我察觉到双腿无法控制的微微颤抖,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滴下来,我害怕那人会像野兽一样猛的扑过来一口将我吞下,而我连将蛋拿出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毫无预兆的,人影消失了。
什么情况?
四周的空气骤冷,我就像是忽然掉进个冰窟,冷得我牙齿发颤。
心里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虽然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怪事很多,可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就觉得死亡离我很近很近,我用眼神四处看着,想找到给我这种恐惧感的来源,可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书架。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什么,档案室内竟起了一层雾,我眼前雾蒙蒙的,渐渐连最近一个书架都看不见了。
我抬腿想走。
腿却不像是我的,根本抬不动。
那个打黑伞的女孩已经走了吗?
或许还没有,我张开嘴想呼救,虽然她脾气挺臭,但现在不是讲自尊的时候。哪知我连嘴都张不开,喉咙里只能发出短促的“呃呃”声。
很快我浑身就跟冻僵了一般,除了眼珠能转外,没有一个地方能动。
还有一个地方传来一点点温度。
那枚蛋。
如果不是那枚蛋从手心不断的给我温度,我的心脏在如此低温的环境下必定会停止跳动。但我能察觉到,那点温暖支撑不了多久。
怎么办?
忽然,透顶上传来一阵有东西搔挠的感觉,像是草,还是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我的头无法转动,不能抬头看。
根本不用我抬头看。
一缕黑色的头发先垂到我的眼前。
我的恐惧达到顶点。
我十分明白,刚才搔挠我的、是头发!
随着那缕头发下降的速度,很快,便会是头——
阴森的拖长着尾音的声音响在我头顶:“我说过,你们都会死……”
谁TM能来救救我,叫我干什么都行!
呼吸开始困难。
因为惊吓心脏需要极快跳动,可如此冰冷的温度,身体根本支撑不了。
我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头痛得快要炸开,我不想看见即将垂下来的那颗头,可眼睛闭不上。
难道我就要这么死了?
这时,只听一声猛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把木剑从重重雾气中飞出,瞬间朝我头顶上刺去,只觉头上一阵风吹过,我身子能动了,我瞬间掏出口袋里的那枚蛋朝着头顶上方举去,却看见头顶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把桃木剑直直的插在书架上。
“还我净地,散!”
听见这声时,档案室的雾气瞬间散去,眼前是那个打黑伞的女孩,还有一张黄符从空中缓缓飘落下来,她先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而后看到我手中举着的蛋,愣了愣。
“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问了声,上前从书架上拔下桃木剑。
我松了口气时,觉得有些站不稳,坐到书架下才答:“家里人给的。”
她带点诧异,“你也是九大门派里的人?”
我摇摇头,“什么九大门派?”
她见我不知道,也就不再追问,指了指我手中的蛋说:“这是个宝贝,不过认主,只有真正的主人才能孵化,孵化之后的灵物可是很厉害的,九大门派里多少人想求这么一枚蛋都求不到呢。”
我妈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东西,说不定又是这个丫头在耍我。
我心里刚想到这,她瞪了我一眼说:“信不信由你,可惜的是,这枚蛋上出现了八卦图案,也就是说,它被标记了,已经认了主人,要不我早杀你夺宝了。”
她为什么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算了。”她将桃木剑装回背包里,拿起地上的黑伞说:“今天遇到你算我倒霉,我准备走了,你也别留在这了,要是你死在这,以后我再想来查什么好玩的东西就不可能了。”
见我没动,她有些不高兴的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前档案室里都是一些小角色根本不足为惧,今天那玩意是我见过的最凶的了,如果她要发难,我都不一定对付得了。只是她的目的可能不是你,正好又有我在,所以她放了你一马。你要还固执的呆在这,小命可真不保了。”
或许这个女孩的心并不如表面这么冷漠。
我站起身跟着她走出档案室,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鬼说的话,她说我们都要死。
难道她就是红衣女鬼?
自从在医院内遇到红衣女鬼后,给我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之前她出现在我手机里,一直都是让我救她,我在网吧梦到她时她却说我们都要死。
一定是什么起了变化。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凌晨2点,虽然知道这么晚给沈超宇打电话不太好,但我心里实在不安,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谁知对面很快就接起来了。
“郁磊?”
“嗯,你还没睡?”
“还没有,还要帮你同学添灯油。”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似乎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而且老三半死不活的放在他家,还得让他费心照顾,我有点过意不去。
大概没听见我回答,沈超宇在电话里又喊了我一声。
于是我将遭遇的事情跟他大概说了下,还问他红衣女鬼这样的事情他是否遇到过。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才说:“郁磊,我知道你心肠不错,按你描述,红衣女鬼目前的目标还不是你,如果可以的话就别再管这事了,否则你会搭上小命。”
电话挂断了。
我有点郁闷。
我是个没道行的人,如果我像沈超宇这么有道行,我才不会不管别人的死活。
“你可别这么想。”打黑伞的女孩又说话了,她说:“等你有了道行,会发现很多事情原来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种老是窥探别人心思的行为真够烦的。
我决定不再想什么,却被忽然从草丛里蹦出来的东西吓了大跳,那东西以一个很快的速度从我眼前跳过,跳到女孩的面前,在她腿上噌着。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小狗儿吗?
女孩摸着他的头,他很享受的痴痴呆呆喊了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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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困难。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指甲在我肉里不断伸长,正常人都知道,如果她的指甲划断我的大动脉,那神仙都救不了我。可窒息的感觉让我行动困难,除了能用双手狠命的去掰那双手外什么都做不了。
我拼命的想发出声音,想吵醒床上的汪洋。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挣扎。
挣扎中,我打翻了桌上的杯子,踢翻了椅子。
床上的汪洋没有动静。
胸腔内疼到极致,意识正在慢慢模糊。
这个时候感觉却变得异常敏锐,除了感觉到指甲已经接近我的大动脉外,还看见,汪洋的被子正如筛糠一样抖动。
他是醒的。
他知道我正在濒临死亡。
可他怕,他选择不救我。
我感受到绝望的滋味,放弃挣扎,闭上眼……
天花板上忽然传来怪异的一声,我睁开眼,看到那张高度腐烂的没有下巴的脸,焦糊味充斥在鼻子里。
那腐烂的脸先出现在天花板上,她的整个身子又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花板内钻出,像蜘蛛一样爬到我眼前。
我TM这时候该干嘛,一个女鬼掐着我,另一个女鬼爬到我脸前,403宿舍是要开女鬼party吗?。
生不如死大致就是这感觉吧。
下一秒,我却看见那个没下巴的女鬼伸出她的舌头,像蛇一样绕在掐着我的手上,猛的一拽,拽开了那只手。
我赶紧大口大口的呼吸。
屏幕里的红衣女鬼瞬间转头,脸对着那没下巴的女鬼。
她撤了另一只手,一把抓住滑腻腻的舌头。
尖利的惨叫。
我虚脱的坐在地上,看着屏幕里伸出的两只手和房间里的女鬼在互相厮杀,那一刻竟不知道该干什么。
很明显,女鬼斗不过那两只手,舌头被抓烂得像一块块破布,惨叫声快将我的耳膜震破。
她是在救我!
我总算反应过来了,这反射弧长得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两耳光,我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厕所倒了盆水回来一股脑儿朝着电脑泼去,只听一阵“嗞嗞”的电流音,电脑主机开始冒烟,在“砰”的一声后屏幕炸裂,那双手消失了。
女鬼收回已经不成形的舌头。
没有眼眶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缓缓的隐入天花板内。
我朝着天花板说:“谢谢你。”
放松下来时才觉得脖颈痛到极点,血已经将我肩上的衣服都打湿了,我赶紧翻出纱布什么的给自己包扎,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去校医院,庆幸的是血一会就没留了,我点上蜡烛在镜子里查看伤口,两边对称的两个血洞,跟吸血鬼咬了似的。
疲惫的爬上床,却睡不着。
翻开《度朔道法》,上面的金字传进我眼中。
第一页:
汝能翻阅此卷,必是度朔传人,需细心研读此书,将我道法发扬光大,学成之日,除恶扬善,万法不可违背初衷,否则道法反噬,颠沛流离,死无居所!
看第一页我就有点蒙了,怎么那么像武侠里的武功秘籍。
翻开第二页,上面记载的竟然是一些见鬼之法,这些方法是给初学者看的,一般能修炼到沈超宇那个程度,结个法指在眼睛上一抹就能看见。
再接下来就是更高深的法术,还有书中记载的一个个度朔门门人驱鬼的事迹,我越看越兴奋,伤口不痛了,也没了困意,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将书合上。
汪洋掀开被子,鬼鬼祟祟的朝我床上看了一眼。
我现在觉得这人真不值得救。
跳下床,看了下老大,气色已经恢复了,我把他推醒,他看见桌上惨不忍睹的电脑忽然跳了起来。
“老四,你把老三电脑弄坏了!”
我说:“坏了就坏了吧,老三家里有钱,再买一台就是。对了,我想去看看老三,你去吗?”
他点点头。
其实除了去看老三外,我还想把书带去给沈超宇看看,并告诉他红衣女鬼的事情,这红衣女鬼似乎是在追杀我。
她的力量十分强大。
我可不想坐以待毙。
带上书,跟老大一起很快赶到沈超宇家,他开门时,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这小子真会过日子。
进门之后,看到老三还跟个死人似的躺那,心里真不是滋味。
沈超宇给我和老大都倒了杯红酒,当然,我们这种农村来的粗人是品不出什么味道的,老大估计看着新鲜,一口全喝下去了,沈超宇无语的说:“这可是82年的拉菲,你一口喝掉好几千,就不能喝慢点?”
这下我不敢喝了。
一口就能喝掉我半年的生活费啊。
沈超宇看到我脖子上的纱布,问我什么情况,于是我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他听完后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站起来揭开我的纱布看了看,进到厨房内拿了一个小碗出来,我看见里面装了些米。
“被鬼碰到,是有可能中尸毒的,用这些糯米敷一下吧。”
我接过碗进了卫生间,从镜子里面打量伤口,原本是两个血洞的地方周围已经发黑,肉有腐烂的迹象,并且发黑的肉正在向周围蔓延。我赶紧抓起糯米贴上伤口,只听“嘶”的一声,跟肉被铁板烫了似的,紧接着剧痛从脖子上传来,痛的我全身都麻痹了,竟惨叫出声。
老大忽地冲进来。
“磊子,你咋哭了。”
我哭他个奶奶,换成他,早杀猪一样嚎了。
沈超宇出现在他身后,慢悠悠的说:“这本来就会很痛,如果用符的话就好点。”
我咬牙切齿的问:“那你不用符?”
沈超宇摇摇头,“我决定退出这一行,安安分分的做个法医。等师父回来救了你同学,我就跟他说退出师门,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
这叫什么事。
不过人各有志,说起来我们的事跟他没半点干系,他能帮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
我没再提红衣女鬼的事,我准备再想想其他办法。
不过书的事情还是要问的,我十分清楚的记得老大在对着电脑时,我打开书便有金光射出,屏幕就黑了。说不定书内记载得有对付红衣女鬼的方法。
于是我试探的问:“大宇,你知道度朔吗?”
他一愣,“你从哪听来的?”
我说:“这你就别管了,我就想知道度朔是啥。”
他这才说:“度朔门,是九大门派之一,可是早在十几年前便惨遭灭门,门中弟子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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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经灭门的门派,留下一本道法秘籍,怎么会在我父亲的手里?
百思不得其解。
沈超宇又问:“你到底怎么知道度朔门的,是不是你遇到了残余弟子?据说度朔门有几样法宝,在多年前曾引起九大门派的争夺,不过在度朔门灭门后都不知去向。”
他一说这话,我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我没将书的事情说出来,万一是宝贝,那要是传出去的话九大门派不是要把我撕了,分分钟不知道怎么死的。
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叫叶小幽的女孩也是九大门派中人,她说我手中的那枚蛋就是个宝贝,不过被标记了主人才没动手抢。
奶奶和妈跟这个被灭掉的度朔门有什么关联吗?
手机响了。
我看了看屏幕,是个陌生号码,接听起来后,对面的声音很冷静的说:“你好,我是吕初霞,请问你这两天见过钟雪吗?”
我吃了一惊,问:“钟雪失踪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没回宿舍,手机也打不通,这么短的时间不让报警。”
我想了想,昨天我才见过钟雪,她和当当师姐在一起。
于是匆忙跟吕初霞说我去学生会找找,让她再问问其他的同学朋友什么的。
学生会里,各个社团的人忙得不亦乐乎,要不是最近被鬼事缠身,我也想过这种忙碌又充实的生活。
进去之后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当当师姐,正在认真的核对道具名单,于是上前喊了她一声。
“咦,是你啊。”
她看到我后笑了笑,又看看我身后问:“小雪呢?”
我苦笑了下问:“你也不知道她在哪?”
当当无奈的耸了耸肩说:“你看,地上一大堆道具,我还等着她跟我一起清点呢?可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也只好放弃了。”
这一整天我都在找钟雪,吕初霞也是,我们问了钟雪所有的朋友,也打电话到她家去试探着问了,都没有。
她父母紧张的问钟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见吕初霞冷静的对着电话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小雪手机忘在宿舍了,她昨天夜里睡觉前说想家了,刚才学生会找她去清点道具呢,我就问问她是不是回家了。既然没回,也可能去图书馆或者自习室,我去找找就行。”
她处理事情的方式很老道,与她的年龄不太相符。
我总觉得她什么地方不对劲。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我和吕初霞坐在学校的椅子上,一人啃着一个番薯,都没说话。
钟雪到底去哪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彻底。
校园内已经没有学生走动,昏黄的路灯感觉要死不活的,一阵凉风吹来,树叶沙沙抖动。
我扭头看了眼吕初霞,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番薯,很文静。
印象中,她就不怎么爱说话。
我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把她跟红衣女鬼联系起来,一想到红衣女鬼,我打了个哆嗦,所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我竟条件反射一样的跳了起来。
或许是动作太滑稽,我看见吕初霞竟微微笑了下。
这么晚了,谁会给我打电话,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刚看了一眼屏幕便吓得扔了出去。
手机屏幕上,地铁司机那张死亡的照片正在闪,照片下方四个字:未知号码。
吕初霞疑惑的走到我手机旁边,看到那张照片时表情很冷静,她说:“哪有人把这种照片设置成来电人照片的,你不被吓到才怪。”说完她拾起手机,将手机递给我。
我哪敢接。
她胆子倒是很大,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我听见她说:“是吗?好……好……我们马上过去。嗯……,好的,谢谢你。”
然后她把电话挂断了。
什么情况,她居然还能跟一个死了的地铁司机这么平常的通话?
“走吧!”
她把手机递还我时说。
我莫名:“去哪?”
她一副你怎么会不知道的样子,说:“去地铁站啊!”
见我还在发愣,她又说:“刚你朋友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他说钟雪在地铁站,昨天夜里钟雪回家的时候,在那出了点小状况,是你朋友收留了她,让我们赶紧过去接她回来。”
这怎么可能!
我想告诉吕初霞真相,告诉她刚才那通电话不是活人打来的,想起上次我去坐的末班地铁,我到今天都还心有余悸,又怎么可能再去坐第二次。
可如果我不去,钟雪怎么办。
她真的在那班地铁上吗?那班地铁不是给活人坐的,难不成她已经遇害?
我不敢想。
“走啊!”
吕初霞往前走了两步,见我没动,回过头看我。
算了,就算是鬼门关也得去闯一闯,我上前对吕初霞说现在太晚了,让她先回宿舍,我一个人去接钟雪,她倒没什么异议,让我自己小心点,接到之后给她个电话。
在去地铁站的路上,我又给沈超宇打了个电话,如果今晚我回不来,起码得有个人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沈超宇极力反对我去地铁站。
但钟雪不能不救。
我没听他的劝说,直接挂断电话,朝着地铁站走去。
时间尚早,地铁站内还有些零星的乘客,我独自坐在等候的椅子上,觉得今天的椅子格外冰凉。
来了一班地铁,那点零星的乘客也上去了,一个老大娘在上去之前回头看我,善意的问:“小伙子,你不上来吗?这是最后一班地铁了。”
我笑着摇摇头。
这可不是最后一班地铁。
有工作人员从远处巡逻过来,我站起身走进厕所的隔间,坐在马桶上,安安静静的等着。
灯灭了。
厕所里阴森森的。
书上说,厕所是比较聚阴的地方,这个时候原本不该去想那种事情,明知道越想就会越害怕,可就是控制不住,想象力在这个时候突飞猛进,什么厕所吊死的女孩啊、什么厕所怪脸婆婆啊、什么隔板上阴阴瞅着你的脸啊、什么马桶里伸出的手啊……
刚想到这,坐着的马桶忽然发出一阵“咕咚咚”的声音,吓的我一下跳起来,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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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马桶,里面的水不断的翻腾,咕咚咚的冒泡。
我将那枚蛋握在手中,对它说:“能不能熬过今晚,就靠你了。他们都说你被标记认了主人,我并不想做你的主人奴役你,只想你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跟我一起将钟雪救出来。”
马桶里的水已经漫出来,水里有一丝丝发黑的东西,我不想去研究到底是什么,赶紧从厕所里跑回站台,那种感觉又出现了,就是原本应该空荡荡的站台上有很多人的感觉,我看不见他们,他们却都齐刷刷的看着我。
钟雪,我命都豁出去了,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我在心里不断念着阿弥陀佛,耳边传来一阵水声,我扭头朝着水声传来的地方看去,竟是刚才我跑出来的厕所。
马桶里的水竟然已经漫到外面来了。
水里先是混着一丝丝黑色的东西,随着水的流动,那黑色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不一会儿,站台上到处都是这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头发!
我头皮发麻,什么人能拥有这么长的头发。
从厕所门那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
我本能的朝后退了几大步,直到我的背靠着柱子。
门开了,会出来什么?
地铁为什么还不来。
水还在流,站台上满地都是头发,渐渐的竟漫到了我的脚边,我抬脚踢了下,那脚边的头发竟然像有生命,如蛇一样缠住我的脚背便狠狠的勒紧,我痛得抱住脚坐到地上,余光看见有什么在黑色头发的簇拥下从厕所爬出来了!
我将蛋推到缠住我的头发前。
头发退开了些。我转身想跑,身体却忽然不能动弹,似乎有无形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和腿。
怎么办!
这时,只听一声大喝:“妖魔鬼怪,统统显形!”
一张黄符飞到半空,如烟花一样轰然炸开,原本灯灭了,只有微弱亮光的地铁站忽然亮如白昼,站台上密密麻麻的站着皮肤苍白,形态各异的——鬼?
其中几个跟我最近的,正在用手扯着我,不让我走动。
我在心里喊了一声“妈呀”,拼命的挣扎想挣脱那些鬼魂,那些鬼魂此刻一动不动,像被施了定身法,可我也挣脱不开,这时,我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人影。
她打着一把黑伞。
怎么是她?
来人正是叶小幽,她走到我身前,用手中一根黄色的小鞭子轻轻抽了抽扯着我的鬼手,那手便垂了下去,她示意我到她的伞下,看着站台上密密麻麻的鬼,我妥协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叶小幽说:“这些都是坐末班地铁的孤魂野鬼,怨念不大的没什么威胁,我的符能暂时的定住他们一会。”
我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会在这。
我的话还没问出口,她便回答:“我在你身上下过追踪符,能追踪到你的行踪一次。”
我对这个女孩的傲娇真是不能忍,声音也大了些,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仅随意窥探我心里的想法,还随意的追踪我的行程,你不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吗?”
她不以为然的瞥我一眼,毫不客气的说:“请你搞清楚,我刚刚才救了你一命。追踪你不过是因为好奇,上次我见到你就知道你具有非常优越的通灵体质,我怀疑你是九大门派的人,只不过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没有告诉我,跟踪你就是为了查清事实而已。现在看来,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材,是我看错了。”
“你!”我刚想发作,想想算了,跟女人吵,就算我有理也是我的错。
“算了!”我说:“在你眼里我是废材也好,什么也好,今天我到这里坐末班地铁,是为了救一个人,你既然懂道法,应该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很诚恳的请你帮我一次。”
她瞪着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我,说:“同学,我看你是搞不清楚状况吧,你知道刚刚你那枚蛋为什么没动静吗?因为今天是农历初一,今天的末班地铁阴气极重,你那灵物还没孵化,在这种地方连它自己都怕,又怎么救你。虽然我道法高强,并不怕这些鬼啊什么的,可上了地铁之后,通往的地方是鬼门关,不到站不可能下车,到了站还想回来,哼,那除非是九大门派中的几个传奇人物。”
今天竟是农历初一。
司机为什么要让我今天到地铁站来,我跟他无冤无仇,他竟然要我下鬼门关回不来。
叶小幽接着说:“你要救的那位朋友如果真的在末班地铁上,就不可能救得回来了,听我的劝,赶紧回学校吧,不然一会我走了的话,光是站台上这些就够你受的,更别说厕所里那个了,那个可是水鬼,很凶的。”
我心里有些犹豫。
毕竟不确定钟雪是否在车上。
黄符带来的光亮灭了,站台恢复昏暗,我站在叶小幽的伞下,看见周围那些脸色惨白的鬼缓缓游荡,它们大部分肢体不全、五官扭曲、要万圣节能办成这样估计少女们都要兴奋的尖叫了。
它们没再看我,叶小幽的伞确实有用。
“喂,你到底走不走?我还回去睡觉呢,明天要上课。”
她有点不耐烦了,这时,从隧洞里面照出两道强光,地铁来了!
车头从我眼前过时,我看见司机在驾驶室内朝我幽幽挥手,嘴角僵硬的牵动了下,竟像是在笑。
他跟我打这个招呼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地铁停下了。
我心里还在犹豫。
那些鬼魂缓缓的走上车,余光瞥见厕所内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也爬上了车,我不敢转眼过去仔细的看。有这玩意在车上,我觉得我还是不要上去的好。
鬼魂都上去了,门还在固执的开着。
我屏住呼吸,清晰的听着我的心跳声,我有点紧张,这是在等我上车吗?
猛然想到,刚才车头经过时,我在叶小幽的伞下,司机为什么能看见我?
车上没开灯,座位不够,一些鬼魂站着,面朝着我。
并不是所有的鬼魂都看不见我!
想到这时,我心里又是一阵恐惧,叶小幽在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他对我的鄙夷。
我只想地铁快点开走,谁知道那些面对着我的鬼魂是不是在看我,搞得我如芒在背。
幸好,门上的红灯开始闪了,地铁门发出“嘟、嘟、嘟……”的警报声,几秒后,门关上,朝着前方开去。
我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我的心便猛然提到了嗓子眼,我惊讶的看见掠过我眼前的车窗内,钟雪满脸泪水的拍着窗玻璃,她的周围,一群鬼魂朝着她伸出骷髅一样的手,她惊恐又无助的朝着我吐出几个字,根据她的唇形,我读出来了。
她说:“小磊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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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晃晃悠悠的鬼魂,我心里特别没底,想当英雄得有真本事,我刚刚才发现手上有一本道法,都还没来得及认真学习就遭遇到这样的情况,现在该怎么对付那么多鬼魂。
要是呜拉在,说不定能帮我。
沈超宇的道法不一定比叶小幽的高,叶小幽都说这是个凶险之地,沈超宇就算带着呜拉来了,也没什么用。
才思考了几秒的功夫,那些鬼魂已经快要来到跟前,我拽紧拳头,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上吧!
我听到伞撑开的声音,转头一看,叶小幽正站我后边,伞撑在头顶上。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她表情变都没变,冷冷说:“还不走?”
她脾气虽怪,现在看起来还挺顺眼的,毕竟眼下她是我唯一的依靠了。虽然一个大老爷们会对个小丫头片子产生这种感觉很丢人,可谁让俺自个没本事呢。
有了叶小幽的伞,那些鬼魂从身边走过时对我们视而不见,出口通道里全是雾气,一直看不到尽头,我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才来到站台,一路上都没看见钟雪出去。
站台里,剩下的鬼魂寥寥无几,我从叶小幽的伞下出来,一边喊着钟雪的名字一边到处找着。
“郁……磊……”
有个奇怪的声音喊我,我很自然的答了声“哎”便转过头,看到地铁司机牵着个小女孩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呵呵呵呵呵……”
小女孩奇怪的笑,下一秒我便看见她将手伸到头上,就这么一扣,便扣下圆形的一大块,她将扣下来的那块递给我,一步步朝我走来,嘴里说:“哥哥,陪我玩皮球……”
看着她变形扭曲的脸和她手里拿着的那块脑袋,我伸手挡住脸吼了声:“走开,我不玩!”
身后又有人叫我。
“郁磊。”
我“啊”了一声转过头,看到红衣女鬼正漂浮在离我不远处。
小女孩喊:“哥哥!”
我正要回头看她,叶小幽的声音传来,她急切的说:“你不能再回头了,你的三把火已经被他们骗灭了两把,只剩最后一把,要是灭了的话,你就要永远留在这了。”
晚上走夜路,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时不能回头,否则就会死。
原来以为这只是编出来吓人的。
有人正在扯我的衣角,不停的喊:“哥哥!哥哥!哥哥!”
我拼命忍住不去看那个小女孩。
可这时我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小磊哥!”
是钟雪!
我猛的回头,却看见地铁司机飞速朝我接近的脸,和他已经张开的血盆大口,大腿上传来一阵剧痛,我低下头,看到那个只有半边脑袋的小女孩长嘴咬住了我的肉。
“啊……”
才惨叫出声,地铁司机已经来到眼前,他的嘴变成一个大窟窿,眼看就要吞下我的脑袋。
我闭上了眼。
却听见一声猛喝:“定!”
我眯缝着睁开眼,小女孩和地铁司机没动了,不远处的叶小幽手中扔出一道符,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老君,赐我真火,起!”
随着她双指捏着符一转,符便燃烧起来,她将符丢到地铁司机脚下,地面上瞬间燃起一层蓝色火焰,这火焰对我没有任何伤害,地铁司机和小女孩却惨叫起来,他们全身都燃着这种火焰,眼看就要被烧得灰飞烟灭,一阵邪风吹来,火焰灭了。
我扭头看去,竟是那红衣女鬼。
叶小幽问:“你是谁?竟然能灭了我的符火,看来是个厉害角色。”
红衣女鬼只是怪异的笑,反复念着一句:“都要死——,死——”
整个站台上回荡起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我的头都要吵炸了,双手堵住耳朵,那声音依然穿过耳膜传进耳朵里。
“都要死——,都要死——,都要死——”
“别吵了!”
我大喊了一声,这一声我自己听着都无力,不仅是脑袋疼,胸腔内也疼,浓重的血腥味儿涌上喉咙,在难受得要死的时候,我看见叶小幽也抱着头痛苦的蹲下。
如果我们俩今天死在这,就是我害了她。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红衣女鬼一直悬在半空,我从裤子口袋里摸出蛋,用最后的力气向她扔过去。
蛋只飞出去一段很小的距离,便滚落到地上。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我闭上眼睛,瘫软在地。
这时,我却听到了一个救星般的声音。
“喵呜!”
这声凄厉的猫叫后,红衣女鬼的声音竟然小了很多,我觉着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抹,竟全都是血。
呜拉出现在地铁的一根柱子后。
红衣女鬼的身体在空中僵硬转体,脸朝向呜拉的方向。
糟了,呜拉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我从地上拾起那枚蛋,看向叶小幽。没了那个声音,她已经站起身,伸手在小背包内不断摸索,这个时候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词:逃!我们不是红衣女鬼的对手,我不能让叶小幽和呜拉死在这。
我急切的问:“你能定住她吗?”
叶小幽不耐烦的回一句:“你瞎啊,没见我正在想办法。”
女鬼的鬼手已经抬平,朝着呜拉迅速伸去,我心里一急站起身就朝着呜拉跑,一边喊:“呜拉闪开!”
哪知下一秒我就顿住了。
我看见呜拉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几乎是在眨眼间变成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色大虎,朝着伸向它的鬼手狠命的挠过去一抓。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干枯的皮肤被挠开,露出灰黑色的骨头。
我在心里重重的感叹了声:卧槽!
呜拉竟然可以变成一只大虎,看来我们有救。
原本以为这样红衣女鬼就该退缩了,谁知她干裂的皮肤竟迅速的长了回去,那双手再次伸向呜拉,一虎一鬼在站台上厮杀起来,我帮不上忙,叶小幽虽然懂道法,肯定也没看过这样的景象,呆立在一旁。
那女鬼不断被虎爪挠到,但呜拉的身上也出现了几处抓痕,再这么打下去必定会两败俱伤。
我心里有些急,这时,只见空中飞来一道黑符,在女鬼头顶上转了两圈之后,女鬼收起鬼爪,原地消失。
呜拉瞬间变回一只猫,原本雪白的皮毛上有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我心疼得要命,将它抱进怀里,它似乎太累了懒得动弹,软软的窝着。
从地铁上传来一阵拍窗的声音,扭头一看,是钟雪在求救。
我爬进车头,按下开车门的按钮,钟雪出来之后就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失声痛哭。这我能理解,别说是她一个小姑娘了,就算大男人遇到这么多鬼魂也早给吓尿了。
等她终于哭得缓和了些我才问:“你怎么会在这末班地铁上?”
钟雪擦了擦眼泪,抽抽搭搭的说:“是小霞,昨天夜里,她把我骗到这班地铁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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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钟雪的叙述里我听出事情的大概,昨天夜里,吕初霞约钟雪去喝咖啡,说是心情特别郁闷,于是钟雪应邀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高级咖啡厅,吕初霞一直向钟雪倾述她的苦处,虽然有钱,父母却整天吵架,根本不关心她云云,等两人喝完咖啡出来已经十一点半,吕初霞在去乘地铁的路上还走得慢慢悠悠,钟雪知道她心情不好便没催,等俩人终于抵达地铁站时,大灯都关了,可吕初霞坚持要坐地铁,正好公交卡也能刷,钟雪便没多想。
哪知到了站台,两人等了半天等来最后一班地铁时,钟雪先上去了,吕初霞就装作系鞋带没上,关车门前钟雪还想下车已经来不及,地铁开走时,她见吕初霞朝她挥手再见,还笑得很诡异。
“我早就觉得小霞很奇怪,她从国外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没想到她竟然会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钟雪的小拳头捏着,一副很气愤的样子。
一旁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你俩的恩爱秀完没,你们不想出去了?要你们想留在这过日子就早点通知我,我也好回去睡觉。”
叶小幽真是万年改不了毛病。
钟雪看了她一眼问:“她是谁啊?”
我简单的介绍了下,这才问叶小幽:“怎么出去,这班地铁往回开吗?”
叶小幽“切”了一声,嘲了我一句:“你想得倒是美。”
我看着怀里的呜拉,它一点精神都没有,趴着睡觉时肚子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如果呜拉没受伤,或许能带着我们从这出去。因为它用的是除了地铁和引渡人外的第三种方法来到此地。
对了,引渡人。
我看向叶小幽,刚想问她便白了我一眼说:“第一,你这猫是灵物,灵力强大的灵物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你这凡夫俗子就别想了。第二,你倒是说得轻松,找引渡人,你知不知道在没有金叶的情况下召唤引渡人,会生不如死的。”
她又窥探我的心思。
他喵的,出门就不知道多带几片金叶吗?
叶小幽瞪我一眼说:“今天你小女朋友在,我不打你,改天我再收拾你。”
我见她犹豫了会,还是从小背包里拿出一张符朝空中一丢,双指并拢画上符之后大喝一声:“千里传音,叶家门人,助我出境!”
没反应。
她脸上有了怒意,再拿出一张符,食指放到嘴上一咬,竟咬出了血,她用血在符上画出图形,将符燃起之后朝着空中一丢,再次大喝:“千里传音,叶家门人,助我出境!”
这一声后,从她头顶照下一束金光。
她朝我俩喊:“还不快过来!”
我牵起钟雪跑进那道光中,耳旁“咻”的一声,定睛看时,我们仨已经到了一片小树林中,不远处站着一个穿了长袍的男人,背对我们,背脊挺得很直。
叶小幽的气焰在见到这个人后全没了,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步走到那男人旁边。
男人开口,听声音年纪应该在50岁上下,他呵斥了声:“胡闹!”
叶小幽咬住嘴唇。
男人继续说:“你认识他才多久,连3天都没有,那两片金叶是让你保命用的,你居然就这么浪费了。这就算了,最可气的是,你自己从鬼门关回来不成问题,非要带两个人,为此还动用歃血符,幸好是我听见你的传音,要是真被其他叶家门人接到了歃血符,我看你以后有什么好日子过!”
叶小幽嘟嘟囔囔的说:“对不起嘛,大伯……”
“别叫我大伯!”
男人还是十分生气,叶小幽压低声音说:“我只是觉得他的体质很独特,比一般的通灵体质还要独特……”
她指的是我吗?
男人听言,左手五指并拢,从五指之间出现一条红线,尽管他背对着我,红线飞出后竟然精确的绕到我的手腕上,片刻后,男人收走红线,用我们听不见的声音跟叶小幽说着什么。
度朔道法上记载有一个顺风耳的方法,我只是看到方法,并没有实践过,出于好奇,我按照道法描述食指与中指并拢,屏气凝神,指尖指向耳朵眼,竟能断断续续的听见一些声音。
“……半人半鬼,……追杀……,离他远点……,……牵扯……之外……”
声音停了。
男人的头偏了个角度,我赶紧将手放下。
他冷笑一声:“哼,居然懂得用顺风耳,小幽,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话才落音,他便消失在原地。
他刚消失,叶小幽马上又抬头挺胸,从我俩面前走了过去。
她就算这副样子,我对她的感激之情却一点不减,或许我已经习惯了她这样。
叶小幽走了,我得将呜拉送到沈超宇家,我担心呜拉伤得太重。反正这么晚也回不去学校,正好在他家借宿一晚。
沈超宇还没睡。
他看到呜拉的时候,真是心疼死了,小心翼翼的将呜拉摆到一个印有八卦的小平台上。
钟雪看到放在客厅的老三时,吓得尖叫一声躲到我后边。
“他没死,别怕。”
我安慰了句,又问沈超宇:“呜拉没事吧。”
他摇摇头,说:“伤得很重。”
我心里有些郁闷。
沈超宇接着说:“接到你的电话,我猜肯定是有人引你过去,可惜我道法不够不能陪你过鬼门关,今天农历初一,阴气太重了。呜拉大概是听见我们通话,我一转身看到它从窗户跳出去,就知道是去救你了。”
想起我与呜拉相识的第一天它就救了我,如果呜拉是灵物的话,不是应该只效忠一个主人吗?于是我问沈超宇:“呜拉是灵蛋孵化的吗?这种灵物还会认两个主?”
沈超宇白了我一眼:“猫是哺乳动物,不是蛋生好吗?”
我无语,“大哥,要是这些东西还遵循生物学,那请你用科学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整天都在撞鬼。”
他摆摆手:“算了,我不想跟你这种没文化的探讨科学。”
嘿,我这暴脾气。
我还没发作,沈超宇的一句话让我愣住了,他说:“我本不想告诉你的,可红衣女鬼看来一定要让你死。你还是赶紧想办法保命吧,之前红衣女鬼向你求助时尚未被养成,现在她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凶灵,一旦成为凶灵的目标,没有人能够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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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回到宿舍后,我还在想沈超宇说过的话,我问了他高子涵的情况,知道了一个小道消息,高子涵的爹是个有地位的人物,所以他之前犯过不少小错误,都被抹了过去,除了一件。
他曾在执行任务时,误杀过一个人。后来虽然将罪犯缉拿归案,死了的人也只能算倒霉,可高子涵的心里一直没走出这个坎。估计在警局的那天,他在镜子里看到的就是他的这个心魔。
如今上头不让管这事,原本热血方刚的沈超宇有些心灰,跟师父学了多年道法,才发现原来师父教的全不是本门精髓,只是一些入门小道道,他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索性啥也不管了。
我看得出来,呜拉受伤他心里很不好受。
他说的也是,除了能提醒我红衣女鬼很危险外,他没有其他办法。以他的道法,对付不了这么凶的鬼。
我该怎么救自己呢。
就在我坐在那想了半天没头绪时,听见有人敲宿舍门,老大和汪洋这个时候都在上课,我张嘴就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小哥声音:“你的快递。”
我的快递?可能是老大他们买的东西吧,我一边说:“来啦。”一边站起身开门,门打开后,外面没人。
谁搞的恶作剧吧,快递怎么可能送得到宿舍楼上,在楼下肯定就被宿管阿姨拦截了。正欲转身关门,余光瞥到脚下摆了个东西,仔细一看,还真是快递的包装。
收件人一栏,真的是我的名字。
这谁弄的啊。
我仔细的核对快递单,内容与普通的快递单相差无几,就是在右下角有个圈,圈内是一个黑色的“冥”字。
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再说。
拆开最外面的包装,里面是个精致的黑色长方形木盒,盒子上雕刻了一些图案,虽然看不懂,可图案的设计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我盯着盒子,最近出现那么多怪事,这盒子该打开吗?
潘多拉打开盒子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吧,万一我跟他一样,盒子一开,把什么鬼玩意放出来,不是给我自己添乱么。
算了,反正已经够乱了。
我一咬牙,下定决心一下挑开盒子,第一个跳入眼帘的是一只超大号蜈蚣,吓得我往后一仰,椅子翻了给我摔了个四仰八叉。
等我爬起来细看时,盒子里不仅是那条超大蜈蚣,还有蝎子、蜘蛛、蚂蚁等等,当然都已经死了并晒干了,还有些草根状的东西和一些小的纸盒子装的五颜六色的粉末,在木盒子的盖子上卡着一本小册,我刚翻开第一页便瞪大了眼睛。
《失心蛊解除之法》?
上面用红色朱砂手写记载了要用到的药材和用量,药材在盒子里也全都有了,这是哪位大仙给我弄来的,就这么来路不明的东西我敢弄给老三吃吗?里边随便什么虫子可都带有剧毒啊。
先去找沈超宇问问再说。
我电话还没打,沈超宇的电话来了,他说:“我师父回来了。”
这也太巧了吧。
赶紧带上盒子出门赶往沈超宇家,进门后果然发现施焱就坐在沙发上,他见我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起身说:“真对不住,寨子里的大师傅说,这失心蛊除非是本人解,其他人解都有危险。他倒是提起七妹,说七妹只要闻一闻中了失心蛊的人,就能按照下蛊之人的顺序调出解药,可七妹已经下落不明多年……”
为了老三的事,他们也尽力了,说起来萍水相逢,我们欠他们师徒的比较多。
施焱又说:“其实我们都怀疑七妹已经不在人世,为了证实这点,我们找了寨中的请僮娘子,想请七妹的魂魄上来问话,请了许久也请不上来,只得作罢。”
唉,难道老三真的要命丧黄泉?
我看了老三一眼,他瘦小的身躯在这横了好几天了,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施焱忽然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哦。”我这才想起来,急忙将盒子递给他,“这是刚才我回宿舍的时候收到的,有人将这东西放我门口就走了,我打开看过,小册子上还说这是解失心蛊的方法,你们不是说只有七妹才能解吗,这七妹都失踪那么久了,我又不认识她,或许是谁的恶作剧吧。”
施焱先是翻看了下各种虫子的尸体,继而打开了那本小册,刚打开便眼睛一亮,像拿到宝贝似的自言自语:“是、真是、果然是个传奇人物、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我和沈超宇对视一眼,神马情况?
施焱转身对我俩说:“这真的是七妹的笔迹,她比我大几岁,是蛊术上的天才,我那时候就喜欢跟着她,并看过她写的很多手札,都是一些大师傅都不会用的蛊术,我对她的笔迹太熟悉了。”
我下巴都要惊得掉下来了,按照施焱的描述和七妹失踪的时间,她是17岁那年离开寨子的,现在应该是个50来岁的大妈吧,这位大妈为什么要帮我解老三的失心蛊?
不过既然是七妹的真迹,当下就请施焱调制成药丸后给老三吞下,看他吞了药丸脸色瞬间好了很多,应该很快就会醒。
醒了就好,要不然他父母那边我们都快瞒不下去了,每天打电话来我们都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光是想理由都得累死。
我看见沈超宇站在那抚着呜拉的毛,呜拉似乎没醒过。
我问他:“你知道呜拉会变身吗?”
他反问我:“呜拉变身了?”
我便将在地铁站内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这才说:“难怪呢,它应该是透支了不少灵力来救你吧。你小子还真有福气,每次遇难到关键时刻就会出现贵人。”
好像是的,那么多次以为自己必死,竟都被救了。
沈超宇看着呜拉说:“我捡到它时是在一个夜里,它趴在十字路口上,来往车辆很多,它瞪着惊恐的小眼神到处看,我一眼就看出它是个灵物,身上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于是便将它带了回来,那时候它只是个小奶猫……”
我真受不了,怎么那么酸,整得呜拉跟他媳妇似的。
沈超宇有24岁了,职业好又多金,咋也没谈个女朋友?
坐在沙发上的施焱忽然问:“小墨呢,怎么这次回来没看见她?”
沈超宇淡淡的说:“分了。”
还真有女朋友?
施焱问:“什么时候的事?”
沈超宇答:“她刚过完生日不久。”
“为什么?”
“没什么,性格不合。”
说完这句,沈超宇似乎不想再说,便到厨房倒水去了,从他的神情里看得出来,似乎提起这个叫小墨的女孩时他并不高兴。
情情爱爱这事我是个外行,不好多评论什么。
下午去上了课,晚上继续到沈超宇家观察老三的情况,老大听说我有解蛊的办法,也跟来了。
一行人坐在沙发上等着。
夜渐渐的深了。
不知道今天红衣女鬼会不会来找我,在沈超宇家倒是不怕,施焱在这,相信女鬼不敢贸然来取我性命。
等着等着瞌睡来了,我趴在沙发扶手上想睡一会儿,正在迷迷瞪瞪的时候,隐约看见落地窗外出现一团红色。
我的睡意一下没了,坐直身子看过去,真是红衣女鬼,她就在落地窗外,头发披散在脸前,虽然脸黑乎乎的,不用想就知道是在看着我。
施焱也看见了,站起身喝问:“施焱在此,何方鬼怪敢造次?!”
红衣女鬼漂浮着,一直没动。
施焱手中出现黄符。
女鬼惨白的鬼手抬起,指尖指向躺着的老三,嘴里发出怪异的笑声。
“呵呵呵呵……”
老三弹簧似的“蹬”一下坐起身,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说:“施焱,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你要多管闲事,我会让你和你徒弟都没好日子过。”
施焱倒是不惧,对着老三说:“不管你是谁,肯定是认识我的道友,既然相识,我奉劝你一句,邪不压正,你当心造孽太多遭到报应。”
老三冷笑一声:“我不是你的道友,你那些虚伪的脸孔我可学不来。我既修道,就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算今天你在这,能护得了这小子一时,也护不了他一世,这个人、我杀定了!”
施焱说:“那你就试试看!”
老三“嗵”一声倒下去。
我们再看向窗外,一道黑符从女鬼头上飘过,女鬼原地消失了。
施焱神色凝重,问我:“你什么时候得罪了道法如此高深之人?他养成厉鬼,想让谁死都可以。”
我无奈的说:“我一个学生,能得罪谁啊。”
施焱想了想,站起身从他的行李箱内拿出一个盒子和一个红色小口袋递给我,说:“你那枚蛋灵力太强,带在身上容易被找到,得用这个盒子装起来。这道符名为隐身符,你随身带着,女鬼就没那么容易找到你。”
我谢过之后将东西放好,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钟雪发给我的那张照片。
沈超宇瞥到照片后,一把抢过我的手机问:“你怎么会有她生前的照片?”
我莫名的说:“什么生前啊,这人还活着。”
“不可能。”沈超宇皱着眉说:“我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看到她的尸体了,她不可能还活着,她就是那个红衣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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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生头一次相信网络上说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又最可怕的生物。
钟雪和吕初霞之间到底什么情况,已经将我一个脑袋弄得两个大了。
大勇问:“怎么会是钟雪呢?她能怎么害你啊?”
吕初霞低声说:“我是站在宿舍外的走廊上接的郁磊的电话,刚挂了电话后脑就挨了重重一下,晕倒前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钟雪。再之后意识清醒,看到的就是你们了。”
我从地上拾起手机拨打钟雪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又打了一次。
通了。
隐约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铃声,我们几个全都抬头四处张望,我挂断电话时,铃声同时停了。
从图书馆里好像传出一声“救命”,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像是钟雪。
我们三人决定进图书馆去找一找。姑且不去管这俩人谁说的是真的,既然现在吕初霞成了幕后那个人的目标,那就得把她带着,以免她成了第二个红衣女鬼。
图书馆本来就是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厚重的窗帘、散不去的灰尘、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木质书架……
晚上到图书馆,更觉得恐怖,老是觉得在某个书架之间会站着一个人影,等你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影又没了。
“钟雪——”
我喊了声,声音在空荡的走廊上回荡。
施焱说:“分头找吧,这位女同学跟我走一起。”
我没有异议,跟老大一起往另一边走去,边走边拿出手机拨打钟雪的电话,铃声始终响着,声音有些飘忽,我们在大楼的左边从下往上找,图书馆一共六层,只有最下边三层有书,上面是办公室或空房间。
施焱找的是右边。
找到二楼时,我觉得手机铃声近了些。
她的铃声不知道设的是什么歌,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响起这首歌让人觉得慎得慌。
我问大勇:“你知道这什么歌吗?”
大勇点点头:“网络上很流行的歌,叫什么……嫁衣,对对,就叫嫁衣,快乐到死的游戏背景音乐不时会出现,我也就上网查了下。”
我还没问他那软件的事儿呢。
目前没空跟他说这事,我们循着手机铃声一直往上走,马上就要到第六层了,那手机铃声似乎就在耳边。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但愿你抚摸的女人流血不停,一夜**不是不是我的错。”
“但愿你抚摸的女人正在腐烂,一夜**不是不是我的错。”
这歌听得我都想哭了,钟雪怎么可能将这种歌设为铃声,可如果不是她的手机,铃声又怎么可能在我拨打的时候才会响起。
大勇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说:“好像是那边。”
图书馆的第六层连白天都不会有人上来,更别说夜里了,书上说,经常没有人的角落最容易滋生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钟雪大晚上跑到这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顺着手机声音一直走到卫生间门口,这里铃声十分清晰,可以确定就是来自于这扇门的后面。
门的侧面墙壁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女”字。
我正想伸手推门,老大拦住我,带点难为情的说:“磊子,女厕所哎。”
“你脑子秀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别说现在都几点了,就算是大白天,你认为有女孩会来上这厕所吗?”
老大没说话。
我伸手推开厕所门,只听悠长的“吱呀——”一声,从门缝的上面掉下来不少灰尘。
厕所的角落里蛛网密布,墙壁斑驳,地上全是黑灰的斑点,三个隔间木门上的油漆早就脱落得所剩无几,洗手台上的镜子裂了,从镜子里面看我和老大俩人十分诡异。
这里应该是很久没人来了,我按了下开关,灯是坏的。
我再次打通电话,那首瘆人的“嫁衣”忽然在厕所狭小的空间内响起,吓得我两都神经病似的抖了一下。
老大抖抖索索的指着隔间,说:“好像、好像在这里边。”
我小心翼翼的喊了声:“钟雪?”
无人回应。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知道发出手机铃声的是什么东西,我慢慢的将手伸向第一个隔间的木门,老大跟个娘们似的拽紧了我的胳膊,我紧张得要死,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我看着自己在微微晃动的门,深呼吸一口,猛然推开。
老大吓得“啊——”的叫了声,害怕的低下头。
我看到脏兮兮的空马桶,还有隔间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液体弄出来的红色痕迹,有种恶心的感觉。
第二间……
老大索性闭上眼睛不敢看,我给自己壮了壮胆,连红衣女鬼都见过了,还怕什么。反正我俩身上有隐身符,就算这女厕所里有什么鬼,应该也看不见我们。
想到这,我又猛的推开第二个隔间的门。
还是空的。
所以,手机一定在第三个隔间里。
想到这,我更紧张了。
钟雪不像是那种会将铃声设置成诡异音乐的人,所以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将手机放在这里引我们来,要么就是……,她被打晕或者、杀害了,丢在这个隔间里……
想到钟雪可能会有事,我开第三个隔间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一把就推开了,定睛一看,马桶是盖着的,有个手机正在马桶盖上放着。我正想拿起来确定是不是钟雪的手机时,手机毫无预兆的亮了,屏幕上闪着一个惨白的鬼脸,阴惨惨的笑着。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啊——”老大又大叫了声,我也给吓住了,转身想跑,谁知道刚转过身,却在洗手台上破碎的镜子中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垂着手的女人,她乱糟糟的长发耷拉在脸的两侧,脸的那块背光全黑,完全看不见是谁。
“啊——”
老大尖叫着,镜子里面,那女人就站在我俩背后。
我双腿发软。
老大跟我一起,缓缓的、转过头,身后空空如也。
再看镜子,女人依旧诡异的站在那。
老大惨叫一声,迈开大步夺门而出,也不敢呆在此地,赶紧跑出女厕所。
身后,“嫁衣”在寂静的厕所里突兀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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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人疯了一样的朝楼下冲,没提防与另一个人撞到一起,撞到那人在尖叫,老大也在尖叫,我站后边觉着不对劲,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像钟雪。
“别吵了!”
我吼了声,他俩人还在那跳脚,我上去踹了老大一脚,加大声音说了句:“都闭嘴!”
两人怔住。
乌漆麻黑的看不清楚,我试探着问:“钟雪,是你吗?”
弱弱的声音:“小磊哥?”
“钟雪,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一边说一边朝前走过去,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施焱的声音,他说:“别过去,那是假的!”
我再定睛一看,走廊里黑乎乎的,只能看出一个轮廓,从身形上看与钟雪相差无几,怎么会是假的。
“小磊哥,我们出去吧,这好黑,我很怕。”
钟雪说了声,自己先往走廊另一头走去,既然人找到了,我也不想在这么诡异的地方多待,想也没想就抬脚跟着走过去。
边走时,鼻子里闻到一股味道,像是谁在烧香蜡纸烛,这味道闻到之后我脑袋里面便昏昏沉沉的,眼前的走廊渐渐有了些亮光,雾气很重,钟雪就走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我努力的偏过头看了一眼老大,他也是两脚踩棉花似的,迈着太空步朝前走着。
怎么觉得这儿不像图书馆了,倒像是一条羊肠小道,在道路的两旁有穿着布衣的老婆婆正蹲在地上烧着纸钱,一边嘴里还叽里咕噜的念着什么。
我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钟、钟雪,你这是、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
钟雪没回头,说:“小磊哥别说话,也别看路的两边,别跟那些烧纸的老婆婆对视,还有,绝对不可以踢翻她们放在地上的蜡烛。”
这个时候哪还注意得了那么多,两腿沉得像铅,都快不是我的腿了,能往前走就不错了。
这时,我看见昏昏沉沉的大勇在走过一个老婆婆身旁时,一脚不小心踢翻了根蜡烛,他大着舌头说:“对、对不起!”
老婆婆瞬间抬起头,我看到她的眼睛瞳仁是弯月状的,像蛇!
换成平时我早就抬腿跑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就一个想法,要跟着前面的钟雪。随着香蜡纸烛的味道越吸越多,我就越发的昏沉。
老婆婆猛的张开嘴,我看到她那两颗像吸血鬼一样尖利的獠牙,还有瞬间吐出的分叉的舌头,大勇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手软脚软的向后缩。
我用力的朝前喊:“钟雪,大勇他、他踢翻了、一根蜡烛。”
钟雪的身影忽然顿住,肩膀开始耸动,伴随着这动作还有一阵怪笑声,她说:“呵呵,那他就留在这,成为一顿美味的晚餐吧。”
我呆呆的问:“那我呢?”
钟雪说:“你继续跟我来……”
于是我没去管后边的老大,抬脚朝前走去。
空中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那声音说:“郁磊,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就回不来了。”
这是谁啊,听起来还挺耳熟的。
可是关我屁事,我眼前就剩一个目标,就是往前走。
这时,只听震耳欲聋的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眼前的小路顿时坍塌,所有的景象都在我面前摇晃起来,地震似的,我站不稳,伸手胡乱的抓着,想抓住什么东西,却扶到了一面墙,定睛一看,这不还是图书馆的走廊吗,走廊上依旧漆黑一片,我面前点着三根香,刚才我的动作貌似是弓着腰,正在吸着那些香。
我赶紧站直身子,扭头一看,大勇这会也正弓着腰,他前面三根香燃出来的烟全被他吸进鼻子里,我跳上前两脚将香踩灭了,老大却一直保持那个动作没动。
施焱和吕初霞这时从走廊上跑过来,施焱看了眼大勇,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瓶子,打开后放到大勇鼻子下面,只见一缕发着光的绿色的烟钻进大勇鼻内,他便眼睛一闭瘫软在地,我推了他好几把都没反应。
“他丢魂了。”
施焱解释了句说:“他刚才肯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原本那些孤魂野鬼是不会主动找人麻烦的,不过如果在阴路上冒犯到他们,那动辄就要留下魂魄作为赔偿。”
我将他不小心踢翻蜡烛的事情说给施焱听,并问他刚刚那个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条阴路,由冤魂的怨念集结而成,有些冤鬼为了找替死鬼会引人去走这条路,等走到尽头时,此人必死无疑。在阴路上烧纸的基本都是一些早年死去的人,他们怨念更深,法力也更强,在别的鬼引人走阴路时,他们可以以各种理由抢夺。”
“那大勇他有救吗?”
施焱伸手在大勇的鼻头下探了探,说:“他有一魂迷失在那条路上了,如果捉他魂魄的人不放,那他就会一直昏睡。”
我问:“那不是像植物人一样吗?”
施焱摇摇头,“不太一样,他能走动,能吃能睡,不过没有意识。”
“那怎么办?”
施焱从怀里抽出黄符说:“我试试吧。”
只见他黄符朝空中一甩,迅速画符之后双指并拢一指,符燃烧起来,眼前竟出现一个像时空隧洞的东西,在隧洞里可以看到刚才我们走过的那条路的样子,施焱对着隧洞做了个揖说:“各路大仙,今日吾等寻人,一位小哥无意冒犯,请各位大仙见谅,将小哥魂魄放回,吾等必定奉上丰厚的贡品作为答谢。”
隧洞内的那条路上不断有黑影串来串去,发出尖利的笑声。
施焱再次作揖,抬高声音说:“施某人在此谢过各位大仙,还请放人。”
其中一个声音传来,问:“施?你是天火门的人?”
施焱答:“正是!”
里面的声音说:“既然是施家的人,我就给七妹一个面子,放他回去,但贡品一点也不能少,还有,下次夜里再到此处乱串,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想不到七妹的名声挺大。
一想钟雪还没找到,我学着施焱的样子作了个揖问:“这位婆婆,请问您有没有看见我的另一个朋友,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
里面的声音带着怒气说:“这里没谁有兴趣帮你找人,再提要求,我叫你出不了这里的大门!”
隧洞登时关上,在关上的一刹那,从里面飞出一缕白色的东西,钻进大勇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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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还昏迷不醒,施焱说要过一会。只是现在他的问题解决了,钟雪却还没有找到。
施焱掐着手指算了算,说:“咱们先出了图书馆,不要冲撞到里面的人,你再打个电话试试。”
于是我扶起大勇,除了图书馆后我不想在大槐树那逗留,便来到食堂门后,将大勇扶到椅子上躺下,我拿出手机拨打钟雪的电话,原本已经不抱希望她会接,没想到电话响了三声后,对面传来钟雪懒洋洋的声音。
“小磊哥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吕初霞,问钟雪:“你在宿舍吗?”
“在啊,怎么了?”
“哦,没事,我刚按错了。”
挂断电话后我更加怀疑吕初霞,施焱问她:“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是那个姓钟的小姑娘把你打晕的吗?”
吕初霞低着头,小声的说:“我怎么知道,我看见的明明就是她。”
我火气上来,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生我早就动手了,对她说话也不怎么客气,我说:“你到底是谁,一天到晚待在钟雪身边装神弄鬼,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她还是低着头,辩解着说:“我能有什么企图,我就是一学生。”
“那你上次为什么要骗她去坐末班地铁?”
她咬住唇,没说话。
肯定是心虚了,要不怎么会没话说。
施焱问:“你让那个小姑娘去坐末班地铁,不是要让她去死吗?一般动点道的人都知道,那班地铁不是给人坐的。”
吕初霞又小声的说:“那是你们不知道,钟雪就是个绿茶婊,表面上跟你们装清纯,其实私下就是个什么都爱指示别人的大小姐。”
我真是无语,无奈的说:“就算钟雪性格不好,你可以不跟她做朋友,凭什么就让她去死。”
吕初霞没说话了。
施焱摆摆手说:“算了,这种小孩子怄气的事以后别再做了,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是,你已经成了下一个养鬼的目标,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吕初霞依旧低着头,过了一会后说:“我先回宿舍了。”
看她慢慢朝着宿舍走,我问施焱:“真的不管吗?”
施焱的眼神若有所思,他说:“这两个小姑娘都有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姓吕的这个可能知道那个幕后的人是谁,并且与那个人有交易。”
白忙活了大半夜,钟雪现在没事,大勇也迷迷糊糊的醒了,我们决定先回沈超宇家再说。
老三还是没醒,施焱也觉得奇怪,一般去掉蛊之后几个小时就会醒来,老三除了脸色好些之外,根本没动静。
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后,我太困了,竟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睡梦中觉得有一只手在摸我的脸,我睁开眼,眼前出现老三死灰一样的脸,正用同样死灰的手在我脸上蹭,他半睁着眼睛看我,嘴里喃喃的说:“老四,救我,救救我……”
“老三!”
我大喊了声,从沙发上坐起。
原来是个梦。
我扭头看了一眼老三,这一看,我吓得赶紧起身走过去,他的脸真的是死灰色,像是已经死了好几天的人,再看他脚边的油灯,已经灭了!
我伸手到他鼻子下试了试,气若游丝,我赶紧把他们几个都喊起来,施焱看了一眼油灯,手中出现黄符,用黄符纸燃烧之后去点那盏油灯,接连点了几次也没点着。
沈超宇问:“不行?”
施焱点点头。
沈超宇又问:“有其他办法吗?”
施焱想了想,说:“可能,是七妹的解蛊方法有问题,如果是这样,就只有找到七妹本人了。”
我说:“她都失踪那么久了,你们族人都找不到,我们上哪找啊?”
施焱看向我,说:“你还记得阴路上的那个人说的话吗?她说,她会给七妹一个面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七妹就在那条阴路上。”
大勇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施焱还是看着我,一边缓缓的说:“如果还想救他,就只能再走一趟阴路。”
大勇急忙说:“那条路走不得,会死的,我可不敢去。”
我心里明白,大勇并不是走那条路的最佳人选,施焱的眼神已经告诉我,除了我,谁去都不合适。
施焱把了下老三的脉搏,说:“他大概还能坚持8个小时,到时候,谁也无力回天。”
我眼前一直是刚才梦中老三的脸,那样哀哀的求着我救他。
好,我救你。
我问施焱:“我该怎么做?”
二十分钟后,我又站在了图书馆的门口,才离开一个多小时又回来,让人不得不感慨命运的奇妙。
按照施焱的计划,这次进入图书馆后,他会直接用符将阴路的门打开,我们先准备了一团朱砂浸过的红线,将一头系在我的中指上,一会我的魂魄进入阴路,我一边往里走他就一边松红线,一旦有什么情况,他猛拽红线就能将我拽回去。
我们这群人中,只有我是很好的通灵体质,是在鬼节出生的人,进入阴路后也不会引起过多鬼魂察觉,相比起来危险就小了很多。
七妹是迷失在阴路上的鬼魂,就像被困在一个空间内,找不到出来的路,所以族人们让请僮娘子请她的魂魄时才会请不到。她给我寄过冥界快递,与我比与其他人熟悉,所以我比较容易找到她。
施焱还给了我一个装置,是个小小的八卦,让我捏在手心里,一旦等我找到七妹,将手中的八卦罩到她头上便能将她收入八卦中,她的魂魄就能顺着我中指上系着的红线传到阴路之外。
进到图书馆,来到平时几乎没人来的六楼,这里阴气较重,容易打开阴路。
施焱说:“在你进去之前,我还是要跟你说明,里面的那个道法高强,我不一定是她的对手,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
一想起老三在梦里对我说的话,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施焱见我如此坚定,在我中指上系好红线,抽出三根香点燃,让我盘腿坐好,将香插在我身前,又让我闭上眼睛,全身放松。
很快,我身前出现了那条阴路,我站起身时看到另一个我正坐在那闭着眼睛。
一脚踏进阴路时,我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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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一片混沌。
不知道下坠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总之现在什么感官都没有。
时间这个时候变得没什么意义,我就像漂浮在宇宙中的一粒尘埃,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听见耳边传来一点声音,先是很微弱,渐渐的声音大了些,好像是两个人在对话。
“你看,我就说他死了吧,上次让你勾他魂你还不干。”
“我现在也不同意,他看上去像是死了,实际上没死。”
“我说你这人这么那么死心眼啊,勾魂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儿,你还去研究他是真死假死,他的主魂都已经不在身体里了,你见过有人主魂不在了还能活的吗?”
“行,那你勾吧,我看你能勾着啥。你看不出来吗,他有两魂都不见了,你能找着在哪你就勾,我就不奉陪了。”
“哎,你别走啊,小白,等等我,这人就过几天等他死透了再说。”
对话声消失了。
四周真安静。
猛然响起的撞门声差点给我魂都吓飞了,哦,好像我本来就是个魂。
很大的撞门声让我意识到我可能是在一个房间里,伴随着撞门声响起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是电流的声音里夹杂着孩子嬉闹的声音,我伸出手摸索,摸到了墙壁,于是朝着发出撞门声音的地方摸去,很快便摸到一扇门,我能感受到外面的力量将门撞得一颤一颤的。
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门栓,我将门栓拉开,一下拉开门!
门前什么都没有。
眼前的景物却让我愣住。
这是个世界末日般的地方,废旧的大厦,脏乱的街道,电线胡乱耷拉着,挂着许多破旧的衣服,车子横七竖八的停放,车身残破不堪,报纸满天飞舞,灰尘遮住天空,让整个世界看起来灰蒙一片。
此刻我正站在某一栋楼的一个房间门前,我眼前是个光秃秃的楼梯,只有简单的水泥钢筋连着,没有扶手。下方的地面是黑色的,不知道摔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如果要离开这个房间只能走楼梯,楼梯连接到对面一栋楼,从那应该可以下去。
我伸脚踩了一下,楼梯微微颤动。
这真比走吊桥刺激,吊桥起码还有一个扶手拉一拉。
我像走钢索一样一步一步的朝下走,每走一步心就会颤一颤,因为每走一步就会掉下去不少水泥块,这才是名副其实的豆腐渣工程。
渐渐的走到了楼梯中间,身后却传来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人盯着。
我回头一看,看见我刚才待的那个黑暗的房间中有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正阴阴的看着我,我吓得转过身慌不折路的跑下楼梯,水泥块纷纷朝下掉我也顾不上了,等我终于跳到另一栋楼的走廊上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眼睛不见了。
身侧忽然传来拍窗声,吓得我神经一抽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肥大的额头上长着两只又细又长的眼睛,额头下面几乎看不见鼻子,上嘴唇的龅牙无法被嘴唇包住,恐怖的露在外面。看到这个奇怪的大头后,我又看到拥有这个大头的竟然是个婴儿一样的身体,它就用婴儿一样的小手在拼命的拍打窗户。
窗户内,一位身穿白衣的长头发女人背对我坐着,一动不动。
我顿觉浑身上下都冷,赶紧低下头不去看那个怪婴,埋头朝着走廊尽头的楼梯走,想快点离开这里。
刚走过这个窗户,路过下一个窗户的时候我听见一阵切菜的声音,我扭头一看,一个系着围裙的高大男人正在做饭,那男人带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很多的方形面具,面具上只在眼睛的地方有两个小孔,其他地方就像是被血染过的纸板。
他的脸朝向我,虽然眼睛的地方是两个小黑洞,可我知道他在看我。而他手上的菜刀并没有停下,我惊讶的看见他切完菜之后菜刀顺着手指整齐的切了过去,那一个个手指就跟小黄瓜似得切成整齐的片放在菜板上,等他切完整只手之后,我看见从他面具的下方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那舌头绕到菜刀的柄上控制着菜刀,开始切另一只手……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继续朝着楼梯口走,路过第三个窗户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皮鞭抽打什么的声音,我已经没有胆量转头去看,小跑着走向楼梯口,就在我即将踏入楼梯口时,我察觉到身后那一扇扇门都打开了,里面的“东西”缓缓的走了出来,正在向我靠近。
“啊——”
我大叫了声冲进楼梯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楼梯,三转两转之后便冲出了那栋大楼,来到街道上。
我能察觉到那栋大楼的每一扇窗户都有个玩意在那阴森森的看我。
反正眼下没有方向,我只能顺着街道的一头不停朝前走,一直走到一条河前我才停下,这应该是城市里的一条观赏河,我靠在栏杆上,看到河里的水是暗红色的。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忽然有人说话让我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转身一看,有个人坐在河边的木椅子上,他带着一顶宽大的草帽,手中拿着一支钓鱼竿,这个人的装扮看起来倒是很正常,起码比刚才那栋房子内的任何一个人都正常。
我朝他靠近两步,问:“请问,这是哪里?”
他没抬头,说:“这里是你不该来的地方,魂魄要是迷失在这里,就很难出去了。”
我心里燃起希望,问:“那就是说,还是有办法出去的?你能带我出去吗?”
他干笑两声说:“我要能出去,你还能遇到我?”
希望破灭,我在他旁边坐下,继续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在鱼钩上戳上一只扭动的蛆,站起身走到河边,将钩子甩进河里之后才说:“这里是个未知的世界,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在这里的鬼魂连世间的孤魂野鬼都不如,是那些无法投胎,而世间也不再有人记起的鬼魂的怨念聚集而成。”
居然还有这种空间存在。
我问他:“那我怎么会到这儿来?”
他说:“很简单,你忘记的那些鬼魂,没有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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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鬼魂记得我?
会是谁?
那人耐心的站在河边钓鱼,河水不仅呈暗红色,水流还很急,这种河里怎么可能钓起鱼来。
看来是我错了。
过了几分钟后,他手腕猛的一抖,鱼钩那头钓了个粉红色的东西起来,在空中甩了一个弧度之后“啪”一声落到地上,不停的挣扎。我仔细看了后倒抽一口冷气,他钓上来的,居然是个婴儿。
婴儿的肚脐上还连着一小段脐带,小嘴不停的吞吐想要吐掉鱼钩,小手小脚蜷成一团在身体两侧胡乱扭动,眼睛尚未张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只小奶猫在叫。
“哟,今天钓这家伙还挺大个。”
男人走上前拾起婴儿,婴儿还在扭动,他将婴儿的头部猛的砸到地上,顿时脑浆四溅,婴儿不动了。
我除了惊呆还能做什么。
“走,去我家,今晚我请客,你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
我有点反胃,连话也说不出来。
他指了指河说:“知道这是什么河吗?这叫弃婴河,现在人都开放,有了孩子又不要,这河里呀全是那些被打掉的或者被遗弃的婴儿,有些还只有小拇指这么大。与其让它们当个什么意识都没有的小鬼,还不如成为我们的一顿美餐,这都是它们的命。”
我苦笑了下说:“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出去。”
男人朝着远处走去,边走边说:“那你就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将你带到这儿来的,如果他想让你永远留在这,那用什么方法都出不去,如果他只是心里有打不开的结,你帮他打开心结,他自然就放你走了。”
我朝着他的背影大声问:“我该怎么找到这个人?”
“他会来找你的!”
声音已经很远了,男人的背影只剩下模糊的一点点,我沮丧的坐回椅子上,将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都捋了一遍,没有什么人是死了之后没人管,又还会惦记我的啊……
灵光一闪,我想起一个人。
这个人叫吴树,是我初中同学,是班里最调皮的一个男生,所有人都不喜欢他,也不愿意跟他交朋友。
我读初中的时候本来就内向,只不过性格比较柔和,不跟人起冲突,也不会说别人不喜欢听的话,所以在班上算是个不招人嫌也没有知己的那种人。
像我这样的原本与吴树之间是不会产生什么的,可偏偏我就目睹了一件事。
吴树死了。
他是淹死的,就在学校后边的那条河里,死的时候才15岁,警*察象征性的来调查过,全班同学和老师都能互相作证说他们当天没有见过吴树,这位同学本来就很皮,没人喜欢,老师们也说他生**玩,肯定是去玩水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
在警*察准备将调查结果写成失足落水时,我站了出来。
我亲手指证了一位老师,我们的班主任。
那天我只是碰巧路过河边,我看见他俩在河边拉扯,我知道老师并不是故意将他推下河,他是在拉扯中不小心掉下去的,老师正准备伸手救他,想了想,又缩回了手,就这么站在河岸上看着他被河水冲走。
我想救他,可等我跑到河岸边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我在河岸边找了一整天,直到看见打渔的人捞出了他的尸体。
警*察在老师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吴树的衣服纤维,老师招供了一切。那天,他只是约吴树到河边,跟他商量马上就要评选优秀班级的事情,这对老师的职称考核各方面都有影响,吴树成绩又差又不遵守纪律,所以他劝吴树休学一个学期。吴树不肯,想走,老师在请求的时候俩人拉扯起来,他不小心失足落水……
老师被带走了,我也成了班里的怪物,他们都觉得吴树这人死不足惜,老师才是无辜的。
警*察后来又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吴树的家人在哪,我凭着记忆,在他经常出现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贫民窑,询问之后,那个地方的人都认识吴树。
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不读书的时候就到矿上去搬煤炭挣点微薄的生活费……
我用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生活费从贫民窟雇了两夫妻,让他们冒领了吴树的尸体,又背到山上掩埋了。碑是我用一块木头做的,拿石头仔细的雕出他的名字。
恐怕现在连坟都找不着了吧。
初中毕业聚会,没有人邀请我,我心里憋着一口气,自己来到教室,正在兴高采烈玩着的同学们忽然都不说话了,看怪物一样看我。我就这样站到讲台上,慷慨激昂的做完了人生的第一次演讲。
内容全是关于吴树的。
一个没有任何亲人的孩子,不仅自己读完了小学,还读到了初三,就算他成绩不好,他碍着谁了,就算他顽皮,他伤着谁了?有谁愿意用心去了解他的背景,有谁知道他在白天嬉闹之后一个人回到那肮脏的窑洞时,又忍受了多少委屈?
这次演讲在班里造成什么影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讲完了阔步走下讲台、走出教室一直走了很远,都没听到教室里发出半点声音。
往事幽幽。
这件事情过去几年,我已经忘了。
除了他,似乎没有哪个死去的人是被人彻底遗忘的,可如果是他惦记我,也应该是感激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鬼地方来呢?
我忽然想起刚刚那个在河边钓鱼的男人身形其实很矮小,体型跟吴树也差不多,起身就朝着他走的方向追过去,很快便来到一处废弃的小区前,我看到不远处正是刚刚遇见的男人,于是朝着他的背影大叫:“吴树,你是不是吴树?”
他缓缓转身,摘下头上的草帽,虽然脸有些发白肿胀,我还是认出来了。
“你真的是吴树。”
他咧嘴朝我微微一笑,说:“郁磊,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是想起来了,可我不明白,你这是恩将仇报吗?”
他摇摇头说:“不是我把你带到这儿来的,郁磊,你曾经帮过我,我也会帮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带你到这的那个人才到这里没几天,她的能力十分之强,我们这些小鬼都不敢接近,我会把你带到她面前,报你当年对我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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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野岭。
吴树一个劲的埋头朝前走,我看到山上并没有路,到处都是随意丢弃的棺材和横七速八倒下的石碑,乌鸦站在某一个小土包上,不时的张嘴“嘎”一声。
已经走了很久了,这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像有人住的样子,我觉得不对劲,上前拉了吴树一把问:“哎,你不是记错路了吧。”
他转身之时,我看到他原本发白肿胀的脸上不断滴着水,愣了一下。他笑笑说:“放心吧,这条路没错,我只是走累了,有点冒汗。”说罢脱下上衣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我看到他露出的上半身皮肤上有些腐烂的小坑,里面似乎正有蛆虫在蠕动,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跟此人连有交情都算不上,他会不会骗我,在这个鬼地方,他还能从我身上图到什么?
“嗵!”
哪里发出的声音?
“嗵,嗵嗵嗵,嗵!”
吴树也察觉到了,跟我一起四处找着声音的来源。
我看到了,声音来自一口棺材,那棺材盖正在动,里面像是有人在敲打着,想出来。
我问吴树:“你们这里不都是鬼魂吗?鬼魂怎么需要棺材,我以为这里边都是空的!”
吴树点头说:“是空的啊,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我赶紧摇头,就算是在地球上,棺材发出这种声音就已经很恐怖了,谁知道这里的棺材打开之后会蹦出个什么东东。
我拽了吴树一把说:“算了,别管了,走吧。”
他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妥协了,我俩朝前走的时候,那“嗵嗵”的声音竟密集起来,不仅是那口棺材,我们四周的棺材都跟疯了一样,棺材盖通通抖动起来,每一具棺材里都像要跳出东西。
难道是丧尸世界?
我承认我电视剧看多了,可现在这样到底是要闹哪样?
吴树朝后退了两步,看向我。
我觉得他也在害怕,眼看一些棺材的盖子快被抖开,三十六计,还是开溜吧,我喊了一声“跑”便没命的朝前冲,吴树紧紧的跟在我身后,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定睛一看,怎么还在棺材地里?!
吴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鬼、鬼打墙。”
我瞅他一眼,“你不也是鬼吗?你破了这鬼打墙啊。”
吴树眼直勾勾的看着我身后,伸出手指指着那,口中小声说了句:“来不及了……”
我汗毛一下竖了起来,缓缓转身,看见我背后那口棺材的盖子正在移开,其他棺材都不动了。
打开的地方冒出一些白气,从我这里看到的棺材缝隙很黑,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里面会跳出什么?
按照看过的电影情节,里面会在你神经高度紧张时忽然出现一只干枯的手。
我俩就这么盯着,盯着……
忽然,有个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我和吴树几乎同时“哇啊——”一声,惊吓之余我俩看见坐起来的竟然是——是一个中年男人?
而且是个长得白净,穿着一件夹克的很正常的中年人。
引用一句话,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那中年人大概是给棺材里的灰尘呛到了,趴在棺材的边缘上剧烈咳嗽,我几步上前将他从棺材里扶出来,问:“你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太无聊了,跑来睡棺材吓鬼啊。”
吴树说了句:“他跟你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这中年人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在什么地方见过又说不上来。
他咳嗽完之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磊磊,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这你别管。”中年人抓住我的手腕便朝着棺材走,“你现在必须跟我走,时间长了你就会永远留在这的。”
他想让我跟他一起睡棺材?
我想甩开他的手,无奈他看似文弱,手上的劲却很大,正在挣脱不开时,吴树跳上前,张嘴在中年人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只听他惨叫了声,松开手。
我站开几步,见他捂着手背,血液从指缝中滴落在地,我惊奇的发现他血液滴到的地方竟长出了青青绿草。
“磊磊,你相信我,我不是坏人。”
他的语气像在劝说,我竟真的想跟他走了。
从远处吹来一阵黑色的怪风,吴树见到这怪风后表情忽然变得很恐惧,他三两步跑到一座棺材后面躲起来,只露出草帽下边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股怪风。
中年人和我同时朝那边看去,只见怪风越来越接近,所过之处无不飞沙走石,很快,怪风便形成一股小小的龙卷风,悬停在我们前边的山头上。
“它”应该就是吴树口中说的那个人吧。
中年人一点不害怕,上前问:“何方神圣,为何要困住我度朔门人?”
我一惊,眼前的是度朔门的人?可我除了有一本《度朔道法》外,跟度朔门扯不上半点关系。这中年人能来到一个鬼魂创造的世界,必定在十几年前的灭门惨案中死了,他怎么会认识我?
那龙卷风中隐约能看到个人形,却不说话,中年人朝他一拱手,说:“阁下不是坏人,今我门人误闯贵地,我现在就将他带走,请阁下莫怪。”
这话说完后,龙卷风停了十几秒,渐渐的吹远了。
吴树这才从棺材后出来,中年人拉着我说:“走吧,现在你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
“好吧。”
我脱口而出。
人有时候本来就是疯狂的,我也不愿意去相信一个刚见面才几分钟的陌生人,可眼下我确实没有别的办法,直觉跟我说,这个中年人不会害我。
我转身朝吴树挥了挥手,开玩笑的说:“老同学,我暂且跟他走一遭,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我再回到这来找你。”
吴树朝中年人露出一个很凶的表情,说:“如果你是来害他的,无论你们迷失到什么空间内,我会想尽办法找到我的恩人,并弄死你。”而后笑着朝我挥手说再见。
他发白肿胀的脸看上去也挺可爱的。
中年人打开棺材盖,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底,我抬脚爬进去时,脚下踩到的像是一团棉花,中年人也进来了,抬手从头顶上关上棺材盖,我看见吴树的脸耷在棺材盖上看我们,直到盖子全部合上。
中年人抱住我,从小到大我还真没被男人抱过,我却没有反感的感觉。
我不会是男同吧……
耳边响起中年人的念词,念的是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像是咒语,随着他念的声音,我们俩开始原地飞速旋转,他的声音渐渐的小了,另一个声音却越来越大。
“郁磊……,回来吧……,郁磊……”
跟喊魂似的。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来一阵香味,像是烤鸡,我这才觉得肚子好饿,不由自主的跟着香味走去,中男人这时说:“记住,你要去找其他度朔门人,他们会帮你度过难关。”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股大力将我猛的一吸,我狠狠的朝前跌去,这一跌,竟觉得头痛无比,我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坐起身,睁开眼时,眼前的景物由模糊到清晰,夜色很浓,我像是在一座山上,就在我旁边大约2米的地方有个大深坑,坑里有个人正挥舞着锄头。
我慢慢走过去,看到正在奋力挖坑的人,竟是施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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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就是这样,会在人们已经绝望之后,照下希望的曙光。我和老大一下来了精神,看着打开的阴路路口,里面有个人影。
这人影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带着头巾,穿着大摆裙。
人影缓缓朝我们走近,她的脸背着光,我看不见,但我能看见她光着脚。
她的鞋呢?
她走到阴路口时,脚步停住了,在我和老大都没来得及反应之时,从她身后涌出无数的蝎子,密密麻麻的朝着我们而来。老大吓得手撑着地面朝后退了好几步,我没动,我看到蝎子全部爬到老三身上,纷纷用尾针扎进老三的身体里。
几分钟后,蝎子从老三身上爬下来,纷纷爬回阴路上。
阴路渐渐关闭,我看见里面的人转过身朝远处走出,在关闭上的一刹那,从阴路里飞出一张黄色纸片,我接住纸片,听见老三咳嗽了声。
大勇惊喜的叫了声:“老三!”爬过来去摸老三的身体,而后又开心的叫着说:“有体温了,有体温了。”
老大一边说一边朝着走廊里不停磕头,嘴里念着:“谢谢神仙,谢谢神仙,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走,先回宿舍再说!”
我说了声,老大赶紧背起老三,我们从图书馆下来,回到宿舍将老三搬上床,盖好被子。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到正常,呼吸均匀,应该很快会醒来。
天已经亮了。
老大守在老三的床下,想等他醒来,我爬上床,这才打开刚刚从阴路上飞出的纸片,上面短短几行字:
夫不拜妻,从今往后你不能再给我下跪。无论你如何对我,我都会帮你;无论你愿意与否,在你有生之年我都会是你唯一的妻子;远离施焱,你的朋友是因为他动的手脚才没有醒来。不要找我,等我想通了,自然会回到你的身边。
这什么意思?
从字面意思理解,她是我老婆?
我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可从种种迹象表明,她就是七妹。
七妹是我老婆?
我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个50来岁的老婆?
我就呵呵了。
对了,那双鞋。
刚才从阴路上看,七妹的脚上没有穿鞋,我想起我进阴路的时候遇到一个很像奶奶的人,然后就拾到一双鞋,可这都是在幻境里……
我起身拉开书包的拉链。
那双鞋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书包里,做工精致,色彩艳丽。
我彻底蒙圈。
实在想不通,我一头倒在枕头上,或许是太累了,竟然睡着了,也不知道睡着多久,被人推醒。
“老四、老四快起来。”
我迷瞪着睁开眼,看见的是一脸堆笑的老大,再看看他身后,老三正在胡乱的翻着衣柜,嘴里念叨着:“真是的,几天不开衣柜就一股霉味,我说你们俩没事就不能帮我拿衣服晒晒吗?穿着霉味的衣服还怎么泡妹子啊。”
老大挤挤眼睛:“我已经把事情经过的大概告诉他了,他跟个怨妇似的跟我抱怨大半天了。”
我趴在床沿,听着老三在那絮絮叨叨,心里忽然有种幸福感,生命本该如此鲜活,我们是兄弟,就应该好好的活在一起。
他能回来真好。
老三的事情解决之后,眼下要想的就是怎么躲开红衣女鬼的追杀,施焱师徒是不能依靠了,呜拉还不知道要睡多久才能恢复元气,就算恢复了,它也不是那红衣女鬼的对手。
下午我们仨在食堂吃饭,老三为了庆祝他重回人间点了几个小炒,和老大在那吃得乐呵呵的,我没心情品尝美味,手里翻看《度朔道法》,想找找有没有驱鬼的法子。
“嗨!”
有个人在旁边坐下,我转头一看,是叶小幽。
正在聒噪的老大和老三一看有美女,顿时斯文起来,眼神带着深意的来回看我俩。
叶小幽瞥了一眼我手里的书,说:“哟,想不到你还有宝贝。”
我想起沈超宇说的话,《度朔道法》貌似是个稀罕东西,便赶紧塞进书包,说:“就一本书而已。”
叶小幽没多说什么,随口问:“你的另一件宝贝呢?那枚蛋。”
我从书包里拿出那枚蛋朝她扬了扬说:“在这。”
她接过去,看着盒子皱着眉头问:“这盒子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将它与外界隔绝,吸取不到精华,与你之间不能心意互通,还怎么孵化。”
我把施焱说的话跟她说了一遍,用盒子装起来是为了不让红衣女鬼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在我脑袋上敲起来,一边敲一边说:“你是不是猪脑子啊,这灵蛋是要你随身携带才会孵化的,用这种完全隔绝外界的盒子装起来只有两个后果,一个是它还没孵化就活活憋死,还有一个是与你心意不通,慢慢的会去掉你的标记,变回一枚原始蛋。”
如此说来,施焱的目的是想要这枚蛋。
他想让蛋变回原始蛋,好让他来标记,以后孵化出灵物就是他的了。
我又想起一件事,我们去捣“老地方”的那天,我在那条蛇的肚子里拿出灵蛋的时候并没有用,这和我第一次去情况不同,第一次是灵蛋救了我。后来从蛇肚子里出来,施焱说我的灵蛋掉了,递还给我让我好好保管。
或许在我们去“老地方”之前,我的灵蛋已经被掉包,可惜施焱看到灵蛋已被标记,他无法孵化,才把它还给了我。
我还在想事,一旁的老大和老三“呲呲”的笑着,我这才反应过来叶小幽正拿筷子敲我脑袋,我随手就这么一抓,嘴里说着:“别敲了,你能不能淑女点,在兄弟面前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
话说出口觉得意味有点不对,而且我随手抓的那一下正好将她的手握住。
老大和老三在旁边开始起哄,我赶紧放开手,叶小幽脸一红,站起身准备甩我一巴掌,我习惯性的抬手一挡,等了半天那巴掌没有拍下来,我拿下手一看,她已经走到食堂门口推门出去了。
老三凑过来问:“这谁啊,挺漂亮的。”
我解释说:“就一朋友,别多想。”
老三在我肩膀上一拍,“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前不久还看见你泡一个长直发的女孩,现在又勾搭上另一个,而且俩人的风格截然不同。”
我说:“你别胡说,真的只是朋友。”
正准备拿出《度朔道法》继续看时,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我抬头看去,吕初霞正站在食堂的窗户外,眼神怪异的看我。
我收拾起书包,说了句:“我有点事先走了。”便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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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初霞走到图书馆前的大槐树下才停住脚步,她今天是引我出来,我也不急,坐到一旁的石坎上耐心等着。
这个女孩年纪轻轻,却心高气傲,这跟钟雪给我描述的她的家庭不符,一般像她这种家庭优越的,就算性子不会像钟雪那么好,但城府也不会有如此之深。
她用鞋底搓着地面,嘴唇张开了几次又咬上,脸色很差。
我知道,她除非有不得已的事情要我帮忙,否则绝对不可能以这种姿态站在我面前。
等了约莫有5分钟,她终于忍不住了。
“郁磊,我想、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心里一阵得意,总算说了,她只要开口,那红衣女鬼的很多事情我都会弄明白。
我故意说:“我有什么能力帮你?”
她又咬了下唇,酝酿了一会儿才说:“只有你能帮我,我没什么朋友,连亲人都算不上有。”
我故作惊讶:“你父母不是在国外吗?他们要知道你这么说肯定会很难过的。”
她垂下头,叹了口气才说:“他们、不是我的父母,应该说不算是。”
我就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吕初霞,那红衣女鬼才是吕初霞。如此算来,吕初霞死的时间应该不是很长,我隐隐觉得晚开学两个月或许跟此有关。沈超宇说在校医院的太平间内看到了吕初霞的尸体,那学校和红衣女鬼是否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是先问问眼前这个女孩再说。
“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她带着惊恐的看了一眼大槐树,抖抖索索的说:“他们准备向我下手了,我知道,她就是这么死的,如果昨晚没有碰到你们,我肯定也已经死了。”
我明知故问:“她?你指的她是谁?”
我听见她用蚊子叫的声音说:“就是……就是真的吕初霞。”
我从石坎上跳起身,问:“那你是谁?”
“我是……吕初霞的孪生姐姐,吕晚晴。”
孪生姐妹?
这个倒是我没考虑过的,我曾想她是那个幕后操纵者用某种法术变成了吕初霞的样子。如果她们是孪生姐妹,为什么丢了一个家里不会发现,为什么另一个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宁愿以别人的身份活下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吕晚晴说:“其实,我的存在只有生下我的那个人知道。”
她用的是那个人,而不是妈妈,她一定很恨自己的父母。
从她的描述里我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当年吕家在医院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俩孩子放在婴儿监护室的时候,有一个被偷了。吕爸爸当时还在国外谈一笔生意,院方苦苦哀求吕妈妈不要报警,说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她找到孩子。吕妈妈当时心里想的是她的婆婆,那个整天做梦都想抱孙子的老太太,老太太成天唠叨说女儿是赔钱货,盯着她的肚子说肯定是大胖小子,现在她生下的不仅是女儿,还是两个女儿……
吕妈妈摆摆手说:“算了,丢了就丢了吧。”
当然这些都是吕晚晴之后在吕妈妈的日记本里发现的,她在日记中写满了对丢失的这个女儿的愧疚,她不知道,无论她有多愧疚,这个女儿都不可能再原谅她。
吕晚晴被人贩用很低廉的价格卖到农村,在那里长到18岁,眼见她已经长大成人,他们家开始操办婚事,准备将她嫁给家中有智障的傻哥哥,她想逃,却又不知道怎么逃,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从天而降”,将她带离了那个村庄。
“从今天起,你要以另一个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那个人跟她说了这句话,并将她送到了吕家的门前,吕家佣人想也没想就上来叫她大小姐,并带她住进了一个装饰得像梦幻一般的房间。吕家的父母也没有怀疑什么,过了几天就带着她移民了。
她无意中翻到了吕妈妈的日记本。
她抱着日记本哭了三天三夜。
她不明白,为什么丢了一个孩子,就像丢了一件衣服那么简单,让她整整受了18年的苦,为什么丢了的那个不是妹妹?
吕晚晴是她妈妈取的名字,过去的18年,吕晚晴只作为一个名字活在日记本中。
她带着怨恨以一种很扭曲的心情同自己的亲生父母生活在国外,没过多久,那个人又找到了她,给她下达了命令。
“你能拥有你妹妹的生活,全都是因为我,所以,你必须为我做一些事。”
首先,那人要求她回到明安大学继续上课。
后来,又命令她带钟雪去坐末班地铁。
那人跟她说,她妹妹已经死了,并且死得很惨,如果她不按自己要求做,就会死得跟她妹妹一样惨。
在她心里,妹妹的死并未引起任何波动,但她不想死,因为她刚找回自己的生活,她不能就这么死掉。
她描述的这些给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就是一部活生生的苦情大剧,写成剧本说不定能在网路上迅速串红。
眼下可不是思考电视剧的时候。
我问她:“既然你跟那个人接触过,你认识他的样子吗?”
她摇摇头,“每次见面他都带着一张面具,说话的声音应该处理过。我知道我害过钟雪,没有资格请求你的保护,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善良的人,我真的没有奢望什么,我只想把我失去的18年补回来,起码、起码也让我上完大学再死……”
我知道她是因为想得到我的帮助才夸我善良,城府这么深的女孩我还真不想救,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被她给算计了。
不过她的确很可怜。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说:“现在红衣女鬼、哦,也就是你妹妹,她正在追杀我,我自身都难保了,真不知道怎么救你。不过你如果走投无路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到寺庙里去待一段时间,S市的郊外有个泥佛寺,寺中有位庸大师。之前钟雪为了找你妹妹三天两头往那跑,你也去求求他,看看有没有办法。”
我抬脚走的时候,听见她在我身后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这个方法是《度朔道法》中提到过的,一般牛鬼蛇神都不敢在佛门净地造次,只是此法治标不治本,出了寺庙还是得死。
我正在想是不是也该去寺庙里避一避时,听见身后有个清脆的声音在叫我。
转头一看,是我们系的辅导员。
她叫端木琴,复姓,很好记,是大四毕业后留校的大学生,与我们相差也就那么几岁,长得虽不是特别漂亮,不过人看上去很温暖。
我礼貌的叫了一声:“端木老师。”
她快步上前来说:“班上的选修课都已经选完了,你们宿舍的三个人怎么没动静呢,明天就得报上去了。”
她把手里的选课表塞给我说:“你把这个带回去,让徐大勇和韦孝钦也一并填好,把表格给班长就行,今天可别把这事忘了,要是学分修不够会影响你们毕业的。”
我嗯了一声,目送她走到学校门口,那里有个男人在等她。
她一见到那个人后脸上全是幸福的笑,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她男朋友。
由于距离很远,男人的脸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身形却让我愣了愣,这男人的身形怎么那么熟悉,有点像那个被做成尸油的女孩爱的那个男人。在幻境里的时候我也曾看到过那男人的身形,高高瘦瘦,戴一副眼镜……
不就是他吗?
我正想追过去看个究竟,他俩上了车,飞快的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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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将选课的表格递给老大和老三让他俩赶紧填好,我一看自己的表格,选修课程中什么五花八门的都有,素描啊、声乐啊、影视剧欣赏啊……
居然还有影视剧欣赏。
我果断先在自己的表格上把这一栏打钩,这可是送学分的科目。
不过隐约想起来,上次与钟雪还有当当师姐去的那个剧院旁边好像就是放映厅吧,貌似已经空置了很久,一股发霉的味道,那里会为了这门课重新开启吗?
目前对我来说这是小事,还是先提防着红衣女鬼吧。
明天我想自己去交表格,顺便打听一下端木琴男朋友的情况,毕竟我已经决定要帮助那个被做成尸油的女孩。
红衣女鬼这一夜没有出现。
回想起来,她和呜拉大战的时候,呜拉受了重伤,她好像也伤得不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幕后之人想要把吕晚晴做成另一个红衣女鬼的原因。
或许我能过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我听了叶小幽的,将那枚蛋从盒子中重新拿出来,每日贴身带着,希望它能早日孵化,另一方面,我要努力学习《度朔道法》中的法术,到时就算红衣女鬼真的恢复,我自己也有办法对付。
想起沈超宇,心里还是有些感慨,我一直认为这个朋友很值得交,如果将来有机会证明他与施焱不是一伙的,那我们还能做兄弟。
施焱会不会是那个幕后之人?
思来想去,没有头绪。
我已经拿着表格走到辅导员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后听见里面清脆的一声:“请进。”
我推门进去,端木琴看到是我后意外了下,“咦,怎么是你啊,我记得告诉过你请班长交表给我就行……”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正好有时间,就不麻烦他了。”
端木琴笑笑,示意我坐到沙发上,又给我倒了杯矿泉水,一边说:“说起来,你们班的人就你们宿舍的三个我见得少些,听说你考进来的时候分数很高,是个学霸,这些课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你们三个一般课余时间都在忙什么呢?可别一上大学就知道上网,耽误了学业。”
“放心吧老师,不会的。”
我随后回答,一边打量她的办公室,这间应该有两位辅导员,其中一位今天没在,我看见靠我这边的是端木琴的办公桌,桌上有个相框,里面是她跟一个男子的合影。
奇怪的是,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甜的依偎在男子身边,而男子的脸部却打了马赛克。
哪有情侣照还打马赛克的,我假装好奇的指着相片问:“端木老师,这是您男朋友吧,身材挺好的,就是看不清长啥样。”
端木琴说:“是我男朋友,只不过他的工作性质很特殊,不能随便出现在公众场合,担心给人认出来不好,所以没办法,只能给他的脸给弄花喽。”
我站起来凑近了些去看,嘴里说:“喝,真了不起,端木老师谈个恋爱就跟谍战片似的,不过像端木老师这么漂亮,演个女主角肯定没问题啦。”
凑近了看,这男人的身形更像我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一个,我几乎可以确定他俩是同一人。
那端木老师会有危险吗?
“郁磊,看来我对你的印象要有改观了,之前我认为你是个性格内向,十分老实的男孩子,想不到你竟能说这么多甜言蜜语哄人开心。我警告你哦,你可不许用这一套去骗女孩子,大学里面的女孩都挺单纯,你得真的喜欢她才去哄她,知道吗?”
听见端木琴的话,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什么,还真有些后怕,万一端木琴是那种很正经的老师,觉得我没大没小可就惨了。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本事的,昨天在食堂对叶小幽说那些话时也是随口就来。
我赶紧岔开话题,问:“端木老师,说起来你男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啊,这么神秘,我特别好奇。”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应该是一个处理特殊事件的机构,类似于重案组什么的。”
这男人保密工作还做得挺好,也就端木琴这种坠入爱河的人会全盘相信他。
这时,我看到了相框上挂着的一个精致的小瓶,应该是脖颈上的坠饰,小瓶的盖子是银白色的金属雕刻而成,这么小个盖子竟然雕刻了4种动物,不得不佩服工匠的雕刻之术。
没有其他发现,我又寒暄了两句从办公室里退出来,既然那个男人是端木琴的男朋友,以后我只要多多留意,一定可以看到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下午上课,我给同学借了笔记狂抄,不管怎么样学习可不能丢,得保住我学霸的名声。
我注意到了汪洋没来。
两个女鬼大战的那晚,我知道他醒着,但没有救我,或许他是因为没脸见我才搬走的吧。我也确实有些生气,懒得管他。
下课之后,在跟老大他们一起去食堂的路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有些低沉的男声:“你好,是郁磊同学吗?”
“我是,您是……”
“我姓刘,是你影视剧欣赏课的老师,请今天晚上十点到校放映厅上第一节课。”
我一愣,“十点,这么晚?”
“是的,因为影视欣赏要求的是全身心放松,全身心投入,十点是生物钟为人体设置的最佳入睡时间,所以我决定在这个时间开课。”
“好的,我会准时到的,谢谢刘老师。”
挂断电话后,老三笑嘻嘻的问:“又是哪个妹纸给你打电话?”
我给了他一拳,“哪有妹子,是通知我去上课的。”
老大问:“怎么下午的课都上完了才通知啊。”
我无奈的摊开手,“我哪知道,还说是十点才开始上课。”
他俩一下来了兴趣,问:“你选的啥课啊,这么神秘。”
我说:“影视剧欣赏。”
他俩都歪着脑袋想了想,老三说:“你搞错了吧,我的选课表上怎么没有这门课。”
老大也附和着说:“是啊是啊,我仔细想了想,我的也没有。”
我心里忽然有些虚。
上次跟钟雪去那边拿道具,路过放映厅的时候,我的确看到里面又脏又破,全是发霉的味道。
或许是我多想了,那么大一个放映厅,学校不愿意把它荒废了,重新打整之后开课,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儿。
我对他俩笑笑说,“就你们那智商,肯定是看到之后给忘了。”
老大挠挠头,“是吗?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又看到过。”
老三无语,“哎呀,不跟你们逼叨叨,我去吃饭了,肚子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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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太巧合的时候就会显得很诡异。
叶小幽依旧是一副很不屑的表情,说:“我觉得你目前要弄清楚的事情不是这个,而是你自己。虽然红衣女鬼被呜拉伤了,可不代表她不会好,她好的那天就是你倒霉的那天。今天这个只是一节选修课而已,你要觉得不对劲,不上就行了,这几个学分也影响不了你毕业的事儿。我还要去校志室呢,没空陪你扯淡,再见。”
她迈着大步走了,我心里纳闷,这丫头今天吃炸药了?
钟雪上前问我她怎么了,我摇摇头,想起吕晚晴的事情,就问了下钟雪。
“她请假了,说是要请好几天呢。”
可能她真的去寺庙了吧,希望庸大师能有办法帮她。
第二天,我想去找端木琴查查有没有别的课可以选,顺便打探一下她男朋友的事情,我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见里面有些很小的声音,可是半天都没人开门,我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听见里边传来一声:“请进。”
是端木琴。
我推门进去,看见她眼睛很红,垃圾篓里有一堆卫生纸,她刚才应该是在哭。
我假装不知道,问了她选课的事儿,她说得等到下学期了,如果有不想上的选修课可以放弃,下个学期多选一门就行。见她扯了卫生纸擤鼻涕,我带着关切问:“端木老师,您感冒了。”
她赶紧点头:“嗯,有些着凉。”
我扫了一眼办公桌,上次看到的两人合照现在被扣在桌上,手机屏幕亮着,聊天的人名叫“秦跃”,目前显示的全是对方发来的信息。
第一行:小琴,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
第二行:你说话啊,你说过会全力支持我的事业,它出现得太早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三行:小琴,你知道我的心对吗,等我们结婚了,我们会生一个漂漂亮亮的孩子,现在什么都才起步。
……
我还准备往下看时,端木琴一把拿走了手机,表情有些尴尬的问:“郁磊,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哦,没了,那老师您多喝点水,记得吃药,我先走了。”
我与她道别出来,幸好我看字的速度和速记的功夫是一流的,这么多年来,我就是凭着这个功夫成为学霸,同学们整天看我在玩,他们都不明白我为什么成绩还能那么好。
从字面意思理解,难道是端木琴怀孕了?
我想起幻境里的那个女孩,她也为那个高瘦男人怀孕。
很明显,这个叫秦跃的混蛋不想要这个孩子。
有些男人,混蛋得连男人都看不下去。
不过我还能怎么办,这事我还真管不了。
下午和晚上我都是在奋力学习中度过,前段时间欠下的功课挺多,幸好鄙人有特异功能,再过不久就要陆续开始各科目的期末考了,挂科会让我觉得人生灰暗的。
我伸了个懒腰抬起头,自习教室内竟然空无一人,一看手机,都十一点了,我赶紧收拾好书包往宿舍赶,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的灯光一如既往的要死不活。
我正大踏步朝前走时,从树丛中慌张的跑出一个人撞到我身上,我定睛一看,竟是端木琴。
“端木老师,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呢?”
端木琴看到是我,神色平缓了些,吞了下口水后说:“我、我刚从外面回来,准备回宿舍。”
“那我送你吧,这里到教师宿舍还有一段距离。”
她犹豫了下,说:“那就麻烦你了。”
我们一边朝前走,她一边偷偷的朝后看,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我跟她聊起天来。
“端木老师以前成绩应该挺好的吧,好羡慕你能留校,现在工作不好找,大学生不值钱了。”
她说:“嗯,的确是。”
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让我找不到话接下去,正在冥思苦想时,她忽然抬头看我,问:“郁磊,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我笑着说:“信啊,不过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不做亏心事就行。”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继续朝前走。
我总觉得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扭头看时,又什么都没有,这个动作让端木琴警惕起来,她眼神惊慌的四处看着问:“你是不是也听见了?”
“听见什么?”
“脚步声,那种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直跟在后面。”
“没有啊……”
我抬起头朝后看,指着空荡荡的路说:“你看,那边什么都没有,也许是您听错了。”
她双手拽着胸前的衣服,嘴里喃喃说:“是我听错了吗?真的是我听错了吗?她来了,她回来了,她来找我报仇了……”
端木琴越说越紧张,我觉得还是尽快将她送回宿舍比较好,刚准备走,从草丛里忽地串出一个影子朝前跑去,我被吓了一大跳,端木原本神经就绷得紧紧的,这一吓更是尖叫起来。
“啊——,不要杀我——,啊——”
我朝那串出的影子看去,那不是小狗儿吗?
他跑到不远的地方,回过头看着我傻傻的笑,嘴里还叼着一样东西,路灯昏暗,我看了半天才看出来,好像是之前挂在端木琴桌上的小瓶子,怎么会到小狗儿那去了。
“端木老师,他是人,您别怕。”
我一回头准备安慰下端木琴,却惊讶的看见草丛里有两个眼珠子,正阴阴的看着我俩。
端木琴晕倒在我身上。
那眼珠子缓缓的隐进草丛里,不见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没办法,只能冒犯了,我转身将端木琴背到教室宿舍,懒得去管值班那人看我俩的眼神,问了端木琴的房间,又从她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进去。
她的房间收拾得很整齐,就是桌子有点乱,我将她放到床上,扯上被子,坐在椅子上想休息一会。
在桌上也有一张照片,我将台灯开亮了些,看到是毕业照,全都身着黑色的学士服,脸部很小,如果不是熟悉的人肯定辨认不出谁是谁。可在这张照片中,有一个地方很刺眼。
那里原本应该是端木琴的某位同学,可是被用涂改液涂了起来,是什么人会让她这么不想见到?
好奇心驱使,我用指甲小心的刮开涂改液,随着涂改液慢慢的被刮开,在我总算看到那张温婉笑着的脸时,我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
这、这不是我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个女孩吗?
那个被做成尸油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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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传来“吱呀”一声,我扭头看去,门打开了一条缝。
刚才没关好门吗?
还真记不得了,我走过去把门关上,重新回到桌前,看到椅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拾起来一看,是医院的检查报告。
我猜得没错,报告上显示,端木琴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床上的端木琴喃喃的说:“不要,走开,不是我害你的,别杀我,走开……”
门前又传来“吱呀”的一声。
我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就算第一次我没记清楚是否关门,可刚才我明明确认过门是关上的!
我脖子有些僵硬,慢慢的转过头朝门那边看去,真的又打开了一条缝,缝里面很黑,外面像是没有一丝光线。
难道是门锁坏了?我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朝着门那儿走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把门拉开一些看看外面的情况。
我的手停顿在了半空。
因为我看见了,在黑暗的门缝里,有一只眼睛正在看着我。是的,就是一只眼睛,黑白分明,除了这只眼睛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我倒退了好几步,紧紧的盯着那只眼睛,一直盯着,盯得我的身子发僵,就在我以为就要这么一直对峙下去时,那眼睛忽然猛的升高了一段距离,紧接着门被大力撞开,我吓得一把抄起凳子准备反抗,却看见撞门进来的是——小狗儿?
他一撞开门便像猩猩一样双拳朝胸口捶了几下,我这才明白他眼睛上升的原因,原来是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那个精致的小瓶子甩了甩,嘴里癔症似的念着:“尸油,尸油……”
“小狗儿,你在说什么?”
我刚问了句,小狗儿将瓶子叼进嘴里,转身朝着楼梯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大舌头似的说:“姐姐,尸油,姐姐……”
难道是叶小幽找我?
我看了看还在昏睡的端木琴,她恐怕要到明天早上才会醒了,可能叶小幽找我有什么事,我帮她把灯和门关好,跟着小狗儿追出了教师宿舍,楼下的值班员看到我倒没说什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心下有些奇怪,难道他没看到小狗儿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一路追着小狗儿,他往前跑一阵,又会停下来等等我,就这么一直将我引到学校的一座后山上。我有些犹豫,这学校的后山一到晚上绝对不会有人上去,叶小幽怎么会在那儿找我?还是她在后山上发现了什么?
我思量了下,决定还是上山去探个究竟,小狗儿也是人,他都不怕我怕啥。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我俩来到了偏西的山顶上,这里有个很大的蓄水池,如果遇上旱季,蓄水池里的水可以供给全校师生使用。蓄水池的旁边是一个圆形的净水装置,水流一般要经过那里才会流进池子内,我看到小狗儿跑到那净水装置的旁边,三两下沿着楼梯爬了上去,将嘴里的小瓶子吐到里面,又像个蜘蛛侠一样的从圆形罐子的壁爬到了顶端,他这项特异功能看真看得我目瞪口呆。
他为什么要把小瓶子吐进去?
我沿着楼梯爬到净水装置的口子那,朝里找着那小瓶子的下落,里面的水面有些黑,看不太清楚,找了半天后才看到靠边的地方似乎有个东西在闪闪发光,我努力的伸手想够着那瓶子,无奈够了半天都只差那么一点点,我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了,我深呼吸了一口,再次朝着瓶子伸出手。
忽然,从黑压压的水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狠命一拉,我没提防,整个人倒栽进罐子里,口鼻内灌进好多水,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咳嗽了半天,我觉得肺都要被我咳嗽出来了,终于缓和了些后,我朝出口那边走过去,想爬出去。
小狗儿的脸在出口处一闪,一拉开关,出口出滑出一大块铁板,将出口封死。
“小狗儿,你干嘛,放我出去!”
我拼命的拍打着那块铁板,罐子里面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他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个地方?
“小狗儿,你信不信我让姐姐再也不理你了!”
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狗儿,乖,你开开门,哥哥买糖给你吃好不好,骗你是小狗。你听话,只要你把门打开,改天哥哥叫上姐姐一起带你去玩。”
外面传来小狗儿大舌头的一句话:“姐姐,姐姐在里面。”
我的头“轰”的一下炸了。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小狗儿的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口中的“姐姐”或许不只有叶小幽,还有其他人……
罐子不大,约2米高,罐中的水刚好能淹到我的腰部,我不敢伸手去摸索水里有什么,我想起口袋里的手机和那枚蛋,还有背在书包里的《度朔道法》。
一般的玩意还是会惧怕我身上的这两件宝物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泡水之后还能不能用,如果能用,就向外界求助,否则我迟早得饿死泡死在这里。
还有,书包必须放高一些,可不能把《度朔道法》泡烂了。
说起来,国内的山寨机虽然便宜,可电量和质量真不是盖的,我摸到手机后用还没湿的衣服擦干,一按屏幕,嘿,能用。
于是我举起手机想观察一下罐内的情况,刚一扭头就看到一张极其恐怖的脸,吓得我手一滑,手机直接掉进水中。
我的身子再次僵硬。
这么狭小的空间,尼玛还有个鬼正阴森森的看着我,我都不知道到底是黑暗先将我吞噬还是那鬼先将我吞噬。
看不见未必是坏事,至少,我不用面对那张脸。
可我或许也不知道会怎么死。
“咔咔,咔,咔咔……”
近在耳畔的怪声不断的袭击着我的心理防线,我将手缓缓的伸进书包,想拿出《度朔道法》。
一只手忽然抓紧了我的手!寒意顺着那只手传遍了我的全身。
“郁磊……”
沙哑的声音喊出我的名字,在狭小的罐子里显得更加诡异,我承认我是真的吓尿了,抱住头抬起脚猛的踹了过去,嘴里吼了声:“别过来,再过来我弄死你!”
罐内却亮起了一阵绿光,那裹着头发的人头就在离我大约一尺远的地方,上上下下,沉沉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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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这幅画面吓呆了。
在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我才知道有一颗好的心脏多么重要,要是哥心脏差点,早就给吓死了。
那颗裹着头发的头就这么一沉一浮,我大脑内一片空白,属于完全呆立状态,从出口的钢板处传来的拍打声让我忽然回过神,惊悚的跳起身去回应那拍门的声音。
“小狗儿,你个王八蛋,快放我出去!”
“小磊哥,你在里面吗?”
外面的人一边拍一边喊,我一听,竟是钟雪。
“钟雪,你听我说,在这块铁板的旁边有个开关,用那个可打开。”
说完这句后停顿了几秒钟时间,那铁板打开了,我不敢回头去看水里的东西,三两步爬了上去。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感觉在那罐子里就跟从来没呼吸过一样,等我终于缓和了些后,我看向惊魂未定的钟雪。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两只手搅动着衣角,咬着下嘴唇半天没说话。
我问:“你跟踪我?”
她没回答,不过这时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借了她的手机,定了定神,再次爬到那圆形罐的入口,用手机的光往里照去。
绿光没有了,人头依然在那漂浮着。
我报了警。
十几分钟后,警方来了人,他们从罐子内打捞出一具尸体,准确的说并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副白骨,死亡时间还需要把白骨运回去检验之后才知道。
做了简单的笔录之后,警方要了我的联系方式,嘱咐我这段时间不能离开S市,还需要我配合调查。
等他们都检查完走了之后,已经快5点了,我看了眼钟雪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她低着头跟在我后面,走到宿舍楼下后停住了。
“小磊哥,你会不会、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好的女孩。”
我一愣,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就因为她跟踪我吗?要是她不跟踪我,我可能就给弄死在那个罐子里了。
“怎么会呢?傻丫头。”我伸手在她头发上撸了下,让她别多想,赶紧回宿舍休息,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磨蹭了半天才上楼,之后我便朝着门卫室赶去。
保安正坐在桌前,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小狗儿从看到我的时候就缩到了床旁边的角落里。我一把抓起保安的领子将他拎起来,带着怒气问:“你知不知道你儿子今天差点害死我!”
“对不起,对不起……”
看见保安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放开他之后又看向小狗儿。
小狗儿缩成一团坐在地上,眼睛没看我,嘴里喃喃的说:“发怒了,发怒了。”
废话,我当然是发怒了,这事谁摊上谁不怒。
小狗儿嘴里还在念:“她说你们都要死,你们都要死。”
我有些纳闷,问:“谁说我们都要死?”
小狗儿忽然一蹦而起,三两下出了门朝着远处跳去,一边跳一边说:“姐姐说的,姐姐说的,你们都要死,小狗儿乖,所以小狗儿不用死,呵呵,小狗儿最乖。”
保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却在沉思,小狗儿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今晚嘴里会叼着那个精致的瓶子?
回到宿舍后,我打开老三的电脑在网上查询,一般银铸的雕刻有动物的饰品,是用来镇魂的。
那瓶子是用来镇压某种力量的,那瓶子里原来装的会是什么呢?
这事或许只有问端木琴才知道。
可是一直到了下午,我去过好几趟端木琴的办公室都没找到她,同她一个办公室的那位辅导员说打她电话没人接,也没请假。不得已,我只能在吃完晚饭之后又去了一趟教师宿舍,楼下的值班人员斜眼看我的样子让我恨不得上前在他脸上狠狠打一拳,真是电视剧看多了,女老师勾*引男学生的新闻层出不穷,所以老师和学生最好保持距离,连话都不能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转头看了一眼,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慌忙躲到树后。
果然,钟雪又在跟踪我。
她为什么要跟踪我。
想不明白,先不管了,来到端木琴的宿舍门口,我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难道是跟那个叫秦跃的出去了?
我又敲了敲门,还是没回应。
正准备转身走时,门却开了,不过只开了一条缝。
端木琴的半边脸出现在门缝里,她看到是我后,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问了句:“郁磊,有事吗?”
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袍,从门缝里我看见屋子里面并没有开灯,光线很暗,有什么东西正发出红色的光,似乎是蜡烛一类的,屋里的影子在这红色的光下一跳一跳的。
我笑了笑说:“端木老师,昨天您不是晕倒了嘛,是我把您送回来的,今天去找了您几次都不在办公室,所以有些担心,想来看看。”
她的脸色缓和了下,继而又露出失望的神色,我觉得屋子里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一边伸手推门一边说:“端木老师,我有点渴,请您倒点水给我喝。”
谁知道她竟卡死了门不让我进去,说了句:“郁磊,我知道你是个好男孩,可我比你大那么多,又是你的老师,你还是去找一个跟你年纪相当的比较好,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以后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我蒙了下,门“呯”的一声关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
难道端木琴以为我对她有意思?
无语。
我敲了敲门说:“端木老师,您误会了,您先开门,我有点事情想问您。”
里面传来一声:“你走吧。”
没办法,我对着门说:“那如果有什么事你给我打个电话。”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口袋里的那枚蛋跳了一下,我将蛋拿出来,看到它飞到半空,在端木琴的门前发出一阵绿光,门内传出“叽”的一声,听起来像是小老鼠,我把蛋拿回手里,又看了一眼门下的缝隙里跳动的红光,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很不祥的感觉,总觉得端木老师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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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超宇口中了解,镇魂师是一种秘密行业,以沈超宇目前的法力还算不上一个镇魂师。这类人分布在大江南北,有自己的正当事业和社会地位,而在这些身份背后,他们可以替人驱邪、请僮(就是将逝去的人的灵魂请上身与亲人对话)、预知祸福、看风水……,当然,这些是正常的镇魂师做的事儿,今天我碰到的那个男人就是一个不正常的镇魂师,这一类人除了拥有上述能力之外,还能养鬼、下蛊、下降头、引人撞邪……,总之什么不邪门他们就不干什么。
钟雪带着担心问:“那小磊哥你是怎么惹上这种人的?万一以后他还对付你怎么办,连超宇哥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看了眼沈超宇,上次走的时候还说再也不麻烦他了,想不到还是他救了我一命。
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他?
我装作随口问:“怎么没看到你师父啊?”
沈超宇说:“又消失了,跟上次一样,他们这样的人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很长时间的。”
我“哦”了声,站起身时看到呜拉,问:“它还没醒过吗?”
沈超宇摇摇头。
我上前在呜拉头上摸了一把,心里有些难过,动物比人单纯太多,与动物相处不用猜忌,没那么累。
门前忽然传来很重的拍门声,有人在外边大叫:“磊子,你在这吗,快开门啊,出人命啦!”
这不是大勇的声音吗?我上前拉开门,门前的大勇没站稳差点一个趔趄跌进我怀里,他站稳后看到我,一把拽住我说:“辅导员找你,说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说你再不出现就要出人命了,我问她在哪她又不肯说。”
我心里一个咯噔,早前我就预感到端木琴要出事,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手机昨夜掉水里,现在还在修,难怪她打不通我电话。我拿过大勇的电话拨通了端木琴的手机,一直响到语音播报都没人接。
坏了,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我又播了一次,眼看就要响到语音播报,对面却接起来了。
虚弱的一声:“喂。”
我没听出来是不是端木琴,一时语塞忘了说话,对面似乎一下紧张,说:“秦跃,我知道是你,我告诉你,我已经彻底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如果你害死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难道秦跃威胁过端木琴?因为什么,就因为怀了他的孩子?不可能吧。
为避免端木琴误会,我赶紧对着电话叫了一声:“端木老师,是我。”
对面语气一下软下来,恢复刚才虚弱的口吻,她说:“是你啊,你能到我这儿来一下吗,我有事要跟你说,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
从沈超宇家出来,让大勇送钟雪回宿舍,我直奔教室宿舍,值班人员已经见惯不怪了,我径直奔上楼敲响了端木琴的房门。过去几十秒后,门开了一道缝,我看到门上连着铁链锁。她看到是我之后,将铁链拿了下来,将我让进房间。
房间内只有一盏红色的座灯,摆放在中央的地板上,照得整个房间十分诡异。
“坐吧。”
端木琴示意了下沙发,又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注意到她走得很慢,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宽大的睡袍,我朝里面的房间瞅了一眼,那儿似乎也亮着一盏红色的灯。
她抱着一个杯子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这才缓缓的说:“郁磊,你昨天把我照片上的涂改液刮开了是吗?”
我还把这事给忘了,老实的点了点头。
她喝了一口水,问:“你认识那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接着说:“其实这个人已经死了,是被我的男朋友——秦跃害死的,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也被秦跃给骗了。”
目前我倒不太想弄清楚这件事,我想弄清楚的是,秦跃是否在威胁她,我得保证她的安全,我可不想看见谁死。于是我跳过她说的这件事问:“端木老师,刚才您在电话里说的秦跃会害死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目光一下变得凶狠,原本她的脸色就很苍白,在红光的照射下,加上她眼中的凶光,这副画面看着真瘆人。她说:“这事你别管,叫你来,只不过是想找个人说说这个秘密而已。”
女人或许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埋在心里会堵得慌,非要找个人说出来才行。
我没说话,安静的听端木琴缓缓的说往事。
小玥,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孩,是端木琴的同班同学。她虽不是特别漂亮,可人脾气好,温婉大方,是男生们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
端木琴是通过小玥认识的秦跃,那时候她才知道,从不接受男生追求的小玥原来早就名花有主,她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为了留校名额而努力学习着。谁知道秦跃弄到她的手机号码后就不断的骚扰她,又是送花又是写情书又是在宿舍楼下摆心形图案,开始的时候她还置之不理,但女孩总是心软的,加上秦跃本身就长得帅气又浪漫,俘获芳心还不就是迟早的事。
秦跃说他跟小玥已经分手了,小玥在此之后就没出现过,毕业设计都没做。
端木琴没多想,不过毕竟是一个班的同学,怕被知情的人说闲话,她让秦跃少到学校来找她,一直到她毕业后当上辅导员,她才大方的将照片摆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就在她怀孕之后,秦跃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告诉端木琴自己在医院有朋友,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到这个地址去把孩子拿掉。端木琴一是因为母性光环,心里有些犹豫。二是对秦跃的举动有些怀疑,他给的地址根本就不是S市的正规医院。所以她长了个心眼,在一天夜里偷偷来到这个地址,站在远处观望,却意外的看到了秦跃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小玥。
她的心一下凉了。
她不死心,多次跟踪秦跃,发现小玥要么就在他旁边,要么就在他身后。
回到宿舍后,她狠狠的用涂改液把小玥的脸涂上了。
直到昨天,她看到了小玥的鬼魂,才知道原来她早就死了,这么多天来她看见的跟着秦跃的,一直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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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琴是昨天才发现小玥已经死了?
这个让我有些意外,毕竟小玥毕业设计都没来,全班同学都没人关心她去了哪里吗?
当初吕初霞不见的时候,起码还有钟雪想办法找过。
“大家都忙着毕业设计,找工作,没有人想过去找她,我心里很清楚她不见了,只是那时候我太爱秦跃……”端木琴说到这里顿住,我还没有爱过谁,不知道对情敌会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小玥跟你说了什么吗?”我问。
端木琴摇摇头,她说:“郁磊,我知道你看过我桌上的照片,还知道你……,你看到了我的化验单。”
或许这个才是她今天请我来的真正目的,我对她说:“端木老师,放心吧,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温柔的笑了笑,说:“郁磊,你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孩。”
这一笑怎么觉着把我鸡皮疙瘩都笑了起来,她不会真以为我对她有意思吧,她不会喜欢上我吧。这么一想我赶紧起身,尴尬的请她好好休息后退到门外,门关上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应该提醒她提防秦跃这个人,听她的描述,如果秦跃就是小玥之前的男朋友,那他也就是把小玥做成尸油的男人,既然当初能那么对小玥,指不定也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我要这么关心她,她不是更要误会,算了,过几天再提醒她吧。
要是那一刻我知道即将会发生的惨案,我便不管她误会与否也要去提醒,事后我常常在想,如果我那天提醒了她,会不会就不会发生那场悲剧。
都怪我对鬼界的事情了解太少。
第二天早上是英语小课,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全班同学坐在教室里叽叽喳喳,我照旧是坐在角落里安静的看书,我们的英语老师是个美少妇,经常会跟我们聊她老公。她与她现在的老公是在网上认识的,属于网恋成功的典型范例,上课只要有机会她就能把事情扯到她的家庭上,恨不得全班同学都赶紧去下载一个聊天软件把另一半聊回来。
我注意到靠墙的座位上有两位男同学,脸对着电脑一动不动好半天了,两人脸色看上去都不好,白得像纸。
上课时间到了。
英语老师快步走到讲台,还没喊出“上课”二字,班长从外面大叫着冲进来说:“不好了不好了,端木老师出事了!”
我吓得一下站起身,也不管英语老师准备怎么安排,从教室里冲了出去。
教师宿舍下面围了很多人,我拼了命的往里挤,看到有警方的人在,已经拉上了黄色警戒线,进不去。
已经……死了吗?
我不敢想。
我绕到宿舍的后面,想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入口进去,楼后有一排窗户,我一间一间的试,果然有一扇窗户没有插插销,打开窗户翻进去,里面没人。
看来做贼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赶紧从那间屋子出来,躲开楼梯间的警*察,猫着腰上了楼梯,三转两转来到端木老师的宿舍,几个人站在屋外讨论激烈讨论着什么,房门是关着的。
一个说:“这事我弄不了,你得另外叫个人来,太邪门了。”
另一个说:“兄弟,你可是个法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这次不一样,真的,你瞅见之前哪个尸体会蹦跶起来吗?她都死了好几个小时了还能关门,你要能耐你上,我可不奉陪。”
这人说完就朝着楼梯口走来,吓了我一跳,正发愁往哪里躲时,有人叫住了他。
“你别走,你今儿要是走了我肯定去行政科投诉你。行了,别发脾气了,我已经给沈法医打了电话,估摸着也快到了,你就给他打个下手,总行了吧。”
这法医想了想,走回去站到门口。
我心里还在想为什么听到沈法医三个字的时候有种怪异感,身后有人叫了我一声。
“郁磊?你在这干嘛?”
我扭头一看,“沈超宇?!”
我怎么把他是法医这事给忘了,后边跟上来几个人,看到我后说:“你是学生吧,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在办案,赶紧出去!”
沈超宇看了我一眼,说:“这是跟着我的实习生,我带来的。”
那几个人没再说什么,我感激的看看他,总算能名正言顺的跟着上去看情况了。
来到走廊上,先前那个法医一边乐呵呵的打招呼一边退得离门远了几步,一看就是刚才被吓的不轻,沈超宇也不含糊,对着先前几个人说:“你们还别不信,这屋里的确很邪门,要是怕染上什么晦气最好离远点。”
可能他们对沈超宇的神棍能力早有耳闻,一听这么说都纷纷退开了些,沈超宇没急着开门,先将他的手提箱放到地上,从提箱里拿出两个红色的朱砂碟放到正门口,各在碟内放了点心,在碟子前边放上香炉,这才抽出三根香,在手中一转之时香便燃了,看得旁边的人一愣一愣的。
就在沈超宇想将香插进香炉内时,一阵怪风吹来,香灭了。
那几个人偷摸着又退了几步,站得远远的看着。
沈超宇翻转了好几次手中的香,每次一要插进香炉,香就灭了。
他摇了摇头说:“真没想到,还没练成精就这么凶,我本来想给它留条投生之路,它还偏不要。”
说完从皮箱里拿出一道黄符,口中念念有词后将黄符朝着门上猛拍一下,“啪”一声的同时,我听见门里传来“叽”的一声,我记得前天离开的时候我也听见了这么一声,那枚绿色的蛋还从我口袋中飞了出来。
贴上黄符,沈超宇便伸手推门。
门纹丝不动。
他脸上有些意外,自言自语一句:“符都贴上了,怎么可能还不开。”
我也上前试了试,门锁根本扭不动,于是朝着门上拍了几下,却发现门锁处出现一丝红色,那红色沿着门锁朝着门上迅速蔓延,像是快镜头下生长的苔藓,眼看就要蔓延到我手放着的地方,沈超宇眼尖,一把将我拉开。
他说:“你站开点,有些不对劲。”
我退开一步,见他拿出一个八卦,对准门中央位置一打,八卦便牢牢粘在门上,他食指与中指并拢,指着八卦正中央,口中喊了一声:“破!”
红色迅速从门上褪开,门锁处传来轻微“咔”的一声,门开了。
他伸手推开门,触目惊心的一幕跳进了我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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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琴是趴在地上的,脸朝着门口。
那已经不能叫做一张脸了,皮肤多处有翻开的伤口,里面的肉像是被硬生生撕走。她宽大的睡袍上全是红色的斑点,目测是血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上与脸上是同样的情况,伤口密布,甚至在脚踝处的伤口都已经深到可以看见食为森森白骨……
沈超宇先一步踏进房间,迅速朝里间走去,我回过神,也进了房间,闻到一股很浓的腥臭味,正想伸手推开窗户时,沈超宇喊了声:“别开窗。”
他大步走回门前,在门前放下九枚铜钱,排成一条直线。
上次抓那个血婴的时候也放了九枚铜钱,难道……
屋内一股气流迅速涌动,伴随着一阵阵怪异的叫声,“唰”一下到了窗前,“刷”一下又打翻桌上的杯子,“唰”一下串进里间。它的速度十分之快,我每次转头都只能看到一道黑影,于是追进里间,却看到里间放置着一个祭桌。
昨天我到这儿的时候没能进里间看看,并不知道这里摆着一个祭桌。
只见祭桌的中央是一盏红色的座式电灯,灯后摆着香炉,已经上过不少香,在香的后面摆放的是一个小小的灵位,没有写名字。整个祭桌上最诡异的地方是座灯前的一个瓷碗,里面有些红色的液体和一块东西。
我上前想辨认一下,沈超宇说:“别碰那个。”
我问:“这是什么?”
沈超宇手中已经拿出红线,在屋内连接起来,把屋里弄得跟红外线警报一样。他在做这些的时候问:“这是你的老师?她最近有什么反常吗?”
我将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下,他也差不多弄好了,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她应该是从某个地方查到的方法,却不知道用这种方法的禁忌。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她一定知道了关于秦跃的什么秘密,秦跃绝对不是什么正当商人,很可能秦跃已经威胁到她的生命,在想自保的情况下才用了这么极端的方法。”
我指着祭桌问:“就这?这算什么自保的方法。”
沈超宇说:“这种方法如果用对的话是可以自保的,起码在短期内能保证秦跃伤不了她。”
接着沈超宇给我讲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就是民间的养鬼术。
养鬼,跟养宠物一样,从小养的话跟主人亲近,并会比较忠心,一般养的小鬼是那些夭折的婴孩,当然,是要已经成型并且有意识的婴孩,一般是7、8个月引产的那种。养鬼需要长期香火供奉,在养成之后,会对主人有求必应,不过每次完成任务都需要大量贡品,任务越难完成,需要的贡品就越珍贵。而最珍贵的贡品莫过于主人的骨血。
端木琴用的是她自己的孩子。
我真无法想象,才一个多月的胎儿,连五官都没长出,大脑尚未发育,根本不可能有意识,怎么可以拿来养成小鬼。
让我更无法想象的是端木琴怎么做得到一个人在家把这个孩子完整的弄出来,学过生物学,看过电视电影上那么多关于堕*胎的知识,她得忍受多大的痛苦才能完成这个过程。
“或许是她想速成,所以从开始供奉这个小鬼时用的就是自己身上的血肉,鬼是养成了,可一个没有意识的鬼根本不可能听她的话,相反,尝到血肉的美味之后,小鬼会无时无刻的啃噬主人,如果将主人吃光,便会去找其他新鲜的血液——”
“别说了。”
我制止沈超宇继续往下说,看向地上已经面目全非的端木琴。她昨天在见到我的时候想必已经在忍受莫大的痛苦,我想的却是别的。如果我对她屋里的红光多留意一些,如果我对知道她在用错误的方法养小鬼,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她也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秦跃。
这个名字烙到我的心上,这个男人先是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害死了小玥,后又逼死了端木琴,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是,房间里面又吹来一阵怪风,一股黑影在天花板上缓缓晃动,黑影小心的绕开一股股红线,沈超宇笑了下说:“这鬼还挺精。”
我问:“你要把他怎么办?”
沈超宇说:“还能怎么办,这么小的鬼都还没注进魂魄,直接打散了就行。”
接着我看他拿出一把桃木剑,嘴里念着:“对不住了,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早点烟消云散也就早点解脱。”
从他手中出现一张黄符,丢到空中画符之后,在符燃烧时他用桃木剑刺住,紧接着朝天花板上的黑影刺去,那黑影一吓,猛的一跳却跳到了一根红线上,“叽”的一声便弹回天花板,沈超宇接着又是一刺,他的身手敏捷,使起桃木剑来像是个现代剑客,屋内有红线,黑影躲起来很费劲,眼见越来越躲不开,就要被刺中了,我在旁边看得咋舌时,听到门口传来几个男人惊恐的叫声,而后是杂乱的脚步声,那几个男人惊叫着跑远了。
我顿时觉得脊背处一凉。
缓缓的转过头,吓得我倒抽一口冷气往后退了几大步,知道背抵到墙才站稳。
我看见,皮开肉绽的端木琴此刻就站在我的背后,她的瞳孔已经缩成很小的一个黑点,眼睛看起来十分恐怖,宽大的睡袍上不断有血渗出,黑色混合着不知道是肉块还是什么的玩意不断往地上掉。
“端木、端木老师,我是郁磊啊,您别这样,您已经死了就安息吧。”
我双手合十朝她拜了两拜,她恐怖的眼睛忽然盯向屋内的沈超宇。
我懂了,她不让沈超宇杀那个小鬼。
“大宇!”
我喊了声,沈超宇慢条斯理的说:“知道了!”
“你别那么气定神闲好不好,现在我该怎么办?”
“你还能怎么办,她是你老师,可她死得太惨,怨念极深,现在诈尸了哪还知道你是谁,我先警告你,别被她咬到或者抓伤,会变成活跳尸的。”
沈超宇话才落音,我顿觉身边一股旋风袭来,定睛一看,端木琴的手已经伸到眼前,张嘴就朝着我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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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秦跃真的是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么我与他的恩怨就不简单了,起初我不过是想帮小玥和端木琴复仇,而现在,是为了我自己。
他为什么要指使红衣女鬼杀我?
我问沈超宇:“能跟上他吗?”
沈超宇说:“我试试吧。”
不一会,秦跃上了一辆停车场内的轿车,开着往街上去了,沈超宇开着车跟上,可三拐两拐之后竟然跟丢了,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沈超宇说:“像他这么厉害的镇魂师,开始我就知道跟不上,他的本事可不是你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觉得他就是养红衣女鬼的人。”
我把想法同沈超宇说了之后,我们目前也只能多多留意此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沈超宇已经表明他不想做这行的心,平时工作遇到能驱驱小鬼就行了。我心里想,他身为一个法医,已经看惯人间的生老病死,绝不会因为谁死了伤了就要退出这一行,他肯定遇到了什么事。
难道是他的领导给他施压了?
就算那晚我们在校医院内发现了吕初霞的尸体,他的领导给他施压不要管这事,他也没必要退出这一样啊。
人各有志,我不便问,与他道别之后就回宿舍了。
老大和老三俩人正在宿舍内争执,我还没进门便听见了两人的争吵声。
大勇说:“你给我玩玩怎么了,怎么那么小气呢,不就是个破电脑吗。”
老三说:“不是不借你,我跟队友说好了要撸两把的,过会儿再借你。”
老大说:“不成,你现在就给我,是不是兄弟?”
老三说:“是兄弟你也不能这样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不讲道理呢。”
老大说:“你说谁不讲道理?”
我一见这架势赶紧上前拉住老大,劝说了句:“你俩大风大浪都一起过来,别为了个电脑瞎嚷嚷成不。”
老三看了一眼脸红脖子粗的老大,将电脑递给他说:“得得,我让你玩,我自个儿去网吧玩,成了吧。”
老三开门出去后,老大欢天喜地的打开电脑,我爬到床上打开《度朔道法》准备看几页,心里却在想着刚才这事,大勇虽然五大三粗,可脾气好,平时也护着我和老三两人,今天怎么可能因为用电脑的事儿这么激烈。
我猛然想起上一次出现在电脑上的红衣女鬼,心里一个咯噔,难道大勇是急着上那个叫“快乐到死”的游戏?想到这我三两步爬下床,果然看到大勇正在选择美女类型,住房类型等等等等,我“啪”一下把电脑扣上,大勇竟猛的抬头,双眼血红,面目狰狞的吼了句:“你找死!”
我吓得退开几步。
大勇却忽然回过神,甩了甩头后说:“你瞧我,怎么跟大姨妈来了似的,大概火气重,脾气不好。”
我紧张的问:“大勇,你最近经常玩这个游戏吗?”
他摇摇头,“有几天没玩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想玩。”
我问:“你这游戏是在哪下载的?”
他想了半天,说:“想不起来了。”
我告诉他这游戏千万别玩了,很邪门,他忍了半天之后还是拔掉了电源,爬上床闷头睡觉。
下午又是英语小课,班上的同学因为端木老师的事不爱跟我说话,我也乐得清静,自己学自己的。大勇坐在我左边的位置,老三照旧是最后一排最角落里,好方便他做那些小偷小摸的事。
铃声响了之后,英语老师很快便走上讲台响亮的喊了一声“上课!”,班长一声:“起立!”,我们习惯性的站起身,我余光瞥见一旁的大勇没动,保持着歪过身子伸长脖子的姿势。
扭头一看,不仅是他,还有两位同学也坐在座位上,脸趴在笔记本键盘上一动不动,他们三个均脸色惨白,大白天看上去也十分瘆人。
“这三位同学要是不想上我的课可以出去。”
英语老师不爽的说了句,他们三人还是没动,我伸手扯了下大勇的胳膊,他这才迷瞪的回过神来,看见老师后赶紧站起身,我注意到他的脸色在不看电脑屏幕时稍稍恢复了些气色。
另外两个还是没动,苏喆在这时候发挥了他班长的作用,上前推了其中一个一把,看起来力道并不大,谁知那位同学竟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吓得缺心眼得苏喆当场蒙圈。
有女生尖叫起来,声音足以媲美国际女高音。
“啊——”
另一个没动的同学被这狮吼功拉回了魂,傻兮兮的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我上前蹲到那个倒下的同学身旁,用食指试了试他的鼻息,十分微弱。将他扶回椅子上坐着后,我转头说:“去办公室倒杯温水来。”英语老师一路小跑着去了,我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的画面在我目光盯上的那一刹那闪掉了,可我还是清清楚楚的看见,刚才屏幕上就是那款游戏:“快乐到死”。
“水来了水来了。”
英语老师将水杯递给我,我给他灌了一些下去,见他鼻息强了点,可全身上下还是冷冰冰的,看看楼下的草地,冬日的阳光灿烂,于是吩咐班上的男生同我一起将他抬去楼下。
“大勇,你和他也赶紧到楼下晒一晒。”
阳光是最好补充阳气的方法。
一干人等陪着那昏迷的同学晒了半天,终于看到他长长吁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血色,转醒过来。
英语老师也松了口气,伸出指头在我额头上戳了下说:“同学,我真是给你吓死了,不知道刚才我哪根筋不对,竟然你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没送校医院出了什么事,我担当得起吗我。”
我笑了笑,对那两个男生说:“你们这可是电脑病,最好这段时间别开电脑。”
他俩当时没说话,可我心里清楚,他们肯定也会像大勇一样,忍不住去上那款游戏。
我将老三的电脑借到手,给沈超宇打了电话便朝他家走去,一路上看到一些坐在椅子上的同学,要么呆滞的举着手机,要么呆滞的看着平板电脑,无一例外都是眼神涣散,脸色苍白。
而且,他们都是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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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我不管。”
来到沈超宇家,他的反应很冷淡,我只好采取坑蒙拐骗的办法了。
“没让你管,就让你帮我看看,这怎么回事,你权当是学术探讨嘛。”
我一边说一边将电脑打开,又双击了那款游戏,界面打开的时候,从电脑屏幕上忽然弹出一阵红光,沈超宇反应快一个闪身躲开,这才看向屏幕。
“这么凶。”
他走得近了些,想了想之后,拿过桌上放着的朱砂碟,蘸着朱砂在手心内画了个八卦,对准屏幕聚力后凌空一掌劈去,嘴里叫了一声:“破!”
那游戏画面缓缓褪开,我惊骇的看见画面褪开之后,变成了另一幅画面,暗沉的背景看起来像是废旧了很多年的房间,房间中间,红衣女鬼悬挂在那,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从四面八方不断有白色的气体缓缓进入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发出红色光芒,随着白色气体进入越多,红光也就越强烈。
沈超宇冷哼一声,说:“用这种方法来吸阳气,可真够现代化的。”
我已经猜到是在吸阳气,全校那么多男同学,只要下载了这游戏都可以成为她的采阴补阳工具,第一次发现大勇在玩这款游戏时还没那么严重,如今全校那么多同学都在被吸阳气,或许是与她被呜拉伤了有关。
正想问沈超宇这个有没有办法破解,屏幕上再次弹出一缕很强的红光,那原本垂着头的女鬼缓缓抬起头,冲着我俩怪异的一笑。
沈超宇叫了声:“不好!”手中马上出现黄符,食指插进旁边的朱砂碟中迅速的画下符咒朝着屏幕贴去,谁知还没贴上,屏幕上一股怪力弹来,将沈超宇弹退了几大步。
他急急说了句:“是那个幕后的人,他在与我斗法!”
我心下一惊,是秦跃?
气不打一处来,我上前抱着屏幕对着那红衣女鬼吼:“秦跃,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你害了那么多人,现在还不放过我,还不放过我们学校的学生,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有一天落进我的手里,不然我将你碎尸万段!”
女鬼阴阴的笑。
忽然,从屏幕中伸出两只惨白的手,狠狠的抓住我的脖子,我觉得头“嗡”的一声炸了,喉咙剧烈疼痛,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让胸腔内跟着疼痛,我用力想掰开抓着我的双手,无奈怎么也掰不开,屏幕上女鬼的头部正在慢慢向我接近,那双血红的鬼眼狠狠的瞪着我,伴随着一阵怪异的“咔咔”声。
沈超宇上前也想把那双手掰开,他也掰不动。
我这时候样子一定很难看,双眼圆睁快瞪出眼眶,舌头伸长,整个头因为充血而胀得通红……总之我看到沈超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抄起桌上的朱砂碟一把扣到抓着我的双手上。
“呃啊——”
女鬼惨叫一声,缩开手。
我还没来得及呼吸,女鬼的一只手狠狠的再次抓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向沈超宇,抓住了他的。
我俩都在拼命挣扎,直到没有力气挣扎。
电脑内传来女鬼说话的声音,冷冷的笑着说:“哼哼,你们死了的话,还能把我怎么样?”
我艰难的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
“秦……跃……”
再也说不出话了,我在心里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是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就在我已经要放弃抵抗,闭上眼睛之际,只觉背后传来一阵白色强光,紧接着就是一声威风凛凛的吼叫。
“喵呜——”
好吧,威风凛凛是我的个人感觉,其实应该是一声尖利的猫叫,那声猫叫在我的耳中犹如天籁,不,比天籁还要动听,屏幕里的女鬼显然也听见了,手瞬间缩回屏幕,屏幕黑了。
我俩都蹲在原地拼命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我一边咳嗽一边抬头看去,呜拉轻松一蹦,蹦到我面前的沙发上,我一把把它搂住就在它蓬松的毛上一通乱亲,呜拉很嫌弃的蹬了我一爪子,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向沈超宇。
沈超宇伸手爱怜的撸了下它的毛。
呜拉醒了真好。
这一猫一主人醒了之后就在那卿卿我我,我瞬间成了第三者,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接连问了几声这游戏的事儿该怎么处理都没人理我。不得已我只能先收拾好电脑回宿舍,在出门的那一刻沈超宇忽然对我说了句话:“郁磊,我以后真的不想管这事了,如果你是来找我喝酒,我欢迎,但如果还需要我处理鬼怪之事,就别怪我不接待了。现在呜拉醒了,我不想让它再受重创,那个镇魂师是个厉害角色,我并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你能置身事外,我相信他也不会节外生枝,这事你也别管了。”
我叹了口气,走出他家。
回头看着关上的门,想起已经来过很多次,总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可以同风雨共患难的那种。
可我从来没觉得他是个喜欢置身事外的人,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性格大变。
认识的人中,除了他,就只有叶小幽懂法,她的道法好像还在沈超宇之上。为今之计也只有找叶小幽商量了,不知道那个冷美人会不会买我的账。
怀着忐忑的心情拨了电话,叶小幽很爽快的与我约在食堂见面,说她正好也有事情要对我说。
这会儿食堂没什么人,叶小幽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我上前刚放下笔记本她就从小背包里拿出一大叠画好的符,让我帮她统统折好,折成三角形。
我当然不肯,我一个老爷们帮小姑娘折什么纸。
“这可是救命用的!”叶小幽白我一眼,接着说:“学校里玩那个邪门游戏的人,见到你就给他发一个,能保他不再被吸阳气。”
我问:“你都知道了?”
她一副很看不起我的表情,“你都能发现的事情我当然比你早一步发现,这符你不折我也懒得折,让那些人去死好了。”
“得,姑奶奶,我折,我折。”
没办法,我看着叶小幽一步一步的折着,跟着学了起来,这玩意不难,学会之后我也就埋头苦干起来,等我折得两眼昏花抬起头时,看到那丫头正在玩手机。
唉,我的命真苦。
“别发牢骚了。”叶小幽头也没抬,自顾说着:“本大小姐不是在玩,而是在查怎么才能救你的命。叶家的一本书上记载,养成的厉鬼都是需要载体的,载体可能是尸体、可能是骨灰盒、也可能是某种容器,只要找到这个载体并做法,就可以消除厉鬼怨气,我佛普度众生,道法高的僧人还能将消除怨气的厉鬼超度了呢。”
(上架前福利第二章,亲们,俺真是豁出去了,希望还不用掏鬼币的你们能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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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叶小幽的说法,红衣女鬼既然已经养成,必定会有载体。想要女鬼不再害人,就得找到载体先。
这个载体会是什么呢?
猛然间,我想起了校医院的停尸房。沈超宇上次在那看到了吕初霞的尸体,载体多半就是那具尸体,只要将尸体弄到手,再想办法消除她的怨气,红衣女鬼不存在了,不就解决了很多问题吗。
“尸体在校医院?”
叶小幽难以置信的问,这女孩就不能不窥探我心里的想法吗?万一我哪天出现什么不堪入目的想法,她也看见了,我的清纯小处男形象不是尽毁。
她白了我一眼,“问你正经事,别给我七想八想的。”
“哦。”我清了清嗓子,尽量将我的思想放在正经路上,这才将那天夜里我们在校医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听完之后想了一会儿才说:“这事可不简单,从那天晚上之后,你的警*察朋友被控制了,沈超宇也被警告了,对了,你那位同学呢?”
她一说,我才想起很久都没看到汪洋了。
连班上的小课他都没来上,少了那难闻的味儿正好,估计大家也懒得问他的去向。
他不会出事了吧。
先不管他的事了,我眼下要考虑的事情是如何才能弄到吕初霞的尸体。上次被沈超宇发现那具尸体,上边来了很多人,会将尸体运走吗?
“应该不会。”
叶小幽就是个仙人,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电视上会播外星人是用脑电波交流的,其实根本不用外星人,我现在就能用脑电波交流。
她跳过了我这个无厘头的想法,直接说:“我觉得尸体应该还藏在校医院,第一,医院在阴气重的地方中排列靠前,尸体存放在那能很好的保存。第二,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下载那款游戏的都是本校学生,既然女鬼的残害范围是在校内,那她的载体也只能存在附近。”
我鼓掌,“嗯,分析得好有道理。”
叶小幽拿起手机朝我头上砸,“装什么装,收起符走了。”
我有点呆,“去哪?”
“去校医院啊。”
智商又被鄙视了。
一开始我知道去校医院肯定会受到一些阻力,只是没想到阻力会那么大。我们俩刚出现在校医院的一楼,护士就将我们拦住了,打了个电话后,院长三两步下来问我俩是不是来看病。
现在装病好像有点假。
叶小幽从背后拧了我的腰一把,痛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见她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便哎哟哎哟叫唤起来,叶小幽指着我说:“看,他病了,病的很厉害,给开间病房吧。”
校长笑了笑,问我哪不舒服。
我说浑身都不舒服。
校长也不含糊,马上给我安排了个医生,他给我量了血压听了心跳甚至还做了脑电波图,然后得出结论:腰部肌肉扭曲性拉上,贴块膏药即可。
我狠狠瞪了一眼叶小幽,她还真下得去手。
可住院是不可能了,只能撒泼了。
那医生将我两送出诊疗室,还要送我俩出医院的大门,我大叫了声:“哎呀我想上厕所。”朝着楼梯口迅速冲去,那医生没提防还想来抓我,好歹我也比他年纪轻些,速度占了上风,很快就冲到2楼,我记得太平间是在倒数第二层,应该是5楼吧,埋着头继续朝上冲,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到一堵“墙”上。
抬头一看,我勒个去。
这人个子足有一米九,体重250斤以上,活脱脱的人肉屏风一个。让我无语的是,他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具体画面各位看客可以脑补。
他没说话,光用眼神看着我我便明白了。他是守门员,有他在这,谁也别想上去,穿着白大褂也就是想用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在医院溜达,我估计他懂的医学常识还没我懂的多。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灰溜溜的被“人肉屏风”押送到医院门口,叶小幽再次鄙视了我一眼。
我俩坐在医院外面的椅子上犯愁,别说偷出尸体了,我俩连楼都上不去。
这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便起身叫住了她。
“钟雪。”
她回过头,看到是我时笑了笑,然后又看到叶小幽,笑容僵住。
我上前问:“你到校医院干嘛?”
她抽了抽鼻子,“有点感冒,来开点药。”
我将她拉到一旁,偷偷跟她说让她想办法住院,到了晚上医院关门之后再找机会绕开值班人员,打开门放我俩进去。
看她脸上犹豫了下,又点点头同意了。
她进去之后,叶小幽语调不含温度的说:“你这小女朋友对你挺好的,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要答应你得要求。”
我回了句:“她不是我女朋友。”
“是吗?作为女孩,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你。”
“……”
我没经历过情情爱爱,在第一次看到钟雪时,确实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之后却觉得那是因为她长的漂亮,男人看到长得漂亮的女人都会心动,却不一定跟爱情有关,钟雪是个很好的女孩,可给我更多的感觉是像邻家小妹妹,很能惹人疼爱的那种。
“你这些想法最好别让你小女朋友知道。”叶小幽看我一眼说。
我快抓狂了,“你不觉得老是读我的想法很没礼貌吗?”
她扬起下巴说:“不觉得啊,我觉得很有意思。”
“你!”
“我什么我,你打得过我吗?”
好吧,算你狠。
我转念又想,如果钟雪真的害怕就别让她做这事了,毕竟她不欠我什么。医院一到夜里阴气重,鬼魂四处乱走,万一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担心她?”叶小幽问。
我点点头,“如果医院里的游魂野鬼吓她怎么办?”
“她怎么会被游魂野鬼吓到,她是天生的阴阳眼,能看到鬼魂,从小看到大应该早就习惯了吧。何况她有金光护体,普通的游魂野鬼根本近不了身。”
叶小幽说的让我瞪大眼,这可是我始料未及的。
“你不知道?”叶小幽也有些惊讶,见我是真的不知道后才接着说:“如果你道法到我这一层,就能看到她身侧有一层金光,这是拜继给佛主的象征。很多家里的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就会想办法拜继给观音菩萨或是佛主,当然,也得有缘才行。拜继成功之后,她身上的佛光就能保护她不被小鬼近身。”
为什么钟雪从来没提过,那为什么在末班地铁上他还会被那些鬼抓住。
叶小幽鼻子内哼了一声说:“你以为她为什么能在末班地铁保住性命,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不是被吓死就是被群鬼撕了。”
我不太相信钟雪是个有心计的女孩,她在我心里很单纯。
还有,阴阳眼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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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医院比我想象中简单多了,一路上我还在想怎么躲过值班的护士和那个人肉屏风,却很意外的都没遇见,很顺利的便来到太平间的门口。
太平间的门开着,房间内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照旧往外冒着白气。这里用的是紫外灯,虽说知道是紫外灯,可看着灯光的颜色配合着冒出来的白气,就是给人一种瘆的慌的感觉。
我正想上前推开门,叶小幽伸手拦住。
“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问:“什么地方?”
她摇摇头,“说不上来,你不觉得我们上来得太顺利了吗?而且哪家医院会把太平间的门开着呀。按理说,学校的校医院根本就不该设有太平间,因为在学校教师和学生的死亡几率并不高,就算有尸体也应该运去其他大医院保存。我们学校设有太平间就算了,还常年开着冷气,还忘记关门,怎么可能。”
钟雪跟在我后面,拽着我的衣角小声的说:“刚才,刚才我在三楼房间里等了半天,没人去查房,我本来想出来看看的,觉着走廊上有一阵很奇怪的脚步声,就没敢出来,一直等到没声音了才溜出去给你们开的门。”
我有点诧异,小护士没去查房?
那她人呢。
“要不,我们别进去了,改天再查吧。”本着对两个姑娘负责的心,我提了个意见,我自己倒是不怕,可万一出了什么状况,这两个姑娘我可都赔不起。
“有我在,你怕什么!”
叶小幽白我一眼,女侠似的朝着太平间走去,边走边说:“你就躲我后边,看好你的小女朋友就行了。”
我心里一个不爽,加快脚步走到叶小幽前,先她一步伸手推开了太平间的大门。
一阵白气冒过之后,我看到在房间中央的金属台上放着一口大大的棺材。
确实是一口棺材。
姑且不去管这口棺材是怎么运上来的,现在我们想搞清楚的是这口棺材放在这里是几个意思,里面会不会睡着什么玩意。
叶小幽上前检查了下,沉思着说:“这不是一口普通的棺材,你看,一般棺材都是木制,这口棺材的青铜制的,虽然外观刻意的做得跟普通棺材相似,可无论从触感还是重量上来说区别都很大。”
我问:“这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有,青铜制的棺材是很昂贵的,睡在里面的尸体生前非富即贵,如果再辅以一些道法,可以让睡在里面的尸体不腐不烂。”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会在校医院的太平间内出现这样一副棺材。
钟雪说了句:“要打开看看吗?”
这话刺到我的神经了,其实白痴都知道我和叶小幽在这装牛叉装了半天,故作深沉的对话,就是不想打开来看,谁也不爱去看棺材里面装了啥,反正绝不会是什么善茬,要是跳出来一个几百年的老僵尸,十个叶小幽估计也对付不了。
叶小幽高冷的说:“就不要节外生枝了,上次沈超宇是在哪个格子发现吕初霞的尸体?”
我赶紧指着角落那边的柜子,我俩都想忽略那口棺材朝着角落走时,偏偏棺材内有了响动。
“砰!”
在场三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都僵住。
“砰、砰砰、砰砰砰……”
我看见叶小幽咽了下喉咙,转身看着棺材,棺材的盖子正在不停的被敲响,里边的“东西”试图出来。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这青铜棺材重得要命,那盖子也不是一般的力气就能推开的,可里边的“东西”没有放弃的意思,一直不停的敲着,还伴随着一阵阵奇怪的叫声。
“唔唔、唔唔唔……”
紫外灯忽然灭了,太平间内一片漆黑。
敲棺材的声音没了,耳边只有冷气冒出的声音,她们俩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这让我心里一紧。
我不敢出声,仔细感觉之后,发现这个屋里绝对不止三个人,还有一些杂乱的气息。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我在心里估摸了下钟雪的位置,朝着她那边摸索而去,尽量的放轻脚步不发出声音。
走了十几步都没碰到钟雪,我心里一个咯噔,不知道应不应该喊,毕竟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要是喊叫声把我们三个之外的人吸引的话,我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这个道理她俩肯定也明白,所以都没出声。
停尸房并不大,我决定继续摸索着找,为了避免走出声音,我走路的时候将脚后跟踮了起来。走着走着,我忽然背部一凉,当我意识到我的脚后跟已经放不到地面时,整个身子瞬间僵硬了。
真想给自己几耳光,老人都说了,走夜路不能垫脚,否则会有鬼用脚尖卡进你的后跟下,紧贴着你朝前走。
后颈处传来细微怪异的声音,紧接着觉得一股冷气喷到脖子上。
腿有点软。
我能想象这会正有个什么东西以站立的姿势站在我的背后,脚垫在我的脚下,双手低垂……
怎么办。
跑吗?
门都不知道在哪。
我试着迈了一步,腿软得快站不稳了,虽然还能走,可明显脚后跟踩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最要命的是,腰部好像抱上来一双手,从我的背后呈环绕式的抱着,后背更凉了,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冷的,我牙齿一直打颤。
奶奶的,豁出去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什么鬼样。
我猛的回过身,什么也没看到。
这么黑的情况下,鬼不现身我也不可能看见,只不过在我猛回身的同时身后冰凉的感觉便消失了,脚后跟也能踩到地面了。
这下我不敢再踮着脚走路,继续摸索着朝前走。
我的手摸到了很硬的东西,比墙壁还要冰冷,心里思索了下,这个方位应该是墙壁上那些放尸体的格子。
都已经摸索到这了,怎么还没碰到钟雪,她会不会因为害怕蹲到角落里去了。
这么想时,我又朝角落里摸索过去,很快指尖就触到了拐角,于是手慢慢朝下摸。
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那毛茸茸的东西竟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赫赫赫赫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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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怪异的笑声不难判断,我摸到的这个毛茸茸的东西,是个人头,这个人头肯定不属于钟雪,因为钟雪不会发出这种笑声。
我吓得猛的缩回手,手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力气很大,我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挣脱开,紧接着觉得身旁绕过一阵风,“啪”一声之后抓住我的手松开了,另一只手抓住我朝前跑了一段来到墙边,我刚站稳准备反击时听见低低一声:“是我。”
叶小幽?
我还没问话呢,她说了声:“张嘴。”
“为——”
为什么三个字还没问出来,嘴里已经塞进什么东西,尝起来一股酸酸的味道,还有些泥土味和石灰味,我都没来得及嚼胸口就被打了一拳,这一拳让我措不及防的就把嘴里的东西给咽了下去。
耳边传来一阵声音:“别说话,不知道这有什么东西。”
我心里想:不说话你跟我怎么交流。
耳边又传来声音:“我刚给你吃了符,你现在能听到我心里的话,我们就这么对话。
这么神奇,太牛叉了吧,我也能听见脑电波了!
“别一惊一乍的,还是先想怎么从这里出去吧,我刚才已经检查过门,门打不开了,太平间内到处都是尸体,鬼魂说不定一会就聚集起来,普通鬼魂还好对付,万一你说的那个吕初霞尸体真在这儿,她来了的话我没法对付。”
我心里想:钟雪呢?
“她就在你后面,我让她别说话。”
我伸手摸索了下,在摸到柔顺的长发时,一双柔软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我。
这个确定是钟雪无误,她的手很细很温暖。
“郁磊,都什么时候了你在想什么啊!”
叶小幽吼了我一句,震得我耳朵疼,这符的功能也太强大了吧。
我紧紧握了下钟雪的手,意思是让她别害怕,我们再想办法,我问叶小幽:“你上次不是有个很牛的能定鬼的符吗?你洒一个出来定住他们,我们从门口逃出去不就行了。”
“那个只能对付普通小鬼,这里的不一样。”
“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叶小幽停顿了下才说:“这里的,有实体……”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忽然一股大力将我从原地拎了起来,衣服的领口马上就勒住我的脖子,我暗暗叫了声不好,赶紧伸手从口袋里拿那枚蛋,慌乱之中我先拿到的是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到地上,屏幕摔亮了,借着屏幕亮了的功夫,我看到与我的视线相平之处有张巨大的惨白的脸,这张脸上的嘴唇是黑色的,下眼睑是黑色的,两只铜锣样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我。
我看见叶小幽急忙拿过小背包翻找着,而钟雪冲上前对着拎起我的人又捶又打,嘴里哭着说:“你放开他,你这个坏蛋,放开他!”
拎着我的人一脚踹去,将钟雪踹翻在地。
我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特么的敢打我的女人,我手伸进口袋,拿出那枚蛋朝着空中一丢,蛋飞到半空,忽然迸发出很强的绿光,将整个停尸房内照得亮堂,而我想都没想,抓起一张叶小幽背包里倒出的黄符朝着空中一丢,落下之时凌空在符上画下一个咒语,而后照着那张大脸狠命一拍,直接拍到大脸的脑门上。
大脸不动了。
叶小幽惊讶的指着我问:“你怎么知道镇尸符?你怎么会用道术?”
想来这方法应该是在《度朔道法》上看过,《度朔道法》虽然只有很薄的一本,内容却十分之多,肯定是用了某种神奇的撰写方法,一本书我一般两三天就看完了,《度朔道法》我却怎么也看不完。上面光是对于符文的撰写方法就有好几百种,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直接用了镇尸符。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天分吧。
我心里想过之后,也不必再给叶小幽解释一遍,在绿光的照耀下,我看向刚才抓住我的“大脸”。
这不是白天在楼梯口拦住我的人肉屏风吗?
白天还是个新鲜的大活人,这会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活跳尸?还有,刚才用脚垫在我背后的又是谁,仔细思索下来,刚才那个脚垫在我脚下,又能对着我的脖子吹气,身高应该比我矮10厘米左右,“它”用手环在我腰间,我的背后除了有冰凉的感觉外还有一种感觉。
好像、是女人的胸脯……
叶小幽瞥了我一眼,在心里骂了我一句:“流氓!”
我没好气的看着她:大姐,这不叫流氓,这是在分析好吗。
钟雪莫名的看看我俩问:“你们俩一个瞪一个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们不说话?”
我笑了笑,猛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去查房之后一直没回的小护士,想起来,她的身高大约就在170左右,正好符合。
难道她也已经遇害?
在停尸房内搜索一圈,我们三人之外就只有那个人肉屏风,除非,她被藏在墙上那些放尸体的格子中。先不管她了,我朝叶小幽使了个眼色,朝着那个放吕初霞尸体的格子走去,目前还是先解决红衣女鬼再说。
我伸手就想拉开格子,却发现格子纹丝不动。
难道是被冷气冻住了。
我几乎是双手双脚都用上了,脚蹬着墙用劲拉扯了半天也没拉开,叶小幽上前研究了下,说是让人给封印上了。
这个简单,我让叶小幽给了我一张黄符,画上解封咒之后朝着格子门上一贴,格子发出“咔”的一声,自己弹开一条缝。
叶小幽拍了拍我的肩说:“不错嘛小子,你很有天分啊,我就说你是很好的通灵体质吧,只不过你的《度朔道法》只有理论知识,你还得修炼个十年八年才能达到我的水准。”
我没理她,伸手去拉格子的门。
尸体还会在这儿吗?
格子门缝才拉大了些,一丛头发从里面忽然弹了出来,吓我一跳。
钟雪站我背后又拽紧了我的衣服。
随着我手上的力道,格子门越开越大,先是看到一丛蓬乱的头发,再是带着冰珠的惨白的额头,再——
还没拉开,忽然从柜子里伸出两只手,我登时站起身朝后面退了几步,看到伸出的两只手在空中疯狂的抓着,伴随着一阵阵尖利的叫声,从打开的地方我们都看清楚了里面的人。
不是吕初霞,是那个小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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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怪风吹来,将人肉屏风脸上的符吹开,人肉屏风马上像打开开关似的朝着我们扑来,吓得钟雪大叫了声跳开,棺材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已经不是刚刚那种声音,而是一种很急切的、很大力的撞击声。
“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道从哪个格子里传来一阵指甲刮金属的声音,“嘎——,叽——嘎——”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时间太平间内热闹非凡,指甲刮金属的声音、敲棺材的声音、女鬼的尖叫声、大脸到处追打我们的声音……,钟雪快崩溃了,也不跑了,两手堵住耳朵大声叫了起来。
“啊——,啊——”
我真要疯了。
叶小幽迅速跑到太平间的门前,再次试图打开门,双开木门被她拉得“嘎吱嘎吱”乱响,可就是打不开。
就在这时,棺材的盖子被敲开一条缝,里面的东西还在奋力推开盖子,声音一下停了,大脸僵住。
我们三人的眼神同时看向越来越大的棺材缝,我手心里全是汗。
里面会出来什么?
两只惨白的手忽然扒在棺材壁上,黑色的头从里面慢慢探出。
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难道,是红衣女鬼?如果真的是她回来,我们三人今天晚上就撩这了。
紧接着,惨白的脸缓缓升起……
在看到她的眼睛时,我心里一个大惊,冲到钟雪的身边将他拽到自己身后。
是红衣女鬼,肯定是红衣女鬼!
下一秒,我却听见探出的那个头柔弱的呻吟一句:“救命……”
我一愣。
叶小幽走到棺材旁边,看了几秒后犹豫的叫了声:“吕晚晴?”
是吕晚晴?刚才太紧张,忘了她和吕初霞是孪生姐妹。我提着的心暂时放下来,走到棺材旁边,与叶小幽一起合力把她从棺材里面拖了出来。
叶小幽问:“你怎么搞的,大晚上跑太平间干嘛?还有,这棺材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她喘着气说:“我在宿舍被人弄晕了,醒来就在黑咕隆咚的棺材里,话也说不出来,刚才好不容易推开棺材盖……”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黑色比红色还要恐怖。
裙子很薄,所以她被冻得脸色苍白,我将外套脱下来给她套上后说:“我们先想办法出去,你再仔细想想之前怎么被弄到这儿的。对了,你见过你妹妹的尸体吗?”
“我妹妹?”她有些莫名,“我妹妹的尸体在这儿吗?”
她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我让钟雪和叶小幽将她扶到门前坐下,她们几个负责研究开门方法,而我只能挑战高难度的任务——打开每个抽屉查看是否有吕初霞的尸体,毕竟能找到尸体的话就不用再来一次。
深呼吸一口,拉开第一个格子。
空的。
关上,拉开第二个,还是空的。
其实大部分格子都是空的,在拉开很多格子都是空的之后,我的警惕性放松了,加上太平间内真的很冷,所以动作也变得机械又迟缓起来,以至于在我看到第一具尸体时措不及防的被吓了大跳。
确确的说,那不能算是一具尸体,只能算是一些尸体碎块。只是把那些碎块按照原来的样子拼起来罢了,缝都没缝。
赶紧关上格子。
下一个……
接下来看到的尸体让我很崩溃,一些是泡得肿胀发白的、一些是胸口有个大洞的、一些是缺胳膊少腿的、一些是给烧得面目全非的,一些就算尸体相对完整,可皮肤的颜色是深紫色的……
我有点麻木了,不停的开关开关,里面是什么也不想去管。
叶小幽大概察觉到不对,走到我这边后在心里问我:“怎么了?”
我在心里回答说:“尸体比我想象的多,而且几乎都是年纪很轻,死于非命。”
她想了想问:“会不会都是本校学生?”
“应该是,这里冷气开得很足,不知道这些尸体具体在这里存放了多久。”
她没接我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拦住我正要关起格子的手,这个格子里存放的男子应该是药物中毒,嘴唇青紫、全身皮肤呈淡淡的绿色。叶小幽将格子拉得大了些,拿起尸体的手检查了下,手腕上有一个很深的口子,十个指头的指甲盖全是黑色。
应该是自杀,服毒加割腕,他是对这个世界有多绝望,抱着如此必死的决心。
叶小幽检查了尸体的一只手后,又去翻看了另一只手,而后伸手去掰尸体的嘴。
“你干嘛!”我抓住她的手腕。
她一瞪:“放开!”
我手一松,她直接就捏开了尸体的嘴巴,借着蛋发出的绿色光芒,我看到尸体的嘴里有个金光闪闪的东西。
这女娃胆子也够大的,她把两个指头伸进尸体嘴里捣鼓着,想把那东西拿出来,尸体冻了多天十分僵硬,那东西就卡在牙齿里。紧接着我就看到叶小幽的女侠风范,她狠狠在尸体下巴上捶了一拳,用劲一捏、一揉,那东西拿出来了。
我赶紧给尸体双手合十拜了拜。
“莫怪莫怪啊,这女的太暴力了,你可千万别介意。”
叶小幽白了我一眼,将那东西放到眼前打量。
很像是一枚钱币之类的东西,只不过上面的图案很奇特。
“这个文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叶小幽自言自语一句,想了几十秒后忽然说了句:“不好!”
我问:“什么不好!”
她说:“你赶紧检查一下,这里的尸体嘴里是不是都有这样一枚钱币。”
我听她说了后检查了一下,还真都有。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叶小幽缓缓吐出三个字:“镇尸币!”
“镇尸币?”
“嗯,一般人死后都会陪葬钱币之类的东西,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能过得很好。不过这个不算是陪葬品,这上面刻下的符号是一种特殊咒语,用来镇住尸体,封住灵魂,让他们的魂魄不能去投胎。”
“这么狠!”
叶小幽看着我说:“这么说的话,这里存放的统统都是带着灵魂的死人,而这些灵魂随时都可以被人拿来养鬼之用。”
用尸体来保存灵魂,用的还是校医院的太平间,死的也都是年轻的学生,无论是谁安排了这一切,他要做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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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活跳尸瞬间就没了。
昨夜发生的一切像是幻觉。
我隐约记起,在凌晨多的时候接过一个电话,赶紧把手机拿出来一看,确实在2点多的时候有个来电,只是没有显示电话号码。
是谁打来的?
“喂,你在这干嘛!”
身后忽然有人说话,给我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差点魂都飞了,我指着她的鼻尖语无伦次的问:“你、你、你不是死、死了吗?”
“你才死了呢!”
小护士白我一眼,朝着停尸房里看了一眼后拉上门,在门上挂上锁,而后问:“你还没回答我呢,大清早的你在这干嘛,还有,椅子上睡着的两个女生是怎么回事?”
我有点蒙。
大脑飞速旋转,既然小护士没死,那人肉屏风可能也没死,没出人命,事情就好解决多了,我编了个谎说我们是昨天晚上来探望朋友,时间晚了之后就被关在楼里出不去,只能在椅子上将就一晚。小护士没多说什么,让我叫醒他俩赶紧出去,否则领导来了她不好交代。
我请她代为照顾吕晚晴,就说是昨天晚上急诊送来的,她也同意了,于是我叫醒叶小幽和钟雪,我们三人迅速出了医院。
我把钟雪送回了宿舍,叶小幽一女侠根本不要我管,等我回到宿舍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后,还觉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困得要命,还是先睡一会再想吧。
乱七八糟的做了一堆梦,梦见那个大槐树下的女孩,梦见钟雪,梦见我正在上影视欣赏课,梦见一阵奇怪的摇铃声。
“叮铃~叮铃~叮铃……”
“磊磊,你到底要奶奶怎么办啊?”
奶奶?
我似乎是听到奶奶的声音了,可眼前的景色变得雾蒙蒙的,雾气中的确有个人的身影很像奶奶。
我大叫了声:“奶奶,是你吗?”
“磊磊,记住,你要找到施家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奶奶你在说什么啊,你在哪?谁是施家姑娘?”
那人影再也没跟我说话,我快步跑着追上前,很快便追到了那人影,我伸出手搭到她的肩膀上,她猛然回头,我看到的却是刘老师,她七窍流血,眼珠翻白,阴冷的盯着我——
我猛地坐起身。
原来是个梦。
宿舍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今天早上只能翘课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多睡一会吧,我躺下,用手枕着头,回想着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猛然想起,那凌晨2点多给我打电话的,不正是刘老师吗?她好像问我为什么上节课没去,这件事情非常不符合逻辑,第一,我清楚的记得我们4个在太平间内的时候,手机根本没有信号。第二,一个老师怎么可能在凌晨2点钟的时候打电话给学生?
最诡异的是,我在迷糊中似乎是告诉了刘老师我在校医院的太平间内,而后,秦跃就到太平间救了我们。
这是巧合吗?还是他们两个本来就认识,是刘老师通知的秦跃?
还有,秦跃救了我们,我转醒之后,为什么没有再看到那口青铜棺?这么重的玩意可不是说搬走就能搬走的吧。
真是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眼下还面临的一个严峻问题就是,吕初霞的尸体不见了,找不到红衣女鬼的载体,如果她继续吸取校内学生的灵气,过不久之后力量恢复,岂不是又要来杀我?
想到这,我翻身下床,拿了头天折的那些符便出了宿舍,见到捧着手机电脑的男学生就发一个,说是保平安用的,反正不要钱,人家最多当我是神经病,倒也将符收了起来,希望这能有点用吧。
晚上同老大老三在食堂吃完饭便早早的回宿舍休息,昨天夜里折腾了一夜,人也着实累了,等我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快3点,口干舌燥得厉害,只得爬下床找点水喝。桌上放着一大瓶矿泉水,可能是老大他们买的,我拿起来就是一阵猛灌,终于舒服了些,这时背后有个人说:“别喝完了,给我留点。”
我顺口接过话:“嗯,好。”
忽然觉得不对劲,猛回头一看,背后空空如也。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看着宿舍内,从门上天窗内照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借着这点光线能看到老大和老三的床上睡着人,俩人的呼噜此起彼伏,角落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
刚才是谁在说话,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儿,会蹲在角落吗?
我有点害怕,赶紧爬回床上,就在我坐着拉扯被窝时,我看到魏齐床上的被子也是盖得好好的,被褥里像是睡着一个人。
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难道汪洋又回来了?
我慌忙找到手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朝着魏齐的床上照过去,这一照给我吓得心都差点飞出来。
就在我找手机的功夫,那被子里的人已经直直的坐了起来,他背对着我,可他的脸却正对着我,也就是说,他的头与身子旋转了180°,翻白的眼睛里没有眼珠,可很明显是在看我。
“汪、汪洋!”
我抖抖索索的叫了声,他就这么看着我,一点声音都不发。
“滴答、滴答、滴答……”
宿舍内传来一阵滴水的声音,这声音有点像水龙头没有关好,可很明显不是从卫生间传来的,倒像是从——魏齐床下的地面上传来,我不敢再按亮手机的手电筒,只能凭着本身的视力努力的辨认地面上的东西。
声音确实是从那边传来。
地面上原本很黑,不一会便出现亮亮的一小滩,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一小滩肯定是液体,液体反光之后我才能看到在发亮。
为什么会有液体,难道是汪洋的血?
我赶紧看回魏齐的床,上面没人了,是空的!
我心一抽抽,余光瞥见一个人站在我的床下。
尼玛,鬼大爷你能不能不要瞬间移动,本来我就够害怕的了。
我不敢转脸去看他。
那滴水的声音更响,简直就像在下大雨一样,滴滴答答淅淅沥沥的。
“郁磊……,郁磊……”
床边的人影吐字不清的喊。
我憋着没办法,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去。
汪洋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那儿,浑身湿透,不断的朝下滴着水,他的嘴里也在不停向外吐水,而他的头比原来大了整整一圈,发白肿胀,他正用全是眼白的眼睛看着我,朝我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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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第一次在深夜被鬼吓了。
可是汪洋同学,好歹在你生前我也帮过你,我都不计较你之前没救我的事情,就不要大半夜的来吓我了好吗。
他依旧在向我靠近。
我的身体无法动弹,像被施了定身法。
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鼻子内闻到一股酸酸的臭味。
眼睛无法闭上,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腐臭的脸不断的凑近我的脸,翻白的眼珠离我越来越近——
“哐——嗵——”
一声巨响,一道光线朝着我脸前飞来,我本能的闪身一让,身子居然能动了,再看眼前,哪里还有汪洋的影子,老大正坐在他的床上表情恐惧的看着我。
我床上有一个开着的手电筒正在滚动,老大刚才应该就是用那个砸了过来,我拾起手电筒在宿舍内照了一圈,没照到汪洋,地上湿漉漉的汪着一滩一滩的水,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也瞪个惊恐的眼睛盯着我。
我问:“你俩都看见了?”
他俩拼命点头。
于是我将猜测告诉了他俩,汪洋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而且从今天晚上他身上不断滴水的情况看来,是淹死的。
“听恐怖电影里说,淹死的鬼是不是要找到尸体好好安葬之后才能得到安息,才会不再骚扰活着的人?”老三问了句,这个我也是听说,并不能确认。
大勇说:“我们老家有个风俗,叫问米,找到死者生前待过的地方,装满一大碗的白米,再备好纸钱和香,凌晨十二点的时候烧了香插在米里拜过之后,一边烧纸钱一边洒米,那个人的魂魄就会出现,这时候问他怎么死的,尸体在哪都能问到,我们老家那个米婆问得特别的准,以前有个小孩掉井里死了都是找她问到的。”
老三说:“那就快请那个米婆来问啊,不然他老是跑我们宿舍来算什么事。”
大勇无语的说:“我老家离这十万八千里,人家怎么可能来。”他想了想后试探着问我俩:“要不,我们自己问?反正方法都差不多……”
“我不去!”老三马上否决,“要去你俩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不去算了,怂!”我鄙视了他一下,跟大勇说:“今天已经过了十二点,我们明天白天去把需要的东西准备一下,晚上就到楼上汪洋的宿舍去问米去。”
与大勇达成一致后,我们各自倒头睡觉,一晚上我总想着汪洋的鬼魂会来,没睡踏实,到早上起床时头还昏昏沉沉的。
白天我和大勇在选购各种工具时,吕晚晴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谢谢我借她衣服穿,还说给我洗好了,问什么时候拿给我比较方便。她虽然没提上次把我引到鬼旅馆要杀了我的事情,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我直接跟她说:“衣服扔了吧,我不要了。”便挂了电话。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上次汪洋为了让我帮他查出天花板上那张脸的真相给我留了把钥匙,我和大勇在晚上熄灯之后溜进了504室。
俩人在黑暗里坐着没说话,静静的等12点到来。
还有十分钟时,大勇起身开始准备各种东西,米用碗装好,烧纸钱的瓷盆也准备好,各在两边点上一根白蜡烛,除此之外还弄了些贡品,我看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拿起打火机准备点火。
我们把手电放在旁边的桌上,有光总是好的,比什么都看不见强。
点火之前,我看到大勇看了我一眼。
其实我知道他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普通人都怕鬼,何况我们现在还要招个鬼魂出来问话。
“别怕。”我在他肩上拍了拍,他点点头。
这个时候,相互扶持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汪洋如果真的是被淹死,水鬼的怨气比一般鬼魂要重,从他这几天只是在我们宿舍游荡看来,他并不是真的要害我们,可能也只是想让我们帮他找到尸体,早点去投胎罢了。
问米开始了。
老大点上三炷香插到米碗里拜了拜,一边烧上纸钱一边念叨:“汪洋啊,你活着的时候我们对你还是不错的,这次请你回来就是问问你尸体在哪,好找到你的尸体送回家乡埋葬,早日入土为安,早日投胎做人,你可千万别害我们啊……”
烧了一会儿纸钱,老大抓起碗里的米朝着空中一洒,洒完之后就吓得闭上眼睛。
我四处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生,便给了老大背上一巴掌。
“干嘛呢你,什么都没有你闭什么眼?”
他眯缝着睁开眼睛看了看,尴尬笑了笑说:“哦,对哦,我忘了,好像要洒好几把米才有用。”
我无语。
他从米碗里又抓了一把米,一边喊着:“汪洋,快来吧,快回宿舍来吧。”一边将米丢到空中。
正在他要去抓第三把米的时候,宿舍内吹过一阵怪风,将蜡烛忽然吹灭,烧纸钱的火星飞得满屋都是,老大本来就害怕,风一吹来他哇啦啦叫着抱着头缩到墙边,嘴里大喊:“来了来了来了,别杀我别杀我。”
手电筒的光还亮着。
老大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我真想录下来,以后好进行敲诈勒索,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都吓尿了。只见手电筒毫无预兆的从桌上滚动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滚落到地上,“咔嗒”一声,灯光没了,整个宿舍内只有纸钱的火星在飞来飞去。
我俩都不敢说话,屏气凝神。
是不是来了?
我神经高度紧张,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我们面前,要是他真的失去理智要抓一个当替死鬼,那我们不是完蛋了。
毕竟他生前就那么胆小,那么自私……
“嗵、嗵嗵、嗵嗵嗵。”
门前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和老大都吓了一大跳,我死盯着门,下一秒或许就会有个鬼从门上穿过来。
问他话,就问他话,别怕,你见过那么多鬼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盯着一直被敲响的门。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老大、老四,开门啊。”
声音听起来好熟悉,老大拿开挡着脸的胳膊问我:“是不是老三?”
好像是,我赶紧上前打开门,老三猫着腰串进来。
“你小子这么晚跑来干嘛,吓死老子了。”老大照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问。
“你俩都不在宿舍,我害怕啊,万一那鬼没来这,去了我们宿舍怎么办?”
老大没好气的说:“看你那熊样——”
这时,我听见了另一种细微的声音,于是朝他们两“嘘”了一下,竖起耳朵听。
“嗒、嗒、嗒……”
那声音越来越近,是高跟鞋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朝我们门前而来,脚步很缓慢。
男生宿舍,哪来的高跟鞋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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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缓慢的,有节奏的在走廊上响着,十分安静的夜里,这声音尤其显得很诡异。我大气也不敢出,眼睛紧紧的盯着门缝下面微弱的光线,那是楼下路灯照过来的光。
走廊上是装有声控灯的。
声控灯并没有亮。
从走廊到504宿舍门口,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我们足足听了10分钟,明明知道高跟鞋的行走方向,可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为什么走了那么久还没走到。
来了!
一道影子在504的门缝下晃动,应该快到了,我的心已经快跳出嗓子眼,紧张的看着那不断晃动的影子,一点一点的靠近504的门口。
汗水浸湿了衣服,黏在身上。
“嗒、嗒!”
脚步声停了。
影子也不晃动了。
应该是停在离504门不远的地方。
门缝下面忽然全黑了,是路灯灭了的缘故吗?
伸手不见五指,我小心的呼吸着,门肯定是不敢开的,直觉告诉我,门外那个高跟鞋肯定还在!
怎么办!
从门缝下看看外面的情况吧。
我拿出手机,把脸尽量的贴到门缝前,按亮屏幕想看看外面的情形。而就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的魂差点吓飞了!
我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一张惨白的脸,一身红色的旗袍。门外的那个人,正用与我相同的方式趴在504宿舍门外,朝里面看!
“啊——”
这声挤破胸腔的呐喊震得我自己耳朵发聋,我以最快的速度朝后爬行了好几步,离开那扇恐怖的门,手机掉落在地,屏幕还没暗。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俩怎么不在门边了。
刚想到这,我的衣领被一双手拎了起来,艰难的转过头,刚来得及看到老大扭曲的脸和瞪得灯笼一样大的血红的眼,屏幕暗了,黑暗中我只觉得自己被提得越来越高,呼吸渐渐困难,我拳打脚踢手舞足蹈,老大的个子比我高些,他就这么不发出一点声音,豪不松手的拎着。
老三似乎蜷缩在墙角。
“大、大勇……”
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我快要窒息了,浓重的血腥味涌上喉咙。
“老三,快、快想办法啊……”
老三这时候才回过神,站起身抄起凳子朝着老大的后背狠狠一砸,老大手一松,我掉到地上。深呼吸几口之后抬头看到老大正向着老三逼去,老三凳子早就吓掉了,退到墙边紧紧贴着墙。
“汪洋!”
我大喊一声,老大的脚步顿住。
我说:“汪洋,你别上大勇的身,就算你是淹死的,只要我们能把你的尸首交给你家人安葬,你还是可以好好去投胎,别害人了,如果你找人做你的替死鬼,只会增加你的罪孽,到时候恐怕阎王爷不会收你的。”
他似乎在犹豫。
我赶紧问:“快告诉我们,你的尸体在哪?”
老大缓缓的抬起一只胳膊,朝窗户外面指去,喉咙里咕咚咚的响着,似乎想说什么,我靠近了些,仔细辨认着他的发音,可还没来得及辨认清楚,门上忽然传来很大的敲击声。
“嗵嗵嗵、嗵嗵嗵……”
老大刚有些安详的表情忽然间又狰狞起来,一把拎起老三打开阳台的门就要把他往下扔,我上前抱住老大的腰往屋里拖,无奈他力气大得惊人,就在三个人都狠命挣扎,僵持不下时,门前传来巨大的一声响,有人将门踹开了!
一道红光从门前猛然迸发,老大身体里面有一道白影被这红光弹出,他便软软的瘫在地上,我朝门前一看,这不是宿管阿姨吗?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红色的高跟鞋,与她粗壮的身材十分不协调,不仅如此,她还画了一个很浓的妆,打着很厚的粉底,涂着很红的口红。
难道刚才就是她趴在门缝底下看我?
她进门以后用手中的应急灯照了下我们三人,又照了照地上摆着的一堆东西,吼了声:“你们哪个系的?大晚上在这弄什么迷信活动,看我不告诉你们系主任,好好收拾收拾你们。”
门口出现一些围观的同学,刚才宿管阿姨那么大力敲门,又把门踹开,肯定吵醒了不少人。
我脑子一转,赶紧上前说好话。
“阿姨,是这样的,我们系有位同学失踪了,我晚上老是梦到他,十分担心,所以才到这里做了这些事,我们年纪小不懂事,这次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保证下次不再犯了。”
门外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汪洋失踪或许大家早就察觉到了,就是没有人关心罢了。
宿管阿姨看了我们一会,不耐烦的摆摆手说:“赶紧给我收拾干净滚回自己的宿舍睡觉,要是再让我抓到一次,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听这话如获大赦,见宿管阿姨出门把那些看热闹的都轰走后,我们三个赶紧把地上打扫了,回到宿舍内。
爬上床后,三个人都没说话,我反正是睡不着,我想他俩绝对也没睡着,沉默半天后我还是开了腔。
“大勇,他上了你的身,你有没有感应到他死在哪?”
老大闷着声说:“没有。”
老三细声细气的问:“他好像指了指窗户外面,会不会是什么暗示?”
我仔细想,窗户外面的含义太多了,我们当然知道他是死在外面,要是我有施焱的本事就好了,甩几张符到空中,马上就可以查到方位在哪。
或许他指的是一个方向。
504宿舍窗户对着的方向是西面。
我心里一惊,小玥的尸体就是在西面后山那个净水装置里面找到的,那里还有一个很大的蓄水池,为了在旱季供水而修建,汪洋又是淹死鬼,莫非、他的尸体也在那?
我将猜测同他俩说了,我们三人一致决定等天亮之后到后山去看看。
各自睡觉时,我想起刚刚宿管阿姨踹门进屋的一刹那,从她身上飞出一道红光把汪洋的鬼魂弹开,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难道她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为什么大晚上她会穿着一身红在宿舍内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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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大两人冲到十二舍顶楼,朝着那个凸起的建筑物直奔而去,那是修建来放水箱的,我三两下爬上梯子掀开水箱的盖子,先是看到老三的脸浮在水面上,心里面一颤。
老大在梯子下面叫:“老四你发什么愣呢。”
见我没反应,他也赶紧爬上来,看到老三的脸之后伸出手拎着他的胳膊将他拖了出来,而在他的身下,汪洋已经泡烂的尸体沉在水箱底。
老三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发愣的原因,从中午到现在已经那么多个小时过去,如果他早就掉进水箱,那必死无疑。
“老三!你醒醒啊,老三!”
老大不停的在老三的脸上拍着巴掌,从他嘴里溢出不少水。
老大一愣,紧接着更加疯狂的捶打老三的胸膛,嘴里吼着:“你不能死,上一次我花了那么大劲才把你从鬼门关拖回来,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我回过神来。
是啊,试都没试怎么就能放弃!
我一把推开老大,双手交叠在老三的胸上不断按压,按了两下之后又嘴对嘴的做人工呼吸,我不断的重复这两个动作,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到后面已经是机械化的在做动作,绝望慢慢笼罩了我,意识渐渐离体,无助的在空中飘来飘去。
“小白,这人死了。”
我听到有个人说话,四处看时,什么都没看到。
耳边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死了吗?好像是死了,但他阳寿没尽。”
“不会吧,你有没有看错。”
“吶,你自己看,这里写得清清楚楚,韦孝钦,阳寿未尽……”
“小白,你看他旁边那俩傻子,还在不停的想办法救他呢,既然他阳寿未尽,魂也勾不走,不如帮帮那俩傻子吧。”
这人是在说我吗?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傻子。
然而,就在我听见这句话之后,老三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里猛的吐出好多水,他一睁眼看到我俩,焦急的抓着我的手说:“我找到了,我找到汪洋的尸体了。”
老大差点哭出来,在老三肩膀上狠狠拍了下说:“你神经病啊,那么拼命做什么。”
老三看了看我俩,这才说:“我们是兄弟嘛。”
我心里瞬间明白了很多东西,上一次老三出事,我和老大拼了命的去救他,原以为整天嘻嘻哈哈的老三并不会把这件事情记多久。今天他拼了命的想找到汪洋的尸体,是因为担心汪洋的鬼魂会害我或者老大,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有老三这个兄弟,值得。
既然找到了汪洋的尸体,我们打电话报了警,来的是几个便衣警*察,没有声张,不动声色的抵达顶楼,年轻点的警员爬到水箱上,刚掀开盖子就要吐,老警员挥挥手让他下来,自己爬了上去,用一个钉耙一类的东西勾住尸体朝上拉。
他忽然也有些受不了,捂着嘴几步跳下楼梯。
我心里纳闷,爬上楼梯朝里面一看,视觉加嗅觉冲击马上就让我神经崩溃啊。
只见汪洋的尸体已经胀成一个球型,像是被人用打气筒打了气一样,许多虫子从他的耳鼻口中蠕动到水里,一些皮泡得烂了,一小块一小块的脱落到水中。而且此时,他肿得很大的尸体正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妈呀!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以我最快的速度盖上水箱盖子跳下楼梯拽着老大和老三两人躲进了楼梯口,他俩还在纳闷时,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嘭——”,紧接着就是几个便衣警*察剧烈呕吐的声音。
我们仨这才探出头去看。
屋顶上一片狼藉,水箱的盖子已经被炸开,到处都分布着尸体碎块和内脏,还有不少绿啦吧唧的泡沫,恶臭味熏得人眼睛睁不开,几个便衣像是淋了一场内脏雨,其中一个身上还挂着半截肠子。
“额……,那个,我们报案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我打了个幌子从楼顶上退下来,打死我都不肯再上去了,汪洋同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活着的时候就用臭味熏你身边的人,死了还是要用臭味熏人,我真是服了you。
老三问:“刚才你怎么知道把我们拉开,幸好你反应快,不然我得吐三年。”
我不屑的看他一眼,“这叫巨人观,人死了之后会失去免疫系统,体内的细菌就疯狂生长繁殖,产生大量的污绿色的**气体,身体就跟一个气球被充气似的胀大,等到了零界点,‘嘭’,也就炸了。”
老大一副崇拜的眼神看我,“天,这你都懂。”
“小意思小意思。”我摆了摆手,装了个牛叉,毕竟我有过目不忘的功夫,这些冷门知识也是无意在网上看到,想不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只不过尸体被炸成这样,不知道警方该怎么交给他的父母,拼都别想拼起来,如果不能安葬的话,他的魂魄岂不是又要来烦我们。
还有,十二舍的人每天都要用这水箱里的水,我们一般是不会喝这个水的,就是洗脸刷牙、洗洗衣服什么,要是谁不注意点,口渴了直接接了喝——
想想都恶心。
可能还有些人会用这水洗澡,冬天这种可能性小,毕竟用凉水太冷,一般还是选择去学校的澡堂或者去外边洗。
对了,洗澡。
我忽然想起,汪洋有一次洗澡洗了很长时间,把整栋宿舍楼都快淹了,那是他到学校之后洗的唯一一次澡。
莫非是我们楼上那个水箱有问题?
想到这,我拿起手电又爬到十一舍的楼顶,从这边楼顶能看到十二舍上面几个便衣还在苦恼的捡着尸体碎块,其实做这一行也挺不容易的,不过我是爱莫能助,这味道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咬着手电,爬上梯子,掀开水箱的盖子。
箱子里面有点黑,我用手电照着水里,努力的想辨认水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果然,有个东西亮亮的,在反光。
我还想看仔细些时,一张黑色的脸忽然从水里朝我撞来,吓得我抓着水箱壁的手一松,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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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人潮汹涌。
什么情况,我不是被磕晕了吗?
定睛一看,这不是S市的市中心么,之前打杂工的时候来过几次,为什么我会到这儿来?
我四处看着,脑子有点懵,完全处于断片状态。
咦,路边停着的那辆车有点熟悉。那不是秦跃的车吗?
我朝那辆车走了几步,近了些后,看到秦跃先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扶下一个女子。
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皮肤白皙,个子娇小,圆脸,留着齐肩长的头发,她的行动有些不便,大概是生病了吧。秦跃将她照顾得很好,一步一步很耐心的扶着她朝前走,走进了一家豪华商城。
我跟了进去。
商城里买什么的都有,我怕被秦跃发现,不敢跟得太近,看到他们进了一家孕婴用品店,我疾步跟进去,发现他俩正在挑选商品。
是这个女子怀孕了吗?
我竖起耳朵想听见他们说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于是猫着腰朝他们靠近了些,等我直起腰时,看到秦跃正盯着我,吓得我魂都飞了,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份尴尬时,他却朝我伸手过来。
“你、你想干嘛!”
我问了句,他压根没理我,手径直的穿过我的脑袋,从我身后的货架上拿起一双婴儿鞋,温柔的问那女子好看吗?
女子嗔怪的笑着捶他一拳,说:“都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你买了男鞋,万一是个女孩呢?”
秦跃温暖的笑笑,将女子拢进怀里,“没关系,男孩女孩我都喜欢,这次生了女孩,咱们下次再给她生个弟弟不就好了。”
女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我注意到她的脖子上带着一个精致的吊坠,是个小瓶。
我傻盯着他们俩在那秀恩爱,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又是一个幻境,是小玥给我的幻境。只不过小玥已经成了鬼,他就算给我看秦跃有了新欢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去帮一个鬼抢男人吧。何况这个男人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女人吶,何必那么执着,知道他是人渣就早点放弃,早点去投胎好了嘛。
知道他们看不见我,我就肆无忌惮的跟在他们后面。挑选完东西后秦跃便去结账,那女子站在货架下面等着,这时,我看到货架上有一提纸尿布没放好,在女子的头顶晃悠,在场的人都没发现,我倒是发现了,可我没法提醒。
货架上出现的人影让我一下瞪大了眼睛。
那个黑漆漆的没有下巴的鬼魂,此刻正趴在货架顶上,用她没有眼眶的眼睛冷冷的看着结账的秦跃。紧接着,她的脚轻轻一蹬,垒好的纸尿布纷纷落下,全部砸到女子的头上,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娇小的女子埋住。
“小墨!”
秦跃惊呼一声,朝那堆纸尿布奔去,三两下将纸尿布提着甩开,女子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嘤嘤的哭,看到秦跃后扑进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货架上空了,鬼不见了。
秦跃一边安慰着女子,一边眼神怪异的朝货架上看了一眼。
这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鬼吃醋的故事,似乎与我没什么相干,我想走出幻境,便四处看着有没有什么路可以离开。
刚转过脸,秦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正对面很近的地方,我心里咯噔一下,继而安慰自己说他又看不见我。
谁知道他诡异的笑了笑后对我说:“郁磊,我看见你了。”
我一惊,猛然大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大勇正蹲在我旁边拍打我的脸,见我醒了之后呼出一口气说:“老天爷,总算醒了。”
我还躺在十一舍的房顶上。
老三站在旁边问:“搞什么啊,大晚上的怎么总喜欢往楼顶上跑,要不是我和老大跟过来,你铁定冻死在这。”
我坐起身,地上可真凉,后脑有点疼,伸手一摸,一个大包。
想起刚才在水箱里发现了个亮亮的东西,我让他俩帮忙,把那东西给捞了出来。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坐到桌前,我盯着桌上的东西发愣。
是一个镇魂瓶,同之前端木琴桌上发现那个一模一样,同样的瓶子刚才我在幻境里也看见了,那女子脖子上挂着一个。
小玥到底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个幻境,汪洋是不是她杀的?
我想起什么地方不对劲。
似乎秦跃喊了那女子一声,他喊的是“小墨”。
小墨?
这个名字我一定在什么地方听过,是什么地方呢?
对了!施焱有一天问过沈超宇关于小墨的事情,沈超宇说他和女朋友分手了,这个小墨不会刚好就是沈超宇的女朋友吧!
世界上重名的人那么多,小墨两个字是简称,书名或许不一样……
在小玥心里,秦跃已经这么对她,她除了恨他之外应该不会还有别的感情,她让我看幻境绝对不是为了要让我帮他抢男人,她肯定是想传递什么信息给我,既然她是在我找到镇魂瓶的时候让我进的幻境,莫非这一切跟镇魂瓶有关?
小玥死了,端木琴死了,现在那个叫小墨的女子脖子上戴着一个镇魂瓶,而且怀孕了……
小玥和端木琴都是在怀孕期间死的。
这个想法跳出来时,我被吓出一声冷汗,不管怎么样,一定更要跟沈超宇确认一下那个女子到底是不是他前女友,如果是,就得提醒她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电话播通了,沈超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你喝酒了?”我问了声,他没直接回答,反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你女朋友是不是叫小墨?”
对面沉默了几秒,低沉的声音说:“前女友,是叫小墨。”
我接着问:“她是不是个子小小的,皮肤很白,头发齐肩,长得很漂亮——”
话还没说完,电话内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再打过去时,沈超宇已经不接了。
我在心里用脏话问候了下沈超宇,尽管已经十点多了,可人命关天,我还是决定去沈超宇家走一趟。
路过学校大门保安室时,保安不在,门关着,窗户里的小狗儿傻愣愣的笑着指了指我的身后,用手掌比做刀型在脖子上狠狠一划,这个动作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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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超宇家,怎么敲门他都不开,敲了半天把小区的保安都给敲来了,他眼睛上上下下看了我一番后说:“小子,你这是扰民你知道吗?”
都人命关天了,还扰个屁的民啊。
我脑袋一转,对他说:“我告诉你,这家主人肯定在屋里,刚跟我通电话的时候就很虚弱,他可是有心脏病前科的,万一就这么死在屋里,我看你怎么办。”
他表情有点不自然,嘴硬的说:“不可能,这家业主是个法医,我看到他经常锻炼身体,怎么可能身体不好呢……”
“怎么不可能?现在的年轻人你见过几个爱锻炼身体的,他要不是有病能那么勤快?事情的严重性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要不想法子给我弄开门,我朋友要是死在里面,我绝对跟你没完。”
大概是听我说得挺真,他又确实怕出人命,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翻找着,这里是高档小区,能住在这的人都日理万机,所以一般留有备用钥匙在物业,省得哪天忘记带钥匙进不去门。
保安的手都在发抖,他还真经不起吓。
很快钥匙找到了,将门打开后我俩冲进屋内,看到沈超宇斜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手边摆着很多酒瓶,人已经醉得昏睡过去,呜拉趴在他的手边,见进来的是我后,呜拉跳到我的脚下蹭着,表情很无奈,似乎在说:“你可来了,这瘪三都快把自己醉死了。”
我将沈超宇扶到沙发上躺下,打了点水给他擦了脸,又喂了些水,保安见人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呜拉,他这是怎么了?”
“喵~”
“听说他失恋好几个月了,这么颓废不会是因为失恋吧,反射弧也太长了点。”
“喵~”
“如果那个小墨真的是他女朋友,很可能会在这段时间内死。”
“喵~”
我看了呜拉一眼,不管我说什么,它也只会“喵”一声,沈超宇醉成一滩烂泥,就算他清醒着,我和他加上呜拉也不是秦跃的对手,他真的要害小墨我俩还不是没法。
小玥给我看幻境的用意,是不想再让悲剧重演吧。
不管怎么样都要努力试试。
我拿起沈超宇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很顺利的打开了,这小子还真放心,手机密*码锁也不设置一个。本来想从联系人里查到小墨的联系电话,先打过去警告她离秦跃远一点的,谁知道手机屏幕上就是小墨发来的消息。
虽然说看人**不太好,不过还是先看了再说吧。
小墨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时间显示是在刚刚不久。
“超宇,对不起,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我真的很爱他,跟他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爱情,怪只怪我们认识得太早,对一切了解太少,你早点放开吧。”
他们不是分手好几个月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说这些话。
我再朝更早的信息看,才知道沈超宇今天给小墨发过消息,大概是喝醉之后才发的,说的是:“你明知道他脚踏两只船,不是个好东西,为什么还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这条下面小墨只回了四个字:“我怀孕了。”
后来沈超宇都没回过。
我猜看到这条消息之后沈超宇又开始喝酒,所以小墨发的信息他都没看。
近几个月小墨断断续续的找过沈超宇,比如知道她男朋友还有别的女人时心情不好,比如与她男朋友吵架闹别扭,总之沈超宇就跟一个超级备胎似的一直陪着小墨。
难怪他反射弧那么长,在知道小墨怀孕之前,他或许觉得他们还有复合的希望。
男人也有傻的呀。
如果这个小墨就是秦跃身边的那个小墨,那么秦跃跟她交往的同时也在跟端木琴交往,更有可能,他还跟其他我不知道的女人交往。他送给这些女人的镇魂瓶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总之不管怎么样,先让小墨不要再与秦跃待在一起比较好。
我用沈超宇的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能来我家一趟吗?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小墨很快回了:“对不起,我要陪男朋友,改天吧。”
秦跃跟她在一起?
我心里有种不详的感觉,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就算是我求你了。”
小墨:“超宇,我知道,你能说出求这个字不容易,可我真的不能来,既然我们已经分手了,最后一次见或不见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对我很好,我会努力过得幸福,你不要担心我,如果真的为我好,就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活得开心点,我们现在正在去他乡间别苑的路上,过几天,我以朋友的身份约你出来吃饭。”
信息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有点黑,是在车上朝车窗外照的,能看出来是在城郊。
乡间别苑?
我赶紧发消息过去:“你先别去那里,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等了几分钟都没回。
我越来越紧张,看过了小玥的死,端木琴的死,我实在不愿意看着另一个花一样的女子又惨死。没办法,只有对不起沈超宇了,我在洗手间接了一大盆凉水直接从沈超宇头上浇了下去,呜拉炸毛的朝着旁边一跳,沈超宇用手揉着头扶着沙发慢慢坐起来。
看清楚是我后,他无奈的问:“郁磊,你搞什么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小墨,晚了之后会一尸两命的。”
沈超宇还在发懵,我语速很快的把事情的大概跟他说了,十几分钟后我们已经在车上,朝着郊外迅速驶去。
幸亏小墨发了一张照片过来,能勉强看到照片上的路牌和大致地点,网上查到那条路是在城西,城西只有一个乡间别墅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能先往西边赶,沈超宇一边开车一边给小墨打电话,打了几次之后,小墨关机了。
沈超宇愤愤的把手机摔到后座,而后问我:“你是说,跟小墨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秦跃。”
我拼命点头。
“如果她们只是名字一样呢?”
“你这个如果我早就猜测过了,但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两个小墨能同时怀孕?”
沈超宇不说话了。
目前只能先赶到那个别墅区再说,只是那别墅区从卫星地图上看范围很广,那个区域内分布的别墅有好几十栋,我不怕一栋一栋的找过来,我只希望在找到小墨的时候,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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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半天也听不清沈超宇在说什么,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根据之前发生的情况,我现在所在的世界和沈超宇所在的世界应该不是同一个世界,《度朔道法》对这种交错空间就有记载,鬼会用法力改变一个地方的磁场,形成一个交错空间,让人找不到正确的路线,人们常常遇到的鬼打墙就是这类情况。
不过交错的空间必定有连接点,就像鬼打墙的人看不见别人,别人却能看见他,只要叫一下名字他就能马上回到原定空间,继而也就找到路了。
目前所处的情况似乎比那个复杂多了。
这别墅区是新建,住进来的人并不多,也就不会死过很多人,要形成这么大的异度空间没有个几十只鬼是不可能的,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坟场。
我在心里问候了下开发商的全家,买坟场来建住宅区,心也太黑了点吧。
暂时找不到办法,我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走了一会儿后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女人痛苦的喊叫声,沿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找过去,我来到一栋别墅的后墙处,偷偷从窗户朝里面看去。
一群穿着灰白色麻布长筒衣的人正站在一张床前,这些人个个脸色惨白,眼圈和嘴唇乌青,无论男女老少头发都很长,从脸侧垂下来,遮住大半个头。
床上的女人正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因为围着的人太多,看不清楚床上到底是什么情况。诡异的是女人都叫成那样了,其他人脸上毫无表情,一直木然的看着。
手机忽然响了,吓了我一跳,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静音键,看号码并不认识,正要接的时候挂断了。
再朝窗户里看时,里面的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全部站到窗前,脸都朝着我。
我腿一软,朝后面退了几大步。
他们就这么阴森的看着,一动不动……
我冷汗都给吓出来了。
女人还在撕心裂肺的喊叫。
现在人群都站到窗前,我越过人群看到床上的女人,她穿的也是灰白色的麻布衣服,衣服下摆已经全部被染红。她脚踩在床上双腿张开,肚子圆滚高耸,血不断从她身体里流出,浸湿了床,又滴滴答答的滴到地上。
生小孩?
他们到底是人是鬼?鬼怎么可能生孩子。
“小伙子……”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身子瞬间僵住,不用回头看我都知道,是刚才将呜拉引开的那个老头。
“小伙子,你看,刚才我儿媳妇还好好的,让你来做客你不来,现在她要生了,又是难产,你来了不是添乱嘛。”
我闭着眼睛转身抬脚就走,嘴里说:“那我就不添乱了,我先走了。”
“上哪?!”
一声厉喝,吓得我睁开了眼睛,老头就站在离我不远处,原本全是沟壑的脸上现在又多了许多猫爪子印,皮肉翻起来,已经快要凝固的血混合着肉的碎块不断往下掉,有些伤口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头骨,他张开全是血沫的嘴对着我吼:“你家的猫把我抓成这样,你以为还能拍拍屁股走人吗?”
随着他的吼叫声平地起了一阵狂风,把血沫灰尘之类的吹进我的口里,我一阵恶心,弯腰干呕起来。
“进屋坐坐吧。”
老头语气瞬间轻下来,风停了,他伸出长着尖利指甲的手拽住了我的手腕,这次貌似跑不掉了,我只能由着他将我拽进别墅,进了女人正在生产的那个房间,将我丢到角落。
那群面无表情的人再次围到床边,老头也加入他们的队伍。
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强力围观”了吧,哪有女人生小孩不管什么人都站着围观的。
女人一直在惨叫,我的听觉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后面的麻木,再后来我都快要睡着了她都还没生下来,那群人站着也不觉得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外面的天色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不会天黑也不会天亮。
难道女人就这么无休止的生下去?
这时,我听见尖细的一声婴儿啼哭,心里竟然激动了下,站起身伸长脖子朝着人群里看去,只见一只满是血污的小手从女人的裙子下面伸出,忽然一把拽住裙子就往女人的身体里拉。
女人叫得更惨烈了。
围着的人还是面无表情。
我问了声:“你们不管她吗?她这样会死的。”
老头忽然瞪住我,一把揪住我的脑袋就朝着床边一摁,将我摁蹲到女人的双腿前,发狠的说:“那你把孩子扯出来啊,你扯啊!”
我去……
我赶紧闭上眼睛,非礼勿视啊,书上已经描述过女人生孩子时的“血盆大口”,我可不想亲眼所见,不然对我日后的生活一定会产生很严重的影响。
几秒钟后,除了老头按住我的手之外,我感觉到一只很小很嫩的手正在摸我的脸,很臭很浓的血腥味传来,我心里一阵发毛。
不会是那个肚子里的小孩正在摸我吧。
天哪,你有心情摸我还不早点出来,省得你娘生你生那么辛苦。
那小手摸着摸着摸到了我的头发,忽然,猛的拽住我的头发朝里一拉,这一动作给我整火了。
第一,我虽然不是特别帅,可张得挺爷们,不需要回炉再造。
第二,我不想人生第一次接触女人的……那儿,是用这种方式。
第三,我忍你很久了,你丫的折磨你娘就算了,还要折腾我。
我一把打开那只婴儿手,登一下站直身子,手中不断结着法指,口里铿锵有力的念出法咒:“吾奉北帝,立斩不祥,一切鬼怪,皆离吾榜,何物不见,何物敢挡,水不能溺,火不能伤,三界之内,唯我独强!敕!”
法指朝着床上女人一指时,一道金光从我指中迸出,直直朝着女人的眉心而去,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一个铜盆从天而降挡到女人的眉心前,将我发出的金光反弹到其他方向。继而空中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杀魂夺魄,罪孽深重,既然阁下懂得道法,难道不知道自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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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十分浑厚,听起来就像武侠里说的那种内功深厚的大侠。
铜盆一直悬在女人的额头处,我抬头朝上看时,只见空气中出现一个漩涡,紧接着从漩涡中走出一个男人,身穿白色西装套装,头发从脑门往后梳得油光水滑,年纪大概在30岁左右。他站定之后单手一收,那铜盆便被收入手中。
在场众人都看向他。
他看了我一眼。
细长的眼睛内,瞳仁好像是金色的。
他长得怎么看怎么像是处女座,原以为他是有洁癖的,谁知道他在看了我一眼之后朝着众人一个拱手鞠躬,说了句:“在下白涧秋,来给这位夫人接生,请给在下让一个方便的位置出来。”
我下巴差点掉了。
他?有洁癖的处女座?男人?接生婆?
众人把女人腿那边的位置让开了,只见男人双指缝中出现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念完之后朝着女人的肚子上一贴,而后就做了一个让我更掉下巴的动作,他竟然将手直接伸进女人的腿中间不停的捣鼓着,大量的血顺着他的手涌出,这个动作看得我小腹一紧,几秒钟后,他双目一瞪,喊了一声:“出!”,手一拽,一个婴儿从肚子里滚落下来,他手中飞出铜盆接住差点要落地的婴儿,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一把形状奇异的剪刀,朝着婴儿脐带上一剪,整个动作十分熟练,一气呵成。
婴儿“哇啊——哇啊——”啼哭着,声音洪亮,女人终于不再撕心裂肺的惨叫了。
然而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男人的白西装上竟然一点污物都没沾到,他让那老头将婴儿抱给女人,母子温存了片刻后,他说:“原本你们母子永世不得相见,你也要日日受着分娩之苦,今天巧了,白某人到此地做客正好遇见,也解了你的痛苦,以后诸位要心存善念,争取早日再回阳间路。”
只见他手中出现一个印有八卦的布袋,上前将婴儿装进布袋中,女人依依不舍的又看了婴儿一眼,两滴泪从脸上滑落。那布袋应该也是个宝贝,装了之后和没装没什么区别,男人将布袋揣进怀里,说了声:“告辞!”转身出去了,我赶紧追过去。
“喂,这位大侠,能不能带我一起出去啊。”
他用细长的眼睛瞥了我一眼,说:“你不是很能耐吗?刚才差点就将一对母子打得魂飞魄散。”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被困在这了,那些个鬼对我不友善我才动的法。”
他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感受什么,几秒钟后张开眼睛问:“你是不是还带了个灵物进来?”
难道指的是呜拉?
我赶紧点头:“是只灵猫。”
他说:“好吧,你应该不是坏人,灵物的感知力是最强的,它们不屑与小人为伍,既然你有灵物,我白某人就带你出去吧。”
说罢双指并拢,将一张灵符丢往空中,大喊一声:“现!”一个金黄色的八卦从他头顶上晕开,又散在空气中,几秒钟之后呜拉便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跳进我的怀里。
“走吧!”
他转身朝前走,我抱着呜拉跟在他后面,心里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才是所谓的高人啊。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他带我走到南边的山脚下,之前我到过这儿,并没有路,可跟着他来到这儿却看到了一条蜿蜒向上的山路。
“你师承何处?”
他边走着忽然问了句,我摇摇头说:“没有师父。”
“没有师父?那你怎么会用道法?”
我心里打起算盘,虽然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坏人,可之前我已经吃过施焱的亏,还是不能贸然相信谁,所以不能告诉他关于《度朔道法》的事,只说是一个朋友教我的。
“小伙子,你没有说实话。”他笑了笑,说:“现在江湖上会道法的基本都是九大门派中人,朋友之间是不能互相教授道法的。如果是歪门邪道,很容易走火入魔,被恶鬼缠身,后果十分严重。”
我反问他:“那你是哪个门派的人?”
他又笑了笑,没说话。
我们就这么一直朝上走,天色越走越亮,走到山顶的时候,几乎是艳阳高照了,男人单手结了发指朝前方一指,一扇门竟然出现在眼前,这扇门很突兀,没有墙的支撑却能立于地面,只见男人走上前拉开门进去,我赶紧跟上前,一进去眼前再次黑了,前方只有一个昏暗的楼梯,回头看时,那扇门不见了。
“很惊讶吗?”男人一边走一边说:“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朝上走吗?因为刚才那里是‘下面’。这个地方原先是一个坟场,建筑物修建在坟场之上,这里的住户会经常误走进‘下面人’的地盘。”
难怪这里的房子卖不出去。
我再一次在心里问候了开发商全家。
楼梯通往的又是一扇门,从这扇门内出来,再打开门时就到了一个地下室,走出地下室,我回到了与沈超宇一起进来的那个别墅区,他的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车里似乎有人。
呜拉从我怀里跳下来,朝着车子那边奔去。
我回头想对男人说一声谢谢,但身后已经没了人影。
我朝车子走去,看到车子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秦跃、一个是小墨,从车窗朝里边一看,沈超宇正站在打开的车门旁不停的推着一个人,口中喊着:“郁磊,你醒醒,别迷失在那,快醒来!”
副驾驶上,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沈超宇不停的对着小手指说话,不停的喊我醒来,刚刚我在“下面”的时候听见的应该就是他的喊话,难道我现在只是一个游魂状态?那我该怎么回到身体里?
我对着沈超宇喊:“大宇,我在这儿,你快给我弄回去啊。”
他们几个似乎都听不见我说话。
正在焦急该怎么办时,我的眼神晃过车旁站着的两人,心里忽然一悸,我看到秦跃的眼睛分明就是看着我,嘴角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努嘴示意了下我的身后。
我猛然转身,红衣女鬼张牙舞爪的朝我迅猛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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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红衣女鬼这么一吓,我直接给吓飞了起来,从车窗撞进副驾驶那个人的身体内,沈超宇的声音就响在耳畔,我能感觉到他在不停的摇晃我的肩膀。
“你总算醒了。”
见我睁开眼,沈超宇松了口气,我朝他后边的秦跃看去,秦跃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刚才的红衣女鬼是他弄出来的吧,故意弄出来将我的魂魄吓进我的身体内。
到现在我也糊涂了,这个人到底是善是恶。
我从车里出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问沈超宇:“怎么样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墨,小墨目光躲闪开,这个时候我发现她肚子已经很大了,比我在幻境里看到时大了许多。沈超宇没回答我的问题,说:“既然你醒了,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那她……”
我还想指小墨,被沈超宇硬塞进副驾驶,他很快坐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离开,我扭头看时,秦跃和小墨两个人还站在原地送我们。当我目光朝上抬,看向他们身后的别墅时,我心里咯噔了下。
在别墅二楼的两扇窗户内分别站着两个人,虽然距离很远,我还是看清楚了。
一个是小玥,还有一个是端木琴。
沈超宇说,这栋别墅的四个方向埋得有法器,外面的鬼进不去,里面的鬼出不来。
如果小玥和端木琴在里面,那给我看幻境的是谁?
那个烧得乌漆麻黑的鬼难道不是小玥?
端木琴不是死在教室宿舍楼吗?她的魂魄怎么会在这儿,莫非端木琴的死另有蹊跷?
车开出别墅区的时候,还是那个只能看到帽子的保安给开的门,我问:“你真的不管小墨吗?”
沈超宇闷着声说:“她怀孕8个月了。”
我在心里算了算,按照他们分手的时间看来,貌似分手才不到半年时间,看不出来小墨是个心机这么重的女孩,还没跟沈超宇分手就跟别的男人胡来,而且还把肚子藏得那么好。
难怪沈超宇不管了,这事只要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再说是她执意要留在秦跃身边,这种自作孽的女孩谁也救不了。
看得出来沈超宇心情还是很不好,但表情似乎释然了些,可能这就是爱情吧,在彻底的伤过痛过之后,会得到涅槃一样的重生。
车子开到路上,沈超宇问我刚刚的事情,我便将刚刚的奇遇跟他说了一遍。
“你运气真不错,这个姓白的可不是谁都能碰上。”
我问:“他是谁啊?”
沈超宇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九大门派中大儒门的人,大儒门统领家族姓白,如果他也姓白、并且带着一个铜盆和一把剪刀的话,极有可能就是大儒门的掌门。”
“这么牛!我说呢,他法力怎么那么高。”
“大儒门的厉害之处不是法力,而是那个铜盆和剪刀,这两个法宝是他们的镇门之宝,铜盆叫杉罗,剪刀叫临水剪,门派拜的是临水陈夫人,陈夫人生于唐代,生前救苦救难,死后化为助产神,专门救助难产妇女,很受人爱戴,她传下来的杉罗和临水剪给无数婴儿接生过,所以法力无边,甚至成了唯一可以为鬼接生的法器。怀孕的妇女死后怨气很重就是因为腹中胎儿无法降落,甚至有些在分娩时一尸两命的妇女更可怜,死了之后每日都要重复分娩的痛苦。一般这种情况的鬼就只有杉罗和临水剪能救得了,否则如果有怀孕的鬼魂强行将鬼婴生下来的话,鬼婴永世不能投生不说,还有可能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想来也是,从我见到那个女鬼之后她就一直在那惨叫,合着是生不下来。
每天都在分娩,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沈超宇问:“那位白师父呢?如果能有幸得见也不错啊。”
“我们刚回到地面他就不见了。”
“哦。”
一路随口聊着,很快便回到了沈超宇的住处,今天有些晚了,我准备就在他家将就一晚。
他家的沙发还是很舒服的,睡得正香时,一阵手机铃声把我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拿起来一看,未知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懒懒的“喂”了一声。
“郁磊同学吗?我是刘老师,别忘了后天要来上影视欣赏课啊。”
“嗯,好的,我记住了。”
电话挂断了。
我却猛然惊醒,如果说上次在太平间是因为我被冻坏脑子了,那今天呢,今天我十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刚才是刘老师给我打了电话。
我用回拨键打回去,里面是忙音。
现在时间,凌晨2点。
就算来电显示的是未知号码,我能从声音听出来,的确是刘老师,语调一模一样,只不过声音比平时飘忽,就像是在一个很大的房间内说话。
难道是——放映厅?!
我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到放映厅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沈超宇还没起床,我给他留了纸条便走了,趁着时间还早,我准备先回宿舍换件衣服,再到放映厅那边走一圈然后再去上课,时间完全来得及。
回到宿舍,发现没人。
这俩懒猪怎么可能起那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管了,先换衣服。
我将大衣脱下来丢到床上,抬起胳膊就脱里面的线衫,大家都知道,这种罩头线衫男生脱的时候喜欢扯着朝头顶一拉,我也是这么脱,谁知刚拉到头顶,正好罩住头的时候,感觉腰间有什么滑腻腻的东西抚了过去,吓得我马上又把衣服罩回肩膀上。
宿舍内什么都没有。
腰间凉凉的,我低头一看,又吓了一大跳。
腰上有五道亮亮的痕迹,用手一擦,黏黏湿湿的,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腥臭无比。
这什么鬼。
就这我还敢在宿舍里换衣服吗?我隐隐觉得,老大和老三这么早不在宿舍肯定没那么简单。
宿舍里有“东西”!
我心里一个咯噔,快步上前打开了宿舍门,门口陆续有同学起床经过,看到他们我心里安了些,到洗手间拿毛巾擦掉腰间的粘液,大开着门准备换好衣服赶紧离开。
谁知道我刚举起胳膊将衣服扯过头顶,腰间又传来凉凉的感觉,耳旁传来“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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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女孩拜托我做事,虽然我心里觉得奇怪,还是问她需要我帮什么忙。
“想请你带个口讯。”
口讯?
这更让我觉得奇怪,我与她并不是一个系,没有共同的朋友,如何帮她带口讯。
“是苏喆。”
她说出这个名字时我彻底蒙了,我问:“你为什么不当面跟他说?”
她支支吾吾半天我才听出大概,两人之前是男女朋友,但是分手了。
我忽然想起前两天上英语小课的时候苏喆一副落魄的样子,当时他全身乱七八糟的,被全班同学笑话,我却看到了他眼角有泪花。
这家伙缺心眼归缺心眼,好像还挺重感情的。
既然女孩子拜托我这种事,如果能让二人和好倒也是件好事,于是我很爽快的问:“说吧,需要我带什么口讯给他?”
女孩眨巴了下眼睛说:“请你告诉他,莎莎想他了,请他晚上十点到这里一聚。”
看来两人和好真的有戏,我很爽快的答应了,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跟这个叫莎莎的女孩说了半天话,只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放映厅去不成,只能先赶去上课,顺便将话带给苏喆。我跟女孩告别之后朝着上课的教学楼奔去。
今天上的专业课,一个系的学生都在大教室,我进去之后扫了一眼,没看到苏喆,想着或许还没来,就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门专业课很重要,占好几个学分,平时老师不点名,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想起来点名,我无奈,一个人答三个人的到是件很危险的事儿,特别是我们宿舍的三个人学号还是连在一块,可要是不帮那两人答到,他们考不及格的话下学期还得重修……
怎么办呐。
我偷偷拿出手机准备打他们两人的电话,谁知道手机刚拿出来便听见老师说:“我没那么多时间查所有的人,只是抽查,抽到名字的人答到。”
这样就好办多了,理论上来说,我们3个最多只会抽到一个,于是我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老师不断的抽查着名字,很快便叫到我们班。
我们宿舍学号最前的是大勇,他居然被抽到了,我很从容的答了一声到。
只听老师慢条斯理的接着念:“韦孝钦!”
我心里一个咯噔,幸好反应比较快,压着嗓子又答了一声“到”。
老师带点疑惑的抬起头朝我这边看来,因为我选的是一个靠后的位置,左右两边都没人,我暗暗捏了一把汗,幸好老师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名册。
千万别点到我,神呐,可千万别点到我。
“郁磊!”
我无语,老师您耍我玩呢。
刚才老师已经抬头看我,这个到我怎么还敢答,一开腔要是露陷我们3个都得完蛋。可是不开腔的话,我特么不是成全了那两个王八蛋,把自己给坑里边了吗。
或许是第一个叫到没人回答的,老师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了下同学们,又低下头确认了下字没叫错,接着喊:“郁磊!”
死就死吧,豁出去了。
我正要张嘴喊到,却听见教师内传出响亮的一声“到!”。
我蒙了,什么情况,谁答的,我眼睛在全教室扫了一圈,似乎每个同学都在做自己的事,按理说有人帮我的话,他起码会跟我有个眼神交流。
没有。
老师一点都没怀疑,接着往下点,点了几个人之后老师又喊:“苏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师今天神仙附体,谁没来点谁。
没人答到。
老师停顿两秒后又点:“苏喆!”
“到!”
这一声是从门口传来,众人朝着那边看去,苏喆又是一张大花脸,一个雀巢头,衣服上斑斑点点很脏,大家哄堂大笑,老师从眼镜上方瞅了瞅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他赶紧找个地方坐下。
苏喆坐到了我后面一排。
我打算等这节课下了之后坐过去,帮那女孩把话传到。
老师终于说了句:“最后一个。”
我心里想,赶紧点吧,这算是我有史以来最恶心的一次点名了。
老师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汪洋。”
我要吐血了。
无论校方警方再怎么封*锁消息,汪洋这个大活人已经不在班里很久,这是个事实。哪怕老师同学们不知道他死了,起码也知道他失踪很久。
教室里鸦雀无声。
老师毫不放弃,又喊了一声:“汪洋。”
老师大人,我麻烦您赶紧给他记个缺席,马上开课可以吗?
谁知道老师竟然喊了第三声:“汪洋,汪洋没来吗?”
“到……”
我吓了一跳。
这一声到声音并不大,感觉很虚弱,可大家都没发出声音,所以大家也都听到了。老师满意的打了个勾,同学们却炸翻了天,每一个人都在左顾右盼的看汪洋在哪里,边看边与自己身边的同学讨论。
“汪洋回来了?我怎么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你忘了吗,他那么臭,他要是回来了这教室肯定早就臭死了。”
“也对,可刚才明明有人答到的。”
……
他们讨论他们的,我却在到处找答到的人,汪洋的尸体是在十二舍楼上发现,碎块已经被警*察带走,就算有残留的尸体碎块,那儿离教室很远,汪洋虚弱的魂魄不可能在大白天的时候来这儿答到。
再加上刚才给我答的那声到,我开始怀疑这个教室里有人在捣鬼。
如果不是人在捣鬼,就是鬼在捣鬼。
开阴阳眼的方法我倒是知道,道法高一些的双指并拢从眼上划过就可以看见那些东西,我试过几次没成功,应该是法力不够,还得借助牛眼泪一类的东西。
上完这节课,我准备去跟苏喆说事,他居然鬼鬼祟祟的收起书包猫着腰从后门出去了,我无语,赶紧从后门追出去,谁知这小子跑得贼快,我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在追他的时候,经过一个人身边,被很大声很惊讶的叫住。
“小磊哥!”
“钟雪啊,我还有事,一会打电话给你。”
我急急忙忙说完这句就要走,钟雪一把抓住我的袖子,眼睛带着惊恐的朝我身后看了一眼。
我被这个动作吓了一跳,猛然扭头,什么都没看见。
“死丫头,你吓我啊。”
钟雪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伸出一个指头指着我的背上,抖抖索索的说:“小磊哥,你的背上,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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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背上有什么?
记得叶小幽跟我说过,钟雪是通灵体质,天生就能看见那些东西,莫非……
刚才我的后面一排只有苏喆,我站起来想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匆匆忙忙的站起来走了,难道是因为看见了我背上的……
我心里一惊,忙伸手朝着背后够去,什么也摸不到。
一个老头从我身旁走过,眼神怪异的看了我一眼。
这不是当初骗我钱的那老神棍吗?
钟雪看到老头走过去后,奇怪的摸摸头说:“咦,为什么又没了。”
“什么又没了?”
“你背上那个人啊。”
我拉住钟雪问:“你刚看见的,我背上的那个人,他什么样子,你给我描述描述。”
钟雪想了想说:“是个女的,长头发,扎了个马尾,穿着的衣服嘛,好像是黑色的裙子。”
这描述,我哪知道是谁——
哎,不对,我知道是谁。
刘老师!
我一把拉住钟雪:“走,跟我去个地方。”
一边往放映厅那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苏喆打电话,拨了半天他才接起来,我开口就问:“大班长,你跑什么啊,我有事跟你说!”
苏喆说:“我什么都不想说,你别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我郁闷,又拨了一个过去,电话刚拨通就接听了,里面传来苏喆歇斯底里的声音:“求求你别再找我啦!我已经够倒霉的了!是不是非要我死了你才满意啊?”
又挂了。
什么情况。
苏喆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还是先别找他了,一会回宿舍再亲自上门。
来到放映厅那栋楼下,钟雪不肯上去,问我:“小磊哥,你去那干嘛呀。”
“去找个人,有些东西我看不见,你得跟我上去看看,放心吧,我有道法,会保护你的。”
“我不去。”钟雪嘟着嘴,指着楼上窗户说:“这里那些‘东西’很多,何况几天前这里才发生了火灾,烧死好几个学生,我奶奶说,死于横祸的鬼魂有的还不知道自己死了,无意中会害到人的。”
这么说,几天前发生的火灾是真的?!
可火灾之后我还遇到过刘老师,而且就在昨晚,她打电话让我来上影视欣赏课。
之前听到过两个同学谈论关于放映厅火灾的事情,说是烧死了一个同学的女朋友,据我记忆,第一次上影视欣赏课时老师点过名的几个人中只有3个是女孩,钟雪和叶小幽都没事,所以烧死的那个就是——早上树后跟我说话的女孩,莎莎!
她是苏喆的女朋友。
她死了。
刘老师也死了?
刘老师的鬼魂为什么要来找我,刚在教室里那两声到是她答的?
这下事情可有点严重了,为什么诺大个学校发生了火灾烧死好几个学生,居然校内没什么动静,哪怕是有几个知情人私底下讨论都是鬼鬼祟祟的。
我还是先回去找下苏喆吧。
钟雪去自习室了,我刚走到十一舍楼下便接到叶小幽的电话,她说:“郁磊,听说你上次到校志室是为了查404宿舍的事儿吧。本大小姐昨天晚上找着了,被人藏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
“404宿舍的事儿先放放吧,我现在有点急事,晚上约你。”
说了我就想挂电话,谁知道叶小幽不依不饶的说:“郁磊,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你,我就想跟你说一件事,4年前在404宿舍跳楼的那个女生,叫刘雯。”
“刘雯?”
“对,跟我们的影视剧欣赏课老师同名,哦不,她俩就是同一个人。”
我又蒙圈了。
“好吧,你现在去食堂等我,我马上到。”
在食堂里,叶小幽给我看了关于404宿舍的校志,活脱脱的就是一本恐怖。曾经十一舍一直是女生宿舍,宿舍里发生过无数起事故,死过不少人,学校请过一个高明的道士来看,镇住了一段时间,直到4年前一个叫刘雯的女生裹着大红色床单从楼上跳下死亡之后,怪事接连不断的发生,同层的女生全部搬走,同楼的女生在夜里10点之后不敢出宿舍门,学校没办法,觉得女生阴气都太重,将这栋楼改成了男生宿舍,希望能用男生的阳刚之气压迫住阴损的力量。
其他的我没关心太多,倒是请来的那位道士引起了我的注意,校志上记载着那位道士姓秦。
姓秦?
会是秦跃吗?
我问叶小幽:“你道法在身,在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应该就知道刘老师不是人,为什么你不说。”
叶小幽白我一眼说:“什么叫我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应该知道,以我这么高明的道法,我在拿到选课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有具有通灵体质的人才能看到这门选修课,我知道这事不寻常,就去上课了,那时候还没发现刘雯有什么恶意,谁知道放映厅还是烧死了几个同学,我猜不是刘雯搞的鬼,可能是另外那些死了很久没法投胎的人不得已要找替死鬼。”
“你为什么觉得不是刘雯搞的鬼?”
“直觉。”
我昏,跟女人打交道就是这么麻烦,她们从来不讲道理。
是不是刘雯搞的鬼我不知道,只知道她死了之后宿舍不安宁了很久,再说死了就死了,不好好去投胎,跑到放映厅去开什么影视欣赏课,这叫什么事。
至于姓秦的道士,我得去找个人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秦跃。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叶小幽,她说愿意屈尊同去。
好吧,女王大人。
目前为止能问的人只有宿管阿姨,她看管十一舍有些年头。带上叶小幽也有好处,毕竟女人跟女人交流方便多了。
宿管阿姨并不在值班室,今天不是她的班。我们打听到她住在学校南边后山上的宿舍中,便朝着那边而去,边走我边觉得奇怪,后山那么荒凉,怎么会有宿舍安排在那。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据说南边后山上只有一个小平房。北边的后山上也是一栋小平房,是给那流浪汉住的,怎么会让宿管阿姨住在环境这么差的地方。”
这鬼丫头又窥探我的心思。
管他呢,我也习惯了。
山顶上,孤零零的一栋小房子,宿管阿姨的住处很好找,因为整栋楼只有一间打扫过,其他的都蛛网密布,没有住人的迹象。
宿管阿姨不在。
我们从窗户朝里瞅了一眼,都愣住了。
不大的房间中间有一张方桌,被设成了祭桌,桌上供奉着的,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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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高跟鞋我见过一次,它曾经出现在404宿舍门口,被宿管阿姨用火钳夹了丢到塑料袋里拎走。
宿管阿姨为什么要供奉这双高跟鞋?
叶小幽看了一眼,带点疑惑说:“懂点道法的人都不会这么供奉死人用过的东西,因为这会改变鬼魂的磁场,比如人家本来要去投胎了,一被这么供奉,哪怕已经站在奈何桥上端上孟婆汤,也会被拉扯回来。”
我问:“你能看出这双鞋子原来的主人是谁吗?”
叶小幽摇摇头,白我一眼说:“我又不是神,别什么都问我。”
我俩还站在窗户前研究,楼下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眼神一交流后,我俩不约而同的朝着楼上跑去,两人窝到楼梯后面,听着高跟鞋的声音缓缓的走到唯一住人的房间前,停顿了几秒钟后,传来掏出钥匙打开门的声音。
应该是宿管阿姨回来了。
我俩躲了半天,想着应该没被发现,又猫手猫脚从楼上走下来,弯着腰走到那个房间的窗户下面。
屋里的人正在不停叨念什么,为了听得清楚些,我便用了千里耳的法术指向耳朵,声音瞬间放大无数倍。
宿管阿姨碎碎念着:“你呀,真是调皮,说走就走,也不给我汇报一声,如果你爱玩,只要告诉我想去哪,我不就带你去了吗。你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世界上到处都是坏人,就连道士也是,只要给钱,什么事都肯做,我再也不愿意看到你受伤害了。”
停了半晌,屋里传来椅子磨动的声音,应该是阿姨坐下了。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说:“只有你陪我了,你是我的骄傲,永远都是……”她啜泣起来,很伤心,我真想看看长得五大三粗平时又只会凶人的宿管阿姨伤心起来是什么模样,只是我还没那个胆子让她在这个时候发现我。
只听她哭了一阵,忽然之间又凶了起来,愤愤的说:“哼,这个学校里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想办法为你报仇,我要让他们知道,整天想请道士来除掉你是多么愚蠢的行为,我一定会让他们得到惩罚,前两月他们又把那姓秦的道士请来了是吧,没事,我会一点一点跟他们算账的,水、火、绳子、钩子样样都能杀人,哼哼哼……”
她这几声笑把我鸡皮疙瘩都笑起来了,叶小幽在后面拽了拽我,示意可以走了。
我俩悄悄的退到楼下,而后就开始狂奔,一直奔到山脚下才停下脚步喘气,当然,又被叶大小姐鄙视了半天,说我一男的体力还不如她。
等着吧,迟早让你在我的体力之下求饶。
我在心里说了这一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脸上,叶小幽气呼呼的说:“流氓!”然后昂首挺胸朝前走了。
什么流氓啊,我怎么就流氓了,大姐你能不能别老这么打我,很丢人你知不知道啊。
一路上我和叶小幽在讨论刚刚听到的话,看来宿管阿姨知道她在供奉一个死人,并且还自以为是的跟死人对话,她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水、火、绳子、钩子什么的。
叶小幽问:“阿姨说,前两月将姓秦的道士又请来了,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说:“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来,你忘了我们推迟2个月来上学的吗,我曾经以为是跟吕初霞的案子有关,现在看来,推迟的这2个月内不单单发生了一起事件,真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叶小幽想了片刻后问我:“郁磊,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我觉得,汪洋和放映厅的那几个人,可能是这个宿管阿姨杀的。”
她这句话一出口,我着实吃了一惊,说实话,这件事情我并不是完全没有头绪,阿姨说出水、火这两种杀人方法之后我就想到了,只是我的内心不愿意去承认这个想法而已。
真是厉鬼杀的,我还没有这么难受。
因为我不愿意相信人比鬼更可怕。
叶小幽确实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孩,虽然目前我们并不知道阿姨跟刘雯是否有关系,但刘雯确实是这一切事情的连接点,先是她住在404宿舍,裹着大红床单自杀,而后404宿舍正上方的汪洋看见鬼脸,并且死在了十二舍的水箱内。刘雯死了之后变成影视欣赏课的老师,专门寻找一些通灵体质的学生去上她的课,之后放映厅便起火烧死了几位同学……
那双高跟鞋如果真是刘雯的,那她和宿管阿姨是什么关系?
像阿姨这种体型并不适合传高跟鞋,她穿高跟鞋比一般女人穿辛苦多了吧,可为什么她要坚持穿。
这一切又跟秦跃有什么关系?
我半天没说话,叶小幽问:“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叹了口气说:“如果是鬼杀的人,报警没用,可如果我们找到了证据是人杀的人,让凶手受到法律制裁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她没接我的话。
半晌后说:“郁磊,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让她受到制裁,你只是担心她还会对其他同学下手。你有很好的通灵体质,将来要是成为九大门派的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如果我真的有证据证明是她杀的那些人,我会召来那些冤死的鬼魂,有什么债,让他们自己讨。”
说完之后她走了。
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我不能说她的理论错了,实际上她这一套说法我根本无法反驳。不管阿姨曾经受到过多大的伤害,有什么样的苦衷,她都没有权利去剥夺其他人的生命。
站在校内的大路上,我抬头看着这个百年名校,三面环山,可至少还有一面可以照进阳光,为什么还要发生这么多阴暗的事情。
一些同学行色匆匆从我面前跑过,我开始没在意,几秒钟后又是一些同学跑过。
什么情况?
第三批同学跑过时,我拽住了其中一个人,问他:“你们这么多人朝着前边跑,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吗?”他有点急着走,被我拽住又走不掉,这才吐出一句:“哎呀,男生宿舍有人跳楼!”
我心里一咯噔,问:“几舍?”
他甩开我的手边朝前跑边说:“十一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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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有时候就是这样,相爱的时候可以死去活来,一旦可能会让自己丢了性命,什么海誓山盟都丢到爪哇国去了。人家童莎虽然死了,心里还惦记着苏喆,想跟他和好如初,可这苏喆呢,一听可能会丢了性命,一副巴不得童莎马上魂飞魄散的样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我就是做不到看着人命一条一条的没了。算了,管他怎么想,先帮他保住小命再说。
要将童莎超度很好办,先用苏喆把她引出,趁她不备的时候贴上定鬼符,等她定住不能动弹时念诵《往生咒》,一直念到她被超度为止。
听说要在大半夜的时候到放映厅去找童莎,苏喆已经吓破半个胆,可现在也没其他办法。
约好十一点半在放映厅楼下见,我先到的,看了看楼上,阴云笼罩,我将裤兜里的那枚蛋拿出来,这蛋最近好像没什么动静,不知道带在身上三年之后会孵个什么玩意出来。
是龙?麒麟?还是凤凰?
都不错,一出场绝对威风凛凛。
我正在那天马行空的乱想,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树的后边,我喝问一声:“谁!”
苏喆缓缓的从树后走出,我一看他瞬间无语。
这货从头到脚贴着不知道哪找来的符,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很大的佛珠,手中捏着一串小的,这些都算了,书包带子上整一些大蒜头是几个意思?吸血鬼片看多了吧。
“你把这些都取了。”
我简单的吩咐了声,苏喆不乐意,“取了怎么行,这都是保命用的。”
“保命?”我瞅他一眼,说:“明明就是让你装作与她和好,再找机会将定身符贴上,你装扮成这样,真当你女朋友是白痴啊。”
这缺心眼的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是那么回事,才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取下来。
我拿出事先备好的招魂幡,找了个草地插上。招魂幡上早已写上童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而后摆上香炉,点上蜡烛,烧了几张纸钱,之后便开始叫童莎的名字。
“童莎,回来吧……”
“童莎,快回来吧……”
苏喆站在大楼正前方,盯着紧紧关闭的大门,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问:“你能不能自然点,演戏会吗。”
“我我我我我怕啊……”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真担心他一会怎么将定身符贴到童莎身上。
往生咒我已经备好,就等女主角出现了。
又喊了半天,四周越来越黑,雾气渐渐弥漫,并且越来越深。看来这栋楼真是有不少冤魂,这些雾气也都是阴气聚集而产生。我正要继续叫时,一个身影忽然跳出来,三两脚踩灭了地上的香和纸钱,手指着我的额头就开骂了。
“郁磊,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的脑袋是长来装饰的吗?就算是长来装饰的,起码你也长个好看点的啊,真是找死不分昼夜,你怎么早不死了算了。”
我无语,瞅着叶小幽一张气鼓鼓的脸问:“大小姐,我又怎么了?”
她叉着腰,说教似的:“你看看这什么地方,你知道这栋大楼里有多少游魂,又有多少是惨死的厉鬼吗?你跑这点香烧纸钱,一会全部闻着味道被引了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这个我倒没想到,原以为插上招魂幡,再点上引魂香就可以把童莎的鬼魂招来。
既然叶小幽来了,她可比我这个只看过书的半吊子强多了,我上前扯了扯她的袖子,半哄着说:“姑奶奶,别生气了,你也知道我是个半吊子,现在既然你来了,就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看过星座的都知道,叶小幽是8月生,典型的狮子座女孩,脾气暴怒,女王风范,可经不起恭维和哄。
我说了那句话之后,她虽然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语气却软了下来,她指着大门那边说:“既然那个女鬼惦记的是这个姓苏的,只要他在那站一会,女鬼肯定会出现。”
这么简单,亏我还准备了那么多东西。
既然是这样,我俩就在一旁草地上看着苏喆在那当诱饵,他站了半天之后腿不抖了,头点得像鸡啄米,这缺心眼的不会是在打瞌睡吧。
叶小幽打上黑伞遮到我俩的头上,盯着大门说了句:“来了。”
苏喆没反应。
大门前隐隐出现一个人影,紧接着传来一阵嘤嘤嘤的哭声,苏喆甩了甩脑袋醒了,一看到那人影,腿又开始抖,他回头朝我俩看了一眼,叶小幽朝他努努嘴,示意他去看门口那个女鬼,别穿帮。
人影走路的姿势很怪异,一只脚像是折了,走路的时候拖在身后,一跳一跳,她慢慢朝着苏喆靠近,苏喆已经吓坏了,我觉得他拔腿想跑,叶小幽手中一张黄符飞出,口中轻轻喊了一声:“定!”
苏喆的腿像被粘在地上,半步都挪不动。
女鬼已经走到离苏喆不远的地方。
现在的她已经看不出童莎的模样,她全身被烧焦,衣服缩成一团一团粘在身上,皮肉是黑色的,不少地方的皮裂开,能看到里面灰白色的骨头,头发几乎没有了,没有嘴唇和鼻子,脸上原本是鼻子的地方是两个大洞,嘴唇的地方是整齐的牙齿。
她一直在哭。
“嘤嘤嘤,嘤嘤嘤,苏喆,我的腿好痛,我的浑身都好痛。”
说完这句后,女鬼忽然浑身扭动起来,手在脸前拼命的打着什么,折了的那条腿抬起,在空气里胡乱的踢。
“起火了,起火了啊,苏喆,你在哪,快来救我,我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我再也不会选大晚上的课来上了,我错了,你不要跟我分手,你快接我回去啊。”
一股液体从苏喆的两腿间流下。
叶小幽厌恶的掩上鼻子。
这个时候的苏喆绝对没有办法给女鬼贴上定身符,我正准备亲自上阵时,叶小幽拉住我。
她说:“你们男人怎么这么没良心,你看他女朋友死了都还惦记他,他呢,怕成那副鸟样,我就要让他多吓一会,让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男人受尽折磨。”
女人真是恶毒的动物,谁要当了叶小幽的男朋友,比下十八层地狱还恐怖。
叶小幽咬牙切齿的问:“你说什么?”
啊,她能听到我的心声,我赶紧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你看我这个班长,最近因为被女鬼缠身倒霉透顶,现在也被吓得够呛,你就饶了他吧。”
叶小幽一扬下巴,说:“好吧。”
她站起身,手中出现一张黄符,正要念咒语时忽然顿住,我也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大楼里传出,抬头看去时,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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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几乎是在瞬间变成一片火海,每一个窗户里都有一个黑色的影子站着,浑身都是火焰,在窗户内狂乱的挣扎,哀嚎声不绝于耳。
“起火了,救命啊,救命啊……”
楼下的童莎浑身燃起火焰,扑倒在地满地打滚,苏喆被眼前的情况吓呆了,我和叶小幽一开始并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只见大楼浓烟滚滚,从每一扇窗户里不断涌出,渐渐的在半空汇聚,像是要汇聚成一张恶魔的脸,就在那张巨脸的眼耳口鼻快成型时,叶小幽一个健步上前,手中出现一个八卦,罩住地上的童莎后喊了一声:“收!”
童莎整个缩进八卦内,叶小幽对我俩急切的说了句:“还不快跑,等着喂鬼呢。”
我俩撒开腿朝着远处的大路上一阵狂奔,跑出约莫两公里之后回头再看,那栋楼恢复原来的样子,安安静静的矗立在那。
叶小幽说:“我把童莎带出来了,只不过凭我的道行无法超度她,她在那栋聚阴的大楼里呆的时间太长了。”
我问:“那怎么办?”
叶小幽说:“找一个道行高深的人进行超度。”
我马上想到了庸大师,只是现在太晚,明天才能去泥佛寺。苏喆尿了裤子一身骚味,我让他先回宿舍了,童莎既然在我们手上,就不会再有鬼魂纠缠他,我和叶小幽还准备到校志室去找一下放映厅那栋大楼的历史。
有那么多冤魂,绝对不会仅仅是一场火灾烧死几个人那么简单。
我俩照旧是打着黑伞上去,一路上能感觉到有什么从我身旁经过,我却看不见。
“你少了一魂。”
叶小幽知道我在想什么,说了一句,看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她,这才接着说:“上次我大伯给你把过脉,你的三魂七魄中有一魂没了,所以你的通灵体质不能很好的发挥出来。”
“没了一魂?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那我怎么还不死?”
叶小幽伸出一个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说:“这你就不懂了,九大门派中有这样的法术,将人的一魂取出来,放在聚魂棺内,他就成了一个半人半鬼的家伙,说他死了或者说他没死都是对的。”
“聚魂棺?这又是什么玩意。”
叶小幽想了想,“好像是曾经很强大的度朔门的一个法宝,不过后来失传在江湖上,不知去向。”
又是度朔门。
我居然少了一魂,每天还这么逍遥自在的到处跑。
想不到度朔门还有那么多的宝物,如果真的跟我们郁家有关联,弄个一个两个的就发财了。
“想钱想疯了!”
叶小幽白我一眼,拿出她的专业开门工具,将校志室的门打开。
她开这个锁比开自己家的还顺溜。
校志室里面很黑,这儿估计已经被叶小幽翻了个遍,按她的话来说,她就是因为明安大学经常会发生学生离奇失踪和死亡的事情,才选择到这上大学的,而校志室记载了所有学校内发生的历史事件,当然是她最感兴趣的地方,她在这翻到过很多让人称奇的历史。
按照推论,放映厅那栋大楼发生的事情肯定是学校不愿意让人知道的,藏的地方也会很隐蔽,我们俩一人咬个手电筒专找角落,还是叶小幽对这儿熟,才找了半个小时就大叫一声:“找到了。”
我跑上前,看到她从一个牛皮袋子里扯出好多文件,扯的时候带出好多灰尘,应该有些年头了。
里面记载的是十二年前在影视厅发生的一场大火。
那个时候真的有影视欣赏课,只是开课时间并不晚,晚上7点半开始上课,10点以前便结束了。
那天晚上,上这个课的18位同学和1位老师全部葬身火海,很多人都到场救火,轻言目睹了他们在放映厅里烧得狂乱奔跑,撕心裂肺的惨叫,也就是今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那副场景。
后来查到起火的原因,放映室内电器漏电产生火源,冬季又比较干燥,放映厅内的椅子全是布料的,遇火就燃,跑都来不及跑。
“不可能吧。”叶小幽看到这,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说:“你还记得吗,我们去放映厅上过课,放映室是在大厅的后面,从一个小窗口进行放映,而进出口都是在靠荧幕的这边,如果是放映室漏电起火,那学生们朝前门跑,才二十来号人,怎么可能全都死在里面。”
她说的很有道理。
难道,是有人做了手脚?可是这个浅显的道理我俩都能想到,学校会想不到吗?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学校有问题,那么多学生死得蹊跷,校方都在拼命的封*锁消息,我一开始理解为他们不想引起学生的恐慌和家长的恐慌,更不想破坏学校的声誉,现在看来,绝不是这么简单。
我问叶小幽:“你在这翻了那么长时间的校志,有没有找到过关于整个学校历史的资料。比如说建校选址,建筑物的方位设置,耗资多少等等的。”
叶小幽问:“你是怀疑学校的选址有问题?”
我点点头。
她瞥我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郁磊,你还真够笨的,白痴都看得出来这学校的选址有问题,亏你还想学道法,懂道法就要懂风水,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个学校的风水是有讲究的吗?”
“什么讲究?”
“这个学校三面环山,且三座山都是属于学校范围,如果你都上去仔细找过,会发现每座山的山顶都有一尊神像,这呀,叫镇妖局,为的就是镇压住学校里的邪恶力量。”
老神棍说要招鬼来问话的那天晚上,我在西边后山上看到过一尊钟馗爷爷的神像。
学校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需要这么煞费苦心来镇压?
设得有镇妖局,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人死?
叶小幽一边翻着手里的一沓照片一边说:“你就别问那么多为什么了。镇妖局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镇的,你想想看,有镇妖局都会发生那么多事,那没有镇妖局不是更恐怖。”
“这是什么?”我上前拿过她手里正在翻的照片,发现全是十二年前那场大火内烧死的人,有生前的照片和烧焦后的照片,两张照片放在一起。
光线很暗,我看不清楚,可还是觉得这些照片无比的诡异,鲜明的对比让我觉得身上寒寒的。
我盯着其中一张照片,上面的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跟今晚上看到的童莎差不多。
忽然,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的视觉出了问题。
我看见,照片上原本侧躺着的尸体此刻脸却正了过来,一双没有眼皮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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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丢掉了照片。
叶小幽问:“你干嘛呢,抽风?”
我问:“照片上的人动了,你没看见吗?”
她倒是很平静,“看见了啊,这上边的都动了,这有什么好怕的,你都见过那么多鬼了,还怕这个。”
我真是服了这位姑奶奶了。
翻了半天的校志,我瞌睡来了,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多,这个时候回宿舍不太可能,外边又太冷,我准备找个教室将就一晚,叶小幽倒没说什么,跟着我到了一个没锁门的教室里,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便拿出手机开始看。
我没管她,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趴到桌上开始呼呼大睡。
睡得迷糊时,觉得身侧暖暖的,睁眼一看,叶小幽正挨着我靠在我的手臂上,她闭着眼睛安静睡觉的样子很好看。或许是太冷了,她也是在不知不觉中靠到我身上,如果她醒着的时候也像这么温柔多好。
为了不惹到她的女王脾气,我没动,就这么被她依靠到天亮,虽然还是我先醒,却一直装睡到她小猫一样的动了动,然后悄没声息的从我旁边挪开。
“哟,天亮了。”
我迷瞪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她没说话,脸上红扑扑的。
我问:“我去泥佛寺,你去吗?”
她点点头。
这模样让我有点想笑。
一路上叶小幽都没说话,抵达泥佛寺时,被门外的小和尚拦住了。
“你俩要见庸大师,预约了吗?”
叶小幽本性毕露:“什么?见庸大师还要预约?”
小和尚双手合十行礼:“是的,施主。”
叶小幽扬起手中的八卦:“知道这是什么吗?知道出多大事了吗?你们那个要预约的大师如果什么都不管,置人命于不顾,那还配叫什么大师。”
我扯住叶小幽:“喂,你可别乱说,庸大师可是真的大师。”
就在僵持不下时,从庙里急急跑出另一个小和尚,对我俩行了个礼后说:“庸大师请二位施主里面相见。”
叶小幽昂首挺胸:“这还差不多!”迈步就朝里边走。
我无奈的摇摇头,对两位小和尚行了个礼才进去。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我敲了敲门,庸大师在里面喊了一声“请进”,推门而入,大师正在那石台上打坐,见到我俩后没起身,抬手示意我们坐下。
“刚算到二位施主要来,这位女施主请把八卦留下,老衲自会将里面的亡魂超度。”
叶小幽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她应该跟我一样,没想到大师算得会这么准。她将八卦放到木桌上,脸上的表情变得尊重了许多。
庸大师接着说:“至于两位施主学校里的那栋大楼,由于亡魂过多,怨气集结,若要悉数超度,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起码需要百来个得道高僧念诵经文七七四十九日方可,原谅老衲做不到……”
百来个得道高僧,上哪找去?
我恭敬的问:“请问大师,眼下有什么办法可以镇压那些亡魂吗?只要不要再让学生被那些亡魂误杀就行。”
庸大师摇摇头,说:“目前唯有在每日晚十点以后,不要让生者靠近那栋大楼,否则别无他法。”
唉,我又不是校领导,哪有权利规定十点以后不准人接近那栋大楼。
庸大师话锋一转:“不过……”
我心里一喜:“不过什么?是不是大师想到了其他办法?”
庸大师捋了捋胡须,说:“九大门派中曾有一种极高的道法,叫百僧阵,此种阵法一出,与老衲刚才所诉的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九大门派中只有一人做到过,老衲也只知他有个江湖绰号叫‘玄冥王’,至于姓甚名谁,属于哪个门派一概不知,这个玄冥王在几十年前消失于江湖,而这种道法也随之消失了。”
好吧,几十年过去,玄冥王估计已不在人世。
庸大师说:“二位施主年纪尚小,有很多事情无法左右,不妨先进行自保,如果机缘到了,二位施主说不定能发挥出不可估量的作用,今日老衲能做的就是超度八卦内这位女施主,其他的恕老衲无能为力,二位施主请回吧。”
从泥佛寺出来,叶小幽说:“要不我问问我大伯,看他认不认识这位玄冥王。”
这也是个办法,她大伯是掌门人,从小就在九大门派中待着,说不定知道玄冥王的下落。于是我俩在泥佛寺分道,她回家找大伯,我回学校。
回到宿舍已经中午了,我刚爬上楼,看到老三正鬼鬼祟祟的站在404室的门口,撅着屁股从门缝里朝里看。
“你干嘛呢?”
我一说话,老三吓了一大跳,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气,他指着404说:“这里边不知道有什么,一直发出很奇怪的声音,我怀疑里面有老鼠,万一老鼠串到我们宿舍,给东西咬坏怎么办。我下去找阿姨要404室的钥匙,她不给就算了,还给我骂了一顿,我只能到这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进去了。”
我问:“今天是哪个阿姨?”
老三说:“就那个,很壮的那个,熊阿姨。”
我点点头,我上次去跟熊阿姨说404室的事情,也被她骂了一顿,我拍拍老三说:“你别在这看了,如果真的有老鼠,我们去买点老鼠药放到阳台上。”
他想想也是,跟我回宿舍了。
下午照常上课,自习,昨晚上没睡好,晚上九点多我就爬上床准备睡觉,老大也在床上看书,老三在玩游戏。
我随口问:“大勇,你之前玩的那游戏怎么不玩了?”
老大问:“什么游戏?”
“就那个,快乐到死。”
“哦,那个啊,我都奇怪之前怎么会这么入迷,现在觉得好无聊。”
可能是叶小幽的符起了作用。
不知道她回家之后情况如何了。
想着想着就有些迷迷糊糊了,我转了个身面向墙壁闭上眼睛,老大问:“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
我懒懒的答:“好像有,有点柠檬的香味。”
老三猥琐的说:“男生宿舍怎么会有香味,是不是谁把女朋友带进来了。”
我困得不行,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张脸。
刘雯!
她的脸就在我眼前,着急的说:“郁磊,快醒过来!”
眼皮好重,撑不开。
她越来越焦急,想伸手推我,无奈她的手根本接触不到我身体,她大声的喊:“郁磊,你快醒来啊,快醒来啊!”
“我、我醒不过来……”
我艰难的说了一句,只见眼前的刘雯忽然变了样,她身上裹着大红床单,七窍流血,伸出长了锋利指甲的手猛的朝我扑来。
我被吓醒了,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
正好看到宿舍的门开着,一个人正拖着昏迷的老三朝走廊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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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和老三死死抵住门,准备迎接更猛烈的撞击时,门前没动静了。
我问刘雯:“她还在吗?”
刘雯没说话。
忽然,只听门外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朝门这边奔跑过来,这是蓄力之后的最强一击,狠狠的撞到门上之后,门上的一块木板“咔”应声断裂翘了起来,老三被撞飞到一旁,我只觉着从我身体内飞出一阵白烟,痛楚的感觉马上传来。
全身都痛啊。
我抬手去揉肩膀上被门撞到的那儿,发现我已经能控制我的身体。
“刘雯,你走了?”
我朝空气里喊了声,老三瘫软着想爬起来,一边问:“你跟谁说话呢?”
门前传来一阵木头粉碎的声音,抬头一看,熊阿姨正从断裂的木板那伸过手臂,想要拧开门锁,木屑从她的胳膊里插进去,她跟不会疼似的毫不理睬,血顺着胳膊流得像一条小溪。
老三扑过去朝那条血手臂拼命捶打,嘴里喊着:“不能让她进来,她要杀我!”
我当然知道,环顾了下屋子里,我看到了保温瓶,大学学生常用的,用来打开水的保温瓶,我一步上前抄起保温瓶拿开木塞子,将一壶烫水全部浇到那伸进来的手臂上。
“啊——”
阿姨惨叫一声,手顿时缩了出去。
她却忽然怒了,疯狂的开始撞门,锁被她撞得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开了。
我撩起一旁的凳子,如果她真的闯进来,只有拼死一击。
只听:“哐——咔——”一声,门锁被撞断,熊阿姨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前,她右手现在已经变成一只血手,抬手朝着脸上一抹,血全被她抹到了脸上,整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
我捏紧了手里的凳子。
忽然,从宿舍大门前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
紧接着“蹬蹬蹬”跑进来一男的,我一看,这不是学校大门的保安么。那保安瞅见眼前这个情形,愣了一愣,熊阿姨这个时候也许一门心思的想要杀了我俩,只是狠狠的瞪了保安一眼,迈开大粗腿朝着我们跑来,保安从腰上拔出电击棍,冲上前朝着熊阿姨腰上那么一捅,只听“滋滋滋”的一阵电流音,熊阿姨的身体剧烈抖动几下后,像座小山一样轰然倒地。
我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凳子。
保安问:“这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怎么搞成这样?”
我无奈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说:“我怎么知道,大半夜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宿管阿姨在追杀两个大学生,真是史无前例后无来者。”
老三依旧软软的摊着,闷着声说:“我们、我们被下药了,老四,水给我喝点。”
保安自言自语:“在学校里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而后转身走了。
我和老三从值班室抽屉内找到403的钥匙,绕开宿管阿姨小山一样的身子,赶紧溜回宿舍,将门反锁,又叫了老大好半天,还是叫不醒,不过他呼吸均匀,或许明天早上药效就过了吧,我和老三决定先睡觉。爬上床之后想着今天的事儿,想着想着便想睡着了。
早上起来上课,路过值班室的时候发现门已经修好,换成了另一个阿姨,不知道保安后来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熊阿姨是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
刘雯还在我周围吗?
我还站原地发呆,有人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昨天被刘雯上身原本就软,肩膀顶门还乌青了一大块,这一拍差点痛得要了我的老命。
苏喆赶紧扶住我问:“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一看是他我就没好气,回也没回答朝着楼下走,他屁颠屁颠跟上来说:“哎,郁磊,我发现你的方法真的有效,现在我出门不会被人倒水泼,吃包子不会被狗追,充手机电的时候也不会被电,买方便面有调料包啦,关键的关键是,我再也看不到那个女鬼了。”
谢天谢地,你离我远点就行。
我的表情已经将厌恶之情表达得清清楚楚,谁知他还是追着不放,他说:“经过了这件事,我对鬼魂的事儿忽然感兴趣了,放映厅那栋大楼是不是有问题,什么时候我们再去那探险吧。”
我加快脚步希望能甩掉这家伙,他跟个贴身喇叭紧追不放,我都快被他吵疯了,听见有个人喊了声:“小磊哥!”
真是我的大救星,我赶紧朝着钟雪走了几步,拽住她就说:“你不是找我讨论数学题么,正好我有几题不会,我们先去食堂吧。”
苏喆总算不好意思再跟着了。
在食堂吃包子时我漫不经心的,还在想着宿管阿姨的事儿,钟雪看了我一会后问:“小磊哥,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女鬼的事?”
我莫名其妙的问:“什么女鬼?”
钟雪朝着隔壁桌的空座位努努嘴:“她啊,上次我看见她在你的背上,现在又在邻桌,看来是跟定你了。”
什么?刘雯还在?
我朝隔壁桌的空座看了看。
昨天夜里不得已,用了自破阳魂的方法,让她能上我的身来救老三,她不会从此就缠上我了吧。
熊阿姨已经不知去向,她既然跟熊阿姨有关系,不去找她,找我干嘛啊。
钟雪见我不说话,扯了扯我的袖子问:“小磊哥,我能看见那些你们看不见的东西,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是个怪胎?”
我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怎么会,别多想。”
钟雪既然能够看见鬼,不知道她能不能跟鬼对话,我询问之后,她说:“其实从小我就能看见,那时候以为他们跟我们一样,所以就傻乎乎的跟他们说话,他们也能回我话,我以前还交过一个很好的小伙伴,他是7岁那年的时候意外身亡,陪伴了我很长时间,我叫他小哥哥,可是我的个子长得很高了的时候他还是那么大,或许是某一天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才觉得我们是有所不同的。”
我想起叶小幽说过的话,天生的阴阳眼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此刻我倒不是想听钟雪的血泪史,而是想让钟雪问一问刘雯,她一直跟着我到底还有什么事。
钟雪朝着旁边的座位招了招手。
而后我就看着钟雪的眼神跟着一个移动的物体转动,定格在我旁边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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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刘雯坐到我旁边,我咽了下口水,问:“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钟雪看了我旁边的空位一会,说:“她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跟着你。”
这个回答一点也不让人满意,一个鬼怎么可能毫无缘由的一直跟着一个人。想了半天没想出所以然,难道是因为我少了一魂,比其他人容易近身?可这个说法也太牵强了。
莫不是刘雯在撒谎。
我想起上次她爬在我背上,那个流浪汉经过之后,她便消失了。虽说我不愿意去见那个老神棍,可如果老神棍有驱逐刘雯的方法,我还是愿意去请他帮这个忙,毕竟一个老爷们老是让个女鬼跟着算什么事啊,上厕所洗澡的时候多尴尬。
于是我问钟雪:“要不要去后山走走?”
“啊?去后山?”
钟雪脸“唰”一下红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脸红,见她点头之后我便起身朝着北边后山而去,就在我俩爬着后山蜿蜒的小路时,钟雪忽然惨叫一声拽住我的衣角。
“怎么了?”
我问了声,钟雪不敢抬头,将头埋在我的衣袖下面抖抖索索的说:“小、小磊哥,那个女鬼说、说不让你上去,她吓我、她变得好可怕……”
这么一来我更加确定刘雯怕那个老神棍,她越是怕我越是要去,除非她以后不再跟着我。
走着走着钟雪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你别再吓我了,不要吓我了,我害怕。”
我有点火了,指着身旁的一个空位大声呵斥:“刘雯!我念在你心地比较善良,一直没有用绝招对付你,可不代表我不能对付你,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吓钟雪。”
身后传来幽幽一声:“我在这……”
转身一看,刘雯的身影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哦,原来指错地方了。
身后又传来幽幽一声:“哼哼,你连我在哪都不知道,还怎么对我使绝招啊……”
我又猛然转身,发现刘雯的身影又闪了一下消失了。
我暗自食指与中指并拢,嘴里悄悄念了定鬼咒,咒法本来是要与黄符同时使用,可我没有黄符,只能试试看了,只听身后再一次传来刘雯的声音时,我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转身双指指着她喊了一声:“定!”
刘雯在半空定住。
我双指锁定她朝着山上走,钟雪怕得要死,拽着我的衣袖小碎步跟着。
刘雯大叫:“郁磊,你放开我!”
“你以后再也不来缠着我,我就放开你。”
刘雯没说话。
我继续朝前走,刘雯有些慌了,忽然哭了起来:“嘤嘤嘤,我不上去,我不想看到那个人,嘤嘤嘤,放开我,你放开我……”
最烦女人哭了。
我收了手指。
谁知道我刚刚才收,刘雯瞬间朝我扑来,猛然撞进我的身体,我的身子转了个方向拼命朝山下跑。
她又上了我的身,要控制我的身体!
这回没那么简单,我赶紧用我的意志想要控制回身体,左脚要迈,我不让它迈,一个失衡,我一下摔倒在地,右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我控制左手抓住了右手。
钟雪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她眼里的我现在动作肯定很滑稽。
我朝着钟雪大喊:“快,快打电话叫大勇来。”
马上我的嘴里就接着大喊:“不能喊他来!”
“快叫他来,我才是真的郁磊。”
“不能叫,叫了之后我让你不得好死!”
钟雪呆了几秒钟,赶紧掏出电话拨打,刘雯想上前阻止,我只好伸出脚绊倒了自己。
唉,一会刘雯离体之后,估计我又得疼个半死。
两个意识就在一个身体里厮打了半天,等看到大勇呼哧呼哧从山下跑来时,我高兴的张嘴大叫:“大勇,快,快把我扛到山顶。”
马上右手捂住了嘴,我控制左手想要掰开右手,刚刚掰开嘴里就叫:“别去山上,快扛我回宿舍。”
大勇蒙了。
钟雪跳着大喊:“大勇哥,快抗他去山上!”
“哦!”大勇回过神,上前一把将我扛到肩上,迈开大步朝山顶上跑,跑着跑着我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他硬实的肩膀正好顶着我的胃,快给我颠吐了。
刘雯已经走了。
“快放我下来,咳咳,再跑我要死了。”
大勇这才将我放下来,我们已经来到山顶,大勇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让钟雪跟他说,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到那栋破旧的小楼前去找那个流浪汉,找他并不难,他就在1楼的一个房间内睡大觉,窝在一堆烂被褥的中间,如果他不打呼噜的话,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我在窗户上敲了好半天才给他敲起来。
他迷瞪着爬起来开门,一见是我,乐了。
“哟,这不上次给我送钱那小哥吗?怎么了,你又见鬼了,我驱鬼的价钱可不低,你是知道的。”
我心里想,刘雯那么怕见到他,知道我要来找他就在半路落荒而逃,到底是因为他真的是个大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在我眼里,沈超宇已经算是个半吊子了,这老头还不如沈超宇,那么他就不是大神,那么刘雯怕他也肯定是因为特殊原因。
我开门见山的问:“你认识刘雯吗?”
我明显察觉到老头一顿,继而哈哈笑着说:“什么刘雯马雯的,漂亮吗?”
“我就直接说吧,刘雯死了,已经死了四年,可最近她又出现了,而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缠上了我,据我所知她很怕你,如果你能让她不要再缠着我,这件事情我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再往下查。”
老头忽然变得很凶恶,一边将我往外推一边恶狠狠的说:“滚、快滚出这里、以后你再到这儿来,我打死你。”
大勇在门外说:“你这老头怎么回事啊,别推我兄弟啊。”
我对那流浪汉说:“如果你今天真要这样,那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老头怒喝:“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能把我怎样?你和她那么怕见面,难道她是你杀的?”
“她不是我杀的!”老头歇斯底里的大喊,“她不是我杀的,但是她该死,她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话什么意思?
趁着老头神思恍惚,我在他耳边问:“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老头抱着两边耳朵仰天大叫:“她、她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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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说完这句之后,口吐白沫横躺在地上抽搐,我怕出人命,赶紧打电话到校医院,接电话的是个小护士,声音挺好听。
“你说啥,就学校那个流浪汉啊,哎呀,他是装的,已经用这种方法骗过我们好多次了,就是想来校医院内好吃好喝过几天。”
小护士挂断了。
再看老头,白沫是不吐了,可是呼噜声响了起来,我无语,他既然存心装死,从他口里肯定再也问不出什么,我朝钟雪示意了一眼,先从破楼里退了出来。
钟雪问:“现在怎么办?”
我摇摇头,表示没办法,还是先下山再说。
和钟雪分开后回到宿舍,老大上课去了,老三埋头大睡,我上了个洗手间,拉开门出来的时候给我吓一大跳。
老三正站在洗手间门外,顶着两个大熊猫眼,跟个游魂似的。
“你神经病啊,走路不发出声音。”
我随口骂了一句,把洗手间让给他,他踮着脚进去了。
他为什么要踮着脚走路呢?
我没在意,抽出一本书开始看,老三大半天没出来,我正想嘲笑他便秘呢,听见从洗手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我悄悄走到门前把耳朵贴了上去。
“哦……,嗯……,啊……”
老三的声音。
卧槽,他又在干那种事,我都服了,记得上次他捡回来一条命之后就不怎么爱撸了,现在难不成又好上这口了。以前都只是悄悄的整,现在居然还带声音了。
好吧,这个我管不了,由他自己去吧。
我回到桌前坐下看书,大约又过了十分钟,我听见洗手间内一阵盆被扑翻的声音,我赶紧上去拧门,门没锁,老三正扑倒在地,盆翻了,水溅了他一身,他的手还保持握在那儿的姿势,裤子脱了一半,耷拉在小腿上,露个光屁股在外边。
要不是怕闹出人命,我真想拿手机拍照留恋,我很无语的把老三从洗手间里扶出来坐到椅子上,给他脱掉湿了的衣服,又从床上拽下被子给他裹住。
这就是现实版的强撸灰飞烟灭。
看他裹上被子之后脸色稍微好点了,我想倒杯热水给他喝,一提温水瓶没水了,便去锅炉房打了一壶,几分钟后我回到宿舍时,老三还保持那个姿势坐在那,只是嘴里哼哼唧唧的。
“老三!”
我叫了声,他眼睛都没睁,只是象征性的抬了抬下巴。
“老三,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校医院?”
这回他连下巴都没抬。
我关上门放下温水瓶,倒了杯热水转身之时,发现有个地方不对劲。
老三裹着的被子下面隆起一个大包,像是、藏了一个人!
我心里一惊,大喊一声:“谁在那!”
没回应。
我记得出去的时候是锁了门的。
老三嘴里依旧哼哼唧唧,那个大包有规律的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我眼前忽然出现一幅很少儿不宜的画面,我虽然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之前老三看小电影的时候也偷偷瞟过几眼。
现在可不是想那个的时候,现在我要弄清楚的是,谁在老三被子下面!
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手伸到被子的一个角上,被子里还是很有规律的动着,我猛的一下扯开被子,眼前是一个焦黑的面目全非的“人”,正用她没有下巴的嘴在弄老三的那玩意,老三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哼唧,我顿时小腹一紧,抓着被子倒退了几大步。
不知道这会不会给我将来的生活留下阴影。
那焦黑的“人”盯着我,慢慢消失在原地,老三的那玩意这才耷拉下去,加上天气很冷,他光不溜丢的,那玩意缩成一小团,就差没缩进肚子里去了。
我赶紧将被子给他裹上。
刚才的那个,是小玥吗?
我知道是小玥,我只是不愿意相信是小玥,小玥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
老三不能这么下去,这么下去他早晚得死,被一个焦黑的女鬼弄来弄去,老三如果清醒过来的话肯定要哭了。
我死活想不通这件事,为了不让老三继续被女鬼“非礼”,我结出法指,口中念了句:“玄云紫盖,来映此身!”
一道光从他身上罩过,这种法术能保他12小时内不被女鬼亲密接触。
一个悠长的女声飘过。
“哼哼哼……”
我猛回头时,看见天花板上一道黑影闪过。
“刘雯!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我都已经习惯了,反正她是要死缠我到底了。
刘雯显身之后坐到我对面的位置上,有一点还是比较庆幸的,至少刘雯是个看上去最像人的鬼,不缺胳膊少腿,也不穿滴血的裙子,也不面目狰狞。
刘雯问我:“在后山上问出什么来了吗?”
我反问:“你觉得我能问出点什么。”
刘雯笑了,“郁磊,别用你那一套心理战术反问我,我可不上你的当,那老东西什么都不会说的,他脑子不好使,否则也不会混成今天这样。”
我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你看,我的生活都乱成这样了,好多谜团解不开,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管,可每件事似乎跟我都有那么些关联,我现在道法不够,根本不知道怎么保护身边的人。”
“你是说他吗?”
刘雯指了指老三。
对啊,她是鬼,说不定知道是为什么,我赶紧直起身问:“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吗?”
刘雯白我一眼:“这你都想不到?那个小瓶子啊。”
见刘雯朝着我桌上努努嘴,我这才看向那个从楼上水箱里捞回来的镇魂瓶。
还记得我打开镇魂瓶的时候,老三一把抢了过去,也是在那时候瓶底的一小块东西化作烟钻进他的鼻子。
这就是小玥对他做那种事的原因?
“可是……”
我还想问刘雯时,她已经不见了。如果我道法高一些,或者像钟雪那样有阴阳眼的话,就可以看到刘雯在哪,否则除非她自愿现身,不然她可以盯着我,我却不能看到她。
这真是一件很忧桑的事情。
既然12个小时内老三没问题,我打算向沈超宇咨询一下镇魂瓶的事情,说不定他知道破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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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飞的速度太快,我根本来不及躲开,慌乱中只觉得有人狠拉了我一把,我身子一个趔趄闪开了些,指甲刮着我的脖子而过,我一下砸到老大身上,我俩都七荤八素的摔倒在门下。脖子上一阵剧痛,伸手一抹,全是血。
老大大吼:“又来了,快闪开!”
第一次扑了个空的老三转过身,准备再次扑过来,这次我俩都摔倒在地,要爬起身跑已经来不及了,我抬起胳膊挡住脸闭上眼睛,等待那指甲不知道要在我身上哪儿戳几个血洞出来时,却有个人重重的砸到我身上,我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老大还垫在我的下面,也是苦不堪言。
定睛一看,砸来的人不正是老三么。
他头发短了回去,指甲也没了,人软得像一滩泥,哼哼唧唧的从我俩身上爬了半天没爬起来。
这怎么回事?
我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两只灯笼一样的绿眼睛,差点又给我魂吓飞了。
“喵呜~”
哎哟我的妈,原来是呜拉。
想必刚刚就是呜拉来了,那女鬼才下了老三的身。
我们三个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呜拉跳到阳台上走了一圈又跳了回来,403宿舍肯定没鬼了,我让他俩放心上床睡觉,我也爬到床上。
呜拉乖乖的伏在我脚的那边。
刚才那女鬼叫我什么?郁楠天?兴许他叫得人跟我同姓,可名字不同。
女鬼绝对不是小玥,也不是刘雯,神情不同,叫出的人名也不同。
到底是谁?
一大早我便被手机铃声吵醒,呜拉炸毛的伸出爪子就要去挠我的手机,它肯定也被吵醒了,心情很不美丽,不过目前我没钱买新手机,所以赶紧把手机救下。
屏幕上跳着叶小幽的名字。
正好,沈超宇不管事,她应该还顶些用,我赶紧接听起来,傲娇的声音马上传来。
“郁磊,你倒是睡得舒服。”
“没有没有,叶大小姐有没有找到玄冥王啊,能不能弄百僧阵出来?”
“我大伯说,这个人他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见过,恐怕百僧阵是摆不成了,只能想想其他办法,别让人在晚上十点之后靠近那栋楼。”
“嗯,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
听见叶小幽回来了,我马上约了她在食堂吃早饭,而后把镇魂瓶和老三这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当然,少儿不宜的那段被我巧妙的掩盖了过去。
“你不用遮遮掩掩的。”
叶小幽还是那副很不屑的样子,毫不避嫌的说:“你就想说那女鬼正在跟你兄弟XXOO呗,这有什么呀。”
旁边桌的同学朝我们这边瞅了眼。
我真是服了这个姑奶奶了,您能不能像个女人一样矜持一点。
叶小幽咬了一口馒头后说:“矜持?什么叫矜持?能当饭吃吗?我现在是在跟你说镇魂瓶的事儿,这个事很好解释,你打开的镇魂瓶就是用来装小玥的身体炼制的尸油的,当你发现瓶子的时候只剩那么点了,其他的可能被用掉了。你兄弟误把尸油化成的气体吸入,女鬼肯定会想办法吸取他的精元,而XXOO是最直接的办法。不过这个女鬼与真正的小玥还是有区别的,每一个食用或者吸入尸油的人都会有这样的遭遇,其实你看到的小玥只是被用来杀人的一种工具罢了。”
虽然没懂是什么意思,不过好厉害的样子。
叶小幽一个包子打我脸上,说:“你怎么那么笨啊,尸油是炼制来控制和杀人用的,你看到的只是工具,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好了好了,我懂还不行啊,你什么时候能不打我,能淑女点不。”
她凌空一瞪:“不能!”
“好好好,不能就不能吧,那叶女侠,请问该怎么救我那兄弟呢?”
“不用救。”叶小幽喝下最后一口豆浆,站起身说:“既然只是最后一点尸油,并且不是由人特意下的,那过几天后自然就散了,不过他得好好补几天才能把精气补回来,你要监督他别再做哪些龌龊事了知道吗?”
看她迈着大步走出食堂,我真觉得她是没救了。
还是钟雪单纯可爱。
坐在食堂,人来人往,我把玩着手里的镇魂瓶,想着之前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忽然之间灵光一闪,竟然让我如醍醐灌顶一般,把一些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我马上收起书包跑到保安室,看到保安正在交班,小狗儿应该已经被他绑了起来。
“保安大哥!”
我喊了声,他见到是我后有点意外,问:“这位同学,你找我啊?”
我将他拽到一边后问:“那天夜里你是不是报警了,熊阿姨是被警*察抓走的吧?”
他捏了捏衣角说:“嗯。”
我兴奋的朝他肩膀上重重一拍说:“我想到熊阿姨为什么要杀人了,之前在楼顶上找到的那个尸体,就是叫汪洋的那个,他也是熊阿姨杀的。”
保安瞪大眼睛看着我,惊讶的问:“那个也是她杀的?”
“对啊!”我真是特佩服自己的智商,又或许是被迷惑了太长时间忽然拨开云雾兴奋过了头,总之就是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汪洋的事。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镇魂瓶原本在404宿舍内,除了熊阿姨外其他人并不会发现,可是熊阿姨养了很多老鼠,老鼠本来就是四处乱串的东西,有一天老鼠不小心将瓶子挂到身上,带到楼顶,并在喝水的时候留在了水箱里,尸油也是那时候不小心渗漏出来,偏巧不巧的那天汪洋洗澡了,并且洗了很长时间,尸油从他的皮肤渗透进身体,他意识有些不清不楚,所以洗着澡就不知道停,差点把自己洗脱了一层皮,是熊阿姨将他领回了宿舍,那时候熊阿姨并不知道汪洋已经染上尸油,而之后小玥的鬼魂会找到汪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中间会隔了很长时间。哎呀这个就先不管了,但是之后汪洋一定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想办法进了404室,发现了熊阿姨藏在里面的秘密,于是熊阿姨就杀了他,扔到楼顶的水箱里……”
事情绝对就是这样**不离十了。
可为什么在汪洋洗澡了很长时间之后小玥的鬼魂才找上他,找上他之后也不吸取他的精元,只是变成天花板上的脸?熊阿姨为什么在杀了汪洋之后是丢在十二舍上面的水箱,按理说丢在十一舍不是更方便吗?
保安看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你刚才说,有鬼?”
我愣了下,刚才真是高兴太过,竟然拉着一个保安说鬼的事儿。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知道有鬼,也知道你那同学是怎么死的,可现在不能告诉你,因为有人威胁过我不能将任何关于学校的诡异事情说出去,晚上十一点,你到这儿来,我仔细的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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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说的话前后有矛盾。
我刚刚告诉他汪洋是熊阿姨杀的时候,他还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现在居然说他知道全部过程。
“十一点太晚了,马上要考试了,我最近得睡早点。”
兴奋之后我冷静下来,觉得刚才我真的处理太草率了,仅仅因为是保安报的警便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太不符合我以前的做人原则了,于是拒绝了之后准备去上课。
保安拉住我说:“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就是关于这一届大一学生晚了两个月才来上课的事。”
这件事对我的诱惑力很大。
想想我十一点多还在学校里乱走的经历并不少,如果保安对我有坏心的话早就下手了,或许是我太多疑,晚上且来听听他怎么说吧,实在不行就叫上大勇,一般两三个人不是大勇的对手。
我答应了保安的要求便回宿舍叫上老大一起去上课。
老三还是在宿舍睡大觉,我让呜拉一直守在宿舍,只要呜拉在,小玥不能近老三的身,按照叶小幽的说法,过几天尸油自然就散了。
今天上专业大课,老师正拿着书说要给我们划重点,当然了,最终结果是老师照着书上的目录念了一遍,告诉我们都是重点。
同学们都要哭了。
快期末考试了,这一大本厚厚的书能啃透才怪,何况还有其他科目。不过对我而言这本书也就需要一天的功夫,我倒是无所谓。
老大扯了扯我说:“老四,你有没有发现地面有点抖,是不是要地震了?”
好像是在抖,不过不是地面,是椅子。大教室的椅子是连成一排的,我顺着椅子看过去,我们这排还坐着一个人。
他与我们同系,但不同班,我认识他是因为我们的学习成绩并不按照班排名,而是按照系排名。李平这个名字总是出现在最后几名,也时常在系里开大会的时候被系主任点出,所以也就记住了。
他的身子正如筛糠一样的抖,大冷天的,汗珠却不停的冒。
是生病了吗?
“李平!”
老师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他抖抖索索的站起来,眼睛一直盯着桌面,没有抬头去看老师。
老师说:“下课后跟我到办公室。”
我心想,或许是因为他成绩太差,老师准备给他开个小灶,以免把平均成绩拉得太低。这种事情在学校里很常见,只是我并不赞同老师的处理方式,毕竟大家都是18、9岁的大学生了,好面子,要开小灶可以下课后打电话叫他过去嘛。
他依旧僵硬的站着,眼睛横过来朝我看了一眼。
为了表示我并没有歧视他,我对他笑了笑。
他又低下头。
下课了,回去的路上大勇跟我喋喋不休的说着刚才的事,他也很为李平抱不平,觉得老师不应该当着全系同学的面叫他去办公室,他声音很大的说:“学习成绩差怎么了,在大学里有几个人是认真学习的,成绩这种事情还不都是靠作弊啊,除非要考研,不然的话混是绝对能混毕业的,对吧。”
我白他一眼:“你能小声点不?”
大勇嘿嘿一笑。
后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应该是我们同系的女生,工程系女生并不多,一个系三个班加起来也才十多个。
一个说:“你看那个李平,名字就跟他的人生一样,什么都平平庸庸的。”
另一个说:“你就别管人家事了,你以为你好啊,不就是比他会作弊点,我不给你抄,说不定你成绩比他还差。”
开始那个不乐意了,“是是是,你是我的姑奶奶行了吧,别在这大声说行不行。”
另一个笑了:“那你刚才干嘛那么大声说人家。”
我觉得第二个说话的女孩还挺善解人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她。
她叫路遥,就是路遥知马力的路遥,成绩虽然不算特别好,也在中上,虽然说成绩中上并不值得关注,可一个女孩如果既是系花成绩又是中上的话,给人的好感度就比较高了,关键是,她还善解人意。
我在心里给她打85分。
走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她瞅了我一眼,笑笑的过去了。
她不会认识我吧。
前段时间有很多课我都没赶得及上,就算上课也是坐在最后几排,除了测验的成绩都是第一、第二名外,基本上应该不引人注目。何况她还不是我们班的。
或许是我想多了,人家不过是礼节性的笑笑而已。
我准备吃完饭后去找一下李平,教他一些学习的方法,哪怕最终他还是什么都不会,我可以在考试的时候“帮助”他一下。
食堂吃饭的人很多,人群中我看到李平买了几个包子便出去了,方向不是宿舍,而是自习教室那边。学习讲究的是劳逸结合,他不休息光学习可没什么用,于是我追了出去。
这时我看见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李平一边吃着包子走,一边似乎在说话,只是声音很小,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现在学生大部分都在食堂和宿舍,往自习教室的路上没几个人,李平在跟谁说话呢。
我两指并拢指向耳朵,口中念了句:“千里耳!”
李平的声音传来。
“你不吃东西吗?陪我去自习教室会不会很无聊啊?”
“那好吧,谢谢你,我只希望成绩能够达到中等,以后别让老师点我名就行。”
“还是你好,他们都很毒,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其实他们那点成绩还不都是作弊作出来的,我不屑作弊,我要凭真本事。”
“谢谢你的鼓励,你真好。”
……
李平一个人叨叨着,不时朝着身旁比着手势,他到底在跟谁说话,不会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傻了吧。
“你干嘛呢?吃不吃饭啊,好不容易抢了个位置。”
大勇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想还是先吃了饭再说。刚刚打好菜坐下,路遥和刚才的女伴居然坐到我们对面,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人太多了,跟你们拼个桌,不介意吧。”
大勇两眼桃花,使劲摆手:“不介意不介意,随便坐。”
这个路遥虽是系花,我觉得长得没钟雪好看,毕竟我们系的女生少,只要能长得中上水平也就能当系花了。
路遥还没动筷子,看了看我的餐盘,抬起她的盘子把整整一份红烧肉全擀给了我,我正愣神呢,她脸一红说:“我还没吃过,刚才我不是要这个的,打饭的阿姨给弄错了,请你帮忙把它吃了吧。”
我放下筷子,问她:“路遥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她脸更红了,手搓着衣角咬住嘴唇半天不说话。
她身旁那个身高160,体重应该也是160的女的说话了,说实话我真不爱跟这人说话,不过人家坐你对面,你能当她不存在么。
“郁磊,你是叫郁磊吧!我们家路遥特崇拜你,你上课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测验成绩都特好,她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艾玛,长得丑说话还难听,我真是醉了。
出于礼貌,我对路遥说:“如果是因为学习,不用给我买红烧肉的,随时都可以找我探讨。”
她申辩似的说:“我真的是买错了……”
大勇在一旁看了半天,嘴里一句:“真买错了,给我吃啊,磊子平时吃肉也不算多,妹子你这个忙我帮了啊,不用谢。”
“哎,你——”
路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大勇把红烧肉全弄到自己盘子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我在心里笑了笑,这才开始吃饭。
她俩没再说什么,埋头吃饭。
“哦对了,一会吃完饭我想去自习教室,要不一起吧。”
我试探性的问了句,路遥本来很不高兴的,马上又高兴起来,一口答应了。
其实我是想去找李平,我担心他这么下去会精神分裂。
吃完饭后大勇和那个胖妹要回去睡觉,我就和路遥两个人去自习室,中午开的自习教室并不多,而且都是小教室,我顺着一个一个往下找,路遥心里可能还有些奇怪,放着那么多空教室我不坐,为什么一直在找,只不过她没问。
这就是聪明女人招人喜欢的原因,我在心里又给她加了1分。
很快,李平找到了,他一个人坐在一间教室的角落位置,看书的时候还不断说着话。
“李平?”
路遥疑惑的叫了声,恍然大悟的指着我:“噢,原来你——”
“嘘!”我做了个手势,她点着头一副明白的样子,我俩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去坐到了另一个角落。
李平看到我俩进去,表情明显不爽了下,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为了能听到他说什么,我暗暗用上千里耳,可大半天没听见声音,我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看到李平,却看到我身后的位置上居然坐着一个女人,吓得我心都差点跳了出来,身子不由自主缩了一下,这个动作把桌子弄出很大的声音。
路遥问:“你怎么了?”
我瞪了坐在后面的刘雯一眼,看向角落,李平对我刚刚弄出的噪声很烦躁,骂骂咧咧着站起身收拾书本。
我想过去拉住李平。
刘雯站起身拦到我面前,她说:“郁磊,这事你管不了,缠上他的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我问:“比你还厉害吗?”
她笑:“我一点都不厉害,我又不想害你。”
我一惊,“你的意思是,那玩意要害他?”
刘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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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那玩意是要害李平的,我哪里还会袖手旁观,绕开刘雯直接几步上前拽住李平。
“李平,你听我说——”
我话还没说出口,李平忽然凶相毕露,他的脸煞白,嘴唇和牙齿猩红,嘴巴张得半个脑袋那么大,他朝我猛喝一声:“滚开!”
这声音与他平时完全不同,是一个很粗的声音,夹杂着好几种人的音调。
我愣神了。
李平趁机走了出去。
路遥这才扯了扯我的袖子问:“郁磊,你刚才、刚才在跟谁说话呢?李平他、他为什么要发火啊?”
路遥看到的肯定跟我看到的不一样,我瞥了一眼刘雯说:“我没跟谁说话,我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不过没有暴力倾向,你别害怕。至于李平,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才会如此,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他。”
我坐下来,刘雯依旧坐在我后面,调侃着说:“你小子厉害啊,身边一直都不缺美女。”
我没回话,看了一眼低头学习的路遥,万一李平的事情没处理好,反倒把她吓坏了就糟糕了。
下午照常上课,晚上十一点我还要去见保安,跟大勇约好了。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后我们三人斗了一会儿地主便各自上床休息,我用手机设了十点半的闹钟。
很快时间便到了。
我和大勇朝着保安室那边走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人朝着我们相反方向走去,由于夜色很暗看不清楚,只觉得奇怪,大晚上的很少能见到有同学还在外边。
大勇挠挠头问:“郁磊,你觉不觉得有个人很眼熟啊?”
我摇摇头说:“看不清楚。”
他没再说什么。
保安一个人站在保安室旁边的草地上,见我带着大勇过去,嘟囔着说:“这事我只跟你说。”
我让大勇走远了几步,保安还是有些不满。他靠近过来,他对着我耳朵说的第一句话便让我差点跳了起来。
他说:“我并没有报警。”
“你——”我正想说话,什么东西抵到了我腰上,低头一看,夜色里边寒光一闪,赫然是一把匕首。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回头看了眼大勇,他没发现这把匕首的存在,于是我压低声音问:“你想怎么样?”
“这事就这么算了,熊大姐已经不当你们的宿管阿姨,如果你还要纠缠不休,我只能杀了你。”
熊大姐?
靠,我真是进贼窝窝了,怎么谁都跟这阿姨沾点关系。
“行,她的事我不管了,但你要保证她以后不再对学生下手。”
保安没说话。
我问:“刀可以拿开了吗?”
保安想了想,缩回手,我问:“那你可以告诉我晚两个月开学的事了吗。”
保安顿了几十秒才缓缓的说:“这事,跟一桩命案有关……”
果然!
我正等着保安说下去时,他来一句:“好了,说完了,我要去巡逻了,你们赶紧回去睡觉。”
我……
这完全是坑蒙拐骗啊,不就是想把我叫来威胁一趟了事吗?保安大叔,我被你智商压制了好吗?
看我呆立在原地,保安丢了一句给我:“孩子,知道个大概得了,这个学校的秘密不是你想挖就能挖透的。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一点,命案里死的是个女娃,死相十分奇特,穿着大红裙子吊死在图书馆前边的大槐树上,脚上还有秤砣。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时,学校里边就死了好多人,所以晚了两个月时间,是要做完足够的法事,以免悲剧重演。”
他走了。
大勇走过来问:“事情弄清楚了吗?”
我说:“走,回去吧。”
其实保安说的也够多了,跟我猜的**不离十,就是因为吕初霞的案子。
等等,他说的“上次发生这事的时候”是什么意思?这事以前也出现过?
这个估计问不出来了,只能再找机会偷溜进校志室去查查看。
也不知道吕初霞恢复得怎么样,一旦她恢复好了,与我必定又是一场大战。
回宿舍后,我还在想刚才保安说的话,为什么保安会威胁我不能将熊阿姨的事情抖出去,那天晚上之后熊阿姨去了哪里?正想得迷糊,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很小声的谈话,我用了千里耳,听见那些脚步声走到四楼的楼道口便停住了,应该有4、5个人的样子。
一个说:“太刺激了,明晚我们还去。”
“嗯,明晚应该玩什么新花样呢?”
“来点猛料怎么样,今天玩得太保守了,而且你们胆小跑太快,连庐山真面目都没看到。”
“切,谁跑太快啊,明明是你先跑的。”
“哎呀别争这个了,先说说明天晚上我们玩什么吧,碟仙?笔仙?还是四人摸肩膀?”
“这些都可以,我听说玩这些都有破解的办法,反正他们也伤不了我们,就每天玩一个好了。”
“哈哈,这下好了,我有在同学面前装13的东西了。”
……
这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我都很陌生,除了一个。
这个声音在默默听其他人说了一会儿后说:“都回去睡觉吧,记住了,我们做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那些东西还是很凶险的,如果你们喜欢玩,以前有求过护身符什么的去玩的时候都戴上,如果怕危险就别玩。还有,为了做得隐蔽些,不能每天都去,回去后等我通知。”
苏喆?
他在搞什么啊?
在苏喆说完这些话后,那些人纷纷散了,我判断他们是各自走向不同的楼层,可能都是住在十一舍内的学生。
他们刚才在说什么?碟仙?笔仙?
四人摸肩膀我倒是有点印象,好像是找一个四个角的屋子,平时没什么人去,潮湿阴暗的那种。此游戏是四个人玩,每人站一个角落,面朝墙壁,先有一个人起步,顺时针朝着下一个角落走,然后拍一拍那个角落的人的肩膀,那个人不能回头看拍肩膀的人,被拍之后就顺时针继续走下一个角落,而原先的人面朝墙壁站好。
这个游戏细想一下就知道有问题,如果只是四个人,那么转了一圈之后,最后那个被拍肩膀的走到角落时会没人。
可玩过的人都说,这个游戏能玩一晚上。
想想都毛骨悚然。
我忽然想起之前苏喆对我说过的话,他说那天晚上遇到的事儿太有意思了,他还想去探险!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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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比较沉。
“你确定没人上来?”
是个女声,好像是——我们闯太平间那天晚上值班的小护士。
“没有啊,我一直守在楼道口呢。”
听这粗壮的声音应该就是人肉屏风了。
小护士很不满的说:“刚才有人说从视频里看到人影了,明明就是让你看好这,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看你怎么交代。”
说话间两人已经抵达太平间门口,我往后缩了缩,从门缝里看到二人环顾着四周走到太平间门前,确定没人后,小护士拿出钥匙打开链锁,二人进去晃了一圈后便出来了。
人肉屏风嘟囔着:“你看,我说没事吧。”
小护士语言里还有责怪:“现在是没事,现在就算有人上来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关键是晚上,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睡大觉,我就告诉上边,让他们不给你尸虫的解药。”
“别啊!”人肉屏风急了,求着说:“别啊,我叫你姐还不行吗,我就在这看着,保证不睡觉了。”
我从门缝里看见他直接坐到了太平间门前。
小护士说了句:“这还差不多。”便走了。
这我还怎么出去。
不过听小护士刚才话里的意思,莫非白天和晚上太平间内会有不一样?
《度朔道法》上提过,一些强大的宝物可以扭曲空间,故而达到的效果不能用科学来解释,青铜棺既然是旱魃睡过的玩意,也许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那么说,青铜棺就还在这儿。
我不能在这待一天,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对付不了人肉屏风,如果吕初霞的尸体真的在青铜棺内,那么打开青铜棺之后,我也无法摧毁尸体。我必须要想办法出去,跟叶小幽商量商量,可能还得带上呜拉。
等了大半天,人肉屏风看来并没有睡觉的意思,应该是在忌惮“尸虫”。我还在拼命想办法时,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响了。
卧槽!
人肉屏风怒喝一声:“谁在那!”
紧接着就是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朝我这个房间冲来,怎么办怎么办,我急慌慌的逃到阳台,朝下一看,这里可是5楼啊,中间连个栏杆都没有!
人肉屏风冲到门前了。
忽然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跳下去!”
“刘雯,这个时候你跟我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去下面陪你。”
“哎呀你放心吧,有我呢,快跳,保你不死!”
人肉屏风怒气冲冲朝我而来,一双粗壮的手就要拧到我的胳膊。我一咬牙,算了,跳就跳吧,摔死总比被他捏死好,于是一个翻身跨下栏杆,身子猛的一沉朝下跌去。
“啊——”
我大叫着下落,眼看就要被地面猛“亲”一口,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刘雯,你大爷!
身子摔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朝上反弹了下又落下来,坐起身一看,还真没事,摸摸地面,硬邦邦的,记得刚才明明是软的有弹性的。
“怎么样,我说保你不死吧。”
刘雯的声音出现,我说:“好,算你说话算数。”
人肉屏风在楼上指着我大吼:“你——,你——”
“我什么我,再见!”我站起身拍拍屁股拔腿就跑,这里是校医院的后方,前门的人要赶过来还需要一会,我钻进小树丛就是一阵狂奔,一直奔到食堂门口才停下来。
找了张椅子坐下喘了口气,拿出手机一看,刚才是叶小幽打来的。
我拨回去,她竟然劈头盖脸就是一场大骂,说我竟敢不接她电话啊胆子长肥了之类的云云,我听她骂完之后才无可奈何的说了句:“叶女侠,你知道吗,你差点给我害死了,刚刚就因为你一电话,我从校医院5楼跳下来的。”
“扯淡吧你!赶紧滚来见我,有事跟你说。”
我刚说了在食堂,电话挂断了。
唉,真是个火爆的妞,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镇住她。
才等了没5分钟叶小幽就冲了进来,看了我一眼,又朝我旁边看了一眼,手中忽然捏出一张符。
“哎哎哎,这女鬼是跟着我的,你别乱收。”
我赶紧拦住她,她疑惑的坐下来,指着我旁边问:“你带着她干嘛,她都死了好几年了,阴气很重,经常跟着你的话你会很倒霉的,一个不小心还会送命。”
“你既然知道,你第一天去上她课的时候怎么不收了她?”
“你管我,我想收就收不想收就不收,怎么滴?”
好吧你赢了。
叶小幽白了我旁边一眼,说:“我找到青铜棺的秘密了。”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你先说你查到了什么。”
“上次去我就觉得这棺材不对劲,你不说了吗,死掉的吕初霞和吕晚晴是双胞胎,那天吕晚晴被关在棺材里绝非偶然,双胞胎姐妹最容易精神相通,有人用这种办法过阴给女尸,可以让红衣女鬼的法力恢复得更快,幸亏我们将吕晚晴拉了出来,不然她很可能会因此而死。”
双胞胎之间居然还有过阴这种说法,难怪之后怎么叫吕晚晴都叫不醒。
“你先别想那个了,叫你出来是想告诉你,如果真的是在进行过阴的话,就说明吕初霞的尸体就在青铜棺里,吕晚晴那天是躺在她的上面。”
这个就跟我想的完全吻合了。
我对叶小幽说,我也在《度朔道法》上发现了青铜棺的记载,所以刚才我的确是在校医院内,是刘雯救了我。
叶小幽问:“你刚才提到了尸虫?”
我说:“对,那看护太平间的身上就有尸虫。”
叶小幽说:“尸虫不是带在身上的,而是服下去的一种药丸,这是一种蛊毒,九大门派中最善用蛊毒的是天火门的施家,其他门派虽然也会用,都没天火门的用得好。只要吞了药丸,药丸里的虫卵就会孵化,如果定期吃一种抑制虫子生长的解药就不会发作,一旦不吃,虫子就会开始吃内脏,吃脑子,这个过程很缓慢,人会痛苦到极致还死不了。”
听得我一阵鸡皮疙瘩。
难怪那个人肉屏风不敢睡觉了,想必是挨过苦头的。
叶小幽说:“既然红衣女鬼回来了,我们就只能在晚上再闯一次校医院,无论如何都要把吕初霞的尸体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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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已经让人肉屏风发现,晚上再想溜进去肯定很有难度,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既然刘雯有本事让我跳下来摔不死,那能让我飞回去吗?
我朝旁边的空座位上问出我的问题,叶小幽莫名:“你跟谁说话呢?”
“刘雯不是在这吗?”
“她刚才就走了。”
“……”
食堂的落地窗外,一个人正趴在那瞅我们,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流浪汉么,难怪刘雯走了,这老神棍在世上估计也就能驱这一个鬼了。
流浪汉见我正盯着他,咧嘴一笑,比哭还难看,我从食堂刷了两个包子给他送过去。刘雯的事情我暂时不想追究,毕竟我知道她对我并没有恶意,等处理完吕初霞的事情再处理她的事情吧。
接过包子时,流浪汉没说谢谢,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我怎么也无法想象他竟然会是性感美女刘雯的爹。
吃完之后,他用一双豆子眼看了我一会,说:“你晚上想进校医院?”
我暗暗吃惊,问:“你怎么知道?”
他说:“早上我看见你从校医院5楼跳了下来。”
“那你也不该知道我晚上要进去啊。”
他说:“我早告诉你了,我有道法,校医院的5楼是太平间对吧,最近我察觉到里面有异常,白天的磁场和晚上不一样,你白天什么都没探查到,晚上肯定还要去。”
这丫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他能察觉到异常?这话我只信一半。
“这样吧。”他慢条斯理的说:“188老价格,晚上你到校医院那栋楼的后面,我用绳子拉你上去。”
再见!
我转身就走,他赶紧拉住我,“哎哎,你别走啊,价钱好商量嘛,这样吧,看在你刚才给我买吃的份上,88、88总行了吧。”
我心里有点火,朝他吼了句:“松开!”
他紧紧拽着我袖子。
“松开听见没,还88呢,你的道法估计还没我的高。”
他悻悻的松开,嘴里嘟哝着:“我真的有办法让你进去。”
我说:“你先告诉我你什么办法,如果行得通,我就给你88,不过是要在事成之后,如果事情失败,我一分钱也不给你。”
他做了个OK的手势,紧接着就做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只见他仰头朝着食堂的墙上猛的一磕,额头上顿时红肿破皮,血流得满脸都是。
“你、你干嘛啊!”
我吓得退了一大步,叶小幽也过来了,莫名的看着我俩。
流浪汉朝我眨眨眼说:“晚上十一点啊,楼后边,不见不散。”然后就一路小跑着朝校医院奔去,边奔边喊:“救命啊,要死人啦,快来个人救命啊……”
我:“……”
叶小幽:“你们这是玩哪一出?”
我有点哭笑不得的说:“88块钱,买我们晚上能进校医院。”
既然流浪汉都这么豁出去了,我就暂且相信他一次吧,哪怕这次失手了,起码明天我还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只要红衣女鬼别今晚来杀我就行。
夜间10点50。
我抱着呜拉来到校医院大楼的后侧,叶小幽早就坐在树丛前边等我了。
呜拉一看到校医院毛就全竖了起来,里面孤魂野鬼恐怕不少。
一楼所有的窗户都镶有防盗窗,要不然从一楼的窗户翻进去能省不少事,流浪汉不知道住在几楼,幸好整栋楼是最规矩的长方形建筑,一眼就能看到所有的窗户。
我希望是2楼,我没学过攀岩,爬不了太高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小命不保了。
等了一会,看时间已经11点多,大楼里还没动静,极少数的几个房间内有灯光,其他都黑着。
叶小幽问:“你不会被耍了吧。”
我在心里骂自己,“郁磊啊,你怎么那么不长心呢,上次被他耍了一次骗了188块,这次又要被耍,幸好这次没有经济损失。
再等两分钟,他不出现我们就回去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两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叶小幽没说话,我消磨着我最后的耐性。
11点50。
“算了,走吧。”
我转身要走,大楼上却传来一阵“吡吡吡吡”的声音,扭头一看,流浪汉额头上贴着纱布,正在二楼的一扇窗户内朝我发着声音呢。
这时候,整栋大楼只有一楼中间有一些白色灯光,应该是大厅前台。流浪汉探出头来朝下边看了看,而后丢出一根绳子。
我放下呜拉,它自己跑走了,我知道它会想其他办法进去,扭头对叶小幽说我先上去,便拽着绳子蹬着墙朝上爬,绳子上有一些打好的绳结,爬起来挺容易的,等我爬上去之后朝下看了看,叶小幽身手敏捷三两下就上来了。
她还真有两下子。
她拍了拍手,看着走廊上说:“不用崇拜我,姐姐有练过。”
好吧,又开始窥探我的心思了。
流浪汉迫不及待的给我要钱,我说没带,明天给他,先办正事,叶小幽从包里拿出一张毛爷爷递过去,潇洒的说了声“不用找了”迈开大步朝外走。
谁说男人拿钱包的动作是最帅的,女人拿钱的姿势也很帅嘛。
不过我可不喜欢花女人钱,我对她说明天给她,而后说出计划,这栋楼的左右两边都有楼梯,人肉屏风只能看住一个,所以我和她准备分开走,其中一个如果遇到人肉屏风之后想办法引开,另一个就去打探太平间内是否有青铜棺,等探清楚了,再想办法去前台弄到太平间链子锁的钥匙。
偷钥匙这事,呜拉应该可以胜任。
办法好像是很笨拙,可我的脑子也就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叶小幽没有异议。
我走了左边楼梯,叶小幽走右边的。
我握了一下裤子口袋里那枚蛋,那枚蛋已经好长时间没动静了,我有些担心是不是被施焱的盒子装过,上次在太平间内又消耗了过多的能量导致的。
“你可千万别死啊,我还等着你孵化呢。”
说了这句话后,我小心翼翼的开始朝着3楼爬。
顺利的上了半层,然后转弯,偷偷探头朝上面看,没有人肉屏风,我松了口气准备继续朝上爬。
余光瞥到转角的地方有个人影。
我吓得猛然回头,看到一个干瘪的老头,他佝偻着腰,面朝角落一动不动。
我记得刚才这里明明是空的!
再朝老头脚下看时,发现他没有穿鞋,两脚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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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老头肯定不是人。
我赶紧朝着3楼爬,刚爬到3楼的楼梯拐角时,那个老头依然在那,面朝角落,两脚悬空。
怎么回事。
我又掉头朝楼下走了几步,回到刚刚的楼梯口,不用下去就看到了,还是那个老头。
难不成每一层的楼道口都有他?
硬着头皮过吧。
我再次爬上3楼,踮着脚从老头身后过去,接着是4楼,预料之中的还是那个老头。
幸好只用爬一层就到5楼了,看来人肉屏风不在这边的楼梯。
我一步跨了两级台阶,小心翼翼的从老头后面经过,来到我预想中的5楼时便朝着廊尽头跑去,跑到门前正准备伸手去推,发现这里的门是插销锁。仔细一看,虽然与太平间的门是一样的样式,可是上面写着3个大字。
手术室。
怎么可能是手术室?太平间没了?
定睛再看,手术室的门牌上写着401。
4楼?
明明记得上了5楼啊,怎么可能是4楼,难道是我数错了?
咬咬牙,再爬一层吧。
我真怕那老头忽然转脸过来,可没办法必须还得爬一楼,只能又绕过一次老头,等抵达上一层时,抬头一看,走廊尽头的大门上依然写着“手术室”三个字。
撞邪了!鬼打墙!
我拼命的朝上跑,可无论我爬多少层,都只能看到尽头那个房间是手术室,我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实在跑得累了,坐到楼梯上准备歇一会。
拿出手机看了眼,没信号。
都发生这种事了,有信号就怪了。
一阵冷风从背后吹过。
我没回头,用余光瞥见那老头动了,不是动了,他的身体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却凭空转了一个身,平移到我的正背后。
我就不该背对楼梯坐着。
我能感觉到他正一点一点的朝我靠近,双脚悬空,姿势不变。
背后越来越寒。
他已经飘到我的背后。
我的背上就像被扒*光了衣服,冷得发颤,我想,既然老头动了,那我再跑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应该就不在那儿了吧,只要这个局破了,我就能抵达4楼以外的其他楼层。
脖子后面吹过一丝凉气。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之后就朝楼下冲去,看到转角已经没有老头在那“面壁”,我心里窃喜了下,继续朝下跑,刚过转弯我猛的拽住栏杆来个急刹车。
老头此刻正背对着我飘在楼梯口,对应的是刚才我坐着的地方。
尼玛,搞什么啊!
既然你在这阻碍我办事,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我只能结着法指念出杀鬼咒,将你打得灰飞烟灭。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我的“敕”还没念出口,灯光忽然全灭,一片漆黑。
伸手朝前摸索,摸到走廊的栏杆,试探着朝下走,走了几级台阶后,我的手摸到一只冰冷的手。
我猛的缩回手。
掏出手机,随便按了个键,屏幕没有如预期亮起,刚才明明还有电的,现在居然按不亮了。
那只冰冷的手是属于谁的?
刚才那个老头应该只是个普通的鬼魂,伤不到我吧。
我心里没谱,毕竟我的道法只是半吊子,刚才连杀鬼令都没念完。
“杀——鬼——令——,哈哈哈哈哈哈……”
空中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心里一紧,这是个极其尖利的女声,我刚才明明是要对一个老头施放法术的,怎么变成了一个女的,而且声音飘忽不定,我找不到声源在哪。
四周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像是站在一个人潮汹涌的街道上,肩膀不时的被撞一下,可我什么都看不见。
暗暗伸脚试探了下,还是站在楼梯上。
怎么办。
忽然,一只枯瘦的小手抓住我,紧接着就听见稚嫩的一声:“跟我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只手抓着猛的朝前一个趔趄,看不见加上被拽,我一脚踩到阶梯的棱角上,一个没站稳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我尽量的护住头和脖子,幸好楼梯并不长,滚了几圈之后停下了,应该是摔到了走廊上。
摔得很痛,浑身都痛。
那稚嫩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快跟我走,他们追上来了。”
还是那只小手,拽了我就朝前拖,这分明是个小孩子,力气却大得出奇,我知道不能跟她走,可是根本挣脱不开,要不迈步的话肯定会被她拖到地上。
大约跑了十多米,那只手牵着我的方向一拐,进了一间病房,门打开之后“呯”一声又关上了,手放开了我,几秒钟后,房间内响起一种声音。
是小孩子骑的木*马滚动的声音。
“吱呀——吱呀——”
在安静的黑夜里,这声音显得十分诡异,我悄悄退了一步,背靠到门上,伸手去拧门锁,拧不动。
木*马声停了。
稚嫩的声音问:“大哥哥,你要去哪里?”
“我……”
原本还在离我几米远的声音忽然响在耳畔,带着怒气的吼叫:“你要去哪里?你要像爸爸妈妈一样丢下我吗!”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头痛欲裂,抱着头蹲到地上。
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声音变回刚才的稚嫩,她说:“大哥哥,只要你听话,在这陪着我,我就不凶你,好吗?”
几秒钟后,木*马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童谣声:
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到花园来看花
哇哇哭了叫妈妈
树上鸟儿笑哈哈
……
怎么办。
在校医院怎么老碰到这种鬼事,不知道叶小幽那边如何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清了清嗓子,连哄带骗的说:“小妹妹,大哥哥今天来是有事情,你能不能先让大哥哥去办事,等事情办完了我再来陪你玩可以吗?”
童谣声没了。
我屏气凝神,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忽然,房间里的灯光毫无预兆的亮起,血红色的光线布满整个房间,我看到那个小女孩就在床的旁边,穿着灰色的破旧的病号服,露出的头手和脚都是黑色,干枯得如木乃伊一般,她就这么骑在一个腐烂得没有眼睛的木*马上,用空空的没有眼珠的眼窝看着我。
我脑袋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回头使出吃奶的劲去拧门锁,开了!我拉开门就想朝外冲,却发现拉开门之后,眼前竟是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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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叶小幽从我肩上抢过尸体,单手拽着绳子很轻松的就滑了下去。
“你还发什么呆,他们快冲进来了!”
流浪汉推了我一把,我赶紧也拽着绳子爬下去,紧接着我看到流浪汉也是伸手敏捷便爬了下来。
天,我身边怎么都是些打了鸡血的人!
叶小幽见我下来,把尸体丢还我朝着前边跑去,我听见二楼的屋里一声巨响,门破了,一大堆人涌到窗户前,争先恐后的拽着绳子朝下爬,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我看到红衣女鬼正漂浮在不远处,忽然张牙舞爪的朝着我们扑来。
此刻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字:逃!
流浪汉忽然在我身后念出咒语:“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
我回头一看,流浪汉已经结出法指,双手用法指连接猛的朝前一推,一个金色巨型八卦凭空出现,震了一下之后晕到空气中,红衣女鬼冲上前时忽然被一堵无形的墙弹了回去,她发狠似的再次冲了过来,空气里晕起一阵声波一样的浪,流浪汉几步跑上前,吼了我一声:“你还不走,这阵顶不了多少时间的!”
这老头,貌似还真有两下子啊。
那为毛第一次招鬼他会搞砸呢?
算了,这时候哪能想那么多,我们匆匆朝着西边后山上赶去,要抢在红衣女鬼冲破那个阵法之前将尸体毁掉。
红衣女鬼在身后凄厉的叫着,我的腿几乎都要吓软了。
气喘吁吁的跑到学校后山,一路上尸体的双手在颠簸下不停拍打着我的后背,凉嗖嗖的,这感觉真是酸爽啊。后山就是流浪汉住的那座后山,叶小幽让我把尸体放到一堆草垛上,而后问我:“有火吗?”
“我又不抽烟哪来的火?”
流浪汉跑进他的小屋,乒乒乓乓的一阵乱翻。
抬头看了看,天上原本有厚厚的云层,此刻云却稀了些,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半张脸。
叶小幽朝着屋里吼:“快点啊!”
流浪汉一边嘟囔一边到处翻着:“我也想快点啊,月亮出来就糟糕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哪里有火机啊。”
一个红色的影子从空中朝着我们逼近,伴随着一阵阵尖利刺耳的叫声,除了那个红色影子,还有许多白色的影子在朝我们这边聚拢。
月亮已经快要出云层。
我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念头。
“小幽,你的黄符呢?”
叶小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翻出小背包里的符,双指捏着在手中一番转,黄符燃了。
红衣女鬼已经飞到近处,口中凄厉的喊着:“你敢烧我,撕碎了你!”
叶小幽冷冷瞥她一眼,将黄符丢到草垛上,火焰瞬间燃起,红衣女鬼瞬间朝我扑来,我抬手挡住胳膊之时只听惨烈的一声“啊——”,睁眼一看,已经没了红衣女鬼的踪迹。
尸体噼噼啪啪烧着,我们三就站在一旁看着尸体慢慢被烧成灰烬。
结束了吧,红衣女鬼从此不会再来找我。
为什么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流浪汉从他的房间里扒拉出几个小马扎,我们三围坐下来,叶小幽开始讲她在校医院内的经历。
她那边的楼梯也没有人肉屏风看管,不过她上5楼很顺利,可她上去之后看到人肉屏风守在太平间门口。
听到这我就觉得自己挺傻的,凭什么人家人肉屏风就要守在楼梯口啊,正常人都知道守一个门比守两个楼梯保险。叶小幽说,她本来想等我上楼之后引开人肉屏风,等了半天我还没上去,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她用黄符撕了一个纸人,在纸人上下了咒语之后丢出,纸人顺着走廊往另一边跑,发出一阵脚步声,那人肉屏风马上警惕起来追了过去,她趁机上前推门,链子锁锁着的,这时她听见楼梯间有人来了,便躲进最近的那个病房内。
只听一个人走上来打开链子锁进去了。
叶小幽出来,从打开的门朝里看,是那个小护士,她正背对着太平间的门在摆弄里面的青铜棺。
那小护士打开盖子,弯腰从棺材里面按了一下,叶小幽知道肯定下层打开了,赶紧冲进去朝着小护士的后脑一击,小护士晕倒在地,她便把放置于棺材下层的吕初霞的尸体拿了出来,扛着到另一个楼梯去找我,然后就看到我昏倒在4楼半那儿。
“就是这样。”
叶小幽耸耸肩,一副凭她的本事很简单就搞定了的样子。
现在吕初霞的尸体已经化为灰烬,刚才红衣女鬼也在惨叫中消失了,月亮明晃晃的挂在天上,这一切不应该是很美好的吗?
可为什么我就是没法高兴起来呢?
叶小幽问:“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流浪汉涎着脸问:“88块是帮你们上去的,我又帮你们下来,是不是应该加钱啊。”
懒得理他。
我站起身想回去了。
一道闪电忽然劈到草垛上,“轰隆”一声巨响,原本已经烧成灰烬的尸体忽然炸开,火星飞溅,空气中到处都是烧焦的味道,我傻愣愣的抬头看去,朗朗明月,怎么可能劈得下闪电。
“哎呀,糟糕了糟糕了,明月霹雳啊,这是大凶之兆啊!”
流浪汉碎碎念着,迈着小步跑到屋后的钟馗像旁边,点上三炷香不停的拜着。
“钟馗爷爷,您千万要保佑我啊,保佑娃娃们的性命,保佑这个地方不被妖魔侵占啊,我给您磕头了,磕头了……”
叶小幽站起身,朝天上看了看,又朝流浪汉那看了看,最后眼神落到刚刚闪电劈过的草垛。
原本吕初霞的尸体烧完之后那里是一个人形的灰烬,现在闪电一劈,灰烬全部飘散在空气里。
“不好!”
她暗暗叫了一声,疾步上前去观察那堆草垛,看了一会后又从旁捡了一根树枝去扒拉。
“怎么了?”
我问了声,她表情严肃的说:“秤砣呢?尸体上应该有秤砣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赶紧也用树枝在灰烬里扒拉,这烧尸体的温度远远达不到熔铁的温度,就算尸体烧焦了,秤砣也不可能消失。
叶小幽没找到,回身问我:“郁磊,你扛尸体的时候有没有秤砣?”
刚才情况那么混乱,我哪里记得,便摇了摇头。
叶小幽说:“秤砣是整个养鬼仪式里面最重要的部分,是坠魂的那一个环节,它也可以成为载体。”
也就是说,我们烧焦的尸体可能已经不是载体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抢尸体的过程实在太过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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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和叶小幽都没说话,她也不用我送。
到宿舍跟宿管阿姨编谎话解释了大半天才放我上去,老大和老三没睡,一直在等我,我一进门后二人便爬上床去了。
兄弟就是这样,担心归担心,不多说一句什么。
我进洗手间洗漱。
这时,我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朝着尽头的公共卫生间走去。这么晚了应该是哪个同学起来上厕所吧,我弯腰准备洗脸,却听到一声惨叫,这是人在受到极度惊吓后才会发出的声音。
我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拉开门朝着公共卫生间冲去,刚奔到门前,我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熊阿姨粗壮的身体此刻悬挂在天花板的吊扇上,脖子上缠绕着数块红色丝绸,眼睛瞪得快突出眼眶,半截舌头挂在嘴外,还在不断滴着血沫,肥大的裙子被血液浸透,黏在身体上。
最诡异的是,她的脚上,穿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而她的双腿之间垂下一根线,系着一个秤砣。
在地上坐着一个男生,好像是406宿舍的,他惊恐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熊阿姨,刚才那声尖叫应该就是他发出的。我伸手想把他拉起来,鼻子内闻到一股尿骚味。
这孩子,被吓尿了。
他的尖叫很快引来了其他的学生,半小时后,四楼被围得水泄不通,警*察拉上黄线,将一群学生赶到线外。校领导和辅导员纷纷赶来,遣散了不断讨论的学生们,很快,现场勘查做好后,尸体被撤走。
我和406的男生因为是最早发现尸体,被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我根本没心思去配合调查,我在想那个秤砣的事情,这个秤砣到底是不是当初吕初霞用过的那个。
“嘿嘿嘿,我在问你话呢,别心不在焉的好吗。”
询问我的警察拿着手里的本子敲了几下桌子,我收回神,赶紧配合他问完问题之后从警局内出来,虽然天还没亮,我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叶小幽。
“你神经病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打电话给她就知道会被骂,被骂就被骂吧,我把熊阿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女生宿舍跟十一舍比较远,消息此刻还没传过去,她也是很震惊,对我说,如果真的是同一个秤砣的话,事情就糟糕了。
叶小幽问:“尸体在哪?”
“不知道,应该也在局里,等待法医过来验尸。”
“看好尸体!”叶小幽急切的说:“还有,验尸的如果是你那个姓沈的朋友还好些,如果是其他人,会有生命危险,你还在警察局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不要让人靠近尸体。那秤砣已经吸取了吕初霞的能量,熊阿姨生前本来就很凶,死后一定更狠,两者加到一起,谁靠近保证谁死。”
我转身跑进警局,抓着一个警*察就问:“尸体呢,尸体在哪?”
那警*察白了我一眼,很叼的说:“你都录完笔录了,还不赶紧走,尸体不是你管的事,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会打电话叫你来的。”
“哎呀不是这么回事……”我转念一想,跟他说这种鬼神之事他一定更不理我,那只能顺着他去编一些谎话了。
我陪着笑说:“哥,其实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是法医,我好久没见着他了,想问问什么时候验尸,是不是他来。”
“哟。”警*察打量了我几眼,说:“你一个穷学生,看不出来还有当法医的朋友啊,尸体呢,的确是在局里,不过你见不着,法医要等9点才能过来验尸,你那朋友姓什么,如果是你朋友,我帮你转告一声,就别在这呆着了,啊。”
“9点过来?那现在尸体存放在哪,旁边会有人吗?”
“这不是你管的事,走走走,快走。”
这次警*察也不再听我说啥,直接将我赶了出来。我哪能放弃啊,暂时的假装走开,等他进去之后我又偷偷溜了进去,幸好现在值班的警*察并不多,我在大厅的一侧看到一张警局的平面图,上前研究了下,发现解剖室就在1楼的尽头。
那儿经过的人倒不是很多。
我低着头,猫着腰,躲过一个一个经过的警察偷偷朝着走廊里溜去,有人来了便闪身进旁边空着的房间,等人过去之后继续朝那接近,用这个办法走了半天,总算来到解剖室门前,从门缝里看到熊阿姨的尸体平放在金属台上,屋里没人。
“嘤嘤嘤,嘤嘤嘤……”
什么人在哭!
我扭头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可我分明听见一个女人在哭,好像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哭得很凄凉。
“谁!”
我低低的问了句,哭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后又开始哭。
“嘤嘤嘤,嘤嘤嘤……”
这哭声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熊阿姨的尸体旁边放着许多盘子,其中一个盘子上面就放着那个秤砣,如果这是红衣女鬼的载体,那我必须把它偷出来,再想办法销毁。
正准备迈步进去时,肩上忽然被人大力抓住,吓了我一大跳,紧接着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嘿,你小子阴魂不散啊,你是有恋尸癖吧,都跟你说了尸体的事儿你不能管,还编什么谎话哄我说认识法医,认识你个头啊。”
那警*察一边吧啦吧啦的念着一边又给我轰出警局,还指着我说:“小子,你再溜进来我就说你妨碍司法公证,关你十天半个月你就老实了。”
无语。
我正盯着警局大门发呆呢,肩上又被拍了下,又吓了我一大跳,回头一看,是叶小幽。
她气喘吁吁的问:“怎么样?有没有人靠近尸体?”
“我不知道啊,不让我进去。”
“知道解剖室在哪吗?”
我指了指1楼最里面的窗户,她朝四处看了看,打了个响指说:“跟我来。”
我们绕到警局的栅栏外面,一直顺着大楼的方向走到差不多的位置,眼前是一堵一人多高的墙,叶小幽蹦起来朝里看了眼,说:“就是这了。”
“你不会想翻墙吧,你是嫌目标不够大啊。”
“哎呀大晚上的谁看这儿,赶紧趴下。”
“趴下?”
我明白了,她想踩着我的背翻进去,我一个大男人凭什么让她踩。
她不耐烦了:“你趴不趴,不趴算了,等一下那尸体爬起来到处乱杀人可别怪我。”
好纠结啊。
正在我犹豫趴还是不趴时,听见路上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回头看去,是沈超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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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我才想起来,呜拉进了校医院之后一直没出来。
我怎么把呜拉给忘记了。
沈超宇按了几下喇叭,漫不经心的说了句:“看你们俩,这是想翻墙的意思吗?”
叶小幽:“没有!”
我:“嗯!”
我们俩几乎是同时说出口,叶小幽白了我一眼,沈超宇眼睛别过去看着其他地方问:“是因为刚送来的那具尸体吗?听说是明安大学的宿管阿姨。”
我心里一喜,问:“真是你来解剖?”
他淡淡的说:“是。”
“我要跟你说说这事,这具尸体——”
“算了吧。”他打断我的话,说:“你忘了,我已经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如果尸体发生什么情况,我会处理,但验尸报告我也会照实写。相信你们是担心尸体会出什么问题伤到人,现在我来了,你们也可以放心回去了。”
说完后,他发动车子朝前开去。
“哎,这人怎么这样啊,性格说变就变。”叶小幽很不爽的对着离去的车子说。
连我都摸不透沈超宇的心思,更何况是叶小幽。
我问她:“沈超宇能对付那具尸体吗?”
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一般来说,像宿管阿姨这么凶悍的人如果被杀变成鬼的话,一定是厉鬼,可厉鬼要形成的时间需要7天,在头七的晚上,她才会回来害人。但秤砣里有吕初霞的魂魄,这我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打个电话咨询一下你大伯呀。”
“闭关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思来想去,我有些担心沈超宇,呜拉又不知道到哪去了,我想,要不先去校医院,把呜拉找到抱过来,要是出什么危险,呜拉也可以抵挡一下。
于是我俩又回到了校医院。
天已经亮了,校医院内十分平静,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场梦。那些凶悍追逐我们的人们像是钻入了地下,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位同学,看病吗?”
有个甜美的声音问,我俩看过去,是个小护士,她见我俩都没说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说:“噢,我是看你们俩在这徘徊半天了,所以过来问问,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眼神满含深意的看了下叶小幽。
叶小幽脸猛的一红。
我有点莫名其妙,对小护士说:“那个,你帮她开间病房吧,她身子不太舒服。”
小护士豁然一笑:“明白,明白!”转身就跑去开单了。
“啪!”
我脸上重重挨了一下,叶小幽昂首挺胸的走了。
我特么的又怎么了?
经常被这丫头这么打,我真的是很不爽,不过眼下找到呜拉要紧,我也懒得跟她计较了,从楼梯口一层一层往上,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一直找到5楼都没看见呜拉的影子。
这猫平时没那么贪玩的呀。
太平间的门开着。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门前闪过,是那种很亮眼的白,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往门里瞅了瞅,里面很正常,青铜棺没有了,墙上还是那些格子,也没有什么白色的人影。
有个冰冷的东西抵到我的脖子上,我身子一僵。
“是你啊。”
那人说话了,我先是眼睛往下瞅,抵在我脖子上的是一把剪刀,再往拿着剪刀的人一瞅。
这不是会给鬼接生的那大师吗,白涧秋。
他放下剪刀,笑着问我:“你是在找你的灵物吗?”
我赶紧点头。
他还是老方法,双指并拢,将一张灵符丢往空中,大喊一声:“现!”一个金黄色的八卦从他头顶上晕开。
“喵呜”一声,呜拉直接从我头顶上跳出来,扑进我怀里。
“它被困在另一个空间了,看来这里真的有宝物存在。”白涧秋自言自语了声,又朝太平间内看了一眼。
难道,他也在找那副青铜棺?
“晚上再来吧。”他自顾说了句,我还没看清楚,他便已经走到楼梯口,下去了,我追过去一看,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这种高人不是我想追就能追得到的,我准备先将呜拉带到警局再说,于是边下楼边给叶小幽打了个电话,说呜拉找到了。等我俩再赶到警局时,看起来倒是跟离开的时候一样平静。
“呜拉,去找沈超宇。”
我对呜拉说了声,呜拉很听话的跳过去,从侧边的一扇窗户进去了。
片刻之后,只听警局里边一阵鸡飞狗跳,我和叶小幽对视一眼,赶紧冲了进去,进去就看到满天都是纸片,所有的警*察都在忙乎着抓一只大猫,那大猫灵活得不行,左跳右串,一会推倒书架,一会打翻墨水,做文职的女警们拼了老命的尖叫,被抓的几个犯人乐滋滋的在那看戏,时不时还帮着呜拉打个幌子。
我有一种想转身溜掉的感觉。
呜拉却一下跳到我肩膀上。
昨晚上才捉过我的那个警*察这会帽子都歪了,指着我大叫:“怎么又是你,猫是你弄来的吧,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老实。你知不知道猫不能跳尸体,会诈尸的!它刚往解剖室一钻,那尸体自己就坐立起来了,吓得我们一个小女警差点心脏病出来,你非要弄出人命才行吗。”
众人一听居然我是罪魁祸首,纷纷张牙舞爪的朝我逼近,此地不宜久留啊,我赶紧转身开溜。
我俩跑了好几条街那些警*察才没追了,我弯下腰喘得跟个鼓风机似的。
呜拉悠悠闲闲的蹲我肩上,我真想捶它两下。
叶小幽喘了会才说:“尸体坐起来肯定不是因为呜拉,呜拉是灵物,跟普通的猫不一样。”
这个我当然知道。
她接着说:“如果我估计得没错,尸体不用7天就很可能会发飙,我可对付不了它,你那姓沈的朋友也对付不了,到时候警局恐怕要尸横遍野了。”
唉,又是一个难题。
我脑袋里面闪过一个人。
白涧秋!
他一定有办法对付,他可是个高人,而且他说了,晚上他会到校医院内寻找青铜棺,那不如我们就在校医院蹲点截住他,再请他到这里来消灭那个即将成为大*BOSS的尸体。
街边的树后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看了我们半天。
我其实早就察觉了,只不过想引她出来一直没揭穿,叶小幽就没我这么好的耐心,她窥探到我的心思之后指着树后大吼一声:“哪个王八蛋跟踪我们!”
那人掉头就跑,叶小幽迈着大长腿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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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知道吕晚晴是个什么人,我确实不想管她的死活,只是我觉得她既然为那个人效力了一段时间,如果能留着她,或许真能找出幕后黑手,进而阻止他的养鬼计划。
一个红衣女鬼尚且如此难以对付,如果真的让红衣女鬼的怨灵吸收了更多能量,说不定能毁灭世界呢。
于是我拽住拔腿想走的叶小幽,对吕晚晴说:“让你跟我们待一起可以,但是老实点,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没问你的时候,你别说话,能做到吗?”
叶小幽有点生气:“郁磊你脑子坏了,你要带着她你带啊,本大小姐可不奉陪。”
看着她甩手走远,我没去追,她生气是应该的,等她消消气再说吧。
夜深了。
我和吕晚晴两人坐在校医院大楼侧边的草地上,我们前方挡着一些小矮树,因为光线的关系,我们能看到大门那边的情况,大门那边却很难发现我们。
想来白涧秋是不会走大门的,我已经写了张纸条绑在呜拉的腿上放了出去,白涧秋对灵物的感知力很强,相信他在感应到呜拉之后就会看到那张纸条,如果他是一个肯救苦救难的大师,就一定会来的。
从天黑下来后,吕晚晴一直在发抖,眼睛惊恐的看着四周。
“你别那么紧张,我不是在这的么。”
我说了句,她看我一眼,默默朝我身边靠近了写,嗫嚅着说:“上次、骗你去那个旅馆,实在是情非得已。”
提起这事,我正好问她:“你怎么会认识秦跃?”
她问:“你知道秦跃?”
在太平间那晚秦跃来打开门时,她已经昏迷,我说:“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
她想了想才说:“秦跃就是我和那个人的联系人,所有的消息都是由他传递给我。”
这个秦跃到底什么来头,他害死了小玥和端木琴,还抢走了沈超宇的女朋友,可又在太平间那救了我们——
好像不对,他应该不是去救我们。
青铜棺可以让双生姐妹过阴,但为了让吕初霞的鬼魂早日恢复,想必秦跃并不想杀鸡取卵,他将吕晚晴放进去之后是掐好时间要把她弄出来,让她养养身体,重新又放进青铜棺内。
一定是这样。
他只是在无意中救了我们而已。
只是吕晚晴所说的还是让我心惊,秦跃是个镇魂师,法力已经十分高超,那么他背后的那个人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我们连一个传信的都对付不了,又如何去阻止那个人的大阴谋?
“唰!”
一个白影闪过,我几乎是在同时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吕晚晴忽然紧张起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几步挪到我的身后拽紧了我背上的衣服,眼睛紧盯着校医院那边,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也吃了一大惊。
一些人纷纷从大楼里跑出来,但不是从大门内涌出,而是穿墙而过!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穿着灰色病号服,皮肤苍白,眼眶处发黑,目光呆滞,跑的姿势也很怪异,双手都并拢在双腿旁边,脚步却迈得飞快。
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以很快的速度跑开,有几个径直朝我们冲来,直接穿过矮树,眨眼间已冲到我们面前。
“啊!”
吕晚晴尖叫了声,闭上眼睛埋下头。
那几个人却径直穿过我们的身体朝后跑去,我脑抽了下,伸手出去想拽住一个,却抓了个空。
我站起身抬头看去,这些人很快跑没了影。
这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惹祸了!”
忽然有个人在我们旁边说话,吕晚晴更是吓了一跳,头靠我肩膀上眼睛都不敢睁开。我扭头看去,竟然是白涧秋。于是动了动肩膀说:“同学请自重。”
吕晚晴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白涧秋,往旁边挪了几步。
“哟,年轻人,你这么凶对一个女孩子不好吧。”
白涧秋调侃一句,指了指四面八方后接着说:“我不过是打开了青铜棺的底座就跑出这么多游魂,幸好我关得快,不然不知道还要跑出多少。”
搞了半天是他弄出来的。
我问:“这些游魂会害人吗?”
白涧秋摇摇头,带点惋惜说:“害人是不会了,不过他们很苦啊。这青铜棺只要睡了尸体,再放到聚阴之地晒上几天的月光,棺内就会养出尸魅,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僵尸,被僵尸吸干血的人无法投胎,灵魂被封进青铜棺内,如今我错手将他们放出,他们也只能是游魂,找得到聚阴之地便会逐渐恢复成有意识的魂魄,找不到聚阴之地,太阳一出来,他们也就魂飞魄散了。”
“大师,刚您不是说棺内还有吗……”
我问了声,白涧秋答:“是啊,留在青铜棺内的还有成百上千,不出来至少他们不会消亡,要是有比我能力大的人接手,能超度也说不一定啊。”
看来道法之门没有最深,只有更深。
现在夜已经很深了,我问白涧秋:“大师,纸条您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他说:“要是没看到纸条,我怎么会来找你。说吧,那尸体现在在哪?”
大师就是大师,果然救苦救难,我才说了句:“就在这个片区的警局——”
话才落音,白涧秋已经消失在原地。
我朝大楼那边喊了几声呜拉,它屁颠颠的跑过来跳到我肩上,白大师既然已经“移形换影”走了,我们只能打车赶过去。
这才是熊阿姨死的第一天晚上,想来尸体还不会炸吧。
等我们赶到警局,看到白涧秋正背个手站在大门正外面,若有所思的仰头看着。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警局大门上方竟然挂了一个八卦。
白涧秋说:“看来,已经有人布置了阵法。”
怎么会有人先布置了阵法,是沈超宇吗?
我说:“大师,要不咱们先进去看看。”
他摇了摇头说:“知道我为什么还没进去吗?这个阵法并不是拿来镇压鬼怪的,而是用来抵挡会道法的人进去,这阵法叫‘压神阵’,世界上会布这种阵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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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神阵。
有人要阻止有道法的人进去。
我问白涧秋:“大师,您也破不了这个阵法吗?”
他摇摇头,“我所知道的能布这个阵法的人,道法都高深莫测,破这个阵法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要耗费很多精气。既然有人有心要阻止,就算我硬闯进去恐怕也没多大用。”
“可是,如果放任不管,里边的东西一旦被养成,后患无穷啊。”
“这个我也知道,容我再想想办法。”
白涧秋说完之后便消失在原地,警局内亮着灯,里边肯定有人,我想偷偷进去看看,刚走到门前便被一堵无形的墙弹了回来。
这阵法居然连我这种半吊子都挡。
呜拉伸出爪子在门前挠着,它也进不去。
“要不,我试试吧。”
吕晚晴小声说了句,我问她:“你没道法,倒是可以进去,可你进去之后能干嘛?”
“至少确认一下尸体是否有问题。”
我转念一想,也好,今天晚上没问题,明天白天就不会发作,那我们就还有一天的时间去想办法。
吕晚晴很顺利的进去了,我在警局外面的大路旁找了张椅子坐下,几分钟之后她又出来了,对我说:“尸体目前没事。”
“你用啥借口进去的?”
“这很简单,就说钱包丢了进去报个案,反正丢钱包这种小事能找到就找,找不到最后也就算了。”
我心里想,这个女孩如果没有坏心眼,其实还是挺聪明的,可惜啊……
夜深了,回不去宿舍,我俩到网吧开了一个包间,我在那玩电脑,吕晚晴就睡到包间里的沙发上,从上次太平间的事情之后她的身体貌似虚弱了很多,睡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我于心不忍,还是脱下外套给她盖上。
我看到她的眼皮跳了一跳。
呜拉就睡在我的脚边,电脑机箱旁边暖和。
我是玩不了一晚上电脑的,累了之后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一个风景秀美的小山村,村里的人们都穿少数民族服装,大摆裙,银做的首饰,是苗族。
他们的生活是简单而和谐的,男耕女织,没有灯红酒绿,没有难填的欲壑,直到有一天来了3个年轻的外族男子,他们就像是往平静的湖水中央投下的几颗小石子。
外族男子是走马做小生意的,本来苗族的寨子从不留宿外族人,可男子们卖的东西很新鲜,许多都是族人从来没见过的,使用起来也很方便,比如可以剥兽皮的小刀,比如炖肉很香的锅……
男子说,他们会做模具,可以教会族人炼制铁器,这样就算他们走了,族人们也可以制造出一些实用小工具来,于是族长破例收留了他们,让他们寄宿在村里的一户人家里。
那户人家有个16、7岁的年轻女孩,活得像一朵纯美的山花,情窦初开的她忽然每天要与3个年轻男子相处,确实有些不太习惯,可苗族姑娘的性格大方,她试着接触了3个年轻人,他们能给姑娘讲一些外边发生的事,姑娘听得津津有味。
十天半月过去,姑娘发现每天她不听年轻人们说点什么,心里就会缺点什么似的,尤其是3个年轻人中最帅的那个小伙。
情愫总是在不经意间产生,姑娘爱上了小伙,也大胆的表白,小伙那里能拒绝美丽又单纯的“山花”,两人欣然开始了每天的眉目传情。
姑娘的阿爹发现了这事。
在对姑娘一番言语试探之后,他愤怒的将姑娘关进了屋子。
“本族人不跟外族通婚,我一会就去告诉族长赶他们走!”阿爹吼完这句后坐在门前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杆,姑娘在里面哭得声嘶力竭,渐渐的,哭声小了,阿爹有些担心,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姑娘无力的扑在门后。
阿爹惊惧的在姑娘露出的手臂上看到一个红色标记。
“你!你糊涂啊!”
姑娘说:“阿爹,既然我已对他下了真心蛊,说明我决定已定,这辈子无怨无悔。”
阿爹老泪纵横,瘫坐在地,过了许久以后才说:“女娃啊,族长是不可能同意你与外族通婚的,你知道结局会怎样吗?如果你和他被送去炼蛊,那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啊。”
姑娘猛的抬头:“阿爹,你说什么?!”片刻后忽然抓住阿爹的裤腿:“阿爹,求求你救救他,不能让族长把他拿去炼蛊,咒是我下的,后果应该由我一人承担!”
阿爹只是重重叹气。
他对姑娘说,眼下只能先将这件事隐瞒下来,他可以不管姑娘与小伙,可是他们不能被别人发现,也不能做出苟且之事,其他的事情再想办法。
姑娘同意了,破涕为笑。
于是这段恋情继续在地下进行,小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苗族并不能与外族通婚,整天活得很滋润,很多次他们在林间约会时小伙都想逾越红线,把姑娘给办了,但都被姑娘极力反对,弄得小伙很不高兴,几天没理姑娘,姑娘有点急了。
在一个月亮很圆的晚上,姑娘坐在房里,她给自己梳了一个最美的发髻,带上最喜欢的银饰,而后看着床上的大红床单发呆。
她自言自语的说:“既然真心蛊已下,我和他今生如果做不成夫妻,就必然会死,既然是这样,何不在活着时多逍遥逍遥呢。”
她抱着大红床单出去了。
林间青草,大红床单铺地,小伙乐坏了,眼里哪里还有姑娘精心挑选的大红床单,哪里还看得到月亮美景,猴急的将姑娘抱住猛亲,而后按倒在床单上。
月亮愈发阴冷……
第二天早上,姑娘脸色不太好,夜里的草地很凉,她觉得第一次实在没有想象中的温柔和美好,不过对小伙的爱并不减,她忍着不舒服,爬到屋顶上去晒干草。
3个年轻人正好在房屋侧面的草棚里做模具,有说有笑的,她的情郎也在里边,听见他的说话声,姑娘嘴角扬起一丝甜蜜微笑。
一个说:“你真行啊,把姑娘哄得服服帖帖的,我们咋就没这本事呢。”
情郎大笑:“早就让你拜我为师了,你还不肯,现在服了吧。”
“那可没什么好服的,你的风流我可永远学不来。”
情郎压低声音,话中带着自豪感说:“知道吗?昨晚上,我把她给、给那个了,可带劲了……”
3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姑娘有些不乐意了,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两个人知道就好了吗,怎么可以跟别人分享,在分享的时候怎么能像是在讲一个笑话似的。
然而另一个小伙说的话让姑娘整理干草的手猛然顿住,微微发抖。
那个小伙说:“你也太行了吧,不过你要当心,少数民族都很霸道的,要是让她知道你有老婆孩子你就惨了。还有,人家那么小的姑娘,会不会是第一次,万一要你负责,跟着你出了这苗寨,让你老婆知道的话她还不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他有老婆孩子?!
他怎么可以有老婆孩子?!
那他对自己的情意呢,都是假的吗!她可是把命押给了他,把自己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了他!
姑娘胸腔内一阵剧烈痛疼,吐出一口鲜血。
情郎捂住了那个人的嘴。
“别再说了,赶紧做模具吧。”
强撑着身子从屋顶上下来的姑娘去田间找了阿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阿爹。
阿爹坐在田埂上抽了许久的烟杆后,把烟杆狠狠一磕,说:“女娃,你既然下了真心蛊,他对你不忠他会死,你也会被蛊反噬,可这蛊也并不是不能解,我现在就去找族长,说是他引诱你犯了错,只要族人将他用蛊弄死,你吃了他的心,蛊毒也就解了。”
姑娘看着阿爹去族长家了。
她擦干眼泪,平静的回到家中,开始生火做饭,做了不少丰盛的菜,之后就叫3个年轻人进来吃。
他们以为与平时一样,毫无防备的吃了许多。
村民们喝呼着来逮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姑娘冷冷的看着他们,呸了一口,将剩余的饭菜全部倒掉。
情郎被绑到村子中央的祭台上。
另外两人被关进祭台旁边的小黑屋。
那小黑屋就是制蛊用的,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毒虫,以人养蛊,养出来的蛊虫威力更大,情郎全身无力,意识却已经恢复清醒,他听见小黑屋中传来自己两个同伴的惨叫声,又看到村名们眼神凌厉的全都看着他,顿时吓得小腹一痛,一股尿液从大腿上流下。
约莫半个小时候,两个同伴的叫声由小变无。
几个族人进到小黑屋,拖出两副还挂着点碎肉的焦黑的骸骨。
情郎的精神马上崩溃,朝着两副骸骨拼命大叫,他想把自己叫昏过去,他想把这一切都想成一个梦,然后把自己叫醒就什么事都没了。
可惜这不是一个梦。
他看到人群中的姑娘,看他的眼神冷似冰霜。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救救我、我愿意用一切来补偿你,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我愿意留下来陪你一辈子、哦不,我愿意留下来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别让他们杀我……”
姑娘不为所动。
族人中的大祭司从小黑屋内出来,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坛子。
情郎惊恐的看着坛子。
他的两个同伴只是被自己牵连便落得如此下场,那他呢?他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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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师的坛子里到底有什么?
情郎已经脸色铁青,眼里全都是惊恐之色。
他还在苦苦哀求,希望那个姑娘可以给族长求情,能放过自己,哪怕、哪怕是一种痛快的死法也行。
不可能了。
大祭师示意了下,两个男子上前掰开了他的嘴,大祭师打开坛子口,直接伸手进去抓出一条一指多长的粗壮蜈蚣,直接塞进情郎的嘴里。
“唔……唔唔……唔……”
情郎喉咙里不断发出短促的声音,蜈蚣进口之后便沿着喉咙爬进去,可以清晰的从皮肤上看到它爬动的路径,等蜈蚣进了喉咙之后,情郎的脸上痛苦到极致,嘴里发出惨叫声,然而大祭师并没有放过他,让两个男子又掰开了他的嘴。
这回放进去的是一只蝎子。
蜘蛛、蚰蜒、血蛭……
一条一条全部被放进情郎的口中,他的惨叫声渐渐低下来,身子已经全无力气,仅靠绳子绑着的力量吊在那儿,只偶尔发出一点声音,仿佛太大声都会牵扯身子的疼痛一样,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2个小时,其间族人都在那看着,没有一个人离开,终于,大祭师口中发出一个声音,姑娘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拿着一把形状奇特的弯刀。
情郎嘴里哼哼了声,连抬起脸看她的力气都没有。
姑娘伸手抬起他的脸。
这张脸好英俊,曾是她愿意用生命去疼爱的。可惜,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一个人没有爱情,那么另一个人的也不算爱情。
情郎的眼睛眯起一条缝。
他心里想,你终于肯来结果我了吗?快下刀吧,我好痛苦。
姑娘从情郎半睁的眸子里什么都看不到,外族人果然是看过了太多世界,所以他们不单纯,他们的生命里夹杂了太多的阴谋和欲*望。
姑娘举起了刀子,从情郎的喉结下刺进去,这个时候情郎身子只是抽动了下,连惨叫都没有,于是姑娘的刀子朝下划开,直接划到腹部以下,打开的胸腔和腹腔内此刻只有一颗跳动的心脏,除此之外已经没有所有内脏,毒虫们爬回大祭师的坛子,姑娘看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眼中一闪。
“你还在犹豫什么,快吃了它!”
阿爹朝姑娘喊了一声,姑娘看着情郎依旧半睁的眸子,说了一句话。
“我们心都是红色,为什么做出的事情却会如此不同。”
情郎垂下头。
姑娘伸手揪住那颗心,像摘桃子一样猛的一拽,心被摘下,情郎用尽最后一点生命仰起脸,看着姑娘将自己的心脏一口一口的吃下,献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那画面定格在他的瞳孔中,他终于……解脱了。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声音忽然响起,我从桌上惊醒起身,手都被靠麻了。
看了看手机,是一条短信,打开之后发现是沈超宇发来的,外面天已经亮了,现在是早上7点半。
短信内容:我进不去警局,昨天验尸完毕后我已给尸体贴上镇尸符,但镇压不了多久,请速想他法。
沈超宇终究不是冷酷无情的。
目前还能想什么办法,白涧秋都进不去,更何况是我们。
对了,庸大师。
想到庸大师,我叫醒吕晚晴,抱起呜拉就去坐公交车,抵达泥佛寺时已经快中午,刚到门口便看到庸大师正在寺庙旁焦急踱步。
“大师。”
庸大师上前两步说:“你们总算来了。”
原来他已经算到我们要来。
他朝前迈了两步,说:“老衲昨日观天,发现城内一片凶险之像,且和施主有关,然而这个大劫老衲并不能破,此劫只有一人能破。”
我赶紧问:“是谁?”
大师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秒,而后说:“是你的、结发之妻。”
“啊?”
我蒙了。
对了,难道是七妹?
昨晚上那个梦,梦里全是苗寨的事情,我从醒了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细想到底怎么回事,这会跟七妹有关吗?
庸大师说:“至于施主与谁有结发之缘,老衲算不出,想必应是一位奇女子,倘若能找到她,次劫应能缓解。”
我有点不明白,“大师,您是说缓解?”
“对,就是缓解,这一劫还没有结束,老衲看不到未来会怎样,要将次劫完全化解,或许有很多人要脱去一层皮吧。希望不要来一场可怕的腥风血雨才好啊。”
眼下的事情我都没有办法处理,更别说将来了。
庸大师朝远方S市的方向看去,说:“施主,老衲能说的,能做的就只有这些,镇尸符对这具尸体根本毫无用处,若是等尸体活过来,事情就麻烦了,还请施主赶紧去找那位奇女子吧。”
他进去了。
上次七妹在阴路上给我留下一张纸条,让我不要找她,现在事情紧急,我只有再到图书馆去走一遭,看看用上次的办法是否能再把七妹召唤出来。
回去的路上,吕晚晴一直有话想问我,我知道,但我不想回答也回答不了,庸大师竟然都能算出我有结发妻子,莫非七妹真是我老婆?这与想象中的也太不一样了。
何况苗族女子如此彪悍,我毕竟也是个活在现代社会里的人,真娶了个用蛊如此厉害的苗族女子,万一一句话没说对,第二天早上就挺尸了怎么办,梦里的那个男人死得也太惨了点,那个苗族姑娘爱的时候要死要活,不爱的时候连他的心都能吃。
光是想想就很恐怖了。
我靠进座椅的靠背想休息一会,闭了会眼睛,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条迷雾小路。
前面有个人正颤颤巍巍的走着,手里杵着一跟拐杖。
她的服饰、身形、走路的动作都特像一个人,我奶奶。
“奶奶,是你吗?”
我大声问,她继续朝前走着,我朝前跑了几步,与她的距离却无法接近。
然后,她推开了一扇门进去了。
我走到门旁,看见屋里点着两只白色蜡烛,奶奶就站在老家我的房间里,房间里多了一个梳妆台,她背对着我站在梳妆台前,正给一个姑娘梳着头发。
“妹儿啊,你别怪磊磊,他还小……”
“妹儿啊,奶奶喜欢你,奶奶最疼你……”
“等磊磊回来,我收拾他,你乖,别生气了啊……”
难道,七妹在这?
如果这是梦的话,那么七妹就在我的老家。
头上传来一阵剧痛,我猛然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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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轮廓上看,应该是个女人,因为走廊实在太黑其他的一概看不清楚。
我对吕晚晴说:“别管了,就是个游魂。”
她虽然点头,却还是怕得要死。
搞不懂,她妹妹被养成的鬼比这个厉害千百万倍,为什么她自己还怕鬼,她应该是杀人不眨眼,见鬼如见友啊。
我继续烧着纸钱,口中继续喊着七妹,那个人影也一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蜡烛已经快要燃完,火焰在黑暗里苟延残喘。
吕晚晴拿出手机看了眼,抖抖索索的说:“已经、已经快12点了。”
我看了眼黑漆漆的走廊,难道七妹真的铁了心不想见我?
还是用这个办法已经召唤不到她。
虽然我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可纸钱也快烧完了,就在我放下最后一张纸钱时,火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一些火星在空气中飞舞,我盯着蜡烛,蜡烛的火线终于倒入最后融掉的蜡中,灭了。
走廊上完全黑下来。
吕晚晴抓着我的胳膊瑟瑟发抖。
我从书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打开之后朝着走廊上照了照,然而手电的光线就如同照进黑洞,我们只能看见,那个女人一直都保持一个姿势站在那儿。
一阵诡异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这不是上次我听见过的手机铃声吗?
手机铃声在走廊上不停回荡,音量可以媲美国产山寨机,在铃声的间隙里走廊上还传来另外一种声音,像是骨头正在剧烈摩擦,我手电筒照过去时,发现那个女人虽然还是一动不动,可与我们的距离却缩短了。
吕晚晴再次大叫。
“别叫!”
我呵斥了声,她捂住嘴,我盯着那个女人,仔细的听是否还有其他声音,然而这时除了手机铃声又没了,于是我朝着另一边的厕所照了下,上次我是在那发现手机的,这次不会又在那吧。
那边厕所里的镜子还是让我心有余悸。
骨头摩擦的声音又来了,我赶紧把手电照回,发现那个女人离我们已经只有几米远,然而这么近的距离我居然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衣服是灰白色,双手捶在身体双侧,脚直直的垂着。
她没有踩在地面,而是漂浮在半空。
我全身寒得打了个颤。
我镇定了下,对那女人说:“对不起,半夜叨扰了,我只是来找个朋友,还请见谅。”
手机铃声停了。
我手电再照过去时,女人的衣服竟然变成血一般的颜色。我心里暗叫不好,鬼的颜色是分等级的,白色的鬼一般都没什么攻击力,是孤魂野鬼,然而红色的鬼就是厉鬼,怨念极深,杀人不要理由。
我暗暗结出法指,准备念杀鬼咒。
呜拉不知道又野到哪里去了,要是它在,这女鬼未必是它的对手。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时,走廊上忽然亮起血红色的光,我们都看清楚了,那女人七窍流血,张牙舞爪,吕晚晴直接吓得瘫倒在地,我双指指向女鬼,杀鬼咒的第一个字还没念出来,女鬼便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我呼啸着猛扑而来,我本能的抬起手挡住了胳膊。
“吼——”
巨大的吼声在我背后响起,我睁眼一看,女鬼并没有扑过来,她依然漂浮在原地,衣服变回原来的灰白色,垂着手,垂着头。
背后接着响起呵斥声:“你们两个小年轻,还要不要脸,大晚上的跑到我的图书馆上面来做些不干不净的事情,信不信我抓你们去见辅导员,统统开除了才好。”
扭头一看,这不是看管图书馆的那位大爷吗。
大爷不由分说上来一手抓了一个,把我和吕晚晴往楼下拖,他看起来瘦瘦小小,力气却很大,一直将我俩拖到图书馆门前才停下来。
“赶紧回去。”
大爷说了句转身就走,我心里纳闷,他刚不是还说要找辅导员什么的吗,起码也要再教训教训我们吧,怎么就让走了呢。
吕晚晴怯怯的说:“谢谢。”
大爷叹了口气转过身,语重心长的说:“我不管你们俩是好奇还是其他原因到6楼去烧纸,以后都不许去了,那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楼上的那家伙对我还有一丝感激之情,我在的时候她便不会杀人,但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时赶到,记住,以后不能来了。”
我对大爷说了原委:“大爷,我得在那才能找到一个人,这个人非常重要。”
大爷声音大了些:“那也不行!小命还要不要了!”
他走了。
我没辙,今天的祭品也用完了,反正今晚是没办法继续召唤七妹了,还是先去找叶小幽他们吧。
我朝图书馆里小声的喊了几声呜拉,没动静。
可能它一会会自己来找我,我们朝着白天选定的自习教室那边走去,这个时候所有教学楼的灯都灭了,只有昏黄的路灯亮着。
走进教学楼时,里面十分安静。
咦,叶小幽他们呢?不会都趴那睡觉吧。
我俩朝里走时,一个人神色慌张的从里面跑出来,他想跑得很快,又怕弄出声音引来什么东西,眼睛还一直朝身后看,一个不小心就跟我撞到一起,他的腿软了,一撞直接就滚到地上去了,我一看,这家伙貌似就是跟苏喆他们一起的。
我把他拎起来,问:“其他人呢?”
“不、不、不知道,快放开、让开、让我走……”
“你跑哪去啊?你跟我说其他人在哪,还有,跑什么跑,你不知道人跟鬼赛跑是永远都跑不过的吗?”
他却忽然发疯似的挣脱我的手,唾沫横飞的说:“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拉着我,滚开!”
远处传来一声娇喝:“你个白痴,给我站住!”
这不叶小幽么。
她跑得气喘吁吁,正叉着腰站那喘气,看到我后,指着那人说:“郁磊,你快把他抓回来,那边还有好多人等着呢,万一女鬼过去就完了。”
我一听,当然伸手再次拎住那人,随他怎么拼命挣扎也不松手了,直接拎到叶小幽前,我们仨押着他往楼梯上爬。
“怎么转移地方了?”
我记得刚选的地方是1楼。
叶小幽说:“女鬼很凶,我抵挡她本来就吃力,这帮白痴一害怕了还到处跑,差点没把我给累死。”
她话忽然顿住,仔细的在感觉着什么。
几秒钟之后,她说了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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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幽一声“来了”,一阵狂风从楼梯口吹来,吹得我们4人眼都睁不开。
“快走!”
叶小幽喊了一声,声音瞬间就被卷入风中,她拉住我的手,吕晚晴拽住我的胳膊,4人逆风而上,好不容易上到他们所在的3楼,风却停了。
这个空间似乎有问题,看起来摇摇欲坠。
叶小幽说:“这是鬼打墙,我们抓好对方,不能松手,否则会坠入另一个空间。”
我捏紧了她的手,她也是头一回主动的捏紧我的手,至于吕晚晴,她紧紧拽着我的胳膊,我也懒得管她,还有一位男同学似乎拽住了她的胳膊。我们4人在摇晃的空间内像过沼泽地一样的朝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路过一个房间时,里面传来朗读的声音。
扭头看去,里面一排学生坐得整整齐齐,全都看着英文书在朗读,然而这群学生全都面无表情,脸色苍白。
他们停止朗读,头忽然齐刷刷的转过来看着我们。
他们的脸全都一样,是苏喆!
怎么会是苏喆。
几十个苏喆朝我诡异的一笑,其中一个点了点头,头竟然像熟透的瓜一样滚落下来,剩下红色的碗口大的脖子。另一个抬起手朝我招手,手也断了,其他的纷纷开始解体,很快我们的眼前变成一个血红的世界,全都是残肢断臂,肠子流了一地。
吕晚晴干呕起来。
叶小幽说:“别看了,这都是幻象,快走!”
我们又艰难的走到下一个窗口。
里面传出一阵喘息的声音,我朝里一看,顿时看到一副血脉贲张的春色*图,一男一女没穿衣服,正在那嗨着呢。女的平躺在课桌上,男的站在地上,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像老三电脑里的那些小电影。
我并不想多看,然而这两个人我却认识。
女的,是我曾经的辅导员端木琴。
男的,是秦跃。
他们一边嗨着,将桌椅都震动起来,一边转过头看我,端木琴哭着,血泪从她的眼窝里流下来,秦跃对我诡异一笑,腰部忽然用力一顶,同时双手往两边猛的撕扯,端木琴活脱脱的就被他撕裂成几瓣,脑袋重重掉在地上,流着血泪的眼睛还在看着我。
我心里很沉重。
“还有一个教室就到了。”
叶小幽的手不经意的捏了两下,我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可我心里还是安慰了些。
端木琴的事情我依然会处理,只可惜现在的我根本不是秦跃的对手。
继续朝下一个教室走。
这次里面传来的是呵斥声。
“你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浪费水的知道吗?快给我滚回寝室,否则我马上就去告诉你辅导员,让她给你记个大过!”
这声音我很熟悉,不用看都知道,是粗壮的熊阿姨。
而我看到她正在呵斥的,是光着身子、皮肤已经泡得发白的汪洋,汪洋此刻正缩在角落里,双手挡着关键部位,眼神恐惧的盯着训斥他的宿管阿姨,后来他似乎是听烦了,也不遮挡了,狂躁的用手扯着头发,阿姨还在唾沫横飞的训斥,汪洋忽然爆发,猴子一样的跳到阿姨肩上,扯住阿姨的头发绕上她的脖子猛的勒住,那头发像刀子一样勒进喉咙,阿姨却还在训斥,只是训斥的声音夹杂着“咕嘟嘟”的声音,血从阿姨的七窍中流出,口里全都是血沫……
吕晚晴小声的哭了起来。
阿姨的头被勒断,掉到地上。
她的嘴里还在训斥。
我这才想起,自从阿姨死了之后,我似乎就没见过刘雯。
那天,在警局里解剖室内传来哭声,会是她吗?
叶小幽紧紧拽着我又朝前迈了一步。
空间顿时不晃了,眼前的教室恢复正常,她上前在一间教室门前敲了3下,很快门开了一条缝,苏喆鬼鬼祟祟的露出一张脸瞅了瞅,又把门开大了些。
进去之后,他们全都挤在一起不敢出声。
苏喆小声问叶小幽:“你不是去追人了吗?人呢?”
“在那——”叶小幽朝后指,然而她的后面只有我和吕晚晴。
糟了。
我问吕晚晴:“刚那同学不是拽着你的吗?后来呢?”
吕晚晴泪还挂在脸上,摇摇头说:“开始是拽着的,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觉得是他自己放开了。”
苏喆一拍大腿:“不会又跑了吧!”
叶小幽无奈的朝门前走,我问她:“你去干嘛。”
“还能干嘛,再去把他追回来啊。”
“不行,你不能去了,刚才从下面上来已经如此辛苦,再下去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状况。”
“总不能不救人吧!”
我朝她笑了笑说:“既然我来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你跟他们呆在这,万一女鬼来了,你还可以抵挡一下。”
她眼里一闪,沉默了。
我还没走呢,忽然有个人大叫了声:“你们看!”
窗外,红衣女人出现了,她手里拎着刚才逃走的那位同学,那同学正在拼命挣扎,我们都很清楚这里是3楼,女鬼是飘在半空的。
苏喆朝女鬼大叫:“快把我哥们放下!”
“不要——”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女鬼已经松手,同学马上掉了下去,我们全都不约而同朝窗前跑,想看看那同学的情况时,女鬼又将他提了上来。
他的一条腿摔断了,在裤管里晃荡着,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一边还往外吐着血沫,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叶小幽朝着苏喆脑袋上猛敲了下,问:“你到底是不是猪脑子啊!”
苏喆也知道说错话,不敢接话。
我上前一步,女鬼警惕的看向我,我抬起手表示没有恶意,见她没有进一步举动我才说:“这位姐姐,我知道你也是苦命之人,我们这些学生召唤出你并没有什么恶意,如果姐姐愿意,告诉我你未了的心愿,我力所能及的去完成,如果没有心愿只是尸骨未寒,那姐姐告诉我方位,我正好认识一位高僧,可以请他将姐姐送去转世投胎,求得一个幸福美满的来世。”
女鬼未动。
她抬起手,将已经发不出声音的同学提高。
她又要扔吗!
这次扔下去,那位同学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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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怕什么来什么,那女鬼就在我们的注视中,缓缓的松开了手……
“不要啊——”
苏喆快跑两步,无力的喊了一声。
我心里很难过,一条性命又这么没了。
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起,凭什么,凭什么成了鬼就可以随意害人,想让谁死就让谁死?难道真的变成鬼就可以无法无天?那大家都去死算了,死了之后还可以不吃不喝不愁学习成绩好坏不愁工资多少不用养家糊口不用赡养老人。
我不会让这一切继续恶化下去。
怒意让我的丹田处腾起一股热流,热流在我全身四处游走,慢慢的又聚拢到我的手上。
就是这一击!
我要替天行道,将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女鬼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郁磊!”
我听见叶小幽惊叫了声。
管不了那么多了,眼前只有一件事,就是杀了那个女鬼,一定要杀了她!
“郁磊!你在干嘛?快停下!”
叶小幽的声音带了点惊慌,我的眼神却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只能看到那个女鬼。
她挑衅的朝我扬起下巴。
去死吧!
我抬起手,刚要打出全身的力量时,忽然被一个人猛的撞倒,我的头撞到了椅子脚,剧痛传来,脑子瞬间清醒不少,抬眼一看,大家都瞪着眼睛看着我,我挣扎着爬起来,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问:“刚才怎么了?”
叶小幽没说话,看向窗外。
那个女鬼还在。
苏喆若有所思的问:“你们、你们刚刚听见人摔到地上的声音吗?”
是啊,刚才女鬼将那位同学扔下时没有一点声音,莫非——
从窗户外面缓缓升起一个人。
刘雯?!
她的手里还拉着一个人,正是刚刚掉下去的那位同学,我心里一喜,刘雯竟然将他接住了。
女鬼狠狠的看向刘雯,头发瞬间变长,触手一般朝着刘雯猛伸过去,刘雯吓得飞得远了些,然而漫天飞舞的头发很难躲过,眼看就要勒住刘雯的胳膊,这时,只听一声尖厉的猫叫。
“喵呜——”
一只帅猫猛扑住女鬼,力道之大让女鬼直接朝我们摔了过来,一鬼一猫穿越玻璃而过,跌在我们跟前,将桌椅统统撞向一边。
呜拉和女鬼撕咬着。
女鬼明显不是呜拉的对手,只见呜拉嘴一张,那嘴竟比平日大了好几倍,一口将女鬼的胳膊咬了下来,马上吞入腹中,女鬼惨叫一声,意图逃走,然而呜拉的爪子压住女鬼的身体,让她拼命挣扎也逃脱不得。
“啊……秦跃,你不得好死……”
“秦跃,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女鬼在痛苦至极的时候哭喊出两句,这尖厉又刺耳的声音震得耳朵发疼,紧接着呜拉又是一口,扯下了另一只胳膊吞下……就这样三口两口,女鬼全部被呜拉吞下肚去,而它只是站在地上悠闲的舔了舔猩红的舌头。
我看得目瞪口呆。
呜拉竟然会吞鬼?
吞了就吞了吧,我跑向窗外,看到刘雯就在楼下,她将那位同学平放好之后消失了。
“快救人!”
我喊了一声,众人包括叶小幽这才反应过来,大家急忙跑到楼下,七手八脚的把那位同学抬到校医院,值班护士打电话叫来了医生,同学被推进手术室。
命是保住了,就是全身多处骨折,尤其是腿,要打好长时间的石膏,这段时间内他只能杵着拐杖走路。
总算不太糟糕。
苏喆在病房外拉住我问:“郁磊,刚刚你养那宠物把女鬼吞了,这个意思是不是说,女鬼再也不会来找我们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我求救的看向叶小幽,她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慢悠悠的说:“放心吧,这个女鬼是不会来找你们了,不过如果你们还要去那栋大楼里面玩什么该死的见鬼游戏的话,下次你们的命我可不负责。”
苏喆举起双手,投降着说:“哎哟我的姑奶奶,现在谁还敢去那啊,嫌这次还吓得不够啊。”
他进病房去了。
想起来还挺讽刺的,以前千方百计的在大晚上想办法进校医院,现在进来了,却没有力气去探查太平间里的秘密。
今晚实在是有些累了,七妹没有找到,就算今天我救了这些人,可警局里的尸体一旦醒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你在想尸体的事啊?”
叶小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在我旁边问,她明明就能窥探我的心思,我又何必再说一遍。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注意到你的灵猫脚上多了个东西吗?”
呜拉的脚上?
我朝趴在塑料椅上睡觉的呜拉看去,它的腿上好像真的有个东西,走上前提起呜拉的腿一看,是个骨头雕成的小骨筒,我冷不丁打断呜拉的好梦,它不耐烦的蹬了蹬腿,小骨筒便滑落下来。
呜拉的毛是白的,绑骨筒的绳子也是白的,难怪我没发现。
拿起骨筒,用手一拧,一头便打开了,从里面倒出一张黄色纸片。
上面只写着几个字:永昌街,百炼。
没有落款。
叶小幽问:“怪了,这是谁绑呜拉腿上的?”
我心里却是一喜,“是她,一定是她,是七妹,刚才在图书馆,呜拉消失了大半天,它一定是见到七妹了,虽然这次她没有落款,可上次她用的也是这样的纸片,她一定是在教我破解的办法。”
看我这副样子,叶小幽白了我一眼,问:“郁磊同学,你可以先告诉我这张纸片想要传达什么信息给你吗?”
她这么一说,我再次看向纸片。
永昌街,应该是一个街的名字,至于百炼,是人名吗?哪有这么奇怪的人名,可不管怎么样,先到永昌街就对了。
然而用叶小幽的手机卫星地图搜索之后发现S市根本没有永昌街这个地方。
全国上下倒是有几条街叫永昌街,可如果这是七妹给我的纸片,她应该清楚我不可能来得及到其他地方去寻找解决办法,否则等我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半天没说话的吕晚晴细声细气的旁边插了一句,“会不会是用特别的方法才能到达,就像是我上次带你去的旅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这个永昌街肯定就在S市,可如何才能知道进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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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炼真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关心的是,他要怎么对付那具女尸。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大致说了下,他听完之后问:“带你来的,是一只灵猫吗?”
我指了指还在墙角扒拉石头的呜拉,他点了点头,又问:“你刚才说,是七妹叫你来这的,那这个七妹有无说过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摇了摇头。
他问:“你说的七妹应该是一个平时的称呼吧,敢问她的书名叫什么?”
我还是摇了摇头。
百炼有点纳闷的捋了捋胡须,再问:“她有什么特征?”
我从奶奶给我一双奇怪的鞋开始说,之后七妹是如何跟踪我,如何给我留下那张纸片,遇到的那个蛇形怪物如何叫了她的名字,如何与天火门的施焱有牵连等等统统告诉了百炼,他越听表情越惊讶,听完之后他才说了句:“小子,你奶奶真是拿命在疼爱你啊。”
见我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百炼说:“以后你就知道了,走吧,先带我去你说的那个警局看看。”
从永昌街出来比进来要近了许多,而且走出一个巷子之后便看到了警局的大门,再回头看时,刚刚出来的巷子便不见了。
叶小幽抱着呜拉,它倒也老实,或许,它也喜欢小幽吧。
吕晚晴还是不说话,她所做的事情仿佛就剩下了一件,就是默默的跟在我后面。
“压神阵……”
百炼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八卦中的名堂。
他抖了下袖子,从他的袖子里竟然爬出一条青色小蛇,小蛇浑身碧绿,灵气十足,朝百炼吐了两下信子之后迅速朝着警局爬去,很顺利便爬进了警局的大门。
这已经是尸体在里面的第二个晚上了,不知道发生什么状况没。
很快小蛇又从里面爬了出来,百炼伸出手,那小蛇绕到百炼的手腕上,百炼将它举到耳边,片刻后说:“尸体还在里面,目前还未发生变化。”
我松了口气。
“不过……”百炼话锋一转,睿智的眼睛看向我,说:“不过,那个秤砣没有了。”
“什么!”叶小幽听见秤砣没了,大叫了声,问:“秤砣上哪去了?那可是个关键,如果红衣女鬼的力量和熊阿姨的力量都在秤砣里,那无论是谁拿到都是很恐怖的。”
她这么咋咋呼呼,百炼倒不生气,笑了笑说:“姑娘,这些我也知道,不过依我看,尸体里还是存有力量的,可能是一部分,也可能是全部,否则这里不可能布下压神阵,要知道这个阵法的反噬力量十分强大,若是有人破了阵法,布阵之人就有得受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有戏,不然七妹不会安排我去找他,于是我恭敬的问:“百炼大爷,您能破这阵吗?”
他捋捋胡须,胸有成竹的说:“当然。”
我就知道。
我暗暗朝叶小幽挑了下眉毛,在心里说:“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对付老人家就得向对付小孩一样,哄着骗着才行。”
她没理我。
只见百炼又抖了下袖子,从他的袖口中竟跑出无数的金色蚂蚁,浩浩荡荡的朝着警局大门爬去,那些蚂蚁个个身发金光,玲珑剔透,像是玛瑙雕刻一般,只见蚂蚁们爬到大门上方的八卦上开始啃咬起来,才几分钟的功夫就将八卦啃了个干干净净,而后又朝四面八方爬去。
这么厉害!
我表面上虽然没说,心里却是羡慕百炼能有这么神奇的蚂蚁!
百炼自豪的说:“怎么样,小子,没见过玲珑蚂蚁吧,这些蚂蚁可是我天天熬蛊汤喂食出来的,养了整整10年了。”
这下我是真服了。
花10年心血养出来的蚂蚁,当然厉害。
我问:“大爷,那些蚂蚁已经吃掉了八卦为什么没回来?”
他抬手就在我额头上敲了一下,说:“看你天分挺高,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吗?你以为压神阵就是一个八卦那么简单?在这个警局的四面八方还布置了很多东西,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阵法,玲珑蚂蚁要一个接着一个的破掉才行。”
原来是这样。
百炼说:“不过,现在可以进去了,说完就朝着警局里边走,我们三赶紧跟上去,在走过警局大门的一刹那,我察觉到一阵风从我身边吹过,我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时,百炼就那么凭空一捉,手里竟然就逮住了一个人。
“游魂小鬼,还敢在我面前造次?!”
百炼大喝一声,手中之人挣脱不得,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刘雯吗?于是赶紧对百炼说:“大爷,这是我朋友,没什么恶意的。”
“你朋友?”百炼没放手,继续说:“人鬼殊途,你身为——,你怎么能与鬼做朋友?”
他想说我身为什么?
刘雯哭了起来。
“嘤嘤嘤,嘤嘤嘤……”
这哭声好熟悉,前天晚上果然是她在哭,我请百炼先将她放开,问她:“刘雯,熊阿姨到底是你什么人,你是不是看见了她是怎么死的?”
刘雯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说:“她、她是我妈妈。”
难怪呢。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刘雯死了之后,熊阿姨一直供奉着她的高跟鞋,不肯让她离开,还在404宿舍给她设了一个灵位,若不是至亲之人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可山顶上的流浪汉是她父亲,这个我就不太能想通了。
我说:“刘雯,以前是熊阿姨给你供奉你的魂魄才不能离开,现在她已经死了,你自己赶紧去投胎做人吧。”
叶小幽丢过来一句:“她心愿未了,怎么可能去投胎。”
百炼抬头看了下叶小幽:“喝,小姑娘,你还懂点道法嘛。”
我问刘雯:“你还有什么心愿?”
刘雯低下头,半天不语。
百炼从袖中拿出几根红线,我都快要以为他是中国版的小叮当了,他的袖子又不大,怎么什么都有。只见他将红线一头系到中指,另一头竟如有生命一样延伸出去,伸进刘雯的身体内。
叶小幽低呼了声:“探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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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探鬼术,我在《度朔道法》上看到过,单用一根红线便可探知鬼的记忆,可书上说这个法术已经失传很久,会用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上西天了。
叶小幽怎么会知道这个法术。
百炼并没有理我俩,闭上眼睛捋着胡须,时而摇头,时而皱眉,约莫3分钟后他收回红线,我赶紧上前问:“大爷,探出什么了吗?”
他摆摆手说:“你别再叫我大爷了,郁楠天叫我大爷还差不多。”
我又不认识郁楠天。
他也没再纠结称呼的事,将红线一端绕到我的中指,而后说:“你自己看吧。”
只见他一运气,我眼前竟出现一副画面。
明安大学的秋天其实很美。
三座后山上都长满了树,路的两旁也都是参天大树,秋天,树叶纷纷朝下落着,充满诗意。
就算是清洁工人家的孩子也有享受浪漫的权利。
她的妈妈今天病了,为了不丢掉这份工作,她顶替了妈妈来为校园里打扫落叶,扫得累了,就坐在木椅上,看树叶飘落。
“落叶这么美,为什么还要花钱请人扫掉呢?”
她心中疑惑着。
路过的一人却将这风景看进眼里。
路人觉得这个有些壮实的姑娘挺顺眼的,不过他们实在有些门不当户不对,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结果,于是他转身走了。
然而,那时候的治安并不是很好,当天夜里,姑娘因为回家晚了些,被几个流氓掳到学校后山的楼房里,迷晕了,准备行不轨之事,他却出现了。
他是跟着一行人到这来的,他没有一开始就呼救,是因为他心里也有点好奇、有点害怕、甚至……还有一点兴奋。可后来或许是良心发现,又或许是对这个姑娘存着好感,所以他又出现了,他大声呵斥吓走了几个流氓,走进房间,看着昏迷的姑娘。
他咽了下喉咙。
他的心里有一头猛兽在乱串。
他想,如果他没出现,她的下场肯定会更惨,被好几个男人粗暴的侵犯。
他想,他会温柔一点的。
他也确实挺温柔的,整个过程里女孩都没有动过,但她流了血,她的血弄得他满裤子都是,他有点害怕,赶紧提好裤子跑了,他不知道女孩醒来之后吓得大哭大叫,哭累了叫累了就抱着双腿缩到角落小声啜泣。她一直在那没有人的平房内蜷缩了3天,整整3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总之,第3天的夜里,她重新走了出来,游魂一样的走回了家。
默默的脱掉衣服,扔了。
默默的洗了很长时间的澡。
她用整个生命狠狠的诅咒着那个从始至终都没看到脸的男人。
她把这件事隐瞒下来,当有人问起这3天她的去向时,她只是沉默。
可是,5个月后,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例假一直没来,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她母亲看出一些端倪,以为她在外面乱搞,把她打了一顿,要拉她去将孩子拿掉。这正合她的心意,于是很顺从的跟母亲出门,谁知她母亲根本不愿意花钱到正规医院去做手术,而是将她拉到一个私人诊所。
那个脏兮兮装满黑色污物的桶,那张斑斑点点的床,那个撑着双脚的铁架上脏兮兮的绳子,那些摆在托盘里面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都让她看了无比胆寒。
如果她躺倒那张床上,一会儿这些工具都会伸进她的肚子。
她不想这样,她害怕这样。
在母亲与那个黑医生谈价格时,她逃出了诊所。
她逃进了失去贞操的那栋楼房,却没了上次的孤单。
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女人天生都是有母性的,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她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养大,她要给这个孩子一个不一样的生活。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她忽然什么不都不怕了。
第二天,她出门找活干,学校食堂正好招聘厨师,那时候只要是苦力活应聘都很简单,她很卖力的在食堂里工作,把能省的钱都省了下来,足月的时候到正规医院产下了一名健康的女婴。
她把女儿接回了那栋平房。
平房本来就是学校荒废的资产,她住在里面也没人管,只不过她一个单身女孩产子的事情还是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食堂不愿要她,说她脏,她就只能到校外去找事情做,又要照顾孩子又要打好几份临工,她的身材变得越来越粗壮,越来越臃肿。
她没有朋友,除了学校的保安。
保安偶尔会帮她照顾孩子,她也会用身体来回报一下保安,那保安是真的喜欢孩子,会做一些手工艺玩具给她玩。
为了让孩子过上与自己不一样的生活,她更加努力的挣钱,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别人家孩子有的,她的孩子要有,别人家孩子没有的,她的孩子还要有,于是,她成功的将女儿养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公主。
她想,或许女儿的爹也是个很帅的男人。
她教女儿,在外面的时候不要叫自己妈。
她还教女儿,在同学们前要说自己很幸福,过得很快乐。
女儿用嫩嫩的声音说:“妈妈,我是真的幸福呀。”
她忽然变脸,粗着声音说:“我说你现在不幸福就不幸福,你要上大学,与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谈恋爱,嫁给他,生一堆孩子,这才叫幸福。”
女儿哭了,揉着眼睛哭着说:“妈妈,我只想当老师,我的愿望是当老师。”
“当什么老师,我这么辛苦的养育你,你竟然就想当老师?我叫你当老师,叫你当老师!”
宽大的巴掌一下一下打在女孩的身上,女孩哭得嗓子都哑了。
十几年后,女儿如愿的考上了明安大学,住进女生十一舍,而她的母亲也回到了学校,做了一位宿管阿姨。十几年过去,学校里已经没人认识她。
女儿从来不与她打招呼,女儿也依旧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打扮时髦,性格阳光。
不会有人将一个粗壮的宿管阿姨和一个前途明媚的大学女娃联系起来,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开朗的女生心里有多大的阴影。
除了、秦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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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跃是怎么走进刘雯的生活的?
就算刘雯被养成了一个公主,骨子里也还流着母亲的血,如果不是因为门第观念,或许当年她的父亲对母亲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造就一段爱情良缘也说不定。
秦跃的出现是那么的突然,在一次同学聚会上,他以某位同学朋友的身份而来,会后便约了刘雯下次单独再聚。
刘雯没有立即答应,只问今天在场那么多女同学,为什么单单约她?
秦跃说:“因为我感受到了你心里的悲伤。
那天之后,刘雯才知道,原来一句话真的可以打动一个人。
她的心从此沦陷。
她不问秦跃的身份、事业、家庭情况,她觉得这一切与爱情无关,其实也是因为她的身世拿不出手,她担心一旦秦跃知道了她的情况便会与她分手。
很默契的是秦跃也没有问。
熊阿姨看到过秦跃开车来接刘雯,她很开心,私底下对刘雯说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男人,这才应该是属于她的女儿应该有的生活,而且一定要想尽办法牢牢守住这个男人,一毕业就跟他结婚。
刘雯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们整整在一起3年,一直到她读到大四,临近毕业季时,她一直在考虑将来做什么,她成绩好,想留校做一名辅导员,而后当一名教师,这是她儿时的理想,虽然母亲不让她有这样的理想,可是这个理想还在,只不过被放在心里,不再说出来罢了。
3年了,她并不知道秦跃斯文帅气的外表之下隐藏着怎样可怕的恶魔。
有一天,秦跃很沉重的告诉她,学校里那个人人唾弃的流浪汉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不敢相信。
小时候问过一次关于父亲的事情,被母亲打得很惨,从此以后就不敢提了。虽然心里经常也会冒出要寻找亲生父亲的念头,却不敢实施。
然而秦跃说出的真相让她胆寒。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才不会萌生要找父亲的念头,她宁愿守着一个美好的念想,想象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英雄,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才留下妻子和女儿。
“他曾经是一个风光的教授。”秦跃给她解释,这个身份让她稍微好受了些,秦跃接着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家庭破裂,他也疯了,学校念在他曾做过很大贡献,让他住在学校后山,平时也可以在学校乞讨。他或许还认识你母亲,但你母亲不认识他,因为当年,在他Q奸你母亲时,你母亲是昏迷的——”
“别说了!”
刘雯大叫着,捂住耳朵。
秦跃识趣的走开了。
夜里,刘雯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跃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既然当年她的父亲还是个教授,为什么不与她们母女相认,为什么不来履行一个父亲应该履行的职责。为什么他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教授,还要对自己的母亲做出哪种事情?
太多的为什么盘旋在脑海里。
她必须要弄清楚。
于是她起身穿上衣服出了宿舍,熊阿姨正好值班,叫了她两声她没理睬,熊阿姨还以为是去跟秦跃约会呢,便也不管了。
她去了后山上的那栋小楼。
她要去解答心里所有的疑问。
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的母亲住在其中一座后山,父亲就住在另一座后山,她的父亲过得甚至还不如他们母女。
他在哪儿?
刘雯从小楼的1楼找到3楼,又从3楼找到1楼,这么晚了,流浪汉原本应该是在这儿睡觉的啊,除了这儿他还能去哪儿?可是他不在,来的,是另外几个男人。
又是几个流氓,夜黑风高,她看不清楚那几个的长相,可能是附近施工队上的民工,可能是大街上流串的无业游民,也可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总之,当年发生在她母亲身上的事情又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发生得彻彻底底。几个男人完事之后直接走了,把她像块破布一样丢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尚有意识,她用半睁开的眼睛看着门前高瘦的男人,就算很黑,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秦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是骗我到这儿来的对吗?你就是想让我被那么多人糟蹋对吗?如果你不爱我,大可以离开我,为什么要毁了我……
秦跃听不见她心里的声音,他冷冷的说:“我知道你听得见,我没有骗你,流浪汉的名字叫牛君,你母亲或许早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所以你的姓取的是牛的谐音,你才会姓刘。”
“你母亲在20多年前就应该走你今天这样的路,那么她可能早就已经死了,也不会生下你来代替她承受这一切,这是她欠下的东西,母债女还,天经地义。”
在说完这些话后,秦跃消失了。
刘雯万念俱灰。
家、不像家。
原本以为的幸福,不过是一场她到现在都不了解的阴谋。
秦跃,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生前治不了你,死后一定会报今日之仇。
听说身穿大红色跳楼才会化作厉鬼,于是刘雯冲回宿舍,从衣柜里翻出大红床单,在宿舍里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便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谁知道,秦跃竟然是一个镇魂师,她虽然化成了鬼,却被秦跃用法术封在了十一舍,除了十一舍她哪儿也去不了。
熊阿姨因为她的死,在那栋小楼里躺着不吃不喝了好多天,原本是想把自己饿死的,却忽然听到另一个宿管阿姨在电话里告诉她,十一舍闹鬼了,问她要不要辞职。
直觉告诉她,那只鬼一定是刘雯,是自己的公主小宝贝。
于是她又爬起来了,冲进了十一舍,冲进了别人都不敢挨边的404室。
她果然看见了女儿。
裹着大红床单,幽怨的坐在阳台上,不停的晃动双腿。
“雯雯,你不要离开妈妈……”
熊阿姨哭着,想抱住她用尽所有才养出的女儿,然而却什么都抱不到。
只要还能见到女儿,她就有生存的希望,从此以后,她安安心心的待在十一舍做宿管阿姨,404室因为闹鬼被封了起来,她心里暗暗高兴,溜进去为女儿设了灵位,时常供奉。而刘雯因为裹着大红床单自杀而亡,无法投胎,也出不去十一舍,只能每晚游荡在每一层楼间。
后来秦跃来过,做了法事。
那次之后,她甚至只能待在404室里。
她不明白,秦跃为什么不直接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了4年后。
4年之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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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阿姨的尸体一看有人闯入解剖室,忽然张牙舞爪的朝我们扑来,这阵仗我是从来没见过,第一反应就是先躲开,那警察估计也吓蒙了,傻呆的立在原地,我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就朝旁边拖,差点将他拖得摔了一跤。
尸体直接冲着百炼而去。
百炼竟然站在原地,躲也不躲,熊阿姨的尸体眨眼间就冲到他的面前,足足比他高了一大半,他看起来十分弱小,尸体一口吞了他还不够塞牙缝的。
“大爷,快闪开啊!”
我焦急的喊了声,尸体已经一爪朝着百炼抓下,百炼身体轻盈的一躲,抬手就抵住了尸体的胳肢窝,双指并拢在肋骨上点了一下,紧接着我就像看一部武侠片,看着百炼在尸体的旁边左躲又闪,分别在尸体多处点穴似的点了下去。
等他停下来时,尸体也不动了。
不得不佩服他的法力高超。
警察也是看呆了,半晌之后才想起来走到百炼面前不断作揖,嘴里问:“大师,你肯定是个大师,你得帮帮我,警局已经判定她是自杀,可是没有人来领尸体,这尸体可不能放这,她会诈尸,我们警察治不了啊,大师你把她给弄走吧,我谢谢您了哈。”
百炼捋了捋胡须说:“今儿个本来就是要带走这尸体的,放你这我怕你们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警察巴不得呢,连字都不用签了,请百炼赶紧将尸体带走。
百炼从袖口里抓出一只虫子。
这虫子也就一个指节大小,浑身带甲,黑得发亮,头部长有形状奇特的角,看着是挺漂亮的,可是味道很难闻,闻起来像腐烂了很多天的尸体。百炼将虫子放到地上,虫子便朝着尸体爬去,直接爬进尸体的嘴里。
这时,百炼拖长音调喊了一声:“转~”
尸体听话的转了个圈,面朝走廊。
百炼又喊:“行~”
尸体一蹦一蹦,朝着警局外边跳去,路过大厅时,另外两个警察目瞪口呆的看着尸体跳了出去。
等尸体跳到门外,百炼说:“这事就交给我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尸体内存在的力量只是一部分,其他力量被某个载体转移了,最近要提防这个载体寻找新的灵魂宿主,七月半出生的人最容易成为目标。”
他看向刘雯,说:“收鬼虽然是九大门派的职责,念在你帮了郁磊不少忙我就当没看见,不过你要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不过留在阳间绝对不是长久之策,等你心愿了了赶紧去投胎,错过了时机你就只能永远做孤魂野鬼。”
刘雯眼睛看着熊阿姨的尸体,沉默着。
百炼拖长音调阴阳怪气的喊了一生:“走起~”
他从袖里拿出一个铃铛,摇一摇,“叮铃。”尸体跳一下,再摇一摇,尸体再跳一下,原本以为这样行走的速度会很慢,然而几秒钟之后,铃声才响了几下,他们便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
《度朔道法》记载,湘西一带有赶尸人,赶尸俗称走脚,每一个赶尸人都有个摄魂铃,摇动摄魂铃,尸体便会跟着走。
这个百炼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奶奶和七妹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叶小幽拍了两下手说:“好啦,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下一步的任务就是找到秤砣,不过除了这事我还要赶紧复习,期末考要是挂科可就惨了。”
她说得对。
寻找秤砣的事急也急不来,现在对此毫无头绪,还有几天期末考之后就要放寒假了,不如等考试完之后再说。
我们几个准备回宿舍先好好睡一觉。
我一个大男人,天天陪着吕晚晴也不是个事,虽然叶小幽极不情愿,可她知道如果吕晚晴被杀而成为灵魂载体的话,红衣女鬼会比之前更难对付,所以还是勉强答应了照顾吕晚晴的事。
回到宿舍,我一觉睡到中午,赶紧爬起来去吃饭,准备下午就去上课。
期末的每一节课都很重要,老师爱点名不说,还会划出复习重点,挂不挂科也就看现在了。
吃饭时间马上就要过了,食堂里只零星的坐了几个学生,我打好饭坐到角落的位置上,拿出书边看边吃,邻桌传来对话的声音。
“我知道,我不冷,你别跟个大妈一样念叨我行不行。”
我扭头看去,这不是路遥么,我刚刚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居然没有发现她,正想打招呼时,看到她眼睛盯着旁边的空座位,还在说话。
“我不是怪你关心我,可是我已经长这么大了,会照顾自己,你总这样会让我觉得束缚的。”
她在跟谁说话?
难道又是一个我看不见的“朋友”?
我试探着喊了一句:“路遥?”
她回过头,看到是我之后愣了一下,继而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起身坐到了我对面。
“郁磊啊,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吃饭,我刚没看到你,不好意思哈。”
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跟谁说话。”
“没有啊!”她马上反驳,“刚就我一个人坐那,我会跟谁说话啊。对了,马上就要开始期末考试了,上次说想同你讨论学习方法,被李平的事情打乱了,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啊?”
我想了想,说:“有。”
“那下午的课上完之后,我们找个地方自习吧。”
“好的。”
我嘴上答应着,眼睛看向食堂的窗户外,有个人楚楚可怜的站在那,我这才想起好像有几天没看到她了。
路遥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之后,识趣的站起身说她先走了。
我招手示意外边的人进来,钟雪进来坐到我对面,我看她眼睛又红又肿,便问:“妹子,你这是咋了?”
她压低声音小声的说:“小磊哥,我、我身上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有点慌,赶紧伸手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问:“别哭啊,这到底是咋了?”
从钟雪断断续续的描述里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钟雪的能力升级了。
确确的说,她以前是能看到鬼,现在,她居然能梦见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且过后都成真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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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钟雪的叙述里,我听见了几件匪夷所思的事。
第一件:钟雪睡到半夜的时候,听见对床的女生在哭,那女生姓谢,就先叫她小谢吧。
钟雪以为她没睡,便喊了她一声,她喊之后哭声便没了,可钟雪才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小谢又开始哭。
钟雪问:“小谢,你哭啥啊?”
小谢边哭边回答:“我爸,我爸死了。”
钟雪一听,同情心泛滥啊,当即下床就想好好安慰安慰小谢,谁知道她爬小谢的床爬到一半,发现她睡得好好的,睡容安详,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钟雪正想退下来时,小谢一下坐了起来,冷冷的看着钟雪问:“你干嘛?为什么半夜爬我床?”
“我……”
小谢拿起枕头就打钟雪,她一个没抓紧从梯子上掉了下来,醒了。
她瞅了一眼时间,凌晨3点。
原本想这就是个梦而已,梦到人家家里人死也不是什么好事,便没有跟小谢说,谁知道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打电话通知小谢,他爸昨夜因为酒后驾车,撞到路边的树上,死了。
死亡时间是凌晨4点。
比她做梦的时间还晚了一个小时。
第二件:钟雪早上起床去上课,路上遇到班长在往回走,她觉得奇怪,拉着班长问:“你不上课吗?为什么从那边走?”
班长说:“上什么课啊,给我们上课的老师摔断了腿,这节课不用上了。”
于是她又回到宿舍,觉得好困,爬上床睡觉。
等醒来时一看手机,才早上7点半,她纳闷了,难道她不知不觉睡了一天一夜?
宿舍里的同学们开始起床洗簌,看她傻呆呆坐着,问:“你咋还不起床啊?”
钟雪说:“老师不是摔断腿了吗?”
同学笑她:“你睡迷糊了吧,为了不去上课也太狠了,居然诅咒老师摔断腿。”
原来又是一个梦。
可到了教室坐好之后,班长疾步走了进来,告诉他们老师摔断了腿,这节课不上了。
同寝室的女生看怪物一样的看她,觉得她好邪门,之后又来讨好她,希望她不要诅咒自己。
第三件:这件事是在昨夜的梦中发生的。
这次梦里的人她认识,是老三。她梦见老三正站在明安大学最高的一栋楼顶,他的旁边有个男人在不断的说着话,男人说:“别怕,跳下去吧,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你看这次期末考试,你挂了那么多科,明年重修的压力多大啊,跳下去就不用重修了。还有,你看,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她喜欢你兄弟,一副恨不得投怀送抱的样子,她不会喜欢你的,来,跟我跳下去,跳下去之后你要什么样的女生都有。你别指望家里能帮你什么忙,你爸的公司破产啦,你比你兄弟还穷,那女生今后更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老三眼神有些涣散,在那个男人不断的唆使下朝着大楼的边缘走去,慢慢的,踏出了一只脚……
钟雪说,她的梦到这里就断了,由于前面两件事,她担心这个梦也是一种预兆,然而找我又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她宿舍里的人见她像见着鬼,然后就成了这副样子。
我赶紧打了个电话给老三,我记得出门的时候他还在床上玩笔记本电脑,貌似是在打竞技有戏。
老三大半天才接,不耐烦的说:“磊子,搞什么啊,我正团战呢,有屁快放。”
我放心了,不客气的回了句:“你小子一天就知道玩,马上考试了你知不知道。”
他嘿嘿一笑,说:“这不还有你吗,考试我就坐你旁边,抄得爽歪歪。”
这丫的。
我嘱咐他下午记得上课,挂断电话。
“我兄弟没事,放心吧。”
我刚对钟雪说了这句,她竟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抬手指着那边半天说不出话,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不是李平吗?
我问钟雪:“你认识?”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结结巴巴的说:“他、他就是、他就是我梦里那个劝说你朋友跳下去的、的那个男人。”
李平此刻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黑着个脸,迈起步子像个小老头,这状态就跟之前老三吃“虫宴”的时候状态差不多,联想到之前一系列的事情,我怀疑他身边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赶紧问钟雪:“你看得到有其他东西跟着他吗?”
钟雪瞪着惊恐的眼睛点头。
“是什么人,描述给我听。”
“是——”
钟雪的后半句话全部咽了下去,我又朝窗外看时,发现李平正用力将脸贴在玻璃上,被挤得变形扁平的脸看起来十分恐怖,他的眼睛也紧贴着玻璃,普通人肯定痛死了,他却瞪着眼睛,眼泪哗哗流个不停,红得兔子似的。
钟雪哭了。
她抖抖索索的说:“我不说了,你快放开他,我不说了。”
李平软软的耷拉下去。
这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鬼也敢行凶了吗?这什么世道。
我几步冲出食堂,扶起瘫软在地的李平。
一阵疾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残枝落叶迅速朝我逼近,我抬眼看时,那卷起的风吹到我面前又消失了。
跟出来的钟雪说:“奇怪,刚我明明看到那个东西朝你举起拳头的,却忽然间不见了。”
这几天我自己也有感觉。
就在呜拉吞鬼的晚上,我身上迸发莫名其妙的强光之后,好像连刘雯也不是很愿意待我身边了。
莫非我成了金刚之身,生鬼勿近?
我俩把李平扶到食堂的餐桌上坐好,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才转醒,迷茫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钟雪,然后左顾右盼着像在找什么人,找了半天找不着竟发起狂来,大叫着说:“阿松,阿松呢?你们把阿松弄到哪去了,把阿松还给我!”
他不断的发狂,将食堂的桌子椅子踢得乱七八糟,我一开始还在好好的哄着,后来我也火了,一巴掌打到李平脸上,大喝了声:“你醒醒吧,那个阿松根本就不是人,他迟早会害死你的。”
李平愣了下,更加疯了,简直就是在地上打滚,他又哭又闹的喊:“我不管,阿松,阿松你快来啊……”
我正没辙时,食堂一位阿姨拿着大勺子过来了,就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阿姨的勺子在李平脖颈处这么一敲,李平头一歪,不闹了。
我去,不会出人命吧。
阿姨气势汹汹的说:“这样不就安静了吗?赶紧送校医院吧,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得看神经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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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李平送到校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我们李平身上都是瘀伤,他可能有自残行为,必须马上转院治疗。这种神经性的疾病治疗时间会很长,我担心的是钟雪的梦,如果李平转院了,我不能守着他的话,他就很有可能会死,他死了,那么老三就危险了。
想这么多并没有用,因为李平的事我管不了。
新来的那个姓万的辅导员很快就来了,应该是校医院方面通知的,她好像对我印象挺深刻,见我就问:“郁磊,人是你送来的?”
我点点头。
她没再说什么,进诊断室听取了医生的意见之后马上决定转院。出来后医生们就七手八脚的准备担架,并积极联络治疗神经疾病的医院。
“万老师。”我喊住辅导员,“万老师,李平不能转院。”
她疑惑,“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我还真不好说,难道说是钟雪的预言吗?
“总之不能转,转了他会死的。”
她听后愣了下,继而说:“郁磊,他只是神经方面有问题,要康复的确很困难,可也不会死啊。”
“万老师,您不明白……”
我语言匮乏,支支吾吾的,到底怎么说才不会让李平离开我的控制范围。就在我还没想到怎么说时,钟雪忽然上前说了句:“老师,有个鬼缠上了他,如果你不让郁磊帮他,他肯定会死。”
万老师先是顿了几秒,继而笑了,“小姑娘,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郁磊,你先回去吧,我很感谢你能送李平来医院,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这时老大也打电话给我了。
“磊子,你还不来教室,今天要点名。”
“马上。”
我对老大说了句挂断电话,还想劝说万老师,她却不想听了,她看看四周后压低声音说:“郁磊,这个学校还要继续开下去的,你说的那些超自然力量会造成恐慌,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些负面消息散播出去,至于期末考试的事儿,我或许能帮上你点忙。”
听见这话,我心里简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期末考试的事儿不是吹的,我随随便便就能过,还需要她帮忙?
我还想说什么,钟雪扯了扯我的衣服说:“小磊哥,上课去吧。”
我扭头就走,再见都懒得跟万老师说,一路上我脚步很快,没留意钟雪一直小跑跟着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教室门口,离上课只有几分钟了,钟雪累得小脸煞白。
“你瞧我,我刚才有点气,对不起啊……”
钟雪慌忙摆手,喘了口气才说:“小磊哥,这事我们没办法,那李平是你们系学习成绩较差的,现在得了这种奇怪的病,如果我是辅导员,我也会将他送去其他医院,就算辅导员知道我们说的是真的,真的有鬼跟着他,那转到其他医院之后如果出什么事也就不需要校方负责了,你们系还少了个差等生,何乐而不为啊。”
她这些话分析得太对了。
可我还是很生气。
差等生、优等生都是人,为什么不能给差等生一个机会?
老师来了,钟雪说她先回去,让我有事一定要给她打电话,我答应了。
进了教室,原本正在议论纷纷的同学们都盯着我看了几眼,我到老大和老三身边坐下,见老大贼兮兮笑着低声说:“他们都说你泡到了校花级人物,所以对系花才不感冒。”
我有点蒙,老三拐了我一下说:“路遥啊,他们说路遥喜欢你,可今天跟你来的那个是新评选的校花级人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用眼神找了下大教室,看到路遥坐在前排一个很靠边的位置,那个位置不好看黑板,一般没人坐,她似乎也没打算听课,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老三凑过来问:“怎么,你心疼她啊,我说你小子到底喜欢谁啊,你要对人家路遥有意思,就得一心一意知道不。”
我瞪了老三一眼,“你别再乱说了,我一男的无所谓,你让人家女孩子怎么办。”
老三认真了,“嘿,我说的是真的。路遥虽然是系花,可毕竟工程系女的少,她姿色也就算一般,可经常跟你在一起的那俩个,一个钟雪,一个叶小幽,她俩可都是上了这次的校花榜的,你要对路遥没意思就早点跟人家说清楚,别伤了人家的心。”
“坐后面那位男同学,你要那么想说,要不到讲台上来说,我把地盘让给你?”
老师在讲台上大吼一声,很明显是在说老三。
老三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了。
我却在想另一件事。
钟雪做的梦里,李平对老三说过一句话,他说:“你看,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她喜欢你兄弟,一副恨不得投怀送抱的样子,她不会喜欢你的,来,跟我跳下去,跳下去之后你要什么样的女生都有……”
老三不会是喜欢路遥吧……
看他刚才那副认真劲儿,太有可能了!
待会我还要跟路遥去自习吗?
这可真是个为难的事儿。
不过,刚才同学们这么议论,路遥肯定听见了,女生都要面子,或许下课之后路遥不会来找我,这么想时,我心里稍微放松了些。看来都是我性格太大条了,以后这些事情还是得注意点好。
谁知道结果出乎我的意料。
刚刚下课,路遥抱着书本径直走到我面前,笑着说:“大学霸,我们到哪儿去自习?”
老大和老三看着我,一些同学还在起哄,我彻底尴尬了。
老三收拾起书要走,我一把拽住他,对路遥说:“那我们就随便找个自习教室吧,我这两个兄弟成绩也不咋的,我准备拉上他们一起,临时抱个佛脚。”
老大嘟囔,“我不想自习,我想回去睡觉。”
我带着威胁说:“你敢!信不信考试我不让你抄!”
老三虽然没发表意见,可我看得出来,他这个从不学习的人还是比较乐意跟我去自习的,这也就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路遥倒是不介意,大方的说:“那一起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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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谈恋爱,除了每天起床喊路遥一起吃早餐,然后一起去教室上课,下课了一起自习外基本没有其他的事了。这个情况持续了几天,这几天我一直都没有看到老三,打电话也不接,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老大似乎也对我有意见,不怎么跟我说话。只不过他是个神经大条的人,还要仰仗我考试的时候给他抄上一把,所以没有跟我黑脸。
几天之后,复习的内容已经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就要考第一科,我没什么好怕的,倒是实在担心老三,他不会连试都不来考了吧。
这时,我和路遥正坐在自习教室里,她偷偷的靠近我说:“郁磊,我发现方程宾今天没有出现。”
看到我俩天天在一起,或许方程宾总算相信了这个事实,选择退出了吧。
我笑了笑,没把想法说出来。
如果方程宾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等到考试结束时,我会对路遥说清楚,同学们早就对我俩指指点点的,再继续下去可不好收场。
教室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许多人都往一个方向跑,我从教室的窗户看见以后收拾起书本跟了出来,路遥也跟了出来,只见人们都在朝最高的那栋教学楼跑,明安大学最高的教学楼有17层,站在我这能看到楼顶有个人影,似乎要往下跳。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李平。
这几天虽然忙着复习,我却一直没有忘记李平的事情,我从万老师那要到过李平所在精神病院的号码,打电话去问过,对方说院方管理很严格,病人不可能跑得出来,所以我才想考试完了再去处理这事,谁知道还是出事了。
我赶紧朝着大楼赶。
顺便朝四周喊着呜拉,如果呜拉来了,上了楼顶驱走李平身边的那个厉鬼,他或许就不会跳。
喊了半天没反应,要是我有白涧秋那本事就好了。
来到楼下,许多人围在那朝楼顶上指指点点,已经拉上黄线,可能正在等待消防队运来气垫床。
万老师也在,她都快哭了。
是啊,接任辅导员才没多久,这可是第二起跳楼事件了。
她看到我后,像看到救星一样的把我拉进黄线内,在我耳边说:“郁磊,这次你有办法救吗。”
我摇摇头。
说实话,我对万老师是有怨言的,她还以为将李平送到其精神病院,李平就能死在医院里,她自己就不用担责,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试试吧。”我说了句,万老师眼里燃起希望,朝我重重点头,就在我快踏进楼里时,人群里有人叫了我一声,回头一看,是叶小幽。
“万老师,那个女孩有些本事,让她跟我一起吧。”
有叶小幽在,对付那厉鬼的把握性会强一些。
万老师也同意了,让叶小幽赶紧进黄线。
就这样,我俩迅速奔进大楼,来到电梯口等电梯。
我边等边对叶小幽说了钟雪做梦的事儿,电梯“叮咚”一声后我一脚就踏了进去,回头看叶小幽,她却没进来,眼神怪异的看着我周围,小声又急切的说:“郁磊,你赶紧下来!”
“为什么?救人要紧,你赶紧上来啊!”
她有点急了,想伸手抓我,同时说:“这电梯满了,你快下来啊。”
门已经在关,她眼看就要被夹住手,赶紧缩回去,几乎是同时丢了一打黄符进来,并急切的说:“快把你那枚宝贝蛋拿出来!”
门关上了,我按了好多次开门键,没用。
电梯开始朝上升。
刚才叶小幽说这电梯满了。
卧槽,我一个人都看不见啊。
我开始冒冷汗,站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里暗暗发抖,我的手就伸在裤子口袋里,握着那枚蛋,蛋已经很久没有动静,我一度以为在把它装进施焱给我盒子之后蛋的能量衰退,或许失去了我的标记,或许——死了。
为什么叶小幽要扔给我一打黄符。
黄符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我眼睛瞥着周围,慢慢的弯下腰,想捡起那打黄符。
我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吓得我忽然缩回了手。
定睛看了看,四周还是空的,电梯的金属墙壁上倒映出我变形的影子,很是诡异。
我不敢轻举妄动了,想着到了17层再说。
电梯的数字缓缓变动着,我偷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停在晚上12点整,明明刚刚还是下午……
试着拨了下叶小幽的号码,信号马上就没了。
为什么坐了好久都还没到17层。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听到“叮咚”一声,我心里一喜,到了,然而在我抬头看过去时,差点魂也飞了,上面显示的楼层数字是18!
为什么是18,明明这栋楼只有17层!
门开了,外面是漆黑的走廊,如黑洞一般,除了电梯口这能照出一点轮廓外什么都看不见。
我又伸手去按关门键,可门就是不关。
有人从我身后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趔趄出了电梯,脚还踢到了什么东西,电梯在我身后缓缓关上,我冲过去掰住电梯门,然而力量完全不够,这时我惊惧的从越关越小的电梯门里看到里面果然站满了人,每一个都是脸色苍白,脚不挨地,吓得我猛然抽回手,电梯门关上了。
这下是彻底全黑了。
走廊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我的心跳得一抽一抽的,尼玛,这叫什么事啊。
那奇怪的声音似乎朝我而来,越来越近了,貌似速度还很快,惊慌之中我顾不得那么多,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蛋朝着空中一丢,闭上眼睛缩到电梯门前。
四周似乎安静了。
我偷偷张开眼。
那枚蛋就在空中旋转着,发出莹莹绿光,我站起身后真想亲那枚蛋一口,不过我只是感激的对它说:“谢谢,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保护我了。”
绿光闪了闪。
它对我还有回应,它没有死。
在绿光的照耀下,我看到整个走廊两边分布着几间教室,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窗户,整层楼没有楼梯口,也就是说,唯一能下去的地方是电梯。
我才不想去看这几个教室里都有什么。
既然这里是第18层,那肯定就是另一个磁场空间,18这个数字很邪门,就像18层地狱。
脚边有东西。
低头一看,是叶小幽给我的符,刚才我被推出来的时候把符也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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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黄符的地方有很多,比如施法,比如千里传音。
我刚拾起黄符,几间教室的门窗忽然都疯狂的开关起来,玻璃和木板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其间还夹杂着某种尖厉的叫声,一股冲力从走廊上迅速朝我而来,空中的蛋猛的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绿光,我能察觉到朝我冲来的东西被绿光给挡了回去。
然而只是暂时的挡了回去。
我知道,那股力量还会再来,蛋目前的法力是抵挡不了几次冲击的。
必须要找帮手。
我将一张符丢到空中,隔空画符之后喊了声:“千里传音,呜拉!”
等了几秒,没反应。
或许没那么快。
那股力量又来了,我能看到一个黑影正在朝我逼近,蛋再次爆发出一阵强光,那黑影第二次被逼退,这次攻击之后,蛋的绿光已经弱了下去。
不行!
我朝空中伸出手说:“你回来,你挡不住第三次的,我不能让你有事。”
这次蛋没有听话,它倔强的立在空中。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能做点什么,我拼命的在脑海里搜索我能做的,忽然灵光一闪!
拿出黄符,朝空中一丢,我开始念请神咒。
“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日月照明,照我分明;远去亲朋,接我号令,调到天兵天将,地兵地将,神兵神将,官兵官将,五雷神将,符至则行,急急如律令!”
符燃烧起来,然而符烧完之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半吊子始终还是半吊子啊。
这时,那股力量开始了第三次攻击,这次的黑影比前两次更加明显,呼啸着冲过来的声音是多重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疼,头发昏,一股液体沿着脸流下,我伸手摸了递到眼前一看,竟然是血!
“快闪开……”
我朝那枚蛋喊出这句,发现我的声音十分虚弱,然而蛋还是固执的立在原地,我朝前冲了几步,想把蛋捏到手里时,它忽然再次迸发出光线,整个走廊在瞬间亮了一下之后,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嗒、嗒嗒嗒……”
蛋掉到地上了。
我一阵心疼,摸索着想找到蛋在哪。
找了半天没找着,我继续在地上摸索,忽然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仔细摸了下,等摸出来是什么时,我瞬间朝后退了好几步。
我摸到了一只脚!
怎么办。
我不停的悄悄朝后退,直到我的背抵着电梯门,到处都是黑的,符也不知道掉到了哪。
难道今天我要死在这了?
我很明显的感觉到四周冷了下来,我身体里的热量正在迅速流失,这么下去,很快我就会虚脱昏迷,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这时,走廊里却亮了。
苍白的光线,照着密密麻麻的一群人,不、不是人,是……鬼。
一大群鬼,几乎占据了整个走廊,都在看着我。
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他们的脚没有动,却瞬间移动似的朝我接近,每眨一次眼就接近一点,可我的眼皮好重,我还能睁开眼看走廊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意志。
离我最近的那一个,生前像是被揍得很惨,面容全非,眼睛旁肿起一大个血块,嘴边和身上都是血,他已经来到我面前,缓缓弯下腰,现在他的脸离我只有5厘米左右,从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自己的倒影,看不到生的希望。
他忽然张开嘴,血像瀑布一样从嘴里流下来,全部流在我的下巴上,我只觉得一阵超级寒冷的感觉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流动,一直来到我的胸口上。
我的心脏开始痉挛,呼吸困难,手脚毫不受控制的抽搐。
小幽,你在哪……
“喵呜~”
一阵怒吼从天而降,我努力睁开眼,看到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呜拉威武的立在那。
所有的鬼都回过头去看呜拉,我的不适感马上消退了很多。
然而这么多鬼,呜拉能对付得了吗?
就在我这么想时,我身后的电梯门忽然打开了,一阵金光从电梯内*射出,一些身穿金色盔甲之人径直穿过我的身体,举着大刀朝那些鬼们而去,嘴里吼着:“大胆野鬼,竟在此为祸人间,看将士们如何收了你!”
大刀所过之处,众鬼被斩得嘶喊,呜拉也从窗户上跳下来,举起利爪张开大口朝着众鬼扑去,仅仅几分钟的功夫,整个走廊便清理得干干净净。
神将们消失了。
呜拉跳到我前面,用舌头在我手心里舔着。
我总算能动了,看到绿色的蛋毫无生气的躺在走廊的角落里,我爬过去将它握进手心。
冰冰凉凉的。
这一次,你不会是真的死了吧。
心里很难过,要不是为了我,它怎么会变成这样。
“郁磊!郁磊你没事吧!”
叶小幽的声音从电梯那边传来,她不知道怎么乘电梯上来的,她看了看四周,又冲过来来扶我说:“快,这不能久留,我好不容易才打开了这个磁场空间,不出去的话怕出口会消失的。”
她扶着我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上面显示楼层的数字开始乱跳,一会儿是1一会儿又是99,电梯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叶小幽稳住重心之后朝空中丢了一道符,喊了一声:“定!”
电梯又摇晃了几下,总算稳住了,上面的数字停在了17,按下开门键后,门外就是我熟悉的教学楼。
天还没黑。
刚才经历的一切像是一场梦,除了我虚弱的身体之外。
叶小幽松了口气说:“总算出来了,刚才真是急死我了,对了,你刚才上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先别说那个了,我们还是先去楼顶上救李平吧。”
叶小幽听我这么一说,表情僵了下。
不会吧。
我试探着问:“已经……”
她点点头,说:“就在你进了电梯之后没几秒他就跳下去了,我亲耳听到楼前的那声巨响和同学们的惊呼声,可当时为了救你,我必须要在这布坛做法打开你那个磁场空间,所以没出去看情况。”
我从窗户朝楼下看去。
一块被血染红的白布盖着一团东西,黄线拉上了,警察们在楼下走来走去。
我瘫坐到地上。
还是没能救他,一条命又这么没了,还搭上了我的宝贝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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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死了,那么接下来很有可能就是顺着钟雪的梦发展,当务之急是马上找到老三,告诉他路遥和我谈恋爱的真相,再帮他考过所有的科目,这样的话李平的鬼魂便不会缠上老三。
这种跳楼惨死的鬼劝说别人用同样的方法去死,为的就是找替身,找替身只有在头七的当天以相同的方式死亡才有效。
李平是今天死的。
7天之后,我们的期末考试正好结束,并且准备放寒假。
我正在胡思乱想时,叶小幽拐了我一下问:“你在想什么呢?跟你说话怎么没反应?”
我莫名的看向她问:“你不是能窥探我心里的想法吗?”
她摇了摇头,说:“自从那天夜里你身上爆发过光芒之后,我就再也看不见你心里的想法了。”
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她接着问:“你还没说你上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你元气跑掉了那么多,我看你得好好休息好几天才能恢复了。”
接着我便将上去之后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还把我念请神符的事情也说了。
“你念的是这个请神符?”叶小幽有点惊讶的问我,见我点头之后她若有所思的说:“不对啊,你这个不是正规的请神符,不能直接请来神兵神将的,如果能请来,说明你逝去的亲人里是有会法术的,并且成了你们家的正神,正在保护着你们家的后世之人。”
她说的我不太懂。
不过请了大半天神兵神将才来,或许真的是要通过我家逝去的亲人去传话吧。
我双掌合十朝着空气里拜了拜,不管这个先人是谁,我都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可惜的是我的宝贝蛋。
我把蛋拿出来,原先上面鲜活的绿色此刻变得死气沉沉,叶小幽只看了一眼便惊呼:“你怎么搞的,怎么把它给弄死了?”
我心里一阵刺痛,果然还是死了吗?
叶小幽大概是见我表情不对,尴尬了下,这才小心翼翼试探着说:“你别难过了,这些灵物的出现都是有自己的使命的,或许它的使命就是能保住你的命吧。”
“别说了。”我抬起手制止她说下去,我怕再说下去我会很丢人的哭出来。
“喵~”
呜拉不知道从哪跳到了桌上,在我胳膊上蹭了几下,又伸出舌头舔着我手心里的蛋。
这枚蛋里原本会孵出的灵物或许跟呜拉一样可爱。
我不愿再想下去了,这枚蛋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一直带在身上,我不会忘记它曾经是如何不顾性命的保护我。
“走吧。”我站起身对叶小幽说:“我们现在得先找到老三。”
这一点达成了共识,我现在身体有些虚弱,于是打电话叫上老大,苏喆,还有之前苏喆约的一大帮喜欢见鬼的人,毕竟我们帮过他们,所以他们都很爽快的答应帮我们找人。叶小幽固执的要跟我一起走,我俩找遍了学校附近的网吧、宾馆、饭店、公园……,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老三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夜已经很深了。
我俩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啃着面包,俩人都没说话。
电话响了。
已经十二点多,谁会给我打电话,拿起手机一看,竟是钟雪打来的,我接听之后就听见传来一阵哭声。
“小磊哥,我又、我又做梦了,我梦到小霞死了,呜呜呜,小磊哥,我该怎么办,我虽然不跟小霞做朋友了,可梦到她死了我还是很难过,我不想她死……”
我愣了下,小霞?
她说的是吕初霞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糟糕了,死的人很有可能是吕晚晴,吕晚晴是阴时的生日,是最适合用来做恶灵载体的人,现在叶小幽跟我在一起,她很危险!
“赶紧回去!”
我急切的对叶小幽说了声,然后对着电话里还在哭的钟雪说:“小雪,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到吕初霞的寝室去,无论她多么反对你都一定要跟她在一起,要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就拉着她朝学校外面跑,我们现在赶过去。”
她哭着“嗯”了一声。
等我俩急急忙忙的赶到学校时,大门是开着的,保安应该没睡,我没时间跟他打招呼,抬脚就要过大门,那金属拉门却忽然朝着我夹过来,后面的叶小幽眼疾手快推了我一把,门“哐啷”一声关上。
吓我一大跳,差点就成了肉饼。
我回头朝保安室看去,里面的小狗儿正在看着我,嘴边留着口水。
他抬起手,直直的指着我,而后“吃吃”的笑了。
我走到窗户前猛的一拍,他吓得缩回了头,怯怯的盯着我,我朝他吼:“快开门,没看见那个漂亮姐姐被关在外面了吗?”
听见姐姐二字,小狗儿马上表情变得缓和,又笑了起来,他爬到窗户旁边,看到外面的叶小幽正在朝他打手势,于是按了一个按钮,门“哐啷啷”开了。
我转身欲走,冷不丁眼前出现一张苍白的脸忽然朝我接近,吓得我后退了几大步,再看时,又什么都没了。
叶小幽手中出现一张黄符,对着我前面的空气大呼小叫:“你反了你啊,之前我就见过你几次,念在你没有害人之心也就没有收你,今天可好,你竟敢往我的枪口上撞,要是你杀了他,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去投胎。说,还敢不敢害人了?不说我现在就打得你魂飞魄散!”
原来门的事不是小狗儿弄的。
我问叶小幽:“是谁要杀我?”
叶小幽说:“是个野鬼,本来没什么杀气,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你。”
一个人影缓缓从空气里显现出来,是个长得有些秀气的男生,看上去挺整洁,除了额头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之外……
我问:“你谁啊?我跟你无冤无仇……”
他却狠狠的盯着我问:“郁磊,我已经把路遥让给你了,你居然大晚上的跟其他女生约会,我今天不杀了你,你今后一定会伤路遥的心,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她的心。”
方程宾?
他怎么还没去投胎啊!
真是越乱越碰上事儿,我朝他摆摆手说:“好,好,我今天还有点事,等我处理好了之后再来跟你讨论路遥的事和你去投胎的事,麻烦你让开,我脾气是好,很好说话,这位姑奶奶就不一定了,要是惹火了她是真会打得你魂飞魄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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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蛋有得救,我心情马上好了很多。
“不过……”百炼思索着,似乎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想了半天后对我说:“这宝贝得先放我这,我会用我的方法保住它的一丝元气,这样它才能坚持到我想出办法,要是继续放在你身上,那可必死无疑。”
我心里打起了算盘。
说实话,现在这个时候我很难相信这些个高人,他们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当初施焱也帮过我不少忙,可最后发现还不是为了我的宝物才那样。
百炼可信吗?
要是这枚蛋本来没有死,而被百炼带走的话,他完全有可能直接把蛋变成他自己的,那么孵化出来的灵宠自然也就归他。
我还在想时,叶小幽不由分说把蛋往百炼手里一推,说:“就交给百炼大爷吧,肯定不会害你的。”
百炼“嘿嘿”一笑,原地转身之后消失了。
无语。
好吧,就算留在我手里恐怕也是死路一条,让百炼带走也好,就算将来它成了别人的灵宠,起码还活着。
百炼走了之后,我们四个重新围坐下来,弄得像开会似的。
我问钟雪:“你之前做梦梦到小霞死了,是刚才那个场景吗?”
钟雪泪花还挂在眼角,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吕晚晴应该没有危险,钟雪的预言只是看到刚刚那一幕罢了,是我们没问清楚就以为吕晚晴会出事。只是现在秤砣还没出现,这个危险一直都存在,我决定让叶小幽寸步不离的保护吕晚晴,找老三的事情就由我们其他人来做。
明天下午就是第一门课考试,我很担心,如果老三不出现,等于他直接挂科。
所以她们仨继续睡床,我在桌前眯了一会便出门找老三去了。
冬天,天亮得比较晚,街灯照得到处都是雾蒙蒙的,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人,还有些早点铺子,小风一吹冷得人打颤。
我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下肚之后人暖和了许多,便开始大街小巷漫无目的的寻找,遇到网吧便进去看一下。就在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时,我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进一个小巷内。
“老三!老三?”
我大喊着追过去,来到巷子口时却愣住了。
这个巷子看起来很奇怪,两边的墙壁是黑色,一道门都没有,尽头处什么都看不见,地上还有不少烧尽的纸灰,有几堆纸灰的旁边剩两截快要燃完的白蜡烛。一个背影像极了老三的人正慢慢的朝着巷子的尽头走,只不过他走路的样子有些奇怪,佝偻着腰,手揣在衣兜里,每走一步脚都会抬得很高,像在骑一个无形的自行车。
“老三!”
我又喊了一声,没反应。
我犹豫着到底应不应该追进去,这巷子一看就有问题。
再喊一声吧。
“韦孝钦!”
我喊了老三的书名,他的脚步顿住了。
真是老三?
他缓缓转头。
因为身子没动,所以他的头只转了个很小的弧度,我看到了他的一部分侧脸,这不是老三又是谁。
可他仅仅停留了几秒,又转回了头,用刚才那个动作继续朝里走,既然确定了是老三我就必须要逮住他,我一咬牙踏进了巷子,迅速超前追去。
大约跑了百来米,老三依旧不紧不慢的走,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却没有变。
“老三,你给我站住!”
我心里又有点火了,朝着他背影大喊:“你特么的就为了一女的就什么都不要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喜欢她你追啊,你又不追又想跟人家在一起,你怎么不睡那等天上掉馅饼下来?”
老三的脚步再次顿住。
我继续数落,“你也不好好想想,为什么路遥选择我,起码我成绩还可以,身上有那么点可取的地方。你呢?你家境好,可上了大学之后就知道玩游戏,不爱上课,也没有任何特长,我要是女生我可能选你吗?”
“住嘴!”
老三忽然转身,恶狠狠的看向我。
不,他不是老三,他的脸正在扭曲的变化着,一会看上去像老三,一会看上去又像李平。
李平已经缠上老三了,难怪怎么都找不着他。
“李平,赶紧离开我兄弟的身体!”
我一边说,一边手指暗暗并拢。
李平张口大笑,血沫顺着嘴角流下,笑罢才说:“郁磊,不要假惺惺的了,我还没死的时候就十分讨厌你,总是一副独孤求败的样子,坐最后排,不跟女生说话,还会在我被羞辱时对我笑,你不知道你装清高和装牛叉让我觉得很恶心吗?至于你这兄弟,他跟我一样讨厌你,要不是这样我又怎么可能上得了他的身,你省省吧,考完试的那天,我会给你兄弟一个解脱的,到时候大家都解脱了,哼哼。”
我猛的抬起手,双指指着李平大吼一声:“定!”
李平开始猛烈挣扎起来,我眼前看到的是老三的身体和灵魂就如要被撕裂开一般,身体在扭动,另一个模糊的灵魂也在身体里不断扭动想要串出来。
脸变回了老三的,他抱着头可怜巴巴的对我说:“老四,我好痛苦,快放开他。”
我一个分神,手指挪开了,一道黑影从老三身体里飞出,随风消失。
老三软软的倒到地上。
巷子周围的景物发生了变化,变成一条正常的小巷,两边分布着不少住户,一个大婶从门里出来,看到我们后问:“哟,小伙子,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帮你打120啊?”
“不用了,谢谢。”
我转过身将老三背到背上,回学校的路上还给老大和苏喆他们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人都聚集到了我们宿舍,老三还没醒,不过脸色已经恢复不少。
只要他能回来,再把接下来几天的考试过了,那么钟雪的预言自然也就破了。
“没事就都散了吧,用群联系。”
我对大家说了声,我们这些人现在有一个共同的社交群,群名叫做御鬼小分队。
苏喆取的,他的脑洞还真大。
快到中午时,老三醒了,我原本以为他醒了之后会比较反常,最起码会不理我。
然而什么都没有,起来之后先是看了一会小电影,然后叫上我和老大去吃饭。
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那就安心准备下午的考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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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的高数,听说这是很多师兄师姐们的噩梦,也是我花时间最多的一门课,只不过这点还难不倒我,多的不说,及格肯定没问题。
考试的时候,我坐中间,老大和老三分别坐我的两边,卷子一发下来我便埋头苦干,毕竟身上还挂着好几个人的希望呢,所幸做起来挺简单的,我的学霸称呼有望保住。
考试时间两个小时,我一个小时十几分便做完了,做完之后就开始蠢蠢欲动,监考老师是个老头,坐在讲桌上埋头看报纸,不时的抬起头开,用老花眼镜上方的眼睛瞅瞅我们。
“快抄!”
我低声对老三说,老三也不含糊,眼睛瞥着我的卷子就是一阵狂抄,一旁的老大急死了,低声说着:“你快点,不然等下我来不及。”
“很快很快!”
老三抄完卷子只用了十几分钟,而后我又把卷子朝老大那边挪了挪。
我心里稍微安了些。
只要老三能抄到我卷子的7成,保证能过。
我先给他抄,就是担心钟雪的预言会成真,现在既然看他抄那么爽,抄完之后眼神就开始瞟路遥,我想,预言已经打破了吧。
考完试后,老三看来心情挺好的,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看在你罩着我的份上,走,请你吃好吃的。”
这种感觉似乎很久都没了,刚开学的那会,老三经常会对我说这句话,会叫上我和老大去吃饭。
“走。”
我爽快的答应了,我们仨找了一家干净的小饭馆,坐下来点了不少喜欢吃的菜,老三还要了一箱啤酒。
他说:“反正明天没考试,也没课,今天我们仨就喝上几杯。”
老大表示支持:“好,今天最恶心的一门课过了,之后的就简单了,磊子,幸亏有你这个学霸兄弟在,大学四年我和老三都轻松多了,哈哈,来,我先敬你一瓶。”
老大这个彪形大汉虽然有点憨,酒量可不是盖的,从箱子里拿了一瓶啤酒,伸到嘴边牙一咬,把盖儿吐了,扬起脖子就是咕噜咕噜一通灌,很快一瓶就见了底。
我可没这么好酒量,用开瓶器开了一瓶,倒出一杯。
老三不乐意了:“老四,老大都干了一瓶,你怎么能只喝一杯?”
我笑笑:“酒量没老大那么厉害,这几天不还有考试嘛,我担心酒精烧坏脑子,到时候你们不都得跟着我挂科了。”
老三裂开嘴:“说的也是,那老四你随意,我和老大喝个尽兴哈。”
他俩就着下酒菜,你一瓶我一瓶的喝着,老大是真开心,老三却不是。或许他在宿舍醒来之后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李平上了他的身将他带到了其他地方,知道我又一次救了他,知道路遥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他……
一箱啤酒没了。
老三舌头打着转转,抬起手喊:“老板,再来一箱啤酒……”
“别喝了吧。”我劝了声,顺便抬高声音说:“老板,算了,别拿了。”
“你别管我!”老三眼神涣散的看着桌子,一个手指伸出来,大概是想指我,可没指到,我见他椅子都快坐不稳了,对趴在桌上的老大说:“大勇,老三喝太多了,我们回去吧。”
老大没反应。
不是吧,这个号称酒坛子的家伙也醉了?
“呵呵呵呵呵,大勇,你个怂货,装什么装,起来,我们再喝。老板,我的酒呢?”
老三说着说着伸手去扒拉老大,老大哼哼两声,还是没动。
我在想该怎么办。
如果光是老三一个人醉我还搬得回去,老大也醉了的话,我可没辙了。
算了,还是等老大醒了再说吧,我给老板要了湿纸巾,给老大擦了擦脸,便坐到一旁等。
老三却不消停了,他眼神涣散的看着我,吃吃的笑着说:“磊子,嗯,磊子,我知道是你。”
开始说胡话了。
“磊子,其实我挺、挺羡慕你的,虽然你家穷点,可你身上一点乡土气息都没有。你个子不高不矮,在我们国家,你这个子最受欢迎,长得吧,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男生看着也就算个顺眼,可我就不明白了,为啥女生都喜欢往你身边贴啊?”
我没接话,谁的苦衷只有谁懂。
“呵呵,你不说话?我知道,你不喜欢路遥,我要有那俩个如花似玉的小女生黏着,哪会喜欢路遥啊。磊子,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住一个宿舍,我是知道你的,你就算跟路遥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不会怪你,绝对不怪,因为以你的人格,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跟她在一起,你说我说的对吧。”
原来老三想得通,害我还煞费苦心的想该怎么跟他说清楚路遥的事。
可他开始哭了。
一个大老爷们,哭得不是一般的难看。
边哭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磊子,你说到底为什么啊,我有那么好的家底,为什么我就长成这样了呢?我也不想每天玩游戏,我也想像你一样有学习天赋,我知道红衣女鬼缠着你要杀了你,我死心塌地的要帮你其实也有自私的成分在里边,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像你一样,在某个方面能怔住别人,这样我都不白来世上活一回。”
他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我也只能安安静静的听着,这是我人生头一回知道了男人的尊严问题。
老三说得对,或许从某个方面来说,我天生就拥有能挣得尊严的本事,而他没有。
可是,如果他肯努力,也能得到。
老三说了大约有2个小时,老大醒来之后,我俩将他扶了起来。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时,老三歪歪扭扭的还不让我们扶他,硬要走直线给我们看。
就在老三踉跄着朝前走时,我看到他的身后出现一个黑影,疾步朝着他走去。
“小心!”
我大叫一声冲上前,老三迷瞪的抬头看我,问:“小心什么?”
是我眼花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你看,时间不早了,你这么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呢,还是让老大背你吧。”
老三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那好吧。”
就在老大背着老三朝前走时,我脊背上传来一阵寒冷的感觉,回过头,阴暗的街面上看得不是很清楚,黑影斑驳着,就算那儿站着一个人我也看不出来。
“老四,走啊!”
老大叫了声,我加快脚步敢赶上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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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的考试里,我们进行得十分顺利,除了考试复习和与他们俩去外面的小餐馆打牙祭外,没有鬼,没有女人,没有任何搅动生活的因素,其实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平平淡淡大学四年不就过去了么。
平静只是短暂的。
今天是最后一门考试,说来也怪,这几天的考试里我都看到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同学,他很淡定的坐着考试,监考老师查学生证的时候也没出什么岔子。
他长得很大众化,不丑也不帅,头发正好盖在眉毛以上,说起他的眉毛倒是比较独特,两道剑眉十分有型,跟修过似的。我观察他的时候他也抬头与我对视过,没有笑,表情很平淡的迎着我的目光,几秒钟之后又低下头去。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考完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交卷,老三伸了个懒腰说:“终于考完了,解放喽。”
等同学们交卷交得差不多了,我起身开始收拾文具,看到路遥也在磨磨蹭蹭的,不时瞥我几眼,这几天她找我都被我搪塞了,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主要还是怕影响老三的情绪,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抄都不抄我的,那可怎么办。
这年头抄别人卷子的才是爷,什么世道。
反正现在也考完了,也不好总是拒绝别人,交完卷子出来,老大和老三立在一边,路遥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我看了眼老三,径直走到路遥的旁边问:“你找我?”
她点点头。
“什么事,说吧。”
“那个,我们,我们俩的事……”
“方程宾还在吗?”
听我问那么直接,路遥顿了顿,点点头说:“他在倒是还在,只不过不像以前时时刻刻都跟在我旁边,只会偶尔出现一下。”
我问:“现在呢?”
她环顾了下四周,说:“我看不到他。”
既然方程宾不在,我觉得应该直接对路遥说清楚,我说话的声音很大,意在让老大和老三也听见,我说:“路遥,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也不是真心要同我在一起,我之前说与你处处看,目的与你一样,只想让方程宾死心,然后去他该去的地方,现在看来,他的意志并不是很坚定,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可以解除了。”
路遥低下头,细声细气的说:“郁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
我刚想问,一个人从我们旁边经过,我一看,是多出来考试的那位同学,我有点莫名,刚刚明明身边没有人,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可能是我顾着跟路遥说话,没注意到吧,可他经过之后没有马上走,而是停下来看了我俩片刻,问:“你俩说话这么大声,不怕惊动旁边这位同学吗?”
他朝路遥身边努努嘴。
我心下一惊,难道方程宾在这?
我问:“你是什么人,你说旁边的什么同学?”
他笑了笑,反问:“你是会道法的人,不会看不见他吧。”
他这么一说,路遥的旁边渐渐显出一个人来,果然是方程宾,那刚才我俩的谈话岂不是都被他听见了,之前演的戏也全都被白费了。
路遥似乎早就知道是这种后果,无奈的低着头说:“我刚就想告诉你,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想让你做戏做全套的,谁知道……”
她走了。
方程宾狠狠瞪我一眼,跟着她走了。
我心里有点内疚,也恨自己学了那么久的《度朔道法》,到现在居然连个阴阳眼都没有。
那位同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俩走远,而后又看向我。
我不怎么想理他,转身要走,他叫住了我,指着老大和老三问:“你朋友?”
“嗯。”
“我很好奇,你这么好的通灵体质,身上还带着这么强大的力量,怎么就能让你朋友被鬼遮眼呢。”
我心里一惊,问:“什么鬼遮眼?”
“他啊。”他指了下老三,说:“考试的时候,他的肩膀上一直坐着一个鬼,双手蒙着他的眼睛,我想,他就算全抄了你的卷子,恐怕也会挂科挂得惨不忍睹。”
“你说什么?”老三一步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倒不生气,看似很轻松的掰开老三的手,老三却痛得咬牙切齿蹲到地上,他说:“同学,注意素质,本来我是没有必要告诉你的,被鬼缠上那是你的因果报应,别人不好插手。”
老大不乐意了,站上前说:“你别乱说啊,信不信我呼你熊脸?”
那位同学不屑的瞥他一眼,说:“话我已经说完了,你们该想什么办法就想什么办法,其他的不关我的事。”
他转身就走。
老大还想追过去,我拦住他说:“算了。”
以他的身手,刚才轻描淡写的就能把老三弄得那么疼,老大应该也不是他的对手,追上去说不定还会吃亏。
“老三,我们先去老师那……”
我回过头准备叫上老三,人不见了。
老大蒙了:“老三呢?”
“赶紧找吧。”
如果刚才那位同学说的是真的,那么事情的发展离钟雪的预言又近了一步,鬼遮眼的人一定是李平。
我们决定先去最后这门考试的老师办公室那,如果老三想的与我想的一样,那这就是最好印证的地方。
我和老大赶到办公室时,真的看到老三的半个身影,他似乎想进去,被里面的人拦住了。
老三说:“老师,我刚才真的可能弄错了,您让我确认一下行吗?我就确认一下,求你了老师。”
老师是个欧巴桑,声音尖锐的说:“快走快走,试卷都交了怎么可能让你看,看什么看,改完之后出了成绩我才能把卷子给你,让你平时好好学你不学,现在还想做手脚,有本事你考试的时候作弊啊,你们这些学生都无法无天了,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你这么不要脸的,居然还敢在考完之后来要卷子。”
老大又火了,走上前去朝老师甩出一句:“老师您能不能有点素质?”
“嘿,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学号多少?你翻天了,敢说老师没素质,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你们辅导员过来……”
我一看情况不对,拽住两人往教学楼外拉,身后传来老师的声音:“别走,真是反了,你们仨给我站住,我马上就叫你们辅导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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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眼泪,抹到眼睛上,平常人都可以看见鬼,这个属于常识性问题了,万老师犹豫了下,没接。
魏齐说:“万老师,我好不容易才弄了这么一点牛眼泪,我也是好奇涂着玩的时候看到韦孝钦旁边的那个鬼的,您要不亲眼看一下,怎么知道郁磊说的是真的假的。”
万老师咽了口唾沫,忽然推了一下魏齐的手说:“算了算了,就算我相信你们,这事也不好解决,我建议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休学半个学期,等过了下学期之后他再同大一的学生一起上课,既然是身体问题,相信大家都能理解,他也不会没面子了,是吧。”
我想了想,虽然这也算是个办法,可这样一来老三岂不是要荒废一年时间?之前在校医院时,万老师让我别管李平的事情,说期末考试的事儿她能帮我,我就不信这次她一点都帮不了老三。
我问:“万老师,您真的不肯帮忙?”
她面露难色:“不是我不肯帮,是真的不能帮,学校是有规矩的啊。”
“好吧。”我指了指楼梯口说:“那您回去吧,对了,记得明天到最高的那栋教学楼去欣赏韦孝钦的跳楼表演。”
“你!”
她有了怒意,又不敢发作,想了想说:“我也可以答应帮,只不过结果如何就不能保证了,能少挂一科是一科,这样总行了吧。”
我提醒她:“那您要想想看韦孝钦的承受能力是多少,万老师,我不想为难您,不过我希望您能尽力而为。”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这一眼啥意思?
魏齐笑了笑,说:“你这么跟她说话,不怕得罪她,让你全挂科啊?”
“我无所谓啊。”我耸了耸肩膀,“如果我全挂,那就要求核卷呗,到时候所有老师一起坐下来研究我的卷子,如果真的达到挂科标准,我绝对同意给我挂科。”
“哟,挺自信啊。”
魏齐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这个动作让我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我拿出钥匙开门,为了不让钟雪的预言成真,今天和明天我都会跟老三寸步不离。
魏齐这次没有走,他跟我一起进了宿舍,那俩人还赌气似的睡着,老三依旧被子蒙头,不过我看见他头那边没盖严实,不用担心他会窒息。魏齐朝着俩人的床上看了一眼,开始轻手轻脚的收拾东西。
我爬上床,看着他把床铺好之后躺下,眉头一直皱着,我猜想他并不喜欢这个床单被套,但没敢问是不是有味。
毕竟之前是汪洋睡过的啊,被魏齐知道会砍死我的。
我有点困,又不敢睡觉,担心一睡着会出什么岔子,便拿出《度朔道法》翻看,谁知道越看越困,眼皮重得要命,而且身子也开始发烫,抬手摸了摸额头,怎么有点发烧的感觉。
几分钟之后,我彻底失去知觉。
醒来时,发现我身处一个黑暗的空间内,漂浮着脚踩不到底,我伸手四处摸索,想找到一个能支撑的地方,可这儿就像是在太空中,我连哪边是地哪边是天都不知道。
“喂,有人吗?”
我喊了声,声音在空间里不断回荡,按照物理学上说,既然声音会回荡,就证明这个地方是有界限的,我只需要朝着一个方向一直飘,肯定能飘到边界。
可飘了大半天没结果。
接着,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哭声,哭声十分巨大,且声音也在这空间内不断回荡,声浪震得我的头都要炸了。
“别哭了,好吵,别再哭了,啊——”
此刻我除了抱住头捂住耳朵外,什么都做不了,然而在我吼过那声之后,哭声却停了,几秒钟后,忽然这个空间打开了一个很大的豁口,我朝豁口一看,愣了。
一张巨大的脸出现了,跟太空巨人看着小盒子里的地球人一样看着我。
我认识这张巨脸,她是我妈。
妈就这么在打开的豁口那从上而下的俯视我,眼泪还挂在她的腮边,我真担心她一滴眼泪掉下来就能砸死我。
下一秒,我看到了妈身后的奶奶。
然而看到的那一刹那,我的心猛的抽了起来,奶奶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她身穿纯黑色布衣,面色苍白,脸上没有表情,冷冷的盯着妈的后脑勺。
我指着妈后面说:“妈,你快看看奶奶,她、她肯定不舒服。”
妈又哭了,哭得我心里难受。
她说:“磊磊,妈想你,现在就剩妈一个人了,妈该怎么办。”
什么!
奶奶呢?!
我挣扎着向上,想离妈近点,也想跟妈身后的奶奶说说话,然而挣扎了半天无果,我只能朝着妈大叫:“妈你说什么?奶奶就在你后边,你转头看看,她就在你后面。”
忽然,妈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她抓住桌子,有点慌的看着四周,墙上挂的东西不断掉落下来,还有灰尘和水泥块,我在这个空间内也感受到了剧烈的摇晃。
地震了?
“磊磊,听话,别回来,这里再也不是你家了,记住,去永昌街。”
妈急急的说完这句,豁口马上关上,四周再次黑了。
“妈!”
我喊着,拼命想靠近豁口,身体在黑暗的空间胡乱打转,转了几圈之后,我再次失去方向。
我就这么飘着,毫无时间概念的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振聋发聩的一声:“郁磊,回!”
一股重力猛将我往下一拉,我腾起身子坐起,脑袋忽然撞了一下,我“哎哟”的同时,另一个人也“哎哟”了声,定睛一看,这不是在宿舍吗?魏齐正坐在我的腿上,双指之间捻着一张符。刚刚那声应该是他喊的,我没提防坐起与他撞了个正着。
老大站在床下,眼巴巴的看着我们。
“KAO!”
魏齐骂了句脏话,我俩刚才那个动作真够暧昧的,不过床小,又是上床,他要对我施法也只能那样。见他骂骂咧咧下去后,我看向窗外。
天亮了?
我一惊,又看向老三的床,被子里隆起一个大包,我才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跟魏齐讨论一下刚才的情况时,魏齐站在地上伸手揭开了老三的被子。
被子里塞着两个大枕头,原本应该是头部的地方是老三的书包。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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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7点多,老三不在自己的床上,我问他俩知不知道老三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老大说:“我睡得很沉,睡了那么长时间居然都没被尿憋醒,我是被你的大喊声吵醒的。”
魏齐也表示很奇怪,他说:“这事有点蹊跷,我昨天不过是想休息一会,既然也会睡死过去,我也是被你吵醒的,醒了之后听你大喊大叫,一会妈一会奶奶的,还发着烧,烧得你脸跟红碳一样,我只能先救你。”
“先别说这些了。”我虽然头昏脑涨的,还是赶紧爬下床说:“得马上去最高那栋教学楼,我怀疑这些都是李平的鬼魂捣的鬼,既然外面还没传来什么喧哗声,证明老三还没跳,我们必须马上过去阻止。”
魏齐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
我们三个急急忙忙朝外赶,不少学生已经收拾好了下楼去赶车,我这才意识到已经放假了。一个学期过去,他们都想家了。
在刚刚做的那个“梦”里,妈让我别回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跑到食堂门口,遇到三个女生也在往那边赶,钟雪叫了我一声,我回头还看到了叶小幽和吕晚晴。
“小磊哥,你手机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不通?”
我拿出手机一看,没电了。
我问:“你是不是又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钟雪点点头,说:“还是那个梦境,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的都是你舍友跳楼的场景,又醒不过来,好不容易醒了之后我就去叫上小幽她们赶过来了。”
我心里越来越有不祥的感觉,招呼他们得赶紧赶到最高的那栋教学楼。
我注意到叶小幽和魏齐对视一眼,又迅速闪开。
教学楼下很平静,仰头看时,楼顶上并无什么异样,这一次在上电梯前我问过叶小幽有无问题,她没回答,迈着大长腿走进电梯,从1楼到17楼,我们6个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等待数字一层一层跳动。
我心里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楼顶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6人找遍了楼顶的每一个角落,魏齐找着找着却停了下来,站在大楼的边缘朝着旁边的空中看去,愣住了。
叶小幽也愣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到。
“魏齐?”
我喊了声,他回头看我,而后将手里的牛眼泪递了过来,我迫不及待的倒出几滴抹到眼皮上,再睁眼时,我也惊呆了。
一栋大楼凭空而起,矗立在我们面前。大楼十分破旧,比我们所在的这栋楼层还要高,每一扇窗户里都有黑色的气态物质在游串,整栋大楼在黑色的雾霾之中若隐若现。
叶小幽说:“你们看下面。”
我朝大楼下看去,惊讶的发现这栋楼竟然是从有放映厅的那栋楼上“长”出来的。
“看,韦孝钦!”
魏齐手指那栋大楼顶,一个人正站在顶部边缘。
原来这就是我不祥感的来源,我们找错地方了。
不,不能就这么认输,得救老三。
我扭头朝着电梯冲去,他们几个纷纷跟过来,几分钟后我们都站到了放映厅那栋楼的里面,却犯了愁。
这楼本身不高,没有电梯,那我们要如何才能进入那栋“长”出的楼中。
叶小幽把小背包拿下来,从背包里面拿出好多东西,一一摆放起来,魏齐上前帮忙,很快俩人就弄了一个小型祭台出来,叶小幽手中出现黄符,朝空中丢去,口中念念有词。
她应该是在打开两个空间的连接点。
果然,几分钟之后,一架电梯从天而降,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走廊上。
叶小幽说:“赶紧上。”
6个人全部上去了。
电梯最高层是18。
又是18。
18这个数字谐音是“要发”,多少人喜欢这个数字,却不愿意买这个楼层,因为它象征着18层地狱。所以房产公司在开发时大都不设置18层,这一层可能叫17A,或者叫其他名字。
电梯很快,几乎短短几秒钟时间便抵达,我们一行人跑下楼时,叶小幽朝着电梯门上丢了一道符。
顶层。
大勇冲上去之后朝着站在边缘的人大喊:“老三!”
老三回过头,朝我们怪异一笑。
钟雪看着四周往我后边躲了躲,刚才抹的牛眼泪已经失效,我又抹了点,这才看到大楼的顶层上并非只有老三一个“人”。
楼顶上正走着一些眼神涣散,皮肤溃烂的“人”,跟“行尸走肉”里的僵尸似的。
再看向老三时,我看到的却是李平。
他“桀桀”笑着,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他说:“来了好多人啊,你们全都下来陪我,我就不孤单了,呵呵呵呵呵……”
“别做梦了!”大勇吼着,“赶紧放了老三,不然我这俩个兄弟打得你魂飞魄散。”
李平说:“我会怕吗?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就算再魂飞魄散又怎么样呢,活着有什么好的,我早就不想转世投胎了,如果下辈子比这辈子还不如,那我宁愿死得透透的,化成一颗尘埃也好。”
这种人最拿他没辙,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李平此刻就是最后这种。
我看到魏齐手中已经出现黄符,得为他争取一下时间,吸引注意力。
我朝一旁走了两步,与魏齐拉开一段距离,李平马上警惕的看过来,喝了一声:“站住!”
我停住脚步说:“既然我们来到了这,这栋大楼是凭空出现的,如果凭空消失,那么我们几个都会摔成肉泥下来陪你。既然要死,我也想死个明白,7天之前,是谁劝说你从那栋楼跳下去的?”
他诡异一笑,问:“你想知道?”
我点点头。
他说:“那你过来,我告诉你。”
我朝他又走了两步。
叶小幽叫了我一声,我朝她点点头,意在让她安心。
谁知道我刚走到他的身边,他竟像猴子似的跳起身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痛得我是心肝脾肺肾都扭曲了,为了救老三,我咬住牙朝着边缘的相反方向挪动了好几步,大叫:“魏齐,你还不动手?!”
一张黄符从天而降,只见魏齐的手不断做出手势,口中对应手势喊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敕!”
他最后一个动作做完之时,黄符燃尽,只见一道金光直劈李平,李平惨叫一声,身体如燃烧的纸片在我眼前迅速融化。
老三昏迷在地。
李平已经魂飞魄散了吧。
又一声惨叫传来,我们同时看过去时,全都呆住了。
从上楼到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三和李平身上,却没有人想到照顾一下吕晚晴,此刻她的颈上已经勒上一根红绳,红衣女鬼拽住红绳不断上升,很快便将她拽离地面,窒息让她的脸充血通红,手拼命想拨开绳子,双脚不停的狂乱蹬着。
我们中计了!
李平不过是个棋子,幕后人真正的目的是要我们将吕晚晴带到这后杀害,成为下一个载体!
吕晚晴的双脚间,出现了黑色的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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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下去,吕晚晴很快就会窒息致死,我几个大步朝红衣女鬼跨过去,她却飞到了更高的地方。叶小幽和魏齐纷纷开始施放道法,然而打出的黄符犹如撞到一层看不见的盔甲上。
女鬼的周围有一层隐形护盾!
魏齐大吼:“不行!这栋楼阴气太重了,我俩的道法制不了她!”
楼顶上起了一阵狂风,飞沙走石,我们几个站稳都成问题,更别说从红衣女鬼手里救人,为了不被风吹走,剩下的5个人手拉手围成一圈。
对了,呜拉呢?
我从叶小幽手中抽出一张符,隔空画好之后大喊:“千里传音,呜拉!”
叶小幽大声说:“它一时半刻闯不进来,这里就是那女鬼的地盘。”
怎么办?
我心急如焚,从飞沙走石中我看到吕晚晴的脚似乎已经不蹬了,秤砣在她的两腿之间荡来荡去。
再想不到办法的话,她必死无疑。
而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却做了一个让大家都惊讶的举动。
钟雪忽然放开了我们,艰难的朝着红衣女鬼走去,她大声的朝着半空说:“小霞,是你吗?”
我看到红衣女鬼低下了头,猩红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她。
“小雪,回来!”
我喊了声,朝她那边挪动脚步。
钟雪说:“小霞,我知道是你,我能认出你来,你不要做坏事了好吗,你还活着的时候是那么善良,那时候我们的关系那么要好……”
我已经走到她身边,红衣女鬼不知道是听见了她说的话,还是认出了她,竟然往下降了一段距离,我余光瞥见正好能够到她的脚,纵身一跃扯住她的脚后猛的往下一拉,女鬼估计没提防,被我拽了一下后绳子一松,吕晚晴重重摔了下来。
女鬼怒了。
她张开血盆大口猛吼起来,霎时间楼顶上全是黑色的大风,那些原本漫无目的的“僵尸”忽然眼神集中到我们几个身上,嚎叫着朝我们包围过来。
“小心!”
我刚提醒了他们一声,忽然被拽住一只脚提到半空。
脑部迅速充血,让我头晕目眩,有些反胃,我看向提着我的红衣女鬼,此刻她的眼睛已经红得充血,杀意很重。
忽然,她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双手朝着两边迅速伸长,我的韧带被这么一拉,剧痛感传来。
卧槽,她要把我活生生撕成两半?
我从来没想过会这么死!也死得太难看吧。
韧带越来越紧,就算我小时候练过劈叉也抵不住这样拉扯。
我看向被“僵尸”们逼到一堆的朋友们,他们此刻都没有去管那些“僵尸”,统统抬头看着我,眼里全是关切和焦急。
钟雪又哭了,边哭边急切的喊:“小磊哥,小磊哥……”
叶小幽拿出符,伸出食指咬破,在符上画着血咒。
大勇一拳打翻了一个僵尸,不停的向上跳想拽住我。
魏齐朝我大声吼:“郁磊,你反抗啊,你身体里的力量足以对抗他的,你不能放弃,也不能屈服!”
大腿根那传来剧痛。
一种被撕裂的痛楚传遍全身,简直生不如死。
我要反抗!
我想把力量汇聚丹田,像前两次一样,可痛楚让我无法集中注意力,不自觉间,我猛的惨叫了一声。
“啊——”
“小磊哥!”
钟雪忽然狂吼,然而这声狂吼之后,一道白光忽然自钟雪的身体中迸出,光线所到之处僵尸统统化为灰烬,红衣女鬼霎时从空中消失,我重重的跌落下来,这么摔下去我可是脸朝地啊,我猛的抬手想保护一下我的脸,却发现自己没有触地,拿开手一看,我们6人全部掉落进一个黑洞一样的漩涡之中。
“我们得互相抓住!万一掉到不同的空间就糟了。”
魏齐大喊了声,我伸手抓住离我最近的钟雪,钟雪已经昏迷了,身子软软的耷拉着。叶小幽抓住了钟雪的另一只手,然后伸手抓住了也在昏迷的吕晚晴,老大游泳似的拼命蹬腿,蹬过去扯住了吕晚晴的腿,而后另一只手拉住魏齐。
我们就这么在未知的空间中一直往下掉,不知道掉了多久,我又累又痛,这究竟怎么才是个头,转头看看钟雪和吕晚晴,这两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钟雪的手好冰。
刚才从她身体里迸发出的白光,会不会耗尽了她所有能量?
她会死吗?
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
忽然,眼前闪过一个金色的东西,由于下落速度很快,那东西“噌”一下就过去了,我没看清楚是啥,可接着金色的东西越来越多,不停的从我眼前朝上滑去,我定睛一瞅,这不是玲珑蚂蚁吗?
我们掉落的空间这会简直就像是在下一场金色的雨,密密麻麻都是玲珑蚂蚁。
我心里一喜,大喊一声:“百炼大爷。”
只听一声大喝:“收!”
金色蚂蚁忽然全部朝我们集中,密密麻麻的裹到了我们身上,幸好我没有密集恐惧症。等我的眼睛都被覆盖时,什么都看不见了,然而下一秒我的脚就触到了地面,睁眼一看,眼前不正是永昌街百炼的小屋吗。
百炼迈着小步子上前查看昏迷在地的钟雪和吕晚晴。
魏齐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周围。
百炼指着老大说:“你,看你力气最大,快把这两个小姑娘搬到屋里去。”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俩人往屋里抬,进屋之后让我意外了下,从外面看,这屋子最多也就10平米,谁知道里面别有洞天,不仅地方十分宽敞,还有各种精致的架子竖立,架子上放置的是颜色各异的玻璃瓶子,瓶中都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物种。
这些应该都是灵物吧。
“你们到底是要看我的宝贝还是要救人?”
百炼吼了我们一句,我们这才回过神,把俩人放置到了屋子靠边的两块大石台上。
看似是石台,伸手一摸,却是温暖的。
放置好俩人后,百炼俯下身,五指自然张开,缓缓在两人的身体上方移动,他的手心中发出温润的金光,这个动作持续了一会后,俩人的脸色总算好了些。
“这位姑娘姓什么?”
百炼指着钟雪问。
我老实回答:“姓钟。”
“钟?”百炼若有所思的捋着胡须,片刻后说:“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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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下东西便背着我的帆布包出门了,现在虽然已经天黑,我想去车站碰碰运气,指不定还能买上票。
朝着大门走时,听见有人叫了声:“郁疙瘩!”
叶小幽?她怎么还没走。
她走上前,看看我的背包问:“这么晚了还要走啊,怎么不等明天呢?”
我没回答。
她说:“你还没吃饭吧,要不先一起吃个饭。”
我想也好,这一回去,一个寒假都看不到她,说起来她真是帮了我不少忙,如果连顿饭都不请她吃,那我就真太不是人了。
找了一家干净的小饭馆,点了几个小菜,安安静静的吃着。我心里有事,不想说话,叶小幽吃饭很安静,像个小猫。
说起小猫,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呜拉,或许它去看沈超宇了吧,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沈超宇能好起来。
“我吃饱啦。”叶小幽放下碗筷,用纸巾擦了擦嘴说:“好啦,那就说正事吧。”
“正事?”
“对啊!”她很认真的说:“我知道你急着回家,但在你回家之前我觉得你应该有件事情想做。白天我听到了百炼大爷对你说的话,你宿舍的那个人,就是姓韦的那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很有可能称为植物人。”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挺起胸,带点骄傲的说:“我当然知道啊,好歹我也是叶家的人。你那兄弟会昏迷,是因为他有部分魂魄留在了昨天那栋大楼里,如果我们能找到他的魂魄,用我这个小八卦把魂魄带出来,再放进他的身体里,他就能醒。”
也就是说,我们还得去一次那栋鬼楼。
我问:“有把握吗?”
她反问:“没把握你就不去了吗?”
是啊,但凡有一丝能救老三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可我不想让叶小幽有危险,毕竟她也是我不想失去的朋友。
来到放映厅所在的那栋大楼,这个时间楼里已经没人了,部分学生回家,部分学生考完试了正在外边happy,除了少数埋头苦干准备考研的学生外,整个学校基本就没人了。
我们走到最底层的楼梯口,叶小幽开始摆放小祭坛,准备打开与那个空间的连接。
“一会我进去就行了。”
我对她说了声,她没理我,继续摆着,很快便开始做起法来,这一次她更加熟悉了,几分钟时间里搞定了一切,电梯又从天而降。
我进去了,她毫不犹豫的跟进来。
“小幽——”
我还没开口呢,她瞪了我一眼说:“你一个大男人再叽叽歪歪信不信我揍你。”
“……”
或许上辈子我真的做了许多善事,这辈子才会有这么多人帮助我,真心的对我好。
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还得清了。
我们准备从第18层开始往下找,为了不在里面走散,叶小幽用一根红色的绳子系住了我俩的小手指,这根红绳可伸缩,但我俩的距离不能过于太远,否则就会被红绳扯回来。
每一层楼不大,就几间教室,教室也都是空的,一眼望去便能看到有还是没有。
叶小幽说,老三这一部分灵魂的形式可能是老三的样子,也可能是一团白雾或一个模糊的轮廓,为了不错过,我把每一个角落都看得很仔细,然而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找了个来回都没见着老三的影子。
“怎么回事啊。”
叶小幽坐在教室的椅子上,有些疲累的捶着她的大长腿,一副完全想不明白的模样。
我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栋大楼属于一个异界,有异界就肯定有许多鬼魂的磁场在起作用,然而我俩进来之后连半个鬼影都没看见,又怎么可能看见老三。
如此,在这儿的鬼魂并不想让我们看见他们。
说不定现在就有一堆鬼在盯着我呢。
一想到这场景,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幸好见鬼见多了也会麻木,我抖了抖肩膀,走到叶小幽身边说:“我们得用老三感兴趣的东西把他的魂魄引出来。”
叶小幽问:“怎么引?”
我说:“你装一个人就行。”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挺坏的,我让叶小幽装的人是路遥,而后我就开始与假路遥对话了。
为了让老三的魂魄听见,我故意说得很大声,并且尽量带上“路遥”两个字。
“路遥,你听清楚了,我不喜欢你,前段时间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图个新鲜,赶紧分手吧。”
叶小幽挺配合:“不分,郁磊,我路遥说了喜欢你就会一直喜欢你,既然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就没那么轻易把我甩了。”
“嘿,我说路遥你怎么那么烦啊,别搞得又被我甩又自尊都没有了行吗?”
“这事不用你操心,我堂堂一个工程系的系花,再怎么着面子都在那呢。”
“那你别缠着我了,你知道的,我兄弟喜欢你,每天晚上做梦都大喊着路遥路遥嫁给我,我不想因为你影响他的关系。”
“是吗!”叶小幽说了句,拽了我的袖子一下,朝着门口努努嘴后一个转步到另一边,她背对了门,让我面对着门,她接着说:“你兄弟喜欢我为什么不来对我说,他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都说女人找男朋友不能找自己爱的,要找爱自己的,如果他真心爱我,我当然会选择他啊。”
这时,我看到门前有一团白色的雾幽幽的朝着叶小幽飘来,从雾气中又伸出一团,看起来有点像手,那“手”慢慢的伸向叶小幽的肩膀,像是要拍她。
叶小幽手里握紧小八卦,就等收了。
忽然,那团雾气像被什么吓到,猛然顿了一下,掉头“唰”一声飞走,同时叶小幽盯着我背后大叫了一声:“小心!”
我瞬间转身,看到一个枯瘦的脸迅速朝我接近,我本能的抬起手一挡,朝后退了一步,被椅子绊倒摔在地上,再看时,又什么都没了。
“出现了!”
叶小幽从小背包里拿出罗盘,原本想找到鬼魂的位置,谁知道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的转动。
“太多了!”
她喃喃自语,紧张的盯着罗盘,指针只要稍微定一下她就朝那个方向观察。
我问:“你不是有阴阳眼吗?为什么你也看不见他们?”
她依旧盯着指针说:“在阴气极重的地方,道法浅了也会被鬼摆布的,因为这是他们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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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罗盘在疯狂的转动,我们却什么都看不见,叶小幽扭头对我说:“先去找你兄弟的魂魄吧,他在这里非常弱势,每一个鬼魂都可以将他吓走,这么下去,很快他就会烟消云散的。”
我点点头,顺着白雾飞走的地方找去,嘴里不停喊着老三的大名。
“韦孝钦,你给我出来!”
叶小幽一直走在我的后面,不时转过身去观察一下罗盘。
在经过一间教室时,我发现有一抹白色闪过。
“在这!”
我喊了声,朝着教室里冲去,而叶小幽这个时候正背对着我观察罗盘,被我这么一拽,手上的红绳一下扯紧,她整个人趔趄着摔到了我身上。
我赶紧将她扶起来,准备迎接她的巴掌时,她却只是红着脸低头拍了拍灰尘,问:“在哪啊?”
咦,难道人的性情在短短一两个月内也会改变?
我回过头去看刚闪过的白影,感觉像在黑板那边,于是走过去仔细察看,魂魄具有伸缩性,他藏到黑板的后面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我朝着黑板与墙的缝隙中看去。
在缝隙里,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我。
我一惊,刚想退步,发现我的身体无法动弹。
就连眼睛也转不开,被迫与那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
“郁疙瘩,你干嘛呢?”
听叶小幽疑惑的问了声,我猛一扭头,看到她正朝我走来,我再朝缝隙里看时,眼睛没了。
叶小幽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脸色铁青,长发及膝的女人。
她贴着叶小幽的后背,眼睛狠狠的朝下翻,盯着叶小幽的头顶,一双手从两边环住,似乎是要箍住叶小幽的身体。
我不敢出声。
叶小幽身子僵住,她肯定发现了异常,她用眼神朝我示意,让我想办法。
我双指暗暗并拢,女人已然察觉,猛的看向我,指甲忽然伸长抵住了叶小幽的喉咙!我心里一急,连忙摊开双手举起,对女人说:“这位姐姐,今天闯入贵地实属情非得已,我有个哥们的魂魄丢这了,如果有叨扰还请见谅,请您千万不要伤害我朋友。”
三个人僵持了会。
我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道女人的指甲却慢慢缩了回去,她放开叶小幽,飘到这间教室的后面,手缓缓抬起指着角落的位置。
她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
叶小幽朝着女人刚才指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说:“你看了那么长时间的《度朔道法》,怎么连鬼魂的吉凶都不会判断,刚才那个女鬼身上穿的是白色的裙子,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害人。如果是穿红衣的,这个时候我肯定躺那了。”
我问:“那,有比红衣更凶的吗?”
她还没回答,我俩便看到角落的地方竟然是凹进去的,在凹进去的墙上有一扇小木门,轻轻一推,门无声的开启,里边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却很温馨的放了小床和书桌凳子,一盏黄色小台灯在书桌上散发温暖的光芒。
那团柔弱的白雾此刻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在这栋鬼楼里有这么一个小地方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有人在照顾老三的这部分魂魄?
叶小幽上前,伸手在白雾的上面轻轻抚了抚,很有爱的说:“别怕,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你要乖乖的哦。”
还真有效,白雾不抖了。
叶小幽摊开手掌,手心里出现小八卦,白雾“咻”一下全部被吸入八卦内。
出来的过程也比较顺利,等我再站到大楼前时仰头看去,空中并没有那栋鬼楼,我不太明白,今天的过程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艰巨。
“很意外吗?”叶小幽也仰头看着,问了句。、
“嗯。”
“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上次你小女朋友的小宇宙爆发,把这楼里的大部分鬼都伤得够呛,阴气减弱了不少。不过你兄弟的魂魄我就不太能理解了,说实话,还没进去的时候我就料想过很不好的后果,你兄弟的魂魄太弱,在大楼里可能会被其他鬼魂欺负,甚至吞噬,进去也不过是碰碰运气,没想到,在这栋楼里竟然还有鬼魂照顾他。”
“会是刚才对你动手的那个女鬼吗?”
“可能是吧,谁知道呢?也可能不止是她,还有其他的鬼魂一起呢。总之,你兄弟命不该绝,现在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叶小幽扬了扬手中的小八卦,竟甜甜的笑了,两个笑涡出现在嘴角,这副画面在我心里定格了好久,多年以后我依然记得。
医院。
我俩在老三的病房前坐了好久,好不容易等到老三的妈去打开水,爸被医生叫走,我俩做贼似的赶紧溜进去,叶小幽摊开手,双指并拢对着八卦一指,低声喊:“去!”
白雾飞进老三的身体里,老三的身子马上弓了起来,喘了一大口,喘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心电图上的心跳在不停加速,报警器开始急促的“嘀嘀嘀嘀嘀嘀……”的叫着,他爸妈从外边冲进来,老妈上前抱住老三,老爸揪着我的衣领拎起来便呵斥:“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看他老爸举起拳头要揍我,叶小幽赶紧劝阻:“叔叔您别动手啊,我们是韦孝钦的同学,我们是来看他的!”
虽然这么说,他老爸还是有点怀疑,揪着我衣领的手没放,质问:“那为什么你们来了之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老三的身子放平了。
心跳也在开始恢复正常。
他的眼皮急速跳动,大有要醒来的趋势,医生们纷纷进来,一个医生上前翻开老三的眼皮,用小手电照了几下后起身,笑着对韦爸爸说:“恭喜你啊,你儿子很快就要醒了。”
韦爸爸放开我,激动的抓住医生的手:“真的?!”
韦妈妈放声哭了出来,我第一次看见人高兴了还能哭那么惨烈的。
哭得我都有点想哭了。
趁着他们老俩口高兴的当头,我示意了下叶小幽,与她一起不动声色的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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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今天老大肯定还没走,我给他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老三已经没事了,便准备去车站。
叶小幽是在医院门口与我道别的,她没说得太多,只说了“再见”便背着小背包慢慢朝远处走,我看着她,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不知道钟雪看着我走远时,是不是现在我的这种心情。
运气很好,在排了2个小时的队后,居然买到了一张很快出发的站票,辛苦了一夜后,终于在早上10点多的时候站到了小镇上,从镇上到家还得走3个小时的山路,我感觉体力不太能支撑,便开了个钟点房小睡了下。
下午,我给妈和奶奶买了些点心,便朝着日思夜想的家里而去,路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这条路我从上小学以后便走了无数次,然而走着走着,我竟然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那棵大树呢?奶奶曾经站在那棵树下目送我去上学,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月就消失不见?
天渐渐黑了,我还在荒山野岭到处乱串。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可能找不到自己家门的,难道是碰上了鬼打墙?可在家这边,什么鬼魂会跟我过不去?
我拿出在叶小幽那要的黄符,丢到空中画好之后喊了一声:“现!”
眼前的景物并没有任何变化,要么就是我道行太浅治不了这个鬼打墙,要么就是根本就没有鬼打墙。
直到天黑,我不得不承认,我家真正的消失了。
只有先回到镇上再说。
我摸黑着又朝镇上赶,一边在心里思索有谁可以打听到关于我家的情况,自从我出生之后她们便搬了,记忆里也没跟谁有来往。
草丛里晃过一个人影。
“谁!”
我喝问一声,用手机的电筒功能照了过去,只看到了一从草,没有其他响动,我想,可能是风吹的吧。
然而很快我便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迷路了。
天黑,加上没有照明设备,迷路也是很有可能的,为了不在荒山野岭露宿,我只能毫无目的继续朝前走。
就在我又累又困,快要放弃时,前边的半山腰却出现了许多星星点点的灯光,我心里燃起希望,快步朝前走去。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山庄,庄里不时有笑声传出来,一片祥和融乐的样子,我随便找了条小道朝前走,才走了50来米便看到一棵大榕树,许多人正围在树下高声谈笑,察觉到有人,他们纷纷停住说话朝我看过来。
有老人也有年轻人,约莫10来个人都对我友善的笑着,一位大妈快步走过来问:“小伙子,迷路了?”
我点点头。
她拉住我的胳膊说:“饿了吧,走,去大娘家给你煮碗香喷喷的面条,晚上大娘给你弄个热炕,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赶路。”
“哎,三娘,你这就不对了,你怎么知道小伙子就想去你家呢,万一他想去我家呢?来来来,小伙子,我家今儿个才杀了猪,新鲜的猪肉炖得可香了,去我家吧。”
“还是去我家吧……”
“去我家好啦……”
几个大妈围过来,一人扯我一下,这村庄的人也太热情了点吧,我只是一个陌生人,在这个人人自危的社会里还能碰到如此热情的村民,着实有些意外。
“我……”
“你们都别争了。”一位老者笑着磕了磕烟杆,站起身开玩笑着说:“你们一个二个的都不是啥好玩意。”
老者童颜鹤发,站起身后不驼背,不老态龙钟,一看就是个很有威望的人,从气质上看也绝对不是个山野村夫那么简单,他说话后,几位大妈都不说话了,笑着散开了去。
老者上前对我说:“走吧。”
说完这句,他背着手朝前走去,我看其他人没什么意见,便跟着他走了。
来到一栋青砖大瓦房前,老者朝着屋里喊:“老婆子,做点好吃的。”
“哎,好嘞!”
听这声回答,这位大妈的身体应该不错,中气十足。
老者带我到了里面一个房间,指着说:“今晚你就睡这吧,被子不够就跟你大妈说,啊。你先休息会,你大妈做饭的手艺不错,你就等着饱口福吧。”
“好,谢谢大爷。”
坐在床沿,想着今晚遇上的事儿,我自己家不见了是一怪,在我家附近有这么大一个村庄我居然不知道是第二怪,村庄里的人居然抢着要我到他家去过夜是第三怪。
听说有些**就是这样,由乱坟岗幻化而成,到了夜里变为村庄专门等那些在山中迷路的人自己送上门,而且送上门的人是按顺序到各家居住,那家的“人”等客人入睡之后便变回原形吸取阳气……
想想都可怕。
但为什么我偏偏觉得这个村庄的人都不坏,反而还有一种亲切感呢?
总之还是多个心眼比较好。
“小伙子,面来喽!”
门外传来一声,接着就进来了个大妈,大妈的头发也全都白了,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在脑后,脸上虽有皱纹,笑起来却很慈祥。她给我煮的面上放了个荷包蛋和肉丝,看着就能让人咽口水,不过我还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她见我一直不动筷子,又笑了下说:“小伙子,趁热吃啊,大妈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就叫大妈一声。”
“哎。”
我应了声,她便出去了,我看着那碗面发愣,说实话我是真饿得厉害,可书里记载,那些到了**之后吃了**里食物的人,最后都会发现食物全是蠕动的蛆啊虫啊什么的。
这碗面会不会也是……
胃里正在饿得翻腾。
我拿出符,画了显形咒之后朝着碗上一丢,面还是面,毫无变化。
不管了,现在人家都花钱去吃蛆呢,好在我看见的还是面,吃就吃了,于是努力的不去想象,大口大口的把一碗面吃了个底朝天,味道真的不错。吃饱之后便困了,我脱了外衣倒头就睡。
被子很温暖,有冬日阳光的味道,很快我便睡着了。
“磊磊……,磊磊……”
隐约中听见有人叫我,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又看到一条朦胧小路,前方一个瘦小的身形正背对着我朝前走着。
“奶奶,是你吗?”
我喊了声,追上前,这一次我很顺利的追上了她,我的手朝着她的肩上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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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拜了百炼做师父,这个寒假估计就要在永昌街度过了。原本以为每天学个一两个小法术什么的差不多了,谁知道第一天早上6点多便被师父拎了起来。
“徒儿啊,今天第一天,师父叫你起床,明天你自己起,起不来的话后果自负啊。”
“哦……”
我想,他还会把我怎样?
修道之人,讲究的是修身养性,起早也是无可厚非,要是跟学校差不多时间起床我还能接受,这6点……,也太早了点吧。
接下来是打坐,坐了2个小时,差点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谁知道更苦闷的是早餐,这也太素了吧,好歹我也快180的个子了,全都青菜白菜豆腐什么的,怎么扛得住啊。
“快吃,吃完了还要带你去集市呢。”
师父见我迟迟不动筷子,说了我一句,没办法,为了肚子不受折磨,还是吃吧。
永昌街只有一条道,说是市集,不过是大家早上8点到11点间会出来摆摊而已,我又看到了那些奇形怪状的人,要么就是些身穿异服的人,不过他们对师父都很尊敬,人人见了都要恭敬的打声招呼。
这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尊敬,不是伪装出来的。
师父边走边说:“你记住,现在世上的九大门派中人做法都要用到法器,最普遍的就是黄符,香烛什么的,这些东西的制作方法很简单,在市面上也能买得到,但你既然是我的徒弟,就不能用与别人一样的东西。今天我带你到一间店里去,你要记住这家店的路线,以后都到这买做法用的材料,对你尊敬的人的贡品也要在这买,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
法器店看起来很有特色,朱红大门一旁是一根法杖,另一旁是一尊麒麟兽,都用红木雕刻而成,进去之后,各式各样的东西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什么八卦、罗盘、八宝袋……
还有不少法杖一一陈列在玻璃柜中,说起这个,我想起师父有一根白玉拐杖,他倒不是经常用,说不定就是在这买的,肯定价格不菲。
“哟,老神仙,来买东西啊,我还以为你退隐了,以后也用不上我店里的玩意了呢。”
说话间,出来一个身材丰腴的大婶,眼神看了我一下后忽然就明白了,对师父说:“这小子,第一天来永昌街我就看出来了,是个好苗子,不过你都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肯收徒呢。”
师父捋捋胡须笑着说:“我这个老东西有时候就喜欢抽风,收也收了,还不是得对他负责啊,今天带过来跟你认个脸,不过以后来买东西他自己给钱,不给钱你就收拾他,别给我面子。徒儿,来,过来叫胡婶。”
……
亲师父啊!
我还是乖乖听话上前叫了一声:“胡婶。”
她笑着,在我肩上拍了拍。
今天来买的都是一些简单的法器,反正主要目的是认门儿。师父说的没错,胡婶家的法器果然跟之前用过的那些不一样,之前从叶小幽手上拿到的黄符质地就没有今天买的好,而且仔细看,这黄符上似乎还刻着一些梵文。
中午还吃素,吃完小休了下,又开始打坐。
师父只说让我静下心什么都别想,也不教我心法。
不知道老大现在到家了没,老三醒过来了之后应该被接回家了吧,呜拉有没有回沈超宇家,学校里还有多少人,鬼楼那边不会再出事了吧……
额头上一阵剧痛,我睁开眼,看到师父正在用他的白玉拐杖敲我的脑袋,嘴里叨叨着:“我让你静下心,静下心明白吗?一天到晚脑子里胡想八想的怎么静心?你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这拐杖可就不会那么轻了啊。”
吓得我赶紧什么都不敢想了,放空……,放空……,继续放空……,好困……
眼前忽然出现奶奶的脸,凶巴巴的朝我吼:“让你打坐,你居然敢睡觉!”
我吓得猛的醒了。
妈呀,师父管醒着,奶奶管睡着,我这是要疯的节奏啊。
吃完晚饭之后,师父将我叫到近前,对我说:“徒儿,道法之路并不好走,前边的阶段你要将心完全静下来,所以我不会教你什么实际的东西,但我现在跟你讲的,却是你在这条路上最关键的部分,你这一生都要将其铭刻于心,并遵守之。”
见我认真在听,师父接着说:“有三点,第一点,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修道之人以助人为本,绝对不能做伤天害理之事。”
这点我赞同,我也不可能做那种事。
“第二点,事情的发展皆有因有果,不管你将来有多大的能耐,也不要试图去改变别人的命运。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情,你可以保护当事人,引导当事人,但决不可替人做出决定,这是有违天道之事,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灾祸。”
这点我勉强能理解,看过“死神来了”这部电影都知道,生死有命,贸然改变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定改变之后的后果更恐怖。
“第三点,修道之人到了一定的境界,开了法眼之后便有知过去未来的本事,但绝对不要尝试改变谁的未来,也不要轻易泄露天机,否则会遭天谴。”
说到这点,我倒有疑问了,我问师父:“我有几个懂点道法的朋友都说我是很好的通灵体质,可我连最基本的阴阳眼都没有,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说:“这件事你先别问,没有阴阳眼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最基本的指法里就有开阴阳眼的指法,还可以借助一些物品,如柳玉、牛眼泪之类的就可以代替阴阳眼,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也就知道为什么目前没有阴阳眼了。将来,除了阴阳眼之外,你还需要开天眼、慧眼、法眼,每一步都需要渡劫方能完成。”
原来还有那么多讲究。
师父说:“第四点,不可利用道法来赚钱,身为九大门派的弟子,也就算是佛门弟子了,在你替人消灾解难之后,别人愿意馈赠多少,那是别人的心意,可你替天行道本就是分内之事,绝不可主动开价。”
我点点头,这倒是有点郁闷了,那些知名风水大师动不动给富人和大官们看个风水,起码每次收入都在十万以上,我以后也出名了的话做个法还不能开口要钱。
师父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呵斥一句:“别老想着钱,道法一旦沾了铜臭,会日渐消弱,到了最后,你将会变得一无所有。”
我赶紧点头。
接着,师父很严肃的说了最后一点:“徒儿,这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必要铭刻于心。道法乾坤,仁者无敌,得道多助,仁者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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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师父的话来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厉鬼作恶必定要收,但并不是没头没脑的见到什么鬼都打得魂飞魄散,魂魄是一个生物留在世上最后的东西,若是将其打得魂飞魄散,并不是什么积德的好事。
我就这么在每天的“斋菜”和枯燥的打坐中度过了好多天,好在还能看看那些灵物,特别是我自己的那枚蛋,师父说,蛋属于恢复期间,彼时还要看它自身的意志力确定生死。
心确实静下来不少。
《度朔道法》被放到了包里不许看,师父说,我这时候看《度朔道法》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摆弄原子弹,后果不堪设想,炸着自己是小,连累别人就不好了。
那好吧,那就不看。
就在我以为日子就要这么过到开学时,师父却破天荒的带我出了一趟永昌街。
“胡婶,麻烦您了。”
在一个十字路口,竟然看到了胡婶,师父将我丢给胡婶之后自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性格本来也不多事,没问什么,跟着胡婶横穿S市的大街小巷,来到一处废墟前。
“小伙子,进去吧。”
胡婶笑着对我说,我看看废墟问:“进去干嘛?”
“瞧我。”胡婶一拍大腿,说:“忘了跟你说清楚了,是这样的,我的店呢虽然开在永昌街,人却不住那。之前帮人驱过几次邪,不知道怎么的就在周围传开了,平时人家里出现了不干净的东西都会来请我,也会适当的给些酬劳。今儿个你师父说了,都学了那么久了,想知道你长本事了没,所以就带你来这了。”
合着是想试探我的本事,师父并没有教我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能行吗。
胡婶接着说:“这块地已经被买下了,买主准备将原楼拆掉盖新的,可拆楼的人不是听见哭声就是看见鬼影,都吓跑了好几个施工队伍了,买主没辙这才找到了我,今天你的任务就是驱走那玩意,让买主能顺利拆楼,这就行了。”
我又抬头看了一眼楼。
楼的四周长满了杂草,外墙脱落,窗户上的玻璃皆是破破烂烂,楼顶有几处还有脱落的迹象,整栋楼没有一点灯光,每一扇窗户都像一个黑洞洞的眼睛在盯着我。我从背包里拿出罗盘,仔细辨认着罗盘上的指针,此刻指针并没有摆动,那么证明这儿的阴气并不重。
如此说来,此鬼可能是原住户,也可能是与原住户有关系的人,所做之事也就是吓走别人,不让拆楼而已,没什么害人之心。
“胡婶,那……”
我正准备跟胡婶说我进去了,一回头,哪还有人影。
月黑风高的夜里,走进这么一栋阴森恐怖的楼中,换做以前我还真有点怕,今天我心里却一点恐惧感都没有,这可是师父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
我大步走了进去,并把一个带灯的头箍带上,这是胡婶店里的现代化产品,解放双手,方便快捷。
刚走进楼中,一阵冷风吹来,伴随着细小的笑声。
“呵呵呵,咦……,呵呵呵呵呵……”
我笑了笑,为嘛每个鬼吓人的时候都是这种款式,先来一阵小风,再来一阵怪笑,能不能新颖点。
打开罗盘,上面的指针左右摆动了几下后停在一个方向上,我便跟随这个方向朝前走,不时的抬头看看有没有异常,同时,我的另一只手双指捏好一张黄符,随时准备定住那个捣蛋鬼。
“呵呵呵呵呵……”
余光瞥见一道白影从我左斜上方飘过,我抬起手时,白影消失了。
紧接着,背后出现一道冷风,我一个瞬间回身抬手就打,背后却空空如也。
罗盘上的指针回到初始状态。
可能那鬼知道我不怕她,离我远了点,不过没关系,她既然这么维护这栋楼,就必定不会去别的地方,还怕找不着吗。
我一层一层朝着上面找,楼已经是危楼,每朝上走一步都会掉一些水泥块下去,我只能试探着走,省的哪一步一脚踩空掉下去摔个半身不遂。
路过一个房间时,听见一阵悦耳的风铃声。
风铃,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微风一吹,阵阵悦耳动听的声音,多么富有诗意。可她们都不知道,风铃其实是聚阴物品中的一种,挂在窗前,极易招来一些路过的鬼魂。
正常人经常沾到鬼魂并不好,身子弱一点的会生病发烧说胡话,还会很倒霉,逢赌必输,走在大街上说不定都会被掉下来的告示牌砸中,好好的走路也可能会被车撞到。
现在,没有风,风铃却在慢悠悠的晃动。
瞥了一眼罗盘,上面的指针直直的指着这个房间。
我在心里笑了下。
小鬼,还想跟我斗,看哥哥今天怎么收拾你!
我一脚跨进去,正准备甩出显形符时,眼前的景色忽然起了变化,石灰和墙纸飞回墙壁上,房间内在眨眼之间便焕然一新,有温暖的灯光,家具,还有一张装扮得十分妖艳的床。
一张粉色帘子从天而降,帘子的后面透出一些灯光,从轮廓可以看出帘子的后面是一个浴缸,里面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正在风情万种的洗澡。
女人的专用武器,身体。
我明白了师父为什么让我修身养性,鬼会善用一些人类的弱点来进行迷惑,只有不受诱惑才是成为一个道者最基本的素质。
“呵……”
帘子里的女人发出一声娇*喘。
“别喘了,浪费时间,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让人拆这栋楼?”
灯灭了!
帘子“唰”一声打开,我看到浴缸里全是血,一个七窍流血长发遮住半边脸的女人正趴在浴缸边缘,抬着头死盯着我。
我走上前,两手做成相机状,正好将她的脸框到我的“相框”中,点点头说:“嗯,这个角度真不错,完美的吓人角度。”
女鬼还是死盯着我。
我坐到浴缸旁边,朝她扬了扬手中的黄符,“我知道你没有害人之心,只不过是不想让人拆了这栋楼,可是这里总归不是你待的地方,你得去转世投胎,否则错过了时机,你连再做人的机会都没了。”
“好吧!”
女鬼摇身一变,恢复了她做人时的样子,看起来还挺清秀的一个姑娘,死的时候跟我年纪大概差不多。
她跟正常人的区别也就是穿着白裙,肤色苍白得没有血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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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慢慢的坐到我旁边,眼神看向破旧的天花板,说:“我不会离开这儿的,他们要拆房,我就吓他们,除非你把我打得魂飞魄散。”
一副典型的你爱咋咋的模样。
我抬眼看了看四周,除了那个风铃之外,这个房间还是能依稀看出一些往日的模样,布满灰尘的梳妆台、脏得已经看不出样子的布娃娃、大脸拖鞋……,桌上除了乱七八糟的小杂物外,还有一个扑倒的相框。
我站起身走过去拿起相框,吹开上面的灰尘,看到女孩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笑容。
我问:“他们呢?”
女孩瞥我一眼,反问:“有烟吗?”
我摇摇头。
她鄙夷的看我一眼说:“你一个大男人居然不抽烟,太搞笑了吧。”
“我还没说你一个小姑娘家抽烟搞笑呢。”
“反正没烟免谈。”
她一下消失在原地,我无奈了,对着空气说:“那好吧,我去买烟。”
出了那栋大楼走了好远的路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烧烤摊,给老板买了一包烟,还买了一打啤酒,这久没去打零工,荷包都快空了,买那些做法材料师父也不给钱,这会本来还想趁师父不在弄点烤串开开荤,看着所剩无几的票子咽咽口水放弃了,开学之后真得找些法子多赚点钱才行。
在我付钱的时候,老板神秘兮兮的问:“小伙子,你怎么从那边过来?我记得那边只有一栋等着拆的楼。”
我朝他点点头,见他惊讶的瞪大眼睛说:“你不怕吗,那栋楼闹鬼啊,整天有个穿白衣服,披头散发的女鬼在那飘来飘去的。”
我笑了笑说:“就是个捣蛋鬼,没什么好怕的。”
老板朝我凑近了些,小声说:“小伙子,可不能这么随便啊,宁采臣知道不,一个跟女鬼扯上关系的男人,最后结局惨吧,简直惨不忍睹啊。”
这老板是真把我逗乐了,这时我听见桌上有几个人正在高声大笑,回头看了眼,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正在喝酒。
一个说:“哎,阿东,那栋楼你敢去拆啊,闹鬼诶。”
另一个说:“都是谣言,闹什么鬼啊,人我都不怕,还怕鬼?”
“我就欣赏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以后发财了带着我们点啊,来,兄弟敬你一杯。”
老板又凑近我说:“这些工人都是来谋生路的,听说还有些曾去国外打过工,见过大世面呢,他们每天都来我这喝酒,兴许工地就在附近。”
我依旧笑笑,与老板告别后回到那栋楼,还是那个有风铃的房间,我将酒瓶盖打开放到地上,又点了两支烟放到锈迹斑斑的浴缸上,坐了下来。
很快女鬼便出现了,在烟上贪婪的吸了几口,也坐了下来,手随意的勾到我的肩膀上说:“还是你够意思,我死了之后就没人这么对过我,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你看我成吗?”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明明是个很乖的女孩,为什么非要装出一副很叛逆的样子呢?”
她拿开手,低下头,用头发遮住脸。
我看向她,问:“你父母不要你了,对吗?”
她忽然抬起头,七窍流血,眼睛狠狠瞪着我说:“烂仔,滚开!”
又消失了。
既然喊出“烂仔”二字,可能是台湾那边的人。她出现在大陆,从气质看来家里不算很穷,那么极有可能是离家出走。她的父母肯定不可能住这,如果她父母没死,那么一定没有找过她,也没有祭拜过她,她才会成了个孤魂野鬼。
这栋楼在荒废之前或许曾被无良业主租出去过,她一个离家出走父母又不管的孩子租这种地方住再正常不过,不知道她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死后才会如此讨厌那些要拆楼的人。
说不定她的尸体还在这。
鬼魂也是会护地盘的,比如谁闯入了乱坟岗,就不可随便占别人的地儿休息,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来,不放过每一个可能藏尸体的地方,谁知道几乎将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
但我找到了一本日记本。
日记是用繁体字写的,我翻开了第一页。
“5月3日,晴。今天我的心情没有天气这么好,爸妈说要离婚,吵着去民政局,他们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仿佛我已经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可以扔掉。”
“5月5日,阴天。今天,我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天,爸妈就算离婚了,却还在为了财产的事情狠狠争吵,妈妈吵架时说漏了嘴,说我不是爸亲生的。怎么可能,爸那么疼我,大家都说我和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绝对是爸的亲女儿。”
“5月10日,阴天。爸已经5天没有跟我说话了,我如今刚刚成年,他对我不必再负法律责任,妈走了之后也没有跟我通过电话,我知道,他们都不想要我了。”
“6月20日,晴。今天是我到大陆的第一天,虽然一个人都不认识,可离那个家远远的我觉得挺好,同船一起过来的阿东人很帅,对我也不错,能交到这个朋友我很开心。”
“7月2日,大雨。来到S市已经3天了,要不是靠每天洗碗和做钟点工,可能连饭都吃不上,我已经出走那么多天,没有换过电话号码,可爸妈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过我……”
“7月7日,晴。今天阿东来找我了,我很开心,他给我带了好多吃的,还给我留了些钱,我知道他也不富裕,很感动。”
“7月30日,晴。我……不知道该怎么写,我和阿东……,总之,我把我最好的东西给了他,我不后悔。”
“8月2日,阴。真想不到阿东是这种人!他居然、居然为了钱逼着我去做小姐,我恨他,我不会再见他了。”
接下来的一页没有日期,只有用笔用力写在纸上的阿东的名字,最后一笔将纸都划破了。
我又翻了一页,还是很用力的写了阿东的名字,接下来的每一页都是如此,到了最后一页时,阿东的名字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我盯着那个名字,看见名字渐渐融化,如血一般的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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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跪到清晨。
早上时,师父出来了,对我说:“今天,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我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饥寒交迫,绝望至极,再有任务交给我,起码也让我先睡一觉再说啊。但听到师父说的任务时,我马上又不想睡了。
他说,我那枚蛋正在死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去S市南边的一座万佛寺内,找到一位信袁的住持,让他把蛋放入乾坤池中才可恢复。
我接过师父递过来的蛋,昨天还好好的,现在却呈灰白色,连光芒都没了,既然在S市的市郊,必定不远,事不宜迟说走就走。市内没有直达万佛寺的公交,我只能坐车到离得最近的地方,再徒步往寺里赶,整整花了半天的时间才赶到。
这里虽偏远,比起泥佛寺来香客也不少,我上前打听袁住持,小和尚随手指了指寺庙后方一排简陋的房屋,我挨个敲门,压根没人回应,再仔细看时,房屋低矮,没有窗户,粗看上去就像寺庙用来放杂物的地方,不可能有人住才对。
不会是刚才那个小和尚耍我吧。
我又来到寺庙前,找了半天没找着刚刚那个小和尚,又找了一个和尚问,还是给我指那排简陋的房屋。
好吧,或许大师的习惯与常人不同,我只得再次上门寻找。
门全都关着,没人应。
沮丧的我只得出了寺庙,坐在庙前的荷花池前拿出那枚蛋观察。
整个蛋像被烧熟过,只有隐隐的一点绿色,看起来比上次还要严重。
一抬头,正好能看到香火袅袅。
我忽然觉得这枚蛋的衰弱跟我昨天做的事情有关,是不是因为我做了造孽的事,它替我受了天罚。
正想着时,我看到两个熟悉的人从寺庙大门前走过,定睛一看,这不是秦跃和小墨吗?小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算算日期,好像应该就是在这几天生产。
看秦跃小心翼翼的扶着小墨朝着庙前的林荫小道上走,我起身保持一定距离跟上前。莫非秦跃这次真的转性了,爱上了小墨,想安安稳稳的有个家了?
作恶多端的人不可能有这么好的结局。
他们似在散步,悠悠闲闲的朝山上走,我跟到山顶时,却发现他们不见了。
在我眼前有一个木头搭成的凉亭,凉亭的中央是一个石台。
上前细看,石台应该是天然形成,下端较细,呈一棵柱状,承担着上端一个约莫脸盆大小的石钵,钵中什么都没有,底面十分光滑,整个石台看起来很像个艺术品。
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传来,我跳到亭子下,藏在两棵灌木中间,只听有人说着话朝着亭子这来了。
“大师,能算出来吗?”
这一声应该是秦跃问的,我隐隐有些担心,以他的道法,应该能察觉到我在这。这点先不管了,听听他们说什么再说。
秦跃问了那声之后过了几秒,我听到有人叹了一口气,秦跃又问:“如果算不出,也就是说,有希望?”
又有人叹了口气,语气很沉重的说:“秦施主,这事,不妨再考虑一下,灵物毕竟不同于人,您所说的事太匪夷所思,老衲闻所未闻,也无能力帮您。这世间唯有一个人或许能做到您想做之事。”
“请问大师是谁?”
“他住永昌街,叫百炼。”
这什么情况,师父叫我到这来找人,这有人叫秦跃去永昌街找他。不会这位大师就是袁住持吧。
秦跃似乎想了想,问:“大师,据我所知,S市好像没有一条叫永昌街的街道。”
“用八卦罗盘,从S市的任何地方起步,遇到没有路就转弯,但是要坚持朝着八卦上的‘乾’位一直走,就能找到了。”
“多谢大师。”
这句说完后过了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就在我蹲得脚都麻了,准备偷偷看一眼时,有人忽然说话,吓了我一大跳。
“出来吧,鬼鬼祟祟做什么。”
我探出头。
眼前是个披着袈裟的老和尚,没有头发,胡子却挺长。他手中握着一根禅杖,转身看了我一眼问:“施主为何在此偷听,这个行为实在有些不雅。”
“抱歉,我无意偷听的,我是到这来找袁住持。”
“袁住持?”和尚打量了我一番后问:“请问施主找老衲何事?”
还真被我猜中了,他就是袁住持,我赶紧拿出那枚蛋递上前,说:“我师……,我受高人指点,说您这有个乾坤池能治愈这灵物,所以特来求您救救它。”
“呵呵。”和尚笑了笑,“你是百炼什么人?”
“我……”
“年轻人,只有百炼知道我的乾坤池。我不想帮助与百炼有关的人,再说这枚蛋元气已经散尽,请恕老衲无能为力。”
“那大师刚才为什么还让那个人去找他?”
和尚顿了下。
这人真奇怪,就算他曾经与我师父有什么过节,可和尚不是都以慈悲为怀吗,虽然是个灵物,也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他能让秦跃去找师父,又凭什么不让我来找他。
和尚又叹了口气,说:“这事不同,这事百炼必定有兴趣,如若能将此事办好,可能会彻底颠覆现在的世界。”
有没有这么夸张。
按照我的估计,师父应该不会帮秦跃,毕竟他这个人太恶毒。
“施主,请回吧。”
“袁住持!”
他转身朝着山下而去,我叫了他一声,没理我。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时,肩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我扭头一看,秦跃掐住了我的肩膀,指头竟然掐进我的肉中。
“呃啊……”
我惨叫了声,脚一发软便蹲到了地上,秦跃眼神凌厉,发狠的凑进我,一字一顿的说:“郁磊,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怪不得我了,我看今天谁还能来救你。”
血顺着我的衣服不断往下流,霎时就打湿了半只袖子,疼痛让我根本无力还击,我朝着下山的路上喊:“袁住持、袁住持……”
我希望他还没有走远。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
奶奶的,拼了!
我抬起另一只手朝秦跃打去,他轻松挡开之后又掐住了我另一边肩膀。
两只手都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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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垂下来时,那枚蛋从我手中滚落,咕噜噜滚到地上。
我看到秦跃抬起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不要!”
这一声吼出时,我只觉得身上有什么热量弹出,我顾不得那么多,伸手去拾地上的蛋,谁知道那蛋竟然一跳,跳入石台上方的石钵中,紧接着,我看到流在地上的鲜血竟如一条条蛇般倒流进石钵内,站起身朝着石钵内一看,蛋浸泡在我的献血中,竟然恢复了一丝绿色的生气。
莫非这就是乾坤池?
忽然,我两边肩上的伤口开始剧烈疼痛,我能感觉到身上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伤口处涌,而后从我身体内流出来,全部流进石钵内,很快就流满了一钵,将整颗蛋全部淹没。
我浑身发烫,眼睛却一眨也不敢眨的盯着石钵。
“郁磊,你干什么!”
秦跃怒喝一声,我抬头看去,看见他的嘴角有丝鲜血,他又要上前来对付我,从钵中却发出一阵绿色光芒,光芒自上而下形成圆形的一层钟罩形,将我和石台都罩在里面,秦跃还想上前,被这层钟罩挡住了。
“郁磊,你到底干了什么!”
“郁磊,你把这玩意给我弄开!”
“信不信我砸了这罩子。”
他在钟罩之外不停大喊大叫,这从我认识他以来是头一回,每次他都摆出一副伪君子的模样到处耍帅,装高冷,今天还真不顾形象,但我没空管他,我觉得那枚蛋与我之间的共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它要出来了,它要孵化了。
会是什么?
钵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不停的冒着泡,那枚蛋似乎正在吸收着血液,只见血液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剩下的忽然呼啸一声,呈一个龙吐珠的形状往半空一跃,落下之时,龙头全部吸入蛋内,蛋摔落至钵底,蛋壳摔成了几大瓣。
难道,是一条龙?!
我心跳加速,心里在狂喜着。
蛋壳内,伸出一条绿色的小腿。
绿色的小腿?
而后,小脑袋一顶,从蛋壳下出现两只布令布令的大眼睛瞅着我。我低身凑近,想看清楚是什么时,忽然钟罩没了,一道绿色的光线“唰”一下飞到树丛中。
秦跃也愣住了。
卧槽,什么玩意啊,看也没看见就这么没了。
从那腿,从那头,从那眼睛,难道是……
我心情忽然间又低落下来。
秦跃朝四周看了看,而后扭头看向我。刚才可能是兴奋过度,压根没注意到血流过多对我带来的影响,现在兴奋感退去了,我真是浑身无力,伤口还狠狠的痛着。
奶奶的熊,期盼了那么久的灵宠就这么飞了,把我身体里大半鲜血吸走了不说,还将我丢给秦跃这个贱*人。
“郁磊,你居然用这种方法孵化灵宠,你不怕遭天谴啊。”
我瞥他一眼,问:“我这个样子,不也跟遭了天谴差不多吗?”
他笑了笑,恢复他的伪君子模样,理了理西装后问我:“说吧,你想怎么死?”
“随你便吧,不过既然我都要死了,那你不如告诉我,你是真的爱小墨吗?”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秦跃抬手之间,双指夹住一张黑色的符,我心里一惊,记得有一晚,吕晚晴被挂在图书馆前的大榕树下时,她的脚下有五星阵法,从空中也飞过来几张黑色的符。
莫非秦跃就是一切事情的幕后主使,我们想着他的身后还有人,或许一直都是我们想错了。
他身份、地位、金钱、美女什么都有,还是一个道法高强的镇魂师,要做到养厉鬼这件事情又有何难。
可是我似乎没有机会去考证这些了,秦跃怒目一瞪,飞手打出手中的黑符,那符就如一把刀迅速飞向我的喉咙,我正准备受死之时,一道绿色的光“唰”呼啸而过,“呯”一声打飞了那道符,紧接着绿色的光不断出现在秦跃的身侧,“唰”一下过去,秦跃的一边袖子没了,“唰”一下过来,秦跃的头发中间少了一撮,我就看着眼前不停的“唰”“唰”“唰”,才短短1分钟的功夫,秦跃变得十分狼狈,他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说:“郁磊,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咱们走着瞧。”
我看着他的穿着打扮,实在忍不住想笑,裤子衣服一条一条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可能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我还在傻笑时,什么东西拱了拱我的手。
低头一看,我去,这就是我的灵物,一只、一只小乌龟?
它在我手心里拱来拱去的,不时抬起头布令布令的看我,可爱倒是十分可爱,可我好歹是个纯爷们,这种可爱的东西比较适合叶小幽啊钟雪啊那种女孩子吧,怎么着灵蛋也是我师父这种高人给我妈的极品灵蛋啊,居然就是只乌龟?!
好吧,也只能认了。
我起身,准备回永昌街,谁知乌龟竟然像知道我心里的想法,飞速在原地旋转起来,转眼间竟然长成了像磨盘一般大,它摇了摇壳,示意我坐上去,这种坐骑啊什么的也就玩游戏的时候碰到过,魔兽世界里不是还有个超萌的乌龟坐骑嘛,坐就坐,我看它能弄出什么花样。
谁知我刚坐上去,“唰”的一下眼前就只剩下花里胡哨的飞速掠过的东东,至于是什么完全看不清楚,大概也就是些楼啊树啊的吧,我双手死死抓住它脖子那的龟壳,风太大了,我只得闭上眼睛趴着。
约莫1分钟光景,风停了。
睁眼一看,我正趴地上呢,乌龟变小了在一旁看着我。
已经回到永昌街了,师父从屋里快步走出,上前看到小乌龟时喜笑颜开,拾起小乌龟就放到桌上乐滋滋的开始研究。
“瞅瞅,瞅瞅,果然是上好灵物,不错,不错,哈哈哈,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灵气十足的灵物呢,徒儿,你运气不错,呵呵呵……”
我去。
师父,我受伤了好吗,你眼里难道就只有那个小龟吗!
算了。
我自己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屋内走去,师父叫了声:“站住!”
我不满的回了句:“师父,我很累,昨天吹了一夜的凉风,现在又失血过多,能不能让我先休息会。”
师父马上严肃了,命令说:“过来坐好,把这个喝了!”
唉,师命难违。
我坐到桌前,将桌上的一杯金色东西一饮而尽,甜甜的还挺好喝,喝下去后能感觉到顺着食管流下,来到胃里,暖暖的感觉充满全身,马上就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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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好点了,师父问:“谁把你伤了?不会是袁住持吧,那光头心气高得很,不屑与你这种后生晚辈动手的。”
我看了看在桌上兴奋得到处看的小乌龟,不太高兴的回答:“一点小伤就算了,师父,下午打坐能不能免了,我实在没有力气。”
师父继续逗小乌龟,说:“成,那就免了吧。”
我回到屋关门时,一道绿光“唰”串进来,回过头,小乌龟正在我的床上,使劲昂着头,眼睛还是布令布令看我,我坐下来,在它头上戳了下。
“你要是条狗啊,尾巴都要晃得飞起来了,不就是孵化了么,用得着那么兴奋吗。”
“我该怎么叫你呢?总不能一直叫你乌龟吧。”
它垂下头,显然不乐意这个称呼。
“要不,叫你王八蛋?哎哟——”
刚说出这句手上就挨了一口,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乌龟咬人这么痛的!
我揉着手无奈的说:“今天你倒好,喝了我那么多血孵化了,现在还咬我,我哪说错了,你以前还是蛋的时候,可不就是王八蛋吗。你不想要这个名字,那你想叫什么?”
忽然想起在孵化最后那一下出现的龙吐珠,想出一个好名字。
“不如,叫你降龙如何。”
一看它眼睛又开始布令,我知道这名字它满意。
“好,就叫降龙吧。降龙,你自个儿先去玩,我得休息休息,不然小命都要不保了。”
谁知道我躺下后,它也不闹腾了,就在我的枕头旁边将头和小腿缩进壳里,似乎也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要醒时听见外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起身还没走到门前,我听清楚了那个声音,神经马上给刺了一下。
秦跃?
他真的找到这儿来了。
我用了顺风耳,听到外面的秦跃似乎有点沉不住气的说:“老人家,我好言好语问了您半天,您到底认不认识百炼大爷,起码回我一句啊,如果您不认识,我还得到别的地方去找人呢。”
“滚!”
这声是师父。
我有点想笑,我第一次见师父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吼我的,秦跃估计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吼了,语气一下变得冰冷,带点狠的说:“老人家,我知道在永昌街有很多高人,但并不代表我会怕谁,好歹我也是一名堂堂的镇魂师,您可不要逼我对一个老人动手。”
“你是镇魂师?”
师父的语气一转,我心里一咯噔,不会连他都怕镇魂师吧,那我还拜他为师干嘛,接着我听师父说:“正好,好久没练手了,虽然镇魂师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不过比普通人强多了。”
“你要干什么?!”
接着就是一阵棍子抽打的声音,其间还伴随着秦跃的骂声,“你给我停手。”“我反击了啊。”“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嘿,老东西,你大爷的!”
片刻之后。
“好好好,老人家对不起,是我错了,别打了行吗?我去其他地方问就是了,不打扰您了。”
我心里那叫一个解气,我学道法,为了奶奶的期望那是长远目标,短期目标就是要让秦跃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现在师父帮我狠揍了他一顿,起码我也出了口气。听见秦跃跑远的脚步声,我拉开门出去,看到师父还在撩袖子,白玉拐杖举得老高,秦跃已经跑远了,屁滚尿流的。
“哈哈哈……”
我忍不住对着那背影笑出了声。
师父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算你跑得快,敢打我的徒弟,这么不给我面子,揍你一顿算便宜你了。”
我心下一惊,问:“师父,你知道是他打的我?”
“废话,玲珑蚂蚁早就闻出了他身上还带有你的血腥味,早上你才去万佛寺,下午就找到这儿来了,想必就是他早上伤了你吧。姓袁的老东西,竟敢向外人透露我的行踪,迟早去跟他算账。”
说这句话时师父还一副老顽童的模样,整了整衣领后马上又严肃起来,说:“既然灵宠已经孵化,那你就应该好好照顾它,它与你是血脉相通的,如果你的法力增强,它也会更加强大。只不过从昨天的第一次驱邪来看,你的心还没有静下来,所以我还是不能教你实质性的东西,从今天开始,打坐的时间增加,一直到你能完全静下心来为止,我才会教你新的法术。”
我勒个娘亲哎。
不过师父说的也没错,第一次驱邪是我搞砸了,我到现在都不敢问师父是如何处置那个女孩的。
以前打坐我确实是在完成任务和敷衍了事,这天晚上打坐,我将心完全沉了下来,坐了片刻之后,全身的血液中出现一股不是很明显的暖流在缓缓涌动,而我的思绪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空和静。
这才是打坐要达到的真正目的吧。
只有完全放空之后,才能领悟到一些凡夫俗子所领悟不到的东西。
打坐完毕,夜已经深了,降龙把脑袋从壳里伸出来看看我,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师父已经睡下了。
“降龙,你咋啦?”
我问了声,它把四条腿也从壳里伸出来,开始原地飞速旋转,变成了一只大龟,我坐到它的背上,抓紧它的壳,“唰”的一下,我们便来到一片湖边。
月色明媚,风景无限好啊。
降龙一头扎进湖里,霎时湖面上全是蹦跳的鱼,在月光下闪起一片鳞光,壮观得不得了。降龙还真不含糊,一口一个,吃了个够。
原来是饿了。
它倒是爽,还能吃鱼开荤,可怜我啊,天天只能吃素,吃完了才过两三个小时就饿了。
降龙似乎感应到了我在想什么,跑到了岸上,嘴里叼来一条肥大的鱼,而后我就看到“唰”“唰”“唰”的身影闪过之后,地上多了一个柴堆,降龙张口一咳,喷出小团火焰引燃了柴火。
“呵呵,还是你懂事。”
我乐了,用树枝穿着鱼就烤了起来,想想有了这个灵宠还是很不错的,起码不用天天吃素了。
等一条鱼吃得差不多了时,正缩着脑袋睡觉的降龙忽然昂起头,我也竖起了耳朵,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说话声。
这大晚上荒山野岭的,会是谁?
我朝着说话声走去,走到近处拨开树枝一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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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超宇的车开得很快,一路上我想问情况,看到他严肃的面孔只得放弃,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我们的车停到上次与他来过的那个小区门口。
可是小区不见了,眼前除了一个入口的地方还设着空了的警卫室外,根本看不到任何别墅的影子,警卫室通向里边的路被杂草掩埋住,我不经意间朝着警卫室内看去,看到一双诡异的眼睛正在盯着我俩,吓了我一跳。
“喵呜~”
一只瘦骨伶仃的野猫从警卫室里跳了出来,冲进杂草丛中。
“这怎么回事啊?”
我问了句,沈超宇说:“不可能,这么大个小区不可能不搬走的,也不可能荒废得如此之快,这肯定是障眼法。”
“那怎么办?大宇,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找到小墨?”
他一拳捶到了警卫室的墙壁上,用复合板做成的墙壁让他打了个大洞出来,我从那个洞中看去,里面竟有一窝老鼠,被这么大的动静吓到之后到处乱串。
老鼠串走之后,我惊惧的发现里面有一具残破的尸体!
腐臭味传了出来,沈超宇显然发现了,他马上返回车边,从后座取出口罩和手套戴上,丢了一个口罩给我,看样子是准备去验尸,我弱弱的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报警啊,你们不经常说不能破坏第一现场吗?”
他瞪了我一眼,去拉警卫室的门,门是从里面反锁上的,拉了几下没拉开,他有点火了,又是一拳在门上打了个大洞,伸手进去拉开了插销。
戴口罩是对的,隔着口罩我也能闻到里面的臭味熏天。
因为被老鼠啃噬,尸体几乎成了一副白骨,就有些残留的碎肉还挂在骨头上,沈超宇蹲下身仔细研究着,不是的用手捏一下,捶一下,我是绝对不想靠得太近的,等他终于看完出了警卫室,我跟出去问:“查到什么了吗?”
他脱下手套和口罩丢进一个塑料袋,将塑料袋也丢进后座后说:“死了有很长时间了,我怀疑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是个男的,可能是这个小区的保安,因为他身上破烂的布条很像保安的制服。从他全身的骨头发黑来看,死于中毒,毒性非常可怕,一进入血液之后就迅速蔓延到全身,所以发黑的颜色分布均匀。此人死的时候必然经历了莫大的痛楚。”
“你是说,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这里边的人不是他?”
沈超宇不置可否,难怪上次我就觉得保安室里的人奇怪了,可是事情已经过去快2个月了,这死人怎么就没人发现报警呢?
偌大一个小区变成了废墟,也没人管吗?
“现在可以报警了。”沈超宇说:“只不过我觉得这人应该没什么亲人,就算报警,案子也不好破,他不是普通人杀的,依我判断,从他中毒的症状来看,杀他的人是个用蛊高手,他死于蛊毒。”
“蛊毒?”
怎么会死于蛊毒?
我能想象,一个人好端端的坐在这看守小区,忽然不知道哪跑来个虫子叮了一口,然后就嗝屁了,还真够无辜的。
“不对吧。”我想起了一件事,问沈超宇:“如果是很厉害的蛊毒,那他就算死了也应该带有毒性,那为什么老鼠吃了他的肉却没事?”
“这就是我判断为蛊毒的原因,很多蛊毒是分对象下的,只有下蛊之人针对的那个人才会中毒。”
这还真是门学问。
草丛里一阵响动传来,我能清晰看到有个什么东西在草间不断跑动,沈超宇大喝一声:“谁!”,便追了上去,我赶紧跟上去。
短短2个月时间,草深得像长了十几年,沈超宇在前面跑得很快,我边跑还得边用手拨开那些锋利的叶子,以免被划到脸破了像,可手上还是挨了几下,这就让我很不爽了。
“降龙!”
我喊了声,小家伙从我书包里探出头,看了看我后又缩回去了,正在我要发飙时,一道绿光自上而下的罩下来,形成一个天然钟罩。
这还差不多。
我大步朝前走去,钟罩的保护之下草近不了身,视野也开阔多了。
“大宇!”
我喊了声,没听见回答。
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就消失的,他就比我先跑了几步而已,而且就算是他跑得快离我比较远,那我前面的草应该有扒开过的痕迹才对。
为什么那些草都长得整整齐齐的?
“唰!”
一个白影从草中串过。
“什么人!”
我扭头看去,白影一闪即逝。
“唰!”
这次是在我的侧面。
我手中暗暗捏了一张黄符,只要我够快,就能定住那个调皮捣蛋鬼。
“唰!”
这次没看清。
我闭上了眼睛,凝神静气,用打坐时悟出来的心得将一切放空,我能感觉到四周的风在缓缓涌动,某个枯黄的草叶上,趴着一只蜈蚣。
“唰!”
“定!”
我抬手朝着前方打出定身符,睁眼看去,定住了一个小毛孩。他被我定住,身体无法动弹,我走近一看,这孩子长的圆滚滚的,挺可爱,可惜就是面色惨白,嘴唇和眼眶乌黑,死的时候应该是十三、四岁的样子。
“为什么吓我?”
我问他,他被我定住,一副很不爽的样子,咬了牙不回答。
“别犟了,看你对这里地形熟悉,想必呆了不少时间吧,我有事情要问你,如果你好生回答,我现在就给你好吃的。”
他白了我一眼。
我从书包内拿出一些香和烛,都是从胡婶店里买的上等货,那丫一看到眼睛都直了,用鼻子不停的猛吸着,我将香烛在他脸前晃了晃,问:“能成交吗?”
这小家伙生前肯定是个吃货,狠狠的纠结了十几秒后,点了点头。
“好!”
我将香烛摆放到地上,喊了声“收”,撤去定身符,而后点燃香烛,他蹲到地上就开始贪婪的吸,我心里觉得他可怜,肯定也是个平时没有人管的孤魂野鬼,否则怎么会饿成这样。
还没等我开口问呢,从四面八方忽然钻出了许多穿着白衣的人,统统蹲到香烛前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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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过来的鬼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原本能烧2个小时的香烛此刻烧得十分之快,都快到底了,僧多粥少,一群鬼竟开始互相推攘,不让其他人去吸这香烛,我偷偷的朝后退开,看到霎时间一群鬼打成一片,用咬的、用抓的、用踹的……各种各样的方法,搞得残肢断臂满天飞,我慌忙在书包内翻找,记得叶小幽曾经用过一个法术,能定住一个地铁站的鬼,我应该也可以。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我抬头一看,这不是一开始吓我那小男孩吗?
他说:“跟我走!”
我看了看现场,貌似我是控制不住了,万一香烛一烧完,这群鬼反应过来,可能就不会互殴,而是来撕扯我了。
我跟着他一直朝前跑,降龙也不知道在干嘛,钟罩早没了都不管,害我被草“鞭打”了不知道多少下,终于跑出草丛,我一看前方时便傻眼了。
这不就是那个小区吗?
“哥哥,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既然受了你的香烛,就要回答你的问题,有什么你问吧。”
我在他肩膀上一拍,“果然够意思。我问你啊,你们这怎么那么多孤魂野鬼?”
他垂下头。
我忽然想起,《度朔道法》里记载,鬼可能回答你很多问题,但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他们的死因。
“如果为难就算了,我换个问题问。”
他抬起头说:“老师教的,大丈夫要言而有信,说就说,我也不怕。这里的孤魂野鬼都是买了这里房子的人,我家是做生意的,赚了点小钱,爸妈就说买栋别墅住,正好,有个人上门推销,不知道给我爸妈灌了什么**汤,就觉得这里特别好,而且家具电器什么的都是配好了的,价格也便宜,便买下了,没几天全家人搬了进来,发现好多人跟我们一样,也是买了这里的别墅后很快就搬了进来。当时有个略懂风水的人质疑,说这里的风水有点像棺材,后来卖房子的人出来了,还找了一个很有名的风水大师,那个大师真的很有名,虽然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可是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讲风水。那个大师出来就说,其实棺材并不一定是坏的,材也与财同音,有人梦到棺材,还是寓意要发财的意思。说此地的风水他已经看过,是很好的宝地,让大家放心入住,大家就相信了他。”
这都是什么名人效应啊,我还记得有个讲养生的,唬住了好多大明星大官什么的,后来还不是说是瞎扯淡的。
他们不会是被底下的那群弄死的吧,不应该啊,这块地的下边虽然还有另一个世界,可我上次去的时候,那个世界的鬼全都身穿白衣,纵然很不满开发商在他们地盘上边盖房子,应该也不会杀这么多人的。
男孩接着说:“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这里,可是买都买了,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吧,可搬进来的当天就出事了,小区里到处都能看到成片的蜈蚣和毛毛虫、蜘蛛什么的,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碰到了就拿脚踩死,或拿火烧着玩,这些虫子是吓女人的东西,我经常听到那些女的被吓得大声尖叫,还觉得她们没胆呢。”
虫?会不会就是蛊。
事出违常必有妖,凡是见到异象都应该引起人的注意,可惜现在的人对这方面的认识太浅。
男孩说:“再后来,物业公司被投诉,就来了一些带防毒面罩的人,用大型喷雾杀虫剂将整个小区里里外外喷了个遍,虫子都死光了,扫出的虫子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可壮观了,那些人就一把火点了,弄得到处都是烤焦的肉味儿。可是当天晚上就出事了,虫没了,各家各户却出现了无数的蛇。”
“蛇?”
我忍不住插了一句,问:“你说的是蛇?很多条吗?”
他点点头:“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蛇,都是五颜六色的,老师教过,大自然中颜色越鲜艳的东西就越毒,那些蛇顷刻之间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咬死了。”
说到这,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恐惧,想必那个死亡的过程并不好受。我说:“我知道了,这事先别说了,我问你,你认不认识这里住着一户姓秦的?”
他摇摇头,说:“我们都才搬进来没几天,互相几乎都不认识。”
我指了指秦跃住的那栋别墅说:“他就住那。”
“那?”
男孩想了想,说:“那家人我知道,里面住着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好像要生小宝宝了。不过蛇出现的事情之后,我没有在死掉的人里面看见她,可能那天她不在家逃过了一劫吧。我后来也想进那栋房子里去看看,不过靠近不了。”
难道法器还埋在那栋楼下面?
如此说来,小玥和端木琴的鬼魂是不是也极有可能还被困在这栋别墅内?
无论如何我得进去看看。
我问男孩:“你们为什么不去投胎?”
男孩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出不了这个小区,哥哥,你能帮我吗?”
我想了想,这种事情庸大师应该拿手,于是就要了男孩的书名和生辰八字,告诉他等我走了之后就去找个大师给他算算,求一个能去投生的办法。
打发了男孩,我朝着秦跃之前住的那栋别墅走去,法器能拦住的只有鬼魂,我以为我会很顺利的进去,谁知道我也被挡住了。
虽然看不见,眼前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伸手出去能触摸得到。
什么法器啊,连人都挡!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放出玲珑蚂蚁,马上就能破了这阵法,现在我可是没辙,总不能拿把锄头在院子里挖地三尺来找出法器吧。
糟了!
我抬手看看表,已经下午3点多了。
完蛋,回去不被师父骂死才怪。
“郁磊!”
听见有人喊,我朝着喊声看去,沈超宇来了。
“大宇,我在这。”
他看到我后,朝我奔了过来。
“郁磊!”
又有人喊了声,我朝另一个方向看去,一个一模一样的沈超宇也朝我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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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沈超宇,哪个真哪个假?
我才一愣神,两个人都冲到了我面前,同时问对方:“你是谁?”
而后又是同时问:“你为什么冒充我?”
继而又同时转向我,一秒都不差的说:“郁磊,我是真的,他是假的。”
“你俩都闭嘴。”我吼了他们一句,说:“我肉眼凡胎分辨不出来,呜拉总能看出来了吧。”于是我抬手做出喇叭状,大喊了一声:“呜拉!”
“喊什么喊,大呼小叫的。”
听见有人说话,我朝那边一看,怎么又是一个沈超宇?
他手上抱着呜拉,气定神闲的朝我走过来,那我面前这两个都是假的?
我刚回过头,一只手便抓住了我的脖子,将我一下撑了起来,定睛一看,眼前的两个人哪里还是沈超宇,分明就是两个女鬼。
女鬼狠狠的说:“快交出你剩下的香烛!”
我气也喘不过来,求救的看向沈超宇,呜拉从他怀里一纵身跳下来便朝着两个女鬼扑去,瞬间就一爪子按一个,将俩女鬼按得连连求饶。
“咳!咳咳!大姐,您真是我的大姐啊,您见过有这么要贡品的么,再说了,你们这些人死得冤枉,我可怜你们,要是还有香烛,早给你们点上了。”
我好不容易缓过一点气,朝呜拉挥挥手说:“放了她们吧。”
呜拉刚拿开爪子,俩女鬼消失了。
沈超宇这才走上前,看着别墅说:“这不是秦跃住的那栋别墅吗?刚才我在那边瞎晃了大半圈都没找着。”
我点点头说:“是,不过我进不去。”
“进不去?”沈超宇疑惑了下,朝着前边走去,我一看奇怪了,他似乎很顺畅的就走到别墅门前,而我想跟上他时,又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
为什么他能穿过,我穿不过。
见我没跟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便将墙的事告诉了他。
“那你在这等我,我进去看看。”
说完这句,他拧开门进去了。
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一直没有等到沈超宇出来,我又进不去,站在外围叫了好几次,别墅里面也没有回应,我越等心里越急,可又没辙,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去,还不知道回去了要被师父骂成什么样。
忽然,别墅二楼的一扇窗户中闪过一个人影。
仔细看时,给我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那人正是沈超宇,他的脖子被一根长绳挂住,完全看不出生命迹象,正在窗户的中央缓缓飘荡。
“大宇!”
我叫了声,着急的想闯入屏障。
我猛的朝前一撞,那屏障竟有弹性,将我弹回了好几步,我从书包里把降龙翻了出来,它此刻还缩着头睡得正香,我只好对着他的龟壳边摇晃边大叫:“降龙,快醒醒,你再不醒就要出人命了。”
降龙很不爽的探出头,朝着眼前的别墅看看,慢吞吞的爬了进去。
为什么它也能进去!
沈超宇能进,呜拉能进,降龙能进,就我不能进。
过了几秒后,别墅内传来一阵阵尖厉的叫声,伴随着呜拉的喵呜声,还有沈超宇的一声惨叫。
“啊——”
“大宇!大宇你到底怎么样?你出来啊!”
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度朔道法》!
我从书包里将道法拿出,不停的翻找着与法器屏障有关的内容,很快就让我找到了。
歃血符?
歃血符我看到叶小幽用过。
书上写:“歃血于符文之上,佐以解封咒,则可解法器结界。”
我匆忙放好书,而后抽出一张黄符,手指我是咬不破的,幸好包里放了一把小刀,便用小刀割开食指滴上血,丢到半空后开始念解封咒。
这解封咒我曾经打开镇魂瓶的时候念过一次,所以念得很顺溜。
随着我的咒语不断往下念,空中竟然有什么正在融化一般,就像一层透明的水帘很快便全部掉落在地。我心里一喜,这必然就是屏障被去除了,抬脚就跨进了别墅内。
屋里很黑,屋外是白天,屋里是黑夜。
感觉到处都有人在盯着一样,浑身不舒服。
我拿出手机开启手电筒模式,朝着四周照了一圈,都是正常的家庭摆设,我心知这房子里不能久留,得赶紧找到他们几个赶紧离开,于是先往楼上跑去,毕竟刚才我看到了沈超宇被吊在二楼窗户的正中央。
楼梯也很黑,楼道口结了很多蜘蛛网,我只能胡乱的拨开蜘蛛网艰难的朝二楼走。
蜘蛛网不停的粘在我的衣服上,鞋子上,手上,脸上,这种感觉特别不舒服。然而就在我快要抵达二楼时,更觉得不对劲了。
如果沈超宇到了二楼,那么那些蜘蛛网应该已经被拨开过才对,可我上来的时候那些蛛网都很完整,并没有被人破坏过的痕迹。他不是从楼梯上来的,会是从哪上来的?
这栋别墅只有一个楼道口。
“大宇!呜拉!”
我朝上面喊了声。
“降龙!”
我又喊了声,可整栋别墅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先不管那些了,到了二楼再说。
我继续拨开蜘蛛网,这比在刚刚高过头的草丛里行走还要困难,好不容易到了二楼时,我浑身都已经沾满了蛛网。
“哼哼哼……”
飘过一个人。
我猛回头看去。
“郁磊,你到这来做什么?”
听见这声,我转回了头,看到穿着宽大睡袍的端木琴正站在走廊上看着我,她的一只眼睛挂在眼眶外,皮肤多处裂开,许多地方有碎肉挂在身上,血不断的从她的两腿间流下来。
“端木老师……”
“郁磊,你快走,你不能来这里,你快走,呃——”
她正在焦急的跟我说话,我惊愕的看到一把刀从她后面刺穿了她的身体,刀尖又从正面捅了出来。
“端木老师!”
我叫了一声,想上前,却看到缓缓倒地的端木琴身后,竟是浑身乌漆麻黑的小玥。
“小玥?”
她为什么要伤害端木琴,她们不应该是同命相怜吗。
“把尸油还给我!”
小玥朝我伸出手,没有下巴的嘴说起话来呼呼漏风。
她一步一步朝我逼近,口中说着:“把尸油还给我,还给我!”
我被逼得一步步后退。
忽然,又是一把刀从她身后将她刺穿,她痛苦的惨叫一声,身子抽搐着回过头,看到身后的人时,她忽然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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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别墅之前,我看到成片的玲珑蚂蚁朝着小区内爬行,师父没说什么,我也不敢问,随他一起进别墅之后上到二楼,沈超宇仍在昏迷,呜拉和降龙被困在光屏障中,呜拉的光屏障已经被它抓出了丝丝裂缝,师父上前,放出玲珑蚂蚁破了光屏障,将两个小东西放了出来。
“他没事吧?”
我问了师父一声,师父说:“先带回去再说。”
到了沈超宇的住处,将他安顿好之后,师父给他服了一颗金色药丸,之后就一直盯着他看。
我有点纳闷,问:“师父,你看什么?”
“没什么。”
师父收回眼神说:“既然今天又发生了事情,那我也不想再隐瞒了,你的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你奶奶用了非常手段,将你的一魂拿走,为的就是压制那股力量。我让你精心打坐,是希望将来把你一魂归还之时,你能够控制住心中的恶念,用你的力量惩恶扬善,可如今看来,那个镇魂师千方百计要做的事情就是惹怒你,逼迫你身体内的力量觉醒,在不知不觉中受他控制,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听到师父这么说,我确实有些吃惊。
一个人被拿走了一魂,怎么还能好好的活着。
至于那股力量,我已经有所察觉,每次只要我一发火,思维就不怎么受控。
“回去吧。”师父拿起降龙对我说:“你朋友没事,他命不该绝,他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回到永昌街之后,接下来的很多天我都安心的打坐,并念诵静心咒,我也不想某一天发起狂伤到身边的人,算算时间,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
师父开始教我一些其他的心法,这些心法大多都跟静心有关,我必须要学会将情绪控制得收放自如。
这天,沈超宇给我打了个电话。
“郁磊,你在哪?”
我一听他的语气非常着急,便问他:“出什么事了?”
“小墨出事了,你能到我这里来一下吗,非常急。”
沈超宇是个很稳的人,能急到这种程度肯定不是普通的事儿,我马上去禀报师父,他正在摆弄他的坛坛罐罐,我还没开口呢他就抬抬手说:“去吧去吧,把降龙带上。”
莫非他早就知道有事?
师父真是个让人猜不透的家伙。
坐上降龙,很快便抵达了沈超宇家,门是开着的,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他正在准备一些做法用的东西。
“你这是干嘛呢?”
他直起身子,一把抓住我说:“郁磊,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上次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你想想,有几件事情碰到了一块:小墨怀孕即将产子,秦跃去万佛寺找了袁住持,而之前你被困到别墅小区的另一个空间时,是白涧秋救了你。这几件事情联系起来,我能想到的就是,秦跃想利用小墨肚子里的孩子与灵物结合,袁住持正好是灵宠方面的专家,这是自古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个什么怪物。因为这不是自然分娩,所以需要白涧秋的临水剪和杉罗。”
“这都是你的猜测吧,这种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些天我一直在查这件事情,之前我想的和你想的一样,我也觉得这种事情很不可思议,可是我又查到了一些东西。”沈超宇将一些东西摆在我的面前。
先是四件形状很奇怪的匕首,有点像之前吕晚晴要杀我的时候用的那种,沈超宇指着匕首说:“这是我后来回到那个小区,在秦跃的别墅周围挖出来的,当时我以为这四件法器是用来护宅,后来查了很多资料才知道,这些法器不仅能做出让鬼无法靠近的结界,还可以挡住投生的魂魄。”
第二件是一张羊皮纸,上面记载了一些内容,我拿起来看了眼,是我看不懂的文字。
沈超宇说:“这种文字一般只有九大门派中人才能看懂,你目前道法还不够。这张羊皮纸是我在一个特殊商店里用两片金叶换来的,以前师父在的时候经常带我去那家特殊商店,里面卖的都是道法中人常用的法器,有时候也会有灵蛋。灵蛋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所以掌柜对每一枚灵蛋入店会有记录,这张羊皮纸上清楚记载着之前的几颗灵蛋全都是秦跃以高价买走。”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毕竟你说了,灵蛋是十分珍贵的东西,所以秦跃想要也很正常。”
“不,不正常。”沈超宇给我看了第三样东西。
是一本书。
十分老旧的一本书了,书页全部发黄,我拿起来仔细的辨认了半天才看出来,好像书名是《人龙手札》。
我问沈超宇:“这是什么?”
他说:“书我已经看过了,上面记载的就是如何将灵物的精魄与尚未出生的婴儿相结合,这个过程并不简单,首先要让婴儿成为一个纯净的载体,不能有魂魄入住,其次需要试验很多颗灵蛋才可能会成功,成功之后产出的婴儿就叫做‘人龙’。如果精魄与胎儿完美契合,那么母体是不能像人类生孩子这样将它生出来的,母体会成为这个孩子初生的第一个祭品。”
“祭品?!”
我倒抽一口冷气,如果沈超宇分析的都是对的,那么小墨生孩子的时候也就是她死的时候。
我还是不能相信,说:“可是白涧秋是一个名门正派的门主,他怎么可能帮秦跃做这种事情?”
沈超宇说:“我师父也是名门正派,可他有个弱点,他对厉害的法器毫无抵抗力,可以说,如果你当初能将你的灵蛋给他,让他去帮你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白涧秋就没有弱点?如果秦跃用他最想要的东西与他交换呢?再说,白涧秋堂堂门主,日常事务就很多了,他为什么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秦跃住的小区?”
是啊,白涧秋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他是来见一个朋友的。
他来见的这个朋友,极有可能就是秦跃。
小墨还没生吗?
我问沈超宇:“现在该怎么办?”
他继续收拾做法用的东西说:“我用了警局里的网络,查到了所有可能是秦跃买的房产,并一一排查,找到了他现在住的地方。我们必须赶在小墨生下怪物之前阻止此事,否则小墨会死,生下的怪物被秦跃控制后,会比红衣女鬼恐怖千百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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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我们站到了S市中一处比较幽静的路上,路的两边是一些四方小院,别看这些小院修建的时间很长了,可卖得是出奇的贵,因为院子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都是军官们住的独门独院,配全套民国时打造的红实木家具,地理位置又是在市中心,因为颇有特色,有关部门不打算拆了这里,吸引了不少有钱人。
这才叫做低调的奢华。
师父说,我们这些学道法的人是不能用道法赚钱的,为啥秦跃就能这么富有,我看他一天到处沾花惹草钱多多的活得挺潇洒,也没见他遭到什么报应嘛。
“尽头的那栋小院就是秦跃家,不过我们不能从大路过去,这条路上装有监控,每户业主家都能看到自己门前的情况,所以我们只能绕后。”
沈超宇朝后面的一条路指了指,看来今天要翻墙了。
“刚才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吗?”
沈超宇边走边问了句,我点点头。
计划很简单,翻墙进入秦跃家,找到小墨所在,用实现准备好的一块画了咒语的布将小墨包裹住带回去,再帮她引产,产下的婴儿不能留,杀了婴儿,小墨才能活命。
听起来是简单,可是进去之后光是对付秦跃就很够呛了。
到达秦跃家后墙时,沈超宇说:“一会儿秦跃我来对付,我想办法拖住他,你用降龙带你们俩走。”
“哦。”
我随口答了句,心里却在想,做梦吧,我还能丢下你?
而后,我便看到沈超宇做了一系列的动作,先是将一个电子装置镶嵌到墙上,装置里放出一些红色光线扫了一圈,而后点上三炷香和两根蜡烛,又烧了一些纸钱,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将一根绳子甩到了墙头勾住,先爬了上去。
等他过了墙头之后,我跟着爬了上去。
可我刚到墙头,想伸手去掰住墙壁往里爬时傻眼了,这里居然也有屏障。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事呢,既然秦跃要阻止魂魄投生到胎儿的身体里,那么这里肯定也埋得有与别墅那边一模一样的法器,那边的屏障我进不去,这里的我肯定也进不去啊。
正傻眼呢,看到一个金色的小东西爬到屏障上。
玲珑蚂蚁!
我心里一喜,师父出手帮忙了。
要是他能亲自来不是更好,分分钟就搞定秦跃,还用得着我们在这瞎折腾么。
玲珑蚂蚁只有一只,在屏障上爬了爬后,我能看到一个豁口,赶紧从豁口爬了进去,我刚进去屏障就恢复了原样。
“郁磊,这里!”
沈超宇躲在一个花台后小声叫我,我猫着腰过去,跟他一起蹲了下来,他指着手里的一张图纸示意我说:“你看,这边房子的格局都差不多,我去其他院子里考察过,这几个房间很有可能就是小墨住的房间,一会儿我先出去,如果看到秦跃我会想办法将他引开,你就找到小墨把她带走。”
这也算是个办法。
见我点点头,他深呼吸了三口,猫着腰出去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我都没有听到院内有什么动静,也猫着腰出来,按照刚才图纸上的位置朝着那边房间找去,找了好几个房间都空着,这时,我听到了一阵很低的争吵声,循着声音找到那个房间,蹲下身子偷偷走到窗户的下面,开启千里耳,里面的声音清晰传来。
小墨的声音:“你走吧,我说了,我们真的不可能,大夫说我就是这两天的产期,秦跃现在有急事不在,如果因为你而让我有什么闪失,你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的。”
沈超宇说:“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你会死的,孩子出生之时就是你死之时。”
“你别再跟我说那些了,你忘记我是因为什么跟你分手的吗?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整天装神弄鬼的。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那又能怎么样,你的法术能拿来当饭吃啊,那些什么英雄主义只有电影里才有,我离开你的时候原以为能让你醒悟,想不到你还是这样,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你赶紧走吧,秦跃出去很快就会回来,我不想让他误会。”
听小墨这么说,我大概了解了沈超宇为什么会忽然性情大变,又说要退出师门,又不想管红衣女鬼和我的事情。只可惜他这么做并没有什么用,小墨还不是心心念念的只有秦跃一个人。
沈超宇说:“这一次无论你怎么想我都要带你走,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只要你能活着就行。”
“你想干嘛,沈超宇!你给我住手!啊,啊我肚子好痛,血、血……”
我听见屋里的惨叫声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推开门,只见屋内沈超宇正抱着小墨坐着,小墨已经瘫软在地,腰部以下的裙子都被血染红了。
“快,快把那块布拿出来,降龙呢!你先让降龙带你俩回去再来接我!”
听见沈超宇大喊,我手忙脚乱的从书包里拿布,这时我看到门前出现了两个人。
秦跃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白涧秋不明所以的跟在他身后,看到我后一愣,问:“小兄弟,你怎么在这?”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小墨痛苦的惨叫着,她伸出手,自己将自己的睡袍撕扯开一个大口子,从破开的口子那我能清晰的看见肚皮里面有两只小手正在拨动着肚皮,似乎是想强行闯出来。
秦跃急切的说:“糟了,提前了,白掌门,请您速速准备接生。”
“哦,好!”
白涧秋着手准备接生工具,沈超宇急了,朝我吼了句:“快啊,快带她走!”
我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将布裹到了小墨身上,秦跃一看直接抬手朝我打来,我赶紧躲开。他身上是有些功夫的,一般修炼道法的人都会有些功夫,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学而已,现在躲闪起来压根不是他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他踢到背一脚,一个前扑摔到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儿。
小墨的惨叫声更甚了。
白涧秋有些犹豫。
沈超宇拿起一张黄符,念念有词之后朝着小墨的肚皮上一贴,她晕了过去。
“咔咔”两声,我抬眼一看,竟看到秦跃手中出现了一把微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超宇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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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那么长时间的道法,一直觉得最难对付的便是厉鬼,怎么倒把这些现代化武器给忘记了,这一枪下去可是会要人命的啊。
“大宇!”
我惊叫了声。
秦跃冷冷的说:“放开她,滚出这个院子。”
沈超宇对我喊:“他不可能放过我们的,快想办法,用降龙带你们出去!”
白涧秋在一旁问了句:“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为了您的爱妻也不好杀人的吧。”
听到这句,我忽然明白了,白涧秋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他肯定是被秦跃给骗了,于是我对白涧秋说:“白大师,这个秦跃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女孩并不是他的妻子,他要利用这个女孩肚子里的孩子来做坏事,你千万不能帮他。”
“可是……”白涧秋犹豫着说:“可是,你朋友抱着的这位女孩已经死了,除了我,没有人能帮她把孩子接生下来。”
“什么!”
沈超宇大叫一声,看向怀里的小墨。
那张肚皮上的符自己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小墨忽然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脸色惨白,嘴唇猩红,头发乱糟糟的遮在脸上,痛苦的惨叫时五官和身体都在恐怖的扭曲着。
这不是小墨的身体,这是小墨的鬼魂!
我上前一步问:“小墨?你什么时候死的!”
小墨疼得没空回答我。
沈超宇眼眶渐渐红了,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我大叫:“郁磊,快去找小墨的尸体,她的尸体肯定在这栋房子里。”
“哦!”
我转身朝着门前跑,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时秦跃忽然枪口调了个位置,对准我猛的扣动了扳机,只听“呯”一声,我本能的抬手挡住脑袋,却几乎在同时听见了另一声“呯”,抬眼一看,降龙砸到墙上又掉了下来,刚刚那颗子弹嵌入我左侧面的墙中。
是降龙挡掉了子弹!
“降龙!”
我担心它有事,见它伸出脑袋朝我看了看才松了一口气,此时秦跃又举起了枪,我只觉着脸前一阵风过,秦跃的枪被打掉在地。
“降龙,你先缠着他,我去找小墨的尸体。”
我喊了一声之后跑了出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不停的找,期间听见楼上不断有枪声传来,我只能加快脚步,在找过一个侧面的储藏室时,我打开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异常,正准备转身走,听见呜拉叫了一声。
“喵~”
“呜拉!”我喊了声,木制地板下面传来一些响动,我上前检查,发现在其中一块木地板上有一个可以拉起来的环扣,拉住环扣朝上用力一拉,眼前出现了一个楼梯,楼梯下的地下室里有蓝色的灯光透出来。
我几步爬下楼梯,看到地下室修建得相当豪华,全都是水晶挂件和摆设,像是一个冰雕的房间,就连房间中央的棺材都是全水晶打造,我上前摸了下,发现棺材极其冰冷。
“喵!”
呜拉在我脚边叫了声,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掀开棺材盖,小墨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我将她从里面抱了出来,谁知道刚抱离棺材她的皮肤就开始变成青色,吓得我又重新放了回去,一放回去她的皮肤便好了,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将整个棺材搬走吧,我也搬不动啊。
“这是水晶棺,做工还挺好。”
白涧秋慢吞吞的从楼梯上爬下来。
“白大师!”
他抬起手,说:“今天这事是我没考察清楚,现在我可以帮你把棺材搬走,不过,你们不能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去。”
“好,好!”
我忙不迭的答应,只见白涧秋手中出现了杉罗,将杉罗倒扣对准棺材,口中念念有词,那棺材竟然缩小了,并被吸入杉罗盆中,地面上传来打斗的声音,我急切对白涧秋说了沈超宇家的地址之后爬上楼梯。
刚来到院子内,看到降龙正趴在沈超宇的肩膀上,小墨被沈超宇抱在怀中,秦跃手中捏着几张纸人,双指并拢在额前,口中念了咒语之后纸人朝着空中一甩,几个黑咕隆咚的鬼便从天而降,他们手中都拿有长矛武器,呐喊着朝沈超宇冲去。
他抱着小墨哪有手抵抗啊。
我赶紧抽出黄符,正准备施放定身咒时,呜拉从我身后一下蹦了出去。
“喵呜,喵呜,喵——”
它伸出利爪,张开大嘴,很快便跟一群鬼打成一片。
“降龙,先带他们俩走!”
我大喊了声,降龙从沈超宇的肩膀上掉下来,原地一转后变大了,等着沈超宇坐上去。
“那你呢?”沈超宇问我。
“你赶紧走,我很快跟上。”
“好,我们一到我就让降龙回来!”
沈超宇坐上龟背,一手抱紧小墨,一手紧紧抓住龟壳,秦跃一看他要跑,举起枪朝着沈超宇就是几个连发,然而降龙的速度不是盖的,“唰”的一声已经消失在眼前。
那几个黑鬼也已经被呜拉搞定了。
秦跃的枪口对准了我的脑袋。
降龙走了,子弹挡不了了。
我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呜拉跳到我的肩膀上,然而它只能对付鬼,对秦跃的枪是无能为力的。
我闭上了眼睛。
“咔”的一声,差点给我都吓尿了,睁眼一看,哈哈,枪没子弹了,就说我命不该绝吧。秦跃气急败坏的将枪丢到一边,撩起袖子就要上前来跟我肉搏,我不是没吃过亏,知道打不过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转身朝着院门口跑,忽然想起来,这院子有屏障。
我去,这不等于是将我严严实实的封在里面了吗?
不管了,闯!
就在我埋头闯向院门,以为我会被大力弹回来的时候,屏障忽然出现了一个豁口,我一头冲了出来,没命的朝着路口那边跑。秦跃的身手比我好多了,不知道怎么跳到了墙头上,我在路上跑,他在墙上跑,他的速度明显比我快多了,如果他超过我,从墙头上猛冲下来给我一个扫堂腿,那我会跌得够呛。
忽然听到一阵急刹车声音,扭头一看,旁边一辆车停了下来,叶小幽朝我急切的招手说:“郁磊,快上来!”
我拉开车门蹦上车,车子如离弦的箭“唰”一下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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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的出生让所有人都愣了下,全部看向白涧秋手中,那是个很圆润的婴孩,除了额头上突起两个角似的小包外,其他都跟正常婴孩无异。
愣了几秒的女鬼和那个“肥鬼”忽然朝着婴孩扑去,想抢夺他,白涧秋顺手从腰间扯下一块布包上婴孩朝着沈超宇手中一塞,转眼便消失在门口。
我去,这些大师怎么当的。
肥鬼迈着横步走上前,从地上拾起他的狼牙锤,转身便狠狠的朝着沈超宇打去,我大叫了声:“大宇小心!”,只听“呯”的一声,降龙撞开了狼牙锤,而后砸到地上,伸出脑袋在那不停的晃圈圈。
它把自己给撞晕乎了!
“喵呜~”
呜拉跳上前在肥鬼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被肥鬼一下甩开,砸到墙上。小墨飘到空中,与女鬼们撕打起来,叶小幽不停的放出黄符打向女鬼,不过威力并不大。
我赶紧去扶窗边的装置,想让金色的“卐”字亮起,肥鬼看出了我的心思,迈着横步朝我而来,每走一步都让地面震动一下。
场面十分混乱,刚出生的婴孩似乎被吵到了,忽然从沈超宇的怀里腾空而起,小身躯在半空中猛然迸发出一阵红光,巨大的哭声紧接着响起。
“哇啊……哇啊……哇啊……”
我被这声音震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耳朵很疼,赶紧抱着头蹲了下来。
不只是我,在场的所有人和鬼都一样,被这哭声震得痛苦的抱着脑袋,就连战斗力爆表的肥鬼也是一样。
这婴孩果然是个妖孽,若是留下来,岂不是一个祸害。
可我被震得头发晕,根本无法去对付婴孩。
就在大家都无计可施之时,空中传来一阵空灵的木鱼声,伴随着诵经的声音,婴孩的哭声渐渐小了,我抬眼一看,窗边浮着一个身穿袈裟,手拿禅杖的大师,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珠圆玉润的小和尚敲着木鱼。
这不是庸大师吗?!
女鬼和肥鬼串了一下消失了。
庸大师从窗外缓缓落到屋内,走上前朝着空中的婴孩伸出手,婴孩身上的红光没了,落入大师手中,大师将一把银色的长命锁挂到婴孩脖子上,只见孩子不停的摆动着小手小脚,这么看着还挺可爱的。
“大师……”
我叫了声,庸大师朝我摆摆手说:“施主,今天的事儿老衲不得已才插手。只因这个婴儿与这位女施主有不解之缘,可惜出生之时便是缘尽之时,女施主一会且跟老衲回去,老衲自会想办法好好超度。”
我对庸大师行了个礼说:“多谢大师,有大师超度,小墨一定会有个好去处的,不过这个孩子怎么办?”
“这个孩子……”庸大师语气里也带着犹豫,随即笑了一笑说:“小施主出生的时候虽然没有实体,可灵物本身也是没有实体的,只要他有魂魄,就能够好好活下来,像一个正常人一般长大。寺庙内虽然条件不好,不过老衲可以把他带回去——”
“大师!”沈超宇忽然打断了庸大师,说:“大师,我想收养这个孩子。”
小墨抬起头,看向沈超宇的眼里满是惊愕和泪水,她喃喃的说:“可是,可是这都不是你的……”
沈超宇肯定的说:“没关系,我会把他好好带大的。”
庸大师又笑了笑,将婴孩放进沈超宇的手里,说:“既然这位施主有心,也是与这婴孩的缘分,不过老衲还是要多嘴一句,小施主与普通婴孩毕竟不同,一出生便带了强大的力量,日后还得悉心教导,以免走上歧途,祸害人间。”
沈超宇看着孩子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做坏事的。”
“既然如此,女施主有什么话请速速道出,稍后便跟老衲走吧。”
庸大师看了一眼小墨,从大门走出屋子,我拉着叶小幽也跟着退了出来,让他俩能好好的倾吐离别之情,这一别,就再不能相见了。
况且我还有事要问庸大师。
我还没开口呢,庸大师先对我行了个礼说:“阿弥陀佛,老衲知道施主担心什么,那婴孩生来便有强大的力量,秦姓施主将他幸苦培育,必定不会就这么白白放弃,要保护婴孩,便会掀起沈施主与鬼众间的一场大战。可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已推算出婴孩与沈施主缘分未尽,沈施主确实是收养的最佳人选。”
“与鬼众大战我也想到了,我肯定会尽力帮他,这个不是我最担心的,主要是那孩子,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会遇到那么多的人,在他还不能分辨好坏轻重的时候万一把别人弄伤弄死怎么办,沈超宇教他的时候他一个不开心说不定就要了沈超宇的命了。”
“施主的担心老衲明白,300年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世界如今不还好好的吗?”
300年前发生过同样的事?
见我一脸疑惑,庸大师解释说:“施主,曾经名震九大门派的玄冥道人就是相同的情况,只不过300年前是无意为之,出生之后又得到高人引导,最终修成正果。老衲相信,玄冥道人问道的过程一定也很艰辛,可又有那位得道之人的路是容易走的呢?”
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庸大师在外面等了他们整整两个小时,然而分别总是要来的,小墨还是被带走了,这对她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起码没有成为那孩子的第一个祭品。
在等的时候,我把事情都跟叶小幽说了,还有我家里发生的事情,不过没有告诉她我拜了百炼为师,也没有告诉她我住在永昌街。
小墨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
我实在不想看到沈超宇难过的模样。
等他终于回来后,看上去精神倒是比我想象的好很多,就是那孩子很难搞定啊,张着小嘴就哇哇个不停,我们仨赶紧跑到24小时超市去买奶粉买尿片,搞得超市营业员看我们仨跟看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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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沈超宇家的事情发生后师父就变得很奇怪,我只要是说去沈家,师父就挥挥手说去吧去吧,连占用打坐时间他都没意见。我懒得去的时候,师父还要多问一句:“你今天怎么不去沈家呢?”
我心里就纳闷了,到底我是你徒弟还是沈超宇是你徒弟啊,没事你对他那么好干嘛。
再说了,我一老爷们就算去了也带不成孩子啊,顶多就帮着买买东西,大多数时候是看着沈超宇被一个孩子折磨得哭笑不得,扮猪扮狗扮羊,甚至还扮金鱼,就为了让孩子别张个小嘴哇哇大哭。
叶小幽也不成,她脾气还没我好呢,三哭两哭给她弄心烦说不定就丢垃圾桶里了。
不过这天我遇到了一个救星。
我和沈超宇正在逛着超市,孩子伸着他的魔爪不停的去挠沈超宇的脸,我在那研究那种尿布更好一些,当然,我已经习惯了周围路过的人们看我俩的眼神,已经能够做到气定神闲视若无睹,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磊哥?!”
钟雪?
她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跳上前就抱着我的胳膊摇啊摇的问:“小磊哥,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咦,这是谁的孩子,哇,好可爱啊,来来给我抱抱给我抱抱。”
孩子到了他的手里竟然就老实了,服服帖帖的也不乱动,看得沈超宇差点下巴都掉下来。
果然还是女人适合带孩子。
我大致的把发生的事情对钟雪说了,这天之后她几乎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沈超宇家,一直要到吃完晚饭才离开,简直成了个专职保姆,还不要钱。无语的是孩子超级喜欢她,超级黏糊她,每晚她要走的时候都张个大嘴哭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可她一个大姑娘也不能住在沈超宇家吧。
孩子取名沈墨,好吧,也挺好听。
为了与小墨区分开,我们都叫孩子墨墨。
让人头疼的是,孩子额头上那两个突起与常人太不一样了,整个一个小龙人的款式,幸好没尾巴。
不过这要是长大了,长两个角在额头上,那还怎么好好上学。这事是他爹操心的,我现在还在上学呢,眼瞅着马上就要开学了,我这身上的票子也所剩无几,只能打着照顾沈墨的幌子出来打临工赚点钱。
天已经黑了,我正在烧烤摊前忙碌着,降龙趴在饮料柜上睡得正香,忽然直起了头。
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买了一碗炒饭和一些烧烤打包走了,整个过程降龙都看着他,我心里也奇怪了下,莫非这男的不是人?
世上的鬼魂何其多,就算他不是人,只要没有害人的心,在阳间转悠一阵子也就自己投胎去了,我不用去管。可没想到过一会后那男的又回来了,给老板买了些啤酒。
在等老板拿啤酒的时候,男人看着一旁的碳堆说:“天气挺冷的,家里的碳烧没了,老板,您这碳挺多,匀一点给我吧,我给钱。”
老板乐呵呵的说:“好说好说,要多少您自己拿个袋子捡吧,你是老客人了,这点小事不用谈钱。”
我看着男人拿袋子捡了满满一袋,他在捡着碳时,降龙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脚边,还想沿着他的脚背往上爬,给他吓了一跳,抬脚甩开了,我赶紧上前跟他说了声对不起,把降龙揣进口袋。等他走了之后,我一边干活一边问老板:“这是你的常客?”
“是啊,以前几乎每天晚上都来,现在来得少了,以前精神很好,跟我摊上的人都混得很熟,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人变得特别颓废,整天灰头土脸的,我怀疑是他家里遭了什么变故。”
桌上有人叫:“老板,来两打啤酒。”
老板应了一声,忙着招呼去了,我有些想不通,刚那男人明明是个人,降龙为什么要往他身上爬,我了解的降龙可不是一个喜欢亲近人的家伙。
第二天晚上,这个男人又来了,幸好我有了准备,拿出事先准备的牛眼泪涂了一些到眼睛上。
可什么都没看到,没有任何鬼魂跟着他。
他身上有一种愁云惨雾的感觉,等他买了炒饭、烧烤和酒走了以后,我给老板说今晚有事要先走,悄悄的跟上了他。
他走进一个巷子,不停的拐着弯,我跟得都快晕乎了,幸好哥过目不忘,否则被他这么一折腾,等下出来哪还找得到路。
终于到了。
这个巷子里住的都是些穷人,虽然是市区的独门小院,可周围该规划的地方都规划了,拆迁无望,赚钱无门,好多原住户都想办法搬走了,留下破旧的房子廉价出租给其他人,为了省钱,有些小院里挤了好几户人家,倒水上厕所的都能碰上面。
小偷都不会光顾这里。
男人走进其中一个院子,我很容易的爬到墙头朝里看,看到男人失魂落魄的走进了破旧的房子里,从房内透出一些诡异的红光,还有影子颤动。
屋里有人?
以他这个状态,我估计就算我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他都不会发现。不过屋里那个人就得防着了,我还轻手轻脚的从墙头上跳下来,猫着腰靠近土墙,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人说话,只有不断开酒瓶和咀嚼的声音。
难道是我眼花了?刚才明明看到里面有人。
一束红光从墙上透出,可见这里的房子实在是太老了,连墙壁都已经破开。我挪到裂缝那儿,将眼睛贴上去朝里瞅。
里面确实是两个人,除了男人之外还有一个头发很长的女人,女人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男人坐在地上靠在女人的腿上喝着酒吃着烧烤,女人不时的抚一下男人的头发,因为她一直低着头,我看不见她长什么样。
忽然,女人猛然抬头朝我看来,看得我措不及防赶紧闪开,正准备拔腿跑,发现屋里根本没有动静。
莫非是我想多了?女人不过是抬个头而已,并没有发现我?
屋里有光,外面没有光,她应该看不见我才对。
想到这,我又小心翼翼的把眼睛贴到了裂缝上。
我赫然看见,在裂缝的里面也有一只眼睛贴在那朝外看,那只眼睛血红血红的,我能清晰的看见眼珠上密布的血丝和奇怪的纹路!
那不是一只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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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到墙缝里的眼睛的那一刹那便失去了知觉,等我醒过来时候正在降龙的背上,它跑得不快,我们已经离开了那个贫民区。
“降龙。”
我喊了一声,降龙停下来。我从他背上翻下来的时候发现浑身软绵没有力气,可我又不能问降龙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那双血红的眼睛,瞳仁是月牙的形状,像是——蛇!
光是想起那双眼睛就足以让我打冷颤,可直觉告诉我,我们似乎不是第一次见面。今晚我是不敢折回去了,只能明天再想办法来探查。
我刚回到永昌街的家,便看到以前都早睡的师父却稳稳的坐在门口喝茶,见我回来之后他示意我坐下来,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
“你今晚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了?”
这他都知道。
我就把遇到男人和跟踪他的事情对师父说了,当然没有说我打着照顾沈墨的借口去打工的事儿。
“以后不要乱跟着什么人跑,否则被摄魂了都不知道。”
“哦。”
我看着师父站起身走进屋里,并说:“明天开始,我会教你一些法术。”
师父终于要教我法术了,他不是说我必须要先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吗?
想了想,在沈超宇家时场面那么混乱我都没有发狂,难道我已经达到师父要求的标准了。
耶!
可是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后天就要开学了。
呃……
师父你是上天派来逗我的吗?
第二天,师父果然开始教我道法,可是我另一个苦逼生涯也开始了,因为除了学道法之外,我还要开始练武,而练武的第一步就是强身健体,我必须每天从家跑到胡婶的店,再折回来,来回20趟,每一趟都要带一张黄符为证。
胡婶店里的黄符独一无二,伪造无门。
跑完20趟,差点没给我累瘫了,最要命的是黄符还得我自己出钱买,所以就算是手脚发软,晚上我还得到烧烤摊上打临工。
深夜11点多,吃烧烤的人不多,我趴在桌上软得像一滩泥。
“老板,要一份炒饭带走。”
听见这声音,我忽然来了精神,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男人。
他还是很颓废,可是看我的眼神与前面两天不一样了,他很刻意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降龙,之后照例给老板要了一些碳带回去。
要是降龙会说话就好了,它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很怕,可我还是很想探个究竟,我一个人去肯定不行,想起来好几天没看到叶丫头了,我打了个电话给她。
半个小时之后,叶小幽出现在约定的巷子口,大冬天的她居然在啃冰激凌,也真是够奇葩的。
“郁疙瘩,那么晚找我什么事?”
我笑笑说:“带你去探险。”
凭着昨天晚上的记忆,我带着叶小幽在巷子里七怪八绕的走着,看她一副被转晕的模样我就想笑,果然大部分女人都是路痴。到了之后,我问她:“你瞅瞅,这屋子有什么古怪吗?”
她四处看了看,摇了摇头说:“没有啊,就是很普通的房子,郁疙瘩你是不是大晚上耍我玩啊。”
此时,我却看到了一个让我最惊讶的东西。
我看到在这座房子的顶上插着两条招魂幡!
叶小幽显然也看见了。
忽然,我感觉到屋内有什么东西正急速朝着我们而来,我抓起叶小幽的手转身就跑,终于跑到巷子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一个黑色影子站在巷子的那一头,冷冷的对着我们,太黑了,我看不清楚那个影子的样子,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自从拜师之后,我已经不怕鬼了。
可今天晚上我又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
“郁疙瘩,你干嘛啊?”
叶小幽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时,那个影子没入了黑暗之中。
“你看什么呢?”叶小幽伸手在我眼前不停的晃,我收回眼神说:“没什么。”
“你看到刚刚那个屋里的招魂幡了吗?谁会把那玩意插在屋顶啊,不知道会招鬼么。就算是家里刚死了人也不可能插招魂幡的,不行,我们得回去看看什么情况。”
叶小幽说着就要往回走,我拉住了她。
“这事肯定不简单,还是等明天跟大宇商量之后再说吧。”
沈超宇虽然道法不高,不过跟着施焱的时间长,社会阅历比我们丰富,知道的事情很多。
“哎,疙瘩,你看那边。”
叶小幽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一辆豪车,只见一个年轻帅哥正深沉的站在那。
“干嘛,你看上那个帅哥了?”
“看上你个头啊!”她捶了我一下,说:“真搞不懂你,明明应该是天生的阴阳眼,却跟个瞎子似的,呐,用这个看。”
她递了一个柳叶状的玉石给我,玉石中间有一道缝隙,我透过缝隙看过去,那帅哥的身后竟然有一个穿白衣的长发女子。
我放下柳玉说:“这个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吧,可能这个女子跟这位帅哥有什么关系,因为舍不得走才来看看他。”
“你真是榆木脑袋啊,活该你穷,来,跟我学着点。”
叶小幽说完大步走上前,问那位正黯然伤神的帅哥:“哎,你是不是特别想你的女朋友?”
帅哥马上抱住双臂,这是一个无意识的防御动作,他带点警惕的打量着我们问:“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反正不是坏人,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跟你女朋友说话?”
“神经病!”
帅哥骂了一句,准备上车走人。
叶小幽却看着帅哥身旁的女鬼说开了:“你女朋友身高大约165,长直发,圆脸,丹凤眼,左眼的旁边有一颗痣。死亡的原因应该是刀,全部捅在胸口,一共捅了……1、2、3、4、5、6……,6刀!”
她一边说还一边真的凑到女鬼身上去数,我也是醉了。
帅哥转过身来看她,惊问:“你怎么知道?!”
叶小幽朝女鬼努努嘴说:“她现在就站你旁边呢。”
这毫无防备的说法让帅哥不自觉的退开两步,眼神在车旁搜索着问:“为什么我看不见?”
“你肉眼凡胎当然看不见了!你要跟她说什么,我帮你传话好了。”
“你一个黄毛丫头,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话一出口,我知道叶小幽肯定要生气,她白了帅哥一眼说:“不信算了,你女朋友很显然有话要对你说,你不想听我还不想麻烦我自己呢,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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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俩办好手续出来了,也没跟我说什么,三人一起回到宿舍,魏齐正半躺在床上看书。
老三变得有点不爱说话了,在我从衣柜里拿被子出来的时候,他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万老师明确的说不让换宿舍,504会安排其他学生住进去。”
我“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还没开始铺床便接到钟雪打来的电话,声音有点急:“小磊哥,我在食堂等你,你快过来,记得要快点过来啊。”
钟雪不是那种喜欢使小性子的作女,她这么说肯定是有事,我把床铺往床上一丢就出了宿舍,抵达食堂门口时,看到几个男的正围着钟雪,虽然没做什么,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干嘛。”
我大摇大摆走过去把钟雪拉到背后,领头的男生痞里痞气的瞪着我凑上来问:“你就是她男朋友?”
我回头看了钟雪一眼,说:“我是她哥!”
“哦,是哥哥啊,你是小雪的哥哥,那也就是我的哥哥,来来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就你长这熊样还想泡我妹妹?太自不量力了吧。”
“你个王八犊子!”男生火了,指着我的鼻尖:“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怎么的啊,你还想揍我?要不咱俩单挑,你要输了的话,以后就离我妹妹远点。”
“好,这可是你说的!单挑就单挑,来吧!”
男生摆出架势,我鄙视的看着他问:“你是不是脑瘫啊?这里是学校,你好歹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不知道打架会被处分吗?”
他蒙了一下,说:“哦,那咱们去外面打……嘿你个王八犊子,你骂谁脑瘫呢?!”
我听见钟雪在我后面“扑哧”笑了一声,这一笑更把男生激怒了,挥拳就朝我打来,我大喊一声“降龙”,连躲都没躲,只觉得一阵风“唰”的从脸前过去,男生的拳头被打开,力量之大顺带着将他的身体带得旋转了好几个360度,而后晕头转向的想迈步,却跌到地上瘫坐着半天起不来。
在场的几个男生都蒙圈了,小声的问着:“你看见他出手了吗?”
“没有啊。”
“那是什么打的老大?”
“不知道,我好像听这小子喊了个什么咒语。”
“这小子好邪门,咱还是别参合了,走吧。”
几个男生一个劝说一个全走了,就剩那痞子男还坐在地上,我拉起钟雪直接走人。
钟雪一路走一路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儿后又不笑了,嘟着个嘴。
“咋了,是不是还有谁欺负你?我让降龙教训他。”
“不是。”她摇摇头,偏着脑袋看着我认真的问:“小磊哥,你真的觉得我只是你的妹妹吗?”
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难道不应该是吗?
我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至少现在我是这么觉得的。”
她又偏着头想了想,说:“那好吧,走,我们去大宇哥家里看沈墨去,我给他买了个玩具小车。”
看她轻快的朝前走,我真觉得书上说的没错,女人就像六月的天气,真是阴晴不定。
沈超宇家。
现在他已经成了一个超级奶爸,抱起孩子来像模像样的,我忍不住调侃了他几句,又逗了下小墨墨,等钟雪把孩子抱开之后,他低声对我说:“今天我已经查过你说的那事了。”
我问:“查到什么了吗?”
他点点头,说:“之前师父留了一些东西在这,我想你碰到的那个奇怪的女人有蛇的眼睛,或许跟蛊术有关,师父是天火门的人,我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翻了他留下的东西,还真有发现。”
他拿出一本线装的书递给我,黄色的封皮,没有书名,翻开之后看到一些文字和图片,文字我是看不懂了,图片上画着的貌似是一些炼蛊的方法。
沈超宇说:“你看不懂,还是我来讲给你听吧。蛊术中,有一种特别邪门的叫血蛊,平时就用人的骨血来饲养毒虫或者毒蛇,要施蛊之时,蛊师割破中指,滴下不多不少9滴血喂食,再告诉毒物它需要做什么,毒物便会不顾一切去完成任务。这种方法几乎是百发百中,可是反噬也是及其厉害的,一旦被反噬,毒物会回来将蛊师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所以天火门禁止使用血蛊。你看这张图,人身蛇头,蛇身人头,这些都有可能是蛊师施放血蛊,遭到反噬之后而生成的怪物,据说这些怪物通体发寒,能让周围3米之内温度保持在零下,所以最好别靠得太近,人的身体在骤寒时是会猝死的。”
难怪那个男的不停的给烧烤老板要碳,可他明知道那个女的不正常,干嘛还要待在她身边。
蛊术还是别学的好,太危险了。
沈超宇接着说:“我对你说的那个女人有个猜测,我怀疑她就是当初从小餐馆逃出去的那个妖怪,当初你同学身上的失心蛊被我师父解了,她一定也遭到反噬,所以元气大伤,我怀疑秦跃小区里死的那些人都是她干的好事。”
这么一说我忽然也想起一件事。
我一直觉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是因为我们在降龙第一次觅食时带我去的那个湖边遇到过,当时她正在跟吕晚晴谈着什么条件。那时她蒙着面纱,穿着打扮就像个古代人,我怎么没想到她还可能是少数民族。
竟然是她?我应该在看到那只眼睛的时候就认出来才对。
这么说来,她在秦跃住的那个小区杀人肯定不是巧合。
“想什么呢?”沈超宇捶了我一拳说:“当初她在那个小餐馆内作恶的时候就用过招魂幡,现在故技重施,我们得想个办法尽快对付,否则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听沈超宇用这种口气说话,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总算恢复了,不再对什么事情都冷漠。或许是小墨走的那天对他说了什么,又或许是沈墨的可爱让他重新找回了自己,总之,一个能将他人的性命放在心上的沈超宇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沈超宇。
虽然我知道有个强大的人想要对付我,可有沈超宇在,我的底气便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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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小餐馆对付这个怪物时有施焱在,这次只能靠我们几个道法半吊子的家伙,不过除了呜拉之外还多了降龙,我们并不是一点胜算也没有,我和沈超宇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想出了一套完整的计划,到了晚上我们便开始部署。
先是装置,也就是沈超宇用过的能发出“卍”字光芒的装置,我们偷偷的在房子的四个角落都放置了,并配了遥控器,一旦计划启动按下遥控上的键,房子的四面都会被“卍”字封住,怪物不能逃离。
钟雪的任务是扮作为某家大公司做宣传而赠送礼品的人,她要将一个塞得有机关的礼品送给那个男人,等男人回到家里,过一段时间后,机关爆炸,里面含有大量雄黄粉末,蛇是最怕雄黄的,这是常识。
最后,等怪物的力量被削弱之时,叶小幽就将其收入八卦中,带到泥佛寺交给庸大师。
多么完美的计划。
等我们都安排完毕,坐到烧烤摊上等目标男人出现时,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
当初那怪物逃走时说出了七妹的名字,七妹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了,上次她指引我到永昌街找到了百炼,然后继续销声匿迹。
七妹、百炼、怪物、永昌街、还有度朔门和郁家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
“来了!”
叶小幽说了声,并用手机给钟雪发了短信,一直守在远处的钟雪很专业的一边送着礼品一边朝我们这边接近。今天男人依旧颓废,要了一份炒饭,一些烧烤后,老板直接笑嘻嘻的将半袋子碳递给他。
他怔了一下,说了声谢谢,脸上有些尴尬。
当然了,现在碳可不便宜,老板是个生意人,天天送人碳是亏本的买卖。只要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举动背后的意义。
“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做的活动,是一个布偶台灯,您看,这上面有我们公司的网址,您还可以到上面去选购其他商品。它的灯光很温暖的哦,天气冷了,希望这个小灯能给您带来一些快乐。”
钟雪甜美的笑容和让人融化的声音让男人嘴角扯着上扬了下,应该是在笑。不过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接过钟雪给的灯后依然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这个男人的素质并不低,为什么会住在贫民区?
很快烧烤弄好了,男人提着食物和碳朝着贫民区走,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走出去几步之后男人又折回来了,直接走到我的面前,我忽然一下紧张起来,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你……,你的乌龟呢?”
我愣了下,他问降龙干嘛。
大概见我一脸莫名,他解释说:“上次你的乌龟爬到我的脚上,我不小心给它踢掉了,它没事吧。”
“哦,没事没事,它挺好的,乌龟都很耐摔,放心吧。”
“没事就好。”
他又转身走了,我松了一口气,坐在我对面的沈超宇也松了一口气。
今天沈墨被他放到一个同样也有孩子的同事家里,他不放心我们几个行动,非要参与。
叶小幽拐了我一下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绿蛋为什么会变成一只乌龟了呢。话说你看到它是一只乌龟的时候什么感觉啊。”
我懒得理她。
沈超宇说:“我们赶紧跟上去吧,小雪你就在烧烤摊这等着我们。”
虽然很不情愿,钟雪还是“哦”了一声,我们三个中也就她不会法术,她知道跟去了也是给我们添麻烦。
贫民区一到晚上10点就彻底安静了,这里的人需要朝九晚五的去做一些体力活,休息不好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挣不到钱。
生活总是那么的艰辛。
我们三个人猫着腰躲在墙边,等着里面传来爆炸的声音,那个布偶台灯只要一插上电源里面的雄黄炸弹就会爆炸。
里面有人在很小声的说话,我用了顺风耳后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嗓门很细,说话就跟漏风似的,说几个字就要“嘶嘶”几声。
“这是什么,嘶嘶,给我扔出去……”
男人说:“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给我的。”
恶狠狠的声音:“扔出去!”
几十秒后门打开了,院子里传来很小的一声“嗵”,然后门又关上了,我从院门的缝隙朝里看,布偶台灯被扔出来了。
我去……
计划第一步失败。
我问他俩:“现在怎么办。”
沈超宇说:“没有雄黄沾身,我们几个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叶小幽拍了下胸脯:“有姐在,怕啥,上!”
我在她脑门上敲了下说:“别闹。”
一个小动作就让她安静了。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做事都要准备B计划了,现在我们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就在我冥思苦想其他办法时,院子里又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声音,我将眼睛贴到门缝上看进去,发现那个男人偷偷出来了,将布偶台灯拾起来拍了拍灰尘,塞进了衣服中。
他做这个肯定是瞒着那个女人的。
看来有戏。
我紧张的盯着门缝里面,房间里黑着。
过了一会儿,忽然亮起一点黄色的光,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里面忽然传来尖厉的惨叫。
“大宇,快!”
我吼了一声,回头看向沈超宇时忽然愣住,在他的背后站着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正用尾巴缠着他的腰。叶小幽站起身就要去对付那怪物,沈超宇虽然很痛苦,却用力把遥控丢了出来,叶小幽飞身接住,猛的按下上面的开关,屋子四周迸发出四个大大的“卍”字,缠住沈超宇的怪物尖叫一声一下串没了。
沈超宇剧烈咳嗽着。
我上前扶起他问:“没事吧。”
“没、没事,快进去看看。”
我们跑进屋子,屋里的怪物捂着脸在地板上狠命扭动着身体,男人吓坏了,站在窗户边抱着又脏又破的窗帘不知所措,身子因为害怕像筛糠一样的抖着。
叶小幽拿出八卦,照着怪物想要收了它。
男人却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忽然扑过来挡在女人身上,嘴里大喊着:“你们滚、滚出去、快滚出去。”
叶小幽不高兴了:“你这男的怎么搞的,我们是在救你的命啊。”
“你们不是救我的命,她不能死,她死了我就真的没命了。”
地上的女人趁这个机会忽然化成一条蛇,嗞溜一下从男人身子底下游出想跑,叶小幽又用八卦去照,男人凶神恶煞的扑向叶小幽,沈超宇一个箭步上前,手掌在男人的脖子上打了一下,他便软软的瘫倒在地,说时迟那时快,叶小幽将蛇吸入了八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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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男人带回了沈超宇家,今天的计划虽然出现了些小插曲,可也十分顺利,顺利的过了头就难免让人产生怀疑。那个在我们还没进屋的时候缠住沈超宇的是谁,如果在贫民区,甚至是在S市的不同地方都有这些带有蛇的特征的怪物,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只有等男人醒了之后再询问他情况了。
沈超宇还没进门就一直在接电话,不停的说:“好好,实在抱歉,请再坚持一会,我很快就过来接他,抱歉抱歉,请您千万不要伤害他,我马上就过来。”
看他急切的挂完电话,我问:“咋了,墨墨闯祸了?”
他摊开双手说:“我也不知道啊,你们现在这待着,我去接他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小幽,小雪,你们看好这个男人。”
我俩驾车赶到沈超宇同事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鸡飞狗跳的声音,有人扯着嗓子在那大喊大叫。
“你给我放下电视机!”
“小王八羔子,别再碰我的金鱼了!十几条就剩这一条了。”
“爷、爷,您是爷,那可是我在古董市场好不容易淘来的青花瓷,您别动那个,咱们什么都好说……”
“别骑你的小姐姐,她都还不会走路呢!”
“……”
我和沈超宇站在门外就听见里面不断传来这样的声音,对视一眼之后我俩同时上前拍门。
沈超宇朝门里喊:“杨姐,杨姐我是小沈,开门呐。”
里面的声音忽然停了。
几秒钟之后,几乎是连跑带滚的脚步声朝着门前而来,打开门后我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妇都快哭出来了,盯着我俩跟盯着救世主似的。
“你可算来了,你这小祖宗我是真没法伺候,小沈啊,以后这事别再叫我帮忙了,我可是真怕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把他接走。”
我已经在心里想象这家里会乱得像事故现场,谁知我走进去一看,屋里整整齐齐的,鱼缸里的十几条金鱼游来游去,古董青花瓷好好的摆放在玄关上,刚刚会走路的可爱的小姑娘站在儿童车旁边跟沈墨逗乐子,沈墨一副初生婴儿的呆萌样在那玩着小勺子,见沈超宇进来后乐呵呵的上下扇动两只小手。
刚才是幻觉?
杨姐跟进来以后也愣住了,朝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完全蒙了。
她掐了自己一下,而后走到鱼缸旁边,自言自语的说:“我刚刚明明看见他吃了呀……”
沈超宇不敢多解释,伸手抱出沈墨,给杨姐道谢之后赶紧出了她家,关门之前我看杨姐还在那偏着头想不明白,我心想不会给人弄得神经分裂了吧。再回头看看沈墨,小家伙竟然冲我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我去,这丫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怪胎!
回到沈超宇家,钟雪把孩子接过去抱着,我看了下男人似乎还没有转醒的意思,担心沈超宇下手太重给人打伤了,便凑上前去翻开他的眼皮看看。
不翻还好,一翻开眼皮给我恶心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见他的眼睛里能清晰的看到一些条形的虫子在蠕动,几乎充斥了整个眼珠的皮下。
叶小幽一声惊叫:“这什么啊这么恶心!”
沈超宇也凑了过来,仔细辨认了一会后说:“好像是……尸虫?”
尸虫?
我在校医院内听说过这玩意,那人肉屏风和小护士貌似就是被人用尸虫控制了,听说过一段时间就要吃解药,否则的话会痛不欲生。
莫非这个男人也被尸虫控制,所以刚才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保护这个蛇一样的女人,不然他就没有解药了。
叶小幽问:“这个有解药吗?”
沈超宇摇摇头:“我们手上没有,看来他没醒来倒是好事,从他的眼睛看,尸虫已经发作了,醒着的话肯定痛得满地打滚。”
我问:“那怎么办?”
他耸耸肩:“没办法,要是我师父在就好了。”
我心里想,要是我师父在,这事肯定不在话下,刚想到这,忽然看到脚边爬过一些玲珑蚂蚁,叶小幽也看到了,惊喜的站起身说:“百炼大爷来了!”
沈超宇莫名其妙的问:“谁是百炼大爷?”
我没说话,看着地上的玲珑蚂蚁,今天的蚂蚁数量特别的多,很快就爬上了沙发,从男人的鼻孔和耳朵里朝里钻,沈超宇一看想上前阻止,我拉住了他。
“你拉我干嘛,虫子进入人体会致死的。”
我说:“这不是普通虫子,这是玲珑蚂蚁,能救人的,放心吧。”
片刻之后,蚂蚁全部钻进男人的身体,只见他的表情忽然扭曲,我们甚至能看到蚂蚁在他的皮下不断爬动,脸上、手上、脖子上……到处都是,他咬着牙关抓紧沙发上的抱枕,手上的青筋暴突,额头上汗水如小溪一样的流淌。
“不行!他会死的。”
沈超宇按捺不住,想上前阻止之时,男人忽然惨声大叫。
“啊——,啊——”
他的身体呈弓形挺起,肚子挺得老高,衣服敞开了,皮肤底下清晰的看到两条很大的东西扭在一起,他就这么挺着不停的惨叫,眼睛睁开了,却一直在翻白眼,口角吐出一些血沫。
叶小幽瞪大眼睛说:“要不再打晕他吧,要出人命了。”
“不行!”
我拦住沈超宇,因为我相信师父,就在男人的脸胀得通红通红时,却又忽然躺了回去,他的嘴巴大张,从嘴里先爬出一些玲珑蚂蚁,而后再爬出来的蚂蚁便扛着一条通体血红的虫子,原本以为这虫子就跟蚯蚓一般大小,谁知道出奇的长,等蚂蚁将虫子完全扛出来时,我目测了下,起码有2米多。
男人的耳朵眼里也爬出一些小一号的长虫子,沈超宇赶紧用筷子夹住装入密封罐内。
玲珑蚂蚁很快散了。
我们4个大人加沈墨10只眼睛盯着透明的密封罐,虫子正在里面蠕动。
钟雪咽了下口水弱弱的问:“这个真的是从那位大叔身体里弄出来的吗,那他还能活吗?”
“呀呀呀呀呀呀!”
沈墨大叫起来,挥舞着两只小手对着玻璃罐子拍了过去,只见他触摸到罐子之后,里面的虫子如被洒到了盐酸,痛苦的扭动身子,眨眼间便化为一坨白色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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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件事情让我特别想不通,那就是在我上学的小镇上有个神棍告诉别人他有长生不老之术,只要先交一笔钱,再跟着他学习道法,很快就能得消灾去病,得道成仙。这种把戏连还是小孩的我都不会相信,可镇上居然真有一群大叔大婶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修炼,结果那神棍收刮了钱,没几天就携款逃走。
今天那些贫民区的女人一样让我想不通,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信了一个人、跟着她干一些伤天害理的坏事之后就能够成仙了呢?像我师父这样的高人都不敢称自己为仙,仙这种东西电视里多的是,可谁又真正见过,人们怎么能那么轻易的相信自己能成为一个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呢?
我对那个情妇说:“总之,他的尸虫是会害死他的,你没发现他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了么,这就跟吸*毒一样,你不吸难过得要死,吸一点吧就好过了,可长期吸下去,不就死翘翘了么。”
情妇不说话了。
我说:“这样吧,你把那个大师的联系方法告诉我们,我们就帮你解了他身上的尸虫,怎么样?”
“我……”
她犹豫着,半晌之后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每次都有人通知我到一个制定地点去取尸虫的解药,还有我自己要吃的药。”
沈超宇问:“你也要吃药?”
她点点头,“我们就是这么修炼的,大师说过,只有我们彻底改变自己的形态,脱去这凡人的身躯,才能够进入下一个修炼的阶段。”
无语。
脱去凡人身躯,我看脱皮还差不多。全世界的蛇都会蜕皮,怎么没见一个成仙的。
女人话锋一转,说:“不过……我觉得住我隔壁的艳姐好像也跟我一样,而且我怀疑每次通知我去拿药的就是她,她敲我家木门6下,我便知道要出去拿药了。”
我和沈超宇对视一眼,看来,我们还得去一次那个贫民区,不过这次不能明目张胆的去了,女人口中所说的艳姐很有可能就是在大门外缠住沈超宇的人,我们已经打草惊蛇。
听女人说,那个艳姐是一个人住,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和沈超宇决定马上就去一探虚实,这次并不打算收了她,毕竟她现在是唯一能够找到那个妖怪的线索。
叶小幽还想跟着去,我们没让,让她看好那俩人。走之前我朝房间门那看了一眼,钟雪一直没有出来。
又到了贫民区,到处一片漆黑,离天亮只有几个小时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先是在艳姐的屋子外面探查一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而后翻墙进了院子,沈超宇放哨,我捣鼓门。
里面传来一阵很奇怪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啊啊嗯嗯的叫得好**,比起老三电脑里的那些女人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沈超宇也听见了,将耳朵凑过来听了几秒钟后小声问:“不是说她一个人住吗?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我怎么知道?”
“那我们还要进去吗?”
这还真是个难题,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我们不是来抓她的,不如就在外边蹲点,等着她主动出现去找那个妖怪算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看现场直播。
然而我刚转过身便觉得有股冲力朝我砸来,我控制不住的朝门上滚去,直接撞开了门跌进屋内。
撞我的是沈超宇,我七荤八素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时问:“你撞我干嘛啊!”
“你以为我想撞你?我也是被推进来的!”
我还想张嘴说话,却顿住了。
房间里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普通住宅。
这是个四四方方的空间,四面墙壁加上天花板和地板全是镜面,在这种空间中极易精神恍惚,不管多么微小的动作都会让人眼花缭乱。
我转过头看像沈超宇,他对着镜子里的我说:“郁磊,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
“我在这。”
我叫了他一声,他回过头,却对着另外一面镜子说:“不行,这里对神经的干扰太大了。”
看来问题确实很严重,我可能过一会也会像他一样产生视觉错乱。我走到其中一个镜面处,伸手摸上去,轻轻沿着敲打,想找到一处破绽。我们能进来,就肯定有出去的地方,那扇门的背面应该就是镜子,只不过契合得比较好看不出来罢了。
“郁磊。”
沈超宇又叫了我一声,我知道他肯定又不是对着我叫,所以只应了一声,没回头,专心的找着出口,谁知道忽然传来“呯”一声,然后沈超宇“哎哟”叫了下,我回头看时,他正捂着脑袋站在那儿。
“你怎么了?”
我边问便朝他走去,却撞到一堵无形的墙上,痛得我“哎哟”一声。
好吧我知道刚才为什么他会那样了。
这个房间里不仅都是镜子,还有很多透明的墙体。
弄这么个房间出来到底是要闹哪样?
忽然,房间中响起一些细小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仅仅几秒钟的功夫,房间内忽然凭空多出好多面镜子,大小与穿衣镜差不多。
这下我们更眼花缭乱了。
“糟了。”
沈超宇说:“我想起来了,我听师父说过,有一种鬼,叫镜中鬼,能使用任何可以呈像的东西为媒介,穿越空间杀人于无形。”
“还有这种东西?”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不亚于红衣女鬼。”
沈超宇刚说完这句,我在镜中看到一个女人,房间内原本白色的光变成了绿色。
镜中女人穿着红色的衣服,低垂着头,用头发遮住了整张脸,手平举着,脚悬空而垂,这个动作看上去很怪异,给人一种特别诡异的感觉。
我已经分辨不出周围无数个沈超宇中哪一个才是真的。
忽然,我看到左边的镜中鬼猛然朝我挥舞爪子,我本能的朝着右边一闪,右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
我忘了,这里到处都是镜子,任何一个镜面中的鬼都可以伤害我。
这完全就是个无法破解的BUG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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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沈超宇也受伤了,他是法医,不仅在警校训练过,跟着施焱学道法的时候肯定也练过两下子,连他都无法躲闪,今天的这个镜子关怎么破?
我应该将降龙随身带着的,就是因为它速度快,我太相信它能随时赶到身边,所以才放松了警惕。
“咔咔、咔咔、咔咔咔……”
骨头跟骨头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得我浑身发软,这种声音与勺子刮锅底,指甲抓黑板的效果一模一样。镜中的女鬼忽然朝上飞了一截,我们只能看到她悬空的下半截身子,可四面八方无数个半截身子看起来视觉效果也是够劲爆的了。
几秒钟后,从一些镜子上方缓缓的垂下一些头发,女鬼的上半截身子倒着进入镜面之中。所以我们现在能见到的就是好多个上半截和好多个倒立着的下半截,女鬼的脸也从头发里显了出来。
她的左脸上、当然也可能是右脸上有一大块红色的伤疤,眼睛血红、嘴唇乌黑。刚才看不见脸还好,这会看到脸了,那种被数不清的红色眼睛盯着的感觉真够酸爽的。
我立起身子,抽出黄符朝着空中一丢,余光瞥见沈超宇与我做了同一个动作,我俩几乎异口同声的喊出一句话。
“千里传音,降龙!”
“千里传音,呜拉!”
喊出口后,我听见屋子里不断传来我俩的回音,千里传音根本出不去。
“哼哼哼哼哼……”
女鬼阴惨惨的笑着从镜子里飘过。
无数个女鬼飘过……
她一会横着,一会竖着,一会倒着飘过,除了飘过的之外,还有些低垂的脚和低垂的头是一动不动的。
正常人在这个房间内估计待不了3分钟就会被搞得心肌梗塞。
“唰!”
女鬼迅速飞过之时,在我的左腿上划拉出四个爪印,剧痛感传来,我惨叫一声半跪到地上。
忽然,我听见一阵枪栓的声音,定睛一看,镜子里的沈超宇竟然拔出了配枪。
“别——”
我刚想制止便听见“呯”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哐哐哐哐……”的子弹穿过玻璃的声音,而后就是“哐啷啷……”的玻璃茬子碎了一地的声音,我抱住头不让飞溅的碎玻璃划伤脸,抬起头看时,明显能看到屋中间的镜子少了几块,可是其中一面墙上的镜子却裂开了,裂痕的中央位置插着一颗子弹。
这么说,这颗子弹正对着的就是真的沈超宇。
我回过头看去,却惊讶的发现沈超宇用枪口对准了我。
“大宇,你干嘛!”
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喃喃的说:“你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那个,你不是真的……”
豆大的汗水沿着他的额头往下滴,他不会已经神经错乱了吧。
我尝试朝他接近,他却一直在后退,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说:“十三块,正好是十三块,碎成了十三块,恶灵要解放了,她要出来了……”
“大宇,你在说什么?”
我话才落音,沈超宇却在我措不及防的时候开了一枪,子弹呼啸而出!
“呯!”
一阵热风从我耳边过去,我吓得闭上眼,却没听到什么动静,有东西沿着脸侧往下流,我伸手摸了下送到眼前一看,是血。耳朵上传来疼痛感,子弹只是擦着过去了,可为什么这次没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回头一看,碎裂的那面墙里,每一个碎块中都有我的成像,可那么多个我动作全都不一样,其中一个手里正捏着一枚子弹。
镜子中的我竟能接子弹?
我暗暗的数了一下,那面镜子墙不多不少,正好裂成十三块。
十三个我,神态各异,一些抱着手,一些笔直站着,一些正在耍帅,一些指着我怒骂……
接子弹的那一个冷冷的笑了笑,将子弹从镜子里丢了出来,落到地板上。
其余的十二个不吵了,全部从不同方向看向接子弹的那个。
他很酷的朝前走了几步,一下从镜子中走了出来,阴冷的看了我一眼之后走向另外一面墙壁,直接穿墙而过。
墙上其余的我消失了。
我还在发愣,沈超宇总算找准确了我,上前拍拍我的肩膀问:“吓傻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刚才那个我还挺帅的,平时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耍帅呢?我要是学会他那冷酷的眼神和潇洒的动作,保管能迷倒学校里一大票小姑娘。”
沈超宇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他要是用你的身份去杀人,明天你就要进局子了。”
我这才回过神,大脑开始飞速旋转。
那个假的我出去之后,女鬼就没有出现了。
女鬼刚才没杀我们,目的是在引导我们碎出十三块镜子,好能将她从镜中解放出来,如果她不在这儿,那么这个房间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我注意到刚才碎到地上的玻璃碴子都没了。
这里是磁场构建出来的空间,不是真的。
我盘腿坐下,静心打坐,在心里默默念诵师父教我的心法。
沈超宇着急着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坐。”
“别吵,坐下来!”我呵斥了他一声,他虽然急,可也找不到其他方法,只能盘腿坐到我旁边。
渐渐的,我的心静了下来,四周变得一片虚无。
没有镜子,没有房间,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我漂浮在空中,就像在那个完全黑暗的空间里。
郁磊,你可以做到的!
我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时,觉着身上正在发热,一股力量从体内弹出。
双腿感觉到了冰冷的地面。
睁眼一看,我和沈超宇正坐在一片废墟之上,这里根本就不是贫民区。
那个妖怪也太聪明了吧,肯定是艳姐告诉了她我们抓住了她们中的一个,她便在我们来的路上做了手脚,将我们引到镜中鬼这里,想杀了我们。
幸好还能看到沈超宇的车!
我俩正朝着车那跑时,看到另一个我十分淡定的走到驾驶室旁,不屑的瞅了我们一眼,上车直接发动车子一脚油门,我俩紧跑几步去追,车子越开越快,很快开出了我们的视野。
沈超宇气喘吁吁的问:“你什么时候会开车了?”
我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会开个屁的车啊,那个是镜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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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在我脚边拱了拱,我低头一看,是降龙那个小王八蛋!
这可比车快多了!
我俩回到沈超宇家的时候,另一个我并没有来这里,降龙带两个人不方便,我让沈超宇留在家,自己骑着降龙在S市满大街乱串,可找遍了所有的大街小巷都没有发现沈超宇的车子。
眼看天就要亮了,找不到这个人我肯定不会安心。
她要是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赖到我的头上,我总不能跟警察说有鬼吧。
正在漫无目的,想着要不要放弃的时候,降龙一个急刹车,差点把我从龟背上甩了下来,定睛一看,还真是沈超宇的车,可里边没人。我抬头一看,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后墙么,从这里翻进去就是图书馆。
难怪一直没找着,丫的把车藏在了这。
我抬头看了看围墙,心里有种很不祥的感觉,她为什么要到我们学校来,还用了我的样子。
得赶紧回宿舍警告他们。
刚这么想时后脑勺重重挨了一下,倒下去的瞬间我看到降龙迅速的飞了过去,而后便失去了知觉。
“同学,同学你醒醒啊,你没事吧,同学?”
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看到好几张脸,而后看到他们头顶上的大槐树。
我坐起身,后脑勺痛得要命,天已经大亮,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往操场那边走,今天要举行开学典礼。
“小磊哥!”
钟雪拨开人群,上前来扶我,边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找人了之后就没回来呢?”
“我被人打晕了。”
我站起身,向刚才围着我的同学道谢,他们见我有熟人来了,便让钟雪好好照顾我,而后散开朝着操场那边去了。
我问钟雪:“我走之后有人去过沈超宇家吗?”
她摇摇头。
我朝着宿舍那边赶,在楼前遇到了老大和老三,老大莫名的指指楼梯说:“咦,老四,你怎么会在这,你刚不是说有东西忘拿上楼去了吗?”
我推开他朝楼上冲,冲到四楼之后看到我们宿舍的门开着,撞开门进去一看,魏齐正站在他的衣柜前换衣服,上半身啥也没穿。
他白我一眼:“你有没有礼貌啊。”
“啊——”
跟在我身后的钟雪尖叫一声,捂住了脸,魏齐这下慌了,三两下找了件线衫套上,边套边说:“同学,这里是男生宿舍,不准女生到处乱窜的!”
钟雪还捂着脸,嘴里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见阿姨没在,我着急跟小磊哥来看看情况,真的很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我:“……你俩要不要那么夸张,他是个男的哎,看一看不会怎么样的好不好。”
他俩不说话了。
钟雪站在门前一动也不敢动,魏齐看着她捂脸的样子竟然愣了神。
这小子不会春心动了吧。
我上去照着他肩膀就是一巴掌,“喂,我妹妹可是校花,你少打她的主意。”
“瞎说什么。”
他回过头找了件外衣套上,说:“小姐,你可以拿开手了。”
钟雪先是眯缝着眼确认了下,这才拿开了手。我问魏齐:“刚才有没有一个跟我一样的人上来过。”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我没回答,反问他:“如果有两个我站在你面前,你能准确的分辨出哪个是真的我吗?”
他说:“这要看情况,如果那个你是用黄符幻化出来的,那我一眼就能分辨。但如果是一些怨念很深的灵体或者法力高强的妖怪化成的,那我就看不出来了。”
沈超宇说过,镜中鬼比起红衣女鬼来有过之无不及,这么说的话,镜中鬼化成的我魏齐未必能看出来,连他都看不出来的话,其他同学更别提了。
不行,我得马上找到那个我。
我对魏齐说,现在有另一个我不知道在哪乱串,我们制定一个暗号,见面俩人就出剪刀手,如果没出的便是假的,钟雪也是一样,而后大家散开找人,随时手机联系。
现在离开会只有40分钟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我们三人分配了学校的区域之后便开始行动,在走出宿舍关门的一刹那,我听见宿舍内出现轻微的“咔咔”两声,我又回到宿舍查看了一番,发现没什么异常,这才跑下了宿舍楼。
我在分配给我的区域内到处找着,找了约莫半个小时无果,操场那边已经传来喇叭试音的声音,路上几乎没有学生了,没办法,先到操场那边去看看再说,说不定另一个我这时候也在操场上。
然而就在我往那边跑的时候,却看到了钟雪也在另一边的路上往操场赶,我正想叫他,发现另一个我小跑着与钟雪迎面而过,他很熟练的出了一个剪刀手,钟雪便毫不怀疑的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大声对那个我说:“小磊哥,马上就要举行开学典礼了,要不等典礼过后再找吧。”
那个我回过头朝她笑了笑:“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这这这,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暗号。
而且在我愣神时,他还朝我瞅了一眼,挑衅的笑了笑。
“犊子,你给我站住!”
我大骂了一声拔腿就朝他追,可我速度哪有他快,眨眼间他便不见了。
算了,先去典礼吧,今天要点名,我可不想我的名字在开学第一天出现在通报的名单里。
枯燥的典礼。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要在操场开了,因为这儿冷,就算校长讲的话很催眠也没法睡觉。
典礼中有一个项目是跟我有关的,那就是每个系推荐的奖学金获得者,我每一门课成绩都是全系第一,理所当然是推荐人之一。在校长念到我的名字时,我察觉到好多人的目光朝我照过来。
这感觉还不错。
不过我身上还缠着那么多破事,低调点比较好,我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了震。
打开一看,叶小幽发来的短信。
“想不到你傻人有傻福,蒙都能蒙到第一名。”
我回了条短信:“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短信回来了:“传说哥,得意什么,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回她:“走着瞧。”
很快手机又震,我以为是叶小幽,打开一看,却是一个未知号码传过来的。
“你是想让钟雪先死,还是叶小幽先死。”
我一个激灵,猛的抬起头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寻,那个人就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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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我们在外面叫了一桌火锅,年轻人就是好,吃吃喝喝的时候能够忘记我们还存在着一个很大的威胁没解除。我没什么心情,吃得不多,期间还接了个沈超宇的电话,我将大致情况告诉他之后,他说封印镜中鬼的方法倒是与他知道的差不多,就是没有人说过成功与否,只能试一试。
开学了,我们都不在他身边,我让他注意秦跃可能会来抢沈墨。有什么事随时与我电话联系。
挂断电话,这么大票人也不知道去干嘛,只能分成几个小组各自回宿舍。
苏喆在御鬼小分队的群里打了招呼,让大家密切关注身边忽然性情大变的朋友,还要关注学校的角落会不会突然出现尸体之类的。我进群看了一眼,吓我一跳,群里的人什么时候已经发展到一百多个了。
现在人是不是都吃饱了撑的,我在这躲都躲不了这些破事,他们却好奇得要死。
我们回403室时,叫苏喆跟我们一起住,他摆摆手说:“不用,他的目标又不是我,我怕啥,我也就是个随便搬来的小插曲而已。”
想想也是,就随他了。
累了一天,昨夜没睡,一想到床都没铺我就想哭,谁知道进门一看,床上铺得整整齐齐的。
见我看着床发愣,老大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三铺的,是不是觉得他特贤惠。”
老三说:“去你的。”
看着他爬上床,我真的觉得他变了很多。是啊,一个几乎死过两次的人了,当然会性情大变。不过无论他怎么变,他还是把我当兄弟,这点我心里非常清楚。
我总觉得,我去那栋大楼里找回他魂魄的那一部分时,他是有意识的。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换宿舍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去找那个姓万的,以后我尽量的去保护他们就是。
爬上床,刚闭上眼睡着,奶奶的脸忽然跳了出来,凶巴巴的对我说:“一点都不自觉,你上学就可以不用练功了吗?不回永昌街也可以,每天跑操场40圈,否则让你师父用玲珑蚂蚁咬你。”
“奶奶,今天我实在太累了,明天我一定跑,永昌街是必须要回的,只是现在镜中鬼还没找到,我担心我走了的话他们会有危险。”
奶奶说:“镜中鬼这么个小东西就把你弄得鸡飞狗跳,你是有师父的人,万事都要跟他商量,都已经18岁了,怎么什么事都不懂,你这样让奶奶怎么放心走?”
我心里一惊:“奶奶,你要走?”
她气呼呼瞥我一眼:“不走。”
我松了口气,这才问:“那你知道怎么对付镜中鬼?”
“很简单,找到她,将她封印回镜中,用红蜡封住镜面,如果你不想杀她,就去找庸大师试试看能否超度,有些镜中鬼作孽太多,天也不收,只能将其打得魂飞魄散或永远禁锢起来。如果要杀,也很简单,找个正午十二点阳光最强烈的时候,在阳光下将镜子敲碎。”
好像跟我们查到的方法差不多。
“可是奶奶,我们现在找不到她。”
“你真笨,郁家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传人,降龙的孵化不是拿来给你玩的,它是你的灵宠,同时也是你的保护兽,当初让你将灵蛋带在身上3年,是因为3年的孵化期产出的灵宠法力才最强大,谁知道你用血把它提前孵化了,虽然是这样,它依然具备最基本的分辨能力。”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用降龙去找。
上次烧烤摊上的男人身上有尸虫它都能判断出来。
不过奶奶说的话让我有了另一个疑问,“奶奶,你刚才说的意思是降龙的孵化期不够?”
“嗯。”奶奶点点头,朝着远处看了看后说:“它会与你一起成长,你强大了,它也会更强大。我得走了,记得,除了修炼法术,一定要好好跟着师父学功夫,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比鬼更可怕,功夫能让你防身。还有,每逢初一十五,给那双绣鞋烧一些纸钱和香。”
奶奶消失了。
我睁眼一看,天微微亮了,冬天天亮得比较晚,我拿起手机一看,7点多。
今天早上有课,等上完课之后我们还要去买镜子,每个人手里都要拿上一块,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还早,我准备先下床洗漱,谁知道我还没下床呢手机忽然响了,怕吵醒他们几个,吓得我赶紧按了接听键,钟雪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小磊哥,糟了,我起了个大早,本来想来大宇哥家看看沈墨的,可这边一片狼藉,像是被人攻击过,他俩都不见了,怎么办啊。”
我心里一个咯噔,沈超宇果然出事了,我让钟雪等在那别着急,急急忙忙的套衣服,魏齐坐起身问我出什么事了。我让他看好其他人,我先出去一趟。
赶到沈超宇家,门紧闭着。
糟糕,不会钟雪也出事了吧。
我赶紧拍门,刚拍了两下门开了,呜拉跳到我脚边噌噌,冲进屋里一看,沈超宇正抱着沈墨在换尿片,莫名的抬头看我一眼,问:“不会吧,你居然起这么早?”
“刚我接到钟雪电话……”
我有种上当了的感觉,翻出手机,打来的号码根本不是钟雪的。
中计了。
我赶紧打电话给魏齐,让他叫醒老大和老三去食堂,而后又打电话给叶小幽。
才响了两声便接听了。
“小幽,你快带着钟雪去食堂——”
“哼哼哼……”
手机里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夹杂着电流的嗞嗞声,能听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
我质问了声,电话挂断了,从里面传来一阵忙音。
再打过去的时候便是无法接通。
我打钟雪的电话,也是一样。
我掉头拉开门就跑,沈超宇在后面叫了声:“郁磊,你带上呜拉。”
“不用了,呜拉留下,你这里安全一些。”
我甩出这句时,呜拉已经跳到我的肩膀上,我想秦跃这些天都没什么动静,心里着急着那俩个丫头,就先带着吧。
十几分钟后我们4个人站在了女生宿舍楼下,阿姨死活不让上去,我们请阿姨去看看俩人是否在上面她也不肯,我都无奈了。这时,听见有个人叫了我一声,扭头一看,是路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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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无疑是我的大救星,我赶紧请她上楼看看叶小幽和钟雪,很快她便下来了,对我说俩人都不在,床上的被子都乱糟糟的没叠,同宿舍的人也不知道她们去哪了。
怎么办,一点线索也没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如果想救俩个小丫头,带沈墨到南山交换。”
回拨电话,预料中的是空号。
为什么镜中鬼想要沈墨?
沈超宇一定不会同意的,可我与镜中鬼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因为她能联系我,我却没法联系她。
这个南山无论如何都要闯一闯。我让老大和老三去沈超宇家找他商量,我同魏齐先去南山。南山在市郊,是S市的一个风景区,之前班上同学组织出去玩的时候曾考虑过这儿,后来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没去成。
坐在公交车上时,我在想着心事,魏齐叫了我一声。
我抬起头,见他正看着我腿上趴着的呜拉,羡慕的说:“这么上好的灵宠你都能弄到。”
“这不是我的,是沈超宇的。”
“不是你的?”他有点惊讶,而后说:“灵宠一生一般都只认一个主人。你那个小乌龟就不可能认第二个主人。”
这可未必,降龙对我的朋友都挺好的。
见我没回话,魏齐接着问:“我想知道,被抓走的两个人,你更担心哪一个。”
我愣了下,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两个都很担心啊。”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南山到了。
我俩沿着盘山公路朝上走,虽说是风景区,却是免费开放的,供本市市民闲暇时来郊游啊烧烤啊什么的,冬天游客特别少,今天又不是周末,雪白的大山间只有我和魏齐两个人在移动。
还有一条小溪。
“其实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魏齐边走边说:“我跟你又不是很熟,你也没给我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帮你呢?”
这个问题问得还真犀利,我在他肩上拍了拍说:“就算你当我是兄弟,这理由成不?”
“不成。”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没想好,我先放着,如果我俩成交,那么以后的某天我就会说出我的要求,你也要毫无怨言的完成我的要求。”
我不乐意了,“这也太无理了,如果你让我杀人放火——”
“这你放心,不会让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我想了想说:“好吧,成交。”
他笑了笑,这笑容在我看起来真是充满了阴谋,我觉得我好像又被算计了。
南山很大。
手机一直没有短信,我们沿着盘山公路走出很远,什么鬼影子都没看见,这怎么找。
魏齐站在旅游线路图前研究着,自言自语的说:“这里和这里都有山洞,这边有一片树林,两个丫头应该是在睡梦中被绑架,放在树林里容易冻死,那么只有放在山洞里。郁磊,我们去山洞里找找看吧。”
我觉得他分析得挺有道理的。
出发去山洞。
南山的山洞经过人工修饰,很多尖锐的石头被磨平了,还贴得有假的爬山虎一类的装饰品,洞内空间很大,地板虽然还是泥土,明显有填平过的痕迹,角落放了不少石桌石椅。一眼望去什么都能看见,这里并没有人。
我有些失望,转身想去下一个山洞看看,呜拉却从我肩膀上跳下来,钻进了洞壁上的一个缝隙里。
“呜拉!”
我着急的喊了一声,回音在洞中不断回荡。
“这里有个通道。”魏齐说了声,朝着那缝隙里看,虽然很窄,侧着身子还是勉强能过人,从缝隙里看过去,那一边似乎还有个洞,隐隐有火光在跳动。
“喵呜~”
呜拉尖利的声音响起,我朝着缝隙里喊:“呜拉,回来!”
那边不断传来尖利的猫叫声,映照出的影子跳动着,呜拉正在对付什么人,我看了眼缝隙,咬咬牙、过吧。
见我要往里钻,魏齐拉了我一下说:“你疯了,万一卡住怎么办?”
我问:“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他不说话了。
我说:“我先过去,如果我能顺利过去,你再过来。”
缝隙的确很窄,我小心翼翼的朝里挤着,一些尖锐的石头会勾住我的衣服,这件风衣估计要报废了,好不容易从缝隙中挤了出来,看见呜拉正在跟一个女的撕打。
“呜拉!”
我叫了声,呜拉跳到我肩膀上。
那女的我不认识,谁知道镜中鬼幻化的是谁。
她看到我后一愣,随即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两个朋友呢?”
她反问:“沈墨呢?”
“沈墨只有沈超宇能带,我已经去通知了,很快他们就会来,我要先确定我的两个朋友平安无事。”
镜中鬼冷笑一声:“沈墨没有带来,你就休想见你朋友。”
我看到她的胳膊上有被猫爪抓伤的痕迹,心里有了底,我说:“你不是我灵宠的对手,如果你不交出我朋友,我先让灵宠吃了你,还是一样能找到她们。”
她闻听此话,忽然转身就飞,呜拉见状如箭一般串出去扑倒了她,正要张开嘴咬时,另一边的缝隙里飞出来一些大黄蜂,每个都足足有拇指一般大小,围着呜拉“嗡嗡嗡”叫个不停,呜拉为了避免被蛰不停的挥舞爪子赶着,我脱下外衣帮着拍打。
忽然,大黄蜂又全都朝着缝隙那边飞,从里面走出一个十分妖艳的女人,张开五指,那些大黄蜂竟然飞进了她的手心中消失不见。
魏齐也过来了,走到我旁边。
我与这个女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在小餐馆、在湖边、在贫民区……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郁磊。”
她幽幽的喊了一声,说话时候眼波流转,光是这双眼睛就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可惜的是我不爱美色。
我说:“原来是你掳走了我朋友,你是想找我报仇吗?”
“呵呵。”她笑了笑,轻起莲步在洞中走着,从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异香,她说:“确实是我,不过我已经不想找你报仇了,你只要将沈墨交给我,之前的旧账,咱们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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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秦跃和这个女人都争着要沈墨,这小家伙还挺抢手,不过这事不光我不答应,沈超宇肯定也是不会答应的。
转念一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既然他俩都想要,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俩打起来呢?
脑海中出现这个想法时,我为自己的小聪明暗暗得意。
而沈超宇仿佛跟我有心灵感应似的,很适时的打电话来了。见我伸手拿电话,那女人警惕的抬起手像是要出招,我说:“电话是沈超宇打来的,你要不让我接,他带来沈墨万一找不到我们又回去了的话,你可别怪我。”
女人扬扬下巴,示意我接。
接听之后,沈超宇很着急的问:“你们在哪?”
我问:“你带沈墨来了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带他来,太危险了。”
等沈超宇说完这句,我故作惊讶的大叫:“什么,沈墨被秦跃抢走了?”
女人的眼睛警惕的看过来。
沈超宇在电话里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对啊,沈墨被抢走了。”
我故意开了免提,电话里传来沈超宇的声音,他说:“刚才你们都不在,呜拉也跟着你来这了,秦跃趁这个机会把孩子抢走了,我一个人夺不回来,想了想还是先跟你会合之后再想办法把孩子救回来。”
我担心讲多了之后会露陷,赶紧说:“那你在山脚等我,我去找你之后再一起商量办法吧。”
我按下了挂断。
女人一双眼睛在我浑身上下游走,似要将我看穿,为了不让她发现,我拉上魏齐说:“走,赶紧去跟大宇会合。”
“等等!”
女人的声音让我心里一个咯噔,我回头看她,她说:“既然大家目的都一样,不如合作吧。”
我问:“怎么合作?”
“我们合作,一起去秦家救沈墨。”
这个时候我已经看到了降龙从缝隙里探出小脑袋,我一早就安排它找人,它一直在找两个丫头,想不到也找到这儿来了,于是我边说边暗暗做了好准备,我说:“你当我白痴啊,等孩子救出来又交给你,我白帮你打工吗?现在谁能救到孩子就是谁的本事,至于之后什么情况再说吧。”
说完这句我大喊了一声:“降龙!”
降龙猛的变大,我跨上它的背一把抓住魏齐,只觉得眼前“呼”一下,我们已经飞到山脚,沈超宇正在那焦急的踱步。
我问降龙:“你找到那两个小丫头了吗?”
它摇摇头。
沈超宇说:“你忘记一件事了吗?当初在小餐馆的时候,我们一行人都被困在那条蛇的肚子里。”
对哦。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怎么救?
魏齐问:“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我想了想,试探着问沈超宇:“去秦跃家蹲点吗?”
他点点头:“这不就是我们的目的么。”
S市市中心这个低调奢华的别墅区很安静,路面已经清扫过了,白雪全部堆积在墙头。
沈超宇将车停入一个巷子内藏好,我们窝到了秦跃家对面的别墅里,这栋别墅应该是卖出去了,户主还未搬进来。我们找了个好观察的位置,便静静的等着。
我问沈超宇这次把墨墨放哪家了,他说还是杨姐家。
好吧,杨姐肯定又要崩溃了。
此时秦跃在家,他的行为很奇怪,一会儿走到院子中间朝四处看看,一会儿扯根树枝别到头上,一会儿又媚态的挥动双手,嘴里还在唱一些奇怪的歌,像是京剧一类的。
他不会是疯了吧。
难怪这些天都没见他去抢沈墨。
如果那女魔头过来看到他是这副样子,不用打就知道是我们骗了她。
魏齐在旁边拐了我一下说:“郁磊,你发现他不正常了吗?”
我点点头,我又不是瞎子。
魏齐说:“我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像是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
一旁拿着望远镜的沈超宇说:“鬼上身。”
魏齐也点头表示赞同。
我不太相信,抢过望远镜边看边说:“怎么可能,他可是一个镇魂师,镇魂师怎么会被鬼上身?”
沈超宇用一副看小白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说:“镇魂师也是人,是人都会有阳气薄弱的时候,如果是法力高强的百年老鬼,上了镇魂师的身不也很正常嘛。”
魏齐忽然喊了声:“来了!”
我们瞅见别墅的后面缓缓的浮出一个蛇头,妈呀真是好大的一条蛇,身子有大海碗那么粗,身上的花纹五彩斑斓,那蛇吐着信子,沿着墙的边缘爬下,朝着院子里疯疯癫癫的秦跃缓缓接近,正常人在这个情况下肯定早就发现了,那秦跃却视而不见,依旧在那自顾自的唱着。
蛇瞬间幻化成人型,就是那个女人。
她似乎在对秦跃说话。
我开启顺风耳,听见女人的声音有了怒意,说:“别在这装疯卖傻,快说孩子在哪?”
秦跃这才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莫名的问:“孩子,有孩子吗?我和阿天没有过孩子,他说,他不会让我为他生孩子的。”
此刻秦跃的声音根本不是他的,而是一个女人的,说话的姿态十分忧伤。
这个女人的声音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那妖女有点火了,指着秦跃的鼻子问:“你是谁,给我从他身上下来!”
秦跃的脸猛然张大,一个极大的红色的头随着他的吼声同时出现,面目狰狞的朝妖女吼:“你敢命令我?!”
妖女被这阵仗吓住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沈超宇小声说:“果然是个厉害角色,这个女鬼极其凶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成鬼之后肯定害过不少人,而后被又被封印过。”
我问:“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废话嘛,她要没被封印到处杀人的话,我不早得到消息了,我可是个法医。”
靠,这家伙现在怎么学得跟叶小幽似的,三句话离不开鄙视我。
秦跃在吼过妖女之后,又恢复原样袅袅婷婷的在那走着,妖女见他没注意自己,慢慢的朝着他靠近,并悄悄朝着他的后背抬起手掌……
忽然一阵狂风大作,将屋顶上的雪吹得不断往下掉,秦跃先是做出一个很害怕的动作,之后将双手的两指并拢指向太阳穴,并原地盘腿坐下,口中念念有词,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出。其他地方都没有风,唯独那个院子里风越来越强,几乎快将花草连根拔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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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幽还在生气,我觉得她穿着睡衣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挺好玩的,她气鼓鼓的问:“百炼大爷,你不让我揍她,那你想把她怎么处置呢?”
师父说:“她就交由我处理,你们几个赶紧回学校吧。”说完看向沈超宇说:“你最好还是看好你那孩子,养不教父之过,将来如果他造孽,你也脱不了干系。”而后一手抓着我,一手抓着那妖女一纵身,很快我们便回到了永昌街。
“坐下吧,我给你熬一副药,不然你这条腿就毁了。”
妖女被绳子捆着手脚,怨恨的瞪着师父。
师父边熬药边说:“今天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徒儿与七妹有很大的关联,想必以后你会经常找他的麻烦,所以我不会轻易放你走,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给我个我觉得满意的解决办法,我就放你走。”
我心里想,如此作恶多端的人,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在,那些被她害了的人还有不少是孤魂野鬼,徘徊在废墟间不得投胎,既然师父能够制住她,为什么不直接收了她。
当然,这话我没问。
我问了一个我比较关心的问题。
“你和七妹到底有什么仇?”
那妖女的眼睛细细的看了我很久,而后又笑了,笑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等她笑够了之后才缓缓对我说:“想不到七妹也有今天,不管她是死是活,我一定要让她痛苦,我一直在找她的软肋,终于让我找到了,你要么现在杀了我,否则以后我一定会是你的噩梦!”
她的眼神看得我一阵暴寒,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让一个女人变得如此恐怖,连死了都不肯放过仇人。
师父说:“如此的话,我只能将你困在永昌街了。”
女人眼神一闪,问:“这里是永昌街?”
师父沉默当作回答。
女人又问:“刚才听那个小丫头叫你百炼大爷,你以前认识我吗?”
师父叹了口气说:“你和七妹之间的恩恩怨怨,永昌街谁人不知,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何必呢。”
我有点着急了,“你们谁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看着我说:“你就那么想知道?好,既然你想死得明白点,那我就告诉你当年七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接下来就是女人的叙说,当然,她添油加醋的部分我去掉了,因为第一叙述人肯定会加上自身的情绪在里面。
事情发生在三十多年前。
女人叫燕儿,与七妹一样,是蛊苗寨子里的璀璨新星,两人对蛊术都极有天分。
蛊苗威震一方,没人敢触犯蛊苗定下的规矩。
可外来人并不知道蛊苗有什么规矩,以为他们就跟普通的少数民族一样,除了饮食和风俗与其他人不一样外就没什么了。
三十多年前的天火门还是个蛊苗自创的门派,大家除了知道有这个门派外,很少有人与之往来。
然而有一天,来了3个走马的外族小伙……
(她说到这段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曾经做过的一个梦,一个关于16、7岁的苗族小姑娘的故事,在本文98章的时候提到过。)
燕儿和其中1个外族小伙相恋了,她对小伙下了真心蛊,并被他骗走了初夜,到后来却无意间知道了小伙竟然是有妻女的人。后来3个外族小伙都被组长判了死刑,死在了苗寨里,那个与燕儿相恋的小伙更是她亲手放蛊杀死的……
我曾经以为这就是结局。
原来这不是结局。
等3个外族人死了之后,燕儿竟发现自己怀孕了。苗家的姑娘在未出嫁就怀孕,那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不过苗家的人都很淳朴,发生了这种事情,只要怀孕的姑娘能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俩人也真的是情投意合,那么就不会进行处置,反而会给他们办一场喜事。
可是那肇事的小伙已经被她亲手解决。
未婚先孕,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大家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偷偷的解决掉,这才能够保全她和她家里人的颜面。
她先想到的人是七妹,七妹虽然年纪比她小几岁,却有着高超的蛊术,这点事情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寨子里的人肯定也不会想到七妹这么小的女孩能做这么难的事情,简直天衣无缝。
七妹心地善良,为了保住燕儿姐姐的声誉,很爽快的同意了,并着手开始养蛊(蛊虫居然还能办这事,神奇啊)。
然而事情却出现了转机。
另一个小伙子在此时出现,向燕儿表白了。
这可是一个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惦记的帅小伙,当初燕儿也心仪过他,不过因为喜欢的人太多,也就渐渐的放弃了,谁知道帅小伙在看见燕儿亲手解决那个负心人后,觉得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竟然喜欢上了她(好吧蛊苗们的心思我不懂)。
如果这个时候弄掉孩子,身子虚弱而被小伙发现的话,他俩的事情肯定要黄。
燕儿左思右想,放弃了弄掉孩子,并想方设法的哄那小伙跟自己滚了床单,之后便告诉小伙有了,小伙是个很负责人的人,当然也就说要把婚事给办了。
然而小伙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单纯,在他心里其实也有疑惑,也想过姑娘可能早就破了身,偏巧不巧他又是七妹的朋友,便在一次干农活遇到七妹的时候提起了此事。
仅仅十多岁的七妹没想太多,将实情说了出来。
小伙当时表现得及其平静。
他用要跟师父学赶尸为借口(我才知道赶尸原来也是蛊苗擅长的蛊术,一直都以为是道术来着,真是长知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婚期,燕儿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到8、9个月的时候已经瞒不住了,便说上山去采草药,背着些简单的行李躲到了大山里的一个山洞中。
小伙一直没去看他。
七妹却去看过她好多次,每次都会给她带些吃的喝的。天真的七妹在有一天与她闲聊的时候说起小伙那天给她打听过的事,燕儿便把事放在心上了,原来是因为小丫头说漏了嘴才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燕儿与小伙一样,把什么都压在了心里(这俩人其实还挺配,都一样的心机婊)。
其实这个时候她还不怎么恨七妹,觉得她小,口无遮拦也很正常,换个角度想,那小伙有一个大家都爱的外表,心机却很深,嫁给他未必是好事,好在现在还有转机,只要生下孩子送走,那谁也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大家最多想的也就是两人感情不和分手了而已。
可是小伙却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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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生产的当天身边只有七妹。她年纪虽小,却小心谨慎的处理好了每一个细节,让燕儿平安生下一个儿子。原本燕儿打算一生下来就将孩子送走,谁知道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刹那生出了母爱,舍不得了。
七妹没有逼她做什么,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她送吃的,帮她照顾孩子。
然而有一天,七妹没去,那小伙却去了。
“这个孽种没有资格活在世上。”小伙说了这句,从燕儿手上抢过孩子,燕儿本来想把孩子抢回来,谁知道小伙放出了蛊虫困住燕儿,并当着她的面狠狠的把孩子往地上一砸。
一条幼小的生命就这么没有了。
燕儿呆呆的瘫坐在地,看着小伙把死孩子放进了一个罐子里,又割破手心,把血滴了进去。那个罐子她认识,是用来养“噬心蛊”的,在做罐子用的陶土里面就已经混合了小伙的血液,再用血浸泡孩子,每日不断注入新鲜的血,如此浸泡一月之后,等月圆夜取出来,直立绑到法坛面前,用各种蛊虫来放毒到孩子身上,等虫子毒放光死掉之后,就用一盏尸油灯烤孩子的下巴,一边烤,一边念咒语,一边朝着孩子的嘴里喂蛊虫,虫爬进孩子身体,又爬出来,这个过程要一直重复到没有虫子愿意爬进去了为止。而后,将孩子取下,身上涂满药物做成的液体,再次浸泡到血和药水的混合物中,隔日放入装有蛊虫的罐子中,蛊虫将其吃光后也就变成了“噬心蛊”。
这个过程虽然复杂,可精通蛊术的燕儿怎么会不懂。
她没有想到,小伙没有揭穿她,一直拖延她,竟然只是为了想要她生下孩子来炼蛊。
因为炼“噬心蛊”的工序复杂,尤其是需要一个死掉的孩子,所以小伙选择用她的孩子,她也不敢声张出去,哪个苗家的姑娘敢大声告诉别人自己还没成亲就生了个大胖儿子啊。
还不是打落牙往肚里吞。
可是她与小伙的仇算是结下了。
她想,知道她在这个山洞的只有七妹一人,一定是七妹告诉小伙的。这些天七妹悉心照顾,还热心的帮她接生,原来都是为了替小伙弄出一个孩子来炼蛊。她才13岁,家里父母又是大祭师,根本不缺钱,那么说来应该就是为了情。
他们俩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恨意在燕儿的心中越积越深,这时候她家又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情。
阿爹在与七妹的爹爹斗法时落败,最终全身溃烂而死。
族长说:“斗法乃是两人自愿,死伤各安天命。”
村中斗法的事情很少,其他的苗族也很少敢来挑战蛊苗,不过规矩确实是有的,只要双方属于自愿,死伤都与另一方无关。如果她的阿爹在挑战七妹的阿爹——也就是大祭师成功了的话,她的阿爹就有资格成为大祭师。
可阿爹一直都是个很老实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去找大祭师斗法,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阿爹在临死的时候告诉她,没有能给她一个好的生活,说对不起她。
这句话她没有去揣测里面的意思,只是对七妹的仇恨中又多了一条杀父之仇。
阿爹死后,她砸烂了家里每日供奉的祭坛,取出里面的一本书。
这本书记载的是蛊术中的各种禁术,十分恶毒,且容易速成,是由她家一位祖宗写的,这位祖宗曾是蛊苗里声望很高的大猜王,然而因为一直研究这些最毒的毒物,最终被反噬,死前嘱咐后人将禁术封印,否则很可能造孽而影响子孙的福荫,甚至还可能断子绝孙,所以绝不能修炼(听到这我特别想吐槽,如果实在不想让人修炼就把书烧掉一了百了啊,非要留在那儿干嘛呢)。
这个时候的燕儿觉得断子绝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反正她这辈子已经被男人骗了两次,也没了所有的亲人,唯一拥有的就是深不见底的仇恨,所以日夜修炼禁术,并养成了无数攻击性蛊虫。
一天,她又在家里喂养蛊虫时,发现七妹正偷偷摸摸蹲在她家墙角,走过去一看,七妹手中捏着一只蛊虫,与她的很像,但颜色却不一样。
“你在干什么!”
燕儿怒喝,想去抢七妹手里的蛊,七妹掉头就跑,她马上调动自己养的蛊虫在后面追,追着追着出现了大量其他颜色的蛊虫与她养的厮杀起来。
“七妹!你敢偷学我的东西!”
她明白了,七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了她养的蛊,还一直在研究专门对付她这些蛊的蛊虫,她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问:“七妹,你到底想把我逼成什么样?”
七妹大声说:“我就是不想看你越陷越深,你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不能让邪蛊毁了将来。”
“我今天就杀了你报仇!”
燕儿大叫一声,挥手之间,数条小蛇朝着七妹而去,七妹拔下头上的银簪子见蛇就扎,然而根本扎不死,无奈之下,七妹大声问:“燕儿姐姐,你真的不肯回头吗?我不想伤害你!”
燕儿也拔下簪子,在手指上猛的一划,鲜血涌出,她将外面穿的袍子一扯,露出腰上嘴咬着尾巴环绕的一条蛇,这条蛇颜色鲜红,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般,是她多日精心喂养的成果,她扯下蛇,将手指上的9滴血滴到蛇头上,大喝一声:“去!”
蛇昂头吐着信子朝着七妹而去,七妹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九阳蛇,是九阳蛇……”
七妹喃喃的念着,燕儿得意的以为要得手了。
忽然,七妹左手持簪,右手平举,口中念念有词,在她一句:“起!”后,右手中竟燃起火焰,她将簪子刺进右手手心,献血被火烤得升腾,簪子也在火焰中不断的烤着。
“啊——”
七妹大叫一声,九阳蛇已经缠住了她的小腿。
她深深的看了燕儿一眼,将簪子猛的刺入蛇腹。
“啊——”
这声惨叫是燕儿发出的。
那九阳蛇痛苦的扭动着身子,慢慢爬回她的腰间,嘴咬着尾巴后不动了。
七妹的小腿上皮肉已经溃烂,燕儿狠狠的瞅了她一眼后逃回家,收拾了东西连夜离开了蛊苗的寨子。
虽然她离开了寨子,却一直都在打听七妹的下落,可惜七妹在17岁那年便从世界上消失,谁也没找到她在哪,燕儿一直不断修炼蛊术,用仇恨支撑着她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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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说完了,虽然她添油加醋的说了七妹是如何有心计,如何恶毒,如何让她家破人亡,可我依然觉得这事就是她自己太偏激。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我问燕儿:“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七妹的软肋,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燕儿说:“这件事情,肯定是有高人为你操办,不过那位高人如此逆天改命,必定已经受到惩罚。七妹的命运与你已经纠缠在一起,谁也不可能分开!”
我说:“燕儿前辈,我不是为了七妹说话,就事论事的说,从你的描述里我能听出来,你应该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才没有去仔细想事情的经过。一开始七妹告诉了那个男人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你不是很想得开嘛,七妹那么小,如果真有心计的话也不会口无遮拦的就说出来了。后来的事情有巧合的成分在里边,人家小姑娘也不可能天天都往山上跑,或许那男的就是挑七妹不在的那天去杀你孩子的呢?苗寨的地方就那么大,你虽然藏在山洞,找你还不简单吗?再来说说你阿爹的事情,你阿爹临死前说愧对于你,没给你好的生活,你不觉得这就是他去挑战大祭师的原因吗?就因为你被小伙骗,被小伙甩,他觉得他特别没用,没有身份地位,才导致人家看不起你,于是豁出命都想给自己拼一个大祭师的头衔出来,谁知道却因此送命。至于七妹偷学你本事的事,我还是觉得是你想错了,七妹是想救你回歧途才专门研究对付你蛊虫的蛊术,她是为了防止你哪天真的放蛊害人时,她能有能力阻止你错下去。”
燕儿沉默着。
一直没有说话的师父开腔了。
“够了。如果你还要执迷不悔,那我只能先将你囚禁在永昌街,等你哪天真正的想通,我自会放你出来,让你去弥补你所犯下的过错。”
还没等我俩说话,师父手中已经亮出一个金色八卦,“咻”的一声将燕儿吸了进去。
唉,可惜我还有好多的问题想问她,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把这碗药喝了,再把这些蜂的尸体洗掉,让伤口见见风好得快。”
师父递过来一晚金色汤药,就是我上次喝的那种,这玩意可是个稀罕东西,疗伤必备灵药。我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完,又去洗小腿,小心的剥下一层层厚厚的“尸体”,虽说乌青的印子还在,不过似乎正在恢复,也不怎么疼了。
我在想,如果七妹真的如燕儿所说的那样在乎我,为什么今天我被九阳蛇缠住她都不肯现身?
我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今天天色已晚,我想在永昌街住一夜,明天一早再回去上课,还得想个好点的理由来搪塞那个姓万的。
正好做法用的东西也快没了,洗好腿之后我便跟师父说了声,到胡婶的店里买点东西。
我一边挑着东西一边跟胡婶唠嗑,她是个很健谈很热心的人,我就问她平时在外面帮人接法事收不收钱,胡婶很老实的说收,不过不要价,别人给多少就要多少,给得实在多的也不能全留下,本来修道就不是为了钱。
说到这个,我问胡婶:“修道是为了什么?”
她反问:“你师父没教你吗?”
“教是教了,修道就为了惩恶扬善,造福苍生嘛。”
胡婶白我一眼:“知道你还问。”
“可是我有一件事想不通,既然修道为了惩恶扬善,那像师父修为这么高的人为什么要窝在这永昌街,这里的每一个人应该都有故事,都有一段辉煌的过去,他们能力都那么强,可全都缩在这个城市里的异界中。如果他们能出去,那外面不知道要少多少恶鬼妖怪。像今天这个女的,如果师父能早些将她收服,那那个别墅区的人就不会死了。”
我说了一大堆,胡婶看我的眼神却怪怪的,看得我浑身发毛。
“胡、胡婶,您这是怎么了?我脸上又没长出花来……”
“出去!出去!赶紧走,东西不卖给你了,今天打烊了!”胡婶忽然发起火来,站起身就把我往外推,我莫名其妙啊,边赖着门边问:“胡婶,到底怎么了,我要是说错话,您骂我也行啊,别让我糊里糊涂的成不。”
“你糊涂?”胡婶使劲的想把我推走,嘴上还在数落,“对,你确实够糊涂的,你师父每次出去回来都要被打神鞭打50下,你以为那滋味好受啊,我们这条街上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让他别老跑出去,他要不是怕你死外边了,干嘛要去活受那个罪,谁知道你小子还不知道领情,不知道感恩,你师父就养了一白眼狼啊。”
我给她说蒙了,“不是不是不是胡婶你等等,你刚说什么?什么打神鞭什么50下啊?”
“你不知道?”胡婶终于不把我往外推了,她说:“永昌街上的人,都是曾经叱咤江湖风云一时的人,然而住进永昌街后就如同签订了生死契约,不能随意出去,出去一次就要挨50下打神鞭,回来后自己去永昌街中间的那屋子里领罚。这可不是一般的鞭子啊,这是专门为永昌街这些大人物设计的,每一下都会钻心的疼,就算是法力高强的大师最多也就能挨300下……”
我心里也猛的一疼,耳畔仿佛传来响亮的鞭子声。
“啪!”
我掉头朝着永昌街中间的那件屋子跑去,胡婶在身后叫我也没管。
屋子虚掩着,还没靠近,“啪!啪!啪……”的鞭子声不断传入耳中,我走到门缝前朝里一看,师父的袍子脱了,露着后背趴在墙上,一条如蛇一样的长鞭一下一下重重打在他的后背,每一下都能留下青紫的鞭痕,每一下都能让他的身子一颤……
我心里疼到极点。
师父,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师父……
我跪在了门前。
我从小没有父亲,在今天,我却感受到了父亲一样的爱,那种表面严厉,背后却能把你所有的过错背到身上的男人,不是父亲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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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去了好几天,情人节那天发生的事情后来大家都没有再提。万老师那儿我是用腿上的伤糊弄过去的,说那天我不小心受伤,全宿舍的人都送我去医院了,还给她下了保证书,以后绝对不会再逃课了,她这才罢休。
伤口好得很快,我每天都在吃完晚饭之后回永昌街跟师父学习,还要锻炼身体,之后又骑着降龙回宿舍,这么过得也挺充实。
这天下课后,我们哥四个正朝着食堂的方向走。
老三抬头看了看天说:“怪了,刚才不是还晴空万里的吗?怎么忽然就乌云密布呢?事出违常必有妖啊。”
虽是一句玩笑话,我也抬头看了看天空,在情人节的雪后连续晴了好几天,雪都化光了,刚刚从教室出来的时候确实有很大的太阳,但此刻天空中乌云滚动,这种乌云不是应该夏天才有吗?
魏齐皱着眉头看了一会,说:“郁磊,有点不对劲。”
“我也看出来了。”我朝着更远的天空看去,发现乌云只在明安大学的上空有,其他地方还是晴的。
又是哪方妖孽在作怪?
魏齐说:“这种天象,怕是今晚有事要发生啊。”
吃完晚饭,我照例回到永昌街,看到师父正在用一些铜钱算卦,我觉得奇怪,师父平时算卦掐掐手指就可以了,怎么今天竟要借助工具。
更奇怪的是,他专注得我靠近了都不知道。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算,眉头一直皱着,丢下一次铜钱就在手指中掐一会儿,然后继续丢……
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久,我忍不住叫了声:“师父!”
他抬起手示意我别出声,继续在那算,口中不时的念叨:“不可能啊,他是怎么做到的?乱了乱了全乱了。”
再丢,再自言自语,我耐心站在旁边等着。
忽然,他丢出一卦之后及其惊讶的看着卦象,焦急的掐了几下指头,口中念了几句什么咒语之后猛的站起身问:“你奶奶呢?”
“我奶奶?”
我摇摇头,奶奶这几天都没出现在我的梦里,师父为什么会忽然找她?
师父很严肃的对我说:“你赶紧睡觉。”
“睡觉?!”
我彻底蒙圈了,师父不由分说的将我提溜到屋里丢在床上,对我说:“马上睡着,然后在梦里一直叫你奶奶,直到找到她为止。你跟她说,那件事情我们可以再想办法,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到底是什么事啊?”
“现在来不及跟你说,你得先找到你奶奶,否则她会魂飞魄散的。”
一听事情这么严重,我赶紧闭上眼睛,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刚睁开眼想对师父说明情况,师父扬起手就朝我脖子上打来,我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师父还真够狠的。
好吧,现在找奶奶要紧。
虽然昏迷着,我的意识还在,于是我不断的叫着奶奶,眼前出现一条满是雾气的小路,路上很黑,只有远处有微弱的光线照过来,我能看到小路上空无一人,便沿着路朝前走去。
“奶奶……,奶奶……”
无人回应。
这条小路像是没有尽头。
我有点想放弃了,正准备坐下来休息休息时,听见了师父的声音。
“徒儿,你不能放弃,你要是放弃就永远见不到你奶奶了。”
这句话吓得我一下蹦了起来,继续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师父的声音又传来了:“我曾经教过你如何强大自己的意念,现在该是学以致用的时候了,集中精神,气沉丹田……”
我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心法,我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渐渐消失了,紧接着我听到了一阵喧闹声,睁眼一看,这不是明安大学吗?
眼前正是放映厅的那栋大楼,或许是在梦里的缘故,我看到的大楼上面正矗立着那栋“鬼楼”,楼里黑色的影子到处乱串,还不断有人从里面尖叫着跑出来。
我听到的喧闹声就是来自于他们。
他们很多“人”我都见过,都是之前住在鬼楼里的鬼。
我拉住一个浑身被烧得焦黑正往外跑的鬼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拼命想甩开我,说:“放开我,我还不想魂飞魄散,快让我走。”
我抓紧不放,他的脸忽然像气球一样鼓出来,眼珠也随之弹出,吓了我一跳,不自觉的把手松开了,他“咻”一下就跑没了影。
到底是怎么了。
我朝大门那走了一段距离,看到从里面冲出一个熟人,赶紧拉住了她。
“刘雯,你居然在这栋楼里?我还说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呢,快告诉我,你们在躲什么?”
刘雯一脸恐惧,反拽住我就往外拖,一边说:“你先跟我一起逃了再说吧,其他事情我慢慢告诉你。”
我想了想,先逃也无妨,便顺着她的力气跟着她跑,跑了好远的距离才停下来,这个距离只能看到那栋鬼楼的轮廓。
刘雯弯下腰呼哧呼哧喘气。
我说:“你喘什么气啊,你是鬼,不会累的。”
她这才直起身,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忘了,当人的时候习惯了。”
我问她:“现在你能说说那栋楼的事了吧。”
她点点头,咽了下喉咙说:“里边来了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几乎称得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现在她收拾的是鬼楼里的鬼魂,等她吸够了阴气,恐怕下一步就要收拾明安大学里的学生了,你赶紧想想办法,看认不认识什么高人,要是任由她这么杀下去,我估计再之后就是S市甚至全世界的人了。”
这让我有些诧异,什么鬼能这么牛叉。
刘雯突然问:“对了,你同学好点了吗?”
“啊,原来在鬼楼里照顾我同学的是你啊。”
她白了我一眼说:“除了我还有谁会那么好心,本来我以为我的法力在鬼楼里也算高强了,之前保护你同学都绰绰有余,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今天来的这个,一百个我加起来都弄不过她。”
难道鬼楼里的东西就是师父算出来的凶卦?
我朝着鬼楼那边看去。
有两个人影浮在半空。
我心下一惊,虽然离得非常远,可我认得出来,其中一个黑色的人影正是我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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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要往鬼楼那边跑,刘雯赶紧拽住我问:“你不要命啦?还往那边跑?”
“是朋友就放开!”
我吼了她一句,她面露难色,“我是不想让你去送死啊。”
我指着空中两人对她说:“看到没,其中一个是我奶奶,如果我不过去,她很可能会魂飞魄散的。”
刘雯朝空中看了眼,咬了咬牙说:“唉,算了,谁叫咱俩是朋友呢,上来吧。”
见她半蹲的姿势,好像是准备背我。
这怎么行,我可是个大男人。
她有点不耐烦了,说:“你能不能别那么扭扭捏捏的,我不背你上去,你会飞吗?”
好像也对,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背就背吧。
我趴到刘雯背上,她朝着鬼楼的顶端飞去,距离渐渐近了后对话声传来,我用了顺风耳,听见奶奶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何必呢?”
对方没说话。
奶奶说:“我也死了,跟你一样,郁楠天也死了。”
对方还是没说话。
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
对方依旧沉默着。
我已经飞到很近的地方,并看到了奶奶对面的那个女人。
那个曾经上了老三的身,在我们403宿舍的洗手间内唱戏的女人。
奶奶看到我时大惊。
“你到这来干什么?”
我如实回答:“师父让我来的,他说有什么事情叫你同他一起商量,不要自作主张。”
奶奶喝斥:“你赶紧回去!”
然而那个女人却说话了,她细长的眼睛打量了我片刻之后说了一句:“郁楠天,你还没有死?”
奶奶说:“他不是郁楠天,郁楠天已经死了,如果你不信,跟我去地府走一遭,绝对能够看到他。”
“闭嘴!”女人忽然怒喝一声,声音分成无数股,穿透力极强,震得我耳朵发疼。她紧接着说:“你还想骗我,郁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刚才你不是问我到底想怎么样吗?想让我离开这儿不继续杀人也行,不过我要带郁楠天走。”
奶奶有些无奈了,“他真的不是郁楠天,你看仔细了。”
“哼。”女人冷笑一声,“我说是,他就是,既然他不是,那我带他走了还不好吗,一个人就可以换你们整个世界,你们不值吗?”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咯噔,我可不想去给一个女鬼当男*宠。
奶奶见硬的不行,语气稍软下来,喊了一声:“玉妆……”
“别叫我!你每次这么叫我我都觉得恶心!虚伪!”女鬼大怒,挥起红色袖子之时,将奶奶打翻了好几步。
好强大的气场。
四周开始起风,女鬼的红衣和头发飞舞起来,她咬着牙盯着我狠狠的问:“你跟不跟我走?”
“我……”
我只犹豫了一下,忽然狂风大作,女鬼浮在半空,双爪平举,口中发出巨大的呐喊声,她的双爪之间出现了一个“小宇宙”,把所有东西都往里面吸,那些逃出去还没走远的鬼魂纷纷被吸了回来,全部揉进那团“小宇宙”中。
奶奶口中念咒,双腿盘坐,稳稳的定在半空。
刘雯背着我想逃,可她也被这吸力吸住,动弹不得。
我艰难的从书包内掏出黄符,还没来得及做法黄符便被吸走,我一个没拿稳,书包的口敞开了,里面的法器统统被吸走,一般的鬼对这些法器都要退避,她跟没事一样。
这个女鬼,比起红衣女鬼来真是厉害太多了。
刘雯用了很大的劲挪动了一小段距离,到了大楼的边上,她说:“你抓住排水管,我快撑不住了,我怕一会儿我会被吸进去。”
我抓住排水管爬到大楼上。
刘雯也抓住了排水管。
那个小宇宙不断的吸着,在被吸进去的鬼魂之中,我看到了汪洋。
原来他也没走,他也在这栋楼里。
“汪洋!”
我大喊了声,想伸手去拉住他,可是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奶奶这时忽然睁开眼,对我说:“磊磊,把《度朔道法》给我!”
女鬼听闻,忽然发狂一般,吸力更猛,半空的奶奶一个趔趄,似乎要顶不住了。
我忽然想起,师父不让我看《度朔道法》,所以我是装在书包里层的,我慌慌张张的去拿,女鬼单手一挥,红色的水袖缠上了我的脖子。
“磊磊!”
奶奶大叫一声,双目圆睁看向女鬼,发狠的说:“这个孙子是我拿命换来的,无论是谁想伤害他,我都会拿命去跟她拼,沈玉妆,今天你若是要伤他,要做当年那种伤天害理的事,那我还能再封印你一回!”
此话说完,奶奶忽然飞到我旁边,伸手从我书包里拿出《度朔道法》朝着空中一丢,一个巨大的八卦骤然出现,晕出黄色光芒的同时,女鬼手中的“小宇宙”猛然炸裂,鬼魂们纷纷被炸了出来,惊慌的四处逃窜。
奶奶盘腿坐下,口中开始念咒。
女鬼抱着头痛苦的大叫,她的声音变得忽男忽女,忽老忽少,她说:“死老太婆,你封印了我,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你也是个鬼,何必做这种事,死老太婆快住手,这是你们郁家欠我的,你不能封印我!”
什么?
奶奶会消失?难道这就是师父算到的魂飞魄散?
“奶奶!”我对空中大喊:“奶奶,你别自作主张啊!”
奶奶低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说:“磊磊,奶奶的劫数已经到了,一会儿你要收好《度朔道法》,等你师父说你可以修炼的时候再看。你妈妈还没有死,但唯有你强大了之后才能再见到她。眼前的这个女鬼至今无人能杀死,奶奶只能暂时将她封印,记住,不能再让任何人解开这个封印,否则到时,生灵涂炭……”
“不行,奶奶,你别走……”
我心里疼着,像被好多把刀子在搅动。
奶奶,我在世上只有两个亲人,你和妈,哪一个我都不能失去,虽然你已经死了,可只要你的魂魄在我的身边,我也一样觉得很安心。
我不想失去你。
“磊磊,成长的道路很艰难,记住,要听你师父的话。”
这句话落音,奶奶整个人朝着空中飞去,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八卦压到女人的头顶,那一瞬间《度朔道法》从空中掉进我手里,一切恢复正常,我闭上了眼睛。
睁开之时,我在永昌街的床上躺着。
师父就坐在我的旁边。
可我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转了个身,感觉到泪水从脸上滑落。师父叹了口气,出去了。我把全身蜷缩起来,捏紧拳头的同时泪水决堤。
做人为什么那么辛苦,为什么连哭都要忍。
我的亲人,那个会拿命疼爱我的亲人已经没有了。
我忽然明白了叶小幽在刘雯第一天上课的时候说的话。
相信有鬼,是因为心里还存着希望,如果死亡不是结束,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
可是魂飞魄散呢?
小幽,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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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这个过程中意识一直处于模糊状态,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终于能够看清楚眼前的景物时,却看到了一定棺材盖。
我在一副棺材里吗?
周围一篇漆黑,我很奇怪为什么在这么漆黑的地方竟然能看到东西,翻了下身子,整个棺材几乎只够我躺下,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移动。
我伸手去推棺材盖,很重,推不动。
“有人吗?”
我张嘴喊出这三个字,却发现这声音只出现在我心里,我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
脚边传来痒痒的感觉,我努力的勾着脖子朝着脚旁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差点将我吓得魂都飞了。
一个像是死了好几天的人头正在我的脚那,扬着下巴,用已经全是眼白,眼珠上面还蒙了一层膜的眼睛看着我。
她的头发正好在我的脚上蹭来蹭去,所以我才会觉得痒。
紧接着她开始顺着我的身子慢慢朝我头这边爬来……
对,我已经修炼了几个月的道法,可谁遇到这种情况还能淡定啊,我还想伸手去推棺材盖,发现浑身僵硬,任何地方都不能动。
“你是谁!”
我问了一声,声音照旧没有发出来,我的耳边却听见了来自她的声音。
“我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妻子……”
“七妹?”
我问了一句,她的脸猛的凑到我的脸前,吓得我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是永昌街。
刚才的梦很真实,或许她真的是七妹,她想安慰我。我在她心里的分量应该不重,否则上次九阳蛇缠住我,她会不顾一切的现身救我的。
“醒了?”
师父出现在门口,问了我一句,我胡乱的在脸上抹着,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原以为奶奶这件事会让我颓废,身体感觉到不舒服,可我意外的发现身体不仅没有不舒服,反而还有什么东西在丹田处暖暖的。
“过来!”
师父叫了声,我起身穿鞋跟着他走出屋子,看到院子中间放了一张祭桌,奶奶的遗像就放在桌子正中,我心里一抽,想别过脸。
“跪下吧。”师父的语气很软,我很听话的跪到桌前。
师父说:“现在,当着你奶奶的面,我要给你举行一个仪式。你的人生跟别人不一样,之前你从《度朔道法》上学到的东西必须全部忘掉,你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来。之前我不传授你道术,是担心你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性,如今你奶奶走了,你已经过了一个劫数,想来控制心性应该不成问题。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开始学习真正道术。我之前教过你的几点你现在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
师父接着说:“记得就好,这是为师送你的礼物,它们虽小,但它们在你在,它们丢了,你的道术也就该歇了。”
抬眼一看,师父已经将手伸到我的面前,在他手心里躺着九枚不起眼的铜钱。
铜钱是施法的常用法器,年代越久远的法力就越高,我倒不是嫌弃这九枚铜钱不是好材料做的,我是怕这铜钱万一跟其他的铜钱掉在一块我就找不出来了,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师父的拐杖敲了我一下,严肃的说:“接着呀!”
“哦!”我伸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师父。”
“嗯。”师父转身坐下,说:“既然你现在还没有阴阳眼,那我教你的第一道法术就是如何能够看见鬼。这个法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可以为你自己开阴阳眼,也可以帮别人开。但最好不要帮别人开,那些从来没有遇见过鬼的人,就不要让他们相信有鬼吧。”
是啊,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当初知道奶奶没了的时候我虽然很难受,但至少知道她的魂魄还陪在我们身边,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可是,她终究还是要走的。
“来,先练习吧。”
师父将道法的施放方法教给了我,又在桌上放了个小鬼,让我一直练习到能看见小鬼为止。
他一挥手,收去祭桌,进屋去了。
我把一枚铜钱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口中念着:“一点天清,二点慧明!”同时铜钱从眼前划过,什么都看不见。
接着来。
“一点天清,二点慧明。”
“一点天清,二点慧明。”
“……”
自习教室。
今天不去永昌街,我便学得晚了一些,教室里已经没有同学了,我看见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又是钟雪发来的信息。
“小磊哥,你在哪儿啊,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很担心你。”
这几天她一直在找我,我大多时候没回她,偶尔回一两条也都说有事。
第一是因为最近我想一个人静静,第二是因为情人节那天晚上之后我相通了,我不想耽误她的大好前程,现在感情不深,等她忘记我之后就会去找适合她的人了。
我的手指上熟练的翻动着铜钱,经过一直不懈的训练,现在我玩铜钱玩得顺顺溜的。
一阵阴风吹过。
我两指夹稳铜钱在脸前一划,口中念到:“一点天清,二点慧明!”
一个长发白衣女鬼正站在我的旁边。
她见我会用道法,飘得远了些。
白衣的不是厉鬼,我也就随她去了,自己在那看书。
半晌后女鬼怯怯的离我近了些,问:“你、你是道士吗?”
“不算是吧,你找我有事?”
她点点头。
“说吧,不过说出来我不一定帮你,你也知道,随便帮鬼完成心愿的话会折寿。”
她说:“也不算是心愿吧,我只是希望你能警醒一下其他女同学,让她们不会像我一样死去,最后只能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飘荡在这……”
我有点不太懂。
“警醒?什么意思?”
她说:“我是被人害死的。”
很正常,也只有被人害死的鬼才会徘徊在人间,无法投胎。
我说:“你的尸体在哪儿,需要我通知你的家人来找吗?”
她摇了摇头,神色忧桑,缓缓的说:“我的尸体已经没有了,那个害我的人,将我用硫酸熔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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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教师宿舍下面也有门卫,我正在想该用什么理由上去时,看到端木琴已经飘到门卫的后面,伸出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而后用眼神示意我赶紧上楼。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遮眼……
我几步跨进楼中,这栋楼的格局和女教师宿舍一样,很容易就找到了严教授住的那一间,门锁着,我从窗户往里看了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我试探了下窗户,看看会不会严教授忘了关,窗户的锁大概比较旧了,在我晃动窗户的时候并不严实,于是我继续摇晃着。
“谁!”
听见有人喝问了声,我赶紧逃进楼道。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严教授的,他不是出去捉鬼了吗?他的脚步还真轻,什么时候从另一个楼梯上来的我都不知道。
“你放开我!”
听见这一声的时候,我暗暗吃了一惊,这声音怎么那么像端木琴的,于是我探出半边脸偷偷朝着门前瞅去,果然,严教授用手中的仪器圈着端木琴的脖子,正在拿钥匙开门。
我必须要救她,于是我偷偷从书包里把降龙拿了出来,降龙也不含糊,呼一下飞出去直接撞了严教授的手,仪器脱手飞到楼下,严教授朝楼下看了眼,想下去拾起来,见他跑进楼道里,我来到他的门前,看到钥匙还插在锁上。
那仪器从楼上摔下去肯定坏了,严教授应该追不到端木琴,还是先进去再说。
我扭开锁关上门后闪进房间,把降龙收进口袋内。
房间内阴森森的,窗帘到处都拉得密不透风,屋内有一些点剩下的蜡烛,我按了下电灯开关,没亮,抬头一看,天花板上只有一个灯座,灯泡被摘了。
里面还有一个房间,门关得死死的,从门缝底下透出一些红色的光,我想打开门看看,发现这里也上了锁。
钥匙应该就在门上的那串钥匙里,我转身准备拿钥匙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四处看了看,除了一个衣柜外无处藏身,于是赶紧拉开柜子门躲了进去。
我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严教授进屋后应该没有发现我,只听“咚、咚”两声,应该是甩掉皮鞋的声音,而后是将仪器丢在墙角的声音,他自言自语的说:“吗的,今天晚上一点收获都没有,要让我知道刚才是哪个王八蛋在搞鬼,一定生吞活剥了他。”
降龙从口袋里露出小脑袋,我朝它看了一眼,严教授还真没骂错,就是一个小王八蛋搞的鬼。
接着就是拿钥匙的声音,应该是要打开里间的门了。
我仔细的听着动静,在这个一室一厅的教室宿舍里,不用顺风耳也能将所有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吱呀——”一声,里间的门开了,大片红光从衣柜的缝隙里透进来。
我听见严教授走了进去,之后拉了根椅子坐下,就开始说话。
“对不起,今天没能给你弄到鬼魂补阴气,明天我一定给你多抓几个。”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当初看到你死时候的样子,我就疯狂迷恋上你了,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好起来之后不许离开我。”
“我的小乖乖……”
我听了半天都只有严教授一个人在说话,听得我是糊里糊涂的,什么叫“死时候的样子”,莫非他说话的这个人已经死了?我脑海里浮现出一幅严教授和一具尸体说话的画面,这么恶心变态的事情不会真有吧。
听了半天严教授的“甜言蜜语”,我在狭窄的衣柜里面转不动身子,都快僵硬了,心里想着这丫的什么时候才睡觉了,睡着了我也好溜出去。他像是说得没玩没了,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用降龙先把他引开时,从衣柜的顶上传来一些响动。
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人的喉咙坏了,极力想吼又吼不出声,还伴随着一阵抓挠木头的声音,“嘎——嘎——嘎——”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个什么“X怨”的恐怖电影我是看过的,藏在衣柜上的尸体可是一个经典情节,这个衣柜上面不会也有吧。
衣柜里很少的几件衣服忽然不停晃动起来,那样子就像有个小孩正在衣服里面不停的动,脑袋的轮廓都能看出来。衣柜狭小,衣服乱晃的时候碰到了我的手,好冷。
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我抽出一张符,还没伸手去拨开那些衣服,衣服却忽然歪到一旁,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吼叫着忽然朝我扑来,这么措不及防也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直接大叫一声从衣柜里冲了出来。
下一秒我就看见敞开的里间门内,严教授正坐在床的旁边,床是一般人睡的这种床,可是床单却不是常人用的,整张床单呈黑色,上面用金色画了一些咒语,像是一张很大的符文,而在这符文之上悬浮着一个穿红衣的女鬼,严教授的手就停在女鬼的身上,刚才他应该是在抚摸女鬼。
等我看清楚女鬼的样子时,愣住了。
这不是吕初霞吗?
再看那床的正中央,摆着的正是之前消失的那个秤砣!
我去!
严教授从哪弄到的这个秤砣?还每天去抓鬼来喂,他这到底是自寻死路呢还是自寻死路,他不知道红衣女鬼除了那个幕后之人外是六亲不认的吗?
“你是谁!”
严教授大喝一声,顺手从旁提起一杆长枪就朝我走来,这个时候哪还能多想什么,拉开门就朝着外面冲,一直到我冲到楼下气喘吁吁的回头看时,他没有追出来。
他应该还不敢在明安大学内明目张胆的开枪吧。
可他已经看见了我的样子,以他的教授身份,应该明天就能查到我的名字和院系。幸好他跟我的院系没有交接,要想出办法除掉我可能还需要花一些精力。
但我不能任由他这么下去,要是他把吕初霞救醒,那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我得马上把他们几个叫出来,一起商量这事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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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给沈超宇打了个电话,说我马上去他家,而后习惯性的翻出叶小幽的名字时,却犹豫了。
为什么每次出事了我总会先想到她?
我没有打她的电话,转而打了魏齐的,让他现在下楼跟我一起去沈超宇家。
到了沈家,看到沈墨之后给我吓一大跳,这可是出生才不到一个月的孩子啊,怎么好在屋里到处跑了!他要是跟哪吒似的怀孕三年才出生也就算了,可这丫小墨也才怀了10个月……
沈超宇拿了个学步带绑着小墨墨,不停的将他拖回自己的手中,他看起来都跟1岁的孩子一般大小了。
“你就别惊讶了。”沈超宇很淡定的说:“要我跟你一样不淡定,看到他在吸了一顿月光之后唰一下长得能满地跑的话,岂不是直接要疯掉?”
月光?
小墨墨应该还是属阴的,月华是最滋阴的东西。
沈超宇说:“先别管墨墨的事了,他又不是正常小孩,无论在他身上发生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都要淡定。还是先说说那红衣女鬼的事吧。”
我把事情大致跟他和魏齐说了。
三个人商量了半天后,觉得这事情还是比较好处理的,因为严教授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先把他引开,再把秤砣拿去处理了,一切也就搞定了。不过在整件事情中,有个人得参与进来。
路遥。
严教授起码要查明天一天才能查出来我是哪个院系的,只要他不知道我和路遥在一个系,那么就不会对路遥产生戒备心,我们先与路遥商量好,让她拖住严教授,而后将秤砣偷出来处理好,就没问题了。
定好计划,我和魏齐准备回宿舍。
在回宿舍的路上,魏齐问我:“你怎么不找那个姓叶的小姑娘帮忙?”
我没说话。
他说:“那姑娘挺有天分的,将来在道法上会有些建树,找她帮忙应该能省事不少。”
我心里有些烦,回了一句:“一大老爷们老是想着要一个女孩子帮忙干什么,又不是搞不定。”
“哟,脾气还挺大。”魏齐笑了笑说:“怕我提她啊?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喜欢你个大头鬼,你这小子整天心里都在想什么?”
“你肯定是没谈过恋爱,没接触过女生吧,不像哥,从初中开始就被好多小姑娘表白,也谈了几场不太像样的恋爱,女人的心思,我可比你懂多了。”
我笑着锤他一拳:“是不是真的哦。”
我们俩人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来到学校大门口,发现门已经关上了,看看时间,凌晨1点多,难怪呢。
魏齐走到门卫室旁边,凑上前去想看看里面的情况,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他被吓退了好几步,肯定是小狗儿干的好事啦,我幸灾乐祸的笑着说:“叫都来不及叫你,这里面的孩子是个智障,只有晚上才能出来。”
他的表情却不像看到智障那么简单。
我觉得不对,将脸凑到窗户上往里看去,小狗儿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保安躺在他的面前,口吐血沫,不省人事。我赶紧叫上魏齐翻过大门冲进保安室内,翻开他的眼睑看了看,眼珠上竟然有虫子在蠕动。
尸虫?
保安什么时候被下了尸虫?
看样子有好几天没有吃解药了,得赶紧将他送到师父那儿,否则小命不保。我让魏齐先回宿舍,又让降龙赶紧将我们送到永昌街,把师父从睡梦中叫醒,用玲珑蚂蚁给保安解了尸虫。
“在他醒之前把他送走。”
师父似乎有点不高兴,我知道永昌街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没敢多说一句话,又将保安送了出来。
小狗儿今天一直没发癫,安安静静的蹲在地上看着我把保安扶上床躺下,又倒了水喂他喝了一些。本来想等他醒来问问尸虫的事情,想着明天还要起个大早,去找路遥商量事情,也就懒得等了。
回到宿舍,老大和老三睡下了,魏齐还在等我。
他小声的问:“事情弄好了?”
我点点头,爬上床睡觉。
这一天天的真是累得够呛。
早上八点半的大课,在阶梯教室上,我们四个到的时候差点就要迟到了,看到路遥一个人坐在后边靠角落的位置,我和魏齐同时坐到她旁边,老大和老三虽然没看懂,也挨着我们坐了下来。
我瞅了一眼路遥看的书,果然有化学系的课本。
前边的同学回头看了我们几眼,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路遥有些不爽,站起身想换个位置,被我拉住了。
“我有事跟你说。”
她坐了下来,没说话。
我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不过眼下有件大事得你帮忙处理,要不然会出人命。”
她想了想,问:“好吧,你说吧,什么事。”
其实这个小姑娘挺不错,人品好,善良,好说话,长得也还行,要是换做别的矫情的姑娘,碰上之前那些事儿后肯定理都懒得理我,听她愿意等我说完,我对她的好感增加了几分,当然不是喜欢的那种好感,就是觉得她人好而已,我也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她被严教授给伤害了。
老师进来开始上课,我小声的把严教授的事情跟她说了,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听完后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回过神来,说:“我一直觉得严教授对我的亲近就像父亲对女儿,他对我那么好,怎么会是这种人……”
我说:“你是不是很久没见到方程宾了?”
她点点头问:“你怎么知道?”
我如实的说:“他应该不是去投胎了,而是被严教授捉住,去喂了另一个鬼去了。”
“什么!”路遥惊问,声音也大了些,正在黑板上写字的老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阴阳怪气的说:“有些同学,不认真听讲也就算了,请不要影响其他爱学习的同学。”
大家纷纷看过来,我们一行人都有些尴尬。
路遥低下头,半晌没说话。
我心有不忍,补了一句:“可能……,也不是吃了,如果能把那个秤砣弄出来交给一位大师,或许方程宾还有救。”
“我愿意!”路遥抬起头坚定的对我说:“需要我什么时候拖住严教授?”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说愿意的时候,我心里忽然有些难过。她是为了方程宾才那么斩钉截铁的说愿意的,如果方程宾救不回来,她该有多难过。
我不该给一个人不应该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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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路遥打电话约严教授到化验室去教她一些东西,不过时间定在晚上9点半,我们只能耐心的等到9点半,为了防止在校园内撞见,下午的课我没有去上。
保护路遥的任务交给魏齐,他会在化验室外面守着,一旦路遥发出惊叫声就冲进去救她。
我去男教师宿舍。
现在是9点10分,我守在教师宿舍楼下等着严教授离开,他倒是很准时,算准了这里走到化验大楼的时间大约是15分钟,所以9点15分的时候准时出现在楼梯口。
到了楼梯口,他停住脚步,脸朝我这边偏了一偏,我躲到树后,过了十几秒再伸头看时,他已经走远了。
我把降龙从书包里拿出来,说:“快去吧。”
它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我催了它半天它才飞了出去,只听楼下值班室里“啊”的一声,我便闪了进去。值班员已经被降龙打晕,我在抽屉里面翻找出钥匙,上楼。
先是打开第一道门,里面跟昨天一样,什么都没动过。
可第二道门怎么都打不开。
这个锁应该是严教授自己配的,值班室没有备用的。
只能砸开了。
严教授为了造出搜鬼仪,家里工具倒是挺齐全,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把锤子,可又不能弄出太大的响动,只能一锤砸准喽。幸好这锁不是太难弄,我瞄准了后奋力一砸,“嗵”的一声,锁掉了下来。
我心里一喜,伸手推门,谁料门还是纹丝不动。
什么情况?
按理说锁应该掉下来了才对啊,原本是把手的地方有个洞,我把眼睛凑上去想看看是什么个情况,锁孔里黑漆漆的一片。于是我把手指头伸进去摸索着,却摸到一个黏滑湿润的东西,吓得我猛的抽回手。
什么鬼!
我拿出手机,按出手电筒的功能,朝着锁孔里照了进去,看到一根舌头和……扁桃体?
难不成里面有个人张着嘴堵在这个锁孔上吗?
神经病啊!
我收起手机,用肩膀猛的撞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看来要用招了。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根柳条枝,朝着门上猛的一抽,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果然是鬼在作怪,难怪这门打不开。
“今天本爷爷要进去,哪个敢拦路,还不让开的话,我抽死你!”
我一边说一边照着门上不停的抽打,里面也不停的传来尖叫声,在我重重一打之后,门开了一条缝。
我把九枚铜钱拿出来,在门前的地上摆出一条线,防止里面的鬼逃走,而后握紧柳条枝进了房间。
红衣女鬼依然悬浮在床的上方,她的身体像是一个3D成像,而投影仪就是那个秤砣。我伸手去拿秤砣,刚刚碰到指尖就传来一阵剧痛,痛得我猛的缩回手。
仔细看时,秤砣上有些红色,像是血。
床单上印出一个五星阵,那秤砣就放在五星中间。
这是什么阵法,我从来没见过,更不知道怎么破。于是打了个电话给沈超宇。
“五星阵法?”沈超宇一边哄孩子一边说:“我也没碰到过,不过方法知道一些,以你的道行应该破不了。”
“那我岂不是没辙了?无功而返?”
“那倒也不是。”
“我说你丫的能不能别卖关子了。”
“好吧。”沈超宇的语气中多了一些调侃的味道,他问:“你还是不是处男啊?”
“……”
“我问你话呢,你还是不是处男?”
我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说:“是。”
他说话的语气里面止不住的带着笑,他说:“18岁之后的童子尿可是很厉害的东西,你的尿就能破那阵法,赶紧去弄吧,哈哈……”
我哈你个大头鬼啊。
愤愤挂了电话,伸手去拉裤子拉链时我手停住了,让我对着一女鬼,我尿得出来个鬼啊。
出了里间,随手拿了个钵,应该是严教授用来吃饭的东西吧,我哪管那么多,拉开拉链就开始尿,等尿完之后发现脚边似乎有什么,定睛一看差点没把我吓得小便失禁,一个脸色煞白的女鬼正蹲在地上瞅着我,我本能的朝后跳了一步,钵里的尿洒出来了一些,正好溅到她的脸上。那情形就如浓硫酸溅上去似的,“嗞……”一声,煞白的脸破开了,女鬼惨叫一声消失在原地。
我了个去,吓死宝宝了,不过童子尿的威力确实够大。
我端着尿又进了里间。
可是床上的女鬼不见了!
我一手端着尿,一手握紧了柳条枝。
“吕初霞!”我叫了一声,说:“我知道你能听得见,也知道你不想跟我走,可是你被人利用了,你跟我走,我找大师为你超度,省的你的孽造得越来越多,会永世不得超生的!”
没有回应。
我的铜钱封着门,她一定还在房间里。
“出来,不然我打了!”
我威胁了一句,依然没有动静。
好吧,反正我拿走秤砣,她必定要跟我走。我正准备将尿往床上泼时,一簇头发从天而降打飞了我手里的钵,尿洒得满地都是,抬头一看,红衣女鬼像蜘蛛一样趴在天花板上,狠狠看我。
钵虽然打翻了,里面还剩一点残留。
见我准备伸手去拿,女鬼忽然头发飞舞,无数的头发像蜘蛛丝一般朝我缠绕而来,缠住我的手,我的脖子,我的身子……这些头发丝都在避开地上洒到的尿液,她是怕这个的,我这时候也顾不得脏了,伸手抹到地上,又朝着那些头发丝抓去。
“啊——”
女鬼发出一声惨叫,头发缩回去不少。
降龙忽然腾空而起,在空中飞速旋转,割断了不少头发,我趁此机会一跃而起,抓住钵朝着床上的秤砣倒去,“嗞……”的声音过后,女鬼惨叫一声缩回秤砣,床上冒出大量白气。
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我刚想从书包里拿出八卦袋装秤砣时,忽然间从秤砣内飞出很多白色的影子,统统悬浮在了房间半空,我定睛一看,这些魂魄都是无害的游魂野鬼。
我在他们中间看到了方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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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悠扬的歌声,不知不觉我竟然在椅子上眯着了,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路遥没有在旁边。我心里埋怨了下,这个死丫头,走的时候也不叫醒我,就不怕大冷天的我在这里睡生病了吗。
记得今天早上没什么课,我决定先到泥佛寺去,把那些孤魂野鬼交给庸大师诵经超度。
运气很好,出了学校大门刚走到车站没多久便看到了有去泥佛寺的那路公交车,我上去丢了两个钢镚,正要找座位坐下时听到有人叫了我的名字一声,回头朝着车下看去,清晨的路面上并没有人。
是幻听了吧。
可能昨夜睡在椅子上真的有些感冒了,我找了座位坐下,去泥佛寺的路很长,可以再补一会眠。
刚闭上眼睛,觉着脚边靠过来一个很温暖的东西,睁眼朝着脚下一瞅,看到两个绿绿的灯泡正盯着我,吓得我一个激灵缩了下脚,一只全身漆黑的猫发出凄厉的一声“喵呜”后弹起身子,跳到后面的座位上,又跳出了车。
这个小畜生,丑死了,还是呜拉看着顺眼。
这时我发现一个问题,刚才看见天已经蒙蒙亮了,为什么现在还是蒙蒙亮?好像没什么变化嘛。
再看了看车上,总共就3个人,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和两个老人夫妇。女孩坐在中间靠左的位置,也就是我的另外一边,俩老人坐在最后一排,他们看上去已经很老了,依偎着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睡觉。
转回头看向前方,车子行走的路线怎么那么荒凉,我记得以前去泥佛寺都是水泥大道,今天这条路的宽度仅仅就够这一辆车行走。
搞什么,不会上错车了吧。
我走到司机旁边问:“哎,师傅,请问这是89路吗?”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带着鸭舌帽,没回话,专心的开着车。
我以为他耳背,抬高声音又问了一次,他还是没有理我,我无语,只得说了句:“请您停一下车,我想下去。”
司机像机器一样的操纵方向盘,当我是空气。
“哎你这人……”
我有点想发火了,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大声说:“你就别叫他了,公司有规定,开车时间不能与乘客说话,你抬头看看,那里有摄像头,如果让公司看到他同你说话可是要扣工资的。”
我抬头看了看,果然有个摄像头。
我有些尴尬,这种常识居然给忘了,对女孩礼貌的点了点头说:“谢谢。”
她起身坐到我旁边来了。
“你去哪啊?”
“泥佛寺。”
“这么早啊,去参拜吗?”
“嗯。”
我回答都很简短,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喜欢那种主动粘人的女孩。她大概也觉得我不是很健谈,就有一会儿没有说话,百无聊赖的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在那胡乱的画着。
我又有些困了。
刚想闭上眼睛,觉着手边塞来什么东西,睁眼看时,是女孩递过来的小本子,上面写了一些字。
“司机和后面的两个都不是人,我们上错车了。”
这句话让我的精神一震,看了看前面的司机,他还是保持那个姿势机械的转动方向盘。我拿过女孩的笔在小本子上写:“你怎么知道?”
女孩又写了大半天,很长的一段话,递过来给我,上面写着:我今天赶早去上课,一上车就发现不对劲了,你看,前面中间的倒车镜上不能映出司机的倒影,后面那对夫妻一直低着头,看样子像是睡觉,其实根本就没有呼吸起伏,而且我注意到了他们的脚,他们的脚上穿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鞋子,而是死人才穿的那种黑色的、绣得有寿字的鞋子。
我仔细观察了下,她写的都是真的。
车子已经开到一条更窄的路上,轮胎不断碾到一些枯萎的杂草,前面的路看起来全都是雾,这哪是去泥佛寺的路,这分明就是一条黄泉路。
鬼我不怕,我有铜钱和灵符在身,还有降龙在,可我不想跟着他们越走越远,我得去泥佛寺。
我站起身,女孩拉了我一下怯怯的说:“你想干嘛,别冲动——”
“闭嘴!”
我不客气的吼了她一句,几步走到司机前,问:“你到底停不停车?”
预料中的不理我。
我朝着旁边的紧急制动杆猛的一拉,车身剧烈晃动了几下,发出齿轮摩擦的巨大声音之后“嘎——”一声停了下来,司机的头撞到了方向盘上,我回头一看,那对老夫妻在刹车巨大的冲力下身体猛的前倾,倒了下来,两颗头咕噜噜的滚到我的脚边,定睛一看,分明就是两个骷髅头。
女孩惊声尖叫起来。
“啊——,啊——”
我伸手去拍车门的开关,司机已经早我一步伸手遮住了开关,这只手不是我刚刚看到的样子了,分明就是一只骷髅手,只是上面还挂着少量腐烂的皮肉罢了。
女孩的尖叫声更大了。
“你给我闭嘴!”我有点火了,朝她吼了一句,她止住尖叫,一副要哭的样子。我说:“说吧,你到底要干嘛,那对老夫妻和司机不过都是你操纵的魍魉,你死了不好好去投胎,在这祸害什么人。”
听我说了此话,她的脸马上就变了,冷冷的问我:“你怎么发现的?”
我笑了笑:“就你这点小伎俩还不容易识破吗?去泥佛寺的路上根本没有学校,而且知道车上都不是人,你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的样子,再说了,你说司机没有倒影,你先看看你自己吧,你的脚下也没有影子。”
她站起身,公交车缓缓变了样子,座位和栏杆全部变得腐旧,结了很多的蜘蛛网,三个骷髅人的骨头缓缓合到一起,站到她的身后,她的皮肤变得煞白,嘴唇和指甲却红得滴血,身上的衣服变成长裙,裙下的双脚不沾地面。
是个厉鬼。
我将铜钱夹在了两指之间,问她:“你知道你今天惹到的是什么人吗?”
“哼哼。”她冷笑两声,说:“知道你有法力,可你也是上好的滋阴体质,毕竟在七月半出生的人并不多,现在已经到了我的地盘,我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
我朝车窗外一看,外面分明就是一片乱坟岗。
学了那么长时间的道法,我当然知道人的魂魄是不会随便离体的,为什么我的魂魄会离体,一定是有人喊了我的魂。难怪在上车前听见有人叫了我一声,我怀疑我只眯着了一会儿,现在还是晚上,路遥也还在我的旁边,那一声就是路遥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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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书包内盘好的柳条枝,一边打散开一边问:“今天你是不是非要作恶,我给你机会投胎你不去,那就休要怪我手下不留情,将你打得魂飞魄散,让你再也没有机会祸害他人。”
她还是冷声一笑。
“你是脆弱的人,我是万能的鬼,我想让你死,你就必须得死。”
“冥顽不化!”
我说了声,甩了一下柳条枝准备抽她,谁知道公车却在这个时候开动了,老旧的零件和破旧的轮胎在行驶之时颠簸得十分厉害,我站都站不稳,那女鬼却稳稳的漂浮在公车中间。
她的笑容看起来十分诡异。
车身更加颠簸了,我朝窗户外看去,发现车子正在朝着悬崖开!
我勒个去。
他们是鬼不怕摔,我怕啊!赶紧伸手从书包里拿黄符,却发现书包里空了,包括我手里的柳条枝也瞬间消失。
这神马情况?
车头已经开到悬崖边。
我忽然想到,既然是我的魂魄被招出来,那我的**和书包内的东西都还在校园里,在路遥身边,如果路遥懂点法术,这个时候想办法把我叫醒的话,我就飘回去了。
印象里她是不懂的。
这里果然是这个女鬼的地盘,我没有法器,只有一个魂魄,连刚才我手上的铜钱都不是真的。
还来不及思考对策,车头已经朝着悬崖下猛然坠去,我死死的抓住破旧的座位和锈蚀的栏杆,先是身子随着破车猛的往下一沉,紧接着下降的速度变得缓慢起来,像电视上的慢镜头,耳边传来很轻的呼唤声。
“郁磊……,你在哪啊……,回来吧……”
还有铃铛的声音。
“叮铃,叮铃,叮铃。”
三声之后,那声音又在喊:“郁磊……,回来吧……”
又是摇铃声,这两个声音不断的交替着,在我耳边变得越来越大。
我的身子渐渐变得轻盈,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我往某个方向飘,就在我想飘走之时,车中的女鬼猛然朝我扑来,伸出利爪朝着我胸膛上狠狠一抓,几乎是在同时,我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吸力忽然将我吸走,胸膛上传来一阵剧痛,我猛的坐起身来,像是很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一般,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
“郁磊,你没事吧?”
听见有人问,我扭头一看,是路遥。
我还躺食堂前的木椅子上。
“你被抓伤了?”
另一个人着急的蹲到我身前,我一看,竟是叶小幽,她将我胸前的衣服拉开,我看到我的胸膛上有四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痛得我是嘶嘶的直吸气。
“赶紧去校医院。”
叶小幽说了声,竟然拉着我的一只胳膊转过身,一副要背我的节奏。
“我能走!”
我说了声,自己站起身,看到旁边插着一支招魂幡,还点着一些香蜡纸烛,不用看都知道招魂幡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和我的生辰八字,刚才是叶小幽用这种方法将我的魂魄给招了回来。
那女鬼可真够厉害的,只是伤了我的魂魄,连带**上都有伤口,幸好刚才那辆车没有坠下去,不然我的**估计也是粉身碎骨的份了。
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相似。
上个学期,与施焱去图书馆那儿找七妹的时候坠入了异界之中,在一个中年男人把我从异界带回来之后,也是同样的方法,同样招魂的声音把我的魂魄引回身体内。
当时我没追上那个人,她匆匆的跑掉了,然而回想起那时候跑远的身形和喊魂的声音,不就是叶小幽吗?
她是第二次这样救我了。
可是为什么?
叶小幽和路遥俩人一人扶着我的一边,将我架到校医院里,医生诊断之后给我上了药,让我住院观察。反正这伤口要换好几次药,住院就住院吧。
“明天我会给你弄一些糯米汤来,你这是被鬼抓伤的,可能会有尸毒,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叶小幽一边给我掖好被子一边说。
我说:“谢谢。”
我俩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自从情人节之后,我躲的是钟雪,却没有躲她,可她与我默契的保持不联系状态。
“吓死我了,到底是什么伤的你啊?”路遥没发现我们俩的异常,倒了杯水递给我,而后接着说:“我明明在放歌,看到你坐着坐着脑袋就耷拉下来,像是睡着了一样,我一直叫你都叫不醒,幸好叶小幽路过帮你把魂招了回来,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说起这个,我倒有个疑问,我问路遥:“在我出现这个状态的时候,你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她摇摇头,马上又恍然大悟的说:“噢我想起来了,那时候空气里就有一种香烛的味道,我还在想哪有人大半夜在学校里烧这个呢。”
叶小幽看着我问:“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招你的魂离体?”
我点点头。
她说:“还是注意一点吧,百炼大爷没有跟你说过铜钱不能离手吗?如果你一直捏着铜钱,魂魄是很不容易离体的。”
她怎么知道我有铜钱?
她知道师父和我之间的关系了吗?
“好了,住院手续也办好了,先住3天吧,明早记得打电话让你那帮狐朋狗友帮你请假,我要先回去了。”
叶小幽说完这句,拿起小背包,路遥见她要走也不好意思留下,对我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后小跑跟着出去了。
这丫头,还是那脾气。
我躺下来,不知道校医院的太平间里情况怎么样,好久没来了。
忽然想起了吕晚晴,开学都好多天了,似乎从来没见过她,钟雪也没跟我提起过这个人,抽空得问问,虽然秤砣现在在我这儿,以防万一还是确认她安全比较好,我可不想再对付一个红衣女鬼。
听了叶小幽的话,我将铜钱拿出来,又把降龙放到枕头旁边,它探出个小脑袋看了看,缩回去睡觉了,我握着铜钱很快也睡着了。
一夜无事,睡得还不错。
醒来之后先打电话给老大,让他帮我请假,告诉他我会开着医生证明去补假条,刚放下电话便看到沈超宇抱着小墨墨进来了。
我笑着问:“你消息这么灵通啊!”
他说:“那位外表冰冷内心火热的叶大小姐通知我的,还让我给你带糯米汤。”
他放下手里的餐盒,我看到除了米汤外还有糯米团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这不像是沈超宇能做出来的东西。
果然,我看到钟雪在病房外怯怯的探出个头。
“小雪,进来啊。”
我喊了她一声她才进来,委屈兮兮的坐下,咬着唇不说话。这种情况我可不知道怎么应付,场面正尴尬呢,一个护士进来了。这护士看起来30来岁的样子,皮肤保养得很好,她一进来见到小墨墨就乐了,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哟,这小宝宝,好可爱啊。”
沈超宇逗乐的说:“墨墨,叫阿姨。”
护士脸红了下,不好意思的说:“我都50多岁,等退休的人了,这小子恐怕得叫我一声阿婆喽。”
我心里暗暗吃惊。
就她?50多岁?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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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在病房内待了很长时间,一直逗着小墨墨,墨墨左躲右闪似乎很不喜欢她,直到有另一个小护士来叫她的时候才离开。
等她出了房门钟雪才小声的说:“大宇哥,你看不见吗?”
沈超宇有点莫名,问:“看见什么?”
“她背上的那个……”
莫非钟雪看见了什么?她是天生的阴阳眼我知道,但是沈超宇修道那么长时间,他也是有阴阳眼的,他怎么看不见。
沈超宇看了墨墨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问:“你想到什么了?”
他说:“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这种东西后天的阴阳眼是看不见的,也就是所谓的婴灵。”
钟雪马上站起身说:“对对对,就是一个小婴孩,全身漆黑,眼睛是紫色的,像两颗紫色的玻璃球,还发着光,稳稳的趴在那个护士的肩头上看着小墨墨。”
“这么邪门?”我问:“那这是她养的小鬼吗?”
沈超宇摇摇头说:“婴灵这种东西是养不成的,只能养小鬼。婴灵本身的阳寿未尽,却强行死亡,没有意识没有认知,非神非人非鬼非魔,有着比鬼魂更大的怨气,婴灵从产生开始就会吸取元气,跟婴儿生下来就会吃奶一样,所以婴灵第一个吸元气的人就是母亲,不过随着婴灵的成长,元气需要也就越大,母亲无法提供足够的元气,婴灵就会另寻宿主。”
他跟科普知识似的,那我就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吧,我问:“这种婴灵能超度吗?像其他鬼魂一样,送到庸大师那儿诵经超度。”
“不能。”沈超宇一副算吧拉叽的书生样,他说:“我刚才说过了,婴灵本身的阳寿未尽,所以一定要等到他阳寿真正尽的那一天,它才能堕入鬼道,才可以去轮回转世。”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还在回味沈超宇说的话,钟雪又问了,“可是刚才那个护士大妈明明都50多岁了,看起来却跟30多岁似的,哪里像是被婴灵附身的样子。”
“对啊,为什么?”我看向沈超宇。
他一脸茫然,显然我们问到了他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小墨墨咿咿呀呀的拍着手乐哈哈。沈超宇不高兴了,一把将他拎进怀里,没好气的说:“我又不是百科全书,还能什么都知道啊。赶紧吃你的糯米吧,我要回去了,再见。”
他走了。
钟雪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为了避免她谈起情人节那天的事,我赶紧闭上眼睛装做很累。
她小声的说了句:“小磊哥,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听见关门的声音,我睁开了眼,心里有些歉疚。
暂时还是这样处理吧,或许等到某一天我恍然大悟,就知道怎么才能谁也不伤害了。
在病床上躺了一天,差点连骨头都躺散了,大概7、8点钟的时候我就睡着了,等睁眼一看,四周一片漆黑,我打开了床头的灯,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刚过12点。
这就有点郁闷了,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下床来,想活动活动筋骨,胸口上的伤还有点疼,才做了几个大深蹲便听到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会敲我的病房门啊。
我叫了声“请进”,便看到白天的那护士大妈推门进来,见我正站在床下便唠唠叨叨着上前来推我,边推边说:“哎呀你们这些小伙子真是的,生病了还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怎么能乱动呢?这么乱动伤口会好得很慢的……”
为了不让她继续在这唠叨,我很乖的躺回床上,看着她关了灯走出去关上门,关门前还冲我妩媚的一笑。
卧槽,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现在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了。
据我所知,护士好像到了多少岁就不能当了吧,到底是多少岁?应该不会超过50……
我正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时,发现病房门下的光线暗了一下,我朝门缝下看去,一个影子从我门前过去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我偷偷下床走到门前悄悄打开一条缝,看到确实有个人过去了,再开大一些看过去,那人走到了楼道口,沿着楼梯上去了。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我出了病房把门掩上来到楼道口,沿着楼梯上到4楼,看到那人已经走到了5楼。
5楼不是太平间所在的那一层吗?
我爬上5楼,朝着走廊上瞄了一眼,那人走得很慢,步子沉重,意识好像不太清楚,所以也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她,我从她的背影已经看出来了,就是白天的那个护士,她正直直的朝着太平间那边走去。
走廊上传来一阵类似小猫叫的声音,仔细听又不太像猫叫,而像婴儿的啼哭声,听到这哭声,我心里一阵莫名的伤感,伤感得都有些想哭了。
难道是婴灵?
我这么跟着那护士大妈,婴灵不会伤害我吧。
我看见护士大妈走到太平间门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走了进去。
大半夜的到太平间内能有什么好事,而且这太平间里面的名堂太多了,我得跟过去看个究竟。
偷摸着来到门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很缓慢的拉开金属抽屉的声音,以我以前来过几次的经验,我知道抽屉里都是些横死之人的尸体。
你能想象大半夜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护士拉开一个尸体的情形吗?我脑海里面简直浮想联翩,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恋尸癖吧。
“咔吱,咔吱,咔吱……”
从太平间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听得我一阵毛骨悚然,怎么听怎么都像在咀嚼很硬的东西,简直跟买冷饮加冰块嚼碎的声音一模一样。
不会吧!
我忍不住了,从敞开的一点门缝里朝里面看去,里面的一幕实在太醒瞌睡了,我看到老护士正半跪在一个放尸体的冰柜前,手里拿着半截手掌,嘴里还在嚼着,等咽下去之后又咬了一口,而她在咬下这一口后并没有继续嚼,木讷的扭头朝着门前看来。
她发现我了?!
几乎是在同时,我察觉到肩上多了一个东西。
我脖子僵硬着,慢慢把头转过去看时,两只紫色发光的眼睛正在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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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是到沈超宇家集合的,墨墨还没睡,张牙舞爪的在地上爬着,他头上的角似乎长大了一些。我很奇怪他都能满地爬了为什么还不能说话,他不是小怪胎吗,应该属于3岁小学毕业7岁大学毕业10岁就把奥数雅思全部搞定的小神童类型才对。
魏齐问:“这事怎么处理?去秦跃家围堵?”
沈超宇问:“你打得过他吗?”
魏齐有些来气:“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他不就是个镇魂师吗,这种小角色我看得多了。”
这话说得我来了兴趣,问:“也就是说你见过很多镇魂师?既然人缘那么好,叫一些来帮忙呗。”
他理都没有理我。
正在我们三个商量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墨墨的动静,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爬到了阳台,并站到了椅子上,伸手去够阳台玻璃窗上的插销。
“墨墨!”
沈超宇大叫了声,他吓得一怔,回头看向我们,就在我们三个朝他奔去的时候,他竟然速度奇快的爬向大门,跳起来手一压门锁,门开了之后直接闪了出去,这些动作一气呵成,让我想起了呜拉。
呜拉就是这么开门的,丫的学得也太快了吧。
“快追啊!”见我和魏齐两人站在原地惊叹,沈超宇朝我俩叫了声,我们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小墨墨追了出去,他的速度真不像个小婴儿,虽然也不是夸张到如降龙这般快,可我们三个成年人追得是上气不接下气,而且我发现他跑的这条路是去明安大学的。
等哼哧哼哧的总算看到他停下来时,我们已经站在了校医院的大门外。
魏齐有些纳闷的问我:“你刚才经过大门了吗?”
我摇摇头:“没印象啊。”
这问题就有点大了,我们都没经过大门,是怎么来到校医院门口的,难不成这小怪胎还能扭曲空间?
这事一会再说,墨墨趴在大门前朝着校医院内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类似猫叫的声音,俩个声音似乎在进行交流,不多一会,一个小小的黑影从里面爬了出来。
是婴灵!
墨墨大晚上的来找这晦气东西干嘛啊!
婴灵跑出来之后便靠到墨墨的身上,俩个在那像两只小动物似的互相嗅来嗅去,沈超宇火了,一把将沈墨拎回怀里,很生气的吼了句:“你交朋友也要看清楚对方是什么吧,我允许你大晚上的折腾我们来见一个怪物了吗?”
几乎是在同时,我看到婴灵长大嘴巴露出嘴里的尖牙,朝着沈超宇凶神恶煞嘶哑的吼叫,不光是它,连沈墨也是马上露出这样一副姿态,不同的只是他嘴里没有牙。
“大、大宇……”
我扯了扯沈超宇的衣袖,示意了下地上的婴灵。
沈超宇不吃这一套,捏起一张黄符对准婴灵说:“我能谅解你的命苦,但你不能祸害我儿子,否则我将你打得魂飞魄散,连做鬼的机会都不给!”
婴灵依旧低吠着,慢慢的四肢爬着朝后退,退进了医院里面。可就在此时,沈墨身上忽然迸出一道红光,将沈超宇直接弹飞几步重重摔到地上,一口鲜血吐出。
“大宇!”
我疾步跑过去扶沈超宇,他又吐了一口鲜血。
“沈墨,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爹!”我也火了,站起身准备教训教训这丫的。
他这会正乖乖的趴在地上,脸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见我发火时缩到了一旁的树丛里。
“别怪他了。”沈超宇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身,走到树丛前蹲下,轻声软语的问:“以后要听话,知道吗?”
沈墨点头。
他居然能听懂我们说的话。
沈超宇朝他伸出手说:“出来吧,我们回家,以后不能再见刚刚那个小婴儿了,它跟你不一样。”
沈墨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魏齐,小心翼翼的爬回沈超宇的臂弯里。
我问沈超宇:“你不要紧吧。”
他摇了摇头,但我估计他内体还是受伤了的,沈墨确实是个原子弹,控制得好就是个好东西,控制不好,他拥有的力量杀伤力太强大了。
要是他像成年人一样懂事也好说。
这可真是个大难题,不知道沈超宇今后能不能应付得来。现在看来,沈墨对他爹的感情倒是还不错,至少知道伤了他爹是一件错事,希望将来他能成长得善良一些,这样说不定还能帮我们不少忙。
玄冥道长在就好了,能请他老人家传授一些经验。
出了学校大门,我和魏齐先是送了沈超宇回家,而后准备去秦跃那儿探一探,这次秤砣被他抢回去,肯定不会放在我们容易找到的地方。
他会不会也用严教授的那一套来救活红衣女鬼?
沈超宇将上次他查出来的可能是秦跃名下的房产全部写了下来,我看着手里的纸条,在回味秦跃说的话。
他说,只要能力大了,权利大了,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师父说过,修道之人不能以敛财为目的。
为什么一个作恶多端的人能买得起那么多房子,而真正的得道之人注定贫苦一生?
或许是我悟性还不够高吧。
我俩先是来到秦跃那栋城中别墅,偷偷翻身进去搜查了一番,一个人都没有,他很明显没有回这里,不过我们找到了另外一样东西。
是魏齐先发现的。
在当初放小墨尸体的水晶棺所在的那个地下室,水晶棺拿走之后,地面上原来还有个蓝色五星阵。
看到魏齐一直在研究那蓝色五星,我问:“你懂这阵法?”
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对我说:“你蹲下来,仔细看这阵法。”
我靠得近了一些,发现阵法不仅仅是蓝色五星这么简单,在组成五星的线条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咒语,与招魂幡上金色丝线绣的咒语十分相似。
在这阵法的前边还放着一个祭桌,香蜡纸烛和贡品一应俱全,还有一团红线和三碗米,祭桌上面的东西并不整齐,应该是施过法之后留下的。
“我见过这种阵法。”
魏齐自言自语的说。
我问:“这什么阵?”
他答:“这是最强力的招魂阵,九大门派中的禁用阵,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用了这种阵法之后会召上来一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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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以及这个强力招魂阵的存在,我忽然间觉得奶奶封印的那个红衣女鬼跟此事有关。在我们引燕儿来与秦跃相斗的那天,秦跃被一个女鬼上身了,他一个堂堂镇魂师居然能被一个鬼上身,可见此鬼非同寻常。这事之后红衣女鬼便出现在明安大学的鬼楼……
是秦跃害得我奶奶魂飞魄散?!
我心底涌起一股怒意。
“现在怎么办,还有三个地址,天都快亮了,要不明天再查吧。”魏齐问我。
“你先回去吧。”
我转身就走,我必须要找到秦跃这个狗X的在哪,不灭了他我愧对这个姓!
我走了几步,察觉到魏齐还跟在我后面,我问他:“你不回去?”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你都不回去,等下老大和老三问我,我怎么交代啊。”
我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摊上我这种朋友挺倒霉的?”
他笑了笑,用第一次见面那种讨人嫌弃的口吻说:“郁磊,你把自己看得也太重了吧,你肯定知道我是九大门派的弟子,那姓叶的小妞也是,我们到明安大学读书都是门派的使命,因为明安大学里的迷太多了,是我们最好历练的地方,我俩能遇到你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儿,因为你不用动,站在那儿鬼都会来找你,还用我们费劲去找吗?”
我哭笑不得:“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他耸耸肩膀,朝前面走去了。
不管怎么样,我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
我觉得他早就认识叶小幽了,至于两人为什么没从来没提起,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到了第一个住处,空的,家具上全都盖着白布。
第二个住处,还是一样。
难道生活的惊喜永远都在最后吗?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惊喜,第三个住处也是空的,秦跃又一次不见了。早知道是这样,就让叶小幽在他身上下一个追踪符,跟她下在我身上的一样,那秦跃无论到了哪里我们都能找着。
“回去吧。”魏齐拍了拍我的肩。
不能就这么放弃,奶奶的大仇一定要报!
心里冒出这个想法时,我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视力如同能够穿透一切,周围的景物渐渐虚化,我能看到所有建筑物内移动的物体。
绿色的都是静物,红色的都是动物。
在一所房子内,有一对夫妻还有一个小婴儿,男人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女人逗着小婴儿玩着。
连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宝贝乖,宝贝乖,妈妈最疼爱……”
我将眼神收回,看向秦跃买下的那套房子,眼中一片绿色,全都是静物,没有活的东西。
可是这栋房子也有地下室!一道楼梯直接通往地下。
我的眼神穿透了地面层层泥土,一直抵达地面之下,那儿有两个红色的人影,其中一个正在移动,另一个靠墙倒着。地下室内放着一张大床,大床的上面悬浮着的是一个绿色的人形。
那一定是红衣女鬼。
秦跃就在这栋房子的地下室内!
我今天要替天行道,毁了你这个专干坏事的镇魂师!
如此想时,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我用透视眼早已经看清楚了去地下室的路线,朝着目标直奔而去。
“郁磊!”
魏齐叫了我一声,我回头看他。
“郁磊,你怎么了?”他朝我走了几步,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我没时间去深究,我要杀了秦跃。
“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我会去上课。”我随口丢了一句给他,冲进了房子内,直接冲到地下室,这个地下室布置得像一间刑室,靠墙的桌子上放着很多奇形怪状的利器,其中有一把四边匕首,很像是当初吕晚晴要用来杀我的那一把。
忽然见到我,秦跃脸上还是露出一丝惊讶。
“你居然能找到这儿?”
而后带着诧异的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咬牙切齿的说:“我奶奶,是你害死的。”
他冷笑一声,“你奶奶?我认识她吗?”
我问:“沈玉妆是你召上来的吧。”
他沉默着。
我接着说:“我奶奶就是为了再次封印沈玉妆魂飞魄散的。”
他无所谓的摊开手,“是我失策了,不过,我要达到的目的没有人能够阻止。”
“你的目的,就是生灵涂炭吗?”
我看了一眼斜靠在墙边的男人,他没有变成绿色,应该还活着,秦跃抓他到这儿必定是为了施放什么邪术来救红衣女鬼。
秦跃走向床边,神情陶醉的用手在女鬼的脸上摩挲着,就像在看一件心爱的艺术品。他缓缓的说:“生灵涂炭与我何干,每一个男人心里都有一座**之城,想得到天下,想所有的女人都拜倒在脚下,想拥有无上的权利,当某天你坐拥天下时,又怎么会去在意这座**之城是用多少人的尸体堆积而成的。”
我不想听他多说一句话,他活着的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要马上让他死!
我伸手拿起那把四边匕首,他早有防范,举着手里的刀朝我刺来,我精准的拽住了他的手腕,大力朝着他的后背掰去,疼痛让他半蹲到地上,将后背露在我的眼前。
没想到制服他竟然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朝他的后背举起了四边匕首。
就这一刀下去,秦跃这个人就不会存在了。
我听到他在笑,笑得我心情很不好。
算了,让他多活几秒又何妨。
我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杀了我,变成比我还要可怕的人。这个交易我觉得很划算。”
我怒:“这不是我和你的交易,我要为我奶奶报仇。”
他挺直脊梁说:“杀了我吧。”
我举起匕首。
墙边的人缓缓转醒,眼神朝我们俩看过来时,忽然惊恐的往后爬动了几大步,我想让他别怕,想告诉他我要杀的是个作恶多端的人,然而我还没开口,他惨叫着爬起身拿起一把刀朝我们冲了过来,原以为他会对付的是秦跃,没想到他将刀直接刺进了我的手臂中。
为什么我察觉不到疼痛?
墙边放着一面镜子,我看向镜子,镜子里面的人也看向我。
那个身上披着铠甲,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满脸都是络腮胡,全身发出紫光的大汉是谁?
他为什么拿着一把跟我手里一模一样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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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愣神时,秦跃一下从地上腾起,抓起床上的秤砣一下闪进了镜子后面的一堵墙内,我这才发现那里原本是有个豁口的,秦跃闪进去之后豁口便合上了。
我跑了过去,大力推了几下,心里的怒火在不断上升,从腹部直串脑门,让我忽然间头痛欲裂,我抱着头蹲下,疼得我什么事情都不想管,就算闭上眼睛,眼前还是能看到我自己和刚才镜子中那个大汉的影子在不断交叠,画面快速的变化之下,我忘了我是谁……
到处都是声音,说话声、汽车声、叫卖声……,吵得我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我到底是谁?
“郁磊!”
一声猛喝将我的思绪忽然扯了回来。
对!我是郁磊!
师父说过,一定要静心,我要静下来。
盘腿打坐,心里默念着静心咒,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围的一切恢复了宁静。我睁开眼,看见魏齐正坐在我正对面的椅子上,刚刚用匕首刺我的那个男人怯怯的站在一旁盯着我,见我醒了,忙走上前来说:“你醒啦……,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刺伤你的。”
偏头一看,胳膊上真有个伤口。
艾妈真疼!
我现在可谓是伤上加伤啊,魏齐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问:“秦跃呢?”
我看了看镜子后面,墙壁上肯定有机关,两个墙面契合得很好,我对那男人说:“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那副样子谁都会被吓到,你赶紧回家吧,以后走夜路要注意四周,情况不对撒腿就跑。”
他点点头,千恩万谢的走了。
我和魏齐在墙上摸索,我顺着一块块砖头往下摸,摸到其中一块时发现是活动的,朝里面一按,墙上出现了一道缝隙,刚好够过一个人。我俩顺着缝隙一直朝前走,没走多远便走出来了,原来只不过是面向大路的一个很常见的建筑缝隙罢了,秦跃竟然能将它改造成一个逃命的机关,我也是服了。
人早就跑没影了。
我回到学校之后发动整个御鬼小分队一起找,可秦跃这个人就像从世上消失了一般,我们找了好几天,几乎翻遍了S市都没有找到他。
“算了,别找了!”
这天傍晚,我和苏喆正在一个大排档吃饭,今天又是无功而返,听他说那废话,我当然觉得费劲不想找,可能不找吗?他要是将红衣女鬼唤醒的话不知道又会害死多少人。沈超宇用他的关系便利在警方的系统内查了,S市包括周边的城镇这几天内并没有人诡异的失踪和死亡。
人间蒸发了吗?
苏喆见我没理他,补了一句说:“你想那么多干嘛啊,你的警察朋友都说了没人死,很多东西就是这样的,你仔细的找吧,找不着,你要不找了吧,他说不定自个儿就跑出来了。”
说的也是,我埋头吃饭,一天天的都快饿扁了。
苏喆又说:“这不已经三月开春了嘛,我们小分队的人想组织一次活动,群里的人联谊联谊,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我抬起头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问:“征求我的意见干嘛,我又不去。”
“你怎么能不去呢,你可是小分队的灵魂啊。”
我笑了,这也能跟我扯上关系。
“去吧。”苏喆说,“我们小分队的名字叫御鬼小分队,去的地方也不寻常,你跟我们一起,万一出了点什么状况也好保护我们啊。”
我筷子一丢,有点带火的问:“你们又要去招鬼?!是不是嫌命长?”
“不是不是不是!”苏喆拼命摆手,说:“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传说中的鬼屋,而是一个别人不太常去的森林,小分队的人都爱冒险,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们不会去招惹鬼魂的。这个森林很不错,我们可以去烧烤野营,反正周五下午出发,周日便回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起来好像是没什么危险,去野外玩,最多遇到一些孤魂野鬼,人多阳气旺盛,他们一般不会主动近身。
反正我没什么兴趣,我还想找找秦跃。
“大美女叶小幽和钟雪都答应去了,群里边那些狼为了这两个丫头快兴奋死了。还有路遥,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她心情不好,消沉了好多,虽然她不是小分队的成员,我也叫上了她,去散散心也好。”
她们都去?
那两个妞不像是爱凑热闹的人。
苏喆见我还在犹豫,跟娘们似的拉着我的袖子晃啊晃的撒娇,搞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去去去,去还不行吗?”
我抽回自己的手继续吃饭。
星期五很快便来了,看着老大和老三很兴奋的在那收拾东西,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什么都没准备,没买帐篷,没买露营用品,没买吃的。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我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想,或许我还是害怕看到那两个丫头的,不见她们的日子也会想念,只是以我现在的状态,不见更好一些吧。
“发呆?”
魏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神有些怪。
我摇摇头,拿出一本书坐到桌前翻开。
老三问:“你不去?你可不能不去啊,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该买的我都买了两份,呐,那个是你的。”
我看到墙角靠着一个旅行包,跟老三的一模一样。
这家伙……
魏齐扯了我一下说:“你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我跟着他来到阳台上,他拿出九枚铜钱往地上一丢,而后指着地上说:“看到了么?”
我莫名:“看到什么?”
魏齐无语:“你不是也有九枚铜钱吗?你不知道算卦啊?”
“……”
“唉,搞不懂你这人,算了,我告诉你吧,这是凶卦,小分队此次去有凶险。我一个人不一定应付得了,你得一起去,带上降龙。”
我说:“既然是凶卦,那告诉苏喆取消活动不就行了吗?万一弄出人命谁负责。”
“来不及了!”老大和老三站到了阳台的门边,他们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老大说:“因为去的人很多,所以早上一些没课又有条件的同学先驾车走了,以免我们租的大巴车坐不下……”
看来此行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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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看越觉得这儿像黑店,我还没说话呢,苏喆上去先问了价格,并给大家叫了几桌子吃的。
叶小幽一跷长腿坐了下来,瞥了我一眼说:“干嘛,你又发现什么鬼了?我说你能不能别一天疑神疑鬼的,警惕性也太高了吧。”
我在她旁边坐下,说:“大小姐,你出来的时候算的可是凶卦,谨慎一点有什么错?”
她没理我,继续玩她的手机游戏,我瞅了一眼,那游戏既血腥又暴力,真不知道这妞脑袋里一天天的装了什么。
几位老乡做吃的倒是挺快,食物很简单,一大盆烤肉,一大盆炒的蔬菜,一大盆猪肉炖粉条,再就是管够的馒头,虽然简单,大家很开心的吃了起来,我没敢动筷子,我在想,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怎么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吃吧,这食物没毒!”
叶小幽抓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我问她:“你怎么知道?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毒死一堆人谋财害命真不算什么事。我以前就听说过类似的事儿,那些旅游胜地办农家乐的人家里边有一户黑店,专杀到店里住宿的游客,完了就埋到他家院子里,公*安破了此案时,从院子里挖出整整四层尸骨。”
叶小幽翻了个白眼,继续吃。
降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口袋里伸出个脑袋,咬了盘子里的一块肉,脖子一伸一缩的在那吞着,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连这个小王八都敢吃!
叶小幽看见之后乐了,笑哈哈的说:“郁疙瘩,我觉得你的龟比你聪明,比你可爱。”
“小磊哥,喝碗汤吧!”
钟雪递了个碗过来,既然降龙都吃,我知道食物没问题,钟雪这一举动相当于给了我一个台阶下,我接过碗说了声谢谢,也开吃了。农家的东西简单是简单,味道还真的好,果然还是人多了吃饭香,刚那位大妈还十分慷慨的抱了一坛子自家酿的酒出来让我们分着喝。
“大妈,我向您打听一下,早先的时候有没有一批人过去,跟我们年纪差不多。”
苏喆问了声,大妈想都没想说:“过去了,不过没在我家吃饭,他们说去那边搞什么,什么B什么Q的。”
苏喆笑着说:“BBQ啊,就是烧烤,烤鸡翅膀烤肉串什么的。”
大妈擦了擦手笑着说:“我们乡下人,哪懂那些啊。”
这时,从院子外边走进来一个人,是个干瘦的小伙,人长得不错,可穿着很土气,黄绿色的大棉衣和棉裤,背着个背篓,背篓里有锄头镰刀什么的农具。
“你好。”他进来后很有礼貌的对大妈打了声招呼。
大妈很热情的招呼:“小伙子,有事吗?”
小伙子腼腆的说:“我今天想挖点草药,走得太远了,您这能给我捣鼓点吃的么,我给钱。”
他说着就从里边的衣服口袋拿了一个塑料袋出来,一层一层的打开后里面是一大把零钱,最大的票面居然是一块,大妈一看,笑着推了一下他的手说:“不用不用,你能吃得了多少啊,正好今天整的多,不吃也是浪费了,你找个地方坐下,我给你弄去啊。”
大妈人还挺好。
我们这群人里的女生们也开始同情心泛滥,纷纷叫着说:“小帅哥,过来一起吃吧,人多热闹,我们的也吃不完。”
小伙子一副很老实的样子,抵不住大家的热情,脸红着跟我们坐到一起,大妈端着馒头出来看到这副情形,又笑着进去了。
一个女生问:“哎你是哪儿的啊,看你怎么那么像本地人呢,你认识这边有个荒废的村子吗?我们准备去那探险。”
小伙子说:“你们要去那儿啊,那儿可不好找,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一般不认识路的人找得还真够呛。”
另一个女生说:“那正好啊,要不你给我们带路吧,我们给你钱。”
小伙子慌忙摆手:“钱就不用了,我给你们带路就是。”
我有点内急,站起身进屋想问问大妈茅厕在哪,屋里没人,从内屋传来一些响动,我伸手刚要敲内屋的门,听见是两个人在对话,我在心里一琢磨,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一点好,先听听他们说什么吧,于是我双指并拢指向耳朵,里面传来大妈和她丈夫对话的声音。
丈夫说:“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有钱赚就行。”
大妈说:“我看这些娃挺乖挺善良的。”
丈夫说:“现在的世界就是自己顾自己,别人的事情你能管的了多少,要是管没了命,你让自家娃咋办?”
大妈说:“咱就不能提醒提醒吗?”
丈夫说:“什么都是命,那小伙不一定是坏人,可能是你想多了,这些娃去那村里玩了明天也就回去了,没多大事。”
大妈不说话了。
他俩这对话啥意思,我琢磨了半天没琢磨懂,听见脚步声朝内门这边而来,我赶紧退到屋外,装作刚刚进来的样子,看到大妈他们两口子出来了,大妈看我的眼神有点躲闪。
我问:“大妈,请问茅厕在哪?”
她指给我看了。
上完茅厕出来,那群人跟小伙子已经达成协议,吃完饭之后连夜赶去那个村子,露营扎寨。
所以小伙子搭了个顺风车。
车子在夜间的路上颠簸着,饭后大家的热情没那么高了,有些低头玩手机或者平板电脑,有些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还有些干脆打起了呼噜。
那小伙子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认真的盯着前面的路,不时的告诉司机该怎么走。
叶小幽凑到我和魏齐中间,悄悄的问:“哎,你们觉得这人可信吗?”
我说:“既然是凶卦,我觉得谁都不能相信。”
叶小幽照旧白了我一眼,看向魏齐,魏齐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他是个人,总不能把我们往黄泉路上引吧。”
我点了点头,看向窗外,夜间的大树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看起来还挺吓人。
“啊!你们看,那是什么!”
有人大叫了一声,睡着的全都给叫醒了,大家朝着车窗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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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有几处火光照亮了一个很大的木头架子,架子的形状奇特,皆是由圆木搭成,圆木的两端都削得很尖,从木架顶上吊下来的三个铁盘子里或许装着油一类的东西,火就是燃烧在铁盘之上。
一个女生大呼:“好臭啊!什么味道。”
我也闻到了。
像是正在焚烧腐烂的尸体。
我大惊,高声喊了一句:“快捂住鼻子,不能闻!”
这是尸油的味道,那三个铁盘子里装的是尸油,如果同学们摄入过多,会间接的被制成尸油的厉鬼控制。幸好小分队里的人都比较信任我,一听见我的喊声纷纷捂住了鼻子,车子很快的驶过了那个木架,四周恢复成森林的模样。
我松了口气坐下来,顿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朝前看去,发现副驾驶上的小伙子从椅子后面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正在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发现我看着他后,他转开了眼神。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我几步走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他个子没我高,整个人都被我拎了起来,脸上一副很无辜的老实巴交样。我可不吃他这一套,厉声问:“你到底是谁,你要把我们带到哪去?”
“我、我就带你们去那个荒废的村庄啊,你、你怎么能、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苏喆也过来了,语气里带着责怪说:“就是啊郁磊,你刚才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又怀疑他了。”
我朝司机大吼:“停车!”
司机根本没理我。
我发现司机有点不对劲,仔细看时,他的两只眼睛此刻只剩下眼白,正机械的开着车。
我朝车里吼了声:“魏齐!快过来,他被上身了!”
肯定是刚才过那个木架子的时候没捂住鼻子,吸入了尸油导致的,魏齐几个大步跨到我驾驶座旁边,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间绷紧了一根红线,像弹弹弓似的朝着司机的脑门一弹,司机的身子马上弹到了座椅上,又弹了回来,我赶紧把司机从座位上拉下来,车身开始剧烈摇晃,女生们的尖叫声瞬间响起,我虽然不会开车,还分得清哪一个是刹车,于是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手掌住方向盘就要伸脚去踩刹车,谁知道副驾驶上的小伙子却忽然跳了起来,一拳头打在我的太阳穴上,我眼前顿时开始冒小鸟,晕晕乎乎的时候发现他踹开了我的脚,并且猛踩住油门,斜趴在我的身上控制方向盘,嘴里不停的念着:“就快到了,马上就快到了!”
大巴车全速朝前开,发动机开始轰鸣,车身抖动得更加剧烈。
魏齐和司机在车厢内纠缠着,其他人不知所措,想帮也帮不上忙,我想喊人帮忙,一开口却浑身无力,我咬着牙伸手去抢方向盘,抢了几次都没抢到,前面树林已经开阔了,眼前出现一条十分浑浊的河,河面上还有一座荒废的桥,一辆大客车挂在桥面上断裂的地方,几件衣服似的布料就挂在车窗上,在月光的照耀下诡异的飘荡。
“嗵!”
一声闷响后,斜趴在我身上的小伙子软软的倒了下来,大巴车又开始剧烈的左右晃动着朝前开,我一看,钟雪手里拿着灭火器,合着刚才就是她用这个砸晕了小伙。坐在最后一排的叶小幽总算在混乱中挤到前面来了,赶紧拉开小伙稳住方向盘就要伸脚去踩刹车,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巨大的冲力之下大巴车猛的入水,前玻璃碎裂开,水“哗”一下全部涌入车厢,整个车身朝着水中慢慢坠下去。
“快出去!”
苏喆大喊了声,又说:“水性好的人照顾水性不好的,谁也不能丢下谁!”
叶小幽手朝着车门开关猛的拍下,将前后门都打开了,瞬间车内全都充满了水,我整个人一浸水忽然间就清醒了,幸好我水性不错,赶紧沿着车门游了出来,这开春的水温十分刺骨,感觉真是酸爽极了,接着就是帮着大家救人,这帮子同学看来素质都不错,爱探险的人身上一般都带有不少生存技能,不会水的只有少数几个,所以很容易就将人全部救了上来,包括那个鬼上身的司机。
小伙子不见了。
苏喆急急忙忙的清点人数,其他人赶紧四处找来干柴升起一大堆篝火,众人围着篝火依偎着烤湿透的衣服。
我问苏喆:“人都在吗?”
他点点头。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有空去看那座断裂的桥和那辆挂在桥上的大巴车。
那儿阴气很重。
老大和老三到我身边坐下,老三低声问:“现在怎么办,车都没了,手机也全都进了水打不成。”
魏齐说:“黑灯瞎火的,还不是只能等明天天亮了再说,大勇,你跟苏喆说一声,让他告诉大家,千万不能靠近那座断桥。”
老大过去说了。
大家的行李都在大巴车内,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就这么在火边坐着,有几个身体比较弱的已经在瑟瑟发抖,我估计到了明天,一大半的人都要生病,想了下行程,这里离我们吃饭的那儿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森林里车开得慢,如果有谁腿脚快的话,最多两个小时也能跑到。
我把苏喆叫过来,与我们宿舍的开了个短会,决定让魏齐和老大两个人去农舍那儿求救,找辆车子过来,我和老三、苏喆留下来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魏齐的道法可以保证森林里的孤魂野鬼不敢造次,老大的体力能保证他俩可以抵达农舍,他俩去应该没有问题。
在送他俩走的时候,我说:“路上小心点,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马上回来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千万要保全自己。”
魏齐看了我一眼,带着深意说:“我们路上没有问题,反而是你们这里。一会我们走了之后,你一定要盯紧他们,让他们保持良好的心态,身体好的同学更要担当起监护的重任。鬼魂最喜欢的就是消极和体质弱的人,万一要是上了身让他们做替死鬼,会小命不保。”
“放心吧,这边我看着,有降龙,还有小幽在,你俩是我们的希望,早点回来。”
老大在我的肩上拍了拍。
他俩很快隐入树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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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苏喆把那些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同学集中起来,分为三组,轮流值夜班,只要看到有人有异常情况,马上要警醒大家。我一直坚持着没睡,夜越来越深了,四周变得异常安静,第一批值班的同学已经叫醒了第二批值班的,人总是会疲劳,我似乎有点扛不住了。
值班的同学看上去精神还行。
我想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我闭上了眼睛,在这寒冷的郊外守着大篝火竟然也能睡得很沉,我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最后是被一阵惊叫声吵醒的。
“你先下来啊,有话好好说!”
睁眼一看,同学们纷纷醒了,朝着断桥那边跑去,我一个激灵,从地上纵起身一边朝桥那边跑一边对大家喊:“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让你们别靠近那座桥吗?快回去!”
“郁疙瘩,你看!”
叶小幽手朝着断裂的地方一指,我看到有个女生正站在那儿,有要向下跳的意思。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挤到同学们前面,苏喆还在那劝着说:“你倒是下来啊,桥上边冷,你先下来,什么都好商量。”
这个女生名字中有个媛字,姑且叫她媛媛吧。
媛媛此刻并不正常,两只眼睛只有眼白,我心里一咯噔,她被上身了,我瞅了一眼值班的两位同学,他俩一看到我赶紧低下头,眼神躲躲闪闪。
这俩丫的肯定是睡着了。
叶小幽从背包里翻出一对红筷子,悄悄递到我的手里,低声说:“一会儿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想办法靠近他,用筷子夹住他的中指之后鬼就下来了。”
我点点头。
叶小幽朝着桥上走去,刚迈了两步,媛媛却说话了,说出来的声音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你上来啊,你上来,我就跳下去。”
叶小幽眼珠转了转,说:“我上来是来跟你谈判的,我知道你惨死在这里,心有不甘,想找个替死鬼好去投胎,不过我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让你不用害这位女生就可以去投胎,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因果报应的,你不杀人,不造孽,投胎后就能有一个好的人生,否则就算你找了替死鬼,去投胎的话说不定也会遇到意外又英年早逝,那又何必呢?”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靠近一些,那鬼根本不吃这一套,朝着桥外抬起一只脚,吓得同学们纷纷尖叫起来,叶小幽赶紧停住,说:“行,我不上来,我不上来还不行吗?你别跳啊。”
这么一说,媛媛收回了脚,我在心里琢磨,如果那鬼真的是想找个替身的话早就跳下去了,哪还会跟我们啰嗦那么多,既然他一直没跳,肯定有什么目的没有达到。
“你想要什么?!”
我直接大声的问他,见他的眼神在同学堆里面扫视一圈,停留在钟雪身上。
他说:“我要一个有通灵体质的人过来。”
我指了指叶小幽说:“我和她都是通灵体质啊。”
他摇了摇头,“你俩不行,你俩都有道法在身,要是靠近了我我还有活路吗?”
原来这就是他看钟雪的原因,钟雪也是通灵体质。
我对媛媛说:“那你想怎么样?”
“让那个小姑娘上来!”他朝钟雪努努嘴,我说:“这怎么行,你让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上去,要是你把她伤了,我们不等于还是1换1么,这交易太不合算了。”
媛媛冷冷的说:“我可不是在跟你做交易,她上来,或许这件事情从她这里就停止了,她不上来,我先把这个身体跳下去,再找机会上其他人的身跳下去,一直到你们同意肯把她交给我为止。”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可我们一行人对这威胁还真没办法。
我还在犹豫。
“好,我上去!”
钟雪的声音传来,我就知道这事肯定会发生,她那单纯的丫头一听能救大家,肯定会跳出来的。
叶小幽拽了她一把问:“你不要命了?”
钟雪怯怯的说:“可是,可是这样能救大家……”
“能救个屁啊,万一他利用你的通灵体质干一些更加伤天害理的事呢?”
虽说叶小幽说话很粗鲁,可也确实在理。
钟雪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先把媛媛救回来,如果我死了……,你、你一定要照顾好小磊哥。”
我去!
我心里有点火了,上前一把拉住钟雪问:“你这家伙是不是没脑子啊,言情剧看多了吧,什么跟什么啊,不许去!”
她眼里汪起了泪,低下头不看我。
我心里揪着,揪得我越来越烦躁。上面媛媛阴阳怪气的说:“这么说,你们是要选择那个女的啦,好,那就不要怪我了!”
媛媛举起手猛的朝着桥栏杆上磕去,只听“咔嚓”一声,骨头从她的小手臂直接刺穿出来,血瞬间就将衣服袖子染得通红!
几个胆小的女生尖叫着晕了过去。
媛媛又举起了一只手……
“不要!不要伤害她,我这就上来。”钟雪哭喊一句,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迅速朝着桥上奔去,我抓都抓不住,于是紧跟着她追上前,在经过某一个地方时,她直接就过去了,我却被一堵无形的墙给弹了回来。
有结界!
糟了!
那种不祥的感觉更加重了。
钟雪在跑到媛媛身前几米的地方停住,抖抖索索的说:“我、我已经上来了,你快、快放了我同学!”
鬼是最会说谎的,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只见媛媛猛然伸出一只手,握成爪形猛的一吸,将钟雪整个人朝前吸去,马上就捏住了她纤细的脖子,钟雪的脸忽然涨得通红,窒息让她狠命的去掰那捏着她的手,根本就掰不开。
我拿出黄符朝着空中一丢,凌空画出解封咒之后黄符燃了起来,我猛喝一声:“开!”
结界没有开。
叶小幽也抽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画了一道符朝着空中一丢,大喊一声:“破!”
结界忽然消失了。
还是血符有用,我们两个还有一些强壮的同学都疾步朝着断桥上冲,就在这时,钟雪的胸腔内忽然迸发出一道白色的光芒,直通空中,在空中晕出了一个漩涡,里面有黑色的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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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幽找来几根树枝,分别插到篝火的周围围成一个圈,用红线绕了上去,每两根树枝中的红线上面都有一个铃铛,弄玩这些后她说:“从现在开始,要上厕所的也在这解决,这可不是什么讲究的时候,要命的话,谁也不能离开团体!”
我拿过老三手腕上的表一看,现在是凌晨2点多。
都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了,怎么才2点,离天亮还有4、5个小时。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结界已经布好,只要我们不出去,鬼魂也进不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尽管这样,我还是不敢睡,把降龙从兜里拿出来,幸好给它准备的生肉是放在我随身书包里的,塑料袋包得比较好,没进水,于是拿了一些出来在它的龟壳旁边晃,晃了好半天它才勉强伸出脑袋咬住。
吃了一小袋子的生肉下去,看它好像好多了。
左边传来一阵铃铛的声音,扭头一看,一位男同学正在疯狂的朝着外面冲,其他几个同学使劲的拉住他,可他力气似乎特别大,嘴里还在叫着:“妈,妈你去哪,妈你别走,等等我啊。”
一个拽着他的男生说:“你胡说什么呀,见鬼了吧,你妈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那男生没理他,还是盯着红线的外边不断的喊妈。
糟糕,好像出现幻觉了。
我走过去,一下掐住男生虎口处,那儿有个穴位,我用的力道也很大,他痛得马上惨叫起来,浑身没有了着力点,半蹲到地上呲牙咧嘴的看着我求饶。
我说:“你看清楚,外边哪有你的亲人。”
他又朝红线外看了看,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放开他,对其他人说:“鬼是最会骗人的,它们会制造各种各样的幻象来引诱你们走出结界,如果等下有人与他出现相同的情况,你们也可以掐虎口这里的穴位。”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竟然有几个人同时朝着红线外冲了过去,嘴里大声叫着:“到家了,终于到家了,我要回家,我要换衣服,我要吃饭,我要睡床……”
其他人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将红线冲破,我看到河水中有几颗黑黑的人头在晃动,水鬼正在朝岸上走来!
如果被它们拖下水,必死无疑!
“别去啊!”我嘴里喊着,同时冲向了几个跑得快的,先是一脚踹倒了一个,又一手拉住一个将他们拽倒在地上压住,然而就算是这样我也只能制服3个人,越来越多的同学开始看到幻象,嘴里都在念叨着看到了家……
就这样还来探险,一遇到事情都想回家了。
水鬼已经露出了腐烂的脸。
其他人还在朝着水里冲。
忽然,从森林传出一阵奇怪的叫声,听起来有些像狼叫,可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那些正在朝着水里冲的同学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看向森林里。
已经冒头的水鬼又渐渐退了回去,只露出眼睛在水面上观察情况。
我问叶小幽:“那是什么?”
她表情有些疑惑,思索着说:“不会是……,黄狼吧?”
我莫名:“什么黄狼啊?”
她有些不耐烦,声音也大了点,说:“就是黄鼠狼啊,黄鼠狼成精了叫黄狼,如果道法高一些,修炼得道之后就是黄狼仙,仙不会害人,反而会帮人,可如果是妖的话,不仅不帮我们还会过来吸走我们的元气,明白了吗。”
看这些水鬼退避,我想我们的运气不会那么差,一定是遇到黄狼仙了。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那些被迷惑的人搬到篝火旁边,我朝着树林中看去,看到两只绿色的眼睛正在那儿幽幽的盯着我。
一个小东西正在哼哧哼哧的朝那边爬。
我去,降龙什么时候跑出我的口袋的!
“降龙,你给我回来!”
我一边叫着,一边朝着它追过去,谁知道这小王八直接将我带进树林中,带到那双绿色的眼睛旁边。
从树丛中走出一个身形矮小的瘦老头,他头发胡子眉毛都是白的,胡子眉毛还特别的长,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不像坏人,我想,他应该就是刚才吓走水鬼的黄狼仙了。
我朝他作了个揖说:“多谢大仙刚才出手相救。”
他笑着捋了捋胡须,“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我这小老儿有幸得道,路见不平还是要吼一声的,不过此地阴气极重,我看你们不能久留,还是趁早离去吧。”
我说:“我们也知道不能久留,可是现在有的同学伤了,有的病了,根本不能赶路,我已经请了两位同学去搬救兵,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车回来了。”
黄狼仙还是笑,说:“在这森林里面有那么多的障,鬼会制造幻境,也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鬼打墙,你那两位同学说不定现在还在这森林里转悠呢。”
我心里吃了一惊,赶紧深深作揖,很诚恳的说:“求大仙指一条明路。”
它看了一眼降龙,顾左右而言他的说:“这小乌龟不错,很有灵性,要是能留下来跟我做个伴就好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用降龙做交换,他救我们,降龙归他?
这怎么能行?
降龙是我的灵宠,是我用血孵化的,就算我能给他,他也使唤不了啊。
见我迟迟不说话,那黄狼仙眼中闪出一丝绿光,让我心里一悸,草丛外传来一声:“郁磊!”
我扭头一看,叶小幽拨开草丛走了过来,她问:“你一个人在这干嘛?”
黄狼仙已经消失了。
“糟糕,快回去!”
我疾步朝着河边跑,果然不出所料,河里的水鬼们再次探出了头。
刚才那个哪是黄狼仙啊,分明就是一个妖,想用这种办法得到我的降龙,我要答应给了他,说不定一会儿降龙就变成一锅王八汤了。
这一次中幻术的人更多了,我拽得了一个拽不了另一个,有两位同学已经下了水,并被水鬼拽住了脚往下拖。
我从书包内拿出一张符,准备孤注一掷,这个道法我还没有用过,成败在此一举。
“神兵神将,听我号令,敕!”
符一丢到空中,水面上顿时晕出一个很大的八卦,只见一些身穿盔甲之人举着大刀猛的斩向水鬼,水鬼们顿时吓得没了踪影,在八卦光环的照耀下,吓破胆的同学们纷纷没命的逃回篝火旁,瑟瑟发抖的挤到一块。
八卦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消失了。
我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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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会用请神令了。”叶小幽坐到我旁边,她说:“这个道法我到现在都没学会,我看门派里的人为了学这个道法起码要练三年以上。”
我干笑了下,这也算是一种天分吧,不过刚才请那么一下我已经筋疲力尽,再来一波我肯定束手无策。
幸好闹腾了这一番后,天总算蒙蒙亮了。
天亮就是希望。
看着横七速八倒着的大家,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咳嗽,有的在默默掉眼泪,相信这一晚所有同学都会终身难忘。
“天亮了,白天阴气不重,看看大家能不能走,如果能走就往回走一些,尽量离河远一点。”
我吩咐叶小幽,她问我:“你要去哪?”
我看了看河的那一边,说:“不能把钟雪丢下,我得去找她。”
小幽没有阻止我,问:“降龙能飞吗?”
“应该可以吧,不用担心我,你的任务艰巨,得保证每一个人的安全。”
她还是那副样子,气势汹汹的一拍胸脯说:“有我在,什么鬼怪敢造次,我们哪也不去,就在河边等你,森林里的路那么复杂,万一我们离开之后魏齐他们回来找不着,那不是完蛋了。”
她说的也有道理。
我看了看河面,阴气退了不少,天边有了一些朝霞,如果今天是个晴天的话,鬼更不敢出来。
我走到河边,将降龙拿出来,它虽然有些虚弱,还是勉强变身了,带着我飞过了河,过了河之后我就让它进了口袋,叶小幽还在对岸站着,朝我挥了挥手。
我走进了幽静的森林中,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钟雪的名字,清晨的森林雾气浓重,能见度很低,我手里捏着铜钱,将书包背到前面,以便可以随时取出黄符。
带走钟雪的到底是何人,他会不会已经离开森林了。
走了约莫半小时后,我看到在一棵树下有一个很小的神龛,这种神龛一般都是人们修建来供奉土地爷的,不过这儿几乎没什么人,神龛早就破败了,香火都没有。
遇神拜拜总是没错的。
我从书包里拿出香烛和纸钱,都是在胡婶店里买的高档货,点上之后拜了拜,口中念着:“土地爷,今日路过叨扰了,给您上点香,如果方便的话,请给我指一条路,在此谢过。”
上完香,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找,一回头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着,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圆乎乎的小矮子,穿着打扮却是古代的样子,小矮子手里杵着根比他高了两倍的拐杖,戴着高帽身高也就到我的腰部这儿,他瞪着小豆子眼眨巴眨巴仰头看了我一会,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尖细,他说:“年轻人,你还挺懂规矩的嘛,知道路过的时候拜一拜我。”
原来他就是土地爷。
别说,还真像,以前电视节目中的土地爷都很可爱,那时候我觉得就是导演故意弄出来逗乐的,谁知道真实的土地爷确实十分可爱,我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不去捏他的脸蛋,要不然被冠上一个亵渎神灵的罪名可就惨了。
我抬手作揖,说:“土地爷是神灵,小的当然要拜了。”
他很满意的踱了几步,说:“嗯,看你挺顺眼,你的身上也带有几分仙缘,今儿个我心情好,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这一方土地可不容小觑,在他的地盘上发生个风吹草动他都知道,听闻他肯帮忙,我赶紧问:“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少年?”
“少年?”
他疑惑的看向我,说:“你怎么知道这有个少年?”
“他带走了我的一个朋友。”
“原来是这样。”土地爷思忖着说:“这少年吧,来这有一段时间了,原因就是那边河上的断桥,桥上的怨念太深,那些鬼总是想方设法的引人到这儿来当替身,时间长了,那儿的怨魂可不少,于是少年就用他的力量把那些怨魂封印起来,也只封印了部分,余下的照样兴风作浪。少年在的时候它们就躲在水里,少年一走它们就害人,都快成精了,邪门得很。”
“这么说来,那少年也是个好人。”
土地爷说:“嗯,总之不坏,你那朋友应该没事。”
“那他怎么不干脆把这些怨魂全收了,也好还这里一方净土啊。你看这儿阴气那么重,很少有人过来,都把土地爷您给冷落了。”
这话大概戳到了土地爷的痛处,他脸上有了些委屈,还是替那个少年辩解了句:“这事你也怨不得他,世间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报应的,道法越高的人越不愿意掺和太多,否则搅乱了世事的发展线条,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又是这句话,跟师父说的相似。
既然事情发展都定好了,我还学道法干嘛,反正学好了之后也不能管。
还是先救钟雪吧。
“土地爷,请问那少年在哪,我得把我朋友接回去。”
土地爷拐杖朝着一旁的山间一指,说:“那儿有个山洞,少年平时都住在里边。”
“哦!”我抬腿就要走,见土地爷似乎要回地里去了,便叫住他:“您不跟我一块去吗?”
“不去不去!”他的手摆了好几下,一转身便钻到地下去了。
这土地爷还真好玩。
我迈步走时,听见身后有人叫,回头一看,土地爷露出脑袋笑着对我说:“今天的香烛不错,以后有时间要经常来看我哦。”
我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森林旁边的这座山只是座小山,我很快便来到了半山腰,果然有个山洞,洞口并不大,里面有火光跳动,按照刚才在土地爷那儿的了解,少年既然不是坏人就要以礼待之,所以我清了清嗓子朝里面喊了一声:“请问有人在吗?”
清脆的声音很快便回应了,“进来吧。”
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的样子。
我进去后,第一眼就看到钟雪躺在一张石床之上,仍旧昏迷。一旁传来倒水的声音,扭头一看,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的少年正在往一个木制杯中倒水,他身上穿着棉布短袄,脚上也是一双棉布鞋,个子跟我差不多高,不过比我瘦多了。见我正打量他,他冲我一笑,脸颊上露出两个酒窝。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大暖男一枚,这种长相的人无论如何都跟坏人挂不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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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将一杯水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好喝吗?”
我点点头,而后问:“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带钟雪回去,同学们还在河边等我,我担心他们出事。”
他笑了笑,没回答我这个问题,反而问了我另外一个问题。
“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在魏齐去找人救命的时候你不让降龙带他去,而是让他走着去。”
我脑袋忽然混乱了下,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吗?还是我想过,后来给打岔了。
少年说:“将你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告诉我吧。”
我支支吾吾的,脑子一片混乱,说出的话也没有章法,我说:“这个……,或许是因为……,事情太多了,我没有想到吧。”
少年伸出一根指头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根本不是。”
“那是什么?”
他转过身说:“看看你手中的杯子。”
我定睛一看,杯子居然就这么消失在我手中,而杯子中的水在空气里轻轻晃荡着,没有掉下去,没有流淌。
这也太不符合物理学了吧。
莫非是眼前这个少年搞的鬼?他神通广大,要做出这个小动作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可不是我弄的。”他手里出现一个杯子,正是他递给我的那一个,他说:“不如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没有让降龙载着你的两位朋友去搬救兵。因为你早就发现了降龙有问题,但这个想法只出现在你的潜意识里,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你没有接着去深究。”
降龙有问题?降龙怎么会有问题?
少年说我的潜意识早就发现了降龙的问题,可我自己很清楚,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想把降龙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一看,伸手去掏口袋时,发现口袋是空的。
这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自己快要人格分裂了,脑袋里面不断闪过画面的碎片,这些碎片都是我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
比如那个断了手的媛媛,比如逃走的黄狼,比如圆滚滚的土地爷……我的潜意识里面就觉得这些东西的存在很正常,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其实是超越我们所知的世界的。
画面像倒带一般朝后退去,一直退到了我们在大娘家吃饭的时候,降龙伸出脖子来咬了一块桌上的肉。
后来呢?
后来的记忆忽然变得模糊起来,我想看清楚后来发生事情,却怎么都看不清。
“呵呵。”
少年轻笑,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生下来就有与众不同的能力,能给别人造梦,造出的梦境十分真实,别人在他造出的梦境里可以有所有的感觉,痛、伤、喜、怒……,什么都是齐全的,与现实唯一的区别就是会醒过来,回到他原先所在的世界。这个能力其实很好,是上天给的一种天赋,然而别人却嫉妒小男孩,说他是怪胎,要杀了他,慌乱之中小男孩选择了逃,他在当天所有人的饭食里下了迷*药,并给他们造了一个很长的梦,从此以后远走他乡……”
我问:“你不会就是这个小男孩吧,你不要告诉我,现在我们都是在一个梦中。”
他说:“你猜测的,对了一半,错了一半。”
我觉得跟他说话咋就这么累呢,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就不能直接说吗?非要卖那么多关子。
见我不问,他也不恼,仿佛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他自顾自的接着说:“你猜错,是因为我并不是那个小男孩,你猜对,是因为你确实是在一个梦境中。”
好吧,我彻底给他整蒙圈了。
他说:“这个森林根本就不存在,你和你的同学们都还在那个农村人家里,真正要害你们的人不是那条河里的水鬼,也不是那断桥上的鬼魂,而恰恰就是你们觉得看上去很和善的那一家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吃的东西有毒?”
他点点头。
我又问:“降龙中毒了?”
他还是点头,说:“你的灵物比人类的免疫力更低,且它是提前孵化出来,一块肉几乎致命,如果你不赶紧醒过来,不仅是你的灵物会死,你这帮同学都会死。有时候,人比鬼还要可怕。”
他说得头头是道,可太匪夷所思了,我说:“就算我们真的在梦里,我所有的同学也都被毒晕了,可我们为什么能进同一个梦境?还能这么真实的一起经历那么多。如果真是梦,那你又是谁,你能救我们的话,直接告诉我们真相不就行了吗?费那么多周折做什么?”
他已经走到钟雪旁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钟雪的脸上轻轻抚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我告诉过你,有一个小男孩能够做到这一切。”
我朝四周看了看,除了我们三个并没有别人。
“你是不是在耍我,快把钟雪给我,我要回去了!”我几步上前就要去抱钟雪,谁知少年大手一挥,钟雪就这么活生生的消失在我的眼前。
“你!”我抬手想揍她,他的身子就这么一转,轻松敏捷的绕到了山洞的另一边,动作十分之快,我连看都没有看清。
他问我:“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整个梦境里只有你一个人到了我这儿?”
我有些不耐烦了。
“好吧,那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到了这儿?”
这句话我简直是咬牙切齿的问完的。
她说:“你有仙缘,你能在不知不觉中就找到这个梦境的bug,所以你才会找到我。”
“可你不是说你并不是那个会造梦的小男孩嘛。”
“我的确不是,但我与他之间有一种必然的联系,他、是我的前世,而我又恰好是亿万个人只可能出现一个的能够拥有前世记忆的人。”
神呐,救救我吧。
我再也不想跟这个少年多说一句话了,反正钟雪也不见了,我还是先回河边吧。
我掉头就走,谁知道还没走出山洞,一只大老虎迎面朝我扑来,吓得我一个激灵猛的坐起身,看到四周一片黑暗,鼻子里传来一阵霉味和腐臭味,闻着让人觉得难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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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大妈并不吃这一套。
也是,就算钟雪是我女朋友,这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我还在思索对策时,看到屋里那大叔的影子已经站起身,应该是朝着钟雪走去了,糟糕,这一刀下去,钟雪肯定小命不保。而此时我余光瞥见地上的叶小幽正在悄没声息的起身,眼神精准的盯着大妈的后脑勺。
大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转身!
“啊,大妈,那个,我好热啊,能不能请您帮个忙,帮我把衣领解开一些。”
我一句话将大妈的注意力成功吸引回来,她舌头在上下牙齿之间那么一舔,这动作给我鸡皮疙瘩整得掉了一地,我眼瞅着一只咸猪手又要伸进我的衣领,叶小幽纵起身子比起刀手就在大妈的后脑勺上这么狠狠一打,大妈软软的倒了下去。
“老婆?”
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叶小幽放弃了给我解绳子,先跑到里屋的门前候着,男人很快便出来了,刚踏出门槛叶小幽一脚踢了上去,谁知道男人也练过,反应极其神速,伸手一下挡开了踢到眼前的腿,菜刀便拎了起来,朝着叶小幽“唰唰”劈了过去,只见那小妞一边躲闪,一边朝我吼:“快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啊,你在那发什么呆装什么深沉!”
“哦……”
我站起身,兔子一样的蹦着,这手脚都绑得严严实实哪有什么办法可想,不过我蹦到里屋的门前,看到钟雪还好好躺在那儿,心倒是放下来几分。
一个重物”嗵”一下砸到我身上,我一个趔趄朝前,刚来得及转身看时,原本在我身后的叶小幽已经闪开,一把菜刀迎面劈来,我“啊!”大叫一声抬手就挡,谁知道菜刀正好切断了我手上的绳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刀劈来,我一个翻身躲闪开,叶小幽上前一脚踹过去,趁她和那大叔纠缠时,我赶紧解开了脚上的绳子,刚刚才美滋滋的站起身便发现不对劲。
打斗声怎么停了。
定睛一看,菜刀抵到了叶小幽的脖颈上。
这个没用的死丫头,她不是九大门派的人吗?怎么伸手这么菜!
大叔猥琐的笑着。
他的另一只手原本围着叶小幽的脖子,这会抽空出来,在细长的脖子上抚了一下。
这老色鬼,趁着自己老婆昏迷就色胆包天!
“听说,里面那女孩是你女朋友?”
大叔问了句,我看了一眼叶小幽,有点违心的点点头。
大叔笑嘻嘻的说:“可我觉得这个妞也不错,她好像对你挺好的,刚才打起来的时候一个劲的想办法护你呢。”
这还用说!不过这关他屁事啊。
下一秒我便知道了,变态的人永远都有变态的想法,大叔又看了看里屋躺着的钟雪,问了我一个许多男人都很为难的问题。
“如果这个小黑妞和里面那个妞让你选一个,你会选谁?”
大叔你是上天派来玩我的吗?
这么无聊的问题我根本不想回答,谁知道叶小幽来一句:“嗯,我也很想知道。”
女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动物。
“快说!”大叔吼了一声,菜刀逼紧了些,我看到小幽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划痕,快流血了。我心里一急,反问:“大叔,你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什么意义么?”
“有啊!”大叔贼兮兮的笑:“其实我早就想换老婆了,那粗娘们跟个男人似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这两个妞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老婆人选。哎,你可别以为我只会满足生理需求啊,我也是要爱情的,今天你选一个,我不杀你们,我们四个人两对夫妻一起经营这儿。一会儿你跟我上去,把老丈人那两口子也解决了,拿到迷药的配方,小日子肯定过得红红火火。”
卧槽,这些人都什么逻辑啊!
不过总比我选了一个,另一个就要死好得多了。
叶小幽都不顾自己脖子上有把刀,在那神经质一样的问:“哎呀快说吧,你到底选谁?”
“我选……”
在这两个人当中,钟雪比较柔弱,如果大叔要对叶小幽做什么,肯定会被整得够呛,但是钟雪不行,她一点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
我得保护弱者。
“我选她!”我朝里屋指了指,这时候我清晰的看到叶小幽眼中闪过一丝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说不上来。
“好啊,哈哈哈哈哈,小伙子,我忘了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就是吃掉自己的老婆!”
他一把菜刀猛然举起,直直朝着叶小幽的脖颈砍去,那个死丫头这时候居然忘记了躲开,我心里一着急,一个箭步上前抬起手就去捏那刀,剧痛从手心中传来,尼玛这刀真够快的。大叔见状正想拉刀刃,这刀刃一拉我估计半只手掌都得掉,这时叶小幽的一脚踹向大叔的裆部,踹得那叫一个狠,我看着都觉得小腹一紧。蛋碎的大叔抱着裆痛苦的蹲到地上,而我们的叶大小姐不知道吃了什么兴奋剂,上前就是手脚并用一阵狂殴,最后以大叔奄奄一息倒在地上而告终。
4个小时后。
警察出入在这座农家小院周围,是我们用从屋里搜到的手机报的警。
同学们都已经醒了,纷纷坐在外边的椅子上,有警察问话就答两声,大家的话都很少,我想,或许他们都还在想之前共同做的那个梦,那个又真实又长的梦。我回头看了看钟雪,她的反应有点奇怪,一副痴痴呆呆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叫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听见。
魏齐靠到我旁边问:“降龙呢?”
我一下跳了起来,对啊,降龙呢?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那个少年说,降龙比我们还要脆弱,它不会吃了有毒的肉在某个角落里跷腿嗝屁了吧!
我正准备冲进屋里,被一个警察拦了下来,说:“别乱闯,等下破坏了现场你担待得起吗?”
定睛朝里边一看,警察们竟然打开了堂屋的地板,地板下面有很大的一个窟窿,里面用木架子搭了好多层,每一层上面都有尸体,最下面的已经腐烂得只剩下白骨。
我这算不算是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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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学,别看了,去那边坐着,一会接你们的大巴车就到了。”
一警察将我推到院子里,我眼角瞥到院子外有个人走过。
这背影……不就是梦里见到的那个少年吗?
我打开院门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叫:“哎,哎,等等,那谁……”
他走得不紧不慢,我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追出了大概4、5百米的距离后,他停下来了,转身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嘴角的两个酒窝很温暖。他将一个东西放到身前的地上,转过身又走了,这一次很快便出了我的视线。
我来到他放下东西的地方一看,是降龙那个小王八。
将它拾起来,见它萌哒哒的伸个脑袋看看我,又缩了回去。或许是刚才那个少年救了它,而我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哪少年的姓名和来历,地上有张纸条,拾起来展开,上面只有三个字。
李泽凡。
这是少年的名字吗?
搞不懂。
农家院子那边传来一阵喇叭声,大巴好像来了,我又看了看远处,那少年就像一阵风似的没了。我只能转身朝着农家院走去,在路过一个草丛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好像是一双绿色的会发光的眼睛,然而在我转头去看时又什么都没了。
这双眼睛让我想起了梦境里的那个黄狼仙。
到底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梦境,我竟然有些恍惚了。
回到明安大学,大家都蔫巴巴的各自回了宿舍,这次折腾之后,不知道御鬼小分队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我拿出手机看了看,群里边比我们先去的那批人还在开心的发着BBQ的图片,他们运气倒是好,真的找到了那个村庄,度过一个完美周末。
回到宿舍,洗了澡,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才睁开眼门就被“呯”的一声撞开,苏喆手里举着张报纸冲了进来,将报纸伸到我脸前说:“郁磊,我昨天就发觉有什么不对劲,我一直有看报纸的习惯,昨天我们去的那儿肯定不是做梦,呐,今天一大早我去图书馆找到的,这是三年前的报纸,当时就报道过了,在我们去的那个村子旁边大概十里地的地方有一座桥,三年前还有大巴车从那儿过,送对岸的村民回家。可是有一天,大巴车刚好开到桥中间的时候桥忽然塌了,当时车要是坠到河里估计也不会死那么多人,可偏偏就被断裂处伸出来的钢筋挂住了,里面一部分人摔死,一部分人被钢筋戳死,一部分人从破裂的地方掉下来淹死,那惨状,简直堪比一部最血腥的电影。你瞅这还有图片呢。”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报纸上真的有一张图片,图片上面的断桥和梦境里一模一样,而上面挂着的大巴车窗上挂着一些死了的人……
盯着图片的时间长了,忽然觉得那车窗上的人竟然动了,缓缓的,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左右晃动着,艰难的抬起身子。
我一把推开了报纸!
苏喆莫名的问:“怎么了?”
再仔细看时,那些人根本没动过。
“没什么。”我坐起身,大概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吧。
可是,断桥是真的存在,也就是说那个叫李泽凡的少年也是真的存在,可是我们明明只是做梦抵达了断桥而已。
我心里愈发的迷惑起来。
如果说那户农舍不是黑店,就是普通的农民,也热情的招待了我们一顿饭,我们是不是就到了那座鬼桥,经历了梦境里经历的一切,如果是这样,此刻我们应该全都回不来了,都在那儿喂了水鬼。
黑店从某个方面来说救了我们。
或许那个叫李泽凡的少年预知到了危险,所以才顺水推舟的利用那对夫妇给我们下毒的机会,让我们经历了原本我们就可能经历的事情。
黄狼仙是真的,土地爷也是真的?
想不透,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可还有一个问题。
那个在农户家里出现,将我们带到鬼桥的年轻小伙又是谁,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喆的报纸在我眼前晃了晃问:“郁磊,你想什么呢?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跳下床,准备去沈超宇家里看看,离开了一天多,或许有秦跃的消息了呢。
沈超宇在家,我发现他的工作弹性还真够大的,想去上班就去,不想上班就不去,这段时间他几乎一次都没去过单位,全呆家里带孩子。法医这种职业,人才确实缺,敢干的人太少了。
我可不怕,早知道能这么上班,当初我也学法医了。
是呜拉给我开的门,我一进门便看到沈超宇坐在沙发上,盯着窗户边上的墨墨。这小墨墨也怪了,他不老是上串下跳跟个猴儿一样么,今天怎么那么安静。
“他……”
我刚想说话,沈超宇竖起一个手指示意我小声些,我小声问:“他怎么了?”
沈超宇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已经持续一整天了,奶粉也不喝,玩具也不玩,就偶尔起来上个厕所。”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墨墨侧面,看到他一个小婴儿竟然眼神深邃的看着窗外,一副失恋了的模样。
“墨墨啊,小磊叔叔来看你喽,开不开心。”我陪着笑试图靠近他,他一转头凶狠的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一阵警惕的低吼声,吓得我赶紧退后两步。
他以前从来不会用这副脸孔对着我,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坐到沙发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到一样东西。
校医院里的婴灵。
像墨墨这样天生与别的婴儿不一样的孩子也会寂寞,或许在他的心中,那个婴灵才是与他最接近的生物,他们之间能用一种我们也不懂的方式沟通。
我问沈超宇:“要不,带他去校医院那儿试试?”
听见我提到校医院,墨墨竟然回过了头,这次没有凶我,只是裂开嘴咿咿呀呀的朝我叫着。
我猜对了。
不过他爹可不一定会答应。婴灵这种东西,到现在也没人能够判断善恶,谁家爹也不可能让孩子去跟一个怪胎玩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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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我说出婴灵的想法时,沈超宇一口回绝。
然后我又给他出了个馊主意,找个网络游戏给墨墨玩试试。
这个沈超宇没反对,我当场下了一个竞技游戏给他,就是当下最流行的枪战游戏,还别说,这小子马上就上瘾了,虽然说看着一个小婴孩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玩着我这个年纪才会玩的游戏有点奇怪,不过他只要别坐在那儿装忧伤或者一直想着要去找婴灵玩就行。
弄好之后,我将去旅游时遇到的事情告诉了沈超宇,问他是否知道那个少年的来历。
他的回答是从未听说过。
我想,或许我师父认识这个人,等回永昌街的时候再问吧。
从沈超宇家出来,我回了学校,今天虽说是周末,还要组装一个建筑模型交给老师,这是上个星期就布置的作业,下周三前得交。回到宿舍后一直都在弄模型,老三在床上用笔记本玩游戏玩得咋咋呼呼的,一会儿是:“上,特么的你上啊,在那转悠个屁啊!”“哎哎别冲塔,别冲塔,你妹的!死了吧!”“小学生放假啊,这么大一个坑你也好意思来玩这游戏,滚回家去吧,这游戏不适合你。”
快去吃晚饭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好像大半天没说话了,抬头一看,他正惊讶的张着大嘴盯着屏幕。
“怎么了?”
我走到他床边,拉着床沿踩到桌上去看他的电脑屏幕。
“我被一个高手惊呆了!这手法,这走位,就跟外挂似的,这绝对是一个大神级别的人物,我跟着他都躺赢好几把了。”
我嘲笑了他一下,跳下桌子说:“这你都能大惊小怪,网络上玩游戏玩得好的多了去了,我是不爱玩,要不我也能带领你走向胜利。别在那发呆了,走,吃饭。回来后你也别玩了,赶紧弄你的模型,否则下个礼拜被扣分我可不负责啊。”
他吐了吐舌头,从床上跳下来。
在食堂吃完晚饭,正准备到处走走消化消化时,听见有人叫了我一声,回头一看,是吕晚晴。
好久没有看到她了,我潜意识里还以为她……死了。
老大和老三识趣的走开,吕晚晴上前,低着头扭扭捏捏的说:“好久不见啊。”
我不太想跟她说话,随口问:“是啊,你干嘛去了。”
她抬起头,眼里似乎有些晶莹的东西闪过,而后又低下头说:“你、你知道我这段时间不在?”
“钟雪说的。”
“噢。”她有些尴尬,而后说:“其实放假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泰国,那边的佛教文化底蕴深厚,我想,或许在那能找到解救我的办法。”
“那你找到了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跟着一位大师修炼,修炼的周期是81天,所以上课就晚来了一段时间,那大师说,修炼只能让一些法术浅的鬼魂不靠近我,我还是对付不了那些厉鬼,不过有一个方法可以改变我的命理,就是找一个同样是极阴属性的男孩,做、做我的……男、男朋友。”
我:“……”
这啥意思?
姑娘们,你们要看到这段的话,在追男孩的时候真能借鉴借鉴,因为这是我听过的最有创意的表白了。你特么是数学学太好吧,还找极阴属性的男朋友呢,合着是想弄一个负负得正?
我说:“不好意思我还得回去做模型,再见哈。”
我也没管她反应如何,转身就走,那叫走得一个干脆利落。
当天晚上我的模型便做好了,还得帮老三和老大做,幸好魏齐不会叫我做,否则我都成宿舍里的男保姆了。老三一直坐在床上玩游戏,老大觉得过意不去会给我搭把手。
终于躺到床上时,我都要累瘫了,今天的跑步就免了吧……
刚闭上眼便看到师父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看看手机,十一点多了,去操场跑个步练习一下应该半个小时就够,十二点之前能赶回来。
唉,谁叫我是修道之人呢,跑吧。
预料之中,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一边跑一边练习师父教过的功夫,别说,功夫这种东西确实奇妙,只活动了几下,身子便开始发热发烫。
跑着跑着,觉得周围的空气有点异样,我捏着铜币在眼前一划,小声的喊:“一点天清,二点慧明。”马上就看到我的周围也有一些鬼在跑步,他们穿着灰色的运动服,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跑着。我觉得跑得无聊,便找其中一个看上去很高大的男鬼聊天。
“喂,你跑那么长时间不累吗?”
他转过脸看我,表情还是没变,身体其他部位依旧保持标准的跑步动作,一句话都没说,看了我一会儿又转回去了。
我又换了一只鬼打招呼,还是没理我。
我有点累了,到操场旁边的单双杠那儿休息,操场上的鬼魂们一直都在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真是奇怪。
不过都不是厉鬼,不关我的事,跑完之后我就回去了。
没想到老三还在玩游戏,他用的笔记本质量不错,电池挺耐用的,可其他人要睡觉啊,就算他能忍住不大吼大叫,可键盘鼠标“啪啪啪”的声音听着也够呛。老大和魏齐两人都没睡,很无奈的打着手电在那看书。
“老三,赶紧睡吧。明天再玩不行吗?上个学期虽然老万帮你弄过了几门,可也还有几门要重修呢,你压力可不小。”
听到我的话后,老三依旧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嘴里说:“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我妈似的。我再打一会,难得这种大神能带我,我能上好几个段呢。”
我凑过去看,问:“你说的这个大神是白天那个?”
他点点头。
我一看,他玩这个游戏不就是我给小墨墨下*载的那个么,这人不会是小墨墨吧。
我打了个电话给沈超宇,一问,果然小墨墨还在电脑前玩游戏,我问了他的ID名字,却和老三这里的大神对不上号。
是我想太多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
我爬上床,因为锻炼过,很好入睡,于是无视了老三的“啪啪啪”的声音,很快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7点,对面的老大和魏齐还在睡,我懒洋洋的坐起身准备去撒尿,刚坐起便给吓了一大跳,只见老三顶着个熊猫眼蔫巴巴的坐在电脑前,手指还在机械化的敲键盘和按鼠标,呵欠连天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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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小墨墨已经将这个游戏玩得炉火纯青,我和魏齐到沈超宇家的时候,看到他正在大杀四方,猛得是一塌糊涂。
我们把来意对沈超宇说了。
他思忖着说:“万一墨墨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万一墨墨没有成为他的对手,而是成为了队友,这样岂不是等于同他签订了契约?”
好像也对,只是眼下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魏齐在一旁说:“其实我觉得那个鬼根本不会找上墨墨这样的玩家,只有玩游戏一直输的人才会渴望赢,才会渴望有大神带。”
说得有理。
我们几个还在这边探讨呢,那边墨墨忽然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还不断的拍鼠标打键盘,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电脑当机蓝屏了。
吓我一跳,还以为出现了什么状况。
打开电脑,我进去查了一下墨墨开始玩这游戏之后的战绩,清一色的赢,而且他与那鬼有一个共同点,全都一次没死过。
只是沈超宇是他爹,他爹对他的安全问题有顾虑也很正常,咱也不能强求,为了不让那鬼残害各位同学,我决定还是亲自上阵,虽然我不爱玩游戏,不过真玩起来技术也不错,前期我还是装了那么一下下,10把里边也就赢个1、2把,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成功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24纯K菜鸟。
接下来就等着那位爷上钩了。
我百无聊赖的在那刷着电脑屏幕,不时的晃动一下鼠标,看着电脑里面那些人骂来骂去,一要输就开始推卸责任,人性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的真实,我很庆幸在现实世界的人们还是有所收敛的。
又到晚上该睡觉的时候了。
难道那家伙知道我是装的,看不上我?
我困得不行,还是明天再接着弄吧,便爬上床呼呼大睡。
早上我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睁眼一看,魏齐和老大正跟老三吵架呢,我翻身朝着床下看去,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这会被老大死死抱着,电脑屏幕打开着,上面就是那款枪战游戏。我赶紧爬下床去看电脑上的玩家,果然,“神之左手”又在带他,我在好友列表里翻了一下,他们已经互相加为好友。趁着老大把老三抱开时,我下了老三的号,登入我的号,在添加好友一列输入“神之左手”四个字,系统提示的是无此玩家。
这怎么回事?
莫非每一个大神的名字都不一样?
要是同时有一百个人上线,这鬼不会精神分裂吗?
好吧,这不是我应该操心的。看老三也平静下来了,我把电脑关上,并把电源线揣进我的书包,防止老三再次偷偷的打开来玩游戏。
等到食堂吃了早餐,我想起来要去文具店买几个拼接模型,他们仨说上课时间还早,陪我一起去,哥四个走出学校大门,正朝文具店走呢,路过一家网吧,忽然从里面冲出好多人,有的还大喊大叫惊慌失措,就连网吧老板都落荒而逃,老大拉住一个眼圈发黑的小伙问:“喂,你们跑什么?这网吧见鬼啦?”
小伙问:“你怎么知道?”
老大:“……”
魏齐说:“哟,有鬼啊,正合我意,我进去看看。”
他去了,我们几个也只好跟上前,网吧里面已经全都跑光了,很多电脑屏幕都还亮着,游戏画面不断闪动,椅子歪七竖八到处都是,我们一列一列的朝前走,在走到某一列时,我听见一种很细小的奇怪的声音,声源好像就在离我最近的这一排,我小心翼翼的伸出头去一看,惊得我猛的吸了一口冷气。
地上有一个人、不,他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只能算是一个怪物,这怪物只剩下了皮和骨头,皮还紧紧的包裹在骨头之上,可这样了他还没死,深陷下去的眼眶中有两颗眼珠,那两颗眼珠此刻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整副“骨头”都在不断的颤动,发出很小的“咔咔咔咔咔咔”的声音。
我犹豫着朝他伸出手,想要将他扶起来。
“谁在那,不许动,举起手来!”
只听一声猛喝,一大票警察全部冲了进来,我们四个吓得马上举起了手,一些警察围上前,看到那骨头怪物时统统都惊讶得合不拢下巴,还有个女警当场就吐了。
我们统统被带回警局问话,我倒是问什么就答什么,心里还在想警察会怎么处理那怪物,旁边这个问话的好像是网吧老板,脖子上一根很粗的金链子,迷彩花的棉衣,大背头……,整个一个暴发户的形象。不过此刻他还在那哆哆嗦嗦打冷颤,看来吓得不轻。
警察问:“那死了的人你认识吗?”
老板:“认、认识……”
警察:“你确定认识?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就瘦成这副皮包骨的样子了吗?如果不是,你怎么能确定这皮包骨就是你认识的那人?”
好吧我承认他这么问话的话我会被绕晕的。
老板却没晕,他思路十分清晰的回答:“因为他一直都坐在那个位置上,因为他变身的时候我一直眼睁睁的看着。”
变身?你以为是美少女战士啊!
警察看来想法跟我一样,他瞥了一眼老板,继续问话:“说一说变身的经过。”
老板说:“他好像姓姚,是我这儿的常客,我那台机子基本上都被他包了,他在我们网吧也比较出名,一待就是好几天,饿了就吃方便面,渴了就让我给送杯水,一玩游戏就开始大吵大闹,玩得又特别的菜,有时候他不玩游戏吧就对着耳机唱歌,边唱还边制造现场氛围,什么谢谢大家啊,唱得不好多担待点啊什么。他确实唱得不好,为这事我都求过他好几回了,我担心他老这么长,我的生意会全给他唱跑的。”
警察有点不耐烦了:“你能不能说重点?我问你的是他的变身过程!”
老板点头哈腰:“哦,哦,我这不是想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么。其实前几天我看他就不对劲了,他已经在我这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我都没见他睡过觉,天天就瞪着个铜锣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也不喊叫了。不过这几天他瘦得特别的快,体重简直就是直线下降,我担心他得了什么病死在我的地盘上,提醒他好几次让他回去休息,不过看他每天吃方便面还挺香,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也就不管了。我无意中过去瞅过几次,他一直在玩的好像是个很流行的枪战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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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枪战游戏几个字,我自然就联想到了那个游戏中的大神。
看来这个人的死早有预兆,他每天都在网吧度过,自然玩的游戏场次数很多,在达到鬼与他签订的协议之后,他也就挂了。
不过这种事情我不能跟警察说,说了他也不会相信我。
“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就算你没有嫌疑,但是你起码也该尊重一下别人吧。我都问了你半天了你好歹吭个气啊。”给我做笔录的警察抓狂了,我赶紧将注意力收回,正要认真回答时,看到沈超宇进来了。
怎么这些离奇死亡的尸体都是他来检查,合着别的法医都没有大胆的吗。
做完笔录出来,我们四个人在警局门口等着,一直等了两三个小时才等到沈超宇出来,我赶紧迎上前去问他情况怎么样,见他无奈的摇头说:“我进去的时候还有尸体,等一切解剖设备都准备好了,我就照常打开胸腔和腹腔进行查看,旁边还有几个警察观察情况。然而在我打开胸腔之后,他们全都吐了,那胸腔里内脏统统都烂得不成样子,并且正在以一种我肉眼就能看见的速度迅速融化。这种现象根本就不能用科学解释,除非亲眼所见,有个小警察马上就跑出去找来这边派出所的所长,那所长到解剖室时,尸体已经融化得只剩下上半身了……”
魏齐问:“你的意思是说,不仅是内脏在融化,之后连皮肉和骨骼都融化了。”
沈超宇点点头,接着说:“反正整个过程所长亲眼所见,他拉着我,问我这报告怎么写,怎么给家属一个交代。我还能怎么写,照实写呗,上边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好了,反正局里的悬案也不多这一起。”
我问他:“现在尸体没了?”
他还是点点头,思忖着说:“我觉得很奇怪,融化的时候伤口处是有一些可见的晶莹液体的,可是整个融化完,那液体也跟着慢慢消失了,也就是说这个人就跟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老三!你跑什么啊老三!”
听见老大的声音,我们回头一看,老三正撒开丫子没了命的往外跑,我正要去追,魏齐拉住了我。
“让他先回去吧,这样也好,知道了后果严重,以后也就不会沉迷游戏了,虽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解除协议,但赢的场次数没有达到一定数量的话,我想他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老大说:“可是现在我们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啊……”
我看向沈超宇,他没有看我。
我对他俩说:“先回宿舍再说吧,今天的课也上不成了,希望老师没点名。老三刚才跑那么快,车来车往的也不安全,咱们去瞅着点。”
走之前魏齐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超宇。
往前走了很大一段距离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得不说他这个爹当得很好,很护犊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墨墨的出生一定有他的道理,虽说游戏里的这玩意比较烦,可也不是什么十分难对付的角色,墨墨绝对不会砸在这种小鬼手里。
沈超宇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回去之后我又开始在那玩游戏,当然继续扮演我的菜鸟角色,一直玩到9点多,我哈欠连天的时候,这一把游戏忽然排到一个大神,手法与”神之左手”有点相似,也是风*骚走位,精准枪法,杀敌无数,从来不死。我一看这大神的ID,他叫:“我就是神”,好吧我又无耻的笑了。
我想,大鱼应该上钩了。
果然,这一把游戏打完,“我就是神”主动加了我好友,然后开第二场,第三场……每场都赢得很快,“我就是神”犹如一个NPC的存在,我一直注意着自己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可感觉还好,对这个游戏也没有上瘾了非玩不可的想法。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在上次我看到树丛中有阴影的地方,我又看到了一个阴影,也就是说现在游戏里面能看到两个阴影了。我用铜钱开了阴阳眼之后,只要我想仔细的辨认树丛中那两块阴影是什么,黑洞洞的枪口就会挡住我的视线,当然,挡我的人就是“我就是神”。
我一定要看清楚那是什么。
我假装跟在“我就是神”的后面,跑了一小段之后我又绕了回去,可是那家伙阴魂不散的一直跟在我的后面,我始终看不到阴影到底是啥。
没办法,这一场又结束了。
宿舍里的另外三人虽然一直在弄手上的事情,时不时的要过来瞅一眼,从我跟这个大神一起玩后魏齐就一直站在我的身后,他说:“那阴影肯定有问题,可是暂时还看不了,就快熄灯了,明天再说吧。”
“不行,我不甘心,我还要再试试。”
我又与那大神排了一把,这次进游戏之后,我在基地一直没动,等到大神和队友们全部杀出去后,我看到那大神的位置离树丛的位置很远了,一时半会应该赶不回来,我赶紧朝着那儿冲去。小地图上我看到大神的号正在与我的号迅速接近,这个速度我还没跑到树丛就得给他拦下。
莫非这次又不行了。
事情忽然出现了转机,我看到大神的血条“唰唰唰”接连朝下降了好几级,眼看就要挂了,他的位置忽然停住,血量也保持很低的状态。
有人跟他干上了,他现在肯定躲在某个隐蔽的地方,不敢贸然出现。
魏齐大喊:“快,就是现在,赶紧去看看那阴影到底是什么!”
老大和老三也站了过来,四个人都紧张的盯着屏幕,我的手有些微微发抖,终于奔到了树丛旁边,魏齐天生就有阴阳眼,他一下把电脑抢了过去,凑到屏幕前仔细观看,然而他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惊讶,最后直接呆在了那。就在我把电脑抢回来的时候,系统提示那大神已经断线,紧接着我也断线了。
我赶紧使用断线重连的功能,然而试了好几次都进不去。
“你看到了什么?”我站起身问魏齐。
他半晌才回过神,看向我们后缓缓的说:“这个人我见过,在警局问话的时候,死者的档案就在警察的手上,虽然我只瞄了一眼他的照片,可是我不会认错,他就是那个人,那个融化了的人,现在那个人到游戏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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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玩的时候看到一个阴影,现在看到两个,其中有一个是刚刚死去的那个同学,这么说来,目前还没有其他人死。
只要我们关注阴影的数量,就可以知道死亡的人数,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我们要阻止的是有其他人接二连三的被害身亡。不过刚才在游戏里出现的对面那个玩家直接将我这边的大神打断线,真的是很有两下子。
魏齐在一旁分析着说:“我觉得,这个鬼不能在游戏里被杀死,否则在他血量很少,遇到了对付不了的对手的情况下,他没有必要选择结束这场游戏。”
我们几个都觉得有道理。
过一会后,我再次连接游戏,上去了,不过之前那场游戏已经结束。
系统提示“我是大神”邀请我进行一局游戏,我没有点同意,而是去查询了一下刚才的对手,对面有一个叫做“momo”的玩家,刚看到这个名字,我和他们仨互相对望了一眼,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墨墨!”
沈超宇终于还是舍得让墨墨出手了,而且很明显的看得出来,这个鬼确实不是墨墨的对手。
好吧,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还是挺开心的,今天太晚了,只能等明天去沈超宇家向他们父子两道谢,顺便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我关上电脑,他们仨也纷纷爬上床,谁也没有说话,几分钟后我就睡着了。
醒来时,早上七点。
我洗漱完毕,看了一眼课表,早上有四节课,下午没课。
只能上完早上的课再去找沈超宇了。
我把他们三个叫起来,先出了宿舍,准备到操场上跑几圈,昨天晚上忘记锻炼了,得补回来。
才跑了四圈,我在单杠旁边一边用手机刷着新闻,一边漫不经心的压着腿,忽然有几个热腾腾的包子递到眼前,我一想就是钟雪那个小丫头,心里正高兴呢,回头一看,吕晚晴乐呵呵的看着我,吓得我放下腿闪开好几步。
“郁磊,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刚才在那上面看见你在跑步,就去食堂买了包子。”
她朝上方指了指,我一看,那不正是女生宿舍么。现在有好几个女生站在窗户旁边朝我们这边看。
我赶紧把她的包子推开:“无功不受禄,而且,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请你以后不要白费力气了。”
她脸皮超厚的上前一步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我又不丑,对你也好,而且以后绝对不给你戴绿帽,这么好的女朋友你上哪儿找去?”
“大姐!”我特别无语,再说人多眼杂,我可不想被谁误会,于是匆忙的拿起书包,对她说:“以后别再找我了,咱俩不适合。”
我转身就跑,她在后面大喊我的名字,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刚来到教室便觉得不对劲,很多人原本在喧闹的议论纷纷,一看到我进来统统不说话了。我看到老大他们几个已经来了,坐在最后排的老位置,便走过去坐下。
那些人又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时的瞅我一眼。
我问他们几个:“这些人到底在说我什么?”
老大憨厚的摸着后脑勺,老三捂着嘴吃吃的笑,老二很淡定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个儿在那看书。
然而下一秒路遥就爆发了,一拍桌子站起身走上讲台,拿起黑板檫一边拍讲桌一边大声的说:“你们烦不烦,你们父母交那么多学费让你们到这儿来,不是来学怎么搬弄是非的,怎么老师教你们东西的时候没见你们那么认真呢?你们说说,这儿坐着的有几个是没成年的,没有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喜欢跟谁谈恋爱不喜欢跟谁谈恋爱关你们屁事啊,有本事就站上来,到我这来,大声的说出来你们的猜疑,让当事人给你们做出解答,别在那边听风就是雨,这是大学,不是娱乐八卦圈!”
下面鸦雀无声。
安静了几十秒后,有位同学说:“路遥,我们也就是说说玩玩,没别的意思。”
路遥又敲了一下讲桌,指着那位同学说:“人言可畏你知道吗?古今中外有多少人是因为别人的议论而想不开自杀的,虽说这样的人自身的承受能力也不强,可始终是有外力的原因,试想一下,如果有人因为你们这样那样的谣言而死了,你们这辈子会过得安心吗?”
那位同学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嘟囔着:“哪有那么严重?你也太夸张了吧……”
“怎么没有?”路遥越说越激动,眼眶红红的,感觉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说:“5年前,明安大学就有一位女学生,长得漂亮多才多艺,因为家境一般没有那么多钱去学她喜爱的艺术,就利用晚上的时间去酒吧唱歌挣一点小钱。这种事情丢人吗?一点都不丢人,可其他人就见不得她能一边读书一边挣钱,到处传她是去给人当二奶,在酒吧卖身,专陪有钱人过夜等等,她整天都被唾沫星子淹着,最后,她承受不住了,跳进了学校后面的那面湖中。然而她失踪以后那些多事的人还在传她是被某个高官接走了,去吃香的喝辣的去了,直到她的尸体从湖中漂起,才堵住了那些人的口。”
我低声问魏齐:“还有这档子事?”
魏齐头都没抬,说:“都说是5年前的事了,我怎么知道。”
下面有些同学逮到了把柄,高声喊:“你撒谎也得撒得圆满些啊,学校后面哪有一面湖啊,下去吧别在那装了,我们不想看到你这副装叉的嘴脸。”
两行眼泪从路遥的脸上流了下来。
我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刚想说两句,从教室门口传来一声:“她说的是真的。”
老师什么时候来的?
我赶紧坐下,看到大约40岁的王老师迈着大步走进来,他是这个学期才来教我们课的,我从第一次听他的课对他印象就很不错,觉得他的言谈举止是一个十足的绅士。
王老师说:“如果我没记错,5年前投湖自尽的这位女孩姓路,单名一个嫦字,嫦娥的嫦,我觉得名字很好听,也有特色,就记住了。女孩无论是才艺还是学习都是拔尖的人,只不过树大招风,招人嫉妒也确实在所难免。
姓路?那岂不是跟路遥一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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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遇上,反正墨墨是高手,“神之左手”也是高手,10来分钟解决战斗,接着再排。
就这么排了十几把之后,我有点耐不住性子了,让老三让开,我来试试,果然,我小心翼翼的点了邀请了之后,“神之左手”同意了。我能感觉到他们几个都在诧异为什么老大不行,我却没问题,这种时候他们也没敢问。我开始喊1、2、3,与墨墨同时排上。
很快进游戏了。
老大在墨墨后面激动的大喊:“进了进了,是同一把!”
沈超宇快步走到墨墨身后,对他说:“你要记住,机会十分难得,一定要将他杀死,不要给他逃走的机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墨墨没理他,反正墨墨也还不会说话。
老大在那怂恿着:“买狙击,买狙击,一枪爆头,直接爆头!”
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不想打扰墨墨的操作,只是紧紧的跟在“神之左手”的后面,一步也不敢离开,顺便也能让墨墨知道我们现在的方位,这把游戏两边都没有轻易出手,我觉得那个鬼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等等,你看,他露出头了!”
老大站在墨墨背后大叫一声,“呯”的一声狙击枪响,十分精准的打中了露出的头,系统提示我们这边有一位玩家死了,但不是“神之左手”。
他是在利用别的人做诱饵,探查墨墨所在的位置。
“快跑!”
我才来得及大喊一声,看到“神之左手”已经换上尖刀,跳到墨墨藏身的战壕之后,不由分说就是两刀刺下,墨墨的血条“唰唰”往下掉,眼看就要死,我们几个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谁知道墨墨近距离的举起了狙击枪,对准“神之左手”的胸口就是一枪崩了过去,巨大的冲力让他退后了好几步,血条已经见底。
“不能让他跑啦!”我大叫一声,只见我的电脑上网络已经断线,墨墨紧接着对准“神之左手”的脑袋就是一枪,然后他的电脑上也提示断线了!
死了吗?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赶紧上游戏查看,登录了好几次都没有登录上去,约莫过了5分钟后,我登录上去了。
除了墨墨,全都聚集到了我的电脑之后,紧张的盯着我的屏幕,输入账号密*码,电脑显示游戏正在读条状态……
读条达到99(百分号)……
我们大气也不敢出。
进去了!
谁知道刚进游戏界面,便看到电脑屏幕上是一张骷髅脸孔,那骷髅居然诡异的张开嘴,似乎在笑。
”嘎嘎嘎嘎嘎嘎……“
“不好,快闪开!”
慌乱中只听见沈超宇大喊一声,我就被人拽住胳膊一拉拖到地上趴下,在沈超宇朝着墨墨猛然扑过去的同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眼前只觉得一道白光闪过,便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在恢复知觉时,身旁的声音由小变大,渐渐清楚起来,我听见有人在喊着我的名字,同时还再推我的肩膀,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我先看到的是魏齐的脸,他说:“郁磊、郁磊你没事吧,快醒醒,你到底有没有事?你说话啊……”
“我……,我没事。”
说出这句话后,我发现自己很虚弱,脑袋嗡嗡的疼,正在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时,觉得耳朵旁边黏糊糊的,伸手一摸,摸到一些液体,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血。
沈超宇跑过来了,伸手翻开我的眼皮,仔细看了一会儿后对魏齐说:“放心吧,他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这是爆炸的时候给震伤的。”
听他说完,我忽然觉得好困,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我们都还在沈超宇家,我听他们几个说,那鬼在下线之前被墨墨干掉了,以后不会出来害人了,我心里特别高兴,决定晚上跟哥几个去酒吧里面嗨一嗨。
酒吧是沈超宇找的,一个环境清幽,比较高档的地方。
点了一些酒品,听着舞台上的乐队投入的弹奏着爵士乐,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来这样的地方,这里很容易就能忘记所在的世界有多么肮脏,多么现实。
“好戏在后面呢。”沈超宇吃了一个橄榄,对我们说了句。
老三猥琐兮兮的靠过去问:“什么好戏啊?会不会是那种?”
看他挤眉弄眼的样子,魏齐斜眼看了他一下说:“我说韦孝钦啊,你还没吃够苦头啊,男人还是不好色点比较好,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里可是正规场所,哪有你想的那些玩意。”
老三没趣的收了口,赶紧喝了一大口啤酒。
乐队演奏完了。
DJ换了一种蓝色基调的灯光,对着话筒说:“各位,下面有请我们独特嗓音,听一次让你能记一生的蓝色鸢尾花,为你们献上:让我一次爱个够。”
灯光亮起,在舞台上,一位穿着皮衣和皮裙,化着浓妆,扎着马尾的女孩坐在高脚凳上,跷起一只脚固定住抱着的吉他,悠扬的乐声从她的指尖上传来。
我记得《让我一次爱个够》这歌是男歌手唱的,一位女生该用什么样的手法来驾驭这样带一点点颓废,带一点点忧伤的歌曲。然而当她开口之时,我就知道我错了,她的音调比一般女生的要低,要颓废,带一点点雌性,让人听了以后有一种空空的感觉。
“除非是你的温柔,不做别的追求。
除非是你跟我走,没有别的等候。
我的黑夜比白天多,不要太早离开我。
世界已经太寂寞,我不要这样过。
让我一次爱个够,给你我所有。
让我一次爱个够,现在和以后。
……”
我听得很投入。
蓝色鸢尾花,这个名字的由来会是什么?蓝色,代表忧伤,鸢尾花的话语是请等着我,或许这个名字对台上唱歌的女孩有着很不一样的意义。
沈超宇问我:“不错吧?”
我点点头,“确实不错。”
端起酒抿了一口,我随意朝着酒吧里扫了一眼,忽然看到了一个熟人。虽然灯光不是很亮,但他我是不会认错的。
王老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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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也看到了王老师,指着那边说:“哎你们看,那不是我们的王老师吗?我还以为大学老师是不会来酒吧这种地方的,走,我们几个过去打个招呼。”
见他和老三要过去,我赶紧拉住了他们说:“算了吧,虽然来酒吧也没什么不妥,不过这种场合还是不要去了。”
他俩没明白我的意思,也没坚持要过去,坐了下来。
不让他们去是因为在刚才灯光闪过的那一刹那,我看到王老师的眼睛专注的盯着台上唱歌的女孩,眼中的感情很复杂,这个时候,不该有任何一个人去打扰他的专注。
等女孩几首歌唱完之后,王老师离开了酒吧,我目送他的背影出去,沈超宇在我旁边问:“怎么了?看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什么。”
沈超宇接着说:“这蓝色鸢尾花是最近才到这酒吧来的,不过火得很快,她专门翻唱男歌手唱的经典老歌,能把那些老歌唱出不一样的味道,慕名前来的人很多。不过每天她只唱5首,有人给再多的钱也不多唱,这就更加增添了她的神秘感,不知道这酒吧花了多少钱才请来这么一个宝贝。”
我笑了笑,听见老三接过话问:“她多大啊?”
沈超宇说:“这也是个秘密,没人知道她多大,因为在酒吧这样的地方化妆太浓,年龄压根就看不出来。”
我总觉得这女孩应该没多大,最多比我大个一两岁,如此有才华却只在酒吧唱歌,会不会太浪费了。她要是去参加现在的那些选秀节目,没准还能拿个奖。
从酒吧出来时已经深夜,我拿出手机想看一下时间,却发现手机上有20多个未接来电,都快给我手机打没电了,点开一看,都是吕晚晴打来的。
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厌恶感,这女的到底想要干嘛。
正不想管时,她又打电话来了,我估计不接的话她还会接着打,只能接了起来,听见她在对面焦急的说:“郁磊你干嘛呢,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我语调平淡的问:“什么事说吧。”
“是钟雪,钟雪出事了。”
我心里一惊,赶紧问钟雪出了什么事。
“我听他们宿舍的人说,就你们去郊游回来之后,钟雪每天都跟失了魂一样,不爱说话也不爱吃东西,一逮着机会就在床上睡觉,课都很少去上。他们宿舍的人还以为她被吓坏了,过几天就会好,谁知道昨天晚上睡下之后到现在都没醒,本来他们宿舍的人没在意,晚上睡觉的时候却听见她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翻开被子一看才发现她浑身通红,体温很高,昏迷不醒,她们吓坏了,因为钟雪以前跟我关系很好,就跑来找我,我打你电话你又一直不接——”
“我不接你不会先把她送医院啊!”
我对着电话大吼一声,对面沉默了几秒之后带点委屈的说:“我们已经在校医院了,你要有时间赶紧过来吧。”
电话挂断了。
这事好像是我错怪吕晚晴了,不过现在可不是内疚的时候,我请沈超宇赶紧送我回学校,就朝校医院那边赶去,魏齐知道是钟雪出事之后说什么都要跟我一起,我没拦他。
这个时候校医院已经快要关门了。
在楼下找到钟雪所在的病房号,我俩心急如焚的冲进3楼的一间病房内,吕晚晴正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的钟雪,我先到床前看了一眼,钟雪的小脸烧得通红,眼睛紧紧闭着,我问吕晚晴:“医生怎么说?”
她答:“医生说就是感冒发烧,开了一些药在这,我给她喂了,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魏齐推开我,小心翼翼的翻开钟雪的眼皮看了下,表情凝重的说:“糟了。”
我问:“什么糟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抵到墙上,恶狠狠的问:“她一天到晚的叫你小磊哥,你呢,你对她难道不能多关心一点吗?如果说从郊游回来之后她一直浑浑噩噩的,她那个时候就已经丢了魂,早点发现早点去把她的魂魄叫回来就没事了,现在症状已经显现出来,对她的身体伤害十分之大,再晚一点发现,她的魂魄回不来的话,她一辈子只能做一个痴呆,智商连3岁儿童都不如!”
有这么严重?!
确实是我疏忽了,这几天没跟钟雪联系过,我压根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对魏齐说:“你现在揍我一顿也没用,确实是我对她的关心不够,可是眼下我们得先把她的魂魄叫回来啊,等她好了,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他愤愤的甩开我的衣领,从包里拿出一根红线绕到钟雪的中指上,而后又找来一个古色古香的铜质灯,把红线的另一头缠绕到灯的底座下,对吕晚晴说:“一会儿我们去给她叫魂,你在这儿守好,不能让灯灭了,知道吗?”
吕晚晴点点头。
我可不放心她守在这,打了个电话给叶小幽,叶大小姐发了半天的飙,直到我答应以后为她做一件事,这件事什么时候做由她来定,这才过来了。
我俩大半夜的去菜场敲开了一家鸡老板的门,他骂骂咧咧我们也顾不得了,塞了几十块钱提起一只公鸡就走,我俩趴在降龙的身上,虽然耳边“呼呼”全是风声,我还是大声的问魏齐:“招魂不是得亲属吗?否则鬼魂听不见啊。”
他似乎很不愿意跟我说话,随口丢了一句说:“有你不就行了吗?”
“我怎么能行,我跟她没有亲属关系啊。”
“我说行就行,你那么多废话干嘛。”
他吼了我一句,我只好闭嘴,这丫的吃炸药了。
降龙飞得很快,抵达那儿只用了很短的时间,黑店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黑咕隆咚的,天上乌云密布,没有月光,到处都很安静,只能听到“沙沙”的风声,树影张牙舞爪,谁也不会想到这儿大半夜还会出现两个人。
“拿你的铜钱来。”
魏齐说了句,我赶紧递了一枚铜钱过去,他将铜钱绑到红线的一端,另一端系到公鸡的脚上,又把铜钱还给我说:“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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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回铜钱,合拢双指念了咒语之后将铜钱朝着森林那边的方向一丢,便开始喊:“钟雪,快回来,别在这溜达了,跟小磊哥回学校去。”
魏齐哭笑不得,“有你这么喊魂的吗?”
我说:“听得见就行了,我又不是唱大戏的,非要拖长的尾音在那喊么。”
他没说话,我接着朝森林里喊:“钟雪,听到的话赶紧过来,否则小磊哥以后不带你玩了。”
在这安静的夜里,我的声音传得很远,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听见我一个人的声音,感觉还是怪怪的,喊了好久也没能喊到钟雪,我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莫非,她不是在这儿丢了魂,所以听不见?”
我问了魏齐一句,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按理说钟雪应该就是在这个黑店里被吓丢了魂的,不然还能在什么地方。我见魏齐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铃铛,让我一边叫着钟雪的名字一边摇着铃铛,可是喊得我嗓子都干了,还是没有看到钟雪的魂魄,反倒是树丛中影子摇曳,把其他孤魂野鬼给叫醒了。
我们烧了香和纸钱,边烧边念叨:“诸位对不起,深夜叨扰了,我们寻到一个朋友就会速速离去。”
这个方法还是有些效果的,在烧过香烛之后,那些孤魂野鬼便离开了。
我想起来这里应该还有黄狼仙和土地爷,虽然他们都出现在梦中,但我总觉得他们是真的存在。
试一试也行。
我又点了三炷香插到地上,嘴里念着:“土地爷,我来看您了,如果能听到我的呼唤,请您现身相见。”
没反应。
我又点了三炷香奉上,又请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
事不过三,我第三次点了三炷香,喊着:“土地爷,上次您说我有时间再给您带点香烛过来,我来了,请您现身相见!”
我看着四周,黑乎乎的,哪里有半个影子。
看来,那天真的是梦。
魏齐忽然指着地上说:“磊子你看!”
我朝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那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包,什么东西在里面一顶一顶的,顶不出来,我走过去抓住那儿的草往上一拔,这一拔,竟然拔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人儿。
这不正是土地爷吗?
他“呸呸呸”的吐掉嘴里的泥,没好气的对我说:“小子,你这是唱的哪出啊,在这么远的地方叫我,都快出了我管辖的地界了,我从来不在这边现身,都不知道哪儿泥软,哪儿泥硬,害得我差点给脑袋上顶个包,不行不行,你得再多给我烧三炷香,不然我立刻就走,立刻!”
“这事好说!”
我一边烧香一边问:“土地爷,我要跟您打听个事儿,我有个朋友的魂丢在这儿了,您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土地爷一边受着我的香火一边问:“是不是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小姑娘啊,长直发,比你矮大半个头,水灵水灵的那个?”
我赶紧点头。
土地爷用他的长拐杖敲了一下我的头说:“你是不是猪脑子啊,她在哪丢的魂就去哪儿喊啊,她又不是在这儿丢的魂,是在断桥那边,被水鬼要用来打开结界的时候丢的,你们在这喊,她能听到就怪了。”
“可是,那不是一个梦吗?”
我有点糊涂了,断桥那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可是媛媛的手没有真的断掉,如果是假的,钟雪的魂为什么会丢在那?
土地爷看香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用他的小脚点着地面说:“年轻人,记得下次又来看我,至于你纠结的那些事情,是梦还是真,没有必要深究,有些人能力强大,就算在梦里也能够将人杀死,丢一个魂又算得了什么?赶紧去救你的朋友吧。”
他已经找到一块比较软的土地,原地一跳,就这么跳了进去。
虽然我的思维有些混乱,不过既然知道钟雪的魂是丢在断桥那,就赶紧骑上降龙赶到断桥那,正要用同样的方法喊魂时,魏齐拉住了我。
“这里阴气极重,你一喊,不知道会喊出什么玩意来,而且不管之前那个是不是梦,你我都知道这里确实发生过重大事故,有很多人惨死在这儿,我们道行都还浅,对付不了大批厉鬼的。”
“那怎么办?”
他朝四周看了看说:“我先布一个阵法,你再叫魂,等下她出现之后,你一边摇铃一边往回走,如果上来了什么厉鬼,我挡着,你们别管我。”
“这怎么行!”
“我说行就行,就这样!”
他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就开始用红线在地上布阵,我问他:“为什么不能直接用八卦,将魂魄收入八卦之中带回去不就行了吗?”
“还不是都怪你!”魏齐又吼了我一句,说:“如果发现得早,就能用八卦将她带回去,可现在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虽然说这个地方阴气很重,可是厉鬼也很多,钟雪的魂魄只会越来越弱,要是找不到,她这一魂彻底消散的话,谁也无力回天。”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魏齐的经验比我丰富,目前只有听他的。
希望钟雪不要有事,不然我肯定会内疚一辈子。
阵法已经布好了,我念了咒语甩出铜钱,开始喊魂,喊了约莫十来分钟,每喊一次,心里的失望就会增添一分,不会真的如魏齐所说,她已经烟消云散了吧。
不会的,我不能放弃!
我接着喊,又喊了几分钟后,我看到河里已经浮出一些人头,黑色的头发就在水面上飘荡,将整个河水弄得黑压压的一片。
水鬼出现了!
在我们前方大约30米的地方,一个白色的影子显现出来,虽然面容和身形都很模糊,可是我们俩还是同时认了出来。
“是钟雪!”
魏齐惊喜的叫了一声,对我说:“继续喊,一边摇着铃铛,一边赶着公鸡往回走!等她的魂魄熟悉了你的铃声后,你就可以骑着降龙飞了,不过不要飞得太快,要保证她能跟得上你。”
“你开什么玩笑?!我是不可能会丢下你的!”
这种时候,救回钟雪却丢了魏齐可不是我的作风,我宁肯留在这儿的是我自己。
魏齐说:“这个时候你就别跟我闹腾了,赶紧的吧。”
他摆出一个架势准备拦住那些水鬼,我摇着铃铛赶着公鸡往来时的路上走,魏齐一边盯着水鬼那边,一边跟着我们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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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床上翻下身子朝着老三的桌上看去,果然,电脑屏幕又亮了,音乐就是从电脑里面发出的,那唱戏的声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听得人的心里闷闷的。
老大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抠出笔记本的电池,又愤愤的扯掉了电源,屏幕再次黑了。
“看你还怎么叫!”
老大又爬回床上,我保持那个姿势盯着电脑,总觉得它还会再亮起来。
果然,老大刚刚躺下,屏幕再次亮起。
音乐声缓缓传来,如果说音乐也有颜色的话,这音乐就是黑灰色的,一听就有种十分压抑和寒冷的感觉,我对老大和老三说:“堵上耳朵,别听!”老大没堵耳朵,我看见他的手指直直的抬了起来,指着魏齐的床上,我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魏齐正在慢慢坐起来,慢慢爬下床,慢慢打开了阳台的门……
整个动作都像在梦游。
然而下一秒我看到他慢慢的将脚搭到了阳台外面,吓得我直接翻身跳下床朝着阳台冲过去一把将他从栏杆上拽下来死死压住。
老大也跳下来了。
我伸手在魏齐眼前晃了晃,他深情木讷,目光呆滞,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音乐声还在响。
忽然,刚刚表情还正常的老大也变得跟魏齐一样,朝着栏杆外面爬,我起身将他拽下来,一回身魏齐又爬外边去了,我真是忙得手忙脚乱,这个时候老三在干嘛啊!
“老三!”
我大声的喊着,老三没反应。
“降龙!”
我又喊了一声,一道绿光飞出阳台外边,跟回旋镖一样又飞了回来,在老大的胸前一打,直接把他打翻在地,趁这个空档我赶紧对降龙说:“快毁了那电脑!”
降龙猛的朝电脑撞去,只听“呯”的一声响,电脑“嗞嗞”几声后冒出一股烟,音乐声停了,他俩总算停了下来。
老三忽然翻起身朝床下瞅了一眼,我看到这丫耳朵上还挂着一个耳塞,合着刚才他是在听歌。
他先看到冒烟的电脑,说了一句:“卧槽!”
而后看到阳台上叠在一起的我们仨,又说了一句:“卧槽!”
我没好气的说:“槽你大爷啊,还不下来帮忙!”
我俩七手八脚的将他俩搬进来放好,又将事情大致讲给老三听。
“这就是你让降龙毁我电脑的原因?!”老三不满的大叫:“磊子,我电脑很贵的!我爸要是知道我才过了一个多学期就报废了一台那么贵的电脑,不劈死我才怪!”
我耸耸肩:“这个我也没办法,人命总比你电脑贵吧。”
老三不说话了,反正他的电脑之前也被我们折腾了好几次,就算很贵看起来也破破烂烂了,正好给他下个决心挨一顿批,换一台新的。
我们看着报废的电脑发了一会呆,老三若有所思的说:“磊子,你听说过世界三大禁曲吗?”
我摇摇头。
他神秘兮兮的说:“三大禁曲:《忏魂曲》、《黑色星期天》、《第十三双眼睛》,这三首曲子中流露出摄人心魄的绝望情绪,听过的人中有很多都经受不了曲子中忧伤的旋律,接受了上帝的邀请。”
说完他还朝天上指了指。
我说:“禁曲我是没听过,不过刚才你电脑里面放的曲子确实有摄魂的作用。”
“禁曲你哪听得到啊。”老三白了我一眼,“我还想听呢,在网上搜了好久没有搜到,全都被禁了。”
我没接他话,心里想着事儿,不经意的朝窗外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得我立马从椅子上腾了起来,对面的楼顶上正站着一个穿红衣的女人,长长的头发遮住半边脸,她阴冷的面朝我们这边,我觉得,她是在看我。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动作,她缓缓的抬起一只手,朝着她的正下方指了指。
我都没敢呼吸,眼神缓缓的顺着她指的方向下移……
那儿有一位同学动作缓慢,一只脚已经跨过了栏杆,接着是另一只脚……
“不要!”
我刚来得及喊出这声,对面的同学纵身一跳……
*****分割线*****
“怎么又是你?!”
派出所做笔录的警察一看到我都无语了,这几次只要跟明安大学有关的事情全都能扯上我。
我特么的也不想参合这些破事啊。
反正程序都熟练了,他问什么我答什么,只要把所有跟鬼有关的部分删掉就行,问完话后我就回宿舍了,又折腾了一个晚上,早上因为那同学跳楼的事情没上课,我准备先回永昌街去看看师父。
听说那同学没摔死,就是折了一条腿,他运气还不错。
师父起得早,正在捣鼓他的那些灵宠,见我来了斜了我一眼说:“你还会回来啊。”
“说什么话呢,你是我师父,我当然要回来了。”
我把早市上买的梁计菜包子往桌上一放,师父乐呵呵的过去拿起来咬了一口说:“还算为师没有白疼你。这几天有没有偷懒不练习啊?”
“当然没有,我一直很认真的。”
他点了点头。
我在心里想,师父明明可以随时随地监视我,还要假惺惺的问一问,真是的。
等他吃完早饭,开始传授我功夫和心法,练了一早上,练得我是浑身发热,吃午饭的时候,我趁机向师父打听百僧阵和那个少年的事情。
师父也不认识那少年。
不过百僧阵他却是知道的。
下面是他的原话:“这阵法一出,能平世间煞气,超度万鬼,可这种阵法不是一般人能够施放的,必须要有神的体魄才能承受得住,非神之人施放,成功的几率小不说,施放之人因为承受不住必死无疑。”
“为什么,这阵法不是用来救鬼的吗?”
师父叹了口气,说:“佛法有时候就与人间的法律相似,从法律上来说,有些杀人犯很可怜,可不能因为他的可怜就不伏法。佛法注重因果,可以说,这一世种的因或许在这一世就报了,也可能在下一世来报,万事都有一个定数。百僧阵这种东西,施放之后虽然能超度万鬼,然则不一定是一件善事,有可能因为这种阵而打破了原先的定数,所以施放之人必定会受天谴,除了神,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天谴呢?”
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来,学校里的那些鬼都有他们的定数,我不能轻易去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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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永昌街出来之后,我去了校医院看钟雪。
吕晚晴一直在照顾她,不管她有没有其他意图,我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看到我来了,钟雪撑着身子坐起,又理了理头发,吕晚晴提起水壶说去打点热水便出去了。
”没事吧?”我问了钟雪一句,见她点点头。
我又朝门外指了指,问:“她对你好吗,没欺负你吧?”
“她?”钟雪先是纳闷了下,而后恍然大悟的说:“你说吕晚晴吗?昨夜到现在她一直陪着我,也将小霞的事情都跟我说了,其实我早就知道小霞已经……,已经不在人世了,可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去印证,不过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见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我坐到床沿,让她靠到我的肩上哭了一会。
希望哭出来了会好一些吧。
有人在门前清了清嗓子,我扭头看去,是吕晚晴打水回来了,钟雪赶紧坐回床前,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医生说她已经没什么事了,现在就可以出院,要去办手续吗?”
“嗯。”我站起身,“我来办吧。”
在走出病房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钟雪正看着窗外,吕晚晴的眼神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那样的眼神充满了恶毒的恨意,看得我心里一惊。
不能让钟雪过多的跟她接触,这个女孩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办好出院手续,在送他俩回去的路上,我试探着问钟雪:“反正你家就在本市,你身体这么不好,要不先回家去住一段时间?”
钟雪笑了笑:“放心吧小磊哥,我还没有这么娇气。”
吕晚晴就在旁边,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又走了几步,钟雪忽然问:“对了,有个人我想向你打听一下,是个少年,似乎叫李……、李泽凡。”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她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又莫名的低下头说:“这段日子里我总是浑浑噩噩的想睡觉,可是耳边老是有个人在叫我的名字,他说他是李泽凡,问我是否还记得他。我当然不认识这个人,不过昨晚在医院里睡觉时,我梦到他了,我梦到有一座断了的桥,风景虽好,可是阴森森的让人觉得冷,李泽凡就站在那断桥之上,风特别的大,将他的衣服都吹了起来,我大声的叫他他也不理我,然后就醒了。”
我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说:“就是个梦而已,不要想那么多了,回去好好休息。”
“嗯!”
她们上宿舍楼之前,我将吕晚晴拉过来,小声的说:“钟雪是我妹妹,你能保她平安,你我之间什么都好说,要是她有什么差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扶着钟雪上去了。
我想的是,大学反正只有四年,这四年内我可以以任何理由不谈恋爱,等到大学一毕业,钟雪不在吕晚晴的身边,那时候我再跟她翻脸也来得及。
下午照常上课。
上课的时候我心神不宁,老是觉得在什么地方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是要下雨了吧,春雨贵如油,虽说到处湿哒哒的让人不舒服,不过还是下点好。
晃眼之时,在教室窗外的树丛中看到一点红,猛然回头看去,又什么都没有了。
搞什么,我是不是最近太累,所以精神恍惚了。
“郁磊,郁磊……”
老大在旁边拐了我一下,我回过神看向他,他一个劲的朝着讲台上努嘴,我这才发现老师正在看着我,表情严肃的问:“这个问题你到底会不会回答?”
我腾的一下站起身,还束手无策呢,魏齐从容的将课本递了过来,上面有一些内容刚用钢笔划上,我想也没想直接将划上的内容读了出来,读完之后,老师不满的说:“算你蒙对了,请各位同学上课的时候认真一点。”
我松了一口气,坐下来后朝着魏齐竖起大拇指。
他却扬了扬下巴,朝窗外示意了下,我朝窗外看去,树丛中,一个身穿红裙的长发女子正站在那儿看着我。
是鬼!
肯定是鬼,否则三月的天气哪有人穿这么薄的红裙。
而且我能断定,她就是昨日那个站在我们宿舍对面的楼顶上,指着那个跳楼的同学给我看的那个女鬼。
这下我上课就更心不在焉了,我一直在想这段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了这个女鬼,还是红衣的,只是她好像没有要害我的意思,一直在离我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胡乱将书塞进书包内,冲出教室奔到那个小树丛的旁边,然而那里已经空了。
“不用找了。”魏齐悠哉悠哉的走过来说:“她并不想跟你正面交流。”
“为什么?”
魏齐耸耸肩,“我又不是鬼,我怎么知道她的心思,或许她有什么事情请你帮忙,可是又还没有想到怎么开口吧。”
真是奇怪的鬼。
跟哥儿几个去食堂吃饭后便回宿舍了,我先打了个电话给钟雪,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天,之后又嘱咐她在睡前再给我打一次电话。
我的目的就是想确认她的平安,可魏齐这小子一直找机会在我旁边转悠,就是想听清楚我在跟钟雪说什么。我早就看出来他的那点小把戏,不过没有揭穿,打完电话后拿出书开始看。
今天那个女鬼还会来吗?
我们宿舍没有电脑了,魏齐家虽然买得起,可是他从来不用,想上网就去图书馆上那个慢得想哭的校园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今晚总不会再有电脑莫名其妙的发出声音了吧。
熄灯前,我检查了一下宿舍,并且在门下和阳台那边的窗户下拉上红线,这样鬼魂应该进不来了吧。
魏齐看着我放红线,不置可否,自顾自的斜靠在床上看书,另外两人见我爬上床睡觉,也赶紧爬了上去。
这几天确实是太累了,反正已经布好了阵法,我心里没什么顾虑,很快就睡着了。
正睡得沉时,我听见悠长的“嘎吱——”一声,我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发出的,翻身朝外,准备接着睡,可是眼前却有一些光感,记忆中宿舍内除了门上那个小小的天窗会透进来一些光外,熄灯后是不会有其他光源的。觉得不对劲后我整个人慢慢清醒起来,迷蒙着睁开眼,看到一条黄色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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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东啊!
我继续将眼睛睁大了些。
哦,原来光线是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可是门为什么会开了一条缝?
我猛然惊醒,一下坐了起来,看到我放在门下的红线此刻竟然断了!
回头看去,他们三个还在床上,被子都拱起一个大包。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瞥见玻璃窗户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窗外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窗玻璃上很模糊的一个人影,看不清楚,就能看出来是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可就是因为看不清楚,她才更加显得诡异。窗帘没有拉,这个女人到底是站在窗外,还是直接从屋内映到窗户上,我分辨不出。
忽然,女人动了!
她的脸转了个方向,我就算看不清楚她的脸,也知道她这个方向是对着我的!
“你是谁?!”
我冷冷的问,手中暗暗捏好了铜钱,随时准备出击。
没有回答,窗外的雨声在夜里分外清晰。
“磊子你干嘛呢?”
老大大概是被我说话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这个时候我清晰的看到那女人的脸又转了一个方向,朝老大看了过去。
“没事,赶紧躺下睡觉!”
我严厉的呵斥一声,然而太晚了,老大已经看到窗户上的女人,本能驱使下他大叫一声,将与我睡一边的老三给吵醒了。
“大半夜的你鬼哭狼嚎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三刚说出这一句,忽然自己捉住自己的脖子,像是在使劲的掰开什么东西,我捏紧铜钱赶紧爬下床,一回身时发现老大不在床上了!
怎么可能,他速度不可能比我快!
仰头一看,老三也不在床上!
背上传来一阵寒意,我慢慢的转过头一看,老大和老三都站在窗户前,神情呆滞,两根白蜡烛就在窗台上燃着,蓝色的烛火诡异的跳动,将他们二人在窗户上的倒影映得一晃一晃的。
“老大!”
我走过去,伸出手在老大的眼前晃了几下,没反应。
“老三?”
又试了试老三,还是没反应。
我先费了好大的劲儿将老大扶到椅子上坐下,而后又去扶老三时,看到窗户上老大的倒影还站在那……
因为窗玻璃的质地并不好,倒映出来的人脸扭曲着,给人一种十分恐怖的感觉,老大已经被我扶到椅子上坐下,他的倒影怎么可能还站在这儿。
窗户上的到底是谁?
而且我发现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为什么窗户上没有我的倒影。
这扇玻璃绝对有问题!
我走近了些,想将上面的倒影看清楚一点,窗外的雨线模模糊糊,影子分明就只存在于窗户这薄薄的玻璃之上,外面什么都没有!这时我觉得旁边老三的影子好像动了,侧过脸一看,窗户内老三的影子此刻正撅着屁股,仰着下巴,用一种很怪异的姿势在很近的地方打量着我,我吓得一转身朝着老三看去,然而老三此刻木讷的站着,根本就没有动过!
我朝后退了好几大步,离那扇窗户保持一定的距离。
烛光还在跳动。
“你到底是谁,再不现身,我打得你魂飞魄散!”
我将铜钱举起大叫一声,同时警惕看着四周,提防着捣鬼的鬼从某个黑暗的角落冲出。
“呯”的一声巨响,吓得我一个回身,看到门被关上了。
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刚来得及转身,发现一个大棒子迎面砸来,幸好这段时间练过,我动作敏捷的一闪身,那大棒子直接将我的椅子打了个粉碎,定睛一看,拿大棒子的不正是老大吗?
“老大,你干嘛啊!”
我又叫了一声,老大举起大棒子再次打来。
卧槽,这哥们还真下得去手啊。
躲他并不是什么难事,然而下一秒我发现不对劲了,我一直没有提防的老三忽然扑了过来,将我的腰死死抱住,老大迈着大步朝我走来。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凭老大的那种手劲儿,一棒子下来,我就算不死也痴呆了。
大棒子砸下来了!
“等等!”
情急之下我大叫一声,棒子在我脑袋上方3厘米处停住,我感觉前胸后背都被汗水浸湿,目前只有赌一赌了。
我对着宿舍内的空气喊:“既然我都已经被你制住,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可我想死个明白,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来杀我?”
玻璃窗户上,老大和老三的倒影消失了,那红衣女人再次出现……
玻璃、倒影,我忽然想到了……
“镜中鬼?!”我大叫了声,从玻璃上发出一阵阵阴冷的笑声,伴随着的是玻璃快要碎裂的那种“咔咔”声,听得我牙都要掉下来了。
对啊,上次那蛇女燕儿被抓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抓到镜中鬼,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为什么怨念会变得如此之深?虽然之前被她玩得很惨,可那时候她的杀气没有这么重。今天看来,她招招都是要置我于死地。
“镜中鬼,燕儿没有死,她在——”
我话还没说完,老大忽然将一块毛巾塞进我的嘴里。
徐大勇,你给我记着,今天晚上你弄不死我,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如果镜中鬼不听我的解释,证明她不是为了燕儿来复仇的,她的目的就是要杀了我!
老大已经举起手中的大棒!
这下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然而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对啊,魏齐那丫的呢!宿舍里打得这么热闹,他不会怕死装睡的吧。
老大的手臂肌肉鼓起,将大棒高高举过头顶,眼看就要砸下之时,一只脚忽然从上床的被窝中踢出,直接踢在老大的手臂上,老大重心不稳退了几步,趁此机会我挣脱出老三的束缚,用铜钱朝着窗户上的女鬼一打,口中大喊一声:“定!”
女鬼定住了。
魏齐站到女鬼正对面,手中结出法指,口中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敕!”
“等等!”
我大吼一声还想阻止,可法指中的金光已出,女鬼在这金光之中痛苦嚎叫,很快便化为了一团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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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不是她拿水泼你?”
保安问了一句,王老师一边用纸巾擦着果汁,一边对保安说:“没事没事,她是我妹妹,跟我闹着玩呢。”
保安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我俩,转身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疑惑的表情。等保安走了后,路遥说:“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你到底对我姐姐做了什么,今天要不说个清楚,我绝不放过你!”
见很多人朝着我们这边看过来,我赶紧说:“小声点。”
路遥看了我一眼,气鼓鼓的在王老师对面坐下了。
我也坐了下来。
三个人半晌无话,台上的音乐声不断,不过谁也没听。
这僵局估计得我来打破了,虽说我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可弄不清楚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就没有办法解开路嫦的心结,她便不可能安心的去投胎。
“嗯哼,那个……”
我刚清了清嗓子,看见他俩都朝我看来,一下紧张得语塞了。
“郁磊,你想说什么?”
路遥问了句,我还没回答,便听见王老师说:“你是想问以前我和路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对吧。”
我点点头。
王老师说:“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正好也能让路遥知道过去的事情,解除对我的误会。”
接下来就是王老师叙述的内容。
5年前,王老师也是路嫦的老师,由于他课讲得还不错,身上带着成功中年男人应有的魅力,所以成了很多女学生的梦中情人,甚至还有大胆的女学生跟他表白过。不过他已经结婚生子,并不想搞师生恋,也不想丢了正在评定中的职称,所以对女学生们都是敬而远之,以礼待之,这反而更增添了他在女学生们心中的好感,认为他是个专情、顾家的好男人。
其实他并不是。
他会在吃完晚饭后告诉自己的妻子到外面散散步,这个习惯从他结婚之后就保存着,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去散步,可后来散着散着,就来到了灯红酒绿的地方。
他的妻子还是以为他去散步了。
找到这家酒吧时,他觉得这里环境好,品味高,比那些放着重金属音乐、到处都是胡乱舞动的非主流的酒吧好得多了,从此以后这里也就成了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刚才保安会过来,就是因为他是这里的金牌会员,不过具体消费了些什么项目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儿偶尔也会遇见熟人,他先发现熟人的话就会立刻离开,熟人先发现他的话,最多也就是打个招呼。
除了舞台上的那个熟人。
那是他的学生,尽管她化了浓妆,还是被他一眼认了出来。
在课堂上,他多次表扬过这位学生,因为她不仅人开朗大方,学习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属于典型才学兼备的那种。
主要是人还长得美。
老师都是喜欢优秀的学生的。
很多女学生的第一个暗恋对象往往也是那些优秀的老师。
或许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互相想念过,只是没有让对方知道罢了。
所以,在路嫦唱出那低沉的、忧伤的歌曲时,王老师的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眼神从此就粘在了女孩的身上,怎么转也转不开了。
他每晚都会来听路嫦唱歌,他选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这个位置能很好的观察到路嫦的一举一动。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对这个女孩上瘾了之后,一切都来不及了。
某一天,这个女孩没有来。
王老师心急如焚,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他猜想女孩是不是谈恋爱了,以后都不在这儿唱歌了。满脑子都是女孩跟其他男孩在一起的场景,一想起来浑身的血管都要爆炸了一般。
“不对不对,可能她病了,现在正昏迷着呢。”这么想时,王老师又赶回了学校,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忽然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去探望她的理由。
“王老师,你找人啊!”
宿舍楼下的阿姨先看到了他,打了声招呼。
“呃……,是、是啊……”
王老师支支吾吾的,阿姨却热情的跑了出来,问:“找谁啊,我帮您叫吧,要不我带您上去也行。”
这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王老师说:“昨天我让一位女同学交一份论文给我,今天还没拿到结果,打电话也不接,吃了晚饭没什么事做,就走过来看看。”
“这样啊!是哪位同学呢,我帮你查查。”
宿舍阿姨确实够热心的,毕竟王老师是个大帅哥,小女生喜欢,大婶们也喜欢。
“王老师!”
有人在大门前叫了一声,应声望去,是路嫦。
她很虚弱,脸色一会白一会红,还不停的咳嗽着,那模样看得王老师心里一阵疼,但他忍住了没走上前。
路嫦缓缓上前几步说:“您是来要论文的吗?抱歉,我生病了,还没来得及做呢,晚两天给您行吗?”
“行!吃药了吗?”
路嫦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不吃药?”
他的语调从质问变成平常,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瞅了一眼旁边的阿姨,粗心的阿姨似乎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只是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还以为睡一觉就好了,结果越睡越难受,所以现在爬起来去买药。”
“那行,那我陪你去。”
王老师上前礼貌的扶住路嫦的手肘朝着校医院走,阿姨在后面笑盈盈的说:“看这模范老师,多关心学生啊,要是全校的老师都跟你一样就好了。”
走在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王老师心里清楚,根本就没有什么论文的事儿,可为什么路嫦要跟他一起撒谎?
到了校医院,开了药,医生说要挂点滴。
在病房内,药水一滴一滴的朝下滴着,王老师坐在椅子上有点不知所措,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留……
“你、你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买点——”
他站起身想走,路嫦叫住了他,他回头,看见路嫦眼睛看着窗外,小脸红扑扑的说:“其实我知道你每晚都去酒吧听我唱歌,还给过我小费,谢谢……”
他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原来那么长时间以来,不是他躲在暗处观察她,而是她在不为人知的观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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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王老师的内心是十分挣扎的,他忽然间尝到了爱情的滋味。
他与自己的妻子是熟识的人介绍认识,在那个年代,这是处对象最普遍的方式,只要觉得对方还不是那么讨厌,处一处,家人也同意之后就可以商讨结婚的事儿了。一切都是那么平平淡淡,他在书中看到过,平平淡淡才是真,所以他以为这就是爱情。
原来不是。
可是,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没有资格享受爱情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王老师选择了理智的离开,这个女孩是他无法拥有的宝藏,要是现在不理智,最后的结局就是他既无法拥有女孩,也会失去家庭,还会让事业走上下坡路。
那一天离开之后,他忍住了好几天没有去酒吧听女孩唱歌,女孩也没有找过他,上课的时候两人偶尔有眼神接触,也是匆匆忙忙的躲开了。
风言风语多起来后,也会传进王老师的耳朵里,他听见别的同学说女孩下贱,用一些卑劣的手段赚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每天都去酒吧那种不干净的地方。
他想帮女孩澄清,不过没有合适的身份,总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也经常去酒吧吧。
谣言四起后,女孩一天天憔悴下去,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又去了那家酒吧。经过这段时间后,女孩的歌声似乎更加忧伤,还带了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可是也更加动听了。她一曲唱罢,酒吧里很多人给小费,还起哄着,有一个穿得像黑*老大的人喝得醉醺醺的走上舞台,不由分说搂住她就要强吻,烈性子的她站起来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王老师是想帮女孩解围的,谁知道他刚站起身,酒吧内也呼啦啦的站起一大堆人,都是黑*道上的打扮,不得已王老师又坐下了,酒吧老板为了息事宁人,当场将女孩解雇,女孩被那老大一巴掌打过去直接打翻在地,而后被拎了出去。
报警!
王老师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没电了!
他站起身走出酒吧,一边偷偷的跟在那群人的后面,一边找有公用电话的地方,女孩虽然被扯着头发朝前走,还一直倔强的反抗着,免不了又被打得够呛。
“嘿你这小娘们,老子调戏你是看得起你,伺候好老子,以后你就是压寨夫人了,我说你怎么就那么不识抬举呢?”
“呸!”
“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终于有公用电话亭了,王老师进去之后,手一直在抖,手心也在不停冒汗,投了好几次才将硬币投进投币口内,才拨了一个1,手便顿住了。
他看到那个老大火气上头,从地上拾起一块木板,狠狠的朝着女孩的头部拍了过去,木板应声碎裂,女孩如一根面条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老大,别弄出人命了,她还是个大学生,追究起来不好办。”
旁边一位小弟说了声,那老大似乎也不想惹麻烦,带着一群人匆匆忙忙走了,王老师赶紧冲上前抱起路嫦,叫了她几声后,她迷糊的半睁开眼看了一下,又沉沉昏睡过去。
王老师将她送进医院,从她的包里找到了身份证登记好,交了住院费之后便走了。
几天之后再见路嫦来上课时,她的头上缠着纱布,当然,学生里面没有同情她的,都说她给人当了二奶,没有伺候好人所以被打了。
一位很作的女同学说:“就是嘛,这种给钱养的下贱东西,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喽,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老师很想不通,原以为路嫦这样的女孩应该会有很多朋友,现在这个时代的孩子们都怎么了?
“上课了!请勿喧哗!”
王老师头一次不满的敲了敲讲桌,等下面安静之后开始讲课。
这天之后,他再也没看到路嫦来上课,一直到她的尸体出现在学校后面的那面湖中。风言风语在她死了之后自然就消失了,曾经说过她坏话的人们在此之后的谈论中再也不敢提及与她有关的任何事情。
听到这里,路遥疑惑的问:“这么说,你不知道我姐是怎么死的?!”
王老师点头,说:“警察判定是自杀,那时候的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或许你姐真的是因为受不了谣言才自杀的。”
我倒觉得不是。
我也听过路嫦唱歌,她的歌声忧伤而低沉,但也有一种倔强在里面。倔强的人一般都比别人坚强,他们是不会因为一些谣言就自杀的。
“你肯定不是这么认为的。”路遥眼睛盯着王老师,似乎在剖析他的灵魂,她冷冷的说:“你根本就是良心上过不去,王老师,你敢不敢说那天你真的是因为手机没电才没能报警,你是根本就不想用自己的手机报警吧,怕被别人知道你一个堂堂的大学老师还会来酒吧这种地方,而且还是来听自己的女学生唱歌的。到了那一刻,你仍然觉得你的名声比我姐的命重要,你这种人还配跟我说什么爱情,你仪表光鲜又怎么样,要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你会在我姐死了之后继续来这家酒吧吗?”
王老师没有回答。
我拍了拍路遥的肩膀,说了句:“这些事情已经过去5年了,就不要深究了吧,男人我比你懂,他来这绝对不是因为良心过不去,是因为他想你姐了。爱上了却没有得到过的人,男人得用一生来忘记。”
或许是因为路遥对我的信任,听了我的话后她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一些。
不管真相是什么,王老师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还是要继续给我们授课的,真把他的面子全毁了又有什么好处呢,就算把他这个人毁了,路嫦也不可能复活过来了。
“各位来宾,很抱歉,今天蓝色鸢尾花由于一些私人原因无法出演了,给各位来带的不便敬请谅解。”
酒吧的司仪忽然用麦克风吼了一句,下面马上响起了一片不满的哄叫声,很多人都是冲着蓝色鸢尾花来的,我想,5年内这酒吧肯定换了老板,要不然怎么会不认识路嫦,重新把她给聘请了呢。
路遥脸上出现失望的神色。
王老师忽然说:“其实,关于你姐的死亡我有一些猜测,就是还没有得到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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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完万老师的叙述之后,我也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大家都有一个经验,听别人的叙述时,他并不会说那些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我相信王老师与路嫦之间发生的事情还有很多,可是他都没有说,单单说了那个黑*老大。
此人心狠手辣,就算真是他把路嫦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什么今天我姐不出场?”路遥朝着台上看了一眼,有点莫名。
王老师接过话说:“我想,或许跟我的猜测有关。”
我说:“王老师,您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您直接说吧。”
他朝着门前瞅了一眼,说:“我注意到了,这几天那个黑*老大又到这儿来了,跟我一样,也是来听路嫦唱歌的,不过他肯定不是因为喜爱歌声,而是因为他想确定一件事。”
“你是说……,他想确定台上的是不是真的路嫦?”
我问了一句,见王老师点点头,接着往下说:“如果那位黑*老大跟当年的事情没有关系,就不会产生疑惑,更不会频频到这儿来进行确认,在他的印象中,路嫦应该是死了的,如今又出现这儿,他当然想弄个明白。而当年路嫦的死警方判定是自杀,没有任何目击者,这位黑*老大又怎么会想确定台上的究竟是谁呢?”
路遥四处看了看说:“今天好像没有你说的什么黑*老大嘛……”
糟了!
我心里出现一个念头时,看到王老师的眼中也有惊慌之色,那个人没有出现,路嫦也没有出现,莫非路嫦去复仇了?
“快走!”
我起身拉起路遥奔出酒吧,把降龙叫醒后让它赶紧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女鬼正在杀人之类的。
紧跟出来的王老师看到我跟一只乌龟说话,说完后那乌龟还“唰”一下没了影,他愣了下。
“你……”
我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赶紧找吧。”
路遥边跟着我跑边问:“郁磊,我姐是鬼,你担心她做什么,应该害怕的是那个害她的人吧。”
“你想错了!”我张望着四周,一边回答:“一般道上的人都砍过人甚至杀过人,这种人的煞气很重,除非他也怕鬼,首先就怕了你姐,否则你姐说不定还会被他伤一次,要是他身上还带的有护身符一类的法器的话,你姐说不定会魂飞魄散的!”
我这么一说,她也紧张起来,一边跑一边把手圈在嘴上大叫:“姐,你在哪里啊姐,我是小遥啊,你出来啊,姐……”
找了约莫10分钟还没找到,路遥已经开始哭了,她问我:“郁磊,我姐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我心里有一种特别不祥的感觉,你快想办法救救她好吗。”
唉,现在除了等降龙,我也是束手无策。
降龙回来了。
我一看它就知道,找着了!
“走!坐上去!”
降龙变身之后,我让路遥坐在前面,对着大张着嘴十分惊讶的王老师说:“您先回去,今晚之后我再跟您解释这一切,救人要紧。”说完跨上降龙,“唰”的一下之后,我们便到了一个地下车库中。
有女人的惨叫声传来,还有一群男人淫笑的声音。
“是我姐!”
路遥一下激动起来,跳下降龙的背朝着车库的里面跑,我赶紧跟上前,车库里面有一处是用塑料窗帘隔出来的地方,我能模糊的看见窗帘里边站着几个人,上前拨开窗帘一看,几个男人手中都持有一个八卦,八卦罩着他们围着的那个女孩,女孩正用双手举在头顶,想挡住八卦中照出来的黄色光芒,她的手心在这黄光中开始发红冒烟,女孩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凄厉。
男人中为首的那个笑嘻嘻的说:“想报复我,哼,门都没有,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不仅黑白两道通吃,阴阳两道也休想奈我何。不过我睡过了那么多女人,还没有睡过女鬼呢,一会儿等你昏迷之后,我们来个人鬼情未了如何。”
众人哄笑。
“放开我姐!”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路遥已经跳了出去,好吧,我也只好跟了出去。
“呦呵,哪又来这么一个活生生水灵灵的小姑娘啊,今天老天待我不薄,让我艳福不断呐。”
“你给我闭嘴,马上放了我姐,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那老大说:“我想知道,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
“他!”路遥忽然指着我,大家都看了过来,路遥说:“看到了吗,这是个高手,以一敌百,你们可别惹他,马上把我姐放了!”
还真够抬举我的,这小丫头也不怕我是个半吊子,搞不定这窝贼。
幸好哥还能HOLD得住。
不过那帮人可不相信,一阵哈哈大笑后,其中一个体型最强壮的人提起靠在墙边的钢管便朝我走来,还学人家电视剧里的那样,钢管在水泥地上拖着,起了一阵阵的火星。
哎哟,我真是好怕怕。
等那大汉走到跟前,提起钢管朝我迎头劈下之时,我只是悠闲的玩了玩指甲,只觉耳旁一阵风过,钢管应声落地,大汉捂着肚子退了好几步,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墩坐地上了,疼得大汗淋漓。
“是什么!”
黑*老大问了一声,众人皆是一副迷茫的状态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了吧!”路遥说:“都告诉你这是个高人了,你们赶紧放我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啊——”我没提防之时,有人从侧面呐喊着一拳朝我脸上打来,然而又是一阵风过,那人的拳头转了个方向,直接打到了墙上,我只听见“咔”的一声,估计这拳下去他得粉碎性骨折了,果然,他抱着手“嗷嗷”的站在原地疼得跳脚,也是,想想我都疼。
几个小弟似乎有点怕了。
“老子不信了!”
黑*老大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枪,枪口对准了我俩,我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降龙虽然速度够快,可也不能同时挡下两颗子弹,万一这老大连发,那可怎么办?
他的手已近扣到了扳机上。
我暗暗蓄力,准备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路遥扑倒,然后骑上降龙走。
可是,我看见了路嫦身穿红裙,面发绿光,披散着头发从老大的脚下慢慢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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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地下车库,回学校的路上看到很多小青年慌张的朝着车库里奔,还好我们出来得早,不然肯定要被抓个正着。
“你姐刚才跟你说什么?”
我问路遥,见她笑了笑,没说话。
才刚一脚踏进学校大门,便看到王老师坐在食堂前的木椅上正朝着大门这边张望,看到我俩后起身疾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
“哼!”路遥一扬脖子走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对王老师说:“小丫头就是这样的,您别介意,放心吧,路嫦没事,不过毕竟人鬼殊途,王老师,路嫦的事情以后您就别管了。”
他低下头,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后才说:“郁磊,我是你的老师,本不应该拜托你什么事的,可我看到那只神龟很听你的话,知道你有些本事,这事,我也只能请你帮忙了。”
我问他:“是关于路嫦的事吗?”
他点点头。
“这不用你求,别说她是路遥的姐姐了,就算是萍水相逢我也会帮她的,毕竟我是修道之人嘛。”
“我不是让你帮她!”王老师忽然有些激动起来,他说:“郁磊,既然你是修道之人,降妖除魔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你怎么能去帮一只鬼呢?”
这话什么意思?
我脑子忽然间不太能反应过来,只好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老师,看得他的头一点一点的低下去。我的智商有点不够用了,莫非……
“王老师……”我试探着问:“你不会真的跟路嫦的死有关系吧……”
“郁磊!”王老师的声音大了些,很激动的说:“她是个鬼,不管这个鬼生前多么善良,死了之后都是可怕的,你要是不收了她,将来她害了人,你良心上过意得去吗?”
听到这样的话,我的心情忽然沉到了谷底。以前总听见别人说社会经验有多么重要,我还不屑一顾,原来人真的是会戴面具的,我已经不认识眼前的王老师了,我将他丢在那儿,一句话也没说便回了宿舍。
在椅子上坐了半天,才发现我忘了向王老师问真相。
或许不是忘了,是我根本就不想知道。
我对人性太不了解。
“你干嘛呢,一晚上没回来,一回来就坐这发呆?是不是昨晚跟人约*炮去了,丢了处男之身?”
刷牙出来的老三不忘记调侃我一句,这个时候我真没心情跟他开玩笑,老大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磊子,你怎么还不收拾书包啊,今天是王老师的课,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嘛,赶紧了赶紧了,不然一会儿食堂的包子就卖光了。”
“你们去吧,我昨晚没睡,不去上课了。”
我爬上床,闷着被子就睡,几分钟后听见了他们关门的声音。
虽说心情很差劲,不过一夜没睡也确实困了,过了几分钟我还真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天快黑了,他们还没回来,兴许吃完饭后到哪玩去了吧。
刚翻下床准备弄包泡面填填肚子,路遥的电话就来了。
“郁磊,你怎么一天没来上课,睡过头了吧。快出来,昨天跟我姐约好了,就在学校旁边的公园里见,你陪我一起去吧。”
“你们姐妹相见我就不去了吧,公园那边挺安全的,你早点回来就行。”
“为什么啊?”
“路遥,那你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带上我,我是个道士,是收鬼的,你老叫上我去跟一个鬼打交道,你觉得合适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有些过意不去,我也不是故意这么说,可心里实在有些烦躁。
几秒钟后,路遥说:“好吧,那我自己去了,谢谢你啊,郁磊。”
电话挂断了。
吃了泡面之后看了会儿书,又玩了一会儿手机游戏,等十点多的时候到操场上训练,回到宿舍已经十一点了,我回去没多久他们仨才回来,魏齐倒是没说什么,老三兴高采烈的在那说着今晚的游戏成果,说有魏齐在,他们杀得那叫一个爽。
还真看不出来,魏齐这小子居然肯跟这俩人去网吧,还能带他们走向胜利。
手机在响,我拿起来一看,又是路遥。
刚按下接听键,路遥慌张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郁磊,我姐出事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你先别急,把话说清楚。”
路遥已经有了哭腔,说得乱七八糟的:“就……我和我姐见了,然后俩人在这聊得开心,我还问她什么时候去投胎来着,反正我们找的地方挺隐蔽的,我都没看见有人过来,可忽然有一男一女就从天而降了,手里还拿着个很像葫芦的玩意,就这么举过头顶,葫芦口对准我姐,口中叽里咕噜的念了一阵子,我姐就像一阵白烟被吸进葫芦里去了。我找他们理论,他们差点连我都揍了一顿,甩手就走,我看着他们走得也不快,可我小跑了才能跟上,现在我就跟在他们后面呢,你快点过来帮帮我吧。”
我一听这话不对啊,这是遇上同行了。
“你别急啊,我马上过来。”
将电话挂断,我走上阳台骑上降龙就往公园那边赶,“唰”的一下已经来到路遥跟前,她还在朝前小跑着,我定睛看去,离我们大概30米的地方果然有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件中山装,女的穿着一件修身旗袍,两人走路的姿势十分古典,与这个现代化的都市格格不入。
“等等!”
我朝前喊了一声,那俩人非但没有回头,移动的速度更加快了。
我坐上降龙一眨眼就赶到了他们前面,总算将他俩拦了下来。
男的戴着一副老式的圆形墨镜,墨镜后的眼睛先是打量了我几下,又看了看降龙。
女的丹凤眼一翻,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阴阳怪调的说:“这是哪位大神啊,仗着自己有个这么厉害的神宠,想跟我们抢生意吗?”
男的冷冷看着我说:“师妹,不用理他,除了这灵宠,他没什么本事。”
“哼哼哼,我早就看出来了。”女的浪*笑几声,脸色忽然一变,瞪着我说:“你还挡在我们前面干嘛,好狗不挡道!”
我心里一股火串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忍了回去,我说:“二位,冒犯了,我不是故意挡道的,不过二位收的女鬼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送她去超度,还请二位高人把她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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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女的白了我一眼,问:“放了她,我们到哪领赏金去?”
啥,捉鬼还有赏金?师父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事?
“赏金多少,我给你,把我姐还给我!”路遥气喘吁吁的跑上前,说完就要伸手到书包里去掏钱,女的又白了她一眼,说:“小丫头,恐怕把你卖了的钱差不多就能够这只女鬼的赏金了。我告诉你,这个可是一只5年的鬼,很值钱的。”
我问:“你们是哪个门派的?九大门派中人,以拯救苍生为己任,怎么能捉鬼卖钱呢?”
我正正经经的说一句话,那俩人却开始捧腹大笑,男的说:“小子,恐怕你也是刚入门不久,跟我们当初刚入门时一样,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谁知道九大门派那些人都是假正经,装高人、装得道,如果你继续相信下去,只会苦了你这一生,你看我们现在多逍遥啊,半年不开张,一单吃半年,不仅能每日游山玩水,在此过程里随便抓几个小鬼就能给我师妹添几件首饰和衣裳,日子真是红红火火悠哉悠哉。”
我不想听他们继续胡咧咧,我问:“到底要怎样你们才肯放了这只鬼?”
男的说:“怎么都不能,赶紧让开。”
我铜钱已经捏在手中。
跟鬼较量过很多次了,还没有跟修道之人较量过呢。
“师兄!”
一旁有人叫了一声,我回头一看,愣了。
魏齐怎么来了。
那一男一女在看到魏齐之后表情僵硬了下,收了一些气焰,刚刚我分明听见魏齐叫了一声师兄,这俩人不会跟他是一个门派的吧。
女的没看魏齐,眼睛瞅着另一边问:“怎么是你啊?哦对,我忘了,你在这上大学,也好,反正你在道术上面没什么天分,弄点学历,以后也好在社会上混碗饭吃。”
我上前问魏齐:“这俩人你认识?能不能请他们放了我朋友?”
女的直接抢过话说:“想都别想。”
魏齐想了一会,从脖子上摘下一枚圆形的玉,这玉一出现,那对男女眼睛都直了。只见魏齐将玉递了过去说:“师哥师姐,这块通灵玉总值这只女鬼的钱了吧。”
“值了值了!”女的眼中大放光芒,十分想要又顾着面子的忍了一下,还是欢欢喜喜的将玉接了过去,男的从随身的布袋子里拿出葫芦递了过来,魏齐打开葫芦,路嫦从里面钻了出来。
“小师弟,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次我是把她还给你们了,可九大门派中人是不能与鬼怪打交道的,你好自为之吧。还有,如果下次再让我们抓到,可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那女的说完这句之后,与男的一起消失了。
路遥上前扶起路嫦,我问魏齐:“你怎么会到这来的,刚那两个人是你门派里的人吗?”
他叹了口气说:“算是,不过也不是。女的是我大师姐,桃都门以前的首席弟子。男的是我二师兄,他修道没有天分,一直碌碌无为,可那张嘴特别会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我大师姐骗到手了。同门之中这种事情是禁止的,一旦发生,要么二人废除道法、退出门派,要么终止恋爱关系。他俩也算是奇葩的,一起从桃都门逃了出来,打着门派的牌子四处替人收鬼赚钱。”
我第一次听说桃都门这个门派,名字比较新鲜。我问魏齐:“既然你们是九大门派之一,找两个人应该不难吧。”
魏齐叹了口气说:“我们门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是在发现他们的下一刻就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了,次次如此,总不可能永远找下去,找了一阵子也就放弃了。刚才我在宿舍里看到公园这边的上空出现桃都门的符令,心下奇怪,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遇见了你们。”
“符令?”路遥疑惑的问:“是不是一道黄光闪过,在空中连在一起的几个字?他们收我姐的时候,那女的一念咒语黄光便出来了。”
魏齐点点头:“每个门派的人施法虽然大同,却有小异,只有内行人才看得出来。一般正规门人施法是不会出现符令的,除非要向门人传递讯息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才会故意在施法同时将符令放出。”
我问:“你的意思是,他们在向某个人传递讯息?”
魏齐点点头。
我又问:“捉鬼能卖给些什么人?那些人买鬼有什么用?”
“这还用想吗?人能吃人,鬼也能吃鬼,人家有钱人高兴了养两只鬼玩,买点鬼去喂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道也有黑*道和白道,有些阴毒的速成修炼之术就是要用大量的鬼才能维持很重的阴气,以达到道术飙升的效果。”
“这样不会遭天谴吗?”
“会啊!”魏齐说:“我们九大门派里的人不都信奉一句话么,多做善事少说是非,那些作恶之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完这句他直接抬脚走了,似乎还有点火气,我就不明白了,他发什么火呢?莫不是跟我一样,也对“道”产生了怀疑?看看他师兄师姐现在确实过得挺好的。
“姐你好点了吗?”
路遥一边给路嫦捋着背,一边问了句,路嫦缓缓的抬起头,吓了我一大跳,那脸就跟刷了厚厚一层石膏似的,又白又僵硬,嘴唇却红得像血。
不仅是我,路遥的手也是吓得一抖。
这是鬼魂虚弱的症状,路嫦估计快不行了。
“你赶紧去投胎!”我呵斥了她一声,见她摇了摇头,说:“来不及了……,我前些日子为了留在人间,找到仇人报仇,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我跟酒吧里那些男人回家,吸他们的阳气,虽然没有害人命,可也造了孽。在我意识清醒之后,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错,地府不会收我的,我唯一能走的路,就是等着魂飞魄散。”
“不,我不要你魂飞魄散!”
路遥大叫一声,开始哭了起来。
对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咨询一下沈超宇,耳旁却传来俩人的对话声。
“小白,你看到那女鬼了吗?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了。”
“看见了,又是一个漏网之鱼,走,捉他回地府。”
“可是她好像不在名单里啊,而且她身上有一枚印记,捉不得,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行,那我们去下一个地方,let’sgo!”
我朝四处张望,没看见说话之人。
这两个互相叫小白小黑的人我似乎不是第一次碰见了,之前好多次听到过这俩人在对话,就是没有看见真面目,而且每次都是在我频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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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想么,电视剧里面都演过无数遍了,只要是有死人的地方就有他俩。
黑白无常!
如果他们能将路嫦带去地府,那就好办了,她还有转世投胎的希望。于是我用铜钱开了阴阳眼朝四处张望,可是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
难道阴阳眼对这俩人没用?
正在纳闷时,谈话声又传来了。
“小黑,等等,你看这人,这人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的?”
“好像是,之前你说他半死不活的,就没勾走他的魂魄。”
“对哦,不过他手上拿着一枚铜钱,好像还是颇有法力的铜钱,难不成是九大门派中人?”
“哎呀,别管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赶紧走吧。”
我知道了,他们能看见我们,我们不能看见他们,但我说话他们一定能听得见。
“小黑小白两位大哥,请留步!”
我朝着空气里作了个揖,路遥莫名其妙的朝我看来,我自顾自的说:“两位大哥,我知道你们在这,也听见你们的对话了。现在小弟有点事情请你们帮忙。这女鬼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带她去地府,送她上奈何桥,我一定会多给二位大哥烧纸钱当做酬劳的。”
半晌没声。
我心里一阵失望,难道是走了。
过了好半天后,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嘿,小白,这人就是在跟我们说话,你看,他等着呢。”
“怎么可能,一般的凡人是不会看到我们,也不会听到我们的声音的。”
“我觉得他很不简单,否则他怎么会少了一魂还能好好的活着。”
“好吧,那就试试!”
这句话结束之后,只见一阵光闪过,眼前站两人了两人,定睛一看,俩人长得一模一样,一个全身黑,一个全身白,都是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亮。
这跟我想象中的黑白无常也太不一样了吧!
“小子,你能看见我们了?”
穿白西装的先发问,我点点头,又朝他们作揖,穿黑西装的说:“你刚才的意思,是想请我们将那女鬼带下地府?可要是带了不该带的鬼下去,被发现的话,我哥俩会被扣工资的。”
我问:“你们工资多少?要不你们被扣了多少,我就烧多少下去,保证不让你们损失。”
黑西装不乐意了,上前一步说:“小屁孩,这能一样么?要是我们地府发个钱那么容易,谁还当差啊,整天做牛做马的不累么。”
“那要怎样你们才肯带我朋友下去呢?”
黑西装说:“怎么都不行!”
白西装思忖了一会,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黑西装怒瞪他:“嘿,小黑,你怎么能拆我台呢?”
“我这不是拆你台,我觉得他挺可怜的,能帮就帮帮呗。”
我糊涂了,问:“两位神,我刚才没明白,你穿的是黑衣服,为什么要叫穿白衣服的小黑啊?”
白西装白我一眼,“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叫小黑,喜欢白色,他叫小白,喜欢黑色,就这样而已。”
好吧我神经有点错乱了,不过管他们谁是谁呢,我只需要将路嫦送下去就行,我朝着白西装鞠了个躬说:“请问小黑大师,刚才您说的有方法让我朋友去地府,请问是什么方法。”
白西装说:“是这样的,我们能看见她身上有债,也就是说,她在人间的时候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这样的人地府一般是不会收的,可如果她将这些债还了,是一个清清白白的鬼,那我们就能收了。”
我看了一眼路嫦,她似乎更加虚弱,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这种状态怎么去还“债”,如果是普通的鬼,有债在身,只需要帮助那些她伤害过的人完成心愿就行,但是路嫦等不了这么久了。
记忆之中,师父说过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借阳寿。
“借我的吧,把我的10年阳寿给她,让她还给那些被吸了阳气的人。”
“什么?!”路遥朝我走了过来,说:“郁磊,你在说什么啊,你在跟谁说话,什么借阳寿,什么乱七八糟的。”
路遥看不见黑白无常。
“这事你就别管了,回去好好陪陪你姐。”我把路遥往椅子那边推,她一边走一边疑惑的回头看我,嘴里还在说:“虽然不知道你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什么,可如果是为了就我姐,要借你的阳寿的话,我会过意不去的,要借也是借我的,知道了吗?”
我朝她挥挥手,笑了笑,转回头对黑白无常说:“两位神,就借我的吧。”
黑西装说:“既然你知道方法,也知道这种方法的厉害关系,借了,就不可能收回,如果你的寿命本来只有10年,借走的话你立刻就会死,至于是死于意外还是什么,看上苍的安排,我们管不了。”
我问:“地府的判官不是有生死薄吗?二位大哥能否帮我看看我还有多少年的阳寿,好衡量一下是否足够借给我朋友。”
说这句话其实我是有点私心的,也可以借此机会了解了解我还能活多久。
黑西装说:“成,那就看看吧,不过我们能告诉你的是够还是不够,至于你还能活多少年,我们不会告诉你。”
这我能理解,要是谁都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了,岂不是就会改变命运。
黑西装从怀里掏出一个IPAD,看得我眼睛都瞪大了,现在地府当差的也这么高科技了吗?黑西装没理我的惊讶,打开IPAD后问:“姓名,生辰八字,出生方位。”
我一一告诉了他,他输入进平板电脑后盯着屏幕,大概上面正在进行搜索吧。等了半天后,我看见黑西装瞪大了眼睛,瞅着屏幕没说话,而后白西装凑了过去,忽然也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难道我阳寿不够?
我小心翼翼的问:“二位神,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黑西装从平板电脑后面抬起眼睛疑惑的看向我,又看了看屏幕,来回看了几趟之后才问:“你丫是不是人啊?”
白西装打了他一拳,说:“这不是废话吗?他当然是人。”
黑西装说:“那为什么生死薄系统查不到?居然查无此人?”
白西装摇了摇头说:“大概,大概今天系统有问题吧,反正这小子还年轻,才18岁,10年的阳寿应该有的,就先借借看吧。”
“那好吧,出事你负责哈。”黑西装将平板电脑收好,又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的咒语是镶金的,他用一只很漂亮的雕花铜笔在卡片上写下了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又看了一眼路嫦,掐指算了算后,在下一行写下了路嫦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而后很帅气的掏出打火机打燃,看了我一眼问:“小子,你真不后悔?”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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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名叫李泽凡的少年居然在5年前就出现过,还预言到5年之后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我得再找一次这位少年,或许有很多疑问在他那儿可以得到解答。
第二天,我和路遥将录影带交给了警局,之后的事情相信不用我们再管,等送路遥回去之后,我骑上降龙准备再去一次上次的那个树林,到山洞里看看李泽凡是否还在。
刚转过身,王老师站在我身后。
我随他一起走在学校的林荫大道,一直等着他开口。过了半晌后他才问:“路嫦她……,她还好吧。”
我点头说:“挺好的。”
“那……,她人呢?”
我反问:“你希望她在哪?”
他不说话了,低着头朝前走。
我偏过头看他,这个男人个子跟我差不多,留着一点胡茬,是一个成熟中年男人的样子,我不知道女孩都喜欢什么类型,不过萝莉爱大叔这种事听说过不少,他能吸引路嫦,只能说明他有我不知道的过人之处。
我说:“王老师,你想知道的事在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事情过去5年了,你今天会来找我,究竟是想试探我是否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忽然跳出来打破你为人师表的形象,还是真心关心路嫦的未来,我想,你心里是有答案的。事情已经过去5年了,我唯一想告诉你的是,她爱你,不是你对她的那种爱,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爱,其他的我不想多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这番话究竟会给他留下什么我不知道,眼下我只想去找李泽凡。
骑着降龙很快便到达了那个森林内,我径直到了上次的山洞里,心里原本想着他不会在这儿,没想到他居然在,还泡好了一壶茶,见我进去之后给我倒了一杯,伸手递过来。
“等你有一会儿了。”他笑笑说。
天,这到底是什么妖怪,怎么那么玄乎。
我接过茶杯坐下问:“你知道我要来?你是不是会预言?”
他笑着说:“不是全部,只是部分,我知道你要来才到这儿来等你的,否则你根本不可能找到我。”
我问:“既然如此,你也肯定知道我来的原因,知道我会问你什么问题,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到这儿来等我。”
他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慢吞吞的说:“郁磊,我的出现并不是什么偶然的原因,我曾经因为带得有前世的记忆而懊恼不已,可现在我想通了,每一个人出现在世界上都有他的使命,我是,你也是,我的命运丝线跟你的有很多纠葛,所以我能看到一些关于你的未来,可并不代表看到了就一定会发生,这个世界变数太多了……”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你明明在5年前就看到了现在的事情,还全部正确,为什么要说有变数。”
“那是因为,那时候的你,根本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虽然现在我跟着师父学了一些道法,可我觉得我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能逆天改命的人,该是神级人物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泽凡给我添满茶水,说:“或许我看到的未来不会改变,但你一定也不想知道。”
“我想知道!”我很肯定的说,他看向我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片广袤宁静的湖泊,波澜不惊。
对视一会儿后,他收回眼神,自嘲的笑了,他说:“郁磊,我可以帮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跟我做朋友。”
这笔买卖我用脚趾头都能算清楚。
眼前的少年绝对有能力帮我快速成长,而我也莫名其妙的很信任他,一旦成长之后,我就能找到我妈妈,就能保护那些我想保护的人,就可以不畏惧那些作恶多端的坏人。
“我同意!”我说了这句话后,看到少年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我不太明白他这个动作里的意思。
“郁磊,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兄弟了。”
我点头,而后说:“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我妈在哪吗?”
他掐指认真的算了一会,对我摇摇头,而后又笑着说:“你急什么,等你成长之后,想找什么人还不简单。”
“那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李泽凡抬手一按,墙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被按了下去,同时洞壁上一块圆形的石头旋转起来,露出里面的另一个山洞,一副棺材就摆在那山洞的中央。
青铜棺?!
我走进去一看,果然是青铜棺,跟我在校医院内看到的那副一模一样,可那副不是被白涧秋带走了吗?
“你认识的,青铜棺,白掌门那有一副,我这儿也有一副。”
“这个不是聚阴的吗?”
“对,不过也能帮助你迅速成长。”
他的话让我起了疑心,我跟他认识的时间太短,到底应不应该信任他?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李泽凡说了句,走上前伸手在青铜棺上按下一个按钮,棺材盖打开了,他说:“你放心,我欺骗你对我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不爱交朋友,可一旦交了,就会以命守护。你现在不愿意也没关系,可以先回去,想清楚了再来,反正降龙的速度够快。”
我犹豫着,到底是不是应该再多想想。
我对李泽凡的感觉很好,总觉得他的笑容亲近,不是坏人。
可我也看错过人,比如王老师。
我还可以回去问问师父再说。
我半晌没吭声,李泽凡说:“那就先回去吧,没事,成长这种事儿不急于一时,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师父,他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同意。”
“为什么?”
他看向我的眼睛,而后自嘲的笑着说:“你别误会,也不要觉得我是个坏人,想要从你这儿图什么。就算我是真的想从你这儿图什么,也绝对不是对你不利之事。我并不认识百炼大师,但我认识另外一些人,从他们口中了解百炼大师的性格固执,在他没有确定这事对你有利时,是绝对不允许你采用这种办法的。”
看我还是一副怀疑的样子,李泽凡接着说:“这样吧,头一两次只不过是少量提升,你先试一次,有问题的话,咱们马上终止。”
“算了,改天再说吧。”
我放弃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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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介意,我又问他:“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欠路嫦10年的寿命?”
“她啊……,她前世对你有恩情,10年寿命是你许给她的,不过10年对你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就别放在心上了。”
见他似乎不肯再说这事,我便骑着降龙离开了那个山洞,反正我想好之后还要来见他的。从他的言语之中我已经猜出来,他帮我必定有什么别的目的,在没达到目的之前,他不会离开。
自打从山洞内回来之后,我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哪不对劲我也不知道。
这天早上,我正准备去图书馆借一些资料,几位同学从我旁边走过,嘴里谈论着今天的天气。
“你看这天,黑压压的,好奇怪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春天来了,下春雨有利于庄稼的生长,你上小学的时候没学过啊。”
“学过是学过,可你不觉得这云层还有些泛绿吗?你仔细看,那云层里的像不像一张张的鬼脸?好恐怖啊,咱们学校都阴了好多天了,不会是要被鬼吞了吧。”
“去你的,迷信!”
同学们快步走过去了,我疑惑的抬头看天,还真是的,灰黑的云层中不时闪过一道道绿光,在绿光闪过的同时,一张张人脸凸显。
原来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从我回来之后,这天一直就没放晴过。
怎么会这样?
云层虽然千变万化,可也不至于会变化得如此逼真,鬼脸上的五官一应俱全,张着的大嘴里面还能看到尖厉的獠牙。
“小磊哥,你在这看什么呢?”
钟雪忽然在旁说话,我低头望去,她也疑惑的朝着天上张望,指着天上的云层说:“小磊哥,你是不是在看……”
“啊——”
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我们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从云层之中居然伸出一只又细又长,瘦骨嶙峋的鬼手,拦腰抓住那位同学,又瞬间缩了回去,空气中只留下那位同学惨烈的叫声。
霎时间校园内乱成一片,鬼手从云层中不断伸出,大家都在哭喊着四散奔逃,可也有很多同学没有逃离厄运,纷纷被抓进了云层之中,随着被抓上去的同学越来越多,云层的颜色也变得鲜红起来,我看到云层中绿光闪过之时,除了一张张的鬼脸之外,还有一张巨大的脸在鬼脸们之间,越来越清晰……
“何方妖怪,胆敢在此放肆!”
只听一声怒喝,我不用回头都知道,叶小幽那丫头来了。
她手中捏着铜钱,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她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黄金八卦,等那八卦足够大时,她双手结成法指朝着天空这么一指,八卦朝着云层迅速飞去,那些鬼手在碰到八卦时都缩了一下,我一看这方法有效,正要表扬叶丫头,一回头看她双指顶着八卦,施法还没有结束。
就在此时,云层的正中央竟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鬼手,捏成一副拳头的模样,朝着那金色八卦猛的打下,八卦应声碎裂,叶小幽一口鲜血吐出,一个没站稳跪坐到地上。
“小幽!”
我赶紧上前去扶她,见她口里的献血喷涌而出。
大脑里忽然一片空白,我心里好疼,伸出手去想要堵住她口中不断流出的献血,然而根本堵不住,献血就像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云层之中出现了一阵阵怪异的笑声,声音十分尖厉和刺耳。
“快,快跑……”
叶小幽虚弱的说完这几个字后,软软的昏倒在地。
“小磊哥,咱们快跑吧!”
钟雪哭着,上前来扯我的袖子。
“走!”
我横腰抱起叶小幽,让钟雪跟上,朝着学校大门前逃去,眼看大门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希望就在眼前了……,忽然,身后传来钟雪的叫声,我一回头,看到钟雪被鬼手拦腰捉住,正在往天空中拉去,我想也没想,腾出一只手去拽住钟雪的手。
“小磊哥,小磊哥,救我,疼,我害怕,快救我……”
“别怕,我抓住你了。”我安慰着,可是一只手扶着叶小幽,另一只手扯着钟雪,我的体力根本支持不了多久,那鬼手的力量越来越强,钟雪的腰被握得死死的,我看到她的表情十分痛苦,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救我,小磊哥,救我……”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我看到她原本就很细的腰此刻被握成了一小团,血沫从口角慢慢流下,她像一块布挂在了鬼手上,眼睛也闭上了,长长的睫毛缓缓颤动着,嘴里喃喃的说了最后一句:“别救我了,快逃……”
我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从胸腔内迸发而出。
“钟雪——”
她已经死了。
她的腰被鬼手捏断了。
叶小幽也死了,我抱着她,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呼吸。
我的心里全是恨,恨那团云,也恨此刻束手无策的自己。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敕!”
魏齐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扭头看去,宿舍里的三个哥们赶来了,魏齐正在对付云层中的鬼怪,老大和老三朝我冲过来,一边冲一边喊:“磊子,快闪开,快闪开!”
紧接着老大忽然跃起,一个猛冲撞到了我的身后那只鬼手之上,鬼手只是躲了躲,马上又攻上前捏住老大的一只手,迅速朝空中这么一拉,老大的胳膊“咔嚓”一声,他惨叫起来,胳膊脱臼了。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老三不知道从哪操起一把消防斧,一斧头朝着鬼手劈去,将绿色干枯的皮肤砍开了一个大口子,那鬼手一怒,一下扯住了老三的大腿,将他倒着拎到空中,另一只鬼手伸过来,抓住老三的另一条腿,两只手就这么猛的朝着两边一拉,老三被硬生生的扯成了两半。
“啊——”
我心里愤怒着,无奈着,有一股仇恨在心里不断升腾,丹田处的那股力量又来了。
最大的那只手正在对付魏齐,不断的朝着他的头顶猛砸,魏齐用符幻化出来的盾眼看就要碎裂,他的嘴角正在流血。
明安大学已经成了一片血雨腥风之处,几乎没人能够逃得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的同学、我的挚友?
为什么无冤无仇,你要如此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到底是为什么?
既然如此,我、郁磊,只要我活着一天,必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啊——,啊——,啊——”
我仰头朝着天空呐喊,声浪一阵一阵荡漾开去,将那云层中还在鬼哭神嚎的魂魄震住,霎时四周一片安静。
忽然,那巨脸朝我而来,张开的血盆大口以我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朝我接近,一口就将我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啊!”
我叫了一声,猛然惊醒。
山洞之中,李泽凡悠闲的给我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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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是个梦,是李泽凡给我造的梦。
脸上湿湿的,我伸手摸了一下,又将指头伸进嘴里尝了尝,又涩又苦。
是眼泪。
我哭了。
刚才的梦境那么忧伤,那么惨烈,我以为我在乎的人都要离我而去,我以为我赖以生存的这个世界就要不复存在,所以我哭了。
李泽凡说:“郁磊,你是个坚强之人,我了解你的过去,知道你轻易并不会哭,可是你哭了,我想,不用我解释你也知道是为什么吧。”
这招真狠,先让我看到了那些我接受不了的事情,明白能力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变强时便会倾向于接受。现在想想,我的怀疑还真是多余,眼前的少年有预言的能力,又有造梦的能力,而且凭着之前钟雪真实的丢了魂魄这件事来看,他造的梦并不完全是假的,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在梦中杀死任何人。
他完全不需要利用我来做什么。
“好,我答应你。”
我站起身,朝着青铜棺走去,跨进去之后平躺好。
“这个你拿着。”
李泽凡将一本书递给我,这不是《度朔道法》吗,他怎么拿到的?
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问那么多,拿着就行。”
他将棺材的盖子盖上了,四周一片漆黑,我伸出手推了推棺材盖,很重,纹丝不动。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我开始念咒语的时候你只需要认真听着就行了。”
几秒钟后,咒语声传来,我根本听不懂咒语里面所念之词,于是闭上眼睛将精神集中到咒语之上,手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似乎是《度朔道法》在发热。听着听着,我竟觉得我能听懂一部分了,虽然念出的语言不是我现在所认知的语言,可语言描述的东西我完全明白。
那咒语是在说天地万物皆有灵性,上天虽有好生之德,却不会任凭生灵之间为了一己私欲胡乱杀戮。所以在动物的世界里,只要他们不饿,便不会剥夺其他动物的生命,在植物的世界里,努力生长提供给其他物种需要的能量,即使是寄生也只是索取所需,鲜有会剥夺宿主生命的物种出现。然而人类便不一样,他们会因为喜好而杀戮,会因为贪婪而杀戮,会因为种种原因而将其他物种逼上绝路,所以人类的罪孽是最深重的,要对天地万物和其他的人更加怀有一颗宽广的心……
这些大道理要是讲下去肯定会没玩没了,我分了一点心,在想这过程什么时候会结束。
“磊磊,你忘了奶奶的话了吗?只要是修道之事,都要请示过你师父。”
奶奶的脸忽然跳入眼帘,我的思绪在那一刻有点迟钝,看着奶奶一步一步朝前走,手里还拿着一双绣花鞋,她说:“你的心里不应该有别的女孩,你要对她一心一意,否则你的命就没了。”
“奶奶!”
我刚喊了一声,眼前忽然出现了好几个女孩。
叶小幽、钟雪、吕晚晴、路遥……
她们的脸不断在我眼前晃过,看得我眼花缭乱,最后,竟出现了那个奶奶用魂魄镇压住的女鬼——沈玉妆!
“郁楠天,你别走,你别走啊,哈哈哈哈哈,我不会放过你的!”
此话才刚落音,惨白的双手上猩红的指甲已经掐到我的脖颈之上,痛得我大叫一声猛的坐起,额头撞到了棺材盖上,眼前顿时一阵金星直冒。棺材盖打开了,李泽凡问:“你分心了吧。”
我点点头。
“那好,今天就到这儿,以后每晚12点来山洞,修炼一个小时,15日后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
在我走的时候他又嘱咐我一句,让我千万别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师父。
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1点半,他们几个已经躺床上了,我轻手轻脚的往床上爬时魏齐忽然又开腔了。
“你去哪了?”
“卧槽你怎么又没睡啊,天天这样你精神受得了吗?”
“我不是没睡,是睡眠太浅,只要宿舍内有一丝轻微的响动我都会醒。”
之后每晚我都要出去,那事情肯定瞒不过他,我得找一个好点的借口。正在我在脑海中搜索借口之时,魏齐问:“说吧,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呃……,是吧……”
“什么叫是吧?女孩子的心是海底针,不过既然肯跟你在外面待到这么晚,肯定是对你上心了的,你不要一副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伤了人家可不太好。”
“我……”
“是钟雪那丫头吗?她挺好的,很单纯,人也漂亮。”
我可算明白了,魏齐这家伙就是想探探我是不是在跟钟雪谈恋爱,不过这也算是个很好的借口,我顺水推舟的说:“我最近确实是跟一个女孩走得挺近,这阵子先处处看吧,不过你放心,不是钟雪,我只把钟雪当成妹妹来看。”
“要是钟雪喜欢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躺好拉上被子说:“爱情这种事情讲的是你情我愿,她是个好女孩,可我要是不喜欢她还跟她在一起,那是害了她,她还小,现在什么挫折都可以承受,只要她想明白了,将来找到那个正确的人,会谢我今天的不娶之恩的。”
这话说完,魏齐总算不问问题了,我暗暗吁了一口气。
就在我酝酿睡眠,半睡半醒之际,那丫的忽然又来了一句:“郁磊,你真的一点儿也没喜欢过钟雪吗?”
钟雪的笑脸出现在我眼前,从我第一天在大槐树下看到她,到之后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么多的事情,要说一点儿也不喜欢,那是假的。
可我们不合适,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这样的人还不配拥有爱情,我的命运如此扑朔迷离,跟我走得太近或许会受到牵连,我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郁磊?”
魏齐试探的喊了一句,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这么快就睡着了,修道之人睡眠应该都很浅,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入我们这一行的。”
他自顾自的说了这句话后,宿舍内彻底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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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我本能的抬起了手,双指之间捻着我的铜钱,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时,那鬼瞬间移到了离我10米远的地方。
他一开口,我这才发现他居然是个男的!
“这位道人,深夜至此是来捉我们的吗?”
“噢,不是不是!”我赶紧收好铜钱,丫的,能力强了,反应速度似乎也快了起来,我看还是先消化消化再说,不然万一弄出点什么幺蛾子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鬼还是站在远处不肯靠近,他说:“道人,原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喜欢我的戏曲,与我有缘,所以才出来相见,如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告辞。”
他不见了。
鬼是最会骗人的,天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我不是个会法术的人,说不定已经被他吸走了阳气。
还是先回宿舍吧。
第二天整天都有课,上午是英语小课,我正在记笔记,看到一旁的老三玩手机游戏玩得不亦乐乎,老大一个劲儿的想看看他玩的情况,而前排的苏喆趴在桌上睡得好香,竟然扯起了呼噜。
正在讲课的英语老师忽然停住。
老三赶紧收起手机,整个教室里就听见苏喆颇有特色的呼噜声响着,好几位同学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英语老师走下讲台,在苏喆的课桌上狠狠敲了几下,他迷糊的抬起头,看到老师后吓得腾的站了起来。
“苏喆,你说说,发射用英语怎么说。”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biu~”
这下大家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我没有笑,我看到他的印堂发黑,双目无神,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下课后我叫住了他,问他怎么回事,英语小课人少,一般没人敢睡觉,大家要睡也都是在大课上睡。
“我也不知道,最近老是做噩梦,半夜经常会醒,醒了以后就睡不着了,白天又犯困。”他很无奈的说,而后看看食堂里的人潮汹涌,又说:“算了,我不吃饭了,回去补觉去,你们赶紧去吃吧。”
“哎,等等!”我叫住他问:“你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发光凑到我跟前问:“郁磊,你对我这事挺有兴趣,是不是怀疑跟那个有关?”
“是啊,你看看你印堂黑得跟煤炭似的,我能不怀疑嘛。”
原以为他会很乐意配合我,谁知道他眼神闪躲了几下,说:“我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大概就是没休息好,一会儿我去开点安神的药吃吃。我先回去补觉了啊,再见。”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看他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没问题才怪。
可他为什么不肯说。
“老四,你吃不吃饭啊!”老大站在食堂门口朝我喊了声,我应了下朝食堂走去。
一进食堂,看到老三没跟老大和魏齐坐一起,正坐在领桌跟一帮子人聊得眉飞色舞,我在老大旁边坐下,听见他们在那高声谈论的好像是学校的交谊舞班。
“这是社团花钱请来的老师,学生去学不花钱,男生女生到班里面可以自由配对成为舞伴,哎,告别单身狗的日子来了。”
说话的应该是社团的某一位成员,正在极力游说别人参加,老三拿了一张宣传单小心翼翼的放好,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学习的内容有哪些,学习的时间、地点什么的,社团成员都是一一解答,末了还挤眉弄眼的对老三说:“放心吧,如果你没能在那找到舞伴,社团也会给你安排合适的人选。”
“谁说我找不到了,我会带一个舞伴去的。”
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想带谁去,就是不知道路遥会不会买他的帐。
老三回到我们这桌后还想劝我和魏齐也去,老大倒是很有兴趣,不过老三不想带他,怕他给自己丢人。我和魏齐又恰好没有兴趣,我今晚本来就有别的事情。
我得把苏喆的事情办好,虽说他有点缺心眼,可毕竟也是条人命。
吃完晚饭,天黑下来之后我便一直观察苏喆的动向,他的宿舍也在四楼,要下楼的话必须经过我们宿舍门口,我一直大开着门,反正宿舍没其他人在。
果然,8点多的时候,苏喆一身西装笔挺的下楼了。
我跟了上去,从后面看他一边走还一边整理着衣角,这模样就跟去相亲的似的,穿着西装走在校园内显得特别的另类。然而越走我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朝着女生宿舍那边的圆舞厅而去的吗?我恍惚听见老三说交谊舞班就是在那办,今天第一天开课。
这丫的也参加了交谊舞班?
好吧,被我说中了,他真的走进了圆舞厅,从旋转楼梯上去了,我在楼下站着,犹豫该不该上去。
“郁磊,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听见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是路遥,这就出乎我的预料了,我原以为老三是不可能请得动她的。
她走上前说:“怎么,不好意思上去吗?舞蹈本来就是一种好东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你没有舞伴,我做你的舞伴好了!”
说完她就要挽我的胳膊,吓得我往后退了几大步,说:“别了别了,我就是来找人的,不是来跳舞的,你先上去吧。”
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时有两个人朝着我们这边走来,走在前边的女人穿着一身束腰大摆拽地长裙,上身穿了一件皮草斗篷,头发烫成大卷,夜色下我尚未看清楚她的容貌就被她的气质所征服,无论是走路的姿势还是身上的香水味道都显得品味十足,女人应该穿了高跟鞋,身高已经跟我差不多,这就让走在她后面的男生看起来有些矮小。
正在我打量他们之际,他们已经走到身前。
灯光不是很亮,我看见女人绿色的瞳孔,瞳仁的形状竟是一朵花瓣,应该是戴了美瞳。她很漂亮,虽然大半的美来自于精致的妆容,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许老师,上去吗?”
后面的男生小声的问了一句,声音跟人一样秀气,我有点控制不住的去想他可能是一个g*ay。
不过我发现另外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女人盯着我看了几眼后款款的从我身前走过去了,男生一直低着头。
我对路遥说:“走,我跟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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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改变主意的是那个秀气的男生,他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察觉到一股极重的阴气。
走进舞厅后看到老三兴致勃勃的跑过来,刚想向路遥伸出手时便看到路遥身后的我,脸色僵硬了下。
“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跟路遥一起来的,是在楼下遇见的。”
路遥笑了笑说:“在楼下遇见也是缘分,说明老天要让我做你的舞伴。”
我不用回头已经察觉到老三身上传来的肃杀之气,奶奶的,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忽然掉了一个大救星下来。
“小磊哥,你居然也来参加交谊舞班,我还以为你是不会喜欢这种东西的呢,早知道我就直接邀请你了。”
“钟雪,你不是答应做我的舞伴的嘛。”她身后一个男生十分不满的说,钟雪也不给他面子,说:“我没有答应啊,我只说跟你过来看看,现在小磊哥来了,我肯定给他当舞伴,就只好对不住你啦。”
她过来亲昵的挽住我的胳膊,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我也不排斥,我对那男生歉意的笑笑,男生气愤的一跺脚走了。
我低声问:“这样好吗?”
钟雪欢天喜地的将我往旁边的座位上拉,说:“有什么不好的,我真没答应他。”
我回头看了看路遥,她依旧笑了笑,跟老三坐到了另一边。
舒缓的音乐声停了下来,许老师迈着悠扬的步伐走到圆舞厅的中间,五彩斑斓的灯光下她就像一只蝴蝶精灵,看得在场一大半人都有些呆了。
她没有开场白,没有自我介绍,没有舞步讲解,只是朝着大家行了个礼,而后优雅的伸出一只手。
秀气的男生谦卑的走上前牵住他的手,像一个奴隶牵起的他的女王,下一秒音乐声响起,他俩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交谊舞真的是一种很高雅的舞蹈,在起舞的那一刻,男生忽然就像换了一个人,身上带着自信和骄傲,而且这时我才看出来,他根本就不矮小,伸直了腰后比许老师还要高那么一点点,许老师在他的带动下舞步轻盈,尽情挥洒,一曲舞完,全场掌声雷动。
许老师却走到旁边坐下了。
这怎么也不像是来教导舞步的,她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白天游说老三的那个社团成员拿着话筒站到舞池中,先是欢迎大家来参加交谊舞班,而后介绍许老师是什么什么比赛的舞后之类的,我一直在观察那个男生,下了舞池之后,他又低着头站到了许老师旁边。
真是一对奇怪的组合。
接下来的每一种舞蹈许老师都会出来演示,可整晚就是不说一句话,有同学向她请教,她也会用动作进行诠释,做多少遍动作都是一副高冷的表情,不怒也不笑。
我趁着许老师在教别的同学时靠到那个男生的身边低声问:“你是人是鬼?”
他忽然抬头看我,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我才发现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可他是个人,因为我明显的察觉到他有呼吸。然而在他看了我之后马上又慌张的低下了头,脚尖在地面上不断的摩擦着。
我低声说:“行了,我知道你是个人,可你肯定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要不然身上的阴气不会这么重,你告诉我,我能帮你。”
“我……”
他刚想说话,一记重重的耳光便打到了他的脸上,苍白的皮肤出现5个清晰的指印,又慢慢的恢复苍白,我转头一看,打下那巴掌的竟然是高雅的许老师。
在场的同学一下安静,全都目瞪口呆。
“许老师,你听我说……”
男生被打之后不仅没有发怒,反而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急于解释,许老师压根不听,抬脚就走,男生匆匆忙忙的跟出去了。
这下社团的那位同学尴尬了,场面僵住。
“呃……,那个,今天你们先自行练习,就把许老师刚刚教的多练几遍,明天她还会来的。”社团同学打圆场的说,而后开了音乐,本来男生们就是抱着一颗找舞伴的心来的,也不想去管刚才的闲事,很快同学们虽然姿势不标准,也像模像样的成双成对跳了起来。
我想,这世上的鬼魂千千万,恩怨也是千千万,既然许老师是个萍水相逢的人,暂且先不管了。我眼神朝着圆舞厅内扫了一圈,看到苏喆正在跟一个漂亮小姑娘聊得热火朝天,那小姑娘长得甜美,苏喆的西装并不合身,穿着看起来土得不行,年龄瞬间能赶上30岁了,与小姑娘十分不相称,可人家小姑娘一点讨厌的表情都没有,反倒还很惬意似的。
果然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姑娘大概是重口味。
“小磊哥,我们跳舞吗?”
钟雪问了我一句,我想反正都来了,跳跳也无妨,刚才看许老师跳好像不是很难。
我倒是记住了所有的舞步,可我被钟雪踩了个够呛,这丫头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啊,为毛学个舞步老是记不住呢,可我又舍不得骂她,只好给她踩了。
舞池中碰到老三,跟路遥一起跳,他的动作可真够难看的,幸亏路遥太近了看不到,否则肯定转身就走。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老三一脸兴奋,红光满面。
“人家只是没有拒绝你,不代表接受了你,奉劝一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免得哪天来找我喝酒哭诉,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陪他买醉。
打了盆热水泡脚,一脱鞋看到脚背上全红了,唉,这是遭的什么罪啊,下节舞蹈课说什么也不去了。
“哟,你这脚怎么了,跟烤猪蹄似的,哈哈哈哈哈。”
老大一瞅见我脚就笑了,老三在旁阴阳怪气的说:“你懂什么,这可是幸福的脚印,漂亮妹妹给踩的,多少人想被踩还没门呢。”
看到魏齐进来,我对老三说:“你可别在这瞎说,路遥现在跟我关系不错,信不信我在她那参你一本,让你以后追她无门。”
“哎,别啊别啊,你是我哥,你是我哥行了不,人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咱可是亲兄弟,你不会做这事的哈。”
我擦了脚,倒水时说:“看你表现。”
他不敢说话了,乖乖爬床睡觉。
魏齐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也爬床睡觉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听见走廊上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动,鼻子里还闻到一阵香烛的味道,我一下坐了起来,看到魏齐正好爬下床,朝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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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到门上。
门缝下不断冒进来一些白色的烟,门外那人应该是在离我们宿舍不远的地方烧香蜡纸烛,口中还在小声的念着什么,我打开顺风耳,听见那人念叨的是:“谢谢你,谢谢你帮了我,我现在给你烧香烛了,今后我会好好供奉你的,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帮我,谢谢,谢谢……”
他一连说了好多个谢谢,魏齐看向我,我小声的对他说:“是苏喆。”
“他?他在供奉谁?”
我摇了摇头,说:“不管他供奉的是谁都不行,我看到他身上阴气很重,那玩意要的或许不仅仅是香烛纸钱这么简单,搞不好会要命的。”
魏齐接过话:“你没听说过吗?请神容易送神难,他要真供了一个邪门的玩意,以后可不好办。”
那就只能现在阻止,避免以后无法收场。
我拉开门,轻手轻脚的转动门把手。
可我发现外边的声音没了,魏齐叫了一声“不好”,我猛的拉开门朝外冲,看到苏喆的身影已经逃到楼梯口,手里还抱着什么东西,我们迅速追过去,楼道中已经没人了。
转回身来,看到在苏喆宿舍前的走廊上烧剩下一堆香灰和纸钱灰,还有两支吹灭的白蜡烛。
“你看这儿。”魏齐指着一个地方,我蹲下来仔细查看,那儿的香灰绕开了,留下一个圆形轮廓,想必苏喆手里抱着的东西刚才就是放在这儿。
“这会是什么?”
我揣测着问,魏齐也蹲下来,端详了一会儿后若有所思的说:“我想,这有点像什么东西的底座,像佛像、神像都有类似的底座,可你说苏喆身上阴气重,那他供奉的肯定不是正经的神像,如果是排位,这地上的轮廓又不像,这么说来,就有可能是……邪神像。”
“邪神像?什么玩意?”
“说是邪神,其实不是神,就是一些道行比较高的鬼,他们不喜欢别人叫他们鬼,自封为邪神。这类邪神可拜不得,要天天供奉着,高兴的时候会帮你实现一些愿望,不高兴的时候能害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懂点这方面的人都不会随意乱请。这类鬼魂起初时威胁那些胆小的人家,逼着他们给自己塑像,而后专门放在山村乡野之地,做一个小小的神龛罩着,不懂行的人经常遇神就拜,拜就算了,还许愿,一许愿就要还愿,邪神也就这么缠上了,只要帮助那个许愿的人完成愿望,就会想法子从他这里获取更多的好处,一个不顺心反过来要你一口,找谁哭都不成。”
听魏齐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了点印象。
《度朔道法》中介绍过,鬼魂为了得到长期供奉,确实是会采用这样的办法,所以在山野之地,除非确定是土地爷的庙,否则不要乱拜,遇上了也没关系,作个揖就走,切不可辱骂或者做不敬的动作。
苏喆倒好,直接把邪神像给抱到学校宿舍里来了。
现在也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只能等明天逮着他再说。
“走,睡觉去吧。”
我喊了魏齐一声,他忽然问我:“钟雪是不是你舞伴?”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知道。
“是啊!”我也不想骗他,此刻不承认,以后都得躲躲闪闪,这事我可做不出来。
他没说什么,进宿舍爬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苏喆宿舍把他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他们宿舍人一看不对劲,全匆忙收拾好书包跑了。
“郁磊你干嘛啊,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苏喆很不满的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我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嘛?你在自掘坟墓,你以为这个世界上什么都能拜吗?你为什么做噩梦,你为什么精神不好,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我精神好得很。”苏喆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进洗手间刷牙去了。
我懒得跟他多话,翻开他的被子看了看,没有邪神像,我又拉开了他的柜子,在柜子里胡乱的翻着,他的衣服乱得不行,甩得柜子中到处都是,最让我崩溃的是掀开几件衣服后居然还看到几包方便面和一包打开了的薯片,我真怀疑这丫的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哎,你怎么随便乱翻我柜子啊,这样不太好吧!”
苏喆过来将我扯开,我问他:“邪神像呢?”
他眼神一闪,问:“什么邪神像?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要不把神像交出来,过几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还是坚持着说:“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邪神像。”
“我——”我还想跟他说,手机忽然响了,里面传来沈超宇的声音。
“秦跃找到了。”
我将手机揣进口袋,对苏喆说:“现在我有急事要出去,那邪神像你绝对不能再拜,你先把它找出来,晚上我叫上魏齐一起去把这事给处理了。”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还得先去看看秦跃的事,坐上降龙两分钟就到了沈超宇家,一阵子不见,小墨墨似乎又大了些,能在屋里顺顺当当的跑了。
沈超宇给我倒了杯咖啡,坐下来说:“人是找到了,不过不是我找到的,是警局的兄弟们。”
我惊讶:“你居然还请了警局的兄弟帮忙,这……不太好吧。”
他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没请他们帮忙,找到他是因为一个机缘巧合,他在一座天桥下睡觉,被一个乞丐抢了手中的馒头,两人打了起来,他被一砖头拍到脑袋,进了医院,警方去处理这事时,我一个朋友看到了他的名字,并知道我之前找过这个人,于是打电话通知了我,我去看过了,的确是秦跃没错。”
他说的话让我听不太明白,他像在说一个叫花子,而我认识的秦跃却是一个钱多多的公子哥儿。
我问:“那他现在还在警局吗?”
沈超宇点头。
“他会不会伤害到警局里的人。”
沈超宇摇摇头说:“他已经丧失了所有能力,精神失常,法力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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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刘主任站在办公室门口,正朝我走来。
我明显察觉到万老师胆怯的朝后退了一步,然而我身正不怕影子歪,站在原地等着刘主任走到眼前,正想开口辩解时,他忽然大叫一声:“保安,把他给我绑了!”
刚才还没看见保安,这一喊居然从楼梯口涌出来7、8个,手里拿着绳子棍子什么的,我冷笑一声,原来早就为我准备好了。凭着我练了这么阵子,就算打不过这么多人,跑肯定是能跑掉的,不过想了想以后,我没动步子,先随他们绑了我,直接送到了校董的办公室。
校董姓梅,正在对着电话大呼小叫。
“你闹够了没有,女儿这样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都是给你惯的,一点小事情就吓病了,现在什么社会,都是人吃人的社会,你能护得了她一辈子?你死了我看她是不是也跟着去死。还哭,再哭带着你那没用的女儿滚蛋!”
“嗯哼!”刘主任清了清嗓子,梅校长朝我们看过来,脸上尴尬了下,挂断电话。
“梅校长,藏着绣花鞋的人我逮到了,您看怎么处理。”
梅校长站起身,他个子不高,都是横着长的,顶着个大肚皮,带着金丝边眼镜,慢慢儿走到我跟前,仰着头打量了我半晌后问:“就是你昨天在学校后山上搞迷信活动?”
“不是。”
“那你为什么有绣花鞋?”
“这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学校难道连遗物都不让放?”
梅校长看了一眼刘主任,又问我:“昨天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你在哪?有没有证人?”
“有,我昨天晚上在学校的圆舞厅,很多同学都在,他们可以为我证明。”
我说完这句,看到梅校长走回座位上坐下,这副模样表面上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我揣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等了半天没耐心了,我问:“梅校长,需要找昨天晚上那些同学来问问吗?”
他像刚睡醒似的抬头看我,恍然大悟的说:“噢,不用,不用,你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刘主任小跑着过来给我松绑,我看见他的脸色变得死灰死灰的,手中还拿着我的绣花鞋,便从他手里抢过来,径直出了校董办公室,刚出来关上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刘主任的一声哀嚎,我一下来了兴趣,打开了顺风耳,听见里面的刘主任正在苦苦哀求着。
“梅校长,梅校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种绣花鞋如今在街上都不常见,更别说学生手里有了,我平时就听说这位姓郁的男生有些神叨叨的,您别听他的片面之词就觉得是我抓错了人啊,梅校长,我指着这工作养家糊口呢?我给您跪下了,我求您了,我再去给您找昨天晚上的那位学生,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梅校长冷冷的说:“滚!”
我听见刘主任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朝着门前而来,赶紧朝着楼梯口走去,刚出了综合大楼便被刘主任叫住,回头看他,已经恢复人前道貌岸然的样子,很严肃的对我说:“郁磊,你老实交代,这双绣花鞋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不说实话,要是我以后查出来有问题,肯定不会轻饶你的。”
真受不了这种人,要是他态度好一点,我倒很乐意帮他度过这次难关。
我说:“刘主任,这双鞋就是我奶奶给我的,我可没撒谎,随便你查。”
我转身走了。
昨晚在后山干这事的十有**是苏喆了,他肯定是被梅校长女儿撞见,祭拜没完成,这才大半夜的在走廊上重新祭拜。
“郁疙瘩!”
听这一声叫,我回头一看,叶小幽迈着大长腿朝我走来,她说:“我一猜就是把你抓到校长办公室去了,怎么样,没事吧?”
我反问她:“你那些随身带的法器没被没收?”
她白我一眼说:“姐那么聪明伶俐,怎么可能会被逮到。”
我笑了笑,忽然想起秦跃的事,就跟她说了。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秤砣的事根本没有头绪。紧接着就看到万老师小跑过来,我赶紧将绣花鞋揣进书包内。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着说:“郁磊,我听刘主任说你在这就过来找你了。”
我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她看了一眼叶小幽,准备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话,我让开了些说:“万老师,有什么直接说吧,她不是外人。”
这话一出,叶小幽脸“刷”的红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特别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谁让她老是嚣张得不行。
万老师说:“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刚才梅校长的夫人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有没有人能够治好她女儿,重金酬谢,我想起来你好像对这方面比较了解,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有钱拿我当然有兴趣,正好钱包快空了。
“走,去看看吧。”我转身跟着万老师走,回头叫了下叶丫头,“喂,反正你也闲着无聊,一起去呗。”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是跟了上来。
出了校门看到一辆宾利豪车,万老师直接坐到副驾驶,我俩便上了后座。
车子不断超前开,开着开着竟出了S市来到郊外,再往前便是一片树林,林中修着条水泥马路,车子沿着马路一直开到尽头,一栋花园别墅出现在眼前,在别墅的旁边还有一处小小的湖泊,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
这地方也太完美了,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一位身穿皮草的贵妇人站在别墅前焦急等待着,她那上上下下一身的首饰都快亮瞎我的钛合金狗眼了,每天戴这么多在身上不累么。
车刚停稳贵妇便迈着小碎步过来,万老师才下车她便拽住了万老师的手说:“你们总算来了,大师在哪?”
我和小幽从后座下车,贵妇转头打量了我们半晌,一副很不信任的样子说:“小万呐,我是看在咱们俩家有点远亲的份上才找你帮忙的,你叫两个小毛孩来不是给我添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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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得我就不乐意了,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但不能不顾忌我的感受,还以为住在这栋别墅里的人怎么也应该是会为人处世的人,看来是我把人想太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您再送我们回去吧。”
我打开后座的车门准备上车,万老师跑过来拉住我说:“郁磊,这个时候你怄什么气啊。”而后又对那贵妇说:“姨,我不是随便给你带个人来交差的,你先试试看他能不能治,不能治咱就回去,又不会多要你一分钱。”
贵妇想了想说:“那好吧,不过你可记住了,不能吓着我的兰兰。”
进到别墅内,看到一女生正抱着一个绒布玩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估计是我见过的最大的电视了,音响效果也很好,声音大得不行,贵妇走过去将电视关上,女生这才不满的拿下3D眼镜。
“妈,你干嘛啊,我不就看个电影嘛……”
她撒娇的说了句,又看向我们,问:“你带些外人回来干嘛。”而后眼神落在了叶小幽身上,忽地站起身就朝她走过来几大步,指着她说:“哦哦哦,我认识你,你不就是大一校花候选人中的一位么,我还没打听你呢,你倒跑我家来了,你看看你,哪点比我好看了,凭什么得票数比我高那么多。”
叶小幽白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说:“那玩意我根本没兴趣,是别人硬把我放上去的,就这样我票数还能比你高,可想而知你水平在哪儿了。”
“你!”
女生气得一跺脚,眼看就要上前动手,我本能的将叶小幽拉到身后,拽住了那女生的手腕说:“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阴气很重,你母亲请我们过来是为了保你今后平安的,命都要没了,还在这说什么校花的破事。”
我一提到阴气两个字,女生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大叫一声跳回沙发上,抱着毛绒玩具缩到角落,眼睛还慌张的四处看,嘴里说:“不要,不要过来,我不惹你,我家有钱,我给你烧好多好多的纸钱,你别害我,别害我……”
贵妇赶紧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一边安慰着一边说:“呐,你们也看见了,她只要不提那些东西不会犯病,一提就变成这副样子了,这怎么治啊,我怀疑就是在学校后山那吓丢了魂,要不要想个法子去把她的魂给招回来。”
“不用!”我说了句,在房子里四处看着,我说:“你女儿根本没病。”
贵妇瞪了万老师一眼,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些毛孩子靠不住,我听说S市有个挺著名的道长,驱魔很灵的,就是收费高,但咱家本来不缺钱,那时候就不该相信你,应该直接去请这位道长。”
叶小幽翻了个白眼,对我说:“要不是怕把她吓出什么问题,我真想给她看看那只鬼。”
我笑了笑,其实我早就发现在这屋里有一只鬼,是个男生,一只站在离我们5、6米远的地方,他不是厉鬼,没有害人之心,或许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才不肯离去的吧。
我对还在发疯的女生说:“大小姐,别装了,昨天晚上你确实是被吓到,但还不至于吓到神经失常,你之所以会装做被吓到,是希望你母亲请人来把这别墅里的那一只鬼给驱逐了,顺便也报复一下昨夜里那个吓你的同学,是吗?”
女生对我大吼:“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叶小幽没耐心了,手里出现铜钱,一边朝我们走一边说:“听不懂是吧,听不懂我就让你和你妈都看看,那男生就站在那儿!”
“啊!你滚开,你滚开!别碰我!”
女生开始撒泼,在沙发上乱踢乱打,弄得贵妇也不得不站了起来。我真是受不了这女生的尖叫,震得我耳膜都疼了,于是抽出一张黄符,双指并拢画好之后对着女生额头上一贴,她虽然还在大喊大叫,却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叶小幽朝我一扬下巴,说:“哟呵,几天不见,有两下子了哈。”
贵妇冲过来就要打我,我一个闪身躲开到很远的地方,听见她也开始大叫着说:“你是什么人呐,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我告诉你,我女儿要有什么闪失,我要你全家陪葬!”
我这暴脾气,真是受不了这母女两。此刻我总算理解了梅校长为什么会对着电话那么说,要我娶了这样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算了,让她看看再说吧。
我双指捏了铜钱,迅速在贵妇眼前一划,她眼睛眨了眨,看向窗户那边时忽然像是吃了定身丸,半天也动弹不得。
“你……,你……”
贵妇指着窗户,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两个字。
看来认识。
贵妇的额头上开始出现汗珠,表情变化十分微妙,我看得真真切切,在她旁边问:“这是你谁啊?”
她猛然回过神,死死抓住我的胳膊说:“大师,大师我求求你,赶紧收了他,他是个恶鬼,会害死我们全家的。”
此话一出,我看到男生的脸上带了悲伤之色,我对贵妇说:“他虽然一直在这附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人,我想是你误会了吧。”
“我没有误会,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才肯收了他?”
我掰开贵妇的手,简直跟她没法沟通,我走到男生旁边,他一双清澈的眸子看过来,我问他:“你在这做什么?这家人不喜欢你,赶紧去投胎吧。”
男生看向贵妇,说:“她是我母亲。”
我叹了口气,还是被我猜中了,天下怎么可能有这么狠心的母亲,我朝男生挥挥手:“别舍不得了,赶紧投胎去,就算是她生了你,她也不再是你母亲了。”
“可是,在我3岁的时候她就走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谁知道我到S市来做点水泥活,居然碰上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可惜还没能正式相认,工地上就出事了,我……”
这真是让人心酸的事情。
男孩现在也不过20多岁吧。
他在多少个夜里渴望着母亲的关怀?
没有相认,也许不是坏事,相认里面有个相字,只有一方同意可不行。
我劝说男生:“你这么留在人间会魂飞魄散的,如果你们有缘,来世还能做母子。”
男生过了好久才说:“其实我原本就打算走的,只是一直舍不得,有句话,我想请你带给我母亲,不管她曾经如何对我,我仍然感激她将我生了下来,虽然这一生大多数时间并不快乐,可也有快乐的时候,也做过一些有意义的事,我不后悔在人世上走了一回。”
我看向贵妇,她这样的人,怎么配有这样的儿子,怎么配听这么真心的话。
“可以吗?”男生诚恳的看着我,在这样的目光中,我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于是点了点头。
“谢谢你!”
男生在说完这句话后,最后看了贵妇一眼,转身朝着树林中而去,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走了走了,他走了!”贵妇跑过来,差点就要给我跪下,而后又想起什么事情似的朝着楼上跑去,下来的时候,手中拿着厚厚的两沓毛爷爷。
卧槽,这么多钱。
不过这贵妇的钱我还真不想要。
叶小幽才不管那么多,不由分说的接过来塞进我的书包里。
沙发上的女孩不闹了,自己把额头上的符扯了下来,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她不停的眨巴着眼睛问:“大师,原来你真的是大师啊,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还挺有两下子的嘛,要不给我当个贴身保镖怎么样,每月都开你工资。”
“免了吧,我不是什么大师,刚那个也不是厉鬼,对了,他有话要对你说。”
我把男生说的原话给贵妇全部复述了,当然,我没他说的那么有感情,面对这么一个人我实在有不起来感情。
万老师却像是捡到了什么大新闻,张大着嘴问:“啥,姨,原来你嫁给梅校长之前居然有个儿子!”
“嘘嘘嘘,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贵妇呵斥了万老师一句,又朝我陪着笑脸说:“大师,今天的事儿,还请你和这位小美女保密,我今天现金就这么多,改日我会另外有报酬的。”
“不必了!”
我说了这句,叫上叶小幽准备走,他们家大小姐却不肯轻易放过我,凑到我跟前一边蹭我的手一边问:“大师,留个电话号码呗,要是人家以后再撞鬼就可以向你求救了呀,我爹可是校董,在学校里也能帮你不少忙……”
我真是无语到家了,她往前蹭我就只能往后退,退到电视柜旁边时,碰倒了上面的一副相框,叶小幽实在看不下去了,几步上前拽住那大小姐的胳膊一个过肩摔给她弄地上去了,这一下叶小幽应该是有保留的,没用全力,地上有地毯摔得也不会很痛,我在心里暗暗发笑,想把刚才碰倒的相框扶起,谁知道一看上面的照片就愣了。
这照片上的人,一个是梅校长,另一个……是秦跃。
我顺着电视柜看过去,另一边还摆着好几副相框,正想走过去拿起来一张一张看个究竟时,大小姐站起来又开始撒泼,将东西全往地上乱砸,贵妇一看收拾不住场面了,一边陪着不是一边让万老师立刻带我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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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我并没有跟叶小幽说起照片的事,是担心万老师或者司机会泄露出去,等回到学校与万老师分开后我才说了此事。
“你的意思是……梅校长与秦跃只见曾有勾结?”
叶小幽问出这句话,我点了点头,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校医院内那些尸体的事情,可是我与梅校长近距离接触过,他并不是一个懂道法的人,对付不了秦跃,所以将秦跃弄成这样的肯定另有其人,而那个秤砣,也落入了这个幕后之人的手中。
叶小幽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在她脑袋上敲了敲,说:“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笨了,还能怎么办,既然知道了梅校长这条线索,就顺藤摸瓜呗,今晚跟我到校长办公室走一遭,反正你开锁技能高明。”
“凭什么啊,要去你自己去,我这人可不喜欢冒险。”
她转身走了。
我朝她离开的背影笑了笑,这丫头,刀子嘴豆腐心。
夜深了。
我给叶小幽发了短信,告诉她凌晨2点在校长办公室见,她没回。
我是等宿舍里的人都睡了之后骑着降龙过去的,魏齐肯定没睡着,不过似乎对我大晚上出去的事情见惯不怪,懒得管。等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前时,叶小幽已经在那鬼鬼祟祟的开锁。我轻手轻脚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会,听见门锁发出很细微的“咔”的一声,开了。
叶小幽把头上戴着的眼镜拉到眼睛上,低声说:“这种穷得只剩下钱的人,肯定会无聊没事干买个红外装上什么的,弄响警报就不好玩了。”
嗬,还弄个高科技,科幻片看多了吧。
她戴着眼睛煞有介事的在那看着,我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拧开了桌上的台灯,一边看着屋内的东西一边说:“叶大小姐,明安大学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还用不到这么高级的保护系统,果真要用红外保护的地方,岂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打开锁的?”
她白我一眼,摘下眼镜,也进屋一起搜着。
梅校长应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资料整理得十分整洁,书架上的书也是分门别类摆得好好的,我俩找了半天,没找到什么线索,于是我开始观察书架上的书籍,他不仅看《四书五经》、《资治通鉴》、《史记》一类的书,还看《福尔摩斯探案集》,一个系列的全有,整整齐齐摆放在书架的一层上,但我看到第四本书居然放倒了。
“你看什么呢?”叶小幽走过来问。
我指着那本书说:“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盯了半天,摇摇头说:“这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不就是这本书放反了吗?梅校长又不是处女座,没有这么厉害的强迫症。”
“不对,其他书全都没有放反的,你还真别说,梅校长说不定就是处女座。”
我伸出手想拿出那本书看看,谁知道拿了半天拿不动,叶小幽伸手将书往下一掰,那书旋转了一个小小的角度,屋里的一面书架竟然移动开,露出另一个房间。
她得意的朝我扬了扬下巴,走了进去。
这隔出的里间并不大,墙面上镶嵌了一些架子,放着的都是一些珍奇古玩,应该算是梅校长的私人藏宝库。
“哇塞,这里面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卖肯定都会发大财。”
叶小幽不时的拿起那些东西看看,又放回去,我对这些宝物没什么兴趣,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进门靠左的那个架子上有一个地方是空的,我走得近了些,看到在架子上有一个浅浅的、圆形的印痕,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摆放了一个圆形的大约30厘米高的东西,但是现在被拿走了。
会是什么?
脑海里面忽然出现苏喆那天抱着邪神像跑了之后,我和魏齐在地上发现的那个印痕,仔细想想,两个印痕的大小似乎差不多。
莫非是同一件东西?
既然是同一件东西,梅校长的女儿又刚好被祭拜的苏喆吓到,那就给了梅校长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在全校范围内查询是谁拿走了这件东西。
莫非邪神像是苏喆偷走的?不可能啊,首先他没事不会来校长办公室,其次就算是来了,也不可能发现这个暗格,再次就算是进了这个暗格,这里面有许多珍贵的东西,为什么偏偏他就只拿了那个邪神像?
“郁疙瘩,你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入迷。”
叶小幽问了我一声,我朝他摇摇头,实在想不出什么头绪。
外面传来细微的响动,叶小幽动作比较快,一步跨上前按下门旁的按钮,那书架滑过来将我们挡在了里面。
我使出顺风耳,听见外面的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几秒钟后,那人自言自语的说:“吓我一跳,这校长什么人呐,竟然下班忘记关台灯。”
是苏喆!
而后便是翻找东西的声音,他很小心,应该是怕把东西翻乱了,但他嘴里一直在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在哪呢?怎么找不到?”“大仙,你说过会保佑我的,我要来找一份调换专业的同意书,这也是为了您着想,郁磊和魏齐那两个神经病,他们会妨碍你和我的,我要离他们远点。”“大仙,到底在哪啊,你给我指一条明路,让它快快出现吧。”“哈哈,找到了,大仙,你放心,你帮我,我以后会好好的供奉你,绝不食言。”“校长的章呢……”
我和叶小幽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按下了门旁的按钮冲了出去,在苏喆还发愣的时候将他死死压到了桌上。
“苏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质问了他一声,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户上有个人影闪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梅校长的办公室是在7楼。
我冲到窗户旁边,什么也没有。
“哎哎哎,你们俩干嘛啊,大晚上的居然闯校长办公室,赶紧放开我,信不信我去告发你们?”
叶小幽拧着他的双手问:“大哥,莫非您不是大晚上的闯入校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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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绣花鞋会不会就是苏喆拜的那一双,怎么看着那么眼熟,那么像……我的那一双。
忽然想起,刚才伸手进书包内拿红筷子的时候,的确没有摸到绣花鞋,但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死死盯着那双绣花鞋,看着它走到走廊的尽头,灯光闪过,一个人影矗立在了绣花鞋之上,穿着大摆裙,带着头巾!
“七妹!”
我大喊一声,她却忽然朝着另一边走廊跑去,我本来想追过去的,叶小幽在地上哼唧了两声,要是我追过去了,她怎么办。没办法,我把小幽从地上扶起来,走了几步发现她行动十分不便,我直接将她横腰抱了起来,跑到七妹刚刚站着的地方朝着另一边走廊看去,黑暗中,七妹站在那儿,我看不清她的脸。
“七妹。”
我喊了一声,上前一步,发现她退后了一步,我只好停下来。
“七妹,你回来了明明就是来找我的,为什么不肯现身相见?”
她还是不说话,我们就这么僵持了大半天后,她竟然一转身冲向开着的窗户跳了下去,我跑到窗边往下看,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又走了。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我将叶小幽扶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等了约莫十几分钟后,她清醒过来,揉着脑袋问我怎么回事,我把红衣女鬼上她身的事告诉了她,并问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幻想。
“你管那么多干嘛,真八卦,你要找的线索找到了吗,找到的话我可要回去睡觉了。”
我摇了摇头说:“找是没找着,不过你也可以回去睡觉了。”
“要不要去找找苏喆?”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只要他还在这个学校读书,找他就不是一件难事。
我让降龙送叶小幽回宿舍,自己一个人在大厦里逛着,七妹回来了,她一定还在这栋大厦里面,我们之间虽然从来没有说过话,可也发生了不少事,我想找到她本人问问清楚,奶奶、师父、永昌街、度朔门还有七妹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
可是这晚七妹再也没有出现,眼看天快亮了,我赶回宿舍睡了3个小时,便起床与他们一同去上课。
今天是一堂大课,苏喆没有来。
点名的时候,他们宿舍的人也没帮他答到,这让我有些意外,苏喆这人虽然有点二,但他是班长,对其他同学还算和善,答到这点小事应该不会没人帮忙。
我拿出手机登上扣扣,看见“御鬼小分队”的标志在不断闪烁,打开一看,群里正讨论得热火朝天,所有的话题都指向一个人,就是苏喆。
“他那天也给我借钱了,说是有急事,我身上就100多,全摸给了他,后来这事我还给忘了,都没多少钱。”
“那是你财大气粗啊,我们一个月家里可就给这么几大百,他一借就借走了200,我想着这群就是他创建的,而且在一个学校里边,怎么也跑不掉的吧,谁知道他还真好意思不还,我短信催了他几次没反应,打电话过去,他竟然不接了。”
“哎呀,这么说我也上当了?”
群里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苏喆借钱的事儿,借的虽然不多,都是一百两百的,可都有去无回。
我在群里问了句:“你们今天谁看见苏喆了?”
我很少在群里说话,他们一见我热情得不行,纷纷跟我说这几天苏喆的事儿,无非就是在哪跟他们借钱之类的,但都是些无用的信息,半晌后有个女孩忽然冒了出来,说:“昨晚我见过他。”
女孩的头像好像用的是本人的照片,我点开一看大图,这不是那天在圆舞厅里跟苏喆聊得热火朝天的那个女孩吗?我跟她发了私聊问:“你昨天见过苏喆?”
“嗯,他来找我,让我别读书了,跟他一起走。”
“那你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傻,跟他走了不被我家里人打死才怪。”
“他有没有跟你说要去哪?”
“没说,不过说了些奇怪的话,什么去上面啊,保证让我得到幸福啊什么的。原先我跟他走得近点,是以为他是个有才华的人,现在看来他也就是个24K纯吊丝,群里都说了他借钱的事,我肯定得跟这种人保持距离,否则掉我身价。”
她说完这句我就没有回了,我想,苏喆借的钱应该大半都花在了她的身上吧,否则在圆舞厅的时候她还能给苏喆好脸色看?现在说这些话,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我翻看了一下她说的话,眼神停在“去上面”三个字上。
去上面……
糟了!
我一下腾起身冲出教室,教室里面传来一阵哗然的声音,还有老师愤怒的问:“刚才那个是哪班的学生,谁是班长,给我站起来!”
他还找班长呢,我现在就是要去救班长的命!
我在御鬼小分队的群里发了一句话:“谁现在没上课,赶紧行动起来,在明安大学范围内搜索苏喆的行踪,我怀疑他有生命危险。”
群里的人一呼百应,很多人都表示没在上课,还有些在上课的说马上想办法溜出来,总之才几分钟的时间我便看不少人在校园内奔跑着找人,我一边找一边翻看着手机,生怕错过信息。
明安大学有三座后山,如果要弄死一个人,后山是不错的选址。
我朝其中一座后山上去,有几位同学跟了上来,遇到我后打了个招呼便跑到前面去了。
他们的精力也够旺盛的。
这时,群里面有个叫“追风少年”的说:“找到了,苏喆找到了,大家快到西面的后山上来,我已经报了警,胆小的请站在门外不要进。”
我心里咯噔了下,撒腿就朝西面的后山那边跑,跑到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后山上的小平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里面还有几位同学在维护秩序,拦住想看热闹的人。
我从人群中挤了进去,那些维护秩序的同学一看是我,便将我拉进了屋内。
刚一进屋,我便倒抽一口冷气。
我看到一双悬空的脚。
眼神顺着这双脚往上看去,苏喆竟被一根绳子吊死在吊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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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警方已经在学校后山拉起警戒线,我坐在树下的石块上,脑海里面一直回想这几天发生的种种。
“郁磊同学!”
有人阴阳怪调的叫了我一声,我抬头看去,这警察我熟,已经给我做过好多次笔录了。
他说:“您可真是明安大学的大忙人啊,只要出事就有你在场,想让我不怀疑你还真是难呐。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刚才你的老师已经说了,你上课上到一半忽然跑了,然后就在死者的自杀现场出现,你不要跟我说这是你的第六感起了作用哦。”
这警察说的话我真不爱听,我特么的倒是想好好上课,可非要出这些破事,虽说我一直不怎么喜欢苏喆,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让他死。
“御鬼小分队”里的几位同学看到我被盘问,纷纷跑了过来对警察说:“警察大哥,你破案破不了也别为难郁磊啊,他跟这事没关系。”
“小屁孩你们知道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跟郁磊关系好就觉得他们没杀人,这也太情绪化了吧,读书都读傻了?”
那几位同学还想帮我辩解,另一个警察把手机伸了过来,似乎是给审问我的警察看了一段视频,等他看完之后,眼神怪异的看向我,严厉的喊了一句:“带走!”
然后我莫名其妙的就被手铐拷上带到了警局,丢进了审讯室。
在审讯室内坐了半天,总算等到那警察进来了,走路还带着风,那情形仿佛是要去完成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啪!”
他将一堆资料丢在我身前,我晃眼看了下,都是明安大学内死了的那些人,端木琴、汪洋、宿管熊阿姨……
想必这些在警局内都成了悬案吧,今天不会是想把这些都赖到我的头上?
“郁磊,我已经了解到这些案件或多或少都跟你有关系,我查过你的背景,你不是S市的人,来自其他省的一个小城镇,可你没有出生证明,之前你读过的学校内留下的家庭地址我也请当地派出所查过,那儿荒山野岭,根本没有人居住。我相信你这么小的年纪应该不会有杀人的癖好,而且这几个人都死得离奇,所以为了你的将来着想,我希望你能尽早说出真相,让我们挖出幕后主使,这样你才能有未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电视剧看多了吧,难道以为这一系列的死亡都是因为什么奇怪的组织?而我,就是这组织中的一员?
我就呵呵了。
见我半天没反应,这警察有点火了,大声的说:“郁磊!快交待,你还小,不会判得很重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警察大哥,你要是有证据,拿出来,没有证据,请放了我,我还得回去好好学习。”
“嘿,你这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他朝着四处看了看,审讯室内有一面很大的镜子,我知道镜子的那边肯定有人在盯着我们,笃定他不会冲上来揍我,谁知道他竟然一下掀翻了桌子,径直朝我走了过来,我看到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铁锤!
卧槽,警局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坑爹啊!
幸好哥练过,他举着锤子朝我的脑袋猛砸下来时,我闪身躲过,刚来得及回头看了下,锤子紧接着又砸了下来,我本能的抬手一挡,那锤子被我双手间的手铐挡住,我顺势用手铐中间的链子一绕,绕到锤子的柄上,再猛的一拔,锤子脱手飞出。锤子没了,他竟然张嘴朝我猛扑过来,似乎是要咬我,这时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的印堂发黑,两眼发红,我双指一翻,铜钱出现在两指之间,口中念了咒语朝着他的脑门一贴,喊了一声:“定!”
他总算消停了,保持张牙舞爪的样子一动不动。
门被“呯”的一声撞开,冲进来好几个人,看到眼前的情形纷纷愣住。
我爬到椅子上坐下,这才来得及喘了口气。
看他们几个还在发愣,我见也瞒不住了,直接说:“明安大学在你们局里应该有很多备案吧,在我还没进学校读书的时候相信就发生了很多事情,如今我只是因为巧合才会出现在命案现场,人肯定不是我杀的。今天这警察急功近利,想逮我当替罪羊,却被鬼上了身,你们看看这事怎么办吧。”
其中一个年级稍微大点的警察回过头朝一个年轻的小警察使了个眼色,那小警察出去了。
剩下的将桌子椅子整理好,年纪大的警察坐到了我对面,瞅了一眼定在那的人,咽了一口口水口才问我:“小兄弟,那鬼,还在他身上吗?”
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被我的咒定住,鬼暂时封在他体内出不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
“那就看你们想怎么办了,要你们还想拿我当替罪羊,那我啥也不管,只管保住我的命,反正没有证据在4时后你们也得放了我。如果你们是想请我帮忙,那就去学校把我的书包拿来,刚才上课我走得急,书包丢教室里了,可能我们宿舍的人会给我带回宿舍去,我书包里有法器,可以收了这个鬼。”
老警察想了想,回头又对另一个警察说:“你去明安大学,把这位小兄弟的书包拿来。”
那人也退出去了。
审讯室里就剩下我们俩人。
其实我用不着书包,九枚铜钱我一直带在身上,师父也早就传授给我随时取用的本领,我现在玩铜钱的手法可以比得上那些魔术师。可我就是很不爽他们,老是动不动怀疑我,不折腾他们几下难消我心头之气。
“咔!”
定住的人身上发出轻微的一声,老警察身子一抽,脚开始抖了起来。我转眼看去,那定住的人身上不断传来“咔咔咔咔”的声音,像是冰块正在破裂,有东西要从冰块中蹦出一般。
不好!
我把手伸到老警察面前,朝他急切的说:“快给我解开手铐,不然他会死的!”
老警察慌慌张张,手在不停发抖,找了半天才找到手铐钥匙,我回头看到那个定住的人身上已经开始裂开口子,血流了出来。
“快啊!”
我大叫一声,老警察将钥匙插进手铐的锁眼,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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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解放的同时我已经将铜钱夹在双指之间,同时红线也穿过铜钱中的方孔,我将红线绷紧,照着那定住的人额头上一弹,一个红色的影子从他身体里直接飞了出来,我算到了就是红衣女鬼在作怪,两个大步上前,迅速将红线绕到了她的脖子上并打上了生死结,另一端的铜钱一丢,准确的卡进椅子靠背的缝隙里,坐完这些后我稳稳的坐到了椅子上。
红衣女鬼还想跑,然而红线绕脖,她无法遁形。
老警察已经吓得贴到了墙上,双腿不断发颤。
“别怕,有我在这呢。”
我对他说了一句,那老警察似乎缓了口气,下一秒红衣女鬼忽然张牙舞爪的朝着他猛扑过去,吓得他大叫了声,我拽了下手中的红线,将红衣女鬼拽了回来,那老警察已经瘫到了地上。
搞不懂,警察不是阳气够旺,见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多吗?怎么还这么胆小。
红衣女鬼狠狠盯着我。
她说:“想不到才短短数日,你的道法竟然这么高了。”
“过奖过奖,这不都是为了陪你们玩玩么。”
“你放了我,以后我为你所用。”
她说这句话让我想起了秦跃。
我说:“我可不想养只鬼,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她冷哼一声说:“我回答了有什么好处吗?”
我想了想,还真没什么好处能给她,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次被我逮住了就不可能再放了她了。
“你不说就算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八卦,准备将她收进八卦之中,这时她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我看向她,听见她说:“你先问吧,我愿意回答的就回答你好了。”
也行,既然她肯听问题,起码是个不错的开头,我说:“第一个问题,秦跃为什么要让你来杀了我。第二个问题,秦跃是怎么疯的。第三个问题,现在你听命于谁。”
她冷笑一声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我,秦跃想杀你是因为你怀疑他,暗中查他,并想尽办法破坏他的计划,绊脚石谁都想除掉。秦跃疯了,是因为他走火入魔,练功的时候把自己给逼疯了。秦跃疯了之后没了法力,我解放了,自然听命于我自己。幸好有你那个傻同学捡到了我的塑像,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一点小恩小惠,他喜欢那个女生,我就上那个女生的身去陪他谈情说爱,陪他卿卿我我,他还真每天都给我烧香蜡纸烛,没钱了借钱都要买,原本咱们就相安无事了,谁知道你又要来搞破坏,断了我的供奉之路。”
她说的很符合逻辑,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问她:“那这笔账你应该算在我的头上,为什么要杀了我同学?”
“他?”红衣女鬼说:“他不是我杀的,他是真自杀。”
按理说,红衣女鬼没有必要推脱苏喆的事,反正她是个鬼,警局也不能给她安上什么罪名,既然她不承认,苏喆的死或许还有蹊跷。
苏喆自杀?原因会是什么?
那女孩不受红衣女鬼控制,不再跟他约会?还是借钱太多,压力过大导致一时想不开?
苏喆脸皮这么厚,况且借的又不是巨款,不至于吧。
可惜我被抓到警局来了,否则在现场查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我拿出手机在御鬼小分队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让他们到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刚收好手机,门被打开了,从门外进来好几个人。
开门的是刚刚去叫人的小警察,之后进来的一个西装笔挺,应该是领导级别的人物,在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似的黑西装,这几个人我在上个学期见过,地铁司机死的时候将我带来问话,警察高子涵打破了监视的镜子,几个西装男就在镜子之后。
刚想起高子涵,他竟然最后一个踏入了房间内。
“哎,郁磊,是你啊!”
他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上前拽住我的手说:“艾玛,我可想你了,我才一段时间不在S市沈超宇那家伙就当爹了,我问他什么情况,他死活都不肯说,你肯定知道吧,等会给我好好讲讲。”
“嗯哼!”
为首的那个西装男清了清嗓子,高子涵马上乖了,放开我的手站到一边。
小警察从外边拿来椅子给领导坐下,老警察已经让人给扶了起来,也坐到椅子上。我收了收红线,那几个人虽然看不见红衣女鬼,可万一她要是耍鬼把戏想逃走,显形吓了这些人我就不好收场了,我伸出拿了八卦的手想先收了她,一个站着的黑西装大喝一声:“你干嘛!不许动!”同时手伸到了腰间。
我去,这是想射杀我吗?
领导朝他抬了抬手,说:“不要大惊小怪的,这还是个孩子呢。”
黑西装这才放下手。
领导说:“小同学,刚才有位小警察去通知我们,说这里发生了灵异事件,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朝地上看了看,红衣女鬼阴森森朝我看过来,嘴角露出一丝阴损的笑容,我朝她亮了亮手中的八卦,暗示她不可轻举妄动,而后才说:“您是领导吧,我知道您对这方面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总之我没有杀人,沈超宇可以为我作证。至于灵异事件什么的,我想您可以向这位警察了解了解。”
我瞅向那个老警察,他还没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痴痴呆呆的。
领导也看了一眼那老警察,回过头笑着说:“小同学,你该知道我们生活在一个科学的世界里,有些东西或许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可不代表它就是灵异事件,你的职责是好好读书,如果将来就业有困难,你是子涵的朋友,鄙人或许能够帮上点忙,但其他事情,你应该少管一些,否则哪有精力读好书呢。”
以我以前的性子,我肯定马上回绝了他,他这就是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可能,校医院内那么多奇怪的尸体他们肯定知道怎么回事,梅校长与秦跃有交集,说不定跟眼前这位大领导也有交集,他们的阴谋下都是活生生的命啊!可眼下看来,我要不顺从,恐怕连警局大门都走不出去。
兵不厌诈。
我陪着笑说:“叔叔,我可以叫您一声叔叔吧,您刚才说什么灵异不灵异的我都不太懂,今天我就是来协助调查的,如果调查完了,我就回去好好读书。”
领导满意的笑了笑,对小警察说:“放人。”
我走出警局大门时红衣女鬼还被我牵在手中,一行人将我送到门口,我回头对那领导说:“我看过一部电视剧,上面的人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鬼,就是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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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古代,一个人怕鞭子这种东西我还是能理解的,毕竟古代人也会将鞭子当成武器使用,可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科技如此发达,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怕鞭子?
我觉得那女孩肯定是胡诌了逗我玩的,没再理睬。
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竟然睡着了,我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拿起来一看,是钟雪。
“小磊哥,交谊舞班你怎么就上一堂课啊,你不来我都没舞伴了。”
钟雪撒娇的对我说了一句,我看了看时间,卧槽,都已经下午7点多了。
宿舍那三个家伙不会又是约了去网吧玩游戏去了吧,吃饭都不叫我。
我对钟雪说今天晚上一定过去,下床穿袜子的时候我特意多穿了一双,省的等下被踩到脚痛死。我已经合计过了,交谊舞班开到十一点,然后我就去操场上锻炼,锻炼完也不用回宿舍,直接去梅校长的办公室。
下楼吃了一碗面便朝着圆舞厅那边赶,半路遇到了吕晚晴,问我去哪。
“去那边有点事。”我随口一说便大步走开了。
这几天她倒是消停,没有再来烦我,也幸好钟雪的朋友不是她,否则我跟钟雪也不可能走这么近。
想到这,我便想到了八卦里的吕初霞,如果钟雪知道她被我收了,还不哭死哭活的要我放了她的好姐妹啊。
还没走到圆舞厅,老远看到钟雪焦急的在那儿等着,虽然已经是三月份,天气还是挺冷的,我走上前便责怪她说:“我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你在楼下等我干嘛,不怕冷坏了啊。”
她扬着头对我一笑,“不怕!”
这小丫头。
我朝楼梯指了指说:“走,上去吧。”
“好!”她跳上来挽着我的胳膊,边走边说:“不过也不着急,授课的老师还没来呢,我觉得许老师特别漂亮,舞也跳得很好,我要有一天也能跳那么好该多好啊,那样我就能在舞池中忘情的跳舞,像一只蝴蝶那么快乐。”
我说:“蝴蝶有什么快乐的,要当好久的毛毛虫,变成蝴蝶几天就死了。而且做蝴蝶的这几天也不能闲着,不是四处躲闪着不被天敌吃掉,就是到处找花朵来采蜜和交*配。”
钟雪无语的看我一眼说:“小磊哥你怎么那么没情趣啊,难怪小幽姐要叫你郁疙瘩。”
说话间已经来到楼上,看看人数似乎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多多了,这许老师虽然不说话,魅力还挺大的。
悠扬的舞曲在整个圆舞厅内飘荡,同学们说话都是凑在一起低声的说,生怕打乱了美妙的音乐,在舞池中有不少同学已经开始练习起来,钟雪拉着我往舞池中走,说:“这两天我进步很大的,不会再踩你脚背了,放心吧。”
我的余光瞥见了魏齐。
他怎么在这。
扭头一看,不仅是魏齐,老大和老三也在,路遥坐在老三的旁边。
魏齐的神色平静,不过我觉得他这种比老三更可怕,老三是爆发就爆发了,完了跟没事一样,魏齐这种我还是有些恐惧的,于是把钟雪从舞池里拉了回来,说:“我先过去跟我们宿舍的打个招呼。”
我俩走到他们跟前,老三这个不知死活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笑嘻嘻的说:“哟,我说为什么老二邀请了那么多次都被拒绝呢,原来钟大美女早就有舞伴了。”
尼玛,这家伙之前就知道钟雪是我舞伴,现在还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有些尴尬。
幸好这时许老师来了,她走进圆舞厅的时候音乐声便停了,同学们纷纷退到舞池的两边,那个秀气的男生还是怯怯的跟在她的身后。
许老师一进来便朝着音响那边打了个手势,男生赶紧走过去对音响师说:“请您先放慢三。”
音乐再次响起,许老师和男生在舞池里做着示范舞蹈,不得不承认,他俩确实美得像翩翩蝴蝶。
然而男生没有我第一次看他跳舞时的那种自信了。
虽然不明显,我还是觉得他的脚一瘸一瘸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在他们舞到我前面时,我看到许老师的眼睛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紧接着便听见男生惨叫一声蹲下去抱住了脚,原来是许老师的高跟鞋正好踩到了他脚背上,想想都疼。
大家善意的笑了笑。
主持的同学对着话筒说:“看来高手也难免失误,我们的米老师应该要多喝点骨头汤补补了。”
大家又笑了笑。
原来这男生姓米,姓氏倒是不常见。
许老师似乎有点生气,直接不跳了,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同学们开始模仿刚才慢三的舞步在舞池中跳舞,有人上前问米老师问题他便耐心的解答,可几乎没有人去找许老师问问题。
“大家都习惯了,许老师从来不说话,我们猜测她是个哑巴。”老三大概是见我一直盯着许老师看,给我解释了句,而后带着路遥进了舞池。
还别说,他俩今天跳得是像那么回事了。
钟雪说:“小磊哥,咱俩也跳吧。”
我看了眼魏齐说:“今天我有点累,一会儿还得去操场上锻炼,要不你跟魏齐跳会吧。”
钟雪嘟起了嘴。
见我一直无视她的不满,她倒好,走上前直接拉着老大的手进了舞池,吓得老大跑也不是跳也不是。
我走到自动贩卖机的旁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喝的,正在研究呢,只见一只纤纤玉手越过我的肩膀按下一个按钮,又投了5个硬币进去,贩卖机下掉出一罐饮料。
回头一看,是许老师。
我让开了些,准备让她拿饮料,她却用眼神示意我拿。我拿出来递给她时,她做了个喝的手势。
原来是要请我喝饮料。
她真的是个哑巴。
知道这点后,我心里不免对他产生了一些崇敬之情,毕竟一个残疾人能活得如此精彩美丽,会让一个正常人觉得自愧不如。而后她示意我与他走到圆舞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了一些字递过来。
“你似乎不喜欢跳舞。”
我对她说:“也不是,主要是没这方面的天分。”
她写:“天分都是建立在兴趣的基础上的,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我说:“谢谢了,我对舞蹈其实也没兴趣。”
她又写:“那你对米老师有兴趣吗?”
看到这句话时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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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师问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怀疑我的取向吗?再说了,不管许老师多在乎米老师,也不能吃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的飞醋吧。
我心里犹如一万只羊驼奔过,不过表面上还是冷静下来,对她笑笑说:“放心吧,我喜欢的是女孩。”
她听见此话愣了愣,而后在小本子上写了好多字递过来,她写着:“你误会我了,我不是问你那方面的兴趣,我只不过是看上次你在见到他的时候眼神怪怪的,我也研究过一些灵异方面的事情,最近他身体越来越差,我想问问你是不是从他身上发现了什么,如果真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也好尽早解决。”
原来是这样,我想太多了。
我如实的说:“我只是懂点道法的皮毛,第一次见到米老师时,他印堂发黑,我想应该是沾了晦气吧。不过普通人都会碰上这种事的,用柚子叶洗个澡或到寺庙里请个平安符就行了。”
许老师朝我笑了笑,在小本子上写了“谢谢”两个字。
我觉得她笑起来尤其漂亮,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女人,让人觉得她就像一尊雕塑,只可让人瞻仰却不可近处触摸。
电话在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我朝许老师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走到圆舞厅外面才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
“郁磊,你是郁磊吗?你不认识我,我是御鬼小分队里的成员,在群里用的名字是追风少年,我跟你说,有好几个同学到后山去探险去了,我觉得他们肯定会有危险,劝也劝不听,你快过来吧。”
简直是胡闹!
电话挂断后,我来不及跟钟雪他们说一声便朝着后山那边奔去,“追风少年”在群里说的是对的,如果吊死苏喆的真的是一根鲜血染过的绳子,那他的魂魄极有可能还在那儿徘徊,不管是否变成厉鬼,普通人见到鬼总是会被吓出点什么毛病的。
越朝着后山跑越觉得不对劲,就算是晚上了,这山上也不可能一点亮光都没有吧。
然而此刻山上竟然漆黑一片,似乎是从半山腰之上就是地狱了一般,黑压压的连个树影都看不见。
我还在拼命朝上跑,忽然,从侧面的树丛中猛的串出一个身影,吓了我一大跳,差点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是我,郁磊,是我啊,你别怕,我就是追风少年,我叫孟猛。”
他朝我伸出一只手,我无语的绕过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握手呢,真是神经病一个。他也不介意,从后面小跑着跟上来,边走边说:“我跟你说啊,你可是我的偶像,我知道你是个高人,要不你收我为徒吧,我在网络上几乎将所有的灵异知识都学过了,可是没有人在旁边护法我不敢尝试,我跟你说,有些知识可能连你这样的修道高人都不知道。”
我打断他问:“有几个人上来了?”
他掰着指头数了数说:“6个。”
我问:“他们带什么东西了吗?”
他说:“肯定带了呀,他们说要去拜祭苏喆,当初苏喆创建这个群的时候就是为了让大家探索灵异的奥秘,如今苏喆死了,他应该很乐意与大家分享死亡之后的世界吧,正好,你不是怀疑他不是自杀的么,要是能将他的魂魄招出来,也好问问到底是谁杀了他。”
我一下停住了脚步,孟猛刹车不及时,鼻子直接撞到我的后脑勺上,疼得他马上蹲在地上揉鼻子。
我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问:“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要招魂?”
孟猛点了点头。
这下更糟糕了,我问他:“你手机是不是很高档,有手电筒功能吗?拿出来照照路。”
“不用!”他一副得意的样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应急灯。
我去,他背着这玩意不重么。
“师父,您看我准备得周密吧,是不是该奖赏我一下,让我学几招防身的道术?”
“别乱叫,我不是你师父。”
“您不能那么小气啊,要是没我的话你不是没有灯了,这黑灯瞎火的我就不信你能救得了谁。”
一听这话我不乐意了,从手里抽出一张符朝着空中一丢,喊了一声:“开!”在符炸开的同时几乎照亮了前方好几十米的路,比他的应急灯不知道亮了多少倍,他长大了嘴愣在原地,说了一声:“哇塞,好酷啊!”
我看着快到山顶了,加快了脚步。
他赶紧跑着跟上前。
山顶的小楼前有一些亮光,照出浓重的雾气,有光比没光看上去更恐怖,学校里的那个老神棍流浪汉不知道住哪去了,这段时间都没看见他,虽说他骗了我不少小钱,可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好像在宿管熊阿姨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了。
山下星空朗朗,山上雾气浓重,这个地方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整栋小楼里没有一点动静,如果真的有6个人上来了,怎么可能楼里还这么安静。
我转头问孟猛:“你确定有6个人上来了?”
他头点得像鸡啄米,很笃定的说:“我怎么劝他们都不听,只能跟到半山腰那,看到山上那么黑我不敢再往前走,就给你打电话了。”
这6个人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就算是出事了,尸体肯定也在,我们必须找找。
听我说要进小楼,孟猛有些怕了,他说:“要不打个电话看看,可能、可能他们从另一边下山了呢。”
“学校的后山都没有其他下山的路,你要害怕就自己先回去吧,我进楼找找。”
我对他说完这句便走进楼中,这小楼我来过几次,构造十分简单,很好找,刚走进楼道便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像是谁在煮屎似的。我用手机朝着楼梯口照去,一张扭曲狰狞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我本能的退了一步,再仔细看时,竟然是一幅油画,走上楼梯口,看到那油画的画布已经老旧变色,颜料都晕染了,所以上面的人像才会把我吓了一跳。
拐角处有几滩黄黄的东西,应该是大便。
这味道太恶心了,我赶紧上了二楼,沿着走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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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真不愿意用手机去照那些房间里边,每个房间几乎都有一张上下铺,可都已经坏了,有些上面还挂着老式蚊帐,在漆黑的环境下分不出到底挂着的哪块是蚊帐、哪块是蜘蛛网。蚊帐中总有一些阴影之处,让人觉得里面藏着什么活物,跟变色龙似的用夜色来掩饰自己,趁你不备时便扑上来咬住你的脖子直到你一命呜呼。
有时候想象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着。
只剩下一间了。
之前的房间里面都没有尸体,如果这间也没有,那或许他们6个真的已经下山了。
我抱着这间房与其他几间房一样的空一样的破的期望,调出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朝着房间里面照了过去……
赫然,我看到了一双灰蒙蒙的眼睛!
再仔细看时,竟然是趴在地上的一个人,她穿着灰色的袍子,看起来就跟用破旧的蚊帐和蜘蛛网做成的一般,她的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也落满了灰尘,她的整个身子都是灰色的,除了她的嘴。
她朝我咧嘴一笑。
一抹鲜艳的红色出现在她的唇上。
她不是人!
我暗暗捏住了手中的铜钱,与地上趴着的那玩意对峙着,就算我知道对付她没有什么问题,可感觉总是不太好。
她就这么咧着嘴,用她灰蒙蒙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我,我也一动不动,捏着铜钱的手指都有些发麻了。
肩上忽然被重重一拍,我抬手就是一拳打了过去,只听“哎哟”一声,我用手机一照,是孟猛。
“我不是叫你回去的吗?”
我问了他一句,赶紧又用手机去照屋内,刚才趴着那玩意的地方此刻只有一堆破布,让我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刚才我看到的应该就是这团破布,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郁磊,你下手也忒狠了,我当然想拍拍屁股直接下山,可我是那样的人嘛,既然跟你一起上来,就要跟你一起回去,要不你肯定更不要收我为徒了。”
我收回手机说:“你这样我也不会收你为徒。”
之后我们又查了查其他房间,除了1楼苏喆上吊的那间外,整栋楼房间的地板都是蜘蛛网和灰尘,有人来过的话肯定会留下痕迹,然而并没有。
或许他们真的下山了吧。
孟猛问:“苏喆,你要去楼顶看看吗?”
我回头问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莫名的说:“郁磊啊,我还能叫你什么。”
我摇摇头说:“不对,你明明叫的是苏喆。”
他听我这么一说,忽然脸色变得死灰,小跑到我的身边拽紧了我的胳膊,我觉得他浑身都在发抖,他说:“郁磊,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苏喆真的在这儿,那6个家伙已经挂了吧。”
其实这孟猛还挺好玩的,我也不想吓他了,我说:“行了,别害怕了,我估计你也就是一口误,既然他们6个不在这儿,那我们走吧,这儿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也不愿多待。”
他还在发抖,嘴里喃喃的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们跟苏喆一起去探险,我的确是叫他叫习惯了,可是那是在我看到他的前提之下……”
我一下来了精神,我问:“你的意思是说,你刚才看到——”
“啊,别说了别说了,赶紧下山吧!”
他大叫着,拽紧了我的手臂,还把头埋得很低,眼睛时不时的抬起来朝四周快速的看一眼,又埋下头去。
楼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用手机照过去,看到正好有一截破布正在朝着楼上移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在房间内看到的那玩意,如果她此刻正在从楼道往上爬的话,就会是眼前我看到的这副情形。我想跟上前看看,孟猛还在死死抓住我的手臂。
我带着不耐烦说:“哥们,你能不能有点血性啊,就你这样胆小还进御鬼小分队呢,你别拽着我了好吗,要么你现在就下山,要么你就好好跟着我,反正在我的能力之内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一下抬起头问:“真的吗?”
我真受不了他了,朝着楼梯口追过去,他打开应急灯跟过来,我刚跑进楼梯口朝上看去,视野内还是只能看到一块破布正在朝上缓缓移动。
“站住!”
我刚喊了一声,那破布“嗖”的一下串到了楼顶。
我几个大跨步跑上去,刚上楼顶便被眼前的情形给怔住,只见6位同学就坐在楼顶上,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圈的中间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他们6个此刻全都一动不动,面如死灰。
“是他们!”
孟猛叫了一声便要上前,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我俩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查看,他们中间放着的像是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然而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孟猛将一个手指伸到其中一位同学的鼻子下面试探了下,而后浑身又开始发抖,脖子僵硬的扭到我这边,一开口说话都快哭了。
他说:“他们没有呼吸了……”
这个我用肉眼都能看出来,这四个人面如死灰,跟我在楼下看到的那玩意差不多,不过他们的魂魄还在体内,如此看来,应该是被封印住了。
“降龙,出来吧。”
我喊了一声,降龙从书包里慢悠悠的爬出来。
孟猛一惊一乍的跳了起来,兴奋的指着降龙说:“它就是降龙,它就是那只神龟?我早就听说了,可惜一直没看见。对了,刚才你为什么不骑降龙上来?”
我白他一眼问:“你从明安大学去市中心逛街会坐飞机去吗?”
他摇摇头说:“不会啊,可是这跟你骑不骑降龙上来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我俩智商不在一个层级上,懒得理他了。
降龙慢悠悠的爬到6个人中间的罗盘上,原地飞速旋转起来,从它身上迸发出一阵一阵的绿光,每次绿光过后,那6个人就恢复了一些生气,直到第十次绿光照过,他们中有个人剧烈的咳嗽起来,幽幽转醒。
降龙停下来,慢悠悠的爬回我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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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雪的下一句话让我微微有些吃惊,她说:“我看米老师也挺可怜的,不知道他找你啥事,问我的时候还鬼鬼祟祟的看着许老师,生怕她发现似的。”
我问:“你的意思是说,他是背着许老师来找我的?”
钟雪嗯了一声。
又说了两句我便挂断电话。
我是越来越糊涂了,苏喆的事情还没弄明白呢,这边的两位舞蹈老师也给我弄得晕头转向的。先不管了,先查苏喆这边,我认为他死亡的关键点就在于那个邪神像,所以我要想办法找到邪神像先。
看看时间还早,如果不回宿舍怕是甩不掉孟猛这个跟屁虫的,我也懒得锻炼了,转身回了宿舍。
他们仨都回来了,魏齐坐在床上看书一句话没说,老大虽然有点憨,不过也知道气氛不对,钟雪拿他当了个炮灰,他便灰溜溜的窝在被窝里埋头睡觉,就是老三春风满面的,一边收拾着衣柜一边哼着小曲。自从路遥答应做他的舞伴之后,这丫的简直天天都活在春天里,嗨得不得了。
苏喆的死亡并没有给其他的同学带来什么影响,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一个人活得成功与否,从他的葬礼上就能看出来。
我坐到桌前开始看书,准备等十二点熄灯就出发。那孟猛被我打发了一个任务,让他在御鬼小分队里找到今天去后山的6位同学的联系方式,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如果有危险及时向我汇报。按照我之前的经验,就算今晚他们招上来的真的是苏喆的魂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七天之后苏喆的魂魄才能杀人。
降龙爬到了我的桌上,我看到它小腿上绑着个小纸筒。
这是什么东东!
拿下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小字:你个兔崽子,还认识你师父吗?明天给我滚回来一趟,记得带梁记菜包子!
师父!
好吧,这几天确实没时间回永昌街,不过这老头也太没点师父样了。
师父之命难违,明天回去吧。
熄灯了。
我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后山,总觉得苏喆死在那儿之后,那儿的阴气就变得很重。学校的三座后山,两座上面有破旧的楼房,一座上面有水池,小玥的尸体是在水池里被发现的,宿管熊阿姨原本住在其中一座山上的楼房内,而后上吊死了,原先还有流浪汉也住在另一座山上的楼房内,现在失踪了,而苏喆却死在里面。
这几座山怎么这么邪门。
“你干嘛,又要出去?”
老三也来到阳台上,问了我一句,我点点头,他没再往下问,扭头看看已经躺下的魏齐后小声的说:“你俩这事吧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如果你喜欢钟雪的话就应该跟她好好的在一起,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老二是个明白人,长痛不如短痛,你狠狠给了他一刀,他也能好得快些。我和老大这边会替你多说好话的。”
我笑了笑说:“你误会了,我真把钟雪当妹妹。”
老三说:“可我怎么觉得那丫头挺喜欢你的。”
我说:“这还用你觉得吗?那丫头从来也没隐藏过,就差拿个喇叭到处喊了。”
“可人都要面子,如果她让全世界都知道了她喜欢你,你又不接受的话,可能对她伤害挺大的。”
我沉默了。
老三说的确实在理,但这事我也很难办,还是暂且先放一放吧。
404的阳台上忽然吹来一阵很奇怪的风,冷嗖嗖的,老三说:“你要去哪赶紧去吧,冷死了,我要进去睡觉了。”
他进去之后我才翻上阳台的栅栏朝着404的阳台上看去,一披头散发的女的就站在墙的旁边,吓得我差点没一脚踹了过去,幸亏她及时说了一句话。
“郁磊,我是刘雯。”
我跳进404的阳台内,无语的说:“大姐,你早点吭个气会死啊。”
她没说话。
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虽然她是个鬼,好歹也把自己弄得光光鲜鲜的,现在怎么搞成这副样子,疯婆子一样。
“你咋了?”
我凑上前问了句,她竟嘤嘤嘤的哭了起来,我耐着性子等她哭了大半天后抽搭抽搭的说:“郁磊,我特别害怕,我想我妈了。”
“到底遇上啥事了,你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啊。”
她看了我一眼,眼睛上的眼影哭得花里胡哨的,把眼圈全给弄黑了,要不是我跟她早就熟识,这会肯定抽出符来打得她落花流水。
她说:“郁磊,我觉得明安大学要出大事了。”
我忽然想起来熊阿姨曾经住在学校后山的楼房里面,刘雯肯定时不时的会去后山溜达,莫非她看到了苏喆死亡的过程?我赶紧问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她在那不停的摇头,她说:“我什么都没看见,因为后山我根本就上不去,从半山腰往上被封住了,那山上的小楼就像一张恐怖的鬼脸,阴森森的看着我。”
“被封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根本就上不去,可我知道后山上肯定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这东西一旦出现,全校师生都得玩完。我曾经试图强行闯过去,可……”
她摸了摸手,我拿过她的手一看,上面的疤痕触目惊心,就像是被大火炙烤过一般。
她是鬼,我是人,我们能上后山,她却不能,这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后山被人用道法设下了结界。
又是一个有道法在身,却不干好事的人。
“你别哭了,这事我也在查,最近你就别到后山去了,反正404室也没人住,你先住这儿吧,我明天要回永昌街,给你买一些上好的香蜡纸烛。”
我又安慰了她半天她才钻进了404室。
正准备走,魏齐忽然站在403的阳台上问了句:“你就那么喜欢当独行客?”
卧槽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一点声气都没有。
他说:“后山上的事我也知道一些,可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个我倒是很乐意。
在骑着降龙去校综合大楼的路上我把这几天的事情大致给他说了,等来到校长办公室时,我们发现门竟然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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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大半夜的为什么会开着门?
我和魏齐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办公室内冲去,看到里面暗格的门也是开着的,从打开的地方能看到有一只脚在不断抽搐!
“梅校长!”
走在前面的魏齐大叫了声,我跟过去一看,果然是梅校长,他正口吐白沫眼睛上翻,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抖动。
“赶紧送医院!”
魏齐对我说了一声,我让降龙变身之后把梅校长搬到降龙背上,这丫可真够沉的,压得降龙舌头一伸。我也坐了上去,稳住梅校长庞大的身躯,因为降龙最多只能承载两人,魏齐说他先留下来察看察看现场。
我把梅校长送到了校医院,办完一系列手续之后已经差不多过去快1个小时,医生还拉着我问东问西,问我要不要报警,这事来的蹊跷,我说还是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因为是校长,一行人不敢怠慢,大晚上也将医生抓过来化验,很快结果便出来了,梅校长身上的症状,竟是中毒。
他怎么会大半夜的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中毒?
因中毒不深,打了一针血清后没几分钟梅校长就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先是一把抓住床头柜上的水杯仰着头咕嘟咕嘟全部喝光,而后迷糊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我。
“你……”
“梅校长,您中毒了。”
这事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算是我救了他,可大半夜的他在办公室晕倒,我凭啥会知道!
幸好他也没问,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对我说一声谢谢。
我问他要不要报警,他预料之中的说不用。
我说那我先回去了,他抬了抬手表示同意,我便转身出了校医院,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凌晨3点了,等我回到校长办公室时,魏齐已经走了,我打了个电话给他,他说没找到什么线索,见我一直不回去,便自己先回去了。
办公室门关得好好的,我又没有叶小幽的开锁技术,今晚看来只能作罢,我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跟梅校长解释大晚上的跑到他办公室的事。
回去后魏齐已经睡下,既然他说没找到什么,我也懒得叫醒他,便爬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到食堂吃早饭时,我还在跟他们几个说话呢,魏齐拍了我一下,示意我看大门那边。
米老师正在那儿转悠,时不时的抬头朝校园内看看,他昨晚还在向钟雪打听我,不知道是不是来找我。此刻的他就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衫,一丢在人堆里便找不着的那种,与晚上舞池中耀眼的“蝴蝶”判若两人。
“我过去看看,你们先吃。”
我对他们说了声,朝着大门前走去,米老师原本还在转悠,抬头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竟咧嘴一笑,而后又显得有些紧张。
看来真是来找我的。
“米老师,昨晚钟雪说您找我。”
我主动跟他打了招呼,他点着头,口中说着:“是、是我找你。”
“有事吗?”
他四处看了看,看到一家油条摊子,指着那边说:“我请你吃早饭,到那边坐着谈吧。”
原以为他们这种以舞蹈为生命的人是不会到油条摊子上吃东西的,我心里虽有意外,也不好拒绝,与他走到摊上坐下,他抬手就点了10根油条和4碗豆浆。
“吃得下吗?”
我问了一声,见他乐呵呵的说:“当然,以前这些都不够我一个人吃,现在饭量是小多了。”
我看了看手机,说:“米老师,有什么事您先说吧,我怕一会儿来不及去上课。”
他压根没理会,将油条蘸进豆浆中,而后便塞到嘴里,西里呼噜的一口气吃下了5根油条后才抽了一张纸擦擦嘴说:“郁磊,对不住啊,我实在是太久没有吃到油条,这么吃真舒服啊。”
我问他:“油条摊子满大街都是,为什么吃不到?”
这问题问出后,他看了看我,没回答,却说了另一件事。
“我听许老师说,你看见我撞邪?”
“是啊,我第一天见你,你身上阴气很重,但我没看到什么东西跟着你,心里也很奇怪。”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东西?”
“什么?”
“定魂丹!”
“定魂丹?”
“对,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眼神十分恐惧的看着不远处,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有一辆大奔驰正朝我们这边驶来,车牌号包含4个6,十分霸气。
“米老师?”
我喊了一声,见他脸色已经铁青,脚正在微微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下一秒我便看见大奔驰的车门开了,一只穿着华贵高跟鞋的玉脚先伸了下来,而后便是蕾丝边的宽大裙摆……
这风格,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许老师。
我不明白,按理说米老师和许老师的关系那么好,怎么会怕她怕成那副样子。
许老师波澜不惊,迈着优雅的步子朝我们款款走近,今天她戴的美瞳是恶魔翅膀形状,睫毛的尾端用了彩色拖长的尾羽,看上去十分妖异,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美,美得让人转不开眼。这才刚进4月天,她手里就拿着一把装饰用的羽扇在脸前轻微扇着,一双美目凑上前来,意味深长的盯着我的眼睛,我闻到一种芳香异常的味道。
难怪女人们对香水如此痴迷,因为她们涂了好的香水后,就会让男人们痴迷。
许老师就这么盯了我片刻,眼中还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笑意,而后骤然转身,裙摆在我的腿上扫过,虽然穿着牛仔裤,也觉得这裙摆是十分撩人的,她转身后看着米老师,眼中的笑意没有了,我瞅着米老师那模样就差给她跪下了。
大奔驰那边传来一阵车喇叭声,扭头一看,原来是堵着路了,司机催呢。
米老师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向大奔驰内,扑进后座后关上了车门。
许老师依旧悠哉悠哉的走了回去,坐上了副驾驶。
车开走了,留下我一人在小摊上发愣。
老板搓着手凑过来说了句:“他没给钱呢。”
我无语,我看上去是个连十根油条的钱都给不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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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油条的钱,再看看时间,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上了,他们几个没给我发短信,说明老师没点名。
这下时间又多了起来,我无聊的拿出手机翻了翻网页,查询定魂丹是什么东西,然而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有用的讯息,就在我估摸着时间准备回学校时,一站起身便看到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穿着有点古风,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的两个人,他们实在太与众不同,所以见了一次我便记住了。
是魏齐的师兄和师姐。
说起来我还欠魏齐一块通灵玉呢,且去问问他们多少钱能赎得回来,正好我现在手上有一些毛爷爷。
我起身跟上两人,这两人的回头率百分百啊,亏得他们还走得如此镇定自若,走过一条街后他们便拐入了一个巷中,我正想追上去喊住两人时,看到一个人从巷中走了出来。
吕晚晴?!
我的大脑有点不够用,这女的什么时候又跟他们俩扯到一起了。看来我真是小瞧了吕晚晴,她总是时不时的给我来点“惊喜”。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用了顺风耳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对方也是修道之人,偷听起来就没有其他人那么容易了,听了半天只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封山”、“活埋”、“全都捉光”之类的,感觉是一个好大的阴谋。
忽然听到女的严厉的一声:“有人偷听!”
糟了,被发现了,我掉头就跑,跑到一座商场里面便停了下来,假装镇定的逛着街。
他们几个应该没有追上来,否则以他们那么引人注目的装扮,我早就发现了。
逛到一个书店时,我正好想买几本书,便进去了,当我真沉浸在一本风水大师的书中时,有人忽然在旁说话,抬头一看,竟是吕晚晴,我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动声色的问:“咦,这么巧,你也来买书?”
她笑了笑说:“是啊,还真巧。”而后看了一眼我手中拿的书说:“风水大师?你们修道的人对这个也有兴趣?”
“也不是吧,看个人爱好,风水与道法本来也有相通之处。”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在心里打着鼓,眼前的女孩城府太深,她不说你还真看不出来她的想法,我对她与那一男一女有交集的事情是真的很好奇,可我又不能直接问。
看了一会后我没什么心思了,就说下午还有课,准备回学校,她说正好她也想回去了,一起。
一路上两人无话,到了学校后便道了别。
真是喵了个咪了,我现在才发现我拿吕晚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他们的谈话中几个片段看来,学校后山的事情会不会与那一男一女有关,他们道法高强,要弄出一个鬼进不去的结界太简单了,苏喆会不会是他们杀的?可为什么呢,他们与苏喆并不认识。转念一想,那俩人经常捉鬼去卖,明安大学里面缺啥也不缺鬼,若是那俩人到学校里来捉鬼的话还不赚翻翻了。
实在想不明白。
我站在分叉路口上,一边是回宿舍,一边是去教室,这个时候去上课也太假了,可回宿舍也没事干,那么多谜题没解开,不知道从哪入手……
电话在裤子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万老师打来的。
我去,不会是一早上没上课又被逮到了吧,有没有这么倒霉啊。
我一直没敢接,等到手机铃声响到时间后停了,可马上又打了过来。
不接或许之后会很惨。
我下定决心接听起来,万老师在那边急切的说:“郁磊,你在哪啊,今天早上不是有课吗?我去教室找你没找着,你赶紧到梅校长的办公室去一下,他找你有事。”
梅校长找我?
唉,这个世界真是权利大过天,就因为梅校长找我,万老师连我不上课的事情都可以丢到一边去了。
梅校长会找我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可我还没想到怎么跟他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晚都要挨这一刀的,去就去吧。
想到这儿我对万老师说马上过去,便挂断了电话。
大不了一会装傻。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梅校长坐在办公桌后,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一点儿也不像中过毒的样子,我敲了敲门,见他抬起头来微笑着说:“请进。”
我走进去后他站起身来,用手示意了下沙发说:“请坐”,并起身关上了门,幸亏我是个男的,不然肯定以为要被潜规则了。
梅校长虽然中年发福,刚才那一系列的动作看起来倒也很绅士,他还给我泡了杯茶,这茶一看就是好茶,泡出的水碧绿碧绿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又坐到皮椅子里,说:“请你来是想当面给你道个谢,要是没有你,昨天晚上我可能就中毒身亡了。”
我摆了摆手说:“不用谢。”
我们两停了半天都没说话,我想他大概是在等我问他为什么会中毒,或许他连答案都想好了,我可不想开口问,因为我怕他问我为什么大晚上的来他的办公室,我特么的能用什么样的理由才可以在大半夜12点的时候跑办公室来啊,想破脑袋我都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气氛有点尴尬。
他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才说:“郁磊,可能……,可能你对昨晚的事情有点疑惑,这事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不太方便告诉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校医院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们不会说出去的。将来你在明安大学里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力所能及的帮你解决,沙发上的那个包是个小小心意……”
我刚想抬手拒绝,他马上打断我说:“你可别拒绝,你拒绝了我心里没底,要嫌少的话你直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赶紧收下,吃饭时间到了,你先去吃饭吧。”
说完这句梅校长将包塞进我的怀里,并把我推出了办公室。
我有点蒙了,我郁磊到底何德何能啊,先是警局里一位高官说以后可以解决我的就业问题,现在又是校长要给我钱花,还不让我拒绝。
所以当我抱着一个装满的钱的包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时,我脑袋里面已经成了一片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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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眼前却出现一副画面,就是在漆黑的窗外有个人影正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盯着我们,我不太能分清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这里是五楼,我实在太困了就又睡了过去。
接着我便被一阵叫声惊醒,猛然坐起身时看到米老师正坐在床上浑身发抖,一只手平举着指着窗外,那儿果然有个人影,穿着欧式风格的长裙,头上还戴着一个宽边帽,端端正正的站在那儿。窗外是黑的,背着光线我们只能看到一个黑色影子,不过这个风格的穿着不用看清楚也知道是谁了。
米老师还在“唔唔,唔唔唔”的惊叫,我跳起来按下墙上的开关,屋内灯亮了,窗玻璃一下照出了我们两个人的样子,窗外的景物看不见了。
我上前猛的一下推开窗,同时米老师滚下床,爬到了我的身后。
窗前空空如也。
我伸出头去看了看,外面一切正常。
刚才的应该不是幻觉,因为我和米老师不可能同时出现幻觉。我拿出手机一看,现在是凌晨3点半,米老师还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我关上窗户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他还是不敢抬头看。
“什么都没有,不信你自己看啊。”
我推了米老师一把,他战战兢兢的抬头去看,窗户上反射出的就是我和他两人。他松了一口气,可说什么都不肯再靠近那扇窗户,没法,我只能开着灯跟他一起坐到门前。
他脸上的肿已经消了不少,我问他:“能说话吗?”
他试了试,大着舌头说:“能吧。”
“那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总不能干坐到天亮。”
他说:“郁磊,你要救我。”
“我要是不救你还在这陪着你干嘛。”
他低下头,半晌后才说了一句:“谢谢。”
门外忽然有人大力推了一下,毫无思想准备的我俩又给吓了一大跳,原本我俩都是坐在门后,椅子正好卡着门,门外的人这么一推,我倒是跳了起来,米老师却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他爬起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逃离门好几米远,后背紧紧的贴到了墙上,惊恐的盯着门。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推我们的门,且力量又如此之大,如果是医院里的人,他们或许会敲门,或许会轻轻的推门,决不可能第一下就用如此大的力量。
所以门外的不是医院内的人!
我还在思考的时候,门锁却迅速的扭动起来,就像外面的人拧住门锁而后疯狂的摇动一样,这太不正常了,我将铜钱捏在双指之间,盯着还在疯狂晃动的门锁,然而十几秒之后,门锁又不动了。
我俩屏气凝神的盯着。
安静了一会后,门外传来三下敲门声。
米老师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我深呼吸一口,喊了一声“请进”。
然而又没了动静。
到底是谁在跟我们开玩笑?老子可不愿意奉陪了,我上前一步一把拉开了门,门外正好有个值班护士端着器皿的盘子经过,她也被我吓了一大跳,我朝着走廊两边看了看,除了这个护士外并没有其他人。
“神经病啊,你开门不能正常点开吗?”
小护士此刻也顾不得医德医风,凶了我一句之后朝前走去。
我疑惑着关上门,刚转过身便倒抽了一口冷气。
窗户此刻大开着,米老师的脖子正被窗户外甩进来的一截丝巾缠住,那丝巾想要将他拽出窗外,他死死的抓着窗沿,整个脑袋因为缺氧变成了紫红色。
卧槽!
我将铜钱朝着那丝巾飞甩过去,只听“嗞”的一声,丝巾上冒出一股青烟,瞬间断裂。
米老师剧烈咳嗽着,我奔过去再次朝着窗户外看去,那丝巾诡异的缩进了楼下的窗户中。
在楼下?
我正想去楼下,米老师一把拽住了我,口齿不清的说了句:“别丢下我,我会死的。”
他说的对,无论作怪的是不是许老师,目的都是想要了米老师的命,既然如此,只能先过了今晚再说,我将窗户关上,抽出一张黄符念了封门咒之后贴上,在门上也同样贴了一张,而后用红线穿上铜钱绕在床前一周,如此双重保险,那孽障今晚是取不了米老师的命了。
“先休息吧。”
我对米老师说了句,今天他说话不利索,有什么事情等天亮再问。
这孽障绝对不能留下,要不我得保护米老师一辈子。
米老师爬到床上躺下,我也坐在了红线之内打了个盹,天亮时分护士从外面推门进来,见到地上的一圈红线时莫名其妙了下,将药放在床头柜上便出去了。
米老师睡得很沉,我看了看他的脸,肿消得差不多了。
今天是个晴天,外面阳光很好,我拿下窗上的符,推开了窗户,米老师被这动静惊醒,揉着眼睛坐起身。
“天亮了。”
他说。
“嗯,去吃豆浆油条吗?”
我问了这句,他盯着我看了看,眼眶竟然有些红了,他说:“还是不去了吧,我这副样子不好见人。”
“那好吧。”我坐回床前,说:“我请一个朋友买过来,你可以先跟我说说许老师的事了吧。”
“许老师……,许老师他不是人。”
第一句话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没打断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顺便给孟猛发了个短信请他买点早餐过来,这家伙跑跑腿什么的应该很乐意。
“我认识许老师的时间不长,只有3个月,第一次在舞厅见她的时候就被她深深的迷住了,我想你应该也有这样的感觉,她是个世间尤物,所有的男人对她都没什么抵抗力。相处的头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个月,她虽然不能说话,可总能给我这样或那样的小惊喜,这辈子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她太富裕,总是为了我花钱,让我觉得有些伤自尊。可这并不伤大雅,我们依旧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尤其是跳舞的时候……,我是个热爱舞蹈的人,舞蹈就像我的生命,她平时对我说话都是用小本子写下来,她告诉我,她最爱的就是我跳舞的样子。”
“事情出在1个多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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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多月前的某个夜晚,我和许老师到一家舞厅去跳舞,那天天气很冷,我们照例是舞厅里的焦点,一曲终了,有位帅哥带着他的舞伴过来与我讨论舞蹈技术,我与他们俩聊得十分开心,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许老师那天一直没理我,回到家后便出事了。”
“她先是发脾气打碎了花瓶,之后又让我跪到玻璃碴子上,就算我俩之间是她比较富裕,可也不能这么毁我的自尊吧,我没有跪,以为她只是生气了很快就会好的,便自个坐到沙发上去看电视,任凭她怎么在旁跺脚都没有理睬。谁知道她竟然按下了墙上的某个按钮,很快房间内进来两个高大的男人将我揍了一顿。事后她又找来药给我上,边上边哭着,我心里一软便原谅了她,但说了不要有下次,否则我就毫不犹豫的离开她。”
“是我想得太好了,这种事情只要发生了一次,怎么可能不发生第二次。之后我只要与别人多说一句话,甚至多看别人一眼她都会发脾气,会想尽办法来折磨我,她在折磨人的方面有超高的天分,如果折磨人也能拿奖的话,她一定能拿到第一名。我跪过玻璃碴子,光脚被推到烧红的木炭上,被很长的针刺进指甲缝中,被带倒刺的鞭子抽打,甚至被喂了大量的威哥绑在椅子上看爱情动作片……,我是个正常男人,可我一直很尊重她,我试过想跟她做*爱做的事情,可见她十分抵触便放弃了,到了现在我与她之间都只是停留在亲吻阶段,我这么看重她,谁知道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你一定奇怪她这么虐*待我,我为什么还不离开?我告诉过你,她不是人,我走过、逃过、甚至坐飞机去了国外,然而无论我跑到哪里她都有办法将我抓回去,我甚至还报过警,但她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警方只当我们是小情侣吵架,总以为她那么漂亮那么有钱,错的就一定是我。每次逃走之后被抓回来我都会死得更惨,她变着花样的让我痛不欲生,我的尊严在一个多月内变得一文不值,我一个大男人,甚至可以跪着喂她吃饭,仰起头等她抚摸我的头发……”
“发现定魂丹的事情就是在遇到你前的那个晚上,我那天闹肚子,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她房间内的灯还亮着,门没关严实,露出了一条缝隙。我走过去从门缝内看见她对镜而坐,缓缓的梳着长发,她旁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个金色的匣子,我亲眼看见她从口中取出一粒白色的糖果般大的丸子放进匣子中,那丸子取出来的瞬间她的容颜便迅速枯萎下去,皮肤上全家是皱纹,眼眶深陷,嘴唇干瘪……,我捂住了嘴,发现她的动作一顿,吓得我回过头没命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大气也不敢出,幸好她没过来敲我的门。第二天一早她出去了,我溜进她的房间里到处翻找,总算在床下的一个柜子中找到了那个匣子,匣子上就写着定魂丹三个大字,里面是空的,我猜想,她白天含着这丹药,晚上睡觉的时候取下来,这或许就是她不能说话的原因。”
“去学校教课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没想到她会答应。然而我们到了圆舞厅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看你的眼神,我从里面捕捉到了一丝恐惧。她怕你,她竟然怕你,她是个能将心思隐藏得很深的女人,一般人看不出来她情绪上的变化,我不同,我为了不惹到她而将她的表情研究得很彻底,我想,或许你就是我的救星。”
事情说到这里我也了解得差不多,定魂丹这种东西我是真没听说过,让孟猛来送早饭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看他这个自称百事通的人是否知道。
原来在圆舞厅的第一个晚上,米老师因为跟我说话而被当众打了一耳光是因为这个原因。
听米老师的描述,许老师是个神通广大的人,她为什么要怕我?
怕我的只会有一种东西,就是鬼。以我现在的道法,收服些小鬼小怪一点问题没有,但我在面对许老师的时候根本察觉不出她的阴气。
有人敲了几下门,我喊了一声“请进”后,孟猛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来瞅了眼,而后笑嘻嘻的进来了。
“师父,您终于想起我来了,今天能给您买早餐是我的荣幸,来来来,十根油条和四碗豆浆。”
他把油条豆浆分别装到一次性的桶碗里,递到了米老师跟前。
米老师的眼眶又红了。
“赶紧吃吧。”我对米老师说了句,自己也抽了根油条嚼了起来,孟猛说:“师父,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小的一定竭尽所能。”
“噢,有,我要向你打听个事。”
我边吃着油条边问了他定魂丹的事儿,没想到他还真知道。
“这玩意一般人可真没听说过,我是在图书馆那些废弃的书籍里面找着的,之前我为了看关于灵异方面的知识而到图书馆去做义工,正好发现了这本要被丢到库房内的书,页面已经残破不堪了,不过只要是灵异知识我才不管破不破呢,定魂丹这东西就记载在书中,由于页面破损得厉害,我只了解了个大概,这丹药貌似是九大门派中的人制作,可门派那个地方没了,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派。丹药的功效很强大,能起死回生,能返老还童,如果一个人死了,她的魂魄去了地府的话,含住定魂丹能保证尸体不腐烂,如若魂魄还在,含住定魂丹便能像活着的时候一样走动,它能将魂魄锁在尸体之内,就连黑白无常都看不出来。”
这玩意有没有这么猛,无价之宝啊。
我问孟猛:“怎么制作的知道吗?”
他摇摇头说:“书里怎么可能写下制作方法,要谁都知道怎么弄,那还不天下大乱了。不过书中提到这玩意不好弄,跟真龙之眼似的,貌似世上现存的也就两颗。师父,您是不是有这玩意啊,也拿给我见识见识呗。”
我没理他,我在想,许老师属于哪一种,是死了之后用定魂丹锁魂,还是人老了用定魂丹来返老还童。
无论是哪一种,她此刻都是违背了天意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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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跑到许老师家里去把她揭穿?不太合适吧,万一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反到被她咬了一口怎么办。再说现在崇尚科学,我要是对警方说那个漂亮女人晚上拿走了颗珠子之后就变成老太婆了,警察不把我当神经病抓起来才怪。
“算了,你先跟我回学校吧。”
暂时还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先让米老师跟着我了。
孟猛说:“师父,带去学校也太不方便了吧,要不让他住我那?”
“你?你不是住在学校宿舍吗?”
我问了声,见孟猛摇了摇头,贼兮兮的笑着说:“正好,我女朋友最近忙着考试自己回学校住去了,你们运气不错。”
……原来是跟女朋友在外面同居,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不纯洁了,不过眼下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我问了米老师的意见,他说都可以,只要能待在我身边就行。
哎,我到底是怎么混的,竟然有个大男人黏糊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取向有问题呢。
孟猛的住处实在是乱得惨不忍睹,方便面盒子堆得到处都是,唯一一张桌上放着的除了笔记本电脑外还有很多书籍,都是与灵异方面有关的。我想,我的经历也可以写成一本灵异,说不定还挺畅销。
“这张床大,躺3个人都没问题,晚上我们3个就住在这吧。”
我看了看那张床,床单还算干净,可一想到孟猛和他的妞在这上面滚过无数次床单心里就有点接受不了……
晚上我还是在椅子上将就得了。
看了看时间,今天还有课要上,我问米老师是否跟我一起去上课,他摇了摇头说:“我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你给我布个阵法,下课了再过来吧。”
“哎,正好我没课,我帮你守着,万一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你,你看,我已经把你的号码设置成快捷拨号了。”
孟猛朝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都忘了他年纪比我大,已经念大三了,难怪整天那么有空,不过有他守着我也放心了许多,把阵法布置好了之后嘱咐米老师千万不要踏出去,便赶回学校上课去了。
今天早上上的是后两堂课,我进教室时看到他们仨坐在最后排的老位置,便上前坐下。
老大问:“你昨晚上哪去了,打你手机也打不通。”
“打不通吗?”我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一切正常,并没有未接来电。或许昨天晚上许老师也在那附近,干扰了磁场导致的吧。
魏齐说:“以后你要不回来最好还是跟我们说一声,毕竟特殊人物特殊对待,我们可不想去给你收尸。”
老三拐了他一下说:“你这小子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笑了笑,不以为意。
开始上课了,我正在认真听课呢,前排的两个同学凑在一起看手机,看完后捂着嘴偷笑,还回过头瞥了我几眼,那模样就像是我脸上长着一朵花似的,不一会儿后老三也看着手机吃吃的笑,笑完了才把手机递到我脸前说:“老四,你出名了,哈哈哈哈哈……”
我一看,这不是御鬼小分队的群么,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图片,这好像就是去食堂时要经过的宣传画栏,上面贴着一张红纸黑字的大海报。
海报内容如下:
20XX级工程系男生郁磊,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王八蛋,趋炎附势、见利忘义,仗着自己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到处招摇撞骗,请广大师生及同学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谨防上当受骗。
卧槽!这是神马玩意。
我一下站起身,好多同学回头看过来,正在黑板上写字的老师也正在疑惑的转头,魏齐手快,一把将我拉坐下,老师回头没看到什么异常便又转过头去写字去了。
魏齐小声的说:“你冷静点行不行,这节课下了之后不是还有一节课么,课间我们就去把那张海报揭了不就行了。”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哪个缺心眼的干的这种好事。要是不赶在吃午饭前将海报揭掉,我这个名字可就真的传遍全校了。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叶小幽!
这事绝对是她能干出来的,自从打电话把我臭骂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我,我也忘了跟她解释。
下午没课,我必须找她出来说清楚,不然还不知道这丫头要怎么弄死我呢。
刚下课我便撒腿朝着食堂那边奔,正好看到一大堆人围在宣传栏前边看着,我挤了进去一把把海报撕了下来,刚一抬头就傻眼了。不仅是宣传栏上,连教学楼的墙上、路两旁的树上都贴得有,特么的这丫头真是欠揍了,这么多我一个人肯定揭不完,不得已,只能在御鬼小分队里发了个求助,请所有有空的成员一起出动,把海报通通给我消灭了!
团结的力量是强大的,很快我便看到有人在帮我揭下海报,我这才放心回教室去上最后一节课。
我给叶小幽发了条短信。
“叶大小姐,你别听风就是雨好吗?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很快回了:“不用解释,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东西。”
“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别忘了,在校长办公室那晚,你就是因为看到幻象后才去触摸了那扇玻璃,才让红衣女鬼有机可乘上了你的身。”
“别狡辩了,人渣就是人渣,就算你能请御鬼小分队的人帮忙,我也还有别的方法让大家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你别闹了好不好,中午在食堂等我,我先跟你说是这么回事,你再决定要不要弄死我,OK?”
她没回复了。
魏齐见我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小声问:“怎么,你家叶大小姐发飙了?”
他咋知道我在跟叶小幽发短信。
见我瞅着他,他看了一眼老师后又小声的说:“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一直在这看手机,我不小心瞥到的。其实吧,叶小幽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越在乎的人寄予的期望就越大,她要不是对你有意思,才不管你坏到什么程度呢。”
说的似乎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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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涵这小子一点都不含糊,很快便查到了许老师家的地址,是在城中一处高档住宅,与沈超宇家不远。
“磊子,要不我过来跟你一起?我这身份好办事。”
我拒绝了他:“算了吧,要是被你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知道,我还不被他活剥了啊。”
到了那处住宅后我一看,这不就是与沈超宇同一家的房产公司弄的么,风格全都一样,只不过沈超宇住的的是电梯房,许老师家住的是小独栋别墅。
刘雯问我:“你就这么进去啊?”
“不然要怎么进?”
“算了,我先去帮你探探吧,找到在哪之后你也好直捣黄龙!”
她消失了。
为什么我觉得她说的这句话怪怪的,这个刘雯,当鬼了还这么邪恶。
在别墅外等了半天刘雯都没出来,我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她不会是出事了吧。
再等10分钟,还不出来的话我就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每过去一秒,我的心里就急一分,看来是真出事了,不能再等了!但如果刘雯出事的话,我再偷偷进去肯定也是一样的下场,我决定搬救兵。
打了个电话给沈超宇,他说这事不好办,自从他这段时间在家带孩子后,很多事情就不好找人帮忙了。
罢了,老子自己上!
想到这,我镇定了下,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敲门,很快门就开了,开门人的打扮看上去像个保姆,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后问:“先生,您找谁?”
一只手从保姆肩上伸了出来。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暗暗捏紧了铜钱,然而那只手只是拍了拍保姆的肩膀,她回过头,我越过她看过去,只见许老师正站在她的后面微笑,许老师做了个手势后保姆笑着说:“噢,原来是您的朋友啊,那先生快请进来吧。”
我走进去一看,乖乖,这别墅实在太豪华了,纯欧式的装修风格,墙面全部贴着雕花瓷砖,地面铺着成色均匀的大理石,所有家具都是白色镶金模样,看上去简直就像个皇宫。
她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很快便给我泡了杯咖啡,我接过来放到桌上,看见她用小本子写了几个字递过来。
“你怎么会到我家来的。”
我说:“我不知道是你家,我朋友家就住在附近,我是到他家来玩的,谁知道我的乌龟自己到处乱爬,爬没了,我看见它进了这栋别墅,只是想请主人家帮我一起找找看的,没想到这儿竟然是许老师的家。”
她又写:“我这屋子比较大,很多房间都空着,要不我和保姆帮你一块找吧。”
我问她:“会不会不太好啊,您这儿的房间能随便进吗?”
她写:“放心吧,你是朋友,可以随便进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我当然就不客气了,希望米老师和刘雯他们还没被弄死。
别墅的房间确实很多,一楼比较简单,大厅厨房和储物间,东西摆放得也不多,很快我就找完了,而后我朝着二楼上去,我看到许老师和保姆很认真的在房间里找着,不停的瞅着床下和柜子缝隙什么的。
降龙现在还在我口袋里,必要的时候我就把它丢出来说找到了,也能给我一条退路。
许老师是聪明人,我告诉她到这儿来看望朋友,我来找乌龟朋友肯定会知道,如果我消失在许老师的家里,她肯定也不好交代。
二楼的房间就有些多了,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推开看,每个房间中都有齐全的卧室家具,每张床的装修风格都不一样,但是都无一例外的很干净,我估计许老师经常换床睡,当她的保姆也真够累的。
二楼的房间也快找完了,既然许老师那么镇定自若的让我找,我想这剩下的几间房希望不会很大。
我偷偷将降龙拿了出来,我想它找比我找应该快多了,刚拿出来降龙便“嗖”的一下没了影子。
“先生啊,您这乌龟到底有多大,我们这别墅都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了,还是没能找到,会不会爬到其他人家里去了?”
保姆说了句,我陪着笑说:“呵呵,可能吧,我是瞅见一个绿色的小东西从栅栏那边爬进来,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我的那只小乌龟。”
“那我们到园子里去找找吧,可能会在那也说不定。”
“嗯,好。”
从二楼上下来时,我看到降龙的脑袋从一面墙壁的缝隙里探了出来,便心中有数了,我就说嘛,她怎么能这么镇定的让我找,原来是有暗门,这个一般人都不可能发现的。顺着那条缝隙朝上看,墙壁上只有一盏精美的壁灯,壁灯的下端似乎有些磨损得厉害,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许老师和保姆正在往下走,我假装踩楼梯的时候踩空了,一个趔趄上前撞了一下壁灯,墙壁轰隆隆的朝两边打开,露出一条通道。
我抬头一看,许老师愣了下。
保姆很好奇的走上前:“咦,许老师,您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呢?是地下室吗?早知道有这个地方,我那天收拾杂物的时候就有地儿放了,后来全丢了我心里还可惜了好一阵子呢。”
我想看看她怎么解释,她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通道。
这家伙还挺能装,她愣的那一下足以说明一切。
我指着通道里说:“哎,我好像看到我的乌龟了,就在里面,我进去找找看。”
说完也不管那两人的反应如何便一头扎了进去。
直觉告诉我,米老师就在这里面。
通道很长,我顺着通道一直朝老里面走,走得越深光线就越暗,我把手机拿出来调出了手电筒功能,然而也只能照到一小块地方。就在我以为快要到了时,却看到一堵砖墙封住了去路。
这是死路?
不可能啊。
我心里失望起来,这里怎么可能是一条死路。
从通道内传来不紧不慢的高跟鞋声音,“嗵、嗵、嗵、嗵……”,这声音在黑暗的环境里显得十分诡异。
火光从通道里透过来,那个穿着长裙的人的影子投射到墙壁上,随着火光的跳动一高一低、一高一低。
我从地上将降龙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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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师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过来了,这么黑的地方,她根本就不用低头看路,黑暗中,我似乎看见她的眼珠朝我闪了一下。
她要动手了吗?
我拽紧铜钱。
“先生,您怎么走这么快啊,我们去拿火把了,这种很深的通道得点火把,否则缺氧也不知道,很危险的。”
保姆在许老师身后说了一句,由于又是背着光,我看不清许老师脸上的表情,便将手中的降龙亮了出来,说:“你们看,我就说我的小乌龟爬进来了吧,现在好了,找着了。”
保姆将火把举到前面照了照小乌龟,借着光我看到许老师的脸上毫无表情,阴阴的看了降龙一眼。保姆说:“这小家伙还挺能钻,居然发现了这样一条通道,不过是封死的,太可惜了,这里黑,咱们赶紧出去吧。”
从通道里退出来后,我便与他们告别,出了别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米老师难道被关到了别的地方?
我不信,那堵砖墙的后面说不定也有蹊跷,是许老师赶过去得太快,我没来得及研究。
我决定晚上再过来探一探。
既然已经来了,就先去沈超宇家看看吧,好久都没有看到小墨墨了。
沈超宇来给我开的门,进去后一看,我的天,这哪里还像是沈大帅哥的家,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以为他是个处女座,到处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他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家里这么乱。
不过下一秒我便知道是为什么了。
一个约莫3、4岁的小男孩从屋里欢快的跑了出来,手里还举着一辆玩具小车,看到我后直接朝我脑门上一扔,我本能的抬手去挡,谁知道那飞车在快要撞到我的时候忽然转向,朝着天花板上飞去。
“哎,这谁家的熊孩子啊!”
我不满的说了声,朝着沈超宇看去,他很淡定的坐到沙发上看报纸,这下我便明白了,这丫的就是小墨墨,他也长得太快了吧,我估计再过几天不见他就得给沈超宇讨要媳妇儿了。
“谁是熊孩子?你才是熊孩子呢。”
小墨墨用稚嫩的口音抢白了我一句,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天,这丫的还会说话了。
沈超宇看我一眼说:“别一惊一乍的好吗?他又不是正常的人类。对了,你上次给他下载的那个游戏他已经玩腻了,在游戏中简直所向披靡,打得没了兴趣,你重新给他弄一个吧。”
我坐下来后说:“哥们,你这孩子已经不能玩地球上的游戏了,要不你让他发个讯号给他的母星人,弄个他们能玩的游戏给他。”
沈超宇白了我一眼。
我嘿嘿了下。
他问:“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把事情大致上跟他说了,并说晚上准备过去探探。
“定魂丹?
沈超宇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我应了声,觉得有些累,便同他说在沙发上躺一躺,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呜拉撕心裂肺的惨叫,睁眼一看,墨墨这小子正在抓着呜拉的尾巴到处甩。
“哎,你这样会弄疼它的!”
我跳起身将呜拉救了下来,小墨墨不爽的盯着我,我蹲下身子说:“小帅哥,你的手劲比普通人的要大,咱们要先跟人讲道理再动手,知道吗?”
他问:“为什么呢?”
我说:“因为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很珍贵的,我们不能随便伤害那些生命。”
“可是我们每天都要吃那么多肉呢。植物也是生命啊,如果我们不伤害生命,那我们都会饿死掉了。”
“我们吃它们是为了生存,但是不要为了高兴或者不高兴就去剥夺生命,知道吗?”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沈超宇笑了笑。
小墨墨去玩电脑了,世界总算安静下来,我躺回沙发上,呜拉跳到我的身上蜷着打盹。
一睡着,眼前竟然出现了刚刚在许老师家里看到的那个通道,我手上没有照明的手机,我想往回走的时候,听到通道里传来细微的叫喊声。
“郁磊,救我……,快来救我……”
好像是刘雯。
“刘雯,是你吗?”
“是我,快来救我……”
真的是刘雯,我只好摸着黑一直朝前走着,脚下的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我有些走不稳。
我摸到了那堵砖墙。
还是死路。
或许墙壁上有开关。我伸手在墙上摸索着,摸着摸着摸到了一种黏糊糊的东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传进鼻子里。
是血!
忽然,那堵砖墙缓缓的滑开了,露出里面一间很大的地下室,灯光十分昏暗,我先是看到一个人正在那儿扫地,一看它的穿着就知道是许老师,接着我便看到地下室的两面墙壁上都用铁索吊着人。
一个是米老师,一个是刘雯。
刘雯的头发全部披散到了脸前,她虚弱的说:“郁磊,救我……”
许老师的动作骤然停住,猛的抬起头朝着我这边看过来。
这时候我发现她手上拿着的扫帚形状很奇怪,怎么那么粗?
而且她扫过的地面上不是那种水渍的清透颜色,而是那种有点黑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的颜色,光线太暗了,我不由自主的朝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地下室内的大灯忽然亮了起来!
我看到许老师的脸上皮肤全部皱到一块,嘴唇干瘪,眼球突出,她死死的瞪着我,然而这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她手中拿着的扫把,那根本就不是扫把,而是我刚刚才看到过的保姆。许老师就是在用保姆的头发扫地,扫过的地方全都是粘稠的血液和脑浆!
我心里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
“呵呵呵,郁磊,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许老师忽然说话了,只是声音听起来很奇怪。
“你能说话?”
我惊讶的问了一句,她又笑了,她说:“我当然能说话,只是因为我说话的嗓音不够完美,所以我宁肯不要让这个嗓音存在。”
我说:“完美的人,应该有一颗善良的心,你杀了人。”
她忽然变得凶狠的说:“她该死,她废话太多了,在我的家里不容许任何一个多话的人存在!”
我总算知道她的嗓音为什么奇怪了。
因为那分明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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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师怎么会有一副男人的嗓音?
“救我……”
刘雯又喊了一声,还是先救了他们在说吧。我上前一步,许老师忽然将保姆直挺挺的尸体指向我,她手劲还真够大的。
她说:“站住!”
“许老师,放了我朋友吧,这米老师已经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了,你就看在曾经与他好过的份上放了他吧。至于我那鬼朋友,她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就当是卖我一个人情,可以吗?”
“闭嘴!”许老师吼了声,接着说:“你跟你那姓沈的妈一样讨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她的孽种,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还会放过你吗?”
这句话什么意思?
她认识我妈?在S市应该不可能有人知道我妈叫沈怀瑜。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哼哼哼,我是谁,我是许老师啊。”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妈?你知道她在哪吗?”
“别提那个小贱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骨子里都贱!你千辛万苦为了救那个姓米的,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什么,他喜欢我的时候,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但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一个月、才一个月啊,他就能跟别人眉来眼去了。我只有让他惧怕我,他才会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什么逻辑?
不过现在我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他为什么会认识我妈?
我还想问清楚的时候,她抬起了一根兰花指将定魂丹放进口中,容貌在短短几秒钟之内便恢复了,她冲我妩媚一笑,若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定会觉得她真是美得无与伦比,然而下一秒她抬手一打,手心里的一根针直接扎中了墙上的米老师,米老师惨叫一声,浑身颤抖起来,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根本无法挣脱。
“你太残忍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别跟我提好生之德!”许老师狠狠的吼了我一句,而后说:“就是这好生之德,害了多少人?当初度朔门在九大门派中占据首位,是多少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修炼之地,后来呢,那么多有好生之德的人不全都死了吗?郁磊,我告诉你,沈怀瑜那个小贱人是活该,她痛苦了一生都是为了要生下你,看着你长大,要不是如此,她怎么会用尽心机从我这里骗走了一颗定魂丹,可那又怎样,她以为用定魂丹活着,就可以永远陪着你了吗?”
我怎么越听信息量越大,从小到大,我只觉得妈的脸色很苍白,话也很少,我一直以为是她的性格内向,身体也不太好的缘故。
她含着定魂丹?
她为什么要含着定魂丹,莫非、莫非她早就已经……
“不,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绝不相信,这明明就是个梦,我在沈超宇家的沙发上睡着了,现在看到的一切和听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哼哼哼,你还真会自欺欺人。”
许老师将手里的保姆丢到地上,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米老师。米老师的脸上露出恐惧之色,不停的摇着头却说不出话。
“说呀,说你爱我,我就放了你……”许老师伸出手在米老师的脚踝上摸了一下,长长的指甲立马把脚踝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唔唔唔,唔唔唔……”
米老师张嘴要说话,然而只能发出短促的声音,我定睛一看,他的口中已经没了舌头,满嘴都是鲜血。下一秒许老师便张狂的大笑起来,笑得我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哈哈哈哈哈,姓米的,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捧你的时候,你是个杯子,我松手的时候,你就是一堆玻璃碴子。
总算明白被变态盯上是什么一种感觉了,许老师分明就是已经疯了。
我固执的觉得这就是个梦境,我记得我没有从沈超宇家走出来。
“郁磊,你怎么不说话了?吓傻了吗?”
许老师漂亮的眼睛瞥向我,我耸了耸肩说:“那倒没有,我才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进到我的梦境里,反正我总会醒的,等醒了之后,我就去救回米老师和我的朋友。”
她转过身不再理我。
这个梦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就在我还在沮丧之时,许老师猛然回身,我看到他手中一甩,一根飞针直接朝我刺来,耳旁传来她狠狠的声音,她说:“你以为这是个梦对吧,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梦。”
我本能的抬手一挡,飞针直接刺入我的手中。
好痛!
我伸手拔下那根针,针头拔出来时我又痛得直抽气,只见针尖上还残存着我的一滴血,我有些糊涂了,难道这是真实的?这真的不是梦?
“我不想浪费时间了,现在你们都知道得太多,让一个知道得太多的人闭嘴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呢?”
她转过身,头发开始狂乱飞舞起来,衣裙也跟着一道飞舞,尽管如此,她带给人的视觉感还是那么美,美得我都忘记了要跑。
“郁磊,快走!”
刘雯吼出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然而已经晚了,眼前飞过来密密麻麻的千万根针,我觉得我肯定要被扎成一个蜂窝了,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从我面前迅速闪过,就如一道闪电一般在房间里四处乱串,那些飞出的针竟然全都被那道白光收了去,在我还来不及反应之时,那白光又串到两面墙上解救下了米老师和刘雯,并冲到我脸前,我只觉得有股大力猛拽了我一下,眼前的景物“唰”的一下全变样了。
仔细一看,这不正是沈超宇家吗?
他正坐在我前面盯着我,表情怪怪的。
我就说是做梦吧,肯定刚才梦境过于紧张,所以在梦里有些抽风,沈超宇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余光瞥见旁边有什么在动,扭头一看,米老师和刘雯正从地上爬起来,我的意识又有些穿越了,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郁磊叔叔,我看你不舒服,所以把你带回来了,你看看他们是不是你朋友。”
小墨墨一边啃着棒棒糖,一边冲我说了一句。
刚才的一切是墨墨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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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老师在沈超宇家睡着了,我进房间内看到他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本来还想从他这里打听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一想他可能很多天都没有睡个好觉,便放弃了。
刘雯已经消失,她可能回了明安大学,那边鬼楼里阴气重,她回去之后会恢复得快一点。
我现在必须要保持清醒。
我到洗手间内低着头洗了几把冷水脸,被冷水一激,果然整个人精神了很多,等我拿纸巾擦干脸后睁眼一看,镜子中我的身后站着一个人,我猛的回过头,身后空空如也,再看镜子又什么都没了。
我手拿铜钱朝着洗手间的门上一打,口中念了一句:“妖魔鬼怪,无所遁形!”
屋内闪过一道金光,只见一个黑影串进了浴室内,隔着磨砂玻璃我只能看到她模糊的影子,但我知道她是谁。
我伸手去推洗手间的门,听见里面传来急切的一声:“别进来!”
“七妹,我总算听到你的声音了,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不然你想让我怎样?像那个姓刘的女鬼一样日日缠着你吗?”
“……”
七妹的声音很好听,普通话里还有一些少数民族的风味,我却不觉得别扭,可惜的是她不让我看到她长什么样。
“没话说了吧,郁磊,要不是受奶奶和沈阿姨的托付,我早就懒得理你了,要我当初知道你是这么会沾花惹草的人,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我从《度朔道法》上了解到一种法术,有些天生就被算出活不过18岁的人,只要找一个横死又阳寿未尽的女孩结成阴亲,就可以借到那个女孩的阳寿,以此活下去。
七妹应该是横死的,还没有到她该死的时间便死了。
这样的阴亲是多少人花钱都买不到的。
我明白了七妹当初在纸条上写下的那句话,无论我愿意与否,此生她都是我的妻子,若我不想要她做我的妻子,那我立刻就会死。
可是这件事情我该怎么去衡量,七妹自我18岁那天之后就是我的恩人,我活着的每一分钟都是她给的,可是爱情与恩情无关,我感激她,对她充满了好奇,可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爱情。
如果我没办法爱上她,那么就算结成了阴亲又如何,我不能占着她的福这么窝窝囊囊的活下去。
我叹了一口气说:“七妹,我欠你的太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你能不能不要躲着我,你我好好相处一下,或许我们之间会很融洽,能就这么一直和睦下去,我会尽我所能弥补你,如果你还是不甘心,那我唯有将这条命还给你。”
“小磊哥,你在里面吗?”
洗手间的门上传来敲门的声音,我心里顿觉不好,赶紧叫了声:“七妹,你先别走!”
里面没有动静,我也看不到人影了。
我正要拉开浴室的门,里面却传来冷冷一声:“你还想怎么样?”
我吁了一口气说:“你别老是躲着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
“得了吧,郁磊,现在不是古代,男人不可以三妻四妾了,你艳福不浅,我可不想妨碍你。”
“七妹,既然你知道这不是古代,自然也知道男女之间是可以做朋友的,我的确是跟几个女性朋友走得很近,可你见我对谁做出格的事情了吗?”
“……行,你口才好,我说不过你。不过你要再不出去,门口那小姑娘恐怕要闯进来了,今天先谈到这吧,再见。”
“哎,你等等!”
我又叫了声,拉开浴室门,里面只有花洒在滴着水。
“小磊哥你没事吧,你开门呐,小磊哥!”
钟雪敲门敲得震天响,我拉开门后她差点整个人都撞了进来,看到我后愣了愣,“咦,你没事啊,干嘛不给我开门?”
我说:“不好意思啊,有点便秘。”
她脸一红,低头出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浴室,也出去了。
在沈超宇家里呆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还没睡醒,老大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磊子,你今天来上课吗?以前不告诉你了么,晚上不回来要跟我们打声招呼。”
看了看时间,现在赶回去上课正好,今天的课还是比较重要的,顺便也要把钟雪这小丫头送回去。
我告诉老大马上就回去,让他在食堂给我带两个包子。敲客房的门叫醒了钟雪,在桌上给沈超宇留了张便签,请他帮忙照顾米老师,下午没课,早上上完课我就过来,再一起商量怎么安顿米老师的事。
然而刚回到学校便被一个人截住了。
吕晚晴。
钟雪瞅了她一眼,对我说:“小磊哥,我还要回宿舍拿书,我先走了。”
吕晚晴颇有深意的看着钟雪走远,问:“你俩昨天在外面过夜了?”
这句话一听就让人不舒服,我冷着脸问:“有事吗?”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追查当初吊死我妹妹时的那个秤砣?”
“你怎么知道?”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我就想问你,你能不能把我妹妹放了,我认识一位大师,我想送她到那儿去超度,好让她早点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我笑了笑,“吕晚晴,你本事不小嘛,居然连你妹妹在我这都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郁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别老是这副口气跟我说话,现在我只想要我妹妹。”
“我还有些事情没有查清楚,不能放了她,至于你说的要超度她的事情,我也认识一位大师,会安排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这句我便朝着教学大楼那边走,边走边想,像吕晚晴这么有心机的女孩,她不可能会好心送她妹妹去超度的,那她是为什么想从我这里要走红衣女鬼呢。
眼看上课还有十几分钟,我进了男厕所的隔间内,拿出八卦,将红衣女鬼放了出来。
“你是不是知道秤砣在哪?”
她没理我,趴在马桶上不说话。
“吕初霞,我是好好问你的,我知道你没那么坏,现在我困住你就是因为你知道太多事不告诉我,如果秦跃的背后还有其他人,这个人绝对比秦跃更可怕,我们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她抬起惨白的脸,看了我一眼后幽幽的说:“问我,还不如问你那姓魏的兄弟呢,别忘了,你与他去校长办公室的那晚,他独自留在那个房间里好长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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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教室上课时,看到我们宿舍的一样在老位置坐着。
我坐到魏齐的旁边,他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低着头看书。说起来这丫的也是个奇葩,虽然没我这么神,学习成绩也不错了。
上课的时候我心不在焉,一直想着红衣女鬼跟我说的话,虽然我不能全信她所说的,可那天在我送昏迷的梅校长去了校医院后,魏齐在那间办公室里到底做过什么,我还真的很好奇。
我曾从他的师兄师姐身上看到他所在的桃都门或许并不是什么好的门派,既然会出一个走上歪路的人,为什么不能出第二个。
秤砣作为一个载体,承载了很多的怨气,虽说今日我的能力不比从前,可制服红衣女鬼的时候似乎也太过于轻松了,或许红衣女鬼的力量并不全在她的身上,而大部分的力量都还在秤砣上面,谁能拥有秤砣,又会养鬼,那谁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魏齐会是这种人吗?
我又瞅了他一眼。
他不耐烦的低声说:“郁磊你是不是有病,上课不好好上,老瞅我干嘛,我又不是女人。”
我转过头,我相信这个平时说话冷冰冰,却一直都在帮我的兄弟是绝对不会走上歧途的,红衣女鬼肯定是在挑拨离间。
从某个方面来说,魏齐和叶小幽的性格还真是有点像。
早上四节课上完之后我们便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我直接去了沈超宇家,这个时候米老师应该已经醒了。
“小磊哥!”
钟雪似乎已经在大门处等了我许久,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到了沈超宇家后,米老师正在喝粥,小墨墨这个时候倒是很安静,盯着米老师忍着疼的往嘴里咽粥。
“叔叔疼!”
墨墨小声的说了句,话语里还带着一些关切,米老师眼眶中的泪水转了转,终究还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问沈超宇:“他的舌头还有救吗?”
沈超宇摇了摇头。
我说:“等下我要出去一趟,打听打听关于许老师的讯息,这几天要麻烦你了。”
他笑了笑:“兄弟不说这些。”
其实我是打算回一趟永昌街,之前答应师父回去,结果半路又被事情给打岔了,回去后难免要被他批评教育的。另外我回去还想问问师父关于许老师、七妹和定魂丹的事情,顺便看看师父有没有办法指一条明路给米老师。
与他们道别出来回到永昌街,一看还是老样子,我手里提着一大袋子的梁记菜包子,到了师父家门口时,看到他正蹲在地上研究一个玻璃瓶中的小东西,小东西看起来颇有灵性,一副超萌超可爱的样子,身体呈条形,额头上两个小角。
“师父!”
我叫了声,他抬起手将指头竖在嘴前,示意我别发声。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蹲下,与师父一起观察了好半天后师父才站起身,直接走到桌前去拿那个梁记菜包子大吃特吃。
“师父这是什么呀?”
“龙!”
师父轻描淡写的说了个字,差点没把我的下巴都惊得掉下来,这小玩意就是龙?
不过仔细看了看,虽然与电视上那种龙的形象不太像,但也有些相似,知道它是龙后,我观察它就带着一种崇敬之心。一旁的师父问:“你眼睛发光看着它干嘛,这是假的,要是真的话,九大门派里的人还不为了龙蛋打得你死我活啊。”
“假的?!”
我站起身,在心里骂了一句死老头。
“哎,你可别在心里骂你师父啊,对师父不敬可是会被雷劈的。怎么了,今天终于舍得移动你的尊驾前来看望我这个糟老头子了?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我陪着笑上前:“知我者真是莫若师父也。”
“少来!我可告诉你,以后你每个星期必须到我这里来一趟,我要检查你修炼的进度,别以为我不在你旁边你就可以偷懒——”
忽然,他的话顿住,放下包子一下抓紧了我的手腕试了一会脉搏,严肃的问:“你最近都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啊。”
“那你的法术怎么会提升得这么快,徒儿,事关重大,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他捏着我脉门的手很紧,那可不是一般的痛,我记起李泽凡对我说的话,便半真半假的说:“我……,我偷学了《度朔道法》。”
“不可能!”师父不相信,他说:“的确是《度朔道法》的门路,可你不应该这么快就能融会贯通,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人?”
我一口咬定就是学了《度朔道法》,师父问了半天没问出个所以然,他放开我的手,有些糊涂的自言自语:“不可能,这事绝对不可能,是我真的老了吗,连这点都算不出来了……”
“师父,别瞎说,您年轻着呢。”
他在我额头上一敲说:“少跟我耍嘴皮子,说吧,你要问什么?”
我便将这段时间遇到许老师,他能说出我妈的名字,他含着定魂丹,也知道七妹等等事情全都告诉了师父,我问师父是否知道此人,他沉默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说:“真是造孽啊,都过去快20年了,这孩子居然用这种方式活着,着实可怜。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造孽太多,相信很快就会被天收了。”
“师父果然认识他,他到底是谁?还有,我妈真的是靠含着定魂丹活着吗?”
“他叫许良,从前度朔门中弟子,法力较为出众,他对门中首席大弟子的位置一直梦寐以求,可也一直没争上,在度朔门灭门前的最后一次,门主已经许诺将首席大弟子的位置给他,谁知道造化弄人,他还没来得及登上那个位置就灭门了。许良的长处是制宝,你要问的定魂丹便是他做的宝物之一,确实有你说的那种功效,可需要的原料却是世间罕有。看到那条龙了吗?我这个确实是假的,可世间有真的,灵蛋能孵化出龙,几百年才会在世间现一颗,许良不知道从哪找到一条龙,用计诱杀之后,挖其眼珠,制成定魂丹。所以这世界仅得两颗。本来前不久世间又现了一颗龙蛋,却被秦跃拿来做了其他的事情。师父老了,也算不出这事是福是祸喽。”
什么!
莫非,当初与小墨墨的胎儿结合的,是龙蛋!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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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我还能直视小墨墨吗?
这孩子都快逆天了。
知道了许老师的事情后,我又问了师父关于七妹的事,师父说:“既然她已经回来了,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七妹书名施瑾瑜,苗族,曾是天火门中之人,与现在的天火门门主施焱是亲戚,至于她的死因,我想由她自己告诉你会比较好。她是你奶奶给你找的阴亲,她的阳寿未尽而横死,与你结成阴亲后,你便能用她未尽的阳寿活下去。名义上是为了保你性命,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她本身也是同意这庒婚事的。苗家姑娘性子列,她要不喜欢当然不可能同意。可苗家姑娘也小心眼,我看你之前与几个女孩关系不错,让七妹知道的话,她肯定会不高兴。”
师父说的与我了解的差不多,我问师父:“那我这辈子就不能再娶了吗?”
师父笑了笑:“这世间万物,皆讲求一个缘字,如果你因为她给了你生命而去束缚自己的感情,那也没有必要。很多东西逆天而生,不一样好好的么,总之,一切都要随你的心。”
这些话我倒是听明白了,只是有了莫大的恩情之后,就算想不考虑这点也难。
我本来还想问问我妈的下落,想着之前问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结果,还是放弃了,师父又教了我一些心法,叮嘱我每个礼拜必须回来一次,一直到了下午吃完晚饭我才从永昌街里出来。
刚出永昌街遍被胡婶叫住了,悄悄的上前来问:“磊磊,不到我店里买点东西吗?”
“噢,上次买的多,还有一些,下个星期我再来光顾您的生意。”
“是嘛……”
我看她笑着,手在衣角上不停的搓啊搓啊,便问她:“胡婶,您可是有什么事?”
“你这么问,还真有件事,是这样的,我儿子班上一个女孩去给人做家教,可遇到了奇怪的事情,那女孩觉得那家人条件挺好的,不想放弃,可心里又怕,取舍不下。儿子回家在吃饭的时候提起这件事,语气里似乎跟那个女同学的关系还不错,所以我想找个人帮忙看一看……”
我一听乐了:“胡婶,你自己不就是个能看这方面事的人吗,还用得着找其他人?”
她又笑了:“看你说得,这事我不是不好插手么。”
我心下疑惑,问:“难道,你在永昌街开店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家里?”
见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也对,谁没事就告诉家人这世界到处都不干净啊,万一给家人吓坏了怎么办。
“行,交给我吧,你把那里的地址告诉我,晚上的时候我过去看看。”
我把事情应下来之后,胡婶便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说人家女孩一般是晚上8点过去做家教,到时候联系她,就说是米皓的朋友就行了。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时还在想米皓这个名字,本来姓米的人就不多,我怎么能在短短数日内遇到两个。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准备先去沈超宇家晃一趟就去帮胡婶解决了这个难题,因为有了师父的话在先,我现在看小墨墨都跟看神似的,他额头上的两个角跟着他的身体一起长大了,越看越像龙角。
钟雪问:“小磊哥你去哪了,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去找许老师了?”
我点点头。
她问:“找到了吗?以后还是小心点吧,那个许老师太厉害了,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又点点头。
她再问:“什么时候回学校啊,我还有好多功课没做。”
我还是点点头。
“小磊哥!”钟雪的语气有些不高兴了,她问:“你得了点头的毛病吗?说什么你都点头。”
“哦!那个,对不住啊,我刚才在想事情,你说什么来着?”
“哼!”钟雪站起身便进到屋里去了,自从她经常到这儿照顾小墨墨之后,那个客房几乎就成了她的专用房间,她跟沈超宇之间也像亲生兄妹般熟悉。
我确实是在想事情,现在手上的事情真乱,秤砣找不到,红衣女鬼不能送去超度,苏喆的死还没找到头绪,许良不出现,米老师也不知道该往哪儿送。
已经混乱成这样了,晚上还要去帮胡婶做法事。
幸亏做乱的都是一些小鬼,不足为惧,对我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
趁着时间还早,我让钟雪先回学校,之后才打的那位女同学的电话,约好了见面地点,我打了辆车过去,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人正站在那儿抱着几本书。
当当师姐?
我下车之后,当当师姐看到是我也很意外,她说:“你就是那个米皓的同学。”
“呃……,好像是的。”
“别逗了你,你跟钟雪一个级的,米皓跟我一个级的,你就算跳级也没有跳一个半学期的道理吧。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师姐,不瞒您说,我就是受人之托,来看看你做家教的那家里到底有什么名堂,其他的您就别问了。”
她看了我一会,笑着说:“好,那我不问,不过我是真不知道你还能干这种事,会不会就是点三脚猫的功夫呀,你可别坑我,我还想多赚点钱买点化妆品呢。”
女人呐,爱美的程度是我永远都不会理解的,要我这么辛辛苦苦做家教得的钱我肯定拿来买肉吃。
到了那户人家,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当师姐不肯放弃了,这特么的简直就是土豪之家,一大栋别墅采用全欧式风格建筑,进屋之后啥也没能看见,就看见一盏晃瞎了我钛合金狗眼的水晶大吊灯,要多绚丽有多绚丽。
一位穿着女仆装的漂亮女佣带着我们朝前走,当当师姐低声问:“知道这灯多少钱吗?”
我摇了摇头。
“二十多万呢,那无数根吊坠都是用水晶做的。”
有钱人真特么的蛋疼,二十多万都够做多少事了。
女佣带着我们穿过大厅,穿过长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门是全金属的两开豪华镶金门,里面一点声都没有,我用铜钱在眼前划了下,发现这间屋内阴气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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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等了1分钟光景降龙便回来了,它找东西够快,而且不出我所料,尸体就在这栋套房内。
我拉开洗手间的门出来,看到当当师姐正坐在沙发上教着小少爷功课,她抬头与我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面有些东西怪怪的。我看到降龙朝着一间卧室里爬去,正要跟上前时,当当师姐叫住了我。
“那边时黄老爷的卧室,你第一次来别人家,可不要走错路了。”
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往里走,倒是那个黄老爷有些豁达,他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不进左边的那个房间内就行,我老婆在那里休息,其他两个卧房你还是可以参观参观的,要是你觉得不方便,黄某人带你看看也行。”
说着他就站起了身,请当当师姐先教着小少爷,走上前推开了一间卧室的门,刚才降龙爬得快,这点功夫就没了影,不知道爬哪去了。然而我朝着卧室中一看,差点给我下巴惊掉下来了,这哪能算是个卧室,简直就是猪窝一样,衣服到处乱甩,床上地上都是灰尘,衣柜门大开着,镜子碎了一地,黄老爷很镇定的按了下开关,灯根本就没亮,他却径直走了进去,笑着说:“我家老婆就是这点好,她爱干净,又喜欢欧式风格,所以屋里内内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其实我也挺喜欢她挑选的这种欧式风格,特别是这面穿衣镜,确实好看。”
他指着那面镜子,我只能点点头说:“嗯,好看。”
“我再带你去参观下一间卧室吧,那边是儿子的,风格与我们这边有些差异,不过我也挺喜欢的。”
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又扫了一眼屋内,虽然有些乱,但并没有能放下尸体的地方,应该不是这儿。
但在他推开少爷的房间门时我便笃定问题出在这儿,门才刚推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道便扑鼻而来。
肯定就是这间房了!
黄老爷进去之后跟参观刚才那个房间一样做着解说,我第一眼便看到了衣橱的下面颜色有些不一样,衣橱下的缝隙里还有一些粘稠的液体流出来,黄老爷的脚踩上去之后再提起来时,鞋底粘上了不少,他却像没事一般,说衣柜的木料如何如何好什么的。
等他出来将门带上之后,我一转身差点给我吓了一大跳,夫人正站在她的卧室门前冷冷的看着我们,眼睛充满了血丝。
我叫了一声夫人,她忽然很凶的说:“滚,滚出去。”
黄老爷陪着笑说:“夫人,怎么连你也——”
“我叫他滚他就得滚,他是来拆散你的家庭的,他不走,你这个家就完了。”
夫人此话一出,我心里忽然就有谱了,这一家三口中,唯有夫人知道他们都已经死了,可她不愿意让这个家散了,所以一直瞒着黄老爷没有道出实情。这事夫人要是不同意我也不好道破,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你到底让不让他走,你要不让他走,我就带儿子离开这!”
夫人越说越凶,我看她想上前来推攘我,那手上的指甲已经长出约三厘米长,黄老爷左右为难,便说:“黄老爷,我想夫人是有什么误会,让我与她单独谈谈可以吗?”
黄老爷犹豫了下,而后朝着客厅里走去,夫人狠狠瞪了我一眼走进房间里,我跟了进去,门“呯”的一声从身后关上,夫人马上现出了她的鬼魂样子,脸色煞白、头发很长、眼角流血,她用手上的长指甲指着我问:“你是不是道士,是不是来收我们的?”
我摆了摆手说:“说实话,我倒不是特意来收你们的,就是当当师姐无意说起来她做家教的这家人有点奇怪,所以我跟过来看看。夫人,既然您已经知道了真相,为什么不明确告知他们呢,你要知道,成了鬼又在阳间逗留的话,福荫会减少的,对来世不利。”
“这是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管。我就说了,做什么家教啊?老黄肯定是觉得那小贱人长得漂亮才说什么都要请她来的,人来得多了,肯定会出事。臭道士我告诉你,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儿就是我的命,谁要是想收了他,我跟谁拼命!”
我心想,她都没命了,还拿什么拼命啊。
劝说夫人应该是不太可能了,可他们老这么留在人间也不是办法,只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小黑和小白两个人的工作也太不负责了吧,有游魂野鬼也不知道抓到地府里去。
不过回想起来,刚进别墅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之后走到这别墅里的套房门前时才感觉到大量的阴气,这不太可能吧,除非有人人为的在别墅内布下障眼法。直觉告诉我,这个布下障眼法的人肯定与他们一家3口的死亡有关。
权衡了下,我说:“夫人,我知道你心里就是想维持现状,不愿意跟你的丈夫和孩子分开,可你不觉得这种爱太自私了吗?你自私的留着他们二人,就不怕他们没了将来吗?还有,你们一家3口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不想知道,不想报仇吗?”
她眼睛一转,似乎有些犹豫了。
我接着说:“说实话,我觉得你们的死肯定不是意外,我虽然不是什么道士,只是一个穷学生,可还是有些道行在身的,我能看出来这栋别墅的其他地方没有受到你们的感染,照旧运转得好好的,所以你们的死肯定与内贼有关。”
她忽然抬起头,眼中有了恨意,看上去还真够恐怖的。
“肯定是她!”她咬牙切齿的说:“肯定就是那个贱人,当初让她到家里来做保姆就是老黄的意思,老黄骨子里就是个色胚子,看着人家胸大屁股翘就同意,那能是好人吗?后来她多次勾引老黄都被我当场撞见,我收拾了老黄几次后,老黄乖了,她一看没有机会下手,就下毒弄死了我们!”
原来他们3个是被毒死的。
夫人说:“我现在就出去弄死那个贱人!”
她朝着墙上猛的一钻,被碰了个结结实实。
我说:“您就别费劲了,这别墅中的套房被布下阵法,你是出不去的。”
“那怎么办?”
“你只有帮我找到证据,我将证据交给警方,将她制裁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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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冷笑两声:“哼哼,法?我只相信我自己,你想办法把我放出去,我报了仇,自然会带着丈夫和儿子去我们该去的地方,否则,我治不了你,还治不了你那位女同学吗?”
“今天我在这,你肯定治不了她,今天我们出去之后我也不会再让她来了,你们一家3口从此就困在这儿,我不相信时间长了后你的丈夫和儿子还察觉不出异常。”
我甩下这句话之后便要出房间,夫人瞬间飘到我的面前,伸出指甲就朝我肩上挠来,我闪身躲过,丢出红线缠绕的铜钱,口中念了一段咒语之后,那铜钱就如有生命一样顺着夫人的身体绕了好几个圈,将她结结实实的绑住,我说:“夫人,你不就是希望我滚吗?现在我要走,你怎么还不同意了?”
“我答应你!”她大吼一声,接着说:“我答应你的要求,给你线索,但你必须将她绳之于法,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她停顿了几秒才说:“在我死了之后灵魂出窍的那几分钟,我曾在别墅里面飘来飘去,看到女佣将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塞进了厨房橱柜旁边的缝隙里,但是我们吃的锅碗瓢盆全都被她扔了。后来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把我们困在这套房之内,可我心里清楚得很,她一直都在别墅里逍遥自在的活着。”
这个证据应该足够了,如果那小包东西就是毒药的话,上面肯定还留着女佣的指纹,她一个女佣是不会在主人多日不露面的情况下还能若无其事的过日子的,在警方那怎么都说不过去。
我是给高子涵打的电话,事情没什么悬念,也能让他挣个功劳,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不要把我给搅和进来。
第二天报纸报导,本市处于富豪榜前十位内的一位黄姓富翁被发现死于家中多日,妻儿也没能幸免,凶手竟是其女佣。本来看到这儿我就没什么兴趣了,可无意中瞥了一眼女佣被捕的照片,那照片是在别墅内照的,在她身后的古董架子中央放着一尊看上去很邪门的塑像,正好魏齐也在,我便让魏齐过来看看。
“这是邪神像,肯定是,一看就很邪门。”
“黄大富翁家里怎么会有邪神像?”
“这我怎么知道,我跟这些有钱人又没有交清。”
我接着往下看新闻报道,发现黄先生不仅为多家慈善机构捐钱,还是明安大学的投资人之一……
他也跟明安大学有关系?
这梅校长是越来越可疑了。
我心生一计,到宣传栏那边找到一张梅校长最近才与学生们照过的合影,用手机照了下来,再从沈超宇那问到秦跃所在的精神病院的地址,直接打了辆车过去探望,秦跃还是傻呵呵的一直摇晃着凳子,眼睛盯着某一个地方,我将手里梅校长的照片放到他眼前时,他的眼神马上就聚焦到了我的手机上,指着梅校长惊恐的退了几大步,嘴里喊着:“魔鬼、魔鬼、魔鬼……”
工作人员朝着我们这边赶,我赶紧将手机放回口袋内,上前安抚着他,他盯着我看了3秒后严肃的说了句:“郁磊,度朔门灭门之事,与明安大学有关。”
“啊?!”
我正纳闷,工作人员已经到了,秦跃的眼神忽然涣散下来,由着工作人员将他扶到椅子上,又开始在那不停的前后晃着。
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门,我还在想秦跃刚才对我说过的话,按照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奶奶、母亲肯定都是度朔门中之人,我们家离S市十万八千里,明安大学怎么可能与度朔门灭门之事有关?
本来今天到这的目的就是想试探秦跃是不是被梅校长给弄疯的,哪知道会得到这么一条新的线索,这秦跃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无论他是真疯还是假疯,梅校长这个人都需要好好查一查了,可惜上次没有看到他家里那几张照片上的名堂,我得找个机会再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其他相关的人,找到更有用的线索。
说干就干。
我去了一趟放映厅的那栋楼,大白天也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我点了一张请鬼符,上面写的是刘雯的名字,很快她便出现了,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哟,郁大师,你还会来找我啊。”
“嗯,有事情你帮忙。”
“我就说嘛,要不是有事情要我帮忙,你哪会想得起我啊。”
“这话说得可就没良心了啊。”我蹲到地上,将书包里面的香蜡纸烛翻出来点上,刘雯一边贪婪的吸着香一边说:“算你这个朋友没白交,说吧,什么事叫我帮忙。”
我把计划大致上跟她说了之后,她打了个响指说:“放心,小菜一碟。”
不过才过了一个早上,下午我便接到了万老师打来的电话,我笑了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的语气十分客气。
“郁磊啊,梅校长家那边又出了点事,想请你再过去看看。”
我一口答应下来,十几分钟后便坐上了去梅校长家的车子,刘雯大概已经把那里搞得天翻地覆了。果然,到了梅校长家后我一看就暗暗发笑,这个刘雯,不仅将他们家里弄得一塌糊涂,还在校长夫人的脸上画了一只大王八,我到的时候看见刘雯拎着被子在天花板上飞来飞去,她也不怕给人吓出心脏病来。
校长夫人抓着我的手用尖厉的嗓子大喊:“大师,看,鬼就在那,快帮我收了她!”
我煞有介事的说:“哎呀,这鬼很凶啊,不注意会要了你的命的,夫人,我看你们还是先躲到外面去,等我摆平了之后你们再进来。”
这话一出,校长夫人和万老师当然就乖乖的躲到外面去了,正好给了我机会在屋内找线索。
刘雯从天花板上下来,蹲到我的旁边问:“怎么样,这事办的不错吧。”
我朝她竖起大拇指说:“嗯,现在麻烦你帮我找找看这些照片,有没有梅校长跟一些知名人士的合影什么的。”
只见她的身影“唰唰唰”闪过,我面前便堆了一堆的相框,耳边传来一声:“我再上楼去找找。”便看到一阵风吹到楼上去了。她的速度虽不及降龙,也真够快的,她要是再不去投胎恐怕就要成精了。
我开始一张一张的翻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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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照片倒是很齐全,想来梅校长也没有料到会有我这号人物到他的别墅里来。他与秦跃照的那张我早就知道,还有一些我认识的人的合照。
他与黄大富翁有合照、与高子涵的父亲有合照,还有些人是远远超出我预料的。
比如、魏齐,再比如、白涧秋,甚至还有我在闯阴路掉落到异界之后把我带出来的那个中年男人。我看到他照片的时候觉得面熟,仔细回想了下才想起这号人物来,可惜的是那时没有问他的名字和出处,但在出异界时,他让我尽量的去找度朔门的人,按理说应该不会是凶手之一吧。
与魏齐的这张合影上不止他们俩人,还有好几个我不认识的人,站在魏齐旁边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手中端着一颗透明的珠子,晶莹剔透,似乎还在发着莹莹的蓝光,一看就是价格不菲之物。
“呯呯呯呯呯!”
大门那边传来声音,我看见校长夫人正在那儿焦急的拍着门,嘴里还在大吼大叫着什么,这玻璃隔音的效果还挺好,我一句都听不见,是刘雯飞过去看了看之后才说:“好像是梅校长回来了。”
恐怕梅校长并不希望家里弄这种迷信之事,所以校长夫人才会如此着急,我从容的往楼上走去,在二楼的房间里慢悠悠的转了一圈,想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但时间太短,我的运气也不够好,所以什么都没找着,听见楼梯间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后,我走到阳台上骑着降龙走了。
回到宿舍,他们三个不在,我在椅子上静坐了很久,想来想去,除了与魏齐开门见山的谈一谈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我拿他当兄弟,我不相信他会骗我。
快到饭点的时候,他们仨一起进来的,老大和老三兴高采烈的说着刚才游戏中N连胜,魏齐还是老样子,话不多,坐到椅子前翻看着手机。
“老四,我跟你说,你以后可不能脱离我们这个群体了,组织需要你啊。”
老三兴高采烈的说了我一句,老大看出气氛不对劲,拐了老三一下。
我站起身走到魏齐旁边问:“有时间吗?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老三一听这话,马上打着哈哈说:“哎哟,我把笔记本落在网吧了,老大你陪我去找找。”说完就把老大拽出去了,屋内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魏齐淡定的说:“人家都给你挪地方了,有什么事赶紧问吧。”
此时我也不想卖关子了,我说:“魏齐,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个谜团,你一个学期没来上课,学校居然视若无睹,还给你把位置都留着,在之后的相处中,我真把你当兄弟,可有些事情我觉得你不够实诚,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本以为他会说没有,谁知道他很爽快的说:“我的确是有事情瞒着你,可我没骗你,我不喜欢骗人,我觉得不应该说的事情就不说,这样难道不好吗?”
我一下语塞。
是啊,如果有些苦衷是不能说出口的,瞒着比欺骗性质良好一些。
我说:“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现在有些问题想问你,你会不会如实相告?”
“可以选择不说吗?”
“不可以。”
“那你问吧,你问不问是你的事,我说不说是我的事。”
他这样的态度似乎不能愉快的交谈下去了,可我又不得不问,我尽量的让语速快一些,期望他能不小心透露出一些线索来。
“我们一起去梅校长办公室的那天晚上,在我送梅校长去校医院之后,你在办公室里都做了些什么?你与梅校长是不是早就认识,桃都门和度朔门之间有没有恩怨?”
他瞅了我一眼,笑了笑说:“郁磊,你是不是疯了,我跟梅校长的确早就认识,但仅仅是认识,可能他与我父亲有些交情,我不一样,我到现在跟他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10句。”
“好,这个问题你回答了,那第一个问题呢?”
他沉默着不说话。
或许红衣女鬼说的是对的,我们到校长办公室的那个晚上,我只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人,并没有去看放古董的台子,或许当天那尊邪神像就放在那儿,之后又被魏齐拿走了,难怪红衣女鬼会让我直接来问魏齐。
他一直沉默,我有些急了,我说:“魏齐,你快说啊,你是不是在梅校长办公室里拿走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心里有了火气,魏齐明明是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这尊邪神像肯定跟苏喆的死有关,还要将它藏起来,所以我语气也不是很好了,我说:“这个很重要,我认识你到现在,觉得你并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
他站起身说:“我不想跟你谈论这个问题。”说完就要朝门前走,我一把拽住了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魏齐,我是真的把你当兄弟,你别让我失望。”
他也仔细的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忽然打开我的手固执的朝门口走去。
我转过身就去拉他的衣柜门,刚打开衣柜门便看到一尊邪神像好好的竖立在他的衣柜中央,神像的面孔十分狰狞,与黄大富翁家里的那尊一模一样,神像身上还有一些蜡烛滴过的痕迹。
是真的,原来他真的在骗我。
他竟然可以不顾苏喆的惨死。
他明明知道我一直在查询这尊神像的下落,却将神像藏在衣柜中不声不响。
这就是我一直当成兄弟的人吗?
“你乱开我柜子干什么?!”
魏齐发了很大的火,上前来用了大力一把把衣柜门关上。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个男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比同龄人成熟,我们见面的第一天他是主动来找我的,他是桃都门的人,秦跃说梅校长与度朔门的灭门之事有关,那么他呢?他的门派会不会就是罪魁祸首?他接近我会不会也是一场阴谋?如果我就是度朔门的最后一个传人,那废了我,就等于门派从此再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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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聊了很长时间的天,我一直在看着手机,时间就这么一秒一秒的跳着,可总觉得今天的10分钟实在有些长。
孟猛就坐在我旁边,他小声的说:“师父,我觉得不太对劲——”
我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而后不动声色的站起身说:“你们先聊着,我去放个水。”他们谁也没在意,我走到楼的后面,将包里的罗盘拿了出来,上面的指针正在疯狂的转动。
背上传来一阵凉意,我猛的一回头,身后空空如也。
凡人肩头有阳灯,阳灯护体鬼难侵,半夜回头灯易灭,阳灯一灭命难寻。
虽说我是修道之人,但在半夜回头仍然是大忌,我的阳灯灭了之后,连符都点不燃。现在我的三盏阳灯只剩下两盏,无论怎样我都不能回头了。
肩上传来一阵冰到骨头里的寒意,我侧目一看,我的肩上正耷着一只惨白的手,手上的指甲却是黑色。
我抽出一张符快速的念了咒语之后将符贴到那只手上,只听一声惨叫,背后的凉意消失了。
小样,跟我逗。
我朝同学们那边看去,孟猛正在与一位同学打趣,手在那位同学的肩上拍了拍。
拿出手机再看时间,都已经过去好久了,可时间显示还是11点58分。
正是撞了邪了,我在那栋楼的四周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再朝同学们那边看去时,看到孟猛还在与刚刚那位同学谈笑,手仍然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我正要走过去时忽然觉得不对劲,我刚刚看到的这副场景明明就是重复的,像倒带一样重新放了一遍。
绝对有问题。
我抬起手,用铜钱在眼上划了一下,再看那边时场景变了,原地只有点燃的香蜡纸烛和到处飞舞的火星子,哪里还有同学们的影子。
中了障眼法了!
我把降龙从包里拿了出来,让它赶紧去找那几位同学的下落,我迅速的拿起地上的招魂幡插上,将香蜡纸烛的位置摆正之后便开始边烧纸钱边招魂。
“苏喆,快过来吧,我是你生前的朋友,想见你一面,问你一些事情。”
朝天上洒了一把米,我接着喊:“苏喆,我知道你死得冤枉,但死者已矣,你得找回你自己,走你该走的路,不要走错了路,造了孽,将来遭到报应。”
我又洒了一把米。
一阵怪风吹来,地上的香蜡纸烛全灭了,四周变得一片漆黑,我抽出一张符念咒之后朝着空中一丢,喊了一声:“开!”,在符炸开的同时我看到了眼前有一张煞白的脸,措不及防的退了两步,符的光亮灭了。
卧槽,这鬼法力够强啊,连我的符光都能弄灭。
刚才那一下太突然,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不管了,此刻我在明处它在暗处,怕是不好对付,我迅速抽出9枚铜钱,双指从铜钱上过的同时已经用红线将铜钱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枚铜钱剑。
我说:“铜钱剑不长眼,阁下若是还要捣鬼,不要怪我剑下不留魂。”
四周出现了一阵怪笑声。
我抬手再次打出一道光符,四周亮起的同时笑声消失了,我看到一个人影闪进楼中。
“站住!”
我大喊了声,追了过去,那人影闪进了其中一间房内,就是上次我发现抹布鬼的那间房。
这次莫不是又是她?
自从宿管熊阿姨死了之后,学校后山就彻底没人住了,流浪汉应该不时的辗转在两个后山上住过,他虽然只有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可也是有些道行在身的,鬼与他不可能同时存在。
现在流浪汉已经不知所踪,又多了一个鬼,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我推开房门,里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到处都是蜘蛛网,还有坏了的床和耷拉下来的蚊帐,可再往里走了一些后我看到一些跳动的光线,原来在墙角居然摆着一张小电脑桌,就是每个大学生几乎都用过的笔记本电脑桌,可以架在床上放电脑。这桌子的上面放着一个IPAD,我看到的光线就是IPAD上映出来的。
这电脑桌与房间实在太不协调,上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IPAD看上去就像新的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绕到桌子后面,想看看IPAD上正在放映什么,忽然出现的笑声吓了我一大跳。仔细一看,声音是从IPAD里传出来的,放映的应该也是录制的片子,片子里就一个在海边玩耍的女孩,穿着泳衣的身体正在散发无限青春。
女孩开心的笑着,不时的面对镜头说话。
“你别光拍我啊,也拍拍你自己。”女孩说这话时伸手来推镜头,但似乎力气不够没能推赢,只好继续接受拍摄。
“啊,这个水好清澈啊,天真蓝,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回去我就告诉妈妈,你也同意我这样做,是吗?”
“我学会了做蛋糕,我要在你生日的那天亲手做一个大大的蛋糕送给你,高兴不高兴?”
“……”
整个过程里都只有女孩一个人的声音,也只有女孩一个人出现在屏幕中,那个拍摄的人没说过话。我还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时,女孩欢快的顺着海滩跑远了,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声音。
“他是我的!”
说这句话的是个女孩,语调里带了哭腔,很伤心、很绝望,所以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
“你做梦吧,他是我的,你这个小偷、骗子、没人要的垃圾!”
说这句话的是另一个女孩,语调里充满了鄙夷,她的情绪倒是还好,只是很生气罢了。
我捏紧了铜钱剑,莫非这房间里不止一个鬼?
“不,他是我的,他就是我的,你不许跟我分享他,他是我一个人的!”
第一个声音情绪开始失控,第二个声音惨叫起来,一边惨叫一边说:“你是不是疯了,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婆娘,滚开,啊——”
最后这声惨叫十分冲击耳膜,我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
眼前忽然出现一张凶狠的脸,她披头散发,张着猩红的嘴对我狠狠的大叫:“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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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女鬼冲我狠狠的吼完之后,房间内竟然瞬间恢复原样,我拿起电脑桌上的平板电脑仔细研究了下,在电脑外壳的里面似乎有个什么东西露出一个角,捏着那个角往外一抽,竟抽出来一张卡片,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祝福最爱的妮妮生日快乐!
落款日期是3月6号。
把卡片翻过来后,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梅子婷。
这个名字怎么给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我应该认识这个人,不是因为见过面忘了,而是因为她与我认识的人有某种分不开的至亲关系。
是梅校长吗?
我想起来了,梅校长的女儿叫梅子兰!
“师父,我们找到苏喆了!”
窗外传来孟猛的声音,我放下平板电脑朝着外面奔去,看到孟猛的影子在楼梯拐角处一晃,等我追到那儿时发现他朝楼下跑去了,等我再追到楼下,四周却安安静静只有风声。
这鬼跟我杠上了,障眼法都用成精了,看来这是要逼我出绝招。
我拿出一根红线系上铜钱,又用小刀割开了手指(师父说要用牙咬,可后来发现用咬的很疼,不太下得了嘴,所以随身带了一把很锋利的小刀),等血流出来后我把血涂到红线上,看着血一点点的将红线浸湿,我口中念到:“苏喆,不管你有什么怨恨,你都不能再害人了,看在我们同班同学的情分上,去了这障眼法,放掉其他人,否则我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四周的风忽然大了起来,一阵一阵的风吹得树都弯了腰,我被这风沙迷了眼睛,睁也睁不开,好不容易睁开了一条缝,我看到有个低着头人正站在那儿,他手脚身子未动,用瞬移的方式朝我快速接近,就在我要打出手中的铜钱时,有人忽然将我拉开,只见那低着头的人影猛的一撞,撞进了拉开我的那个人身体里。
“钟雪?!我不是叫你好好待着吗?你来添什么乱啊!”
我朝她大吼了声,她却眼睛上翻,嘴角流着口水,冲着我桀桀的笑着。
糟了,被鬼上身了。
“你赶紧下她的身,否则我弄死你!”
我火气更大了,钟雪一个好好的小姑娘,被鬼一上身弄得狼狈死了。
“你给我下来!”我又吼了她一句,她还是冲我桀桀的笑着。
“信不信我打得你魂飞魄散!”
我抬手拿起铜钱就要打,钟雪忽然蹲到地上,手撑在身前,动作很像一只青蛙,我刚发现不好她便一下蹦了出去,直接蹦到一棵树上,三跳两跳到高处后抱住树干,至上而下的俯视着我,我看到她的眼睛在夜色里发出莹莹绿光。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惊险动作:平举双手,在树枝上走钢丝一般走了起来,那树枝本来就不壮实,她这么一走,感觉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样子!
“你想干嘛?”
我质问了声,她看了我一眼,继续朝着细的那边走去,树枝由于重压而低垂下来,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角度下还能站立在树枝上。
她停住了,我看到树枝的中间有个地方已经裂开,只要她再稍微动一动,树枝必定会断裂,目测了下,树枝离地面的高度约有5米,掉下来不死也摔得够呛。
她是在威胁我。
她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郁磊……”
他忽然开口说话了,说话的声音是两个人的重叠在一起,一个是钟雪的,一个是苏喆的。
果然是苏喆那小子。
他说:“如果你的马子从这上面掉下去,你猜会怎么样?”
我咬牙切齿的说:“我会捉了你,让你受尽折磨却不得解脱,我有一万种办法对付你这样的恶鬼。”
“哼哼哼哼哼……,那你捉好了,反正我根本不在乎,但如果能看到你难受,我觉得做什么都值得。”
话才落音,钟雪忽然踮起脚纵身一跳!
“不要!”
我听见自己大叫一声,我以我最快的速度朝着树下冲去,伸出双手想要接住掉落下来的人,同时还喊了一声:“降龙!”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零点几秒的时间内,可降龙没有如我预想的那样飞出来,钟雪还是不可避免的朝着地面坠去。
我的心已经沉到谷底。
我眼睁睁的看着钟雪掉到地面上,双手还僵硬的伸在空中,什么也没抓住。
可下一秒我便看到钟雪居然陷进地面里去了,她就像掉到一大堆棉花中似的,很快又弹了上来,我的大脑在那时竟然反应神速,从书包内抽出红筷子扑上前夹住钟雪的中指这么一拧,一个身影瞬间从她的身体里飞了出来,砸到地上,那身影转身想跑,忽然被一个工具叉住脖子,那叉子上似有电一般,还在嗞嗞作响,这下我看清楚了,上了钟雪身的果然是苏喆。
等我再去看那拿着叉子的人时,有些意外。
怎么是他?
李泽凡。
“还不赶紧看看钟雪怎么样了。”李泽凡语气不太好,我回过头看钟雪,她还没醒,不过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我抬手给她擦掉嘴角的口水,又将她的头发衣服整理好,免得她醒过来知道自己刚刚丑态百出而生气。
把钟雪扶到树下放好,我问李泽凡:“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她还能好好的吗?”
听李泽凡这口气,大概是预料到了钟雪的危难而赶过来相救的吧,按理说他只在断桥遇到过钟雪一次,不应该有多深的交情,怎么会忽然赶过来救她呢?
不会又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吧,钟雪这妞的魅力也太大了。
再看苏喆,脖子被叉着,脚离地面一尺多高,整个身体不断的挣扎着想挣脱开来,然而无济于事。我问李泽凡:“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他不过是个傀儡,其他的魂魄早就散了,我会把这剩下的一点带走,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保住他,哪怕来世做猫做狗也好,经过轮回之苦后,或许还有机会做人。”
“那你知道是谁把他弄成这样的吗?”
李泽凡摇摇头,我接着问:“你不是会预言么,神通广大的,你竟然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钟雪后,对我笑了笑说:“我走了。”
说完叉着那鬼就走了,丢我在原地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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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雪还没醒,李泽凡走了之后整栋楼旁边的雾气散去很多,我不出预料的在一楼其中一个房间内找到了孟猛他们,全都已经昏过去了。逐一掐人中让他们醒过来之后,我让孟猛先看着钟雪,又到楼上刚刚发现IPAD的房间内看了看,但那张电脑桌已经不见了。
梅子婷,这个名字我却记住了。
无论是任何人在看到IPAD里那段视频的时候都会以为是男朋友或者爱人拍的,我却认为不是,我觉得视频很有可能就是梅校长拍的,而这个梅子婷与梅校长应该是父女关系。
因为我想起在房间中争执的两个女孩声音中,其中一个声音就是我见过的嚣张跋扈的富家女梅子兰的。很明显,这个梅子婷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梅校长对外只有一个女儿。
这夫妻俩还真是绝配,一个在还没嫁之前有了儿子,另一个却有私生女。
我不是八卦的人,这事我还真管不了,苏喆剩下的魂魄被李泽凡带走了,他仅仅剩下一部分的魂魄就差点掀起一阵大风浪,可见杀他的人确实不简单。我想起吕晚晴那天与魏齐的师兄师姐见面时说起过学校的后山,他们俩有很大嫌疑。
看来明天得约吕晚晴出来见一面了。
她倒是很爽快,第二天我打了电话响了两声便接了,我提出见一面她也没问什么,直接问了时间地点,我说就食堂吧,她也说好。
中午吃饭时间,我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在吃着饭吕晚晴便来了,我抬头看看她问:“怎么,你不吃饭啊?”
“你约我来谈事情,我可不敢吃饭,这不礼貌。”
她说了这句话后,我怎么吃怎么觉得别扭,索性丢了筷子,见她脸上带着些笑意看我,这笑真是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说:“好吧,我这人也不喜欢兜圈子,你认不认识一对男女,都会法术,被九大门派驱逐出来的。”
她很淡定的说:“认识。”
“怎么认识的?”
“她们要捉鬼去卖,在明安大学的门口遇见我,我知道大学里面有很多鬼,所以答应与他们合作,学校的鬼少了,同学们自然也就会少受害一些。”
她答得很从容,跟事先背好台词了似的。
我问:“你怎么联系他们?”
她微笑着说:“我为什么要联系他们,我只需要在第一次带他们上学校的后山之后,就不再需要我带路了,这又不是卖卖,他们捉鬼卖了的钱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没必要经常联系吧。”
为什么每次跟她说话我都那么大火呢?
算了,问什么也问不出来,我拾起筷子继续吃饭,她一直耐心等我吃完,我伸手抹了一下嘴站起身就要走,她忽然叫住我说:“郁磊,如果我帮你找到这两个人,你会怎么报答我?”
我俯下身靠近她后问:“你想要什么?”
她应该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接近,不自在的动了一下后干笑一声说:“你、你知道的。”
“好吧,恕我不能给。”
说完我站直身子直接走了,不过就在刚刚那一下我已经在她身上下了追踪符,对付这种心机婊就得用一些心机手段,用这么点小利益就想逼着本大爷就范,不知道男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送上门的女人吗?
叶小幽当初就给我下过追踪符,只不过她道行不深,她的符只能用一次,我的符却可以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这天晚上我去了沈超宇家,看看小墨墨和米老师,顺便也在等夜幕降临,妖魔鬼怪出动。
果然,到11点时,罗盘开始动了。
小墨墨和米老师去睡觉了,沈超宇问我:“听说你最近跟钟雪那小丫头走得挺近?”
“嗯。”我漫不经心的回答一句后才反应过来,抬起头问:“大宇,你别告诉我你也喜欢上她了。”
他摇了摇头说:“这倒没有,不过有点出乎我的预料,我原来以为你比较中意的是那个姓叶的小丫头。”
我笑了笑说:“你还不了解我么,就我这情况,能跟谁过到一块儿去啊。七妹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这些苗家姑娘性子烈,我要真心跟谁在一起的话,我怕那个人马上就会被虫子咬死。”
沈超宇也笑了,他说:“我倒觉得七妹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你的事情我不想过问太多,除非你想找我帮忙。”
我站起身在他肩上拍了拍,“兄弟,我都明白。”
出了门我一直跟着罗盘的指针朝前走,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学校旁边的那个公园,有了上次的经验后我行事十分小心,避免被那两个有道行在身的人发现,等我找到公园中间的假山那时,老远就看到吕晚晴一个人正在假山旁边徘徊,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正好我旁边有一棵树,我把罗盘收好,三下两下顺着树干爬了上去,藏在一堆树叶中间盯着假山的方向。
那个人真够难等的,快12点了还没来。
吕晚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徘徊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快。
有人朝着她走了过去,我看到时愣了一下。
怎么会是魏齐?
我看到吕晚晴也愣了一下,很明显她要等的人并不是魏齐。
这是个什么状况。
我用了顺风耳,而后看到吕晚晴短暂的惊讶之后脸上恢复了平静,问:“真巧啊,你大半夜的到这公园来干嘛呢?”
魏齐说:“你就别装了,今天我师兄他们有事,让我来与你接应,你把事情告诉我,我自然会去转告他们。”
吕晚晴不太相信的问:“你师兄?”
魏齐说:“怎么,裴师姐和张师兄难道没跟你说过,他们和我都是出自于桃都门?”
吕晚晴干笑了下说:“说过,说过,他们今晚有什么事啊?以前约好了时间都会准时来的。”
魏齐有点不高兴了,“你那么聪明一个人,我还骗得了你吗?如果不是他们请我过来,我怎么知道你们有约。”
看来吕晚晴已经相信了,她说:“那好吧,请你给两位大师带个话,苏喆的魂魄被一个人带走了,郁磊已经开始怀疑我,你帮我问问以后该怎么做。”
他俩说完后,吕晚晴往学校方向走了。
魏齐却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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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门,让门外等着的校长夫人一行人进来,对他们说那鬼已经被驱走。要走的时候夫人又拿了两沓钱给我,这种钱不收白不收,好歹我也是大半夜的来施以援手的,夫人说,如果可以的话帮她请个神在家,省得老是被那些个妖魔鬼怪纠缠。
“请神的事不难,一般人家里都是供奉祖宗位,您的祖先里如果有修得正果又愿意庇护你们的就会称为你们家的保护神,只不过要选日子,请先生,测量进门的方位和时间,神龛摆放的位置也要事先看好。这个我只知道这一二,您可以去找一些市面上比较有名的先生来,他们内行一些。”
“原来请神也有这么多讲究,那就多谢大师指点了,一会儿我就找先生去。”
夫人说完之后千恩万谢的把我送出别墅,又让司机送我回学校。这夫人也就是个一般贵妇,脾气差点,眼界高点,本性倒是不坏。
我发现每次她请我到家里驱邪,梅校长都不在。
像梅校长这样与九大门派有瓜葛的人,我不相信他会没有道法在身,起码对付一些小鬼的本事还是有的,校长夫人应该知道这一点,可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梅校长而要请外人呢?
或许他们感情不好吧。
到了学校门口,已经凌晨2点多了,我看了看保安室里,没有人,这保安还挺敬业的,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巡逻。我正准备翻墙而过时,铁栅栏门自己却滑开了,进去一看,原来是小狗儿蹲在开关的旁边给我按开的。
“谢谢你!”
我对他说了句,他却吃吃的笑着,看着我的身后喊了一声:“姐姐!”
我猛然回头,一个黑影朝着远处迅速移动,我快步追上前,一直追到上学校后山的路口,我停了下来。
那黑影也停了下来,漂浮在不远处,夜色太浓我看不清楚,百分之八十应该是梅子婷,但谨慎起见,我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梅子婷,是你吗?”
我喊了声,那鬼在空中晃动了下。
“你是不是要引我去找你的尸体?”
她还是晃动了下。
“你不说,我可回去了。”
我转身欲走,那鬼却漂到我的前面,近了之后我看清楚了,果然是梅子婷。既然答应了要帮她安葬尸体,那就要做到,我让她在前面带路,跟着她爬到山顶后又从一条很隐蔽的石板上往山下走,山的这一面全是灌木和杂草,根本不会有人来,我走得也比较幸苦,黑灯瞎火摸索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来到半山处,女鬼抬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我便看到一绺挂在树枝上的衣服,风吹日晒了不少天了,已经看不出本色。
我跨过灌木朝那边接近,越近鼻子内闻到的腐臭味就越重,我心里开始犹豫,这都死了多少天了,尸体都成了蛆虫的老巢了,大爷我今天埋了她还不得吐死啊。
算了,硬着头皮也得弄完。
刚走了两步,脚下便踩到了什么硬物,不像是石头。
我拿出手机照了照,是个长方形的东西,拾起来仔细研究了下,竟然是一个IPAD,按下开机键后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的电池图标,应该没坏。我把IPAD放进书包内继续朝前走,本来是做好看到一个腐烂到爆的尸体的准备的,谁知道那尸体根本就没有坏掉的痕迹,除了脸色苍白一些,衣服破烂一些而外,地上的女孩就跟睡着了一样安详。
空中飘着的女鬼就悬在尸体上方,我想这应该是她弄出的障眼法,避免我在埋她的时候边埋边吐。
我双手合十朝她行了个礼,在四周找了找,竟然找到了一把铁锹,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这些干农活用的工具却碰都没碰过,只能现学现卖了。
大半夜的举着铁锹在阴气很重的学校后山挖坑,估计除了我也没谁了,由于工具使用生疏,我挖几下就得休息一会,还得清除地面上的灌木和杂草,所以直到天边蒙蒙亮的时候才挖出一个大坑。我将女孩的尸体抱进坑中,那味儿呛进鼻子里差点就给我熏晕了,把她放进坑里后看着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心有不忍,就脱下外衣给她裹上,这才开始填土。
天已经大亮,我坐在石板上喘着气,一身的汗。
我对着自己弄出的新坟说:“妹子,只能委屈你了。墓碑还是不要做了吧,怕人家知道了你的身份会打搅你的安宁。这儿是学校后山,要是你不想去投胎就经常下去教室里上上课,玩耍玩耍,不要害人就行。”
耳旁传来一声:“谢谢。”
我偏头一看,迎面吹来一阵微风,周围什么都没。
这儿虽说到处都是灌木杂草,不过几乎没人来过,闻着空气倒是很新鲜。我琢磨了下,现在没有外衣很冷,不能在山上睡觉,可此时下山容易遇到赶去上课的同学们,索性爬上山到之前流浪汉住的那个屋内躺进了一堆破被褥和破衣服中间,别说还挺暖和挺舒服的,累了一晚,我很快就睡着了。
刚睡着便开始做梦,奇怪的是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梦里我又看到那个在海边欢快奔跑的女孩,阳光照到她的脸上,她幸福的大笑着。
“郁磊!”她忽然叫了我的名字,朝我靠近过来,她说:“谢谢你,掩埋是大恩,告诉我怎么才能报答你?”
我想张嘴说不用报答,谁知道发不出声音。
她笑了笑,她说:“我明白,你想知道关于梅校长的事,我知道他的很多事,他也不怎么避讳我,毕竟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我是那么的爱他。”
这事还真是我感兴趣的,我等着,想看看她托梦给我,到底会不会给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她说:“郁磊,你知道学校的三座后山怎么来的吗?很多风水大师来看过,都说这儿的风水不好,像个棺材,可我爸坚持要在这里把学校办下去,他说,这三座大山才是他的宝贝,是他千辛万苦才弄来的可以镇压住一切牛鬼蛇神的宝贝。”
这句话我不太明白,不过我知道从学校的风水上看的确是一个压神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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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梅子婷:“这压神阵到底如何而来?要镇压的是什么东西,如果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学校不在其他地方选址,非要在这儿呢?”
梅子婷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学校建筑面积大,很多学校在买地的时候选的都是价格便宜的荒地或者没人要的坟地,招惹到了什么厉害角色也说不定。”
这倒也是,我现在想问的是梅子婷是否知道度朔门的事,可我心里有顾忌,毕竟她是梅校长的女儿,且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梅校长的恨意,万一我没问出什么有用的讯息,反倒被她套去了什么话,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问她:“现在你什么打算,准备去投胎吗?”
她摇了摇头,看着我说:“我想报恩,你肯定会有需要我的时候,等我帮了你一个大大的忙之后再走。”
“我不用你报恩。”
“要不要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我妈虽然给人家做了小三,可从小就教育我要知道投桃报李。再说,我死了之后我妈倾尽所有到处找我,我还没想出什么好的法子让她接受我已经死了的事,就这么去投胎的话肯定会不安心的。”
她倒是很孝顺。
不过死都死了,还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长痛不如短痛,要是我,早点告诉她早点好。
只不过这就不是我该去考虑的了。
耳旁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把我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窗外跑过好几个人,好像是孟猛和钟雪他们。我从那堆破布中站起来,身上有些地方又疼又痒,看来流浪汉睡过的地方还是不能随便乱睡,肯定有虱子跳蚤什么的。
“在这!”
有人大叫了声,门前忽然就涌来了好些人,貌似都是御鬼小分队群里边的,钟雪一见到我上前抱着我就哭,“小磊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担心死我了。”
他们几个开始起哄,然后使了个眼色陆陆续续都走了。
我把钟雪从怀里推出来,问她怎么回事。
“昨天你一直没出现,我到处找你,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就在群里向他们求助,大家伙帮着忙一起找你。”
原来是这样。
钟雪吸了吸鼻子问:“小磊哥你一晚上都跑哪去了,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味道。哎哟,是什么在咬我!”
她叫了一声便撩开了袖子,我看到她白嫩的手臂上有一个大大的红包。
“糟了,我在这些破布里睡过觉,可能惹上了跳蚤,你离我远一点,赶紧回去洗澡。”
我俩从山上下来,可能因为又痒又痛,钟雪没有发现我少了一件衣服,正好下午的时候也见了日头,没人注意到我俩,赶回宿舍后我把衣服全部脱进盆中,用开水烫了个结结实实,又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好几遍,直到尸体的味道差不多闻不到了的时候才擦干了出来。
我随意瞥到了泡衣服的那个盆子,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黑色的东西,初看像泥土,弯腰凑近了看时竟然都是一些很小的虫子!
特么的,有这么多,难怪我身上那么痒。
幸好用开水烫过,不然用啥方法也不管用,肯定会有遗留下来的。
我蹲下身,想看看这些虫子到底是跳蚤还是虱子,然而我刚把脸凑过去,那些黑色的虫子竟然全都跳了起来,吓得我一个屁股墩坐到了地上,而后我看到那些虫子朝着宿舍的角落中四散而去,很快便没了踪影。
这什么玩意啊,水都烫不死?
情况好像不太妙,这小东西随便就能附在人的身上,不知不觉中便被传染了,幸好这东西咬了之后恢复比较快,我洗澡之前身上的红包都没了,就是不知道传染的速度快不快。
电话铃声响起,是钟雪,我想她可能是叫我出去吃晚饭,谁知道刚按下接听键便听见了她的哭声。
“小磊哥,怎么办啊,我身上全都是红包,好像好不了了,而且我们宿舍的其他人也开始痒了,你快想想办法吧。”
怎么会这样?
我说:“不对啊,我被咬的包全都好了。”
“那我的为什么不会好?而且越来越疼,越来越痒。”
“你先别急,我马上过来。”
到了钟雪所在的那栋女生宿舍楼下,我看到好多走过的女同学都在挠身上,连宿管阿姨也忙着观察她身上一个个的大红包,我没跟她打招呼,直接上去了,整栋楼到处都能看到女生在抓挠身上,还有的受不了了在那大叫。
走进钟雪宿舍后,4个女生一看到我眼睛都要放光了,全都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疯狂的摇晃,让我救她们。
“哎你们先放开我,让我看看情况……”
我一句话没说完,她们七嘴八舌的说这个说那个,我哪个人的都听不清楚,无奈之下只能大吼了声:“都给我闭嘴!”
4个人一怔,我趁机说:“你们不给我看情况,我怎么想办法?”
她们这才恍然大悟的去掀袖子,还有个女同学大概身上比较多,还准备掀衣服,幸亏哥赶紧制止,哥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占便宜的人。
从她们的胳膊上能够看到很多个大的红包,由于痒了之后又抓挠过,所以整个胳膊都是红肿的,估计身上也好不到哪去,我仔细看了看,这大包上好像有蹊跷,便问她们宿舍里是否有放大镜,钟雪赶紧给我找了一个过来,从放大镜中往那一个个大包上看,每个大包上都有一个十分不易察觉的黑色小点,似乎还在动。
这不就是那开水也烫不死的小虫吗?
这都是我惹的祸啊。
我隐隐觉得,流浪汉的死、梅子婷的死可能都跟这小虫有关系,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那么这整栋楼的女生,和她们出去之后接触到的其他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玩笑开大了。
我对这种小虫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孟猛这个百事通会不会知道个一二,我试探着打了个电话给他,好像他们宿舍也翻天了,从听筒内不断传来“好痒啊!”“好痛啊!”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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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孟猛:“你们那边也出事了?”
他语气很急促,恐怕接电话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正忙着挠呢,他说:“师父,现在估计整个学校都出事了,这浑身痒得实在难受啊,怎么办?”
“你拿个放大镜看看,你们身上的大包都是被一个黑色的小虫子咬出来的,你看看这玩意你认识不。”
“哎呀师父不用看了,我不认识,但这东西太狠毒了,这滋味真不是人受的。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吃死人肉的虫子比靠活人活下去的虫子狠,这虫子不会是吃死人肉的吧。”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很多蛊虫都是用人肉养的,这虫子会不会是蛊虫的一种。
拿去问师父!
我给他们女生要了个镊子和装面霜的透明塑料盒,用放大镜找出一个钻得不是很深的虫子,夹住它的尾巴把它扯了出来,那虫子在被镊子夹住的情况下还一直摇头摆尾的,生命力简直不是一般的旺盛,我把它丢进塑料盒中盖上盖子。
在看被取掉虫子的地方,红包瞬间就消了许多。
“你们先看看这办法能不能行得通,如果可以的话就先用镊子拔着,我去去就来。”
骑着降龙很快便到了永昌街,师父就坐在院门口,见到我到了之后他说:“快给我看看。”
原来师父早就算到我要来,我慌忙把盒子递给他,见他皱着眉头观察了半晌后说:“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师父,怎么了?”
他放下盒子指着说:“这东西叫尸蚤,最初的形态很大蟑螂一样大,在水里生活,靠吃水中溺死的人为生,牙口十分锋利,一咬一个准。但这虫子很挑,除了人肉什么都不吃,繁殖也就受到了限制,数量一直在减少,除了少部分蛊师手上有外就难得见到了。”
“蛊师养这个干嘛,这东西有毒吗?”
“这东西倒是没有多大毒性,被咬了皮肤会红肿而已,可它喜阴,它身上的味道最能吸引鬼魅吸附,除此之外,很多毒虫喜欢以它为食,用尸蚤养出来的毒虫威力倍增,尸蚤也就成了蛊师们手中最抢手的东西。”
想不到这小玩意有这么神奇,只不过刚才师父说尸蚤的个头有蟑螂那么大,可这个……大小不到芝麻的三分之一,这是为什么?
还没把疑问问出口,师父倒先回答了,他说:“这尸蚤不是一般的尸蚤,它的品种被什么人改造过了,这种尸蚤个头十分小,很难被捉住和杀死,会上活人的身,到了皮肤上就把头部钻进血管内吸血,少量当然没有问题,可数量如果过多的话,一个大活人都会被这玩意吃得尸骨无存。”
“现在明安大学里到处都是尸蚤,这怎么办?”
我刚问了师父一句,便看到他盯着那塑料盒子不说话,我看向盒子,发现在盒子的角落那儿有一小堆透明的东西。
我把眼睛凑了上去,那一小堆透明的东西一粒一粒的,比鱼子还要小,然而就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那堆透明的东西渐渐变得浑浊,接着变成了黑色,再接着,一粒一粒的黑色开始蠕动起来,舒展出头部和尾部,以及许多只脚……
卧槽!
我到永昌街也才半个小时光景,一只尸蚤就变成了几十只,而且这丫的一个人都能繁殖?!
这到底是什么怪咖!
我心下觉得奇怪,按道理说我也进过女生宿舍,也穿过带着无数尸蚤的衣服,为什么我身上没有红包呢?
是不是我的血液与其他人不一样。
我把这事跟师父说了,他让我把手递给他,在我的脉搏上按了一会儿,忽然双指并拢在我的手腕上划了一下,剧痛传来,我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口子,师父用手指蘸了一点血放到舌头上尝了尝,对我摇摇头。
血没问题。
“我跟你出去一趟吧。”师父严肃的说了声,我想起那根打神鞭,便说:“师父,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你告诉我,由我来做,你就别出去了。”
他说:“目前还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只能先用玲珑蚂蚁抵挡一阵,控制一下尸蚤的数量,你去处理也好,我在永昌街研究一下你带来的这些,看看是否能找到有效的办法。”
说干就干,师父把一支可以号令玲珑蚂蚁的口哨交给我,让我火速回到学校内吹响口哨,蚂蚁们自然就会去找那些尸蚤的麻烦。
钟雪所在的女生宿舍是重灾区,我先到了那儿,离开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整栋楼的人都要疯了,到处传来惨叫声,好多女生衣衫不整的到处乱跑,哭着喊着的抓挠身上的皮肤。我赶紧吹响口哨,霎时间金色的蚂蚁铺天盖地而来,纷纷朝着人们身上爬去,我看到蚂蚁们用嘴那的钳子夹住尸蚤的肚皮将它们从皮肤里拖出来,可仅仅是这样,钳子根本咬不破尸蚤的身体。
连玲珑蚂蚁都咬不动的东西,还有什么能搞定啊。
虽然咬不死,玲珑蚂蚁只要咬住了尸蚤便扛着走开,我朝大家喊:“快把你们能找到的密封容易都找出来,让蚂蚁们把这黑色的小虫子关进去。”
我这么一喊,女生们全都行动起来,那些密封的化妆品盒子全都派上了用场,蚂蚁们只要把尸蚤丢进盒子,女生们马上盖上盖子,形势总算控制住了一些。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尸蚤的繁殖方式太诡异,得找出一个治本的方法。
虫子一般都怕火。
我在钟雪的宿舍里用了一个盒子来做实验,火焰把塑料瓶全都烧化了,尸蚤凝进了盒子中,我想,这样总该死了吧,可等塑料烧得差不多的时候,那虫子一个翻身起来用很快的速度爬走,几个女生尖叫着跳起来到处踩,根本踩不死,很快就爬没了影。
一个影子从窗外飘过,我转脸看去,梅子婷朝我笑了笑,又飘走了。
昨天晚上我埋了梅子婷的尸体,虽然她用了障眼法,让我看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尸体,可实际上她的尸体早就腐烂了,我的身上沾上了不少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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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敢把太平间的门开得太大,外面坐着的学生中很多都不知道这间房是干嘛用的。
进去之后,我反手将门从里面用链子锁套上,这儿还是这么冷,阴气倒不是很足,或许放在这儿的尸体灵魂都没了吧。
说实话,尸体本身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叶小幽拉开一个墙上的盒子朝里看了看,而后又拉开第二个,脸上的表情有些怪。
我走过去一瞅,盒子里是空的。
这个很正常,这里的盒子大部分都是空的,可等我们看完了所有的盒子才发现,尸体全都没了,一具都没有。
搞什么鬼。
没尸体了还开个屁的冷气啊。
“我觉得这事肯定有问题。”叶小幽猜测着说,同时我也在想问题出在哪。这么长时间以来,先是苏喆在莫名其妙的拜一尊邪神像,而后他死了,到现在都没能查出死因,他的死或许跟魏齐的两位师兄师姐有关系,再然后梅校长中毒,后山的大楼出现了一个叫梅子婷的女鬼,我在后山的小楼里睡了一觉,变异的尸蚤便出现了……
这几件事情,除了梅校长中毒的事情与学校的后山没有关联外,其他的都是在后山上发生。
或许梅校长的事情也与学校后山有关呢?
我总觉得事情就要水落石出了,可就是个点没有想透。
“你想到什么了?”叶小幽问了我一句,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关键点好像在梅校长的办公室里。”
她一巴掌拍到我肩膀上说:“你跟我想一块去了,走,我们到那看看去。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梅校长这会肯定不在办公室里。”
见她转身要走,我抓住她的手问:“小幽,我有事想问你。”
看她用疑惑的眼神看我,我说:“有些事情我一直很疑惑,你和魏齐都是九大门派中人,你们之间是不是——”
“那可不是我的主意,出生的时候大伯们就定下来了,但我是一直没同意的。”
我话还没问完,叶小幽忽然涨红了脸说了一句,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大,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禁不住大叫了句:“你不会是跟魏齐有婚约吧!”
她愣了下,犹犹豫豫的问:“你刚才不是在说这件事吗?”
卧槽!
不过听她刚才的口气,似乎并不是很愿意。
她这么一说,我的问题就不太想问了,不然她要真跟魏齐是一伙的,我又吹不破她拉不长她。
“算了,走吧!”
我拉开门先走了出去,出了校医院之后,我们3个直奔综合楼那边,到了梅校长的办公室前一看,果然大门紧闭。不过有叶大侠在,这门不过就是个摆设而已。
进到办公室内,关门前我又确认了下门外并没有人,回身看到叶小幽已经打开了暗室的门,那摆放古董的架子上原先空着的地方现在还是空着,我又蹲下来仔细看了下留在柜面上的痕迹,大小和形状的确与魏齐衣柜里看到的邪神像底座差不多。
“这里有什么啊?你们怎么会知道这有个暗室?”
钟雪边看着古玩边问,我俩都没回答。
叶小幽找了半晌后朝着柜子上捶了一下愤愤的说:“MD,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那么粗鲁——”
我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两个女孩同时尖叫起来,那尖叫声入耳之后简直酸爽到爆,回头一看,密密麻麻的蟑螂正从柜子后面蜂拥而出,仓皇逃命,很快便全部隐入到房间的各个缝隙中去了。
她俩还在尖叫。
这些蟑螂或许正快快乐乐的在那爬着,忽然被一捶巨响吓破了胆才跑出来的。
哈,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小幽也怕蟑螂,女人就是女人,再像女汉子,那也怕小强,小强真是制服母老虎的居家必备良药啊。
不过柜子后面为啥会有那么多小强?
看蟑螂逃串得差不多了后,我把手伸到柜子与墙之间的缝隙内,只稍稍用力扳了下,柜子竟然缓缓的挪开了,露出后面一个黑乎乎的地方,一阵臭味若有似无的传来,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朝里面照了照,竟然是一条不长的通道。
她们俩终于不叫了,走过来朝里看了看。
钟雪说:“这什么地方啊,黑咕隆咚的好恐怖,蟑螂就是从这儿爬出来的吧,差点吓死我了。”
叶小幽说:“管他呢进去看看再说!”
说完撩开袖子便大踏步的走进去了。
唉,女汉子终究还是女汉子啊。
我跟了进去,钟雪在我后面紧紧拽着我的衣角,才走了大概6、7米便来到了这走廊的尽头,臭味更重了,都有点熏眼睛。
站在最前面的叶小幽说:“这儿是个木门,要推开吗?”
我说:“看看吧,反正都来了。”
钟雪在后面说:“小磊哥,我怕。”
我说:“别怕,你先把眼睛闭着,我没叫你你就别睁开。”
钟雪说:“好!”
叶小幽说:“你俩真婆妈,烦死了,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开门了啊。”
钟雪“嗯”了一声,我还以为叶小幽会推开门,谁知道她竟然飞起一脚直接把门踹开,眼前的一幕让我俩都愣住了!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地面凹下去的房间,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池子,池内全都是人的尸体,且都是非正常死亡的那种,呈不同程度的腐烂。池中全是黄黄绿绿的液体,各种器官在这液体里沉沉浮浮……
“哇——”
叶小幽弯腰就吐了出来,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吐,钟雪闭着眼睛问:“小磊哥,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别睁眼!”
“哦!”
叶小幽说:“幸亏你叫她闭上眼了,你真有先见之明。”
我说:“你俩站这别动,我进去看看情况。”
叶小幽摆摆手:“得,这事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怕把苦胆都吐了出来。”
我刚踩进房间内脚上就传来一阵粘连的感觉,我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是什么。走到离池子近一些的地方观察,这些尸体怎么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天,这不就是原先放在校医院里的那些尸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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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之后,我们3人从校长办公室内退了出来,这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梅校长,以免打草惊蛇,之后的事情就不好查了。
在出综合大楼的时候我还在与叶小幽商量这件事,我问她怎么看,她说:“这事可不简单,我隐约觉得梅校长做的事情与那些尸蚤有关,否则他用这么多尸体来做什么?难道拿来吃不成。”
“尸体?!”钟雪惊问:“什么尸体?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说事你听着就行,这事你最好还是别掺和进来。”我对钟雪说了这句,又转头对叶小幽说:“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样,如果这事真的是梅校长做的,那你觉得他会不会有解药?”
“这个就不知道了,万一跟蛊术一样,研制出了毒药却未必有解药,不也是很正常的事么。”
她说到蛊术,这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大多数蛊术都要用到毒虫,尸蚤本来就是蛊师们比较青睐的东西,天才七妹最近不是回来了么,她会不会知道对付这种尸蚤的办法。虽说她是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但请她却比请人方便多了,插上一支招魂幡,点上一些上好的香蜡纸烛,呼唤个三五声,她绝对能够听得到。
关键是她不愿意见我。
“郁疙瘩,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啊?”
叶小幽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回过神来,正要张嘴说话,发现衣角那儿被扯了扯,回头一看,钟雪正盯着大门口那儿扯我衣服呢,顺着她眼神看过去,梅校长正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他怎么来了,尸蚤的事情摆平了?
如果是他摆平的,那我和叶小幽的猜测都是对的,他就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校长迎面走来时,我们3人异口同声的叫了声:“梅校长好!”抬脚就要走,他忽然叫住了我们。
他脸上带着诧异的神色问:“你们3个都没有被尸蚤咬吗?”
我们3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钟雪用一副天真可爱的表情问:“什么尸蚤啊,这个名字好恐怖哦。”
“没什么!”梅校长吸了吸鼻子,与我们道别之后进去了。
“他肯定发现了。”叶小幽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接着说:“我们3个到过那个全是尸体的房间,身上带着尸体的味道,一闻就闻出来了,看来今后的事情不好办了,他会对我们有所防范的。”
“这事以后再说吧,先想想有什么办法救大家再说。”
她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刚才那儿有那么多的尸体,我们为什么不先取一点那恶心的液体出来,起码在一个房间外围画一条线,也就能保住一部分的人不被尸蚤咬了。”
“算了,再想其他办法。”
回到宿舍这边时,看到形式倒是有所改善,玲珑蚂蚁们还在辛勤劳作着,默默的做着尸蚤的搬运工。不过只要是活物都会有力气用尽的时候,我对她们说到永昌街看看,便骑着降龙去了永昌街。
师父没有在院子里。
我里里外外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师父,就在我放弃了找他,打算先回学校的时候,空气里传来洪亮的一声:“徒儿。”,我朝着空气中喊:“师父,是你吗?你在哪?”
“为师还在跟这些虫子斗法,你回来作甚?”
“来看看你有没有想到制服虫子的办法。”
“这些虫子对为师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为师现在需要一个助手,你赶紧请她过来一趟!”
从空气中飞出一张纸片,我捡起来一看,那纸片上写着“七妹”二字,还附带了一张请神符。
卧槽,师父明明就是搞不定了想让七妹过来帮忙,还说得冠冕堂皇的什么小菜一碟之类的,我懒得揭穿他,既然师父想请七妹,事情就简单多了。我从师父的房间里翻出招魂幡和香蜡纸烛,当下开始招魂,我心里还有点小激动,或许这一次我能看到七妹的真面目也说不定。
果然还是师父面子比较大,烧了请神符之后很快招魂幡就有了动静,在屋内无风时也缓缓飘荡起来。
“七妹,是你来了吗?”
我问了声,没有回应。
烛火开始跳动,地上的纸钱也被风吹了起来,我站起身朝周围看着,还是那些瓶瓶罐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几分钟之后,风停了。
这叫个什么事。
直觉告诉我七妹来过,我冲到屋外对着空气说:“七妹,你既然来了,为何不跟我见一面,你这么躲我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别喊了!”
师父慢悠悠的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托着一个瓶子,里面是一些黑乎乎的粘稠的液体,他把瓶子递给我说:“七妹已经走了,这东西是她给我打下手提炼出来的,你带回学校,用水以1比20的比例兑上,再用拖把沾了,涂到每一个有人经过的路口、大门等地面,很快就会有效果的。”
我接过瓶子,问师父:“师父,七妹她……”
“苗家姑娘的性子不好琢磨,但她肯出手帮你,就别问其他问题了,你们目前不能相见,或许是缘分未到,真的缘分到了之后,哪怕你不想见也是能见到的,赶紧回去救人吧。”
师父说的也对,只不过我心里还有好多疑问没有解开,我只问了一个眼下我最想知道的事情。
“师父,你认识梅校长吗?”
他愣了下,继而说:“不认识。”
我为什么觉得他在说谎?是我的错觉吗?
“赶紧走,别在这杵着了。”师父三推两推把我推出院子,转身进了屋,我只能暂且先坐降龙回学校,召集了御鬼小分队群里还能动的人,按照师父的方法把那液体涂在各个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一直忙活到第二天早上才基本完成,学校内的呻*吟声和惨叫声总算消停了,我的老腰在拖了一晚上的地之后都快散架了。
“师父,你先回去休息会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孟猛倒是干劲十足,看他忙活了一晚上还神采奕奕的,我朝不远处的魏齐看了一眼,站起身说:“也好,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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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朝宿舍走一边想,魏齐昨晚跟着我们拖了一晚上的地,看这家伙并不是装的,也是一心想救人的样子。
他到底是正是邪?
这九大门派中人的行为真是让人费解,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订娃娃亲这种事,他从某个方面来说竟然是叶小幽的未婚夫,我一想到这个词就特么的有点火气。
这一天下来实在是累坏了,我爬上床,头刚刚挨着枕头就睡着了,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一看,天是亮的。
不会吧,还以为会睡到天黑。
肚子好饿。
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两个香喷喷的大肉包就递到了我的枕头旁边,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过来坐起身就开始大吃特吃,包子是老大递给我的,我三口两口吃完一个后才对老大说:“还是你心疼我,知道我最需要什么。”
“不是我!”老大摆着手说:“你真误会我了,我们可都是托你的福,估计我们宿舍以后都不用付饭钱了,能省好大一笔开销呢。”
我愣了下,问:“啥意思啊?”
老三走过来神秘兮兮的说:“磊子,说,你到底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身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你把所有事情都瞒着咱几个兄弟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好歹教我个一两招,我也好泡妹子啊。”
我毫不客气的回了他一句:“怎么滴?人家路遥已经开始接受你了,你就准备移情别恋啦?”
他脸一红,回他位置上去了。
我跳下床洗了把脸,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太阳不是每天早上照到我们宿舍里来的吗?现在应该是下午才对。怎么可能太阳光那么正正的照进来。
回到床前拿出手机一看,乖乖,原来我直接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这么多时间过去,梅校长办公室的尸体恐怕转移了不少!不行,我得约上叶小幽她们,想法子缠住梅校长,留住那些尸体,起码留住一些证据,就算从鬼道上不能处置他,这事让警方知道了,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一边给叶小幽打电话一边套上外衣出门,刚拉开门我又傻眼了,特么的走廊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跟恭迎皇上似的,我一出现齐刷刷给我鞠了个躬,齐刷刷的喊:“郁天师早!”
我滴妈呀,我那个小心脏差点就没受住。
接着就有人靠拢过来问:“郁天师,早上你想吃点什么,想喝咖啡吗?还是想来点蛋糕?你平时吃咸的还是甜的多?你身高体重多少?穿多大码的鞋子?喜欢什么颜色?有没有喜爱的明星?爱唱歌吗……”
真是比查户口还要细致!
那人还要继续问下去,手里还拿个小本子准备做记录,我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他这才住了口抬起头看我,我问大家伙:“你们干嘛呢?吃多了没事干啊。”
人群里有人说:“郁天师,昨天你救了我们,我们这是想表示对你的感谢。”
“不用,我可不用你们感谢,你们要真想感谢我,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记得要孝顺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多做善事,争取成为社会的栋梁之才,我还有事呢就先不陪你们了啊,再见!”
我从人群里跨过时,看到孟猛从楼下上来了,乐滋滋的对我说:“师父你看,这下你出名了吧,多少崇拜者啊,4楼到1楼全都满的,都在等您起床呢,他们早就给你宿舍送去了吃的喝的,那可都是诚心诚意的。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自豪感满满,开心到爆?”
我问他:“这事是你弄的?”
他说:“是啊,昨天事情解决了之后我就写了一篇报道,昨天就上了学校的校刊,里面还有你英明神武拖地的照片,从昨天到今天我手里已经收了好几十封情书,都是给你的,我让她们附上照片了,到时候给你挑个漂亮贤惠的做我师娘。”
我白他一眼说:“行,从现在开始你被逐出师门了。”
他愣住,脚步也停了。
我快步离开宿舍的时候听到一声哀嚎:“师——父——,不要丢下我啊——”
卧槽!
与叶小幽约好在综合楼前见面,在上楼时我一直在想用什么理由缠住梅校长比较好,谁知道我还没上楼就接到了梅校长打来的电话,我事先并不知道他的号码,接听之后他先做了自我介绍,我拉住还在往前走的叶小幽,想先听听校长说什么。
“郁磊同学。听说这次校园危机是你解除的,作为这个学校的校董和校长,我代表同学们向你致谢。”
他倒是淡定得很,我没给他面子,直接问了句:“那有什么奖励吗?”
这句话问得唐突,我明显察觉到电话里的人迟疑了下,继而呵呵两声后说:“我给你打电话也就是想说这件事情,你为学校解决了大难题,我想从个人方面对你做出奖励——”
我打断他:“我不想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看了眼叶小幽,对着电话说:“梅校长,您知道我是修道之人,我们这类人不爱钱,但最看重的就是荣誉二字,既然这事您觉得我是功臣,我想请您给我做一块牌匾,上面写见义勇为也好,大英雄也好,都行,只要是您亲自提笔就成。”
电话里沉默几秒后说:“这个是小事一桩,我梅某人荣幸之至,我现在就去那些可以裱字画的地方给你题一副字,就是请你不要嫌弃我的书法不好。”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那我就等您的消息啦。”
谈妥之后挂断电话,我拉着叶小幽躲进了楼梯内,几分钟后,我们看见梅校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很快走出综合楼的大门。
正合我意。
我俩赶紧上楼,打开了梅校长的办公室,正要打开暗室的开关时,门忽然开了,梅校长和几个保安就站在大门前看着我俩。
这是个什么状况?
梅校长的眼神冷峻,盯着我俩看了一会,看得我浑身发冷,而后他语调不含温度的对保安说:“你们都看见了,这两个学生大白天到我办公室内偷窃,我明安大学建校数十年,有这样的学生出现我也是痛心疾首,为了让他们早点重新做人,只能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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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这么说,我真是乐了,果然应了那句话,住进看守所里的没几个会承认自己犯过罪。不过有这家伙陪着说话也好,起码没那么寂寞。
我顺着他的话说:“你知道吗?我也是被冤枉的。”
他很认真的看我一眼说:“我知道啊!”
“因为同病相怜吗?”
“那倒不是,刚才跟你那是吹牛,现在我认认真真说事,你一看就是个规规矩矩的学生,哪可能会干出杀人这种事。你运气比我好,应该很快就能放出去了,我长的就是一副坏人的模样,我说啥人家也不会相信。”
听这话我又笑了,我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以相貌治罪的。”
“嘿,你还别不信,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说完这句后,他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再也不跟我说话了。我坐着无聊,只好躺了下来,不一会便睡着了。在睡梦中觉得有个黑色的影子老师在眼前晃,可眼皮很沉,无法睁开眼睛看个清楚,早晨起来时头痛得厉害,这一晚根本就没有睡好。
“室友”没在。
奇怪,一个房间就这么大,他能到什么地方去,难道是放风去了?可放风为啥不叫我,这也太不公平了点吧。
这一天我都没见到他。
看守所是集体吃饭的,早中晚我都没能在人群中找到我的室友,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不会是被庭审判刑了吧。
谁知道到了晚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回来了,到我床前晃了一圈,我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他转回身看我笑着说:“你没睡着啊,我合计着想叫醒你的,想想又算了。”
我问他:“你这一天到哪去了?”
“唉,别提了,就是我那案子呗,审了又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有时候我想啊,要是坚持不下去的话就认罪好了,反正我这事也够不上死刑,在牢里若是能交上几个兄弟还不是照样过日子。”
“你可别有这样的想法,不能放弃希望。”
看来我的劝说没有效果,他又叹了一口气躺下了,幽幽的说:“我睡了,明天还要审,真是累心啊。”
原本我也很困,见他不想说话便躺下睡了,睡着之后又觉着有个黑影在眼前晃,这次我看得清楚了些,在眼前晃动的应该是两只灰白色的脚,那两只脚在无望的挣扎着,挣扎得无比诡异。
醒过来时,对面的床又空了。
我头疼得都快要炸开了,这一天我除了吃饭和按照安排做事之外几乎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晚上正睡得香时听见牢门打开的声音,“室友”貌似回来了,我心里还是比较在意他的案情审得如何,起身坐了起来,谁知刚坐起身便觉得一阵恶心晕眩,哇的一口就吐在了床边,“室友”给我倒了一杯水递过来,一边拍着我的背问:“哟,小哥这是咋了?有喜了?”
“你就别逗我了行么,谁知道是咋了,这两天晚上老是睡不好——”
说了这句话后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住了嘴。
黑影、两只脚……,会不会就是“室友”在第一天时跟我说的那个,吊死在我上床的“朋友”。
我问“室友”:“你说的事是不是真的?”
他问:“什么事?”
“就是有个人吊死在我这张床上的事。”
他一下来了兴趣,两眼放光的问:“怎么滴?你看见他了?我就说了没骗你吧,不过你还真能扛,上次那哥们才一夜就给吓破了胆。”
尼玛,他说的时候我就当个笑话来听了,没想到还是真的!早知道是真的,我三两下就搞定了这个小鬼,还轮得到它把我害得睡不好吗?完全没有防备时我还让它阴气侵身了,搞得我头痛欲裂,身体欠佳,今天晚上你就等着吧,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都对不起我师父!
“嘿嘿嘿,小子,想什么呢?”
“室友”推了我两下,我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说:“没事,我最不怕的就是鬼,今天晚上我会好好收拾他的。对了,你的案子怎么样了?”
“还不就那样,恐怕翻身无望了,这个公家给请的律师根本就不帮我好好说,说也说不过人家。”
“那肯定啊,你又没给钱。”
“上哪有钱,我家里人都不要我了。”
“可能他们也有困难,正在打点吧。”
“哎,说起这个,你怎么也还一直呆在这呢?也没人来看你,也没人给你请律师吗?”
我苦笑了下,他是家人不管他,我却是根本没有家人管,在我被关进来之前给沈超宇打了个电话的,按理说他周旋一下的话,应该早就来看我了才对。
莫非这事棘手到他管不了?
也对,梅校长与那么多人认识,他存心想弄死我,凭沈超宇这点职权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看来我与这位“室友”一样倒霉,都得蹲大牢了。
我对他说:“你别想了,我比你还惨呢,反正是福不是祸,咱们还是快快乐乐过好每一天吧。”我站起身来,开始用红线和铜钱布置阵法,今天晚上那吊死鬼若是出现,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哟,你还有这么两下子呢。”
“室友”坐在他的床上调侃了我一句,而后又问:“进来的时候咱们都搜过身,你这些玩意是怎么弄进来的?”
“修道之人,这点小本事还是有的,再说你们没有道法在身都能把烟带进来呢。”
“对哦!”他忽然想起来,在床上倒腾了会,而后说:“接着!”就丢了一包烟过来,我一看,竟然是一包中华,就问他怎么弄来的。
“这你就别管了,上次我看你是刚学抽烟,别抽那些不好的,把味觉弄叼了,以后抽好烟你也品不出什么味儿,这个烟可以,我可是为了你专门托人弄的。”
“谢谢了。”
我不客气的抽出一根点上,确实比之前的三五好抽多了,不过还是不太适应,抽了几口又开始咳。
这天晚上睡着之后却没有看到那个黑影,这一天睡得不错,第二天醒了之后我想,可能是我布下的那个阵法被起了作用,所以吊死鬼不肯出现了吧。
还没起床呢,听到有人走到门前喊了句:“郁磊,有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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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终于来了,我心里几乎认定了探访之人会是沈超宇,满怀希望的跟着警察到了前面一看,等在玻璃窗户外的居然是——李泽凡?
我打死也没想到来探望我的人会是他。
他一脸微笑,恰到好处的露出脸上的酒窝,示意我拿起电话来听。
我拿起电话问:“怎么会是你?”
“怎么?你不想看到我?”
“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这么对我笑,我又不是玻璃,我就奇怪了,像你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来探监,你唰的一下不就飞里边去了吗。”
“我也想,不过受人之托,我没法子飞进去看你。”
这句话我听明白了,他并不是自愿要来的,这个世界上能请得动他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钟雪。
我说:“行,她想知道我好不好对吗?现在你也看见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见我挂了电话站起身想走,他叫住我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急着走啊,我确实是受人之托才进来看你的,但不代表我不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我回头看向他,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该死的微笑。
电话挂断了,他依然能跟我对话,这么一个大神救我还需要想法子吗?只要把这玻璃弄掉把我弄出去再搞个黑衣人的记忆棒什么的找所有相关人过来一按快门,全部搞定。
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我还是走吧。
回到关押的房间,看到室友的床上拱起一个大包,他今天倒是很能睡,案子已经审完了吧。
我的案子也快审了,看这样子,估计我也是请公家的律师,也是等死的命。
接下来的每晚我都布下阵法,那黑影再没来骚扰过我,只是“室友”状态有些不太好,几乎不怎么同我说话,终于等来了审讯的日子,我想,伸头一刀锁缩头也是一刀,索性早点审了早点好。
庭审席。
我被手铐铐着,席位上没有人,跟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下面坐着好多家人情人兼粉丝的情况实在太不一样。
我这边的律师果然是“公家的”。
反正我也是等死,随他怎么说吧。
我看向原告席,里面坐着的是一位少妇,年纪看上去并不大,可容颜憔悴,眼神无光,呆呆的盯着某个地方动也不动,直到律师提问了她好几遍她才反应过来。
“李女士,请问您认识被告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律师又问:“您女儿死了之后,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属于他的,请您再仔细回想一下,女儿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她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再次摇了摇头。
她的律师似乎有点生气了,说:“那您是否能想起来,在您女儿死亡之前有过什么异常举动。”
那李女士忽然站起身说:“凶手不是他,你们都搞错了,把这学生放回去吧,让他好好学习,将来还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说完这句她自顾自的走了,留下一堆执法人员在庭上蒙圈了,我也表示很凌乱,这特么的是什么情况?
法官过了好一会才清了清嗓子,众人这才回过神去看他,他说:“今天原告身体状态不对,本案择日再审,退庭!”
回到住的地方,“室友”热心的靠过来问:“怎么样,公家给你的律师比我那个强点不?”
我说:“我的律师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他一脸惊讶:“不会吧,你律师话都不说你就被毙掉了?看来你惹到的人太厉害了,兄弟,你这是要陪我一起死的节奏吗?”
我苦笑了下躺回床上,这事我都还蒙着呢,怎么给他解释得清楚。
今天我忘了布下结界。
夜里睡着之后,那黑影又出现了,不断的在我面前晃啊晃啊,但因为之前有了防备,我在枕头下面压着一个小纸人,只要有鬼魂想要危害于我,那小纸人自然会跳出来进行保护。
眼前一道黄色光芒闪过,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金人站到了床前,手中拿着一把锋利宝剑对准了那个黑影大喝一声:“呔,何方鬼怪在此作恶?”
黑影没有说话。
金人上前就是一剑刺去,那黑影惨叫了声逃走了。
我接着睡我的安稳觉。
又是几天过去,我都没有看到“室友”,他的案子不知道怎么样了,在看守所里又不能打电话,每天都是一个人待着,我觉得我都快要得自闭症了,我收了布下的阵法,想着能有个鬼来说说话也好啊。
第二次提审很快来了,还是上次那些人,但李夫人的态度却是180度大转弯。
律师:“李夫人,请问你认识被告吗?”
“认识!”
“他是什么身份?”
“是我女儿的前男友。”
“也就是说,他与您女儿曾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后来解除了关系,对吗?”
“是的,我女儿觉得他没什么上进心,目前穷困也就算了,若是一生都穷困,是没有前途的,所以就与他分手了。”
“在分手之后是否出过什么特别的事?”
“出过,被告曾到我家里来闹过几次,威胁我女儿不能与他分手,否则就鱼死网破。”
“那您女儿是什么想法呢?”
“我女儿当时很害怕,向我寻求帮助,我对她说没什么好怕的,如果他再这么胡闹就报警。”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他没来闹了,但我女儿也不见了。”
“……”
之后他们又问了什么我都没听进去,这怎么听怎么就是一个写好的剧本,那李夫人是个特别不靠谱的演员,在说到女儿不见了、女儿失恋了之类的话的时候连泪花都没有,这怎么能够感动别人呢。
不过就算她演的很烂,估计我也死定了,他们编出的这些谎言都很好打破,可惜没人来帮我打破。
“法官大人,我问完了。”
对方的律师坐下了,我看向我这边的“公家律师”,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这种人怎么能当好律师呢?
谁知道他一开口连珠炮似的流利的说:“首先我要呈上的是一封联名书,由明安大学的学生们递交的,请求释放我的当事人。”
我看向他手中的联名书,密密麻麻的签着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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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我的心里感动得汹涌澎湃。
眼前看到的是那天早上,我打开宿舍门时坐在门外一直等着我醒来的同学们,我那分钟确实对他们有一种厌恶感,我不想被众星捧月,也不想被大家仰视,我只想好好的读书过好自己的日子。现在想来,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怎么能够如此对待喜欢我的人们……
幸好他们没有抛弃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
律师说:“请大家传阅这份联名书,有了这东西,我们首先可以知晓我的当事人人品不错,接下来,我要传证人上场。”
门打开时,我看到钟雪走了进来,愣了愣。
她今天似乎精心打扮了一番,看上去简直美到爆,在座的许多男性眼睛差点都瞪直了。
等钟雪走到证人席上时,我的律师清了清嗓子,见众人收回了心思之后才说:“请问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钟雪!”
“请问您与被告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他的追求者。”
听到这个回答,我心里一怔,忽然明白了律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接着律师说:“我再请大家看一看死者梅子婷的照片。”大屏幕上放出一组死者梅子婷的照片,在不断翻动时律师接着往下说:“在座的男性应该不少,看了死者梅子婷的照片后,这照片上的女孩和现场站着的女孩,你们会选哪一个?你们会对哪一个死缠烂打,甚至用死亡来威胁她不要分手呢?”
大家沉默着。
片刻后,律师说:“下面再请一位证人。”
钟雪出去了,与她擦肩进来的是——叶小幽?
她今天好像也打扮过,穿了紧身牛仔裤,那一双腿简直诱人得不要不要的,不过她还是那副高冷的表情,瞥了我一眼后站到了证人席。
“请问这位同学——”
“叶小幽!”
还没等律师问完她就抢了话,律师略为尴尬,喝了口水才接着问:“叶小幽同学,您与被告是什么关系?”
“同学。”
“您喜欢被告吗?”
她又瞥了我一眼,半晌后说了句:“喜欢。”说完脸就红了,低下了头,短发垂下来遮住她的半边脸。
她这模样却是十分好看的,我看在眼里真真实实,怎么看都不像在演戏。
律师又问:“叶小幽同学,请问您认识死者吗?”
她摇了摇头,说:“我人面不广,或许她是明安大学的学生吧,我认识的要么就是漂亮的,要么就是成绩好的,要么就是很有才的,恐怕她不属于这三类中的任何一类,真搞不懂怎么会有人说郁磊会是因为不愿意跟她分手才杀了她的,不管是谁都是脑壳有包!”
原告律师很不爽的站起来说:“证人请注意您的言辞,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没道理的,说不定原告就是看上了死者呢?萝卜青菜还各有所爱呢。”
“哼!”叶小幽不屑的冷笑一声,问我的律师:“我可以走了吗?”
原告律师看了看法官,见他点了点头。
叶小幽转身走了。
我心里想,她跟我一起在校长室被抓,为什么她现在能好好的在外面逍遥自在?
她会不会参与了这场阴谋?
可是没道理啊,如果她存心要害我,就不可能来帮我作证。
我的律师说完之后,原告律师又开始了,他还是直接问的李女士。
“李女士,请问被告与您女儿在恋爱时关系如何?”
半晌没回答,所有人都朝着李女士看了过去,她却盯着大屏幕上梅子婷的照片动也不动,精神似乎开始恍惚了。
“李女士?!”
律师声音抬高了些,但李女士仍然盯着屏幕,嘴里喃喃的说:“婷婷,婷婷……”
她的律师不太高兴了,抬高声音又喊了一次:“李女士!”
李女士忽然痛苦的抱住头,眼神慌乱的在瞧着四周,嘴里不停的说:“婷婷,我的婷婷呢?我的婷婷到哪里去了?”而后她的眼睛停到我身上,死死的盯着我,忽然像猴一样跳出原告席朝我疯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说:“求求你,你救救婷婷吧,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你跟她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杀她,但我求求你救救她,帮我救救她好吗?”
她声泪俱下,浑身发软,几乎都要跪到地上了,庭警跑了过来对她又拖又拽,她又忽然力气大得惊人,直到上来4个庭警才将她架走。
所以这次审讯以原告精神出现问题而告终。
将我送回看守所后,我坐在房间里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开始李女士像背台词一样把问题答得行云流水,之后就跪在我面前让我救梅子婷,可梅子婷已经死了,我去哪救她?
说起来,自从那天在派出所见过梅子婷后就没了音讯,她不是说会找机会再来看我的吗。
梅子婷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如果这么推测的话倒是很有可能,目前能够威胁到李女士的也就是梅子婷了。
我得想办法召唤一下梅子婷,看看她是否还在。
第二天中午吃饭,我把一小撮米饭放进口袋内带回了住的地方,到了晚上快12点的时候把米饭放在喝水杯子中,没有香蜡纸烛就只能用火柴棍代替了。
插上三根火柴棍,又用红线绕上,我便开始做法请鬼。
将红线的另一头绕到我的中指上后,我双指并拢,闭上双眼叫了一声:“梅子婷,听音速速出来与我相见!”
没反应。
再喊:“梅子婷,听音速速出来与我相见!”
还是没有反应。
要么就是我这阵法太过简单了没效果,要么就是梅子婷真的出事了。
我正要去收火柴时,一个影子从天花板上砸了下来,就砸在我的后面,吓了我一大跳,定睛一看我乐了,这不是刘雯么。
“你怎么来了?”
她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站起来说:“找你真是一顿好找,幸亏闻到这儿有饭香,要不估计还找不着,看守所的煞气实在太重了。”
“你总算想起我来了,要不我一个人被关在这都要闷死了。”
“哎,你可别误会,我不是来陪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你绿了。”
“什么叫我绿了?”
“你怎么那么笨啊,就是你被戴绿帽子了呗,你那个叫钟雪的小女朋友最近老跟一个大帅哥在一起,听说是新转学来的,我就奇了怪了,头一次听说大学还能插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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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那么大的本事把我从里面弄了出来,虽说起诉我的证据一直不足,可我那个“公家的”律师明显很卖力,昨天在庭上法官又出去了一次,直觉告诉我,他出去见的那个人一定与我这么快被放出来有关系。
车上司机加孟猛钟雪外还有两位同学,我问他们:“你们谁知道梅子婷家住哪?”
孟猛说:“我们都知道。”
“你们不会去骚扰人家吧。”
“没有,这哪能呢,不过这段时间我们都在想办法救你,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所以就查了她家住哪。”
这个说法还勉强过得去。
我说:“走,去她家看看。”
孟猛有些为难:“师父,我们在学校食堂给你弄了接风宴……”
“接你个大头鬼啊!”我在他头上拍了下说:“以后别给我弄这些事出来行吗?我们到明安大学是上课的,不是搞黑*社会的,而且你已经被我逐出师门了,以后别叫我师父。”
他带着哭腔喊:“师父……”
“闭嘴!”我呵斥他一句,对开车的同学说:“麻烦你,带我去梅子婷家。”
那是一个四合小院,里面住了好几户人家,共用厨房和卫生间,这条件真不咋地,按理说小三应该没这么差的待遇才对,何况李女士还是梅校长的小三。
“师父,就是那间。”
孟猛指了指一扇门,从外面看,这里应该是这小院里最小的一户了,此刻厚重的窗帘拉着,里面一点光亮也透不出来,钟雪上前敲了敲门,喊:“李阿姨,您在吗?”
没有动静。
我走上前加大力度敲了三下,对着门大声说:“李阿姨,我是郁磊,我有些事情想问您,请开一下门好吗?”
里面还是半天没有动静,孟猛把眼睛贴到窗户上想看看里边的情况,不过我估计他啥也看不见,果然,他转头对我们说:“没人在家吧,要不改天再来?”
也只能这样了。
然而就在我转身想走的时候,门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像是一个十分迟暮的老人在艰难的挪动她的步伐一般,又等了几秒钟之后,门“吱呀”的开了一条缝。站在门旁的钟雪“呀”的叫了一声,朝我这边靠了靠,我朝门缝里看去,一只毫无生气的眼睛正从门内看着我们,眼中一点希望都没有,活着的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李阿姨,是你吗?”
我问了声,门开得更大了些,门内的人转身朝屋内走了,我上前把门推开,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头发已经全白,步履蹒跚的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她的确是李女士,可与之前已经判若两人。
钟雪走进来后第一件事是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光线照到屋里时,李女士抬起手挡住了眼睛。房间内到处都是灰尘,似乎已经很多天没收拾了,一阵臭味从厨房中传了出来,我走进厨房一看,全是方便面的盒子,锅里还剩余了一些面糊糊,似乎多天没有清理。靠在墙旁的垃圾袋内有什么在动,我用脚一踢,瞬间串出两只老鼠钻到柜子里面去了。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钟雪看不下去了,撩起袖子开始打扫起房间来,几位同学一看她这样也不好意思袖手旁观,都帮忙着打扫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泡了一杯热茶放到李女士身前的桌上,她的眼睛只是转动了下,从我们进来后她一直坐在这个沙发上,我们干啥她也不管,跟个背景似的。
“你去买点吃的回来吧。”
我吩咐孟猛一声,他叫上一个同学后出去了。
我问李女士:“阿姨,您还认识我吗?我是郁磊,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帮忙?”
她转过头看着我,就这么死气沉沉的看着,看了十几秒之后,眼中涌上了泪水,嘴里喃喃的说:“对不起,我不想陷害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在说了好多个对不起之后她把脸埋在双手里哭了起来,钟雪见她可怜死了,不停的用手在她的后背上安抚着。
她既然跟我说对不起,也就是说她知道我不是真凶,她很有可能知道谁是真凶。
等她情绪总算缓和了些后我才重新问:“阿姨,婷婷呢?”
“婷婷,婷婷呢?”
她忽然站起身朝着一个房间内奔了过去,我们跟过去一看,她站在房间内,手里抱着一个相框,看布置就知道这个房间肯定是属于梅子婷的,墙上挂着她的大幅艺术照。
“婷婷在这呢,在这呢……”
李女士口中不断说着,拿起怀里的照片看了看,又紧紧抱住。看她神经如此不正常,我也不好再问下去,等孟猛他们买了吃的回来,照顾李女士吃完后我们就从她家出来了。
钟雪问我:“现在怎么办啊?”
我说:“梅子婷可能出事了,希望她还没有被打到魂飞魄散,晚上阴气重的时候我们试一试招魂吧,现在大家都回去休息休息,我去一趟永昌街。”
我画了一张符朝着空中一丢,嘴里喊到:“千里传音,降龙!”
只等了十多秒,降龙“唰”的停在我的肩头,伸出脑袋在我脸上蹭了蹭。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自己骑着降龙到了永昌街,先去胡婶的店里买了许多做法用的东西,而后才去的师父那儿。
“哟,小子,你出来了。”
师父知道我被关进去的事。
他一边摆弄他的罐子一边说:“怎么样,里面好玩吗?”
我摇了摇头,问师父:“一个人冤死,她的父母还要受到威胁做伪证,为什么正义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无力?”
“正义?”师父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过头看我,说:“正是因为这个世上有很多恶势力,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正义这个词语才会出现。世界没有那么和谐,有善就会有恶,否则就会失去平衡。”说完他又开始弄他的罐子,嘴里还在念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师父也有些魔怔了吗?
我觉得很累,就进屋打坐去了,准备等12点前到学校的后山上试图招一下梅子婷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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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我们几个在后山上准备着,原本想到埋尸体的地方去,这样招魂的效果会好一些,但夜里的山路实在太难走,便只得放弃。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们围坐下来,等12点钟一到就开始招魂。
我们在这后山上招魂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都会出现小插曲,希望这次能够顺利。
“钟雪,你怎么不把你男朋友叫过来。”孟猛在旁问了句,钟雪嗔怪的打了他一拳说:“别瞎说,我可没男朋友。”而后又看了看我。
对此事我也挺好奇的,我说:“听说李泽凡转学到明安大学了,最近挺照顾你的。”
钟雪脸上有些尴尬,着急着解释:“小磊哥,我跟李泽凡可什么都没有,他是转学来的,刚好就在我们系,这几天我请他帮忙想办法救你出来,我跟他之间清白着呢。”
“你急个什么劲,没有就没有嘛。”看她急得拳头都攥紧了,我笑了笑,而后问:“不过你知道他什么来历吗?”
钟雪摇摇头说:“他说他是个农村来的孩子,本事还挺大的,我看他的道法比你高。”
我点点头,便不再问了,李泽凡既然选择走到人前来,就不会轻易让人知晓他的底细。
12点马上就要到了,我站起身,正要去弄祭祀的东西时,一个人影忽然跳到我们面前,吓得那哥几个“哇”的大叫一声挤成一团,我没好气的说:“刘雯,你下次出场的时候能不能正常点?”
“嘻嘻,我现在觉得吓人也蛮好玩的。”
她走过来看着我摆放祭祀的东西,我取了三炷香,在手中一转便点燃了,插上香后对她说:“你这么爱玩,到时候弄出了人命,信不信我分分钟收了你。”
“呵,你还敢威胁我,亏着我想过来告诉你,梅子婷那丫头不用招了,被抓了。”
我站起身:“你不早说!”
“谁让你对我那么不客气的。”
“姑奶奶,我什么时候敢对你不客气了,快说说看什么情况。”
原来刘雯在梅子婷被抓的时候就在这座山上,抓鬼的人是穿着很奇怪的一男一女,后来刘雯跟踪了两人一段距离,看到他们进了某个巷子后就消失了。
说起一男一女,我自然先想到的是魏齐的师兄师姐,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在S市掀起那么大的风浪。我让同学们先回去,我跟刘雯两个人去看看那巷子在哪,看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二人的藏身之所,毕竟梅子婷和李女士两个都是可怜人,如果我袖手旁观,过不去良心这一关。
救了梅子婷,我还想问问梅校长与度朔门之间的恩怨呢。
在与刘雯去那小巷的路上,我还觉得有件事情不太对劲,便问她:“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变强了?”
“没有啊!不过觉得来去自如,当鬼还挺爽的。”
她果然变强了,就算是住在那栋鬼楼里,她变强的速度也不应该有这么快,除非她吸了人的阳气。
“你最近——”
我刚要问,她指着前面说:“呐,就是那!”
我抬头一看,这巷子不就是上次我跟踪过来后,那一对男女与吕晚晴见面的地方吗?
“这儿肯定有结界。”
我从包里拿出罗盘探测四处,可刘雯在我旁边,那指针老往她身上指。
“你能不能先走开一会啊,我的针都不准了。”
“这也能赖我?”
她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咻”的一下不见了,这下我的指针总算正常了,我在巷子内的每家每户前找着,直到指针稳稳的指着一扇门后才停了下来。
从外表上看,这就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门。
但绝对不是。
我用铜钱在眼睛上划过,顿时看到门上出现了3个大字:罗刹阁。
这名字够霸气。
我在犹豫是上前敲门还是怎么弄,忽然觉得有股力量冲我而来,来势凶猛,我一个转身打坐在地,双手合十开始念金刚咒,那力量撞到我的身上后弹开,可我感觉到那力量很强,如果多攻击我几次,可能金刚咒也没有用。
庆幸的是只攻了一次便收了回去,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来者是客,进门说话.”
这进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给我弄挂里边了怎么办?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进也不行,想到这,我计上心来。
片刻后,我敲开了罗刹阁的大门,门开后,院子里面看不到人,只看到一阵森森鬼气,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高呼一声:“叫我进来又不出来待客,不太礼貌吧!”
里边的门缓缓打开了,有人说了声:“请进!”
我还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那一男一女就在里边,男的说:“小子,你胆子不小嘛,敢单枪匹马闯我们的罗刹阁。”
女的说:“别以为你跟我们师弟是朋友,我们就会放过你。”
我笑了笑说:“二位坏事做尽,当然不可能放过我,不过我今天来是想向二位做一个交易。”
男的问:“什么交易?”
我说:“我留下,你们放那个叫梅子婷的学生鬼走。”
“哈哈哈……”女的浪声大笑起来,笑得我耳朵直颤,这恐怕是我听见的最难听的笑声了,好不容易等她笑完了,手在脸上妩媚的一抹后说:“你和她,谁也别想走。”
话音刚落就朝我冲了过来,我抬手甩出九枚铜钱,在空中化作铜钱剑,反手抓住与她打斗起来。男的开始还站在旁边看戏,后来觉得女的不太是对手,也一并朝我打将过来。
尼玛,这俩个都是从小修道的人,我能打一个已经很不错了,哪可能打得了两个。
不过哥有宠。
“降龙!”
我大喊了声,一道绿光从门外串了进来,“duang!duang!duang!”接连三下捶到那男的下巴上,给他打得摔了个四仰八叉,男的火了,咬破食指后擦到一张黑符上往空中一丢,口中大喊:“五行八卦阵!”
只见一个暗金色八卦出现在半空,降龙还想飞上去揍他,谁知一碰到那暗金色的光芒就被弹了回去。
“好,算你厉害!”
我一边招架着女的一边朝降龙使了个眼色,它迎着女的胸前撞了过去,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大,托着女的飞出了大门。
“师妹!”
男的大叫一声,狠狠举起他的铜钱剑朝我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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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刺过来的这一剑我已经躲不过了,我双指并拢到额头前,大喊了一声:“收!”
一阵风过,我已经站在了大院外,朝着远处迅速跑去。
估计这会那男的还在对着他铜钱剑上的小纸人发愣呢,这招身外化身果然好用,想不到在《度朔道法》里还混入了茅山道术。
我一直跑到离这里不远的另一个巷子里才看到女的正晕倒在地上,估计是被降龙给打晕的,她的道术比她男人的低多了。此地不宜久留,我立即坐上降龙回到了学校的后山,把她放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内的破床上,又在她的四周布下了结界,防止那男的在她身上下得有追踪符。
现在我有谈条件的筹码了。
虽然我已经布置好结界,也不能没个人看着,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我朝空气里喊了声:“刘雯,出来!”
没动静。
我捏起一张符说:“不会要我用这个请你吧。”
她忽然跳了下来,白我一眼说:“大哥,你有两下子在身就了不起吗?难道还怕我挠不过你!”说完还亮出她的长指甲给我看。
女人呐,都是这样调皮。
我说:“行了,帮我好好看着她,我去去就回。”
回到刚才那个巷子后,看到男人还在那里四处乱串慌慌张张,我刚出现在他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愤怒的一剑朝我刺来,吓得我是掉头就跑,跑到一个院子后进去把铁栅门关上了,他在外面疯狗一样乱叫,还拿铜钱剑朝着门里瞎捅,这家的主人吆喝着出来准备收拾乱闯的家伙呢,一看这阵仗又给吓回去了。
“你能不能先消停会!”
我喘了口气后问了他一声,他怒吼着说:“把师妹还给我!”
看不出来这男的还挺痴情,对师妹那叫一个好啊,我说:“你先安静安静,你师妹现在好着呢,我来,就是想跟你谈谈这事,你看是不是该跟我坐笔交易什么的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八卦,从栅栏中丢给了我大吼着说:“给你,你那学生鬼我还给你,快把我师妹还给我。”
这家伙,也不怕我使诈就把梅子婷交给我了,不错,事情挺顺利的,不过我还有问题要问他。
“最近你们好像不捉鬼卖了,在哪发财呢?”
“干你屁事!你要再不告诉我师妹的下落,我让你横着出巷子。”
“哎哟,修道之人,不要乱爆粗口好吗?我这不是好奇么,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现在为谁卖命,我就告诉你师妹在哪,说到做到。”
他直愣愣的看着我问:“真的?”
“真的。”
“好,那我告诉你,我们现在不给谁卖命,有人出钱我们就办事,你如果要问是谁要抓那个学生鬼,那我就告诉你,是你们学校大一一个姓吕的学生妹来传递的讯息,钱也是她拿过来的,我们拿钱办事,其他的没必要多问。”
吕晚晴?
怎么又是她,他喵的,这女的留下来真是个祸害,早知道上个学期就不该救她。
“行,希望你说的是实话,你师妹在明安大学的后山,如果你说的是假话——”
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跑没了影,现在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王八绿豆看对眼了,那女的那么丑那么奇怪都能遇到如此痴情之男人,难怪要跟着他背叛师门。
弄来弄去最难对付的变成了吕晚晴,这女的是油盐不进,又不能把她抓起来逼供,除了她的命之外她也没什么特别在乎的东西,我该怎么才能撬开她的嘴呢?
算了,先回去问问梅子婷情况再说。
我回到了明安大学,骑着降龙直接降落到4楼走廊上,进了卫生间里。我不想去宿舍内是因为魏齐的瞌睡很浅,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与梅子婷的对话。
将八卦捏到手心里,念了咒语之后一抖,梅子婷便被抖了出来。
她比之前虚弱多了,我问她:“你还好吧。”
她点点头。
我说:“要不你先去鬼楼那边休养一下,事情我们日后再谈?”
“不、不必了,你带我去404室吧。”
她弱弱的说了句,我心下有些奇怪,404室以前是因为供了刘雯的灵位才会显得阴气很重,现在刘雯又不在那,宿管熊阿姨早就死了,那房间还能起什么作用?不过鬼魂对这方面的感知力比人类要强,既然梅子婷这么要求,我就照做了,骑着降龙转了个弯后落在了404室的阳台上,梅子婷自己钻进去后从里面给我打开了门。
进来之后,见她整个人趴在墙上,有些蓝色的烟雾朝她身体里钻去,她便看起来好多了。
屋里到处都是灰尘,我拿出符,在四面墙上贴了,避免有人用顺风耳偷听,弄好之后梅子婷也差不多恢复了,她长吁了一口气后问我:“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爸与度朔门的事?”
我点点头。
她说:“我知道的不多,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从她的叙述里,我第一次正视了度朔门这三个字,并知道了奶奶为什么至死对我都抱着那么大的期望。
度朔门曾是九大门派之一,且实力雄厚,弟子众多,其他门派见到度朔门人时都要礼让三分,虽然灭门了,可其他门派对其仍有忌惮,都不敢改为八大门派。梅校长,全名梅中原,曾是九大门派中人,至于是哪个门派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他也是会道法的人,不过如果曾在九大门派中做过弟子,之后又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后就不允许再使用道法了,这是规矩,所以梅中原一直隐藏自己会道法的这件事,鲜有人知道他有这样一段过去,就连梅子婷也是偶尔一次看到他释放了道术之后,逼问之下才得知的。
后来,梅中原多多少少说过九大门派里的事,他在S市有两个家,为了保护他的身份,梅子婷与李女士就住在一个简陋的巷子中,这儿容易把人隐蔽起来,谁也猜不到堂堂校董的小三会在这种巷子里。李女士属于那种比较傻的女人,天真的以为梅校长是真的爱她,所以为了他隐姓埋名,粗茶淡饭也无所谓。
不过,梅校长对女儿倒是真心疼爱的。
可能还是血浓于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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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抽到大王的是李泽凡。
抽到小A的是叶小幽。
老三没趣的说:“哎哟,这大鬼到你手里真是浪费,我估计你也弄不出什么新鲜玩意,要不咱们直接开始下一盘吧。”
李泽凡笑了笑,说:“这不太公平吧,我既然拿了大鬼,就要行驶我的权利。”
“那好吧!”老三问叶小幽:“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她说:“大冒险。”
李泽凡脸上依旧带着阳光一样的笑,对叶小幽说:“那,我要你去亲郁磊一下!”
众人开始起哄,钟雪在李泽凡的肩膀上捶了一拳。大家齐声喊了起来:“亲一下,亲一下,亲一下!”
“亲就亲,老娘可没怕过什么。”
叶小幽站起身朝着我走来,我的心忽然开始狂跳,觉得两只手放在哪都不自在,我极力的稳住自己,在心里说:不要怕,就亲一下脸,不要怕……
谁知道叶小幽刚弯下腰,李泽凡温柔的补了一句话:“我说的是嘴。”
叶小幽叉着腰站起身说:“哎,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李泽凡喝了一口水,不愠不火的说:“你要做不到就认输好了。”
老三朝李泽凡竖起大拇指:“哥们,你行,我从今天开始对你刮目相看了,那小黑妞,你到底敢不敢啊,不敢就认输吧。”
我心里想,赶紧认输吧,别亲了,好歹哥的初吻还在呢,我可不想做了个游戏就给我弄没了。
“亲就亲!”
叶小幽斩钉截铁的说了句,弯下腰抱住我的头直接亲了过来,我脑袋里忽然“嗡”的一下全空白了,等我反应过来才感觉到她的小嘴很柔很软,带着一股香甜,又像是棉花糖……
我忽然爱上了这种感觉,浑身发软发热,手不自觉的就想去拥抱她。
一阵起哄的声音响起,我这才想起周围还有好多人,叶小幽也直起身来,脸上早已没有了高傲的样子,脸红得跟苹果似的,快步走回她的位置上坐下了。
老三意犹未尽,补了一刀说:“哎哟喂,要是我们不起哄,这两人不知道要忘我到什么时候去呢。”
魏齐笑了笑说:“真亦假时假亦真。”
钟雪有些不高兴了,嘟起嘴站起来“哼”了一声便转身走了。李泽凡还是笑笑,对我们说:“行了,我去找她,你们继续玩。”
他们俩走了之后便只有6个人,其中我和叶小幽看来都有些心猿意马不想玩,所以游戏进行不下去了,大家就喝喝酒聊聊天,到了十点多的时候便散了。
我原本还想找叶小幽问问她为什么没有进看守所的事,可发现我只要想起她就会想起刚才那个吻,就开始脸红心跳,这种状态下还是算了吧……
回去时,老大和老三已经喝得东倒西歪,老三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反正一个劲的往路遥身上靠,路遥被弄得有点无奈,只能扶着他由着他揩油,魏齐扶着老大,老大还好,虽然喝多了,不仅不要谁扶,高兴起来的时候还要带着魏齐跑。
走到半路,老三“哇哇”的弯腰在路边吐,吐完就不省人事了,怎么拖怎么拽都弄不走,麻袋一样死沉死沉的我抬眼一看,正好十来步的地方就是一个宾馆,我说:“不行就先给他弄宾馆吧,这儿离学校好大一截儿呢。”
魏齐附和着说:“我觉得也是,老大醉了,我和郁磊两个人才弄得了他一个人。”
说干就干,我们几个麻溜的从老三身上摸出身份证,进去开了一间房,又把老三弄进去躺好,我转身要走,路遥叫住我说:“哎,你们好歹在这里陪一会吧。”
“那不行,我得先把老大送回去。”
说完这句我就出来了,路遥又求救的看着叶小幽,叶小幽更直接,她说:“别看我啊,这事我是不可能管的,你要不怕他死的话你也走好了,反正你对他又没有义务。”
所以我们成功的把孤男寡女留在了宾馆内,出来之后我们几个都在贼兮兮的笑,老大不明就里看着我们笑他也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又开始疯跑。
其实能这么在一起感觉真的挺好的。
回到学校,先一起把叶小幽送到她宿舍楼下后才回的宿舍。老大爬上床没两分钟便开始打呼,我和魏齐两人依旧老样子,不说话。
我特么的发现我太激动了,满脑子都是叶小幽的嘴,翻来覆去烙大饼一样睡不着。
翻了半宿,魏齐忽然说话了。
“思春呢?捣腾个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
我没好气的答:“你睡你的,我也不是很大声吧。”
“你知道我的性子,有点动静就睡不着。”
“得,那我出去,行了吧。”
我翻身起来,反正这么下去我也是睡不着,出去溜达溜达也行,我在心里狠狠的把李泽凡骂了个狗血淋头,此处骂人省略2万字,尼玛好好的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玩什么亲亲。
我刚要拉门出去,魏齐说:“谈谈吧。”
这话让我动作停住了。
他终于想跟我解释清楚了吗?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姑且听听再说。
我坐到桌前,他一个敏捷的翻身从床上跳下,坐到他的桌前,顺手从抽屉里拿了一包烟,丢给我一根,我接住之后在手指上一旋转,就跟点香一样的把烟点着了。
抽的时候虽然还是不太适应,但已经没有那么排斥。
“那尊邪神像,是我从梅校长的办公室里拿的。”
魏齐开门见山的说,这么直白让我有点措不及防,我静静抽着烟,没接他的话,过了十几秒后他接着说:“我拿邪神像却没有告诉你的原因是,邪神像里面原先放着的秤砣不见了。”
“秤砣?”提到这个我警惕起来,红衣女鬼此刻还在我的八卦内困着,难道以前引诱苏喆拜祭的人就是她?难怪我觉得收伏她的时候太过于简单,整了半天是因为力量并没有全部在她的身上。
我说:“就算秤砣不见了,你也不该把这事瞒着我吧。”
“我不想告诉你,是想自己先查出个所以然,我觉得这事跟我的师兄师姐有关。”
原来是这样,但我还是不明白:“你师兄师姐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想袒护他们吗?”
他叹了口气说:“这个原因我暂且不能说,总之我不想做坏人干坏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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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他是个坏人,反正眼下相信他与不相信他对我来说都差不多,姑且先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吧。
我问:“那你查出什么了吗?”
他说:“我只知道秤砣在哪,但我没办法弄到手。”
“在哪?”
“在梅校长的办公室里,他的办公室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尸池,秤砣就埋在那池子中间,之前学校里闹虫灾的事件与这个尸池有关,我怀疑梅校长和天火门勾结在一起了。”
天火门,这就是说施焱回来了?
施焱如果去找沈超宇,以他爱宝如命的性子,可能会对墨墨不利。墨墨在我们眼中是沈超宇的儿子,在施焱眼中却未必。
我明天得先去沈超宇家一趟。
我问魏齐:“你猜测梅校长和天火门勾结在一起,那他放虫子出来害了明安大学的学生们,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啊。”
“梅校长绝度不是故意放出的,这尸蚤看起来确实厉害,可带的漏洞太多,我认为他尚在研究当中,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不小心放了出来,我想,可能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魏齐的推测很有道理。
他若真是站在我这边的,对我帮助会很大,缜密的思维和成熟的处事方式都是他身上的优点。
若他成为敌人,也将是一个十分强大的敌人。
我看向他的衣柜问:“那尊邪神像呢?”
他也看了看衣柜说:“还在我这,不过已经空了的邪神像仅仅也就是塑像而已,如果想取回秤砣,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用。”
“什么?”
“就是你抓来的红衣女鬼,那秤砣中的力量原本就是属于她的,想让秤砣变成与邪神像一样单纯的物件,就得让力量回到女鬼身上。”
“不行!”我一口回绝了,虽然现在我身上道法不低,但若是红衣女鬼得到了那力量又从我手中溜掉的话,绝对是一大祸患。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魏齐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从梅校长上次设计害你就知道,他对你已经有了很大的戒备心,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能够接近尸池。上次要不是叶辰叶掌门前来保叶小幽,她八成就跟着你一起蹲大牢了。我如今都不敢跟你表现得关系太过亲密,担心我的门派会受到牵连。但无论是我,还是叶小幽,我们都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看,你若是接受我的提议,那就约她出来,一起商量商量让力量回归的事。”
我苦笑了下,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竟然会让我在对付人和对付鬼中间选择,而我的兄弟竟然劝我选择对付鬼更简单些。
见我不回话,魏齐说:“还有,那个新来的李泽凡我们并没有摸清底细,他绝对不是九大门派里的人,但他身上的道法却很高强,能力也很奇特,所以最好不要对他太过信任。”
这事魏齐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我倒是并不担心李泽凡这人,他的确能力强大,可他一开始就把弱点暴露得太明显。
他的弱点就是钟雪。
一个有弱点的人,无论他多么强大都不可怕。
“行,就照你说的办吧,不过明天我要先去大宇家一趟,不如你先约叶小幽出来谈谈。”
说完我听见他笑了一声,他问:“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见她?”
“没有。”
“你爱上她了?”
“没有!”
“你还想跟她再亲一次吗?”
“没有……”
“你——”
“闭嘴,我要睡觉了,别吵吵!”
我抓住床沿的栏杆一个翻身上了床,面朝墙壁躺下,听见背后的魏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也爬上床去了。
真不知道这丫的有什么好高兴的,就算我真的对叶小幽动了心,那不是还有一个李泽凡放着的么,谁让他不早点跟钟雪表白,不管从长相还是道法上来,他可都不是人家李泽凡的对手。
第二天,我先去的沈超宇家。
他一见到我笑了:“哟,出来了!”
“郁磊叔叔!”
从屋里跑出一个约莫5、6岁的小孩,上来就抱住了我的脚,甩都甩不开。
“尼玛这谁家熊孩子啊!”
我一句话脱口而出,小孩张嘴“哇”的就哭了,我这才反映过来,这是墨墨啊!
呃……
沈超宇朝我努努嘴说:“还不道歉?”
我尴尬的蹲下来,一边劝着哄着说着对不起,一边说带他去吃KFC,他这才破涕为笑。
这丫的也长得太快了点,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个一两年他能跟我差不多大。
一想到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在旁边“叔叔叔叔”的叫,我就感觉怪怪的。
反正也答应了带墨墨去吃KFC,我们索性从家里出来了,到了KFC后找了个人少靠窗的位置,墨墨一进去就直奔儿童乐园里去了,在里面和小朋友们一起玩球球和滑梯,点好餐后我问:“大宇,听说你师父回来了。”
他似乎并不知情,有点惊讶的说:“师父回来了?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呵呵着说:“你师父是不是不要你了,回来都不跟你说一声。”
他没说话。
“哥们,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他说:“我跟他之间,可能真的没有感情吧。”
“那你当初怎么会拜他为师的?”
“当初?这可不是我的决定,是我父母的决定,我出生的时候是含着一块玉出生的,那玉石晶莹剔透,是个虎头形状,上面的毛发包括胡须雕刻都栩栩如生。后来听人说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可能会短命,必须得找一个八字大的干爹或者师父才能化解,然后就有人找到了施焱,他也很爽快的收了我做徒弟。他虽然是天火门的掌门,却从来没有教过我蛊术,尽是教一些小打小闹的道术,大部分还是我自己从道书上学来的。”
搞了半天他们之间是这么回事。
我问他:“那玉呢?”
他说:“上次师父走的时候就没有了,我把房子翻了个遍都没找着。”
“你的意思是说,你师父收你做徒弟只是为了那块玉?”
他没回答。
可这也太什么了吧,施焱好歹是一代掌门,怎么能耍手段骗走寻常人家的玉呢?
不过说起虎头,我却想起了呜拉。
“对了,呜拉呢,刚才去的时候就没看见。”
“可能去哪玩了吧,我也好多天没看到它了。”
沈超宇刚回答完这句,忽然抬起头与我对视了一眼,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我们都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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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还在对视呢,从儿童乐园那边传来一阵哭声和嘈杂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我俩迎声看去,墨墨竟然单手将一个小女孩举到了半空,那小女孩还在咯咯的笑,站在儿童城旁边的、可能是小女孩的妈妈,正在那儿边哭边尖声大叫着。
沈超宇腾起身冲进了儿童乐园内,一把将小女孩抱了下来,那小女孩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愣愣的看了一眼沈超宇后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赶紧把小女孩递还给了她的妈妈。
“怪胎,怪孩子!”
其他的家长纷纷围了过来,对着墨墨指指点点,我看到墨墨的拳头都攥紧了,赶紧上前说:“大家都是做父母的,可不要给孩子做了不好的榜样,你们怎么对别人指指点点,你们的孩子将来也会有样学样,我这位朋友是练过功夫的,他儿子从小也喜欢练功,力气自然比普通孩子要大一些,再说你们看得清楚,他刚才只是想跟这个小妹妹玩耍罢了,请你们嘴上留点情面。”
我不说话还好,我一说话,矛头又全部指了过来。
“难怪是怪胎呢,你看,两个大男人带一个孩子。”
“哎哟,现在都什么社会啊,这样带孩子的还能出来溜达,可别把我孙子也弄成跟他们一样。”
“是啊是啊,赶紧散了吧。”
“还我们教坏小孩子呢,我看他们才够教坏小孩子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带着孩子走了,我对墨墨说:“别理他们,走,郁磊叔叔给你买了鸡腿。”
原先还在生气的墨墨马上就笑了,高高兴兴跟我们一起回到座位上,可等了半天也没看到送鸡腿的来,我到服务台去催的时候,点餐员阴阳怪调的说:“你们一家都练武,我们没有服务员敢送餐。”
我心里有了火气,为了墨墨忍了,我说:“你们不送也行,把餐给我,我自己端过去。”
点餐员冷哼了声说:“不好意思啊,因为没人敢送餐,所以我们没做。”
“你!”
这下是真的惹到我了,特么的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狗眼看人低了,我站到一旁,抽出一张黄符撕巴出一个小人,念了咒语之后喊了一声:“去!”小人飘到了桌子下面,被刚刚这个点餐员踩到脚下。
我淡定的回到座位上,沈超宇问:“东西呢?”
“马上就来。”
接着我双指并拢开始施法,只见那点餐员刚拿了几个鸡腿,忽然之间就腿不听使唤的朝着点餐台的外面走来,由于他的手是他自己在支配,而他的脚是我在支配,所以他走路的姿势十分怪异,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手里端着的东西没有打翻,一直等他走到我们桌前才停了下来。
墨墨踩到椅子上从他手中接过鸡腿,嫩嫩的说了声:“谢谢!”
他眼带惧色的看着我,赶紧说了句“不用谢”就逃也似的飞奔回柜台里去了。
沈超宇朝我笑了笑:“你现在的道法,好几个我都不是你对手。”
我双手一拱:“过奖过奖。”
等墨墨三两下啃完鸡腿,我们赶回了沈超宇住的地方,马上用千里传音召唤呜拉,然而召唤了3次都没有动静,这么看来,呜拉肯定是出事无疑了。
我问沈超宇:“你曾跟我说过,你遇见呜拉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一只猫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玉和呜拉之间有某种关联?”
他点点头:“在你们去了末班地铁终点站的那天晚上,你说亲眼看见呜拉变成了老虎,我就隐隐觉得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只是当时没想到这块玉。因为玉是与我一起出生的,我用上好木盒子装好了放在我的保险柜里,我已经记不得有没有对师父提起过此事,反正现在玉和呜拉都不见了。”
“算了,眼下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反正你要提防着你师父,他要是来找你,你尽快通知我,如果明安大学闹的虫灾真的跟他有关,那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了。”
我正准备走,原先还坐在电脑桌前玩电脑的墨墨忽然吐字清晰的说了句:“呜拉在这儿。”
我和沈超宇上前一看,切,这不是宠物店里卖的挪威森林猫么,跟呜拉确实很像,但呜拉绝对不可能在宠物店内销售。
不过在我看到销售价格的时候,差点下巴都掉了下来。
神马?一只猫卖十万?
沈超宇说了句:“是呜拉。”
“你怎么看出来这个是呜拉的?”
“我和它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对它的一举一动都了解,它绝对是呜拉,我的感觉不会错的。”
这时墨墨又说话了:“笼子!”
他一说笼子,我就觉得笼子真的有蹊跷,沈超宇拿过鼠标把图片放大了来看,在放大了数十倍后,能看到做成笼子的柱子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文。
沈超宇说:“能困住呜拉的符文可不简单,一般点的九大门派弟子都做不出来。”
我说:“现在不止九大门派的弟子会道法。”
他点点头。
我问:“要不要去看看?”
在拍卖呜拉的这个网站上有地址,是“可爱宠物店”,还配有联系电话。
沈超宇说:“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那就晚上去吧。”
我跟他约好了时间后,打了个电话问魏齐,他和叶小幽是否商量好对策,魏齐是这么跟我说的:“你的叶大小姐我可惹不起,她说,你要商量啥自己去找她,别拿别人当幌子,一个大老爷们的还怕她一个女流之辈,她亲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男人都多,她十分的瞧不起你。”
我去……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给她了。
我原本已经镇定了又镇定的,可随着拨号音一声一声的响起,我的心跳速度开始一点点加快,等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时,我忽然忘了要找她干嘛。
“郁疙瘩,你神经病啊,打电话来不说话,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她一阵大吼,把我思绪给吼了回来,我赶紧把事情同她说了。
“见面了说吧,叫上魏齐,还有,下次你再这样,就别怪姑奶奶翻脸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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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我们4个人准时出现在那家宠物店的门口。
为了不让小墨墨闯祸,把钟雪叫到了沈超宇家里照看他,并再三叮嘱不要对李泽凡提起这件事。
虽然他很有可能早就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底细。
宠物店里面灯一直亮着,不时的传出一些小动物的叫声,狗叫声比较多一些。从走来走去的人影判断,店内应该是一男一女两人。
我用顺风耳听了,两人的对话大多数都是关于哪家的宠物是寄养的,哪家的宠物吃坏了肚子,哪家的宠物很精贵之类的,他们说的很多专业术语我都听不懂,这样的人,应该就是地地道道的宠物医生吧,跟呜拉被绑架的事八竿子打不着边。
我开始有些怀疑,里面的那个到底是不是呜拉。
毕竟挪威森林猫都长得差不多。
终于两人准备走了,我们躲到了旁边小楼的墙后面,看到走出的两人长得很普通,就是大众脸,他俩走到路口后便道别各自回家了。
魏齐说:“我先看看有没有结界。”
他飞出一张符,片刻之后那符又飞了回来,魏齐仔细看了看后摇摇头说:“没有结界。”
我说:“不可能吧,那人既然抓了呜拉,又想用呜拉把我们引过来,怎么可能不设下结界?”
沈超宇说:“有一种可能,就是引我们来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对手。”
叶小幽迈腿就要往里走,嘴里说着:“管他呢,进去看看再说。”
我一把拉住她说:“让降龙先进去看看吧。”
我把降龙从书包里拿出来,它朝着屋里爬去,我们在外面耐心等着,等了约莫3分钟后,降龙出来了。
我一看就知道,呜拉根本没有在这。
既然是这样,就只能找刚刚那一对男女的麻烦了,一般女的比较经不住吓,容易说实话,于是我们4个就在大晚上的跟踪上了一个女的。
她的家离这儿并不远,住在某个普通小区的1楼,我们从小楼外面可以看到她家屋子里的一些情况。
很普通,摆设什么的也比较简单。
叶小幽小声的说:“这女孩应该是单身。”
我问:“为什么!”
她说:“你怎么那么笨啊,你看,她的家具和摆设都比较小巧,并且偏向女性化,呐,这里可以看到卫生间里的情况,那化妆台上放的就一个牙杯,一把牙刷,墙上挂着的3块毛巾都是粉色系的,男生肯定不会用粉色的毛巾吧。”
我说:“既然是一个人就好办了,一会儿你来敲门,我们准备进去问话,大宇,你是执法人员就别去了,万一出事对你不利。”
他表示默认。
说干就干,我们3人2分钟后便站在了女孩家门口,我和魏齐一人躲了一边,叶小幽上前敲门。
门内传出清脆的一声:“谁啊!”
叶小幽说:“姐姐您好,我是楼上的租客,今天才搬进来的,自己做了个菜才发现忘记买鸡精了,能给您借一点吗?”
有人走到门前了,猫眼内黑了一下,叶小幽对着猫眼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特么的这妞原来是会卖萌的,就不知道她一天到晚装什么女王。
几秒钟后门开了,里面的女孩笑着说:“妹妹进来吧,我给你拿。”
叶小幽跟着进去了,才10秒钟不到就对我俩说:“进来吧。”
我们进去一看,她已经给那女的贴了一张定身符,拍着双手四处转悠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我反手关上门,又急忙把客厅的窗帘拉上了。
转身一看那女的,她瞪着惊恐的双眼,都快给吓哭了,我努力的让我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对她说:“这位姐姐,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不劫财也不劫色,我们就是想像你打听一些事情,由于情况紧急才用了这么不上场面的办法,但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一根汗毛的,能相信我们吗?”
她眼睛拼命转动着,身子一点都动不了,我说:“如果你同意我说的话,那我就把符给你解了,但你不许尖叫,如果你想反抗,我们有3个人,虽然我们不想伤害你,但若是你耍花样的话我们也要自保,真伤到你就不太好了,同意就眨两下眼睛。”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
魏齐站到了她的身后,以防她尖声大叫或者想逃走,我解开了她的符文,她倒是还好,符刚解开就跑到沙发上缩成一团。
叶小幽坐到她旁边说:“你别怕,我们真不是坏人。”
她抖抖索索的说:“不是坏人干嘛闯别人家?”
“事情紧急,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
“你们要问什么,我只是个小小的宠物医生,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中情局的。你们不要严刑逼供啊,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妞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说:“你别怕,我们问的问题你肯定知道。”
魏齐在手机上找到了售卖信息,把手机递到宠物医生眼前问:“我们想问问,这只猫是不是在你们店里出售?”
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问:“猫呢?”
她说:“不知道啊,我只在拍照的那天看到过这只猫一次,是它的主人提着笼子来的,说是挂在我们店里销售,猫的确是只好猫,可主人要卖十万,这怎么可能,我们想着反正也卖不出去,挂着就挂着吧。”
我问:“你这是不是有主人的联系方式。”
她点点头说:“我有他的手机号码,他说如果有人买就打电话通知他,其他的信息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折腾了大半天,我们就弄到了一个手机号。
走出小区时,魏齐问:“你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不怕那女的报警吗?”
沈超宇说:“报警能干嘛,最多告我们私闯民宅,可现在我们都出来了,又没拿东西又没伤人,警方不太会相信她说的话,除非这小区内有摄像头刚好拍到。”
叶小幽四处看了看说:“没看到有摄像头啊。”
沈超宇笑着说:“等你想起来就晚了。”
回到沈超宇家,墨墨已经睡着了,我盯着拿到的电话号码想,什么时候打这个电话比较合适。
“就现在打吧。”魏齐说,“那个人说不定一直在等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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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通了。
响了大约20多秒,就在我觉得对方不会接听的时候,却接通了。
一个很低沉的男声:“喂!”
我按照事先设计好的说法问:“请问你要卖猫吗?”
对方语速很快的说:“你现在一个人出来,走到沈家小区外的十字路口,我会再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走,记住,你只能一个人,我可以随时看到你的动静,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立即把你的猫炖成一锅汤,再送给你和你的朋友品尝。”
“你……”
我话还没说呢就听见电话内一阵“嘟嘟嘟”的忙音,叶小幽问:“什么情况?”
我说:“他挂断了。”
“那他刚才说什么了?”
我在心里盘算了下,摇摇头说:“什么都没说,可能对我们有警惕心吧。”
魏齐问:“那下一步该怎么办?”
沈超宇说:“明天再说吧,我看能不能去局里弄一套追踪的装备,下次如果再打他电话,他只要接听我们就能找到一个大概位置。”
听起来好像很酷的样子,不得不说现在的科技真是发达。
我们都没说话,表示默认了,今天晚上叶小幽和钟雪睡,她有些累了,就先洗洗进了房间,魏齐和沈超宇的精神倒是很好,一直做在客厅里看书的看书,玩手机的玩手机。
我站起身说:“我肚子有点饿了,出去买点宵夜回来。”
魏齐也起身说:“一起去吧。”
“你就别去了,我还想一个人走走,想想事情。”
他没坚持去,又坐下了。
出了沈超宇家,我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刚要掏出手机打出去,对方竟然先打了过来,我抬头四处看了看,十字路口这儿有天网摄像头,莫非他就是用这个来监视我的。
我按下接听键后,对方说:“你现在打的到西郊公园来。”
反正是福不是祸,虽然呜拉是只灵猫,可救了我好几次命,我不可能不救它,就算是危险也得闯一闯。
我按照吩咐打的到了西郊公园,这儿离沈家还挺远的,夜间打的花了我50大洋,骑降龙多好,又省事又省钱。等到了之后我四处看看,西郊公园这时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电话又响了,他让我到公园中的游乐场处,我也按照吩咐去了,这公园还真够大的,走了约莫10分钟才走到游乐场那,摩天轮和过山车都停着,让我想起了一部香港有名的鬼片,有点瘆人。
我坐到秋千上,等下一步的指示。
“喵~”
摩天轮上传来一声猫叫,我抬头看去,一只挪威森林猫正在铁杆上慢慢走着,步伐十分优雅。
这不就是呜拉么。
我站起身喊:“呜拉,下来!”
“喵~”
它叫了一声,三下两下从摩天轮上跳了下来,在我脚下蹭啊蹭,我把它抱起来,这只猫是呜拉没错,可是总觉得它跟以前的呜拉不太一样,似乎少了很多灵气。
余光瞥见一个黑影闪过。
我捏着铜钱对准那边喝问:“谁!”
“喵!”呜拉叫了一声,从我怀里跳了下去,又朝着树后跑去,跳进了树后那个男人的怀中。
卧槽,难怪说猫像女人,果然见异思迁。
我朝着那边喊:“这位兄台,大半夜的约我到这儿肯定是有事吧,我人来了你又不出来相见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此话说完,那人缓缓的从树后走了出来,我还没看清楚他的脸,但我觉得他看起来很熟悉,似乎是在哪儿见过,他身上阴气很重,有这么重阴气的应该——不是人。
我暗暗捏了一把汗,若对方是个人可能还好对付些,但对方若是个鬼,还能让呜拉黏糊他,那他肯定很不简单。
我再次捏紧了铜钱。
“行了,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对付我呢。”
他说了句,整个人已经走到了有光的地方,虽然带着一个鸭舌帽,我还是看清楚了他的脸,在看清楚的时候我脑袋里面蒙了一下,怎么会是他?
这个人我只见过一次,印象却是十分深刻的,在我坠入异界而回不来的时候,他通过一副棺材把我救了回来。他抱过我,虽然是个男人,抱着我的感觉我却不排斥,感觉那样的拥抱是他生来就欠我似的。
他笑了笑问:“怎么,忘了我了?”
我摇摇头。
他说:“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来到这个世界,想找你一直都无从下手,只到那天偶然遇到了这只猫。”
从他的叙述中我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呜拉原来在多天前就失去了大半的灵力,它可能也察觉出自己身上的不对劲,跑出去想找回失去的东西,在街上乱串的时候差点被猫贩子抓了,又差点被车撞了,东逃西串的时候被这中年大叔发现救了下来,后来就一直跟着中年大叔了,中年大叔虽然跟着呜拉找到了沈超宇家,见过我几次都是跟别人在一起,他不能让我之外的人知道他的存在,便在宠物店发了那则讯息,为了让我相信呜拉是被绑架的,他还特制了那个笼子。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呜拉跟我有关联。”
他说:“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沈超宇与你也有不解之缘,你们之间从前世就注定了要做兄弟。”
他居然还认识沈超宇?
我问:“你是度朔门的人吧,咋死的?”
“我还没死。”他说:“有些事情不是现在能说得清楚的,但我想提醒你一句,除了沈超宇之外,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并不是说他们不可信,而是在能够百分百确定之前,不信对你来说会更安全。”
“那照你这么说,连我师父都不能相信?”
“你师父?你什么时候拜师的?”他脸上有些惊讶。
“你……不知道百炼?”
“百炼!”他皱起了眉头问:“是你奶奶让你这么做的吗?”
我点点头。
他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去调查清楚,呜拉就交给你先带回去,但目前你只能把它当成普通的宠物猫来看,虎玉是它所有力量的源泉,施焱带走了虎玉,到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拿回来。你有我的号码,随时可以找我,但切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沈超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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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骑着降龙回到沈超宇家的时候,我抱着呜拉站在门口发着呆,一会儿进去之后我该怎么解释呜拉的事情?
门忽然开了,正要朝外面冲的魏齐和沈超宇二人看到我愣了一下,魏齐问:“你回来了?你电话怎么打不通,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正准备去找你呢。”
沈超宇看到了我手上的呜拉,接过去后问我:“你从哪找到的?”
“我……,我在楼下碰见的。”
沈超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赶紧说:“你先看看呜拉吧,我觉得它好像没以前那么有灵气了。”
这么说沈超宇真的有些紧张起来,转身进了屋子,把呜拉放在它以前睡的小八卦台上反复检查了许久,这才确定的说:“它除了比普通的宠物猫通人性以外,已经没有半点法力了。”
我故意问:“会不会……,跟虎玉有关?”
沈超宇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呜拉回来了也好,只要它没有生命危险,以后都还有机会补救。”
我点点头,他们也没再问我刚才的事情,夜已经深了,呜拉也找回来了,大家都有些疲惫,就都睡下了。
第二天睁开眼睛之后我就在想,既然呜拉已经找回来了,那之前答应了魏齐和叶小幽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兑现?趁着他们都没醒,我得先问问红衣女鬼的想法。
我进了卫生间,将红衣女鬼从八卦里放出来。
她一出来就像蜘蛛一样的跳到了天花板上,倒挂着对我露出凶相说:“郁磊,你要真的答应了那俩人的要求,把力量弄回我的身体里面,我就算拼得灰飞烟灭也要杀了你。”
我问她:“你干嘛对这件事情如此反感?”
“我不想再迷失我自己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已经不是红衣女鬼,而是吕初霞?”
“不然呢?秦跃已经疯了,当初就是他把我变成红衣女鬼的,如今我好不容易才脱离了那个充满怨念的秤砣,你却要让我变回去,这事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这么说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也是受害者之一,我们这个决定对她来说不是很公平。但已经养成的厉鬼究竟能不能逆转,这我还真不知道。
鬼是最会骗人的。
她一定还在害怕其他什么东西,她没有对我说实话。
我说:“事已至此,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们目前只能用这样的处理方式来把事情搞定,如果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倒是很愿意洗耳恭听。”
她在天花板上爬动了几步,乱糟糟的长发从屋顶垂下来,她哼哼冷笑了声说:“郁磊,你是个聪明的人,可有时候太聪明了并不是什么好事,你以为那个尸池真的只是用来保护秤砣的吗?你怎么不想想,尸体一旦没有了魂魄,那就是一滩烂肉,和猪狗没什么区别,放在那儿是没有用的。”
我问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说:“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心里有些得意,这家伙,早这样不就省事多了,我说:“你所谓的放过我不太明白,但至少我可以想办法先不让那秤砣内的力量回归到你的身上。”
她似乎有些犹豫,我补了一句说:“你要明白,之前你做了多少坏事,现在秦跃没法控制你了,如果你还是像以前那么坏,我放你出去等于放虎归山,这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好吧!”她说:“这样也行,那我就告诉你一部分,很公平吧。”
我心想,暂且听听她说什么再说,于是说:“成交!”
她说:“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学校发生了一次尸蚤事件,差点让整个学校完蛋,后来是你去永昌街找的解药。这事其实跟梅校长有关,那个尸池,就是他用来培育尸蚤的地方,只不过他培育的目的并不是明安大学的学生,而是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后说:“灵魂!”
我没有太明白,问:“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不仅要让尸蚤对人有作用,还要对灵魂也有作用,他想让尸蚤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把鬼都杀了。”
我去,梅校长这是想当天煞孤星吗?把整个地球的人和鬼都弄死了,他在地球上还好玩么。
我说:“这个不太可能吧,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鬼楼里、还有后山上的那些怨魂?”
她又冷笑了声说:“你太天真了,那几个小角色哪值得他这么处心积虑的来收拾。”
“那他要收拾谁?”
“郁磊,你问得够多了,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除非你能给我自由。”
她说完这句,自己钻进八卦里去了,我摇了好几下也没把她给摇出来。不过想想她给我的讯息也确实够多了,我都有些消化不了。
尸蚤真的是梅校长搞出来的。
昨天晚上那中年男人说施焱拿走了虎玉,那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现在呜拉的法力没了,尸蚤又出现,施焱不知道从中起了什么作用。
算了,先想想用什么借口拖住叶小幽和魏齐吧,万一他们要逼着我去校长办公室就惨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拉开了卫生间的门,差点撞着一个东西,哦不、是一个人,一个只到我大腿高的小孩。
“墨墨,你站门口干啥啊,吓了叔叔一大跳。”
我蹲下身子,墨墨眸子清澈,嫩声问:“叔叔,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呢?”
“叔叔自言自语哈,没跟谁说话。”
“你骗人,刚才明明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姐姐,就趴在那儿!”墨墨抬手一指,指向了洗手间天花板的位置,我心下一惊,刚才门都没开,他怎么能看得见红衣女鬼?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墨墨才骗人,刚才门明明关着,你怎么知道洗手间里有什么人啊。”
“墨墨才没有骗人呢,不信证明给你看!”
他转过身看向叶小幽和钟雪住的那间房,嘴里说:“你看,小雪姐姐坐起身了,她还没有完全醒,她的胸膛上有两个大碗,是粉红色的,小幽姐姐还躺着,她睡觉的姿势好霸道呀,不过她为什么也戴着两个大碗呢……”
我滴妈呀,我赶紧捂住了小墨墨的嘴,把他抱到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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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房间之内坐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汉,带着一顶草帽,披着一件蓑衣,脚上的草鞋早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我对他的衣着没什么意见,毕竟在梦里能见到这样服饰的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在他身前的桌子上摆着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很多人可能都知道泰国有养小鬼一说,把那些冤死的婴儿或者已经成了人形却胎死腹中的胎儿拿来养成小鬼,可以供养鬼人驱使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个在国内也是有的,只不过国内养小鬼的方式略有区别,是用邪门法术把那些冤死的小孩魂魄封印在泥人或者小塑像的里面,用邪门法术来进行历练,需要使用的时候便放出来。
一般的修道之人最多能养一个小鬼,把这个小鬼养好了能办到的事情就很多了,可以谋财害命,可以知道彩*票号码,可以迷惑女人心智而引其投怀送抱,可以让上级给你升官。只是这小鬼有个弊端,就是养的时间越长、为养鬼之人做的事情越多,那索取的也就越多,一开始的时候只需要香火供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需要用上好的香蜡纸烛,并不断的加量,原先每天供奉3次的会加到6次、8次、10次,更有甚者专门雇佣人员24小时值守,每隔一小时就上一炷香。然而小鬼的**只会越来越大,当香火不能满足它的时候,它就会向主人索取鲜血、甚至身上的皮肉……
这个就是养小鬼时最常见的反噬,除非道法高强,让小鬼不敢造次。
所以现在养了小鬼的还活着的人都是道法很高的人。
眼前的老汉穿着破烂,让我惊讶是他的面前竟然摆放着十来个泥塑小人,养好一个小鬼已经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他竟然能够同时养十来个,这需要用多高的道法才能做到?
“年轻人,进来坐坐吗?”
老汉忽然说话,嗓音十分的哑,他在说话的时候身子一点都没动。
我心想,既然此人道法如此之高,就算我想走也没门,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坐到他的对面。
他依旧未抬头,手里不停的摆弄着那些泥塑小人,每一个都拿到手里抚摸了下。每一个泥塑小人都不一样,有男有女,栩栩如生,表情各异。
日本就有养娃娃之说,一个SD娃娃能卖到几十万,有无数套衣服可以换,有配套豪宅和豪车,传说养得好了,那娃娃就能用特殊的方式与主人交流。
这事要放我身上我就受不了,在自个儿房间里有个洋娃娃时不时的动一下,叫你一声爸爸,不把神经吓抽风了才怪。
老汉问:“年轻人,从哪来啊?”
我四处看了看说:“这是我的一个梦,我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你做梦能想起梦的开始吗?”
老汉笑了笑,笑声跟个用了好多年的风箱似的难听,他说:“有时候,梦也不一定就是假的。”
我反问他:“那你从哪来?”
“从该来的地方来。”
“来干嘛?”
“来杀人!”
他回答得好直接,不过也是,谁没事带着十几个小鬼到处跑。
见我不问了,他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他说:“你为什么不问我杀谁?”
我说:“跟我有关系吗?”
他又笑,他说:“如果跟你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会梦到。”
此话问得我哑口无言。
他说:“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我要杀的人,叫郁祥,那是你爹——”
此话刚说完,他忽然腾起身来,扯开了身后的蓑衣,我看到他有一个大大的驼背,而他的眼中只有眼白!
是个瞎子!
那些小人纷纷动了起来,扭转了头全都盯着我,每一个的眼神都让我起了一起身的鸡皮疙瘩,我习惯性的想捏紧铜钱,却发现我根本就没有铜钱。
尼玛,这不是我的梦吗?为什么我的梦这么坑我?
老汉双指并拢在额前,口中念念有词,那些塑像全都飞到半空,每一个的塑像后面都站了一个小鬼,清一色5岁左右,全都阴森森的盯着我。
“敕!”
老汉猛喝一声,小鬼们张开爪子朝我扑来,我本能的往后仰去,凳子一下翻了,我身子忽然下坠,慌乱中抓住了什么东西,一个旋身后站稳。
“老四,你是不是有病啊,大早上的闭着眼睛都还耍两招,你倒是有身手,就不怕把你的平民室友给误伤残了吗?”
定睛一看,说话的是老三,我的手正耷在老大的肩膀上,他好像被忽如其来的情况吓到了,呆立在那。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下坠是因为我整个人都翻下床了,正好抓住了老大的肩膀。
“嘿嘿,对不住啊。”我在老大的肩膀上拍了拍,他这才走进洗手间去了,嘴里还喃喃的说:“尼玛啊,这么一吓真够醒瞌睡的。”
我一边收拾准备去上课一边在想昨夜里做的梦,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那老汉说,他是来杀一个叫做郁祥的人,郁祥是我爹?
从出生之后,妈和奶奶从来都没提起过我爹的事,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所以我的潜意识也不可能知道,那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名字?
我记得有个人提起过“郁祥”这两个字,还有“郁楠天”,可他们跟我啥关系我不知道啊,怎么会把郁祥想成我爹呢?
这个梦到底啥意思啊?
算了,一会儿上课的时候找孟猛聊聊,看看他知不知道能同时养十几个小鬼的人是谁。
上课的时候,钟雪又给我发短信了,让晚上到圆舞厅去练习,说好多同学都在那儿练习。这丫头看来挺认真的,我得想个好点的借口把这事推了,不是因为不想和钟雪跳舞,而是不愿意再引人注目了。
钟雪这儿我暂时没回,先向孟猛打听了下,他很快就回复说他也不太清楚,他说能同时养十个小鬼的人,除非是玄冥道人那种高人吧,其他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孟猛也算厉害了,居然还知道玄冥道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正好魏齐坐在旁边,我又把相同的问题问了他一遍,本来是没指望他给出啥有用的讯息的,谁知道在我问了之后,他忽然盯死了我。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我,他知道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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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他半晌后在纸条上写下一句话递过来。
“不要惹这个人,这是我们都惹不起的。”
我小声的问:“他到底是谁?”
他还是用写的:“此人是仓更门的赵蓑衣,他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因为他常年穿着蓑衣,名字也是由此而来。他心狠手辣,可又是个修道奇才,多年前仓更门本来也是名门正派中的一个大门派,掌门收他做弟子是因为看他学道的天分极高,忽略了他心术不正这一点,没几年,他就杀害了自己的师父和众多师兄弟,自己当上了掌门,门中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不反对他的人。仓更门从此败落了,这赵蓑衣收徒收弟子的数量也极少,只要不提起,九大门派中人都快把这个门派给忘了。”
我很奇怪的问:“你干嘛用写啊,虽然是上课,但说小声一点还是可以的嘛。”
他写:“我告诉你了这件事后,你不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用嘴念出赵蓑衣三个字,否则他就会来找你。看你顺眼就收你做弟子,看你不顺眼就杀了。当然,我刚才已经写过,他收弟子的数量是极少的,所以为了小命着想,不要念出这三个字。”
既然此人是个掌门,就算门派再小,九大门派中人知道他也很正常,所以在魏齐告诉我了之后,我心里更加困惑了,一个他这么狂妄的掌门为什么要来杀那个叫郁祥的人?谁又能请得动这么一个性格古怪的高人?
就算我没有念出过他的名字,他也一定找上我了,他在我的梦里说:“梦到的不一定是假的。”想必他是用了某种道术,特意将我带到那样的梦境里面。只不过两人交手比较忌讳的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本事,他却在梦里将他控制小鬼的本事全部亮给我看了。
这么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把我这样的对手放在眼中。
看来如今只有两个人或许会是他的对手了,一个是师父,还有一个就是小怪胎墨墨。
只不过他应该还不想杀了我,否则以他的能力,梦里就能把我弄得翘辫子了,我今天还能在这好好上课应该要感谢他的手下留情才对。
我得在他改变主意之前找到对策,一会下课之后我就去永昌街。
下课后我正往宿舍里赶,准备回去换了下午上课要用的书后就去永昌街,半路却被钟雪截住了。
“小磊哥你干嘛啊,给你发短信也不会,今天晚上练舞的事情记住没有?”
这个时候我也不想骗她了,我说:“小雪,你也知道我被抓紧看守所的事,出来的时候接我的那些中人有不少是明安大学的学生,现在我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这种公众活动最好还是少点参加比较好。我也知道你很想参加,要不我给你找个舞伴吧,你看……魏齐怎么样?他以前就学过交谊舞,底子不错……哎呀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哭什么啊,你别哭啊,哎你先别哭,有话咱们好好说不行吗……姑奶奶……”
她这么一哭我就慌神了,现在是下课时间啊,来来往往的可都是人。
“你干嘛,欺负她了?”
叶小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带着一副看戏的表情调侃了一句,我白了她一眼,继续盯着擦眼睛的钟雪没辙。
叶小幽问钟雪:“小妞,他怎么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钟雪委屈的摇摇头。
叶小幽转身拎住我的衣领凶巴巴的问:“说,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你要真把人家姑娘那个什么了你要负责知道吗?”
卧槽,她一靠那么近我特么的怎么就特别的想亲她?!
我忍!
“怎么了?”又有人问了声,我听见这声音就跟听见了救星似的,不动声色的挣脱开叶小幽的手走到了李泽凡的旁边说:“那个,小李同学啊,你来得正好,你会跳交谊舞吗?钟雪需要一个舞伴。你看你那么帅那么有气质那么招女孩子喜欢,有你做舞伴真是风光死了。”
李泽凡看了眼钟雪,似乎明白了,他笑笑说:“这事对我来说不难,不过也得小雪愿意才行。”
“愿意,干嘛不愿意!”钟雪赌气的一擦眼睛,上前挽住李泽凡的胳膊就把他拖走了。
“看,生气了吧!”叶小幽看着他俩的背影补了一刀,说:“我觉得她的身体的确是跟别的男人走了,但是她的心还在你这。”
我愣了两秒后无奈的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说:“得,反正你的女人也离你远去了,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什么时候去梅校长的办公室?”
我低声说:“我现在遇到一个更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我拿出手机打出“赵蓑衣”三个字,她看了一眼后怔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他的?”
于是我就把事情大致又跟她说了一边,每当要说到“赵蓑衣”的时候,我就用“嗯嗯嗯”代替,叙述起来也显得挺奇怪的,不过她总算都听懂了。
她说:“既然是这样,目前你需要知道的就是郁祥到底是不是你爹,凭我对你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你从小跟奶奶和妈妈长大,她们压根没说过你爹死了,你爹有可能还活着。可惜的是你奶奶没了,妈妈又失踪,能找到一个知道你身世的人也好啊……”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有一个人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
七妹。
可这妞脾气比叶大小姐还要难捉摸,哥这个情窦刚刚初开的毛头小子搞不定啊!
“你在想什么呢,我问你,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世啊?如果你爹没死的话,他为什么不来找你呢?”
这句话又提醒了我,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或许是有关联的。
先是呜拉的法力消失了,但却被那个中年男人找到,中年男人出现了之后,赵蓑衣紧跟着就出现了。
莫非,那个中年男人就是……郁祥?!
他是我爹?
他抱我的时候那种温暖的感觉……
我一边拿出手机拨打那中年男人的号码,一边朝着学校外跑去,隐约听见叶小幽在身后大声的叫我,这个时候我顾不得了,我要去找中年男人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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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拨打那中年男人的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状态,我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如果赵蓑衣已经找到他了,他能抵挡得住吗?
打了辆车往西郊公园赶去,白天的公园人比较多,游乐场那儿全是大人小孩,中年男人肯定不会在这里的。
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找到他。
对了,去永昌街找师父,师父可能有办法。
我转身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召唤降龙时,后面冷不丁出现一张熟悉的脸,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一针扎到了脖颈上面的穴位,浑身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了下来,站也站不稳,一个趔趄他就把我扶住了,我张嘴要说话,却发现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请让一让,有人昏倒了!”
他转身把我背了起来,朝着公园外奔去,路上的人真以为我是昏倒的,纷纷好心的让开了一条路。
特么的,我怎么会遇到许良这丫的,他恢复了男人装扮,除了我这种接触过多次的人能认出来外,谁认识他啊。
所以我就这么被一路背到了某个巷子内,这里预先停得有一辆车,许良把我丢进车内,坐到驾驶座上,很快便发动车开走。
卧槽,这是要带我去哪?我可不想跟米老师一样的下场。
手机在兜里震动着,因为要上课,我的手机很少开声音,幸好许良放着音乐,没发现手机的异常。
我勉勉强强才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掏手机的时候却没拿稳,直接滑到座位下面去了,偏巧不巧的砸到了接听键,手机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郁磊,你在哪?”
许良一个急刹车,手机迅速朝前滑动,打到前排座位上又弹到后排座位底下去了,许良关了音乐,冷冷的问:“你在耍什么花样?”
我艰难的摇了摇头。
许良说:“我现在还没有杀你的想法,你不要逼我动手!”
我又艰难的点点头。
“很好,你只要听话一点,我就会让你的痛苦减少一些。”
车子发动了,音乐再次响起,凭我现在的状态,要到座位底下捡手机是不太可能了,不过既然中年男人能打电话过来,说明他暂时没事。
我居然有种放心的感觉。
车子很快驶入了一处郊区的房子,被扛下车的时候我打量了下,好像是自己家修建的,简单经济实惠的三层小楼。周围还有一些住户,相隔大约十几米的样子。
反正我也喊不出声,相隔多少米都没用。
进了屋内,看摆设属于典型的农村摆设,方桌长凳,供奉着祖先的神龛,不过上面写的是陈氏,估计这房子要么就是没人住了,要么就是租给许良的。
他扛着我径直绕过堂屋,从堂屋背后的隔间内走下楼梯,来到一间地下室后把我丢在墙角就上去了。
我用眼神打量着这间地下室,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出路。
墙角一个破布包忽然动了一下,吓我一跳,仔细一看,那不是什么破布包,而是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
许良果然变态,简直就是不找人虐*待不舒服斯基。
我动了动舌头,尝试发出声音,试了几次之后好像有作用了,只不过嗓子很干很难受。
我用沙哑的声音问墙角的“破布包”:“你还好吗?”
他动了动,仅仅只是动了动。
我问:“你被抓进来多久了,有没有什么逃生的办法啊?”
这时“破布包”总算有了大一些的反应,他缓缓的抬起头来,他的脸刚刚出现在我视线内我就倒抽一口冷气,他不是别人,正是告诉沈超宇他回了老家的米老师,可现在的他跟从沈超宇家走的时候又不一样了,他的眼睛像被什么烫过,成了两坨拧在一起的肉皮,看起来十分恐怖。
“米老师?!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他好像认出了我的声音,奋力爬着朝我这边来了,我看到他的裤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
许良,你特么的真不是东西!
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也奋力匍匐到地上,朝着米老师爬了过去,抓住了他到处摸索的手,他一抓住我的手,喉咙里便发出“呃呃呃”的叫声,现在他又不能说话又看不见东西,虽然他能听见我说的话,可他怎么与我交谈呢?
我正在想时,米老师抓住我的手,找到我的手心后在我手心里写下几个字。
“你怎么也被抓了。”
我说:“我到西郊公园找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儿。”
米老师写:“他不是人,你要想办法逃走。”
我说:“我知道啊,可我不知道被他扎了哪个穴位,现在浑身无力。”
他写:“不是扎的,是他扎你的针上有毒,但是一会儿会散,如果他下来,你要假装毒没散去,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机会逃走。”
写的东西毕竟不如说的那么明白,我都是半猜半推理才弄清楚他要告诉我的事情,我说:“就照你说的办,我们想办法逃出去。”
他拼命摆手,又拿过我的手写下:“你出去……”三个字,还没来得及接着写就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我小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同意,我出去一定会带着你的。”说完这句我便奋力朝着刚才的墙边爬,在许良出现的前一秒,我假装昏倒一动不动。
脚步声先是缓缓走到我的旁边,停顿了几秒钟后,又朝我身后走去。
我听到一声一声的闷响,每一下都伴随着“唔”的一声,我反应过来了,许良这个天杀的正在踹米老师。
我有些按捺不住,可以现在的状态,药性还没过,就算我跳起来顶多也是跟米老师一起被踹。
为了我们俩能够生还,我不能意气用事,我忍!
庆幸的是踹了一会儿后,他停了下来,坐到旁边一张长凳子上,点了一支烟。从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就算是男装,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好看,比女人还美。
只可惜心太歹毒。
他吐出一口烟后看向了我,他的脸背着光,这个角度看得我有些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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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阻止我。
打着打着,我停了下来。
忽然发现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米老师已经回不来了。
我找来绳子,将许良五花大绑在木椅子上,而后揭开了他的定身符,他吐出一口血沫子,冷冷的笑着。
我坐到椅子上,点了一支烟。
中年男人问:“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我淡淡的说:“被梅中原诬陷到看守所里的时候,一个鬼教我抽的。”
他没再说话。
许良看着中年男人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你的孽种,不枉费我跟踪了他这么多天。”
他果然是郁祥!
那个从我出生之后一天父亲责任都没有尽到过的男人。
我站起身朝着楼梯口走去,郁祥叫住我问:“磊磊,你去哪?”
“别这么叫我,这个称呼只有我的家人才可以。米老师已经死了,你跟这不男不女的变态可能还有帐要算,我没心情参与,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一早,我来给米老师收尸。”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感觉5月份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抹,发现不知何时我的脸上竟然全都是泪。
我是在哭米老师的离去吗?
还是在哭我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剩下的亲人。
不管是什么,我心里都好难过,我是不会轻易原谅郁祥的,除非找到了我妈,我妈不怪他,我就没有资格怪他。
我给孟猛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帮我找一个保密的妥当的丧葬公司,米老师的死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最好是秘密处理又不失妥当。他倒是本事强大,才转个身就把这需求发到御鬼小分队的群里去了,我打了个电话给他把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正好心里不爽着呢。
我说:“这事都让你秘密处理了,你还在群里问?”
他语气略委屈的说:“师父,群里的人都是经过我考核的,他们进群之前还得割破手指弄了血酒与几个管理碰杯了之后才行,我把他们的背景都建了档案,他们不会出卖你的。”
我问:“900多号人呢,你全弄了?”
他说:“嗯!”
“你特么的是不是一天闲的蛋疼?再说了,真要是坏人,别说弄破你个手指了,你剁了他一个指头他也干,现在只要有人给钱,这点事算什么啊?背景就更简单了,我现在要换一个背景都做得到。”
“师父,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这次就算了,你别在群里问,能找到就给我找一个,找不到我自己想办法。”
他赶紧应允下来。
由于心情不爽,我是从街上慢慢走回去的,路过一个烧烤摊子时发现有点饿了,便要了个炒饭,三口两口吃完,付账的时候,旁边有个沙哑的声音说:“掌柜的,来壶茶。”
这人穿越来的吧。
我回头一看,登时吓得愣住,这不是赵蓑衣吗?!
老板是个挺会变通的人,点头学着电视剧里的音调说:“好嘞,客观您先做,查马上就到。”
接着我便看到老板用一次性杯子泡了点散茶放到赵蓑衣面前,然后问:“客观想吃点什么?”
赵蓑衣粗声粗气的回答:“我又说要吃饭吗?给,这是茶水钱,走开!”
老板不高兴了:“嘿你这人,跟你闹着玩玩你还当真了,玩cospy的吧,人家玩这个的都是水当当的年轻人,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都长这样一把胡子了还装嫩呢。”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递给老板的钱,居然是两个铜板?!
呃……
魏齐没有跟我说赵蓑衣是生活在古代的吧。
看着捏了铜钱的老板发愣呢,我快步走上前在老板手里塞了20块钱说:“这顿饭我请了,麻烦你给他弄个炒饭。”
老板朝我指了指太阳穴,示意了赵蓑衣一下,我点点头,老板会意的笑了笑便炒饭去了,他肯定以为这丫的是神经病。不仅是他,连我也纳闷,他不会真是神经病吧,那他还来杀什么人。
他瞥了我一眼说:“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感恩!”
“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您慢用,我先走了。”
我赶紧摆手,迅速离开了烧烤摊,转进一条巷子后,又在那儿偷偷的观察赵蓑衣。
他不是在梦境里见过我吗?我都认识他,他怎么会不认识我?
还是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可现在能在大都市里披着蓑衣大摇大摆走路的人并不多,他身上也没什么钱,哪怕是铜钱都少得可怜,所以刚刚他只点了一杯茶水,古代茶水是收费的,现代可不收,他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
炒饭端上桌后,他像好多天没吃过东西似的,狼吞虎咽的几秒钟就吃完了,跟倒下去没什么区别,连老板都惊呆了,张着大嘴半晌后才说:“要不……我再给您来一份?”
他问:“要铜板吗?”
老板摆摆手说:“不要不要,刚才那年轻人给了两份炒饭的钱。”
他说:“请店家尽快。”
然后我就看着他“倒”下了第二份炒饭,看样子还没吃饱,不过应该是不好意思要了,站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张油纸打开,指着油纸上的人问老板:“店家可见过此人?”
老板摇了摇头。
他收起油纸便大踏步的走了。
卧槽!这活脱脱的就是穿越来的嘛!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走的,谁知道走了两步后竟然跟瞬移似的很快就挪动到了另一个地方。
纳尼!
我擦了擦眼睛再看,他确实是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在移动,很快便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从这点看,他确实是个法力高强之人。
我跑回烧烤摊前问:“老板,刚才那个疯子给你看的纸上是什么?”
老板说:“哟,你又回来了,你看见他给我看那张纸了?上面就画了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说到这,老板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说:“好像跟你还有几分像呢。”
他果然还是来杀郁祥的!
我彻底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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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郁祥之前做过什么,起码这个时候我并不想让他死,这儿离许良的住处不远,赵蓑衣的道法高强,找到郁祥是迟早的事,我必须赶过去告知他有危险。
我骑上降龙,飞回许良的住处,就在我顺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郁祥和许良的对话声,便放慢了脚步。
偷听虽然不是么光彩的事情,不过我也实在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
许良的声音:“哼,算了吧,说了那么多,不过就是想为沈怀瑜开脱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郁祥的声音:“我从来没指望你会原谅,你作恶多端,我不可能再放你出去为祸人间,你自己看看眼前你杀害的这个人,他还能算是一个人吗?就算你们之间的这种感情很龌蹉,可再怎么说他也是陪伴了你一段时间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许良说:“为什么下不去手?这些都是拜你们所赐,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爱情。”
“住口!”郁祥说:“算了,跟你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剩下的那颗定魂丹在哪?”
“哼哼哼哼哼,你们这对狗*男女果然臭味相投,来找我都是为了得到定魂丹,你老婆那个贱人已经骗走了一颗,剩下的一颗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交给你的!”
“啪!”
我听见一记清脆的耳光,而后是郁祥压抑着愤怒的声音:“骂我可以,不要骂小瑜!我警告你,现在我只是先礼后兵,你如果痛痛快快的拿出定魂丹,我就让你死得轻松些,如果你不肯,你这儿现成的工具多的是,我倒想知道,如果你变成了地上这个男人的样子之后会如何。”
许良歇斯底里的大喊:“来啊!老子不怕,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你得到你最想得到的东西!”
这句话之后屋内半响没有动静,我正在纳闷之时听见许良忽然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用刑了?
我整个心都提了起来,不过还有一些莫名的爽,是坏人,就得有坏人的下场,他们怎么折磨别人,也得让他们尝尝被同样的折磨是什么感觉。
惨叫声过后,许良吸着气说:“你挖啊,有本事你连我这只眼睛也挖了,告诉你,老子不服,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单枪匹马真刀真枪的比试!”
郁祥淡淡的问:“那你给地上这个男人真刀真枪比试的机会了吗?”
许良没说话。
“既然你没给他机会,凭什么要求我给你机会?”
“那是你们欠我的,你和你老婆欠我的!”
“好!”我听见郁祥答应了,他说:“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愿赌服输,输了的话,把定魂丹给我。”
“一言为定!”
他们俩就这么达成协议了?许良的功夫我是见到过的,不知道郁祥是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许良逃走的话,我就太对不起米老师了。
我拿出铜钱,在我前面摆出一条封印线,反正要出去的话这里是唯一的出口。
里面很快响起了打斗的声音,趁着这个当口我探出脑袋看了看,那两人已经打到了一起,郁祥一直没有用法术,只用拳脚功夫应战,许良可没他那么客气,飞针走线加上眼花缭乱的道法,符纸满天飞,可郁祥总是轻轻松松就能化解他的法术。这么看来,郁祥的道术十分高强,就算赵蓑衣找上门来,要置他于死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两人能力悬殊太大,我不用看也知道结果了。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只听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东西被砸得稀里哗啦的声音,我一看,许良扑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这一摔之后他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郁祥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见躲不掉了,索性直接走了出来。
郁祥问:“现在,你能把定魂丹交出来了吗?”
许良吐出一口血后怪怪的笑着,眼神瞟向了我,他说:“我知道打不过你,你悟到了《度朔道法》的真谛,今天我也没打算活了,不过临死前能把你和怀瑜分开,我特别开心,死而无憾。你以为我会把定魂丹给你吗?你想凭这个找到怀瑜,门都没有,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我上前一把揪住了许良的衣领问:“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有了你的这颗定魂丹,就能找到我妈?”
他阴冷的笑着说:“当然了,定魂丹是龙眼,两只龙眼之间是有感应的。我早就找过你妈了,但她却不肯答应我的要求,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定魂丹,你们永远都别想得到!”
话才落音,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溅在了我的脸上和衣服上,而后就一翻白眼倒地不动了。
“哎,你先别死,你快告诉我定魂丹在哪!”
我不停摇晃着许良,可这丫的一动不动,伸手到他鼻子下一试,死了。
他死后身上的皮肤迅速老化,头发也在一瞬间几乎全白了,我愤愤的丢开了他,在房间内到处翻找起来。
“磊磊,定魂丹不在这。”
郁祥说了句,我问:“你知道在哪?”
他摇摇头。
“你不用管我,那赵……赵什么衣已经来找你了,你最好还是赶紧逃命吧。”
听闻此话他笑了笑,问:“你就是因为这个回来找我的?”
“不是,我是怕你把徐良放跑了。”
他还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一阵风至,他抬头朝楼梯口看了看,说了声:“不好!”忽然上前从我包里拿出降龙朝着空中一丢,抓着我跳上已经变身的降龙背上,只听耳旁风声呼呼而过后,我们已经站到了西郊公园的游乐场。
降龙这个小王八羔子,就算那谁跟我有点血缘关系,它也不能随便听命令吧。
郁祥对我说:“现在我还不能和赵掌门正面动手,你最近也小心点,他刚从异界里出来,神智有些不太清楚,我觉得杀我或许就是他能出异界的条件,一切等我找到了定魂丹再说。”
我还没来得及说啥,他朝着小树林里一纵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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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都叫什么事。
我骑降龙先回了学校,我知道进宿舍的时候魏齐还醒着,但我没心情跟他说话。
打开手机一看,上面有无数条钟雪发的短信,开始是质问我为什么不去找她,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渐渐的就是问我在哪,说他和李泽凡走是因为想气气我,到了后面就是在劝我别生气了,她以后不会那么任性了。
叶小幽的短信只有一条:回来了给我电话。
我直接把手机关了。
她们对我越好,我就越是内疚,现在我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清楚,怎么好好对他们。
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才睡着,正睡得迷糊的时候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声音很飘渺,我听着很熟悉,好像是……我妈?
“磊磊……”
我坐起身,觉得身体很轻盈,那声音似乎是从阳台外面传来,我打开阳台门走出去一看,楼下站着一个黑影,但看不清楚脸,只觉得身形确实跟我妈有几分相似。
“妈,是不是你。”
我问了一声,那人也不回答,一个劲的只知道叫我的名字。
我心想下去看看再说,一只脚才跨出阳台的栅栏外就被人大力拽了一下,重重的跌了回来,回过神来一看,拽我的人是魏齐,他脸上有着惊愕的表情,问:“你干嘛啊!”
天已经快要亮了,天边露出一点白色的缝隙,我此刻就穿着一个大裤衩坐在阳台上,有点蒙的问:“怎么了?”
魏齐说:“怎么了你不知道吗?你刚才差点就跳楼了。”
我这才回想起刚刚的事情,站起身把头探出阳台外看了看,下面根本没有人。
摄魂术!
谁特么的这么缺德,居然来引我的魂魄,活着的人魂魄离体太久的话会变成植物人的。
那个人一定还在附近。
我让降龙先出去找一圈,然后进屋把衣服穿好,正好降龙也回来了,它在校园的范围内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跑得还真快。
见我要出门,魏齐问:“你今天不上课?”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点名的话帮我答一下到。”我对他说完这句后便出了宿舍,先是到许良以前住的地方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并没有找到定魂丹的下落,我坐在房间中发愣时,孟猛打来电话,说棺材的事情搞定了,不过需要一万大洋。
幸好我手上还有点钱,我去孟猛说的地方把棺材钱付了,并嘱咐与我一起前去收尸的人一定要保密,那是个矮小的老头,看来手上经济并不宽裕,他还以为是我误杀了人,开着板车在路上时想着想着又给我开口要了一千块。我很爽快的给了他,看他一副还犹豫的表情,我拿出钱包,把我仅剩下的五百全给了他,说:“可别得寸进尺,不然会遭报应的。”
“是是是!”他点头哈腰,兴高采烈的不再提要求。
许良的尸体已经不见,这让我觉得奇怪,可能是郁祥带走了吧。
米老师的尸体有些惨不忍睹,老头之前可能没见过这么惨的尸体,在见到的一瞬间便开始发抖,看我的眼神也飘忽不定闪闪烁烁的,我让他赶紧给米老师换上一套体面的衣服,并把脸上的妆容化得好一些,他都照做了,手艺还不错,虽然米老师的眼睛成了那样,不过总算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了,装进棺材里也是体体面面的。
板车往郊外开去。
我一直在看山水,看哪儿的风水好一些,好给米老师找块风水宝地,希望他能投个好胎。
找了很久总算找到一个龙位,我让老头跟我一起下了车,两人用木板推车推了棺材往山上走。
老头总算按捺不住了,抖抖索索的问:“他他、他是你的什么人?”
“一个朋友。”
“他……怎么招惹你了?”
我笑了笑说:“他不是我杀的。”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也没用,杀他的人已经死了,如果报警,我朋友的尸体在警局要被解剖和停放很长一段时间,他没什么牵挂的亲人,还不如我给他找个好地方埋了,能投个好胎不好吗。”
“哦,原来是这样。”
老头总算长吁了一口气,我一猜就知道,他把我当成变态了,还以为米老师是我杀的。
一放松下来,他的话就多了起来,他走在前面拉车,我在后面推着,他说:“其实我跟死人打交道的次数太多了,现在的社会,什么都要资格、要执照、要学历,我一个老头什么都没有,也没少帮人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说你,人呐,都是为了活路,我这种人注定孤独一辈子的,老婆和女儿就因为害怕我身上带着的死人味道跑啦,但我一直特别的想告诉她们,死人其实很多时候还没活人可怕呢,像之前,我和另一个伙计被大晚上的叫到一个大学城,秘密移动了好多的尸体,那些尸体才可怕呢,怎么死的都有,看上去也都是一些还嫩着的学生娃——”
我原本没在听,听到这的时候我忽然警惕起来。
我问:“你说的……是不是明安大学?”
老头脚步一停,问:“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我急切的问:“你们是不是把尸体从校医院运到校长办公室?之后有没有再让你们去运到其他地方?”
老头加快了脚步赶紧往前走,一边说:“不能问了,不能问了,这些事情说出去可都是掉脑袋的,刚才是我多嘴,年轻人,今天你的这事我保证帮你保密,但明安大学的事情你不能再问了。”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我把板车停下,走到老头旁边说:“大爷,我要跟你说说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如果今天来帮我忙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可能你还能保住性命,但如果让人知道你和我有过接触,那你死定了。”
“为什么啊!”
“因为运送的那些尸体我也看到过,我就是明安大学的学生,校长已经对我起了疑心,要知道我们俩有过接触,他是不可能听你解释的,他们这样的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他不会冒着丢弃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建立起来的权利大楼的危险而饶你一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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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说的话后,老头害怕起来。
他本来就是个胆子很小的人,最经不住吓,这个世界上的人分为很多种,一些人会因为觉得自己一无所有而想死,一些恰恰因为一无所有才肯为了保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个老头是第二种人,吕晚晴也是。
他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说:“你现在听我的,或许还能保住性命,首先你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任何细节也不能放过。”
“行,咱们边走边说吧。”
他继续拉车,我继续推车,他边走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我。
那时候离第二个学期开学还有几天,学校里的学生并不是很多,老头在大晚上接到电话,让到明安大学的校医院大门前等着,会有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事,整件事情必须保密,事情结束后他能得到一大笔钱。
老头按照要求到了明安大学,过了12点后来的是个蒙着面的人,但从衣着上看是个很光鲜的年轻人,眉宇长得也好看,那年轻人多话没有,就说一会儿跟他一起背尸。
原想着到医院来背尸,可能就是学校违法解剖尸体之类的,所以才搞得这么神秘,谁知道到了太平间一看,他直接呆了,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死状惨烈的娃娃。年轻人低吼他一句:“背不背,不背就滚,钱也别想要了!”
老头赶紧把惊讶收起来,跟着那年轻人一起把尸体背到楼下的面包车上,等堆满之后,俩人开车到综合大楼的下面,又扛进校长办公室后面的暗格,他们整整拉了5车才把尸体全部拉完,事情结束后,年轻人给了他2万现金,但说如果事情泄露出去的话他就别想活了。
老头说:“事情就是这样,我今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这么长时间过去,跟谁都没提过,偏偏今天说漏了嘴。”
我说:“你在进那暗室的时候是否发现什么异常?”
老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反正进去的时候先要经过一个暗格,里面摆的物件可漂亮了,估计都是价格昂贵的古董什么的。左下角的格子里有尊雕像,那雕得一个好啊,我都觉得雕刻的那女的像在对我笑呢。”
我调侃了他一句说:“你这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他嘿嘿笑着:“没办法,你也是男的,还是血气方刚的哪种,应该比我懂没有女人的寂寞吧。”
“我可不懂,平时也不爱想。”
“呵呵,等你经了人事就知道了。”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意思,等反应过来之后,觉得这个话题好像不适合再继续下去。正好也到了我看好的风水宝地,我俩开始挖坑。
一边挖老头还在问我如果有人去杀他怎么办之类的,我都没听进去,我在想刚刚他叙述的事情,那天晚上去的年轻人会是谁呢?施焱总不可能是个年轻人吧。明安大学虽然死了很多人,但鬼魂们几乎都聚集到鬼楼那边去了,就算是他们的尸体毁了,在鬼楼那种阴气很重的地方也还能逍遥一段时间。
这些孤魂野鬼没人超度是很难去投胎的,都是等着魂飞魄散的命。
可惜没有百僧阵。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老头砸吧着嘴说:“其实说起来,那雕像真的弄得挺好的,我就看了那么一眼,夜里做梦都能梦到呢,而且摸上去手感也很好……”
说到这他好像发现又说漏嘴了,赶紧住了口。
敏锐如我,怎么可能没听出来里面的不对劲,我直起腰说:“大爷,你太不实诚了,你这样我可没兴趣对你的安全负责。”
他眼神闪烁了下,半天没吭气,埋头挖坑。
我说:“得,你是不信邪,你跟死人打交道的时间是长,没跟鬼打过交道吧。”
老头一愣,问:“你要干嘛?”
我笑了笑说:“你不是说那雕塑看起来像个女人吗?巧了,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我正好认识,现在也带在身边的呢,要不让你见见?”
“臭小子,你别吓唬我,我反正烂命一条,今天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了,你说埋的这人是你朋友,我看他八成是被你弄死的吧,你要敢对我不利,我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别吵吵了!”
我有点不耐烦,见坑也挖得差不多了,就先爬到地面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我猜都猜到了,你偷了那尊雕像,想每天对着雕像干那些龌蹉事对不对。”
他向上一跳一跳的爬着,由于身子矮小,爬了半天爬不上来,让我拉他一把,我动也不动,他叹了口气才说:“我根本就没来得及干那龌龊事,慌乱中我给丢了,黑灯瞎火找不到就跑了。”
“好嘛,总算把实话说出来了。”
我伸手把他拉上来。
按推理,老头看到的雕塑就是那尊邪神像,当时秤砣就封在雕像里面,可能那几天老头的身子比较虚,所以看到的实际就是红衣女鬼。在老头偷走邪神像之后慌乱里把它丢了,然后被苏喆捡到,红衣女鬼施了些手段让苏喆拜她,并帮助他迷惑女生的心智,之后苏喆死了,邪神像回到梅校长的办公室,再被魏齐拿走的时候秤砣已经没了。
苏喆的死跟梅校长绝对有关系!
我俩把米老师埋好了之后,我烧了香烛和纸钱,又祭了酒水,让他好好安息。
下山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米老师就在坟头的正上方漂浮着,他的裤腿空荡荡的飘着,眼睛上还是两坨肉,但他咧开嘴笑了笑,朝我挥了挥手。
我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老头回头看了一眼问:“你干嘛呢?”
我说:“跟我朋友告别。”
“他死了,能知道啥呀。”
“你真不信有鬼?要不我让你见见?”
“算了吧,你们年轻人什么弄不出来啊,现在你还是告诉我怎么保证我的安全吧。”
这还真是件棘手的事,我让老头先去外地的亲戚家避一阵子,等风头过了之后再打电话通知他。当然,这免不了又要我出一笔钱,我的手头又开始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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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阳光明媚。
我站在综合大楼下面,数着哪一个是梅校长的办公室。
这段时间梅校长什么都没做,我们也没什么借口去他的办公室,再想用大晚上去夜探那套已经不可能了,那我们怎么才能拿到秤砣呢?
“郁疙瘩,你在哪呢?”
电话里传来叶小幽的声音,我说:“还不是就在那儿,准备想办法进校长办公室。”
话才落音就看到叶小幽的身影,这综合大楼的后面几乎没人来,灌木杂草丛生,她把手机通话按掉之后迈着长腿跨过那些小树,树枝没有把她的黑色丝袜挂破让我觉得很神奇,她走到我旁边抬头看着说:“诺,就是那吧,太高了,你没办法接近的。”
“可现在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她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后神秘兮兮的对我说:“我有办法,不过需要你做一点小小的牺牲。”
“别说小小的了,能办成这事牺牲多大都无所谓,毕竟我们都不知道梅校长在干嘛,万一他把秤砣的邪恶力量加强了,明安大学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之前出现的尸蚤是还没有研究完成的版本,要是他真把尸蚤给弄成功了,以后人鬼两界都是由他说了算。”
“你别那么压力山大好不好,这个世界没了你还不是照样转。对了,我的办法真的可行,要不要听听。”
我从大楼上收回目光说:“说来听听。”
她说:“我上次看梅校长家的那个妞挺喜欢你的,要不你牺牲下色相,把她搞定,这样我们就有机会进那个密室啦!”
“没门!”我严厉拒绝!转身朝着灌木丛外走去,她跟上来说:“哎,你刚才不是说的吗,多大的牺牲你都无所谓,你这人变脸怎么变那么快啊,是不是爷们啊!”
她吧啦吧啦吧啦了一大通,我懒得理她,特么的让我去讨好那个梅子兰,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呢。
谁知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刚从灌木丛中出来便看到梅子兰朝着综合大楼这边走来,我想绕道都已经来不及了,梅子兰一见到我便大叫着朝我冲了过来,吓得我转身就找地方躲,慌乱之下只能拽过叶小幽当挡箭牌,梅子兰结结实实的给了叶小幽一个大大的拥抱,之后一看抱错了人,马上把她撩开之后用碎步跳到我面前。
“郁磊~~~~~”
妈呀,这一声叫,不是把我的骨头叫酥了,是把我的魂都叫飞了。
她还在卖萌,两只手捏成拳头放在两边脸下,嘟着嘴说:“人家好不容易才查到你的名字,这些天都在给你打电话,谁知道一直打不通,幸好我们有缘在这儿遇上了,否则我还以为我们的爱情就会这么无疾而终呢。”
“哎,等等等等,您先打住,我什么时候跟您有爱情了?”
“哎呀你就别不承认了嘛,人家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生,你可不能辜负我哟!”
我觉得她在这么下去我会忍不住吐了,我说:“得,大小姐,我们商量个事,你先别卖萌了好吗,然后我要跟你说清楚的是,我们之间是没有爱情的,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知道了吗?”
她懵懂的点点头,而后恍然大悟的说:“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进展这么快对吗?我是校董的女儿,你肯定是担心我们俩太高调了遭人嫉妒。嗯我懂我懂,我会守口如瓶的。”说到这她转过身看向叶小幽,叶小幽一愣,眼睁睁的盯着她冲到自己眼皮底下,半仰着头指指点点的说:“你,以后离我家郁磊远点,我可不想每次看到我家亲爱的的时候你都跟个橡皮泥似的黏在一旁,OK?”
叶小幽“噗嗤”一下笑了,一边说:“OKOK绝对OK,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我这就消失!”
见她转身就走,我有一种被丢下的感觉,天哪,我宁愿对付一百只恶鬼也不想对付一个梅子兰啊!
算了,郁磊,为了同学们的幸福,顶住!
梅子兰转过头,给了我一个十分做作的笑,搞得我差点又反胃。
“磊~要不咱们今天先去喝点咖啡?”
我心想这样也好,起码注意力能分散一些,顺便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有用的讯息。到了咖啡厅后,我们点了两杯咖啡,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位置坐下,刚坐下便看到梅子兰拿起一旁的奶球开始放。
是的,你没听错,的确是开始放。
我喝咖啡最多放一个,有时候一个也不放,然而这妞放了一个之后,用勺子搅了搅放到嘴里尝了尝之后又放了一个,我想这下应该好了吧,谁知道她接着又放了一个,等她放了起码有7、8个的时候我问:“要不……我给你点一杯鲜奶?”
“呵呵呵不用了我喜欢喝咖啡。”
她总算停止了放奶球。
我拿过一旁的杂志开始看。
她问:“磊~你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啊?!怪不得你喜欢我……”
尼玛,忘了她叫梅子兰。
她接着问:“那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呀?”
有了之前的经验,我可不能随便回答,我想了想才说:“我喜欢吃面。”
“什么面呢?我会做方便面!”
靠,是个人都会做方便面,我低头镇定的答:“喜欢吃我妈做的面。”
她没听出来是敷衍她的话,接着问:“真的呀,那阿姨在哪?我去跟她学学,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这人是不是智商有点问题。
话题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我估计我的耐性会超支,还是直接问她问题吧。我把杂志放下,对她挤出一个笑容后问:“你都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了,不如我也来问几个问题怎么样。”
“好啊好啊!”
我想了想后问:“你爸是校董事长,但我听别人说现在办学校不仅累,还不挣钱,你们家现在是不是没多少钱了。”
“怎么可能,我爸还有别的产业呢?办学校是他年轻时候的愿望,他的钱多到花不完,还不如干点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那他这么有钱,你妈妈不担心他找小三吗?”
“哎呀,无所谓了,我妈的原话说的是只要我爸还会回家就行。”
现在女人真够豁达的。
但梅子兰紧接着说了句:“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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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个“不过”就知道有戏,赶紧追问梅子兰:“不过什么?”
她看了看四周后对我说:“磊~我俩现在的关系非同一般,我的秘密就是你的秘密,我愿意告诉你我的秘密,不过你要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女人就是这么麻烦,跟个孩子一样的幼稚。
我点了点头,她这才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哎哟,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大度的女人,我妈知道我爸有小三,他还跟那个小三生了个女儿,小野种年纪跟我差不多大,说起来我爸的保密功夫确实很到位,不过最终还是被发现了。我妈表面上说只要我爸记得回家就好,背地里上门找过那个小三,就是很普通的一女的,我妈怎么也想不通这么普通的女人怎么配当我爸的小三,而且无论是给钱给房子或者让那个女孩出国留学她们娘俩都不肯妥协,死活不要离开我爸。”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快接近关键点了,莫非梅子婷的死跟校长夫人也有关系?
但梅子兰眼神闪烁了两下后转了话锋,说:“哎,这些固执的人你能拿她怎么办呢,不离开就不离开吧,等时间长了之后,我爸自然会知道谁对他才是真心的,哪个家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吧。”
好吧,就算是智商很低的坑货,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件事情只能等以后再深挖了。
我轻描淡写的说:“成功的男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人贴上来,习惯就好。”
她有点不高兴了,问:“你怎么老是聊我爸啊,你又不是跟我爸谈恋爱。”
我说:“这很正常,我与你之间共同熟悉的就是梅校长,这属于我们的共同话题,要不然我跟你讲高数你乐意听吗?”
她笑嘻嘻的说:“说的对哦,还是你想得周到,你还想聊他的什么?”
“你爸对你好吗?”
“挺好的啊,他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当然对我好。我可是正统的,比那个小三生的强多了。”
“你怎么就知道你爸对那个女儿不好?”
“当然不好啦?”梅子兰带着骄傲说:“从小到大,我要什么就得到什么,我是个公主。那个野种可没得比,我爸只在她18岁生日的时候送过她一个破平板电脑,那种东西都是我玩得不要玩的了。在我心里,她是连这个平板电脑都没资格得到的那种……”
她越说越兴奋,口中全是鄙视梅子婷的话,我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暗暗捏了铜钱,趁梅子兰不注意的时候迅速在眼睛上一划,果然,梅子婷此刻就在梅子兰的身后,悬浮在半空恶狠狠的看着她的头顶。
“嗯,那个,咱们能不能不说她了?”
我赶紧打圆场,在咖啡厅这种人多的地方,要是梅子婷吓坏一个两个的我可不好收场。
梅子兰不知情,问:“为什么啊?我觉得只要说起她我就简直停不下来。”
我干笑着说:“我跟她又不熟,刚才咱们不是在说梅校长么,继续说梅校长好了。”
她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那好吧。”
我朝半空的梅子婷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先走,她估计也是气上心头了,我看见她的手慢慢的朝着梅子兰的头顶上掐去,指尖的指甲正在迅速伸长……
卧槽,这让我如何是好?总不能把梅子婷给收了吧!
“何方鬼怪在此作恶,看我不打得你魂飞魄散!”
只听一声怒喝,一人直接撞碎了咖啡馆的落地玻璃窗冲了进来,我定睛一看,这不是赵蓑衣吗?
他抬手举起一个葫芦,我心里叫了一声不好,直接跳起身把那葫芦朝着天花板上一抬,一道金光自葫芦中射出打了个偏,梅子婷趁机钻进天花板逃走了!
“何人敢阻止我?!”
赵蓑衣一怒,抬手就要打,我本能的抬起手一挡,却没有受到攻击。
“是你?!”他疑惑的问了句,我拿开手,看见他正盯着我,回忆了半晌后问:“那天是你给我付的银子吧。”
我点点头。
他粗声粗气的说:“就算你给我付了银子,你也不能跟鬼魅为伍,今天我暂且放过你,下次再让我遇到,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两个保安拉住,咖啡店老板陪着笑上前说:“这位先生,您撞坏了我的玻璃,得照价赔偿。”
“什么?你这店里不干净,我来帮你驱邪,你还要收我的银子?”
老板说:“哪能不干净啊,您看,我这里都是有国家颁发的卫生许可证的,你可不能诬赖我的店,今天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只让你陪我的玻璃钱,还没让你陪我那些吓跑的客人的钱呢。”
赵蓑衣说:“老子不赔!”
老板的脸一拉问:“不赔,那就请先生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们请警察来处理!”
我一听这事似乎不能这么闹,就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瞥了我一眼说:“3万!”
“你什么玻璃这么贵!”
“我那都是可防弹的玻璃!”
“你说笑了吧,你防弹玻璃被一大活人给轻轻松松撞开了?你这是漫天要价啊!”
半天没吭气的梅子兰大大咧咧上前来,在我胸前一拍后问:“磊~这玩cospy的大叔是你朋友吗?”
“额,算、算是吧。”
“得!”她潇洒的拿出一张卡递给老板说:“3万就3万,多大点事啊,为了我家亲爱的,300万都不是个事。”
好吧,有钱人果然是蛋疼。
可为毛这种傻子会那么有钱。
我对赵蓑衣说:“好了,这事我们摆平了,你可以走了。”
赵蓑衣朝我一拱手说:“小兄弟,上次你替我给了饭钱,这次又替我解围,但不代表我就会同意你跟鬼魅为伍,不过这件事情我赵某会记着,有机会还给你!”
他走了。
梅子兰说:“你这朋友挺搞笑的。”
我特么也觉得他挺搞笑的,我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人是来杀郁祥的,我还一个劲的给他解围,这是得吃错多少药才能干出的事儿啊。
不过话说回来,赵蓑衣和魏齐描述的不太一样,我怎么觉得他还挺可爱的,不像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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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已经弄晕了,我们得赶紧办正事。
还是上次那个开关,叶小幽正要上前打开开关时,我发现有个地方不对劲,一把拉住了她。
“怎么了?”
我指了指开关位置说:“旁边多了一个很小的装置,应该是感应器,我们一打开估计梅校长那儿就会报警。”
叶小幽问:“那怎么办?”
魏齐上前研究了下,拿了一本书的几页纸卡在那装置的里面,又小心翼翼的掰了下,隔间的门打开了。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真是个人才。
进到隔间,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化,梅校长还真够大胆的,不过千算万算都算不到他栽在她的宝贝女儿手上。里面走廊上腐臭的味道比上次更甚了,刚走进走道就觉得熏眼睛,我在想进去之后该怎么才能把阵法布好。
“给,你们一人一个。”
叶小幽从她的小背包里面拿出三副眼镜,递给我们两人一人一副,这眼睛有些像游泳镜,带上之后眼睛好多了。之后她又给了我们一人一副口罩。
果然还是女人细心些。
如果没有这两个伙伴在身边,我一个人还真拿不下这件事。
打开了尸池的门,我看到尸池中液体呈绿色,已经开始冒泡,我估计此刻要是在这屋里点个明火,绝对能炸,简直就是个天然的沼气池。他俩假装无视那些已经腐烂得差不多的尸体,很认真的布阵,我听到耳旁传来一个声音。
“郁磊,你不能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吕初霞的声音。
我没理会,过了几秒后我又听见一句:“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秤砣里邪恶力量的束缚,你真的要把我再变回去吗?你要是这么做,钟雪知道真相之后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说:“我们这样做不是想让你变坏,只不过是权益之际,等力量回到你身上之后,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让你解脱。”
他俩回过头莫名看我一眼,叶小幽问:“你跟谁说话呢?”
我耸了耸肩,没回答。
吕初霞冷笑了两声后说:“你真是太天真了,居然相信这两个人的说辞,你要知道,当年他们的门派都参与了度朔门灭门之事,今天他们怎么可能真心帮助你?你问问自己的心,这两个人是不是都有过怪异的举动,是不是让你产生过怀疑?你真的要选择相信他们吗?”
这句话确实问到了我的心里,我对魏齐和叶小幽都是有所保留的。
然而事已至此,我必须要这么做。
阵法很快就布置完成了,我从包里拿出了困住红衣女鬼的八卦,在八卦上裹上一张黄符后朝着尸池的上空一丢,那八卦悬浮在半空,上面发出一阵红光。
八卦内传出吕初霞极其尖厉的吼叫。
“郁磊!我不会放过你的!”
从我们布好的阵法中,一阵阵黄光朝着八卦中央照射过去,八卦的红光越来越强烈,在强烈到已经有些刺眼的时候,尸池里面缓缓升起一个东西。
秤砣!
那秤砣也在发出红光,与八卦中的红光遥相呼应,一缕红光从秤砣中出来,缓缓移动到八卦那儿,吕初霞忽然尖叫起来,同时红光猛然缩了回去。
魏齐惊问:“这怎么回事?”
叶小幽说:“好像是红衣女鬼在抵挡力量进入,她并不想让力量回归。”
魏齐笑了笑说:“这就奇怪了,我还以为是有人剥夺了她的力量呢。像她这样的女鬼不是越强大越开心吗?”
这话说得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吕初霞是钟雪的朋友,在没死之前也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
两股力量抗争了一会后,吕初霞占了下风,眼看红光就要钻进八卦中去了,忽然飞来一道黄符,直接贴到了秤砣之上,红光瞬间被封印在秤砣内,扭头一看,从过道里迅速跑进一个人。
李泽凡?
“你干嘛啊?我们在办正事呢!”
叶小幽有些不高兴了,责问一句,李泽凡什么都没说,站上前朝着秤砣一勾手,那秤砣便飞到了他的手中,他转身就要走,我叫住了他。
“李泽凡,你拿秤砣干嘛?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别让我们与你为敌。”
他回过头说:“郁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今天我若不来,你们3个就酿成了大错。还有,警报不仅仅是在开关那儿有,在过道里面也有,梅校长的人正在往这儿赶来。秤砣放在我这里是安全的,你们最好赶紧撤走。”
说完他就出去了。
我追到过道里仰头一看,果然,在过道的天花板上有个红色的小灯在一闪一闪,刚才进来的时候腐臭的味道太大,我们三个都没有留意到。
“快走!”
我对他俩喊了句,回到校长办公室后我扛起昏迷的梅子兰,刚跨出门外便看到电梯门正在打开,我转身问:“降龙只能载俩人,怎么办?”
“我们能走,你先带她离开!”
魏齐说了一声后,我骑着降龙迅速飞了,到了综合大楼外面的草丛里等着他们。
梅子兰必须带上,否则她会暴露我们,至于她晕过去的事,我们之后再想办法搪塞过去,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俩出不来。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后,我看到他俩鬼鬼祟祟的从大楼的后面绕了出来,我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与他俩汇合之后,我们扛着梅子兰出了学校,假装梅子兰是喝醉了的样子,在外面的小旅馆开了个房间。
“现在怎么办?”
叶小幽问了句,我说:“秤砣被李泽凡拿走了,我们现在又打不过他,还能怎么办。”
魏齐说:“这事可以请钟雪出面吧。”
我点了点头。
他看向梅子兰问:“你怎么解决她?”
我说:“没事,交给我吧,你俩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找钟雪商量这件事。”
叶小幽问:“你确定要跟这女的共处一室?郁疙瘩,你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我:“……”
魏齐在叶小幽肩上一拍说:“你想太多了,这妞不是他的菜,不过还有利用价值。”
他俩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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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梅子兰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别动不动就往我身上扑就行。
我在想刚刚的事。
魏齐平时做事十分严谨,跟女孩子的距离保持得也很好,但他刚才很随意的在叶小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那动作跟对待一个相处了很久的老朋友似的。
如果他们相处很融洽,为什么不能执行婚约?
床上的梅子兰哼哼唧唧的,似乎是要醒了。
我赶紧脱了外衣,把自己弄得衣衫不整的样子躺到床上装睡,眯缝着眼睛看到她坐了起来,不停的揉着脑门,打量了周围一圈之后接着揉脑门,一副蒙圈的样子,紧接着她就看到了我。
我原本以为她会把我摇醒之后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台词都想好了,谁知道她竟然安安静静的靠到我的胸前,之后又不动了。
卧槽,这个姿势睡觉我很辛苦啊。
我假装翻了个身,把她沉重的脑袋给撇开,她也没闹,用手臂环住了我的腰,头枕到了我的背上。
也好,不用我辛苦解释,这个动作也不累,正好我能休息一会。
等我一觉睡醒天已经亮了,睁眼就看到俩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我,吓得我一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直起身子才发现原来是梅子兰。
“亲爱的,我买好了早饭,吃吧。”
她递过来包子和豆浆。
好吧,我承认在这一秒我还是有点感动的,至少她是真的喜欢我,也肯为我做很多事情,甚至连晚上晕过去之后换了个房间的事情都没有问过我。
我一边吃一边问:“几点了。”
“8点半。”
“我9点钟的时候有课。”
“上不上都行,现在我罩你。”
“不行,今天的课程很重要,我得去听。你先回家吧,一晚上没回去,我怕你妈妈会担心的。”
“你好体贴呀,那你放学之后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还有,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记住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我听她应了一声,套上外衣跑出了旅馆。
其实我不是要去上课,我是得找钟雪问一下李泽凡的事情。
刚打通钟雪的电话,她便急切的说:“小磊哥,我这出了点事情,你能不能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她说她在某某大厦里面,与她一起逛街的好姐妹忽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我一边打车一边问:“你大清早的逛什么街啊?课都不上了?”
她说:“不是我,是我这姐妹,她最近这段时间都有点不对劲,今天早上一起床就让我陪她逛街,我不来又怕她出什么事。”
“行了,你就待在那别动,等我过去。”
在路上我就觉着不对劲,一般这种情况下不是都会打120吗?等到了之后,看到商场的大厦里面几乎没人,这点也让我觉得很纳闷。我进了电梯,钟雪说他们在14楼的化妆品店里,于是我按下14,电梯门关上了,里面的数字一点一点的往上跳。
数字跳动十分缓慢,不像是一般电梯的速度。
我从电梯的不锈钢门上看到我身后映出一个人的影像,我心里一惊,猛然回头看去,果然有个衣衫破烂的人正面朝电梯的一个角,佝偻着背一动不动。
好啊,竟然找到我头上来了,我暗自捏紧了铜钱。
那人开始哭了,抽抽搭搭的,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哭得很伤心,随着他的哭声,他的身下也开始滴水,很快电梯的地面上积了一滩水。
我问他:“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他一个劲的哭。
我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还敢来,是不是有事求我?”
他停住哭泣,反手递过来一样东西,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枚戒指。
我说:“死人的东西我不能接,接了的话会被你缠身的。”
他又反手摊开手心,我看到他的手中还有一枚戒指,与我拿的应该是情侣戒指,我手上拿的这个稍微小一些,是女款。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把这枚戒指交给你的女朋友对吗?”
他消失了。
电梯很巧的在这个时候抵达了14楼,“叮”的一声打开了。
钟雪就蹲在走廊上,她前面平躺着一位女同学,一动不动。
“小磊哥,你快看看吧,她不行了。”
钟雪带了哭腔,我几个箭步冲上前,一边查看那女同学的情况一边问:“你怎么不叫救护车?”
“手机根本打不通。”
我翻开女生的眼皮看了看,这女孩明显的气血不足,阴虚严重,我问:“在昏迷之前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有,她指着一个地方不停的大叫,说什么走开,别过来,别碰我之类的。”
我又纳闷了,问钟雪:“你不是天生的阴阳眼么,你刚才就没看见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她脸上尴尬了下,而后摇摇头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在撒谎。
女同学晕倒的事情不假,钟雪一定看见了是什么导致女同学晕倒的,这样她才能把我引到这个地方,因为她知道我能解决这种事情。
算了,先不深究了,救人要紧。
我让钟雪去拿了一杯水,抽出一张黄符点燃,把烧尽的符灰化到水中,含了一口在嘴里,发现水有点咸,我莫名了下,也没太往心里去,就全都喷到那女同学脸上和身上,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叫:“有鬼!有鬼啊,救命!”
我瞥了一眼钟雪,对那女同学说:“没事了,放心吧,我在这呢。”
钟雪附和了一句:“是啊,我小磊哥是修道的,有他在这你就安全了。”
“真的吗?”女同学抓我的衣袖抓得更紧了,她说:“大师,那我求求你,给我一个万全之策吧,你又不可能每天陪在我身边,万一他又来找我怎么办?”
看来女同学知道是谁在缠着她。
我说:“死去的人一般是不会纠缠活着的人的,除非他有心愿未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你如果知道最好告诉我,我才能帮你把问题解决了。”
“好好,我说,我说,是我男朋友,他来找我了。”
女同学缓缓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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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一个多月前,我们相约到国外去度假,我任性想去潜水,那天男朋友的感觉不太好,但为了将就我还是勉强下水了,等到了水下后,我的氧气瓶忽然间不能用了,男朋友一见我慌乱的指着氧气瓶,就把他的取下来给我呼吸,我俩共用一个氧气罐本来也可以很容易的上岸,谁知道我俩都被水草缠住了脚,男朋友在给我解脚上的水草时,我一个慌张把剩下的那个氧气罐也弄沉了,我拼命想往水面上游,可脚上的水草就是挣不开,我男朋友给我解着解着就不动了,我以为他死了,那一刻特别的绝望,可这时候我看见他的手又开始动了,并且立起身子给我过了一口气,水草也解开了,我没命的朝上游,捡回了一条命,可我男朋友就再也没能上来。”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她男朋友一直跟着她的原因了。
见我恍然大悟的样子,钟雪问:“小磊哥,你知道怎么解决了?”
我点点头。
女同学紧张的问:“怎么弄,是不是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我甩开她的手冷冰冰的说:“不是!”
“那你有啥用啊,你不弄死他他就要弄死我了。”
我说:“你有点良心行不行?你男朋友怎么死的?如果不是你作天作地他能死吗?临死前他都要为了你解水草而不是为他自己,就算死了还要过一口气给你保住你的性命,你就是拿将他打得魂飞魄散来回报他的?”
女同学有点蒙,带着迷惑的表情问:“啥意思?”
我真是有点不想管了,这种女朋友死一个少一个,但我站起身之后又觉得不忍心,一咬牙坐回椅子后说:“说实话,我真不想管这事,不过既然你男朋友有求于我,我看在他的份上就算了。这是他给你的戒指,应该是买好的对戒,想送给你当礼物的,可惜没来得及送出手就死了。还有,他死了之后过了一口气给你,因为这口气在你身上,他不得不跟着你,你得把气还给他他才能去转世投胎。”
女同学惊问:“怎么还,不会是要我和一个鬼接吻吧。”
钟雪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说:“小雯,你搞什么啊,你男朋友是为了你死的,现在你因为自己害怕而不把气还给他,你让他怎么去投胎?”
女同学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我十分想不通这种女人,这件事有什么难的,若是一个陌生的鬼害怕害怕也就算了,这个可是为了她连命都丧了的男人。
将来我一定不会对任何女人这样。
过了半天后她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的抬起头说:“好吧,长痛不如短痛,亲就亲吧!”
老子这暴脾气!
我站起身直接朝电梯口走,边走边说:“这事我办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女同学问:“哎你刚才不是说能办吗?我就说你是个江湖骗子吧……”
钟雪喝斥了她一句:“小雯,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没良心的人啊。”
“哎我怎么没良心了……”
那女的还在吧啦吧啦吧啦的说着,电梯已经到了,我正准备一脚跨进去,发现这电梯竟然没有地板,卧槽,差点被阴了,我伸头进去探了下,看到在电梯的正下方漂浮着一个人,他就像在水中一般,脸和身子已经被水泡得肿胀,身下还在不断的滴着水。
我苦口婆心的问:“你这又是何必呢?她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死活,她在意的只有她自己。”
那水鬼跟我摇了摇头,头发缓缓在空气里飘动。
我叹了口气。
多情总被无情误。
算了,就当是帮这个有情有义的水鬼一个忙吧,我回到女同学身边,揪住她的手腕,把戒指套到她的无名指上,又拿出一张黄符在她的头顶上转了两圈后拿过刚才化符水的那个杯子对她说:“吐一口气在里面!”
她直接吐了一口口水。
我尼玛这辈子都没这么想打女人过。
我忍住怒火走回电梯旁边,对着杯子念了几句咒语后说了一声:“去!”
一口白色的气飞回水鬼的口中,他的身体开始发出莹莹白光。
“兄弟,你走好,上了奈何桥记得喝孟婆汤,下辈子眼睛擦亮点,找一个值得爱的人来爱,记住了吗?”
他朝我挥了挥手,化作一缕白光飞走了。
电梯恢复了原样,钟雪拿出手机一看:“哎,有信号了有信号了。”
女同学也站了起来,半信半疑的问我:“事情解决了吗?”
我没理她,直接问钟雪:“你要不要回学校?”
她说:“不行,我在楼上看中了一个包,你陪我去买吧。”
那女的一听说:“我陪你去吧,现在没事了真是一身轻啊,我要好好的shopping一下!”
钟雪白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正好我没带钱,小雯一会你先帮我付包的钱啊,别人请我小磊哥驱邪都是要给钱的,那个包也不贵,就当酬劳了。”
女的一听眼睛转了两下后说:“哎呀我忘了我也没带钱,算了你们逛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的跑进电梯。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
钟雪说:“真替她男朋友不值,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
“走吧,顺便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在买包的时候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大致和钟雪说了一些,而后问她知不知道李泽凡的来历。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他的来历,虽然这段时间经常跟他在一块,可他不提我也不好问,只知道他的道法很高,还有别人没有的超能力。不过我有一天偶然听见他叹了口气说,其实知道太多也很累,还不如失忆了好之类的话,我再问他的时候他又不说了。”
钟雪说起这个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之前李泽凡跟我提过前世记忆什么的。
我拿出手机查了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会携带前世的记忆,并且通过记忆找到了前世的恋人。
我看向钟雪,她不会就是李泽凡前世的恋人吧?
钟雪被我这么一盯,有些不自在的问:“小磊哥你干嘛啊?”
我说:“没什么。”
这事我得想办法问清楚,在没问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告诉钟雪比较好,以免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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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很多人若是掉入这么一个幻境里都会不愿意醒来,可我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如果我永远沉沦于此,那么我的使命谁来完成。
说我傻也好说我大义鼎然也好,虽然此刻我很顺从,但一有机会我必定要回到我的那个世界的。
既然有办法来这,就有办法回去。
看这种无聊的电视剧都给我看瞌睡了,钟雪半天没动,我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我轻手轻脚的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给她拉好被子,然后就坐在松软的大床上发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幻象。
若是这个异界能感知到我大脑里面的渴望,那为什么我看到的人不是——叶小幽?
我的脑海里刚出现这个想法,钟雪便翻了个身,吓了我一跳,幸好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否则我真的要以为此刻我是在某个人的大脑里面,这个人还能感知我的一切想法。
这怎么睡得着啊。
而且万一我在这里睡着之后一觉醒来就忘了我的过去怎么办?
我站起身,拉开窗帘看向外面。
卧槽!
外面的世界和房间内的世界简直是天差地别,外面根本不是我想象中都市的样子,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轮不知道是太阳还是月亮的惨白星球挂在天边,跟世界末日似得。
我实在是有点困了,可能会忍不住睡着,看了看屋子内,梳妆台上有一些化妆品,为了避免明天早上起来之后记忆全部完蛋,我拿了支口红在窗户的角上写下一个度朔门的度字。
此刻床对我的诱惑力好大。
我走到床边,看了看睡得甜美的钟雪,如一个公主。
希望睡醒之后,我不会忘记我是谁。
这一觉睡得很香,没有梦,睡着了就像是进入一个完全漆黑的世界,温暖的感觉包围着我的全身,偶尔传来一点声音,听起来十分亲切,就像是我的亲人。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婴儿在母亲体内时候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睡得很惬意,直到一阵冰凉的感觉从我的脸上掠过我才有些不满的醒了过来,睁开眼后便看到钟雪趴在床上,调皮的看着我,她的双脚不断的摆来摆去,大概女生都喜欢做这种动作吧,看起来好无助好想要抱抱的样子。
“刚才是什么啊。”
我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摸到一种粘稠的液体,拿到眼前一看,是半透明的有点带绿色的液体。
“这什么啊,这么恶心。”
我抬起手就甩,这时我看到钟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翻身下床出去了,我冲进洗手间,看到我的脸上全是刚才的那种液体,赶紧用水全部洗干净,幸好这东西闻起来没什么味道。
洗漱好出了房间后,看到钟雪在厨房里面忙活,似乎是在煮面。我确实喜欢吃面,特别是我妈做的,我每次都能吃得干干净净,碗像没用过的似的。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味道了。
忽然特别的想我妈。
“老公,吃面!”
钟雪把一碗面放到我的面前,看样子似乎很好吃,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拌好了之后迫不及待的塞了一筷子进嘴里,瞬间呆住。
跟我妈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我抬头看像钟雪,她一见我这副表情忽然有些慌了,问:“怎么了老公?不好吃吗?是不是太咸了?哎呀我刚才就是觉得盐不太够才多放了一点的,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给你做一碗。”
我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问:“你到底是谁?”
“老公你干嘛啊,你弄疼我了……”
她挣扎的样子在我眼前渐渐模糊,我有些看不清楚,捏着她的手劲也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昏迷过去。
浑浑噩噩之时恍惚听见有人说话,仔细辨认了下,好像是两个女的。
其中一个说:“早说了不靠谱,被识破了吧。”
另一个说:“看来得用狠招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到了异界,他是属于我的,你们休想抢。”
“没人要跟你抢,这个男人身上可是有道法的,我们才不想惹祸上身,安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有什么好呀。还有先跟你说好了,是你执意要留他活口的,今后发生了任何事都不能连累到我们。”
“一定一定。”
听到这儿,我又昏了过去。
************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我睁眼一看,屋子内已经是一副森林场景,绿色的很养眼。
“老公,你醒了?”
我的漂亮老婆端过来一杯水,撒娇似得坐在我的身旁问:“怎么样,今天这个场景你喜欢吗?”
我点点头说:“就数你最有创意了,每天都能给我不一样的起床场景,能娶到你不知道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娇羞一笑,递过水杯说:“贫嘴,快把这杯水喝了,我去给你做早饭。”
我站起身打开窗帘,看着外面残破的世界叹了口气,幸好现在能在家中随意变换场景,否则人如何还有勇气在这样的社会里生存下去。我关上窗帘,眼不见心不烦,走到厕所放了个水,之后回到卧室扭开了床头的音响,悠扬的爵士乐声响起,让我的脚不自觉的随着拍子动了起来。
生活还是很惬意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娶到像我老婆这样又漂亮又贤惠,对我还一心一意的了。
我偷偷的打开门缝看了一眼,老婆做饭的时候从来不让我看,但我觉得她做饭的时候也挺迷人的,尤其是她那鲜红的长舌头,能随意的卷起锅盖,拿起铲子,比她的手还要灵活,半透明的浅绿色液体从她的舌头上滴下来,性感得我现在就想把她扑倒在床上。
早晨的**总是最强烈的。
“老公,可以吃啦……”
厨房传来悠扬的一声,我假装刚刚从屋里出来的样子,规规矩矩的坐到了餐桌旁边,老婆给我端上来一碗面。
这面的样子有些熟悉。
不过也对,老婆每天都给我煮面,大概是看习惯了的缘故吧。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怎么连味道都是那么熟悉,像是另一个我十分亲近的人给我做的。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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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揉着太阳穴时,老婆走了过来对我说:“吃饱了吗?今天我们来玩什么呢?赛车还是攀岩?”
我笑了笑说:“天天都玩这些,已经有些腻了,我看你跟经常来串门的那个小姐妹玩饶舌头,不如我们也来玩这个吧。”
老婆面露难色。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直都不跟我玩这个游戏?她是不是打心里就嫌弃我的舌头短?
我有些生气,站起身回了房间,把门锁上了。
老婆敲了几下房门,之后叹了一口气,门外没了动静。
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心里有些内疚,我躺下来,想冷静冷静,然而心绪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心里总是想着我的缺陷,我为什么跟其他人不一样,我这么不一样,怎么值得我老婆这么爱我。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让我的舌头变得长一些。
翻身下床拉开房间门,老婆好像在擦厨房的地板,我轻手轻脚的走到大门前拉开门闪身出来,大门关上之后,走廊里黑漆漆的一片,我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对这个世界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该去哪,有什么朋友,我都不知道,似乎记忆里面除了我老婆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那么我怎么可能找到能让舌头变长的方法?
大门忽然打开,一根长舌头从里面伸了出来,卷住我的身体猛的一拉,将我拉回了屋内,老婆脸上挂着泪问:“你要去哪里?你要离开我吗?”
我心里有深深的歉疚感,低声说:“我只是想找到一个能让舌头变长的方法,不然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真的?!”她止住哭泣,眼中放光的问了句。
我点点头。
她高兴的拉着我的手转了一圈后说:“老公,我太爱你了,你愿意为了我把舌头变长,这个方法我就有啊,不过为此你要付出一点点的小代价。”
我问:“什么代价?”
“就是在你舌头变长了之后,你要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
我笑了笑,伸手在她头发上蹭了蹭后说:“这本来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好!”她松开我,去拿桌上的电话时说:“我现在就通知我的朋友,马上准备魔药,等你喝了之后,保管舌头能比我的还要长。”
我听见她拨通电话,很高兴的对着电话说制造魔药的事情。
我不是应该高兴的吗?为什么心底闪过一丝失落的感觉?
算了,不管了,就安安心心的等魔药吧。
又过了一天,第二天我还没睡醒就听见门铃的声音,老婆没有马上去开门,而是先朝卧房这边走来,我假装还睡着想吓她一跳,谁知道她只是开门看了看就又关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看看我醒了吗?
莫非她们要说什么秘密?
我蹑手蹑脚的下床,听见门外传来很小声的谈话,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我用两个手指并拢后指向耳朵,那声音便大了起来。
老婆朋友的声音:“真有你的,他下定决心了吗?”
老婆:“嗯,把魔药给我吧。”
“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我要把他留在这个世界,做我一个人的宝宝。”
“你才认识他几天啊,你是不是疯了?”
“你不会懂的……”
“哎哟受不了你了,这是魔药,我可警告你,如果有危险先自保。”
“知道啦知道啦,你才300多岁别像个大妈似的好吗?”
这句话后传来一阵关门的声音,而后脚步声朝着卧房而来,我赶紧跳回床上拉上被子。
门打开了,老婆走了进来,在我鼻子上挠挠挠,一边轻笑着说:“懒猪,起床啦懒猪。”
我假装刚醒的样子睁开眼,看到她晃了晃手里一个蓝色的小瓶子。说起来,昨天我还特别期待舌头能变长,为什么今天看到这个能实现我愿望的小瓶子时,我没有成片的喜悦感呢?
“高不高兴啊,这个小瓶能实现你的愿望哦。”
老婆大概是见我反应不大,补充了句。我假装高兴的拿过瓶子说:“真的吗?我要怎么做啊?”
她一把抢了回去,仔细的想着说:“不行,这是一件大事,不能这么草率,我要去烤一个大大的蛋糕,就当作你生日那样的来庆祝,等蛋糕好了之后你才能把它喝下去。”
说完她自顾自的跑出去了。
我坐起身,横想竖想不对劲,这感觉怎么这么不对。
洗漱好出来,老婆已经在活面了,她烤的蛋糕也很好吃,可是为什么我只记得蛋糕好吃,却想不起来蛋糕的味道了呢?
我坐到桌前,看着放在桌上的小瓶发呆。
只要喝下去,就能变成长舌头。
老婆和她朋友刚刚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没有认识我几天?什么叫把我永远的留在这个世界?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足足看着小瓶发了一个小时的呆后,蛋糕做好了,老婆兴高采烈的把蛋糕捧到我面前,果然是个超级漂亮的蛋糕,味道一定也棒极了。
还有一个寿星帽。
为什么要戴寿星帽,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
老婆开始唱着生日歌切蛋糕了,我的心情随着她的歌声越来越烦躁,等她将一大块蛋糕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一把抓起来全摔到了桌上。
“够了!”
我把寿星帽也扯下来往地上一丢,然后说:“钟雪,我受够了,你就算对我再好也没有用,我只把你当妹妹,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的眼泪瞬间到了眼中,沿着两边脸颊往下流。
我心里又开始歉疚起来。
“对、对不起……”
我进了卧室,坐在床上垂头丧气。
我的记忆里面就只有老婆和她的朋友,为什么我会喊出刚刚的那段话来?我还能喜欢谁?总不能喜欢她那个朋友吧。
我真的属于这个世界吗?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我又看了看外面的世界,灰白的世界毫无生气,而且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没有黑夜也没有白天。
如果从来不曾有过黑夜和白天的交替,那么这两个词汇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算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转身想去给老婆道歉。
窗户的一角有什么红色的东西?
我弯下腰凑近了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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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站直身后听见老婆在外面问:“老公,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让我更加内疚起来,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要为难她。
幸好她没有介意。
“没什么,我出来了。”
我转身拉开房门,她低垂着头站在门外,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把她搂进怀里解释说:“对不起,这两天的感觉总是很奇怪,脾气也难免大了一些,谢谢你对我的理解,以后不会了。”
她带着哭腔说:“嗯。”
我说:“这个魔药你收好,今天我发了脾气让大家都不开心了,我想重新找一个好日子再喝。”
“好!”
老婆终于破涕为笑。
现在的日子挺好的,还是不要去破坏它吧。
夜深了。
老婆看我的眼神有些迷离,睡前还给我倒了一杯葡萄酒,这个暗示我很明白,这妞是在想那些羞羞的事情呢。
就在我已经把她扑倒在床上,准备亲上去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尿意,真扫兴。我对老婆说:“你先在床上乖乖等我,我去下洗手间就来。”
然而就在我跑去洗手间时,窗帘忽然微微飘动了下。
窗外闪过一个影子,好像是个男人。
“谁!”
我大叫了声,一把拉开窗帘,没有看到人,却看到了窗子角落上的字,凑进去一看,那是一个叶字。
叶?!
我头忽然剧痛,脑海里面大量的信息涌入,就快要把我的脑袋撑破了。
叶、叶什么?
叶小幽!
所有的记忆全部灌入脑中,再看那床上的钟雪时,她脸上光滑的皮肤脱落,一根棍子似的长尾巴胡乱摆动着,她朝我伸出长长的舌头,妩媚的说:“老公你怎么还不过来?”
我手指一翻捏紧铜钱直接朝她打了过去,嘴里喊着:“何方妖孽,还敢迷惑我!”
她躲闪不及,被我的铜钱打中胸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
她似乎生气了,站起身把双手举到胸前,手心里聚集起蓝色光芒,那光线不断增强,她脸上的裂纹更多了,此刻的她就像个发光体,虽未攻击,我却感受到了她强大的力量。
然而几秒钟后,她收去了力量,再次变幻成钟雪的样子坐到床上,看起来很颓废。
我问:“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她低着头反问:“我现在不还手,你会杀了我吗?”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再问她:“你能帮我离开这儿吗?”
“你就这么想走?”
“这里不是我的世界。”
“可我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我苦笑了下,问她:“你是指变成钟雪吗?你觉得她是我喜欢的人?”
她有些诧异,说:“对啊,这个女孩就是送你到异界来的人,若你不是喜欢她,怎么那么容易上当。”
原来这一切只是个误会,眼前这个不知道是鬼还是妖的玩意以为钟雪才是我的爱人,所以变成了她的样子想留住我。
见我不说话,她又垂下头问:“那,我还是可以变成你喜欢的人的样子。”
我脑海里出现了小幽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有点想她了。
我说:“不管怎么变,你都不是她,我留下来对你没什么好处,不如告诉我方法让我回我的世界,我会感激你的。”
她冷笑一声问:“感激有什么用?”
我无言以对。
她拉开门出去了。过了一小会,我去试了试门,果然已经拉不动了。
这里是它们的地盘。
我该怎么办。
对了,刚才的那个人影,仔细回想起来,竟然有几分像——李泽凡?
若不是刚刚那个人影,我的第一次就要献给一个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了,好险。
我再次走到窗边朝外面看去,如果一直把我困在这儿,又用与之前相同的办法让我失忆的话,我这辈子估计就这么完蛋了。
对面废墟大厦的下面好像有个人影。
仔细看了看,这不就是李泽凡吗?
这小子是怎么来的?
他正在对我做手势,我仔细辨认着他的手势,好像是在叫我听电话。
对了,我的包呢。
打开衣柜,我的包好好的躺在里面,连降龙都在,不过它似乎不太舒服,缩在壳里一动不动。我拿起手机,虽然没声也没震动,但李泽凡的名字真的在屏幕上跳动,我按下接听键,他的声音伴随着嗞嗞的电流音传来,还好能听得清楚。
“郁磊,我现在告诉你回来的方法,你要把我说的牢牢记住,一会儿照做就行。时间有限,你听着,首先你要准备一把刀或者其他尖锐的东西,进到洗手间内,想办法把洗手间的每一个缝隙堵死,在刀柄上包裹一道解封符,符你肯定会画的,弄好后用刀尖对准镜子猛的扎下去,记住只能扎一下,这个时候镜子会流血,你不用管它,血流的速度会越来越快,等到血漫过你的身体直到把你的头淹没,你会有很真实的窒息感,但是不能逃不能让血流出洗手间,等到你处于频死状态的时候,你会来到一条生死路上,会遇到很多的鬼和妖在朝同一个方向走,你要走与它们相反的方向,别惹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否则全都攻击你的话,你会死在那条路上的。”
我:“……”
特么的能不能有个简单易行的办法啊!
我正要询问,电话已经断掉了,从门外传来轻轻的三下敲门声,那妖怪在门外问:“你饿了吗?”
我想起了她做的面条,跟我妈做的是一个味道。
这个巧合让我觉得还是有些对不起她,毕竟到了异界之后,她没有伤害过我。
隔着门我问:“你为什么要留住我。”
外面沉默了几秒后答:“只是……只是觉得你的眼很灵,想每天都看到你。”
“可是……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喝了那瓶魔药,就属于这个世界了。”
“……对不起,我在我的世界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说完这句我觉得不太对,担心她冲进来我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了,于是赶紧改口说:“这样吧,你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想法这东西很奇怪,说不定我想通了就愿意留下来了呢。”
她似乎犹豫了下才说:“那好吧。”
门外没了动静。
赶紧收拾好书包背上,左右看了看,刀没有,但是有个复古的烛台,上面一头很尖,我拿起烛台冲进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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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听见了另一个人温柔的声音,不过不是对我温柔。
他说:“小雪,别哭了,郁磊不会怪你的,你好好给他解释解释。”
李泽凡?!
他果然在这,这么说我在异界里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他。
“行了,人已经醒过来了,大家就别愁眉苦脸的了,一会儿我请客,大家都到烧烤摊去嗨皮嗨皮!”
这句话是老三说的。
从我旁边很近的地方传来一个嫩嫩的声音:“郁磊叔叔,你为什么看不见呀。”
特么的总算有人发现我看不见了。
小墨墨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我能感觉到他们全都朝我聚拢过来,跟打量什么似得认真打量着我。老大的声音说:“卧槽怎么搞的,怎么人回来了倒变瞎子了呢?”
紧接着是魏齐的声音,对着另一边说:“这怎么回事?”
接下来是李泽凡的声音,他说:“我不知道,我是按照正常程序救他的,可能是眼球被异界的血液浸泡而产生的副作用吧?”
叶小幽的声音问:“能治好吗?”
李泽凡答:“不太……清楚,得研究研究。”
“哇……”
钟雪这下彻底放声大哭。
我特么的还想哭呢,拥有一双我这样没有近视没有散光的眼睛容易吗,就这么没啦?老子以后难道就要做瞎子了吗?
“别吵啦!”
这一声是小墨墨在大叫,众人全都安静下来,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墨墨是个怪胎,说不定他有办法救我。
然而下一秒我听见他说:“吵死啦,墨墨要睡觉去……”
我:“……”
魏齐在我旁边问:“郁磊,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地方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
叶小幽诧异的声音:“你不会也哑了吧!”
我说:“没有,我只是不想说话。李泽凡说得对,我在异界被浸泡在血液中的时候眼睛特别不舒服,可能就是受那个影响,反正现在还没确定瞎了,就请你们这些朋友多帮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治好。现在我有点累,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吗?”
沉默几秒后,沈超宇说:“行,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我听见纷杂的脚步声纷纷走动起来,赶紧叫住了一个人。
“小幽!”
“啊?”
她还没走,我说:“帮我一个忙,在回来的路上我叫降龙没反应,帮我看看它还好吗?”
“嗯。”
回答了这一声后过了几秒我才听见轻轻的关门声。
特么的心情真忧伤啊,我怎么能瞎了呢?我要是瞎了的话,还怎么去完成奶奶对我的期望,还怎么找到我妈?
说起我妈,为什么我会在异界里听到她的声音,她说我爹会找到办法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这是什么意思?
我得打个电话给郁祥,可是我又不能让别人知道郁祥的存在,而我的眼睛看不见,我怎么拨打电话?
现在好累,还是先睡一会儿再说吧。
“郁磊……,郁磊……”
恍惚中有个声音在叫我,听起来好像是红衣女鬼的声音,她又从八卦里跑出来了吗?我说:“对不起,现在我没心情跟你说话。”
“哼!”她冷笑一声后说:“你眼睛瞎了,我是来帮你的。”
我没回答,我又不是傻子,她也不是我信任的人。
“行,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就问你一句,你眼睛是怎么瞎的?如果你不是按照那个姓李的方法去做,你也可能不会瞎。那姓李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他能在你耳聪目明的时候让你进入梦境,何况现在你什么都看不见了,如何确认现在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卧槽,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从我来到这里后,我的潜意识就告诉我他们都是真实的,而且无论从人数上还是身份上都十分符合逻辑,我压根就不会想到这里是一个造出来的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真是李泽凡造出来的,那他就是这个世界里的上帝,想干嘛就干嘛,让我眼瞎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郁磊,你为什么还是不说话?我都说了我是来帮你的,只要接下来你听我的,我就能带你走出这里,带你回到那个真实的世界中去。”
我说:“让我想想吧。”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红衣女鬼说:“你可以想想,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人就算是在梦里死了也是会死的,你在这里拖延的时间越久,你的真实生命也就越危险。”
说完这句没了声音,门锁正在转动。
看不见了之后,我的听觉倒是变得十分敏锐,我听见门开了,有个人蹑手蹑脚的朝我靠近,我暗暗将铜钱捏到了手中。
几秒钟后,那人已经来到我的床前,一阵清新的香水味随之传来,我知道这是钟雪最喜欢用的香水味道,平日里闻着比较淡我也没过多的注意,现在瞎了,不仅是听觉,嗅觉都快赶上狗了。
既然是钟雪,我便收了铜钱假装还睡着。
她又开始抽搭。
“小磊哥,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糊涂,小霞她……,她来找过我,她对我说你要让她变成最坏的女魔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和一位大师好好谈谈,但是她要借我的身外化身用一用,因为她知道我可以引你出去,我真的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她骗了我,还把你骗到异界……,小磊哥,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你以后可不许不理我,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钟雪就这么哭着说着,她说的话也十分有逻辑性,真实的钟雪就是傻乎乎很好骗的那种。吕初霞死得惨,之前跟她又是很要好的朋友,钟雪选择帮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哭了一会儿后,站起身离开了。
现在有两个人给我说了两个不同的版本,一个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一个说这个世界是真的,两个都存在一定的可疑之处。
我怎么来判断呢?
照之前发生的事情来看,吕初霞连力量都不要了,我想不出她骗我还有什么好处。不过她愿意带我回到我的世界,也就是间接的帮助她自己回去,毕竟她还在我的八卦里。
谁真谁假?
这可真是一件头大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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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瞎了之后,就觉得时间特别的长特别难熬。
虽然每天都有人做好了吃的放在我的身前,可我没法吃,钟雪尝试过要喂我,但这实在有损我一个男人的尊严,我宁愿饿着也不要人喂,于是他们给我买了面包之类的放在我的床边,手拿着就能吃。
这样细心又不肯放弃我的朋友怎么会是假的?
听小墨墨说,我瞎了只有2天,我怎么觉得像过了两个世纪那么漫长,治疗眼睛的方法并没有找到,不过我能察觉到沈超宇家每天都会来很多人,他们在外面嘀咕一阵就走了,我懒得用顺风耳去听他们说些什么。
降龙的精神不太好,它现在的任务就是每天趴在我的枕头旁边睡觉,小幽给它弄了生肉条它就吃,吃完接着睡。
咱俩在异界都被伤得不轻。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我必须得自己想个办法。
今天,等外面没有动静之后,我用顺风耳听了一下,沈超宇睡觉属于超级安静的那种,但是睡着之后还是能从呼吸判断出来的,我就是用这个判断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凭着记忆我摸到了大门旁边,拧开门锁一路摸下楼梯,降龙在我的手里,似乎伸着个脑袋到处看,因为我能感觉到手老是时不时的碰到它的脑袋。
“你现在能飞吗?”
我问了句,下一秒就摸到它已经变大了,我摸索着骑到它的背上说:“带我去永昌街。”
耳旁传来呼呼风声,停下来之后我伸手摸了摸,是师父的大门。
我抬手还没敲便听见门打开了。
师父的声音传来:“喝,我还以为你都不记得有我这个师父了呢。怎么样,异界好玩吗?”
“师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调侃我。”
我不满的说了句,察觉到师父抓住了我的手腕,引导我朝着屋里走去,看来我眼瞎之事他已经算出来了,如此一说,红衣女鬼的说辞就是假的,我已经越来越相信这就是我的世界。
可是她为什么要骗我?
“这是你的床,你先躺好。”
我听了师父的话,躺到床上,他叫我别动,之后我便觉得眼皮上面凉凉的,紧接着眼窝处传来一阵针刺一样的痛,虽然不是特别痛,可毕竟是眼睛这种脆弱的地方,感觉很不舒服。
“忍一下,为师要试试看这种方法有没有用。”
师父吩咐了一声,我只能强忍着不动,再一次刺痛时,我看到了一阵万花筒似的光芒从眼前炸开,可惜就那么一下又黑了。
师父说:“挺严重的,你这次去的异界里面的角色都不太好惹。”
我说:“我听到我妈的声音了,还在镜子里看到我妈的影子。”
师父说:“小喻是个不寻常的女娃,她身上蕴含的韧性有时候连我都自愧不如,不过我也不能解释你遇到的这种现象,只有靠你自己去解开这个谜团了。”
说完这句师父起身出去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真够无聊的。
我在口袋内摸索到八卦,把它拿出来后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几秒钟后,红衣女鬼的声音响起:“我没有骗你,你是在朝着一个骗局走,并且越走越深。”
“李泽凡是会造梦,可他不可能造出永昌街的场景,因为他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他才17岁。”
“哼,郁磊,是你不愿意相信这里不是你的世界吧,李泽凡的确只有17岁,可你别忘了,他是带得有前世记忆的人,可能他的前世又带有前世的前世记忆,这个帐你会算吗?如此算下来,他拥有几世的记忆,心理年龄就是几世的寿命相加,如此一来,他知道永昌街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了吧。”
“好,你说得头头是道,既然你说这是在一个梦里,那我怎么才能醒过来?”
“很简单,坠落!”
卧槽,坠落,您这是盗梦空间看多了吗?
她接着说:“你不相信我?你别以为我是看了某某电影才会有这样的说法的,人体真的能靠耳内的平衡感让自己惊醒过来,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我说:“那我坠落了要是没醒,反而死了,岂不是被你坑了。”
她说:“你还记得第一次李泽凡造梦的时候,你看出的那个BUG吗?降龙就是那次里面的BUG,而这一次是我,我没有骗你的动机,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跟你一起进到这个梦里,不过有一点,钟雪说的那件事情是真的,是我骗了她,让她用身外化身将你送到异界,因为你不听我的劝告一直想让力量回到我的身体内,把你带回去,也算给钟雪一个交代吧。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不过无所谓,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行,那你告诉我,李泽凡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我跟他无冤无仇——”
“你错了!”红衣女鬼打断我的话说:“你是跟他没有仇,可你是钟雪喜欢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天赋异禀的大男孩弄这么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就是为了争风吃醋?”
“这个我也不太明白,不过目前我推测的是这样。”
我苦笑了下说:“得,回你的八卦去吧,我没闲工夫跟你扯淡了。凭李泽凡现在的能力,一个小手指就能摁死我,用得着造梦来抢钟雪么,再说我觉得他不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呢……”
红衣女鬼还想说什么,又忽然没声了,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听见一阵铃铛敲击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银饰。
“师父?”
我不太确定,师父进来怎么可能有银饰的声音。
来人没有说话,我警惕起来,问:“谁!”
“郁磊,你真是活该。”
这人一说话我就激动,好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我惊喜的叫了一声:“七妹,你怎么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沈阿姨……,算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红衣女鬼说的都是真的,你赶紧去跳楼。”
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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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妹这么说的时候,我真的是十分惊讶的,如果说这真的是李泽凡给我的梦境,那么BUG并不是红衣女鬼,而是七妹,但如果七妹属于这梦境中的一部门,她就不可能劝说我去跳楼,因为制造这个梦境的主人并不想让我醒来。
可如果这不是梦境,那七妹更不可能让我去死。
毕竟我是她老公啊。
所以从这么多的矛盾里看得出来,这里真的是梦境。
“你这个榆木脑袋想清楚了没有?”七妹问了我一句,她怎么也觉得我榆木脑袋,跟叶小幽学的么。
我没好气的回了句:“是,我笨,我绕里边了行了吧。”
七妹叹了口气说:“唉,算了,沈阿姨托我照顾好你,要不是我跟红衣女鬼一样是个灵体,还真不好找到你。现在你梦境里的师父就在外面,你要去跳楼的事情不能让他知道,至于怎么骗他这事你自己搞定,我在你们学校的鬼楼顶上等你。”
“哎等等!”我刚来得及喊一句,屋里已经没声音了,我问:“你走了吗?”半晌没人回答,看来是走了。
我摸索着出来,又凭着记忆摸索到了大门边,师父好像正在捣鼓什么,说:“你出来干什么,我正在给你弄药,别乱跑。”
我说:“师父,我得骑降龙回去一趟,沈超宇他们见不着我肯定要着急了,我去打个招呼就回来,反正降龙很快。”
师父说:“算了吧,现在是凌晨5点,天都没亮,没人找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居然是凌晨5点?
不行,我还得抓紧时间,在梦境里时间越长真实的我就越危险,想到这我便对师父说:“可是我现在好困,我得回沈家补个觉,我怕在这睡醒之后就晚了。”
原本以为师父会阻止我,谁知道他轻描淡写的说:“那你去吧,早上记得回来。”
我赶紧骑上降龙离开了永昌街,耳边传来呼呼风声,我对降龙说:“不去沈家,去学校,去鬼楼的楼顶。”
耳旁又是呼呼的风声,停下来后我觉得有些奇怪,这里并不像想象中一样吹着冷嗖嗖的风,反倒像在一个半闭合的地方。
正摸不着头脑时,听见有人拉开门的声音,而后魏齐莫名的问了句:“郁磊?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403宿舍的阳台?
特么的梦境里的降龙不听我使唤啊!
为了避免魏齐起疑,我说:“回来拿两件衣服,身上脏了没得换。”
他带着疑惑问:“真的?”
“嗯。”
他说:“郁磊,你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我们都是你的朋友,不管做什么都是真心为了你好……”
魏齐开始吧啦吧啦吧啦的说了起来,我想,肯定是降龙把我的想法给暴露了,现在我该怎么办?
“郁磊,朝我这边跑,爬上栏杆跳下去!”
我忽然听见七妹的声音从一个方向传来,脑海里猛然闪现出403宿舍的布局,对,这里是阳台,从4楼跳下去一样可以达到坠落的效果。我撒腿朝着那个声音跑去,才跑了两步腰就抵到栏杆上,我听见魏齐急切的喊了我一声,可是此刻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敏捷的用手一撑,整个人翻出阳台之外,猛然的朝下坠去……
*******
卧槽!
好痛啊!
我的脚像要断了似的,我伸手摸了摸巨疼的地方,发现那儿用木条特制的夹板夹着。
我的眼睛依旧看不见,耳旁传来一阵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鼻子内闻到一股很香的烤肉味道。
这是个什么状况?
“你醒了。”
七妹的声音传来,我赶紧问她:“这怎么回事?我现在在哪?”
她说:“在一个山洞里。”
“山洞?为什么会在山洞里?”
“你从4楼跳下来摔断了腿,我把你救出来了,现在暂时栖身在山洞里边。”
我:“……你不是说,我跳下去了就能醒过来吗?”
她好像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闻到一阵很特别的香味,就像是山间开放的某种花,味道自然清新,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按道理说应该在你跳下去之时就能醒过来,而这个为了你建造的梦境就会坍塌,我、红衣女鬼都会被弹出去。谁知道你跳下去之后什么都没改变,或许是我们太低估了李泽凡的能力吧,他是下定决心将你永远的封锁在这个梦境里了。”
“我……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他虽然把我困在梦境,但却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我除了眼睛瞎了之外,身边任何一个人对我都很好。”
七妹笑了笑说:“或许他的本意就不想伤害你,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我怎么知道,你醒了之后自己去问他。”
“既然是这样,之前他为什么要帮我提升道法?”
“都说我不知道了,你真烦!”
七妹说了这句之后,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小棍子,我鼻子内烤肉的味道更强烈了,肚子确实饿了,先吃饱了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就简单多了,我腿断了,哪都去不了,每天早上七妹把我扶到山洞外面的平台上,让我在那儿打坐练习心法,她便出去了,我想她可能也想找到打破这个梦境的办法。十几天过去,我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从她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上看来,她虽然脾气不太好,性格小傲娇,其实内里是十分细心贤惠的,唯一可惜的是我看不到她的样子。
或者,我跟七妹的缘分从很早以前就注定,所以相处起来也那么自然。
可是这样的感情是爱情吗?
我还是太年轻了,但不代表做事就可以不慎重,我对她一直以礼相待。
这些天我还有一个小发现,我发现在这里打坐心更能静下来,道法也有了一个很大程度的提升,眼睛虽然看不见,却能准确的从声音判断出很多事物。难怪许多修道的高人都是天缺一感,因为缺了一种感官之后,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十分敏锐。
这天晚上,七妹升起篝火,在山洞的旁边给我整理褥子。
在火堆的噼啪声中,我的大脑内构出了一整副山洞的图像,我站起身朝着山洞的洞口走去。
“大晚上的,你去哪啊?”
七妹喊了我一声,可我没停下脚步,我觉得在山洞的外面有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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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凡的话我总是听得似懂非懂,命运?这叫什么敌人。
我生下来就和妈妈奶奶生活在农村,没有父亲,这就是我的命运,难道我还能像画画一样,把我这样的出生用橡皮擦擦掉,然后重新写一个,把我自己写成官二代富二代,不用理会什么度朔门,不用理会什么奶奶的期望,高高兴兴干干脆脆的和美女来一场恋爱,不愁吃不愁穿。
我对着电话说:“人和人斗,或许还能拼个命,人和天斗,要么输,要么死。”
李泽凡并没有反驳我,他说:“你说得对,不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可以跟命运抗争?”
“什么人?”
“就是你这种人,这就是我当初要帮你提升能力的原因,可惜你少了一魂,不能让计划继续下去,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想让你从此就在梦里一睡不醒。我很好奇,我把一切都做的那么逼真,包括红衣女鬼的说辞,包括七妹的设置,我甚至都没有告诉那个被我设置出来的七妹,没有告诉她她只是个虚幻的人物,她是那么心甘情愿的陪着你在山洞里过日子,你究竟是如何发现那是一个梦境的?”
我说:“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聪明,可惜一件事情太过谨慎反而容易露出破绽。这个世界上的事物都是不完美的,一旦有了一个完美的设计,那它本身就是个破绽。你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七妹,所以才会让我瞎了,这样我只能凭感觉去判断她,这样的感觉反而会让人觉得更加真实,可是瞎了之后,我的其他感官却更敏锐了。”
电话那头沉默着。
我接着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我能和命运抗争,相信我现在问你也不会告诉我,眼下我最想知道的是你还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李泽凡说:“郁磊,我不想对付你,我可以把你当成朋友,帮你完成一些目前你还做不到的事情,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保护好钟雪。”
“我把她当妹妹,当然会保护她。”
“不!”李泽凡的语调十分坚决,每个字都落地有声的说:“我要你做的事情是,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要你牺牲性命。”
我苦笑了下说:“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没回话,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于是补了一句:“要不这样吧,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如果我身上没有背负家人的期望,门派的期望,那么,我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她。”
“行。”他很爽快的同意了,在挂电话之前他说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把刚才对话里的人换成了叶小幽,你会如何回答。”
电话内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我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是啊,如果是叶小幽呢,我愿意不顾一切用生命去保护她吗?
我不知道。
在医院收拾好东西后回到宿舍,他们3个都不在,应该是去上课了,这几天老师点名或者交作业什么的肯定都是他们给我搞定,想起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晚上请他们吃顿饭,可翻了翻钱包,好像有点金钱告急,我得先想办法弄点钱。
骑上降龙后,我直接去了永昌街,但我没有去找师父,而是去找了胡婶。
“哟,小帅哥,好久不见了,怎么的,找到比我这儿更好的店铺啦?”
“这倒没有。”我朝胡婶笑了笑,一边翻着店里的法器一边问:“胡婶,最近有没有人请你去做清洁什么的?”
一听我这么问胡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单子说:“还真有,看在你平时对我也不错的份上,就让你去吧。不过这事你可不能告诉你师父,不然我就要被修理了。还有,不能忘记你师父的教诲,绝对不可以开口要价,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冲胡婶嘿嘿一笑。
其实想起来,我遇到的好人还是很多的。
就算李泽凡想让我永远沉睡,我依然觉得他是个好人,可惜我不知道他的苦衷是什么。
我拿着单子就出了永昌街,我这人撒谎的水平不太高,要是去见了师父,他问起来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管今天晚上这单人家愿意给多少钱,我觉得都成,只要够请宿舍那帮哥们吃一顿,以后的花销我再慢慢想办法。
单子上写着地址,我在手机上用卫星地图搜索了下,好像就在附近不远,于是徒步往那边走去,到了之后一看,是个公寓式的小区,这里住着的应该就是普通的小康之家,我想出得起的钱也不会很多。不过替人消灾也算是修道之人的分内之事,我看了下楼号和楼层,进了对应的那栋楼里去坐电梯。
按下18这个数字时,我心里还在想,买楼最好还是别买18层,容易出事。
刚上18层,眼前看到的全是黑气,果然阴气爆重,我看了下单子上的门号,对应找到之后按下门铃,没有人开门,估计这家主人快给这黑气弄疯了吧,没听见门铃也是很正常的事儿,于是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人开门。
怎么回事。
我在门上重重的敲了几下后大声问:“有人吗?”
这扇门没开,旁边的一扇门却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我凑近了些,正想看仔细时,忽然从门缝里出现了一直黑白分明的眼珠,吓了我一大跳,差点一脚踹了过去。
“你找谁……”
门缝后的人问了声,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听声音是个老妇人,可能怕有坏人所以锁着链子锁看一看情况吧。
我说:“大娘,我想问问这户人家在吗?”
“不知道,我也不是大娘,最多算你大姐。”
她的嗓音十分沙哑,说话的语速也特别缓慢,怎么听都不会想到是个少妇,不过女人嘛,都怕被别人喊老了,所以大姐就大姐吧。
我陪着笑说:“大姐,不好意思啊,我是找的他们家,如果吵到您了,我向您道歉。”
这话才说完,她也没有打招呼就把门关上了。
什么人呐。
我拿出手机,按下单子上的号码拨了出去,很快就有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传来。
“喂,你找谁?”
“我是来帮你家做清洁的道士,你不在家吗?”
“我们哪还敢住那啊,还有,你是谁介绍来的?我得看看靠不靠谱再决定过不过来,上次那个就是一骗钱的,害得我白跑一趟还差点被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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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个行业本来就出骗子。
我说:“介绍人姓胡。”
对面马上态度180度大转弯,乐呵呵的说:“哦,胡姐介绍的啊,行,麻烦你在那儿等我,20分钟后到。”
看来胡婶的信誉不错。
我站在门口等着主人来,无聊之时,拿出罗盘探了探,想看看这里作祟的鬼东西在哪一方,罗盘上的指针开始只是细微的转动着,并没有什么异常,然而几秒钟之后却开始飞快的转动,同时我觉得有一股什么力量正在朝着我迅速逼来!我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双指捏了铜钱朝着正前方打去,只听一声低低的惨叫之后罗盘便恢复了正常。
被我打跑了?
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我这么想着时,再次看向罗盘,这次的指针很有规律的朝着一个方向摆动,我低头看着指针不停的朝前走,冷不丁头撞到一扇防盗门上,给我磕了个大包。
“哎哟!”
我叫了一声抬起头,发现这扇门就是刚才打开一条缝的那扇门。
指针直直的指着这扇门。
莫非是这户人家里面有什么,这才导致了邻居家里出状况。
我还在纳闷之时,指针瞬间转到了我的身后,从我背上猛然传来一阵凉意,我一转身,看到在楼梯拐角的地方站着一个黑影,长头发,大约只有1米的个子,瘦小的身材,在黑暗之处显得十分诡异。
从她的身形判断,应该是个女孩。
从她的身高判断,年纪应该10岁左右。
她不说话,我亦没有开口,主要是因为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很重的阴气,这女孩不是人,有可能这层楼的黑气就是她弄出来的。
我俩安静的对峙了起码有3分钟后,她缓缓的消失了。
我朝着拐角那边走了几步,想看看刚才的女孩来自何方,就在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楼梯口时,肩膀上忽然被拍了一下,吓得我抬脚就是一个反踢,接着便听见一个男人的惨叫:“哎哟我的妈!”
回头一看,被我踢翻在地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的运动装,另一个女人慌忙跑过来扶他,嘴里十分不满的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打人,哎你别走了啊,我马上报警,我要验伤,看不陪得你倾家荡产!”
这声音我一听就听出来,刚才还跟她通过电话呢,见她拿出手机真要拨号,我说:“这位姐姐,我就是来给你做清洁的人,刚才我在这儿看到一个小女孩,精神全集中到她身上去了,大哥走路又没什么声音,我这才本能的踢了一脚,实在对不住啊。”
“哦,是你啊!”
女的听我这么一说,先收起了手机,站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番之后不屑的说:“哎,这个胡姐搞什么鬼啊,她在这一行名声不错,我还以为她会给我找个靠谱点的来,谁知道给我弄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我估计遇到那玩意的话,你得尿裤子了吧。”
特么的,我这暴脾气,要不是得请兄弟们吃饭,老子才不管你这破事,一点素质也没有,狗眼看人低。
我镇定了3秒,暗暗做了两次深呼吸后说:“这位姐姐,来都来了,不如让我试试吧,万一能行呢?”
男人这个时候看起来似乎好了点,自己扶着墙站着,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老婆,我看这小兄弟身手可以,就让他试试吧,不灵又不用给钱。”
“那好吧!”
女的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捏了其中一把递给我说:“就是这把,你自己去开门。”
我问:“你们不进去吗?”
女的说:“你开玩笑吧,我们就是给吓得够呛才搬出去住的,上次来的那个道士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我还跟着进去了,谁知道那玩意一出现,道士吓得那叫一个屁滚尿流,跑得比我都快,今天说什么我也不进去了。”
“那行,那你们在外边等着吧。”
我开门的时候,女的跟她男人嘀咕着,我耳朵一动,他们的谈话声清晰传来。
“老公,你还是跟进去吧,屋里还有不少值钱东西呢。”
卧槽,真是侮辱我的人格,我再忍!
不过自从在梦境里修炼了大半个月之后,我的道法确实有了一个提升,现在开顺风耳都不用双指并拢施法了,要偷听谁说话简直易如反掌。
开门进去后,屋里空气的上半段全是黑色的雾,难怪他们不住这,这种屋子谁能住啊,那鬼也真是够嚣张的,直接把主人吓走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我转了一圈,房子不大,大约100多个平方,不过装修得挺考究的,如果没有那些黑色的雾,看起来还是挺温馨的一个屋。
我拿出罗盘,开始寻找那个孽障。
男人小心翼翼的跟了进来,我注意到他脚上穿的一双运动鞋,看起来很高档,走路没什么声音。
现在科技也太发达了吧,居然还能发明出走路完全没声的鞋子?
他好像特别紧张,走到我身后害怕的看着四处,我没管他,只顾盯着手上的罗盘。
“唰!”
一阵黑影飞过,男人吓得大叫一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问他:“你们这段时间都没回来过吗?”
“嗯……”
“大概多久了?”
“有十几天了吧……”
“你们走的时候是不是没洗锅碗瓢盆啊,还是买了肉没放冰箱,怎么闻起来有股很臭的臭味。”
“没、没有吧……,我不知道啊……”
“唰!”的一下,又是一道黑影飞过,这黑雾对我的判断实在影响太大了,我得先把这雾去掉。
“降龙!”我叫了声,降龙从背包里飞出来,飞碟一样的悬停在半空之中飞速旋转起来,从它的身体上迸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之后,屋内的黑雾全数散去。
“喔哟,可以哦!”
男人发出惊叹的声音,直起身子很崇拜的看着我说:“原来是大神出现,我出去叫我老婆进来看看。”
我心里有点小得意,看着他朝着门口走去,然而他还没走到门口,从走廊上发出一阵尖厉的叫声,是那个女主人!
不好!
我迅速朝着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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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门外一看,男主人正趴在走廊的窗户那儿朝外看,我越过他的头顶,看到女主人被一团黑色的头发绕满了上半身吊在半空中,她惊恐的挣扎着,脖子那儿的头发已经把她勒得翻白眼,她艰难的朝我们伸出手说:“救、救我……”
“放开她!”
我怒喝一声,黄符已经捏在手中,从那团黑气中我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女孩的模样。
“放了她,你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我能帮你就一定会帮你!”
我这话都说出来了,那女孩却始终不肯放,女主人已经没力气了,双手缓缓垂了下去,再拖一会儿的话,她可能就会窒息身亡。
得出招了,不然就要出人命了。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我画好黄符猛的朝那团黑气丢去,符文打中之时,黑气惨叫一声迅速撤去,女主人没了支撑身子猛的往下一沉,男主人虽然站在窗户旁边,但以他手的长度是够不到女主人的,幸好我早就看穿这点,在女主人下坠的同时大叫了一声:“降龙!”
“啊!老婆!老婆!”
男主人原本以为他老婆就这么挂了,垂头丧气的耷拉在窗沿上痛苦着,我看着变大的降龙缓缓从下方浮上来,背上就驮着昏迷的女主人。
“你看!”
我朝男主人肩膀上一拍,他抬头一看,先是惊愕了下,继而惊喜的叫:“老婆!”
“她没事,放心吧。”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我心里咯噔了下,刚才拍男主人的时候,我觉得他的身上十分冰冷,这是一种很不正常的冷,几乎就是尸体的温度,我拉开男主人让降龙进了走廊,他蹲到地上去查看女主人情况的时候,我用铜钱在眼上一划,再次朝着男主人看去。
这一看后,我便什么都明白了。
“大师,我老婆没事吧?”
男主人又抱又捏的,我蹲下来试了试脉搏,对他说:“一会儿就醒了,先抱她进屋吧。”
他径直抱着女主人进了卧室,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特么的,看来今天这事是白干了,绝对收不到钱,我又不能开口要。
我站起身想走,又觉得这样有些没良心,唉,算了,帮人帮到底吧。我无可奈何的开始布阵,唉,这些都是胡婶店里买的上好法器啊,很贵的……
等阵法布好,我在大门那儿留下开口,便拿出招魂铃放到桌上。
男主人在卧室门口探出个脑袋问:“大师,我老婆可以喝水吗?”
我说:“可以。”
看样子已经醒了,我补了一句说:“你们就待在卧室别出来,我把那鬼引到客厅,怕误伤到你们。”
男人一听赶紧说:“不出来不出来,打死也不出来!”
我将大门打开,开始摇晃招魂铃。
走廊上的黑气更重了,看着那黑气都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叮铃、叮铃、叮铃!”
三声之后我放下铃铛,手心里拽了9枚铜钱,如果这鬼执意要在人间作祟,不听劝告的话,我只能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了。
一团黑色的云在楼道里迅速游串起来,来了!
我退到门后,手中的铜钱已经与红线串成了一把铜钱剑,等那团黑云冲进客厅之后,我迅速关上了门,只见黑云就像撞进了瓶子里的苍蝇一般四处乱撞着,可惜在我的法阵之中,她撞不出去。
“你是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一阵尖厉发狠的声音在客厅内响起,我平静的坐到沙发上,指着我对面的空位置说:“谈谈吗?”
屋内沉默了几秒,而后瞬间落座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她的肤色白得像纸片一样,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冷漠,与她的年龄实在太不相符,不过坐姿倒是很端庄,一副很有家教的样子。
“说吧,为什么要吓人?”
我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就放到烟灰缸上。
她瞥了一眼后说:“没有人教过你,在女士面前抽烟的时候应该得到许可吗?”
“哦,对不起。”我把烟灭了。
她神情缓和了些,说:“算你还有点涵养。”
我问她:“小妹妹,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有涵养的哥哥了吗?为什么不去投胎?”
“哼。”她冷笑一声说:“你们都这样,以为我是小孩子,我年纪比你还大,只不过得了侏儒症,身形才会这么小,我妈也是,她都60多了整天都把我当小孩一样养着,真受不了。”
还有这么稀罕的事儿?我暗暗的又打量了一番,怎么看都像是个小女孩,我觉得这个不能怪别人的判断,她个子小可以定做一些成人衣服来穿,为什么非要穿这种卡哇伊的童装呢。
我说:“令堂……”
“别提我妈,我恨她。”
“可这户人家跟你无冤无仇的。”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怎么他们啊,他们还住在这屋里的时候我从来都是大晚上才出现,根本不会扰到他们。”
我说:“你该去的地方是阴朝地府。”
“我不去,我不会离开我妈的。”
这女的一直在强调着说她妈妈的事儿,我估计她的死跟她妈妈肯定有关,既然她的魂魄一直在这儿徘徊不离去,那么很有可能我在隔壁看到的那个老太婆就是她的妈妈。
我问:“为什么你不直接回家?”
“我也想,可是在我家里有个地方一直闪着金光,我每次进去那金光都刺得我生疼。”
原来是这样,我猜想可能是什么开过光的法器。
“大、大师……”
男主人抖抖索索的喊了一句,我看过去后应了一声,他问:“你好了吗?我老婆想上厕所。”
我回过头,身前的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她走了。
我说:“你让她出来上吧,我到隔壁去看看。”
来到走廊上,敲门敲了大半天后门才拉开了一条缝隙,还是那个黑白分明的眼球。
“大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有些事情想问您,是关于您女儿的,可以进去说话吗?”
门内沉默许久后说:“不可以,我一个人在家,不敢放你进来。”
我说:“是这样的,你女儿有个心愿未了,所以一直不肯离去,我必须要向您询问后才知道是什么。我想您也不想让她的魂魄一直在人世间徘徊吧。”
又等了几秒后,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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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我真不知道该不该拿。
我说:“这位姐姐,要不你等我说了事儿——”
我话还没说完那女主人直接起身抢过我的书包,把钱塞进了我包里又把拉链拉好,她笑着说:“小兄弟,刚才我言语里面多有冒犯,你别往心里去,胡婶给我说过规矩,你们真正修道的人是不能给别人开口要报酬的,这是我自愿给你的,拿着吧,没多少钱,别往心里去。”
她要是跟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那样对我大呼小叫还好,现在这么客客气气的,我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
“有什么事,说吧。”
女主人在我们对面坐了下来。
“我……,那个……,嗯……”
赵蓑衣见我半天吭不出声,抢过话说:“这位大姐,为什么你老公死了你不找地方埋啊?”
“啊?”
女主人惊讶了下,回头看向男主人。
我一下尴尬了,我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事情,被赵蓑衣给说了出来。女主人听了这话后有点不高兴了,对我说:“小兄弟,这人是你朋友吧,他会不会说话啊?”
我没吭气,女主人原先还是愤怒的看着我,渐渐的变成了惊讶,再然后变成了悲伤,她试探着问:“他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
难怪男主人走路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难怪我进屋的时候闻到屋里有股臭味,我想,肯定是他们决定搬走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事,男主人死在了家里,但是魂魄却跟着女主人走了,所以男主人不知道自己死了,女主人也不知道这十多天来一起生活的人居然是个鬼。
在听到我们的谈话之后,男主人忽然变了个样,脸上光滑的皮肤迅速腐烂,头发纷纷掉落在地,他的嘴上露出一个大窟窿,直接能看到白森森的牙齿。
“我是鬼?我死了?我已经死了?”
他喃喃的念着,忽然转身化成一团黑气就要跑,我还没来得及出手,赵蓑衣已经一道黄符飞了出去,直接将男主人定在原地,紧接着他身形十分敏捷的冲了过去,张开手心里的八卦猛的将男主人收入八卦中。
“你放开我老公……”
女主人上去开始对赵蓑衣拳打脚踢,然而赵蓑衣根本不为所动,他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呐,这两个鬼都给你,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
我接过八卦对女主人说:“大姐,咱们先报警吧……”
她一个劲的只是哭,还一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没办法,只能让她哭够了再说,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被女人的眼泪打湿了大半的衣服,虽然认识这位姐姐才半天时间,可我觉得她性格率直,脾气有点火爆,人却是不错的。她哭了快1个小时,赵蓑衣都已经在她家沙发上睡着了的时候,终于不哭了,停下来坐到沙发上抽搭。
“谢谢你。”
她闷着声说了句。
我说:“不用谢,这事你一个人面对不了,而且大哥的死因未明,如今报警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请你帮个忙吧。”
她拜托了一句,到洗手间洗脸去了,我帮她打电话报了警,之后在房间里寻找那臭味的根源,当我走到书房门口时,发现腐臭的味道变得十分强烈,我知道,男主人肯定就是死在这里面了。不过为了不破坏现场,我没有进去。
警察来得很快。
打开书房门的时候,我让女主人待在卧室里,之后证明这个举动非常明智,男主人的尸体已经严重腐烂,且呈一种膨胀趋势,把整个身体胀得像个气球,蛆虫在他的皮肤上到处乱钻,苍蝇飞得满屋都是,前来的警察有好几个都吐了。等法医来把尸体弄走之后,我才陪着女主人一起到警局里去做笔录。当然,她没说我和赵蓑衣是来给她做清洁的,谁也不想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
中途魏齐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外面办点事,会晚些回去,请他们吃饭的计划只能改到明天了。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大半夜,我心里压抑得厉害,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坐俯卧撑。
魏齐很快出来了,斜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问我:“怎么了?有心事?”
我说:“没有,就锻炼锻炼。”
他问:“你明天请客的话,是不是要把参与救你的人全都请了,那姓李的小子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次如此积极的救你,你说他是不是跟我们还是一伙的啊?”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心里特烦,我从口袋里摸出烟,魏齐瞥了一眼后说:“你什么时候还学会抽烟了?”
我说:“被关进看守所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很喜欢抽它的感觉,只是心里烦躁的时候想用这样的办法平缓一下情绪。”
“噢。”
他进去的时候说:“早点睡吧。”
第二天正常上课,看来我昏睡的这段时间还是发生了一件比较新鲜的事情,老三这小子上课居然特么的跟路遥坐到一起去了,我拿眼神问魏齐,他在纸上写:“这家伙厉害吧,终于让他骗到手了。”
哟,可以啊!看不出来这小个子有一套嘛。
魏齐又写:“我觉得你跟叶小幽也挺好的,你俩互相都有点那个意思,为什么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呢?”
我脑抽低声回了句:“她不是你的童养媳嘛。”
魏齐也低声说:“那我娶了她,你可不要来找我麻烦。”
“开个玩笑嘛大哥,不要这么认真行不行。”
下午只有两节课,3点多的时候便下课了,我已经通知了他们晚上聚一聚,之后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是郁祥发来的。
我正好要找他。
匆匆忙忙出了学校大门,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人蹲在大门的旁边,他一看我出校门就朝我走了过来,定睛一看,这不是赵蓑衣吗?
“我不知道怎么找你。”
他摸着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我第一次梦到他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恐怖的人,我问他:“你找我干嘛?”
他说:“昨天……,昨天那户人家是不是给了你银子……”
“噢,你是为这个来的,昨天我在警局做了笔录之后没找着你,所以忘了这事。”
才说两句话的功夫,发现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我们。
我看了看他的装扮,好像不太行。
“走,跟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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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赵蓑衣到了商场里,给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买了一身衣服,又带他到澡堂子里去洗澡,泡澡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身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皮肤上凸显着,想必刻的时候一定很疼。
“你这些怎么弄的?”
他粗声粗气的回答:“我师父刻的,修道之人,只有受了足够的磨难才能成功。”
“这么多,得多少天才能刻完。”
他憨憨的笑了笑:“每天一个。”
我差点吓得掉了下巴,每天刻一个,这么多得刻多少年。幸好我师父没给我刻。
洗完澡,让澡堂子里的师父给他剪了头发,胡子他死活都不肯剃,只好当成花草一样修剪一番,那师父手艺不错,剪得挺好的。等出来换了身衣服后一看,还别说,像模像样的。
他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看不够似的,傻呵呵的乐着说:“兄弟,原来我还能这样穿啊,看起来不错哎。”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5点多了,还要赶过去找郁祥,就把他从澡堂子里拉了出来,找了个手机店给他买了个最便宜的手机,再存了我的号码进去,教他怎么使用之后说:“以后你要找我,按这个和这个,对着就能跟我说话了,知道了吗?”
他点点头,好奇的摆弄着。
我又数了一千块给他,对他说:“这个叫钱,不要银子,以后你买东西吃饭就用这个,但这个是最大的,你如果买吃的的话,人家要给你找零,你再用零钱去买,知道了吗?”
他又点点头。
我说:“我还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看他就坐在公园旁边的休息椅子上玩那手机,我还真有点不放心,这么个古代人跑我们世界来到底是几个意思啊,就算我给了他钱,他能好好生存下去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又不是他爹。
等我骑着降龙来到西郊公园的时候,游客已经很少了,我绕了一大圈都没找到郁祥,打手机也没人接。
唉,早知道就先来这儿了。
孟猛在打我电话,估计他们已经聚到一起,我又四周看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郁祥,只能先回去再说,回到学校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就说没找着他,让他再约个时间。
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在算着手上的花销。
给赵蓑衣买衣服和手机就花了两千,又给了他一千,女主人给我的是八千八,今天晚上吃饭花了八百,瞬间手上的钱就只剩下五千块了。
现在的钱也太不经用了吧,看来我得多跑跑胡婶那儿,多接点单子来做。
吃饭的气氛还是不错的,大家有说有笑,我和李泽凡心照不宣的没提那事,只不过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跑出来一个人。
赵蓑衣怎么来了!
他大大咧咧的拉了把椅子朝我身边一挤,而后把他的包袱往桌上一放后说:“兄弟,我想清楚了,以后我就跟着你,这段时间我听你使唤,不过你挣了银子……,哦不,是钱,挣了钱之后要分我一些。”
其他人还好,他们都不认识赵蓑衣,但我察觉到魏齐、叶小幽、李泽凡三个人都盯上了赵蓑衣的包袱,那包袱上是他的斗笠和蓑衣,他是不可能放弃这两样东西的,尽管换了一身衣服,这些照样还是带着走。
魏齐的手臂正在聚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手里肯定已经捏着他的铜钱了。
李泽凡忽然站起身,我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却看到他朝着魏齐走了过去,笑着对魏齐举杯说:“兄弟,我好像还没跟你喝过呢,来喝一杯怎么样?”
他的手在魏齐的肩膀上拍了拍,魏齐手上的力道便松开了,端起桌上的杯子跟李泽凡碰了一下,我一颗心这才放下来,对大家介绍说:“这是我的一位朋友,你们叫他赵哥就行了。”
他们挺热情的,一个两个的上来敬酒,赵蓑衣酒量不太行,居然吃了一些东西又喝了三瓶啤酒之后,直接趴那睡了。
散场之时,我们把赵蓑衣搬到了孟猛住的地方,反正他和女朋友也吹了,最近他学习比较紧张,住在宿舍,这儿空着也是空着。
魏齐和李泽凡都来了,他俩假装帮我搀扶赵蓑衣,实际上我知道他们是有事要问我。
“说吧,怎么回事?”
魏齐问了声,我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赵蓑衣说他是来杀……,杀一个人的,然后我们就莫名其妙的偶遇了很多次,然后他就对我产生了依赖感,然后就这样了。”我瞅了一眼趴在那睡得正嗨的人说:“我知道,你跟我说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起了一些变化,总之在我遇到他之后他没有当着我的面杀过人,反而还挺知恩图报的,我帮了他一次,他就把我给记住了,之后也挺给我面子。”
魏齐说:“农夫和蛇的故事你没听过吗?你是不是非得弄死自己才知道后悔?”
李泽凡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下说:“算了,别纠结这事了。在这个世界上,一切事情有因就会有果,这是赵蓑衣和郁磊的缘分,也不一定就是祸事。”
我问:“你是不是预言到了什么,你知道什么吗?”
他耸耸肩说:“我只有在大自然吸取天地精华的时候才有预言的能力,我最后一次预言就是断桥那儿,现在既然我已经决定参与到这红尘中来,便不会再有预言的能力了。”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你只要吃了人间的饭就不能预言。”
他说:“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不是还能造梦吗?”
“这是天生的能力,你不要太羡慕。”
我:“……”
魏齐说:“哎,等等等等,我们不是好像正在说赵蓑衣的事吗?你们扯到哪儿去了?”
我指着他说:“你敢念出他名字?不怕他弄死你啊。”
魏齐一下语塞。
我看了一眼赵蓑衣说:“你看,现在你念他名字也没事了,在他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状况,观察观察再说吧。”
魏齐犹豫了下,叹了口气说:“随便你吧。”
我们仨回学校的路上谁也没说话,我心里想,特么的,这人是来杀我爹的,我都没激动呢,你那么激动干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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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清早我便到了孟猛的住处,我主要是怕赵蓑衣在那儿惹祸,谁知道他早就起来了,而且还把孟猛的住处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孟猛不知道丢在那儿多少天的花裤衩都给洗了。
艾玛,这男人太贤惠了,都把我惊呆了。
“你来啦!”
赵蓑衣问了句,我说:“你那么勤劳干嘛?”
他说:“我觉得应该为给我屋子暂住的小兄弟做点事情,否则有点不好意思。”
好吧,这个铁打的汉子有一颗柔情的心,我觉得他的变化比我第一次在烧烤摊见到他的时候更大了,完全不像魏齐描述的那种样子。
我问他:“你还记得你是从哪儿来的吗?”
他想了想说:“我也忘了,好像我的记忆是从在一个卖烤肉的小贩摊前开始的。”
他是从那时候开始记忆的?那也是他遇到我的第一天,会不会我与他的偶遇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我试探着提醒:“你是不是来杀一个人?”
“对!”他这次回答得很快,说:“我还记得我要杀的人是谁,好像我只有杀了他才能够找回以前的记忆。可能我也有朋友和家人,我得把他们找回来。”
“那……你要杀谁啊?”
“郁祥!度朔门唯一的传人!”
卧槽,真的是这样,他不补充后面这句还好,这么一补充,我更加怀疑他与度朔门灭门一案有关,可会是谁把他变成了现在这样呢?这不是拿他开玩笑么。
我说:“我也姓郁……”
他在我肩膀上一拍说:“嗨,你怕那个干啥,你是郁磊,又不是郁祥,我要杀的人叫郁祥,就算他是你爹,我也只杀他,绝不牵连到你。”
我:“……”
他、他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叔端着淘米盆做饭去了……
我是彻底凌乱了,他刚才那句话是开玩笑的,可还真被他说中了,虽然他现在神智不太清楚,可是看上去道法还是很高强,何况我一直都没有看到他出终极绝杀计,就是他养的那些娃娃。
对了,他那些娃娃呢?
趁着他做饭的时候,我偷偷翻看了他的包袱,里面就是之前换下来的衣服,除此之外就是不离身的斗笠和蓑衣。
娃娃们没有了?
难道我的那个梦是假的?
二十多分钟饭就做好了,尼玛还挺好吃,我们一边吃饭赵蓑衣一边问:“对了,昨天晚上我看那两位姑娘似乎都对你有意,你心里有何想法?”
我瞥他一眼说:“你还管这个?也管太宽了吧。”
他说:“不是啊,长头发的那位姑娘与你有一段不解之缘,应该是很早以前就种下的因,只是不知道在何时有果。”
“你是说钟雪?你还能看到人和人之间的前因后果?”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你和她之间的比较强烈罢了,看起来就像是至亲的那种,毕竟血浓于水,像我这样道法高强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我有点纳闷了,问他:“这话什么意思?总不能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吧,人家可是有出生证明的。”
“不是兄妹的那种,应该是——父女吧。”
“噗——”我一口饭喷了出来,我也太幸运了点吧,居然有钟雪这么大的女儿,这说法要是被她们那帮子人听见还不知道要被嘲笑成什么样。
他咽下一口饭说:“你不相信我?我们这种高人是不会看错的。”
“得、得,赶紧吃你的饭吧。”
吃完了东西,我准备到西郊公园去看看,毕竟已经好长时间没看到郁祥了,他找定魂丹的事儿也不知道开展得怎么样,不过在办这些事情之前,我先把赵蓑衣给我的那个装着两个灵魂的八卦送去给了庸大师。
“施主,好久不见。”
庸大师双手合十行礼,我赶紧回礼,当我把八卦递过去的时候,他很自然的接下,并说:“施主身边那个人就能够超度这两个灵魂,又何须再跑这一趟?”
我一怔,问:“大师指的可是姓赵的人?”
“正是。”
“大师果然神机妙算,竟然知道我身边有这个人,那我想请大师算一算——”
我话还没说话,他打断我说:“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施主不能问得过多。”
“那,我能否打听一个人?”
庸大师还是双手合十,淡然的说:“施主要打听之人,老衲算不到他的前生后世,只是他应该正在经历磨难,若此人对施主很重要,最好速速找到他。”
说完这句,庸大师回身进了寺庙。
他这话的意思是什么,郁祥现在遭遇到了危险?我骑上降龙回到S市,白天的时候不好到处乱飞,只好在西郊公园附近走街串巷的找,一直找到天黑无果,到了深夜,路人不多的时候我便骑着降龙到处找,可S市那么大,房子那么多,这样找他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手机还是通的。
来杀他的赵蓑衣这俩天几乎都跟我在一块,他还能有什么危险啊?
我拜托你没死的话给我发个信息不成吗?
手机震了两下。
我去,这么灵验?我赶紧掏出手机一看,信息是老大发来的,问我怎么还不回去。
搞什么啊。
我回了一条在外面有事后接着找,顺手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通了之后一直无人接,就在我不耐烦想挂掉电话时,听见一阵微弱的手机铃声。这铃声十分大众化,且音调单一,我想,或许是某位经过的路人恰巧手机响了吧。
不过都已经找到这份上了,过去看看也无妨。
我挂断电话,同时铃音消失了。
啊?
我试探着又拨了一个,铃声再次响了起来,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我撒腿飞快的朝着铃声的方向奔去,在一个巷子内的垃圾桶上找到了那个手机,上面跳动着“磊磊”二字。
真的是郁祥的手机?!
我四处看了看,又跳到墙上看了周围一圈,没有人影。
垃圾桶的位置正好在巷子内的一堵墙旁边,这里是条死路,除非我朝着来时的路走,否则要么飞过去,要么穿墙过去。
正在一筹莫展时,降龙哼哧哼哧的在地上爬着,而且径直朝着那堵墙爬了过去。
“降龙,你干嘛呢?”
我问了声,它没搭理我,继续朝前爬,就在我以为它要撞墙之时,它忽然就这么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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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缩成一团的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是郁祥,我与他有着相似的身材和容貌,就算从生下来就没有与他生活在一起,可我们举手投足之间还是那么像。
“你没事吧?”
我问了一句,他只是动了动,没有起身。
我走近了些,惊愕的看到他的腿下有一大滩血,而且还有继续流的趋势。
特么的,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降龙,你赶紧回到那小木屋,把里面的药箱带过来。”
我吩咐了句,见降龙飞走之后,把郁祥翻了过来,他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嘴唇已经干裂了,眼睛紧紧闭着。我在他的大腿上看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之深,已经都快能看到骨头了,皮肉和脂肪外翻着,血汹涌流的时间段应该过去了,这个时候在汨汨的往外渗。
普通人这样的话,肯定造就死了。
这个时候人命要紧,我一咬牙,将衣服上的面料撕了下来,从下往上的开始绑扎,以免他血流得更多,然而就在我绑紧伤口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子忽然痛苦的一弓,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一定很疼。
我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
“郁疙瘩!”
山洞外传来叶小幽的声音,我回了声:“我在这!”
很快她便进来了,看到眼前的情形时一怔,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着急的问:“药箱呢?”
“在这。”
她也有些急了,一边打开药箱一边问:“你要找的人就是他吗?为什么会伤成这样?这伤口就算用药箱也处理不了,得赶紧带他到医院去输血,他都已经失血性休克了。”
对啊,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
“走!”
我把他背到背上,跨到降龙的背上,可是叶小幽已经坐不下了。
“你怎么办?”
“你先救他吧,等救了他之后记得回来接我。”
“嗯,好!”
我正要骑着降龙飞,她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有点不耐烦了,“还有什么事?”
她说:“我就想问你一句,钟雪的事情,你想起来的时候还会痛吗?”
我都有点发毛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些破问题,于是声调也高了一些,说:“钟雪什么事啊?我为什么要想起她心痛啊!”
她缓缓的说:“郁疙瘩,你失忆了,但我想先告诉你,就是因为钟雪死了我才带你到北海道散心的……”
“你说什么?钟雪死了?”
“走吧!”
她一巴掌拍到降龙的壳上,降龙“咻”的一下超前飞去,我都没来得及问小幽这是怎么回事,耳旁只有呼呼的风声,我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了,等到降龙一个急刹车停下来时,我和郁祥都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天是黑的,也是暖和的。
睁眼一看,这不就是我进那个冰雪世界的小巷子里吗?那面墙还在那儿,我冲过去想把手伸过去,触摸到的却是一堵冰冷的实体墙。
郁祥在地上动了动。
算了,先送他去医院。
S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坐在病床前,看着他依旧发白的脸和包扎得粽子一样的腿,他没有身份证,我是用我的给他开的病房,医药费是全自费,我现在还欠着医院好几千块呢。
就这么到冰雪世界溜达了一圈,遇到一个未来的叶小幽,跟我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救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然后我就回来了。
真是莫名其妙。
夜已经深了,我也有些困倦,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时,病房内的灯光忽然“嗞嗞”闪动起来。
怎么回事?
站起身朝灯光那看了看,又从门上的天窗看了看外面的走廊,走廊上的灯光是正常的,病房里的闪得更凶了。
有什么东西来了吗?
医院是一个阴气比较重的地方,会有一些玩意到处乱闯也说不一定。
我用铜钱划过眼前,看到了病房内厚重的黑气,果然有东西来了,我赶紧用红线和黄符布好阵法护住床那儿,之后便警惕的看着四处。
“哈哈,呵呵呵……”
一阵脆生生的小孩笑声在走廊上响起,先是一个,之后变成两个、三个……
医院里怎么可能有小孩玩耍?
忽然,有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在脑海里,这些小孩的声音怎么与赵蓑衣养的那些小鬼的声音如此之像?莫非就是它们把郁祥伤成这样的?
走廊里传来一声尖叫。
我拉开门朝外面奔去,看到女人们捂着脸,男人们围成一个圈,我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去,有个护士倒在了血泊之中,流血的伤口就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被人硬生生的撕开了,两边的伤口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下面。
耳朵一动,我忽然察觉到了郁祥所在的病房内有异常,里面传来两人的对话。
郁祥说:“你又找到我了。”
一个女人尖利悠长的声音:“你跑不掉的,哼哼哼哈哈哈……”
我拔腿朝着病房那边跑去,一眼看到病床上已经没了人,刚回过头想要追出去时,正好对上郁祥惨白的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揪住朝医院外跑去。
他大腿上那么深的伤口,此时跑起来却跟没事一样。
等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离医院已经很远了时,我问:“搞什么啊,刚才谁在你病房里说话?那个护士是怎么死的?”
没人回答。
我回头一看,郁祥斜靠在一颗树上,再次昏迷过去。
卧槽,又来!
******
沈超宇家。
他已经帮郁祥重新把伤口处理,并对我说,原本伤口就很深,刚刚那么一奔,伤口早就裂开了。
“一般人不可能做到这点,在你腿上有这种伤口的时候,别说奔了,走都走不动。”
“那他要紧吗?”
“这条腿估计好了之后也会瘸,不可能恢复到正常的。”
我叹了口气。
他问:“这到底是你什么人?我怎么觉得你和他有点像。”
这个时候我也不想瞒着沈超宇了,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听,他听后半晌没说话,再开口时说:“这可是个大麻烦,不、我不是说你父亲是大麻烦,而是说追杀他的那个玩意,从那个护士的死亡方式来看,追杀他的玩意很有可能是来自日本的裂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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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口女,这个大名鼎鼎的女鬼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传说我听过,20世纪70年代时,在日本中小学生中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恐怖的传说:放学独自走到公园附近时,会遇到一个带着白色口罩、穿红色风衣的女人。遇到路过者,她会摘下口罩,露出裂到耳朵的恐怖大嘴,问对方“我漂亮吗?”如回答不漂亮,她会将对方毁容;若回答漂亮,她就将对方变得和自己一样;如果逃跑,她会以极快的速度追上。
反正怎么着都是一个死。
她什么时候改行干起杀手来了?
沈超宇说:“你知道这个传说?”
我点点头。
他说:“裂口女在中国杀人的记录并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南方某个城市出现了离奇的连环杀人案,死者皆是被人将嘴活生生的撕裂开,警方拿此案件束手无策,后来据说是请了一位高人之后才摆平的。”
我说:“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话说回来,这样的女鬼还能用什么东西收买?”
他笑了笑:“鬼是死了的人,既然人的**无止无尽,鬼又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说的也对,只是它们想要的可能是我不知道的罢了。
我问沈超宇:“凭我们现在的力量能对付这玩意吗?”
他摇了摇头,“这女鬼的法力十分高强,别说你了,就算是九大门派中某个掌门站出来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那可否查得到当年那位高人呢?请他再出马一次。”
沈超宇沉思了会说:“可以倒是可以,就是我不知道能不能从内部系统内找到那高人的讯息,既然这位大叔是你父亲,今天又是这样的情况,那裂口女很可能已经盯上你了,以后走夜路小心一些,遇到穿红风衣的女人绝对不要上前搭话。”
我点点头。
沈超宇去睡觉了,我守在郁祥的床边。
到了这个时候,我依旧不愿意叫他一声爹。
沈超宇刚才说的话回响在我的耳边,他说一般人有这么深的伤口是不可能跑起来的。
他会是为了我而忍痛奔跑吗?
他当年到底为了什么离开这个家,让奶奶和妈妈没有男人可以依靠?
这些都是一个迷,可作为一个男人,将来如果我有了家,就算再艰难,我也绝对不会丢下我的家人。
想着想着,我趴在床边睡着了。
好久没有看到那棵大槐树了,好久没有听到树下的那个姑娘唱歌。
今天的梦境总算让我有了一丝宁静,我回到那个久违的地方,站在姑娘的身后,听她声音婉转的唱歌。好几个月以前,我还不知道这姑娘就是七妹,现在知道了,我却不想过去与她搭讪,仿佛我们之间这样的相处方式就是最好的,永远都不可能互相厌倦。
歌声停了。
她幽幽的问:“怎么,你不想过来吗?”
我说:“这样挺好。”
她阴阴的笑了一声,说:“是因为你根本就对我的样子不好奇了吧,因为你心里有了别人。”
或许吧,我只是个平凡的人,容易跟朝夕相处的人产生感情,七妹一直躲躲闪闪,我都没有与她正面接触过,让我的心里怎么去装下她。
李泽凡给我造的梦境里面那段记忆犹在,不知道真实的七妹是不是这样的。
“你过来吧。”
她叫了我一声,说:“你过来,今天我让你看看我的样子。”
这个要求我是不能拒绝的。
我慢慢的走到她的身后,她的装扮就是标准的苗家装扮,她坐在树下的木椅子上,我的视线刚好能看到她的头顶,那些精致的银饰真漂亮啊。
我伸出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肩膀上,手掌心里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她缓缓的、缓缓的转过头,扬起了她的脸……
啊——
我惊惧的看到她脸上带着的白色口罩,她伸手一把扯掉了口罩,脸上的其他五官我都没看清楚,只看见一张张开的大嘴,从嘴角一直裂开到耳根。
“哈哈哈哈哈……”
她张嘴大笑起来,几乎上半个脑袋都快与下半个脑袋断裂开了,我能看到她的扁桃体在疯狂的抖动,我想往后退去,发现脚像生了根一般无法挪动,低头一看,我的脚背上抓着两只黑色的手!
她笑完了,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问:“我漂亮吗?”
知道了那个传说,我该怎么回答?
她猛然大吼:“说!我漂亮吗?”
我说:“你没七妹漂亮。”
“七妹是谁。”
“我妻子……”
我一边说一边朝后退,她忽然从椅子上起身,腰部却如不能支撑一般,只能用她的爪子趴到了地上,她的头发迅速长长,她从一丛黑色的头发中仰起头,以一个很怪异的动作看着我。
“受死吧!”
她忽然一跃而起,眼前只能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和一张滴血的嘴朝我无限接近。
她的两个爪子已经扣住了我的上嘴唇和下嘴唇,只要再一用力,我的头就会被扯成两半。
剧痛传来!
“啊——”
我大叫了声,忽然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小墨墨正在扯我的嘴。
“墨墨,你干嘛啊,大晚上的不睡觉。”
墨墨说:“郁磊叔叔,我刚才在窗户那儿看到一个阿姨,她的嘴能裂开得好大,我就想试试这样会不会疼。”
裂口女来了?
我腾起身冲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去,外面的小区花园内并没有人影。
“喵呜!”
呜拉忽然猛的叫了一声,迅速朝着卧房内冲去。
不好!
我也赶紧冲回卧房,看到呜拉跳到窗户上,钻进窗帘之后就是一阵惨烈的猫叫声,它现在法力微弱,我十分担心它被裂口女伤了,一边叫着它的名字一边抽出符文冲上前猛然拨开了窗帘,只见呜拉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裂口女不知去向。
沈超宇冲了进来,一看这情形愣了下,又赶紧抱着呜拉回到客厅的八卦台那,将它放到八卦台上便开始施法,他手心中的黄色光芒照到呜拉身上时,它的伤口便停止了流血,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这家伙,真以为它还是以前的呜拉呢。
我不免有些心疼起它来。
沈超宇说:“你还是去守着你父亲吧,裂口女法力太强,我这屋子的阵不一定能挡得了她。”
我应了一声,刚走进卧室便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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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没了?
被裂口女抓走了?
我的个大神,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我和沈超宇追到门口的时候,门卫的大爷叫住了我们,对沈超宇说:”沈先生,刚才我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出现,没来得及盘问就跑了,你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窗关好。”
“嗯,谢谢。”
沈超宇答了一声要走,我多问了句:“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不太清楚,不过一瘸一拐的,好像腿脚不太灵便,可我追出去之后人又没了,真是奇怪。”
我和沈超宇对视一眼,沈超宇上前问:“男的女的,大概多高?就他一个人吗?”
“对啊,就一个男的,身形跟你这朋友差不多。”
*****
我俩坐在小区花园里发呆。
郁祥是自己走的,可他为什么要走,起码要跟我说一声吧。他没受伤的时候已经被人打成重伤,要是受了伤又遇到裂口女的话,小命岂不是就这么没了。
“我想,他可能有什么苦衷。”
沈超宇大半天冒出一句,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他用胳膊肘子拐了我一下后说:“哎,你朋友来了。”
抬头一看,是赵蓑衣,他正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朝我们接近,很快便来到跟前,见到我后的第一句话是说:“你咋没来找我啊?我总不能老白住人家小兄弟的屋子吧。你得来带我去找点散活做,挣点钱放在身上才合适。”
我苦笑了,现在我都没钱了。
沈超宇问:“怎么,遇到经济问题?要不要我先借你点?”
“不用!”
我站起身说:“我先回趟学校,如果那谁回来了,麻烦你打个电话给我。”
他笑了笑说:“兄弟不说这些。”便站起身回家了。
我和赵蓑衣走出那小区后,我让他就坐在街边等我,哪儿都不要去,我到永昌街去找一下胡婶,找她接点活儿,否则赵蓑衣这张嘴要吃饭,我也得吃饭。
“胡婶!”
我刚踏进法器店便大叫了一声,胡婶就在屋里,她没回答我,脸上有些尴尬,还一个劲的朝我使眼色,我已经发现不对劲了转身想溜,被一把扯住了领子。
“好啊你,臭小子,回到永昌街都不知道去看师父,胡婶是你老板是吧,那你拜他为师得了!”
“哎哎,师父师父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怎么滴啊,那么缺钱,一天到晚花天酒地都不知道练功了是吗?”
“没有,我可从来没放弃练功。”
“真的?”
“真的。”
师父听到这话放开了我的衣领,而后抓住我的手腕便开始把脉,听了十几秒后说:“你小子法力提升挺快的嘛,不过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
“没、没有啊……”
“还说没有!”师父一棍敲在我的脑门上,而后说:“老实点交代,遇到谁了?”
郁祥的事情我不能说,赵蓑衣的事情我也不能说,我该怎么回答师父的话?他见我半天不回答,举起法杖又要打我,我赶紧护着头说:“师父师父你听我说,最近我穿越到另一个地方去了,感觉好像是我的未来,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
法杖还是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而后师父捋着胡须说:“你说的这个情况之前也有发生过,曾有个人就有这种扭曲时空的能力,但他就算去了其他时空也不能参与那个时空中的任何事情,否则一旦改变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
“师父你这话有矛盾,什么叫改变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如果他穿遇到了过去,改变了我们所处的现在,那现在的我们就不存在了。”
“你说什么绕口令!”师父不耐烦的敲了我一下,接着说:“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要插嘴!总之就是那个人的能力很奇特,是因为他的血液与常人不同,每次扭曲时空他都会用他的血液来做引子,可是这也是有弊端的,在穿越多了之后,他已经不记得哪一个才是他应该存在的世界了……”
我心里有种特别不好的感觉。
可是事情总是要弄清楚的。
我小心翼翼的问:“师父,您说的这个人,不会是……我爹吧……”
师父忽然一脸严肃的看向我说:“你果然见过他了!他是不是来了,他一定不记得这里是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你得把他留在这儿,否则他迟早死在另一个时空里。”
“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而且裂口女正在追杀他。”
“什么!”师父的法杖在地上一顿,问我:“你说,裂口女?东洋的那个裂口女?”
我点点头。
“糟了,怎么把她给招惹来了。”
我问师父:“她有这么厉害吗?您老人家都谈她色变。”
一旁半天没说话的胡婶说:“当然了,这么厉害的角色,简直就鬼界的首席杀手,被她盯上的人没有生还的可能,她一个人就能弄得S市鸡飞狗跳,如果飞头蛮也来了的话……,就算你爹有穿越时空的本领,他一样无法逃生。”
我无语的问:“飞头蛮又是什么鬼啊……”
师父说:“就是一个头可以脱离身体的鬼,他倒是还好,他比较喜欢吓人,却很少出手杀人。不过被他吓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我:“……”
胡婶说:“这俩鬼经常在一起活动,它们最擅长的就是骗人和吓人,你要当心。”
在出永昌街的路上,我没有骑降龙,而是边走边想着事情,郁祥真的有这种神奇的能力,难怪当初他能够到异界去救我。这么说来,我之前穿越到日本北海道后看到的事情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我会跟叶小幽在一起,而钟雪会……死?
我忽然间想明白了李泽凡的目的!
他为什么选择丢弃强大的能力而参与到我们中间,一定是因为他在断桥那儿遇到钟雪之后,预言到了钟雪即将在不就后死去,他不想让钟雪死去,他想改变钟雪的未来。
如此推理,钟雪的死一定跟我有关,所以他拼命的想改变我的命运,就是为了让我的命运影响到钟雪的命运,从而让她不死。
现在我最想知道的事情是,到底钟雪是怎么死的,只要知道了这一点,我就可以和李泽凡一起去尽力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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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反应就是拧住那只手朝身前猛的一摔,然而扯下来的也只有一只手,回头一看,那骷髅一样的老师把她的脸凑到离我很近的地方,我已经闻到了她脸上那恶心的腐臭味。
她说:“把我的手捡起来。”
我坐在地上没动。
一个东西顺着我的脊背不断的往上爬,慢慢的又爬回了我的肩膀上,余光瞥见那就是我刚才扯下来的断手。
阶梯还在尖叫着,老师淡定的从我身上拿走她的手,对着断裂的地方一拧,那手便长了回去,她指着阶梯问:“怎么,你们也想造反?”
阶梯们安静了下来。
我身上受伤的地方已经没了知觉,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扶着桌子从地上站起身来,这个教室出了阶梯上方有个门外其他地方都是封死的,我要出去就必须再次爬上阶梯。
我刚迈出一只脚,灯光全暗了,眼前一片漆黑。
第一反应就是伸手进口袋去拿手机,手还没伸进口袋,一只手忽然抓住了我猛的一拽,同时耳边传来急切的一声:“快跟我走!”
这声音听起来好熟悉,且没有恶意,莫非是来救我的?
不管是不是,此刻我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那只手拽着我不停的跑着,她似乎察觉到我的脚不太好使,跑的速度并不快,大约跑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慢了下来,似乎拉着我进了一扇门,而后躲到了一堵墙的旁边。
她喘得很厉害,我倒是还好,锻炼了这么长时间体能明显提升不少。
等她喘得差不多后我问:“你是——”
“嘘!”
我还没问完,她直接将我制止了,安静了几秒后她小声的说:“这个学校里都不是人,我们很危险,能躲赶紧躲。”
我问:“你说这个学校里都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她说:“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是来帮你的。”
“那我怎么才能回到我的世界?”
她停顿了下后说:“我怎么知道!”
空中闪过一道闪电,就在光亮起的一瞬间,我的眼神迅速扫过眼前的景物,零点几秒的时间内我看到了三件事情,第一、我现在在一个教室的角落里,教室的座椅都空着,摆放得十分整齐。第二、窗外有个人影正在无声的移动,从身形和装扮看,就是阶梯教室内遇到的那个鬼老师。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看到了身边跟我蹲在一起的人、是钟雪。
为什么会是钟雪?
当然,她肯定不是真的钟雪,因为说话的风格不同。
可为什么她俩会一模一样?
“吱呀——”
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在寂静的环境下发出突兀的一声。
旁边的人猛的把我的头一按,小声在我耳边说:“不要动。”
我听得出来,她有点紧张,看来在这儿她也不是个被欺负的角色。
门那儿不断传来一些声音,还有纷杂的脚步声,这个时候真是狠自己没有一双夜视眼,什么都看不见,我用铜钱在眼上划过,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身边的桌子椅子发出撞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挪动和使用一般,大约过了3分钟之后,一切消停下来。
我忽然预感到了什么事情,心想,不会吧……
讲台上传来清脆的一声:“上课!”
卧槽!真的是她,你妹的,你不是阶梯教室的老师吗?怎么没事到处乱窜,还让不让人活了?
叫完“上课”后,那声音等了几秒又说:“好,请坐下!同学们,今天我们的班级来了两位新同学,大家跟他们见见面,打个招呼吧。”
还是半晌没声音。
可我却从头皮到脚趾头都有一种寒冷的感觉,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般……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
我看到身旁围着很多的……鬼。
那些烧死的、吊死的、淹死的、意外死的……等等等等。
光没有了。
可我已经知道了那些玩意都在“围观”我俩,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我旁边的人似乎有些害怕,拽紧了我的手臂,男人就是这熊样,要是我一个人被陷入这样的境地,肯定怕得要死,可有个人需要我保护了时,忽然就能量爆棚了。
我腾的一下站起身,朝空中打出一道光符,在符亮起的同时接着补了一道定身符,口中大喊了一声“定!”
光符照耀到的地方,那些死状各异的鬼魂一动不动,保持着围观的姿势,那位老师跷着她的骷髅腿就坐在讲桌上看热闹。我拉起地上的钟雪说:“赶紧走,这符只能持续一段时间。”
我俩逃出了那间教室,看到其他地方也有游荡的鬼魂,数不胜数。
这是一所鬼校?
明安大学怎么可能是鬼校。
我问那个钟雪:“你知道这儿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吗?”
她摇摇头。
“先出了这学校再说。”
我拉起她朝着学校大门就是一阵狂奔,径直穿过了大门,然而定睛一看,我们跑出去的同时又跑了进来,学校的大门到了我们的身后。
再试一次。
我拉着她再次冲过了大门,情况和刚才一样。
可是我们站在大门里面的时候看到外面的是街道啊。
“你一个人试试?”
钟雪推了我一把,我说:“别傻了,难道我一个人试成功了,还能把你丢在这儿不成。”
“为什么不能,我跟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也不行!”
我固执的拉起她的手,再次走出了大门,然而情形并没有什么改善,这里分明就是一条死路,在这个世界除了一座鬼校外什么都没有。我走到大门前仔细查看着,钟雪说:“你是个好人。”
我没反应过来,“啊?”
她忽然用力将我朝着大门外一推,我还想伸手拽住她,却什么都没有拽到,我被推出了大门。
一看眼前,这不是学校进门的食堂么。
我无奈的回头想对她说:“看,什么用都没有吧,我一个人也出不去。”
身后空空如也。
靠!这下好了,不仅我没出去,钟雪也给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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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第一次到异界了。
到过那么多次,我已经算是个老手,我知道如果想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就必须要找到连接点,可明安大学那么大,我到哪去找连接点。
老天爷啊,起码给个提示撒!
身后迅速闪来一个黑影,我本能的往旁边一躲,紧接着见到一个拳头砸到了地上,直接将水泥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我回头一看,刚才攻击我的是个肌肉发达的魁梧男人,刚才这一下要是我没躲开,拳头直接砸到我脑袋上的话,我脑袋铁定开花。
等等,这肌肉男的脸怎么那么面熟?
这不是小狗儿吗?
他忽然伸出手再次朝我攻来,我跟他硬碰硬必然吃亏,这个时候只能使用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中的上计了,我转身拔腿就跑,身后先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追着我,跑了一段距离后消失了。
我一边走一边静下心来思考,既然这个世界与我的世界十分相似,那就是说连接点也很有可能就是我读的明安大学里比较突出的几个地方。我分析的地方有三个:后山、校医院、校长办公室。
我这儿离校长办公室最近,我决定先到尸池那边去看看,虽然在那儿可能会遇到更危险的东西。
综合大楼里没有人,也没有鬼。
我一路很顺利的上去,校长办公室的大门都是开着的。
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后,我又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在老位置上,不过桌上的一份资料让我产生了好奇。
我拿起资料刚翻开第一页,里面掉出了好几张照片。
第一张照的是魏齐的师兄和师姐,他俩的装扮还是那么奇葩。第二张照片是我和叶小幽、钟雪、魏齐等人走在校园内的路上,看照相的角度应该是偷拍。第三张照片是梅子婷。
我正要继续翻开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胡乱将照片夹了进去,把资料放到桌上后闪身躲到了窗帘后。
从窗帘的缝隙里,我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梅校长。
他倒是还算正常,跟我那个世界里的一模一样。
他坐在桌前,拿出一包烟,点燃之后猛吸一口。
我站着一动也不敢动,身子都快僵了时,听见梅校长说话了。
“怎么,没找到?”
我从缝隙里看到办公桌前站着的好像是个保安,他穿着制服,不过一打量就知道他不是人。
他“嗯”了一声,梅校长有些不高兴的说:“你们是废物吗,这儿就这么点地方,他能跑到哪儿去?”
“不知道,好像有个人在帮他。”
“有人帮他?不可能,这里除了我能进来之外,别人不可能进来。”
保安不说话了。
梅校长已经抽完一支烟,站起身后对保安说:“不过,他被困在了这里,你们有足够的时间陪他玩,就算他现在能躲得过你们,迟早也得饿死在这。提醒那个贱人,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玩,坏了我的大事,我会让她痛不欲生。”
保安恭敬的说:“是!”
梅校长朝外面走去,他补了一句:“对了,加强医院那边的人手,千万不要让他有机会靠近医院。”
我心里一喜。
果然不出我所料,校医院就是连接点,我只要想法进到校医院内就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次的事情就是梅校长弄出来的,他想让我死,可是这里的人为什么都听他的?
我原本想等保安走了之后继续翻看办公室的,却从窗户外看到外面正在奔逃的钟雪,她慌不择路的跑着,后面跟了一大堆恐怖的学生。
特么的,等不了了。
我一把扯开窗帘,在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时给他贴了一道定身符,然后迅速跑到楼下,朝着钟雪逃命的那个方向追去。
跑了没多久便看到了前方的大批鬼学生,这样直接冲过去救肯定不行,我自己也会没法脱身。
我看到了路旁的树上斜靠着一辆自行车。
骑车这种事情我还是很拿手的,我用石头砸开了自行车上的链子锁,骑上便直接朝鬼堆里冲,嘴里大叫着:“钟雪,快上车!”
她回头一看,竟然很轻松的跳到了我的自行车后座,我跟打了鸡血一样的踩着踏板,很快眼前的路只剩下去其中一座后山的了,我一咬牙朝着山上登去,带着一个人,又是骑上坡,原本以为会很吃力,谁知道竟然很轻松的就上去了。
到了山顶的房子后,我们逃进了其中一间,我迅速丢出手里的铜钱和红线布下阵法,那些鬼学生已经追到外面,但暂时进不来。
我坐到地上吁了口气,终于能歇会了。
钟雪看了我一眼说:“你的伤还好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要是骨折的话以后就惨了。”
我说:“惨也没办法,现在你让我上哪看医生去。”
“我看看吧。”
她左右看了看,把废旧的蚊帐撕扯下来,我心里还在想这蚊帐有什么用,总不能用这个给我清洗伤口吧,下一秒便看到她竟然将蚊帐全部塞进嘴里,做出类似咀嚼的两下动作后吐了出来,那蚊帐都变成了干干净净的纱布。
呃……,这是什么技能?
这个技能我给它颁发个最佳环保奖。
她拿着干净的纱布在我身上各个地方的伤口处擦拭着,还别说,这方法挺管用的,伤口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凉凉的感觉,很快就不疼了。
我问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变成钟雪的样子?”
她说:“我不是早说过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你的。”
“你不说,难不成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哪个他们?你说外面那群鬼?那些鬼都是你们世界里的人弄来的,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创造的。”
梅校长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实在无聊可以去玩手机上的那种建筑城池游戏嘛,非要弄这么个地方出来干嘛。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钟雪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要是外面聚集太多,我们就没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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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房间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钟雪看我一眼后说:“算了,我出去引开他们,你赶紧想办法离开这个世界。”
说完她朝着窗户走去,我一把拉住她问:“那你怎么办?”
“我可以脱身的,只要你平安离开这里。”
“你到底是谁?”
她笑了笑,踩着窗户的边沿爬上这个房间上面的通风口,片刻之后门外的撞击声没有了,我推开窗户,看到那些鬼学生们追着钟雪朝远处跑去。
她说只要我平安离开这里,她就可以脱身,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她来到这儿,只为了救我?
看她的本事,绝对比现实中的钟雪厉害很多,既然她有到这儿的方法,就一定有离开的办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就是上次我进入异界后遇到的那个化身为钟雪的妖怪,很显然她来到这儿之后能量比在她的那个异界弱了很多,如果真的是她,那我欠她的就多了。
为了让她能早点从这个世界离开,我只能想办法赶紧进入校医院,回到我的世界里去。
说干就干。
我打开书包整理了下现在有的物品,降龙依旧昏睡着,这家伙,每次到了异界会做的事情只有这么一件,幸好我还有些法器存货,一会儿用这些来对付看守校医院的鬼魂不知道够不够。
整理好了之后,我打开门开了一眼,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鬼学生,大概都被“钟雪”引走了吧。
这是个好机会。
从门里偷偷溜出来,骑上自行车迅速朝着校医院那边赶去,远远的看到大门前有无数的鬼学生在那晃悠,这可怎么办?
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拿出一张符,在手里撕着,三两下撕成一个黄色小人,念了咒语之后朝着空中一丢,等我坐下来的时候,身外化身正在朝着校医院门前跑去,那些鬼一看到我的身外化身便开始追,我引着他们追进了校医院,没了命的朝着里面冲,一口气冲到5楼时后面已经跟了一大堆的人,5楼的走廊尽头就是太平间,里面与现实里的校医院一样,都在冒着白气,我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便带着那些鬼学生朝着楼顶冲去,来到了屋顶边缘。
它们张牙舞爪的朝我靠近。
我一笑,转身从屋顶跳了下去。
我的真身从地上站起,我知道,那些鬼会看到跳下楼去的我变成了一张黄色纸片,刚才因为追的人太多,情况比较紧急,我并没有找到连接点的具体位置。
猜想应该是在太平间内,可我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冲进太平间后我失败了,我将面临的是被抓住弄死。
不管了,趁现在那群鬼还在楼顶上发愣,我得抓紧时间。
我用了最快的速度朝着校医院内奔去,一路上楼都没有遇到阻拦,很快就来到了5楼走廊,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
我吁了一口气,走到了太平间门前,正要伸手推门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躯。
人肉屏风!
卧槽,怎么哪都有他啊,真是阴魂不散。
他的双眼乌青,眼睛死死的瞪着我,抬起手就朝我猛的扑来。
“定!”
我在他的手臂上贴了一张符,他的身子顿了下,另外一只手却朝着我打来。
这是个BOSS级的吧,一张定身竟然只能定住他的一直胳膊,算了,只能多浪费几张符了。
我趁着他打过来的瞬间从他的咯吱窝底下钻过,紧接着又在他的灵一只胳膊上贴了一张,现在他的两只胳膊都不能动了,他却抬脚朝我踹来。
我直接一个闪身“啪啪”两下在他的两只脚上各自贴了一张,这下他总算被定死了吧。
他张开了嘴,朝我喷出一股绿色的气体。
我赶紧退开了几大步,想不到这货手脚定住了之后还能用嘴!
眼看他又张开了大嘴,我赶紧甩出一张符直接贴到了他的脑门上。
这下你还能动我真要跟你姓了。
看了看手中的符,只剩下一张了。
我得马上进到太平间内,如果这里不是连接点,我还有时间逃出去。
下定决心后我刚抬起脚便看到太平间前又幻化出了一个庞大的身躯……
为毛会有两个人肉屏风啊!
手中只剩下了一张符,想要再定住这个已经不可能了,他已经抬腿朝我猛冲过来,整个楼层因为他的跑动正在猛烈的颤动着,那视觉感就是一大坨颤抖的猪肉正在朝我飞撞而来!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刚回身想跑时,看到楼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已经走了下来。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我只能做出一个选择,要么人肉屏风一个,要么一大群。
只能孤注一掷了。
我甩出手中最后一张符,同时大声的念:“天门一开,地门已闭,帝令在身,妖魔远避,敕!”
一道金光带着我的符朝着人肉屏风打去,只听一声哀嚎,那符文撞到人肉屏风身体的同时,它竟然化成一阵烟尘散开了,身后的鬼魂们也疯狂的朝我奔来,简直就是用飞的,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撒腿猛跑,太平间的门已经近在眼前,而背上也已经传来冰凉的感觉,一只爪子已经抓住我了我的衣服……
忽然,一声奇怪的叫声过后,身后那冰凉的感觉似乎被什么挡开了。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钟雪?
不,现在她已经不是钟雪了,她的尾巴和舌头都在夸张的扭动着,她的身子变成了一张很大的网,这张网此刻挡住了那些想要上前的鬼魂,鬼魂们疯狂的在她的身上抓挠着,她身上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钟雪!”
我叫了一声,她转过头大吼:“快走!”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我还想往回走,她忽然连脸的样子都变了,变成了绿色的怪兽脸,上面长满了绒毛,嘴里全都是獠牙,她说:“你快走,我能脱身,要是你还磨蹭,我就要死在这了。”
我心里很难受。
她忽然很温柔的说:“郁磊,再叫我一声老婆吧,好吗?”
我毫不犹豫的喊:“老婆……”
忽然一阵气浪从她身上传来,将我猛然震进了太平间的门,眼前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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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妹没有找到,叶小幽又不听我解释,不由分说的把我塞进了她的车里,往学校开去。
我问:“你这次因为什么事赶回家?”
我猜她不会对我说真话,没想到她直接说:“还不是因为你的事。”
我明知故问:“我?我的什么事?”
她说:“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得罪九大门派了,现在我大伯不准我跟你来往,今天他们让我别回来,但我心里有疑问,我大伯不肯说是什么事,你来告诉我,你一个平凡的大学生到底怎么惹着我们玉钱门了。”
我苦笑了下说:“我怎么知道。”
叶小幽问:“其实我一直没有问你,你跟九大门派没关系的话,你的道法从哪来的?你师父是谁?”
我没回答。
过了几秒后她有点不耐烦了,说:“郁疙瘩,我问你话呢?本来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也不该问,可现在情况既然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你得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这样我们才好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反问她一句:“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
她说到这顿住了,一脚刹车后将车停到了路旁,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盯着我,盯得我浑身不舒服,她一字一句的问:“郁磊,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没、没有啊!”
“你给我滚下去!”
她忽然就发火了,将我往车下推,我说:“小幽你别这样,你听我说……”
“我不听,滚下去,以后你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正好,我家里也让我离你远点,两全其美!”
“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心里本来就烦,现在给她这么一闹,更烦了。
可我说什么她就是不依不饶,无论如何都要让我下车,我也不知道怎么脑抽了,拿开她的手直接就亲了上去,她忽然说不了话,反应过来的时候拼命的捶打我,我这段时间的体能可不是白练的,要是连个女的力气都比不上,我还混个屁,今天我就是耍混耍到底了,不管她怎么打我我就是不松口,渐渐的她的拳头没了力气,身子也开始软了下来,而且好像开始回应了。
这还差不多。
书上都说这一招能让女人安静下来,果然奏效。
我在心里微微得意着,同时又有些舍不得松口,我想睁眼看一看她此刻的表情,还没能看到她时,我先看到了她的车窗外站着一个阴森森的人影!
我吓得一下松了口!
“七妹!”
我叫了一声,窗外的人影转身朝着路口走去,我下车追了上去,她的移动速度极快,拐进了一个巷子后便再也找不到了。
我回到车旁,叶小幽把着方向盘没动,问了我一句:“追到了吗?”
“没有。”
“她生气了吧。”
“不知道。”
她停顿了几秒后说:“上车吧,回学校。”
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到了学校门口她让我下了车,明安大学内是不允许学生停车的,她要把车停到最近的一个停车场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
她踩了油门走了,我心里有些打鼓,她不会因为我今天晚上强吻她生气了吧。关键是早的时候我找七妹找不着,我这正亲着呢她又出现了,虽然我还是没有看到她的样子,但从装扮和神态来看,就是她。
七妹今天一定生气了。
这个时候回宿舍是不可能睡得着的,还是去其他地方溜达溜达吧,想了想后,我骑着降龙到了西郊公园。
不知道郁祥在哪,他是不是又到其他时空里去了。
我正站在摩天轮下面发呆时,听到不远处有动静传来,我赶紧躲到树后,耳朵一动,听见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朝我这边走来,应该是两个男的。
“你确定在这吗?”
“我确定,今天晚上的时机正好,我们一定能够逮到他,逮到之后就是一大笔钱。”
“你确定你打得过他?”
“不用打得过,哼哼,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这次的悬赏挺高的,干了这一单,我们就去国外找一个舒服的地方过日子。”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在九大门派学道法一点屁用没有,幸好我们出来得早,不然要我一辈子无欲无求的过,还不如死了算了。”
“别说了,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他以前怎么说也是个叱咤风云的掌门级人物,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嗯!”
脚步声好像往我的右边走去,很快便没了动静,我想,他们一定是在准备伏击什么人。
不会正好是郁祥吧。
刚想到这,天空中忽然一道闪电打下,这好好的晴朗夜空怎么会有闪电?!我探出头看去,正好又看到一道闪电,闪电过后,空气中出现一个很大的漩涡,那漩涡转啊转啊,猛然像巨大的嘴一样“吐”出一个人来。
被吐出的人似乎十分虚弱,他蜷缩在地上,双手被自己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两个人影朝他迅速移动而去,我看到他们的手里拽着注射器。
我把降龙拿出来,在它的小脑袋上拍了拍,眼看那两人手中的注射器已经高高扬起之时,一道绿光从我手中飞出,“唰唰唰”几下就将那两人打得人仰马翻,我正要往外走时,想了想又把外套脱下来,用袖子的地方绑在嘴上,蒙着面走了出来。
那两人一看到我,脸上出现十分害怕的表情。
其中一个问:“怎么,怎么是你?那他是谁?”
他看了看地上蜷缩的人,我不太明白他害怕的原因,狠狠的说了声:“滚!”
他俩连滚带爬的走了,另一个边跑边说:“都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了,度朔门不好惹,以后还是别想着赚这种钱了。”
我猜,他们把我当成郁祥了,毕竟我俩的眼神有些相似。
他俩跑了之后,我伸手去扶地上的人,我的手指刚碰到他的身体,他忽然打开我的手纵身而起,我看到他的手里捏着一个圆形的白色东西正在发光。
定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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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找到了定魂丹!
我欣喜的上前一步,他却狐疑的朝后退了一步,警觉的问:“你是谁?”
“我……”
我没把“我是你儿子”这句话说出口,毕竟我还是没能突破那个障碍,不能好好的叫他一声爹。他会有这样情况应该就是师父说的,他穿越各个时空过多,导致自身紊乱,会失忆、身体虚弱等,如果他再这么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危及生命。
我说:“你不用担心,我是来帮你的。”
他的警惕并没有减少,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就算是我跟你长得很像吧。”说完我把外衣拿下来穿回身上,他打量了我一会儿,眼神从警惕渐渐变得柔和,疑惑的问了句:“你是……,你是磊磊?”
就算他记忆紊乱,还是认识我的。
他环顾了四周一圈后问:“我这是在哪?现在什么年份?”
我说:“你先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你到哪找到的定魂丹?找到定魂丹了之后怎么救我妈。”
说到这个他才朝着手心里看了看,脸上依旧带着狐疑,似乎在努力的回忆,他不会连怎么拿到的定魂丹都不知道了吧,这样的话他肯定也将怎么使用给忘了。
这时,他忽然抱着头痛苦的惨叫起来,我走上前想看看他的状况,却看到他身上发出阵阵白光,他的身形开始模糊,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涌动……
不好,他又要穿越!
我看到了地上的注射器,一把抓起来后看了一眼,这是一种医用麻醉剂,他已经在痛苦的呐喊,身形就快要消失,我一针猛然扎进了他的背上就将麻醉剂迅速推入他的身体中,他渐渐的安静下来倒在地上昏睡,天空也恢复了宁静。
我把他丢到降龙背上,想着该带他去哪。
原本想带他去永昌街,后来想了想他之前对我说过的话,他对我拜百炼做师父的事情好像并不是太满意。
算了,还是去沈超宇家吧。
我还没来及将他丢到降龙背上,眼前“唰”的掠过一个东西,速度很快,我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
“呵呵呵呵呵……”
一阵诡异的笑声在四周响起,声音的来源极难判断,但可以听得出是个女人。
我捏紧手中的铜钱。
“帅哥,大晚上的在公园做什么呢?”
身后忽然有人说话,我转身一看,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戴着口罩,另一个长得很漂亮,只是皮肤在月色下过于惨白了,虽然光线很暗,我还是看到了她脖子上那道红色的印痕。
尼玛,这不是裂口女和飞头蛮吗?
她们肯定是冲着郁祥来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朝降龙使了个颜色,在它变大的瞬间将郁祥朝着它的背上丢去,谁知道一张白色的网几乎是在同时从天而降,把郁祥和降龙都罩在了里面,降龙还想挣扎着出来,但网上腾起的黑气马上就把它给压了回去。
我问:“你们想怎么样?”
飞头蛮走上前,笑嘻嘻的说:“我们不想怎么样,就是太无聊了杀个人玩玩。”
“我是个修道之人,你们就不怕我伤到你们?”
“呵呵呵呵呵,就凭你?”飞头蛮手中出现一把小小的扇子,在脸前装模作样的扇了几下,神情极其妩媚。是啊,单是一个裂口女我已经没把握摆平,更何况今天飞头蛮也在,可是不管怎么样先认输肯定不行。
我说:“知道我是谁吗?”
飞头蛮迈着她的小碎步上前,在近处看她的脸更加惨白,嘴唇四周也是白色,只有中间的一小圈红得像血一样。
尼玛,老子还怕你这个东洋鬼?这事说出去还不丢了我大中华的脸吗?
飞头蛮笑着问:“你是谁啊?”
“我是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裂口女不耐烦了,上前一把拉开飞头蛮说:“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杀了他,再把这个男人带走,多省事。”
飞头蛮说:“我只是有点好奇。”
“好啊!”我说:“我知道你们来自日本,至于你们什么时候跟这个中国人结仇的,我不关心,但是你既然是日本鬼,最好滚回你的日本去,别以为你们那点能力能对付对付我们这边的小掌门就算什么了不得的本事,今天我不打得你们满地找牙我就不是中国人。”
说完此话,我暗暗将郁祥手里的定魂丹拿了出来,一口吞了进去。
那一瞬间,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口直接涌入胃里,再沉到丹田,那感觉简直舒服到能上天。
我抽出了手中的一张黄符,朝着空中猛然一丢,一个金黄色的巨大八卦瞬间从空中晕开。这一点也是我始料未及的,我以为定魂丹最多会让我的外形产生变化,至少我看见许良用的时候是这个效果,那么说不定能吓退这两个女妖怪,可谁知道竟然让我的法力大增,这空中的八卦一看就十分不寻常。
很显然,那两个女妖怪也怔了一下。
我大声问:“你们要人是吗?有本事来抢!”
八卦正好罩住我和郁祥。
两个女妖怪有点犹豫。
还是裂口女比较虎,一把扯开她的口罩张开大嘴吼了声:“我漂亮吗?”
我慢悠悠的说:“没我老婆漂亮。”
“你老婆是谁?”
“我老婆是谁都比你漂亮,你瞅瞅你那熊样,本来还长得像个人,非要把自己弄得像成个丑八怪,好端端的一个嘴,弄得跟个蛤蟆似的。对了,你是被男人抛弃的吧,你弄成这样也好,起码你连被男人抛弃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越说她越气,眼睛渐渐变得血红,一副马上就要把我嚼碎了吞掉的感觉。
女人都一个样,最恨别人说她丑。
我看她已经受不了了,裂开大嘴朝着我的八卦猛然冲来,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立即朝着空中甩出一张符后大喊了声:“上有六甲,下有六丁,魔星恶鬼,俯首同听,开关解煞,役使雷霆,太上令我,命我施行,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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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符甩出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总之2个小时后,我们已经身处永昌街里面,大家一定以为我在服用了定魂丹之后变成了什么绝世超人吧,你们错了,定魂丹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很大的效果。
“徒儿,你出来。”
我还坐在郁祥的床边,师父叫了我一声,我跟着他走出门外,把门掩上。
师父的表情很严肃,完全没了以前逗逼老头儿的形象,我心里有种感觉,我很不想知道他即将要说的事情。
等了一会儿后,他说:“你爹的情况不太好。”
我说:“我知道。”
“那你是不是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尽管我知道情况不好,但我还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我刚刚遇到他没多长时间,都没有机会好好坐下来吃顿饭,聊聊天,怎么会到了这样严重的地步?
师父问:“怎么不说话了?”
我吞了一口口水后问他:“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他叹了口气说:“他最近似乎频繁的在时空之中穿梭,他的身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支离破碎,是那种很微小的支离破碎,那是现在的科学和道法都无法解决的事情。”
我问:“他还有多久?”
师父说:“不知道,但是应该不长了。”他说到这,回头看我一眼说:“你今天干了什么?”
“什么干了什么?”
师父莫名其妙的拉着我转了一个圈后问:“你是不是吃了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老老实实的说:“我把定魂丹吃了。”
“什么?!”师父举着拐杖就来砸我的额头,他说:“你怎么能吃定魂丹呢?那是能找到你母亲的唯一方法你知道吗?知道吗?”
我说:“以前我看许良吃了之后还能拿出来,今天情况危急,我要是不想办法吓走那两个妖怪,我和那谁都得死在那。”
师父问:“那你吓走了吗?”
我没说话。
我知道,要不是在我甩出那张符的同时师父赶到,我是没有办法对付那两个女妖怪的,就连师父的能力如此强大都不愿意跟那两个女妖怪硬碰硬,可想而知要是我鲁莽交手会是什么结果。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对师父说:“这定魂丹不是有起死回生和返老还童的作用吗?如果他服用了是不是有用?”
师父想了想说:“或许有吧。”
我心里有了希望,师父补了一句:“可是目前我还不知道怎么把定魂丹从你的体内取出来。”
我:“……”
师父找不出办法,我就只能自己找了,一般吃下去的东西要么呕吐出来,要么直接拉出来。回到学校后我对着宿舍的塑料桶干呕了半天,手指头都用上了,但没啥用。那就只能拉出来了,我去药店买了点泻药,结果拉了一天我拉得脸色铁青,浑身发软,但是根本没有看到定魂丹的影子。
夜深了。
因为拉肚子我上上下下跑厕所跑了十几趟,他们三个看着我都无语了,老大和老三在我的折磨下最终还是睡着了,剩下魏齐终于忍无可忍问了句:“你拉肚子不能吃药吗?”
我揉着肚子说:“我就是吃药拉的肚子。”
他骂了句“神经病”翻过身去了。
浑身难受睡不着,我拿手机出来看,一看有条短信,点开发现是李泽凡发来的。
内容是:定魂丹得用特定的办法才能回流出来。
发信息的时间在三个小时之前。
特么的这家伙就不能早点对我说。
我回了条短信问:“怎么弄?”
他很快回了:“明天我教你。”
这丫的,害得我受了一天的苦,明天看我不修理他。
睡着之后,我又开始做梦。
我看到那个异界的钟雪,她用身体帮我挡住那些鬼学生,让我赶紧跑,当我离开之后,她的身体忽然化成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火光冲天,她就在那火光之中痛苦的惨叫,叫得我的整个心都在跟着颤动。
“对不起!”
我对她说了句,可是她的惨叫声一直在我耳边响着,眼前除了熊熊的火光和火光中那个拼命挣扎的火人外,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的精神在这痛苦的喊叫中渐渐奔溃,我朝着她大吼一句:“你特么的到底想怎么样?”
她停止了惨叫,在火中站着。
她的面容姣好,稳稳的站在火中,用清澈如水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谁?”
“我是……水灵月……”
“水灵月?”
“帮我找一个人好吗?”
“找谁?”
“李泽凡……”
“为什么?”
“因为,我欠他一条命……”
她霎时消失了,我睁开眼,看到天已经亮了。坐起身时我还在想刚才的那个梦,梦里的女子与钟雪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可举手投足却像是另一个人,她就这么站在火中一动不动,竟然也不会被灼伤。
以我的经验判断,之前做这种奇怪的梦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我觉得“水灵月”这个人肯定就是解开李泽凡之迷的关键所在,我先是在手机上百度了下,没查到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细查李泽凡的电话就来了,约我到图书馆的楼上见面,是不常有人去的六楼。
我下床洗脸刷牙便去了。
李泽凡已经弄好了一个简易的做法祭坛,并不宽敞的走廊地上画上了一个很大的黄色五星阵,五星中间摆着一个蒲团一样的东西。
“坐吧。”
他朝着蒲团上示意了下,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吃了定魂丹?”
他笑了笑,没回答。
这个男孩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闭上眼,静下心,一会儿我就帮你把定魂丹取出来。”
他对我说了这句后,盘腿坐到了我的对面,又嘱咐一句:“千万不能分心,一会儿我会跟你心意相通,我用意志带着你,你便知道怎么把定魂丹从体内取出,下一次再遇到同样的情况,你自然而然的也就会了。”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后,我感觉似乎有个力量正在控制我的身体,这时的我就像是一台电脑连接上了远程控制,那股力量在教我怎么操作丹田处的力量把定魂丹从丹田处往上逼,定魂丹正在顺着丹田不断上浮,不断上浮……
我眼前出现了一些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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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说话还是说一半。
既然拿到了定魂丹,我便要回永昌街交给师父,让他想办法留住郁祥的性命。
师父拿到的时候,没多问什么,径直进了屋内,把定魂丹朝着郁祥的身体上方一放,五指撑开后控制着发光的定魂丹慢慢的在郁祥身体上方游走,那定魂丹渐渐的没入郁祥的身体内。
郁祥的脸上稍稍恢复了一些生气,呼吸均匀了很多,看来有用。
师父的神色却没有轻松,我问师父:“怎么,没有用吗?”
他摇了摇头说:“虽然我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找到的定魂丹,但如果此丹用来保住他的性命的话,找小瑜的事情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原来师父是在担心这个,由此看来,师父还挺疼我妈的。
我说:“眼下救人要紧,我想,我可能知道怎么找到我妈。”
师父没说什么,出去了。
前日他出去救了我,估计又没少挨鞭子,精神没有平日看着好。
至于找我妈的事情,我觉得可以再次用含着盐水进电梯的办法下到那个全是妖怪的异界去,只是这种办法危险性高,难度也大,我得部署好了之后才能去。
之前我被推进梅校长创造的那个异界时,变成钟雪的妖怪也来了,她既然有办法在异界之间穿梭,就说明我还能找到她。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她做的面条味道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而后我又在镜子里看到我妈的影子,我想,她或许知道我妈的下落。
目前我的任务就是查出当年的真相。
我在永昌街待了一早上,下午的时候赶回学校去上课,工程系的几乎没什么实验课,就是做模型比较多。这不,老师又布置了一个任务,不仅要画出设计图,还要建模。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还是下午上课的时候路遥提醒的,当然,老三是不愿意她跟我多说话的,毕竟我们之间有过十分短暂的“男女朋友”的关系。
我在建模室里一直待到深夜,总算做完了,我抬起酸疼的脖子朝外面看了一眼,走廊上的灯光很暗。
我拿起模型准备回去了,眼角瞥见一个人影。
回头一看,是个瘦弱的小姑娘,眼睛很大,几乎占了她的半张脸,胳膊和腿细得像根麻杆。
“小妹妹,你在这干嘛啊。”
我试探着靠上前,她却忽然消失了。
又是一个鬼。
不过这小妹妹也死得太早了,看她的身形,可能也就3、4岁的样子。
我朝着杂乱的建模室里扫了一眼,没找着她。
灯忽然毫无预兆的黑了下来。
我警惕起来,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是不是阴气最重的十二点,刚按亮手机屏幕便看到屏幕上方映照的一张阴森的脸,我一惊,手机掉到了地上。我赶紧蹲下身去摸索,却在地上摸到一只瘦骨嶙峋的手!
卧槽!
我抽出一张符朝着空中一打,建模室马上亮了起来,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四周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十分明显。
“铃……”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我一跳,我朝地上看去,上面跳动着一个没存名字的电话号码,拾起来按下接听键后,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胡婶的声音。
“磊磊,今天来了个活儿,我最近生意特别忙,没空去,这事就麻烦你了。”
我看看时间,已经12点多了,正好最近手头紧得不得了,有活干也好,多多少少挣一点糊口。
“胡婶,您说吧。”
“是这样的,在XX街有一个铁匠家,他们家女儿昨儿个才过世,可那小孩阴魂不散,一直在屋里作怪,虽然是亲生女儿,可毕竟鬼这种东西谁听了都会害怕,所以麻烦你走一趟,替他们驱驱邪。事情我要先说清楚,那铁匠是个老实人,手艺挺好的,做的锅碗瓢盆经常都卖空,但他的老婆名声就不太好了,钱也是他老婆管着,能给你多少,我不能保证。”
我说:“没事,胡婶,多少无所谓,最主要的是替人消灾嘛。”
胡婶笑了:“你小子一天跟我装,赶紧去吧,我这里还忙着呢。”
电话挂断了,我在想,这都已经12点多了,她生意还做得真够大的。
地址已经发在了手机上,我骑着降龙很快便来到了胡婶说的那条街,这里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有钱人住的地方,都是普通老百姓的小院小户。
那户人家很好找,才死了人,屋里自然是烛火长明,不过不像老人过世那样人多罢了。我上前敲了敲门,半晌后才有人来开门,是个张得很壮实的妇人。
她上下打量我一圈后甩着嗓门问:“你找谁啊?”语气十分不客气,这种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
我说:“你好,胡婶介绍我来的。”
她再次打量了我一遍后,语气十分不客气的说:“你?就凭你?你牙长齐了没啊就来捉鬼啊。”
我心里再次不舒服了下,对她说:“其实捉鬼是件很简单的事,本来我是不想来的,我就是有点好奇,什么奇葩的人才会怕自己女儿的鬼魂。这位大婶,你女儿的死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你丫怎么说话呢!”
妇女捋着袖子就要上前来削我,她个子跟我差不多高,体重估计比我重一倍,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打女人,不打自己可能会吃亏,打了名声又不太好。
“收敛一下你那脾气吧。”
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出来了一个高瘦的男人,他朝我礼貌的点了点头后说:“小师父,进来坐吧。”
妇女听见男人这么说,把火气忍了下去,极不情愿的让开路让我进去了。
客厅里的摆设很简单,就是平常的沙发电视,沙发和电视机的中间摆放着一副棺材,棺材的长度大约是正常棺材的二分之一,里面装着的估计就是那个小姑娘了。
看到遗像的时候我愣了一下,这小姑娘我刚刚还在建模室里看到过,她居然提前去找过我了。
房间的门都关着,我看不到其他地方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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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
男主人给我倒了一杯水,我看到他的手很粗糙,神色也比较拘谨,看来平时埋头干活,很少与人交流。
沙发很脏,我四处看了看,找了个地方坐下。
屁股还没坐下去呢,妇人忽然嚷嚷了起来:“哎哎哎你不能坐那,坐这边坐这边!”
我看了一眼,整个沙发上就我要坐的那儿稍微干净一些,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好男不跟女斗”,坐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个时候我心里已经极度不舒服,要不是好奇心真的起来了,我真想马上转身就走。
我问男主人:“能给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吗?”
男主人还没开口,那妇人把话先抢了过去叽叽喳喳的说开了:“我跟你讲,那个小贱种真不是东西,活着的时候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死了之后还不知道感恩图报早点去投胎完事,还敢回来吓唬我们。我告诉你哈,请你们来收她并不是我怕,而是我觉得她老在屋里晃来晃去的我看着碍眼。一看你这么年轻就知道没什么本事,反正大晚上的来也来了,要干嘛就尽快吧,收不了我也好请其他人。”
这话特么的也是对自己的女儿说的?
有妈会把自己的女儿叫成小贱种的吗?
我真不想对着这妇人说话,问男主人:“你们女儿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男人神色有些伤感,他说:“叫芳芳,9岁了。”
“9岁?!”
在说出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大跳,她怎么可能9岁了,明明看上去身形跟3、4岁的小孩差不多,哪有9岁的孩子才这么点个子的?他们夫妻俩的个子都不小,难道孩子基因突变?
为了不让他们疑惑我之前见过小女孩,我指着棺材说:“9岁的姑娘才这么小的个子吗?棺材是不是小了点?”
妇人又抢过话说:“那死丫头光吃不长个子,就是来要债的!”
我不耐烦的问她:“你一天到晚不是贱种就是死丫头的,她是你亲生的吗?”
妇人一下没找到话回我,男主人尴尬的咳嗽两声后说:“她妈妈是不太喜欢她,那时候想要一个儿子……,不过她妈妈平时对她还是可以的,可能芳芳真的身体不好,不吸收营养吧,身形才会看上去如此瘦小。”
从屋里跑出来一个小男孩,抱住了妇人的腿嫩嫩的喊了一声:“妈妈!”
妇人脸上瞬间温柔许多,爱怜的在小男孩头上抚着问:“浩浩,怎么了?”
男孩指着房间里:“姐姐不陪我玩,姐姐说她肚子饿,妈妈你做饭给姐姐吃吧。”
“胡说什么呢!”
妇人站起身气势汹汹的朝着房间里走去,叉着腰站在那骂街似的说:“小贱人,你死了赶紧爱滚哪滚哪去,不要来祸害你弟弟,否则我找人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我:“……”
这时,我看到男主人的眼睛忽然瞪大,盯着我旁边的位置惊讶的张大着嘴。我扭头一看,什么都没看到,可是沙发上却出现了一个凹下去的印痕,像是有什么人踩在上面一般,我用铜钱在眼前一划,看到了那个瘦弱的小姑娘,她也就跟她弟弟身高差不多,脸上身上脏兮兮的。
她指着嘴说:“我饿。”
男人吓得身子往后一仰,沙发承重后朝后翻去,妇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那一瞬间小女孩消失了。
她好像很怕妇人。
我站起身对男主人说:“我看你女儿根本不用我来驱邪,你妻子出现的地方她就不敢长待,有她在就行了。”
男主人还想叫住我,好像被那妇人拦住了,我没管那么多,先从屋里出来,刚出来便看到一个人正在旁边游荡,我叫了她一声。
“小幽?”
她一看到我,朝着我这边快步走来,问:“你一天到晚到处乱跑什么,而且我麻烦你,不要老是关掉手机行不行。魏齐说你没回宿舍,幸好我在你身上下了追踪符,刚刚才找到这儿来。”
我说:“有人拜托我过来驱邪,手机可能刚刚摔坏了。”
我拿出手机来捣鼓了下,黑屏了无法开机,看来得换一个新手机了,可这钱包告急的事儿真是能为难死一个纯爷们。
叶小幽看了看我手机后问:“谁让你驱邪啊?”
我朝院子那一指,正好看到小女孩就站在院门前看着我,便无奈的说:“诺,就是她的爹妈请我来驱邪的,想把这个小女孩驱走。”
叶小幽看了她一眼后说:“这个看上去也太无害了吧,这得多狠心的爹妈啊。”
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她说了,她鄙夷的哼了一声,快步朝着小女孩走去,小女孩眼中有了怯怯的神色,忽然消失了。
“小妹妹,你别怕,哥哥姐姐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出来吧。”
叶小幽朝着空气里喊了几声,那小女孩始终没有再出现,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先回了学校。
第二天一大早叶小幽就来电话了,让我赶紧跟她去一个地方,我跟着她急慌慌的赶到之后一看,这不就是昨天晚上我们来过的那条街道吗?
“你带我到这儿来干嘛?”
她朝我挤挤眼睛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我看到昨天那户人家门前停了几辆皮卡车,粗壮的妇人和她老公正在不停的往车上搬东西,好像是要搬走。
女儿才死了没几天他们就要搬走,也真是够厉害的。
小男孩高兴的帮衬着搬东西,叶小幽拿出一根棒棒糖蹲下来逗他,他屁颠屁颠就跑了过来。
叶小幽说:“宝宝,你们要搬家吗?”
小男孩说:“嗯,我要去住新房子了,大大的新房子。”
“那你的新房子都给谁住呀?”
“爸爸妈妈姐姐和我。”
“要是妈妈不让姐姐去呢?”
叶小幽刚说了这句,小男孩哇的一声就哭了,边哭边说:“要带姐姐去,要带姐姐去,姐姐说她饿,要给姐姐做饭吃……”
哭声引起了那两夫妇的注意,我赶紧抓起叶小幽躲进了转角后。
幸好他们俩没发现我们,把小男孩叫回去后继续搬东西。
这时,我看到妇人正站在皮卡车的下面,而车后座上一块钢条在缓缓滑动,方向正对着妇人的后脑勺。我赶紧用铜钱在眼前一划,惊讶的看到那个小女孩正在用手推动着钢条!
“小心!”
我刚来得及喊一声,钢条朝着妇人的脑袋直直的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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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钢条口直接在妇人的脖颈上划开一道口子,我和叶小幽跑上前查看,我特意留意了下皮卡车上,那小女孩又不见了。
妇人后颈血流如注,吓坏了一群人,大家手忙脚乱的相帮妇人止血,她倒好,彪悍的推开一行人后自己拿了点卫生纸朝着那伤口一堵,吆喝着说:“我没事,我没事,赶紧搬东西。”
叶小幽瞪大了眼睛瞅着她,嘴里说:“天哪,这还是人类吗?”
妇人瞥了我们一眼说:“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我们不欢迎你吗?尤其是你,小子,昨天晚上冒充道士还想来我家骗钱,被我识破了赶走,心有不甘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新法子骗钱了?”
我倒是比较好惹,不过今天我身边多了个叶小幽。
叶小幽马上声音很大的回敬着说:“哟,这位大婶,多大岁数了,更年期到了吧,话可真多啊,你老公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已经看你不顺眼了,您这忙着搬家是不是被扫地出门了呀。没事没事别伤心,我们不歧视你啊,本来你长成这样也就是被拿来抛弃的,不过长成这样也不是你的错,谁也没得选,都是娘生的。可长成了这样还出来瞎嚷嚷那就是你的错了,难怪连钢条都不待见你,好好的搁在车上也要倒下来弄你一下……”
她呱唧呱唧呱唧就是一大堆,那大婶气得脸都绿了,但一句也插不上嘴,我真够佩服叶小幽的反应速度和语言组织能力的。
大婶吵不赢就只能使出她的杀手锏了,她冲进屋里拿了个扫帚,挥舞着就朝着我俩冲过来,叶小幽摆出架势还想收拾她呢,我一看大事不妙,想拉着她走,谁知道她一个劲朝着那大婶冲,万般无奈之下,我一把扛起她朝着街的另一边跑去,还好我跑得快,否则就被那大婶飞过来的扫帚给砸了个结结实实。
“哎呀你干嘛啊,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你别以为她长得壮我就不敢弄她,我叶小幽可从来没怕过什么人。”
“知道了知道了,你想收拾她嘛,但收拾了她我们还得负责任,这种恶人自有天收的,放心吧。”
我把她从肩膀上放下来,她还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不得已我去肯德基给她买了个圣代才摆平。
送她回到学校后,我又去了一趟永昌街,郁祥的身体看起来还好,就是一直昏睡着没醒。师父认真的捣鼓着什么东西,我买了菜包子给他他都没有理我。无聊时我又去胡婶那逛了一圈,她问了我一些关于这次收鬼的事情,我把大概情况跟她说了,她还笑话我运气不好,这次白去了,钱也赚不到。
“这种黑心人的钱,不赚也罢。”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只不过一想到我的钱包我就觉得心寒,毕竟我与别的学生不同,不能张嘴向家里要钱。
在胡婶店里坐了一会儿,看了看她店里新到的法器,貌似都威力很大的样子,可惜我没有钱,等我赚钱之后一定来美美的买上一大堆。
这时胡婶店里的电话响了。
“电话还能打到永昌街?”我莫名了下,走上前想帮她接起来,她说:“我来我来,哎呀这不是要做生意嘛,所以就想办法把电话接到这里来啦,我先听听看,指不定有活可以让给你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来劲了,守着她接电话,只见她先是很高兴的接听,听着听着便开始用一种很怪的眼神看着我,一边“嗯,嗯”着,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对我说:“还真是找你。”
“找我?怎么可能,这是你店里的电话。”
“是我先前让你去的这户人家,他家男主人打来的。”
“出事了?”
“嗯,你去看看吧,这次他承诺如果解决了问题,一定给你钱。”
我笑着拍拍手说:“胡婶,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为了钱,何况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太蛮不讲理了。不过我倒是想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样的现世报这么及时。”
胡婶在我额头上戳了一下说:“你啊,赶紧去吧,先说好,别惹恼了你的顾客,顾客是上帝。”
从永昌街出来后我给叶小幽打了个电话,约她到一个新的地址集合,半个小时后,我俩在那个小区的门前碰头了,她的表情挺开心,估计压根就不是来捉鬼的,而是来看热闹的。
按照先前的地址,我们爬到了他们新家所在的那一层,叶小幽敲了敲门,才几秒钟的时间便有人冲过来开门了,是男主人。
“你们来了?!快快!快救救我老婆。”
叶小幽兴奋的问:“她怎么了?死了吗?死状难不难看?”
我赶紧把她拽到身后,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男主人尴尬笑了笑后说:“额,那个,你能先把事情的经过跟我们说说吗?”
这时,从屋内的某个房间内传来嘶喊声、砸门声,我伸脖子朝里看了看,男主人赶紧把我让了进去,一边走一边急急的说:“小师父你还记得早上的时候有根钢条刺破了我老婆的脖子吗?我们搬过来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她说话,就老有个声音在跟我搭话,那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像……像芳芳。我以为是幻听,是我太想念女儿了才造成这样的状况,可谁知道我一回头,竟然看见、看见芳芳就在我老婆的肩上!我吓得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还把门关上了,我老婆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否则芳芳不会一直这么跟着我们的,我不能让她出来,万一伤到我儿子——”
他说到这顿住了。
特么的,这两口子都是重男轻女,我现在严重怀疑芳芳的死跟他俩都有关系。
门里还在不断的哀嚎:“老公,快放我出去啊老公,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听见没人回应后她接着嚎:“好,你不放我出去也行,那你给我一些吃的东西,我饿啊,再这么饿下去我会死的,我饿得浑身都难受……,给点吃的吧,什么都行,只要是吃的……”
男人一听,赶紧在地上的一大堆杂物里面翻找,找了一些生面条后从门缝下塞着,那面条瞬间就被里面扯进去了,紧接着传来一阵恐怖的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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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我已经听不下去了。
叶小幽已经在捏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我觉得芳芳来找你老婆是对的,这件事情我们管不了!”
3年,整整3年的时间,瘦小的芳芳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都在忍饥挨饿,每天都在备受折磨,在别人家的孩子天天都守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要钱花的时候,她还得干活,还得洗衣服,她那么小的身躯怎么可能拧得动衣服?
我觉得,芳芳刚变成鬼的时候怕她妈妈是一种本能反应,但像她这样因为多日怨念极深而死的鬼魂,法力十分强大,我和叶小幽并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如果我们俩走了,这两口子今晚必死无疑,如果芳芳还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或许会放过那个一直把她当姐姐的弟弟。
眼见叶小幽已经在发火,男人更慌了,看他的样子都快给我们跪下了,他说:“别啊,你们别不管,你们不管我们就完了。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是很疼她的,一有机会我就给她弄吃的喝的,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亲人——”
“亲人?!”叶小幽指着他的鼻子大吼大叫:“有你这种亲人的吗?再说了,我问你,她妈给她灌滚油了之后呢,之后你采取什么措施了没?”
男人支支吾吾的说:“当时她惨叫了下,但可能……,可能喉咙口给烫坏了,就、就说不了话也发不出声音,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那儿,用她的小被褥包裹着自己。我原本想送她去医院,后来儿子也在发烧,照顾不过来,我老婆说这种伤没什么问题,过两天自己会好。我也问芳芳来着,问她疼不疼什么的,她一个劲的摇头,我就以为没事了……”
“没事?!我把你掐死试试看你有没有事!”
叶小幽张牙舞爪的朝男人扑了过去,我拼命抱才把她给抱住了。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
芳芳被滚烫的油彻底的烧伤了食道,又没有送到医院救治,她可能连喝水都疼到极致,在不能吃不能喝又营养不良的情况下,她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听到现在,我已经完全没有把握能收得了她了。
那妇人又在房间里惨叫起来,我对男人说:“你把门打开。”
“不行,不能开……”
男人还在坚持,叫浩浩的小男孩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门上挂着的链子给绕开了,门刚刚打开里面便疯狂的冲出一个人,直接把浩浩带得原地转了一圈后摔倒在地,“哇”的一声哭了。
叶小幽跑过去抱浩浩,我看到冲出来的正是那个大婶,她直奔厨房,紧接着就从厨房内传出一阵很恐怖的咀嚼声,我跟进去一看,那大婶把厨房里能吃的东西全都塞进了嘴里,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甚至提起放在墙角的一桶菜油朝着嘴里猛灌。
然而这还不算让我最惊讶的。
我惊讶的是,在她的后脖颈上原本应该是钢条刺开的地方,那个伤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是一张嘴!
她的脖子后面长了一张嘴!
在她吃东西的时候,脖子后面那张嘴就在很大声的咀嚼,一边咀嚼还一边吧唧着,好像吃得很香。
可是怎么都吃不饱。
大婶的肚子已经被撑得滚圆滚圆的,再这么下去,我估计她会被撑死。
“芳芳,停止吧。”
我对着空气里喊了一声,咀嚼声骤然停了,大婶像是忽然解脱了一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啃剩的半根萝卜。
然而这情况还没能持续一分钟,大婶又举起了萝卜拼命的啃吃起来,速度比刚才还快了好几倍,几乎不用咀嚼就直接咽下肚去了,连萝卜叶子都没放过,吃完之后她拿起了一些辣椒准备往嘴里塞的时候我看见大婶的表情已经非常痛苦,眼泪哗哗流个不停。
“芳芳,听哥哥的话,停止吧。”
我再次对着空气里说:“芳芳,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你今天想把之前没吃到的东西全都吃回来,可是,她毕竟是你的妈妈,她做错了事情,现在受到了惩罚,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你妈妈之后还会为她所做的一切负责的。”
一个小女孩的影子在房间里幻化出来,她全身漆黑,皮肤是黑的、裙子是黑的、鞋子也是黑的,身上还在不断的冒着黑气。
叶小幽看着小女孩说:“哇,这个太凶了,黑成这样了。郁疙瘩,你能搞定吗?”
我根本看不见芳芳的眼睛在哪,但我知道她正在看着我。
我说:“芳芳,答应哥哥好吗?你是个好孩子,别做错事。”
她忽然恶狠狠的朝我吼了一句:“那为什么大人就可以做错事?”
我说:“这个世间有很多的人都会犯错,可是我们不能用错误的方法来惩罚那些犯错的人,否则我们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可是芳芳,我们为什么要变成我们讨厌的人的样子呢?”
这句话说完之后,空中的小女孩身上黑气像火焰一样跳动了一会儿,又渐渐低了下去,她变成了那个身穿洋装,扎了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缓缓的落到地上,朝着我咧嘴一笑。
如果命运不像这么捉弄人,她该是个多么美好的姑娘。
她说:“大哥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听你的。”
我伸手在她头顶上抚摸了下,说:“你真乖。”
她绕过我,朝着我身后走去,小男孩朝她张开双臂,嫩嫩的叫了声“姐姐”。
“弟弟,你要好好的过,要有出息,要幸福的长大,然后生一个漂亮的女儿,要对她好,疼她,知道吗?”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问她:“你要走了吗?”
她说:“我不知道,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就要做到,否则我是不会让那张嘴停下来的。”
她说完,走到窗前,纵身跳了出去。
大婶已经昏迷了,那张嘴并没有因为小女孩走了而消失。
男人被吓得够呛,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先打了报警电话,然后问男人:“你会作证吗?”
他木然的点点头。
我说:“你要不对警察说实话,你女儿会回来找你的,我先声明,像她这样的鬼魂,在世上没有多少大师是她的对手。”
他还是木然的点点头。
我拉着叶小幽离开了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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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的电视上看到了新闻,某小区的妇女虐*待自己的女儿致死,已经提交法庭,择日做出判决。新闻中还有男人的证词,证据确凿。
叶小幽端着餐盘跑到我面前坐下,问我:“你看到新闻了吗?”
我说:“我又不是聋子。”
叶小幽说:“我觉得这事我俩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你要拿了赏金,是不是应该分我一点?”
我说:“我没拿赏金,这事人家都没提。你知道规矩,我是不能开口要的。”
“好吧,真没劲。”
她端着盘子走了。
这事我也很憋屈啊,忙活了大半天一毛钱都没捞着,正儿八经的是钱包告急,再不想办法挣点钱我就得饿肚子了。
沈超宇打了个电话给我。
“磊子,局里叫我去一趟,遇到棘手的事儿了,你叫上小雪过来帮我照顾一下墨墨吧。”
“行,没问题。”
我打电话叫上了钟雪,好几天没看见她了,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倒是见得不少,搞得我现在都无法直视她了。好在她什么都不知道,很正常的跟我到了沈超宇家,沈超宇还在收拾他的器具,我随口问了句:“什么重大情况非得你出马,需要帮忙吗?”
他看了我一下后说:“对,我觉得这事你应该跟我一起去看看,现在你道法比我高。”
钟雪说:“行,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在这照顾墨墨一样的。”
能跟着沈大帅哥一起去出警,我觉得还挺新鲜的,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想帮帮他,他帮我的次数太多了。
我俩先到的警局,然后才到的案发现场,现场是在一个地铁站的下面,现在地铁已经给关停了,我们一行人顺着隧道往里走,一直走到一个有阶梯上去的地方,在隧道里每隔一段路都会有一个这样的地方,目的是为了拿给检修工人休息用的,地方不会很大。我们顺着阶梯往上走,还没走上去便闻到一股强烈的腐臭味,让人作呕。
一位警员向我们介绍说:“这是其中一具尸体,但不是发生的第一起,前几天在医院里有过相同的死亡案例,是一个小护士,嘴被撕裂到了耳根下,根据法医解剖,死者是在一瞬间死亡的,有一个巨大的外力将死者的上下颚直接掰开,导致头骨断裂。那个案件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头绪,如果凶手是在人群中实施杀人过程根本不可能,因为他得借助一个机器或者别的什么才能达到这么大的力道。可如果是在杀了人之后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丢到医院内也不可能,因为根据调查,那护士前几分钟的时候才到药房领了药品……”
“说说现在这个吧。”
沈超宇打断了那位警员,他顿了顿才说:“是一个检修工人发现的,已经死了几天了,是个女人,死法跟医院里的护士一模一样,我们已经有了一起无法破获的悬案,所以我们不敢动现场就请你来了。”
这事一说我就知道,是裂口女干的好事,不过让我不明白的是,她要杀人才不会避讳其他人,随便在哪个大街上杀掉就OK了,干嘛要把尸体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沈超宇正在戴手套和口罩,戴好之后就进去了,我站在小房间的门口朝里看了看,地方不大,大约3平米左右,房间的中央躺着一个女人,皮肤发黑腐臭,看身上穿的衣服,好像也是一个护士。
裂口女跟护士有仇?
“身份确认了吗?”沈超宇问了声。
“还没,尸体刚发现我们汇报了局里,他们就请您来协助调查了。”
沈超宇说:“一开始他们是怎么定论的?”
那警员眼神闪烁了下后小声的说:“他们说……,说这个肯定不是、不是人干的,法医个个不敢来,后来想起你不仅是法医,还会一些道术,就请你来了,局里说了,这事如果真的不是人为的,那也不需要你能找出凶手,但是不能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否则上面的几位都得下课。”
我听到这样的解释也真是醉了。
不过他们还能怎样,是人为的,他们能摆平,不是人为的话,总不能抓个鬼来审问和行刑吧。
沈超宇检查了尸体一番后让他们抬回去做个DNA鉴定,然后让家属领走。
警员纳闷的问:“这就行了?”
沈超宇说:“不然呢。”
警员点头说:“好,好,反正局里说了,要听你指挥。”
回去的路上他问我:“这事你怎么看?”
我说:“我倒是知道是谁干的,可这个女鬼不太好惹,她本来就在到处找我想收拾我呢,我要撞上门去还不被她撕破了啊。”
他说:“我觉得这事倒是可以试一试。面对面的打肯定是打不赢了,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方法叫智取。”
我问:“怎么个智取法?”
他说:“今天我们来的这儿只是其中一个点,我已经从案件记录里看到了,最近已经死了好几个女孩,在这些女孩身上都有共同点。看来,这个女鬼下手的人都是穿着护士装,还长得很漂亮,我估计她对长得好看的护士有一种天生的仇恨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个会遭遇毒手的人还是护士。警方在捉拿那些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时,采取的都是类似的方法,从死者身上找出共同点,然后设法捕捉。”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问:“那现在我们就是要设下陷阱捉拿她喽。”
沈超宇点点头,转头说:“你那俩个校花小女朋友得出马了。”
******
深夜。
穿着护士装的叶小幽和钟雪两个人身材实在太火辣了,看得老大在我旁边不停的流着鼻血,我用了两卷卫生纸都没能堵住他的鼻血,扭头问悠闲坐在树上的沈超宇:“我说你找道具的时候能不能找一点正经道具,你自己看看她俩那裙子,护士穿的裙子有这么短的吗?你是制*服诱*惑看多了吧,这哪是勾引女鬼,分明就是想勾引男人。”
沈超宇无奈的朝我耸耸肩说:“没办法啊,警局的人找来的就是这样的,你看韦孝钦怎么不流鼻血。”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说:“老三现在心里只有路遥,哪有空看其他女人。”
等了3个多小时,已经凌晨2点多了,还是一点动静没有,那俩妞走来走去的都快睡着了。
忽然,一阵怪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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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超宇骤然来了精神,说:“来了!”
我们几个虽然躲在树上,为了避免被那个女鬼看见,在我们的头顶上还撑着几把黑伞。
叶小幽和钟雪是互相挽着手走的,她俩装扮的是医院的同事,大概是叶小幽察觉到了异常,原本还懒懒散散的,一下来了精神,对钟雪说:“哎呀小雪啊,今天医院里真是够忙的,你看我俩值班一直到现在,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坏人。”
钟雪很聪明,一听这话明白了,朝叶小幽使了个眼色后说:“是啊,我俩这么漂亮,要是被那些臭男人盯上怎么办。”
那阵怪风已经吹到了两人身前,我心里一惊,想冲出去的时候被沈超宇按住了胳膊。
怪风旋转着在两人面前停下了,风过之后,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风衣和带着口罩的女人,她眼波流转着在两人身上看了看后用不屑的口吻问:“怎么,你们觉得自己很漂亮吗?”
钟雪有点害怕,躲到了叶小幽的后面,叶小幽说:“难道你觉得我们不漂亮?”
女人说:“我觉得你们没我漂亮。”
叶小幽继续刺激她:“喝,是不是真的,你看你那身材,要啥没啥,还穿红风衣呢,你以为这是60年代啊,就你这种又老又丑的大婶就别来跟我们这样的花样年华争宠了好吗?我们是现在的天之骄子。”
“你、说、什、么?”
女人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可我们的叶大小姐不是吓大的,叉着腰问:“我就说你了,丑八怪,你能把我怎么滴!”
女人猛的扯掉了嘴上的口罩,露出她裂到耳根的大嘴猛的就朝俩人扑去,钟雪吓得大叫一声掉头就跑,叶小幽甩出手中的黄符大喊了一声:“定!”女鬼只是顿了一下,忽然飞起来朝前猛扑,叶小幽看钟雪跑远了,自己也掉头就跑,可是她穿的是高跟鞋和短裙子,明显跑不快,才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我一看急了,可沈超宇就是死死的按住我不让我出去,眼看女鬼一点一点的朝着叶小幽接近……,接近……,就在她的长指甲朝着叶小幽的嘴伸过去的时候,忽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那网上串得有铜钱和符文,明显是特制的,刚网住女鬼她便哀嚎起来,拼命的想挣脱却挣脱不开。
叶小幽站起身得意的拍拍手说:“哼,还想跟本姑奶奶斗呢,不过我要声明一句,我刚才对你说的话那都是发自肺腑的,你真的太丑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
女鬼大声叫着,这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别吵了!”
叶小幽大吼了句,这声音比女鬼还大,女鬼停止喊叫,用一双恐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这时,钟雪迈着小碎步从远处又大叫着跑了回来,我还想取笑她胆子小呢,老三指着她身后大叫:“你们看,是什么在追她?!”
魏齐说了句:“不好!”
我看到在钟雪的身后飞着的是一个圆形的物体,前面白惨惨的,后面黑乎乎的,等飞到近处后才看清楚了,那分明就是一个头颅!
沈超宇喊:“是飞头蛮,赶紧吧裂口女带走!”
“来不及了!”
魏齐又喊了一声,我们纷纷朝着大网那边看去,趁着刚才我们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头颅上的时候,飞头蛮没有头颅的躯体已经走到大网旁边,用她的扇子挑起大网直接撩开!
被放出来的裂口女瞬间发威,身体腾到半空中,她的身上不断发出红色的光,从她的嘴里传出一些十分刺耳的声音,刺得我的太阳穴生疼。我看到大家都抱着头痛苦的蹲到地上,而空中的裂口女缓缓的朝着叶小幽接近。
这个妞,让你惹她吧,现在她不先弄死你弄死谁。
我顾不得头疼,站起身甩出一张符后大叫了一声:“定!”
符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很成功的引起了她对我的注意,狠狠的盯着我朝着我飘来。
飞头蛮的头颅已经飞回了她的脖颈上,这会儿正在扇着她的小扇子看热闹呢。
“小磊哥,快闪开!”
钟雪对我吼了一声,我举起手中的铜钱,朝着裂口女打飞过去,那铜钱带着我的红线在裂口女的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普通的鬼魂被这么缠绕后肯定就无法动弹了,谁知道裂口女还能挣扎,我明显的感觉到红线要断了。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叶小幽和魏齐也飞出了手中的铜钱,我们三个人控制着红线缠绕在裂口女的身上,比刚才紧多了,裂口女大声叫着,在这样恐怖的叫声中我们三个的内体都在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红线眼看岌岌可危。
我咬破了食指,将我的血液涂到线上,一道红光顺着我的线飞了出去!
起作用了!
裂口女的挣扎力度开始慢慢减弱。
我以为能够将她制服了,根本没注意到偷偷走到我身后的飞头蛮,等我察觉到脖颈后面的一丝凉气之时,刚来得及回头看一眼,飞头蛮就从口中吹出一口绿色的气体,全部扑倒了我的脸上,我瞬间四肢乏力,一下瘫软在地,裂口女趁此机会猛然发威一震,红线全数断裂,我、魏齐、叶小幽三个人统统飞出两米开外,吐出一口鲜血。
沈超宇说:“你们赶紧走,我来拖住她!”
“你拖得住个屁,你赶紧让降龙带他们走,我来拖住她!”
我强撑着站起来,我知道,今天不赔上我这条命是不可能保我的朋友们平安了。
裂口女已经飘到我眼前。
飞头蛮正在嘻嘻的笑。
我的头疼得快要裂开。
我胸腔内的五脏六腑都在流血。
裂口女张开了她的爪子!
忽然,一个人影悠闲的走到我和沈超宇的前面,钟雪惊喜的叫了声:“李泽凡?”然后埋怨的说:“你怎么才来啊,早点出现会死啊!”
李泽凡笑了笑,摊开手心,里面有个八卦。
他说:“我给你们带来一位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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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发传单的地方,看到钟雪也在,她一见我就高兴的跑过来说:“小磊哥,你怎么也来了。”
我反问她:“你家那么有钱,还来跟贫困生抢饭碗啊。”
她一听不高兴了,嘟着嘴不说话,当当师姐在旁边说:“郁磊啊,这就是你小子的不对了,钟雪来帮大家发传单纯属帮忙,她不要钱,把钱都给那些贫困的学生了。”
原来是这样。
我在她头上摸了摸,说:“原来你这么乖,不生气啊,一会儿小磊哥请你吃冰激凌。”
她咧嘴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后又去忙活了。
一天下来,忙得头晕眼花的,看来赚钱这活儿确实不好干,到了晚上,学生会发传单的人全都聚在大排档的摊子前吃快餐,大家有说有笑。
看着这融洽的气氛,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我居然认为80块钱太少,其实对一个学生来说,80块并不少,够活一个星期呢。
我小声的问旁边的钟雪:“小幽的身体没事吧。”
她原本还在很高兴的吃饭,脸色忽然就变了,说:“你那么关心她,干嘛不自己问?”
捅篓子了!
我赶紧闭嘴,接着吃饭。
钟雪可能觉得自己态度不太好,语气转了转后说:“放心吧,没事了,活蹦乱跳着呢。”
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大家都要吃完了,准备回去之时,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细长的影子正在桌子下面四处游动,蹲下身子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长达一米的蛇,正在吐着信子朝当当师姐的脚下游去!
“小心!”
我大喊了一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蛇猛串起头,在当当师姐的小腿肚上咬了一口,当当师姐惨叫一声坐到地上,我飞出手中的铜钱猛然打到蛇身上,打中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红色口子,血涌了出来,蛇应该是痛了,回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看得我毛骨悚然,那根本就不是一双蛇的眼睛,盯着我的时候,竟然像一个人一样,透露出的感情竟然是恨!
我怔住了。
趁着我发愣的当口,那蛇迅速串走,同学们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纷纷吓的尖叫起来,有的抱着头在原地跳脚,有的直接跑了,还剩下一些胆子稍微大点的赶紧上前去查看当当师姐。我回过神来,快步跑到当当师姐身旁,看到她的脸色发青,这很明显是中毒的症状。
“得赶紧把毒吸出来!”
“我来!”
有位男同学站了出来,大家似乎也没有什么异议,他蹲下身,拿起当当师姐的小腿肚,深呼吸了一口。
我说:“你吸归吸,千万不能咽下去。”
他点点头,张嘴吸了起来,而后吐掉,再吸,再吐,开始的时候吐出的血液是黑色的,之后便越来越红,直到伤口流出的血都是正常的殷红色后他才抹了一下嘴说:“好了!”
我对大家说:“这毕竟是救急的土办法,还得送医院才行。”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当当师姐背起来去打车。
我和钟雪走在后面的时候问:“这男生谁啊?”
钟雪说:“他叫米皓,我也不知道跟当当师姐是什么关系,不过两人挺暧昧的,可能就是友人之上,恋人未满吧。”
米皓?
名字有点熟悉,好像是胡婶拜托我去那个土豪家里收鬼的时候听到的一个名字,当时还想着他跟米老师同姓的事儿呢。虽然这个世界上姓米的人并不多,但也不代表他与米老师有什么关系,可能就是巧合吧,我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复杂,把我的思想都搞复杂了。
幸运的是当当师姐在送到医院注射了血清后并无大碍。
反而让我奇怪的是那条蛇。
回到宿舍,沈超宇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师父回来了。
施焱回来了?
按照推断,施焱应该很早就回来了,呜拉的法力丢失可能跟他有关也不一定,然而他为什么要露面,还要去找沈超宇,难道就不怕问起虎玉的事儿?
沈超宇说,施焱只是到家里去坐了坐,陪墨墨玩了一会儿后便走了,墨墨好像并不是很喜欢他,他对虎玉也绝口不提。
这才是我的乖侄子嘛,因为我也不喜欢施焱。
但我脑袋里面猛然反应过来,施焱所在的天火门是修炼蛊术的,而蛇也是蛊术里经常会出现的动物之一,今天那条蛇出现得如此蹊跷,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呢?
这里还没想通呢,孟猛又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师父,我今天回了一趟住的那儿,哇塞,那收拾得叫一个干净啊。不过你那朋友怎么没住里面了?我在那等了他半天准备给他道谢来着,就是没等到。”
他这么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对了,赵蓑衣呢?
上次跑了之后就没瞅见这个人了。
就他那点低下的生活能力,在这个社会上不知道能不能存活下去。
我试着打了打他的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听。
算了,他法力高强,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了。
魏齐先我一步回到宿舍,他没说什么,我看他脸色还不错,就没问太多。
然而这天晚上我睡着之后却发生了一件事。
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一阵香味紧跟着飘进我的鼻孔里,味道闻起来真香啊。我跟着那香味一直朝前走,眼前出现了一条很宽敞的大道,大道上一辆车也没有,就我一个人在上面走着,很快,我便来到了一栋房子前,院子里摆着几大桌子好吃的,我走上前,看着那些吃的,有很强烈的想吃的**,然而我的意识告诉我,我并不认识这个地方,不能吃这些东西,否则会发生什么事都是未可知的。
一阵喧闹声传来。
我跑到一旁的墙后面躲了起来,渐渐的,喧闹声近了,一阵锣鼓喧天,像是在办喜事,紧接着就是人群的喧哗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司仪按照程序高声念诵着,我从墙的后面偷偷探出脑袋看了过去,人很多,真的是在办喜事,我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向新郎和新娘——
怎么会是他俩?
怎么可能是魏齐和叶小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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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惊讶之时,有人在我肩上拍了拍,我惊觉转身,却看到了一个背影。
这人我见过,这不是玉钱门的掌门,叶小幽的大伯么。
我朝他行了个礼叫了一声:“叶掌门。”
他没转身,问我:“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是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的吗?我现在明明是在做梦。叶掌门,我只是一个大学里的普通学生,你为什么说我不能活着,我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伤害过谁——”
“哼!”他冷笑一声说:“从你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你是这样的命运。”
“我不明白——”
“慢慢你就明白了。”
他刚说完这句,我便听到有人叫我的声音,回头一看,是魏齐,他大声的叫着我,并不断的摇晃着我的肩膀。我眼前的画面渐渐跳转,魏齐的脸先是变得模糊,而后又渐渐清晰起来,我四处看了看,怎么又睡到阳台上来了,魏齐见我醒了之后把我扶起来问:“你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招魂?”
我想起刚刚在梦境里看到的事儿,对他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现在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了,先是郁祥,然后是赵蓑衣,再之后施焱、叶掌门……,九大门派里面四个掌门都在这儿,难道S市要变天了吗?
叶小幽是不可能嫁给魏齐的,我的感觉不会出错,她心里的人是我。
天已经快要亮了。
“郁磊,你看!”
魏齐指着阳台的栅栏上,我看到降龙正在那儿慢悠悠的爬动着,它的脚上还绑着一个东西,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师父给我传来的的讯息,我上前把降龙脚上的竹筒拿下来,里面有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你爹已醒,速速前来。
郁祥醒了?
我进屋穿上衣服,骑上降龙便去了永昌街,师父正坐在郁祥的床前,郁祥脸色有些苍白,正在喝一碗汤,看到我进了房间后便放下了手上的碗,挣扎着坐到床沿。
“磊磊,你来了。”
他已经想起我来了。
我说:“醒了就好好躺着,干嘛爬起来,身体都没养好。”
他笑了笑说:“这身子估计是养不好了,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师父站起身说:“有什么就好好说,为师还有事情。”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对我说:“这人是你爹,对他耐心点,别使你那倔脾气。”
我点了点头,目送师父出去后便坐到了椅子上。
他咳嗽了两声,缓缓的说:“磊磊,相信你已经知道了,爹和你都是度朔门的人,但度朔门当年被其他门派联合起来灭门了,你妈妈和奶奶为了保全你这个度朔门唯一的血脉,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日子。我当时本来也是难逃厄运的,但我有一项特殊技能,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当中,便逃过了一劫,可因为穿越得比较仓促,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我原先属于的那个时空,一直回不来,才会让你妈妈和奶奶那么辛苦的把你养大,我曾经以为你们都已经……,总之,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们,幸好你妈妈还在人世。现如今我这条命用什么都救不回来了,稍后我会取出定魂丹,并告诉你正确的使用方法,你用它来找到你妈妈,把她带回来,好好的孝顺她,知道吗?”
他这么说反而让我很难受,他和我妈,我都不想失去。
我心里有很多疑问,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那些问题困扰了我快19年了,真的要解开谜底的时候,我却忘了哪一个更重要一些。
他问:“磊磊,你没有话要跟爹说吗?”
我在心里把问题捋了捋,先问了我觉得最重要的一个。
“怎么救我妈?”
他说:“我曾经留下了一本《度朔道法》,这本书只有郁家的后人才能够看,所以你先要找到这本书,在刚看的时候你一定会困惑,为什么只是很薄的一本书,你却怎么看都看不完,实际上书中是有玄机的,它几乎囊括了天底下所有的道法,所以的时候需要静下心来,用郁家的独门心法,默念想要查找的内容,就可以读到你想看的东西。书中也详细记载了关于两颗定魂丹的事件,等你找到这本书之后自然也就知道怎么使用定魂丹找到你的妈妈。”
我说:“不用找了,这本书本来就在我这,我妈把它给我了。”
他一听这话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书被其他门派的人抢走了呢。”
“那,九大门派为什么要灭了度朔门?”
这是我最想知道的第二个问题。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度朔门与其他门派表面上看起来十分融洽,却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种下了恶果,相信他们共同爆发灭掉度朔门并不是偶然事件,而是长年累月经过周密计划的。何况,我们派里的宝物太多,只要有宝,就会有盯着的眼睛,其他门派联手灭了我们,将钱财和宝物一并瓜分,而且少了一个对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对他们当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难道九大门派联手灭度朔门就是为了钱财和宝贝?”
“一些是,一些、可能不是。门派之间,恩怨情仇,你能理得清多少。再说,这些都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到底是度朔门中哪一代掌门结下的仇怨无从考证。我曾经试图在穿越之中找到根源所在,但都失败了,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那,梅中原呢?”
“梅中原?”郁祥在提到这个人的时候,似乎还仔细想了想,莫非是我想错了?梅中原根本就不是度朔门灭门一案中的关键人物?那他今日为什么要想尽办法来除掉我?郁祥想了半天后才说:“记忆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应该是度朔门中的弟子吧,好像还挺好胜的,但他资质平庸,我想此人在道法上的造诣不会很高,所以印象并不是很深刻。”
我苦笑了下后对他说:“你知道吗?他现在是明安大学的校董事长,最近正在想尽办法要除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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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郁祥也是吃了一惊,他说:“梅中原这个人,我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过,想不到今天竟然演变成了这样的局面,我想,这其中的谜题还得靠你自己去解开了。”
既然有关梅中原的事问不到,那我还想知道的就是关于我的身世了。
“很多人说,我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我的命如今是用另一个女鬼的命在续着……”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郁祥看了我一眼,伸出手在我的头发上抚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父亲慈爱的看着他的孩子,在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恍惚,仿佛我回到了孩提时代,我的父亲就在我的身边,好好的陪着我和妈妈、奶奶。
“磊磊。”他开口说话时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说:“关于你的身世,在你尚未出世之时就有了记载,你的爷爷曾算过一卦,你的出生可能会与一些事情相克,你的八字过于太大,如果你能顺利出生,很多人会死,要不然就是你死。当时你爷爷的意思是……,放弃你,我并没有表态,但是后来门派就出事了,我没想到我走了之后,你奶奶竟然用了这样的方法来给你续命。七妹……是个命苦的孩子,她和你奶奶有些交情,你和她之间按理说隔了一代,这种女鬼是门派中人求都求不来的,法力高强,英年早逝,且死于非命,如果她正常活下去的话,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岁,现在这些岁数都归你了。像这样的女鬼,世界上多少富豪愿意花重金购买。在我记忆之中就有过不少道人前来询问,可都被七妹拒绝了。苗家的姑娘性子比较烈,若不是她同意的事情,强求之后反而会得到一个更坏的后果。”
我苦笑了下,我这命到底该算是好还是不好呢?
他接着说:“关于七妹,我有些事情还想跟你说。”
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见他眉头皱着,有点犹豫的样子,似乎这个话题让他很沉重,我耐心等他组织语言,半晌后他才说:“七妹是你的结发女鬼,修道之人都知道,她把原本应该有的命给了你,要是你负了她,你就得把她的命还回去。”
“我当然知道不能负她,而且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是十分优秀的。只是……,她性格太过孤傲,我根本没有机会与她相处,更别说相爱了。”
郁祥怪怪的看了我两眼后问:“磊磊,你是不是,喜欢其他人了?”
“没有,当然没有!”
我脱口否认,郁祥皱着眉头说:“其实我到过你的未来,看到了一些事情……”
我忽然想起那个冰雪世界,我就是从那把他救回来的,在那个世界里,叶小幽是我的女朋友,而钟雪已经死了……
他接着说:“姓叶的小丫头性子不错,虽然脾气很暴躁,但心地十分善良。她是天生修道的好手,与你之间也有共同语言,只是,姓钟的姑娘着实有些无辜。”
我忽然紧张,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钟雪在不久的将来是不是会为了我而死,我该用什么办法去救她?”
郁祥笑了下说:“要救她并不难,你跟我到过未来,看到过将来会发生的事,你只需要不让未来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便能够改变未来。”
我一怔。
“你的意思是说……,放弃叶小幽,跟钟雪在一起?”
他无奈的笑着说:“你还小,感情的事情还不能好好把握,但是爹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喜欢多少姑娘,你最应该哄好的那一个,是七妹。”
我问:“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真的无法爱上七妹,却爱上了其他人,我该怎么办?”
郁祥摇摇头:“没有这种万一,除非你不想要命了。”
这消息让我有些沮丧。
我相信七妹是个好女孩,但天下好女孩很多,我不可能都爱上。
这个话题太沉重,我换了话题问了另外一件事。
“你怎么找到定魂丹的?”
他说:“找定魂丹着实耗费了我太多的精力,前些日子我不停的在时空之间穿梭,那时候我明显察觉到记忆出现了混乱,但要找到定魂丹的信念一只支撑着我,一直到我找到了许良藏定魂丹的时空,等他离开之后,我便将定魂丹拿到手。可惜刚刚穿越回来便失忆了,幸好遇到了你。”
原来他为了要找到定魂丹付出了这么多。
或许,这个家在他的心里也是很重要的,这么多年,是我误会他了。
可惜他已经错过了跟我建立感情的最好岁月,现在让我立马接受他,我真的无法做到。
我低声问:“有什么办法能救你吗?”
听到我这么问,他笑了,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得很温暖,他说:“磊磊,谢谢你。”
我赶紧解释:“你别误会啊,我可不是关心你,但既然度朔门只剩下咱们两个人了,我还不想让你死得那么早。”
他说:“放心吧,只要你需要我,小瑜需要我,我就会撑下去。但目前以我的身体状况来说着实有些困难,我已经与你师父商量过了,稍后就把定魂丹取出来,但我可能要休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你自己要小心,要努力修炼度朔道法上的法术。”
听他这么说我放心了些,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说:“师父不让我修炼,说是时候未到,而且有人说过我少了一魂,目前在道法上很难有新的突破,我连最基本的阴阳眼都没有。”
“是这样?你奶奶一定是用了聚魂棺。”
“聚魂棺?”
我忽然想起来18岁生日那天晚上,我除了看到绣花鞋之外,还看到了一个很小的黑匣子,而且之后我也像是被装进了黑匣子里一般,只能从开口处看到妈妈和奶奶很大的脸,难道那个就是聚魂棺?
郁祥说:“聚魂棺也是郁家的宝物之一,平时没什么用处,我不明白你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以后总会知道的。”
说到这儿,他似乎很累,费劲的喘着气。
我说:“你先休息吧。”
扶他躺下之后,我从房间里出来了,师父就坐在外面的桌前喝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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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九大门派的驻地还有这么多讲究,幸好魏齐一块儿来了,要我一个人来,可能连进都进不去。
将药丸含到舌下,我看到魏齐也含了一颗,朝我点点头,我们便踏进了离我们最近的山谷之中,刚才站在半山上看,这谷底并不是很深,也不长,下来之后就觉得跟刚才观察的完全不一样,山路婉转,几乎只能看到眼前2米远的地方,再远便藏到了巨大的石块之后,等转过那石块之后,又是石块……
“这里怎么那么像迷宫。”
我问了魏齐一声,他正埋头朝前走,简单的嗯了下,没有多话,只顾着观察手中的罗盘。
绕来绕去绕了半天后,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魏齐!”
我停住脚步叫了声,他回头看我,我指着前面一块石头说:“我怎么觉得来过这儿?”
他说:“我知道。”
“晕,你不是看着手中的罗盘吗?这样引路也会错?”
“这指针根本没用,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
我:“……”
这小子原来也挺不靠谱的,我走到他的前面说:“用点笨办法吧,做记号。”
我从书包里拿出小刀在石头上刻了个圈,接着朝前走去,开始的时候是一直朝着石块的右边走,每个大石块上都刻上了记号,如果遇到有圈的石头便换一个方向朝左走,这样的办法虽然说可能会耗费不少时间,但按道理说肯定能走得出来,可我们依然在里面绕了半天,并且在绕了许久之后,我发现又回到了原地。
魏齐问:“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我上前查看了下我做的记号,没错啊。
再仔细想想,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的,刚才我看到有好几个记号并不像是我的手笔,那时候光想着找出路也没在意,现在细想起来确实有问题,毕竟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自己做了记号之后基本上能记得住记号的位置和画法。
我靠近魏齐低声在他耳边说:“有人在破坏我做的记号。”
他一听警觉起来,四处看了看,却还是只能看到大块的石头,那个人藏得还真够隐蔽的。
我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既然已经知道有人捣乱,那就好办多了,我学霸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来,跟我走吧。”
刚才是没想到有人会破坏记号,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只能动用我的天才记忆能力,重新开始做记号,并且记住了我画上记号的位置和形状,任凭那个人再捣乱,我只需要排除掉他在其他石块上画的就OK。
方法虽然笨了点,耗费的时间也够多,不过在天黑的时候我们总算是走出来了。
魏齐拿出水喝了一口说:“特么的,就一个山谷我们走了一天,还是用的笨办法,要是进了树林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破事。”
我拿出面包递了一个给他说:“你那么有经验都说这种话,那我岂不是直接放弃得了。”
他笑了,说:“随便说说的,其实偶尔出来冒冒险也挺有意思。”
吃完面包,看着黑漆漆的天我问:“还能进树林吗,要不要在这露宿等天亮?”
“算了吧。”他起身整理着衣服说:“我们什么旅行的装备都没带,在这等天亮肯定不行,再说了,如果设置了障,白天晚上都是一样的瞎。”
其实我本意是想赶路的,问他一声是尊重他的意见,既然我俩意见一致,那就上路呗。
我俩前脚刚跨进树林就觉着一阵阴风吹来,凉意顿时席卷全身,回头一看,原本应该能看到身后的大石块的,谁知道仅仅一秒钟的功夫身后也变成了树林,左右看了看,满眼的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这哪像是树林,分明就成了一片森林。
我听见魏齐吞了一口口水,其实我心里也有些害怕,但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得硬着头皮走,我本来想对他笑笑来缓解气氛,但笑出来就觉得自己笑得干巴巴的,我说:“没事,咱们用老办法,在树上刻记号,应该很快就能走出去。”
“行,就这么办吧。”
他这会看起来又镇定了,从书包里拿出一支手电筒,打开之后跟没打开没多大区别,这树林像是会吞噬光明似的,他关了手电说:“得,省点电吧。”
我们在黑暗的森林中摸索着朝前走,有时候四周安静得死寂一般,有时候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树影斑驳,我常常会将树的黑影看成一个人影、或是野兽、或是其他的什么,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下,想不害怕都难。
一阵恍惚的歌声传来。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在高高的树枝上坐着一个人。
人?!
我抬头看去,确实是一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衣,由于黑暗和白衣反差太大,我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能从歌声和长长的头发判断出那是一个女孩。
我还想走近点看时,魏齐忽然伸手拦住我,并把我朝着他的身后拨了拨,严肃的低声说:“她不是人。”
我拿开他的手说:“不是就不是呗,你忘了,我也是个修道之人,什么鬼没见过啊。”
魏齐说:“这里可是大儒门的障,一个能在九大门派里守门的女鬼绝非等闲之辈。”
“说的也是,不过既然是九大门派请来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吧。”
“你乱闯人家的障能叫无辜吗?”
我俩还在说话时,忽然一个东西从空中掉落下来,正好落在我俩跟前,那截东西白白的,在黑色的泥地上像洗干净的莲藕,可等我看清楚之后愣住了,哪是莲藕啊,是一截断腿!
“我的腿呢……,谁看见我的腿了……”
白色的影子在空中飘来飘去,似乎是在找她的腿,我和魏齐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转身就走,谁都跟没看见那截腿似的。
可是才来得及走了两步,那只腿又掉落在我们面前。
特么的,逗狗玩呢,难不成还要衔着这腿跑到那女鬼跟前摇尾巴?
我一把拉起魏齐掉头就跑。
然而不管我们朝着什么方向跑,那截腿总是会落在我们面前不远处。
大姐啊,您到底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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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齐说:“咱也别跑了,这是人家的地盘。”
我说:“不跑,那打?”
他说:“暂且先看看她要怎么样吧,每个障都有相应的解决办法,如果是正派应该不会随便要人命的。”
我看着地上的那截断腿,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却看到魏齐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把断腿拾了起来,抬头朝着空中飘来飘去的白影问:“你找的是这个吗?”
“呵呵呵……”
女鬼幽幽的笑着,缓缓朝着我们而来。
她轻盈的落到离我们3米远的地方,背对着我们。
“你们为什么要拿我的腿?”
魏齐上前一些后说:“这可不是我们拿的,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是吗?那说明我的腿很喜欢你们。”
魏齐尴尬了下,笑笑说:“你的腿也有自己的意愿?”
女子说:“当然了,你们的腿也有自己的意愿,我觉得,现在你们的腿很不喜欢你们……,呵呵呵……”
这一声笑得我毛骨悚然,膝盖那儿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我低头一看,一条腿没了,我的裤管空荡荡的漂浮在半空,鲜血已经浸湿了裤腿,正在一滴滴掉落在地。
“啊——”
我惨叫一声抱着脚坐到地上,看到魏齐跟我一样,也少了一条腿。
女子的手中缓缓晃动着我俩的腿……
人就是这样,身上的伤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可能没那么疼,一旦视觉上看到了便会疼入骨髓。现在我的断腿处就是这样,疼得我额头上全是汗,疼得我有那么几分钟脑袋里面全是空白的。
我看到魏齐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虚弱的伸出手来,手中握着一枚铜钱,朝着女鬼打飞过去,口中低声喊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他这声喊得要是太上老君能听见就怪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特么的,我拼了!
我用一只脚站起身抽出一张符,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大吼一声:“天兵天将,听我号令,妖魔鬼怪,统统退避,敕!”
随着我的符甩出之时,隐约可见一个穿着盔甲的猛将举起手中的大板斧呼啸朝着女鬼而去!
我就不信神兵神将还奈何不了你!
然而,那猛将冲到离女鬼还有十几厘米的地方时,忽然化作一阵烟尘。
“哼哼哼,小子,你有很强大的毅力,可惜的是,你这是在我的地盘。”
疼痛和失望让我再次坐回地上,我看到魏齐已经出现休克的症状,白眼上翻,浑身抽搐,除了用两只手抱着他的断腿外啥也不会做了。
“魏齐!”
我爬到他旁边,将他抱进怀里。
那女鬼仍然背对着我们,缓缓朝着我们接近。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起来,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大儒门再怎么说也是正派,不可能会在树林里安插一个女鬼来杀人的,所以目前我们看到的一定是幻觉。
曾经有人用囚犯做过实验,将囚犯带到一个房间内,告诉他他将要被执行死刑,然后蒙上眼睛后在他的手腕上用刀背狠狠划一下,接着就用流水模仿血液流淌的声音,一夜过去,囚犯还是死了,是死于心力衰竭。
人的内心十分强大,想象力也十分强大。
要是没有人告诉过囚犯流血过多会死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出现心力衰竭的症状。
我们现在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我们的腿也未必断了。
甚至疼痛感都不一定是来自于腿上,而是来自于我们的心里。
我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忽略了一直朝我们逼近的女鬼,将魏齐放到一旁,哪怕是单腿我也盘坐下来,把周围的一切全部放空……,放空……
这个世界不属于你!
你只是个女鬼,而我是修道之人,我必胜你!
睁眼之时,我猛喝出声,声音之大,带起声浪将树叶震得簌簌作响,那女鬼就在我的声浪中惨叫起来,瞬间化为一团白色的烟尘,再看眼前景物时,树林只是个小树林,沼泽已经近在眼前,而我和魏齐的双腿都好好的长在我们的身上。
“魏齐!醒醒啊魏齐!”
我推了他几下,他猛然惊醒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抓他的双腿,看到完好无损后才松了一口气,我看着他因为惊吓而发白的脸,想着这树林中的障果然厉害,幸好我瞎猫碰死耗子的糊弄过去了。
“走吧。”
我把它从地上扶起来,跨出了树林,林中再次吹起一阵风,树叶沙沙的声音很像刚才那个女鬼的笑声。
一看到沼泽地,我便想起了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镜头,一脚下去不对劲的话就会陷入泥潭,我们俩人中无论谁陷下去,另一个人的力气都无法将其拔出来,搞不好两个人都得陷里边。
我问魏齐:“这里你有经验吗?”
他摇了摇头。
真是的,我现在才知道降龙是多么好用,可惜在门派设下的障内不能用降龙飞行,否则谁还在这耗啊。
“走吧,我俩的距离远一些,如果一个陷下去,另一个还能再想办法。”
我对他说了句,抽了一根红线出来分别拴到了我俩的腰上,我回到树林旁,用小刀削了一根结实的木棍,我走前边,用木棍探实了才踩上去。
“想不到你的野外生存能力还挺强的嘛。”
魏齐夸了我一句,我朝他笑笑说:“你可看仔细了,我踩过的地方你才能踩。”
他嗯了一句。
然而地面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难走,大部分地方的泥土还是很硬实的,我们只需要注意不一脚踩进水里就行。
很快沼泽地就走了一半,顺利得让我有点胆寒。
这个可是最后一个障,难道就让我们绕开一点水塘?
很不幸我的猜测是对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先是看见一个速度极快的东西从眼前掠过,也就是从我左边的水塘跃到了右边的水塘,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水花。
魏齐惊问:“什么东西?!”
我说:“没看清。”
“唰!”
又是一个东西飞过。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东西在我俩身边不停飞跃,从一个水塘跃到另一个水塘内。
魏齐大叫了声:“食人鱼!是食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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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食人鱼这类东西,我都只是在电影里看过,电影里的速度还没这里的快呢。
这时候的月光明晃晃的,那些鱼再跳起来时,鳞片反射出一些银白刺眼的光芒。
“啊!”魏齐惨叫了声,捂住小腿肚蹲了下来。
“怎么了?”
我问了句回头看去,他小腿肚上的裤子已经被划破一道口子,一股液体正在慢慢浸湿裤脚,而后我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些鱼飞的速度更快,数量也更密集,很快就在我脸上、手上划出多道口子。
“快走!”
我一把抓起魏齐的手腕朝前跑去,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只是一个劲的朝前跑着,然而在跑出了十几步的距离之后,我一脚踏下去,身子就猛的一沉,再想迈步时已经动不了了。
糟糕!
“郁磊,我跑不动了。”
魏齐气喘吁吁的对我说,我朝跑来的路上看去,一路上都是他小腿上滴下来的献血,那些食人鱼正追踪着血的味道一点一点的朝着我们扑腾而来。
“追上来了,快走!”
魏齐对我吼了句,这才发现我一步也动不了。
“你……,你陷进去了?”
他惊问了声,我点点头,说:“你赶紧走吧。”
“那不行,我要是走了,那些鱼会把你啃得只剩骨头的。”
“你要不走,咱俩都得成骨头。”
他忽然站起身。
我打心里是不希望他走的,人就是这样,就算是死也想拉个伴,要不怎么说人都是自私的呢。
不过我还好,没那么自私,我不停的催促他快走,他却从书包里面拿出了几张符,拼拼凑凑在他面前摆了个五星阵,而后两只手弯曲了中指和无名指,将另外三根指头对接在一起,盘腿坐下后口中念念有词,我看到一张黄色的光网在五星中缓缓升了起来,那些蹦起来的食人鱼纷纷撞到网上,又跌落下去。
“你有这招干嘛不早点用啊!”
我问了他一句,现在我已经下陷到膝盖处,我挣扎着想爬出来,谁知道越挣扎就陷得越快。
“别动。”
魏齐吼了我一声,我不敢动了,他四周看了看,看到我刚才用树枝削成的探路棍后拾起来,将一头递给我后说:“你一点劲都别使,我把你拉出来。”
我说:“这不太可能吧,咱俩差不多重……”
“别废话了,那张网挡不了多久。”
听他这么说,我死死的抓住了棍子的一头,他拽住另一头使劲朝上拉,我的腿就像被一张大嘴吮*吸着,除了有吸力感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自己给自己鼓劲,嘴里喊着:“一二三嘿,一二三嘿……”
我还在绝望的下陷,已经到了胸口处。
我一直都不是个肯轻易放弃的人,然而在这样的状况下,我觉得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你走吧。”我淡淡的对他说:“咱们来世再做兄弟。”
“别那么快放弃,我一定能把你弄出来。”
我看到鱼还在使劲的撞着那张网,有几个地方已经破了,我把书包从背后取下来递给魏齐说:“赶紧走,别墨迹,把降龙带出去!”
提到降龙,我俩对视了一眼。
特么的,刚才脑袋里面塞屎了,为什么没有想到降龙?
魏齐七手八脚的把降龙拿了出来,拼命的摇晃着它的乌龟壳,半晌后降龙探出个脑袋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我们,等看到那些食人鱼时,它的瞌睡登时醒了,忽然变大了张嘴就朝着鱼群扑了过去,一口一条咬得那叫一个欢快。
我:“……”
我好像不是叫醒它来吃鱼的。
鱼群被这么一搅和不追我们了,掉头朝着沼泽的另一头跑去,我和魏齐看着降龙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慢悠悠的爬回来,这时候我已经下陷到脖颈。
“小王八,等我上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骂了句,魏齐笑笑,飞出手中的红线绕住我的一只胳膊,另一头绕到降龙的脚上,他拽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对降龙说:“我叫123咱们一块使劲。”
降龙点点头。
“1、2、3走!”
我被拽出来了一些,但有种奇怪的感觉蔓延了我的全身,我埋在泥里的身子像是被无数双手在紧紧缚住一样,感觉十分真实。
“1、2、3走!”
魏齐又喊了一声,我又被拽出一些,这办法可行,我想,可能是我想多了,泥潭里面哪来的手,兴许陷到泥中就是这样的感觉吧。随着魏齐的口号一声一声喊着,很快我就被拽出大半,泥现在只淹到我的膝盖了。
魏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快了快了,看来很快就能把你给拽出来了。”
“嗯,加油。”
魏齐歇息了几秒,朝着降龙点点头示意了下,对我说:“这次我们会更用力一些,直接把你拉出来得了,要是你有什么不舒服就喊,我怕太用力把你的肌肉拉伤了。”
我点点头,见他深呼吸了一口,大喊了声:“1、2、3走!”
随着他俩大力一拉,我的整个脚都被拉出了泥地,正在我要高声欢呼之时,我看到魏齐惊惧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脚下,我原本是趴在泥地上的,回头一看,在我的脚旁真的出现了一直满是泥污的手!
不、不是一只,是两只、三只、好多只……
那些手纷纷抓住了我的脚,忽然一起用力,我的身子猛的往下一沉,且下沉的速度极快,我所看见的最后的东西就是魏齐扑过来想抓住我的手——
四周好黑。
我像一片树叶似的飘着,可怎么也飘不到底。
“郁磊……,郁磊……”
耳旁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女人声音,我四处寻找着,可还是只有无边的黑暗。
我问:“你是谁?”
“你猜我是谁?”
“猜不着。”
“呵呵,那、你希望我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真奇怪,难道我希望她是谁她就会是谁吗?
“不猜了,我现在没心情。”
她又笑,咯咯咯的笑,她说:“我是水灵月,我是你的一滴血……”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明晃晃的白光,我的眼睛在短暂的失明之后渐渐恢复了视觉,首先出现在眼中的是白涧秋白掌门的脸,在他的身后,站着魏齐和……叶小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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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安大学。
我和魏齐已经在食堂门口坐了快2个小时,我心里有些焦急,白涧秋说他来S市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时间,那么人呢?
“你先坐下吧,再等等,叶小幽好歹也是玉钱门的人,她大伯还是掌门,白涧秋不会乱来的。”
魏齐安慰了我一声,但我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我坐到魏齐旁边问了一句:“你知道她是怎么去的白岩山庄吗?”
他点点头说:“她召唤的引渡人。”
“那她又用了那种金色的叶子吧,我看到她用过一次。”
“嗯,那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金色的叶子,那就是纯金打造的,只不过在打造的过程中还融入了符文而已,很值钱的玩意,说起来,叶大小姐对你也真够好的了。”
第一次她用金叶的时候就被她大伯骂了一顿,这次为了我,她又用了。
如果她没去白岩山庄,是不是我就得死在那个障里?
时间继续走着,我俩继续在椅子上坐着,我在这段时间里把与叶小幽相遇后到今天的事情全部想了个遍,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我到底哪儿值得她这么付出。
回忆其实也挺美好。
下午吃饭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进去了,魏齐问我吃不吃,见我摇摇头后自己去了食堂,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两个包子。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抢过来两口就吃了,可今天看着那包子特别的没胃口。
同学们吃完后陆陆续续的走了。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上自习的……
下自习的……
月亮明晃晃的挂在半空。
我要等的人还是没有来。
魏齐等不下去了,回宿舍休息了一会儿后又回来了,他叹了口气说:“我刚打了她的电话,转到了语音信箱,不过这也不代表她会出事,现在快到12点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她还不出现的话,我们想办法找她。”
我说:“你先去睡吧,我再等等。”
“磊子,你别这样……”
“等不到她我怎么可能安心,她是为了我才去的白岩山庄。是我太疏忽了,相信了白涧秋的一面之词,当时我就应该让你和她骑降龙回来,我跟白涧秋走一路。”
“这事也不一定是白涧秋干的,我怀疑是别的什么事情。”
“现在说什么都是猜测,你先去睡吧,今晚等不到她,明早我们一起去找。”
魏齐看我一副很坚决的样子,说:“那好吧,如果你撑不住了就回来休息。”
他走了。
现在我的感觉不是撑不住,而是堵得慌,我盯着手里的手机,迫切的希望它响起来,然后我就能在接听之后听叶小幽傲慢的说:“本姑娘因为太累回宿舍睡觉了,所以没有去赴约,你咬我啊。”
手机屏幕一直黑着。
我给她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小幽,你到底在哪?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面。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扭头看去,就在我椅子背后的草丛中有个什么东西在乱动,我跳起来就一脚踹了过去,同时听见“哎哟”一声,定睛一看,这不是小狗儿吗?
“你来了就来了,钻什么草丛啊,我还以为是猫啊狗啊的。”
我没好气的说了句,他委屈的坐在地上瞪着我,我上前把他扶了起来,他又要往草丛里钻,被我扯住了衣领后手舞足蹈起来。
“别钻了,衣服会脏的,你爸又当爹又当妈,你就不能省点心?”
“不要,捉迷藏,要捉迷藏。”
小狗儿嘴里嘟囔着,他这副样子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我扯住他的衣领蹲下来问:“你一个人也能捉迷藏?”
“不是、不是、姐姐,小狗儿和姐姐捉迷藏。”
姐姐?
我抬头朝四周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看到。难不成他说的是鬼?
我用铜钱在眼上划了一下,刚想在四周看看时,一个影子“唰”的一声从我眼前掠过,然后消失了。
真的有鬼!
我站起身,双指捏紧铜钱警惕的看着四处,小狗儿却扫兴的跳到椅子上蹲着,喃喃的说:“你把姐姐吓跑了,没有人捉迷藏了,你讨厌。”
那女鬼走了。
其实有女鬼陪小狗儿玩玩也好,可惜被我吓跑了,见小狗儿一副沮丧的样子,我坐到他旁边说:“对不起啊,哥哥不是故意的。”
他朝我翻了下白眼,鼻子里说:“哼!”
我问:“这样吧,你告诉我,那个姐姐长什么样?漂亮吗?”
这么一问,他把生气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开始描绘起来:“姐姐很漂亮的,姐姐的头发是短的,腿长长的,她还喜欢打着一把伞——”
“什么?!”
我惊叫站起身,不自觉的抓紧了小狗儿的肩膀问:“你再给我说一次,那个姐姐长什么样?”
他可能是被我抓疼了,大声嚷嚷起来,一边还拳打脚踢,我刚一放手他便手脚并用的朝着远处跑去,很快便没了影。
是小幽吗?他说的是小幽吗?
小幽不肯能变成鬼的,就算、就算是她出了什么事,她也不会来跟小狗儿捉迷藏,她会去找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那个鬼一定不是小幽。
可万一是呢?
我的心绪越来越乱,太阳穴上的筋突突的跳动着,头好痛。
不行,不管是不是,我都得把她找出来。
我用铜钱在眼上划着,站起身在校园里面疯跑起来,每当眼角有影子闪过我便紧张的看过去,这个时候我不知道到底是想看到她还是不想看到她。
“小幽,是不是你,如果是你,出来与我相见。”
夜太深了,我不敢喊得太大声,只能跑几步小声的喊一下。
等我跑遍了整个校园,那个影子还是没有出现。
我太累了,连喘气都觉得累。
你能不能出来。
“唰!”
一个影子朝着学校后山上跑去,我转眼一看,是小狗儿。
“站住!”
我喊了一声,谁知道他听见声音跑得更快了。
“降龙!”
此话才出,降龙猛的飞了出去,直接击中小狗儿的后腰,他翻了个跟头后停住了,坐在那张嘴就开始哭,我正要走上前时,察觉到我的左边出现了一个影子。
我缓缓的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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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砖头的那一瞬间,那黑影迅速朝着远处跑去,速度比常人要快上几倍,我撒腿就追,一边追一边喊着降龙,只见一道绿光越过我径直朝着那人影飞去,一下打到了那个人的肩膀上,将她打得往前一扑,膝盖磕到了地上。
“小幽!”
我惊叫一声,跑上前去扶那人。
她猛然抬头,我看到了一张脏兮兮的脸,但她不是小幽。
“你是谁?”
她狠狠的瞪着我从地上爬起来,眼中带着一种野兽一样的凶光,瞪得我毛骨悚然。她身材确实跟叶小幽差不多,但可能是为了方便把头发剪短了,至于长相,倒是一点都不像。
我想,应该是校外的某个小乞丐吧,误闯到了校园里罢了。
“你为什么到学校里乱转?”
见她不说话,我又问了声,她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我,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就像准备攻击的狼。
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还真的挺像狼的。
她挣扎了下,我的手牢牢抓着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我得意的笑了笑,这小丫头,还能弄得过我一个大老爷们吗?
谁知道她冷不丁的张开嘴,月光下我看到她的口中露出两颗尖牙,跟吸血鬼似得,朝着我手猛的咬去,我赶紧缩回收,她咬了个空,趁此机会挣脱后朝着远处跑去。
降龙还想追,我抬手制止了它。
她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类,从她的牙齿上可以看得出来,而且她跑的速度实在太快。
只不过看起来她也没有什么恶意,就像狼很少主动攻击人一样,只要人不侵犯它们,它们也不会出击。
S市好歹也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
不过这个不是目前我要考虑的,现在看来,小狗儿口中说的姐姐就是指刚才那个女孩,那么叶小幽还是没出现。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虽然我心里很不情愿,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李泽凡,电话很快接听了,他语气里一点倦意都没有,说:“郁磊,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知道。”
“那你不怕打扰我睡觉?”
“你这种神人还需要睡觉吗?”
他笑了笑。
这个男孩,为什么每次我都能感受到他的笑,而且很该死的让我觉得温暖。
他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一笑就带着光的那种人吧。
我说:“算了,咱也别兜圈子了,我知道你有预言的能力,现在叶小幽不见了,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儿吗?”
“郁磊,我似乎告诉过你,我的预言能力在出了深山之后就没了。”
“难道你也没办法?”
他停顿了几秒后说:“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都无所谓!”
我这句话脱口而出,李泽凡在电话那头轻笑,说:“郁磊,你堕入凡尘了,叶小幽只是一个凡间女子,你竟然会为了她肯付出任何代价,难道你忘记你的使命了吗?”
“呵呵,李泽凡,你不是也为了钟雪放弃了太多东西吗?”
“她不一样。”
“哪不一样?”
“这件事情你将来会知道,现在既然你要找叶小幽,就到永昌街去,在永昌街尽头的那间小茅屋里有一个瞎眼的婆婆,她虽然没有预言的能力,但是算得及准。不过她收取的报酬不是钱,而是一些对你来说很珍贵的东西,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去,因为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我问:“她会收取什么。”
“不知道,她看上你的什么就拿什么,在她没有开口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既然你付出什么代价都不在乎,又问这个做什么。”
说得也是,我对着电话说了声谢谢,便骑着降龙回了永昌街。
永昌街说起来并不大,我却从来都没有好好逛过,现在这个时间街面上一个人都没有,去找那个老婆婆会不会太唐突。
可是多拖一秒的时间,叶小幽就危险一分。
我在冷清的街上走着,青石板路走起来有种别样的味道,空气压抑得厉害。
很快就到了李泽凡说的那间小茅屋,低矮的门只跟我差不多高,茅屋的其他地方看起来十分破旧,那扇门却很新,涂成了鲜艳的血红色,像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嘴。
我伸手刚想敲门,忽然有个人将我的手拉开了,我一看,这不是胡婶吗?
“小子,你不要命了,知道这是谁住的地方吗,就敲门。”
我说:“这不是算命婆婆住的吗?”
胡婶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有人告诉我的。”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米婆算命收的不是钱,是命。”
“啊?”我心里暗暗吃惊,魏齐说瞎眼婆婆只是要拿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并没有说是命。
不过命好像也包含在婆婆能选择的范围内。
胡婶拉着我就走,说:“幸好今天我去给人做清洁,没回家就来店里了,否则让你进了那扇门,铁定就出不来了。”
“胡婶您先等等。”
我被她拽着走,无奈只好喊了一声,她停住脚步转身看我,我说:“我有个朋友丢了,如果不请米婆算,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丢到哪儿去了。”
胡婶说:“人要是丢了,在哪丢的去哪找,谁最后见过她,就问问谁去啊。”
这点我早就想到了,如果现在回白岩山庄,白涧秋使诈的话,我可能会死在那儿,我没有把握再过一次山庄前的障。
我分析叶小幽不会在白岩山庄内,就算真是白涧秋干的好事,他也不会公然与玉钱门为敌,现在度朔门已经不存在了,其他门派势均力敌,谁跟谁拼都没有好下场。
我对胡婶说:“这次我真的有难处,如果再找不到她,我担心她会出事的。”
胡婶怪怪的看着我问:“心上人?”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说:“年轻就是好啊,当初我年轻的时候,你大叔要是也这么掏心掏肺的对我多好。”
她放开了手说:“你进去问吧,不过你要记住两点,第一,不要去看米婆的眼睛,虽然她是个瞎子。第二,如果米婆问你要拿什么交换,你就说用忘忧水。”
“可是我没有忘忧水啊。”
“哎呀,你听我的,没错的。”
胡婶推了我一把,我说:“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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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了一口,我在鲜红的门上敲了三下。
过了大约十几秒后,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请进。”
我朝胡婶看了一眼,她朝我挥挥手,我便推了一下门,门很轻,很容易就推开了,但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能见度很低,我在没看清楚的情况下一脚踏了进去,却踩空了,一个趔趄之后才站稳,回头一看,门“呯”的一声关上了。
原来门内与门外并不一样平。
屋内最靠里的地方点着一盏油灯,灯火跳动,我看到在矮小的木桌后面坐着一个人,她太小了,身形跟一个10来岁的姑娘差不多,不过她浑身都包裹在一块又脏又破的毯子里,我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过来……”
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我桌子靠我的这一边有个空着的蒲团,便走上前坐下。
我没有去借机看她长成什么样,胡婶提醒过我不要看她的眼睛,我便一直看着那跳动的油灯。
“年轻人,你不想知道我的模样吗?”
我说:“我是来卜卦的,不是来看婆婆的。”
“呵呵呵,你要问什么?”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仿佛只要说快一点就会接不上气似得,我的眼睛在适应黑暗之后已经对周围的环境打量过了,房间内几乎没有物件,除了我面前的这张桌子和地上的蒲团外,再有就是瞎婆婆手里拿着的那根法杖了。
法杖很漂亮,应该是木头做的,通体白色,顶端的枝桠处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这根法杖和这个屋子,这位婆婆太不相称。
“年轻人,要问什么?”
老婆婆大概是没有得到回应,补了一句。
我赶紧说:“哦,对不起,我要问一个人的去处。”
“姓名和生辰八字。”
我把叶小幽的名字和八字报给了婆婆,她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用尖尖的长指甲在桌上慢慢的写着字,我能看出来她是在写叶小幽的名字,同时她口中不断的念叨着什么,刻意压低的嗓音在这茅屋里显得有些恐怖。
等她写完了叶小幽的名字,忽然张开双手,毯子从她身上掉落下来,我看到她的身形真的很矮,大概就到我的腰部,法杖的长度是她身高的两倍,她双手举在头的两侧,嘴里的声音并没有停下,跳大神似得呜咽着,同时全身毫无节奏的胡乱抖动。
她浑身的皮肤上都是皱褶,双眼处的皮肤上都是肉瘤子,只一眼便看得我毛骨悚然,耳旁响起胡婶的话,我赶紧收回眼神,再不敢看第二眼。
终于,她停了下来,在她坐下的同时毯子自动披回身上。这样也好,我实在不愿意看到她那张脸。
“卜到了吗?”
这是我比较关心的问题。
“呵呵,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老婆子卜不到的事……”
“那她在哪?”
米婆沉默了会,问:“你准备用什么来与我交换呢?”
这个问题胡婶教过我,但我始终有些担心,于是说:“放心吧,我会给你你最想要的,先告诉我叶小幽在哪。”
她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在我以为她生气了不肯告诉我的时候,她又缓缓开口了。
“这个姑娘就在S市的南面,一所大学城内。”
“啊?”
S市南面的大学城,不就是明安大学吗?叶小幽就在学校里?那为什么她不来赴约,魏齐打电话到她的宿舍去过,她根本就没在,她的室友已经一天没有看到她了。
我问:“她还活着吗?”
米婆干巴巴的笑着,她的笑声让我想起了好久没用的老风箱,等她笑完之后说:“小伙子,每一个问题都是要报酬的,你确定要问第二个问题吗?”
我在心里盘算了下,如果第一个问题她要的是我的胳膊腿什么的,那第二个问题就能直接要了我的命。我现在还不能死,起码要先确定小幽是在校园里的哪儿,是生是死。
“行,第二个问题我不问了。”
“那,现在可以说你能给我什么了吗?”
我淡定的说:“忘忧水。”
这个词刚说出口,老婆婆的毯子忽然朝我这边偏了一下,尽管我知道她是个瞎子,可还是感觉到被两道寒光盯死,盯得我从心里发寒。
“你有忘忧水?”
她问出这句的时候,我觉得我死定了。
我说:“有啊!”
虽然底气不足,但自我感觉语气上没出什么问题。
米婆的身子缓缓升了起来,她明明身高只到我的腰部,人却高过了我的头顶,身下全用斗篷围了起来,这么看,她就像一个大个子的女人,而她投影到墙上的影子看起来摇摇晃晃,手中的法杖此刻像死神的镰刀。
她说:“小伙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忘忧水?”
“是!”
“你要是拿不出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肯定能拿出来。”
“好,那拿给我!”
我在心里盘算着用什么样的法子可以拖一点时间,让我好想出办法逃出去,然而米婆已经开始发怒,一阵风居然就在这茅草屋内刮了起来,她的毯子跟着风飞舞着,墙上的影子此刻就如一个恶魔一般张牙舞爪。
“既然没有忘忧水,那就拿你的命来吧!”
米婆忽然之间朝我扑来,我已经来不及躲了,她那双长满肉瘤的眼睛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本能的抬手挡住,身上却没有传来任何痛感,风好像也停了,睁眼一看,米婆用两个尖利的指甲从我的肩膀上捻起一颗蓝色的水滴状宝石。
“忘忧水,呵呵,忘忧水……”
我脑海里面猛然浮现刚才的情形,胡婶叫我进来的时候推了我一把,这宝石肯定就是那时候放到我肩上的。
“婆婆……”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米婆此刻缩成了一小团,跟我刚进茅屋时看到的一模一样。但不管我怎么叫她都没有回应,无奈之下,我只能站起身退出了那间茅屋。
我得去感谢一下胡婶,然后回明安大学,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将叶小幽给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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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爬上床李泽凡的电话就来了。
“人找到了吗?”
“你明知故问吧。"
”郁磊,为什么你对我的敌意要那么重呢?”
这句话问得我一愣,我说:“没有啊。”
他又笑,接着说:“米婆告诉你的地方是不可能错的,能不能告诉我,你知道她在哪儿了吗,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米婆说叶小幽就在明安大学里,可我找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我猜,可能是在梅校长的办公室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想办法进去啊。”
他说:“那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听见他要挂,我赶紧叫了一声“喂”,听见他“嗯”了一声后我说:“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是关于魏齐的……,就算你现在没有预言能力,你也一定在森林中看到过关于魏齐的未来,我只想知道,他对我是否真诚?”
“真诚与否不需要问别人,得问你的心,有时候,眼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是别人跟你谈论的呢。”
他说话总是这么高深莫测,感觉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其实啥也没告诉你。
“好吧,算了这事我不问了,晚上你能跟我一起去吗?反正你轻车熟路的。”
“晚上再说吧。”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挂断了电话。
其实我并不讨厌李泽凡,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与他说话就会用很不好的语气,我想,或许身为男人也会嫉妒吧,他的每一个方面都表现得太完美,是我无法超越的那种完美。
我把手机闹钟调到2个小时之后便睡了过去。
又是那个地方,那条宽敞的大道和一阵让人欲罢不能的香味,香味传来的地方是一栋独门小院。
不用进去我都知道,那儿正在等待一场婚礼的举行,新郎是魏齐,新娘是叶小幽。
为什么我会一直做这个梦?
这个梦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记得,上次我是在墙后被叶掌门逮到的,这次我不会去那儿了,我倒要看看这场婚礼到底会进行到什么地步。
我躲到了屋子里,不一会儿锣鼓声就来了,新人们在喜婆的搀扶下走进屋内,然后司仪高喊着拜天地,魏齐揭开了叶小幽头上的红色盖头,盛装的她美得一塌糊涂……
“哎,你看什么啊,她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了。”
有人在我旁边拐了拐,我猛然转头,看到钟雪的脸,笑嘻嘻的说:“老公,咱们走吧,别老想着叶小幽了。”
她离我特别近,我几乎能看到她脸上的细细的绒毛。
这么可爱的脸我曾经也无限接近过一次,只不过那是一个女妖怪幻化而成的钟雪罢了。
我问:“你是谁?”
她甜甜的笑,说:“我是水灵月啊,凡凡老公,你是不是傻了?”
她伸出手捏我的脸,我瞅见了她身后放着的一个水瓶,瓶子上映照出的自己竟然是——李泽凡?
我一下惊醒坐起身,为什么我刚刚会看到自己变成了李泽凡?我不会嫉妒心强到如此地步吧,我不会梦想着能成为他一样的人吧。
不是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
拿过手机一看,我竟然才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可被这个梦一吓,我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不等到晚上我也不可能潜入梅校长的办公室。
既然游魂已经找过,再请御鬼小分队里的人找也没什么意义,我起来洗了一把冷水脸之后便去了永昌街,青铜棺就摆在师父的屋子里,郁祥还没有睡进去。
“师父,怎么……”
我话还没问完,师父的拐杖在我头上猛敲起来。“你还好意思问还好意思问还好意思问,你爹性命攸关你还整天在外面瞎转,他一直撑着说要跟你说最后几句话才能进去。”
我赶紧走进屋内,郁祥的脸色愈发苍白了,我坐到床前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半晌后他才睁开眼睛。
虚弱的笑了笑问:“你来了?”
我心里像被蜜蜂蜇了一下,硬生生的疼。
他说:“你过来,我要把郁家的心法告诉你。”
我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嘴前,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我听了之后问:“记住了吗?你一定要找到你的妈妈,好好孝顺她。”
我点点头,我没告诉他他儿子有超人的记忆能力,不仅过目不忘,听了也不会忘。
“我还有件事要拜托你。”他这个时候已经快撑不住了,他说:“在我睡到青铜棺里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我变成了一个怪物,你一定要亲手……亲手杀了我,这是我身为父亲给你下的唯一一道命令……”
说完这句,他彻底的昏迷过去。
我心忽然好疼,我不是应该不在乎这个男人的吗?为什么一想到他可能会死我会那么难受?
之前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一直觉得只要有师父在,郁祥就不会有事。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把他抱起来,走出房间,轻放到青铜棺里。师父问:“都交待好了吗?”
我点点头。
师父走上前后说:“我先把定魂丹取出来,你爹可能会有很长时间不能出这副棺材,如果以后找到办法自然好,只是此事并不是很乐观,你最好在找到你娘之前想想怎么把这事告诉她。”
我又点点头,师父想得很周到。
他会这么嘱咐我,一定是因为我妈很爱这个男人吧。
我看着师父的手掌摊开平放到郁祥的身体上方,口中念念有词,一颗白色的珠子在郁祥的体内发出光芒,随着师父手掌的引导缓缓朝着郁祥的口中移动,到了口里后,珠子缓缓的飞了出来,飞进师父的手中。
“拿着吧。”
师父把定魂丹递给我,我接过来收好。
“叶家丫头不见了?”
师父看似随口的问了一句,他怎么知道?!
师父说:“叶姑娘不是福很薄的人,阳寿也没尽。不过我看她和你的缘分太浅,有些事情不要太执着了。”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明白点?”
师父盖上青铜棺的盖子,在我肩上拍了拍,到院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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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特么不是东西,这个时候我还在想着只要有师父,只要能想办法,郁祥就一定能救得回来。所以眼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把叶小幽给找回来。
已经过去一天了,我只睡了半个小时,如果再找不到她,我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跟师父招呼了一声后,我回到明安大学。
现在已经是下午,我原本是想在宿舍里面等到深夜再去校长办公室的,可回到宿舍后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难受得要命,他们仨今天还出奇的整齐,都在宿舍里陪着我。
老三犹豫着说:“要不……,让群里帮帮忙?”
我摆摆手说:“算了吧,之前已经找过了,我有90%的把握她是在梅校长的办公室。”
魏齐说:“那要不现在想个办法去探探?”
我没说话。
老大从床上跳下来说:“哎呀特么的,决定了晚上去就晚上去,你现在要是睡不着咱们去网吧开黑四连坐。”
老三拐了他一下说:“现在开个屁的黑啊。”
我转念想想,也好,那就开黑去吧,反正现在让我干什么都干不了。
四个人到了网吧之后连坐,开局没多久手机就在裤子口袋里震动起来,我们本来在一波团战,我像抽风似得去拿手机看,结果打来的人是钟雪。
团战灭了,老三骂了一句:“卧槽,老四,你太坑了吧。”
我笑笑,没说啥,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呼叫时间到了之后铃声自动停了。
接下来我为了不让自己一直去想叶小幽的事儿,很投入的进入战斗,很快便将逆风局给扳回了顺风局。老大打高兴了,在网吧里旁若无人的大吼大叫起来,不时的说:“好!”“老四你太猛了!”“上他,上他,上他!”
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还是钟雪打来的,就没看,很巧的又在团战。
等到一波漂亮的团战打完,眼看胜券在握时,手机第三次响起,我随意瞥了一眼,竟然发现上面跳动的人名是叶小幽。
嗯?!
我大脑先是停顿了几秒,之后跟发癫似得跳起来去捉手机,手机却像一条鱼似得到处乱跳,好不容易捉住了,按接听键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在抖。
会是谁打来的?
绑匪?
不管要多少钱,我想办法弄给他。
可是谁能绑得了她啊,她不是个女侠吗?
我小心翼翼的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还是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郁疙瘩。”
听到这声的时候我差点就哭了出来,是小幽,特么的居然是她本人,我一大串骂人的话就要出口了,我想说你死到哪里去了害我担心得要命,我想说你知不知道我到现在不吃不睡的到处找你,我想说你下次要死能不能先跟老子打个招呼。
然而出口之后变成了这句:“你在哪?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没事你玩什么消失啊。”
“没玩消失,就是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情找我商量,所以昨天没有赴约,对不起啊。”
她语气听起来好奇怪,我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很好,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我心都快跳出来了,我想说我现在就有时间,要不现在就见吧我就是想看看你好不好。
说出口之后又变成了:“行,那晚上打电话。”
那头挂断了。
我想狠狠的扇自己一耳光,郁磊,你真特么的怂,你就是个包子。
“哎哎,老四你干嘛呢,快点啊再不来就输了!”
老三喊了一句,我拿起鼠标,却再也没有刚刚那么勇猛了。
魏齐看了我一眼后问:“谁打来的电话?”
我说:“叶小幽。”
他们仨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同时回头看着我,我觉得魏齐的表情最为淡定,我总觉得他一直都知道什么,就是没跟我说。
老大说:“啊?人找到了?”
我点点头。
魏齐说:“那不就好了,你还垂头丧气的干嘛呢。”
我说:“我有点累了,打完这把我回去了。”
他们都没有异议。
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她其实什么事都没有的同时我就忽然累得够呛,其实在找她的这么长时间内我有想过,要么就是她出事了,要么就是……她根本就是在故意躲我。
在白岩山庄时她和白涧秋到底说了什么,她的反常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她为什么忽然之间用那么客气的口气跟我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累,再不睡一会,估计我得死。
爬上床后很快我就睡着了,梦里知道自己还在不停的翻身,乱七八糟的做了一堆梦,又一个都记不得。
睡到一半的时候醒了,一看时间才过去一点点,我又接着睡。
第一次觉得睡着了比醒着还要累。
好不容易把时间磨到晚饭饭点,他们仨还没回来,我便爬下床去洗漱,原本想着肯定会出现黑眼圈了,一照镜子看起来还好。
我有点紧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我已经认识叶小幽那么长时间了,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莫非,到了现在我才知道,我……我喜欢上她了。
她消失的这一天时间,我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原来我喜欢她,虽然知道这不应该,我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家庭,我这样的人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去恋爱。
可我的心由不得我管。
我在镜子里凝视着自己,这样的一个男孩真的是招女孩子喜欢的吗?
她为什么会忽然变得那么客气,身上全然没有了嚣张跋扈的神情,一点儿都不像她了。
我忐忑的坐回桌前,等着她的电话。
一直到了六点半,电话终于响了,她在电话里报了一个地方,我像第一次约会似的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故作镇定的说:“好的,我很快就到。”
那是学校旁边的一个小餐馆,我和老大他们也去过几次,饭菜一般,很普通的家常菜。老远就看到她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喝着茶。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喝茶的样子那么好看?
我坐到了她的对面,她朝我一笑,说:“来了,点菜吧。”
她的客气让我胆战心惊,我说:“你点吧。”
她随意点了几个菜,我对她点了什么一点兴趣也没有,尽管我已经一天水米未进。
我问她:“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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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幽说:“先吃饭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这句话让我的心里一紧,她知道我一天没吃东西。
我一把拽住她的手,也顾不得力气大不大了,我问:“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她眼睛忽然红了,眼泪在里面打着转,吓得我忽地收回手,她不是个爱哭的女孩,甚至我以前潜意识里认为她压根不会哭。
我有点不知所措,所幸她的眼泪没有掉下来,她说:“郁疙瘩,昨天的事——”
“别说昨天的事了,没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嗯。”
正好菜上了一个,她给我乘饭,用勺子压得死死的,递给我的时候说:“多吃点啊。”
她的性子一下不狂野了,我反倒不习惯了。
我把碗放下后说:“你先告诉我,我吃完这碗饭后会听到什么消息。”
她笑了下:“啥也听不到,我又不爱跟你说话。”
这副调侃的样子让我觉得她好像回来了一些,见我还是不动筷子,她有点生气了,把碗硬塞进我的手中说:“你特么的吃不吃,不吃老娘走了。”
“吃、吃。”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凶我的时候我反而觉得很开心。
低下头三口俩口就吃完了一碗饭,她只是看着我吃,时不时的拿筷子给我夹点菜说:“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真希望一辈子都能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吃饭,她给我夹菜……
然而一切都只是我想而已,老天从来都没有眷顾我的意思。
吃完饭,我俩慢慢的朝着学校走,路过公园时,我看到公园里有好多情侣在,他们手牵着手,他们相拥在一起,他们大声的笑着……
小幽显然也看到了,但她没有多看,只一眼便低下头继续走路,走得很认真。
我捉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她愣了一下,想抽走,我抓紧了不肯放,拉扯了几下后她忽然朝我吼了一句:“郁磊,你想干嘛啊!”
我朝她逼近了一步,问:“你认为我想干嘛?”
她似乎有些紧张,脸红着低下头朝后退,那副样子真是看得我心潮澎湃,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小幽,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能能给你的生活也会跟别人不一样,你愿意跟着我吗?”
“你……”
她忽然抬起头,看到我后又赶紧低下头,她还在往后退,可再往后退就要掉到草丛里去了,我伸手一下揽住了她的腰,顺势就往怀里一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将我整个人都打懵了,她也懵了,呆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又慌张的想上前察看我的脸,可最终还是停住了。
她低下头说:“郁磊,咱俩不合适。”
我没说话,我的心里有点疼。
她接着说:“其实今天叫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的,我这段时间和你走得比较近只是因为魏齐,他、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门派之间早就定好的婚约,昨天魏齐把你的反常都告诉我了,我担心你会在感情上刹不住脚,以后知道真相了会受伤,所以我才想跟你说明这一切……,你、你忘了我吧,如果你觉得伤害了你,我会从你的生命里消失。”
我的心越来越疼,刀绞一般。
“啪嗒!”
一滴眼泪掉落在地,但不是我的。
“你哭了!”
我扳过她的肩膀,强行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满脸都是泪水,我质问她:“你哭了,你明明就不舍得我,告诉我为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和你一起承担吗?你还当不当我是个男人?”
“我哭是因为你刚才弄疼我了,你放开!”
她挣脱着,这一次我没有用力的抓住她。
我看着她紧跑了两步,离我远了一些。
我看着她站住了。
我看着她的肩膀一直在抽着。
我看着她又迈开步子跑远。
我的整个人忽然空了,我扑在路旁将刚才吃下的饭吐了个干干净净。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表白,却失败了。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想排除万难去在一起的人,却跑远了。
呵呵,郁磊,现在知道你以前的那些自信是多么的狗屁了吧。
没钱,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庭,谁特么爱跟着你。
我的头好晕……
原本是想站起身的,我却眼前一阵晕眩,我看到地面离我越来越近,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眼前看到的又成了天空。
身旁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哟,小伙子,怎么躺在地上啊,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帮你打120啊?”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好像在打电话了。
我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一声惊叫。
“小磊哥!”
************
那棵大树出现了,树下坐着的女孩今天没有唱歌。
我没有靠近,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冷冷的笑了一声后说:“怎么样,滋味好受吗?”
我说:“七妹,这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哼,我可不想看到这个,不管将来怎么发展,你永远都会在心里给她留一个位置。”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七妹依旧笑了笑,她说:“郁磊,你是我的丈夫,我都不知道怎么撑到今天的。你爱上了别人,我却还要救着你的命。”
我看着远处,那模模糊糊的山林比现实世界里还要真实,我说:“要不咱俩解除婚约吧,你去投胎,还能好好做人。”
“你不要命了?”
我沉默着。
她说:“你别这样,叶家姑娘或许是有苦衷的。”
这句话听得我苦笑出来,我说:“你怎么反倒劝起我来了。”
她说:“你是我自己选择的,无论怎么难,我都会把你的命撑下去,再说,我与你的婚姻没那么简单,感情这种事情一厢情愿的多的是,你不喜欢我那是你的损失,我没什么好生气的。”
“你倒是看得很开。”
“是啊,你可以学学我。”
“七妹,是我对不起你……”
她站起身说:“算啦,都说了你这个人是我自己选的。不过我还是希望将来你能爱上我。”
她消失了。
我在原地发着呆。
都说人鬼殊途,就算我爱上了你,我俩又会有好结果吗?
看来,我就是孤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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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心情,就是一直盯着手机觉得会有短信发过来或者会有电话打过来,没事就把手机拿在手心里翻看一下扣扣,把她的头像调出来看了又看,翻看她的空间,在关闭的时候把痕迹删掉,然后再看……
然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从来不发什么东西出来,签名就是俩个字:涅槃。
涅槃,涅你个大头鬼,你以为你是凤凰吗?
上了两节课我还心神不宁,今天我没跟他们坐一块,老大说我大姨妈来了,我没理他。
下课之后换教室,等人都走完了之后我才走,到了另一个教室一看,后面的座位都被占了,我只能坐第一排。
第一排就第一排吧,正好不能玩手机,好好听听课。
第一排的左边尽头坐了一个女生,她低着头好像正在看她的书,又长又顺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我心下有些纳闷,似乎以前没有在系里见到过这个女孩。
我坐到了右边尽头的座位,我想,从后面的座位看第一排肯定很有意思,一男一女各坐一边。
老师进来了,今天上课的教授是个老头,姓陈,他先是推了推眼镜看了下整个教室,然后目光在我和那女生身上停留几秒则开始讲课。坐在第一排听课真是够折磨人的,我的睡意忽然就上来了,赶紧翻开书看内容。
我觉得书里的东西比教授讲的有意思,不知不觉中已经看了大半,我看得很投入,一直到背上察觉到有人在捅我我才回头看去,见身后的一位女同学指了指讲台,我又看向讲台,陈教授一脸怒意的看着我。
“这位同学,上课喜欢开小差就不要坐到第一排嘛,让你上来做题还装不知道,你上大学怎么学的尊师重道?”
卧槽,刚才压根没听见他叫我,我站起身看向黑板问:“哪道题?”
陈教授阴阳怪气的说:“哪道题你都做不出来啊,像你这种人就是拿不到毕业证和学位证的啦,浪费国家资源,浪费国家粮食……”
吧啦吧啦吧啦……
这老头说起话来真是没玩,我心情本来就不好,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听他讲,台下已经在交头接耳,老大看不下去了,举手大声的说:“陈老师,这可是我们系里的学霸,每次考试都拿第一的。”
陈教授总算停住了,指着老大说:“你这个毛头小子还会打抱不平啦?行,我现在就让他上去做题,做不出来的话你们俩把教科书给我抄一遍。”
教科书有200多页,老大吐吐舌头看看我。
这教授,特么的教小学生啊。
我懒得忍了,走上讲台拿起粉笔,也没问他到底是哪道题,把四面黑板上的四道题“唰唰唰”全做了,下讲台的时候我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坐回座位上后看向陈教授,他推了推眼镜仔细的研究我做的题目,半晌之后清了清嗓子说:“好的,算你蒙对了。”
我:“……”
他擦掉一面黑板,重新写上一道题后指着左边的那个女生说:“来来来,这个女生,你也坐在第一排,我看看你是不是也是个学霸。”
大家哄堂大笑,有位同学高声喊:“教授你是不是眼睛花了,第一排除了刚才那个学霸外哪还有人啊。”
教授使劲的推着他的眼镜,我听到那同学的话后就知道不对劲,再朝那女生看去时,她依旧低着头,头发还是遮着她的脸,我用铜钱在眼上划过,看到瞬间从她背上冒出的黑气,而教授为了确认那儿没有人已经一边推着眼镜一边朝那儿走了过去。
“小心!”
我刚来得及喊了一声,女同学纵身而起用手掐住了教授的脖子猛的顶到墙上,她的手臂不断伸长,将教授的身体朝着房顶上推去,教授瞬间涨红了脸,拼命的想掰开那只手,无奈力气不够。系里的同学在沉默了几秒之后忽然炸锅一样尖叫,纷纷朝着两个前门和一个后门奔逃而去。
“你放开他!”
我抽出手中的符朝着女同学猛喝一声,余光瞥见魏齐手里拿着铜钱剑正朝着我们这边奔来。
她猛的回头,我看到她黑乎乎的脸和血红的眼睛,还有咆哮时张开的嘴里尖牙参差不齐,一股恶心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好凶的恶灵。
“恶灵退散,敕!”
我甩出符文打到她的手臂上,一阵烟冒起时她惨叫了声缩回手,教授从墙上掉落在地拼命咳嗽着,魏齐飞出手中的铜钱剑,女同学瞬间闪开,那铜钱剑刺进墙内。
“临、兵、斗、者——”
魏齐想施法时那女同学忽然朝着魏齐扑去,从她口里发出的声音忽男忽女,我一见不妙追上前用手去扯那女同学的腿,谁知道刚抓到她的脚手心就传来一阵烫了似得疼痛,我翻开手掌一看,有一些绿色的汁液,接触到的皮肤全部变黑了。
“有毒!”
我大叫了声,施法到一半的魏齐赶紧闪开。
我抽出一张符燃烧之后将符灰全部捏进手心,又是一阵剧痛传来,火辣辣的疼,不过黑气散去了,只要解了毒性,伤口自然会好。
“小心!”
听见魏齐喊我一个翻身之后紧接一个腾空翻到桌上,再看那女同学已经不见了。
教授连滚带爬的跑到墙角。
魏齐跳上桌与我背对背的并肩,警惕看着四周说:“刚才谢谢。”
我说:“刚帮完你我就后悔了,我应该让你去死。”
他:“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但你能不能别老把我当敌人看?”
我冷笑了声刚想开口,女鬼瞬间从空中出现,她悬浮在半空,双手垂着,头也垂着,头发遮住了她大半个脸,她开始围着我和魏齐旋转,速度由慢到快,我俩警惕的盯着她以防她会忽然攻击,然而她就这么一直在半空旋转,渐渐的我觉得头有些晕,还有想呕吐的感觉,盯着她的时候会出现幻象,总是觉得半空中的不止一个女鬼。
魏齐说:“不能看了,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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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小把戏还难不倒我。
我盘腿坐到桌上,屏气凝神,不用眼去看那个女鬼时反而分辨得更加清楚,我能感觉到空中一直都只有一个女鬼在转,她想把我俩转晕之后再进行袭击。
随着我的心越来越静,那个真实的女鬼在半空就越来越明显,在我的感受里,她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受死吧!”
我大叫了声猛然甩出手中的铜钱打向半空,铜线飞速旋转着直接划过女鬼的胸前,只听一声非男非女的惨叫响起,女鬼猛然掉落在地,我和魏齐冲过去一看,地上只剩下一件皱在一起的冒着烟的衣服,魏齐抬脚踢开衣服,下面盖着的是一滩污血。
我说:“没搞定?”
魏齐点点头说:“跑了,不过几乎被你打残了。”
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教授,他浑身筛糠一样的抖着,我本来想扶起他的,手刚刚碰到他的身子他便大喊大叫起来。
魏齐蹲到他面前问:“陈教授,你没事吧?”
他头也不抬,额头上的汗水冒得越来越多,嘴里呢喃着:“别杀我,小静,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你别来找我……”
果然,又是一个来寻仇的。
魏齐还想问清楚,我拦住他说:“你还想问,他疯了谁负责?赶紧打个电话叫校医院来接人吧。”
他没说什么,伸手去掏电话。
今天的事情还好没有出现伤亡,这堂课之后我忽然发现御鬼小分队的群里多出了几十号人,都在谈论今天陈教授遇鬼的事儿,我挑了几个看资料,发现都是我们系里的。
不过这事儿我不关心。
下午没什么课,我在床上躺着玩手机,不一会儿接到万老师打来的电话,让我赶紧到校医院去一趟,我还以为是陈教授出了什么事情,下了床拿上外衣就往外跑,等我冲到万老师说的那个病房时,看到那老头正在若无其事的喝水。
卧槽!
我在心里狠狠的问候了一次他亲戚,然后才走进去问:“陈教授,您找我?“
他看到我时眼睛一亮,他说:“郁磊同学,今天确实是我错怪你了,刚才找小万问了问才知道你真的是成绩很好很厉害,而且又有一些特殊的技能在身上。我可是你的老师,古代一日为师就要终身为父,我当然没那要求,但我能不能请你陪我过一段时间?”
虽然我的心里很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他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要包养我。
我说:“陈教授,这不太好吧,我这段时间学业挺忙的,而且还有些私事——”
“我可以给你工资的!”陈教授打断我,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这个死基佬,恶心死我了,我极力的保证自己的素质,把我的手抽出来后说:“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但是你要把那个叫小静的女鬼跟你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这……”
“不愿意啊?那就算了。”
我转身佯装要走,他赶紧拉住我问:“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事?”
我说:“很简单,这女鬼不是一般的女鬼,怨念很深,我只有知道全部的事情才了解她为什么会那么凶,她肯定是有什么心愿未了,要是帮她了了心愿,她说不定就乖乖的转世投胎去了,也就没谁来骚扰你了。”
他还在犹豫。
他不会就是凶手吧。
如果他是凶手,这忙我肯定不忙,有些恶人就应该得到教训。
万老师在旁边说:“郁磊,谁没点私事啊,你就帮陈教授这一回吧,反正他能给出的报酬也不少,我上次还看见你跟学生会的一起去发传单呢,你应该挺缺钱的吧。”
她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我更没啥兴趣了,丢下一句:“得,我先回去了,你们要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吧。”
我听见万老师在我身后叫:“哎,哎,郁磊你等等啊……”
我没理睬。
从校医院出来,我知道陈教授还会给我打电话的,不过在此之前他可能会先请道士。现在的道士中大多数是骗钱的,那个叫小静的女鬼伤得虽然重,可复仇的想法也很强烈,3天之内应该会回来找陈教授的。
刚往宿舍的方向走了一段,猛的看到了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搞了我个措不及防。
小幽她……怎么会在那?
对哦,现在是下午下课时间了,她在那很正常。
我好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她看起来各方面都还好,步子迈得大,人也有精神,好像、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为什么在知道她不难过的时候我更难过了。
“嘿,小磊哥!”
钟雪忽然在我肩上拍了下,还叫我叫得很大声,我看到叶小幽狐疑的朝这边转过头来,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抽了,顺手搭到钟雪的肩上就将她拥住往另一边走,我感觉到背上有两道灼热的目光,但我不敢回头,像一个做贼的人一样心虚的走了好远才停下来。
钟雪说:“我打电话到你们宿舍去了,大勇哥说你到校医院来了,我就过来找你的。”
我:“嗯。”
钟雪说:“一会儿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你喜欢吃辣的,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湘菜馆。”
我:“嗯。”
钟雪:“……”
半晌后她说:“小磊哥,你刚才是不是在躲小幽姐?”
我:“嗯。”
“啊?”反应过来之后我才抬起头去看她,她眼睛红红的,低着头说:“我知道你喜欢小幽姐,可我就是不想承认,小磊哥,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是我比小幽姐先认识你的,你为什么不排一个先后顺序啊。”
我:“……”
她忽然开始哭,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边哭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与别的男生有什么不同,我都不介意,现在小幽姐都不理你了,你能不能忘了她啊?”
我伸手去给她擦眼泪,来来往往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搞得我有点挂不住,赶紧说:“别哭了别哭了,我们去那个小饭馆吃饭还不行吗?别哭了啊,乖……”
好不容易让她止住哭,我们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等我回头时又什么都没发现。
会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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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与钟雪在吃饭,万老师打了个电话来,这个时间比我预计的要早多了,不会是陈教授还没有请过别的道士就想通了吧。
我接听起来,听见那一头的万老师很小声的对着电话说:“郁磊啊,我是万老师,是这样的,刚才你走了之后陈教授到处打听哪儿有比较有名的道士,还真找着了一个,可我总觉得不靠谱,说是让那道士开坛做法驱逐女鬼,就在陈教授家里,我私人请你一起过去看看吧,要是出了什么篓子还能补救补救。”
我笑了笑说:“万老师,既然陈教授是经过多方打听找来的道士,应该是有些本事的,就让他试试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免得招人嫌。”
这话说出来她好像有点不高兴了,说:“郁磊,好歹我也帮了你不少忙,这个忙你都不肯帮我吗?”
我说:“不是我不肯帮,陈教授跟你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管他是不是弄出了什么不能收场的事儿呢?”
“我不想解释,一会儿我把陈教授家地址发给你,去还是你不去你自己决定。”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我甚至能够想象出她挂电话时那种气愤的样子。
钟雪问我啥事,我把事情的大概跟她说了,之后钟雪边吃边分析:“这事万老师也怕出事啊,她肯定与陈教授有非一般的关系,否则也不可能帮这么大的忙。”
不会吧,师生恋啊?
万老师虽说长得不美,但也不至于找一个比自己老那么多的老头吧,都可以当她爹了。
我嘴上是说不想去,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如果没事干还会老想起那个人,不如多找一点事情给自己做,于是吃完饭后我们便打了一辆车朝着陈教授家而去。
才走到小区门口便听见一阵闹哄哄的声音,我俩走近一看,好像是物管的在跟一个老太太吵架,那老太太年纪虽然大,但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唾沫星子满天飞。
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物管人员的脑袋说:“哪个王八蛋说我们扰民啊?我占你们家地儿了吗?我花你们家钱了吗?我偷你们家男人了吗?我在这开坛做个法事关你们屁事啊。谁告诉的物管,是谁,有本事现在就站出来当面对我说,我家那口子是教授怎么了?是教授就不能开坛做法?你们脑袋都被驴踢了吧。还跟我说科学呢,啊呸,你们怎么就知道这开坛做法不是科学里的一种,你们只是不了解它就说她是迷信,真是无知、可笑……”
钟雪说:“呃……,这个不会就是陈教授的夫人吧。”
我点点头:“八成是。”
“也太凶了点吧,一个教授娶一个泼妇,这组合真不错。”
我瞥她一眼说:“别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我俩绕过人群直接朝着陈教授家里而去,他家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一阵碎碎念的声音,有人还不时的摇一下铃铛,听这铃声倒是很像招魂铃,但我这个内行明显听出来是山寨版的招魂铃,没什么作用。
我敲了敲门,没人开。
我又重重的拍了几下,里面的声音停了,半晌后防盗门里的那扇门打开了,我看到有个人狐疑的朝外面看了看,刚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差点喷出来,这不是赵蓑衣吗?
“你……”
我指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身上穿着一件可笑的黄色褂子,头上戴着一顶方帽,左手拿铃,右手拿符,看上去倒真的很像道士,可这打扮和他粗扩的风格实在太不搭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后忽然笑了,把门拉开后问:“怎么是你?那天我跟你分开之后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愁死我了。”
我:“……”
我还记得分别那天的场景,我问了他一个问题之后他便跑丢了,我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所以之后再也没有来找我,谁知道他竟然是迷路了。
他把我俩拽了进去,屋里没人,我打量了下,就是最常见的3居室房,装修倒是比较考究。
客厅的正中间摆放了一个简易的祭坛,赵蓑衣说:“小兄弟,不知道为什么,在跟你分别之后的那阵子我还能放出一些法术,但这几天我明显的感觉到力不从心,说实话,要不是我的银子花完了饿得慌,我真不会同意到这家人里来捉鬼的,你来了正好,剩下的事情你帮我搞定吧。”
赵蓑衣的法力正在减退?
这倒是一件让我意外的事情,那他这些天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说:“你知道你要收的什么货色吗?”
他摇摇头。
我叹了口气说:“要是你的法力还在,她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可你现在这样,我劝你还是早点走吧,不然那家伙是能送你上西天的。”
“我才不怕!”他瞪着眼睛说:“身为一个道士,绝对不能怕那些玩意,今天你帮忙就帮忙,不帮就算了,我既然受雇于人就不能半途而废。”
这丫的,我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陈教授都没有把小静的事情跟我说,若是我真的帮赵蓑衣收了那女鬼,说不定是会造孽的。
这世间的事情有因有果,我可不想随便打乱这因果关系,若真是陈教授害了小静,那么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让教授得到应有的惩罚,让小静能安心的去投胎转世。
“收了你这祭坛吧。”
我对赵蓑衣说了句。
“为什么?”
“你这根本没用,你可是个很厉害的道士,应该知道在没有了解事情真相的情况下不能贸然收鬼。你收了祭坛,我在你身上招个魂,看能不能招到那个女孩过来上你的身,如果她肯,我就问她事情的真相,反正陈教授要的是个安宁,若是我们能帮助那女鬼完成心愿去转世投胎,还是积了一德呢。”
“这样啊。”他喃喃的说了句,想了想之后说:“那也行,不过我先说好,让她上我的身可以,你可不许乱来。”
“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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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静停顿了下,仿佛接下来的事情是多么的不堪一般,我想,那一定是一段很难忘却的记忆,否则她也不会怨念如此之深,深到变成一个凶灵。
一分多钟后,她开始接着说:“尽管我已经防备心十足,我还是没有想到会被下手,车子行驶的时候我就看着窗外,但窗外的景物越来越花,越来越花,我还以为是我的眼睛出了毛病,就使劲的眨了下眼睛,谁知道就这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是的,我想后面的事情你也能想象得到了,我被关进了某个地下室内,每天就给我喝一点水和吃一些已经快要腐烂的食物,其他时间就有一个男子过来对我……,对我做那种事情……”
她咬了咬嘴,有点说不下去了,我说:“要不你歇一会吧。”
她眼中忽然有了很强烈的恨意,她说:“不,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留下来的,我一定要杀了陈教授和那个侮辱我的畜生。”
“什么?”我看向她问:“你的意思是说这俩人不是同一个人?”
她点点头。
我又抬抬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她说:“虽然我被关在一个很黑的地方,但我能从身材的差别上感觉到那个人不是陈教授,那个人的身材有些偏胖,而且有几次他忍不住喘息出声,我能听出来他的嗓音比较尖细,他的身上也没有粉笔灰的味道。我分不清楚白天黑夜,只能靠那个人来的时间判断又过去了一天,他几乎每天都来一次,我对他的恨深入大海,每次在遭受****的时候,我都诅咒他不得好死,如果我有机会活着逃出那个地方,我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每天被绑在地下室不能活动,吃的东西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我虚弱得什么都做不了,那个时候我想的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死亡对我来说反而是种解脱,可惜的是我死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我的尸体,那个人好像在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察觉到我要死,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又是一个不知道凶手是谁的女鬼。
我问她:“你的尸体在哪?”
“这里的地下停车场还有一个地下室,到那儿要穿过很长的一个管道区,一般巡查的保安一个星期才巡查一次,走到管道区就回去了,我在的地方几乎没有人去。”
又是这里的地下停车场,莫非晶晶的事情也跟陈教授有关?
那个胖子究竟是谁?
为了确认一下,我问小静认不认识一个叫晶晶的女孩,她说:“叫晶晶的女孩很多,我们夜大的班里就有一个,但年纪比我小,她是在校大学生,来上夜大是为了学到更多的东西。”
果然,这里面是有联系的。
我还想继续问时,赵蓑衣的身体忽然出了状况,我看到他的脸开始扭曲,一会变成男人的声音粗暴的说:“妈的,快滚,老子要来玩玩。”一会儿变成很浪的女人声,翘着兰花指说:“哎哟,老娘今天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一会儿又变成一个什么话都不说的人,但两腿并拢了斜坐在凳子上,手还很淑女的放在腿上,我正看得蒙圈时,赵蓑衣原本的声音出现了,急切的说:“兄弟,快把这些人送走,我身子会被挤爆的!”猛的一下又变回凶恶的小静,她跳起身说:“我不相信你会帮我,我要自己去复仇、我要复仇!”
靠,赵蓑衣的脸比电视机换台还快,这么下去不行啊,我得赶紧将他们统统送走。
我抽出一张符点燃,一只手绕着红线朝赵蓑衣的身体慢慢接近,另一只在他的脸前挥舞符文喊了一声:“去!”
他软软的倒到地上。
我刚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钟雪在外面敲着门,我用顺风耳听见她小声的说:“小磊哥,有人来了,你弄完没有?”
我拉开门她便跑了进来,看到满屋子的狼藉吐了吐舌头,问我:“赵大哥没事吧。”
我说:“没事,是这样的,这次被鬼上身之后他起码要睡三天三夜了。外面是谁来了?”
“陈教授和他老婆。”
我暗暗叫了一声不好,让他看见我的话就糟糕了,我匆匆对钟雪说:“一会他们来了,你就说你是赵大哥的助手,你让陈教授先带着这道符,那女鬼被我打伤过,只要陈教授带着符这几天内是平安的,我先从窗户下去,你请陈教授把赵大哥送到孟猛的房子那儿,我在那边等你。”
她见我说得急,拼命点着头,我跃出窗户的那一刹那她忽然叫:“小磊哥,这里是六楼啊!”喊完着急的朝窗户这边跑,探头出来看到我正爬在下水管道上才松了一口气。
“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我对她笑笑,听见房间内传来脚步声,用手示意她赶紧过去。
我听见屋内先是有人惊叫了声,而后那个泼妇的声音问:“你是谁啊?”
钟雪说:“我是他的助手。”
“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斗不过那个女鬼啊?我当时就觉得他是骗人的吧……”
钟雪说:“才不是呢,你们这次遇到的女鬼很凶,这是赵大师给你的符,你必须时时刻刻带在身上,他今天与女鬼斗法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可能要休整几天,这几天你们注意不要走夜路,不要再做一些损阳气的事儿。还有,我一个小女生可搬不动他,你找辆车来把我们送回去。”
陈教授半信半疑的声音:“是不是真的?”
钟雪很肯定的说:“当然是了!”
陈教授说:“那行,我现在就去找车,这个符多少钱?”
钟雪毫不含糊:“一万!”
那泼妇大叫:“什么,一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钟雪说:“你们不要也行,我倒想看看你的命值不值一万。”
陈教授:“给给给,也没多少钱,老婆子赶紧拿钱去。”
听到这儿我在心里开心了下,这丫头,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我顺着管子朝下爬去,到小区门口打了车先回了孟猛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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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给孟猛打了个电话,他是在房子里等着我们的,我躲在窗户外面直到陈教授他们走了之后才出来,先检查了一下赵蓑衣的情况,他身体比普通人的要好,虽然被好几个鬼上身过,估计休息个一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让人奇怪的是他的记忆和他的法力都在退步。
我给他查了脉象,从脉象看他的法力还是很强,他应该是忘记了使用方法。
钟雪问:“小磊哥,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想,先给沈超宇打了个电话,他之后又给高子涵打了电话,那小子最近循规蹈矩的,似乎被管束得不多,而且混了个职位,整天挺happy,一听说我这有案子给他,高兴得不得了,直接给我打了电话,我约他深夜十一点五十的时候在陈教授家那儿的小区地下停车场见面,只能带两个比较信得过,胆子也够肥的警员。
他没问我为什么,直接答应了。
钟雪和孟猛俩人吵着闹着要去,我没同意,那又不是去玩的地方。
既然答应了晶晶要把这事儿查清楚,我就一定得去那儿走一遭,更何况还有小静的事情掺和在里面。
夜深了。
现在是十一点,我正坐在出租车上朝着陈教授家而去,书包抱在怀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我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沓钱。
肯定是钟雪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放在我包里的。
这丫头。
到了陈教授的小区,我从侧面的围墙翻了进去,当然,是绕过了白天看到的摄像头,高子涵他们大概不会这么进来,他们是警察,只要拿出手中的牌子这么一比划,保安也不敢拦他们。
白天的时候忘记问小静她尸体所在的地方是怎么进去的了,只知道要经过一片管道区域。
刚想到这,昏暗的停车场里空气忽然变得寒冷,我捏紧了铜钱,知道有东西来了。
很快在我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团黑气,那些黑气渐渐凝聚在一起,从黑气的中间出现了一个人影,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小静吗?
她正在一团黑气中间朝我缓缓招着手,说实话,要不是我是个修道之人,是个普通人的话,看到这样的场景估计得给吓晕过去。我走上前两步,小静就朝前挪动一段距离,她保持距离不让我接近,等走出很长一段距离之后,她幽幽的朝着地面上指了指,而后消失了。我走到刚才她指的地方一看,地面上有一个小小的拉环,似乎是一扇暗门,这暗门就在离墙壁不远的地方,这儿估计除了维修工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我正要掀开拉环看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高子涵打来的,我告诉他直接到停车场后一直往里走,挂断电话便掀开拉环,看到下面有一个简易的打进墙内的金属楼梯,下面很黑,并不容易看清楚状况,在等高子涵的这段时间里我把手电从书包里拿了出来。
约莫过了5分钟,我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我这边走过来,抬头看见高子涵带着一老一小两个警察朝我接近,高子涵上前就在我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嘿哥们,好久不见,说实话我还挺想你的,听大宇说你现在老厉害了,经常会遇到一些灵异事件,我跟你说,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要当一个灵异侦探,专门破那些别人破不了的悬案,以后你就跟我合作吧,我给你开工资。”
我笑了笑,这家伙还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的,我说:“这个以后再说,现在我们都还没下去,我先跟你们说好了,我知道那具女尸的所在是因为一些超自然的原因,找到了女尸之后我还要帮女尸找到杀害她的凶手,证据你们可以随便采集,功劳也都归你们,我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高子涵还是笑:“哟,这样的好事都能想到我,看来我没看错人。”
那俩警察估计来之前就已经被高子涵洗了一遍脑子,只是点头笑着,并没有排斥的意思,我担心的是他们觉得我俩是在搞笑,但是碍于高子涵的职位没敢多说什么。
被吓吓也好,干警察这一行的,什么东西都得见识见识。
“走吧。”
为了避免出现什么状况,我先下了楼梯,四周很黑,用了手电也照不到多远的地方,脚下有些积水,地面和墙壁上都是青苔,大概有些小动物死在了这里,鼻子里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到处都是密集的管道,大的小的都有。
老警察嘟囔着说:“这里也太黑了吧。”
小警察附和:“是啊,这种地方经常会有工人检修,他们是怎么看清楚的?”
说到这儿我倒想起了一件事,我把手电照到墙上,看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开关。
特么的,我真是被自己的智商折服了,还拿着照不了多远的手电在这儿乱晃。
按下开关,头上的灯亮了,是那种黄色昏暗的灯光,高子涵戏谑的说:“居然有灯,我还以为检修工人都成精了呢。”
我们沿着管道一直朝前走,大约走出了500米的距离后,看到在尽头的地方有一扇斑驳的小门,我想,小静的尸体应该是在那儿了,我加快了脚步,就在快要走到小门前时,忽然听见老警察的一声猛喝:“谁!”
我们同时朝着管道的另一边看去,只见一个黑影迅速朝着出口那边跑去,刚才下来的时候我用手电照过,这个管道区域虽然很长,但是并不宽,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其他的出口,这个人要出去必须经过那个暗门。
“追!”高子涵喊了声,老警察和小警察拔出枪朝着那边追去,按照常理推论,那人要爬嵌入式楼梯,速度并不是很快,两个警察应该能追得到。
可他们没有追到。
不仅如此,他们沮丧的回来时告诉了我们一件事,暗门被人从上面锁住了。
“靠!”高子涵愤愤的说了声,我说:“要不这样,我们先进去看看,如果真有女尸的话就申请救援,只要有人从外面打开门我们就能出去。”
他们都表示认同。
我伸手去推那扇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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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只看到一阵白色的粉尘朝我扑面而来,高子涵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开才没有被那粉尘沾染到。
“这什么啊?”
我惊问一声,老警察上前闻了闻候皱着眉说:“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我好像在哪闻到过……”
“我想起来了!”小警察惊呼一声,而后将我们统统拉退后几大步,指着那粉尘说:“这个有个俗名叫做化尸份,只要肉上沾到一点点,那滋味儿可比硫酸还要酸爽。”
“居然有这种东西!”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作为一个修道之人真是伤不起啊,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警察四周看了看,看到一堆废弃的纸壳斜靠在墙边,下半截已经湿了,他过去拎起纸壳的时候还吓跑了一只老鼠,那老鼠惊慌逃窜,把我们四个也吓了一大跳。
老警察反应过来之后骂骂咧咧的把纸壳拎了过来垫在那些粉尘上面,我踩着纸壳进去,刚走进去看到屋里的情况时弯腰就干呕起来,差点连昨天的晚饭一并吐了出来。高子涵和那个小警察进来之后跟我的反应差不多,倒是那个老警察表现稍微淡定些,估计看到过类似的情况习惯了。
就在不大的空间里,角落的椅子上绑着一个女人,她浑身赤*裸,两腿分得很开,皮肤呈青紫色,满身都是血污和泥污,嘴唇异常的肿大,脸上和额头上都有被打过的痕迹,她看起来死了不少时间了,椅子下面流出很多黄色的液体,一股难闻的味道从她的身上发出来……
小警察干呕半天后骂了一句:“我X,真的有女尸?”
高子涵说:“赶紧报警吧!”
老警察说:“我们就是警察啊!”
高子涵说:“可是我们被困在这儿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要我说几遍啊?!”
他几乎是咆哮着说的,小警察赶紧拿出手机拨号,谁知道他紧张兮兮的按了半天后才抖抖索索的说:“好像、好像没信号。”
我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没有信号。
老警察说:“咱们还是先别待在这个房间了吧,怪瘆人的……”
他转身要走,从椅子上忽然发出一阵慢悠悠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空旷的房间里慢慢的晃动一扇腐朽的木门,我看到他们三个脖子僵硬的朝着女尸那边扭去,我也朝那儿看过去,那女尸的椅子竟然一前一后的摇动起来,一边还甩动着她干枯如草的头发。
“妈呀!”
老小警察几乎异口同声的惨叫一声夺门而出,高子涵显然也有些害怕,拽紧了我的胳膊小声的问:“这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能搞定吗?”
我说:“冤有头债有主,鬼都不会滥杀无辜的,再说了,你是来帮她的。”
“哦,这就好,这就好……”
然而刚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觉得什么东西从身后站了起来,转头一看,那女尸竟然直挺挺的立在椅子旁边,双手低垂,背部弯曲,低着头偏着脸,似乎正斜眼看着我们。
“啊,我的妈呀,郁磊你是修道之人,你倒是快点想办法啊,吓死爹了。”
我怒喝一声:“小静,你这是干嘛,你不想找到那个害你的人了吗?他可是警察!”
这声怒喝并没有奏效,那女尸迈着奇怪的步子缓缓朝着我们这边移动而来,她每走一步都有那种老式机器转动的声音,“嘎吱,嘎吱,嘎吱……”
高子涵伸手去摸枪,我按住了他的手问:“你要干嘛?”
“还能干嘛,她都已经过来了,我不弄死她她就要弄死我了!”
“不行,她这样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你不要贸然开枪惹怒她,她是个凶灵,你惹怒了她我都不一定有办法对付,让我先问清楚原因!”
看高子涵暂时听了我的劝告没有出枪,我继续转向那具女尸,她还在不停朝着我们接近,走路的姿势像极了丧尸。
“小静,站住,不然我就不帮你了。”
她一开始是瞪着高子涵的,忽然转眼瞪着我,她的眼睛已经腐烂变质,眼球上面有一层白色的膜,看起来十分恐怖。
她朝我张开嘴,露出嘴里白森森的牙齿。
我接着说:“今天到这儿来就是来帮你的,警察我都带来了,他们有比较专业的取证手法,要是知道你会这样,我真不该让他们来帮你,你现在虽然做了鬼,但也要讲点良心吧。”
说完这句,她总算停住了。
我吁了一口气,再看的时候,女尸还是绑在凳子上的,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动过。
我拍了拍高子涵的肩膀说:“行了,没事了。”
“真、真的吗?”
他半信半疑的抬头看了看,这才站直了身子说:“差点给我吓尿了,郁磊,下次你搞这种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多一些把握,找几个你能搞定的鬼来先练练手,第一次你就让我参加这么重口味的,我受不了啊。”
我说:“这不算吧,我们在小餐馆那次也挺重口味的呀。”
“可那都过去很长时间了呀,长到我都忘记了。”
我无奈摇摇头说:“你先在这儿取证吧,我去找找那俩人,都跑出去好长时间了还没回来。”
“哎别别,你在这儿取证,我去找他们吧。”
高子涵对那女尸仍然心有余悸,我想也好,便让他去了,我留下来寻找线索。
这里地方不大,东西也比较简单,如果有什么线索应该很明显,然而我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怎么回事,那个人来了许多次,按理说不可能什么也没留下啊。”
我自言自语了声便察觉到身后有异常,刚回转身看到小静正幽幽的站在那儿,死盯着自己的尸体一动不动。
对哦,我一直在查看房间内是否有线索,都没有查看过尸体,这也难怪,我一个大老爷们老盯着人家的身体看合适嘛,可现在唯一能找线索的也只有尸体了。
我朝着小静双手合十致歉着说:“对不住了,要帮你昭雪,只能冒犯了。”
我盯着尸体一点一点的找下来,她浑身除了绑着的绳子外再没有衣物,那绳子绑得密密麻麻,我一点点找下来时,还真在绳子的缝隙中看到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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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种多半就是在大路上吓人玩的小鬼,不敢做什么大动作。便对司机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你肯定是看花眼了,车子撞坏就放在这别开了,打电话叫拖车吧,我还赶时间,就不陪你了。”
我下车要走,他赶紧拽住我的手说:“不行啊,这段路太黑了,你陪我一会吧,至少等到拖车来。”
看他挺可怜,我说:“行,那我陪你一起等。”
他千恩万谢的去打电话了。
我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拿出烟盒呢就听见车后传来司机的一声惨叫,我奔过去一看,司机躺在地上,在他身上有个人伏着,我猛喝一声:“什么人!”
这一声显然惊到她了,抬头朝我看了一眼,只一眼我就把她认出来了。
这不是那天晚上在学校里遇到的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吗?
她此刻正露着尖牙,莫非是在咬司机?
卧槽,吸血鬼啊!
我抽出一张符朝着她迅速走近,她站起身掉头就要跑,上次是不知道她会伤人,这次知道了我当然不能让她逃走。
“降龙,给我拿下她!”
我叫了一声,一道绿光从我的书包里飞了出去,这个我就不用管了,我先蹲下来察看司机的情况,他是仰面躺在地上的,估计是感觉到背后有人忽然转身的时候给打晕的,我察看了下他的脖子和手什么的地方,没有伤口,应该还没来得及咬。
我从车上找来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之后全部喷到他的脸上,见他甩着头转醒之后我问:“你没事吧。”
“啊!”他忽然跳起身说:“救命啊,有僵尸,有僵尸……”
唉,这个可怜的司机,一会儿见着鬼一会儿见着僵尸的,他是有多倒霉。
“你别跳了,现在我不是在这嘛,来,我来打电话叫拖车,今天晚上反正也做不成生意了,你先回家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就没事了,啊。”
我哄小孩似的安抚了他的情绪,又打电话叫了拖车,再给他打了辆出租车之后才朝着降龙飞去的方向走,没走多远就在一个巷子里发现了降龙、和被它压得死死的女孩。
这幅画面真让人遐想连篇,一只大王八把一小女生死死压着。
女孩还在挣扎,半张着嘴朝我咆哮,你别说,她的小虎牙还挺可爱的。
我走上前蹲下,在她乱糟糟的头发里摸了摸,像摸一只小狼崽子,没想到这招一出她竟然安静下来,用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我,也不说话也不凶了。
我问她:“你是不是饿了?”
她低吠。
我问她:“你从哪儿来?”
她低吠。
我说:“我让降龙放开你,你不许跑也不许凶,成交不?”
她没发声音,只是看着我。
我朝降龙挥挥手,降龙让开了,她翻起身,虽然没有跑,却手脚并用的逃到角落里缩着瑟瑟发抖。
我怀疑她是饿了。
四周看了看,一边巷子口正在冒着热气,我估计那有个烧烤摊子,便对她说:“你不要乱跑,我去给你买吃的,乖乖等着,知道吗?”
她看看我,又看看巷子口,还是没吱声。
我说:“行,那我去了,你要是跑的话我让降龙揍你哦。”
就这样,我一步一回头的走到巷子口,她倒还在那儿没动,我赶紧买了一碗馄饨一碗面和几大串鱼丸端着往回走,她见我端着东西,身子不断的朝后缩着想躲开,但我估计她已经饿了好多天了,现在一点力气都没了,所以跑也跑不到哪去。
我先把鱼丸递给她,她不伸手,一双眼睛盯着我。
“别看我成吗?我又不是食物,你吃这个。”
她还是不动,我没办法,咬了一个在嘴里嚼给她看,一边吃一边说:“看懂没,这个,吃的,张嘴咬就行——”
我话还没说完她忽然蹦了起来,一把抢过我手上的鱼丸串就朝嘴里塞。
“哎哎,竹签,竹……签……”
她已经全咽下去了。
这样真的没事吗?
她现在盯着我手里端着的馄饨和面条了,我很担心递给她的话,她会连着纸盒和塑料袋一起吃下去的。
不得已,我试了一下不是很烫,便让她把手摊开。
“摊开手,这样,摊开手……”
我不停的做着动作,她估计听不懂,也不效仿,我没耐心了就直接去扯她的手,谁知道还没碰到她她就转身想跑,特么的老子还制服不了你!我一只手提着两碗东西,另一只手拽住她的一只胳膊朝后一翻,膝盖顶到她的后背,将她彻底固定死了。
“降龙。”
我慢慢喊了声,降龙表示有点不耐烦,但还是慢慢变大了,她第二次被一个王八压得死死的,我拿着塑料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喂到她的嘴边,表现还不错,很乖的张口了。
然而我拿回勺子的时候,只有把了……
泥煤啊!
我指着还剩下的一把勺子说:“这个不能吃!不能吃你明不明白?”
她安静的看我。
哎哟,我真是发什么神经,大晚上的在这里喂一个狼崽子。
真想转身就走算了,又不忍心。
我深呼吸三口,培养了一下自己的耐心,而后在她头顶上摸了摸后说:“这个,不能吃滴干活,你滴,明白?”
看她的表情好像是明白了。
我又喂了一勺,嗯,很好,收回来的时候还是只剩下把了。
我#@%¥#¥@
算了,你爱咋吃咋吃吧。
我把两碗东西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走,降龙也放开了她回到我的书包里,走出好几步后我转头看了看,她好像没有吃,正蹲在地上趴着看着我,那两碗东西就放在她的身前。
怪了,这个不合胃口?
我往回走了两步,拿起一碗馄饨说:“怎么,不喂你你就不会吃了?”
她呜咽了两声,好像听懂我的意思了,我抱着再试一试的想法,拿了一对筷子夹了一个馄饨递到她的嘴边。
这次她没有咬筷子。
小妞还有的救。
等她吃完,我说:“以后不许咬人了知道吗?哥哥要走了啊。”
谁知道我朝前走,她就在后面跟着,我跑,她也跑,我停下,她也停下,我一火了,骑上降龙便飞了,到了学校门口我朝身后看了看,小样,这样你就追不上我了吧。
翻过宿舍大门,看到食堂的椅子,不免想起了好久以前在这里打白伞的人,烦闷之时就坐下来抽了支烟,谁知道刚起身就被蹲在椅子后面的狼崽子吓了一大跳。
这都能追上我,神了。
正好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要不就先把她安顿下来,想办法找到她的身世后给她送回她该呆的地方去。
如此一想,我便把她往孟猛家带。
不知道她和赵蓑衣合不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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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给孟猛拿了钥匙,开门进去后看到赵蓑衣还在睡,小妞刚跟着我进到房间里就警惕的趴到地上盯着他,我在小妞头上摸了摸,指了指赵蓑衣说:“这个是朋友,不能打架,知道吗?”
她布令布令的盯着我,我便在她头顶上摸了摸,又在赵蓑衣头顶上摸了摸,她似乎明白了,自己跳到沙发椅上蹲着,卸下了防备后就开始抓挠头发。
这丫的应该很久没有洗澡了吧,可我也不能给她洗澡啊。
今天晚上先将就了,明天把钟雪叫过来,让钟雪给她洗,洗干净之后再拍些照片放到寻人启事的报纸上,看有没有人来认亲。
为了防止大晚上她把赵蓑衣当成饭吃了,我就在椅子上将就了一晚,趴在桌上睡到半夜时觉得身上暖暖的,我也没在意,直到早上醒来的时候才看到那小妞正趴在我的腿上睡得开心,我一动,她也行了,抬头盯着我。
赵蓑衣动了动,小妞缩到了桌子下。
我倒了一杯水,扶起赵蓑衣给他喝了些下去,他便转醒了。
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四周一眼,腾地坐起身说:“我怎么在这?小兄弟,发生什么事了?咦,她是何人?”
呃,他一口气问了太多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说:“那天招鬼上身,你元气有些伤,我就把你弄到这来了。她是我在街上捡到的一个丫头,没地方去,这段时间就让她在这儿吧,不过她不睡床,而且会咬人,你最好还是离她远点。”
赵蓑衣盯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说不出来,他使劲的砸着脑袋,砸了半晌后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蹦出来一句:“我觉得你也要离她远点,她、她是个很恐怖的东西,你会被她伤到的。”
“什么叫很恐怖的东西啊?人家是个姑娘好吗?”
“不、她、她肯定不是人,哎呀总之我想不起来了,反正你离她远点。”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打电话把钟雪叫来给她洗澡。
一听说有这号人,钟雪连课都不上了,兴冲冲的跑过来像看小猫小狗一样的看着那小妞,小妞也奇怪,本来安安静静的,在看到钟雪的一刹那又开始低吠,并且趴在地上呈一种防御姿态,我用了老办法,伸手去摸钟雪的头,谁知道她竟然忽然跳了起来直接咬我的手,把钟雪吓得大叫了声退后了好几步。
“怎么了?又不乖?!”
我声音大了些,她缩回桌子下,用有些怨恨的眼神看我。
钟雪说:“小磊哥,这个澡我不敢洗,我怕她咬我。”
我说:“总不能让我洗吧。”
赵蓑衣说:“动物都有沐浴的本能,让姑娘自己洗洗试试看。”
这个提议还不错,我让钟雪在浴缸里放好了水,试好了温度,又把钟雪带来的一套衣服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便将小妞牵了进去,掩上门。
我一位她会跟着我出来,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后听见里面传来撩水的声音,我朝赵蓑衣竖起大拇指说:“还是赵大哥聪明。”
他嘿嘿一笑。
钟雪嘟着嘴说:“小磊哥,你是不是太闲了,怎么走大街上都能捡着个女孩,人家怎么捡不到啊。”
我笑笑:“大概这就是别人说的缘分吧。”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门内的水声停了,钟雪把耳朵贴到门上听了一会儿后说:“有很小的声音,应该是在穿衣服,她原来就穿得有衣服的,应该没问题。”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门开了。
小妞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了钟雪的T恤和牛仔裤,脸和头发都洗干净了,别说,还挺漂亮的,眼睛很大,皮肤雪白,腿……也挺长的。
“滋溜~”
什么声音!
我回头一看,赵蓑衣咽了一口口水。
特么的他居然咽了一口口水。
我还没干嘛呢,钟雪就笑了起来,回头看去,那小妞穿得整整齐齐的趴到了地上,我过去将她拎起来说:“别趴着,站着知道吗?不能趴着,要学我们,站着。”
我边说边做着动作,谁知道我刚放下手她就趴下去了。
钟雪说:“这家伙怎么跟狼孩似的。”
跟我的想法一样。
赵蓑衣说:“还真有狼孩,有些穷人家的孩子养不活就丢到野外,被狼捡了去,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这些小孩除了体形是人,动作什么的都与狼无异。不过在你们这应该没有,房子太大,几乎都见不到什么野兽,就算见着了,弄得跟个毛球一般,没有兽性。”
钟雪又笑了:“赵大哥,你说的是宠物狗吧。”
“俺不懂什么宠物狗。”
“咕……”
一阵声音从小妞的肚子里发出,该是又饿了吧。
我叹了口气说:“算了,我去买点吃的,小雪你也没吃早饭吧。”
她点点头。
见我要开门,小妞爬了过来,我问她:“想跟我一起去吗?”
她盯着我。
我说:“想跟我一起去也行,你要站起来,像我一样的走路。”
她还是盯着我。
我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走了两步给她做了示范,她学着我走了两步,好像没问题。
“行吧,为了奖励你,我带你去买早饭。”
“我也去!”
钟雪上前来抱住我的胳膊,小妞嘴角上抽,朝着钟雪低吠起来,我说:“小雪你就别去了,她跟你还不熟,我怕她会伤到你。”
“你也是昨天晚上才认识她的吧,她怎么就不伤你啊。”
我:“……”
“算了算了,我不去了行了吧。”
钟雪坐回椅子里,小妞看她坐回去了,居然对我笑了笑,露出嘴角的两个梨涡。
卧槽,这要是个精神正常的女孩,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
在去买东西的路上,我很明显的察觉到今天的回头率很高,当然他们都不是看我,而是看我身边走路有些奇怪的尤物。她正常的走几步又想趴下,我瞪她一眼她便赶紧站直,像是很怕我生气似的,我都搞不懂这是为什么,所以买个吃的我们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过想想,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也挺好玩的。
或许,是因为她的腿也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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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路顺利的走到孟猛家楼下时,我正要抬腿上楼,小妞忽然露出一副凶相,两颗尖牙不断伸长,眼睛死死盯着楼梯下面一块很黑的地方。
“怎么了?”
我问了声,想上前查看时,小妞将我拦到了身后。
“你不能那么神经质,你得学会习惯我们的生活。”我在她头上摸了摸,而后走了进去,看到楼梯的下面堆放着很多杂物,除了杂物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什么都没有吧。”
我朝她摊开双手,她也恢复了平静,就在我拉着她要上楼时,有个人叫了我一声。
回头一看,李泽凡就站在楼外,我走到他跟前,小妞也跟着我走了出来,李泽凡的眼睛在小妞身上瞥了一眼,笑了笑问:“新朋友?”
“嗯。”
“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我正想为她找家人。”
“你不可能找到的,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听到这话我看向了李泽凡,这个曾经无所不知的少年莫非知道这小妞的来历?正好省了我的事,我问他:“你知道她从哪来的吧,怎么把她送回去?”
谁知道这货摇摇头说:“你与她相遇就是缘分,而且她已经回不去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见他转身要走,我有点不乐意了,莫非他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告诉我别找这小妞的家人了?我疾跑两步拦到他前面说:“哎,李大神仙,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玩神秘啊?”
李泽凡回头看了紧跟上来的小妞一眼,说:“记住了,她的名字叫弦,琴弦的弦。”
我还在反应这个名字的意义时,李泽凡已经走远了。
弦,多么奇怪又奇妙的名字。
见她还在盯着我,我说:“小弦,走,回家。”
我还准备到沈超宇那儿去一趟,毕竟小弦还不适应我们的社会,我觉得不要带着她到处乱跑比较好,好说歹说才把她哄留下了,钟雪回去上课,赵蓑衣的能力应该足够自保。
是呜拉来给我开的门,沈超宇正拿着浴巾追着满世界乱跑的小墨墨,我跟沈超宇俩人围追堵截,瞅准机会才逮住了他,他还咯咯咯的乐个不停。
然而就在我抱住他想等沈超宇来换衣服时,墨墨忽然转了脸孔,回头朝着我的胸脯上就是一拳打来,毫无防备的我直接往后飞出3、4米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特么的痛死老子了,这小畜生真是翅膀硬了。
“墨墨,你干什么!”
沈超宇怒喝一声,将衣服丢到沙发上跑过来扶我,墨墨显然给吓到了,一阵风似的串回房间关上了门。
我运了运气,伤得不算太重。
“对不起,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出手伤过人。”沈超宇很抱歉的看着我,我摆摆手说:“没事,这段时间我都有锻炼身体,没那么容易被他打垮,不过我就是有些奇怪,他怎么忽然就有了攻击性,你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般扛打的。”
沈超宇点点头表示赞同。
门打开一条缝,小墨墨似乎在里面偷看我们。
大宇没好气的说:“出来!”
墨墨低着头,一副很虔诚认错的样子走了过来,在我面前鞠了个躬后说:“小磊叔叔对不起,墨墨不是故意的。”
我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并告诉他没事,然而他却躲开了我的手,嘟着嘴说:“刚才,墨墨闻到了小磊叔叔身上的味道,这种味道好奇怪,墨墨不喜欢,所以就打了你一拳。”
原来是这样。
我想,他闻到的应该是小弦的味道吧。
我问他:“墨墨为什么讨厌这个味道呢?”
他半仰着头,思忖着说:“这个味道很像、像一种野兽,反正是墨墨不喜欢的野兽,也许,是狼。”
还真让他说对了。
大宇问我:“你到哪去瞎逛了,居然惹上了怪味道。”
“你闻到了吗?”
大宇摇摇头。
我估计,只有小墨墨这种怪胎能闻得出来,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只要不让小墨墨遇到小弦就行,要不他俩铁定能撕起来。
大宇问:“你来找我,是为了那个臂章的事吧。”
我点点头在他胸前捶了一拳说:“知我者莫若沈超宇也,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拿这个臂章无所适从,我想,如果是我交上去的话,这个证据很快就会变得不存在的。”
“难不成你真想带那个女鬼去复仇?”
如果那个男人不是高子涵的父亲,我才没有这么纠结,我根本就不会来找沈超宇。
他见我没回答,叹了口气说:“我始终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我觉得八成不是高叔叔干的,对、高叔叔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这件事情不符合他的风格,要不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再查查看,我想,那个女鬼也不想糊里糊涂的去报仇,她的本意应该也是要找到真凶。”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找沈超宇的原因,他各方面都比我冷静,阅历比我丰富,看事情也比我有深度。
我十分赞同他的做法。
我俩开始从头分析案件,我把这几天来遇到的事情全都说给他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当我说到在地下管道那儿看到的黑影时,一直认真听着的大宇喊了一声“停”。
“我觉得这个黑影是整个案件的关键,他一定知道什么。”
“可我们上哪找他去?”
沈超宇思索着说:“既然是半夜能在那儿出现的人,要么就是小区里的住客,有着深夜瞎转悠的癖好,这种人特别好打听出来。要么就是那个小区的门卫什么的,再者,就是管道修理工了。”
“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分头行动,找到黑影。”
“你去不行,我一个人也不行,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面生的帮手。那黑影既然在暗处观察过你们,就知道你和高子涵以及那俩个警察的长相,他会刻意的避开你,这样也会打草惊蛇。”
果然还是大宇靠谱啊,不仅有法医的本领,还有极强的侦查能力。
“找人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对他说了声,而后打了个电话给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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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那个物业的孤僻年轻人。
他进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原来想象他也就是个一般的男人,谁知道竟又高又帅,皮肤特别好。
他坐进椅子里,眼睛在我们几个人中扫了扫,停留在我的身上,在打量了我的脸几秒钟后,咧开嘴对我一笑。
特么的笑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个警察坐到他对面后问:“叫什么?”
“张骏。”
“你知道你们小区出了命案吗?”
男人没有回答。
警察抬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他还是没有回答,警察有点火了,一拍桌子站起身,他慢悠悠的说了句:“我只跟他说话,你让他来问我,我什么都会说的。”
他朝我努努嘴,警察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他让开,自己坐了下来。
“行,我来问,你知道你们小区出了命案吗?”
“知道。”
“跟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你问问题真直接,不过我喜欢。”
嘿这个死基*佬,哥是个正儿八经的直男好吗,还想跟我玩这套……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他表现出了基*佬特质,那小静的死应该跟他没有关系。
我说:“说说你上个月的基本行踪吧。”
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缓缓的说:“白天都在睡觉,傍晚6点左右醒来,到外面吃饭,吃完饭就去蓝调酒吧,11点半回到小区物业上班。”
蓝调酒吧,那是S市比较出名的一家同性恋酒吧。
这么帅的男人是断臂,不知道多少女孩要哭瞎了。
我说:“你说的情况我们会进行调查的,你先回去吧。”
他站起身忽然朝我靠近了些,吓得我差点一拳打了过去,不过他及时刹住了车,他的脸就在离我大约10厘米的地方,我看到他的皮肤真的很好,比好多女生的都要细嫩多了,他的眼睛细细的打量了我一通,怪异的笑了笑之后便转身朝着门前走去。
“如果你还需要什么信息,我随时奉陪。”
我和俩警察异口同声的骂:“死基*佬!”
下面是第三个。
这个15岁的初中生进来的时候,我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就是个很乖的学生模样,当然了,谁也不希望自己会梦游,我有点担心这次审问会不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毕竟现在正是他的叛逆期和青春期。
我想,还是由我来问比较好些。
“叫什么名字?”
我问得比较温柔,他怯怯的说:“江鹏……”
我说:“你别怕,我们这次只是很简单的问话,不要有压力,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跟你一样患有夜游症,这就跟普通的感冒一样常见,只要你能放下心理压力配合治疗,很快就会好的。”
他还是怯怯的说:“嗯。”
“那好,那哥哥就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不愿意回答或者感到不舒服,就告诉哥哥一声好吗?”
“嗯。”
“好,第一个问题,你在夜游的时候对自己做的事情有没有感知?”
他想了想说:“有时候有,我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东西时,脑海里会有一个印象,不过会像做梦一样将那些东西想象化,所以醒了之后也不太确定。”
“你平时喜欢看暴力血腥的漫画吗?或者说类似的电影?”
他摇了摇头:“不喜欢,我还是喜欢看青春剧,像《左耳》这样的。”
我接着问:“那……,你看到里面的男女主角在一起时,会不会有……有些特别的反应?”
他脸一红,说:“就是……,就是会脸红,会避开这样的场面,在家妈妈也不会让我看的。”
我心里想,这已经是第三个嫌疑人了,莫非他们三个都不是那个黑影。眼前这个叫江鹏的初中生虽然会夜游,可他潜意识里就没有暴力倾向,也没有色*情倾向,所以夜游的时候不可能做出伤害小静的事情。
我起身在江鹏的肩上拍了拍说:“你今天表现特别好,记住哥哥的话,以后要好好的学习,好好配合治疗,你会称为一个优秀的男孩的。”
他头一次笑了,笑起来挺阳光的。
反正是最后一个嫌疑人,我把他送到门口,刚要转身时,江鹏叫了我一声:“大哥。”
我回头看他,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朝他走近了些。
他小声的说:“其实……,其实在梦里我见过一些很不好的场景,就是男人和女人那个,我以为是我做梦,但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见到梦里出现的那个男人了,他在梦里很凶的对待一个绑在椅子上的姐姐……”
我大惊,一把抓住了江鹏的肩膀。
“你说什么?!哪个男人?”
他吓了一跳,我赶紧松手,语调放平和的说:“对不起,你告诉哥哥,是哪个男人?”
“就是长得挺好看的那个男人,我在进审讯室的时候与他擦肩而过。”
张骏!
我现在极度怀疑他了,因为江鹏虽然是在夜游,但有时眼睛半睁着会看到眼前的画面,并将这个画面转化为梦境留在脑海中,而且江鹏并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到过案发现场,他不可能知道小静被绑在椅子上这样的细节,所以他一定是某次夜游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正在作案的张骏……
天哪,我真是中国版的福尔摩斯。
我对江鹏说:“你先别回家了,我担心你有危险,如果凶手真的是刚才那个男人,他一定看到了梦游的你,只不过因为你一直没有告发才没对你下手,但刚才在审讯室这里碰到你,他会担心你想起来什么,极有可能杀你灭口。”
把江鹏安排到派出所里后,我对大宇说了我的猜测,这个张骏居然想用装基*佬来逃脱法律制裁,大宇比较认同我的想法,小女警马上汇报了调查结果,因为是在这个片区发生的命案,派出所本来就要进行调查,现在出了结果,便可以出动警员到张骏家里去搜线索,从他审问后离开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希望他还没能来得及毁灭证据。
还是晚了一步。
我跟着警员们破门而入时,屋内已经乱七八糟一片,我们在张骏的衣柜里找到了各种各样的制服,其中的警察制服上少了一个臂章。
原来真的是我错怪高子涵他爸了。
案件很容易告破,现在的事情就是要发出通缉令将张骏缉拿归案,这就不是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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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一回福尔摩斯,我往孟猛家走的时候心情挺好,准备给他们买些肉和蔬菜,请赵蓑衣露一手给大家尝个鲜。
“大姐,这肉怎么卖啊?”
我朝着肉摊里面站着的那个五大三粗的女汉子问了声,便低头去选肉。
“你弄错了,不是张骏。”
“嗯?”我有些纳闷的抬起头,周围的人都在走来走去,只有肉摊前的大姐看着我,可是她不可能跟我说张骏的事情吧。
一定是幻听了。
我低着头接着选。
“不是张骏,他们的身形不一样,年纪也不一样。”
这下我确定听清楚了,我猛的抬起头朝卖肉的大姐看去,没错,就是她在盯着我,她的大圆盘脸上此刻正冒着黑气,两只眼睛发出一种诡异的红光。
“小静?”
我琢磨着喊了句,她没说话。
我赶紧走上前对着大姐说:“小静,你大白天的就上人家身,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这句话好像有点问题,她本来就已经死了。
小静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弄错了,不是他。”
这我就不乐意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破案,所有的推理都合情合理,连大宇都觉得我说的没错。我对小静说:“会不会是你那时候长时间被关在地下,导致判断上有些偏差呢?毕竟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张骏,要不是他的话,他没必要逃走吧,还有,他衣柜里的那些衣服,那个刚好缺失的臂章,这种种迹象不都在表明凶手就是他吗?”
小静忽然朝我大吼一句:“不是他!”
黑气“腾”的一下串得老高,当然,这黑气普通人是看不见的,来往的人群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纷纷转头过来看着我们。
“好,你说不是他,那我就再去查,好吧。”我先哄了哄她,等她情绪平复了些,行人们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才压低声音说:“大白天的我麻烦你赶紧下来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再商量。”
黑气飞走了,大姐软软的坐到地上,片刻后一个激灵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干嘛?想占老娘便宜?老娘是胸大,可老娘只卖猪肉,不卖人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朝她笑了笑说:“大姐,麻烦你,二斤肉。”
提着肉和菜往回走时,我心里一直在想着问题,真的是我弄错吗,我自己都找不出自己分析的破绽在哪。
“郁磊。”
有人叫了我一声,我四周看了看,啥也没看见。
“郁磊,是我啊。”
哦,叫我的一定不是个人,我用铜钱在眼前一划,便看到之前碰到的那个小女鬼,晶晶,她一直住在我的八卦里面,我朝她笑了笑说:“对不起啊,今天这事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我还以为这么容易就找到凶手了呢。”
晶晶陪着我慢慢走着,她说:“其实我也觉得不是张骏。”
“为什么呢?”
“不知道,女人的感觉吧,你想啊,张骏怎么会认识学校里的陈教授呢?而陈教授才是这个案件的关键人物吧,如果凶手真的是张骏,貌似跟陈教授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呢。”
卧槽。
我现在真是为了我的智商捉急啊,我想了大半天都没想出来破绽在哪,却被晶晶一语道破。
是啊,如果凶手真的是张骏了,那陈教授在这整件事里算个啥?
“你太聪明了!”我一高兴伸手就去抱她,想抱着她在空中转一个圈,谁知道直接抱了个空,她噗嗤一声笑了,说:“你忘了吗?我可是个鬼哎。”
我不好意思的朝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刚才真是有些失礼。
我打了个电话给沈超宇,告诉他案件还有一些问题,让他先不要把结果报上去,他那边同意之后,我看天已经晚了,决定先回去弄晚饭吃了之后再说。
刚打开门一个物体就朝我砸过来,我措不及防的被扑倒了,定睛一看,这不是小弦吗?她跟个人肉炸弹似的直接给我轰翻了,还伸出舌头准备舔我的脸。
“哎哎哎,哎哎,别,别,先起来,先起来,等我喘口气。”
我手忙脚乱的把她推开,把菜递给孟猛后才对小弦说:“呐,我们见面之后是这样的。”
我伸出右手,教她也伸出右手,然后跟她握了握。
孟猛站在后面哈哈大笑着说:“师父你也太土了吧,现在谁见面了还握手啊,真是笑死我了。”
我直接走了进去,路过他旁边的时候没好气的说:“你特么的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了面就进宾馆。”
赵蓑衣做菜的时候我们把钟雪叫来了,当然,饭桌上把她和小弦分得很开,小弦压根不会用筷子,看着我们用她在那萌萌哒的学着,学了半天使不好就直接用手了,为了避免她把整桌菜抓得到处都是,我基本是夹了放到她的碗里。
“小磊哥,我也要!”
钟雪不高兴了,直接把碗递到我面前。
小弦冲着钟雪低吠。
“不许这样,她是朋友,是好朋友,知道吗?”
赵蓑衣说:“小兄弟,你真打算这么一直养着?有些事情我想不起来了,可觉得这个小妞不是什么好惹的角。”
我问:“那怎么办,丢她到大街上她倒是饿不死,人家会被她咬死的。”
钟雪说:“送到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吧。”
我白她一眼:“你以后能不能少看点科幻片,把脑子都看傻了。”
这顿饭的氛围还不错,赵蓑衣真够贤惠的,吃完饭就去洗碗了,我从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出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坐在那儿想案件的事。
小弦就趴在我脚边蹲着,仰头看着我,两只手托在下巴上。
真萌。
这个案子里面到底是谁在说假话呢?
第一个变态是真的有不在场的证明,他要作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偷渡回来作案之后又偷渡回去。可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吗,小静跟他又没有深仇大恨。
如果排除了他,张骏又是嫌疑最大的人,已经在逃,剩下的就只有那个叫江鹏的初中生了。
他在撒谎?
他为什么要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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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怀疑江鹏撒谎,那我晚上就有兴趣去看看他是怎么梦游的,沈超宇那边答应保密,不管谁是凶手都会放松警惕,他很快就会露出马脚的。
夜深了。
我带着那个甩不掉的小尾巴翻进小区里,小弦的身手明显比我好多了,翻墙几乎只用一只手。
我不打算去地下停车场,我看过江鹏登记的资料,知道他家住在几栋,我准备就在他楼下守株待兔。
小弦现在只要挨在我身边就只有一件事,安安静静的蹲着看我。
这样也好,我就不用费劲的跟她说要安静了。
我们就这样坐在草丛里,我瞌睡都来了还没看到一个人影,没办法,我拿出了烟盒,正准备抽出一支烟来提提神时,看到那栋楼的下面走过来一个人。
怎么会是她?
叶小幽?
她到这儿来干嘛?
只见她鬼鬼祟祟的猫着腰从江鹏住的那栋房子下走过,闪进了大楼的后面。
我正想出去,却看到江鹏下来了,只好缩回了草丛里。
他一点都不像是在梦游,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看后,一转身朝地下车库走去。
果然有问题。
我正想跟上前,发现叶小幽先我一步跟过去了,我和小弦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往前走着,没走多远我便发现了问题,走在最前面的江鹏不见了。
糟糕,有危险。
我刚想提醒便看到躲在柱子后面的江鹏捂住叶小幽的嘴将她拖进了某个房间内。
特么的!敢动老子的女人。
我双手合十之时,将九枚铜钱做成了铜钱剑,那铜钱剑“咻”的一声朝前飞去,我紧跟其后,今天我一定要看看这个江鹏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郁磊,危险!”
忽然,晶晶出现了,她急切的提醒着我。
“什么危险?”
我便走便问,她一边跟上我的速度飘着一边说:“我想起来了,我活着被弄到这的那天就是被拖进了这个房间,那时我还有一点点意识,可是后来却死在了这个房间的外面,我总觉得,坏蛋就在这个房间里。”
“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啊,叶小幽被他抓了!”
“叶小幽?是不是你喜欢的女孩?”
“这时候就别跟我说这事了。”
晶晶笑了笑说:“那行,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为了查清楚我和小静姐的死因才这样的,我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吧。”
我点点头,拉开那扇被铜钱剑卡住一条缝的房间门。
刚刚打开门,一阵强风扑面而来,吹得我有些睁不开眼,小弦呜咽着躲到我的后面拽紧了我的衣服,我明显感觉到温度瞬间低了很多。等我的眼睛能睁开时,看到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世界。
对的,是一个世界,有山有水有别墅,但色调太过灰暗,到处都插上了坟头纸一类的东西,看上去很荒凉和恐怖。
“哇,这什么地方啊?像地狱似的。”
晶晶叫了声,飘到我的前面,我接过她的话说:“这儿可比地狱难待,起码地狱还有火焰呢,这儿冷死了。”
晶晶回头朝我笑笑说:“我可感觉不到冷,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到那个别墅里去看看吗?”
我想了想说:“看肯定是要看的,不过得偷偷的。
于是我带着小弦躲到那些看起来有点像坟的土堆后,慢慢的朝着别墅接近,很快便绕到了别墅的后面,这别墅后面是个落地窗,透过窗户能看到叶小幽正躺在沙发上,而江鹏和一个男人就站在里面说着什么。
我动了动耳朵,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传来。
男人说:“不行,送她回去。”
江鹏说:“怕什么……,主人快回……搞得定的……”
男人说:“……大麻烦……”
他们居然还有主人?
为了避免那个主人来了之后我们打不过,我决定先救叶小幽,说干就干,我把外衣脱下来包住脸,指挥原先就在半空中飘着的铜钱剑朝屋里飞去。
俩人先是吓了一跳,之后看到冲进去的我和小弦便摆出了防御架势,男人问江鹏:“你进来是不是没关好门。”
江鹏:“我……我忘了。”
“哼,先把他们放翻了,之后我会请主人好好收拾你的。”
说完他俩冲了上来,我一个侧身闪过,便看到小弦像一匹凶狠的狼扑了上去,亮出尖牙专找没衣服的地方咬,给俩人咬得鬼哭狼嚎的。
得,没我什么事了。
我过去抱起叶小幽,晶晶也飘了过来,看了看后说:“她应该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我说:“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
见那俩人已经被小弦拿下,到处血淋淋的,小弦的嘴角还残留有一抹鲜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一朵花。
现在我可没空欣赏那朵花。
“走!”
我朝她叫了声,她便跟到了我后面。
刚把叶小幽抱出那扇门就听见车库的门口传来轻微的刹车声,我先朝相反方向走去,躲到了一辆车的后面。很快便传来一阵脚步声走进地下车库,约莫有3个人的样子,脚步声并不快,说明那个人并不心急。
我使劲低下头,从车底下看过去时,只能看到他们膝盖以下部分,是3个穿西装的人,后面两人黑色西装,前面一人灰白色西装,皮鞋都擦得很亮。
他们进去了。
门那儿传来空灵的一声:“嘎吱——呯。”
关上了。
“快走!”
我压低声音对小弦说,先抱着叶小幽冲了出去,如果刚才那个男人进到别墅内看到被咬得血肉模糊的俩人,我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刚出了车库我便把降龙拿了出来,转头对小弦说:“降龙只能载俩人,你跟上我们,不要乱跑,知道吗?”
她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叶小幽,一如既往的安静。
我先骑着降龙走了。
降龙直接从孟猛的窗户撞了进去,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原本在睡觉的赵蓑衣一蹦而起,差点就捅了我一剑,幸好他眼疾手快收住了,问:“小兄弟,你干嘛呢,不能走门吗?这是谁啊?咦,小幽姑娘,她怎么了?”
“你先让开!”
赵蓑衣让开后,我把叶小幽平放到床上。
“哎呀,她好像不太好哎。”
跟过来的晶晶说了句,赵蓑衣一看到她,差点又是一剑。
“这个是朋友,别乱捅。”
我对赵蓑衣说了句,他这才放下剑,若有所思的说:“小幽姑娘指甲都黑了,剧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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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蓑衣刚说完这句便抽出符来,大吼了一声:“天地乾坤无极——”
“等等!”
我抬起手赶紧示意他别动,他愣了下停下手上的动作,我回头对红衣女鬼说:“你也等等。”
红衣女鬼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对叶小幽说:“小静,我知道是你,我一直在帮你,如果你还是坚持要用这样的方法,我想我们不能做朋友了。”
晶晶也在旁边帮着忙说:“对啊小静姐,你明知道小幽妹妹是郁磊的心头肉,你上她的身不太合适吧。”
“闭嘴!”
叶小幽很凶的吼了晶晶一句,晶晶咬住嘴唇住了口。
我心里来气了。
我说:“小静,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恶鬼了,但你这么不讲道理和不讲良心的我真是第一次见,对,你是很惨,可你的惨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人造成的,都说冤有头债有主,我现在还在为了你的事情到处奔走,就是希望你能早点沉冤得雪,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说完这句,叶小幽死死的盯着我,渐渐的眼神变得有些怪,眼中的神采缓缓的暗了下去……,我以为我的话奏效了,谁知道她马上抱着头痛苦的惨叫起来,似乎很痛苦。
“小幽!”
我手伸向她的同时叫了一声,但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身体,她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晶晶飞上前看了看说:“好像又晕了。”
赵蓑衣说:“女鬼不见了。”
我把她抱到床上躺好,转身对红衣女鬼说:“你回八卦内去吧。”
红衣女鬼看了看我,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她说:“郁磊,你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有点莫名,问她:“什么怎么回事?”
她伸出尖长的指甲指着叶小幽说:“那个上了她的身的女鬼为什么在遇到我的时候那么暴躁,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摇摇头,红衣女鬼说:“在我感知到她的时候,我也十分躁动,我觉得,她的死法跟我的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被人为养成的恶鬼,我们都有着同样的存在法则,所以在我们相遇的时候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要不是我的能量被那个李泽凡拿去净化了,可能我刚才已经把她给撕了。”
她的说法让我暗暗吃了一惊。
莫非这一切又是一个类似的阴谋?
小静遭受这样悲惨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某个变态,而是来自于一个阴谋?
可这次为什么小静没有在产生之后就被控制住?
一个鬼魂最大的力量就是恨,死前越恨,死后就越凶。
我有点不敢往下想。
不管那个人的阴谋是什么,现在我最想的就是查到真相,完成小静的心愿,让她和晶晶早点去投胎。
现在估计知道情况的只有小弦一个人,可惜她不会说话,我无法知道她到底去哪里找到的解药,也无法知道那个门外的世界隐藏着些什么东西和人。
现在事情到底该怎么进行下去。
我一筹莫展。
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
我坐在小区里的木椅上,脑袋里面仍旧是空空的,人的一生中不知道会有多少次面临这样的状况,明明有很多事情要做,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弦还是蹲在我的旁边,但她没有看我,她在舔手臂上的伤口。
“别舔。”
我对她说,见她仰起头看我,我指了指她的伤口说:“这儿是涂了药的,这种药你可不能吃下去,别舔知道吗?”
她像是听懂了,安安静静的蹲着。
“怎么样,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对你死心塌地的感觉不错吧。”
忽然有人说话,我转头看去,李泽凡已经坐到了我旁边。
靠,这家伙真是无处不在。
我没理他,接着发呆。
他笑笑说:“遇到困难了吧。”
我反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那你可冤枉我了,我现在知道的事情完全就是用看到的推断出来的。”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开侦探所?”
他还是笑,他说:“郁磊,把我当朋友,我可以帮你的。”
“好吧。那你告诉我,我现在遇到的局面该怎么打破?”
“我觉得这个局面很好打破,你也知道怎么打破,你只是在害怕一些东西和担心一些东西吧。”
“笑话,我会怕什么?”
他看向我,清澈的眼睛有一种很强的穿透力,我无法跟这样的眼睛对视10秒以上,于是转过了眼神。对,李泽凡就有这种把人看透的能力,我的确是在担心一些东西,我担心凶手如果真的是高子涵的爸爸,那么他就跟这个天大的阴谋是有关联的,那么度朔门的灭门就有可能与他扯上关系,我和高子涵之间的友情便只能到此为止,甚至可能会影响我和高子涵的关系。我还担心这件事情背后的人不仅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和梅校长这种社会公众人物,还有高子涵的父亲这种有地位有权威的人,那么我一个人要对抗他们,几乎毫无胜算。
我不是查不到真相,而是怕真相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走吧。”
李泽凡说,我抬头问他:“去哪?”
“去找你要的真相啊?”
“可是……”
“放心吧,我指的是小静和晶晶的死因,其他的谜团由你自己打开比较好。”
我们再一次来到了那个地下车库。
朝着那扇门走时,我问了一个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问题。
“赵蓑衣真的是个坏人吗?”
李泽凡说:“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问你自己的心就知道。”
“我第一次在梦里看到他的时候,他那么凶恶,好像还是个瞎子,他养的那些小鬼每一个都十分厉害,为什么与现实反差那么大,那些小鬼都跑到哪里去了?”
李泽凡耸耸肩:“不知道,可能真相很快就会出现吧,至少我觉得现实里的他还挺可爱的。”
这个想法倒是与我不谋而合,谁能想到一个一代掌门不仅会做饭还会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呢。
才说着话,已经到了那扇门前。
李泽凡说:“这不是普通的门,我们打开与那群人打开后看到的世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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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李泽凡的意思,这个门就像一扇机器猫的随意门,我们都不是机器猫,所以我们打开门后到不了想到的那儿。
我上前推开门一看,里面是一间普通的储藏室,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地上布满了灰尘。
我又关上了门,看到李泽凡拿出一张符,夹到双指之间默念了几句咒语,而后将符包到了门把手上,再推开的时候,里面就是我曾经看到的那个世界。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高手。
我刚想迈步,李泽凡拦住我,指了指脚下,低头一看,那儿有一根红线。
看来里面的人已经有了防备,我问李泽凡:“你有把握对付里边的人吗?”
他朝里面看了看,抬脚跨过那根红线,朝前走了两步后说:“人并不难对付,难对付的是这些。”
他指了指那些小土包。
“这些?”我不太明白。
他问我:“你带了多少符?”
我已经很久没有到胡婶那儿去补货了,算了算大约还有十几张,他让我全都拿出来给他,而后慢慢的朝前走。
这些像坟一样的小土包,总不至于钻出死人来吧。
李泽凡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如果你在上空俯视,可以看到这些土包的排列是一个八卦的形状,修道之人都以为八卦是用来镇压邪灵的,实际上等道法修炼到更高一层之后,便可以用来控制邪灵,有时候坏人本身并不可怕,但他控制的邪灵就很可怕。”
“像赵蓑衣这样的吗?”
“赵蓑衣不一样,他的本人和他控制的邪灵都可怕,曾经在九大门派里让人闻风丧胆。”
我吐吐舌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要是知道得太多,我担心回去之后我就会把赵蓑衣赶出孟猛家,省得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李泽凡接着说:“虽然我也不了解住在这里的人,但从他布下的阵法来看,他在控制邪灵方面的能力十分强大,如果这些土包里的邪灵醒了,那我俩就悲惨了。”
我压低声音说:“你知道还那么多废话,不能安安静静走路吗?”
他笑了笑,不说话了。
我在心里想,如果真的像李泽凡分析的这样,那么从一开始吕初霞的死,到现在小静的死肯定都是同一个人所为,他竟然变态到这种地步,经常用活着的人来养成恶鬼,帮助他完成心愿,如果这样的人不尽早制止,迟早是世界的一大祸害。
走着走着,我听见李泽凡的脚下传来轻微的一声“咔”。
他身子瞬间顿住,急切的说:“糟了!”
“什么糟了?”
我刚问出这句,便察觉到四周的泥土动了起来,每一个小土包顶上的土都在翻动,像是什么要从里面钻出来了。
“你小心点,我触动到开关了。”
“这还有开关?!”
“是啊,这阵法还不就像机关一样,触动之后邪灵就会出来,你现在道法不低,只需要保护好你自己就行。”
他真是在说废话,难道他还需要我保护么。
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小土包上的土已经翻下来了,一只黑色的瘦骨嶙峋的手从土里伸了出来!
僵尸吗?
另一个土包内也伸出一只手,几乎没有皮肉,上面还有蛆虫在蠕动着。
“喵呜……”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这声猫叫无疑让这个地方看起来更加恐怖,那个坟头不能有猫的传说在我脑海中浮现,据说棺材和坟头上都不可以有猫跳过,否则就会诈尸。
特么的,要是世界上的猫都像呜拉这样该有多和谐。
随着土包里伸出的手越来越多,猫叫的声音也越来越尖利了,四周的景色开始变换,从灰暗的天空变成了漆黑的夜空,夜空中一个圆盘大月亮挂着,现在我们身处的地方阴气最重,且从月亮来看,又是阴日,如果表上的时间是阴时,那我就只能呵呵了。
我看到李泽凡拿出了手机,上面显示的正好是凌晨4点。
呵呵呵呵呵……
两个绿色的灯笼在夜色下跳来跳去,跳得近了我才看清,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
“喀喀喀,喀喀……”
一阵阵密集怪异的声音出现了,我心里还在疑惑着,为什么每一个小土包上伸出来的都是手,那些手在胡乱抓着,可就没爬出来。
我做出了铜钱剑,一会儿准备用铜钱剑大砍僵尸,反正围在土包中间我俩也出不去了。
可是很快我就知道错了。
李泽凡的眼神落在了远处一个最大的土包上,压低声音说:“这回我们真的遇上大麻烦了。”
“什么?!”
我刚问了这一句,便看到那个大土包移动起来,一个巨大的圆形东西正从里面立起,再仔细看时,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头颅!
那头颅没有皮肉,跟骷髅无异,可大小是普通骷髅的几百倍。
头颅出现之后,其他地方的土也迅速翻动起来,随着头颅越来越高,离头颅最近的土掉落速度最快,一个小土包上的土全部滑动下来,我惊讶的看见,那只原本在土包上摸索的手根本不是长在某个僵尸的身上,而是长在这个拥有巨大头颅的身躯上的!
也就是说,这些手都属于这个巨大的头颅的身体?!
我懵了!
这是个什么品种啊!
“小心!”
李泽凡提醒了我一声,先跳开了,我脚下的地面晃动十分剧烈,我也赶紧跳到一旁,原先在我脚下踩着的土,竟然是那个巨型怪物的一只脚。
“快跑!”
李泽凡又喊了一声,我本能的撒腿就跑,地面上不断出现缝隙,土块到处都在掉落,我们一直跑出了很远的距离才回头看去,那个巨型怪物基本站直身了,它的身上、胳膊上、腿上全都是晃动着的手……
“这……,这是个什么啊?”
我问了声,听出来自己有些语无伦次。
李泽凡说:“这是养鬼道法中的最高境界,合体灵。”
“啥?什么玩意?合体灵?”
“就是将很多鬼魂合在一起而成,怨念之深,能力之强,都是无法估量的,而且在有了新的怨灵之后,还可以继续合体。”
“卧槽!”
这个玩意,神仙来了也对付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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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声问李泽凡:“你有办法对付它吗?”
李泽凡眼睛紧盯着合体灵,说:“赶紧跑吧!”
我:“……”
这家伙,要跑不早说,现在合体灵已经站起来了,它的方位正好是我们进来的那个方位,庞大的身躯将我们的退路堵了个严严实实,还跑个屁。
李泽凡说:“先退进别墅吧。”
我说:“你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现在进别墅,你怎么知道别墅里面有什么,万一那个养鬼人在里面,我们岂不是自己跑进了陷阱里?”
“对付养鬼人比对付合体灵简单,走吧。”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朝着别墅跑去。
“嗵!”
地面剧烈振动了下,我抬头看去,合体灵朝我这边迈了一步。
“嗵!嗵!嗵!”
合体灵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剧烈振动一下,我刚想抽出一张符试试它的能力时,发现我的符都被李泽凡拿走了。
卧槽,这个犊子!
没法了,我也只好朝着别墅那边跑去。
一头撞进别墅,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外面的月光都比屋内明亮。
定睛一看,屋内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点着四根蜡烛,并没有风,但烛光不停跳动着。客厅不是我上次在外面看到的那个客厅,这儿的摆设就像是一个——灵堂?
对,灵堂。
虽然没有棺材没有白布,但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脊背上传来一阵寒冷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人在黑暗中盯着我一般,我朝四面打量了下,忽然发现在西面果然有一张灰白的脸在看我,吓了我一大跳,人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可我发现那个人并没有动,再仔细看时,原来是一张挂在墙上的黑白照片。
我走进了些看,那照片分明就是一张遗像,上面的老人骨瘦如柴,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这到底是哪儿啊?李泽凡那小子呢?
“李泽凡?”
我压低声音喊了句,没人回应。
现在手上连张符都没有,想千里传音都没辙。
特么的我就不该把所有的符都给他。
回头看了看,身后确实是有一扇红色的门,还有窗户,但是从窗户看出去,完全不是进来之前的那个景色,窗外一座座大山的剪影,哪里还有合体灵的影子。
不用看了,这里肯定是某座山间的小房子,我又被弄到异界里了,呵呵呵。
我找了根木椅子坐下,仔细思考事情来龙去脉。
这事怎么那么蹊跷,不会是李泽凡那小子坑我的吧。
“郁磊!”
有人叫了我一声,是个沙哑的声音,我抬头朝四面看去,什么人都没有。
苦笑了下,我看着墙上的照片说:“大爷,不会是您在跟我说话吧。”
“没错,就是我!”
这话一出,我差点跳了起来,仔细的盯着那张照片,他的嘴根本没动,表情僵硬着,就是眼睛一直在盯着我。
“别看了,就是我在跟你说话。”
“你……你是谁?”
“我是李泽凡啊。”
“啊?”
他是李泽凡?我怎么觉得他像是猴子请来的……
“你别纳闷了,我和你走进别墅之后,闯进了不同的异界,你的符都在我这,你没法施法。但这种异界中的异界是很不稳定的,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就能出来。”
我想了想,对着照片说:“李泽凡,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如果知道你是坑我的,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听见他轻笑了下。
那笑声配上照片上的这副脸孔可真够瘆人的。
他说:“你手上还有九枚铜钱和红线,现在先用八枚铜钱和红线在地上连出一个回字,再在回字里面的口字中间放下第九枚铜钱,你就坐到第九枚铜钱的上面,默念静心咒。”
方法很简单。
我很快便摆好了阵法,盘腿坐到地上,地面冷得像冰块,坐上去有些刺痛,我忍住疼,双手分别放到两边膝盖上,开始默念静心咒,随着心里越来越静,刺痛感渐渐消失了,我的身体像被包裹在温暖的海水里,水在我的身侧流动着,鱼儿们缓缓游过……
这感觉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我便察觉到地面正在剧烈晃动,我已经无法静下心来念静心咒,耳旁传来李泽凡的喊声:“郁磊,快醒醒,赶紧站起来啊!”
睁眼一看,我正坐在那别墅的地上,头顶上不断的掉落杂物和水泥块,抬头看去时,发现合体灵正在拆别墅。
“吼……,吼……”
合体灵大声的咆哮着,抬手朝着别墅打来,屋里的家具猛的震了一下,我也从地上震飞起来很高,又重重的落下。
真特么疼。
“吼……”
合体灵的手朝着窗户打来,玻璃瞬间碎了一地,被敲击的那面墙垮了,整栋别墅摇摇欲坠。
“郁磊!”
我辨认了声音的方向,朝那边看过去,看到李泽凡在窗外朝我招手,我正想爬起来时,膝盖传来一阵剧烈疼痛,低头一看,膝盖那儿的裤子上全是血。
糟了,我摔到膝盖了。
李泽凡显然看到了我的伤,而这时有大量的砖块和水泥块掉落下来,四周都是灰尘,呛得我眼睛都睁不开,好容易能看到一点东西了,我抬头看到合体灵竟然将整个屋顶端掉了。
我就不信了。
我双手合十,将铜钱做成铜钱剑飞了出去,直接刺向合体灵的眼睛,在很多电影里不都是这样吗?不管多么巨大的怪物,最脆弱的地方永远都是眼睛。
我期待合体灵会痛苦的惨叫,然而这个怪物实在是跟其他的不一样,它像是被蚊子骚扰似的一抬手,直接打掉了我的铜钱剑,我再次并拢双指施法控制铜钱剑在它的脸前飞来飞去,试图找到机会刺入眼睛,然而它看似笨重,却在一挥手之时,用他身上的无数条手臂中的一条握住了铜钱剑,一阵青烟从那只手里冒出,合体灵好像一点都不痛,伸出它的大手直接扯掉了那个小手,再把断裂的小手扔到了很远的地方。
远到超出了我的施法距离……
我朝李泽凡的方向看去,他已经不在那了。
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个巨大的怪物了吗?
合体灵巨大的手臂朝我直直的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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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身体压根动不了。
眼珠子转了转,看到我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周围还有些奇怪的仪器,这里应该是医院,我住在的是一个特别的病房。说是医院,却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余光瞥见左边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我努力的转动眼睛看过去,那儿有扇窗户,小弦正在窗户外面急切的拍打着,眼神带着点兴奋,又带着点焦急,她的嘴巴在动,按理说我应该能听到声音才对,可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不会聋了吧。
身上的痛感也消失了。
什么情况啊?
但是这些好像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我想尿尿。
我浑身都被固定死了,怎么尿啊?
这下,活人真的要被尿憋死了。
“救命啊!”
我在心里喊着,可嘴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一能听到我喉咙里“咕噜噜”了几下。
也好,证明我没聋。
但是这样真的很难受。
余光瞥见小弦旁边多了一个人,我正想努力的看清楚是谁时,床竟然转动了一个方向,将我的脸正对着窗户,这样我就能看到窗户外面的人是谁了。
是李泽凡。
他不知道从哪找了个纸板,在上面写了字给我看,第一张上写的是:你已经没事了,现在在医院的特殊病房,你全身骨骼几乎都被压碎需要重组,不过对你来说是件小事,很快就能出院的。
第二张上写的是:肚子饿了也没办法,现在医院只能给你输入营养液,如果你要排泄,不管大的小的都可以直接解决,管道是接好了的。
我在心里重重的骂了一句:卧槽!
不知道在医院躺了多少天后医生才进来给我拆石膏,他们打开门的时候我听见“嗤”的一声,像是在放气一般,看来我这间病房不仅特殊,连气体都与外边不一样,医生们都穿着无菌服,房间里肯定也是无菌的。
他们进来后就用一个小锤子到处敲敲打打,还不时的讨论讨论,说以前从来没有见到伤得这么重还不死的,一般人承受如此重量的压力早就碎了云云。
我悲催的想着,我住这儿得花多少医疗费。
等他们敲了一会儿后,一个医生走到离我脚比较近的地方,拿出一个顶端有尖刀的工具,似乎正在小心翼翼的捣鼓着什么,另一个女医生走过来对我笑了笑,也拿出个工具开始在我脖颈那儿割着。
她那工具看起来挺锋利的,这么弄还真是有些吓人,感觉很不好,只要那刀稍微偏一偏我的小命就没了。
幸好女医生的技术不错,三下两下便割开了脖子那儿的石膏,接着往上,这“工程量”挺大,等她终于将我的整个头“剥离”出来时,我觉得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好了,动一下试试。”
女医生甜美的对我说,我动了动头,脖子还算比较灵活,我低头一看,所有的医生都在用那小工具剥离我身上的石膏。
“这要弄多久啊?”
我问了声,发现我说话已经正常了。
“很快就好!”
女医生漫不经心的答了句,在靠得很近的地方打量我,好像我是什么稀奇的宝贝一样,边打量便砸着嘴说:“不得了,你的恢复能力真的超出了一般人,真是不得了啊,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那将是医学界的一大飞跃……”
这位姐姐,我是个人,不是试验品好吗?
这句话我没说出来,因为我的手也被剥离出来了,我活动了下,除了觉得有些麻和僵硬外,其他都还好。
等到几乎剥离结束后,他们扶我坐了起来,我这才发现身上什么都没穿。
呃……
这里有女医生啊!
我本能的抬手去挡关键部位,听见女医生吃吃的笑了,我问:“有衣服吗?”
“给!”一位男医生递了一件病号服过来,我拿过来穿上,跳下床时说了声:“谢谢”。
“我们要谢谢你才是。”男医生握住了我的手,他带着医用手套,摸起来有些冰凉,他说:“你是医学界的一大奇迹,本院是免费为你治疗的,条件只有一个,我们会定期取一些你的血来进行研究,如果你的血液真的带有某种愈合的基因,我想,在不久以后的将来,将会有科学家用你的血液研制出愈合伤口的奇药,造福人类。”
我摆摆手说:“随便吧,不管怎么样都要多谢你们救了我。”
抬头朝窗户外看了看,小弦在那拼命朝我摇晃手臂。
这小丫头……
我问医生:“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一位医生犹豫着说:“根据观察,你现在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我们不知道你回到满是细菌的空气中会不会有问题,建议还是留下来观察几天,我们向这里注入一些少量空气,每天加量,等你适应之后……”
他还在吧啦吧啦说个不停,我已经不想听了,拉开门朝外面走去。
空气扑面而来时,我深深呼吸了一口。
老子又活过来了。
忽然一个“人肉炸弹”撞进我的怀里,顿时两团软软的东西就在我身上蹭啊蹭的,我低头一看,这不是小弦吗?
我赶紧将她拉开,脸上一阵发烫。
有几个人走过来了,我听见老三的声音在问:“怎么样,在里面住了那么多天,爽不爽?”
我抬起拳头在他胸前捶了下,看向他身后的老大、李泽凡、钟雪、孟猛、赵蓑衣……
为什么她不在?
不管怎么说,那天是我把她救回来了,难道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吗?
我问李泽凡:“那件事情之后怎么样了?”
他说:“你不在,我也没往下查,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外几乎都在这儿了。”
说完这句,他看了一眼钟雪。
我说:“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幸苦你们了。”
赵蓑衣大大咧咧的说:“我们没啥,就是你这小妹妹,没日没夜的就这么站在窗户那,跟不会累似的。”
我伸手在小弦的脑袋上摸了摸,她又在我怀里拱了下。
钟雪没好气的走过来说:“小磊哥,你不是要给她找家人么,赶紧找吧,她神经又不正常,老这么粘着你算个什么事啊?”
我笑了笑,也在她头顶上摸了摸。
“走吧!咱回家,晚上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我刚说完这句便听见李泽凡喊了一句:“小心!快闪开!”
回头一看,一把手术刀已经朝我面门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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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小弦猛的扑了过去,将那个握着手术刀的人往后扑了几大步,我看到那人就是刚才在里面为我剥离石膏的医生之一,不同的是此刻他的脸上冒着黑气!
“小弦回来!”
我大叫了声,还想扑上去的小弦这才退到我身边,李泽凡走上前问:“你是谁?”
我说:“不用问了,我知道她是谁。”
那医生缓缓的站起身,他脸上的黑气比之前更重了,他开口说话时,一会儿是男音,一会儿是女音,他说:“郁磊,你这个小人,答应找到我的死亡真相,却自己在这里趟了那么久,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先杀了你,再去杀了那个别墅里的人。”
“小静!”
我抬高声音吼了句,她恶狠狠的朝我看过来,我说:“小静,你被人利用了,你还不知道吗?我是那个来帮你的人,你却一直想要杀了我,你自己都没想过是为什么吗?”
“不用想,你们这些男人都该死!我要杀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
她举起手术刀再次朝我刺了过来,我闪身躲开,并对李泽凡说:“想办法先收了她吧,她和吕初霞当初一样,都被控制了。”
李泽凡甩出手中的铜钱,那铜钱径直打到了男医生的脑门上,一个黑色的影子从他体内撞了出来,男医生软软的倒了下去,撞出的黑影缓缓的站起身来。
李泽凡小声说:“这个太凶了,恶灵之中,红衣的只排第二,黑衣的才排第一,这是你的铜钱,我一直帮你保管着,不过,今天我俩联手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那怎么办?”
“我俩拖住她,让其他人走,只是你刚刚从监护病房里出来,身体扛得住吗?”
我点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铜钱。
李泽凡转头说:“一会儿我们开打的时候,你们就跑。”
钟雪说:“我不跑,我要跟你们一起留在这!”
我说:“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和李泽凡能逃走,但带着你们不行,听话,别给我俩添麻烦。”
钟雪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后妥协了。
我对赵蓑衣说:“赵大哥,你跟他们一起走,我把他们交给你了。”
“这……,好吧。”
赵蓑衣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他好像也想留下来,如果是以前的他,这个小静恐怕还打不过他手上养的小鬼,不过既然他的能力和记忆都在退化,他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哼哼哼……,你们都别谦让了,都得死在这儿!”
小静吼了一声之后猛扑上千,李泽凡瞬间甩出一根红线,我接住之后与他俩人分别跳到小静的两边。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网恢恢,开!”
我念了口诀之后双指并拢朝着红线一指,红线瞬间张开成一张大网,将小静网在了中间。
然而我和李泽凡只扯住了两头,根本固定不住,女鬼奋力挣扎着,眼见就要脱网而出时,一个人影临空翻了个跟斗拉住了那张网,我们三人呈三角型将女鬼压在网下。
魏齐说:“我才出去吃个东西的功夫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我朝钟雪他们大吼:“赶紧走!”
小弦还在朝着女鬼低吠,一副要扑上来的样子,被赵蓑衣死死夹在胳膊下面带走了。
我一边压着网,一边腾出一只手想去拿八卦,李泽凡说:“八卦罩不住的!”
我看他拿出三张黄符,甩了一张给我,一张给魏齐,而后撕巴出1个小人,双指并拢指着小人,嘴里念到:“身外化身,敕!”
一个与李泽凡一模一样的小人代替他压住了网,他双指并拢施法着往后退。
我和魏齐效仿作出了身外化身,就在我们三人往后退时,一直在拼命挣扎的小静忽然不动了,她的头发凌乱在脸前,脸被网挤压得变了形,她看着我们,诡异的笑了一声。
忽然,我的肩膀左侧多了一双脚,我惊了下抬头看去,有个人掉死在了天花板上,舌头伸长,眼珠爆出,脚正在胡乱的踢着。
不仅是这个,还有无数个吊死的人,密密麻麻的悬在半空。
“这是幻觉,别分心!”
李泽凡压低声音说了句,我收回眼神,继续施放身外化身的法术,一直到了走廊的尽头,我们三人几乎同时放下施法的手朝着医院的大门跑去。
忽然,一个鬼脸从半空中朝我扑了过来,我一下没提防被那鬼脸撞了个正着,鼻子里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脸前吹过一阵风后,那鬼脸穿过我的身体到了我的后方。
我身上有些软。
“别让它扑你了,它会吸你的阳气。”
魏齐说了句,拽着我继续朝着医院大门外奔。
“郁磊,你要往哪里跑啊,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小静的笑声越来越尖利,离我也越来越近,我顾不得那么多,只能由着魏齐拽着我跑,身后的寒气越来越重,我觉得小静已经飞到我后面了,正要转身时,听见“啪”的一声鞭响,背后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嚎,转身一看,李泽凡用他的鞭子狠狠抽了小静一下。
从空中掉落的小静缩成一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李泽凡双指并拢捏了张符,对着门把手念:“鬼门关闭,人门大开!”
符燃了起来,他拉开门后说:“快出去!”
我们仨一起冲了出来。
医院的大门缓缓关上了,在最后关上的刹那,我从门缝里看到小静缓缓朝我这边转过了头,又是诡异的一笑。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红衣女鬼消停了下,又来一个黑衣女鬼。那个幕后的养鬼人到底是谁,跟我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吗?
我觉得累得慌,便坐到了街边的一个椅子上。
我问李泽凡:“医院里面没事吧,医生护士会不会受到牵连?”
他摇摇头:“不会,那个人的目标是你。”
“到底会是什么人?你既然有前世的记忆,见多识广的,这么厉害的一个养鬼人,你起码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吧。”
他还是摇摇头。
一旁的魏齐说:“我听说过的最有名的养鬼人,就是赵蓑衣。”
我说:“可赵蓑衣不可能啊,你也看到他是什么样子了。”
“也不一定。”李泽凡思忖着说,“我听说过的最厉害的养鬼人,也是赵蓑衣。”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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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有点蒙圈了。
我仔细回想着从第一天遇到赵蓑衣之后的场景,他那时候是来杀我爹的,之后我爹又连续被好几个厉害的女鬼追杀,再之后迫不得已住进了青铜棺内。赵蓑衣开始变得萌萌哒,不仅会洗衣做饭,还会收拾屋子,什么都会做,我都觉得他跟“邻家大婶”没啥区别,当然了,除了长得粗犷了点……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是个无间道?
可是有必要吗?他身为一个心狠手辣的一代掌门,有必要扮猪吃虎吗?分分钟一巴掌拍死我好吗?
不,我不相信那个幕后的养鬼人是他,我绝不相信。
我有必要去找找一个人。
在这之前我还要问李泽凡一个问题。
我清清嗓子后喊:“小李啊!”
他呆萌的答:“嗯?”
我说:“我问你,在对付合体灵的时候,为什么要用我的血?”
他没回答。
“说啊,为什么要用我的血?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过去,你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
李泽凡站起身说:“郁磊,我不想骗你,但这事我也不想告诉你,你别追问了。”
他走了。
我:“……”
魏齐说:“算了,这次我觉得他说的没错,有些事情不说反而对你比较好,他这个人也算实诚,从这几次事情看来,他应该是真心想帮你的。”
我说:“算了,走,回去吧,估计孟猛他们要担心了。”
魏齐笑了笑:“你是惦记那俩丫头了吧。”
“哪俩?”
“钟雪和小弦啊!”
“别乱说,这俩我都当妹妹看呢?”
魏齐顿了几秒,犹豫着说:“其实你在里面的这些天,叶小幽都有来。”
提起她,我脚步停了下。
其实如果没有她,我和魏齐真的是很好的兄弟,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那我会追问叶小幽来的时候怎么样,有没有担心过我,有没有表现出来对我的关心。
可说出这话的偏偏是魏齐。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魏齐也没有往下说,我俩一路沉默着走到了孟猛家。
他们都没睡,见我们回来也就放心了,该散的都散了。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上了课,之后便去了一趟XX神经病院,探望秦跃。
我是带着赵蓑衣一块儿去的。
秦跃有主子,肯定也见过主子,如果他看到赵蓑衣跟我在一起,不管他是真疯还是假疯,都会有反应。
然而到了神经病院后一问,结果让我十分意外。
秦跃死了?!
而且是前天晚上才死的,尸体存放在院里,还在等相关机构来办理手续。
死亡的原因是心肌梗塞。
我想看看尸体,院方不让,我没办法,只好让赵蓑衣演了一出声泪俱下的父子相认剧,痛哭流涕的说他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了,却连尸体也没见上一面啊啥啥的,搞得精神病院里的病人全都跟着哭了起来,哭声此起彼伏,我在一旁看得只想笑,这赵蓑衣实在太可爱了,说他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养鬼人,打死我都不信。
院方被我们逼得没办法,只好松口,说是尸体让看,但只能待十分钟,因为秦跃登记的时候写的就是独身,无父无母无子女,所以就算现在他爹找来了也不行,他的财产还是要归慈善机构。
我们反正不是为了钱,再说我们的身份也经不起推敲,能看尸体就行。
我俩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在精神病院内七拐八拐的走,一直走到一个很偏僻的走廊,走廊的中间处有一扇铁门,拉开铁门后看到一个向下的楼梯,我看了看,这楼梯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里面光线昏暗,似乎开着冷气,有点冷。
“尸体就在这下面,你们下去吧。”
白大褂粗声粗气的对我们说,我问他:“你不去吗?”
他很凶的回答:“这种地方晦气死了,谁爱去谁去。”
卧槽,这种人怎么能在神经病院里工作,没有病的都会让他气出病来。
不过算了,我和赵蓑衣都不是怕死人的人,白大褂不去也罢。
我俩沿着昏暗的楼梯朝下走,才走了一段便听见后面传来关门的声音,还有上锁的声音。
“糟糕!”
我俩对视一眼,同时朝着进口那扇门跑去,然而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这是何意?”
赵蓑衣摊开双手问我,我也很无奈,朝昏暗的楼梯看去,说:“算了,先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再说吧。”
我俩深一脚浅一脚的超前走,大约走了200来米,便看到一个小房间,房间只有一扇门,里面有橙黄色的灯光透出来,应该是哪种老式灯泡,目测里面刚好能放下一张床。
秦跃应该不在这吧。
我走快了几步,从门前朝里面一看,屋内的中间有个人背对我们坐着,地面上用朱砂画着一个五星阵法,人就坐在五星当中,他穿着很华丽,有点像岛国的武士服,头上绑着一根缎带,腰间别着两把武士刀。
这又是几个意思?
“哎!”
我喊了一声,那人一动不动。
赵蓑衣压低声音说:“好像不太好惹,你身手怎么样,打得过他吗?”
我说:“打了才知道,再说,很多时候都不用我亲自出手。”
我俩还在旁若无人的聊着,那人缓缓的动了,先是听见一阵“噼里啪啦”活动手指筋骨的声音,然后他反手慢慢的抽出武士刀,刀和刀鞘摩擦的声音差点把我牙都酸得掉了下来,应该是要开打了。
赵蓑衣劈出刀手摆出防御姿态。
我笑了笑,伸手去书包里摸降龙。
那人忽然跳了起来,一个猛转身,我看到他额头上绑着的缎带中间有个红色的太阳,一想到这个我就想起裂口女,最近这是怎么了,岛国人民和岛国鬼都喜欢往中国跑。
他叽里咕噜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跳着,不断的作出武打动作,表情十分到位,我都忍不住想给他颁一个奥斯卡金像奖,等他跳了一会儿后,我在降龙壳上按了按,只见一道绿光闪过,直接打中了岛国人的脑门,他便两眼翻白的朝着身后倒去。
这么不经打。
赵蓑衣收起手势说:“我都忘了,你还有个宝贝。”
降龙飞回我肩上,这时,墙上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这小屋里又打开了一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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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事情看起来是越来越乱了,可实际上我却觉得越来越清晰。那个杀了小静的男人,并不是单纯的奸杀那么简单,他不过是想把小静养成另一个“灵魂武器”,虽然晶晶的死还是有些蹊跷,这个我会接着查清楚。
那么杀小静的凶手就是秦跃曾经的幕后主使者,当初把吕初霞杀害后养成红衣女鬼肯定也是他干的好事,不用查我也知道,小静肯定也是8月份生日。
我刚想来找秦跃问情况,秦跃就死了,表面上看起来他是被一个贩卖器官的组织杀了取掉心脏,实际上是有预谋的,这个女人肯定直接接触过那个幕后主使者,她现在是一个重要证人,我得想办法把她控制住。
只要找到幕后的这个人,一定能解开之前很多谜团。
眼下的问题是,我怎么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其他出口。
我先找了一些医用的塑料软管将地上的一男一女绑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准备再探查一下,看看是否想得到办法出去,然而就在我绑好俩人站起身时,忽然吹来一阵怪风,实验室里的灯骤然黑了……
这什么情况?
这里是在地下,黑了之后就彻底什么都看不见了。
“咔嗒嗒嗒咔嗒……”
黑暗里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打开了,但又没有打开完全,被卡住了似的。
我脑海里把刚才看到的东西想了一遍,思维停留在最里面那间俩副破旧的棺材上。
不会吧……
我一直怀疑赵蓑衣是穿越来的,他说他们那儿什么大地主啊什么官家啊的才修这种宽大的墓穴,还会弄些陪葬什么的,能有地主这种称呼的,就算年代比较近,起码也有好几十年了,这种山村老尸我还没对付过,但那部电影我是看过的,不好弄。
更何况,是阴阳尸……
如果男的死了,女的在陪葬的时候还是活的,那就更凶了。
我在心里祈祷着就是一般的小鬼,给他们说点好话,问清楚姓名和生辰八字,回去的时候给他们烧点纸钱安抚安抚就行了。
我捏住铜钱,法器已经用完了,暂时放不出什么厉害的法术,降龙倒是可以照明,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降龙身上的灵气很强,那对鬼夫妻看到降龙之后怕被激怒了,发起飙来我就没地方跑了。
我屏气凝神站在原地。
还是那个声音,在黑暗里“咔咔”响着。
过了几分钟后,响声忽然加大了,里面的东西似乎不耐烦了,大力敲打着想要出来,猛敲了几下后,只听“咔!砰!哐!”三声后,传来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而后是沉闷的“嗵!”一声,似乎那东西跳到地面上来了。
我身体有些僵硬,浑身汗涔涔的,一动也不敢动。
四周又安静了。
冷气快速降临,周围的空气简直冷得人牙齿打颤。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黑暗中肯定有什么盯着我,我的脊背上一阵一阵的发凉。
“咕……”
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传来一个怪声,扯得我的神经一跳,这是什么声音,有点像咽东西,又有点像蛤蟆叫。
忽然,眼前亮起一缕红光,就在红光的中央站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鬼,她的脸用粉刷得雪白,两颊和嘴唇却涂得鲜红,眼睛紧紧闭着,一撮头发粘在脑门前,其余的头发全都梳往脑后,辫成一根油光水滑的长辫。
看起来没有挣扎的痕迹,恐怕是死后才结的鬼亲,这个比活埋的好对付些。
我正准备讲点什么好话时,觉得背上也传来一阵凉意。
我脖子僵硬的转向侧面,余光看到身后也站着一个鬼,穿着清朝官服,脸上的妆容跟身前站着的女鬼很像,只不过戴着帽子,脑后也有一根长辫。
他俩都闭着眼睛。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忽然一声震破耳膜的尖叫声响了起来,我第一个动作反应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蹲下,几乎是在同时,实验室里的灯又亮了起来,像是电压不稳似的不断的闪动着,我看见发出尖叫的是那个女医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俩鬼缓缓的朝那女医生飘了过去。
女医生拼命叫着,随着那俩鬼越来越接近,她的叫声也越来越沙哑,直到她叫得失声,只能用两个惊恐的眼睛看着俩鬼。
她不是杀了黄大富翁一家吗?
她不是知道黄家一家三口的鬼魂在别墅里,自己还敢心安理得的住在里面的吗?现在见到鬼怎么这么胆小了。
俩鬼走到她前面后,开始缓缓的弯腰,似乎是要凑近了看她。
骨骼开始传来“喀喀喀”的声音,女鬼才弯到30度的时候,忽然整个上半身掉了下来,旗袍也断开了,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有一些内脏连着,滑腻的肠子看上去有够恶心,旗袍瞬间被鲜血染红。
女医生又开始尖叫,尖叫声中带着抽抽,我怀疑再这么下去她要被吓死了。
她可是我找到真相的关键,我不能让她死。
“两位神仙!”
我喊了一声,见男鬼朝我看过来,女鬼的上半身在地上翻了个面,连朝向我。
这副画面可真够诡异的。
我作了个揖,对俩人说:“两位神仙,我们不小心冒犯了贵宝地,不是故意的,请两位神仙多多包涵,留下名号,之后在下会给两位神仙多多烧些纸钱作为答谢。”
男鬼的脖子转了转。
我真担心他的头会掉下来,幸好没有。
他吐出俩字:“金子。”
金子?
不会是说陪葬的金子吧,我下来的时候只看到那些破碗筷,有个屁的金子,这肯定是几十年前被埋他们的人掉包的,我现在上哪给他找金子去。
我继续恭敬的说:“两位神仙,我们没有看到什么金子,冤有头债有主,您应该找那些拿了你金子的人去算账。”
女鬼听完这句,把头扭了过去继续看着那女医生,而后缓缓的伸出手掐住了女医生的脖子,喉咙里沙哑的说:“金子。”
女医生浑身发抖,我闻到了一股尿臊味儿。
她居然吓尿了。
她抖着说:“金子不是我拿的,不是我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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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女医生这么说,莫非他们真碰了金子?
想来也是,这么大的一个实验室,还有上面运转的精神病院……
女医生之前口中说的灰太郎,应该就是指一开始阻拦我们的那个岛国人吧,而他脚下有一个五星阵法,我估计就是用来镇压这对阴阳尸的。
结果被我和赵蓑衣俩人破坏了。
这么说来,这里原本真的有金子。
虽然不是我拿的,可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得保住那女医生。
“两位神仙,他俩只是狗腿子,金子不是他们拿的。”
俩鬼再次看向我,几乎同时吐出俩字:“金子。”
赵蓑衣说的没错,果然是守财奴。
看来不拿出金子,今天一个人都别想从这里出去,我四周看了看,墙边靠着几个高纯度的氧气瓶。
氧气瓶一般情况下不会爆炸,高温炙烤最多也是让气体从上面的泄气阀内喷出,但若是在火点燃,那就不一样了。
既然从那个门出不去,我只有考虑从这个门出去。
能产生高温的,除了火之外,还有摩擦力……
好吧,我承认学到的科学知识还是很有用的。于是暗自伸手在包里按了按降龙,它似乎有点不太情愿,毕竟这种在原地高速旋转还是比较磨壳的,它担心把它漂亮的壳弄坏了。
不做也不成,谁让它是我的灵宠,我是它的主人呢。
我把书包丢下,站起身对俩鬼说:“好吧,我带你们去找金子,不过这俩人我们也要带上,从他们口中还能问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俩鬼对视一眼,女鬼上半身一纵,跳回她的下半身上,除了腰部的旗袍像是被血浸过一样外,其他的跟刚才没什么区别,他俩一抬手,女医生和男医生便腾空而起,我背起赵蓑衣走在前面,随着俩鬼飘在我的身后,那俩医生也跟着移动起来。
女医生吓晕了。
我觉得这个时候她晕着比醒着好多了。
走出实验室,走到地下走廊那儿时,我听见实验室内传来一阵声音,类似切割机在切钢筋的那种,俩鬼又对视一眼,将俩医生朝地上一丢赶紧往回飘,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地面剧烈震动,我背着赵蓑衣又伸手去拖地上俩人,降龙已经飞出来了,咬住绑着俩人的塑料管跟我一起拖着,它力气显然比我大多了,只不过地面凹凸不平,那俩人的屁股估计被搓得够呛。
“金子!”
身后传来凄厉的一声,我回头看去,只见阴阳尸真张牙舞爪的朝我们扑来,女尸的下半身还在地面上跑着,上半身已经飞到了近处。我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冲向前,我知道,这阴阳尸既然能被五星阵法镇住,我们只要到那个有阵法的房间就安全了。
冲啊!
我从胸腔里爆发出一声吼叫,步子迈得更快了,那扇墙上的门就在眼前,由于是一只手托着赵蓑衣,一只手拽着那俩人,赵蓑衣都快从我背上滑下来了,背上越来越冷,我已经感觉到那只快要触摸到我的鬼手,我顾不得那么多了,猛的朝前一扑,登时四个人全砸进了有阵法的房间内。
好像不疼。
回头看去,阴阳尸停在那扇门外,恶狠狠的看着我。
他们果然不敢进来。
再仔细看身下,我压着那个灰太郎呢,难怪不疼,不过赵蓑衣好像磕到了脑袋,正在伸手“哎哟哎哟”的揉着,我过去扶他问:“赵大哥,你没事吧。”
“有点疼。”
他慢慢爬起来,先是看到地上昏迷的几人,又看到门外站着的阴阳师,立即摆出了防御姿态说:“小兄弟,这俩不好对付啊,你赶紧站到我身后。”
我:“……”
他说:“还愣着干嘛,这对阴阳尸起码有百年以上,属于十分难对付的角,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说:“赵大哥,这地上有符,他们不敢进来。”
“噢,是吗?!”
赵蓑衣这才收了架势,看向地面,摸着胡须说:“刚才我没有注意,现在看来,画这符之人是个高人呐,道法之深,在你我之上,我堂堂一代掌门,道法还是太低了。”
他垂下头来,这副样子还挺搞笑的。
“现在怎么出去?”
赵蓑衣问我,我指了指降龙,他会意的笑了笑,我俩先把男医生和女医生分开,赵蓑衣抱了男医生坐到降龙背上,只见“唰”的一下,阴阳尸被一阵风卷得在原地旋转了无数圈才停下来,还没停稳又是“唰”的一下,俩鬼又开始转圈,降龙已经停到了我的面前。
我抱着女医生跨上降龙的背,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从我们来的走廊那边传来一阵响动,我扭头看去,看到那儿站着一个人。
因为离我们距离较远,又是背着光,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能判断他穿着西装皮鞋,个子不高,身形微胖,我还想看仔细,阴阳尸反映过来了,开始吐出毒口水,想封住我们的去路。
“走,降龙。”
耳边“唰”的一声,我已经来到离那个精神病院很远的地方,赵蓑衣和男医生正在这儿等着。
他问:“这俩人怎么办?”
“先带回去,我有事情要问他们。”
想到孟猛家地方比较小,我只好又去了沈超宇家。
想想沈超宇脾气已经很好了,我要有个什么人都往家里带的朋友,我肯定早跟他绝交了。
小墨墨倒是没长多少,自从长到7、8岁的样子后似乎就停止疯狂生长了。
沈超宇给我和赵蓑衣倒了杯水后问:“这次又遇到什么事了?”
我看了看地板上的俩人,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跟他说了,秦跃毕竟是他的仇人,我在说的时候把他说得很惨,死无全尸的哪种。
沈超宇波澜不惊,啥也没问。
现在就等着那俩人醒过来了。
我有点累,等得快睡着了,赵蓑衣的精神倒是好得狠,一直在逗小墨墨玩,他说小墨墨身上很有灵性。
凌晨时,男医生先醒了,先是惊慌的想挣脱塑料软管,紧接着看到了在那逗墨墨的赵蓑衣。
他说:“大师,是你啊,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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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会叫赵蓑衣大师?难道他们认识?
他喊赵蓑衣的时候,赵蓑衣明显愣了一下,莫名的朝他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很真,似乎不像是装的,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赵蓑衣所为,那么他的演技已经好到了一定的地步,好到骗过所有人。
本来他的出现就很蹊跷。
从今往后,我该怎样面对这个人?
那男人看见赵蓑衣脸上带着莫名,又仔细的盯了他一会儿,喃喃的说:“咦,难道是我认错人了?这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
我刚想开口问,沈超宇家大门忽然被拍得震天响,小墨墨跑过去打开门,差点被门外的人给撞了个人仰马翻,从门外冲进来一大堆人,小弦、李泽凡、魏齐、孟猛、钟雪、老大、老三……
额……
小弦一进来,照例是在我身上蹭啊蹭,钟雪想把她拉开,无奈力气没她的大,俩妞在那儿僵持着,魏齐说:“你们一直没回去,小弦在那上串下跳的,刚打开门,她就一路把我们带到了这儿。”
我把事情的大概跟他们说了,之后那女的也幽幽转醒了,看着我们大家,眼神在赵蓑衣身上停留了一会。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可以审问了。
我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受谁指使?为什么要杀秦跃?”
女的现在没有被惊吓,表现很冷静,她说:“我还没问你们是什么人呢,你们这是非法禁锢,我可以去告你们。”
我笑了下说:“非法禁锢?请问非法禁锢和盗卖器官,哪一个的醉更重一点?”
她反驳:“就算我们盗卖器官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你什么身份啊,是执法人吗?如果不是,你根本没有权利绑我。”
沈超宇在旁淡定的说:“他不是执法人员,我是。”
女的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我说:“你要是能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的,毕竟黄大富翁家里就是3条人命,现在你盗卖器官是罪上加罪,怎么都是个死,如果你能供出幕后主使,你变成从犯之后罪过会减轻很多。”
她冷笑了下,说:“你个毛孩子懂什么?不供认是个死,供认了我会落得比死还惨的下场。”
我说:“那行,如果你告诉我所有的事,我帮你。”
她看似不经意的又看了一眼赵蓑衣,没接着往下说。
我觉得她似乎很怕赵蓑衣。
然而赵蓑衣还是那副萌哒哒的样子,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我问:“我们在座的都是朋友,都会帮你的,你有什么顾虑就说出来。”
魏齐有点不耐烦了,站起身说:“老四,你这问得出来什么,让我来。”
他拿出一张符在女的头顶上转了三圈,口中念了几句咒语后把符化火烧了,符灰落下之时,魏齐严厉的问:“说,谁是幕后主使?”
“高凌云!”
“高凌云是什么人?”
“是一位高官!”
“有谁在帮他吗?”
“有!九大门派里有几位掌门在帮他,但都没露面,具体不知道。”
“高凌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控制所有人和事,杀掉所有拦路虎。”
我:“……”
李泽凡笑了笑说:“魏兄的真言符还挺厉害的。”
原来魏齐下的这道符是真言符,难怪问什么答什么,我回头问沈超宇:“你说的高叔叔,是不是叫高凌云。”
他皱着眉点了点头。
果然是他,从一开始我就说他有问题,只不过他隐藏得太好,连沈超宇都被他给蒙蔽了。
这么说来,我现在已经成了他的“拦路虎”,所以他想方设法的要除掉我。
当着赵蓑衣的面,我不好问她是不是认识赵蓑衣。
我决定等一会儿再问,但女的已经晕了过去,魏齐说是符的时间到了。
这么多人挤在沈超宇家也不是个事,我决定先带他们离开,人就暂时关在酒窖里面,等之后再询问。
“我来吧。”
我把俩人拎了起来,男的虽然一直醒着,在我们盘问的时候一个字都没说,眼睛骨碌碌的在我们身上打量着,我送他下酒窖之后隐隐的想,他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果然,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哎,哎,这位小兄弟。”
我回头看他。
他四周看了看,又朝我身后看了看,而后凑过来对我说:“我有有用的东西要告诉你,你能不能放了我?”
我说:“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我想知道的。”
他压低声音:“绝对是你想知道的,你是不是有个心上人,叫叶小幽?”
我没回答,这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他接着说:“我告诉你,你最好看清楚,这个女的不是什么好货色,她跟这事也有瓜葛,你还是赶紧悬崖勒马吧,到时候被她卖了还要给她数钱呢。”
我有点震惊:“你说什么?!”
他说:“哎呀,你们这事我知道,我多次看到她和高凌云接头,何况玉钱门在九大门派中算一个大派,叶掌门膝下无女,叶小幽相当于就是玉钱门的公主,她没必要上明安大学,更没有必要跟你这种没有身份没有钱的男孩子接触,总之我是好心提醒你,如果我提供的讯息有用,你就放了我,我以后一定重新做人——”
我没等他说完,把他放倒揍了一顿,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拳一拳打得特别狠,仿佛心里堵着什么东西,必须这样才能发泄出来似得,后来是老大和老三来把我拉开的,那男的已经缩成一团抱着头在地上一动不动。
“对不住啊!”
我对那男的说了句,转身出了酒窖。
这个时候我一句话都不想说,拉开门先走了出去,在大街上不停的走着,走了很久都不想停下来,小弦一直跟在我后面,我回头朝她大吼了句:“能不能别跟着我?!”
她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晶晶莹莹。
郁磊,你都干了些什么。
“对不起。”我把她搂进怀里,在她头上摩挲着。
每个人都怕被骗,尤其是被自己在乎的人骗。
小幽,你到底有没有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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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到床上后,我一直在想8月的事情,马上就要期末考了,8月份正在放暑假,到时候我怎么知道叶小幽的婚礼在哪举行?
好不容易才睡着,师父的脸却跳了出来。
“臭小子,你能耐了啊,你爹在我这里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你娘你也不去找,一天到晚在那瞎转悠,是不是想为师的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我硬生生的被吓醒了,坐起身来发现背上湿了一大块。
是啊,最近我都在瞎忙活,这个学期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可是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我想等放假之后再找我妈。
斜对面床上的魏齐也坐了起来,点了一支烟,烟头上的火星忽明忽暗。
我俩都没说话,就这么坐着。
气氛实在有些压抑,我翻身下床,走到了阳台上看外面的夜景,晶晶缓缓的飘了过来,坐在栏杆上晃动着她的腿,她说:“郁磊,我其实挺好奇的,那么多的事情压在你身上,你为什么没崩溃呢?虽然我死了,不过适应之后也没什么,还挺好玩的,每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就去哪。其实真相也没那么重要,可能我……并不一定想去投胎吧。”
我笑了下,说:“晶晶,天道轮回,你是不可能逃脱的,你死的时候还小,没尝到人生百味,或许尝到之后你会觉得还是做人好的。人类和其他物种的区别就是有信仰,人会为了某一个信仰放弃所有,你只是还没找到那个信仰罢了。”
她飘起来在办公打了个旋说:“那好啊,那你快把我的死因查出来,我好去投胎。”
我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反正睡不着,还是先分析一下案情吧,小静的死因目前基本已经明确了,不管是不是高凌云亲自动的手,他都是凶手。我请沈超宇查过晶晶的死亡报告,她是由于窒息而亡,并没有受到侵犯,身上也没有其他伤口,晶晶身份证上的生日也是8月份。
我查过陈教授的底细。
他结过婚,6年前离婚了,有一个17岁的女儿,判给了她妈妈,目前女儿在寄宿高中上学,平时一个人住在明安大学的教室宿舍内,没有什么特别爱好,好像也不是很好色。
不过他的离婚原因写得不太清楚,说是他有外遇,所以女方让他净身出户,那个时候单位对个人作风还是比较介意的,所以他的职称就一直没提过,他还能继续做教授已经算学校很对得起他了。
这6年里,他一直安分守己,因为经济不宽裕,所以除了正常教学之外,还在夜大授课,平日少言寡语,与自己宿舍周围的老师都不怎么说话,了解他的人并不多。
我觉得陈教授身上一定还能挖出点什么来,于是天亮以后去了沈超宇家,让沈超宇进入公安系统,一个一个的查阅6年以来明安大学附近发生过的记录在案的凶杀案。
在陈教授授课期间夜大真的出过几件事,警方查出都跟他没关系,我却觉得不一定。
第一件事,是在1年前,夜大班上有位外地的女学生失踪了,后来在明安大学旁边的人工湖内找到尸体,已经腐烂不堪,最后查到作案人员是周围一个经常出现的流浪汉,劫财劫色杀人。
第二件事在2年前,本市一位女高中生上自习晚了,第二天人就找不到了,摄像头记录她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明安大学大门前,经过那个摄像头之后就没了踪影,后来发现她死在了两个摄像头中间的一个下水道出水口,已经被拦腰分尸。
第三件事也是在2年前,本市一位男高中生在明安大学旁边公园内的树上上吊自杀了。警方查明是自杀,因为这位男生患有严重的自闭症,在他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他喜欢不久前被分尸的那位女高中生,在女高中生死了之后,他觉得人生无味,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看起来好像是合情合理。
但这两位男女高中生就读的学校就是陈教授女儿就读的学校。
而1年前死掉的夜大女学生,也是8月份的生日。
我觉得有必要去见见教授的这位女儿,当然,要秘密的去,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说干就干,我早上便去了那个寄宿高中,我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叫陈莹,她现在念高三,正是学习紧张之时,校门卫不让我进去,我只好翻墙了。
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地方翻墙而过,这所中学各方面配置好像都不错,教学楼看起来井然有序,还有标准的游泳池和体育场。我在食堂门口找到整个学校的平面图,高三学生比较特殊,在一栋独栋教学楼内上课,这就给我的寻找提供了便捷。
反正现在的我看上去也比较像一个高三学生,有些高三的学生被学习折磨得比我都显老,于是我绕到食堂正对面的学生宿舍内,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拿到一件校服,便蒙混到高三的教学楼内去了。
当然,校服我会还回去的,大家都是学生,都不容易。
现在是两节课的中间休息时间,高三的学生做课间操是自愿的,很多还在教室里埋头苦学,我不知道陈莹长什么样,找起来似乎还比较麻烦,再晃一会儿就要上课了,高中课和大学可不一样,我混不到教室里,因为班上同学一眼就能认出来。
正在瞎晃时,看到有位老师带着一个怯怯的男生走过来。
老师边走边说:“你是高三才转过来的插班生,要不是有关系是不可能收你的,二班的人成绩都还不错,不过同学们忙着学习,肯定会有冷漠的表现,你不用管那么多,管好自己的学业就行,知道吗?”
男生“嗯”了一声。
真是天助我也。
我在楼道里叫了一声:“哎呀!”
听见俩人脚步声走近后,我闪到墙的后面,一人给了一个刀手就劈晕了,把俩人抬到最近的档案室内藏好,我便大摇大摆的朝着二班教室走去,现在已经开始上课了,教室门口有位老师正在焦急的转悠,看到我后又朝我身后看了看才问:“你是新来的刘铭吧,李老师呢?”
我说:“李老师有事,让我自己先过来。”
“行,我是二班班主任,先带你进去吧,都已经上课了。”
于是,在班主任介绍之后,我就成了二班的学生,枯燥的坐了一节课之后我有点HOLD不住了,倒回来上高三发现完全不适应了啊,还是大学自由。
直到第二节课老师提问:“请陈莹同学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老天爷,我真是太爱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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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插班生”,我的位置比较靠后,老师提问后前排站起来一个女生,扎着马尾辫,脸比普通人白了一些,她看起来很内向,被提问后手指一直搅着她的衣角,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老师皱着眉头说:“陈莹啊,不是我说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这成绩是会拖班上后腿的,不管二本还是三本,你起码要能考上一个吧,现在大学这么好考,你别整落榜了给学校划上很不堪的一笔行吗?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师的脸往哪搁啊。”
我看到陈莹搅衣角的手更加用力了,指节发白,青筋暴出,从她的身体姿态上看出她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可老师还没发现,竟然还在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陈莹虽然身材比较娇小,我却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为了避免出现问题,我噌的一下站起身说:“老师,快要下课了,咱们先讲题目吧,我刚来,这道题我还不会做呢。”
老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全班同学也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不过老师还是没好气的看着陈莹说:“坐下吧,自己多上点心。”
陈莹没有回头看我。
她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一直坐到下课,等同学们一哄而散去吃饭后,她还保持那个姿势坐着。
我走上前,看了看她的正面。
我承认那一下我确实有点震惊。
陈莹的面部左边眼睛上有一块很大的黑色胎记,如果没有这块胎记,她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我说:“陈莹同学,你不去吃饭吗?”
她没动。
我说:“陈莹同学,我觉得刚才那位老师有点过分了,作为你的老师,他对自己的学生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不过你也不要受他的影响,该怎么学就怎么学,把心情放轻松,说不定能考出你预料之外的成绩。”
说完这些,她的表情送算缓和了些,抬起头看向我挤出一个笑容说:“刚才谢谢你。”
她说话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像蚊子叫。
我说:“不客气。”
中午我没去吃饭,到档案室看了看打晕的两人,又找来绳子将两人绑好,买了点面包和水什么的放在他们嘴边,接着上下午的课。
这些课程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毕竟高三的时候我也是个学霸,所以老师问什么我都能回答上,下午课一结束,竟然有几个漂亮小姑娘围过来向我讨教学习方法,那一个个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不过哥定力很好,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只随便聊了几句。
陈莹照例没走,坐在前面不动,等到围着我的小女生都走了之后她才起身走过来。
“你、你能不能、能不能也教教我。”
“可以啊!”我爽快的答了一句,并说:“不过,我有交换条件。”
“什么条件?”
“我想……分享你心里最深的那个秘密。”
她脸忽然一红,我知道,我得逞了,她一定以为我是喜欢她才这么说的,竟羞涩的点点头。
那么下一步就是约她吃饭之后在体育馆后偏僻的地方见面了。
她一开始听到体育馆,还是有些反对的,问我能不能换个地方。
我问:“为什么?”
她沉默半晌才说:“因为、因为我在那儿跟别人吵过架,而且那儿被学生们叫做恋爱区,只有偷偷谈恋爱的人才会躲到那种黑乎乎的地方去,我们……我们现在去还不太合适吧。”
我说:“那要不我们溜到学校外面去吧。”
她眼里忽然兴奋起来,说:“真的吗?”
我点头,可她神色马上又黯淡下去,说:“算了吧,这个时候被抓到,高考也会受影响的。”
“放心,不会的,我们就去明安大学的旁边的公园吧,那公园挺大的,里面有树林、有人工湖……”
我还没说完,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身要走。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住,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陈莹,你跑什么?是不是我戳到你的痛处了?”
她一边挣脱一边大叫:“你放开!你到底是谁?”
我笑了下,说:“我是老天派来揭穿你的,你父亲陈教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之前在明安大学前先失踪又死了的那个女孩就是跟你吵架的女孩吧,你无意中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陈教授,他就帮你杀了女孩,连那个男孩都受到牵连自杀了,你父亲做出这样的事,你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上课,你可知道有两个人因为你都不能上课不能高考了?”
“你放屁!”
陈莹大吼了句,说:“你知道什么啊?那个贱人每天见到我就骂我是丑八怪,她也不见得有多漂亮,整个就是一绿茶婊,那个男生也是个畜生,对贱人的话言听计从,他们……他们合伙在体育馆后面那个黑漆漆的地方打了我多少次你知道吗?他俩的死根本就不关我爸的事,是我,他们俩个都是我杀的,要不是因为那个贱人欺负我已经让我忍无可忍,我也不会动杀机,她竟然要我和那个男生表演那种事情给她看!这还是人干的事吗?所以我就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杀了她,第二天晚上我约那个男生到湖边,说是帮他招那个贱人的灵,然后找机会给他下了麻醉药,再把他吊到树上制造成自杀的假象,他的日记本帮了我不少忙,我只是修改了最后一页,模仿他的笔记写下他不想活了之类的话,警方根本不可能怀疑到我,而我父亲也没有杀人动机和杀人时间,他俩是该死,我凭什么要内疚,凭什么不心安理得的继续上课?”
我:“……”
陈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她声音渐渐小了,她说:“我从小就命苦,被好多人叫丑八怪,这三个字就像被钉子钉在了我的身上,胎记又怎么了,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我一定能够取掉胎记的。可我妈嫌弃我,亲戚嫌弃我,整个家里不嫌弃我的人只有我爸,法院却不能让我跟着我爸,他经常偷偷来看我,给我带一些好吃的,我发誓,我一定要考一个好的大学,将来好好报答他,最近我的成绩已经提升不少,今天老师问的那道题目我并不是不会做,可我就是不想做,他的语气让我听着特别不舒服。”
我:“呃……”
陈莹说:“你啥也不用说了,带我去警局吧。”
她把双手伸了过来。
我想了想,说:“算了,我又不是警察,你这事我不想管,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件事,你知道你爸除了做教授当老师外,还做其他什么事情吗?”
陈莹说:“你真不绑我?”
我点点头。
她说:“那你问我爸的事,是想抓他吗?”
我笑了下说:“都告诉你了我不是执法人员,可每个公民都有义务保障社会秩序,你是个好姑娘,如果你爸真的做了不好的事情,你是希望他悬崖勒马还是继续坏下去呢?”
她苦笑:“我不是什么好姑娘,但我希望我爸是个好人。”
“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
她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手机说:“上次我手机摔坏了,这是我爸给我用的手机,他说里面的资料很有用,叫我别删,我看了下,里面也就是一些照片而已,你看看有没有用吧。”
我拿过手机翻看了下,开始只是一些日常照片,后面的就不太对劲了,里面有小静和晶晶死的那个小区的照片,从不同的角度照的,但都照到了地下停车场,其中有好几张照片内出现了同一个男人,身形微胖,有些矮,长得奇丑,脸上的五官全挤到了一起,年纪约有4、50岁,发型是地中海,从相片的角度看,照照片的人当时是藏起来照的。
如果这些照片是陈教授照的,那他是想干嘛?
留一手?到最后能保障自身安全?
那么说,陈教授并不是真心为那个人效忠的,如此看来,陈教授的嘴应该很好撬开,不过就要眼前这个小丫头跟我配合才行了。
我对她说:“帮我个忙,然后我也帮你一个忙。”
她问:“你要想做什么对不起我爸的事,我才不会帮忙?”
我摆摆手说:“我现在怀疑你爸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干嘛,他现在是在被人利用,你要不帮他,他先被警方抓到的话更惨,肯定死刑。”
她瞪大眼睛:“有这么严重?”
我点头。
她犹豫了一会儿后问:“那要我怎么帮你?你又能帮我什么?”
我笑:“我能帮你考上大学,我有一套天下无敌的学习方法。至于你帮我的计划么,只要你同意,我就仔仔细细的跟你说。”
她又想了一会儿,伸出手说:“好吧,成交!”
我伸手跟她握了握。
她说:“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挺相信你的,这个世界上给我这种感觉的人并不多。”
我笑了笑,我知道是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只要你可以坦诚相待,对方就一定能够感觉出来。
虽然我对眼前这个姑娘有所保留,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杀了两位同学后还能若无其事的上课的。
我觉得人应该不是她杀的,她这么说是为了给陈教授开脱。
如果陈教授真是被利用,我会从我的层面上先原谅他,至于小静和晶晶是否原谅他,我就帮不上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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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明安大学旁的公园里面。
陈莹已经绑好了,我刚刚才用她电话里的变声器给陈教授打了个电话,说他女儿在我的手上,让他迅速过来赎人。
我就在不远处的树上蹲着,耐心等待。
果不其然,才不到十分钟陈教授就飞奔而至,他看到绑着的陈莹时十分激动就要上去解绳子,陈莹大叫了声:“爸,别乱动,绳子不可以解的,我身后有炸弹,要是碰到绳子就会爆炸的。”
陈教授一惊,站住了。
片刻后,他问陈莹:“那个绑架你的人呢?他要什么?”
陈莹说:“他就在附近,他说他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老实回答,他就放了我。”
陈教授眼珠子转了转,问:“什么问题?”
陈莹说:“第一个问题,你骗那些8月出生的女孩到小区的地下车库干嘛?”
陈教授一愣:“这事你听谁说的?”
陈莹说:“爸,不是我问你,是那个绑架我的人问你的,他现在能听到我俩的对话,你赶紧回答吧,定时炸弹是有时间的。”
陈教授有些激动,双手掰住陈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女儿,你知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样也会要了我的命的,那些人我根本惹不起!”
陈莹咬住了嘴唇,似乎不想问了。
我一看事情有些失控,只得把事先准备好的头套套上,从树上跳了下来,陈教授听见响动回头看过来。
“是你绑架了我女儿?!”
我压着嗓子说:“是!”
“为什么?她还只是个孩子。”
“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保证她平安。”
“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
陈教授大概不相信我会给陈莹造成什么伤害,强行上前去解绳子,手还没碰到陈莹便痛苦大声尖叫起来,陈教授赶紧伸手去摸绳子,摸到一手的血时忽然慌了,嘴里碎碎念着:“莹莹、莹莹你没事吧啊,莹莹你怎么了?”
陈莹痛苦的说:“爸,你快回答他的问题吧,我受不了啊爸……”
这妮子不去当演员真是太浪费了,她的戏演的可真够好的,弄一个血包在手上这事我都没想到,她居然想到了。
这下陈教授彻底妥协了,转身之后双腿一弯直接给我跪下了,吓了我一大跳,条件反射的想上前把他扶起来,后来觉得不妥还是忍住了。
陈教授说:“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你怎么对付我都行,请你赶快放了我女儿,她受伤了,需要马上医治。”
我说:“好,那你把有关那个地下车库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陈教授开始叙述。
原来,陈教授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甚至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
他有一种很奇怪的癖好,喜欢一些不完美的东西,所以他根本不爱他的妻子。在女儿出生之后,他简直就像捡到宝贝一样,恨不得每天都把女儿捧在怀里。
可是老婆却要跟他离婚,离婚的原因特别离谱,说是他只爱女儿,不爱老婆。
关键的是他离婚时一分钱都没拿到,连女儿的抚养权都没争取到,他老婆其实根本就不想要女儿的,可是法院不同意这么判,因为他的经济条件没有他老婆好。
2年前的一天,女儿哭着跑到他面前,向他诉说学校里的一个女生和一个有自闭症的男生是如何欺负她的,听得陈教授牙根恨得直痒痒,他去查了那个女生的底细,查到她回家的路线竟然要经过明安大学,于是暗中对明安大学的监控系统做了了解,知道什么地方有盲点,每天都在那儿等候机会,终于等到那个女生学习晚了之后回家,便下了狠手。
那个男生虽然自闭,心里却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他找过几次陈莹的麻烦,说他知道谁是杀人凶手,以此威胁陈莹答应他一些非分的要求,不得已,陈教授才让陈莹把那个男生骗到公园里一并杀害了,陈莹只是口头约人,并没有到现场。
原本陈教授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谁知道他在两次杀人时都被人拍了下来,那个人对他的要求就是让他在夜大里查那些8月份出生的女学生,查到之后想办法带到小区的地下车库内。
1年前,陈教授第一次将一位8月份出生的女孩带过去,放下之后就走了,这也是那个人对他的要求,可是几天之后他看到了女孩死去的新闻,才知道自己闯祸了。可这是一条不归路,既然踏出了第一步,就必须要黑到底,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办法退出了,他只是每天都在祈祷新来的学生里面不要有8月份出生的女孩。
可是夜大的班上竟然同时来了两位8月生的女同学。
陈教授实在不忍心下手。
那个人一直在逼他,他有很多次想下手都忍住了,最后那人威胁,如果陈教授再不下手,就把他杀人的视频发到公安局,等他进去了,就搞他的女儿,因为刚巧不巧,他女儿也是8月份生日……
被逼无奈之下,陈教授只好先把小静骗了过去,照旧是放下就走。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把晶晶骗了过去……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跟我想的差不多。
说完之后,陈教授问:“现在可以放了我的女儿了吗?”
我问:“你说了那么多,却没提你偷偷跟踪那个人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问:“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我说:“告诉我,你到底查到了什么,如果你提供的东西有用,那么我们或许就有了共同的敌人,就算你真的进了监狱,我会帮你照顾好陈莹。”
“真的?”看来我给出的条件他很满意,他站起身伸手到口袋里摸东西,我警惕的退后了两步,见他从口袋内掏出一个手机,打开之后给我看了上面的照片,跟陈莹给我看的那些照片差不多,就是那个长得很丑的矮胖男人,他神秘兮兮的说:“我敢肯定,就是这个人,每次在我走后一两个小时他便会从地下车库里出来,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翻船了就让我女儿把照片送出去,只有弄死了那个男人我女儿才能绝对安全。”
我心想,也真是难为了这位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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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后来说的什么我没有在意,我去网上搜索了双瞳人,这种人的一只眼中有两个瞳孔,有的重叠比较多不是很明显,有的与他对视的时候直接能够看到双瞳呈葫芦状,医学上说这样的可能性是有的,只不过几率比较小,这样的人对视力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但从灵异上说,双瞳人确实拥有常人没有的力量。
送走高子涵后,沈超宇进来了。
”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见了吧,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说:“没什么头绪,我觉得有些东西要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了。可惜我爹现在躺在青铜棺里,想问什么也问不到。”
沈超宇若有所思的说:“上一辈的人,不仅仅是你爹吧,如果找到了你娘,或者找到其他上一辈相关的人,我想你应该能问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他这么说,我想到了一个人。
好久没有七妹的消息了,我觉得她知道很多,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去找她。
“这段时间我要期末考了,考试过后,我会想办法找到我妈,到时候可能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那……叶丫头的事情呢?”
沈超宇一句话提醒了我,对啊,叶小幽8月就要结婚,这也是一件让我头疼的事,可是,她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大宇,她跟我非亲非故的,现在大学生结婚是合法的,她要结婚,关我什么事,大不了她请我的话给她封个红包呗。”
沈超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回学校复习去了。
感觉这个学期过的浑浑噩噩,基本没怎么好好上课,一大堆的书都是新的,我在自习教室里面埋头苦学,都没注意到时间,等抬起酸痛的脖子后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拿手机看了看,快到12点了。
我收拾书包想走,冷不丁看到最前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位男生,他还在埋头苦学,手上的笔不停的写着,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
刚才他在那儿吗?
我记得刚才没有人啊。
难不成,又是一个鬼?
我缓缓的走上前,看到那男生满头大汗,一边手忙脚乱的翻着书,一边念着:“我要学,我要赶紧学,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不能挂科,我一定不能挂科,不能,不能……”
他的汗水滴落下来,掉到桌上后便消失了。
果然是个鬼。
我坐到他身边问:“同学,已经12点了,你不打算回宿舍吗?”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紧张的说:“不回,我不回去,明天就要考试了,我不能挂科,我一定不能挂科,我要抓紧每一分钟考好试,我一定要考好试。”
唉,学习不知道逼疯了多少好孩子。
我上高中的时候就有一位同学,他特别刻苦,每天能学习到凌晨1、2点,可是白天上课又打瞌睡,老师说什么他都没听进去,到了晚上继续熬夜恶补,我觉得这是一个恶性循坏,好心劝说过他,让他找对学习方法,他却不听,最后高考还是失利了。
还有一位成绩很好的同学,每天除了上课时间就在玩,作业都能在上课时全部完成,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天才,大脑构造与常人不一样。其实我也能做到这点,只不过我比较低调,没事要装一装很认真的学习。其实只要用对了学习方法,什么学习都不是问题,实在不会学习的还可以像老大和老三这样,找一个我这样的靠山。
我拍了拍那位同学的肩膀说:“算了,你休息好,考试的时候不要太紧张,应该没问题的。”
这次他不理我了,一个劲的埋头在那学着,嘴里接着碎碎念。
我站起身走出教室,今天也奇怪,这么晚了居然还没有熄灯,难道保安忘了。
7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炎热了,夜里的凉风吹起来还挺舒服的,我准备慢慢走回学校。
想起刚到明安大学时学校里流传的那个传说,说每天过了12点之后就不能在校园内随意走动,才过去不到1年的时间我已经不怕了,人生真是变幻无常。
走出教学大楼时,我一个没提防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有个人卧在地上。
“先生?”
我蹲下来推了推那人,接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他身上穿着保安的制服,我赶紧将他翻过来一看,他竟然七窍流血,伸出手指试了试他的鼻息,已经没了……
旁边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手拎起了一个人,是小狗儿。
“你怎么在这?”
我把他放了下来,见他眼神闪烁,表情怪异,脖子一拧一拧的,我问他:“小狗儿,哥哥问你,刚才你看到了什么?有没有什么人在这里?”
他伸出手指着地上的保安,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口齿清晰的喊了一声:“爸爸。”
我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报了警。
小狗儿又蹲到了地上,抱着头痛苦的叫着。
趁着警察没来,我上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尸体,七窍流血一般都是中毒导致的,但他的指甲和嘴唇并没有变色,看来要等解剖之后才知道了。
可怜的是小狗儿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
警察很快来了,对现场做了一番侦查之后在天亮之前转移走了尸体,并把小狗儿也带走了,还让我这段时间不要到处乱走,如果有情况会通知我去配合调查。
这事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这几天我也没打算去哪。
我每天都在同一个自习教室里的固定位置复习,一直持续了3天,这天晚上我还在看书,沈超宇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警察可能很快就会联系我,告诉我可以随便走动了。
我问他:“保安的案子破了?”
他说:“嗯,尸检报告一出来就破了,凶手是一种寄生虫,在他体内已经存活很久,昨晚咬破了他的内脏,解剖医生刚打开尸体的胸腔便看到一大团寄生虫和吃得几乎没有剩下的内脏,把解剖医生都吓晕了。”
“寄生虫?”
我不太相信,我说:“你确认过吗?到底是寄生虫还是什么,我记得我曾经帮他驱除过一次尸虫。”
沈超宇说:“我看过图片,这种虫子不太像尸虫,可我觉得这应该属于一种变异的尸虫,因为原理是一样的,只要定期服解药虫就不会动,若是超出了期限,虫子便会开始撕咬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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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是我陪着小狗儿去的,否则我真不知道会寒碜成什么样。
虽然我也没多少钱,不过还是给保安买了一副比较便宜的棺材,警方说小狗儿现在成了孤儿,又是个智障,只能先送到孤儿院里去了。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不会挨饿受冻。
办完葬礼后我在想,上次出现变异的尸蚤,这次又出现变异的尸虫,这肯定不是巧合。
已经进入8月份的天气了,真是要把人热出毛病来。
这天晚上,我照旧在老地方上自习,但总觉得不自在,像是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我一般,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抬头看去,窗外的一颗树下露出了半截鞋子,我笑了笑,这家伙,连藏都藏不好还想玩跟踪,我慢悠悠的走到窗户旁边盯着那棵树看,不一会儿树后的人听见没响动便探出了脑袋,一看到我正在那等着,忽然惊慌失措起来。
我哈哈的笑,说:“小雪,你来了就直接到教室里找我不行吗?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她局促的说:“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学习嘛……,好几天没见你,我想你了。”
我朝她招手:“上来吧。”
她“蹬蹬蹬”的跑到教室里坐到我的旁边,我一边做题一边问:“小弦这几天怎么样?”
她说:“还好啊,开始的时候是不见到你不肯吃东西,不过赵大哥对她说,如果不吃东西就不让她见你了,她就开始吃了。这几天赵大哥一直在训练她,让她用正常人的方式走路,使用各种各样的工具,赵大哥还想教她说话呢,我觉得她应该能说话,因为她的嗓子能发声。”
我在钟雪头上拍了下说:“看来你跟她相处还不错嘛,之前不是挺讨厌她的吗?”
她嗔怪的看我一眼说:“小磊哥,小弦已经很可怜了,反正遇上了就是缘分,就把她当一个小妹妹带呗,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嗯,学得不错。”
她见我开始做题就安静下来,自己在一旁看书。
那种感觉还是没有消失,肯定还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我。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这个人的隐藏技能显然比钟雪高多了。
会是谁?
谁的眼神让我如此坐立不安,心绪不宁?
反正也看不进去了,我对钟雪说:“回去吧,太晚了。”
“嗯!”她开始收拾东西。
回去的路上,我对她说:“这几天都在忙着学习,明天我们一块儿去看小弦吧。”
“嗯!”
她答了一声,我脚步慢了下来,缓缓的走到一棵树后,猛的伸手一抓,抓住了一把头发,顺势一扯便扯出一个人。
“小幽?!”
我有些惊讶的盯着她,手也松开了,她尴尬了下,扭头就走。
“小幽!”我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问:“刚才是不是你在教室外面?”
她白我一眼说:“谁在教室外面啊,神经病,我只是路过而已,被你抓头发痛死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高兴了下,我敢确定刚才就是她在外面,她是不是放不下我,她是不是想我了……
“哎呀,放手!”
她甩开我的手朝远处跑,我再次追上前去拉住她问:“小幽,你老实跟我说,放暑假的时候你是不是要跟魏齐结婚?”
她眼中一惊:“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他!”这个魏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半个字都没有跟我提过,他还当不当我是兄弟?
叶小幽问:“郁磊,你想干嘛?”
我心里发狠,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叶小幽,你摸摸你自己的心,你真的愿意嫁给魏齐吗?这件事情背后到底有什么缘由,你特么的能不能告诉我?”
她低下头小声说:“没什么缘由,我本来就跟他有婚约。”
“去特么的婚约!叶小幽,你要是真的敢嫁给他,我就敢杀了他,让你还没结婚就守寡!”
我转身就走。
叶小幽在我身后叫了我俩声。
钟雪小跑着跟上前来,边跑边说:“小磊哥,你在说什么啊?小幽姐要结婚?在暑假?她还那么小呢,哎呀小磊哥你等等我……”
回到宿舍,魏齐正好坐在他的位置上看书,我上前揪起他的衣领便狠狠的给了他的面门一拳,直接将他打翻在地撞翻了椅子还撞翻了一桌子的东西。
“哎哎哎,这是干嘛啊!”
老大和老三忙不迭的冲过来抱住我,魏齐倒是很淡定,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笑了笑问:“你总算知道了?”
“不然呢?你特么还想瞒我多久?”
他扶起椅子坐下说:“能不让你知道最好,免得影响你考试。”
“魏齐,你喜欢的人明明是钟雪,你这样会毁了叶小幽一辈子的你知道吗?”
老三莫名其妙的问:“你俩在说什么啊?什么叶小幽啊什么钟雪啊,磊子,到底咋了?”
“闭嘴!”我和魏齐同时朝他低吼了句,我心里全是火,这个时候真想找个地方发泄一番。
魏齐叹了口气说:“郁磊,既然你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也就应该知道我和叶小幽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你真的了解她,真心的喜欢她,就不应该这么无理取闹下去,你以为现在最难过的人是谁?”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魏齐也火了,声音大了起来:“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你也配喜欢叶小幽?她承受的比你承受的要多几千倍几万倍,你呢,就知道你表个白被拒绝之后就全世界都欠你的了?小幽嫁给我比嫁给你强,起码不会受到那么多伤害!”
“你有种再说一次!”
我捏紧了拳头,心里除了火气再没有别的东西。
老大死死抱住我说:“哎呀磊子,你先别打,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再说我觉得魏齐说得挺有道理的,我觉得小幽挺好的……”
卧槽!
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转身离开了宿舍。
走在深夜的大街上,我的头脑开始冷静下来。
仔细分析了下,从我去白岩山庄遇到叶小幽在开始,她就一直变得很怪,难道是在白岩山庄发生了什么?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内就算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知道的人死活又不肯说。
真是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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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关心则乱。
细想下来,我每次一遇到叶小幽的事情就会情绪失控,确实做得不对,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就是这么来的,一个摸不着头脑,另一个不愿意解释。
既然叶小幽和魏齐都不喜欢这桩婚事,为什么他们还要结婚,而为什么两个人都不肯跟我说明缘由。
我想,原因可能只有一个,这桩婚事一定跟我有直接或者间接关系。
如果这是他们父辈的要求,那么分析下来,或许这事还跟度朔门有关。
明天就要开始考试,为期3天,3天一过,我会立即找到我妈,把她和郁祥安顿好,再把事情缘由弄清楚,我绝不会让叶小幽就这么嫁给别人。
3天的考试对我来说没什么,顺顺溜溜的就完成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学期的奖学金能拿到不少,下学期起码生活费有保障了。
只要梅校长不整我,我在明安大学可以混得很好。
考试结束,我来到沈超宇家,马上着手开始领悟《度朔道法》里的内容,上次郁祥已经把心法告诉我了,沈超宇专门腾出一间房,我在地上用铜钱和红线摆出了阵法,而后坐了上去,《度朔道法》就摊开在我身前。
在默念心法时,我心里想着定魂丹3个字,尽管我闭着眼睛,依然能够看到书本上的金色字体缓缓升腾,上面详细描述了定魂丹的使用方法,我全都一一记下,领悟结束后,沈超宇已经做好了饭。
这丫的要是个女人,估计追求者得排到太平洋里去了。
“吃完饭就走吗?”
沈超宇问了声。
我点头:“事情很多,我之前是没有把事情理顺,现在我已经有些头绪了,就一件一件的去完成。对了,我走之后麻烦你给高子涵去个电话,这段时间照顾一下江鹏那小子,我担心他帮过我之后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沈超宇点头。
墨墨嫩声问:“郁磊叔叔,你去哪里玩啊,带我一起好不好?”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叔叔不是去玩的,你好好跟爸爸待在家里,快点长高长大,叔叔很快就回来了。”
墨墨说:“可是叔叔这次回家会很危险的,墨墨可以保护叔叔。”
我和沈超宇又对视了一眼。
墨墨这话什么意思?
他经常说一些无厘头的话让人猜不透,可是最终这些话都成了重要的线索,莫非这家伙也会预言?
我放下碗筷问墨墨:“墨墨,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墨墨漫不经心的回答:“墨墨看到叔叔被一群奇怪的人围着,他们好凶啊,他们好像要打叔叔。”
我:“……”
沈超宇问:“要不,我们父子陪你走一趟吧。”
“算了。”我转身看了看呜拉说:“我把呜拉带上吧,它现在虽然没什么法力,不过它认识回家的路,要是我真的有什么不测,让呜拉回来给你报个信。”
沈超宇没再说什么。
回到宿舍,看见他们3个大包小包已经收拾好了,老三拍拍我的肩膀说:“老四,这次考试又多亏了你,我回家会给你带礼物过来的。”
我瞥他一眼问:“你要回家?你不是要带着路遥去旅游吗?”
“嘿嘿嘿,你懂的,旅游的路上好办事嘛,不过我还是要先回家一趟,不然老妈不给经费。”
我在他胸前打了一拳说:“你小子,得对人家负责,还有要做好安全措施,知道不。”
他贼兮兮的笑:“我还用你这个小处男教。”
老大用编织袋装了些换洗衣服衣服,他省吃俭用给他妈妈买了一件棉衣,虽然价格不高,不过很宝贝的用纸盒装好放入编织袋内。
这家伙是个孝子,重情义,我对他说:“老大,下个学期见,一路顺风。”
他看着我问:“你呢?要不暑假你跟我回家吧,虽然是农村,但不会饿着你的。”
我笑了笑:“我暑假还有事呢,下次吧。”
说完我看了一眼魏齐,他好好的坐在床上看书,行李箱就放在他的桌上,看来也是很快要走。
我拿出书包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晚上乘降龙回家,毕竟大白天的到处乱飞不太好。
《度朔道法》已经写明,若是要定魂丹产生感应,就必须到定魂丹消失的地方去。我家的房子全没了,如果我没猜错,我妈就是在那消失的。
等送走了老大和老三,我不想回宿舍与魏齐单独相处。
就让我任性一下吧,谁也不乐意见到情敌。
我去了孟猛那儿,小弦见到我高兴坏了,死死抱着我的脖子就是不撒手,钟雪也在这儿没走呢,她帮着我好不容易把小弦掰下来,小弦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一声。
“哥!”
“呀,你会说话了?”
赵蓑衣说:“说是会说了,只不过目前为止只会这一个字,她好像明白这个字能叫你,所以学得最快。”
我心里一热,在小弦的脑袋上摸了摸。
我对赵蓑衣说:“赵大哥,我要回家一趟,最多3天就回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小弦了。”
钟雪问:“小磊哥,你要回家?”
我点头。
“那小幽姐——”
“这事我会处理,这个月的农历7月15是阳历的8月17日,还有约半个月时间,我会在这个时间前赶回来。”
钟雪点了点头。
她这几天也很乖,不像以前那么爱吃醋了,我心里忽然有些难过,如果我阻止叶小幽结婚成功,并且真的跟小幽在一起的话,预言也有可能会成真,钟雪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死……
这件事情真是个死结,但不管怎样,眼下我都不能让小幽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她的家族她的门派不能牺牲她的幸福来成全。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夜深了。
小弦趴在我脚边睡着了,我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到榻榻米上,因为她死活不肯睡床我才给她买了榻榻米。
跟赵蓑衣道别之后我关门出来,回到宿舍拿书包。
魏齐还在。
我没理会,拿了书包来到阳台准备骑降龙走。
“你去哪?”
他问了一声,我停了下来,看着他嘴角还有些肿,说了声:“对不起,那天我有点冲动。”
他叹气:“我理解,这事我不计较。”
我说:“我要回家一趟。”
他问:“那,婚礼你会来吗?”
我答:“会!”
他笑了笑:“那就好。”
我说:“走了,过几天见。”
他站在那儿朝我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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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为止,我奶奶和我妈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打劫了度朔门,幸亏我爹早有准备,将几件重要的宝物藏了起来,才没有让那些人一并劫走。
度朔门遭遇如此劫难,能够东山再起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而我,成了度朔门仅剩下的希望。
妈和奶奶搬到偏远地方住下,不去查当年的真相,不去过平常人的日子,为的就是能留住我这个郁家唯一的血脉,然而真相总是要出现的,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生活在封闭的小环境中,这次到明安大学上学,她们并不知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妈说,奶奶让我拜百炼为师,她并不知情。
“为什么,我觉得师父对我很好。”
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妈说:“他对你好就行,你也要好好孝敬他,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你奶奶就提过这件事,我和你爹都不同意,因为百炼是个捉摸不透的人,他的道法到底有多厉害,至今为止都没有人摸清楚他的底过。”
“这么厉害?我拜了个这么厉害的师父,妈你应该高兴啊。”
“你不懂。”妈摇了摇头说:“百炼并非人类,他的身体里面有另一个物种的血,这是一种很不确定的因素,所以,妈不放心把你交给他……”
“什么意思?什么叫另一个物种的血——”
话问到这儿我忽然顿住了。
我想起了一个人。
小墨墨。
当初师父对我说,要给小墨墨一个生存的机会,他不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祸害,他还说,在小墨墨之前还有一个人也是这么生下来的……
莫非,师父就是那个人?
我把想法对我妈说了,见她点了点头。
卧槽!我当初怎么就没反应过来。
不过他依然是我敬重的师父,他对我的好,白痴都能看得出来。我对妈说:“妈,师父跟你想的不一样了。他一直对我很好,现在爹也在他那儿。”
妈没再说这件事,她看了一眼屋里,奶奶似乎快要弄好了,她压低声音说:“磊磊,我还有件事情要交待你,那个七妹当年跟你奶奶是朋友,她们之间的交情有多深我并不知道,在你还没出世之前我们给你算过一卦,你的命格是活不过18岁的,让七妹和你结成阴亲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如果不是七妹和你奶奶的关系,我估计她这个苗家姑娘根本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但妈是女人,妈当初和你爹的婚姻十分不容易,现在事情到了你的身上,如果你真心喜欢七妹固然好,但如果你喜欢上了别人,妈支持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定,七妹和你的缘分并不是定数……”
“你们在说什么呢?小喻啊,既然磊磊着急赶回去就趁热吃吧。”
奶奶出来了,妈也顺势住了嘴,上前去张罗碗筷。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妈跟我说的话,她的意思很明显,她想让我随着自己的心走。
可如果不跟七妹在一起,我不是会死吗?
难道结成阴亲之后还有解除的方法?
现在肯定是不能问了,被奶奶知道还不翻天才怪呢。
这顿饭我还是吃得很开心的,想想以前,我放假了之后都要回家,回家便是守着妈和奶奶,当初的我是那么的不喜欢家常便饭,那么的想早一点回到学校里去。
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这样的一顿饭多么来之不易。
临走前,我让妈好好照顾奶奶,下次过来的时候,我会接他们回到现实世界,去过好日子。
转身之时,我心里很难受。
我知道,妈很爱爹,她一定很想到永昌街去见爹一面吧。
可是她为了保护郁家的法宝,为了保护我的那一魂,选择留在这个冷清的世界,选择放弃去见爹……
我得尽快的变得强大,强大到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和我的家人,就算我不能重振度朔门,我也一定要让家人能够过上安生的日子。
现在事情已经变得清晰起来,想要害我的人一定与闯进我家杀人夺宝的人有关,我的仇人很可能是当初爷爷在生意场上得罪的官商、也可能是度朔门遗留的弟子、还可能是九大门派中那些暗度陈仓的人,可惜的是妈没来得及告诉我那个假装是度朔门弟子、后来又养了一个红衣女鬼的人叫什么名字,他那时趁乱逃走,到今天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谁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样,既然当年他进度朔门时有企图,那么今天他也一样想从我身上获得利益。
细想起来,仇人的队伍还挺强大的。
不过我不怕。
我的一辈子还很长,我有的是时间找出那些人面兽心的坏蛋。
耳边风声吹过。
我又听见了夏夜的虫子叫声,睁开眼时吓了我一大跳,这特么的是个什么状况?
在我布下阵法的外围站着很多奇怪的人,说是人,不如说是鬼来得恰当,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穿着白色的衣服,身上或多或少有皮肉外翻的伤口,似乎都是被利器砍的,他们的脸在微弱的月光下惨白惨白,他们统统都双手低垂,脑袋偏向一侧歪着,一声不响的阴森森的看着我。
这一幕是不是就是墨墨预言到的那一幕?
我站起身,定魂丹的光芒暗了下去,我把定魂丹好好的收进书包内,朝着四周一拱手说:“各位神仙,这里以前是在下的家,今天就是回来找点东西,叨扰到各位真是不好意思,一点表示不成敬意,请各位神仙见谅。”
说完我拿出上好的纸钱烧了起来,一边烧一边念:“神仙们,在下借过了,小小意思请笑纳……”
一般情况下,孤魂野鬼拿到这些纸钱就会走的,毕竟鬼魂不到万不得已也不喜欢害人,可我烧了半天,而且烧的还是从胡婶店里买的上好货品,那些鬼魂却一个都没离开,还是站在原地诡异的偏着脑袋看着我。
我双指并拢一挥,将地上的铜钱和红线收入手中,做出铜钱剑后摆出架势怒声问:“各路神仙,这是不想给在下方便吗?真要动起手来就别怪我剑下无情了!”
“呵呵呵呵呵……”
一阵奇怪的笑声在鬼群里响起,可我眼中的那些鬼一动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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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仔细的打量了下,这些鬼并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他们很有组织性和纪律性,就算是围在我的阵法之外,也能看得出他们的列阵很有规律。
“喵呜……”呜拉忽然在我的书包里叫了一声,那些“人”动作一致的朝我的书包看过去。
“是谁!”
我大喊了一声,我想,这些“人”肯定是被某个人控制着,刚想到这额头上便传来一阵很痒的感觉,我伸手一抓,发现竟然是一缕头发在撩着我的额头!
卧槽!
我猛然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一张恐怖的脸,那张脸全都在头发里面包着,眼睛没有眼白,整个眼睛都是黑的,脸部皮肤里的血管全都呈红色,还发着光,像熔浆一样。我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便本能的驱使铜钱剑猛刺了过去,只见那张脸忽然翻了一下,空中的那个家伙一个后空翻后停在半空,双手打太极似的这么一捞,双手团一个圈,就像抱着一个无形的球体,我的铜钱剑便在她两手中间那个“无形的球体”中飞速旋转着。
我这才看清楚了那个人,那是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身材很好,如果不是她脸上发着红光的血管太过恐怖的话,她也能算得上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了。
可惜啊,红颜薄命,她竟然那么年轻就挂了。
现在可不是我悲天悯人的时候,我自己的安全都成问题,这女的明显不是个人,她竟然能控制我的铜钱剑,可见此鬼有多么难对付。
“何方妖孽,赶在此作祟!”
心虚归心虚,气势必须要有,我朝那女的大吼一声,她没回答,双手猛抬之时我的铜钱剑竟然快速朝我飞来,还好我反应快,双指并拢之后将铜钱剑给收住。还没来得及反击,那女鬼一掌推来,直接将我打飞到3米开外,撞破了我布下的阵法,那些站着的鬼全都围了过来,依旧偏着脑袋看着我。
呜拉从背包里跳了出来,抬起爪子朝着那群人挥舞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叫声。
那女鬼速度极快,冲到我的身前张开大嘴猛咬下来,呜拉扑到她的身上,被她一巴掌打开了,我只看到了女鬼满嘴参差不齐的牙齿,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我听见自己“啊——”的惨叫了声,脖颈瞬间冰凉到不像是自己的!
特么的,你是鬼好吗,你又不是僵尸,咬我干嘛啊!
她只咬了一下,动作顿住。
我都准备好死了,她竟然顿住了。
她牙齿要是拔出来,我不飙血才怪。
果然,她“咻”的一下拔出牙齿,我只觉得一股热流猛的喷出,她抬起手在我的脖颈上一转,一个金色八卦自她手中出现,我脖颈上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好像血也没有继续往外流了。
“你是谁?”她忽然问了句。
我纳闷了:“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见她愤怒的瞪过来,我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到底是人是鬼,说你是人太不像了,说你是鬼,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会道法的鬼。”
她冷冷的说:“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说:“我叫郁磊。”
她再次打量我:“你姓郁?郁楠天是你什么人?”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
她想了想问:“郁祥呢?”
我说:“我爹。”
“他是你爹!”她脸上一喜,皮肤上的血管恢复了正常,眼珠子里的眼白也显现出来了,活脱脱的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出“一秒变美女”,她走上前来握住我的手说:“小屁孩,快叫姨。”
“什么姨啊,你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你到底是谁啊?”
她说:“我是郁楠天座下弟子,我叫紫蔷,不过你得叫我蔷姨,因为我就比你爹小2岁。”
“等等等等,你是郁楠天座下弟子,难道郁楠天就是我爷爷的名字?还有,当年度朔门不是被灭门了吗?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咯咯笑了下说:“我这种人啊,也不算是个活人了,当年的事情比较复杂,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那一劫我的确是死了,可能是早的时候我师父、也就是你爷爷给我服用了一些丹药,让我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当年我醒来之后就把门派里弟子的尸体全部埋葬了,却没有找到你奶奶和你娘的,我一直怀疑她们逃了出来,就四处找寻,谁知道找了快20了年,居然找到了你,师娘她们还好吗?”
我摇摇头说:“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蔷姨边说边走到直挺挺躺着的呜拉身边,用金色八卦罩住呜拉的身体,几秒钟后呜拉便翻起身没事一样跳进我怀里。
我笑了笑:“蔷姨,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啊?”
她看着远处说:“度朔门是你们郁家世代传下来的心血,就这么没有了,你们不心疼我都心疼,师父一生的愿望就是想让每一个弟子都过上好日子,都能够不愁吃穿专心修炼道法,将度朔门派的道法发扬光大,我现在虽然像个活死人一样,但师父既然不在了,我倾尽所有也要帮师父完成心愿。”
“爷爷有你这样的弟子,肯定很欣慰。”
我说了句,蔷姨在我头顶上摸了下说:“小屁孩。”
还真有点不习惯,被一个漂亮女人当成小孩子一样调戏。
蔷姨给了我一张符,说如果遇到危险需要她的时候便对着符大喊三声“蔷姨”,她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的,既然知道我这个郁家的后人还活着,而且知道了我爹睡在青铜棺内有生还的希望,她想找到未去投胎的那些冤死的度朔门弟子,联合起他们的力量,与我一起重建度朔门。
说起来好像热血沸腾,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我强烈的感觉到了身上压着的重担。
不过事情还是得一件一件的去完成。
天快要亮了,蔷姨说她不能见阳光,便与我道别,降龙昨天没能吃上东西,懒懒的不理我,叫了半天它也不飞,不得已,我只能徒步走回镇上去买点肉来喂这个小畜生。幸好从前在镇上上学的时候把路走得比较熟,趁这个机会我还到母校去溜达了一圈,顺便去给我的老同学吴树烧了点儿纸钱。
不知道他在异界过得好不好。
弄完这些后我便往S市赶,我先回的永昌街,师父早就在那等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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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看到师父我就想起小墨墨。、
他站在门口,手里捣鼓着一个小罐子问:“找到你娘了?”
我说:“嗯。”
他说:“那就好。”
说完进屋去了。
怎么连师父也怪怪的,我进屋里看了一眼郁祥,他安安静静的躺着,嘴唇变成乌青色,眼睛紧闭,呼吸均匀。
应该没事吧。
这个时候天已大亮,但我实在是太累了,回到我房间里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很沉,心里压着很多事情,没有梦,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不断翻身,意识却又很模糊。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上一会儿凉一会儿热,很难受,想喝水,又醒不过来。
这感觉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我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了许多遍,又被体温捂干了许多遍。
我特么的是不是已经不在人间了。
当年齐天大圣在炼丹炉里也不外乎就这样吧。
我身体里面有个小宇宙要爆发了。
不行,我必须醒过来。
我憋住气,不进也不出,我觉得用这种方法应该能醒过来,大约过去了2分钟,憋气让我的胸腔内极度难受,头很晕,更加重的压抑感压迫着我,我猛的吼出一声:“呃啊——”
醒了!
睁眼一看,天,我这是在哪?
为什么四周都是火焰一样的东西,难怪我会那么热,可是不对啊,我又不是齐天大圣,哪可能身处火中而不被烧成灰烬的?
四周都是火焰,我试着朝前走了几步,可以走动,可无论我走到哪儿都只能看到火焰。
“有人在吗?”
我喊了一声,声音传不到多远的地方,于是我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有人在吗?师父!你在不在啊!”
一阵哐铛铛的声音传来,好像是什么被打翻了,师父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兔崽子是不是醒了,看来是我下的药不够啊。”
我:“……”
一阵巨大的“呯呯”声传来,差点给我耳膜都弄炸了,紧接着听见师父的声音:“徒儿,你再坚持一会儿,要是热呢就坐下念静心咒,还有3个时辰就完成了啊。”
“师父你到底在干嘛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听话,赶紧打坐。”
说完这句后不管我怎么大喊大叫都没人回应,我简直无语到家了,这个师父也太坑了吧,要干嘛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3个时辰就是6个小时,这么长时间反正也没事做,打坐就打坐吧。
我盘腿坐了下来,心里默念着静心咒,不一会儿后那种灼热的感觉消失了,身上一阵清凉传来,丹田处也有一股真气不断上游,我竟然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血管都活了,现在就算让我去劈砖块碎大石我都敢,我特么的还敢跟汽车卡车对撞……
好吧这个想法也就是出现了那么一下下。
念静心咒之后时间便没有什么概念了,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直到头顶上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我才抬头看去,我好像坐在一个瓮中,一只大手从瓮口伸了下来拎着我的脖子这么一拉,我整个人被拉了出去,站稳之后一看,我刚才待的地方竟然只是一个酸菜坛子那么大的金属瓮。
师父看我一眼说:“傻愣着干嘛?在这秀身材?”
我低头一看,额,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赶紧跑回房间拿衣服,谁知道一蹦竟然蹦出了2米远,差点整个人撞到了墙上。
不远处传来师父的声音:“别一天瞎蹦蹦,你现在精力旺盛得很,要是不知道控制的话,蹦不死你也撞得死你。”
我:“……”
这算几个意思啊?我被当成丹药炼了一遍?现在我已经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了么。
我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跑出去问师父咋回事,师父依旧是一副懒得理我的表情,说:“以后打人什么的悠着点,弄死人本师父概不负责。”
我原本还想问的,抬头一看,头顶上黑压压一片,似乎要下雨,记得我睡下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啊,难不成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
拿手机想看看时间,手机关机了。
我问师父:“今天几号了啊?”
师父淡定的说:“16号。”
“啊!”我崩溃,“16号,几月16号啊!”
师父白我一眼:“徒儿你是不是傻了,就算炼化你也只需要十来天时间而已,你还没开学呢,当然是8月16号啊。”
我:“……”
17号,17号就是叶小幽结婚的日子,而且一般情况下今天晚上零点一过就要结亲了。
看看日头,现在已经快到晚上。
我勒个去。
我冲进房间拿起书包,把降龙抱了出来,这丫的十几天长了足足一圈,师父是用什么东西喂的啊,哎呀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让降龙赶紧变身,正准备走的时候师父慢悠悠的问:“你知道路吗?”
对哦,我不知道路!
师父:“别那么呆萌的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路。”
我:“……”
我发现这段时间师父变潮了,三句话就会带个新鲜词儿,不过现在我可不敢调侃他,只能低声下气的说:“师父,求求你了,告诉我怎么去吧。”
他丢了个罗盘过来:“想找到那儿,问罗盘吧,不过你应该知道每一个门派的驻地都有障,以前你过那些障不容易,现在不一样了,大摇大摆走过去就行。”
“谢谢师父!”
我忙不迭揣好罗盘,骑上降龙飞了。
罗盘的指针始终指着一个方向,我直接朝着那个方向飞去,降龙的能力似乎增强了,很远的路程不用休息,还可以随时悬停,前后左右来去自如。
看来,师父真的把我变强了,降龙是我的灵兽,它和我是共同成长的。
很快便看到前方大山绵延,一些青砖白瓦的房子就坐落在大山之中,从上空看去,房子的白面和黑面正好排成一个八卦的形状,飞到有障的地方后,降龙飞不过去了,只好降落下来用走的。
天要黑了。
希望凌晨12点之前我能走到玉钱门,阻止那个要出嫁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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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到底是我没分清楚他的正反面,还是他压根就没有正反面?
相信有很多人看过一个鬼故事,叫做半夜扎马尾的女孩,说的是一个男孩半夜回家的时候看到前方有一个女孩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着,从背影看上去女孩身材很好,男孩觉得女孩应该也很漂亮,但他忍住了没去搭讪,到了第二天晚上同一时间,男孩又遇到了那个女孩,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拍了一下女孩的肩膀,结果女孩转过身后,男孩直接晕了过去。
因为女孩转过头来后,也是一个扎着的马尾。
眼前这家伙好像也是同理。
不过我对他没兴趣。
反正我也休息好了,便站起身把绳子朝着上方一丢,等挂牢了树枝之后准备朝上爬。
“小伙子,谢谢你的水啊。”
那人又说了一句,我朝他笑笑说:“不用谢,举手之劳。”
“可是小伙子,虽然你给了我水喝,我还是不能放你上去,你知道上面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玉钱门嘛。”
“知道你还要硬闯吗,玉钱门是非邀而不能去的地方。”
我有些无奈,说:“大爷,我上去真有急事,我是叶小幽的同学,我是来找她的,过后补一个邀请函行不?”
“呵呵呵,小伙子,我的规矩就是,你要上玉钱门,就从我化为的灰烬中走过去。”
喝,这鬼的口号也真是提升到一个新高度了,学起人说话来了。人说的是:如果你要怎么怎么样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他倒好,他让我从他化为的灰烬中走过去。
“大爷,我真不想跟您起冲突——”
我这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子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手却能反抬到背后,平举着朝我扑来,我一个闪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双指中间夹着一张符后怒问他:“是不是非要我开杀戒?”
“你不杀我,就不可能上去!”
我心里犹豫着,按照我现在的道法,把这老头打得灰飞烟灭是完全没问题的,可我不想那么做,毕竟从我修道开始还没正儿八经的杀过一个鬼魂,魏齐释放九字真言杀鬼是一喊一个准,我看了几次早就已经学会了,但我不愿意用。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如果我再不当机立断的话,就会错过迎亲时间。
“大爷,对不住了!”
我将符朝着空中一丢,在做扣指的同时大喊:“临、兵、斗、者——”
“停!”
忽然有个人的声音传来,我动作停住了,抬头朝上方看去。
盛装的叶小幽就站在上方的悬崖旁……
她对那老头说:“吴伯,他是我朋友,让他上来吧。”
飘在半空的老头这才落了下去,消失在平台上。
叶小幽转身就走,我甩出绳子三俩下爬上山顶,快跑两步后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幽,你——”
“我什么我,郁磊,我又没有请你,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干嘛?不过算了,既然你已经来,我不想因为你的到来破坏我的心情,就当是我请你来的吧,希望你不要捣乱。”
他说这话我就有火,我深呼吸了三口之后才平心静气的说:“小幽,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说气话了行不行,我今天来也不指望你会把真相告诉我,我只想让你不要结婚,先想清楚,等你长大一些再说,如果到时候你真的觉得还是想家给魏齐,觉得他才是你这一生唯一的幸福,那我绝不阻止你。”
“哼,郁磊,我的幸福什么时候要你来操心了?”
她甩开我就走,一边说:“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的婚礼,那请你离开,还有,不要伤害吴伯。”
嘿这死丫头!
我再次跑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说:“小幽,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
她咬着嘴唇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闪动着,她说:“我当然听了,但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嫁给魏齐,我真的很喜欢他,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干涉我的私人生活了,我和你,也仅仅就是同学而已。”
“不可能,我的感觉不会错!”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刚想接着说,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小幽,你的妆容还没弄好,跑到这来做什么?”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人站在背光之处,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我从他的穿着、身形和声音判断出来,他就是叶小幽的大伯,玉钱门的掌门——叶辰。
“叶掌门,正好,我有事要找您商量——”
我还想上前说话,叶小幽先我一步跑上前,嘴里说着:“啊,那个、大伯啊,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刚才去接一下他而已,现在回去化妆。”说完回头瞪我一眼后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跟我进屋?一会儿我还要看看把你安排在什么位置比较合适呢。”
“可是——”这次叶小幽直接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拽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拖进了屋内。
叶辰没有跟进来。
屋内,化妆的喜婆站着在等,看到叶小幽时明显松了一口气,看到我时又马上把那口气提了起来,指着我说:“小姐啊,他是谁啊,他不能来你的闺房的,你还没化好妆呢,这个时候连新姑爷都不能进你房间的啊。”
叶小幽大咧咧的坐下说:“赶紧化吧,哪有那么多规矩。”
“可是会不吉利的呀。”
“不吉利那也是我,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好吗?”
喜婆犹豫着,几秒钟后还是拿起桌上的工具开始化妆。
我上前从喜婆手里拿过工具,问叶小幽:“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问你,是不是你大伯强迫你的?这事是不是跟我、跟度朔门有关系?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你这段婚姻只能算是利益婚姻,你可是经过高等教育的,怎么还干这样的事。”
“啪!”
叶小幽忽然猛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桌子的一个角给她硬生生的拍了下来,她朝着我大吼一句:“郁磊,你再这么闹,信不信我这辈子都不再见你了?”
这句话一出,我听见自己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叶小幽,你敢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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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救命啊,打起来啦!”
喜婆大惊小怪的叫着朝门口跑去,我和叶小幽站在那儿对峙着,约莫十几秒后,她眼神软了下来,低下头看向地面后说:“我请吴伯送你下山,你赶紧走吧。”
我冷冷的回:“想让我下山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你跟我走,二是杀了我。”
“你!”叶小幽再次抬起头,伸手从她的头上拔下一个金钗抵住我的脖子说:“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
我笑:“你就是不敢!”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小幽猛的抬手,咬着牙说:“我真的刺了!”
我还是笑:“刺吧!”
只见她忽然抬起手朝着我的胸前狠命刺来,一阵冰凉的感觉从我的胸口上直接传进心里,我忽然有些腿软站不稳,我惊讶的盯着叶小幽,她居然真的刺我!她真的刺下来了。
伤口一点都不痛。
但我心里痛。
这件事情,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吗?是我搞错了,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她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她是有苦衷的。
可是如果心里真的有一个人,不是舍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的吗?
我低下头去看胸口上的钗子,插得很深,几乎没入了一半,叶小幽惊慌的问:“你白痴啊,你怎么不躲开呢?
“小幽,你这是干什么?!”
门前传来叶辰质问的声音,我看到他只用了两步便走到我的身前,伸出一只手,双指并拢后在那钗子的周围画了一个圈,而后握住钗子大力一拔!
我觉得我的灵魂都要被这一拔抽走了。
“大伯!”叶小幽惊叫一声,叶辰说:“放心吧,我事先封了他的血门,不会流血了。”
“呃……,谢谢……”
叶小幽低声说了句,叶辰看着我说:“年轻人,今天的婚礼你不太适合参加,我还是请人把你送到山下去吧。”
说完他拍了拍手,进来两个弟子打扮的人,一人架住我的一边朝外面走去,我看着叶小幽,她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但又目光闪烁的看着叶辰。
我被丢到了悬崖边,吴伯从下方升了起来,伸出手就要来拉我,我心里琢磨,这事不能这样啊,我也不是来捣乱的,什么门派的未来啊,什么金钱权利啊我统统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喜欢的女人和我的好哥们的未来。
魏齐之前对我说的那句话还萦绕在耳边。
他说:“那就好。”
他是希望我能毁掉这个婚礼的。
他曾经为我做过很多事,我怎么就不能为他做一件事呢。
“啊——”
我听见一声呐喊自胸腔内迸发,眼前的景物开始变样,我站直了身子,地面离我很远,我好像长高了许多,吴伯的动作顿住了,脑袋上虽然都是头发,可那角度就像是在仰头看我一般。
好多人纷纷跑了出来,看到我时均是一愣。
不远处传来密集的唢呐声,好像是迎亲队伍来了。
叶小幽也冲了出来,拿掉头上的盖头惊讶的瞪着我,叶辰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升空来到我面前,嘴角露出一个很有深意的笑容,问我:“郁磊,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我不能让你的一场婚礼毁了我两个朋友!”
“郁磊!”叶小幽朝我大叫:“你赶紧走好吗!”
我问他:“你还不说实话?”
唢呐声停了,我看到来迎亲的队伍也统统停了下来
“你想知道实情,那我来告诉你。”叶辰淡定的说:“他们今天必须成亲都是由度朔门造成的,当年度朔门勾结官商,打破了修道之人必须六根清静的规则,其他门派为了让修道弟子重回正道上来,从中是采取了一些手段,不过度朔门的灭门跟其他门派没关系,大家都是名门正派,还不至于把度朔门赶尽杀绝,谁知道度朔门仅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而死去弟子的怨念太强,竟然都冲着其他八大门派而来,根本无法镇压,必须要一个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女孩和一个阳年阳月阳时生的男孩结为夫妇,才能成为阴阳调和之势镇压住那强大的怨念。不管叶小幽和魏齐与你的关系有多好,他们生下来就是为了完成使命,你、身为度朔门唯一的传人,根本没有权利制止。”
“你撒谎!”
怎么可能,他告诉我的为什么与我知道的真相完全不一样?
我不相信,我无法相信!
“我是不是撒谎,一会儿各大门派的掌门都会来参加婚礼,你可以亲自认证。”
叶辰说完飞下去了。
哼,叶辰!
虽然他说的并不一定可信,但其余八大门派曾与度朔门作对的事情确信无疑。
我朝前迈出了一步,听见地面震动了下,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脚好大,几乎能一脚踩死一个弟子。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三俩步跑上前,一把将叶小幽抓进手里,其他人纷纷惊慌的让开了,叶小幽在我的手里显得很小,就跟我的巴掌差不多大,我抓着她,她狠命挣扎也挣脱不了,抓住她后我朝着悬崖那边跑去,跑到悬崖边纵身一跳……
*******
“郁磊、郁磊你醒醒啊,郁磊?”
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努力的睁开眼看了看,叶小幽正在拍我的脸。
夜色浓重,我登时坐了起来,脑袋里疼得像要裂开。
“怎么回事啊?”
“赶紧送我回去!”
叶小幽着急的对我说:“要是错过了时辰就没有用了。”
我朝她笑了笑:“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怎么可能送你回去。”
“你没听见我大伯说么,事情很严重!”
“关我什么事。”
我靠近她了些,见她瞪大眼睛往后躲了躲,我发现我特别喜欢看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管她平时表现得多么像个女王,在我面前也只能做一只兔子。
对于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处理办法,今天这个婚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结的,我会把度朔门灭门的真相查清楚,如果真如叶辰所说,我会采取相应的措施,一定给八大门派一个合理的说法。
只是眼下我面临一个大问题。
既然八大门派是“名门正派”,之前只能在暗处对付我,今天我做出了抢婚这种事,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变了身,虽然我也没看见自己变成什么样,但现在八大门派已经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除去我的理由。
将来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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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幽见我压根没有送她回去的意思,叹了一口气后坐到一旁,半仰着头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明天就是十五了。
我俩安静的坐着,都没说话。
其实这样也挺好。
半晌后她问:“郁疙瘩,你知道你今天惹了什么祸吗?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说:“命算个屁,我现在的命都是捡来的。”
她看向我的胸前,刚刚她刺的那个地方已经没有感觉了,她问:“你还疼吗?”
“疼啊!当然疼,那两个窟窿眼漏风呢,呼呼往里吹。”
她“噗嗤”一声笑了,在我胸口上打了一拳说:“郁疙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那么搞笑啊。”
“我身上很多优点你没发现呢,你这不是有点瞎么。”
“你!”她脸沉下来说:“你才瞎,你身边美女多得很,干嘛非对我死缠烂打。”
“谁对你死缠烂打了,你脸皮别那么厚行不行,我今天来是为了帮魏齐,毕竟他娶了你的话会毁了一辈子的。”
“哎我说郁疙瘩,你今天嘴够损的啊,信不信我打你啊!”
她跳了起来,我也跳了起来掉头就跑,她就在后面追,我俩这么一追一赶的跑出了玉钱门的驻地,之后我便骑着降龙带着她回了S市。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叶辰是亲眼看着我俩逃跑的,我在山下还昏迷了一段时间,他竟然都没有叫人来追,我们的逃脱顺利得有些过头,按照我的推断,叶辰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现在估计正在扇动其他门派的掌门人一起联合起来对付我呢。
对了,赵蓑衣不也是其中一个掌门人吗?
这场婚礼请他了吗?
我得先去孟猛家看看。
我先送叶小幽去学校宿舍换了件衣服,之后便一起去往孟猛家,小弦照例饿狼扑食一样的扑到我身上挂着不肯下来,可我看见赵蓑衣在这好好的呢。
“咦,赵大哥,你……,你没有收到什么邀请吗?”
赵蓑衣莫名:“什么邀请?”
我看向叶小幽,她似乎也有些意外,我低声问她:“你确定今晚八大门派都要去?”
她点头低声说:“这是大事,我俩的婚姻本来就是为了镇压……为了八大门派的利益,他们怎么能不到场呢。”
“那仓更门谁去啊?掌门都在这呢。”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派个弟子做代表吧。”
赵蓑衣问:“你俩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哦,没事没事,我俩说悄悄话呢。”
我话才落音,忽然觉得一阵风至,便拉着叶小幽一个转身躲开,玻璃应声碎裂,一排黄符齐刷刷的打进我们身后的墙壁内。
“来了!”
赵蓑衣摆出防御姿态问:“什么来了,谁来了,此人道法好高强,小兄弟你这怎么惹上这种麻烦的。”
“赵大哥你就别问了,赶紧跑吧!”
我们4个刚刚跑到楼下便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旗袍,身姿妖娆的女人。
这不是魏齐他师姐吗?我与他们之前还井水不犯河水的,今天他们怎么主动找上门来了?
“哟,想跑啊?”
师姐妖娆的说了声,我对他们说:“先退回房间去!”
一行人刚转身,看到楼道口也出现了一个人。
魏齐的师兄!
我说:“二位,你我无冤无仇,今天为何要堵我们的去路?”
师姐说:“呵呵,无冤无仇?谁会跟钱无冤无仇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现在有八个门派联合起来发布了红色追缉令,你这条命值不少钱呢,干了这一票,我和师兄这辈子就可以清闲度日了,呵呵呵。”
红色追缉令?
我回头看向叶小幽,她说:“你这下摊上大事了,红色追缉令一出,你不死就只有上天了。”
“不对啊!”赵蓑衣思索着说:“红色追缉令得每个掌门都同意才能发布,我还在这呢……”
“对哦!”叶小幽说:“赵大哥都在这……”
我说:“仓更门的掌门人社会评价不太好,可能被他们忽略了吧……”
“你说啥?!”赵蓑衣一把拽住我问:“仓更门堂堂一个大门派,怎么可能评价不好,现在人是怎么评价仓更门的,你给我说清楚。”
我指了指那一对男女说:“现在怕不是时候吧……”
“好,那就先对付了他们,今天你势必要跟我讲清楚,否则饶不了你!”
赵蓑衣说完这句撩起袖子就出去了,不到10秒钟的时间就被踹了回来,重重的掉在我们面前。
呃……
“郁磊,赶紧出来,老娘没时间陪你玩!”
我回头看了看楼道口,那师兄一副看戏的样子抱着手,好像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低声对叶小幽:“你先挑一个吧。”
叶小幽白了我一眼说:“我不打男人!”便朝着门口走去。
好吧,男人交给我!
我回身对那师兄扬了扬头说:“说吧,咱们男人之间的斗争怎么进行?”
师兄抬抬手说:“随你挑。”
“那就来一场没法术的较量怎么样?”
听见此话他嘴角上扬了下,似乎觉得不用法术分分钟就能把我放倒,迅速站起身后扎下马步,大吼一声:“哈!”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对呲牙咧嘴蹲在地上的小弦说:“你照顾好赵大哥,我去去就来。”
还没走上去,那师兄朝我抬腿踹来,我一跳纵起老高,从师兄的头顶上跃了过去,落地之后就是一脚朝他背后踹去,他一个踉跄朝前猛跑了两步,转回身时说:“看来是我轻敌了,你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现在意识到还不晚!”
我摆出架势,在去玉钱门之前,师父给我炼化过,我的身体现在比普通人的身体轻盈,耐抗,不用法术的话,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果然,在过了几招之后他也发现了,他打我一点不痛,我打他却很痛。
“哼哼哼,算计我是吧!”
他忽然捏起一张符朝我猛然打来,那符在空中化作一个狗头猛的咬向我的手臂,我赶紧闪身让开,看见狗头在空气中化为一片灰烬。
我质问:“不是不用法术的吗?”
他说:“难道你忘了我是怎么离开桃都门的,我要是守规矩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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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幽说:“方法很简单,红色追缉令是由九大门派中任何一个掌门都可以发起的,但是必须其他所有掌门同意才能够实施。九大门派这些年也积累了不少财物,发布红色追缉令会让门派统一战线,共同出资,无论哪位江湖人士能将追缉的人交给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可以得到一笔很可观的金钱。既然金钱是支撑红色追缉令的东西,那么解除的方法就是,把这些钱给咔嚓了。”
我莫名:“怎么咔嚓?”
她又白了我一眼:“你是不是傻?你想得到一笔不属于你的钱,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我说:“抢啊!”
她在我脑门上重重的敲了一下说:“抢你个头啊,你打得过九大门派那么多人吗?要是打不过你用什么抢?”
我笑了笑说:“好啦,我知道了,你是想说去偷嘛,我就逗你玩玩,我就喜欢看你一本正经的数落我的样子。”
“神经病!”她骂了一句,却红着脸转过身去。
我知道,她在偷着笑。
我想用我的一生来看着她这样笑,她笑,我就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不过眼下的我还不能给她幸福,毕竟我成了一个“通缉犯”,害得她要跟着我住这种鬼地方。
方法她已经告诉我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自己想办法去偷,但我不会让她去做这件事,如果她为了我而去偷赏金,计划失败的话,她就永远都回不了头了。
这件事情还得我来。
这一天她都在很认真的跟我说着计划的事情,不过计划里面几乎都是让我在这里等着她回来。我把她说的步骤一一记下,一直没有反驳也没有打断她,到了晚上8点,我对她说:“你喝了这瓶牛奶去休息一会儿吧,10点时候我叫你起来,那样你精力会好一点,成功率也能高些。”
她想了想后说:“也行,那10点一定要叫醒我。”
“好!”
我觉得我对她笑得很真诚,我有时候演起戏来也是蛮厉害的。
只不过她喝完这瓶牛奶,不到明天10点是醒不过来了。
8点10分,叶小幽沉沉的睡了过去。
赵蓑衣在一旁问:“真的不要我陪你去?我还想弄清楚呢,为什么我不在他们也能发布红色追缉令。”
“赵大哥,小幽一个人在这不安全,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都交给你了,你得帮我看好啊,不然就枉费我叫你的这声大哥。”
他犹豫了半晌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哎,那好吧,那这个问题以后我再去想办法弄清楚。”
看到赵蓑衣放弃了跟我一块去,我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这丫的现在一点道法都没有,去了的话我还得照顾他。
不过我决定带着小弦一块去,这小妞虽然不会说话,这段时间好像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了,且她身手敏捷,爬上爬下的悄没声息,能帮上我的大忙。
说干就干。
叶小幽说,赏金是放在一个叫“聚宝阁”的地方的,这“聚宝阁”中汇集了八大门派大半的财物,就像是八大门派中的“瑞士银行”一般,据说老板是个大美女,只不过属于呛口小辣椒一类的,很多男人都被她耍得团团转,她的身边男人不少,征服她的却一个也没有。
我要做的就是到“聚宝阁”内偷掉赏金,可既然“聚宝阁”是修道界的“瑞士银行”,想偷钱肯定没那么容易,叶小幽说里面机关重重,守卫森严,有很多灵符召唤出来的天兵神将看守,想偷东西真是犹如登天。
试试有什么关系呢?
大不了失败了再想其他办法。
再说,我还有降龙呢。
我拿着师父给的罗盘,这个罗盘好像跟其他罗盘不太一样,上次能带着我找到玉钱门的驻地,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带我找到“聚宝阁”,我和小弦骑在降龙上不停的找,我眼睛盯着罗盘指挥方向,从晚上9点多开始一直找到晚上11点多,罗盘的指针一会儿变一个方向,我都快转蒙圈了的时候,发现指针疯狂的摆动起来。
降龙也停在地上不走了。
我看了看周围,这儿除了几座山和一片山中之湖外什么都没。
小弦自己下来了,走到湖边双手捧了湖水喝了一口,我看着罗盘问降龙:“你确定是这里?”
降龙才不理我,直接往湖中间奔去,几秒钟后湖面上全都是跳动的鱼儿,到处躲着那个大王八的嘴。
我:“……”
这丫的到底是帮我找“聚宝阁”还是来填饱肚子的啊。
小弦在湖边呜咽了下,我走上前在她头上摸了摸,见她伸手去触碰水面,这时我看出了不对劲,这湖面不对劲。
今天的月亮还是很圆,月光明亮,按理说湖水应该能够反射月光,会出现那种波光粼粼的感觉。然而并没有,不仅没有,我和小弦趴在湖面上看的时候,根本看不到我俩的倒影。
整个湖像是一个黑洞一般。
“降龙,上来!”
我呵斥了声,降龙原地升空旋转了几圈,把身上的水甩干净了之后飞到岸边。
我看见降龙刚才待过的水面上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那漩涡越变越大,周围的水开始快速旋转起来,同时发出“哗,哗……”的水声,那感觉,就像一个巨大的水怪要从水中冲出一般。
罗盘上的指针又开始疯狂的摆动起来。
说不定就在这儿。
可如果是在水下的话,我们怎么下去呢?
刚想到这,那漩涡上方忽然出现了几个金色大字:欢迎光临聚宝阁,请展示您想存放的物品。
果然是这里,不过既然是要预先展示,或许不是宝物的话聚宝阁不让进去。
我想到了一件物品。
我从书包里拿出了定魂丹放在手心,朝着空中那金色大字亮了出来,从大字中飘出一缕缕金色的烟雾,在我的手上缭绕了一会儿后便收了回去,连同那行字一起消失了。
难道没过关?
连定魂丹都不算宝物的话,这聚宝阁里究竟存放的是什么不得了的奇珍异宝啊。
湖面下再次传来水声,我看到身前的水先是分开成两边,渐渐的越分越开,一条青石小路出现在眼前,分开的水就如被念了避水咒一般服服帖帖。
我顺着青石小路朝着水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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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小路走着走着眼前便开阔起来,我看到一个很大的招牌就漂浮在水的中央,走近了看,上面写着的还是“聚宝阁”三个字,在这招牌的下方是一个水帘一般的东西,走进去之后便是一个很时髦的木制收银台。
“您这是要存放东西吗?”
收银台后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我却没有看到人,我正在纳闷时,那声音又说话了。
“我个子有点小,就在柜台后面,您走近一些。”
我这才朝着柜台下面看去,一个身形很小的姑娘就坐在特制的小凳子里,她的身前摆着一个平板电脑,她个子也就是那个电脑的三倍大小而已,我估计她能稳稳的站在我的一个手掌上,当年的赵飞燕应该比她庞大多了。
她推了一眼脸上显得有些大的眼镜后看向我问:“先生,您是存刚才那颗定魂丹吗?”
我点点头。
她问:“聚宝阁存放宝物是需要收费的,只有存放钱财不需要,还可以收取一定的利息。”
我问她:“多少钱一个月?”
她又推了推眼镜说:“一个月?一般宝物在这里存放的年限都是在一年以上,您这个宝物一年需要一片金叶。”
这玩意我知道,叶小幽之前跟我说过,但不是很好弄。
我问她:“可以年限到了才付吗?”
她点头说:“可以啊,但你要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之一,因为我们掌柜的不太信任弟子,当年她就被一个弟子骗过一次,从那之后除了掌门担保,都需要先付费用。”
这就让我有点为难了,要说我不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之一吧,度朔门如今除了我,还有谁能当掌门?要说我是掌门之一吧,我又是个通缉犯,谁能保证这掌柜的不会把我抓了去换赏金,赏金具体是多少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反正就存放在这呢。
小姑娘见我半天不回答,追问了句:“存吗?”
简直太为难了。
“让他存吧。”
忽然有个妖媚的声音从柜台的后面传来,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短旗袍的女人从柜台后面出来了,我眼睛差点都瞪掉了下来,这不是蔷姨吗?!
“你……”
“小哥不是要存东西吗?跟我进来吧。”
蔷姨冲我一笑便转身进屋了,我赶紧跟了进去,一直走到里间之后我才问:“蔷姨,你怎么会是聚宝阁的掌柜啊?难道九大门派的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吗?还有,你身上异于常人的地方,那些个掌门不可能察觉不到吧。”
蔷姨一笑,说:“这中间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就不一点一点的跟你说了,你今天来是不是想偷通缉你的那些赏金?”
“这你都知道,可我如果拿走了赏金,其他门派会不会为难你?”
蔷姨狡黠一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赏金我会全部给你,不过你得按照我的计划来执行。”
我点头,听着蔷姨把计划详细的跟我说了。
1天之后的傍晚我出现在了离聚宝阁2里远的地方,在这里埋伏着。
不一会儿便有一队人马过来了,从水路里进入了聚宝阁,我蒙上面,回头看了看一群同样蒙着面的人,他们用眼神跟我交流了下,我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行人又从水路里出来了,等他们走到我们前面时,我抬起手猛的往下一压,一个蒙面人猛的拉下一根绳子,那队人马没有地方全都掉进了我们事先挖好的大坑,我们冲上前便朝着坑里撒迷药和石灰粉,坑里的人看不清楚我们,又吸入了大量迷药,很快都晕了过去。
“赶紧的。”
我吆喝了声,蒙面人跟我一起下到坑中,把三个大箱子给抬了出来,他们帮我把箱子绑到降龙的背上,趁着夜色,我朝着蒙面人们拱手道谢之后便骑着降龙回S市去了。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
那些蒙面人,蔷姨说是度朔门的旧部,以前老人们都说烂船还有三斤钉,那个时候我还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我信了,想想当年那么大一个度朔门,怎么可能所有弟子都死了,我相信,一定还有不少弟子分布在外。
蔷姨这些年应该都在想办法找到这些活着的还忠心于度朔门的弟子吧。
今天来取赏金的这队人马是叶辰派来的,原本赏金应该放在聚宝阁,但就在昨天,蔷姨上演了一处聚宝阁被高手洗劫的假象,并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聚宝阁当然负责赔偿所有损失,还对八大门派中人说幸好拼死保住了赏金,但像叶辰这么多疑的人是断然不会再把赏金存放在聚宝阁之内的,果然,才一天的时间他就派弟子来取了,我还以为我在这里蹲点起码要蹲上个四五天呢。
这样一来,赏金被叶辰派来的人取走,之后又被我劫掉了,就跟聚宝阁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我骑着降龙直接回的那个地下室。
叶小幽正坐在垫子上一声不吭,小弦缩在赵蓑衣的身后偷偷看着叶小幽,赵蓑衣还在摆弄手里的符文和红线。
看见我进来,小弦欢天喜地的扑上前来,我好不容易才把她从身上弄下来,走到叶小幽身前叫了一声:“小幽?”
她站起身就给了我一个耳光,很凶的说:“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在那儿算了?我昨天跟你说的计划是什么,你为什么不按照我的计划执行,居然还敢迷晕我!有种你打晕我啊!”
“呵呵呵……”
我一个劲的笑,她打我,我一点都不恼,因为我看得出来,她是在担心我。
“笑,笑个屁啊!”
我还笑。
“还笑?!”她抬起手又想打,被我一下抓住了手腕。
“小幽,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还把赏金全都带回来了,你看!”
我指了指放在门口的三个箱子,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走过去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金灿灿的光芒瞬间散发出来,让那一对还被绑着的男女发出了惊呼之声。
箱子里大部分都是金叶,还有少部分的金砖和一些珠宝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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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齐的师兄师姐在那嚷嚷起来:“你小子这算什么本事啊?你放开我们,我们再战三百回合,要是你输了,这些东西归我们!”
我白了他们一眼,这俩人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居然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叶小幽问:“你是怎么做到的?聚宝阁那种地方你居然都能安然无恙的把宝贝带出来,郁疙瘩,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我笑了笑说:“你太抬举我了,我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而已,这事我就先不告诉你了。现在既然赏金已经被我拿走,红色追缉令大概多长时间会撤?”
叶小幽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如果其他八大门派短时间内没有筹集到相同数量的赏金,那么可能明天就撤掉了,但这也只是说不会有八大门派以外的人来追杀你,八大门派中人还是很可能会来找你麻烦的。”
我点头说:“行,我明白了。”
这种状况我是没办法扭转的,不过既然敌人如此强大,我只有采取逐个击破的办法了。
首先,我想从赵大哥的仓更门动手,毕竟他是仓更门的掌门人。
这个假期看来任务还重得很啊。
看那对狗男女看这三箱财宝口水都要留下来了,我在小幽耳边说:“我们先出去把这些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她点头表示同意。
骑着降龙在周围转悠了无数圈之后,我们选定了一个几乎没有人进去的深山老林,找了一颗大树下挖了深坑,我准备把箱子搬下去的时候叶小幽拦住了我说:“郁疙瘩,我们得留一部分,你最近那么穷,现在有了这三箱子的东西,够子子孙孙吃好喝好多少年了。”
“嗯。”
我表示同意,见她抓了一大把金叶子放进小背包里,又拿了两块金砖,最后从一堆的珠宝里面挑出两块玉佩。
我问她:“玉佩也拿去换钱?好像太浪费了吧。”
她白了我一眼,把两块玉佩中的龙佩塞进我的手里,又把凤佩揣进了裤子口袋。
我笑了笑,女孩啊,就是这么腻歪。
我们骑着降龙在上空盘旋了好几圈,其实这是多此一举,凭借我超人的记忆能力,刚才就把这儿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我记不得,降龙也会记得。
不过这样挺好的,骑着降龙小幽就不得不坐在我的后面搂着我的腰。
她很安静,不像平时那么女王范儿,这样的她我也喜欢。
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不得已才骑着降龙往回赶。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来溜达了一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了一遭,并没有人找我的麻烦。
我想再过一天看看,到时候请赵蓑衣先出去先探探情况,真的风平浪静后我们就回孟猛那儿。
这天晚上,我们围坐在一起聊天,魏齐的师兄师姐已经被饿得够呛,完全耷拉在那儿没有力气说话了。
赵蓑衣问:“明天我们要是回到住的那儿,那他们两个怎么处置啊?”
这我还真没想过。
叶小幽说:“既然他们是桃都门跑出来的叛徒,要不就交给桃都门吧。”
我点点头说:“我看行。”
叶小幽说:“你不能去,你的事儿还没平息呢,得让赵大哥去,他好歹是仓更门的掌门,说话比你方便多了。”
我还是点头:“你说了算。”
叶小幽打了我一拳。
赵蓑衣说:“我去也可以,就是我不知道路啊,我连怎么回仓更门都不知道了,我按照原先的方法找过很多次都没能找回去,我都觉得奇怪。”
我问赵蓑衣:“赵大哥,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问过你呢,你到底是怎么到S市来的,你来的时候表现特别奇怪,感觉你不像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倒像是个古代人。”
他答:“什么古代?我只知道头一天还是大唐盛世,我就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便到山上去修炼,然后看见一道很奇怪的光,我也就走近了些瞅了一眼那个光,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到这儿来了。”
这怎么那么像穿越?
我问他:“你还记得吗?你来的时候对我说你是来杀一个人的。”
他想了想说:“嗯,好像有这个印象,可是记不太清楚了,我记得我来到这儿后是有一个人与我见过面,问我人杀掉没有,他还跟我说了那个人的名字,说杀了那人之后对我有很大的好处,我问他是不是杀了这个人我就可以回去,他没说话便消失了。”说到这赵蓑衣还耸了耸肩。
这下我又蒙圈了。
说起穿越,也就我爹最在行。
如果赵蓑衣是穿越来的,那不合理啊。
没有人跟我说过仓更门的事情,这个门派存在了多长时间?300多年前掌门是谁?
都说赵蓑衣夺得掌门之位是用了一些不干净的手段,可如果300多年前的唐代他就已经是仓更门的掌门的话,现在谁知道他夺得掌门的那些典故啊。
都是编的吧。
难不成是他活的时间太长,现在得了老年痴呆症?以为自己是穿越来的,其实就是记忆衰退,大脑出现混乱?
真是太难猜了,算了,今天先睡觉,明天让赵蓑衣去桃都门送还那两个叛徒,顺便打探一下消息,如果红色追缉令已经撤了,以后对付那些弟子的事情就慢慢来。
日子总得过不是。
这天晚上,我是睡在叶小幽旁边的垫子上,小弦就缩在我的背后。
魏齐的师兄师姐也挺可怜的,睡前我给他们喂了点水和食物,等我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听见有一阵很小的声音传来,我一个惊醒之后意识全都清晰了,我听见声音是从师兄师姐那边传来,便佯装翻身,之后眯缝着眼看着两人。
那师姐竟然用绑着的手拾起了我喂她吃蛋糕的包装纸,努力的撕出了一个纸人,双指并拢后控制那个纸人爬到她手上的绳子上,奋力的拉扯着绳子,试图解开疙瘩。
卧槽,这女的可真够狡猾的。
我腾的一下站起身时,绳子正好解开了,师姐朝我摆出架势说:“我死也不会回桃都门的!”
我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她的身后,她还在朝我吼:“今天我就跟你拼了这条命,大不了鱼死网破!”
在她身后,小静阴森森的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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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凡伸出一只手,他的手心里出现一个阴阳八卦,缓缓晕到空气之中,在空气里旋转着,他对小静说:“不要再错下去了,你的死因我们会查清楚,并且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如果你不肯安息,那么你的罪孽就会越来越深,就算有一日投胎做了人,也会祸及父母子孙,为了你的家人,为了你的未来,停止吧。”
按照常理来说,李泽凡这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小静应该就能乖乖的钻进八卦,从此投胎去也。
可剧情偏偏不按照常理出牌,只见那小静缓缓的朝着八卦飘去,大家都伸长了脖子以为她要进去之时,她忽然伸出爪子猛的去掐李泽凡的脖子,同时一团黑气朝着李泽凡扑去!
“小心!”
我叫了一声,同时甩出手里的符,只见李泽凡挥手之间洒出一把白色的东西,碰到黑气之时,黑气竟然散了去。
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李泽凡反手又抓了一把,对准小静说:“为了不让你继续造孽,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你打得灰飞烟灭,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实在于心不忍,小静,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吧,虽然它只有3个月,可是它与你有缘,如果你灰飞烟灭,它也将断送了降生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我一愣,孩子?
小静怎么可能有孩子了。
不过说的也是,一般情况下怀着孩子的女人若是被男人侮辱至死,怨念会极深,难怪……
可李泽凡提到孩子之后,小静的黑气竟然淡了一些,这个方法好像有用。
这时,李泽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投影仪,打开之后,一个人形从一旁投影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小静的眼神在看到男人之后一怔。
男人说:“小静,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段录影,我希望你能看到。这么多天了,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那天我和你因为孩子的事情吵了一架,我以为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才会玩失踪的,谁知道这一别竟然就是永诀……,你的事情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把你当成了另外一个女孩,直到这位李兄前来找我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男人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哽咽起来,他平复了半天才将情绪恢复好,接着说:“小静,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我多么希望那天没有跟你吵架,没有强烈要求你把孩子打掉,我们回乡下结婚,好好的过日子也挺好的,你是一个坚强而又善良的女孩,你出生就没有别的女孩拥有的那么多好的条件,可是你一直顽强努力的生活着,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你,只可惜我们的缘分太浅了,李兄说他能和你的灵魂对话,我请他带我一起,他说人鬼殊途,我俩的缘分已经尽了,我不能再来见你,这些话是我能对你说的最后的话,小静,不管你死得多么的冤,可是逝者如斯,你要未将来做打算……,这辈子我和你已经没有缘分了,但不代表下辈子不可以,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我会好好的珍惜你,让你做一个幸福的公主的……”
话说到这,男人的影像消失了。
李泽凡说:“小静,你看到了吗,这是你深爱的男人,我不能带他来见你,是不想让他看到你的这副样子,你难道不能为了他,继续做一个坚强而又善良的女孩吗?”
爱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小静身上的黑气渐渐退去了,落到地上之时,已经恢复成那个干净又带点羞涩的姑娘,她问:“大师,能不能……”
“可以!”李泽凡没等她问完就回了话,他说:“我会带你偷偷的去看一看他,但仅仅就是这样,你不能与他对话,不能与他有任何接触,否则他若是知道你死后还有灵魂,我不保证他会出现轻生的念头。”
小静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就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泽凡把没有黑气的小静给带走了。
我:“……”
叶小幽点着我的额头说:“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帅也没人家帅,本事也没人家高,我真是搞不懂了,钟雪那个小丫头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的,放着这么好的男生不要居然死活都要赖着你。”
我无语的看着她时候:“大小姐,好像你看上的也是我好不好,你要不乐意,追他去啊。”
叶小幽“切”了一声,蹲下身子查看魏齐师兄师姐的伤情。
那俩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魏齐,对他大概说明了情况之后,他说他正好在S市,问我们在哪,他马上过来。
这个时候我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我能告诉魏齐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呢,叶小幽抢过电话就说了我们现在的地方,这下我心里有点不乐意了,等她挂完电话后我问:“你就这么信任他?”
叶小幽瞪大眼睛问:“为什么不信,好歹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你!”
我承认这句话伤到我了,不过转念一想,这有什么的,青梅竹马也抵不过一见钟情,证明哥的魅力比那魏齐的还是高上那么一点点,而且作为男人,我得大度。
魏齐几乎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先是查看了一下他师兄师姐的伤情,之后对我们说:“我得带他们回去,或许掌门有办法救他们。”
我说:“那行,我和小幽身份尴尬,不方便帮你,就让赵大哥帮你吧。”
他点点头,走的时候对我说:“对了,你的红色追缉令好像出了点问题,如果有什么新的动向,我打电话给你,你保持电话畅通,还有,这几天风声还是很紧,你们出门的时候注意一点。”
我朝他抱了抱拳说:“谢啦。”
我朝赵蓑衣挤了挤眼睛,他也朝我挤了挤眼睛。
等赵蓑衣回来我们应该就能知道结果了。
过了约莫2个小时,赵蓑衣没等来,却等来了另一个人。
李泽凡。
他进来之后第一句话问:“赵蓑衣呢?”
我说:“他和魏齐送那俩人回门派了,想看看有没有救。”
李泽凡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他说:“这下不妙,赵蓑衣去了桃都门肯定会被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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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小幽对李泽凡说:“你这家伙真是的,你既然知道那么多事情就应该提前说出来,老是这样在事后才说不妙不妙,我们又没你那么大的本事能预言。”
我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泽凡一语惊人:“这个赵蓑衣并非现在的仓更门掌门,他是一个300年前穿越而来的人……”
我忽然想明白了好多事情,为什么赵蓑衣说话怪怪的,各方面的习惯也怪怪的,为什么仓更门的掌门人不在还能发布红色追缉令,为什么我第一次梦见赵蓑衣的时候他那么凶悍,而在我身旁的这个赵蓑衣却是个柔情满满的汉子。
因为现在的世界上存在着两个赵蓑衣!
所以这个赵蓑衣只要到了桃都门,必然会被发现有问题,桃都门掌门一定会扣下他与仓更门核实,到时候真的就完蛋了。
“还有救吗?”我问李泽凡。
他思忖着说:“应该还有,魏齐的兰师姐毕竟是掌门比较喜欢的弟子,掌门急着救她,或许还看不出赵蓑衣的异常,不过我们得马上赶过去。”
“走!”
我站起身,看到李泽凡看向我身后的叶小幽和小弦,说:“她俩不能去。”
叶小幽:“为什么啊!”
“目标太大。”
“可郁疙瘩的目标也很大啊,他还被八大门派通缉呢。”
“这……这个不太一样。”
李泽凡欲言又止,我伸手在小幽头顶上摸了摸说:“乖,我们是去办正事又不是去玩,赵大哥对我们挺好的,要不赶过去我怕不仅是赵大哥有危险,魏齐也会有危险。”
叶小幽咬了咬嘴唇,算是同意了。
我蹲下身对小弦说:“你也要乖,听小幽姐姐的话,我去去就回来。”
小弦动了动身子,表情很激动,我想,她肯定也想跟我一块儿去,不过她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虽然很激动却没有在我走的时候跟上来。
我们朝着地下车库的出口走去时李泽凡说:“挺羡慕你,你身边的女人都听话,就连女王范的叶小幽居然都被你训得服服帖帖的。”
“你是在嘲笑我吗?”
他笑笑,说:“我也不知道今天去桃都门救赵蓑衣是对还是错,不过这个人还是待在你身边比较好。”
“这话怎么讲?”
“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怎么又卖关子啊。”
“这不能怪我,要怪也得怪你父亲,他要不是没事乱穿越的话,赵蓑衣和小弦就不会出现在你身边,或许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注定了的吧,他俩的出现一定有他的道理。”
原来是这样?
赵蓑衣和小弦都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他们是被我爹给弄来的!
见我没回话,李泽凡说:“知道我为什么不带叶小幽来吗?”
我摇摇头。
他说:“因为叶小幽知道很多事情,却没有告诉你。”
“这又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叶小幽一直在骗我?”
“骗你没骗你,得用你的心去感受,但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叶小幽认识现在的仓更门掌门,前段时间他们来往很密切。”
我忽然想起有一天晚上跟踪叶小幽时,她与一个全身上下罩在斗篷里的人说话,莫非那个人就是赵蓑衣?
我没再往下说了。
这事我不好说,我不喜欢被人骗,尤其是我在乎的人。
如果叶小幽真的认识仓更门的掌门,为什么在我计划让赵大哥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她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这件事情我会在救回赵大哥之后找叶小幽问清楚。
李泽凡说:“很多事情不要光看表面,这样对你没好处,我感觉叶小幽是个好姑娘,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回头看看今天她是如何对你的,然后再下判断。”
“谢谢。”
我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李泽凡好像把我当成了小孩子,怎么为人处世都不会似的。
我骑着降龙很快飞到了桃都门的障外,李泽凡也来了,他总是有办法赶上我的速度,我怀疑他也有一只超级快的灵宠,不过从来没让人看见过。
“直接过去吧。”李泽凡说了句,我说:“你不怕障吗?”
他笑了笑说:“你好像也不怕吧,你师父已经将你炼化了,怎么?自己的能力还不会用?”
我朝他拱手说:“大神,我的确是不会,要不你教教我。”
他说:“很简单,不管遇到什么障,上去给他一拳就行。”
见他大摇大摆朝前走的样子,我想给他来一拳还差不多。
说来也怪,李泽凡这么说过之后,我们一路朝着桃都门的桃源山庄走都没有遇到障,顺顺利利的便上了山,看到山庄大门时才换了个方向沿着围墙的外围走去。
“大门前有6个弟子看守。”
李泽凡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答:“我看见了。”
他说:“情况不太妙,赵蓑衣很有可能已经被抓了,魏齐既然没有打电话告诉你情况,说明他也被控制住了。”
“嗯,你分析得很对,李福尔摩斯,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他看我一眼说:“我也不知道。”
我:“……”
看来大神也不是万能的,也有靠不住的时候。
我从包里拿出降龙说:“去,侦查一下地形,顺便查查魏齐和赵大哥在哪。”
降龙“咻”一声飞出去了,李泽凡笑了笑说:“你的智商还是可以的嘛。”
“什么叫我的智商可以?好歹我也是个学霸好吗。”
他问我:“你知道吸血鬼长老吗?”
“知道啊,不过跟我俩现在的对话有什么关系吗?”
他说:“传说活得最久的吸血鬼长老有3000多岁了,力量可以和神媲美,因为活的时间够长,知识渊博,举止优雅,谈吐不凡,几乎无人可超越。”
我问他:“你是想说,能拥有前世记忆的你也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对吗?行,我承认,你是少女杀手。”
他又笑笑,不接着往下说了,降龙此时回来了,在我手心里停下之后,从它的龟壳上显现出一道道绿色的光芒,连起来看竟然是一副地图。
好吧,降龙又有新技能了,这个技能我喜欢。
从它的龟壳上我能清晰的看到两个绿色的点,我想,这两个点应该就代表魏齐和赵蓑衣,他俩现在不在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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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正如李泽凡所料,他俩应该是被控制了。
“分头行动吧。”
李泽凡对我说了句,我想了想也好,魏齐的危险要小一些,毕竟他是门派中人,掌门应该不会下什么狠手,所以我去救赵蓑衣,让李泽凡去找魏齐。
分工好了之后便行动,约定好一个小时之后回原地见,如果有一方没来就有可能惨遭不测,另一方先回去,想好办法再来。
我顺着龟壳上显示的路偷偷摸摸的朝前走,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弟子在谈笑风生,看来桃都门的香火还是比较旺盛的。
大约他们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并不是很警觉,我很容易便绕过了他们来到地图上指示的那个点。
是个矮小的屋子,有个弟子守在门前。
“降龙,去!”
我话才落音,只见一道绿光闪过,那弟子便晃晃悠悠的倒下了,我赶紧跑上前将那弟子拖到房子后的草丛中,匆匆忙忙换下他身上的衣服后又来到那屋子前,从小窗户朝里面看去,赵蓑衣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
“赵大哥。”
我轻轻喊了一声,赵蓑衣抬起头来,看到我后激动的跑到窗户前。
“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啊。”
门把上绕着链子锁,这个好开,我赶紧三俩下将链子锁打开,赵蓑衣出来后说:“这里是桃都门的地盘,你这也太大胆了吧。”
我到屋子后又把那个打晕的弟子拖进屋里,扶他背对着窗户坐好之后才说:“先出去再说。”
我拉着赵蓑衣绕到屋子的后面,这里的围墙不知道通往哪里,不管了,先爬过去再说,谁知道刚刚爬上围墙便看到一个里面是个小院子,院子中央用石块砌出一个水池,水池中还洒了些花瓣什么的,这个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这个时候水池里坐着一个姑娘,她身上虽然穿着衣服,可跟没穿也差不了多少了,我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前除了一片白花花的东西外什么都没了,大脑一片空白,赵蓑衣在围墙上推了我一把,率先跳了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水池旁边,姑娘才来得及回一个头就被赵蓑衣捂着嘴死死搂进怀里拖到了房间里面。
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赵大哥你这样真的好吗……
我犹豫着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好,过了几分钟后赵蓑衣又出来了,朝我招着手说:“还愣着干嘛,进来啊。”
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一看,那姑娘已经披上了一件斗篷被绑在了椅子上,嘴里塞着一个布团,俩眼惊恐的看着我们,还别说,姑娘挺好看的,年纪也就在15、6岁的样子。
赵蓑衣蹲到她身前说:“小妹妹,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把你绑起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叔叔有点事情想问你,你如果愿意回答就眨一眨眼睛,我就把布团拿掉,好吗?”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
我心里觉得有点悬,要是姑娘叫了怎么办,我们又吹不破她拉不长她,然而单纯的赵蓑衣已经扯下了布团,神了,姑娘真没叫。
我的心都提起来了。
赵蓑衣说:“你能告诉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吗?”
姑娘眼睛转了转说:“能倒是能,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帮你们逃出去,但你们得带上我。”
我第一个举双手反对,本来我就是八大门派通缉的对象,要是再从桃都门带了个姑娘走,那我肯定要被大卸八块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提出反对意见,赵蓑衣便说:“好!”
我把赵蓑衣拉到一旁:“赵大哥,你是不是疯了,还嫌不够乱啊。”
赵蓑衣说:“就带上她也没什么,反正家里还有小弦和小幽,钟姑娘也经常来,他们不是有伴么。要不带她,我们也出不去啊。”
好吧,我无语了。
我走过去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魏薇。”
“你姓魏?魏齐是你什么人?”
她偏了偏头说:“是我堂哥。”
“你为什么一个人住这院子?”
刚才我就注意到了,她这独门小院貌似是桃源山庄专门设立出来的,由此可见魏薇的身份不简单。
她调皮的站起身踮了踮脚说:“我也不知道,出生之后爹爹一直将我关在这儿,不让我出去,我整天都无聊死了,山庄门口的障中有专门对付我的东西,我逃了几次也逃不出去,真是苦恼。”
额,她的绳子是什么时候解开的?
我看了一眼赵蓑衣,他好像没有发现这个细节,对小姑娘说:“行,那就带你出去,不过出了山庄后你什么都要听叔叔的。”
“成交!”
好吧,这俩人已经无视了我的存在,我无奈的看着小姑娘说:“妹妹,麻烦你,先去找件衣服穿上好吗。”
“好哒!”
她欢快的进屋里去穿衣服了,赵蓑衣这个时候才靠近我说:“小兄弟,这个女孩不是普通人,天生带有很强的灵气,我估计她不是人的孩子,可能是什么灵物的孩子,在我们那个年代,这种人最能聚阴气,对道法的提升会有很大帮助。我最近道法越来越低,带上她或许能让我有办法能恢复我的能力。”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好歹人家也是个干净清透的姑娘,而且她既然天生体质异常,一踏入我们的世界说不定会遭到很多人抢夺的,这肯定是个大麻烦啊。”
“没事的,一般人看不出来。”
“可是——”
“两位哥哥,我好了,走吧!”我还想说时魏薇从里屋出来了,我一看她的穿衣打扮更无语了,这穿的跟一个柔道黑带似得我怎么带出去啊。
唉,算了,下山后再想办法找衣服给她换吧。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1个小时了。
一会儿见到魏齐我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不过见到魏齐也好,他肯定会阻止我们带魏薇下山,也省了这个大麻烦。
“走吧,先去跟李泽凡他们汇合。”
我没说魏齐的事儿,魏薇带着我们走到小院的边上,我这才发现小院的周边是有一层结界的,碰到的话肯定会惊动其他人。
“这里。”
魏薇蹲下身子,用手扒拉了几下后墙边出现了一个窟窿。
好嘛,这丫头看来真是憋坏了,随时准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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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凡的表情挺凝重的。
他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严重影响你们对未来的选择,虽然说无知的人最幸福,但上天既然选中了你们必然有一定的道理,你们也应该承担你们的责任。我的这一世虽然只有17岁,但我能够拥有前世的记忆,所以无论是阅历还是判断能力都比你们要强,可以说我在上辈子就认识赵大哥,那时候还是清朝,有一阵子僵尸横行,是赵大哥带着仓更门的人帮世人铲除了僵尸,还了老百姓一个平安祥和的世界,赵大哥和仓更门的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百姓热情招待,声望很高。”
“我就说嘛,不知道你们这儿是谁传的谣言,把我说得那么坏,还毁我仓更门的名声。”赵大哥听到这里激动的打岔,被听得津津有味的魏薇瞪了一眼后住了嘴。
李泽凡接着说:“对,仓更门十分受欢迎,那是在300年前,就在那件事情之后不久,赵大哥身上便发生了一件事……”
说这句话时,李泽凡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魏薇,我好像猜到了一些端倪,但没有打岔,李泽凡接说:“总之,这件事情对赵大哥的打击很大,他从此便消沉下来,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差点就把自己给杀了,不过有一个人不想让他死,用尽了所有力气找到了一样东西,并将赵大哥放了这东西里去,目的就是想让他安安静静的沉睡一段时间,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能看破一切,不再轻生。”
我的天,他说的不会是青铜棺吧。
果然。
李泽凡朝我努努嘴说:“郁磊,那东西你也知道,现在你父亲就睡在里面,那东西就是青铜棺!赵大哥在青铜棺内沉睡了266年,他醒来的时间是34年前……”
赵蓑衣听到这又打岔:“哎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在34年前醒来的?可是我到这里才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
李泽凡说:“对,我说的不是你,是我们现在认识的那个赵蓑衣,也就是300年后的你。”
魏薇也蒙了:“李大哥你在说什么呢?你说大叔是300年前的人?那我都不该叫他大叔了,该叫他古代大叔。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300多年前的大叔呢?现在的大叔什么样啊?他们会见面吗?他们见面了又会怎么样呢?”
叶小幽不耐烦的白她一眼说:“小丫头片子听故事就听故事,别插嘴。”
“哦……”
魏薇住口之后,李泽凡笑了笑说:“我早就预料到你们会有很多疑问,没事,一会我说完之后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话说赵蓑衣34年前从青铜棺内醒来之后性格就完全变了,跟之前判若俩人,而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因为是仓更门里的始祖级人物,那时候的掌门不敢多言,对外就说赵大哥是他新收的弟子,谁知道赵大哥学习的天分很高,加上以前他就是掌门的底子,所以很快道法就超越了掌门,等掌门发现他正在偷偷修炼邪术的时候已经晚了,掌门几乎是拼尽全力与赵大哥搏斗,到最后,掌门和大半弟子死了,赵大哥瞎了,却继任了掌门的位置,从此仓更门便走上了一条邪恶之路。”
看来魏齐他们说的也不完全是假的,只不过口传的人多了之后会与真相不太一样。
我知道李泽凡在说这段话之前那句话的意思了。
这些事情的确很影响我今后的选择。
第一,青铜棺会改变赵大哥,也很可能会改变我爹,要是我爹也变成了现在这个赵蓑衣一样的人,那我应该大义灭亲吗?
第二,赵大哥既然是无意中被我爹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又跟我做了朋友,那么如果我要对付现在这个赵蓑衣的话,直接杀了赵大哥,赵蓑衣便不存在了。
没有300年前的赵大哥,哪还有现在的赵蓑衣。
可是我当然下不去手,这个选择太难了。
“我要说的事情说完了。”李泽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后对我说:“我们该去找一下陈教授了,你那个女鬼朋友现在说不定真在他家做客呢。”
叶小幽问:“什么女鬼朋友?”
魏薇说:“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小弦说:“嗷呜……”
好吧,我们身边也真够热闹的,不过我一个都不会带,我还有事情要问李泽凡呢。
好不容易安抚了诸位姑娘之后我俩才得出来,朝着陈教授家走去时我问:“赵大哥在300多年前会消沉,是不是和魏薇有关?”
他笑:“你看出来了?”
“我没看出来,我是老觉得你在看着赵大哥和魏薇两人的时候表情不自然。”
“哦,我还以为已经隐藏得很好了,谁知道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那到底是不是?”
“是。”
在生活中,我们往往会遇到很多想不通的事情,比如一个很帅的帅哥为什么会找了一个长得像猪的女朋友,为什么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会嫁给一个矮穷挫,为什么皮肤白花花又呆萌可爱的魏薇会在我们三人之中看上了最不可能看上的赵蓑衣,答案只有一个,他们之中有因,但还没有果,这个果迟早都是要结的,不管轮回多少世。
我问李泽凡:“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们的结局会怎样?”
李泽凡摇摇头说:“这个我就算不到了,不过现在也挺好,他们在一起很快乐。既然300年前他们是一段孽缘就注定不会有善果,能快乐一天就是赚到一天,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干涉他们了。”
我点点头。
我也不是那种狠心的人,但我宁愿不知道这些事情,因为每次看到他们笑得开心我的心就会跳一下,潜意识的去想他们结局到底会有多惨烈。
可能李泽凡活得并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毕竟知道的事情越多就会越苦恼,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相信他能做到铁石心肠。
思索间,陈教授家到了。
我原本以为里面会鸡飞狗跳,可里面现在就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得太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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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踹吧。”
李泽凡说。
我抬起脚照着门锁一脚踹去,门应声开了,里面漆黑一片。
“哟,阴气还挺重,你那个女鬼朋友之前不是没多大怨气么,怎么忽然之间变成厉鬼了。”
李泽凡率先进去了。
我刚走进门,门在我身后“呯”的一声关上。
如果真的是晶晶的话,她应该不会为难我吧,毕竟我们也做了一段时间的朋友。
“呜……”
一团白色的东西从窗户旁飘过,我转身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我用铜钱在眼前划了一下,在看房间内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奇怪了,以我现在的道法,应该不可能看不见晶晶的本体才对。
“晶晶,是你吗?”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不大的房间内竟然传来了我的回声。
“晶晶,如果真的是你,请现身与我见一面,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
“郁磊,你过来一下。”
李泽凡在里间叫了我一声,我进去一看,陈教授和他夫人双双躺在衣柜前,脸色发青,一动不动。
“死了吗?”
我蹲下身伸手去试探陈教授的鼻息,好像还有一点很微弱的鼻息。
“没死,打120吧。”
我问李泽凡,见他摇了摇头说:“这个120救不了。”
“难道不管?”
他没说话,起身去看了下窗户外面,从里面看外面的世界也是阴沉沉一片,连灯光都格外沉重。他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你被算计了。”
“什么意思?”
我刚站起身,余光瞥见门前有个白色影子站着,扭头一看,这不是晶晶么。
“真的是你?为什么?我不是答应过你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吗?你这样私自报仇是会增加你的孽障的,影响你以后投胎转世。”
原本脸上还冒着黑气的晶晶忽然之间变了一副样子,脸上挂着泪水看着我说:“郁磊,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父母之外就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我没看错人。今天到这儿来报仇实属无奈,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像陈教授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死,凭什么我这个从来都不做坏事的善良的人要死,我想不通,哪怕会影响我将来的投胎转世我也必须要杀了他。”
“我答应过会帮你查出真相,只要真相大白,我找到证据之后会将他绳之以法的。”
晶晶抿住唇不说话了。
我回头看了看李泽凡,他也没有说话。
我苦口婆心的对晶晶说:“放过他们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的。”
她想了片刻后叹了一口气说:“好吧。”
我就说她是个好女孩吧。
晶晶缓缓的飘到我身前,我想,她应该是要救活陈教授夫妇了。
李泽凡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会骗人的动物,女人的话你也敢相信。”
我说:“你小子说话能不能不老打哑谜啊!”
话还没说完我的小腹上传来一阵剧痛,我回过神一看,晶晶此刻已经批头散发,衣裙乱飞,脸上全是黑气,一只手扬在身后,另一只手插进了我的肚子里。
痛过之后就是一阵冰凉的感觉,仿佛有一块冰插在我的肚子里,冰凉的感觉迅速蔓延到全身。
“晶晶,你这是……做什么……”
我很想质问她,却没了力气。
晶晶恶狠狠的看着我,她的脸上不断的变化着,一会儿看着像吕初霞,一会儿看着像小静,一会儿又像其他的人,我此刻难受到了极致,我真想就这么晕过去算了,可偏偏又晕不过去,越过晶晶的肩膀我求救的看向李泽凡。
他被陈教授和他夫人挡在了窗户旁边。
陈教授夫妇好像不太对劲,他们身上都冒着一团团的黑气,口中发出有如野兽般的低吼,因为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俩的情形。
脚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脸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掉,小溪一般,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抬起手,抓住了晶晶插进我肚子的那只手,看向她的眼睛后虚弱的喊了一声:“晶晶,别这样……”
我可以用这最后的力气打出符,也可以打出铜钱,但我不想这么做。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晶晶的黑气似乎淡了下去……
疼啊,五脏六腑都跟碎了似的难受。
难受起来,特别想我妈,从小到大我跟她就没说过多少话,可我还是想她,想得掏心掏肺的。
“磊磊,漂亮的女人不一定可信,但也不是都不可信。”
一想我妈,还真听到了她的声音,我这不会是也到了“那儿”吧,我死了?
被一只手插进肚子里,从医学角度上来说我是很容易死的,尤其是救星又被其他人困住的情况之下。
“郁磊,你醒醒,你倒是给我醒醒啊!郁疙瘩?嘿,郁疙瘩!”
我听见叶小幽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我躺着,叶小幽的脸近在眼前,我本来想动一下,一动肚子上忽然一扯,扯得我抽筋似的痛了起来。
“别动!”
叶小幽说了声,这个时候神经病才想动,我转过头看了下,现在我应该是在地下车库内,我问她:“其他人呢?晶晶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那个小女鬼啊,真是见色不要命。”
“啥就见色不要命,要色我也只色你。”
我调侃了句,见她脸一红别过头看向其他地方,我也真够佩服自己的,只剩下半条命了还能在这调戏小女生,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在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还有,为什么晶晶会忽然间变成这样。
“李泽凡呢?”
我问了句,我想,问李泽凡总不会被误会了吧。
叶小幽说:“他去给你找医疗设备了。”
“医疗设备?”
“对啊,你肚子上那么大一个窟窿,难道不治?”
“你不要告诉我,他想弄一些装备来自己给我治,那还要医院这种东西干嘛啊,难道就不能送医院?”
叶小幽脸上露出于心不忍的表情说:“没办法,既然有人要对付你,你就不能出现在公众场合,一个晶晶就让你这样了,要是百鬼夜行,你不变成蚂蜂窝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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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怎么回事吧。”我实在不想去想象一会儿李泽凡会怎么弄死我,便找一个话题来分散我的注意力。
叶小幽说:“还能怎么回事,你被你那女鬼朋友坑了呗。”
“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切,她也不是人啊,她是个鬼。不过,我也不想瞒你,那个确实不是真实的她,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小静不过是个引子,晶晶才是关键所在。从一开始晶晶待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跟你建立感情,获取你的信任,而后出其不意的给你来那么一下子,一举致命。”
我就呵呵了。
到底是谁要对付我,为了什么要对付我,这个对付我的人是电视剧看多了吧,他能力那么强大,随便一个小拇指就把我捏死了,还用得着费那么多脑细胞想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弯弯门道来杀我吗?
我还想问呢,李泽凡他们一行人进来了,我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小弦,便问他们。
赵蓑衣说:“怪了,我们去买药,她跟在我们后面,到了前面那个楼梯口的时候我让她赶紧回来,没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
李泽凡说:“她应该没事,现在她能听懂人话,举手投足也跟常人无异,好几天没出去活动了,就让她透透气吧,她能找到回来的路,但是你的伤口不能再拖了。”
魏薇好奇的凑过来说:“李大哥,郁大哥肚子上那么大一个洞,是不是肠子都烂掉了,满肚子都是血和屎的混合物啊?”
我:“……”
李泽凡笑了笑说:“你分析得没错。”
我:“……”
叶小幽带点担忧问:“李泽凡,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就买了这么点东西,能弄好吗?他体内要进行清晰,如果有残留物的话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李泽凡还是笑笑说:“叶小姐,我知道你经过高等教育,但你也是九大门派中人,不要太相信科学了。”
我看见他已经穿好了针。
说实话,我的心真的抖了一抖,毕竟不打麻药就在肉上缝针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
李泽凡这家伙偏偏温柔的说了句:“可能会有点疼,但忍一下吧。”
我咬紧了牙,同时察觉到一只温软的手塞进了我的手中。
是叶小幽,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我却在那一瞬间不疼了,特么的,有叶大小姐这么紧张我,我还疼啥,就算疼,我也得咬牙忍住,否则将来我俩在一起了,我还有个屁的尊严。
李泽凡拿起一团药棉,伸到了我的肚子上。
艾玛!
我清晰的感觉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卧槽这也太他妈疼了,他好像正在拿药棉蘸我肚子里的什么东西,那感觉实在太清晰了,他擦到哪我就疼到哪,不仅疼,还冰,那感觉就像我肚子这截被送进了冰箱的速冻室,还有个人不停的拿着大铁锤在那砸、砸、砸。
“哎哟!”
这声不是我叫的。
抬头一看,叶小幽的脸都扭曲了,我咬着牙问:“我在痛,你叫什么?”
她另一只手不停的指我的手,低头一看,她的手都快被我捏变形了,我放开她咬着牙说:“对不起,太痛了,没注意到力度。”
“算了,你捏着吧。”
她又把手塞了进来。
我忽然有个很邪恶的想法。
如果这个时候小幽能亲我的话,可能我就不会那么痛了。
“呃……”
一阵针刺的痛传来,我知道,李泽凡肯定在缝针,不是在我的肚皮上,是在我的肠子上。
特么的,这样真的能救活我吗?
“呃……”
他缝一针,我就不自觉的叫一声,我估计这辈子不会再遇到比这更酸爽的事儿了,我几乎拼尽所有力气才没让自己哀嚎出来,汗水再次如溪水一样流下,叶小幽慌慌张张的给我擦汗,嘴里不时的问:“怎么样,还受得了吗?要不你叫出来吧,叫出来会好一点的。郁疙瘩你倒是叫啊,你叫啊……”
要不是我在被一针一针的戳,叶小幽这话还真能让人产生歧义。
我弱弱的说:“要不你亲我一下吧。”
这个时候按照情节发展,女主都会亲男主一下的吧……
“啪!”一个耳光硬生生的打到我的脸上,我带点惊愕的看向叶小幽,大姐,你不按常理出牌啊!我说:“哥们,你打我也分点场合吧,我可是个伤员——”
之后的话被她的嘴堵了回去。
那感觉又来了,温软香甜。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击中在这小小的唇上,脑海里再也想不到其他事情,那个吻很长,又很短,我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但又好像停止了,我脑海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我想让李泽凡缝得慢一点,好让这个吻能更长一点。
“呜……”
忽然的叫声将我的心思全拉了回来,睁眼一看,小弦正蹲在我的旁边,怒目瞪着叶小幽呢。
“你回来了?你去哪了?”
我问了声,见她的脸正在向我靠近,似乎也想吻我。
我本能的让了让,这一让不要紧,肚子上的痛感瞬间回归,我“嘶”了一声后李泽凡带点严厉的说:“别动,等下缝歪了。”
我不敢动了。
然而小弦还在向我接近,嘴已经凑到了我的嘴边,叶小幽站起身叉着腰说:“喂,狼崽子,你要干嘛啊!”
她的唇已经贴上了我的唇。
也很软……
哎哟卧槽。
我可能要被叶小幽打死了。
嘴里多了个东西,圆圆的,很温暖。
小弦起身了,我张开嘴后魏薇惊叫着说:“哇,元灵,你从哪弄到的?”
赵蓑衣说:“小兄弟,你福气不浅啊,这狼女给你找来的东西能值你一条命,赶紧吞下去吧,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好意。”
我嘴里含着东西,想说话又说不了,魏薇冷不丁在我胸口上捶了一拳,我“咕咚”一下把那玩意给吞下去了,顿时浑身一股暖流游走,疼痛感几乎没了。
腾出嘴后我才问:“什么是元灵?”
叶小幽的眼神看着墙角。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小弦这会儿一个人坐在墙角,撩起袖子和裤腿,那些地方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她伸出舌头在那些伤口上缓缓的舔着。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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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活动了下身子,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于是理好衣服说我准备出去一趟。
小弦跟了上来,魏薇和赵蓑衣完全没理会我,我回头看了一眼叶小幽,她还在专注的看手机。
出来之后,我让小弦先坐到乌龟背上,自己才坐了上去,我们找了一座郊外的大山停下,我拿出蔷姨给我的符,对着那符叫了三声“蔷姨”后便耐心的等着,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后,一阵风吹过,蔷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危险,没事瞎叫我干嘛。”
我朝她抱歉的笑了笑说:“真对不住,是有点事情找您商量。”
蔷姨漂亮的眼睛看了眼小弦,快步走上前来说:“哟,这个姑娘真俊啊,灵气十足,这是谁啊?”
我说:“她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好像是我爹穿越的时候不小心带过来的,又偏巧不巧的被我遇见了,我给她弄了点吃的以后就一直跟着我了。”
“是吗?”
蔷姨再次仔细看了看后说:“她会不会是狼族人?”
“蔷姨,你知道?你以前见过他们族人吗?”
蔷姨摇摇头:“我只是在书上见过,说狼族人天生很有灵性,只不过从不与人类接触,她们的性格天生好斗易怒,族人也很团结,而且狼族人都有一个很恐怖的诅咒。”
“诅咒?!”
我有点惊讶的问,蔷姨点着头说:“狼族人一生只能爱一个人,爱过一个之后,哪怕到死也会对那个人好,他们没有爱上第二个人的能力。”
我:“……”
蔷姨问:“她不会是爱上你了吧。”
我有点尴尬:“我……应该……我也不知道啊。”
蔷姨伸手在我脑袋上敲了敲说:“大公子,你这个情债欠得多了,不过我看这小丫头倒是美得很,就跟她在一起过一辈子也不错,祥哥和你妈妈应该会喜欢她的。”
可能是我这个人太不会隐藏情绪了,蔷姨说完之后我心里为难起来,毕竟这些天我跟叶小幽走得比较近,我还去她的婚礼上把她给劫走,再怎么也得对她负责,我心里的这点活动被蔷姨看了个清清楚楚,她说:“小子,你别告诉我你有心上人了,但不是这个妞。”
我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蔷姨说:“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呐,这事我真管不了,说吧,今天找我来什么事?”
我把我的想法对蔷姨说了一遍后,她也觉得办法可行,只不过得计划得周全一点,她的聚宝阁会在必要的时候帮助我。
我们分析下来,目前最好下手的两个门派是桃都门和仓更门,桃都门的魏薇跟我们在一起,而仓更门的掌门跟我们在一起。
我更趋向于仓更门,毕竟我们身边的赵蓑衣就是他本人,只不过是穿越时空来的罢了,只要用我们身边的这个赵蓑衣装成现在赵掌门的样子去其他门派走一遭,弄点什么风波出来,我估计其他门派会站出来对付仓更门的。
这是挑起他们内讧的第一步。
第二步,就得看我的演技了。
我会不停在八大门派中周旋,让门派之间都以为我是被对方保护起来的,只要他们之间失去信任,再加以一些利益的得失,矛盾肯定会爆发的。
“小子,你咋不去做生意呢,你这小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
我笑着说:“蔷姨,我还准备毕业之后到你的店里去混呢,月薪不用给多,就能让我在魔都买得起一套房子就成。”
蔷姨也笑:“我可请不起你。那事情就先这么说定了,有什么状况你就别再用符叫我了,除非是很紧急的情况。”
“可是……”
我还想说啥,蔷姨在我额头上狠狠戳了下后说:“你都把我整懵了,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要真找我有事不会给我打电话吗?虽然聚宝阁在水里,但信号也是覆盖了的好吗。”
我:“……”
真是佩服自己的智商。
要了电话之后便各自回营,我得回去跟赵蓑衣商量细节。
“这不成吧。”赵蓑衣说:“我与另一个我隔了300多年,他还在青铜棺内睡了那么久,我合计我俩的性格习惯举手投足都不一样,容易让人识破。”
我说:“这个可以练的嘛,模仿一个人还不简单啊。”
他为难的说:“模仿并不难,何况还是模仿我自己,可我没见过现在的那个自己,没法模仿。”
我们这里只有叶小幽见过。
我看向她,她还在很认真的看手机,鸟都不鸟我。
我说:“要不这样吧,把你全身都裹在斗篷里,到时候话让我来说,八大门派的弟子中认识我的人并不多,我说话他们也辨识不出真假。”
魏薇说:“哇塞,这个好,太刺激了,我也要一起去玩。”
赵蓑衣说:“我们可不是去玩的。”
“不嘛不嘛我要去嘛,我要去嘛,你要不带我去我就不吃饭不睡觉……”
在她的“糖衣炮弹”下,赵蓑衣很快妥协了,俩人又跑一旁卿卿我我去了,我走到叶小幽旁边坐下,问她:“你心情不好吗?”
“没啊,挺好的。”
“你的话不是很多。”
“哦,我看你在忙,就没找你多说话。”
我忍了又忍,始终没问出她和赵蓑衣是否有过密切交集的事情,或许我的潜意识里就在害怕,我怕小幽跟这件事情有很大的关系,我怕知道真相之后,我们就不能再好好在一起了。
算了,懒得问。
我出了门,在大街上四处转悠,想找一个跟那天晚上我看到的斗篷相似的服装,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不得已,只能找一家裁缝店现做,老板还以为我是个神经病,做个斗篷跟人吸血鬼用的似的,不过做生意的也有做生意的职业道德,没有刨根问底。
手里的钱没剩下多少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两片金叶,胡乱掰了几下团成一团,让人看不出它原本的样子后走进金店,黄金是保值的东西,我想,这两片叶子应该也能换好几千块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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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店的人在对我给出的黄金进行鉴定之后果然给了我几千块,这种叶子我反正有几大箱,给多少是多少吧。
我准备走的时候,漂亮的店员叫住了我。
“小兄弟,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咖啡。”
我笑了笑说:“我一个农民,整不来那些洋玩意。”
店员脸上的笑容很僵硬,她说:“也可以喝茶。”
既然那么有诚意我也不好再拒绝,我估计老板就想问我有没有更多的金子,他想一并买了。
我可不想卖那么快,细水才能长流,男人都一个德行,要是钱换在我手上,必定会想水一样流出去的。
所以在见到金店略微有些胖、皮肤很白、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的老板时,我微笑说:“对不起,我只有这么多金子,您要是想买我也没办法了。”
他不停摆着手站起身,身高足足矮了我一个头,不过他的衬衫很白,西装很笔挺,他说话的嗓音很细,让我不禁想到了中国古代皇宫盛产的一个物种,不管怎么说,这老板挺有喜感的。
他说:“不不不,年轻人,我不是要找你买更多的金子,我是想问问你,你给我的这个东西是被人为破坏了的,有没有没有破坏过的成品?我愿意出金价5倍的价钱来买。”
我心里一个咯噔。
我特么的都揉成那样了你还能看出来它的原形?你一个胖子要金叶干嘛,你也想修道?
当然,胖子看不到我的这些心里活动,他眼神里满是期盼的看着我,好像很期待我说出“还有”二字,不过我这人就有个很不好的毛病,看不顺眼的人不爱帮,这胖子我第一眼看过去就有一种莫名的烦,所以我摊开双手耸耸肩说:“老板,我真不知道你在说啥,说实话,这些金子是我捡到的,至于它之前是戒指项链还是耳环,我真不知道,你要是喜欢,可以随便把它变成你喜欢的样子,金子肯定不会介意的。”
胖子的眼睛在镜框后面闪了闪后说:“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啊小兄弟,一场误会,那我让人送您出去。”
进来的还是那个漂亮的店员,弯着腰用标准的请人姿势朝着我微笑,我都快觉得她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机器人了。
不过这根我没关系。
我大踏步走出了金店,想着给他们带点什么好吃的回去。
“小磊哥!”
一听这惊喜的叫声我就知道是谁了,我回头看去,钟雪亲切的跑过来挽住我的手,她身后有一位端庄典雅的中年妇人,跟钟雪有几分相似,她很礼貌的笑着看着我。
“小磊哥,这是我妈妈。”
我朝她礼貌的点点头,叫了一声“阿姨”。
“嗯,好,好。”妇人微笑着答应,看起来很慈祥,我却觉得她笑里藏刀,一副“你这死小子赶紧放开我女儿别弄脏了我女儿手”的那种样子。
“小雪,逛街呢?”我一边说着话一边不经意的把手抽了出来,没想到还没1秒呢她又抱住我的手臂说:“是啊,跟妈妈逛街呢,你呢,回家之后情况怎么样,我这段时间都没敢跟你联系,怕你太忙了……”
我知道她所谓的太忙是什么意思,她或许并不是怕我忙,而是怕知道我到叶小幽家抢婚之后的结果。
这个单纯的丫头心里也有些小九九了。
我再次抽出手臂说:“是啊,最近确实挺忙的,那你多陪陪你妈妈,好好逛街买东西,等我忙完了打电话给你。”
她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双手垂下来说:“啊……”
这个啊是带着转音带着不满的,我假装没听出来掉头就走,脚步很快,等走过了几条街之后我才放松下来。
奇怪,我为什么会紧张。
难道是因为钟雪的妈妈?
旁边一阵香味飘了出来,抬头看去,是一家清真馆,想起大盘鸡和手抓羊肉我就流口水,所以进去打包了一大堆给那些家伙带回去。
今天出去还比较顺利,除了金店老板和钟雪这两个小插曲外什么奇怪的人都没遇到,运气还算不错。
围坐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我把斗篷给了赵蓑衣,等他三口两口吃饱之后把斗篷往身上一罩魏薇就乐了:“哈哈哈大叔你这身装扮太潮了,说不定会引领时代潮流呢?郁大哥你怎么不给我也做一件啊,我好跟大叔穿一样的衣服出去拉风撒。”
这小丫头才下山几天怎么满嘴都是脑残词。
赵蓑衣说:“这真的能行吗?”
我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赵大哥,反正你在我们这世界也没什么事做,我也没法帮你弄回去,你就当做好事帮帮我啦。”
魏薇眼睛一瞪,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傻?你让大叔去帮你对付未来的他自己,他要真答应了,他是不是傻。”
赵蓑衣在她头上摸了摸,啥话都没说。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真的有点傻,说实话,我没为赵大哥做过什么事,现在他要帮我的话可能随时都会掉脑袋,我这样是不是太苛刻了。
我看向叶小幽。
这丫的眼睛最近都长在手机上去了。
按照计划,我们今晚就要行动了,她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李泽凡在我们出发前来了一趟,我一看见他就知道要被泼冷水,果然。
“郁磊,你决定先去哪?”
我说:“桃都门。”
他说:“你不能去,桃都门的掌门认识你,你去了之后赵大哥不用开口就会被认出来。”
这件事情我早就想到了,但翻来覆去的想,也只有桃都门的好糊弄一些,不然大儒门的掌门白涧秋我见过好几次,玉钱门的掌门叶辰更不用说了,我化成灰他都认识,施焱……想都别想,算来算去,还是桃都门胜算大一点。
李泽凡看了一眼叶小幽说:“你真打算让他去送死?”
叶小幽淡定的站起身,背着手走到李泽凡身前说:“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啊,那要不就借你的样子来使唤使唤吧。”
说完她拿出一张符,甩到空中之时符已经燃烧起来,只听她口中念了一串咒语之后我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视力恢复时我看到另一个活生生的自己就站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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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自己”虽然跟我一模一样,但是一微笑起来我便看出来了。
这种欠揍的微笑只有一个人会有,那就是——李泽凡。
我忽然明白了小幽这些天抱着手机都在研究什么,这应该是我很久以前在书中看到过的“换脸咒”吧,一般道法的人是用不出这一招的,叶小幽在短短几天之内能参透里面的真谛也算比较厉害了。
不用说,现在的我肯定是李泽凡的样子。
这样也好。
一切准备好之后,我们出发了。
只有我和赵蓑衣二人,成不成功,今天非常关键,如果今天收到挫折,以后的路也就不好走了。
“大叔,你要当心啊!”
我们走的时候,魏薇还在不停的朝我们挥手,为了避免她会阻止,我们没有告诉她今天我们是去桃都门。
说起来还真有点对不起她。
因为我已经是炼化过的身体,过障的时候很容易便过去了,我用红线把赵蓑衣的小指头和我的拴在一起,他也顺利的过了障,我只希望他一会儿不要露出马脚。
很快抵达桃源山庄。
我还不想遇到一个人,就是魏齐……
山庄门前,守卫的弟子数量加了两倍,见到有生人靠近便大喝一声:“什么人!”
我先走近了些,赵蓑衣的脚在斗篷下面踩着降龙的背,降龙慢慢的爬过来,在其他人的眼里看起来赵蓑衣就像是飘过来的一样,有个弟子仔细看了看后说:“好像是赵掌门。”
另一个又仔细看了看后,上前恭敬的作揖后说:“赵掌门。”
我说:“请问魏掌门在吗?”
“在,请赵掌门进去坐。”
我说:“不了,赵掌门今天不太方便进去,如果可以的话,麻烦魏掌门出来说话。”
弟子在旁交头接耳了几句,我用顺风耳听了,无非就是合适不合适去叫掌门之类的,最终确定由一个人去叫,其余的人在原地等着。约莫过了5分钟,出来一个人。
虽然头上带着一个斗笠,我还是觉得他很面熟。
好像就是在追我们的那天树林中出现的那个气度不凡的人。
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他朝赵蓑衣点点头后说:“赵掌门,今天前来怎么都不提前通知一声,在下好安排弟子前去迎接。”
我说:“赵掌门今天前来是有要事相告,可否请诸位弟子回避?”
魏掌门朝弟子点点头后,弟子们进去了。
我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魏掌门,我们刚刚得到信息,说您的爱女……目前正在天火门处,那施焱施掌门得知爱女是灵体之后就设计俘了去,此刻不知道正经受什么折磨……”
说到这儿,我察觉到魏掌门的帽檐一压,这种肢体语言表示他刚才愤怒了下,但很快就被隐藏过去了。
他笑笑说:“小女是有些贪玩,不过我知道她在哪,多谢魏掌门的关心。”
我接着说:“那施掌门爱宝如命,之前魏掌门确实将小女藏得挺好,可是这种人间至宝能提升道法的力度太大,施掌门最近十分不活跃,本门不才,在天火门有些眼线,得知施掌门最近在一个洞中闭洞不出,似乎还有一个姑娘与他在一起——”
说到这我停了一下,想观察观察魏掌门的反应。
反应并不是很大。
我觉得他的承受能力挺强的,但我不相信他真的无动于衷,这种心理战术最后也就是看谁能够沉得住气。
话已经说到位了,至于上当没上当,我们就不能左右了。
“对了,今天赵掌门似乎不太对劲。”
魏掌门忽然说了句话,我心里一咯噔,毕竟现在赵大哥没有道法在身,很容易被识破。
想不到魏掌门竟然如此多疑,我在想该如何收场。
“魏掌门……”
赵大哥忽然开口了,嗓音和平时的他一点都不一样,略显沙哑,尾音拖长,听起来有种神秘的邪恶感,他一开口连我都吓了一跳,回头看过去,听见赵大哥说:“抱歉,今日身体抱恙,所以请弟子传话,按理说,令千金之事与本座并无关系,今日来告知,是因为不想让施掌门与本座实力悬殊过大,本座心知肚明,仓更门并不是什么被大家看好的门派,想必对付完度朔门的余孽之后就轮到本座了吧,要是本座有实力,令千金要是落到仓更门之手,她就不会再回来了,哼哼哼……”
这最后的三声“哼哼哼”简直就是坏人的典范,赵大哥演得太传神了,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跟我在一起的到底是赵大哥还是现在的赵蓑衣?
魏掌门虽然没动,但从他的身体姿态上来看,他此刻肌肉紧绷,应该正在生气。
赵大哥转身后说:“本座告辞,后会有期。”
降龙直接飞了起来,看起来也像是赵大哥飘走了似的,我赶紧朝魏掌门作揖之后跟上前去,出了障之后降龙才停了下来,我几步上前后问:“赵大哥,刚才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学得那么传神了?”
他站着没动。
我拿下了他身上挂着的斗篷,从他眼中忽然迸发出一阵邪恶的红光,脸上的表情异常诡异的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还上翘了下,我惊得退后两步后看见他眨了眨眼睛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而后虚弱的单膝跪到了地上。
“赵大哥,你没事吧。”
我把他扶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我看到一股鼻血从他的鼻腔里流了出来。
“这……”
我伸手擦掉一些鼻血,更多的鼻血流了出来,赵大哥用手背擦了下后踉跄的站起身朝前走,我心下焦急,追上前问:“赵大哥,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能感应到他!”赵大哥忽然停住脚步,严肃的对我说了句。
这话让我在脑海里反应了下,他?是指这个世界的那个赵蓑衣吗?
赵大哥接着说:“我能真实的感应到他,知道他的各种习惯,说话的嗓音,举手投足,我甚至觉得,他就在某个地方一直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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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叶小幽的想法就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但我就是没办法做到。
我说:“这事让我再想想吧。”
我一支烟还没抽完,忽然察觉到一股很强的力量正朝着我们而来,我一把抓起叶小幽的手进了房间,猛的关上房门之后拿出符文大力拍到门上,门就如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符文上迸发出一阵金光之后,外面的力量消失了。
“是什么?!”李泽凡过来问了句,小弦也跑了过来。
我说:“不知道,是一股很强的力量。”
李泽凡在指节上掐着,口中念念有词,念了半晌后睁开双目说了一声:“不好!是赵掌门来抢人了。”
“这怎么办?”
“得马上转移。”
李泽凡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赵大哥后说:“我还知道一个地方,你到那儿去之后就说是我的朋友,先把赵大哥安顿下来再想法回来接小幽,小弦速度很快,她跑掉没有问题,而且她完全能凭灵敏的嗅觉找到你。至于魏薇,我会带着她过来。”
“好!”
计划确定之后,我上前抱起赵大哥,按照李泽凡所说的地址骑着降龙就飞了出去,按照原先预计我们用不了一分钟就能抵达那个地方,谁知道刚冲出地下停车场就忽然撞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我伸手胡乱摸着,我和赵大哥和降龙此刻都被粘在了这张网上,我试着挣扎了下,没想到越挣扎越紧,我不敢动了,此刻的我们真像是掉进蜘蛛网中的小飞虫,除了等死啥也做不了。
“哼哼哼……”
一个人从暗处飘了出来。
正是赵掌门。
不仅是他,从阴暗的角落中不断的飘出一些黑影,都在暗处看不清楚,眼睛处都发着绿莹莹的光。
我忘了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怎么小区内一个行人都没有。
李泽凡他们会跑出来吗?
“郁……磊……”
赵掌门说话阴森森的,听起来让人有种寒彻骨髓的感觉,他叫了我的名字,我却觉得像叫走了我的魂。
“郁……磊……”
他又叫了一声,我想问叫我干嘛,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这网是不是有毒。
见他飘得近了,从他的斗篷里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慢慢靠近赵大哥而去,我不能让他带赵大哥走,否则赵大哥将来不知道会过什么生不如死的生活,我拼尽全力带着网奋力的抱住了赵大哥。
“哼哼。”
还是那声冷笑,我看到斗篷里漆黑一片。
赵蓑衣应该是穿蓑衣的。
赵蓑衣是个瞎子。
眼前的这个真的是赵蓑衣吗?
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一试。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句,看见赵掌门的斗篷朝向我,我说:“你不就是想要我抱着的这个男人么,我不可能把他给你的。”
“哼哼,这个好像由不得你……”
“是吗?”
我冷笑了声,转动我的手腕捏住了赵大哥的脖子,原本已经昏迷的赵大哥忽然喘了起来,赵掌门的身子一震,阴冷的问:“你想干什么?”
我还是冷笑:“不想干什么,既然你想要他,我又不愿意给你,那我就只能毁了他。”
“我可以给你三箱金叶。”
“我怕我没命花。”
“我可以撤掉你的红色追杀令,让你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那我先谢谢你了,不过我要是把他交给了你,相信我不会跑过500米就被你弄死的。”
就在他跟我说话的同时,赵大哥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了,他从一开始的喘到之后的越喘越轻,直到气息几乎没有……
我的心里也在悬着。
赵大哥,希望你不要怪我,要是我现在下不了狠手,估计将来你会在仓更门的某个地下室里恨我一辈子的。
我看到眼前戴着斗篷的赵掌门晃了一下,那情形就如电视机的信号被截断了下,人会扯到两边后又合到一起。我心里一个咯噔,手上的力道也松了许多,要是我再不松开,赵大哥真的死了的话,眼前的赵掌门可能马上就烟消云散了。
“停手吧。”
他缓缓说了声,身体朝后退去,那些暗处的黑影又隐入黑暗之中,就在他们全部消失之后,我和赵大哥、降龙全都重重的掉到了地上,四周瞬间恢复了人气,昏暗的路灯要死不活的亮着。
“赵大哥!”
我在赵大哥的脸上拍打着,他不会死的,否则刚才赵掌门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我抱起他再次朝着李泽凡给我的那个地址而去,降龙很快便降落了,李泽凡给的地方是山中的一个村落,我在村口遇见一个淳朴的农民,正扛着锄头准备去干农活,我说我是李泽凡的朋友,他便朝一个地方指了指后说:“那个就是他的家,你过去吧,不过他平时基本不在这儿,你可能找不到他。”
我道谢之后背着赵大哥进了那屋子,外面看上去是一件很普通的民房,里面却很现代化,什么电视电脑电冰箱洗衣机都有,我又叫了赵大哥几声,他老样子没反应。
糟了,是不是我刚才掐得太狠,给他弄窒息了。
他不会熬不过今晚了吧。
不行,不能让他死。
我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疯狂的想法。
让赵大哥躺进青铜棺内,这样就能救他的姓名。
可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进入了那个怪圈,最终赵大哥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他还是会变成今天这个疯狂的赵掌门。
“赵大哥,你要是听得见我说话就醒醒,你要再不醒,我把你丢青铜棺里去了。”
他在我面前,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我伸出手去翻看他的瞳孔,却发现我的手抖得厉害,嘴巴里的口水分泌得很快,让我不得不一直咽口水。
我承认我很紧张,可是我必须确认一下。
我翻开了赵大哥的眼皮。
我看到瞳孔晶莹圆润,我不敢看那瞳孔是比我的大还是比我的小,我惊慌的撒手了。
我要救他,我要带他去永昌街,我要让他和郁祥躺在同一口棺材内。
“郁磊,你干什么!”
忽然一声惊呼,我抬头看去,李泽凡他们从门口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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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将我彻底喊醒了。
刚才我是怎么了,怎么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魏薇跑上前,从我手里抢过赵大哥后放到地上。
李泽凡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蹲下身去查看赵大哥的情形,叶小幽将我拉到一边坐下后问:“你没事吧?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你,李泽凡先到这里来了一趟,没找到你又回去接的我们。”
我朝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我现在实在太累了,想好好的睡一觉。
胃里很难受,有想呕吐的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倒到了地面上,之后的知觉便没有了。
“郁磊!”
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叫将我惊醒,睁眼一看,我又回到了那个客栈,我就站在客栈木制地板上,眼前有好几个小孩正在玩耍,他们都背对着我在踢毽子。
“哎呀,你输了,这次的人归你了。”
“真讨厌,每次踢毽子都输给你们,每次杀人都要我来,真搞不懂蓑衣爸爸还要你们做什么,养我一个人就好了嘛。”
小孩中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不满的说了一声,扔下手中的垫子后缓缓朝我靠近了来,她一直背对着我,我都看不懂她到底是怎样移动的。
她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她说:“大哥哥,对不起了,我要拿你的命去交差。”
我伸手想拿铜钱,什么都没拿出来,几乎就是在一瞬间那小女孩的背上就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个浑身血污貌似丧尸的东西嚎叫着从裂口的地方冲了出来,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啊!”
我听见自己惊呼一声,又醒了过来。
刚才那是一个梦吗?
不对吧,好像这里才像是一个梦,因为我又看到那棵大树了。
七妹在树下唱着那首出嫁歌。
“七妹,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连我的梦里都不肯来。”
她咯咯笑了笑后说:“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你还会需要我吗?”
我沉默,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还需要她,我一直用她的命在活着,就算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培养过感情,灵魂里的某一部分也一直连着。
“来,喝了这个吧。”
她坐着的椅子旁边放着一个杯子,我走上前,看到杯子里有些液体,泛着浅浅的蓝色。
我问:“这是什么?”
她还是笑,她说:“喝了你就知道了。”
“是毒药吗?”
“当然不是,是醒神茶。”
“骗子,你好不容易到我的梦里来一次,就为了给我喝一杯醒神茶?”
“呵呵,你是怎么判断你是醒着还是在梦里的?”
我又沉默,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以前看过的电影里和里多次提到过类似的问题,我们都不能分辨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形体,或者我们只是浑身插满管子躺在满是液体的容器里面,或者我们只是计算机编出来的程序,或者我们从出生到死亡都只是一个梦。
半晌后我问:“喝了它一切问题都能解决吗?”
七妹说:“那就看你怎么想了,喝了吧,我又不会害你。”
是啊,七妹为什么要害我,她现在已经连恨都懒得恨我了,我想起那些婚后的女子,在知道自己的丈夫有了外遇之后经历的那种痛苦挣扎,从以死相逼到万念俱灰到轻生到接受到麻木到最后的无动于衷,每一个细节都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我很对不起七妹。
我端起了地上的杯子一口喝了下去,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我再次晕了……
*****
“喂,那位同学,醒醒!旁边的同学能不能帮我叫醒他一下?”
一个声音由远变近,又响在耳畔,手臂上传来一些感觉,像是什么人在戳我,我抬头看去,一旁戳我的人是老三。
“老四,老四你赶紧醒醒,老师叫你呢,再不起来这学期就挂科了。”
我见他不停的朝我努嘴,又朝前看去,又朝四周看了看,我现在怎么会在英语小课的教室里?
“哎,郁磊同学,你能不能别再开小差了,起来回答一下理解的第三题答案是什么?”
我站起身,迅速的扫了一眼桌上的卷子后问:“老师,请问第几段理解?”
老师有点生气了:“第一段,郁磊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四级还想不想过了?学位证还想不想拿了?毕业证还想不想拿了?这个大学要是谁都能睡着上完,还用得着设立吗?”
我说:“老师,这道题选C。”
她低头看了看后说:“好,这道题算你蒙对了,下一道呢?”
我说:“老师,这段理解的答案是BACBA。”
“啪啪啪……”
有二缺拍起手来,班上四处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拍手声,持续了没有5秒钟就安静了,老师脸都绿了,阴沉沉的说了声:“你给我坐下。”
我坐下了,朝着带头拍手的那位同学看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看得我寒毛一竖。
拍手的人怎么会是苏喆?!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怎么回事啊。
一节课下来我都糊里糊涂的,下课铃声响了之后老大飞快的收拾好书包,还在催促我:“老四你磨蹭啥呢,去晚了会没菜的。”
“一天就知道吃。”
有人谴责了句,我抬头看去,是魏齐。
魏齐这小子回来了吗?
我肯定是在做梦,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真特么的疼。
“哎呀赶紧走,我一会儿还要陪女朋友呢,老四昨天晚上肯定是撸多了大伤元气,我们驾着他走就行。”
老三不耐烦的说了声,伸手来拉我,如果是在平日里他这点力气是别想拉动我的,谁知道今天他轻手轻脚的竟然就把我从椅子上拎了起来,老大把我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都塞进了我的书包里,和老三一起一左一右的把我拽出了教室。
走着走着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问老三:“你女朋友谁啊?”
魏齐带点难以置信的说:“老四你这是怎么了,失忆了?他女朋友不是系花路遥么。”
这点跟现实是吻合的。
但魏齐说的下一句话让我又愣住了:“我觉得路遥挺好,心地善良,比你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女朋友好多了,老三,听说你前女友才跟你分了没多久就跟他们的系草在一起了,看来她也是有点本事的。”
老三白了魏齐一眼:“切,哥现在已经不稀罕他了。”
这个世界绝对特么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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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这个世界一定是假的。
既然这么想就不用计较太多了,我想很多人玩游戏就是这个原因,能找到一个地方释放自己,不用伪装,不用戴面具。
“小磊哥!”
听见钟雪甜甜的叫了一声,我回头朝她一笑,手直接搭到了她的肩膀上,我看到她微微一愣,旁边的老大他们三人起哄起来。
魏齐脸色不太好,说:“你就不能注意点,你不怕被叶小幽看到吗?”
“哼!”我冷哼一声,勾着钟雪朝食堂走去,边走边想:一群假的人还怕什么,看见就看见了,男孩喜欢漂亮女孩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喜欢钟雪喜欢叶小幽我还喜欢小弦呢,要是可以让我娶8个老婆都行。
反正是假的。
还没走到食堂就听见母老虎似的一声吆喝:“郁磊你个贱人,你给我放开她!”
回头一看,叶小幽叉着腰站在那儿恶狠狠的看着我,钟雪吓得“滋溜”一下从我胳膊下溜走了,跑到魏齐的后面躲着,叶小幽气呼呼的上前来抬起手就要扇我,我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就吻了上去。
食堂门口响起了一阵惊呼声和鼓掌声,叶小幽嚣张跋扈的神情没有了,脸一红转身跑了。
我笑了笑,没去追招手叫老大他们进来吃饭。
我用饭卡刷了好几个菜,反正饭卡也是假的,能在这里大吃一顿也不错,如果这个世界够真实,说不定还能尝到好吃的菜的味道,还能有饱腹感呢。
果然,菜做得很真实。
我们大吃了一顿,老大和老三直夸我今天大方,只有魏齐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吃完饭后老大和老三去网吧,我想回去睡觉,魏齐跟着我回了宿舍。
“你今天怎么了?”
他进屋之后问了句。
我笑:“没什么啊。”
“觉得你今天不大对劲,最近的临工不好打,你还是多留些钱防身比较好。”
“这事也用你操心,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魏齐本来正在爬床,听见我这么说后身子顿住了下,一只手就这么拽在扶梯上,扭过头对我说:“你这么说不怕被你妈妈和奶奶听见?她们好不容易才送你出来上大学,省吃俭用都希望你能吃得饱穿得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爬上床准备睡觉。
这一切都是假的。
七妹给我喝的那杯水有问题。
我不会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不是真实的。
我在睡前对着天花板说:“七妹,我睡一觉,你让我回到现实世界去,该干嘛干嘛,你要不让我醒来,晚上我就去把叶小幽和钟雪都睡了。”
魏齐在床上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睡觉。
我一位一觉醒来我要么就是在那棵大树下要么就是在地下停车场内要么就是在李泽凡叫我去的那个屋子里,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的还是那个天花板。
老大他们正在用笔记本打撸啊撸,打得不亦乐乎。
“哎老四醒了,那儿还有台笔记本,你用吧。”
我摇摇头说:“不想玩,我肚子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给你买了。”
老三指了指我的桌上,那儿有个饭盒,饭盒的旁边就挂着我的袜子,这副境像多少有点倒胃口,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我跳下床打开饭盒,香喷喷的鸡蛋炒饭,还带着一点余温,正要吃的时候老三说:“哎呀你先上线,我们三黑老是遇到坑逼,你再不来我们都要输哭了。”
魏齐说:“是啊,你再不来他要砸键盘了。”
我拿过手机看了看,现在是晚上7点。
能在这儿打几把游戏也成。
我打开电脑登上游戏,跟他们昏天黑地的一直杀到熄灯,再次爬上床睡觉的时候我对着天花板说:“七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我睡醒之后如果真的还在这儿,我明天一定会把那俩妞都睡了,到时候你看现场直播可不要怪我。”
魏齐说:“你特么的还是不是人。”
我嘿嘿一笑,翻了个身睡觉。
我是被学校的起床钟给吵醒的,醒来之后我看着天花板发呆。
七妹这个鬼丫头,到底想让我在这里待多久,待到我结婚生子吗?
行,那我就让她知道我在这个世界有多禽兽。
我拿出手机,先打了钟雪的电话,让她给我送早饭,语气很粗鲁。
她像往常一样很乖,似乎还有些高兴,她说几分钟就到我楼下等我。
“送上来,我还没起床。”
我冷冷的一句话让寝室其他三个禽兽懵了,全都朝我看过来,老大说:“你是不是疯了?”
老三说:“你真是疯了,特么的大早上的男人就是一群饥饿的野兽,不管是胃还是身体都特么的饿,你敢让钟雪那小丫头到这来,你这不是想让她连骨头渣都不剩么。”
魏齐阴沉着脸跳下床说:“你要吃早饭,我去给你拿,别尽不干人事。”
我没理他们,跳下床后说:“我爱怎么就怎么,你们一群假人别在这儿给我扯犊子装正经。”
话才说完我就觉得脸侧呼过来一道风,还没来得及伸手挡就被一拳打了个结结实实,我一下重心失衡朝着一边倒去,稀里哗啦的撞到了一片东西,这才觉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传来一阵血腥味,我抬手去擦,发现嘴角全是血。
“哎,老魏,别动手啊,你这……”
老大忙不迭的过来扶我,我推开老大后指着魏齐的鼻尖说:“特么的,你跟老子抢叶小幽的时候老子可没打过你,在这里你特么的就是个假人,别给脸不要脸。”
老三慌忙拿毛巾给我擦嘴,一边说:“老四,你这几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老魏什么时候跟你抢过叶小幽,那种母老虎只有你能消受得起,他喜欢的一直都是钟雪好不好,之前你不是答应让给他了吗,搞什么啊今天又弄成这个几吧样子。”
我又推开了老三从宿舍里出去了。
我看到钟雪局促的站在楼下,手里捧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和一杯豆浆。
我心里忽然有些难受,虽然这些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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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都过得很消沉,几乎没去上课,白天就在宿舍睡觉,晚上疯狂的到网吧玩游戏,一个月下来,我身上几乎没有钱了,没钱了就打电话回老家去要,反正那儿的妈妈和奶奶也都不是真的。
妈妈从不说什么,像以前一样。
但是钱总会到我的卡里,数量不多,几百几百的,每次拿到钱我就拿去买啤酒和上网。
我不再联系叶小幽和钟雪,我想让这两个人彻底的淡化出我的世界,在这里,只有我自己是真实的,哪怕是我下巴长出的胡须、油腻的头发还有我天天吃着的泡面都是假的。
期末考一塌糊涂。
我甚至有几门都没去考试,因为我不知道考试时间。
我知道肯定全挂了,不过我不在乎,因为这里是假的,虽然这个世界没鬼没妖,比我原来的世界真实多了,可它还是假的。
我连想去找一个BUG的心情都没有,何必呢,找到了BUG回到原来那里,难道一切会更好吗?
呵呵。
事情又持续了一个月。
我正迷迷糊糊在网吧睡觉的时候被一个声音吵醒了。
“哎呀,你站这哭干嘛啊,别影响我生意行不行,大早上的跑人家店里哭,换成其他的老板早就把你打出去,我说你能不能不哭了……”
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是早上7点半,肚子有点饿了,我穿好衣服准备到路边摊去吃点油条豆浆什么的。
走到网吧门口,我瞥了一眼老板正在不停数落的人,身子忽然顿住,我三俩步走过去看着坐在地上小声哭着的人,半晌后才局促的喊了一声:“妈……”
她别过头,眼泪断线一样,很轻的说:“别叫我妈,我不认识你,我儿子不是你这样的。”
她站起身走了,走得摇摇晃晃,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就算这个世界是假的,我也忽然觉得自己真特么不是个男人。
妈一定是看我放暑假了没回去,打电话给我也不接,从我们那个小山村里辗转了好几次车来找我的。
地上放着一个布包,从打开的地方能看到一些青枣,奶奶知道我喜欢吃青枣,以前离家不远的地方有棵大枣树,奶奶年轻的时候可以爬上去摘给我吃,现在只能靠小竹竿捅下来了吧。
我一咬牙朝着我妈奔过去,“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说:“妈,我错了,不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过颓废的生活,我会让你知道你儿子不是废物,我会让你和奶奶都过上好日子。”
妈哭得更厉害了,朝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在我的脸上摸了摸之后晕在了我的面前……
等我妈在医院好了之后,我把她送了回去,在家里陪她和奶奶过了几天之后回学校开学,上个学期我几乎全部挂科,给学校里求情之后学校才同意再观察一个学期,如果还是这样,要么留级要么退学。
这个学期我除了学习就是打工,我把所有的智商都用上了,做出的工程模型被我的导师推荐出去,很快得到一家公司的赏识,让我一边上学一边为他们工作,收入还不错,我不停的往家里寄钱,我妈每次打电话给我语调里都充满了自豪和欣慰。
在一次学生会举行的联谊活动里,我遇到了叶小幽。
说实话,这个学期我在学校里遇到过她很多次,但我都绕开走了,不是不想见她,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她显得有些尴尬,面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喜是忧,她说:“听说最近你过得挺好的,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还拿到了奖学金。”
我笑:“是啊,可惜上个学期挂科太多,奖学金的事情被PASS掉了。”
“是嘛,不过这点奖学金比起你的工资来不算什么了吧。”
我笑笑,没说话。
半晌后她又问:“你……,和钟雪……”
我说:“我好久没见她了,你跟她在一个宿舍楼里,没有遇到过吗?”
她摇摇头说:“没遇到,听说出国了,反正她家里有钱,出国也很正常。”
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活动结束之后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再次频繁的联系起来。
还没毕业我就跟公司签署了合同,毕业后就到公司去上班,工资待遇很不错,所以我估计成了明安大学唯一一个还没毕业就在S市按揭买了一套房的人。
叶小幽重新做回了我的女朋友。
我觉得挺好,虽然她有时候很霸道,不过刀子嘴豆腐心,我无意中从我妈那知道她曾经在我最颓废的时候给我家里寄钱,并且一直持续到我妈来找我之后。
能遇到她真是件幸运的事啊。
我把妈和奶奶都接到了S市。
我对叶小幽说毕业后咱们就结婚。
我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
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
我已经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
可是,BUG还是来了。
周末,我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在家,吃过饭后小幽洗碗,我妈在拖地,奶奶上了卫生间,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听见奶奶在卫生间里惊呼了声,等我跑进去后看到奶奶坐在地上,手捂着胸口指着镜子大口大口的喘气,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猛的看向镜子,镜中有一个黑影闪过。
我双指不自觉的一捏,想捏起一个铜钱,然而什么都没捏出来。
我忘了,这不是原先的世界……
我把奶奶抱到客厅之后放在了沙发上,妈和小幽围了过来,我让她们照顾好奶奶后再次冲进洗手间,门在我身后“呯”的一声关上了,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小幽焦急的说:“郁磊,郁磊你干嘛啊,开门啊,怎么回事啊,赶紧开门!”
喊了几声后她开始撞门,我也在里面试图扭开锁,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血水从地面涌了上来,惊得我跳到了马桶上。
然而血水还在不断的朝上涌,我额头上一阵痒,伸手拂了一下,却摸到一缕头发,抬头一看,天花板上正在长出密密匝匝的头发!
“降龙!”我习惯性的喊了一声之后才想起,这里没有降龙。
血水漫过了我的脚。
头发缠住了我的脖子、胳膊、身体……
门前撞击的声音更大了。
窒息让我难受到极致。
我拼尽全力,用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八卦,虚弱的喊了一声:“敕!”
一阵黄光闪过,血水和头发瞬间消失,我重重的跌落在地,昏迷前看见叶小幽和我妈破门而入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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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医院醒来的。
有很多医生围着我,小幽紧紧握住我的手,我妈站在一旁和医生低声说话,表情有些凝重。
我问小幽:“你看到那些东西了吗?”
小幽看了我几秒后赶紧点头说:“看见了看见了,真的很可怕。”
我说:“那儿不能住了,我们得赶紧换个地方才行,那屋子不干净。”
小幽愣了下:“可是,那房子按揭都没付完呢。”
“房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啊,现在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我现在身上没有道法,我保护不了你们。”
我挣扎着要坐起来,发现膝盖那儿特别的疼,低头看了看,我膝盖头上绑着一大圈纱布,里面还有血渗出来。
卧槽怎么这么疼。
小幽说:“你别乱动,你膝盖跌破了。”
“可是这儿不安全。”
我坚持了一句,看到小幽眼睛忽然红了,咬着唇低下头去不再说话,我妈也和医生说完了,深呼吸了一口后笑着走到我的床前来。
“医生说你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说:“妈,别骗我,从小到大你都骗不到我。”
她沉默了会,脸色沉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小幽后说:“磊磊,虽然很多事情我不想告诉你,但是为了小幽的未来,我觉得你还是了解一些比较好。你已经长大了,懂事了,是个有担当的孩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勇敢面对。”
我说:“妈,别磨叽了,什么事说吧,我扛得住。”
她说:“第一,你膝盖粉碎性骨折,这条腿以后用起来可能没有那么利索。第二,医生怀疑你得了一定程度的妄想症,他会安排心理医生过来会诊,但是需要你配合治疗,否则妄想症可能会要了你的命的。”
我听见自己笑了笑。
妄想症。
医生的意思是说我看到的地板上冒出来的血水和天花板上的头发都是我幻象出来的。
听着我妈的描述,我什么都不想解释,我觉得解释就是多余的,眼前坐着的是两个我最爱的人,她们却相信医生的话觉得我有病,他们宁愿相信医生都不愿意相信我。
见我一直不说话,小幽有些怕了,拉了拉我妈的衣袖后说:“郁磊,你别难过,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有什么困难我都会跟你一起度过。”
我说:“谢谢你。”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证明给她们看,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而且有很多。
我就遇到过很多。
我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治疗,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我像个老手,十分相信科学,搞得医生才3天就让我回家了,我听见在我妈来接我的时候医生说:“你儿子很正常,没有什么妄想症,只要好好保护他的膝盖就行了。”
顺利出院。
我说想吃鱼,我妈和小幽一起去买了。
奶奶在床上叫我,她说她要喝水,我杵着拐杖过去倒水给她喝。
一瘸一拐的走进奶奶的房间时,我看见奶奶的眼睛全是眼白,正恶狠狠的盯着我,吓得手里的水杯一晃,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碎裂声想起时奶奶脸色变了,变得十分害怕,伸出两只手在空气里胡乱摸着问:“磊磊,是不是你啊,磊磊?”
我回过神来,赶紧走上前说:“是我!”
我一只手扶着拐杖,另一只手抓住了奶奶的手,我这才发现奶奶才几天时间就瘦了很多。
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对不起啊奶奶,我刚才没拿稳,杯子掉了,我再给你倒一杯。”
“别去!”奶奶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说:“磊磊,别去,这屋里有……有那种不干净的东西。”
我很难受。
奶奶是度朔门中人,她的道法比我的都高,要不是为了给我续命让我和七妹结成阴亲,她不可能那么早就离我而去……
脑海里忽然出现这段回忆的时候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我还以为过去了那么长时间我已经适应了这儿,再也不会想起以前发生过的那些事,因为我很多时候不确定到底以前是真的还是现在是真的。
“磊磊,你过来!”
奶奶忽然神秘的叫我,我弯下腰将耳朵抽到奶奶嘴边,听见她小声且急促的说:“磊磊,趁着你妈妈不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在的这个世界有问题,这里的其实全部都不是人,你要想办法逃出去,你在这里沉迷一天,你真的朋友就会越危险……”
她不停的往下说,我越来越吃惊,瞪大了我的眼睛,难道在这个世界里认为不真实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打断了奶奶的说话,紧张的问:“奶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也不是这里的人吗?”
奶奶声音大了起来,大喊大叫的说:“鬼啊,有鬼,你看你看,在天花板上、在镜子里、在墙壁上、在你背后……她要掐住你的脖子了,她要掐住你的脖子了,磊磊快跑,快跑!”
那一刻我觉得奶奶才是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人。
可是下一秒我的脖子上就觉得一阵冰凉,好像是两只手掐住了我,猛的收紧,我马上就有了窒息感,想回头看看掐我的是谁,那力气却大得我无法转过头去,床上的奶奶眼中虽然只有眼白,却抓起床头的台灯准确的朝我身后砸去。
“嗵!”
一声闷响过后,抓住我的手松开了。
我虚弱的坐到地上喘气,还转过身朝后面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黑影在房间门前一晃。
“哎呀,这是怎么了?”
刚进门的妈和叶小幽丢掉了手里的菜跑了进来,小幽扶地上的我,妈去扶奶奶。
奶奶死死抓着台灯,双手不停的在颤抖。
妈说:“妈,放开吧,这屋里没别人,都是亲人。”
“滚!”
奶奶大叫着:“你们这些妖魔鬼怪,统统都滚!”接着她的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摸索着说:“磊磊,磊磊你在哪,到奶奶这来,奶奶跟你说,快想办法跑,快跑,我帮你控制住这些妖魔鬼怪,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她抓住了妈和小幽的手腕。
小幽说:“奶奶你弄疼我了。”
妈说:“妈,你这是怎么了啊?”
我脑袋里面嗡嗡嗡的一片,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爬起来就朝着门前冲去,冲下了楼梯,冲上大街,又冲到郊外,冲上了一座山……
我的膝盖不是粉碎性骨折吗?
我为什么还能跑这么远的路?
我低头朝着膝盖看去,发现我的腿从膝盖以下根本就不存在,此刻我就靠两个断肢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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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腿处传来一阵痛感,我坐到了地上。
我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但又不知道我究竟想去哪儿,我在这里过的两年时间就像一辈子那么漫长,这种平凡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可却不是属于我的。
现实世界里,我什么都没有,不能跟心爱的女孩在一起,不能保护自己的亲人,奶奶没了、身边的人跟我挤在一个破地下室里住着……
现实世界里,小幽叫我“郁疙瘩”,这儿的小幽却规规矩矩的叫我“郁磊”。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得去承担一切。
我忽然懂了七妹的意思。
她给了我两年美好的时光,让我在另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里体会一个做普通人的感觉,却让我悟到了一件事。
普通的人生是给普通人走的,如果生来不普通,就无法过上安宁的日子,我只有让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够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
我对着天空呐喊:“七妹,我懂了。”
空中忽然出现一个黑洞似的漩涡,漩涡飞速旋转起来,整个天空都被那“黑洞”吸了进去,还有不远处城市里的高楼大厦、湖泊、雕像、汽车和我坐着的大山。
还有我。
世界骤然黑了下来。
“郁疙瘩,你干嘛啊郁疙瘩,赶紧醒醒。”
脸上不停的被拍着,我慢慢的睁开眼看去,此刻我们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只有两支蜡烛用做照明,李泽凡正在地下室的楼梯口那用红线布置着什么,魏薇守在昏迷的赵大哥旁边,小幽和小弦就趴在我的旁边。
我一下腾起身问:“怎么了?”
李泽凡表情凝重的说:“赵蓑衣追过来了,我没想到他一路都在跟着我们,他虽然不敢强攻进来,可是也绝对不可能放我们走。看来赵大哥这个人他是势在必得。”
我说:“幸好青铜棺不在这儿,赵蓑衣只要拿不到青铜棺就不可能让赵大哥变成他那样,那么现在的这个他很可能就会消失。”
这句话让李泽凡眼睛一闪。
他说:“糟了,你得赶紧回一趟永昌街。”
我指了指外面说:“降龙根本飞不出去,赵蓑衣设置了一种看不见的网,我们在小区门前就是被那张网给困住的。”
他想了想后说:“让降龙单独去送,它没变大的时候可以从网下爬过去。”
说的也对。
我用小纸条写好之后再用一个塑料纸包好绑到了降龙的腿上,让它想办法爬出去把信息送到永昌街,通知师父要小心,千万不能让赵蓑衣拿到青铜棺。
降龙走了之后我和李泽凡补好了结界才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我看向赵大哥,他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些。
李泽凡说:“你的这一梦可真够长的,梦了两年,怎么样,回到现实世界还习惯吧。”
我笑了笑说:“你还真什么都知道。”
他说:“你忘了吗?我曾经是个会造梦的人。不过说真的,虽然对我们来说你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但我觉得你长大了很多,连眼神都变得成熟了。”
我自嘲的说:“可不是么,都是快结婚的人了。”
他也笑了笑,好像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似的。
双方僵持了大约3个小时,降龙还没回来,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有人来了!”李泽凡忽然站起身走到门前,我也觉得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我起身走到门后,双指捏起了铜钱。
“嗵、嗵、嗵。”
居然传来三下敲门声,我和李泽凡对望一眼,有点不太清楚情况。
叶小幽走了过来,过了几秒后她朝着门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很尖细的声音:“在下仓更门首席弟子赵青,想进去与诸位商谈一些事情。”
首席弟子,哼,赵掌门还挺会来事,不过我可不同意,好歹我也是度朔门的唯一传人,跟我谈话起码也得掌门级别吧。
我对着门外说:“请问是赵掌门有事需要传达吗?”
“是的。”
“我想与他本人叙叙。”
叶小幽抓住我的手臂说:“你是不是疯了。”
我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示意她放心。
门外沉默着,我一想就知道,赵蓑衣这么多疑的人是不可能进来跟我说话的,陷阱这玩意可防不胜防,不过我做人就比他光明磊落多了,我走上前去开门,叶小幽拽住了我的袖子。
“郁疙瘩,你……有把握吗?”
我笑笑,转身出了地下室。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至少赵大哥在地下室的话他们几个是安全的。
门外站着的首席弟子跟现在的赵蓑衣是一个类型,浑身上下罩在一个宽大的斗篷里看不到人,他见我出来后朝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便走到了他前面。
身后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这里的地下室比较好走,上了楼梯之后就是客厅旁边的走道,从走道出来就看到外面了,赵蓑衣就站在院子的中央,没有风,他脚边的斗篷却在轻轻晃动。
他朝我礼貌的弯了下腰,我回了个礼。
我怎么都不能将眼前这个人和地下室里那个汉子联想成同一个人。
他用他独特的声音问:“您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点头。
他说:“请讲。”
真特么的有礼貌。
我说:“赵掌门,我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赵大哥我们会好好照顾,不会让他死的,今天您能不能放过我们。”
他说:“毕竟刚才您差点在本座眼前掐死了他,所以本座无法那么轻易的相信您。”
我说:“这还不是被你给逼的,我要不是为了救赵大哥怎么会出此下策。”
他沉吟了一会儿后说:“这事恕本座不能答应,尔等可以随本座一同回到仓更门的地界,本座保尔等安然无恙,至于你的赵大哥……本座可以让他与尔等住在一起。”
“到了您的地界,我们还做的了主吗?”
我听见他笑了一声后说:“您说笑了,虽然本座很少干好事,但起码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本座生平最看不起那些喜欢使诈的小人。”
我脸拉了下来,问:“这事谈不拢了?”
他正要说什么,有个弟子上前在他耳边说话,我用了顺风耳之后听见那弟子说什么桃都门啊,围困啊之类的,说完之后赵掌门沉默了几秒,对我说:“本座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尔等可自便,但必须由本座的弟子相陪,本座保证弟子不会干扰尔等的日常生活,告辞。”
他急匆匆的率领众弟子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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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摇摇晃晃的朝前开,虽然我们一行人有点挤,我还是疲惫的想睡觉了。
“枕着我休息一会儿吧。”坐旁边的叶小幽说了声,我求之不得,头枕到她瘦小的肩膀上,她看上去很瘦,但肩膀却软软的,我不敢太用力压下去,担心我的脑袋太重压着她,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后我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睁眼一看,眼前的几个人很混乱,大家都在说话,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魏薇:“我刚才明明听见了,你们都没听见声音吗?”
叶小幽:“肯定是车子压到路上的石头震了下,别大惊小怪的。”
李泽凡:“估计还得开3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我们得找个地方加油。”
魏薇:“别找了,咱们先弄清楚这车能不能开吧,我觉得冷嗖嗖的好邪门啊,我不想做这个车了。”
叶小幽:“你能不能不这么娇气,这里又不是桃都门的山上,什么人都得把你给供着。”
魏薇:“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在说自己的感觉而已嘛。”
小弦:“嗷呜!”
我有些听不下去了,女人在的地方就是是非多,亏的小弦不会说话,不然3个女人一台戏,估计我们几个的耳朵就要受罪了。
我说:“你们俩先别闹了,刚才我睡着了,发生了什么事。”
小幽说:“刚才魏大小姐说车厢后面有声音,让我们停车查看,还说她觉得寒气逼人,冷得很,又说她害怕啊什么的,让李泽凡靠边停车。”
听了这话之后,我好像也觉得寒气逼人。
我说:“要不就检查一下吧,大家也图个心安。”
李泽凡听我这么说,将车子靠到路边停下,我和他跳下车来到车厢后面,看到从车厢的缝隙里冒出了一些白气,伸手试了一下,果然有种阴冷的感觉。
李泽凡说:“会不会是冷冻箱?装冻鸡鸭什么的。”
我点点头说:“有可能,可是车厢的密*码锁打不开,要么弄醒那个司机,要么就只能到了目的地再说了。大家又累又饿,卡车好像也快没油了,还是先找个加油站吧。”
这点我们达成了共识,李泽凡拿出手机查看了下导航,离这里大概5公里的地方有个很小的加油站,我们准备直接到那儿去。
油表几乎快见底了,为了避免烧空油出现问题,李泽凡的速度开得比较慢。
一行人都没说话,叶小幽和魏薇俩人好像是真生气了。
我闭上眼睛想再养一会儿神。
车上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大家一跳,李泽凡从容的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后神情疑惑了下,我瞟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打来的电话号码是4444。
还有这么诡异的号码?
李泽凡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朵上,听了几秒之后我看见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也没回话便将手机拿了下来,直接挂掉了。
我问:“谁啊?”
他摇了摇头没回答。
挂断的手机又响了,我瞟了一眼屏幕,还是那个4444打来的,李泽凡没理会,很认真的开着车。
我问:“不要接吗?”
他又摇摇头。
魏薇手快,一把把手机拿了起来,嘴里说着“我来接”便按下了接听键,李泽凡连阻止都没来得及,只见魏薇只听了一声便惊慌的丢掉了电话,脸色煞白。
叶小幽问:“到底谁啊,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魏薇嘴唇颤抖着,语无伦次的说:“不、不知道……,他他他,他说……,他冷……,他要去火葬场,他不去……,他不去森林……”
我有点蒙,问:“啥意思啊?”
李泽凡说:“别说了,这车真的有点邪门,大家都当心点,郁磊,你把铜钱和符文准备好,如果一会儿出现状况也好应付一些。”
“可我们要应付谁啊?”
叶小幽这时候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了,她问:“你不会是说,在我们的车厢里,有个……”
李泽凡点了点头后说:“具体有什么我还不知道,但绝非善类。刚才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们都以为司机是被小弦给吓疯的,其实不然,司机知道他的后车厢内装了什么东西,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小弦不过是一根导火线,将他心里的恐惧引发到极致,所以才神经崩溃了。”
我说:“我们就这样带着一个危险的后车厢去加油站不太好吧。”
李泽凡说:“其实我刚才就在后车厢上面发现了一个糯米水画的符文,只有站在某个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出来。我想,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被暂时镇压住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抢卡车的时候李泽凡说的那句话。
这个闷包!还是那种不好的习惯,啥都不肯跟人说清楚。
我的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我想也没想就把手机拿出来了,看了眼屏幕,来电号码是4444……
“别接!”小幽喊了声,我想了想说:“不接肯定还会来的。”
魏薇从我手机抢过手机直接把电池板给抠了出来,屏幕黑了,也不响了。
卧槽,希望我这个坚挺的山寨机不要坏,起码在摔了那么多次之后它依然陪伴着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
这也行吧,只要那玩意没办法骚扰我们就行。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那个抠掉了电池板的山寨机居然屏幕亮了,上面显示有来电,号码是4444……
尼玛,阴魂不散啊。
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后放到耳边,手机里忽然传来一阵尖厉的电流声,震得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等再能听见声音时,我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求求你了,停车吧……”
我说:“抱歉,我还没到目的地呢。”
“求求你了,我不去森林,我要去火葬场,我要入土为安……”
“你就扯吧,真的想入土为安的鬼是成不了精的,你看你都精成这样了,绝对不可能是想被火化那么简单。”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之后挂掉了。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急促且剧烈的撞击声忽然响彻了整个后车厢。
A,恐怖高校最新章节!
魏薇捂着耳朵尖叫出声。
小弦也开始叫了起来。
霎时间,后车厢里的拍打声,两个女人的叫声响成一片,连昏迷了好久的赵大哥都被她们吵得动了一动。
我对李泽凡说:“这样不行,得下去看看吧。”
车子再次停下了,我俩又跳下车,来到了后车厢外面,说来也怪,车停下之后车厢里的声音就消失了。
我大声的问:“小幽,你不是开锁高手吗?这锁你的真的搞不定?”
她也从车上跳了下来,走过来看了一眼锁说:“大哥,这个可是指纹锁,又不是拿个小铁丝什么的就能捅开的。”
这个时候知道怎么开这个门的估计只有司机了,《度朔道法》上提起过一种类似催眠术的东西,只要用这种方式将对方催眠,便可以问到任何他知道的信息。
以前没用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倒霉的司机叔叔,只好又拿你开刀了。
我上车之后便拿出一张符,按照《度朔道法》上介绍的方法开始施展法术,就在我念完法术之时,司机的眼睛陡然睁开,吓了我一跳,接下来司机并没有任何动作,我伸手到司机的脸前晃了晃,司机的眼珠不会转。
成功了吗?
我清了清嗓子后问:“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拖长的声音回答:“听得见……”
“好,那我问你,你的车后面拉的是什么?”
“是……活……跳……尸……”
我愣了下,活跳尸?
我问:“什么是活跳尸?”
“就是已经死了又会复活的人,他们会咬人,很凶。”
“那车的指纹锁怎么开?”
“用指纹开……”
“谁的指纹?”
“我的……”
“你瞎说,你的指纹我们都试过了,不行。”
我这句话刚说完,看到司机缓缓的坐起身,缓缓的弯下腰,缓缓的解开了自己左脚上的鞋带,而后脱掉了鞋子,一股酸爽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吧魏薇和小弦两个人给熏得“哇啦哇啦”的跑下了车,我不能跑,只好捏住鼻子看着司机把他的大脚趾头伸到了我的眼前。
尼玛,用脚的指纹设置指纹锁,你也是够了。
我和李泽凡用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司机的脚趾头凑到了指纹锁上,锁果然开了。
“咔嗒”的一声。
李泽凡把司机放到一旁,捏着铜钱朝着后车厢走去,我拉了他一下后说:“这玩意能对付吗?司机说是活跳尸。”
他说:“如果司机说的是真的,那就不好对付了,不过现在天还没黑,这玩意不能见阳光,起码对我们来说还有一定的优势,到了晚上我们就只有挨揍的份了。”
“那打开看看吧。”
我绕过他走到了前面,伸手缓缓拉开了后车厢的门,里面很多白色的寒气不断朝外涌,看来后车厢确实是有冷冻装置的。
活跳尸需要冷冻保存吗?
好吧,又不是猪肉,我为什么要这么想。
门已经打开了一条很大的缝隙,除了白气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我索性将门全拉开了。
大量的白气涌出去之后,我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就放在车厢的正中央,我双指之间也捏起了铜钱,并随时准备放定身符,起码能定住它一会儿是一会儿。
然而里面并没有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白气少了很多之后我才看清楚车厢中央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副棺材。
而且,是青铜材质的……
“青铜棺?!”
我和李泽凡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我正要爬上车去,李泽凡拉了我一下后说:“不能去,如果活跳尸真的是青铜棺养出来的,你我都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
李泽凡抬头看了看天上后说:“现在还有太阳,我们得立即把它处理了,只要照到阳光,哪怕它不灰飞烟灭也会元气大伤,我们不能让这玩意出去害人。”
这点我表示赞同。
李泽凡让我走开一些,而后回到卡车的驾驶室内按了个什么按钮,卡车的拖斗缓缓斜了起来。
高科技就是好使,这样的话青铜棺自己就能滑下来了。
然而后车厢都快跷成一个直角了,那青铜棺还是稳稳的停在车里,跟镶嵌在车厢上似的。
“没用。”
我对着驾驶室喊了声。
“人不能上去,在车厢里那东西会瞬间抓住你,喝干你的血。”
身后忽然出现的声音让我一个反手打了出去,他一闪后让开了,我一看,哎哟喂,这不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赵青吗?
这小子也太猛了吧,我们开车他都能跟得上,不过看起来他对付这青铜棺里的东西还有些经验,我问:“你知道怎么弄吗?”
他摇摇头说:“这个东西很难对付,尤其是在这副棺材里养出来的,我觉得我们最好保命的技能就是立刻逃命,找到庇护所,像寺庙教堂一类的那种地方,而后乞求上帝不要让这玩意找到我们。”
“可如果这样的话,它也可能会残害附近的百姓们。”
赵青说:“话虽这么说,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如果连我们都死了的话,恐怕能阻止它的人就更少了。”
我听他说话越听越不对劲,他怎么老是我们我们的,我们和他很熟吗?
没打起来已经算很不错了。
我是不会放任不管的,谁都是父母生的,谁都会生儿育女,谁的命都是一样珍贵,我们不能为了自己而把这个东西放出来害了其他人。
MD,拼了!
我爬到车上,手抓住车窗后爬上了车头,两三步便跳到了后车厢上,拿出随身带着的小刀猛的朝着车厢扎了下去,一般的车厢都是用合金做的,比较软,刀都能扎进去。
这个不太一样,用力一刀下去之后,我扎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痕迹,但没能扎进去。
这车应该是特制的。
“用这个吧。”
叶小幽说了句,我回头一看,艾玛,她手里居然拿着一把枪。
“你哪来的!”
我一把抢了过来检查了下,幸好保险还上着。
叶小幽说:“我上车之后就发现了,枪在座位下面,当时怕你们想多就没告诉你们。”
有枪也好,我让叶小幽站远一些,对准车顶准备开枪时,手机又响了,我拿出来看到上面跳动的“4444”,直接挂断,再次瞄准了车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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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的一声巨响之后,我的户口处震得超级疼,耳朵里也全是“嗡嗡嗡”的声音,我定了定神朝着子弹打出的地方看去,那儿有一个冒着烟的窟窿眼儿。
我一刀卡了下去,猛的一拉,车顶的铁皮让我划拉开一道口子,阳光顺着口子倾泻下去,里面忽然冒出大量白气之后便沉寂了。
死一样的寂静。
白气冒完之后,眼前看到的也就只有那副厚重的青铜棺,我率先跳到车厢内,李泽凡也从后车厢那爬来上来。
“开吧。”
我对他说了句,他似乎有些犹豫。
我说:“再等一会阳光就没了。”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后递给我,上面是一则短信:二位放过我,我便放过你们所有人,二位逼我上绝路,休怪我让全天下陪葬。
“哼!”我冷笑一声,瞬间按开了青铜棺上的开关,棺材门打开了,阳光照进了棺材里,只听一阵惨烈的叫声响起,这声音及其恐怖尖利,在听到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好像我就是棺材里的那个东西,阳光照到我的身上连灵魂都能灼烧出一个烙印一般……
我看到这里的所有人跟我一样,都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声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后来渐渐小了下去,我们这才得以解脱,我上前朝着棺材里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件瘪了的清代服装和一捧灰,像是骨灰。
搞定了吗?
好像比想象的容易多了。
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李泽凡,他的脸比平常还白了一些,他笑了笑说:“行了,现在可以安心的去加油站了。”
我“嗯”了一声,棺材里面的东西懒得弄了,就直接盖上了盖子,而后跳下车对他们几个说:“现在可以挪一些人来坐后面了,就不会那么拥挤。”
“还真是胆子大。”一旁的赵青说了句,我看向他说:“你什么意思?”
赵青说:“那东西根本就没死,以前有种蛊虫你没听说过吧,哪怕是放在水里煮三天三夜,或者放在炉子里炼制三天三夜,直到全部化成灰烬也无济于事,遇到合适的环境之后,烧成的灰还是会汇聚到一起,成为一个比原先更加毒的蛊虫。这种虫民间叫做毒蛊王,要反复炼制49次,耗时3年以上,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因为成功率很低,极易被反噬,所以炼蛊的人很少有炼制它的。”
“天方夜谭吧。”叶小幽说了句。
李泽凡说:“我倒是听说过,不过刚才阁下也说了,那是一种毒虫,这棺材里面的充其量也就是个僵尸,与那个原理大不同。”
赵青笑了笑说:“要不你们带上我吧,出事的话我也能帮帮你们。”
魏薇嘴快,她说:“带上你也可以,不过你得脱掉那个斗篷,不然看着多难看啊。”
我们都以为这个要求他是不会答应的。
谁知道在过了十几秒之后,那斗篷真的从赵青身上掉了下来,站在眼前的是一个皮肤有些偏黑的壮实小伙,身上充满了乡土气息,年纪大约在20岁上下。
卧槽,这家伙是还没上学就被抓去当童工的吧。
他一脱掉斗篷,我就再也不能把他和坏人联系在一起了,这货长得也太憨厚了。
李泽凡去开车了,去之前丢下一句:“行,让他跟着吧。”
好吧,我没意见。
除了李泽凡开车之外,其他男同胞都住到了后车厢内,赵大哥被刚才的几次噪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我们给他弄了点水喝,又给他喂了些吃的,总算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车厢的顶上被我们简单的修理了下,不过还是能看到一条很大的缝隙,这个无所谓了,只要能挡风就行。
今晚没有月光,我、赵大哥和赵青、司机4个人加一口棺材就在空空的,黑洞洞的后车厢内坐着,车子一摇一晃的朝前走,颠簸的路面抖得我快吐了。
高*潮是从司机醒了之后开始的。
他先是在黑暗里叫了起来。
“这是哪啊,我的梦还没醒吗?天还没亮呢。”
“唰!”的一声,车厢内亮了,我看到赵青手里举着一张照明符,那张符正在用很慢的速度“燃烧”着,发出的光芒虽不是很亮,也足够照亮整个车厢了。
我看到司机的眼睛看到了棺材。
他翻了下白眼,又晕过去了。
赵青憨憨的笑了笑说:“哟,真不是故意的。”
我想既然司机晕过去了估计又要消停一会儿了吧,谁知道他忽然用一种拉风箱似的声音叫了起来,一声一声的,很短促,有点像驴叫,一边叫一边身子还不断的弓起,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像被噎住了似的。我有点担心他这样会伤害到他自己,便上前想压住他的身体。
他忽然开始剧烈抖动,我用了很大力气也没能把他压住。
“小兄弟……要不,绑上吧。”
赵大哥虚弱的说了句,我朝他摆摆手,一边还在极力的想压住那司机,赵青说:“我觉得不太正常,普通人就算遭到了很大的惊吓也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我也知道不对劲啊。
我想,青铜棺毕竟不是一般的东西,这辆车真正的主人不简单,司机如果本身就很胆小的话应该是不会轻易答应运送一副棺材的,司机可能被控制了。
“小心!”
赵青忽然大叫一声,我低头一看,吓得一个骨碌滚到一旁,只见司机的嘴里有一大团白色的软软的东西正在奋力的朝外挤,那感觉就像一条白色的蚂蟥占据了司机的身体一般,一种科幻片外星人的既视感有木有。
“千万别让这虫进棺材,快叫前面的兄弟停车,我们得让司机下去远离棺材。”
“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问了一声,听见赵青的嘴里吐出了一句话:“这东西就是毒蛊王,配上青铜棺,这俩玩意神仙来了都对付不了。”
这时候我肯定不敢再拖了,两步跑到最前端大力拍打着车厢,几秒钟后车子停了,我也不管地上的司机动作有多怪异了,拽住他的一只脚朝着车厢外拖去,直接将他摔到了地上。
云层正在缓缓散开,月亮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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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车停住了。
“到了!”李泽凡的声音传来,我们打开车厢陆续跳下车,当然,要留下一个人看着青铜棺。
魏薇一定要抢这份差事,连撒娇耍赖的本领都使出来了,大家拗不过她,便只能由着她去。不过商量好了,不管出什么事都必须大声叫唤,不能一个人瞎解决。
这加油站真奇怪,怎么车辆进站之后一个员工都不出来接待。
“有人吗?”叶小幽朝着加油站旁边的建筑物里喊了声,并人回应。
我说:“是不是生意太少,员工睡觉去了。”
李泽凡低头看着手中的罗盘,眉头皱到了一块儿,他说:“这加油站有点不对劲。”
赵青说:“是啊,阴气好重。”
我看到李泽凡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在飞快的旋转着,这加油站虽然偏僻,阴气也不至于会这么重吧,除非……
“你们几个干什么?”忽然有人说话,我抬头朝着说话的人看去,那人就站在加油站旁边的建筑物内,背着光线,我看不清楚他长的什么样子,只能判断出他身上穿着加油站的工作服,戴着帽子。
叶小幽说:“我们是来加油的,叫了半天没人。”
他有几秒钟没动。
几秒钟后他说:“抱歉,刚才我在后面上厕所所以没听见,请问需要加什么油。”
他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长得也就是个普通人的样子,个子大概在175左右,年纪在40岁上下,我们告诉他加柴油之后他走到了加油机旁边开始加油,我注意到他在经过卡车旁边时朝后车厢里瞟了一眼,之后便压低帽子遮住自己的眼睛。
他好像很喜欢用帽子遮住眼睛,每过几秒都会压一压帽檐。
李泽凡上前礼貌的问:“请问您这有吃的吗。”
员工很沉闷的答:“这儿有个小便利店,诸位想买什么进店里去看看吧。”
李泽凡说:“有没有热的,您自己吃的东西可以给我们做一点吗,费用问题好商量。”
我看见员工的眼神抬了抬,却没看向我们,他说:“抱歉,我自己从不做饭吃。”
我们不好再说什么了。
叶小幽说:“算了,零食也能填饱肚子,我去拿点泡面什么的吧,就算到了那个可以栖身的山洞里也要吃东西,没吃的我们连今晚都撑不过。”
这点我同意,这小便利店有啥就拿啥吧。
叶小幽进去了。
员工在很认真的加着柴油,大卡车能装不少油,加油机似乎有点老化了,注油的时候一直在“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夜色浓重,月光皎洁。
叶小幽似乎进去的时间太长了,我心下觉得不对劲,就算卡车油箱很大也不至于加了这么久还没有加好吧。
“我进去看看。”
我打了声招呼,想先找到叶小幽再说,走进便利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问题大了。
里面没有灯,借着月光能看到一排排货架摆得整整齐齐,货架上只零零星星的放着一些商品,到处都落满了灰尘,不少地方结有蛛网。
一个人都没有。
“小幽!”我叫了声,并没有人回答。
这小小的地方一眼就能望到头,只有一扇门,小幽是从门那进来的,若要从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出去,就只有那扇小小的窗户了。
我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外面是个小小的院子,还有一栋房子,亮着昏暗的灯光,我翻出窗户朝那个小房子走去,房子的门锁上着,这门锁是特制的,并不好弄开,窗户里面贴了窗花纸,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小幽,你在里面吗?”
我轻轻敲了敲窗户,没有回应。
我越来越担心了,小幽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特么的,大不了陪他一扇窗户。
我一肘子拐出去把玻璃砸碎了,伸手进去拉开了窗户的把手,又翻了进去,屋子里的摆设让我惊讶,除了一张简单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外,就只有地上铺满的兽皮,墙上各种各样动物的头做成的标本。
这间房子也不大,叶小幽不在这里。
背后响起一个阴冷的声音:“先生,您这样不太礼貌吧。”
我猛然回头,看见那个员工就站在门口,借着灯光我才看见他脸上有几道很深的伤口,像是被某种动物的爪子抓出来的一般。
“抱歉,我女朋友不见了。”我解释了句,听见他毫不含温度的说:“就算是先生的女朋友不见了,也不能随便弄坏我的窗户吧,这里离市区很远,修一次窗户要等很久才可以。”
“真的很抱歉,请您理解一下我的心情。还有,我女朋友说到便利店里拿些吃的,可我看到你便利店里面全是灰尘,没什么东西可以买,你应该早就知道那儿的东西不能吃了,还让我们自己进来选东西,然后我女朋友就失踪了,我想,你或许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他说:“抱歉,加油站不做派出所的事情,玻璃的事情算了,请您马上出去,如果要找人可以报警。”
“哼!”我冷笑了一声说:“我看你屋里这些动物都是偷猎来的吧,我想如果这件事情被警察知道的话,你的工作也就保不住了吧,偷猎这个爱好也可以终止了。”
他沉默了。
他沉默起来给我一种野兽伏击的感觉,一般即将要攻击人的野兽都不会发出半点声音。
我的手在衣服口袋里捏紧了拳头,真要打的话,他未必是我的对手。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后他转身走了,丢下一句:“你们去加油机旁边等着,我给你们找吃的,拿了吃的赶紧走。”
我朝着他的背影喊:“我现在要找到我女朋友。”
“她就在前面。”
听他这么说,我原路返回到加油机的旁边,果然看到叶小幽抱着一大堆零食站在卡车旁边大吃特吃,卡车的车厢里面还堆着不少泡面饮料之类的。
“你上哪去了。”我上前问了声,叶小幽说:“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去便利店里买东西啊,你看我买了不少,应该够吃好几天了。”
魏薇也在吃,她说:“看这地儿破破烂烂的,我还以为没有吃的呢,没想到有这么多。”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明明我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便利店是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吃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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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吃了。”我走到叶小幽身边拿过她手里的食物,不动声色的用铜钱划了一下,好好的食物变成了不断蠕动的蛆虫。
这事可不能让俩女娃知道,否则绝对翻天,反正蛆也没毒,现在人还花钱去吃蛆呢。
我把食物统统收了起来放到一堆,看了一眼阴森的加油员后对李泽凡说:“加好了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他点点头,看了看油箱,似乎也快要满了。
招呼大家上车,我把油钱付给了员工,上车出发,然而才开了不到3公里地李泽凡便把车靠边停了,我让他们在车上坐好,跳下车询问情况,见李泽凡正在油箱前观察什么。
“怎么了?”
他皱着眉头说:“着了道了。”
“着了什么道?”
“这车在加油站一点油都没加上。”
“那你开车的时候没看到油表吗?”
“看到了,那时候显示是满的,开出大约3公里之后油表的指针就沉底了。”
我数了一千多块钱的油钱给那阴森森的员工,钱的事其实无所谓,可如果没有油我们是走不远的,没法,只能掉头回去,多多少少也得弄点油才行。
等我们一行人回到加油站的时候,跳下车就傻眼了。
这加油站跟我们刚才看到的加油站完全不一样,锈蚀的加油机,已经快成废墟的房子,几棵枯树歪歪斜斜的倒在加油机的旁边,几秒钟后叶小幽说:“不会吧,刚才我们都被骗了?哎,我没看出来就算了,你和李泽凡怎么也没看出来,你俩道法是假的吧。”
我说:“你忘了我没有阴阳眼这事了吗。”
李泽凡说:“进去看看吧。”
为了不出现什么意外,我们还是留魏薇在卡车上看着赵大哥,其余四人均用红线缠住食指,一起朝着房间内走去,房间的格局倒是跟刚才一模一样,我找到了便利店的窗户,又从窗户翻到后面的院子里,来到那个应该是挂满了动物头标本的房间外。
门上有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我一脚就把锁踹开了。
就在我踹开的一瞬间房间内忽然涌出一股黑色的“旋风”,伴随着一股恶臭味铺面而来,我本能的一个转身护住了叶小幽,那恶臭味几乎熏得我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看到李泽凡和赵青直接闪到了好远的地方,我顺手抱起叶小幽也闪到了一旁,这才转身看去,只见屋内飞出了密密麻麻的大个的绿头苍蝇,由于数量极其之多,场面也十分壮观。随着苍蝇不断的飞出来,一股股绿色的气体也跟着被带了出来,这个过程持续了起码5分钟才渐渐消停下来,我都好奇,这么小的一个屋子是怎么塞下这么多的苍蝇的。
“去看看吧。”李泽凡说了句,人却没动。
这小子可真阴,我推了推赵青说:“你道法高一些,你去看看有什么状况没。”
赵青虽然不情愿,还是探头探脑的朝着房间里看去,只见他的表情愣了一下,这种表情倒不是害怕之类的,我也跟着过去瞅了一眼。
我的天!
墙上确实挂满了动物的头标本,可此刻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动物了,所有的头颅都是坑坑洼洼的,无数的蛆虫在里面蠕动着,除了蛆虫还有很多黑色长相奇怪的虫子在爬来爬去,苍蝇虽然飞出去不少,但还有些胆大的没飞,“嗡嗡嗡”的扇动着翅膀。
“呕……”
叶小幽在一旁吐了起来。
我特么的都想吐。
“好像有个人。”李泽凡说了句,我忍着恶心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果然,在地上有个坐着的人形,被虫子吃得快只剩下骨头了,不过从他身上穿着的工作服和头顶上带着的帽子来看,他应该就是刚才给我们加油的那个员工。
月亮忽然埋进了云层里,四周黑了下来。
这个黑暗让我们都有点措不及防,黑暗中我察觉到叶小幽抓紧了我的胳膊,我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希望能给她带来一点安心。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我听见赵青念了句咒语之后空中亮起一道光符,然而就在光符照亮的那一瞬间我便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骷髅一样的脸!
光符灭了。
我的心抽紧了,特么的这玩意有点本事啊,居然跟我挨着我都没察觉出来。
汗水浸湿了我的背部,我捏着叶小幽的手,想着那玩意会先向谁下手。
赵青嘟囔了句:“奇怪了,光符的时间怎么这么短?”
李泽凡说:“我来吧。”
只听“敕”的一声之后,天空再次亮起一道符,然而我的身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次光符的时间长了一些,可也比平日里放符的时间要短,光线正在迅速的减弱。
我说:“这地儿不好待,要不我们先回到前边,看还有没有柴油能加,如果没有就走吧。”
李泽凡“嗯”了一声,我们便原路返回,然而刚转回身我便看见一个戴着帽子的黑影站在便利店的窗户里面,一动不动。
他们几个显然也看见了,身子同时顿住。
我把叶小幽拉到了身后。
“咻”的一声,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光线直奔那个黑影,这一下是李泽凡打出去的,然而铜钱还没碰到黑影,那黑影便消失了,我拿出符朝着便利店内扔去,口中喊了一声“敕!”,便利店内亮了起来,里面是东倒西歪的货架和厚厚的灰尘。
“走!”
我急切的说了一声,我们四个便赶紧爬过了便利店的窗户,我是最后一个爬出去的,背上一直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我回头看去,只见那个充满恶臭的房间内有个影子正蹲在地上的横躺的尸体旁边,他戴着帽子,缓缓的转过脑袋朝我们这边看来,帽子下面隐隐有两道红光,充满了魔性。
回到加油机的旁边,我提起加油枪捏了一下,应该是很久没用了,上面锈蚀得很厉害,费了很大的劲才捏动一点点。
赵青说:“我来!”
他把加油枪拿过去用力一捏,居然捏动了,从枪口流出少量的柴油。
有总比没有好,能加多少是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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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加油枪放到油箱里,大家本来就比较急,枪还像前列腺炎似的一点一点的往外挤,我觉得那玩意一直都在暗中看着我们,我担心它会跟上我们,想着还是做个法吧。
我拿出红线和铜钱,在地上点燃一些纸钱,又咬破了食指将血抹到了红线上,口中念到:“这位神仙,我们只是路过,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念完之后将铜钱朝着纸钱上一扔,一般情况下鬼是不会惹人的,见我给它送礼就消停了,谁知道我的铜钱丢出之后红线竟然断了。
也就是说这玩意盯上我们了。
我收回铜钱,又抹了一些血上去,声音严厉的说:“我们这的都是修道之人,这位神仙与人方便也就是与己方便,到时候拼个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红线再次断了。
给它脸了,还跟我们杠上了。
行!
我退后两步,将一张符甩到空中,口里念着咒语,只见符过之处晕出一个金色的八卦朝着废墟那边缓缓而去,几乎就在同时,从废墟中忽然飞出无数的绿头苍蝇朝着我们扑头盖脸而来,它们纷纷绕过了我的八卦,幸好我们几个都是有道法在身,只见它们3人纷纷用双指控制铜钱不停的打着空中的苍蝇,我们动静很大,把车里的魏薇给吵了出来。
“这么多苍蝇!”
她不叫还好,她大叫了声后,苍蝇也开始攻击她了。
虽然苍蝇的数量很多,不过暂时还构不成什么威胁,毕竟苍蝇除了很恶心外没有什么攻击能力,可我马上就改变了这种想法,因为我看见空中的苍蝇开始聚拢到一起,组成了一把把宝剑的形状。我们背靠背挨到了一起,我小声问李泽凡:“苍蝇组成的剑有威力吗?”
他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我说:“不会吧,你都活了好几辈子了。”
他说:“凡事小心为好,我可不想让我的头挂到里面那个屋子的墙上去。”
说得有谁愿意似的。
那些“宝剑”开始攻击我们了,我用铜钱抵挡着,宝剑看起来并不牢固,有时候被打散了又聚集到一块。
我有点不相信这种“宝剑”能伤人,警惕性慢慢低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我回头一看,是赵青,他的胳膊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口子,伤口处的肉正在迅速的腐烂,刚刚被伤到便看到一层白色的很小的蛆虫开始蠕动了。
“糟了!”我让李泽凡和叶小幽抵挡着,拿出符烧了一张化成灰后直接拍到了赵青的伤口上,他又是“啊——”一声惨叫。
幸好蛆虫在遇到符灰之后不动了,伤口腐烂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卧槽,这威力太猛了点。
“赶紧上车来啊,还在下面等死呢!”
车上的魏薇一边抵挡着苍蝇的攻击一边朝我们叫,我们几个缓缓的朝着卡车的方向移动,然而就在这时,我们看到空中的苍蝇全都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超大号“宝剑”。
那个黑影就站在便利店的门框内,帽檐下的眼睛发着红光。
它这是想一招弄死我们吗?
老子拼了!
我站到最前面,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八卦的图案,浑身蓄力到我的双掌之中,准备与这把“大宝剑”拼死一搏,“大宝剑”带着恶臭朝我呼啸而来,“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吼——”
一声野兽般的狂吼从我身后呼啸而出,震得我耳膜好疼,我捂住耳朵弯下腰的同时看到一股黑气直接冲散了那把“大宝剑”,苍蝇都被音浪震死了,纷纷从空中掉落在地。
满地的尸体。
那黑影从便利店内消失了。
我们几人纷纷朝后看去,只见青铜棺的盖子开着,魏薇莫名其妙的看看我们,又看看棺材。
叶小幽问:“刚才是谁啊?”
赵青说:“没看见,我一直在盯着这边。”
我说:“芳芳应该看见了吧。”
魏薇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我是在说她,赶紧点头说:“看见了看见了,可是……不对劲啊,我看见的是……是大叔……”
赵大哥?
李泽凡爬上车走到青铜棺前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按了下青铜棺旁边的按钮,棺材盖上了。
“哎,好像有油了。”赵青说了句,我看了一眼刚才大家都没关注的加油枪,此刻柴油正在源源不断的流到油箱内,很快就弄了满满的一箱油。
我们再次出发了。
李泽凡开车,我懒得去管他要开到哪里去,现在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蔷姨。
我按下接听键,喊了一声“蔷姨”,她问:“你这几天跑哪去了,好不容易才打通你的电话。”
我说:“一言难尽呐,蔷姨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想了想:“先听坏消息吧。”
“好,坏消息就是桃都门的魏掌门和玉钱门的叶掌门已经派出大量弟子来找你的麻烦了,都是想要回本门派的千金,不过显然魏掌门的火气更大,因为你欺骗他去找了一次仓更门的麻烦,伤了不少弟子,还伤了和仓更门的和气。”
我苦笑了下,又问:“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仓更门的赵掌门撤去了你的红色追缉令,并答应保护你的安全,还极力联合其他门派来保护你,说你是度朔门的唯一传人,应该帮助你重振度朔门。”
这叫什么事啊?
我彻底蒙圈了。
赵蓑衣?那个坏透了的人?就算他是为了让我交出赵大哥也不应该会帮我做这么多事啊,太让人想不通了。
蔷姨在电话里嘱咐我,让我先放了叶小幽和魏薇,稳住桃都门和玉钱门,我是度朔门的唯一传人,他们就算想杀我也不会光明正大的杀我,否则他们就会被怀疑跟当年的灭门一案有关。我还是照常回学校上课,该干嘛干嘛,但千万要注意忽然套近乎的陌生人和一些忽然冒出来的不寻常的事。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要开学了。
算起来,这通电话还算是好的吧。
我只是有点糊涂。
我看向赵青,问他:“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拿手的道法是什么?是不是养小鬼。”
赵青说:“当然啊,我师父擅长养小鬼的事九大门派里的人都知道。”
“这不是禁术吗?”
他憨厚的笑笑说:“也没谁规定禁术不能擅长啊,会是一回事,去不去养是另一回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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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惊叹,胡婶的一句话让我直接愣住了。
“但我现在看你师父的情况不太对劲,他的生命流失很快,灵气流失也很快,可能……没多久了。”
“怎么可能!”我这句话说得很大声,我忽然有些慌了。
说起来我跟师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除了第一个寒假是与他朝夕相处外就再也没有好好的在他身边陪过他,我们之间没有说过煽情的话,没有做过煽情的事,有时候我觉得他对我来说就像一个陌生人,有时候又比父亲还要亲。
这种感情很复杂。
不论多么复杂,我不想他那么早就离开我。
“胡婶,您刚才说师父这样的人是有可能长生不老的对吗?您知道什么方法吗?师父半个月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胡婶思索着问:“娃子啊,你是说,他前半个月身体很好?”
我点头。
胡婶问:“那这半个月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第一个想起的是青铜棺,会和青铜棺放在这儿有关系吗?这事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永昌街的人未必能接受青铜棺在这儿留存,我该不该让胡婶知道这事呢?
胡婶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我几眼,忽然转身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一眼便看到了青铜棺,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径直走了进去。
“娃子,青铜棺怎么会在这?!”胡婶惊问一句,我眼见瞒不过了,胡婶之前对我又那么好,我便将事情大概跟她说了一下。
她听完后沉思了会,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告诉永昌街的其他人,不过就算是青铜棺存放在此也不可能让你师父在短短半个月之内有了那么大的变化,一定还有其他什么事情。”
难道是我炼化的事情?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胡婶的眼神在我脸上盯了一会,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她。
我把炼化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就对了。”胡婶点了几下头,伸手在我肩头上拍了拍后说:“娃子,你师父真的很疼你,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剩下的日子他想吃什么你就给他弄点什么吧。”
“胡婶,你这话说得……”
我干笑了俩声,没把下面一句说出来。
这话,感觉就是医院里的医生对得了绝症的病人家属说的。
“炼化这事不是谁都能做的,炼化之后的你相当于是脱胎换骨了一般,许多修道之人的道法达到一个瓶颈之后只能凭借炼化来进行突破,而你师父提前帮你完成了这个过程,你的道法修炼已经开了一辆直通车。”
“可这跟他的反常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我有点急了,胡婶看着我,眼神充满了慈爱,她缓缓的说:“这个当然有关系,你师父,是在用他身上的灵气来给你做的炼化,你炼化成功了,他却失去了他灵魂里龙的那一部分灵气,有那些灵气在身他便可以一直好好的活着,而没有了那些灵气的话他最多也就是个普通人,一个300多岁的普通人,你还指望他能撑多久?”
我的脚下一软,差点跪了下来。
师父,师父他是为了我……
为什么?
我可以不在这个时候炼化的,炼化之后与炼化之前我并没有感受到很大的差异,而这个并不是很大的差异却会要了师父的命。
我不想这样。
我不要这样。
我抓住胡婶的手说:“我把炼化后的能力还给他,他能好起来吗?”
胡婶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他喜欢吃梁记菜包子,我去给他买点。”
“我去吧。”
我对胡婶说了这句后朝着永昌街外走去,我的脚很沉,每一步下去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我拼命的想着师父有什么爱好,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却发现我除了知道他吃素,爱吃梁记菜包,爱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空响起一声惊雷,要下雨了。
我没有带伞,我不想淋雨。
大雨倾盆而下。
心里的那堵墙就像被大雨冲得崩塌了一般,我觉得整个人都很软,坐到了花台旁边,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师父的离开就像此刻的大雨一样,我都无法改变什么。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用命来换我的炼化。
“干嘛在这淋雨啊。”
听到有人问我,我抬起头看去,叶小幽撑着一把伞站在我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追踪符说:“来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私会其他小姑娘。”
我垂下了头。
她蹲到了我的身前,问我:“郁疙瘩,出什么事了?”
我忽然一阵难受,把头埋进了她小小的肩窝里,我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我有很多很多的疑惑解不开,比如为什么我生下来就要承受这样的命运,比如我身边人的还会为了我承受多少本不应该承受的东西,比如……我还有没有办法救师父。
她什么都没问。
叶小幽虽然平日里表现得像个女汉子,其实心比谁都细,此刻的我靠在她的肩上,是把尊严放下了的。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去面对。
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
我想起了墨墨。
这个世间绝对不止一颗龙蛋,当初墨墨出生的时候就是与龙蛋的灵气相结合,300年前师父也是一样,而定魂丹是用龙眼做的,说明制作定魂丹之时还有另一条龙出现过。
如果我找到一颗龙蛋,师父是不是还有得救。
我抬起头问小幽:“你知道哪儿能弄到龙蛋吗?”
小幽笑了:“郁疙瘩你是不是傻了,龙蛋哎,你十辈子做牛做马都别想换到一颗。”
“也就是说还是能弄到的了?”
“你要龙蛋做什么?”
“救人。”
“龙蛋怎么救人啊。”
“这你就别管了,你先告诉我怎么弄得到。”
叶小幽怪怪的看了我几秒后说:“九大门派里也有个黑市,那儿可能会有,龙蛋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最有钱的富翁都想买,不过……没点经济实力的人不敢去这黑市,否则会遭到比死无全尸更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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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
我照常办完了手续,中间并没有什么插曲,我原本以为梅校长会不让我到学校上课。
不过这个不是我关心的重点。
开学第一天晚上12点,我和钟雪在学校大门前碰头,今年换了一个新的保安,不过无所谓,我倆打着白伞,他看不见我们。
出了学校大门,叶小幽用一个罗盘指路,不断的带着我朝前走。若是在以前骑着降龙飞多省事,可自从师父想把降龙蒸来吃了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动过,胡婶说它没事,我只能等它自己慢慢好起来。
“到了。”
叶小幽停在一堵墙的前面,看起来这面墙挺普通的,我伸手摸了一下,手直接穿过墙壁到了另一边。
我朝叶小幽点了点头,先穿了过去。
刚跨出两步,眼前便出现了另一个世界,这儿的时间与我们那边似乎是相反的,这儿现在是晚上,天上挂着一轮圆圆的月亮。
到处都是摆着小摊的商人,摊子上呈现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珍宝,也有看起来一文不值的草扎小人。
叶小幽也过来了。
“漂亮的姑娘,想买点什么,我这儿有让你变得更美的药方……”
一个老太婆伸出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颤巍巍的朝叶小幽递过去一个小蓝瓶,叶小幽尴尬的笑着摆手说:“谢谢婆婆,我觉得自己够美了、够美了……”
“你是臭美吧。”我俩朝着路上走去时我调侃了她一句,被她掐得我手臂都青了。
女人真是不好惹。
听叶小幽说这里有个地方是专卖灵蛋的,都是没有被标记过的灵蛋,标记过了的卖不出去,除非特别好,有人肯花时间来等灵蛋恢复到未标记的状态,这是个未知数,跟游戏里经常出现的抽奖环节一样都很坑人。
我的书包里现在有一书包的金叶,希望能淘到龙蛋。
这儿的人眼神看起来都不是很友善,叶小幽让我与他们不要眼神接触过多,没什么好处。
反正我也不爱看这些男人,我只需要看着叶小幽就可以了,挺养眼的。
我们一直走到一个黑色的大帐篷外面,帐篷就像马戏团搭的那种,只不过没有那么花哨,看起来略显沉闷。
“就是这里了,能弄到灵蛋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很多脾气还很暴躁,所以一会儿你不要说话,我来询问,知道吗?”
小幽像跟小孩讲话似的,见我点了点头,她这才掀开帐篷进去了。
我跟了进去,发现帐篷里面的空间比我想象的大了很多,里面的摆放比外面的小摊贩要规矩,一个个的灵蛋就整齐的放在木制的架子上,五颜六色好看得很。
师父应该经常来这儿吧,他那么喜欢研究灵宠。
“哎,有龙蛋吗?”叶小幽进去直接问了第一个人,那人瞅了她一眼,没回话。
叶小幽没多说什么,去问下一个去了。
这家伙,刚才说得那么认真,其实自己做起来也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嘛。
为了彰显她在我们俩中的地位,我没开口,安静的跟在她的后面。
我们问到第五个小贩才得到回应,这小贩是个穿着寒碜的驼背,背部弯曲的弧度很大,给人的感觉他就像是上身被硬生生的折了个弯出来,他用有些奸细的嗓音说:“俩小娃,别怪我没提醒,来到这儿想买龙蛋是不可能的,你们如果再问下去可能会被弄死。”
叶小幽听言后陪着笑说:“这位大师,我俩不是来寻开心的,我俩是真心的想买龙蛋。”
驼背瞥了我俩一眼说:“你们知道龙蛋多少钱吗?”
我俩一起摇头。
驼背冷笑一声后说:“堆起来跟你俩肉一样多的金叶都未必能买得到,龙蛋这东西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多少富翁经常在我们这棚子里转悠了一辈子都没能遇到一颗龙蛋。”
我总觉得这个驼背不简单,要不然他会像其他人一样对我们不理不睬。
我朝他鞠了个躬后说:“大师,看您不是个凡人,我俩虽然年轻不懂事,但绝对不是想买龙蛋去玩的,我们是想用龙蛋来救一个人的性命,这个人对我非常重要。”
驼背瞥了我一眼:“小兔崽子,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
叶小幽张嘴就来:“嘿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要是有龙蛋我们就买了,你要是没有就算了,干嘛在这一副不相信人的样子,大家都是修道之人,这黑市又不是好玩的地方,我俩要不是为了救人来这干嘛啊,哎呀……”
她巴拉巴拉说着时忽然惨叫了声,我低头一看,一条青色的小蛇正咬在叶小幽的脚踝上,她刚来得及抬头惊慌的看我一眼便像根面条似的软软倒了下去,我赶紧伸手扶住,小蛇松开了口缓缓游进了驼背的衣袖内。
我心里有点急了。
“大师,对不住,我女朋友平时性格就这样,但她心不坏,请大师放过她吧。”
驼背从腰间拿下旱烟杆,在旁边的墙上磕了磕,慢条斯理的装上烟丝点燃抽了一口后才说:“她太吵了,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她。”
“我知道,大师,我们真没恶意,真是为了救人,大师,给我解药吧。”
我看到叶小幽的嘴唇已经变得乌黑,指甲也是,我心里有点慌了,语速也快了起来。
“大师,对不住啊大师,我替她向您道歉,求您绕了她这一回,只要拿到解药我们马上就走,再也不叨扰你们了,好吗大师?”
驼背又瞥我一眼,问:“老实说吧,你们想要龙蛋干什么?”
“救人。”
“还不说实话?”
“好吧,我们是想买来玩的。”
“哎,我就说嘛,俩小孩一天到晚吃饱了撑得,这里没有龙蛋,你也不可能找着龙蛋,赶紧回家去吧。”
他说完将抽剩下的烟灰抖了一些在小幽被蛇咬了的伤口上,伤口处忽然流出一些乌黑的液体,小幽的嘴唇和指甲很快就恢复成原本的颜色。
我在心里吁了一口气。
特么的,这什么世道,说真话没人信,非得说假话才行。
这儿真不能待了,我抱起叶小幽准备走,驼背忽然叫住了我。
“小子,你包里是不是有个灵宠?”
我想起了降龙,点点头。
驼背迅速起身,动作极快,我都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他便拿走了我的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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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时候就算去抢也不可能把书包抢回来,毕竟我跟这驼背的实力悬殊太大。
我看着他从书包里把一直在装死的降龙拿了出来,仔细端详了半晌后忽然瞪向我说:“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不是什么人啊,我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驼背伸出一只手,又在我什么都没看清楚的情况下便捏住了我的脖颈,瞬间收紧他的“爪”,疼痛感和窒息感传来,我不自觉的手一松,叶小幽掉到了地上。
“小……”我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眼冒金星,头昏眼花,迷糊里听见叶小幽的声音,她好像在打着驼背,让他放开我什么的。
我不能呼吸了。
身体从难受渐渐的变得没有知觉,我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呼呼,呼呼呼……”
耳边传来阵阵风声,还有叶小幽的声音,她说:“早就让你动了你不动,在那装死,害得我们都差点送命了,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刚才那驼背看样子已经研究了好多年的灵宠了,他为什么要说你是条龙?你怎么看也就是个王八吧。你说说看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是惹到了黑市的人以后的日子都不得安宁了,真受不了你了,物似主人型,你跟你主人一样傻……”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一看,这会儿我正在半空中呼啦啦的飞呢,背上两坨软软的东西顶着我,我坐起身时头顶撞到了一个东西,马上便听到“哎呀”一声,接着叶小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醒了不会说一声吗,撞得我下巴痛死了。”
原来是她在身后抱着我,我们正骑着降龙。
我问:“这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啊,你差点就被那驼背杀了,幸好降龙醒得快,不然我俩都得死在那。”
“你刚才说降龙什么?我没太挺清楚。”
“回去再说吧,风太大了。”
我俩直接去的沈超宇家,我这段时间都没去他家,正好能看看小墨墨,降龙在小区的背面停下,我去街对面给墨墨买了些肉饼。
墨墨还是那个样子,这段时间他像是停止生长了一般,不像以前那样疯长了。
“小磊叔叔。”墨墨嫩嫩的叫了我一声,接过肉饼的时候还跟我说了声谢谢。
“哟,调教得挺好啊,这才没多长时间呢就变得这么有礼貌。”
我夸了一句,沈超宇含蓄的笑了笑后说:“你要再不来找我我就要去找你了,失踪那么长时间,真担心你出事。”
这段时间我还真的差点就嗝屁了,我看着小墨墨,想着我师父的事,这小子和我师父是一样的,他也能活500岁甚至更长吗?到时候如果大宇死了,我死了,这小子认识的亲人都死了,一个人活着会不会很累。
师父是不是累了?
“哎,你看着墨墨发什么呆?”
沈超宇递了一杯咖啡给我,随口问了句,我没回答,旁边的叶小幽说:“他在想心事呢。”
“呵呵,现在谈恋爱了,是该有心事了。”
叶小幽脸一红,狡辩着说:“谁谈恋爱了,我可没有。”
沈超宇还是笑:“我已经听说了郁磊去抢亲的事情,这事在九大门派里传得沸沸扬扬,你俩要不是在谈恋爱,怎么可能有这么一出。”
我说:“大宇,我俩的确是在谈恋爱,不过这事可以先搁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知道当初秦跃是去哪找到的灵蛋吗。”
“龙蛋?怎么现在想起来问这个。”
“你先回答。”
沈超宇想了想后说:“我不知道他去哪弄到的龙蛋,这玩意世间罕有,想弄到还真不容易。”
一旁吃着肉饼的墨墨嫩嫩的说:“我知道哪儿有。”
听到此话我心里一喜,走上前问墨墨:“哪儿有?你能帮小磊叔叔找到龙蛋吗?”
墨墨找不到,那儿好远,有闪电,还有大浪。
什么地方会有这玩意?
难道是在海上?
我问墨墨:“是不是在海面上?”
“嗯,是的,就在北斗星的下面,平时是没有闪电的,只有龙蛋出现的时候才会有。”
沈超宇问:“你还没说呢,你拿龙蛋干什么用?”
我一边说一边走向他的厨房:“拿来救人用,你这儿还有肉吗?降龙可能好多天没吃东西了,我得喂它一点。”
叶小幽说:“你不会真的想去海上吧。”
我说:“肯定得去,师父已经拖不了多久了。”
我拖出沈超宇冰箱里看起来很不错的牛排,三刀两刀切成了条喂给降龙,呜拉跳着上来也混了一些,沈超宇慵懒的抬眼看了看说:“你知道你切了一块多好的牛排吗?”
叶小幽说:“反正都切了,牛排再好也没用啊,不吃难道留着当化石吗?”
我说:“小幽,我刚才看到窗外有个黑影飞过。”
她朝着落地窗旁边走去,我还没等她回头便骑着降龙从厨房这边的阳台飞了出去。
对不起,小幽,此去危险,我不能带着你。
降龙朝着北斗星的方向飞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我以前一直以为半个小时降龙能绕地球好几圈,看来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
飞到海面上后降龙就减慢了速度,然而我们沿着海面一直飞了很久都没有看见天空中有闪电,从墨墨的话里分析,龙蛋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产生的,产生的征兆就是海面上的闪电。
老天爷,师父危在旦夕,我只求您赐我一枚龙蛋。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从拜师的那天起就一直是师父在为我做这做那,今天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也能为师父做点什么。
已经绕了一个多小时了,我不想放弃,但降龙似乎有点累了。
“要不……今天先不找了,明天再找吧。”
我对降龙说了声,降龙掉转头准备回程之时,我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惊雷!
“有雷声!”
我惊喜的说了声,转头看过去时,发现就在离我大概3000米的地方有一道巨大的龙卷风,那风在海面上不断旋转着,越来越大,风口的上端就是厚厚的一层乌云,云中电闪雷鸣,好不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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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更大的龙从天而降。
那条龙速度极快,它迅速的朝我游动过来,伸出它巨大的爪子猛的抓向我的身体,然而却没有抓进身体里去,只是好好的把我兜在了爪子里,母龙看到如此情形似乎愣了一下,停在远处没有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这条龙哪来的?
我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条龙和母龙有着很大的区别,它的背上有一层坚硬的厚厚的外壳。
不会是……
“降龙?”我喊了一声,它低下头看了我一眼。
卧槽,真是降龙那个小王八。
我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为什么师父想把它蒸来吃了,因为师父虽然脑子不太清楚,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降龙是龙的血统,潜意识里想用降龙来补充他的灵气,而我们在黑市的大帐篷里面遇到的那个驼背也说降龙本来就是一条龙什么的。
我也太眼拙了吧,一条龙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我居然都没看出来。
可世界上哪有一条龙肯变成一个王八的啊,不管是谁在看到它王八的外形之后都不会想到它是一条龙的好吗。
降龙的体形整整比那母龙大了一圈,身上的鳞甲显然也很硬,母龙漂浮在远处对峙了一会儿后忽然朝着龙蛋游去,还想拼死一搏保住龙蛋,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降龙在王八体形的时候都那么快,现在变成了龙岂不是更快,还没等母龙游到龙蛋的旁边降龙就飞出去将母龙撞开了,那母龙哀嚎一声后在云层里不断穿梭着,再也不敢靠近。
龙蛋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我在降龙的爪子里站起身,伸手朝着龙蛋摸去,那晶莹剔透的光真是美极了。
就在我的手触碰到龙蛋的一瞬间,龙蛋上的蓝色光线迅速剥离,也就一分钟的功夫龙蛋就变得像一枚鸡蛋般大小,我将龙蛋拿在手心里,它此刻暖暖的,上面的纹路十分漂亮。
降龙朝着母龙吼了几声。
我觉得它应该是让母龙放心,我们不是把它的孩子拿去烤着吃的,而是拿去救人,救了人之后会给它找一个有缘的主人。
好吧我的龙语已经过了八级了。
母龙也吼了几声,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朝着大洋深处飞去。
它的龙语我一句都听不懂。
不过这个结果我还是很满意的,就是降龙从乌龟变成了一条龙这件事情我不太能接受,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已经抵达了永昌街,它恢复了小王八的模样钻进了书包里。
师父的屋子外面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永昌街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住户,他们都站着不说话,我的心忽然一沉,上前拨开人群朝屋里走,他们纷纷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我走到门前时忽然失去了跨进去的勇气。
为什么?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送行吗?
“你总算回来了,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胡婶从屋里迎了出来,焦急的对我说了句,我伸手到裤子口袋里摸手机,拿出来的手机还在不断滴着水。
“我——”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胡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里拉,边拉边说:“你师父不行了,他还有话对你说,赶紧跟我进来。”
我刚沉下去的心又猛的提了起来,脚步也快了,走进屋里后看到师父端端正正的盘腿坐在床上,白头发白胡子白衣服,像个仙人。
我说:“师父,我拿到龙蛋了!”
师父笑了笑,抬手示意我坐下。
我把龙蛋递过去,师父没有伸手接,我想抓过他的手把蛋放进他的手心里,却抓了个空。
这是怎么回事?
我伸手又试了一次,手直接穿过了师父的身体,他就像是一个3D集成影像一般,虽然看得见却无法摸得到。
“徒儿,你拿到龙蛋了,师父很高兴。”
我低下头说:“师父,是降龙的功劳,它原来不是一只乌龟,它是一条龙。”
“为师早就知道了,不然不会让你去冒险的。降龙是你的灵宠,它的成长与你息息相关,它的潜力也需要你来激发。你拜师的时候师父已经教了你一些东西,现在师父还要教你一些东西,不管你将来能力多大,记得千万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为师让你背的那一套静心咒是专为了你而写的,如果你控制不了情绪就一直念诵,必定会有用。”
“师父,您别跟我说这些,我知道您身上有人和龙的血脉,现在龙蛋我给您找来了,我不管是吞了它也好孵化了它也好,我只想您不要离开。”
“算了。”师父缓缓摇了摇头后说:“徒儿,在为你炼化的时候为师就知道命不久矣,这是为师自己选择的路。虽然为师从来没有说过,但在你的身上为师参透了一些道理,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不平凡,不平凡的人是不可能去过平凡的生活的,为师当年就是带着很多人的希望出生,却为了自己的安逸四处躲藏,不去履行自己的责任,要不是遇到了玄冥道人,为师可能还要继续错下去。收你为徒这件事情就是玄冥道人安排的,300年前如果为师肯承担责任,今天的世界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为师现在把担子交给你了,心里也能安慰一些了。”
“师父,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以后你会懂的,其实这样也好,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未必是痛苦的,只有留下的人才痛苦,但留下的人也还存在创造快乐的本领。记住,将来一定要做一个好人,保护好你爹和你娘,保护好每一个你想去爱的人,玲珑蚂蚁的控制器在左边的柜子里,为师就传给你了,要照顾好它们,现在,为师要走了……”
“师父……”
师父身上出现一阵荧光,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无数萤火虫一样缓缓散开,我伸手出去想抓住师父,却抓了满手的光芒。
胡婶握住了我的手,安慰的捏紧。
我想哭,哭不出来。
我不明白,如果我真的是天命所归,那为什么需要牺牲别人,总有一天我会成长的啊,为什么要急于一时。
胡婶说:“娃子啊,你也别难过了,这段时间你师父也会找我唠嗑,他其实也挺累的,背负的过去太多,寿命长也变成了一种负担,放心吧,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死的,可能去了另一个世界继续逍遥快活,好过被困在永昌街里啥也不能做,可能在另一个个世界他能吃好吃的,能找到很多朋友,能遇到一个心爱的人也说不定呢。”
我说:“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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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走了,留给我一大群玲珑蚂蚁。
我不放心让青铜棺就这么停放在永昌街内,于是让降龙留下来看守,我每天上课之后就过来,很少住在宿舍了。
小幽有时候会跟着我过来,开学已经过去了十几天,我这才想起这十几天都没有看到钟雪。
小弦也不见了,上次孟猛还说在家里看到过她。
魏齐好几次都想问我,但都没有问出口,我有时候真的能给他憋死,他要是问出口了,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他我特么的不知道钟雪在哪,为什么没来上学,这样我们就可以约起来一起去找人了。
可这闷*骚的小子就是不问。
算了,指望他看来是没可能了,我还是自己去吧。为了避免小幽误会,我带上小幽一起,上次送钟雪回家的时候去过她家一次,路我认识,要不是叶小幽知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估计又要说不清楚了。
按下了她家的门铃,等了许久门都没开。
“她们家这么有钱,会不会出国去了?”叶小幽琢磨着问了句,我也觉得很有可能。
“算了,回学校吧。”
我牵着小幽往回走,心里想着钟雪的电话是关机状态,不是号码不存在的状态,她应该还会联系我的吧,放假的时候我在街上还遇到过一次呢。
一边想事情一边走路,差点撞到一个人,我赶紧说对不起的时候发现那人压根就没躲,她好像是故意站在我行走的路线上的。
“是你?”她问了声,似乎想起我来了。
这不是那天在街上遇到钟雪的时候她身边的那个妇人吗?好像是她妈妈。
“阿姨……”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妇人微笑的点点头,又看了看叶小幽,紧接着眼神转到我俩牵着的手上,她的笑容僵硬了下,而后问:“这位是……”
“哦,这是我女朋友。”
“那俩位今天来是因为小雪没去上学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
妇人说:“小雪最近不能去上学,我已经去学校给她办理休学了,情况好的话半个学期后她就能正常上学,情况不好的话……”
我心里一紧,问:“她是什么病?”
妇人又看了一眼小幽,缓缓的说:“我也不太清楚,看过好多医生,说是查不出病因,可能……是心病吧。”
怎么会这样,难道预言要成真了?
只要我跟小幽在一起,钟雪就会不久于人世?
要不要那么准!
“阿姨,能不能让我们见见钟雪?”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察觉到小幽牵着我的手不经意的捏了一下,我回头看她,见她对我挤出一个笑容,我补了一句:“我们跟钟雪都是很好的朋友,也很关心她,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见见之后总是好的,如果她有什么心结我们也能试着帮她打开。”
妇人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年轻人,你叫郁磊是吧,其实我刚刚去了明安大学,就是去找你的,我想请你过来看看我的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希望她生病,她未来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就完了……,你进去看她吧,不过这位姑娘可能要在外面等你一会儿,这个特殊时候希望姑娘能够谅解一下……”
“嗯,我明白。”还没等妇人说完小幽就放开了我的手,朝我挥了挥手后说:“郁磊,我下午跟人约了做模型,我就不等你了,你回来给我电话吧。”
她走了。
我觉得她受伤了。
说实话,我真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但既然钟雪的病这么严重,我也只有先进去看看再说,大不了以后多哄哄小幽。
妇人先上了那栋小别墅的台阶,要是只看她的背面,肯定会把她想象成一个成熟有韵味的小女人,绝对想不到她已经是个40多岁的妇人了。
走进别墅后,发现屋里的光线很暗,这栋别墅的采光设计应该很好,可是窗户上都拉着厚重的窗帘,整个屋子内弥漫着一股灰尘和发霉的味道,像很多天都没人住了。
钟雪要真住在这,没病都要有病了。
妇人先朝着旋转楼梯上走去,我跟上前,外面看着别墅并不高,谁想这旋转楼梯竟然一直绕了上去。
奇怪,钟雪家难道还有不寻常的地方?
我一个晃神的功夫,走在前面的妇人不见了。
不可能吧。
我想原路倒回,发现下方也成了一个无休无止的旋转楼梯,现在我无论是上还是下都很困难。
还是上吧,人嘛,总是往高处走的。
我不断的沿着楼梯往上爬,自己都不知道爬了有多长时间,我觉得爬那么长时间我都能爬到天上去了,可眼前还是无边无际的旋转楼梯。
我累了,坐在阶梯上想休息一会儿。
“小磊哥!”
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我一下站了起来,刚才那声应该是钟雪喊出来的吧,这个世界上也就她会这么叫我。
“钟雪,是你吗?”
我叫了声,没有回应,我趴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朝黑洞洞的下方叫:“钟——雪——”
回声一阵阵传来。
“钟……雪……“
“雪……”
刚才是不是我幻听了。
“小磊哥,呵呵……”
不远处又传来缥缈的一声,像是从地底下传来,又像是从空中传来。
这一声我听得真真切切,说明刚才我不是幻听。
我捏紧了铜钱,不管是谁在叫我,这个人绝对不怀好意。
“小磊哥。”
那人又叫了一声后,声音不缥缈了,我朝着上方看去,只见钟雪漂浮在旋转楼梯之间,穿着一件很怪的衣服,正甜甜的笑着看我。
“你是谁?你不是钟雪。”我质问了一声,她虽然跟钟雪长得一模一样,但肯定不是她,她们之间有太多不一样的东西。
“我是钟雪啊,小磊哥。”
“不,你不是,钟雪不会住在这么奇怪的地方,不会穿这种衣服。”
“好吧,小磊哥,现在的我既是钟雪,又不是钟雪,应该说钟雪是我的一部分,现在这一部分被我找回来了,我们在一起才算完整。”
“你说钟雪是你的一部分,那你是谁?”
“呵呵,是我啊,小磊哥,我是水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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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小伙子你醒醒啊,醒醒……”
就在我盯着那个自称是水灵月的女孩时,又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叫我,我猛的回头一看,眼前的场景“唰”的一下变了,那个妇人正在焦急的推着我的肩膀,见我看着她后才放心的吁了一口气说:“你可算回过神来了,刚才你是怎么了,进来之后便站在这儿一动不动,我见你呼吸均匀,想着你应该没什么事,可叫了半天都没能把你叫醒。”
我朝四周看了看,很正常的一栋别墅,厚重的窗帘拉着,旋转楼梯就在我的面前,但我第一阶都没踏上去。
“小伙子你没事吧?”
妇人又问了一句,我朝她点点头,说了句:“抱歉。”
她笑了笑说:“没事就好,跟我来吧。”
我跟着她走上旋转楼梯,这一次楼梯很正常,我们只绕了一圈便来到二楼,二楼所有的房间门都打开着,除了一间。
这间的门上挂着一个粉色的小熊。
妇人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语气很柔的说:“小雪,我带了一个朋友来看你,你要不要出来见见。”
钟雪在屋里说:“请他进来吧。”
听声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中气很足,不像是病人的声音。
妇人拧开门,我朝里看了一眼,房间里基本都是粉色调的东西,粉色的床,粉色的蚊帐,粉色的地毯和粉色的玩具,甚至连坐在梳妆台前的钟雪身上穿着的都是一件粉色的连衣裙。
我承认粉色挺好看的,但如果全都粉的话就有点刺眼了。
钟雪回头看我一眼,冲我调皮的笑了笑,而后转回头去盯着镜子贴假睫毛。
妇人尴尬的干笑一声后说:“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她最近就是不太正常,你进去跟她聊聊吧,我去楼下给你泡杯咖啡。”
“谢谢阿姨。”我说了声,见她下楼之后边走到房间里。
“小磊哥,你怎么过了这么多天才来找我,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
我一边到处看着一边问:“怎么不去上课,我还以为你病了。”
“病了?”她戴着一只假睫毛回头看我,说:“我这样子像是病了吗?我好着呢。不过我妈不让我去上学,她说我有病,正好,我也不想去学校看着你和小幽姐卿卿我我。”
她这么说我就有点尴尬了,我还以为她没去上课什么都不知道,还打算晚点再告诉她呢。
“对了小磊哥,我妈有没有跟你说她帮我请了多长时间的假,我想着在家也挺无聊的,时间长了还是没有在学校好玩。”
今天的钟雪好陌生,我像不认识她似的。
“小磊哥?”
没得到我的回答,她又回头叫了我一声,我看着她贴得歪歪扭扭的假睫毛有些哭笑不得,我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的眼神忽然一沉,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一种阴森的感觉。
可能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感觉,某个原本跟你很亲近的人,在某一天忽然看你的眼神和表情不对了,那一刻你会觉得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你会想一些轻松搞笑的话题来岔开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已经留在了你的心里,你会纳闷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别以为这是凭空瞎想出来的。
因为我现在就用亲身经历告诉你,如果身边的人一旦给了你这种感觉,他很有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
钟雪就是这样。
她阴森森的看着我,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话。
“小磊哥,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还是……只要是我,你都不喜欢?”
“小雪,不是的,你——”
“不用说了,无论我怎么做,你喜欢的人都只会是小幽姐对吗?”
“这不是一回事。”
“够了!”钟雪站起身,看我的眼神寒冷如冰,她说:“郁磊,你曾经因为一个女人而抛弃了我,如今你又因为一个女人抛弃了我,无论是成熟的我、可爱的我、单纯的我、任性的我你都不喜欢,因为你压根就不会喜欢我这个人,所以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不能入你的眼,对吗?”
“水灵月!”
我朝着她喊了一声,她坐到了椅子上,低着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她说:“对,我是水灵月,你既然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我,为什么要把我创造出来?”
“我?”这句话我没听明白,我走近了些问:“你是说……,是我创造了你?”
“对!是你创造了我,我只不过是你的一滴血,你把我溶到墨汁里,画到花瓶上,封进砖窑烧制了七七四十九天……,你做这些都是故意的对吗?你给了我灵魂就是为了找到一个永生永世都能让你抛弃的人对吗,你这样做,就是想证明你是至高无上的,是不可违抗的对吗?”
我又苦笑了下。
我说:“虽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如果是今天的我一定不会做出造一个灵魂来玩这种事。而且你错了,我喜欢钟雪,非常喜欢,这人世间的感情有很多种,喜欢一个人不一定就要在一起,他们还有很多种方式对对方好,爱情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是吗。”水灵月站起身来,眼神清澈的看着我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喜欢钟雪的对吗。”
我点头。
她笑了笑,问:“那你愿意一直保护她吗?”
我还是点头。
她说:“甚至付出生命?”
这句话李泽凡也对我说过,他问是不是会好好保护钟雪,哪怕在威胁到我生命的情况下也愿意一直保护钟雪。
我说:“我不敢肯定,但我会尽全力去保护她。”
“那好!”水灵月说:“前世我不信你,这一世我相信你,既然你那么喜欢钟雪,我就把她还给你,不过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违背了誓言,那么我会立即出现,杀死钟雪,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
这种感觉有点像人格分裂。
钟雪是那个比较柔弱的性格,因为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她便分裂出了一个保护欲很强的人格……
在水灵月说了那句话后,她便软软的倒了下去,我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她,见她幽幽的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小磊哥。”
我知道,钟雪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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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中原!”
水灵月撒娇的对李泽凡说。
“不行,你去哪都可以,就是不能去中原!”
“为什么?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平时什么都依我的!”
水灵月开始撒娇,李泽凡在她头上抚了下说:“听话,我带你去海外玩都行,但中原不是你能去的地方,那儿不好玩。”
“我不管,我要去中原。”
看水灵月很坚持,李泽凡说:“你要是去了中原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水灵月嘴巴嘟了起来,生气的说:“你这人真奇怪,我去中原又不是去死,为什么见不到你了呢。”
李泽凡很严肃的问:“如果我告诉你,你去了中原之后就会失去我,那你还去吗?”
水灵月认真的想了想,说:“那好吧,那我暂时不去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水灵月虽然嘴上答应了李泽凡不去中原,可她还是会每天都到官道旁边的草地上去玩,看着来往商贾的车辆穿梭,她对中原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她想去中原的心思也越来越强烈。
我知道那是为什么,那是因为她是“郁磊”的一滴血,她想回到自己主人的身边……
从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开始,悲剧就已经注定。
所以当我看到她终于有一天偷偷爬上了一辆商贾的马车后,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不仅是我,李泽凡都没觉得意外,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水灵月上了别人的马车,他的眼神很复杂,我看不出来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如果他阻止,是不是悲剧就不会发生。
可是他阻止得了吗?
他骑着马跟在商贾的队伍后面,亲眼看着水灵月在中原的城里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停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那就是我……
一切都是宿命。
“现在你知道了吧,为什么钟雪那么喜欢你。”一个声音出现在耳畔,我有些火了,我说:“李泽凡,果然是你,别以为你造个梦出来给我看我就会相信你的鬼把戏,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荒诞的事,用一滴血就能烧制出一个人。”
“这个梦不是我造的,你看到的都是最真实的历史。”
“照你这么说,我不是个凡人?我是神仙?”
李泽凡轻笑了下,说:“郁磊,你那么聪明,竟然到了今天都还没猜到吗?这个世界上能救钟雪的就只有你,你是她的主人,你给她自由她才能够自由。”
原来李泽凡做那么多事都是为了让钟雪自由,那个在前世真正爱上水灵月的人不是郁磊,是李泽凡。
我问他:“我要怎么做?”
“砸碎你亲手烧制的瓷瓶。”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好吧,瓷瓶在哪?”
“我查到了,瓷瓶如今在古董市场里,价格有些高。”
“……”
这特么的不是为难我么,本来最近手头就紧,他还让我去买一个瓷瓶来砸碎,我说:“李同学,你那么有钱,又那么想救钟雪,你就不能把瓷瓶买了送到我的手里?我当着你的面把瓷瓶砸碎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那儿我去不了,而且我没那么多的金叶。”
“金叶?”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如今只有九大门派中人才会用金叶做货币流通,如此说来,那瓷瓶不是在一个普通的古董商人手中。
“你不要告诉我那瓷瓶在九大门派的黑市。”
李泽凡“嗯”了一声。
卧槽,上次我去黑市就交了一个仇人,那驼背要是再看到我不把我砍成几截才怪。
为了钟雪,只有拼了。
早上起来时,我打电话给叶小幽大致说明了情况,说的时候还一直猜测她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谁知道她听完之后竟然豪迈的“哈哈哈哈哈哈”起来,给我都整蒙了,笑了半天后她才说:“哥们,你该去写,你这故事编得老棒了。”
“……你不相信?算了,你不相信也没事,咱俩得再去一趟黑市。”
“开玩笑吧,你嫌你死得不够快啊。”
“可瓷瓶在黑市里。”
“你还真相信那个李泽凡说的话,他的身份到今天还是个谜呢。”
我没接着往下说了,女人的心思真是个难琢磨的玩意。
我俩沉默了几秒,叶小幽在电话那头说:“行,去就去,什么时候你说吧。”
我说:“待会儿再说吧。”
永昌街今天天气很好,是个晴天,降龙翻着肚皮在那晒太阳,我过去一把将它掀翻过来后说:“走,跟老子到黑市去玩玩。”
我只身闯进了黑市。
不过我还没有那么嚣张,我带了一个鸭舌帽,希望卖灵蛋的地方与卖古董的地方没有挨着,这样的话我也就不会碰到那个驼背了。
我又带了一书包的金叶,上次没有用掉的,能有那么多金叶也是托了叶掌门的福,这段时间我除了上课就待在永昌街,从不跟陌生人说话,估计叶掌门的眼线无法安插在我们周围,再说叶小幽是他侄女,叶小幽在场的时候估计他也不好动手杀我,毕竟我极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外甥女婿。
“大娘,请问卖古董的在什么地方?”
我问了一位街边摆摊的看起来很和蔼的大娘,她指了指前方说:“喏,那边就是,不过古董这东西在这儿不流行,卖的人很少,除非是上面附的有灵的古董,现在的鬼魂附在物件上的太少了,月光都不知道去哪了,好像被什么吞噬了一般……”
大娘开始絮絮叨叨的念了起来,也不管我了,我朝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貌似就是去卖灵蛋的那个大帐篷的呀。
在帐篷的旁边有几个零星的摊点,摊点上就摆着一些瓶子罐子什么的,应该就是卖古董的。
我一眼就看到了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个瓷瓶。
怪了,李泽凡既然不能到黑市这儿来,他为什么会知道瓶子在这儿呢。
这小子不会又是坑我的吧。
算了,这个以后再说,现在我在大帐篷旁边确实有点危险,赶紧过去买了瓶子走人。
我大踏步朝前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驼背从大帐篷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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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闪身到一棵树的后面,看到从大帐篷出来的驼背朝我这边转了下头,又朝与我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我吁了一口气,见驼背走得没影之后才继续朝着古董商接近,这个卖古董的商人有些奇怪,大白天的开门做生意,他竟然带着一顶很宽大的草帽。
他怎么装束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急切的问:“老板,这瓷瓶怎么卖?”
他没回话。
我以为他没听见或是在打盹,毕竟草帽太宽大了,我无法看到他的面部情况,于是又问了一遍:“老板,这瓷瓶怎么卖?就是这个。”
我指着瓷瓶,老板还是没有回话,我一警惕,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站起身想走,手腕却被一只枯瘦的手钳住了。
“年轻人,想买瓷瓶吗,我这瓷瓶不贵,要的话,用你的命来换吧!”
此话才落音,另一只手朝着我的喉咙掐来,我本能的抬手一挡挡开了那掐来的手,一个抬腿将自己解放出来,跳到了三步开外盯住那个卖瓷瓶的老板:“你我无冤无仇,你打开门做生意,就不怕坏了名声吗?”
“哼,你抢婚、劫财、利用别人对你的关心、利用朋友对你的情感……难道你名声就好了吗?郁磊,你的名声在九大门派里已经臭到家了,如今要不是仗着你是度朔门唯一传人的身份,我想你早就被碎尸万段了。”
那老板缓缓站起身,拿掉了头顶的草帽,我愣住了。
“魏齐,怎么会是你?”
“你当然不希望是我,从开学到现在,你对发生的事情从来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每天几乎都看不到人影,我一直在耐心的等着,一直在等待中磨灭了我对你最后的信任——”
“哎哎,你先等会,你先别给我整那么多煽情的话,我就想知道你特么的为什么会在这儿卖古董?”
“你走近一点,我告诉你。”
他阴森森的说了一句,我看到他的袖子里闪过一阵寒光。
这小子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我也不太高兴了,说实话,之前我一直挺感激他的,这段时间我没给他好好解释是我的不对,但不管怎么样他也不用要杀了我吧。我拉下了脸对他说:“魏齐,以你现在的能力伤不了我,我不想对你出手,也还一直都把你当我的好哥们,今天我可以不问你瓷瓶为什么会在你这儿,但它对我很重要,你能不能把它给我?”
刚问完这句便觉得他的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朝我的身后看了一眼。
身后肯定有诈!
刚想到这儿就觉得一阵风朝我的后背呼来,我一个弯腰闪过,回头一看,是那个驼背,他手中拿着一根很长的白玉棍,像是他的武器。
“小子,我不去找你,你倒还有胆子回来,听说现在有两个门派都想要了你的命,明着不敢来,只能来暗的。不过你看看这是哪啊,这可是黑市,这儿卖的东西就是别人明着买不到的东西,我看你的项上人头比一颗龙蛋都要值钱,今天来了之后就不要走了吧。”
我笑了笑:“上次我能从你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今天我也一样可以。”
他不屑的拍了两下手,一张网便从天而降,我被网了个措不及防。
事情好像不太好玩。
“哼哼,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驼背拿着白玉棍朝我走来,我得赶紧想办法自救,我赶紧从书包内抽出一张符,三俩下撕出一个小纸人,准备施放身外化身来把网揭开,刚盘起腿还没施法呢就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
“哟,驼背,今天发财了。”
循声望去,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疯老头子,他贪婪的看着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驼背说:“你想干什么?这没你什么事情,回去做你的生意去。”
老头说:“啥叫没我的事啊,他现在是个大活人,还是个值钱的大活人,俗话说见者有份,他那么值钱你不好意思一个人独吞的吧。”
驼背说:“他现在可是在我的网里。”
这俩人有要打起来的意思,我转念一想,这可是个好机会,如果能让他们互相咬起来我就能脱身了,黑市这儿的人大多数都是拿命换钱,把钱看得十分重要,我朝着那老头喊:“大爷,你放了我,我给你金叶。”
老头两眼放光,问我:“给多少?”
我问:“足够买我的命。”
他乐滋滋的想接近我,被驼背的白玉棍拦住了,于是咽了一下口水后说:“你一个年轻的娃子哪来的金叶。”
“你不信?”我把书包从身后拿下来,打开书包后给他看了一眼,这一眼他彻底沦陷了,踢开驼背就朝着我扑来,之后我便察觉到自己闯祸了,我看到有很多人不断朝着我们这边接近,我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们便打成了一片。
那感觉,就像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型元宝……
很快我便发现有一个人没有参与那些人的争斗。
魏齐。
他就站在不远处阴森森的看着我。
对,就是阴森森的,他衣袖里的刀还在发着寒光,我赶紧将小人丢到网外,双指并拢之后准备施放身外化身,魏齐抢先一步双指并拢施法朝着我的纸人一指,那纸人燃了起来,很快便化成一堆灰烬。
看来他是不想放过我了。
他抽出了刀。
我说:“魏齐,你堂妹还在我这。”
他眼神一闪,随后说:“你太狡猾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的,要不是你和赵蓑衣去桃都门那儿想挑拨离间,魏掌门也不会想到是仓更门掳走了魏薇,他去仓更门要人,双方打了起来,我多少师兄弟都伤了,我真后悔一直以来这么相信你。”
说到这个,我觉得他恨我是对的。
毕竟这件事情我确实是用了挑拨离间的计策,不管魏掌门相信了我去打天火门也好,不相信我去打了仓更门也好,我都达到目的了,不让八大门派削弱一下,我的胜算几乎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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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就是很残酷的。
魏齐还是太年轻了,他把我当兄弟也好,不把我当兄弟也好,我还是不想做伤害他的事情。
降龙已经从网下爬出去。
我说:“魏齐,少跟这里的人在一块,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唰”的一下,降龙已经扯掉了我身上的网,我一个翻身跃起之时降龙正好飞到我脚下,几秒钟之后我们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手里还拿着那个瓷瓶。
我丢了3枚金叶在魏齐的摊位上,希望这点够买瓷瓶的钱了。
要是他知道他卖的瓷瓶就是钟雪最初的形态,不知道肠子都悔青了。
我总觉得跟他的情分可能就只能到这儿了。
现在我要去找李泽凡问个清楚,这丫的每次都像是在故意坑我似的。
老远我就看见李泽凡坐在食堂门口的木椅上,我走过去坐他旁边,他问:“瓷瓶呢?”
我说:“你关心的就只有瓷瓶?”
李泽凡笑了下:“不然我还关心什么?”
我说:“你打心里是恨我的吧?”
他怔了下:“什么?”
我也笑了笑,看向他,这个拥有阳光一眼笑容的男孩,我说:“李泽凡,你打心里就是恨我的,前世我欠钟雪太多,欠水灵月太多,在你的某个意识里,你是希望我死的,可水灵月是我的一滴血,我死了,她还能活着吗?”
李泽凡的肩膀动了动,我没等他回话便站起身走了。
人本来就是一种既矛盾又偏执的动物。
瓷瓶我暂时还不想打碎,我把瓷瓶放到永昌街,放到师父摆放了好多瓶瓶罐罐的架子上,因为我现在已经不信任李泽凡了,我不相信他解救钟雪的办法就是打碎瓷瓶。
毕竟这个瓷瓶在世界上只有一个,打碎之后便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果这个方法对钟雪无效就走不了回头路了。
电话响了。
是蔷姨打来的,问我这段事情的情况如何,我说了这段时间在学校里基本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一直没见到梅校长外其他一切正常。
“梅中原吗?梅中原好像已经死了。”
蔷姨的一句话吓了我一跳,梅校长死了?不可能啊,如果梅校长死明安大学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行,我得去打探打探。
第二天上课之前我先去了梅子兰所在的那个系,她没来上课,我又跑到了后山顶,大声叫着梅子婷的名字,叫了大半天她也没出来。
“搞什么鬼。”
“你大清早的在这鬼喊什么?”
一个人忽然说了句,我回头看了眼,瞅这诱人的小皮衣,似乎法力又增加不少。
“刘老师,最近都在忙啥呢?”
我喊了声,刘雯迈着高跟鞋妖娆的朝我走了几步后说:“大道士,忙的人是你吧,我们这些朋友都快被你忘记了。”
我说:“看你最近珠圆玉润的,先警告你啊,你可是个鬼,别用些什么歪门邪道去增加自己的法力。今天我是来找梅子婷的,我听人说梅校长死了,你知道这事吗?”
刘雯不以为意的说:“知道啊。”
“那你不来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啊。”
我:“……”
刘雯笑了笑:“行,不逗你了,梅中原的确是死了,但是现在他老婆和女儿忙着办财产继承的事儿,没空举行什么追悼会葬礼什么的,那娘俩连尸体都没领回去,这会儿尸体还在校医院的停尸房里放着呢。校方以前几个不占多少股的小股东都觉得机会来了,正想办法多弄一点股份在自己手上,所以也没有向同学们宣布这一爆炸**件。”
卧槽,都是些什么人呐。
我问刘雯:“你知道他的死因吗?”
刘雯摇摇头:“听校医院的几位护士闲聊说,梅中原是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死状很奇怪,被窗帘吊在窗户上,手脚都被扯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大的青蛙,脖子被勒着,应该是窒息死亡,可舌头没伸出来,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种很怪异的笑容。”
“那警方没有介入吗?死这么离奇怎么也得解剖一下吧。”
刘雯耸耸肩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警察。再说现在知道梅中原死的人太少了,警方估计还不知道呢。”
都有人去办理财产继承了,还不知道人死了么,这些人的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不对,这事有点不对。
可能警方已经知道了,但是警方不愿意去查。
说不定,跟高家的人有关,高凌云的那位大伯可是神通广大得很。
我转身就走,刘雯在我身后问:“哎,你干嘛去啊?”
我说:“刘老师,我是个学生,现在得去上课,不过晚上我想去停尸房看看梅校长的尸体,你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啊?”
刘雯说:“我最近档期很满,晚上看情况吧。”
这丫头,真是玩疯了。
早上是一节很无聊的公共课,我拿出新买的手机研究了起来,之前那个山寨手机在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之后终于在海水的浸泡下寿终正寝,现在手机都大同小异,我很快就玩转了,没事做的时候登上了御鬼小分队的群聊,看见群里的人都聊疯了。
现在他们的话题就是梅校长,我心里还是诧异了下,按道理在学校这种地方消息是最藏不住的,一个人知道之后就相当于全校都知道了,可梅校长很明显在学校里没有传开,那么御鬼小分队里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翻看了一下之前的聊天记录。
离离原上草说:哎,你们那些都是道听途说,我有第一手资料,梅校长的死,就是鬼魂的报复,我跟你们说,梅校长这人老坏了,手上不知道捏了多少人命呢,多行不义必自毙。
青小白说:你就可劲吹吧,梅校长最近是没出来,也不见得他就死了呀。
高老庄说:就是,小草吹牛大王。
离离原上草说:哎,这次你们真得相信我,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们知道的多多了,我还有梅校长死亡的照片呢,那时候校医院的人还没有把他从窗户上解下来,死状十分恐怖啊,你们要不要看。
猫小猫说:哎呀不要了,好恐怖的,小草你千万别发。
狼之传奇说:发!必须发!那个什么小猫你知道这什么群吗?进群的人都得胆大不怕鬼,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猫小猫说:狼,你不要欺负我。
……
他们不停聊着,到了后面那个“离离原上草”还是没把照片发出来,但我想他一定知道什么,毕竟他描述的梅校长的死状和刘雯跟我说的差不多。
虽说梅校长的死对我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但一个仇人莫名其妙的就死了,我还是很想弄清楚他的死因的。
总觉得可能跟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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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呆了下。
我看到整个停尸房内都是人,他们不声不响的站着,眼神全都在看着我。
手机掉到地上之后灯光又灭掉了,停尸房内恢复了黑暗。
卧槽,这感觉真特么的不好。
“刘雯。”
我小声的叫,没有人回答我。
这妞是被吓飞了吧,也太不够义气了,就这么跑掉了,她会去给我搬救兵吗?
我一步都动不了,这满屋子的人到底从哪儿来的,无声无息,又不像是鬼。
“后悔了吧,让你不听我的忠告。”
耳旁响起吕初霞的声音,这丫的胆子比刘雯大多了,她居然都不跑。
她说:“我估计你今晚得死在这儿了,这么多,除了鬼都别想跑出去。”
我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对付我的?”
“哼,难不成还是来对付我的吗?郁磊,这个陷阱就是给你挖好的,等着你往下跳呢,你倒好,不跳白不跳。”
“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人,我该怎么对付他们?”
她说:“你还记得这里曾经有个很壮实的大汉吗?”
“嗯。”
“你还记得他身上的不寻常的地方吗?”
我想了想,恍然大悟,那“人肉屏风”当初是被尸虫所控,难道屋里的这些也是被尸虫所控?
我问:“如果他们是被派来杀我的,怎么围住了我却没有动?”
吕初霞说:“这个很好解释,他们在等一个命令,没下命令之前,他们就只会这么盯着你。”
“你的意思是说,幕后的那个人并不是想杀了我?”
“我可没这么说,也许他只是想像猫捉弄老鼠那样,多玩玩。”
我:“……”
“郁磊……”
这次的声音我听得真真切切,就在我的身后,我转身看去,我看到了一颗发着光的头颅,那感觉就像是一颗头镶嵌在了黑暗的墙壁上。
他是梅校长。
“梅校长,你不是死了吗?”
“呵呵呵,郁磊,你看过的死人还少吗?”
“这倒也是,那梅校长,你阴魂不散的在这校医院内干嘛?还有,这些僵尸一样的人是你弄来的吗?”
“一个已经快要死了的人,问题还那么多,好吧,反正你也要死了,那我就回答你吧。我的死不是谁所为,是我自己弄的,一直以来我都想炼一个世间最厉害的鬼魂,可一直都在失败,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其实我自己就是炼鬼的最好材料,如今我已经成功了,郁磊,你、还有度朔门,都不再是我的对手了哈哈哈哈哈……”
他疯了吗?
他竟然是自杀死的?
可他是怎么做到用窗帘把自己挂得像个青蛙似的?
算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自己变成鬼,还能操控这么多僵尸一样的东西?
“郁磊,你难道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梅校长见我半天没说话,问了一句。
我想,像他这种人辉煌了半辈子,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如今最想要的可能就是别人的肯定和他的面子了吧,我只要恭维他几句,夸一夸他,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说:“梅校长,我觉得你真的挺厉害的,我特别佩服你,你在道界取得的成就根本无以伦比。可是学生有件事情不太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想杀了我呢?”
在说前半句话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他说:“对不住了,你要不是度朔门的人,我也不会想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你,当年要不是你爷爷郁楠天,我早就是九大门派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
他认识我爷爷,曾学过道法。
他不会就是那个学艺之后在帮派里养鬼的人吧,如果真是,那他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要不是他,其余八大门派怎么会有借口与度朔门为敌,要不是他,爷爷怎么会背上一个教导无方的骂名,卧槽,现在都是什么世道啊,梅中原这种人品的人也能升官发财,果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就连到了最后都是梅中原自己结束了生命……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好脾气了。
“你瞪我?”
梅中原厉声说了这句之后,我听见四周黑暗的空间里传来一阵细小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好像周围的这些“东西”开始行动了。
耳边传来很细的一声:“哎,你快跑啊,这些玩意你对付不了。”
“我跑个屁啊,你看我能往哪跑。”
墙上的脑袋怒喝一声:“是谁!”
四周恢复了一片沉寂,我估计吕初霞也逃走了。
就剩我一个人了。
怎么每次来校医院都没什么好事。
我是不会怂的,特么的我度朔门跟八大门派之间那么多的恩怨,今天我就先从你这个偷学道法的小人过上几招,我将铜钱捏在手中,另一只手飞快的伸进书包内捻出一张符朝着空中一甩,大喊了一声:“定!”紧接着又甩了一张,大喊了一声:“开!”
空中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墙上的梅中原,他的确是整个身子都镶嵌在墙壁中,只露出了一个恐怖的脑袋,而我周围站着的“人”死状都极其恐怖,很像之前我在校医院内发现的那些尸体,都是非正常死亡的学生们。
定身符甩出之后我心里根本没谱,因为我四周站着的“人”本来就没有动。
他们还是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
“啊——”
忽然,小腿肚上剧痛,我抱着腿肚蹲下后发现有个比婴儿还小个的东西死死的咬着我的小腿,那真是痛得我快连爹都不认识了,我伸手去打那玩意,那玩意的眼睛都没睁开完全呢,嘴就是死咬着不放。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我一张符贴到了那玩意的背上,它一松口硬邦邦的掉到了地上,像个木头玩具似的不动了。
我小腿上有两道很深的伤口,伤口处的皮肉外翻,正在迅速变黑。
是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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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毒这玩意我知道怎么解,但此刻身上没有带糯米,如果照此速度下去,不到半个小时尸毒就会攻入我的心脏,我会死在这儿。
我伸手迅速在我腿上的血脉处猛点一下,这一下能减缓尸毒入侵的速度,但同时也会让我这条大腿不听使唤。
“叽!”
有个东西叫了一声,同时一道黑影从我身边迅速闪过,我知道,这就是刚才咬我的那玩意,如果连它我都对付不了,那这里的“人”都动了的话,我能做的只有等死。
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我伸手捏起一张符丢向空中,在符燃烧之时口中大声念到:“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符化开时,一道光盾至上而下将我笼罩在其中,咬我的那个小妖怪撞过来之时被光盾弹了回去。
梅中原发怒了,不知道念了些什么东西,那些原本停着不动的“人”都开始动了,渐渐朝着我的身边靠拢过来,幸好光盾挡住了他们,但我心里知道这盾撑不了多久,我拖着一只没有知觉的腿朝着太平间的大门走去,虽然移动的速度很慢,但也在不断的接近大门了。
“想跑?哼哼。”
梅中原冷笑一声,两个站在大门那儿的“人”伸手把门推上了,一左一右像门神一般守着。
断我退路是吧。
行,老子不走了,陪你玩玩。
我原地盘腿坐下,无视那些不断用手想破开光盾的“人”,口中不断念着师父教我的静心咒,很快心神安宁下来,闭着眼也看见手中出现了一张符文,我念着符文至上而下转了一个很大的弧,口中念着:“北帝勅我纸,书符驱鬼邪,敢有不伏者,押入丰都城。急急如律令。”
念完最后一个音符之时我怒目圆睁,朝着梅中原准确无误的甩出手中的符,那符在碰到梅中原的脑门时忽然冒出一阵青烟,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梅中原“唰”的一下消失了,紧接着太平间内的灯亮了,一位小护士站在门口观察了我几秒后问:“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太平间你知道吗?你就不嫌冷?”
“我——”
我刚想上前解释,忘了有一条腿不能用,一个趔趄摔倒了,护士赶紧过来扶起我说:“你是病人吧,大晚上乱跑什么,你看腿上又出血了,你哪个病房的,我扶你回房。”
我随手指了个房间,小护士把我扶了进去,让我躺好,她去拿消毒的工具。
见她消失在房间之外,我拖着一条腿来到阳台上,朝着远处低声喊:“降龙!”
没反应。
这丫的肯定又是去永昌街的那个湖里抓鱼吃去了,我拿着一张符丢到空中,喊了一声:“千里传音,降龙!”
10秒钟后,降龙“嘎”一下停到我面前。
“个小王八蛋,下次是不是要等我死了你才来。”
我在它脑袋上磕了下,骑到它的背上回了永昌街,第一件事就是找来糯米按到伤口上,当然了,那滋味儿的酸爽程度已经介绍过了,幸好师父家这儿没人,我可以放声大叫。
解了尸毒之后我觉得好累,便倒头睡了一觉。
我看到了梅中原,他的脑袋很明显,身体却看不清楚,他很痛苦的在那叫着,我知道这是个梦,便放心的走上前去查看,等我看清楚的时候差点吐了出来。
我知道为什么只看到梅中原的脑袋了,因为他的身体是装在一个黑色的瓮中,那个瓮其臭无比,一些蛆虫在他的脖颈处爬来爬去,我想,瓮里面肯定也有不少这样的蛆虫。
“救我、救我、我好痛苦……求求你救救我……”
梅中原脸上是极其痛苦的表情,他不断的哀求我,让我救他,原来是他托梦给我的,我想他应该是被我的符打伤了才会变成这样吧,这道法也是之前在《度朔道法》上读过,便记住了,没想到威力还挺大,梅中原这个自愿将自己变成鬼魂的炼鬼人都没法对付。
我说:“抱歉,我救不了你。”
梅中原说:“可以的,你可以救我的,我的尸体就在校医院的太平间内,现在我的家人不管我了,以前在社会上的那些朋友也都不管我了,你把我埋了吧,我在前段时间金价下跌的时候购了一批金条,价值不菲,足够你挥霍下半辈子的,只要你能把我埋了,金条归你,好不好?”
“你这人真奇怪,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我,到头来却求我帮你办事。”
“不是这样的!”梅中原大叫起来,他说:“你看到的那个我是假的,那不是我,那是他们给你设下的陷阱,等着你往里跳呢。”
“你现在想让我帮忙,说什么都行。”
我转身要走。
“郁磊,你别走啊!”他更着急了,语速也快了起来:“对,你说的对,是我想杀了你,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谁让你是度朔门最后的传人呢?当年我上山学艺,在第一关的时候就没能通过,本想收拾包袱走人,谁知道遇到了几个经商的弟子,他们说帮派里巡查不严格,老是有人来冒充,师父和师兄都没发现,我便也想去试试,不想真的成功了。我留下来之后也是想好好学艺的,谁知道师父在指导了我一次之后就放弃了教我道法,他不教,我就自学,我越来越发现我自学的道法竟然超过了所有的师兄,我不明白我这么一个天才为什么得不到师父的赏识,我很伤心,才会做出召唤红衣女鬼这种事情……刚召唤出红衣女鬼我就后悔了,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说:“这个世界上想挣回面子的方法有很多种,像你这种灭了门派来挣面子的我还真是头一个看见。”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帮我?”
“很简单,告诉我当年度朔门灭门的真相,还有参与灭门的人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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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中原犹豫了下,说:“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
我想了想,既然灭门是一群人做的,他们就一定有计划有预谋,只要我知道其中一部分人,就能知道剩下的那一部分是哪些。
“行,说吧!”
我同意了之后,梅中原给了我3个人的名字,这3个人中有他自己,有叶辰,有施焱。
这几个人原本就是我猜到的,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亏本生意,不过事已至此,我不能不讲信用,便说:“算了,你都死了,我也懒得跟你说太多。”
我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醒了之后看天还是黑的,时间来得及,便骑着降龙飞到医院的太平间,找到了梅中原的尸体。
原先在这里的那些“尸体”都不见了,说起来梅中原的这种道术也算是修炼得炉火纯青了,要不是走火入魔又碰上了我,说不定真能搞出点什么事来。
我四处看了看,医院里也没啥工具能用,只能出了太平间,在隔壁病房里拿了几张床单回来把瓮抱了起来,艾玛差点我就吐死了,我直接把她的头也塞进了床单里,提溜着一路小跑到了学校的后山,把他埋到当初埋梅子婷的地方,又插了几支香,念了几句超度的咒语完事。
梅中原又冒了个头出来,对我说:“郁磊,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们度朔门,今天你以德报怨给了我一个安身之所,我不是什么好人,这次如果不遵守诺言就说不过去了,我那些买来的金条就埋在离我家别墅西边三里处的一棵松树下面,你去拿走吧,我可不想给屋里那个婆娘,她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喜欢的就是我的钱,我是不会把钱给她的。”
我把地方记住了,在回去的路上我想着,梅中原死了,我的仇人少了一个。
至于施焱,我知道他参与的原因,就是度朔门的宝贝,这个很好理解。
叶辰呢?他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以后我要怎么处理和小幽的关系?
这事真是有点头疼。
我先回了学校宿舍,今天学校的大会上有一个仪式,发上学期的奖学金,据说有好几大千块,虽然我现在手上的金子好像有点多,不过这还牵涉到荣誉问题,我得保住我学霸的名声。
他们仨都在睡觉,我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听见魏齐的床上有了一点动静。
他还是那么容易醒。
我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睡了半天没睡着,天却亮了。
算了,起床。
刚想推开卫生间的门,门开了,魏齐正要从里面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我觉得我和他都挺尴尬的,他绕开我走了出去,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进了卫生间。
学校大礼堂。
梅校长没了,地球还是照样转,学校也照样在开,当我看到梅校长的老婆端端正正的坐在台上时,觉得人世真是够悲凉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在台上的正中间看见了高凌云。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梅中原死了,他就来接任校董事长,他不是还有职务在身吗,按道理说他这种职位的领导是不能兼职的。
其实在梅中原说要给我几个人的名字时候,我以为里面会有高凌云的名字,没想到的是,梅中原在死了之后都还想着护一下高凌云,高凌云却毫不客气的占了梅中原的空位。
“下面,请获得奖学金的同学上台领奖。”
主持人在台上发话了,接着就开始念学院和人名,念到的人便走上台去,很快便到我了,老三回过头朝我挤眉弄眼的,我朝他笑笑往台上走去,走的时候觉得老不自在了,这个时候肯定有很多同学在看着我,这些看我的目光中有一个人的目光让我觉得不自在,那目光阴森森的,像藏在草丛里要捕食的狼。
我看了一眼台上的高凌云。
他并没有看我。
那是谁?
我的眼神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满场都是学生,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位同学,奖学金在等你,你要是再栋看看西看看的,奖学金就要飞了哦。”
主持人在台上说了句,太下哄堂大笑,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赶紧走上台去。
那种感觉一直都在,到底是什么人在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闭上了眼睛,主持人说话的声音在我的耳中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同学们悄悄谈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一点一点的感觉着,用感觉来寻找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看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一个黑影就站在最后一排座椅的后面,冷冷的看着我。
他是……
“同学,哎,同学,叫你呢,醒醒,这种场合下你也能睡着啊,真不想要钱了吗?”
我还没能看清楚那个人影就被人推了好几下,睁眼一看,是主持人,台上台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我想,主持人肯定叫了我大半天了。
扫了一眼台上,高凌云微笑看我,一副和蔼的领导模样。
前校长夫人亲自跑下台来,伸手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说:“郁磊同学,你是不是生病了,今天精神怎么那么恍惚,你告诉阿姨,你哪不舒服,啊?”
台下有人小声的起哄。
卧槽,阿姨你不要这样好吗,人家会误会我们有非常关系的。
我站远了一些,干笑了两声后说:“我没事,多谢夫人关心。”
主持人显然也被这情况整懵了,愣了好几秒种后才说:“那个,奖金,哦对,奖金,下面请我们的新任校董高凌云先生上台为获得奖学金的同学们颁奖。”
高凌云站起身,还是一副西装笔挺的人模狗样。
我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他一万遍,当初度朔门灭门的事情跟一些高官和富商都有关系,我百分百的肯定高凌云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挨个颁奖,对每一位同学都笑容可掬,那笑容一成不变,到我的时候,我接过奖金,他和我握了握手,我察觉到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见他看我的眼神闪了闪,便不动声色的将东西放进了裤子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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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叶小幽给我发了几条短信,我最近对她的态度确实不怎么热情,感觉是有点对不起她,于是回了短信,下课后请她在学校外面的小餐馆吃饭。
下课了,我正朝着学校外面走呢,听见有人脆生生的叫:“小磊哥!”
回头一看,钟雪。
她颠颠的跑过来说:“小磊哥,我给魏齐哥哥要了课表,去课堂上找你好几次了都没找着,你干嘛啊不好好上课,上次大礼堂的奖学金颁发典礼上我看到你了,一等奖学金哎,好棒的,我还给你准备了一束花,谁知道转眼你就不见了,我跟你说啊小磊哥,最近啊……”
她开启了话匣子吧啦吧啦说个不停,我打断了她后说:“小雪,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吧,现在我得去吃饭。“
“去哪吃饭啊,是和小幽姐一起吗,我也一起去好不好,好多天没看到小幽姐了,我还挺想她的。”
我:“……这个,这个,我不是跟小幽姐吃饭,我这是有大事要办呢,明天吧,明天我打电话给你,带你出来吃饭,啊。”
我一边挣脱她的手一边朝校外走去,她在后面冲我叫:“那你记得啊,小磊哥,明天我等你电话。”
每次一想到她是被我制造出来的,是我身上的一滴血,我就觉得有些不自在,难怪在赵大哥看到我没多久的时候说我和钟雪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父女。
好吧,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这要真让我跟我身上的一滴血来玩一场非常关系,我可有点受不了。
乱*伦似的。
小幽已经在饭店门口等我,不断的看着手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来很久了吗?”
我上前问了声,她白我一眼,先进去了。
好像是生气了。
我进去坐下,问她:“来多久了?”
“来多久重要吗?我看我这人早就已经被忘光了吧。”
女生的气还真是说来就来,我倒了杯水递给她:“别生气了,这几天实在太忙了,发奖学金那天你也在吧,你也看到我精神有些恍惚了吧。”
说到这个,她面色和缓了些,问我:“那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礼堂里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个大概,她琢磨了下,拿出一个罗盘在那七捣鼓八捣鼓的,不时的嘴里还碎碎念一下,像个神婆似的,算了半天之后她对我说:“郁磊,这次你赚了,这个跟着你的家伙可是个厉害角色,我大伯来了都搞不定的那种。”
“你这么捣鼓也能算出来?那你能算出他是谁吗?”
“郁磊你是不是没听我说话啊。”
“我听了啊。”
“那我说他是个厉害角色你没听见吗?厉害角色,那是我随便就能算得出来的吗?”
我:“……”
小幽说:“不过我知道谁能算出来。”
“谁啊?”
“碟仙!”
“碟仙?这玩意可不是随便乱碰的,再说你是个修道之人,怎么可能还要靠碟仙来算卦,丢不丢人啊。”
叶小幽神秘兮兮的靠近我说:“对,我是修道之人,刚才你也看见我帮你算了,这不是算不出来吗?但碟仙不一样,最近在明安大学里特别流行请碟仙,听说最近请上来的碟仙都很灵,问啥一问就能问个准。”
我说:“叶大小姐,你是不是疯了,你难道不知道碟仙是个什么玩意吗?那就是逗留在人间的鬼魂,在请碟仙的时候请来的都是附近的碟仙,问的事情恰好也是附近的事情的话,他就能告诉你。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请来的固然厉害,但要是送不好,那可能会送命的。”
“哎呀,行了行了,这些难道我还不知道吗,我好几个同学知道我会点道法,都来请教我了,我教了她们要好好送走,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生过什么事,其实我也挺想玩玩的,看看那玩意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是不是问啥都知道。”
我没理他,低头吃饭。
这事在我眼里可不靠谱,我好歹也是百炼的徒弟,要是去请碟仙,估计我师父在另一个世界里逍遥快活着也得来戳我两拐杖。
但叶小幽就是不放过我,一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最后给我下了命令,今晚夜里十二点在学校后山的水池边等她,跟她一起请碟仙。
我勒个去。
算了,请就请吧,一般的小鬼就算请上来了也奈何不了我们俩,说不定害怕了还得绕着我俩走呢。
回到宿舍后看到老大和老三不在,估计去网吧玩游戏了,魏齐一个人在床上看书,我俩很长时间都没说话,所以我没打招呼便爬上了床,躺下之后我脸朝着墙壁,这么早不太睡得着,于是拿出手机在那翻看御鬼小分队群里的聊天。
“你身上阴气挺重的。”
魏齐忽然说话,我转过身看他,他眼睛还看着书,接着说:“你被什么厉害玩意缠上了吧。”
“嗯。”
我简短的回了声,继续转身看手机。
“需要帮忙吗?”他又问了声,我坐了起来,认认真真的看了他一会儿,他不像是心血来潮的样子,便问:“怎么,不恨我了?”
“恨啊,怎么不恨,不过恨也不起什么作用。”
这小子今天挺反常的。
不过他已经主动跟我说话,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在桃都门这件事情上我也确实用了些手段,人啊,见好就得收,掰开门派这些事情之后,魏齐真算个很不错的朋友。
我说:“晚上小幽让我到水库那儿跟她一起请碟仙,要不一起去吧。”
他没回答,唰唰唰的翻书。
我想,他应该是同意了。
一觉睡到11点半,是魏齐把我推醒的,我看了看老大和老三的床,他俩已经睡了。
奇怪了,我怎么睡那么沉,按理说修道之后我也是应该一个动静就醒的。
先起来吧,女朋友最大,要是迟到肯定会被批死。
我和魏齐两人来到水库的时候,叶小幽还没到,我看了看手表,已经11点56分了,这不太符合叶小幽的性格,她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有约的时候总会提前到达做好准备。
魏齐问:“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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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幽的身手,学校里的这些鬼应该奈何不了她。
除非……是她说的那个谁问都灵的碟仙。
我说:“咱俩分头找找吧。”
“郁磊你看!”魏齐指着天上,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天空中一个星星都没有,就在黑色天幕的正中央挂着一轮硕大的月亮,这还不是最不寻常的,最不寻常的是月亮的颜色,鲜红红的像被血染过一样。
血月?
“对啊,就是血月。”
叶小幽拿着个罗盘站到了我们旁边,我说:“你跑哪去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本来准备早点来布置的,谁知道一上来就看到了血月,我算了半天,今天不应该是血月的日子,所以就去找附近有没有阴气最重的地方去了。反正请碟仙请不成,闲着也是闲着。”
是啊,血月的夜晚请碟仙,还不知道会请出个什么玩意来。
我问:“找着阴气最重的地方了吗?”
“没有,还在找。”
叶小幽看着罗盘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和魏齐跟在他后面,跟着她的罗盘不断的探测,路越走越偏,越走越难走,但我怎么觉得这路有点熟悉。
我来过两次了,一次是埋梅子婷,一次是埋梅中原。
我怎么觉得我中计了。
果然,叶小幽在前面开路,踩过一片灌木从之后停下了。
她的身前有两个小土包,那两个小土包我认识。
“就是这儿了。”小幽转过身对我俩说。
而我,正盯着她身后那个缓缓升起的黑色影子……
“小心!”
我听见魏齐大叫了一声跨步上前,小幽正在转身之时,忽然从泥土中伸出无数腐烂的手拽住她的脚猛的往下拉,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忽然空白,本能的伸手出去拽住了叶小幽的手,她的手冰冰凉凉的,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随着她的身体不断下线,身体里的生命力也在迅速被抽走。
“郁磊你发什么愣呢?赶紧啊!”
魏齐一边用铜钱打着那些手一边冲我喊,我这才回过神来,拽紧了叶小幽的手,看向她身后那个高大的黑影,梅中原的头就在黑影中若隐若现。
叶小幽的眼神已经变得恐惧,我从来没在她眼里看到过这么绝望的神色,她的手在我手心里软软的像一团面粉,没骨头似的。
我心里很慌。
“梅中原,你放过她吧,我已经把你埋了,帮了你一次,你能不能放了她?”
“哼……”
一声冷哼过后,“咻”的一下,叶小幽就在我和魏齐的眼里被拉入了地下。
眼前还是那两个小土包,除了叶小幽不见了之外,一切都和刚才没有区别。
“我槽尼玛!”
魏齐大骂一声,拿起旁边的棍子开始狠命的撬土。
小幽,小幽……
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我不断的身手挖着身前的土,每次挖下去我都觉得可以看到叶小幽的脸了,哪怕不是脸,是她的头发也行,手也行,指甲也行。
什么都没有。
就连梅中原那个装在瓮中的腐烂的尸体都没有。
土包被我挖没了。
我满脑子都是小幽被拉下去的那个场景,还有她绝望的眼神。
“郁磊!郁磊!你别挖了!郁磊!”
“呯!”
耳中一声巨响传来,天空中红色的月亮在我眼里一晃,我便觉着我的头触到了地面,我再次清醒过来,我看到魏齐在不断的喊我,手指上传来一阵剧痛,我将手指举到眼前一看,十个手指头上都是血活着泥巴。
十指连心,真尼玛疼。
“郁磊你赶紧起来,快想办法!”
魏齐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瞪着眼前的大土坑发愣。
“别看了,这就是你刚才的杰作,现在小幽被带走了,我觉得梅中原不是什么善茬,得赶紧想办法找到小幽,救出她才行。”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我现在脑袋里面一片浆糊,我坐到旁边的石块上说:“你先闭嘴,让我好好想想。”
“呀,这是干嘛呀。”
忽然出现一个人的声音,魏齐抬手就要打,被我一把拉住了。
我认出了那个声音。
“郁磊,你今天怎么有空跑这来了,哎哟,这么大个坑怎么回事啊?”
梅子婷飘在半空,我心下觉得奇怪,我说:“我把梅校长埋在这儿的事你不知道吗?”
“啥,你把我爸埋在这儿,我不知道啊。这段时间我都在坟里睡觉呢。”
魏齐仔细的看了梅子婷几眼后说:“郁磊,她能找到梅中原。”
对,有血缘关系的鬼魂之间会有感应,但刚才看起来,梅中原显然已经成魔了,不知道对他有没有用。
必须得试试。
“梅子婷,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问了声,她还没问呢就答应了,她说:“我都说了,我不去投胎是有原因的,就得帮你一个忙,还了我的愿了之后才能安安心心的去投胎。”
说干就干。
我们上到后山顶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摆好阵法,将红线的一头连到了梅子婷的手指上,另一头摆到了地上,我和魏齐盘腿分别坐到梅子婷的两边。
我朝着空中甩出一张符,口中念到:“神符问路,寻人寻物!”
那放在地上的红线晃晃悠悠的飘了起来,我盯紧了红线漂浮的位置,然而那红线并没有指向某个方向,而是在空气中漂浮不定的。
魏齐见状又朝空中甩出一张符,口中念到:“神符问路,寻人寻物!”
符在空中燃烧完了,红线还是到处乱飘。
“问不到。”我说:“别问了,梅中原已经成魔,他的灵魂和梅子婷的灵魂不能感应。”
魏齐问:“那怎么办?”
我说:“眼下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
“碟仙。”
是的,叶小幽说要带我来请碟仙的我时候我是一点儿都不相信,但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试一试。
魏齐说:“郁磊你是不是疯了,在有血月的夜里请碟仙,对,你请来的碟仙可能真的法力高强能告诉你小幽在哪,那接下来呢,他给你开的条件你能答应得了吗?”
“此时此刻,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先救回小幽,其他的事情再说吧。”
魏齐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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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请碟仙,我和魏齐两个人做不到,于是打电话叫来了老大和老三,还有孟猛钟雪,我们一干6个人团团围坐,魏齐郑重对大家说:“一会儿我们每个人的手指都要按在碟子上,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只有我和郁磊两个人可以撤手,其他人不可以,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可以知道吗?”
孟猛忙不迭的点头,我看钟雪的神色有些异常,便说:“小雪,如果你做不到,最好还是现在就不要参加了,我们5个人可以的。”
本来刚才魏齐说叫上她我就不同意,可魏齐说有个女孩的话阴气会稍微重一些,召唤也会容易一点。
“没事,我可以的。”钟雪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又咬着嘴唇说:“为了救小幽姐,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见她态度坚决,便没再说什么了,开始召唤碟仙。
我们围坐的中间已经放好了画着方位的白布,因为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找到叶小幽,说以我没有画其他的回答,准备好了之后,我把一个碟子放到了白布中央,请大家把食指按了上去,闭上眼睛开始念:“碟仙碟仙,请您出来。”
过了几秒,没有反应。
我又念了一遍:“碟仙碟仙,请您出来。”
我的食指感觉到碟子动了一下,我不确定是他们几个人推动了碟子还是碟子真的动了,但坐我旁边的钟雪似乎在发抖。
我摸索着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并用了一下力,她似乎好点了,食指下的碟子再次开始移动,这次移动的幅度很大,我觉得应该不是他们几个的手指推动的,便问:“碟仙碟仙,今日我要寻找一个人,她叫叶小幽,请问碟仙她此刻在什么地方。”
睁开眼后,我看到碟子正在缓缓移动,慢慢的停留在了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
既然知道了方向,我按照规定说:“感谢碟仙,请您回去。”
碟子还在动。
钟雪又开始抖了。
我们6个人都不敢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碟子,那碟子缓缓移动,移动过的白布上留下了红色的一道印记,等碟子终于停下来时,我们都惊讶的看见上面写着一个鲜红的“死”字!
钟雪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另一只手还坚持按在碟子上,但已经抖得筛糠似的。
她是天生的阴阳眼,我想,她应该是看到了什么!
我朝着她的正前方看去,那儿有一个黑影,身形还有几分熟悉,魏齐此刻什么话都没说,眼神却警惕的盯着那儿,他低声说:“那是个人,但已经不是由她自己操控她的身体了,请碟仙的时候最忌的就是有旁观,旁观那个人最容易被上身。”
我说:“那请上来的这个玩意看来是送不走了。”
老大问:“我们的手可以拿开了吗,都麻了。”
魏齐点点头说:“拿开吧,郁磊已经按照程序送过神了,不过送不走,这倒是在我的预料之中,既然送不走按着也没用。”
他话才说完,钟雪便收回手用两只手捂住了眼睛。
我站起身朝着那个黑影问:“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唰”的一声,那黑影消失了。
我正要追上前,魏齐一把拽住我说:“算了,已经请上来了,没办法了,既然是我们几个请上来的,它肯定会来找我们,现在知道了小幽所在的方位,我们还是先找小幽要紧。”
“行,你留下来照应他们几个,我去东南方找。”
骑着降龙不敢飞得太快,我一边朝前一边看着手中的罗盘,梅中原的魔性很重,只要接近罗盘就一定会有反应的。
小幽,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不知不觉往西南方已经飞出了300多里了,还是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碟仙骗了我?就算是鬼魂也有鬼魂的规矩,一般请上来的碟仙都会如实作答,只有送不好或者请上来的角色太厉害会招致之后的危险,可从古至今从来没有碟仙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欺骗过谁。
我强压着性子接着往下找。
我飞了好久啊,久得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多久。
只觉得我途中好像还经过了一大片海面。
忽然,罗盘开始疯狂的转动起来,我拍了一下降龙的背,它停了下来,我朝下方看去,下面竟然是一大片森林,整个森林的上方笼罩着一团黑云,阴气十分之重。
“下去看看。”
我对降龙说了声,它朝下方降去。
这片森林的阴气不是一般的重啊,我一边警惕的朝前方看着,一边慢慢摸索着朝前走,才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个挂在树枝上的干枯的尸体,我准备绕过尸体朝前走时,看到旁边的树枝缝中间也夹着一个干枯的尸体。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场景怎么那么像岛国的自杀森林啊。
传说岛国有一片很出名的森林,那儿有很多人自杀,一些想不开的人会自然而然的来到那儿,并找一个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自杀森林曾在一年内有50多个人自杀之多。
这里倒真是一个阴气很重的地方,要是梅中原选择在这里修炼的话,会得到很大的进展,一旦他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就算我师父回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我得赶紧找到他。
越往森林深处走,遇到的尸体也就越多,死法也是各种各样千奇百怪,我一路走一路在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希望亡魂能够得到安息。
只是自杀的人就不能上轮回路了,要每天不断的重复自杀时候的痛苦。
想想也是够可怜的,或许他们不是真的想要自杀,只是走入这片森林后,被那先先死去的亡魂蛊惑了而自杀。
这片森林真大啊。
就算是家人知道他们在这儿自杀了也不敢来找吧,正常人谁敢进这片森林。
不知不觉我竟然都出国了。
现在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天空灰蒙蒙的,分辨不出来。
我看到了一束红光。
手上的罗盘指针更加疯狂了,这里不仅阴气重,魔气更重。
应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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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后话了,我也不知道给叶小幽喂了多少血,越喂眼睛越花。
“郁磊,郁磊!”
迷糊中听见有人叫我,同时我的身体还在被不停的推着摇晃着,我朝着叫我的人看过去,看到梅子婷正一脸焦虑的看着我。
“你不能再流血了,再流你就要死了。”
梅子婷示意了下我的手腕,我这才朝手腕看过去,血滴得小幽的嘴边都是,我赶紧收回来,撕下衣服三两下缠住伤口,问她:“你怎么也不帮我止下血。”
梅子婷说:“你的血谁敢碰啊,我可不想魂飞魄散。”
回想刚才我除掉梅中原的情形,想来我的血可能对灵魂有些特别的作用。
我带点歉意看她:“你父亲已经成魔了,我必须除掉他。”
梅子婷脸上有了些伤感,她说:“算了,我不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我父亲确实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要是你不除掉他的话,他可能还会伤天害理的。”
我朝她拱拱手:“你真是深明大义。”
她站起身说:“你赶紧把小幽抱回去吧。”
“你呢?”
“我啊,我曾经说要帮你一个大忙,然后再去投胎转世,现在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所以我要走了。”
我想这也好,她今天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朝她鞠了个躬,口中念起了大悲咒,一直送她离开之后我才抱起小幽骑着降龙回了中国,回到S市。
明安大学校医院。
叶小幽还在昏迷,我身体状况也不太好,医生说她好像是营养不良虚弱过度导致的昏迷,这个我就不用向医生解释了,反正她们也是一样的治疗。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我太累了,便趴到床边睡了一会儿。
“郁磊……”
有人叫我,我抬头一看,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郁磊……”
我问:“你是谁?”
“你不是在找我吗?”
“我?找你?”
“是啊,你不是在找你的仇人吗?”
听着这个悠扬的女声,我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脸,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脸是在宿舍的门缝底下,我把眼睛凑到门缝上,看到她鲜红的眼睛,也在门缝下面瞅着我。
是她?
“我知道你是谁!当年你和我爷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在死了之后都不愿意去投胎转世,辗转在人世间报复。”
“呵呵,你果然很聪明,不愧是郁家的后代。”
眼前忽然亮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就在远处,她漂浮在半空,头发胡乱飞舞着,我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却认出了她。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被我奶奶封印了吗?”
对,就是她,奶奶用尽全力将她再次封印到了明安大学的下面,她怎么可能冲破封印出来,《度朔道法》上的封印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冲破的。
她阴阴的笑了笑说:“你问我?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呢?是你,把我请上来的。”
碟仙!
卧槽,血月的时候果然不能请碟仙,奶奶毕生的道法才能将她封印住,却被我不小心又请了出来,我根本没有能力再次将她封印。
我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算当年我爷爷负过你,度朔门也灭门了,你的仇也已经报了。”
“怎么样?哼,当年郁楠天死得太痛快了,我还想抓住他的魂魄来折磨,谁知道你们郁家有一套独门道法,每任掌门都会事先把自己的一魂放在聚魂棺内,从生前就开始供奉,死了之后直接升天,我便没了机会,幸好郁家还有后代,他郁楠天跑得快,我就不信他的后代也跑得快,郁磊,我知道你的一魂也在聚魂棺内,所以我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哼!”我冷笑了声说:“你说得轻巧,活着困难,想死还不容易吗?你要真把我弄得太惨了,大不了我就咬舌自尽,多大点事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仰天长笑起来,那声音真是太刺耳了,她说:“我已经在人世上呆了那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们吗?我当然不会从你身上下手,不过你身前的这个小妞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敢!”
我一下跳了起来,眼前看到的是洁白的病房,还有生前昏睡着的叶小幽。
她的脸色已经好多了。
我看了看阳台,一阵风吹过,阳台上的帷幔动了动。
她要动叶小幽?
她怎么动叶小幽?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次坐下来之后我就不敢再睡了,强撑着守在一旁,一直到天亮时我听见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起来一看,是钟雪打来的,她一边哭一边说:“小磊哥,我、我、我做噩梦了。”
我吁了一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我安慰她说:“别哭了啊,就是个噩梦嘛,现在不是醒了吗?好好的起来吃个早饭上课去啊,乖。”
“不是的,不是的,小磊哥,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说我有时候噩梦有预知的能力,我看到的人死了,她就会真的死的。”
我心里一个咯噔,问:“你不是很久没有梦到过人死了吗?你这次梦到谁了?”
“我梦到小幽姐死了,她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钟雪还在哭,可我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我看着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叶小幽,满脑子都是刚才遇见的红衣女鬼对我说的话,她说要伤害我最在乎的人,让我痛苦。
她是对的,她还没有动手,我就已经快输了……
“小磊哥,你有没有在听啊……”
钟雪的声音再次回到耳边时,我心里忽然跳出了一个想法。
人,不能认命,不能还没有挣扎就认输,就算是动物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都会拼死抗争,我必须搏一搏。
我问钟雪:“你看清楚了吗?小幽是怎么个死法?”
“我、我记不得了,我害怕。”
“别怕,你再好好想想。”
“嗯,嗯,我想想……”钟雪哽咽着,停了几秒后说:“好像,好像是在一个医院里,她浑身都在流血,那伤口不像是刀伤,像……像抓伤。”
医院!
我得马上带小幽离开这儿。
我让钟雪马上到校医院门口见我,便挂断电话抱起了叶小幽朝医院门口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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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走廊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完,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我看了看手腕上缠着的纱布,两把把纱布扯开,撕裂伤口朝着空中洒去。
卧槽真尼玛疼。
血过之处,空间起了变化,这次我没跑几步就到了医院的大门那儿,便鼓足了劲儿继续跑。
我看到钟雪焦急的在大门外徘徊,便叫了她一声,同时推开了医院的大门,等我一头撞进去之后,眼前看到的却是医院的咨询台,而大门到了我的身后去了。
转身看去,钟雪根本就没看到我,依旧在那儿焦急的徘徊,不时的抬头看我这边一眼。
我抱着小幽再次冲出大门,抬头一看,眼前还是咨询台。
卧槽,怎么又来鬼打墙。
手腕上的伤口那儿已经流不出血来了。
我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再流血,否则我连抱起小幽的力气都没了。
我双指夹了符文朝着空中一甩,口中念到:“天神指路!”
空间晃了晃,没有反应。
我又甩出去一张:“天神指路。”
周围忽然黑了,眼前唯一亮着的只有那扇门,门外的钟雪不停的走来走去,大概是等不下去了,想走上前来推门,她的手都已经挨到门了,却改变了主意收回了手。
我在心里默念着:别进来,快回去。
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手上那尖厉指甲正在缓缓的朝她的后背靠近。
“钟雪,快躲开!”
我大叫了一声,声浪撞到了那扇门上,那扇门动了动,我心里一急,站到门前冲钟雪大声的喊:“别站那了,快回去,快回你宿舍啊!不然你去找魏齐也行,李泽凡也行。”
她疑惑的朝我这边看了看。
对了,电话。
我伸手去口袋里拿电话,手抖个不停,拿了好几次才拿稳,拿出来后打开拨通了钟雪的电话,我看到门外的钟雪从口袋里拿手机按了一个键后放到了耳朵边,听筒内传出她“喂”的一声。
“小雪,快回去,马上!”
“喂!喂!小磊哥?喂喂?奇怪,电话怎么没声啊?”
“小雪,你能不能听到啊!”我还想提醒她,那红色的身影正在朝她背后缓缓靠近,我冲电话大声嚷嚷:“小雪,我说,让你赶紧走,赶紧走听见了吗?”
“小磊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听不见你说话,我挂了再给你打啊。”
电话挂断了。
卧槽泥玛!
我将电话摔到了地上,电话四分五裂。
门那儿的红色身影已经抱上了钟雪的腰,钟雪身子瞬间僵硬,表情变得恐怖而又绝望,眼泪从她的眼睛里缓缓的流了出来,一只苍白干枯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动到了她的脖颈上,指甲正在缓缓的插进动脉所在的地方。
“不要!”
我刚来得及喊出这一声,便看到钟雪的眼猛的一瞪,便缓缓的闭上了……
她的脖颈上有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鲜红的血正在喷薄而出。
救不活了。
“啊……啊……”
我心忽然好痛,痛得我除了用大叫来缓解之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沈玉妆!我要打得你魂飞魄散!我要为度朔门满门弟子报仇,我要为钟雪报仇!”
我看到手中抱着的叶小幽离我越来越远,可我的手还是照样抱着她,她的分量越来越轻了,哦,不对,不是她的分量轻了,而是我的力气变大了,我的身形也在不断长大,就像我去叶小幽家抢亲的那天晚上一样。
“破!”
一声大喝之后,眼前的场景如镜子一般破碎,我轻而易举的推开了医院的大门走了出来,钟雪正躺在血泊之中,我却不是那么的担心了。
“水灵月,醒来吧,别睡了。”
我的一个手掌便能覆盖她的身躯,她此刻是那么的娇小柔弱,我的手掌缓缓移动,红光闪过,一滴鲜血落入她的胸膛,她雪白的脖颈上那两个窟窿便长好了,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沈玉妆……”
我喊了一声,看看四周,已经没了红衣女鬼的影子。
“哼,跑得倒是很快。沈玉妆,你我之间的因果还没有结束,你不会得逞的,郁楠天的在天之灵在保佑着他的子孙,我身上流淌的神血,是你永远无法战胜的,你是鬼,我是神,上天注定,你只能输给我……”
“输给我……”
*****
红烧肉?鸡腿?
好香,我肚子有点饿了。
“鸡腿我只买了3个,你俩别抢啊,我1个,给老四留2个。”
老三的声音。
老大说:“那不行,起码得分我一点吧,魏齐就算了,她不爱吃鸡腿。”
魏齐说:“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老四还睡着呢,算了吧,等他醒了也不一定要吃,到时候就浪费了。”
“谁说我不吃!”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老三说:“你以前没那么小气吧,买鸡腿买3个,你是不是故意的?”
老三“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朝老大挤眉弄眼的说:“看,我没猜错吧,用鸡腿就能把他弄醒。”
我愣了下,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回到脑海里,老三把鸡腿递过来,自己也啃着一个说:“老四,你也真够猛的,在校医院外昏倒就算了,还左边抱一个右边抱一个。”
对了,她俩呢。
我着急的问:“小幽和小雪呢?!”
魏齐也啃着一个鸡腿说:“送回宿舍了,医生说她俩都营养不良,让她们的室友给买点东西补补,我自作主张,买了点补品给她们送去了,放心吧,人我已经看过了,没事。”
“不行!”我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后说:“我得去看看,最近有个厉害玩意缠上我了,我怕她俩有危险。”
老三拽住我说:“哎哎,你等等啊!你是不是骑降龙去,带上我,我顺便去看看我们家遥遥。”
“我不是去玩的。”
我穿鞋的时候魏齐说:“你看看几点了,女生宿舍你去不太方便吧。”
“方便重要还是命重要。”
“现在科技都那么发达了,你不会先打个电话叫他们下来?”
哦,对哦。
我先打了小幽的电话。
半晌才有人接听,我说:“小幽,你在宿舍吗?”
“呵……呵……”
电话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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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声音我神经就绷紧了。
“沈玉妆,你到底想怎么样?”
“呵……呵……”
我还在纳闷时,孟猛忽然冲了进来,冲我大喊了一声:“师父,你干嘛呢,出大事了,赶紧去看看吧?”
魏齐问:“怎么了?”
“哎呀赶紧跟我走吧,你的两位姑奶奶现在正在女生宿舍楼的顶上走一字步呢,我估计她们每一步都踩在最边缘的一块砖上了,双手平举着很好玩似的……”
我已经没耐心听下去了,用我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宿舍。
来到女生宿舍楼下,那儿已经围了一群人,仰着头对着楼顶上指指点点,我好不容易拨开人群挤进去,果然看见叶小幽和钟雪两人在屋顶边缘走得正欢呢。
我勒个去。
我正要往楼道里冲呢,被宿管的大妈给拦住了,“哎哎哎小伙子,你这是干嘛,看到这边的牌子了吗?女生宿舍禁止男生进入!识字不识字啊?”
“阿姨,现在都人命关天了,谁还管这个牌子啊,你要不让我上去,楼顶那两个女孩就完蛋了。”
“我怎么知道你能解决这事?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再说,你也要上去他也要上去,阿猫阿狗都上去,真出事我可付不起责任。”
“啊,你看上面!”
我朝着楼梯上一指,阿姨回头看去,我乘机从他身侧闪了过去,三两步便跑了一层楼,阿姨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哎呀,你赶紧给我回来,你不能上去,出事了怎么办啊?喂,你千万别刺激她俩啊。”
我断定阿姨不会追上来,她如果不在楼下,可能还会有别的人跑上来,所以他还得在那儿守着。
楼顶并不是只有她俩,还有几个姑娘正在进行劝说,见我上来之后纷纷过来抓住我的手臂说:“哎呀郁磊,你可算来了,我们的口水都快说干了,她俩就是不下来。”
这几个姑娘我见过,是钟雪和叶小幽一个宿舍里的同学,我问她们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我一边观察那两人的情况一边听她们描述,两人的反应都差不多,都是睡醒了之后便失魂落魄的跑到楼顶上来了,紧接着就开始在边缘走了起来。
看她俩的状态,神智明显不受本人控制,如果正常人在边缘走动,时间长了之后眼睛会花,脚会踏空。
从姑娘们的描述里不难听出来,那俩姑奶奶已经这么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虽然对付被鬼控制的人我是有方法的,用醒神符就可以,但我担心如果让她俩忽然醒过来的话,很可能会发生踩空的情况,眼下应该做的就是想办法将她俩从边缘那儿弄下来,再用醒神符。
沈玉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着我,我暗暗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红色的身影。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敢贸然上前。
这个时候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两人弄下来的,除了降龙没有别人了。
我暗暗并拢双指召唤降龙,这家伙经常不靠谱,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赶来救驾。
“唰!”
一道绿光闪过。
来了!
事情看来没问题,能办妥。
我正在等着降龙把两个人弄下来时,却又没了动静,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降龙再次出现。
这是个什么状况。
那两个人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
完了,降龙肯定是出了什么幺蛾子了,指望它是指望不上了。
“哎呀糟了糟了,你看她们。”有个姑娘叫了起来,我看到她俩现在就这么笔直的站在边缘那儿,背对着我,一副随时都要往下跳的样子。
“沈玉妆,你够了!”
我朝着空中大喊一声,旁边的姑娘小声嘀咕:“他是不是疯了,他在跟谁说话呢?”
“大概是神经受了刺激吧,哎呀先别管她了,咱们得赶紧通知警方,不然出人命就不好玩了。”
“是啊是啊,要是出了人命,我就不敢在那个宿舍住了,多恐怖呀。”
我:“……”
几个姑娘还在七嘴八舌的说着,我耳旁传来了沈玉妆的声音,她说:“郁磊,如果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会救谁?”
怎么又让我做选择题。
这道题我怎么做,女人问这道题的时候,以为答案是谁男人爱的就是谁,其实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好吗,不管哪个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管哪个都不可能轻易放弃的好吗……
“说啊,你选谁?”沈玉妆催了句,我说:“我都选。”
“不,你只能选一个。你选一个,另一个跳下去。”
卧槽,我总算知道了女人是多么可怕的物种,千万不能得罪她们,否则后果很严重。爷爷啊,您老人家就不能不招惹这么号人物吗,您可害死您孙子了。
我说:“沈玉妆大姐,要不她俩留下,我跳下去,行了吧。”
“哼,我说过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
“死不了啊,我好歹也练过一段时间,从这么点楼层跳下去,顶多摔个残废,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少贫嘴,我给你10秒时间,选一个,否则两个都跳下去。”
在这短短的10秒时间内我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现在那两个妞中间隔着3米的距离,如果她俩同时跳,我只能冲过去抓住一个人的手,也就是说我只能救得了一个人,所以绝对不能让她俩同时跳,那么我可以随机在她俩之中选择一个,等另一个跳下去的时候我便冲上去先把她拉上来,接着再救另一个。
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3、2、——”
“我选钟雪!”
我朝空中叫了一声后,听见沈玉妆冷哼了声,叶小幽的膝盖一弯,纵身就要往下跳,我用比百米冲刺更快的速度几步冲上前,在叶小幽下落的同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同时回头对那群愣着的姑娘喊:“别愣着,赶紧过来救人。”
耳旁穿来沈玉妆愤怒的声音:“郁磊,你使诈?”
钟雪!
我抬头朝着钟雪看去,她的膝盖也弯曲起来,下一秒就要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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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四个人的欢乐同居时光就这么开始了。
但是我很快发现了问题,我们四个人在一起问题好像有点多。
首先是我和小幽的关系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每当我要和小幽恩爱那么一下下的时候,钟雪总会出现,不是擦桌子就是擦地板,再不就是让叶小幽去帮她看看某件衣服漂亮不漂亮……
好吧,我俩已经没有私人空间了,恋爱也谈得不伦不类,终于有一天叶小幽爆发了,摔门而出,大晚上了还没回来。
李泽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他眼都没抬,问:“有事问我?”
这小子,他这么开口我怎么就觉得不想问了呢,但不问吧,眼下我是真不知道还能问谁,我顺了顺气,问:“哎,你说小幽会去哪?”
“这我不知道,虽说我阅历比较丰富,但女人这玩意永远都是最难懂的科目,我可弄不懂。”
“我觉得吧,这事是她不对,她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我对钟雪怎么样那她是知道的,怎么还能为这样的事生气呢。”
李泽凡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问:“你跟女人讲道理,还没讲呢你就错了。”
卧槽,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他把眼神放回报纸上,漫不经心的说:“这几天沈玉妆都没有动静,你就不担心小幽一个人跑出去会遇到危险吗。”
好吧,我这就去找她。
我刚站起身,钟雪就跑了过来,抱着我的手臂问:“小磊哥,你去哪啊,带上我吧。”
“我去找你的小幽姐。”
“那我也可以一起去啊。”
我求救的看了李泽凡一眼,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对钟雪说:“小雪,昨天你不是问我那游戏怎么过关吗,走,我教你。”
“真的,好啊好啊。”
见钟雪屁颠屁颠跟着他进屋了,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丫的不去当情圣真心可惜了。
深夜的大街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走着,以我对小幽性子的了解,她不会走得太远的,所以就在附近的几条街不停的转悠,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看见她的踪影,我打了个电话给李泽凡确认了下,她还没回去。
这妞今天是不是来劲了,还跟我玩真格的了?
我骑着降龙回了趟明安大学,到她的宿舍阳台上瞅了一会,没瞅着她,反而瞅到她一个宿舍的几个姐妹就胸前围个被单在那玩什么cospy呢,那春光真的是无限好啊,就是身材差小幽了点……
郁磊,你特么的是来找人的好吗。
我从女生宿舍下来,坐在食堂门口的椅子上发呆。
她还能去哪?大晚上的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莫非又是沈玉妆?
既然找不到,只能使出我的杀手锏了。
我让降龙到处去找找,又拿出一张符,画好之后朝着空中一甩,喊了一声:“千里传音,刘雯!”
几秒钟之后刘雯从天而降,跳着脚说:“郁磊你干嘛啊,我正玩得高兴呢你就给我召唤过来,不知道我们一票朋友正在鬼宅里面开party呢么,哎呀有事赶紧说事,我还得回去呢,那帮鬼里有个大帅哥,太难遇了,我觉得他对我也有意思,可不能错过了。”
“行了吧,你这么漂亮不愁找不到帅哥的,现在先帮我个忙。小幽不见了,让你的朋友帮我找找。”
“哟,你能耐了啊,自己媳妇还能弄丢,高手啊!”
“这事不怪我,具体细节我就不跟你说了,先帮我找人吧。”
“哎呀,好吧好吧。”刘雯无语的转过身,将拇指和食指圈成圈放进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不一会儿四周便浮动起无数白色的影子,刘雯跟他们说明原因之后他们各自散开了。
除非小幽不在S市,否则挖地三尺都能把她给找出来。
“如果人找到了,他们会来通知我的,我得先回派对去了,再见啊!”
“咻”的一声,刘雯消失在了原地。
有异性没人性。
现在反正没什么事,学校里几乎没有学生了,我便想一个人散散步,不知不觉来到了校志室的那栋大楼下,我跟小幽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儿,刚想上去重温一下呢,刘雯“咻”的一下出现在了我面前。
“你两口子烦死了,我这才回去了两分钟就被你家那位召唤上来了,我告诉她你在明安大学她还非不信,看看看看,人我带来了啊,别再烦我了。”
她又消失了。
我回头看去,叶小幽就站在那。
“你……”
我还没说话,她走上前就给了我一耳光,接着就抱住了我。
好吧,这就是叶小幽表达爱的方式,打一巴掌给个枣儿吃,我是没少被她打,开始的时候挺生气的,觉得伤了我大老爷们的脸面,现在倒有些习惯了。
人,就是贱。
我问:“上哪去了?”
“街上溜达溜达。”
“咋的,又想通了?”
“嗯。”
明天没课,我想,反正都出来了,我想去看看郁祥。
来到永昌街,打开青铜棺,郁祥一如既往的躺在里面,我已经用他教我的心法把度朔道法读了好多遍了,还是没有找到能让他醒来又不变异的方法。
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郁磊,你绝不觉得你爸有点不太一样?”
叶小幽问了我一句,我仔细打量了下说:“没什么地方不一样啊。”
“不对,你看他嘴唇的颜色。”
“嘴唇?之前他在青铜棺里嘴唇就是这个颜色,乌青的,中毒似的,这是正常现象。”
“不是,你仔细看啊,虽然嘴唇是乌青的,可你看嘴角那儿。”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果然,在嘴角那儿有点不太一样,我伸手在他嘴角处轻轻一抹,抹下来一些红色的液体,拿到鼻子边一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传来。
“是血!”
我对叶小幽说了这句,她眼睛瞪大了后说:“糟了,会不会他自己出去过。”
“你是说……他吸血?”
“我也是猜的。”
事情有点严重了,这几天跟他们几个住一起,我都没有守着青铜棺,郁祥出去过没有我真不知道。
“今晚我们住这。”
我对叶小幽说了句,便找被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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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就睡在青铜棺的旁边,我用红线连上了青铜棺,只要有动静我就会知道。
一晚上我都在担心会出事,睡得不够沉,一直迷迷糊糊的,天亮叶小幽把我叫醒的时候我的头剧痛。
青铜棺上的红线好好的。
我们打开棺材盖子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嘴角也没有鲜血,我打电话问了李泽凡,他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说他会照顾好钟雪,让我们在永昌街好好观察几天。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一连守了3天都没事,叶小幽说:“郁磊,是不是我们太多疑了,你爸可能是上火了,嘴唇太干所以出了点血。”
我不置可否,这事我也没个准,我说:“再观察一天,没事的话我们明天就回去住。”
毕竟这儿吃的和用的都不方便,没有电脑,手机信号还差,对于我俩这种在现代化社会长大的人来说是种煎熬,我看了看叶小幽,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说:“这几天委屈你了。”
她瞪我一眼,回屋去了。
这天晚上我睡得很早,虽说还是睡得很浅,不过比第一天晚上好了很多。
我正迷迷糊糊睡着呢,觉着连在手指上的红线动了动,我眯缝眼睛看了看青铜棺,它原样摆在那儿,像是没有动过一般,我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却在下一秒瞬间惊醒坐了起来。
连在青铜棺上的红线此刻被扔在了地下。
我跳起身打开青铜棺的盖子,郁祥已经不在里面了。
“小幽!”我叫了声,小幽从屋里跑出来,看到空了的青铜棺也吓了一跳,我说:“你骑着降龙去找,我们分头行动。”
她点头,骑着降龙飞了出去。
我拾起地上的那截红线,割破食指将血抹了上去,接着双指并拢捻起一张符朝空中一丢,大喊一声:“天神指路!”
红线那头飘了起来,我跟着飘动的方向迅速朝前跑去,红线始终指引我朝前走,我跑出了永昌街,又跑过了好几条街,进了一个巷子内,三转两转的转到了一户人家外面,这是个别墅,光隔着铁门看里面的花园就知道是有钱人家,这儿防盗应该做得挺好的,我并不想进去,可红线就是固执的指着里面,没办法,只有闯了。
我绕着别墅转了一圈,确定了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翻进去,跟着红线指引的方向进去,来到了别墅的后面。
我看到了郁祥。
他背对着我蹲在地上,他的身子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楚他在干嘛,可我耳中听见了恐怖的咀嚼声,还有指甲撕烂皮肉的声音。
难道他在吃人!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了一下,我便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几步冲上前后看到了让人能恶心到死的一幕,低头开始狂吐,差点连昨天的夜宵都吐了出来。
郁祥正在掏着一只狗的肚子,把已经搅得血肉模糊分不清楚的内脏不断的朝着口中塞去……
“啊——”
一声惊叫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去,一个穿着性感睡衣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盯着郁祥惊叫起来,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肺活量,尖叫声持续着一直不停,为了不引来其他人,我只能几步上前在她的脖颈上敲了一下,给她打晕过去。
这惊叫并没有打断郁祥继续在那吃狗。
我把女主人抱起来放到屋里的沙发上,并确认了下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转身回到了郁祥旁边,拿出一张黄符贴到了他的头上,他的动作僵住。
我用最快的速度挖了个大坑将狗埋了,把现场的血迹全部打扫干净,又回到屋里拿出酒倒了一杯给女主人灌下,将酒杯放到她的手边,在她耳边重复说了三遍:“你做噩梦了,你做噩梦了,你做噩梦了。”做完这些后给叶小幽打了个电话,回了永昌街。
她比我回来得早,看见我抱着郁祥回来便着急着上前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大概跟她说了,她思忖着说:“这下不太好办了,你爸如果在青铜棺里继续住下去,恐怕会出大事。”
这个我也知道,在我把他放进青铜棺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手上和身上都干干净净的,刚才明明满身的献血——
糟了。
我一把撕开他胸前的衣服,割开我的手指滴了一滴血下去,很快就被他的皮肤吸了进去。
“怎么会这样?”叶小幽说:“怎么那么像吸血鬼?”
我觉得跟那个差不远了。
她又问:“现在怎么办?”
我想到了一个人,明天得请她亲自过来看看。
早上7点。
我站在大门前等着,几分钟之后一个婀娜多姿的人影朝我这边走来。
“蔷姨!”
我叫了声,她在我头上摸了摸说:“你爹在哪?”
我朝屋里指了指,她进去了,打开青铜棺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蔷姨,能解决吗?”
她表情凝重:“不好弄,变异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多了。如果你不想让他死的话,就得顺着他的性子来。”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段时间你得找血来给他补充能量。”
“可是蔷姨,他好像完全不认识我了,就像一个野兽一般,只会觅食,他这情况会持续多久,还有救吗?”
蔷姨笑了笑说:“傻瓜,当然有救,其实你爸并没有醒来,他晚上出去觅食就是因为饿了,潜意识在支配他的身体罢了,等他真正醒过来的时候便不会这样。”
“那,要什么时候他才会真的醒来?”
蔷姨说:“这个我也不知道,看缘分吧,现在还好,他只是杀一些动物,为了避免他自己出去会伤到人,你想办法弄点血给他,如果钱不够的话——”
“够的,我有钱。”
我打断的了蔷姨的话,她还是笑笑说:“最近度朔门的弟子已经召集得差不多了,你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最近我被沈玉妆搞得头都大了,还没跟蔷姨说“第十派”的事情,趁着今天她来,我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给她说了个大概,她听完后对我说:“如此说来这事就更复杂了,任何人都有可能是第十派的弟子,还有……”
她瞅了一眼正在外面打扫院子的叶小幽,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这个女孩毕竟是叶辰的侄女,别百分百的信任她。”
我笑了笑,没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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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满足郁祥的食欲,我只有不断的穿梭医院,找到一些快要过期的血袋给他补充,同时用符镇住青铜棺,这样郁祥就不能随便跑出去了。
终于睡上一个好觉了,要是再睡不好我可能就要神经崩溃了。
可大半夜的睡得正沉呢,我居然被降龙这个小王八羔子给咬醒了,明知道我的脚趾头最怕痒,它还非就咬那,醒过来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特么的想喝王八汤,无奈这家伙的速度不是我能赶得上的,给它跑了。
人就是这样,睡得香的时候被弄醒就很难再睡着了,我翻来覆去了半天后终于放弃了,准备先起来尿个尿。
尿尿回来的时候一阵风从我的耳边吹过,扭头一看,大门没关。
卧槽,我忘了关门?
不对啊,我记得睡觉之前关了的。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忘了关了吧,那就再关一次好了。
刚走到门口,发现门前有个人走来,这段时间的警觉让我直接闪到了架子后面,却看到进来的人是叶小幽。
难道是她出去的时候把门打开了?现在是凌晨,她出去做什么?
她关上门之后朝我的房间门前看了一眼,刚才我出来的时候随手把门带上了,看上去就跟没开过一样,她这才放心的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蔷姨跟我说的话回响在耳边,她始终都是叶辰的侄女……
前几天她跟我吵架之后也独自跑出去过,我用了降龙和刘雯的那些鬼朋友都没能找到她,过不久她自己又出来了。
不会的,小幽不会背叛我的。
这事我得查清楚。
第二天我像没事一样的过,到了晚上10点多就说自己太困了先睡了,进了房间之后便关上了灯,一直安安静静的等到12点,外面有了动静。
我心里忽然一疼,犹豫了。
该不该跟上她,去找一个真相?
可万一真相是我不能接受的呢?
人、总是要面对的。
我翻身下床,看向手中的罗盘,白天我在小幽身上下了追踪符,她跑到哪我都能找到她。
跟着罗盘很快就找到她的踪迹了,就在明安大学旁边的公园内。
好像上次她也是在这里见得赵蓑衣,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这次见的……会是谁?
我爬上一棵树,为了避免被发现,我离得很远,叶小幽先是独自在湖边站了一会儿,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一个人在慢慢朝她接近……
怎么会是他?
我特么的曾在脑海里想过好几个她最可能见的人,叶辰、赵蓑衣、甚至是高凌云……然而都不是,来的人竟然是——魏齐?
他俩见面用得着这么鬼鬼祟祟的吗?
卧槽,老子不会绿了吧。
正好,这两人的道法都不如我,我可以用顺风耳偷听一下俩人在说什么,我看到魏齐走到了叶小幽旁边,两人正在交谈的时候便打开了顺风耳,然而我刚刚打开便发现魏齐忽然停住说话,猛的朝我这边看来,同时叶小幽也看了过来,俩人有要走过来意思,我骑上降龙马上飞走,相信这么黑的夜,又有树叶做掩护,他俩就算知道有人在偷听也不可能发现是我。
回到永昌街,这下我是彻底睡不着了。
我们就在一个学校上学,他俩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非要大晚上的约在没人的公园里见面。
八大门派里都有可能有“第十派”的弟子,他俩……按照年纪来说不太可能,度朔门灭门之时他们也太小了点。
那么就是有私情?
可为什么?如果他俩有私情,在我劫亲的那天晚上小幽大可不必跟我走,她可以嫁给魏齐,两人不就双宿双栖了吗?
到底图什么啊?
总不能是图偷晴的快乐吧。
尼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实在想不通这事,这时外面有了细微的动静,应该是她回来了。
我翻了个身,听见她的脚步声走到我门前停住,过了几秒后,门上响起了轻轻的三下敲门声,接着她小声的问:“郁磊,你睡了吗?”
我没回答。
又过了几秒,她的脚步声离开了,似乎走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门。
看来魏齐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能察觉到我顺风耳的人,道法肯定要在我之上,刚开始的时候我道法确实差他一大截,但这一年的时间内我道法有了很大的提升,李泽凡让我修炼过《度朔道法》,师父教我修行,并帮我炼化,按理说我的道法应该魏齐几条街了,他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内发现我使用了顺风耳。
这小子难道在扮猪想吃虎?
还是应该考虑一下蔷姨的话,毕竟她的阅历比我丰富太多,看过的人也比我多多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我随手翻了一下御鬼小分队的群,群里的人都在聊一个话题,就是最近那个算得超准的碟仙。
沈玉妆还在不断的被召唤,表面上看起来她是在帮人达成愿望,或者指引前路,可到了晚上,她定会去吸取她所帮助过的人的阳气,这样她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我在群里说:你们别再召唤碟仙了,对身体不好。
笑笑生:哎哟,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的镇群宝贝郁磊大师吗?我还以为你是不会在群里说话的呢。
娇老虎:那是你进群时间短,人家大师以前爱说话的,不过是最近不爱出来罢了。
百花群中闹:郁磊大师,我们为什么不能召唤碟仙。
我(终于有个靠谱点的了):碟仙本来就不是正仙,大多数召唤上来的碟仙是路过的游魂野鬼,如果好好送走是无害的,可最近校园内出现的这个碟仙不是什么善茬,召唤上来对你们没好处,少相信点命运,多相信点自己,别迷信。
孟猛:师父,我提醒过他们了,没人听。
我:大家听我的劝告,别再召唤了,否则后果很严重。
娇老虎:既然大师说不能召唤,那我们就不召唤了呗,不过大师说让我们别迷信倒是还挺搞笑的,毕竟大师自己就是一个修道之人啊哈哈。
提醒也提醒过了,希望我说的会有点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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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话我并没有往下听。
我挂断了电话。
这叫怎么个事,就在老子的女人大晚上经常莫名其妙跑出去约见另一个男人之后就要跟我分手,我实在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叶小幽又打电话过来了,我直接关机,然后回了宿舍。
魏齐在宿舍里,就睡在他的床上。
我现在很想把他从床上拉下来打一顿,旦忍住了,到了现在,我还是不相信他俩瞒着我有什么,因为如果他俩真有什么,疑点太多了。
翻身上床,就算睡不着,还是得补一补精神,朦胧里我察觉到魏齐床上亮了一点微弱的光,我想,他应该是在给叶小幽发短信吧,告诉她我已经回宿舍了。
随他吧。
天亮之后,我并没有去上课,我去了永昌街,叶小幽的东西已经全都打包拿走了,就像她从来没有在这里陪过我一样。
青铜棺前放了不少血袋,可能是叶小幽去医院里拿的吧,她还是关心我的。
她到底有什么苦衷?
这丫头,不是第一次玩这种花样了,她好歹也只是个19岁的女孩,天天搞得像背负了多大的责任似的,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我是个人,不是道具,不是牺牲品。
可能,等大家都成熟一点事情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正好我最近事情也多,她提出分手的事,我可以先不做回答,等过一段时间都冷静下来之后再说吧。
上了一天的课,我不想太早回到永昌街,便到教室里上自习,刚走进我经常去的那个教室便看到上次教过她英语的那个女生,她还在埋头苦学,不过表情比上次柔和多了,看到我进来之后还对我笑了笑,把旁边的位置收拾了下。
既然是这样,我不好再去坐其他地方,便坐了下来。
“谢谢你啊,我现在做模拟试卷基本上没问题了,我想这次四级我肯定能过。”
我笑了笑说:“举手之劳而已。”
“哦对了,你和你女朋友之间的误会解除了吧,她长得挺漂亮的,对你好像也很上心,现在找个这样的女朋友还真不容易。”
提起她,我心里有点疼,没接话,埋头看书。
她见我不答话,知趣的没问下去。
11点多了。
教室里已经没了人,旁边女生轻轻拐了拐我小声问:“同学,你……你要走吗?”
我头也没抬,“你先走吧,我还有一点没看完。”
“可是快要熄灯了。”
其实我知道快熄灯了,但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回宿舍,我不想看见魏齐,去永昌街,只有我一个人的感觉又不是很好,去李泽凡们那,怕钟雪问东问西。
实在没地方去,所以我才在这儿消磨时间。
女生见我不回答,说:“行,那我先走了,你赶紧看完也回去吧。”
“嗯,再见。”
她收拾好书本出去之后教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靠在椅子背上用指头按摩了下鼻梁,忽然觉得好累。
闭着眼我也感受到灯光一暗。
睁眼一看,教室里的灯灭了,窗外有微弱的月光照进来,照到桌子椅子上,树的影子在晃动着。
“啊,救命啊——”
外面有人在喊救命,好像就是哪个女同学,我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看到半空中的沈玉妆正掐着那女同学的脖子,并将她拽到了空中。
“你放开她。”
沈玉妆看着我,尖长的指甲缓缓插进女同学的脖子里,一缕献血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流,她想叫又叫不出来,两眼里全是惊恐之色……
我甩出手中的符大叫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沈玉妆缩了下手,女同学重重落到地上。
我几大步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问:“你没事吧。”
“咳咳,咳咳咳……”她剧烈咳嗽着,我心稍稍放了下来,既然会咳嗽应该没什么事,一会儿只要用糯米水给她洗过伤口之后就能去除尸毒——
我的思绪到这儿忽然空白了。
因为我的胸腔里冰冰凉凉的,感觉体内漏进了好大的风。
女同学轻巧的后退了几步,我低头看去,就在我胸前正插着一把四边的匕首。
“你……”
我抬起手指向那位女同学,见她阴阴的笑了几声后说:“不错啊,我在这个自习教室里面守了十天半个月了,总算把你守来了。”
“哼哼哼……”
空中的沈玉妆缓缓的落到了地上,定睛一看,那哪是沈玉妆,那分明就是——吕初霞?不对不对,她不是吕初霞,吕初霞还在我的八卦里。
这么想起来,我好像有好长时间都没看到这个女的了,她特么的怎么一出来就作怪啊。
“郁磊,没想到吧。想想也是,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就算消失了也不会引起你的注意吧。不过我想这次,你应该是成功的注意到我了,毕竟你胸前的那把匕首这么插着应该还是很疼的。”
“你到底……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很想连贯的说话出来质问她,但气提不上来,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了,恐怕再过一会儿,我连站着都没力气了。
“郁磊,以前我觉得你是我的出路,我曾经来求过你,希望你能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可是你拒绝了,在你眼里,我的命根本就不值钱对吧。这个世界上啊,最不可靠的就是你们这些男人了,想保住我的命,最后还是得靠我自己,你现在应该很好奇我这段时间去哪了吧,哼哼,我终于遇到了那个赏识我的人,对,就是赏识我的,我不需要谁的真心,我只有努力提升自己的价值,让自己变得有用,只要我有可用的地方,我就能活下去。你是我出道之后要杀的第一个人,你死了,我便可以大展拳脚,在这条路上越爬越高,直到再也没有人能杀得了我为止。”
她的眼睛猛看过来,我看到两条凌厉的红光,我现在才明白,一个生命一直都在受到威胁的女人可以变成什么样,她就像个仙人掌,插哪活哪,努力的寻找着属于她的阳光,寻找着可以生长的缝隙……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也挺让人佩服的。
所以死在她手里,我是不是就应该心甘情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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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磊,你可真能扛,被这把匕首插在心脏上那么长时间居然都没有倒下去。不过无所谓了,你已经没有救,时间长一点或者短一点并没有什么意义,我就在这儿等着看着你死,这个过程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享受呢。”
吕晚晴说了这句后坐到了窗台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剧痛随着心脏的血液迅速流向身体各处,只要有血管的地方就疼得我抽筋,我明显觉得体力有点跟不上了。
本以为还可以撑到她走了之后,起码还能给自己留点尊严。
现在看来,不行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把匕首的来历,但曾经吕晚晴在秦跃的指示下就是想用这把匕首弄死我,现在她已经成功将匕首刺进我的心脏,我还能活下来那真是奇迹了。
特么的要都要死了,还这么死要面子干嘛,站着好累,不如就倒下来一了百了算了。
不行,死也得死得有尊严。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墙边靠了两步,靠到了墙上,这样起码还能借点力道。
“噗嗤!”吕晚晴忽然笑了出来,用她尖尖的指甲指着我说:“你看你,都要死了还这么倔强,我都搞不懂了,当初我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幸好你拒绝了我,他日觅得如意郎君,谢你当年不娶之恩啊,呵呵呵……”
她的笑声真恶心。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疼痛感已经不明显了,就是乏得厉害。
郁磊啊郁磊,最终你居然死在了一个女的手上,真特么的没劲。
“谁敢动我丈夫!”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飞来了无数马蜂,说是马蜂,其实一个个都有鸡蛋那么大小,马蜂朝着那两个女的身上不断扎去,那两人嗷嗷叫着逃到数十米开外,吕晚晴站在走廊那边跳着脚说:“郁磊,你这个王八蛋,别做梦了,就算有人来救你你也不可能活下去的,那把匕首就是为了你而专门打造的,等死吧。”
她转身飞走了。
空中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碰撞的声音,一个身影落在了我的身前。
“七……七妹……”
我朝她伸出手,眼前已经模糊得一塌糊涂,我两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歌声。
悠扬的歌声传来,伴随着叮咚的山泉声、鸟叫声、树叶的沙沙声……
我死了吗?
空气好清新啊。
只有天堂才会这样吧。
不对啊,我记得,七妹来了。
我腾的一下坐起身,看到自己躺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上,不远处就是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河,那个穿着民族服装满头银饰的女孩就背对着我坐在湖边,手里把玩着一只雪貂。
“七妹!”
我站起身朝她走了两步,听见她喝了声:“站住!”
我停住说:“你又一次救了我。”
她说:“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拿走。”
我在她背后坐了下来,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她叹了口气,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反问她:“你知道吕晚晴是怎么回事吗?”
她说:“知道一点吧,这个女孩也是够拼的,自从你拒绝了她之后,她觉得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没有了,到处躲藏,生怕自己被杀,不过后来她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他每次出现我都看不清楚,道行十分高强,他能遮人眼,能遮鬼眼,他不过是轻描淡写的教了几招就让吕晚晴修炼成了一个阴气十足的人,她除了有肉身之外跟一个道法高的女鬼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法术?”
“嗯,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度朔道法》记载的道术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就算有几千几万年的寿命,你每天都在学习都不可能学完的。”
这点我倒是比较赞同。
她递过来那把四边的匕首,我接过来端详着,听见她说:“这是弑神匕首,专门为你打造的,百炼师父已经帮助你炼化,炼化之后一般的兵器伤不了你,这把匕首就不一样了,它可以直接伤到你的元神,将你杀得元神俱灭。”
卧槽,有没有这么恨我。
她接着说:“匕首他们肯定还有,以后别与你不熟识的人靠得太近。”
“嗯。”
两个人又无话了。
半晌后七妹问:“我刚才问你打算怎么办,不是问你吕晚晴的事情,而是问你和那位叶大小姐。”
她问到这个,我汗颜了下,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说:“你觉得她有苦衷?”
“我想……是吧。”
“我倒是觉得她没有苦衷,她可能喜欢过你,不过现在不喜欢了。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丈夫,我只是就事论事。我从多次看见她夜里与魏齐相会,并且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果然还是七妹的道法比较高强,偷听不会被发现。
我没问,她便接着往下说:“魏齐说,让叶小幽再忍耐一段时间,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叶小幽说,她实在待不下去了,她必须要跟我分手。魏齐说,如果实在受不了了就分,他会给她一个名分的,等大学毕业之后还是会娶她——”
“别说了。”
我低低的说了声。
七妹说:“既然我们现在在一起只是为了给你续命,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七妹,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我站起身,离开了那片草地,那条河。
夜里的街道好冷,我的心里好痛。
我买了好多啤酒,一个人喝,却怎么都喝不醉。
我学会了长大,学会了去理解一个人,就算她开口跟我说分手,我也想着她是有苦衷的。
可是原来她没有。
她没有。
我忽然之间有点恨她,原本以为我郁磊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怎么滴的,没想到她轻而易举的就伤了我,还不止一次。
我输了。
在这场感情的战争中,我输得彻彻底底。
我终于喝醉了,醉得一点路都走不动,我就这么瘫在大街上,我知道这里是大街,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动。天空中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下,已经是晚秋了,雨点打在身上冰冰冷冷,我却觉得很舒服,人呐,有时候想通就是一刹那的事情。有些东西是我永远都无法得到的。
我对着天空大声的唱: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你不会相信,嫁给我明天有多幸福,只想你明白,我心甘情愿爱爱爱爱到要吐,那是醉生梦死才能熬成的苦,爱如潮水,我忘了我是谁,至少还有你哭……
雨水顺着我张大的嘴全部流进我的喉咙里,好苦好涩,刺激到了我的胃,胃开始痉挛着疼痛。
我却大声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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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天气还是请清爽宜人的。
我开始了忙碌的生活,一边跟蔷姨保持联系,见了很多度朔门以前的弟子,一边准备再修一门学科,毕竟双学位对我将来找工作很有帮助。
虽然我现在有的钱足够我花完这辈子了,不过人嘛,总得从某些方面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的,否则不是白活了吗。
除此之外,我还参加了学校的篮球社,毕竟打篮球的男生比较帅,可以吸引很多妹子的眼神不是。哎,大家别误会啊,我可不是因为受了感情伤害就想游戏人间,毕竟被妹子们欣赏的话会很有成就感的。
每个男人都一样。
这不,我正在球场上和一帮汉子打得火热,旁边站着不少姑娘,投中一个好球便会换来一阵喝彩声,当然,哥这身材,这长相,赢得的喝彩声绝对是最多的。
“郁磊郁磊,你渴吗,这是我自己做的酸梅汤。”一个扎小辫的妞羞涩的递过手中的杯子,我笑着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一气,说:“酸酸甜甜挺好喝的。”
她脸一红,转身跑开了。
这就是女生。
“哥们,听说你球技不错,要不咱俩切磋切磋?”
一个长发男子弓着腰娴熟的拍着球,朝我挑了挑眉毛。
“行啊。”
我刚回了声,他忽然迅速朝我身侧闪过,速度之快异于常人。
不过哥也不是普通人,我用更快的速度闪到他身边,见他三步上篮时跳起来就是一个盖帽,打飞了球。
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叫,他笑了笑说:“可以啊,是我低估你了。”
我没笑,我问:“阁下不是想要跟我打篮球那么简单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那就直接点吧。”
话音刚落,他抬手朝我直接抓了过来,我看到他的手心里有一团黑红色的诡异火焰,本能的一个低腰滑开之后甩出了手中的铜钱,铜钱正中他的眉心,他被打得退出了3米之远,一口鲜血喷出来之后便卧到了地上。
他就这么反扑在地,鲜血不断的从他脸下流出来,很快便摊开成了很大的一块。
“啊——”
人群忽然沸腾了,一下子鸡飞狗跳,短短几分钟内操场上就只剩下了几个胆大的人。
我走上前想查看一下那长头发人的情况,一个站我前面身体强壮的哥们伸手给我拦住了。
“郁磊,你犯不着打*死人吧。”
我拨开他的手说:“我这铜钱,只打得死鬼,打不死人。”
“别胡说了!”他翻身就给我按住,这哥们是篮球社里最高的,身高接近2米,又壮实,他这么一按我要是不用点功夫是绝对挣不脱的,但平日里他对人不错,我不想弄伤他。
其余几个胆大的人壮起胆子走上前,把那长发男翻了过来。
“啊——”
又是一阵尖叫,操场上瞬间便只剩下我和这2米的哥们了。
他在盯着长发男发愣,我乘机挣脱出来朝长发男看过去,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长发男的脸皮竟然全都没了,脸那儿只能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骷髅头。
这特么的是什么邪术。
“你,是你……”
2米男指着我,满眼惊恐之色。
我说:“哥们,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是亲眼看到的,我就打了他一下他就这样了,我还纳闷着呢。”
“你你你不要狡辩了,我也是御鬼小分队群里的,我我我知道你是是谁,你就是那个会妖术的郁磊,你你你肯定是用什么妖法弄死了他。”
我翻了白眼。
“哥们,首先我不认识他,其次,你看见了我的球技比他好,我没理由去伤害他,再次,我特么的有那么笨吗,要杀一个人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又不是活腻了。”
“说得好!”一旁有个人拍着手走了过来,我在他肩膀上捶了下说:“子涵兄,好久不见啊。”
“是啊,我好久没到明安大学出警了,还以为这边消停了呢,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自己看吧。”
高子涵凑过去看了一眼尸体,看来这段时间他功夫练得不错,居然没有吐。
他爹已经成了我们的校董,他还能明目张胆的到这儿来查案,这倒是让人出乎意料的,他爹不是管他很严格的吗。
“据我分析,这人应该不是你杀的。”
他在那端详了半天说出的第一句话我就想抽他,他还能有点警察犀利的样子啊。
他站起身说:“具体情况还是等解剖之后再说吧,现在下不了定论。”
旁边一个小警察在他耳边说:“这不合规矩吧,那么多人看到他杀人,就算凶手真不是他,也得带到局里做个笔录,并提醒他这段时间不能离开S市——”
“你废什么话啊,这里谁说了算?”
高子涵朝那小警察丢出一句,小警察便没再说话了。
这家伙,现在居然这么横了。
不过也好,给我省去了不少麻烦,高子涵把那家伙打发走了之后说带我去喝酒,几杯酒下肚之后才露出了真性。
“郁磊,我……告诉你啊,我特么的憋屈,真憋屈。我爹,我爹你知道不,就是你们校董,他说,我得自食其力,好啊,我听他的了,自食其力来着,可他又要在暗中处处牵制,一会儿找这个人拉我一把,一会儿又找那个人拉我一把,我特么的不想当这个警察了吧,他又给我弄到明安大学辖区派出所来了。刚那小子你知道不,他爹,就我们这边一个区长,在单位里对我趾高气扬的,年轻嘛,就觉得自己是多了不得的人了,被我狠狠的削了,他以为能用他爹把我弄死,他爹却差点被我爹弄死了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又抹了一把脸说:“这不是我要的日子。”
我问:“你觉得你喜欢什么样的日子呢?”
“我?”他抬眼看我说:“我喜欢你这样的生活,有点道法,经常能遇到奇人异事,活得够带劲,还特么的总是能化险为夷,多刺激。”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说:“你那是电视看多了,生活中是没有那么多的化险为夷的。”
我扶起他,把他朝沈超宇家里送,顺便也去看看我那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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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派出所的时候我对高子涵说:“你们尸检的时候看到头骨上的东西了吗?”
“看到了啊,怎么了?”
我无语:“你是警察好不好,看到伤口了还问我怎么了,有伤口,说明可能问题啊。”
“嗨,那玩意能有什么问题啊,我同事说了,这种伤口可能是他生前磕到的,或者死后其他的什么东西给刮到的,跟案情应该没多大关系。”
“那你有想过蛊虫吗?”
我问了这句看了看他的表情,他愣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对啊,我为什么没想到蛊虫呢,听说湘西苗家的蛊虫都很厉害,不过也太厉害了吧,什么玩意的牙齿能刺破皮肤,刺穿肉,在头骨上留下两个小洞呢?到底是什么呢?”
见他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没打扰他,自己离开了。
沈超宇家。
有了高子涵开的证明,那位大爷顺顺溜溜的把门打开了,我径直来到厨房,洗了一半的碟子还在那儿,所有的地方就像昨天一样没有动过。
我拿出一张符朝着空中一丢,大喊一声:“神仙之路!”
符从空间化开,我化开的地方看到了沈超宇,他正在厨房里洗碟子,他已经洗好了一个,将它放进了柜子里,正在洗第二个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将碟子放在那儿,拿着洗碗布走出了厨房。
看来是我想多了,他并不是洗到一半忽然被掳走的,而是有什么事让他走开了。
他走开的时候气定神闲,那就是说让他走开的人或者事并不是让他所惊讶的。
那就是遭人暗算了。
可惜我道法有限,不能再看到更多了。不过现在是个高科技的时代,道法解决不了的事情,科技可以。
我径直下楼去了门卫室,和大爷两个人调出视频看了起来,因为沈超宇失踪的时间不确定,只能先从一个月之前的开始看,幸好沈超宇住的那儿比较高档,进出的人并不多,所以看得也很快。
我们一连看了二十多天,看得我眼睛酸疼,实在看不下去了准备休息一下,那大爷居然递过来一碗泡好的方便面,这特么的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我道了声谢之后三口两口吃了下去,舒服。
不对,好像不舒服,肚子怎么开始疼了。
卧槽,还越疼越厉害。
搞什么啊。
就在我捂着肚子蹲下来时,我看到大爷就站在我的身前,对着我怪怪的笑。
好吧,我中招了,郁磊啊郁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乖,才能对那些不是很熟的人多一点防备之心。如果沈超宇当时的表情并不惊讶,也有可能是看见了这位大爷,毕竟这位大爷经常在小区进进出出,他又有沈超宇家的钥匙。
虽然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太晚了。
我特么的又晕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在沈超宇家的客厅。
头疼,肚子也疼,这药劲还挺猛。
我想翻身起来,发现浑身一点劲没有。现在应该是凌晨了吧,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周围是黑的,没有开灯,但那台70寸的大电视却开着,上面全是雪花点。
我努力的伸手到口袋里想把手机拿出来,手还没动呢,电视上出现一阵电流声,滋滋之后,那些雪花似乎有了图像。
现在除了盯着电视看,我啥也做不了。
忽然,电视画面跳转,沈超宇抱着墨墨出现在画面上,背景应该是一片树林,树都已经枯萎了,沈超宇走得很快,不时的四处看看,像是在找出路。
我蓄了半天力气后终于问出了句:“你是谁,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人回答。
忽然,屏幕上闪过一个白影。
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屏幕上,我看到一些白影在沈超宇的周围不断的飘来飘去,他显然已经发现了,可就是死死的抱着墨墨不出手。
你到底在等什么啊,你是会道法的人,你出手啊!
我心里急死了,无奈帮不上忙,只见一个白影闪过,沈超宇手臂上的衣服便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血顺着衣服流了下来。
换面又跳转了,上面是一张纯白色的面具。
“想救他吗?”
“你到底是谁,有本事以真面目示人,别躲在一个假面具后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救你的好兄弟。”
“哼,你一个缩头乌龟,给我看一点幻象就想让我中计吗?不可能。”
面具没了,画面回到那个树林,沈超宇抱着墨墨还在躲着那些白影,但数量太多了,他身上已经出现了无数的伤口,尽管如此他还在尽力的保护着怀里的墨墨。
空中响起刚刚那个面具的声音:“你就慢慢欣赏吧,等他无法抵抗之后,就轮到他怀里的那个孩子了,哼哼哼……”
怎么办。
这到底是不是幻象,如果不是幻象,为什么大宇不还手,墨墨这个小怪胎蕴含的力量无法估量,他今天怎么也跟个瘟神似的,如果是幻象……可我不敢赌这个如果,他俩极有可能是因为我而受到了牵连,一旦我赌输了,我就会失去大宇和墨墨,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行,你赢了,告诉我怎么救他们。”
那声音说:“只要你想,你就能进去。”
只要我想,就能进去。
我闭上了眼睛,将精力全部集中到身前的电视里,集中到那片树林,只觉得我身子重重一跌,睁开眼便看到了那片灰暗的森林,大宇就在不远处不停的躲着空中的白影。
“大宇!”
我叫了声,他朝我看了过来,一边躲一边大声问:“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们!”我朝他紧跑几步,想飞出手中的铜钱去打空中那些白影,这才发现根本没有法力。
难怪他俩不还手。
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师父让我修炼道法的同时还要锻炼身体,勤练武功,既然道法不能用,那就硬打好了。
“你保护好墨墨,这几个交给我。”我对大宇说了句,从地上拾起一截枯树枝便朝着那些白影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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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树枝朝一个白影打将过去时,那白影像沙子一般化在空中,紧接着又在另一个地方集结后朝我冲来,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打不到他们,他们却能打到我,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觉得体力有点撑不住了。
“郁磊,撤吧。”
沈超宇朝我叫了一声,我说:“这整个地盘都是那个人的,我们往哪撤啊?”
“那个人?”
“对,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我这句话刚说完,那些白影忽然间全消失了,我跳到沈超宇旁边,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墨墨问:“你们没事吧。”
他点点头。
我问:“你进来多久了?”
他说:“我也不知道,感觉就过了几个小时吧,但既然这里是个幻境,时间可能会和现实不太一样。”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说:“你真聪明,你都失踪最少半个月了。”
“你看那是什么?”
他指向一个地方,我朝那边看过去,竟然看见了——叶小幽?
她和我们不在一个地方,从我这里看过去,她在的那儿像是一个房间,而那个房间所在的空间与我们所在的小树林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
“这不是我家吗?”沈超宇疑惑的说了句,我这才反应过来,叶小幽在的那个空间真的是沈超宇的家。她正在那儿警惕的看着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说:“你说她看得见我们吗?”
“不知道,就算看得见,可能就跟看一个电视似的。”
正说到这儿,叶小幽疑惑的朝我们这边靠了过来,她的脸随着靠近变得越来越大,凑得近了之后,我几乎都能看见她脸上的绒毛了,我以为她已经看见了我们,哪知道她在仔细的端详了一会我们后又转身朝着房间那边走去。
“叶小幽!”
我叫了声,她猛然回头,到处看着。
她能听见我说话?
我抬高声音再叫:“叶小幽!”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吓了我一大跳,我看见她从小背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朵上。
“嗯,我没事,我就是出来走走……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来,别担心……嗯,好的,挂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朝大门那边走去,我们能清晰的看见她去打开了门,外面似乎有个人,但我只能看到他的一个衣角,黑色的,面料很光滑,看上去很有档次。
在这里连顺风耳都用不了,我没办法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沈超宇说:“不管她是怎么来我家的,我想你最好还是想个办法让她知道我们在电视机里,她也好想办法来救我们出去。”
我朝四周看了看,这办法还真不好想,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幻象,是那个人弄来困住我们的。
不过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电视机上的图像是靠电子打到屏幕上而显示出来的,如果我能用树枝在我们两个世界中间的薄膜上打出一些提示,叶小幽就呢刚看见了。
说干就干。
我不停的用树枝戳着薄膜,将一个一个点连成了两个字:救我。
门口的叶小幽好像听见了响动,停下说话回头看了看我们这边,而后便陪着笑让门前的那个人先走了,刚关上门她便冲到了薄膜前面,关切的问:“郁磊,是不是你在里面。”
看来有效。
我对着薄膜上巨大叶小幽说:“小幽,你能看见我吗?”
她没回话。
半晌后,她便背着她的小背包走了。
真是的。
沈超宇说:“她这开锁的本事还是挺高明的,虽然她走了,不过你应该高兴,起码证明这事跟她没关系,你俩虽然分手了,但我看她还是很关心你,为什么不考虑跟她好好谈谈呢?”
我看了他一眼,说:“已经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
说着,我便装作休息的样子在他身边坐下了,但我的手里抓起了一块石头,从他背后缓缓的举了起来,就在我要猛朝他的后脑勺砸下去时,他忽然化作一阵烟飞到离我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问:“你居然看出来了我是假的。”
我笑了笑,这丫的是怎么混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我已经很久没来沈超宇家了,他怎么知道我和小幽分手的事儿,所以这个她就是假的。
只见眼前飘着的人身上裹着白色的长衫,戴了一个宽边帽子,帽子里很黑,像黑洞似的,两道红光从帽子里射*了出来,他这身装扮加上刚才说话的声音不难判断出是个男人。
他说:“郁磊,我本来还想留你一条性命的,既然你揭穿了这个骗局,那我就只好把你的命拿走了。”
我问:“我朋友呢?”
“你是说沈超宇父子吗?他俩被抓来好多天了,一直关在某个小屋里,不过这儿小屋太多了,我也忘了是关在哪儿了,你自己找吧。”
他抬手一挥,小树林的景色开始起了变化,景物不断在眼前晃动着,很快我眼前就出现了无数的小房子,每个小房子都有一个窗户和一扇门,而我就站在这些房子的中间地带。
“你有3次机会找到那个关押沈家父子的房间,如果错了,那么他俩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我问:“要是我赢了呢?”
“赢了?哼哼,在我的地盘上你还会赢吗?”
“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能赢,只要你保证沈家父子在这,我就能找到他们。”
“哼哼。”他阴笑两声后说:“可以,但如果你在3次机会中失败的话,你的命,还有他们的命都必须留下!”
“行。”
他答应得很爽快,其实我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万一我没找到,他是绝对不会放我们离开的,万一我找到了,他一翻脸不认账,我又吹不破他拉不长他……
“快找啊!”
他朝我吼了声,我想,先找找再说,指不定能找着,其实从画面开始晃动时我就已经发现了,这些房子的排列是有规律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六十四卦阵”。
巧了,《度朔道法》上有记载,我刚好会解这六十四卦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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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卦阵由上下两个八卦组成,在《度朔道法》中已经详细记载了顺序,在下正好记性比较好,准确的记住了顺序,目前要找出的就是那个生门。
沈家父子一定就在生门里面。
“怎么,不知道怎么解开了?”
那声音问了一句,我笑了笑,闭上眼睛,在心里画出了一个八卦图,再将刚刚眼前看到的无数所小房子一一配了起来。
乾坤屯蒙需讼师,比小畜兮履泰否,
同人大有谦豫随,蛊临观兮噬嗑贲,
剥复无妄大畜颐,大过坎离三十备。
咸恒遁兮及大壮,晋与明夷家人睽,
蹇解损益夬姤萃,升困井革鼎震继,
艮渐归妹丰旅巽,兑涣节兮中孚至,
小过既济兼未济,是为下经三十四。
有了!
睁开眼睛之时,我已经准确的找出了生门,几个大步跳上前一脚踹开了那道门,屋里的沈超宇正坐在床边,猛然朝我看了过来。
“郁磊?你怎么来到这儿的。”
我几步上前,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墨墨,他似乎很虚弱,这个地方不能让他再待了,这地儿阴气重,他一个灵物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这事以后再说,赶紧带上墨墨跟我走吧,时间长了他会有危险的。”
“嗯。”
沈超宇把墨墨抱了起来,我们三人刚走出门,便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面具。
“哼,不愧是度朔门唯一的传人,有两下子,居然能解开的我的六十四卦阵。”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扬起头朝他问,“既然你用的是卦阵,看来也是同道中人,既然是同道中人,为什么要为难我们,你抓沈超宇父子,又把我引到这幻象之中,目的是什么?”
“呵呵,这就不必问了,我是一个守信用的人,答应过你只要能解开卦阵就放你们走,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哎,等等!”
我才叫了一声眼前的景物便瞬间化开了,一闪之后,我们三人已经站在了沈超宇家中。
“我们回来了。”沈超宇说了句,看了眼墨墨后,抱着他进房间里去了。
这个面具男到底是什么人。
几分钟之后沈超宇出来了,我已经在屋子里查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异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道,我跟小幽毕竟在一起一段时间,这股味道我能闻得出来,她真的来过,但没有动什么东西。
“在想什么?”
沈超宇递了一杯水给我,我说:“没想什么,墨墨没事吧。”
“在阴气重的地方待的时间太长了,不知道得多长时间才会恢复过来。”
“怎么没看到呜拉,我以为它跟你们一起被抓了。”
沈超宇摇了摇头说:“呜拉又不见了,我找了它很长时间,现在它和一只普通的宠物猫没多大区别,我真担心它……”
“别乱说,呜拉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它不会有事的。”
见这里没事了,我便对他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学校里死去的那个人、高子涵、还有七妹等等,沈超宇让我万事小心,尤其现在又多了一个神秘的面具男,等墨墨好些了之后,他再来帮我。
我帮他屋里的各种结界重新整理了下后便与他告别出来。
看看时间,又到了晚上11点了,我决定先去拜会一个人。
女生宿舍。
叶小幽宿舍的阳台门紧闭着,我站在阳台上,虽然窗户拉着窗帘,但我知道里面四个人都在。
叶小幽今天晚上没有出去,跟我分手之后,她见魏齐就光明正大了,说不定他俩已经在一起了。
我心里隐隐疼了一下。
隔壁宿舍里有了响动,我躲到墙后,听见隔壁阳台上传来一阵说话声。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谁信你那破话啊,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好,这是你说的,你发誓。……嗯,这次我就暂且相信你了,现在,你要对我说一百遍我爱你,要不然明天就别来见我了……”
是个女同学在打电话。
我把注意力收了回来,正准备离开时,听见刚打电话的那女同学忽然一声惊叫。
“啊,鬼啊,有鬼!”
她这么一叫,我迅速朝着阳台下方看去,只见在女生宿舍楼前的空地上有个红衣女子,长长的黑色头发垂在脸前,没有风,她的衣裙却在缓缓的飘动着。
“哪有鬼啊?”
隔壁又传来另一人的声音,是被刚才那声惊叫吵醒的,叶小幽他们宿舍里也有了动静,我抓住阳台上方一个翻身上去卡在了墙顶,听见下方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冲出来,刚才我看到的那个红衣女子已经不见了。
“哪有鬼啊?”
“对啊,大半夜的你瞎叫唤什么?扰人清梦。”
女生们纷纷不满的说着,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女生说:“不对啊,我明明看见了,真的。”
“你是出现幻觉了吧。”
“不是的,我真的看见了。”
“哎呀,我估计你最近是被男朋友折磨坏了,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了,我们还得准备考试呢,别瞎叫了啊。”
被吵醒的女生们很快回到自己的宿舍睡觉去了,包括那个打电话的女生。我等动静都没了之后才从墙上跳下来,落到刚刚看到红衣女鬼的那个院子里。
刚才我也看见了。
她不是沈玉妆,她是谁?
“谁在那!”
不远处传来宿管阿姨的声音,我叫了两声降龙都没反应,这丫的肯定又去捉鱼捉得得意忘形了,没办法,只好自己开溜,我朝着与阿姨声音相反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之后便来到了围墙下面,围墙并不高,但围墙的顶上全都是铁丝网,并不是很好越过,我小心翼翼的爬上墙顶,避开顶上的铁丝网,正想翻下去时觉得什么东西抓了一下我的脚。
我看过去时,脚边什么都没有。
感觉错误了?
我找到一个豁口,刚想抬脚跨过去,发现我的脚跨不动了,脚踝上传来一阵冰冷滑腻的感觉,低头一看,特么的,一只灰白色的手正在拽着我的脚踝,一个红衣的女鬼就站在墙边伸手抓着我,脸上表情麻木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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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
魏齐一把将我推开,手指结起法指后朝着那些飞来的发丝双指一推,黄光照射出去之时,那些发丝悉数烧了起来,火势很猛烈,短短几秒钟直接燃到了那女鬼的头顶,只听一声惨叫之后,屋内的黑气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来破旧的样子。
魏齐一口鲜血吐出,单腿跪地撑着。
我蹲下身子看他,问:“你用这么大力气干嘛,自损去伤她,何必呢。”
他说:“我不这样,难道我俩死在这?”
我说:“我这不是还在想办法吗?”
他没接话,鲜血不断的从口中涌出,这家伙,有时候倔强起来真是牛得可以,我背对他蹲下说:“上来吧,我送你去医院。”
“呵,我死了不是更好,你最近不是恨我恨到家了么。”
“两码子事,你的帐,以后我会跟你算的。”
见他还磨磨唧唧,我有点不爽了,问:“你到底是不是想死啊,赶紧上来!”
他这才爬到了我的背上,我直接将他送到S市的市级医院内,到达时他已经昏迷了,就等医生抢救了。
坐在医院外面,我想,老天爷还真是喜欢跟人开玩笑,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会在急诊室外面的凳子上等待一个我的情敌,如果他下次和叶小幽结婚,我是不是也得去祝贺祝贺呢。
手术时间够长的。
3个多小时,我等得不知道是犯困还是什么,总之我在凳子上睡着了。
我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手机在叫,我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一看,上面跳动着叶小幽的名字,迷糊中我接起来喊了声:“怎么了亲爱的。”
对面沉默。
我忽然反应过来,揉了揉太阳穴,深呼吸一口后才问:“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有事吗?”
“那个……魏齐是不是跟你在一块,你们在哪个医院啊?”
我心里又烦躁了下,但还是告诉她我们在哪个医院,她说她马上过来。
十几分钟后,我在走廊上看见她上来了,便从后门离开了医院,既然她过来了,我想我也就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现在的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我慢慢的走着,路灯有些昏暗,我发现自己在面对叶小幽的事情时反应已经没有当初的那么大了,都说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良药,只不过我以为真爱的话,应该不会那么短时间就忘记的。
可能我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专情和长情吧。
“想不到啊。”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了句话,我四处看了看,没看见谁,但我听见了一阵银铃敲打的声音。
“七妹,你来了?”
“是啊,我来看看你们这些天下乌鸦一般黑的男人,当初你那么要死要活的坚持,一副没了她就活不下去的样子,还不是那么容易就忘记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怎么不回答我了?”
我说:“七妹,你说,人是不是有报应的?”
“当然了,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都是有因果的,今天你伤害了一个人,明天就可能会被另一个人伤害,所以哲学上总是劝人要惜得眼前人,就是让你们这些男人要少造一点孽。”
“你好像很恨我。”
“对啊,我是你妻子,你整天心心念念的都是别人,我不恨你恨谁。”
我又笑了笑。
如果七妹是一个人,可能我真会喜欢她这种心直口快性格奔放的姑娘的,可惜到了今天她连真面目都不让我看见。
没有相处,没有交流,怎么会有感情。
我说:“七妹,现在我已经是一个人了,要不以后你多来陪陪我吧。”
“哼,臭男人。”
声音消失了,我想,她可能走了吧。
我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的说:“你是我的妻子,多陪陪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妻子不想牢牢看住自己的老公,不让老公沾花惹草的。”
“可以啊!”
她的声音忽然又出现了,她说:“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不许看别的女生,不许跟别的女生说话,更不许对别的女生心动。”
我愣了下,她说:“就知道你做不到,郁磊,我可不是普通的女人,你还没玩够,可以,等你玩够了,总归生命里会剩下的女人只有我一个,我不介意等,反正我已经死了,有的是时间,我先走了,再见。”
这话真够狠的。
不过这种不争不抢的女生,在后宫争斗剧里面基本上都能活到最后,赢得圣上宠爱。
算了,回宿舍。
魏齐是在3天之后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那也难怪,那天他自损内体来伤那个女鬼,又中了尸毒,能活着就很好了。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去404室看过,女尸还在墙内,女鬼已经不见了,我从女尸身上取了一些皮肤组织,让高子涵帮我查查能不能查到身份,大概死了多久,他还没给我答复。
她的灵魂伤得不清,恐怕一时半会是不会出来作怪了。
老三说:“总算回来了,我们问老四你在哪个医院他也不说,还说什么有美女照顾你的,不需要我们去看望——”
他还在吧啦吧啦说着时我已经拉开门出来了,今天我要回永昌街去看了看郁祥,还要去沈超宇家看看,那个面具男有没有再次出现。
“郁磊!”
在宿舍楼下,有人叫住了我,回头看了看,是魏齐。
“有事吗?”
他走上前来说:“聊聊吧。”
“如果是跟叶小幽有关的话题,就算了吧。”
“为什么,你不想知道她——”
“不想知道。行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想走,他却上前来抓住我的衣领一拳打来,我本能的转身一让,他用力空了之后一个趔趄,愤怒的看我。我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是在为叶小幽抱不平,你觉得她是被冤枉的,她说出分手又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魏齐,很多事情我不是不明白,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但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应该是很单纯简单的东西,如果掺杂的东西太多了,那么老天就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们,我们两个人并不适合在一起,适合在一起的爱情,是没有那么多苦衷的。”
趁着他发愣时,我离开了明安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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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永昌街睡的,不过还是没能睡个囫囵觉,凌晨的时候又被电话吵醒了,电话是钟雪打来的,打来之后直接问我在哪。
“出什么事了?”
“是女生宿舍楼,那儿闹鬼了,好多女生都不敢在里面睡了,我们宿舍的那几个妞吓惨了,他们听说你会捉鬼,又知道咱俩关系比较近,所以求我找你去看看。”
“小雪,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呢,李泽凡就是个高手,你不找他来找我,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哎呀,李泽凡跟她们不熟,不好去,反正你赶紧赶过去吧,我们也从出租屋这边赶过去了,就在那儿见啊。”
她说完这句还没等我回话呢就挂断了。
我真特么的不想管,都多少个晚上没有睡个好觉了。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哎,真是够了。
我骑着降龙,眨眼间就飞到了女生宿舍,很多女生围在楼下嘀嘀咕咕,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女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棉质睡衣,都素颜杵在那,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我站在屋顶朝着女生宿舍楼下的空地上看,那儿并没有人,每个阳台上都站着不少女生,正在嘀嘀咕咕着,我双指并拢朝着耳朵上一指,她们的声音陆陆续续的传来。
“那家伙,每天都说自己看到鬼了,哪有那么多鬼啊。”
“就是,这里是明安大学,是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地方,咱们怎么还那么迷信呢?对,以前是发生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后来不都被推翻了么。”
“你们别这么说,指不定是真的呢,我们对灵魂都要有一颗畏惧之心。”
“是啊是啊,我小时后就冲撞过这种东西,后来是我妈找了一个地方上比较有名的神婆才给弄好的,你们不信可以,但别说出来,不然万一真有,激怒了他们,你们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安宁了。”
“我也听说过,惹到它们之后会变得很倒霉的,做什么事都不顺,没准能把小命搭进去。”
“哎呀说了那么多,到底有没有人看见过那个鬼啊?”
“我听看见的人说,那是个女鬼,头发很长的垂在背后,穿着一身飘逸的红裙子,皮肤灰白灰白的,眼睛没有眼白,全是黑的,嘴里长了两颗獠牙,耳朵像恶魔一样的尖——”
“行了行了啊,越说越邪乎,你这不是鬼,是四不像吧。”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讨论,我并没有听出什么比较有价值的东西,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那是个红衣女鬼,有可能就是之前我看到过的那个。
她是谁,为什么选择在这种时候出现。
回想起来,之前她抓过我的脚踝,我看过她的眼睛,虽然当时没看出来是谁,现在想起来,那眼神我好像有几分熟识,好像在哪见到过。
女生宿舍是一个阴气比较重的地方,那女鬼这段时间经常出现在这,想必是想吸取这里的阴气吧。
这也简单,等人散了之后我在这儿布一个法阵,女鬼也就进不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造反呢?”
这里的宿管阿姨跑到了空地上,叉着腰朝着那些还在看热闹的女生们吆喝,大家纷纷进到屋里去了,楼下女生在上楼梯的时候说了声:“阿姨,您不知道这儿闹鬼吗?我们没法子睡啊。”
“闹什么鬼,自己不做亏心事半夜就不会有鬼叫门,谁要怕鬼,那就肯定是做了亏心事,是小人!”
说话的女生听闻此言生气了,跺了一下脚后便上楼去了。
阿姨说的话倒也没错。正好,女生们都进去了,我从房顶上落到了楼下的空地上,拿出铜钱在地上测量着法阵的位置,正在测量时手机忽然又叫了,我赶紧把手机按停,阿姨的声音从值班室里传了出来:“谁在那?听不懂话吗?赶紧滚回去睡觉!”
我闪身躲到了墙后,在墙后看见阿姨气急败坏的冲了出来,看到没人,她便疑惑的站在那儿四处张望着,这时,我看到了阿姨身后不远处,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的显现出来。
女鬼来了!
她就站在那儿,头发和红裙在空中缓缓的飞舞着,而且最诡异的是,她站在阿姨的身后,眼睛看着的却不是阿姨,是我……
“奇怪,难道刚才是我听错了?”
阿姨没看到人,转身准备进值班室,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女鬼消失了。
我刚想起身,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摸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身子一僵,那手已经移到我的大动脉上,我能感觉到冰冷而尖厉的指甲正在缓缓的朝我的肉里插,疼痛从脖子那儿传来,我低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手中的铜钱已经握好,如果她真要杀我,在这么被动的情况下,只能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就看谁命大了。
可是她消失了。
脖子上冰凉的感觉消失时,我起身扭头去看,已经看不到她了。
钟雪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问:“小磊哥,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啊,我到处找你,都快累死了。”
我问:“李泽凡呢?”
“我在这。”
说话间他从墙后出来了,他说:“这女鬼很奇怪,我观察了她很久,觉得她和其他女鬼不一样,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又说不上来,郁磊,你跟她近距离接触过,你怎么看。”
我没理他,特么的这小子早就来了,刚才情况那么危急他居然只是躲在暗处看。
“小磊哥你脖子在流血。”钟雪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擦着我脖子上的伤口,我说:“没事,伤口不算太深。”
李泽凡看了我一眼说:“这还不深,再深一厘米你的大动脉就破了。”
我忍不住了,朝他吼了句:“知道你还不出手?!”
“我不出手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觉得她根本就不想要你的命,她要想要你的命,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她的指甲就能插进你大动脉里,何必这么磨磨唧唧的。”
这个新出现的红衣女鬼真是够让人费解的。
她到底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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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磊哥,今天回去睡吧,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去睡,你不在那多没意思啊。”
钟雪摇着我的手臂,我看了一眼李泽凡后说:“我俩得给这里布一个结界,不然这边的女生又要炸锅了。”
他点点头,我们合力布了结界之后便回了出租屋。
李泽凡问:“沈玉妆这几天没出现?”
我点头说:“她是没出现,但这几天出现的几个就够我头疼的了,先是一个面具男人,现在又来了一个红衣女鬼,你说怎么搞。”
李泽凡笑了笑:“每一个人出现都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想也是。
爬到床上,我真是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脑袋刚刚挨着床便睡着了,迷糊中觉得谁在弄我的被子,睁眼一看,眼前两个大眼睛正布令布令的瞪着我,吓得我差点一拳打了过去。
“小磊哥,是我。”
钟雪小声的说了句,我这才喘了口气,问:“大晚上的你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啊?”
“我……我想跟你聊聊天。”
“有什么天不能明天再聊吗?”
“我……不说出来我睡不着。”
唉,我无奈的裹着被子坐了起来,明天不去上课了,再不把瞌睡补好,我肯定会神经衰弱。
“说吧。”我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她扭捏了半天后终于问出口了:“你……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和小幽姐分手了?”
“嗯。”我一猜她就想问这个。
“真的!”我看见她明显的兴奋了下,接着又不太相信的问:“可是,我觉得分手这种事情是很不靠谱的,你们之前也吵架生气过,不过后来不是也和好了嘛。”
我说:“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反正现在是分了,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我没法静下心来好好谈恋爱,所以近期我应该不会找对象。”
“我可以等……”
“什么?”我假装没听见问了句,她脸一红后说:“没什么没什么,小磊哥,你现在反正是一个人,以后就搬回来住吧,我每天可以做饭给你们吃呀。”
“行,我想想吧。”
聊到这儿,她也没什么想问的了,高高兴兴的回她房间睡觉去。
我从摆在墙旁边的镜子里看到身后的玻璃窗外有一双眼睛。
“谁!”
我猛的回头,窗外的树叶动了动,人影已经没了,推开窗户,只有一阵清风吹了进来。
又是谁在搞鬼。
现在真是连睡个好觉都成了奢侈。
我起身用红线在窗户上布了个结界,倒到床上,明明身体已经累得要命,呵欠连天的,可精神就是好得很,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有了强烈的睡意,我把手机关机,直接蒙上了被子。
这一觉我一定要睡得天昏地暗,谁特么的都别来烦我。
*****
“快,快跑!”
耳旁传来一人的声音,我睁眼一看,自己正身在一个树林当中,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有个人一直在喊:“郁磊,跑啊,快站起来,快跑。”
我朝打斗的人看了过去,竟然是沈超宇,他一个人对付着5、6个人,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
我想上前去帮他,刚站起身小腿肚上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不得不蹲下身子,我看到一把箭已经刺穿了我的小腿肚,血顺着裤腿不断往下流。
别说去救他了,我现在走一步都疼得想死。
“郁磊,跑啊,我们不能两人都死在这。”
他话才说完,一阵狂风大作,我看到一群红色的身影正迅速朝着我们这边移动,这些身影里伴随着一阵阵恐怖尖利的笑声。风越来越大,吹得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耳边依旧是沈超宇的声音:“跑啊!拼死跑出去,答应我要好好的活着,别忘了我们应该有的使命。”
忽然一阵气流朝我打来,我本能的抬手一挡,却发现那气流并不是来要我的命的,气流直接将我从地上抬了起来朝着远处飞去,从大风搅起的沙石中,我看到沈超宇还在和那些人打斗着。
“大宇!”
我猛叫了一声坐了起来,看到我在一个山洞内,小腿上的箭已经取下来了,那儿绑着一些白色的纱布。
“你醒了?”
有人端着碗进来了,这不是钟雪吗?
她笑了笑,把碗放在我旁边的石桌上说:“现在还很烫,一会儿再吃。”
“你是……”
我问了句,她伸手在我额头上调皮的打了一下后说:“你受伤之后傻了吗?我是水灵月啊。”
怎么又到幻境里来了。
不对,这次有点不太一样,以前我进入幻境后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觉去看当时发生的事,但现在我是直接参与进来了。
我问:“沈超宇呢?”
她愣了下,问:“沈超宇?是什么呀?你怎么老说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
她不认识沈超宇,那沈超宇在这个世界里扮演的角色是谁。
我没说话,她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后犹豫着说:“郁磊,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但我希望你听了之后不要太难过,还有,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时,我希望你不要去报仇。”
“行,说吧。”
她说:“神荼……神荼他,他为了救你,没能从那儿逃出来……”
神荼?
我问:“神荼是谁?”
这下水灵月彻底呆了,她说:“郁磊,你别吓我,你是不是伤心过度出事了……”
艾玛,我彻底混乱了。
“这儿有个山洞,给我进去搜,活捉郁磊的有重赏!”
山洞外传来一些人的声音,水灵月警觉的站起身,朝着山洞外看了一眼后又朝着角落招手,我滴个乖乖,我刚才居然没有发现角落里蹲着一只超大的白色老虎,这会那打老虎悠闲的走出来,服帖的卧在了我的身前。
“走!”
水灵月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老虎背上,已经有很多人从门口冲进来了,老虎大吼一声,身体灵巧的踏到洞壁上,三跳两跳便从众人的头顶上跳出了洞外,迅速朝着前方跑去。
老虎一直跑了很久很久,后面的人始终穷追不舍。
“悬崖!”
水灵月惊叫了声,老虎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悬崖旁边。
后面的人们逼上来了……
水灵月低声说:“就算是死,我们也不能被他们活捉。”
我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跳!”水灵月一声令下,老虎背着我们直接跃下了万丈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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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这耍嘴皮子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今天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一甩手,从袖口里飞出好几条青色小蛇,我赶紧闪身让开,那些小蛇通体翠绿,看上去一副很无爱很卡通的样子,但好歹我也在自然界生存了那么长时间了,知道越好看的东西毒性就越强,尤其这玩意是施焱放出来的,我更是碰都不想碰到。小蛇们落到地上后又迅速朝我游来,我随手操起一个花瓶,趁着小蛇弹起来的那一刹那挥手将它打了出去。
小蛇“咭”的一声砸到墙上,顺着窗户爬走了。
另一条跳上来了。
我说:“施焱,你别逼我,你知道我身边有什么人,今天我可能看在沈超宇的份上饶你一命,如果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我又飞起一脚踢飞了一条蛇。
他冷笑了两声后说:“郁磊,你不用吓我,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他再次甩手,袖口内又飞来好多蚂蟥,我一个躲闪不及,一只蚂蟥爬到了我的手背上,只见它的身躯开始不断蠕动,短短几秒钟时间就肿大得像个面包,我的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黄变色。
卧槽,这玩意也太厉害了吧。
我用另一只手想把这个蚂蟥扯开,但它的吸盘就是牢牢的吸附在我的手背上,并且身躯还有膨胀的趋势。
对了,用盐!
我迅速朝着门外冲去,径直跑下楼找到这儿的厨房,撩起盐罐子直接整罐倒到了蚂蟥身上,那蚂蟥痛苦的翻滚起来,吸盘松开掉到了地上,它吸过的地方连皮都没了,露着里面鲜红的肉。然而就算是盐洒在那个伤口上我都没有察觉到疼痛,可见这蚂蟥有多厉害了。
“没用的!”
施焱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他说:“你以为这蚂蟥就是吸血这么简单吗?我好歹也是天火门的现任掌门,我养的蛊虫自然也不会那么好对付。现在,你就剩下1个小时的寿命了,还有什么话想说就赶紧说吧。”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好了,着了他的道了。
手臂上开始痒,而且不是一般的痒,是无数的蛆虫在肉里钻来钻去的那种痒。
算了,天火门这种门派是用不出什么高大上的道法的,我跟他们硬拼,我在明处,他在暗处,吃亏的肯定是我。
“降龙!”
我朝空中叫了一声,下一秒我的身体便从厨房里飞了出来,一眨眼我便到了出租屋内,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的李泽凡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说:“大晚上的,你这是……”
那种奇痒无比的感觉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胸前,恐怕再过一会儿就能蔓延到我的全身,而且我已经感觉到了浑身无力,头昏眼花。
如果是蛊毒,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这些都是比较轻的了吧。
“郁磊!”李泽凡上前将我驾到沙发上坐下,他看了看我的手说:“你被蛊虫咬了?”
我点头。
“这么厉害的蛊虫,难道是施焱?”
我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知不知道你一会儿会怎么死?”
“会怎么死?”
“这种蛊虫,到了中毒的中后期,你的皮肤会从手背上的这个伤口开始脱落,接着肉便会一点点与骨头分离,当然这个过程如何痛苦你就自己慢慢想吧……”
我说:“那我岂不是会变得很丑?”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你的侧重点好奇怪,难道你不是应该怕疼吗?”
“别扯了,有没有办法救我,要是没有,给我个痛快吧。”
他思索着说:“我没办法,不过,你应该死不了吧?”
“啥叫应该死不了?”
他朝着窗外努努嘴,我看到一个影子站在那儿,头上戴着银饰,身上穿着大摆裙。
“七妹……”
我朝她抬起手,发现我手背上那块皮已经耷拉下来,看来正在与我的肉分离开。
窗户打开了,一阵风吹了进来,混合着一些白色的粉末,那粉末在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紧接着七妹便冲了进来,轻巧的一提便把我提了起来朝着外面飞去。
月光明亮。
我抬头看去,这次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正面,虽然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下巴,可心里仍然只有一个字跳出来。
美。
那弧度,那肤质,配着淡淡的清香,此刻我心里除了觉得美,再没有其他的想法。
甚至忘记了我还身中剧毒。
身体各个地方开始剧痛,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痛,痛得想用手把自己撕开,我想蜷缩起身体,却发现我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撑得住吗?”
她问了声,没有低头。
我咬了咬牙说:“撑得住。”
汗珠顺着额头一直往下流,流进了眼睛里,如果是在平时眼睛肯定痛得要命,但现在这点疼痛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不过我依稀能感觉到这是去施焱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
我问了声,她说:“谁下的蛊,当然找谁来解。”
“呵,他怎么可能帮我解。”
“他会给你解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跳到了院子里,我努力的睁着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情况,想看清楚七妹的容貌,但汗水迷着眼睛,我实在无法看清。
我听见施焱冷笑着说:“小七,你又要多管闲事?”
“他是我丈夫,不算多管闲事。”
“就算是你出面,我也不会给他解的,他一直跟我作对,太碍事了。”
“可他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他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那东西在哪了。”
施焱沉默了几秒,问:“什么?”
“聚魂棺。”
“我暗中查过了,聚魂棺根本不在他这里。”
“但你应该知道,他的一魂不在身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做到一魂离体还能像普通人一般,除非有聚魂棺。”
施焱又沉默了。
我身上的痛已经深入骨髓。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只要能站起来,身上的皮便可以整张脱落。
七妹说:“你解不解,不解我走了。”
我感觉到什么抓住了我脖颈上的皮,并飞了起来。
施焱叫了句:“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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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听见这句“站住”是不是应该高兴,现在的我就算救回来了,那还是个人样吗?
皮没了,肉没了,估计救活了也是历史上最成功的毁容,哥虽然以前不是非常帅,可起码是拿得出手的……
施焱可不会管我那么多内心戏,他说:“我给他解蛊可以,不过,我要给他下另一种蛊。”
七妹说:“行!”
她都不问另一种什么蛊就答应了,这真是卖起别人来眼睛眨都不眨。
不过现在我唯一能想到的自己的模样就是瘫在地上的一滩烂肉,所以现在我是无法做主的,世上最难受的难受劲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是真正的体会到了生无可恋,除了……除了我还没看见七妹的全貌之外。
手上有点痒。
脚上也是,然后是大腿、胳膊、肚子胸、脸……
我好像又恢复了知觉。
“行了,解开了。”
随着施焱的一声,我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看了看浑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是完整的,就连手背上被蚂蟥叮的那个伤口都不见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肚子上就挨了一拳,让我不自觉的“啊”了一声,一粒药丸便扔进了我的喉咙口,顺势滑了下去,差点没呛死我。
“咳咳……咳……施焱你……咳……你干嘛……”
他拍了拍手说:“我说过,给你解开蛊虫可以,但我要给你下另外一种蛊,中了这蛊你不会马上死,但如果不定期服用我的解药,那就会死。”
“我知道!”七妹从身后说了句话,我猛然转头,以为我终于可以一睹芳容了,谁知道她竟然戴了个头纱!
“你学古代人吗?戴什么头纱?”
她说:“我自有我的道理,这个以后再说,现在我想告诉你的是,施焱给你下的是尸虫。”
这东西我太熟悉了。
但我之前一直没想到下尸虫的人会是施焱,这么说来,校医院里的那些人全都是被他下了尸虫。
“施焱,你处心积虑的搞了那么多事出来,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问了句,见他笑了笑说:“现在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也别指望七妹能帮你解开你身上的尸虫,你每过半个月过来拿一次解药吧,如果我那天心情不好了不愿意给你,那你也就只有等死的份。”
我看了一眼呜拉。
七妹靠近我耳边说:“我现在不是施焱的对手,我们先回去,找到沈超宇之后再商量呜拉的事情。”
我还没来得及反对便被七妹拎了起来朝着外面飞去。
这个女人简直比叶小幽还要霸道,难道漂亮女人都霸道吗?
我们很快便回到了出租屋,李泽凡和钟雪坐在客厅里,好像一直在等我们,还没站稳脚呢钟雪就扑了上来,抱着我胳膊哭着说:“小磊哥,我听李泽凡说你中毒了,吓死我了,我都没敢睡,一直在这等你,看见你平安回来就好了。”说了一大堆后她才看见一旁站着的七妹,问:“她是谁?”
我说:“是我老……是一个老朋友。”
钟雪又问:“是她救了你吗?”
我点点头。
她原本板着的脸便笑开了,上前拉着七妹的手说:“谢谢你啊,多亏你了。”
七妹甩开了她的手,一个转身后消失了。
“这,小磊哥……”
“额……她,她会一些道术。”
“这样哦,原来跟小幽姐一样,是个学道术的人,难怪手那么冰。”
李泽凡笑了笑,起身说了句:“既然平安回来了就早点睡吧。”便进自己房间去了。
我把钟雪哄睡之后也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想尸虫的事情,要让我每过半个月去拿解药,受施焱摆布,我是一万个不愿意但保安那惨烈的死状依然在目,想到半个月后我可能也是这么死,就觉得还不如今天死了还要痛快一些。
“尸虫的毒可以解。”七妹忽然在床前说了一句话,我说:“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现在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尸虫的事情吗?”
“施焱都说了,这毒你解不了。”
“你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我说:“我当然相信你,不过要解的话肯定没那么容易,再怎么说施焱也是一代掌门。”
她说:“他的蛊术的确厉害。”
说完这句便不说了,独自坐在窗户旁看着窗外,我问:“你不睡觉吗?”
“我是鬼,睡什么觉。”
“对哦,我把这个忘了。”
我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她说:“其实我俩现在这样挺好,如果真是现实里的夫妻,肯定天天吵架,一直吵到没感情为止。反正我们的仪式已经举办过了,我的任务就是保你的命,所以为了保住你的命要做一些事情也是迫不得已的。”
我又转过身去看她问:“七妹啊,你到底要说什么,你要说什么就不能直说吗?”
“我们苗家的姑娘是最坦率的!”她忽地腾起身说:“要解开你身上的尸虫,出了服下解药之外唯一的办法就是过度!”
“过度?”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问:“啥叫过度?”
“就是……就是让我们有夫妻之实,如果我还活着,过度之后你的尸虫就会到我身上,折磨的也会是我,但现在我已经死了,是鬼,所以就算尸虫到了我身上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她这段话的信息量好大,我都反应不过来了。
特么的,意思是让我和她……那个?
我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啊!
而且她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又是几个意思?
难怪呢,我说她一个心直口快的苗家姑娘,今天怎么说话拐弯抹角的,半天没揣测出她想表达什么。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想救我的,但是明显她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忽然想逗逗她,站起身便开始脱裤子,她惊慌的退了两步后问:“你要干嘛?”
我说:“你不是要跟我有夫妻之实吗?来吧。”
“下流!郁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
我说:“要这样的是你,现在我顺着你的意思了,你又要骂我下流,姑娘,你这样也太难相处了吧。”
“我……反正你还有十五天,我们再想想办法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咻”的一下,她消失了。
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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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七妹走了之后,我拿出了师父留给我的笛子,之前曾用玲珑蚂蚁解开过尸虫,但施焱明知道我手上有玲珑蚂蚁还要给我吃尸虫丹,想必凭我自己是解不了的。
试试吧。
我召唤出了蚂蚁,金色的小蚂蚁在我的身上各处不停的爬动,一些已经爬到了我的脸上,我觉得它们顺着耳朵钻进了我的脑袋里,很快,便有不少蚂蚁钻进了我的身体,在各个器官上游走着,这种感觉真是奇怪,而且让人很不舒服,渐渐的,不舒服的感觉上升到了疼痛的感觉,我有点受不了了,吹起笛子让玲珑蚂蚁从我身体里出来,我感觉到蚂蚁顺着我的食管朝上爬,便张开了嘴,看到蚂蚁陆陆续续的爬了出啦。
我吓了一跳。
原本金黄色玲珑剔透的蚂蚁此刻竟然变成了红色,且一个个看上去疲惫不堪,沿着床角的缝隙爬下去了。
我运了一下气,尸毒还在,不过貌似减轻了一些。
看来效果是有的,或许蚂蚁跟我体内的尸虫战斗过,所以我才会觉得疼痛异常,只不过它俩算是打了个平手,应该是施焱加强了尸虫的威力。
是福不是祸,现在想再多也是徒劳,还不如赶紧睡觉养好精神,明天好留着一个清晰的头脑来想一个更好的办法。
我翻了个身便睡着了。
第二天我是背钟雪叫醒的,她说给我做了早饭,我走到餐桌旁一看,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
这叫早饭?
面包、牛奶、煎蛋、稀饭、包子……最神奇的是居然有一只大虾?!
“哟,挺丰盛啊。”
李泽凡笑着走过来,坐下之后便问钟雪:“有我的份吗?”
“有有有,当然有了,这么多呢。吃吧吃吧,吃完上课去。”
我坐了下来,心里有点过意不去,钟雪其实挺无可挑剔的,漂亮,温柔,家里条件还特别好,关键是一门心思的喜欢我,我叫她往东她就不会往西,我对她稍微好那么一下下她能高兴得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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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已经辜负了和小幽的感情,现在有七妹在我身边,如果给不出一段清白又简单的爱情的话,还是不要随便和谁交心比较好。
吃完之后我们便去上课,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再过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校园里的学生都是来去匆匆,我们三超前走时有人从后面叫住了我。
“磊子,吃早饭了吗?”
老三乐滋滋的递过来一个包子,我说吃了,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魏齐,魏齐精神状态似乎好多了,但他没跟我打招呼,几步便走上前去了。
老大尴尬笑着说:“呵呵,这几天大家都忙着准备考试,他着急呢。”
我笑了笑没接话,虽说魏齐不是我这样的学霸,不过我了解的他从来都没怕过学习这事。
好好学习了一天,吃完晚饭后我回了一趟永昌街,郁祥还是老样子,我让降龙没事的时候就守着他,还有我们拿回来的那颗龙蛋。降龙倒是宝贝得很,平时就把龙蛋吞在肚子里藏着。
回到出租屋后我又斜靠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正在迷迷糊糊犯困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瞪大了眼睛,房间里就我一个人,但刚才明明是听见了的,于是我站起身拉开了房间门朝外面瞅了瞅,李泽凡和钟雪的房间门都关得好好的。
“七妹,是你吗?”
我问了声,没人回答我。
我回到了床上,不一会又有人叫我的名字,这次我很确定叫我的声音是在房间里,而且是个男人的声音,我四处找了起来,总算在墙角的地方发现了一张人脸。
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因为一张人脸而大惊小怪了。
我问他:“你找我?”
他点点头,因为脸镶嵌在墙里,我只能看到五官所在,认不出来是谁。这也是茅山道术的一种,相信这张脸只是一个传话的媒介,真的人并不在这里。
他动了动嘴说:“郁磊,我找你。”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我……我是高凌云……”
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之外,我没想到过他会来找我。
“高校长,您怎么用这样的方式来找我,您招呼一声我明天可以直接去您的办公室啊。”
“不行,来不及了,我有些事情想拜托你,看在高子涵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这又让我意外了下,高子涵?他怎么了?
见我没说话,高凌云接着说:“我们家,和度朔门曾经有过一段缘,当年我和我的哥哥出生,本来生下双胞胎儿子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可谁知道我哥竟然有两个瞳孔,那时候村里的人文化水平比较低,他们都相信村里的米牙婆说的话,就说我们俩是不详之人,会给村里带来很大的灾难。我爹要杀了我俩,是我娘拼死抱着我俩逃了出来,我至今仍不知道,我娘为了我俩能长大成人吃了多少苦头,幸好,她遇到过一个度朔门的弟子。”
说到这高凌云停下来,似乎有点累,看来他的道法并不是很厉害,这种千里传音的小把戏我能说完一整部脱口秀都不带喘的。
等他休息了一会儿后他接着往下说:“到了今天我都不知道那度朔门的弟子姓什么叫什么,总之他在看了我们俩之后,对我娘说,我俩之中,只能保一个,否则两个都活不成。虽然我俩是双胞胎,可是容貌却大相径庭,我娘犹豫再三之后,选了我。当年我们才只有5岁,我娘自然是不忍心杀掉我哥的,便把他扔在了野外,那时候的野外不像现在的郊区,那时候野外有各种猛兽,一个5岁的孩子放到野外,必死无疑。”
“可是我哥不是普通人呐,他有双瞳。我那时候小,不懂怎么回事,就从家里偷了吃的去给他,我发现他竟然能与野外的猛兽沟通,让它们不吃他,还保护他,不过这事他让我帮他保密,连娘都不能说,我答应了,毕竟他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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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高子涵不明白为什么,还是被我强迫搬进了出租屋,这事我事先和李泽凡商量过,他倒是没有意见。
“双瞳人很不好对付,他们天生灵气就比别人要高出许多,如果后天得到高人指点,加上自身努力的话,我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但是双瞳人本来就很少见,早在几十年前,这样的人生下来之后基本上都会被迷信的人们高呼处死,就算能活下来,也是被人唾弃或者当成畜生一样养大,他们基本上没有机会修成正果。”
这是李泽凡的原话。
我希望高子涵的这个大伯没有受到过高人指点,否则我们郁家可能真的要毁在我手里了。
高凌云去世之后,高子涵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每天大半的时间都在明安大学的校园里进行调查,经常在高凌云的办公室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我很担心他,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凶手可能是他大伯这件事情我总不能告诉他吧。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天气寒冷,大家都在准备期末考试,我只有每天从食堂给了他拿了吃的送过去,在他身上下了追踪符,并让降龙24小时守着他。
降龙守着高子涵,我就只能让玲珑蚂蚁守着郁祥了。
想想我活得还真够累的,要是会分身就好了。
这天晚上,他们都睡下之后,我去了一趟施焱的住处,呜拉的事情我还没有对沈超宇说,他现在道法不如我,我都不是施焱的对手,他更不是。
屋子里的灯光暗着。
我想,他肯定布了结界,他不会蠢到不防我。
我拿出一张符撕成小人,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施法化作身外化身,小心翼翼的从墙头翻了进去,又从外墙找到上次放着呜拉的那个房间,自窗户看进去,呜拉的笼子还放在原位,但它看上去似乎更小了,毛也短了许多,这简直就是在逆向生长,照这么下去,它会变成刚出生的那种红通通的颜色吗?
有脚步声传来,我躲到墙后。
那脚步声进来之后停顿了半晌,施焱的声音传来:“怎么搞的,怎么可能进度这么缓慢,有虎玉,你应该很快就变回灵蛋。”
我心里一惊。
灵蛋?
难道施焱是想把呜拉变回灵蛋,由他孵化出来之后成为他的灵宠?
他提到虎玉。
莫非虎玉就在呜拉的笼子里?如果是这样,我只要想办法将笼子拿到就行。我耐心的等着,施焱研究了一会儿后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又出房间去了,我听见脚步声走远之后又潜伏了起码十分钟才从窗户偷偷进去,呜拉蜷成一团缩在笼子的角落里,我仔细观察了下,发现笼子是镶嵌在桌上的,根本拿不起来,如果硬拿,施焱也必定会发现。
我抽出一张符对准笼子的锁念了解封咒后喊了一声:“开!”
锁掉了。
我欣喜的把呜拉拿了出来,小心的放进书包,又在笼子里里外外翻找着,并没有找到虎玉。
虎玉肯定在这附近。
我打开了笼子下面桌子的抽屉,刚一拉开便看到一个精致的盒子跳入眼帘,心里一喜,刚将盒子抓进手里便察觉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朝着我迅速而来。
是蛇,而且是无数条蛇。
被施焱发现了。
我抓起盒子掉头就跑,从窗户跳出去之后又跳到了院子里,脊背上传来一阵凉意,我知道,那是无数条蛇正在像箭一般的朝我“射”了过来,我肯定是跑不过了,便一把摘下书包,将那盒子塞进书包的同时把书包用全力甩出了院子之外。
瞬间回神。
我相信,施焱看到那蛇打下来的不过是一个纸片人,但现在我没时间高兴,我站起身冲向自己的化身刚刚甩出来的书包那,捡起书包便喊了一声:“降龙!”
“咻咻咻!”
来的不是降龙,是蛇箭!
马蛋,这降龙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没办法,只有靠自己的双腿跑了。
我一边奋力朝前跑一边又抽出一张符甩出,口中喊到:“千里传音,降龙!”
那些没射到我的蛇箭掉落在地后,沿着地面迅速的追着我。
“咻”的一下,眼前一道绿光闪过,降龙停在了我面前,我赶紧爬上去之后又是“咻”的一下,我便抵达了出租屋内,高子涵正在冰箱前嚼着一块面包,被忽如其来的一人一龟吓得呆住。
“你吃宵夜啊!”我朝他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便抱起书包回屋里去了。
“哎哎哎,郁磊,你干嘛啊,大晚上的你骑着降龙上哪去了。”高子涵反应过来后便过来敲我的门,我对着门喊:“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一边将书包内的呜拉拿了出来,幸好没有伤到,它现在已经小成了一个毛球,跟我的一个手掌一般大小,它一点都不爱理人,肚皮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我又拿出了刚刚抢出来的那个盒子,我想,把这两样东西都交给沈超宇的话,他应该有办法把呜拉变回原样吧。
我把盒子打开了,紧接着就傻眼了。
这特么的根本就不是虎玉,这是一块血色均匀的血红色血玉,形状是一个小巧可爱的狐狸头。
怎么会这样!
我还在发愣,打开的窗户外吹来一阵强劲的风,将我的窗框吹得剧烈摇晃起来,我抱着呜拉拿着血玉跑出了房间,李泽凡他们都被吵起来了,在客厅里莫名其妙的看着这股怪风。
“别看了,快布结界,施焱养了那么多虫子,不布好结界的话等一会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朝他们几个大叫了声,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四散开去准备了,我和李泽凡二人用铜钱和红线布置起来,那阵狂风吹了一会儿后停住了。
“这怎么回事?施焱怎么会追到这儿来。”
我拿出血玉说:“可能……是为了这个吧。”
李泽凡看了一眼后,惊讶的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从施焱那偷的。”
“这可是稀世珍宝,九尾血玉,相传是用九尾狐的血液凝聚而成,你拿了这个施焱不来追杀你才怪。”
好吧,其实我的本意是要虎玉,如果施焱实在钟爱这九尾血玉,那可以用虎玉来交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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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停了,我们几个干坐在沙发上等着。
钟雪很困了,打了个哈欠问:“小磊哥,他可能是闯不进结界来了,要不咱们睡觉吧。”
我想也好,便说:“大家都去睡吧,如果有什么动静再起来就是。”
我们刚站起身就被李泽凡拦住了,他表情惊觉的说:“你们听。”
我们3个屏气凝神,果然,从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高子涵听不见,朝着大门走过去,看他的样子是想开门。
“别开!”李泽凡着急的说了句,我也急着朝门那儿走了两步,门缝下面出现两条黑影,明显是有个人站在门外,他不动,我们也不敢动,钟雪小声的问:“小磊哥,是不是施焱啊?”
我朝她摇了摇头,并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应该不是施焱,他是个用蛊高手,如果门外的真是他,那他的蛊虫早就从门缝里爬进来了。
我们就这么僵持了大概分钟,我的手脚都有点僵硬了,却听见门前传来了三下敲门声。
“咚、咚、咚。”
这是几个意思?
高子涵问:“谁!”
“我!”
我一听这声音便警觉起来,门外的真是施焱,我还真是佩服他的胆量,他居然敢单枪匹马的闯过来,还明目张胆的走门?
他说:“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也布下了结界,我不是来找茬的,只想跟郁磊兄弟商量一件事。”
我说:“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
他干咳了两声后问:“我可以进去喝杯茶吗?”
钟雪嘴快:“不行!”
门外笑了笑后说:“那好吧,那我就这么说了,我仔细想了一下,郁磊兄弟说得对,我拿呜拉是我不对,现在既然呜拉已经被你们抢去了,我也不要了,我可以保证以后都不再打呜拉的主意,但郁磊兄弟拿走的那块石头可不可以还给我?”
李泽凡说:“那可不是一块石头,那是九尾血玉,世间难得一见。”
施焱又干咳了两声:“呵呵,里面的人还挺多,既然这位兄弟是识货的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今天你们几个在,我就算是用道法最多也是跟你们拼一个两败俱伤,大家曾经也是有交情的人,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不知道郁磊兄弟要怎么才愿意把九尾血玉还给我呢?”
正好,我说:“这很好办,你把我兄弟的东西还给他,我就把血玉给你。”
门缝下面塞进来一个东西。
“是虎玉!”
李泽凡说了声,我从地上把虎玉捡了起来,这施焱还真是爽快,想必这九尾血玉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吧。
他爽快了,我也不好再为难,拿别人的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作风,于是我拉开了门,把血玉递给了他。他拿过去看了看,验明之后朝我一拱手说:“小兄弟,你是个爽快人,谢谢了。”
他走了。
我把虎玉揣进怀里,又把呜拉抱了出来,李泽凡问:“你要去哪?”
“去找沈超宇,他一定有办法将呜拉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既然虎玉回来了,相信呜拉的法力也会回来的。”
“一起去吧。”
我看了看钟雪和高子涵说:“算了,你还是留下来吧。”
他没有坚持,只说了句:“这件事情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嗯。”
与他们告别后我直接骑着降龙去了沈超宇家,虽然现在他肯定在睡觉,但我想他应该跟我一样急切的想让呜拉复原,果然,我打电话叫他起来开门之后,一看到呜拉他就来了精神,赶紧将我迎进屋里,将呜拉放到了它的八卦台上。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简单的说了下,他思索着说:“说实话,就算呜拉和虎玉都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呜拉恢复灵气。不过我觉得李泽凡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想想,我师父——施焱这个人不简单,他不应该那么容易让你拿走了虎玉和呜拉。”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今天的事情可能真的是我鲁莽了。
按道理说,九尾血玉既然对施焱很重要,他怎么可能放在那么随便的位置,除非放在那儿是有别的原因。
莫非,这血玉和呜拉的“退化”有关?
我腾的站起身来,问沈超宇:“你听说过血玉吗?”
他摇摇头。
我朝电脑示意了下,他会意了,打开电脑后在网页上搜索九尾血玉的信息,基本上都是一些没有用的东西,大宇一直朝后翻着,终于翻到了一条不起眼的信息:出售九尾血玉,价格面谈。
下面就是一个手机号码。
我拿起手机正要拨,大宇拦住我说:“这种东西你也信?”
“反正打个电话也不会怎么样。”
他想了想放开我的手,我按照那个号码拨通,现在是凌晨,估计对方正在睡觉,拨号音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就在我准备放弃之时,对面却接起来了。
是个苍老的声音,疲惫的“喂”了一声。
我说:“请问,是你要卖九尾血玉吗?”
“已经卖了。”
我听他说完这句想挂,赶紧叫了句:“先等等!”
他没挂断。
我赶紧说:“那……以后还会有货吗?”
他反问:“你买九尾血玉做什么?”
我说:“这种世间罕有的东西,当然谁都想要。”
他说:“这个东西世间知道的人极少,想得到的人更少,因为知道它的价值之后很多人都知难而退了,小伙子,这不是你能玩得起的,收起你的好奇心,该干嘛干嘛去吧。”
“我有两箱金叶!”
我对着电话里说了句,对面沉默了。
他足足沉默了一分钟之久,我能感觉到他带点收敛的呼吸声,酝酿好了之后才说:“既然是同道中人,更应该知道这东西的珍贵,我说了,我已经卖掉了,血玉世间仅剩一枚,就算你有再多的金叶我也没有东西可卖给你,如果你需要其他的货物倒是可以咨询我一下,珍奇的宝贝我还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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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是个专卖奇珍异宝的人。
我说:“既然得不到这九尾血玉,那我想知道,它的珍贵之处在什么地方。”
对方又沉默了,我说:“你别误会,人各有志,我与你素未谋面,也不关心你所做的行业,我现在关心的就只有九尾血玉,你告诉我它有什么作用,我也答应替你保密。”
“你连血玉的作用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想要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谁派你来试探我的?”
“我无意中看到了血玉,在一个猫的脖子上,就是这样。”
他不说话,我接着说:“我的确是九大门派中人,你如果不告诉我血玉的作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把你的行踪告诉门派中人。”
他冷笑了声。
他说:“血玉是九尾妖狐的血泪凝成,有很强大的法力,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不仅能让人类返老还童长生不死,还可以让灵物也变回灵蛋状态,重新标记。”
我心里一个咯噔。
对面说:“小子,你敢泄露我的行踪,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电话挂断了。
我站起身问:“降龙呢?”
沈超宇莫名:“降龙?你找它干嘛。”
糟了,降龙,我不能让降龙落入施焱的手中,否则降龙会被血玉弄回龙蛋状态,况且它肚子还吞着一枚龙蛋,施焱得手之后,以后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我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都没找到降龙的下落,用符文千里传音也不行,我心里越来越焦急,大宇说:“要不,去墨墨的房间看看。”
对,还有墨墨的房间没进去过。
我猛的推开了门,看到墨墨正骑着降龙满屋子爬,手里拿个小鞭子不断朝空中抽打着,嘴里喊着:“驾!驾!”
我:“……”
沈超宇说:“原来在这,找到就好。”
嘿这小崽子,居然拿我的坐骑来玩,害得我担心了大半天,我对着降龙吼了句:“以后别乱跑,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之外,否则拿你炖王八汤!”
它吓得四肢、头、尾巴全缩了壳里。
客厅。
沈超宇和我盯着小奶猫发愣,虎玉就放在它的旁边,可我俩都不知道该怎么弄。
对了,问问《度朔道法》。
我将《度朔道法》拿出来放在身前,在心里默念郁祥教我的心法,同时想着虎玉的事情,很快眼前便出现了一行金色小字,我将小字的内容一一记住,等我睁开眼睛时,看到沈超宇正在离我很近的地方盯着我,吓得我朝后面退了一下。
“你干嘛!”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找到方法。”
“可你这个样子很像你要亲我,虽然你长得很帅,但目前我还不喜欢男人,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我吧。”
沈超宇坐退后了些说:“你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找到方法没?”
我朝他笑了笑说:“生活已经很艰难了,我这不是逗你玩玩么,你看看你都没有幽默细胞了。行了,我已经找到方法了,你坐过去点,给我挪点地方。”
他很听话的坐远了点。
我拿起一张符丢到空中,口中默念咒语,半空中浮现出一个黄色五星阵法,呜拉就在这五星阵法之中,我拿起虎玉左右瞅了瞅,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虎玉砸了过去,沈超宇赶紧拦住我:“你干嘛?”
我说:“救呜拉啊。”
“你要砸了虎玉?”
“哎呀,这就是救呜拉的方法,这虎玉里的法力本来就是呜拉身上的一部分,不砸了怎么让法力出来?”
他这才半信半疑的放开我说:“你确定有用?”
“放心吧!”说完我一下将烟灰缸砸到虎玉上,碎裂的同时无数紫色的灵气散开了,又统统被法阵吸了进去,法阵的光更加强烈了,全部照到呜拉身上,一直蜷缩着睡觉的呜拉竟缓缓的舒展开来,身形变大了,毛变长了,蓬松的尾巴开始扇动,当它眼睛睁开时,我看到了宝石一般的光芒。
大宇说:“灵气回去了!”
我说:“不对,似乎比以前更强。”
“看来虎玉的力量全都回去了。”
我说:“这样也好,施焱拿到了虎玉却没有让法力回到呜拉身上,一定是怕呜拉退化得不够彻底,但他手上有九尾血玉,不管是降龙和呜拉都要看好了。”
大宇点点头。
呜拉在我的腿上蹭着,这种感觉真好,这家伙,总算回来了。
我在沈超宇家陪了呜拉一个晚上,到天亮时才离开。
去学校的路上我给高子涵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已经到学校了,正在校长办公室里。高凌云死了之后校长之位一直空着,学校并没有说请新校长的事儿。
我让他自己小心,有异常情况就打电话给我,还逼着他在手机上把我的号码设置了快捷键,按1键3秒便能拨出我的号。
走在路上,我听见同学们都在议论一件事,说是旁边公园里的人工水池闹鬼,有位女同学昨晚在那被吓疯了。
这让我联想到了女生宿舍那边的红衣女鬼。
走到上课的教室,同学们也在议论昨晚发生的事,我走到老大他们旁边坐下,他和老三说得兴致勃勃的。
“你说一个女生大晚上的跑到公园的湖边做什么啊,她肯定是去幽会的。”
“就是,听说那女的还挺漂亮,早就传闻她被校外某个大富翁包养了。”
“不对吧,如果被包养了,怎么可能跑到公园那种地方去,早就去混五星级酒店了,这几天可太冷了,要玩浪漫也不用那么拼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酒店住多了,偶尔也想到野外尝个鲜呢……”
看老三冲着老大挤眉弄眼的我就无语,这俩大男人也太八卦了点吧。
老三这才看见我到了,拐了我一下说:“老四,你不是会捉鬼吗?要不你去试试看,说不定能抓到一个老色鬼呢,哈哈。”
无语。
魏齐说:“人家女生也不容易,你们就别跟那些肤浅的人一样乱传了。”
老三说:“哟,你还怜香惜玉起来了,你自己的稀饭都没吹凉呢,钟雪多久没见你了啊。”
魏齐脸色不太好,埋头看书去了。
我想,下课之后我倒是可以去拜访拜访那位女同学,就是不知道以什么借口去。
正想着,孟猛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师父,昨天晚上学校闹鬼了,当事人想请你过去一趟,当个保镖什么的,有很丰厚的报酬哦。
真是想要什么来什么,上天对我不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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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描述的鬼魂其实不算什么,一般的水鬼在水里泡的时间长了之后看上去都会像是一张脸皮,可能灯光比较暗,她又很害怕,所以看岔了也很正常。
我站起身说:“你好好休息吧,这是张护身符,你放在身上揣着,没事别大晚上瞎跑,特别是水边。”
她接过去揣好后问:“怎么,你要走啊?”
“嗯,我还有事。”
“那怎么行,我爸不是说请你来保护我几天吗?”
我说:“你现在不是没事么,根据我的判断,那女鬼应该就是个普通的水鬼,如果你没做什么冒犯她的事,她是不会跟着你的,普通的鬼魂很怕人。”
“喂,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石怡楠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我问了句。
我心里对这个女生有点反感,要不是看在孟猛的面子上我早就走了,我耐着性子坐回椅子上问:“大小姐,请问你想要我怎么样?”
她笑着说:“当然是陪着我了,起码7天。”
我也笑着说:“你知道我一天多少钱吗?”
她说:“不管多少钱,我包了!”
得,姐们,既然你这么财大气粗,那我不坑死你我就不姓郁。
正好也能抽出点时间来复习一下,好应付期末考试,四级考试也就在这几天了。
所以这一整天我安静的坐在校医院里看书,石怡楠多次想找我说话,我都是用“嗯”“哦”“好”这些简短的词汇应付过去的,所以她很快就没了兴趣,自己无聊的坐在床上玩手机。才过了几分钟她又开始盯着手机吃吃的傻笑起来,一边在手机上按着一边笑,简直都快笑到一种癫痫的状态了。
不过我还是没有理她。
“哎,我都笑成这样了,你一点都不好奇我在笑什么吗?”
“女生自有女生的乐子,男生没那么八卦。”
“给,你自己看看吧。”
她把手机递过来给我瞄了一眼,上面是一张我的证件照,照片被他们处理过了,画上了小胡子、变成了西瓜头、多了两颗门牙,还是黑的。
把我弄成这样确实挺滑稽的,别人看了想笑,我看了应该是想揍人才对吧。
我不置可否的把手机还给了她,她瞅我一眼说:“哎,给点反应行不行,这可是放到了御鬼小分队的群里的,你的形象要毁了。”
我翻了一页书。
她觉得没趣,只能继续看手机,看着看着忽然又大惊小怪的把手机递到了我眼皮下面,惊慌的说:“你看你看,你快看,这就是我看到的那个水鬼,群里居然把她发出来了!”
我以为是个恶作剧,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谁知道这一眼直接让我站了起来,一把拿过手机。
里面的画面果然是公园里的人工湖,晚上,拍摄用的是手机,手机在这么黑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看得很清楚的,但我看见,湖面上浮浮沉沉的正是一个人头,拍摄的应该是背面,那颗头一直没转过来,而是朝着前方飘去,在对面的湖岸边站着一个女生,正惊恐的盯着人头。
那女生正是石怡楠。
我看了看发出这段视频的ID,是空白的,又查了下资料,这人在群里基本没说过话,资料也都没填。
“看看看,我说的是真的吧,你还不相信我,湖的对面有人给拍下来了。”
这下问题就更严重了,能用视频拍下来,说明那颗头不是鬼,可如果不是鬼,谁特么的能在12月份的天气泡在水里那么长时间,还能在3米深的湖中上上下下的游动着。
我对那个发出视频的人私聊说:能留下姓名吗?你有危险。
他没有回复我。
我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孟猛,他不是统计了群里人的联系方式么,我得让他给我查查,现在还不清楚水里那东西是什么,万一让水里的东西发现自己被拍了,拍摄的人绝对有危险。即便是他没有被发现,我也想跟他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视频看不全面,我就是想知道水里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孟猛说他会查的,查到晚上都没给我来信息,应该没找到。
晚上石怡楠开始发神经,老说有影子,说有人在某个地方盯着她,没办法,我在屋内能通鬼的地方都放下了铜钱,并让她放心,她这才躺到床上,可是才躺了几分钟又开始说胡话,嘴里屋里哇啦的不知道在讲什么鸟语,我看她脸红得厉害,喊又喊不答应,便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好烫。
貌似正在发烧,我按铃叫来了护士,护士量过体温之后又给打了退烧针,可到了半夜体温还是没能降下去,这么持续发烧的话恐怕会烧坏脑子,我又叫来了护士。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般的人打了退烧针之后怎么都该有点效果的,就是她,不降反升,要不你让她转院吧。”
我说:“谢谢,再观察一个小时吧。”
护士走了。
我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我猜到了她为什么会发烧,一般的人在见到鬼之后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如果被鬼缠上后,会变得倒霉、容易生病,她的症状完全符合,我倒了一杯水,将一道黄符化水之后给她喂了下去,很快她的烧就退了。
这下我彻底纳闷了。
如果湖里那个是鬼,手机怎么可能拍得下来。
不行,我得去湖边走一趟。
我刚站起身,石怡楠抓住了我的手腕,迷迷糊糊的问:“你去哪啊?”
“出去一下。”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害怕,我知道,你有保护我的能力,也只有你有,我可以让我爸多给你钱,但是希望你别丢下我在这。”
我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在椅子上坐下了。
不是为了钱。
第二天天刚亮我便接到了高子涵打来的电话,口气很急,问我在哪。
我说在医院。
他说:“郁磊啊,学校旁边公园的人工湖里死人了,是负责清扫这片公园的清洁工,她死状很奇怪,被泡在水里,只有头露在水面上,按理说一般在水里死掉的人都是整个身子浮起来的,可她就只有头浮着,我们局里请来的法医觉得太诡异了都不敢验尸,我已经打电话给沈超宇了,你也赶紧过来吧。”
我嘞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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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石怡楠说:“你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去人工湖走一趟。”
“啊,是去干嘛,是不是去办案子啊,哇塞太刺激了。”
我:“……”
看她手忙脚乱的收拾好自己并提上了手提包,总体来说速度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等一个女生出门只等了5分钟已经很幸运了,等我们赶到人工湖的时候已经到处拉上了黄线,沈超宇到场了,正在穿蛙人裤准备下水。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湖面和水里的那具尸体,是个女性,头发原本应该是盘在脑后的,因为被水泡的时间太长,头发已经散开了,只剩一个发箍缠绕在头发上,所以从水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从黑乎乎的头发,这么看起来确实挺诡异的。
沈超宇已经在下水了,我拉住他问:“会不会……只有一颗头?”
“不可能,如果只有一颗头,按照人头大脑的重量分布,应该是脸朝上,并且会随着水流很快的飘到岸边。既然这颗人头停留在湖的中间,还是脸朝下的状态,那就说明连着脖子。或者,有人用绳子把人头拴住了。不过这个结论已经推翻,刚才有法医下过水,看到身体了,不过再不敢继续查下去便吓得跑上岸了。”
“行,那你自己小心点。”
沈超宇脚上踩着特制的高跷,迈着奇怪的步子朝着尸体一点一点接近,石怡楠扯了扯我的袖子后问:“郁磊,这帅哥是法医啊,啧啧啧,实在太可惜了,如果换成其他任何职业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的。”
我说:“别花痴了,你都被鬼缠上了还有心思在这儿想泡帅哥的事儿。”
她回过神看我:“我被鬼缠上了?”
我点头。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昨天晚上发烧说胡话,医生给你打退烧针没用,是我化了符水给你才救了你一命的。”
“嘿嘿嘿,就知道你有本事。不过为什么过了一天才发作啊?”
“这个……”
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我问她:“你什么时候生的?”
“7月18。”
“时间呢?”
“下午2点。”
原来是这样,这个石怡楠,差点小命就没了,这湖里确实有蹊跷,湖里的东西阴气很重,但是得靠吸人的生命来保持,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石怡楠用尽了办法在明安大学都无法见到鬼了,因为她是阳月阳日阳时生的,我还没问她哪年生,但不管她是不是阳年,光凭这三项就足以让生鬼勿近了。
湖里的东西原本要害的是她,但最终也不过是让她病了一场而已。
“喂,你怎么回事啊,怎么问了之后就不说话了,你问我生日干嘛?你干嘛不问我年份啊?我应该比你大,你得叫我姐姐。”
我笑了笑。
真是难得遇到一个阳气十足的女孩,她要是肯修炼道法,肯定比普通人学得快。
她说:“哎你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有没有兴趣姐弟恋啊,这样的话我还能顺道经常看看湖里的那个帅哥,养养眼也是好的嘛。”
我:“……”
沈超宇带着潜水镜潜下去了,在挪动尸体之前他要先找找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他潜下去了起码有5分钟都没上来,高子涵有点沉不住气了,拐了我一下后问:“哎,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见高子涵开始脱衣服,我问:“你干嘛?”
“我下去看看,我可不想一个命案还没破又多了一个命案。”
“这么冷的天,你下去的话还真是多一条命案,不过死的不是沈超宇。”
我提醒了他一句,他无奈的看看我说:“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我当然不担心,因为降龙这个小王八正跟着沈超宇呢,它好歹也是水生动物,下水起码比我们熟练多了。果然,又过了一分钟后沈超宇便浮上来了,我听见岸上的众人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石怡楠又拐了下我问:“哎,这帅哥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憋气能憋这么长时间,我简直太崇拜他了,要不你帮我问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就算是法医我也认了吧,毕竟如此优秀的帅哥难求啊。”
我:“……”
高子涵抬高声音问:“大宇,怎么样?”
他朝我们摇了摇头,往岸边走了过来,上岸后便吩咐高子涵说:“让他们把尸体打捞上来吧,带回警局去再说,老放在这儿也不是个事,会引起群众恐慌的。”
高子涵照办去了。
我见沈超宇去一旁脱蛙人服,跟过去后问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他递了一个东西给我,我拿过来一看,是一张黑色的小卡片,卡片上面用金色画了一些符文,这种黑色的符文我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我问:“这是在湖底发现的?”
“对,在女尸的正下方,也是女尸能够在水中直立并且不会随水冲走的原因。”
“谁会杀了人还这么做,这不等于留下线索在现场吗?”
“我也不太明白,我想,这件事情真正的幕后人并不惧怕我们,这张符或许就是拿来挑衅我们的。”
在刚到明安大学时,我所知道的第一个女鬼是吕初霞,她死的时候出现过这种黑色符文,之后同样的符文想杀了吕晚晴,那时候我一直以为这符是秦跃弄出来的,秦跃已经死了,用黑符的另有其人。
难道是沈玉妆?
她是鬼,鬼用的符当然跟人用的不一样。
沈超宇问:“你在想什么?”
我说:“你觉得,这事会不会是沈玉妆弄的,她一个鬼既然能创建第十派,也可能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道术。”
“或许是吧……”
不对,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我刚才想事情的时候想起的一个人不对。
是吕晚晴。
对,吕晚晴是人,但她身上的阴气很重,她也可以像一个鬼一样行动,就算她是鬼的样子,肯定也能被摄像机拍到。
她杀人了!为了补足她的阴气。
这个女孩心狠手辣到了一定的地步,可惜我不能像收鬼一样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但绝不能再由着她了,这事我还得跟大宇和高子涵好好的合计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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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女尸被搬走后,我叫上高子涵一起去沈超宇家,当然了,还得带着那个拖油瓶石怡楠。
“石大小姐,那边有个小朋友,你去陪他玩玩怎么样?”
高子涵一进屋就想支开石怡楠,那妞却不买账,说:“我雇佣他是给了钱的,你们要商量什么必须带上我,不然我就不给钱了。”
我很无奈啊,到了现在一分钱都没见着,却要被她用这“画出来的大饼”要挟。
沈超宇看了我一眼后问:“你缺钱?”
我说:“哥会缺钱?”
“那她……”
“她是我一个朋友的表妹,本来我也懒得管闲事,但偏偏她的体质比较特殊,她是纯阳性八字。”
这下沈超宇来了兴致,看着石怡楠说:“这倒是很难得一见,对了,你要跟我们商量什么事情?”
我看了看石怡楠,其实让她听听也无妨,反正她是当事人之一。于是我便把对吕晚晴的猜测对沈超宇和高子涵说了,高子涵听了之后愣着说:“不可能吧,这不是相当于半人半鬼吗?她是怎么做到的?”
沈超宇说:“古法上还是有的,只不过这种半人半鬼已经改变了人体原有的性能,这样的人一般都活不长,最多就剩下3年的寿命了,吕晚晴这个女孩真不知道图的什么,大好青春不要,非要去做这样的事。”
高子涵接过话说:“就是啊,那她这三年之间是不是经常要害人补阴气才行?”
沈超宇点点头。
石怡楠惊叫一声:“那得害多少人啊!”
我没接话,我想起了吕晚晴当初对我说过的话,她说,她这辈子太苦了,什么都没得到,虽然她顶替了自己的妹妹上大学,但这大学生活却是她梦寐以求的。她还说她可以死,但她想念完大学。
算起来,如果她只有3年的寿命,那正好可以上完大学了。
一个人的执念太深,也是很恐怖的。
高子涵问:“那我们怎么才能除掉她?”
沈超宇说:“这个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推理,如果她晚上要去吸阴气的话,那时候的她应该跟鬼魂没有多大区别,一样也怕符和咒语。”
我问:“有办法让她变回正常人吗?”
沈超宇摇摇头:“这个我就更不知道了。”
石怡楠看着我问:“你是不是神经病啊,变成半人半鬼可是她自己的意思,她变成这样就是想保护她自己,是要来害你的,现在你倒好,你还想救她,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我:“……”
沈超宇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先制住她,否则还会有人死的,既然她可以在水里自有行走,那么在她是鬼的形态时肯定就是水鬼,你们要找到明安大学附近有水的地方,公园那儿已经暴露了,相信她不会再去那儿,那我们就得在其他地方布下结界,至于你想救她的事,等抓到以后再说吧。”
我点点头。
说干就干,其实明安大学附近有水的地方并不多,就两三处,我和沈超宇都一一布下了结界,如果吕晚晴出现我们便会有感应。
不能让她再害人了,否则她死了之后不知道要轮回多少世当畜生才能为人。
石怡楠倒是玩嗨了,用她的话来说:“跟你们在一块真是太刺激了,放心,我会让我爹多给你点钱的,我就说你花了很大的力气帮我驱逐了鬼魂,让我健健康康不痛不痒,这样如何。”
这丫的真是个活宝。
她的身体已经不用住院了,又非要跟我们赖在一起,没办法,我答应了她让她在出租屋里住3天,我和高子涵挤一挤。
夜里。
我因为太累先睡了,高子涵说他去洗澡我也没在意。
半夜我被尿憋醒了,睁眼一看,高子涵并不在,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3点。
这什么情况。
我从床上摸下来,穿着拖鞋打开房门想看看情况,走廊里一片漆黑,他们3个人的房间门好像都是紧紧闭着的,我伸手按了一下走廊上的开关,灯没有亮。
“喵呜~”
黑暗中传来一阵凄厉的猫叫,听得我寒毛“唰”的就竖了起来,我喊了一声“呜拉”,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我身前跑过。好像真的是呜拉,我又喊了它一声跟上前去,同时大声的叫:“李泽凡,你死了没有,没死赶紧起来,出事了。”
呜拉跳上窗台,扭头朝我看了一眼,它的眼珠在黑暗中发出绿莹莹的光,那眼神有点怪。
它是呜拉吗?
我怎么会认错,呜拉和我之间一直都有一种很默契的东西。
不对,那个不是呜拉。
我又伸手去按开关,还是没有灯亮,白猫已经跳出了窗台,但没离开,只是一个劲的在窗台上叫着,不安的来回踱步,似乎是想让我跟上它。
我看这猫不像有恶意。
以我目前的道法,对付一些普通的角色是没有问题的,姑且跟着这猫去看看什么情况。
进屋拿了件衣服穿上后我也钻出了窗台,猫看见我钻出来后便三跳两跳下楼去了,我顺着管道爬下去,它便带着我朝街上走去,我不断的朝前走着,前面的路看上去雾蒙蒙的,建筑物都像矗立在烟火之中一般,那白猫一直走,我就一直跟,渐渐的路的两旁建筑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小树,路也变成了那种山间小路。
我觉得自己太鲁莽了。
我朝两边看了看,树丛中依稀可以看见蓝幽幽的鬼火,那些鬼火都在一些小土包上,土包还插着破烂的坟飘。
这不是乱葬岗吗?
不能再跟了,再跟下去我得死这。
转身之时我却傻眼了,来时的路已经没有了,全是一些山林荆棘。
“喵呜~”
白猫在不远处叫了一声,我看过去时,那白猫摇着尾巴动了动,我捏起黄符指着它说:“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引我到此干嘛,信不信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是我!”
有人说话,白猫后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是你?!”
这不是将沈超宇弄进幻境里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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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考场的时候还挺早,来的人不是很多。按照准考证号找到位置坐下之后我便拿出手机翻出御鬼小分队的群,提醒大家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召唤碟仙,不要做任何迷信的事情。
群里当然有很多人质疑,也问了很多问题,我都一一解答了,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进了考场,时间快到的时候,一位老师拿着手中的考卷进来了,她刚走进教室,正在叽叽喳喳的同学们忽然安静下来,全都看着讲台上。
这老师也太“仙”了吧,肤白貌美,********,一头的大波浪卷发随着她走路一颤一颤的,说她美呆了一点也不为过。
我旁边一位男同学感慨的说:“特么的,这老师太带劲了,要是能跟她共度良宵一次,死也值了。”
“是啊,我硬了!”
我瞥了一眼,是个长相极其猥琐的男子,卧槽,这些人说话太直白了,也太不尊重老师了。
“好了,下面我们发卷。”
老师甜甜的说了声,还别说,她声音也很好听,像这种全身上下近乎完美的女生肯定有男朋友了吧,今天的四级考试估计通过率挺低的,大家都去看老师去了。
不过跟我没关系,我专心做我的试题,一会儿还要想办法给老大和老三传答案呢。
试题不难,我花了一个小时时间便做完了整张卷子,答题卡都涂好了,抬头看时,美女老师和另外一位老师正在微笑时说话,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侧有两个笑涡,很漂亮。或许是她们都没想到会有人在1个小时之内做完答卷吧,所以没把注意力放在考场上,我朝坐在左前方的老三使了个眼色,他会意了,将卷子挪到了我这边,我盯了一眼卷面,正好他也是B卷。
我们又朝坐在右边的老大使了个眼色,他点了点头后忽然举手说:“那个,老师!”
“哎,怎么了?”
美女老师笑着回应了声,那表情,简直就像一个邻家小妹般亲切,她很快便走到了老大身边,低下头去看老大指着的卷子,我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她正低头看手机,于是我跟老三眼疾手快,迅速的把卷子交换了过去,老三偷偷朝我竖起大拇指,正好美女老师也为老大解决了问题,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走回讲台上。
我的桌子开始微微颤动,这怎么回事?
侧头看了下,卧槽,旁边座位上的男生正把手放在他的两腿之间不停的摩擦着,我想起来了,刚才美女老师就站在他的旁边,弯腰去为老大解决问题,而老师今天穿的裙子很短……
无耻啊,太丢男生的脸了。
我朝着他的桌子脚揣了一下,男生估计正在沉迷,被我这么一吓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2位老师听见声音朝我们这边看了看,美女老师问:“两位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不好意思啊,老师,我不小心踢到他的椅子了。”
我回了美女老师一声,看到旁边的男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考完试出来,我和老三他们几个正在往考场外走时被人忽然猛的拽了下胳膊,我条件性的反手就是一拳打了过去,只听“哎呀”一声,一个人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这不是刚刚那个在考场里干猥琐事情的猥琐男生吗?
我说:“同学,有事好好说,干嘛上来就动手。”
“你丫的,知道老子是谁吗?我告诉你,刚才在考场你找我的不痛快,我以后也绝对不会给你痛快的。有种的报上名来,哪个学院的。”
“郁磊,工程学院。”
“好,算你有种,我告诉你小子,你摊上大事了,你能在明安大学待足一个月,我叫你爹。”
“那你要考虑清楚了,我不太想有你这么龌龊的儿子。”
“你!”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我转身便走了。
入夜。
我原本已经睡着了,却被一阵剧痛疼醒,胸腔内像是有什么在死命的搅动,我可算明白了铁扇公主为什么要交出铁扇了,特么的我现在就跟肚子里有个孙猴子在闹腾似的。
“你怎么了?”
高子涵问了声,说捂着肚子蹲到床前说:“疼死了。”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
我已经不太能说得出话,我感觉到额头上的汗水正在顺着太阳穴往下滴,我知道,这是尸虫开始发作了,施焱还说半个月,都特么的是骗人的。
高子涵可能是看我状态不太对劲,他拉开门跑了出去,很快李泽凡他们都进来了,钟雪蹲下身子瞅了我一眼就开始哭。
“小磊哥,你这是怎么了啊小磊哥,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啊?”
李泽凡也蹲下身子说:“小雪,你先让开一下。郁磊,能盘腿吗?”
我点点头。
我盘腿坐下,李泽凡坐到了我的对面,我看到他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一个八卦晕开在空气中。
“哇塞,这么牛叉!”
耳旁传来石怡楠的声音,李泽凡严厉的说:“闭上眼睛,专心一点!”
我闭上了眼睛,为了避免周遭的声音对我产生影响,我开始默念静心咒,很快周围的声音都不见了,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和李泽凡口中的念咒声。
体内疼痛的感觉也在慢慢消退。
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比包夜玩游戏之后回去睡的那一觉还要舒服。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我才被钟雪叫醒了,看了看窗外,天快要亮了。
“小磊哥,你没事了吧,我给你煮了稀饭,你想不想喝一点?”
“稀饭?你起那么早干嘛?”
“什么呀,我就没睡,一直守在你身边,你一会儿喊不要,一会儿喊救命的,这个状态我怎么可能安心去睡觉。”
我心里一阵内疚,对她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去给你乘粥。”
她出去了,一旁的高子涵啧啧两声后说:“郁磊啊,你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哦,有这么一个美貌与贤惠并重的女孩死心塌地的对你好。”
我苦笑了下,这还不都是我上辈子干的好事,钟雪是我身体里的一滴血化成,就算我打她她都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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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李泽凡用了什么方法压制住了我体内的尸毒,反正就那么回事,在他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都不会大惊小怪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BUG。
今天下午是英语小课,我慢悠悠的到了教室,老三神秘兮兮的把我拉到一旁说:“哎哎,这次四级过了多亏了你,我跟他们打了招呼了,晚上我请客,一起去happy一下。”
“改日再去吧,最近事情太多了,没时间去啊。”
“我说都说好了。”
“你们照去,不碍事的,再说了,你找大家一起聚聚,最后目的还不都是为了跟路遥去开房,你就别再拿我当挡箭牌了。”
老三又拐了我一下,朝我挤眉弄眼的说:“还是你懂我。”
我说:“你注意点啊,安全第一,可别弄出人命。”
“放心吧。”
我俩正聊着,教室里忽然又安静下来,抬头看去,教室外走进来一个人。
怎么会是她?
几个女生开始低声的尖叫起来,全都花痴兮兮的说:“哇,太漂亮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生啊,羡慕嫉妒恨呐。”
男生们又开始YY了。
我心下有些奇怪,美女老师怎么可能到我们班来上英语小课。
她走上讲台,对着台下清了清嗓子说:“各位,你们的英语老师最近家中有些事情,所以我要代课一段时间,我姓邓,邓天蓝,你们可以叫我邓老师,也可以叫我天蓝姐。”
这开场白也真是没谁了,估计以后上课全是“姐”“姐”的满天飞了。
窗外似乎有动静,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猥琐的男生正趴在窗台上朝着台上的老师怪笑,这家伙怎么回事啊,阴魂不散,莫非他是真的把邓老师弄到手,但明安大学是禁止师生恋的,况且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太不协调了,除非邓老师瞎,否则是怎么都不可能看上他的。
这两节英语课真是上得不伦不类,我以前都没想到这帮禽兽的英语会有那么好,拼了命的绞尽脑汁来用英文问老师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家住哪、手机号码多少……这还算正常的,居然还有男生厚着脸皮问老师平时喜欢穿什么颜色的丝袜,好吧你们也真是够了,要不是上小课我早就从教室后门溜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邓老师脾气也好,随便别人问什么都一一作答,遇到刁难的问题就甜甜的笑着看着大家。
她的住址倒是让我觉得很巧,她家就住在施焱现在住的地方不远,估计平时两人还能碰上。施焱好歹住的也是独门独院的小别墅,看来这邓老师家应该挺有钱的。
好不容易熬完了两节课,我回了出租屋。
今天我想找找七妹,问问她尸虫这玩意除了施焱能解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要不然老在我体内也不是个办法,这就像是在我身体里埋下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炸了我就完儿蛋。
入夜之后,我摆下祭坛插上了香,用红线将我的中指和香绑在一起,而后便开始喊七妹的名字。
一阵风吹过,将香吹灭了。
我再次点上,又是一阵怪风将香吹灭。
我笑了笑,这家伙,变成鬼了还这么调皮。我朝着空中喊:“媳妇儿,别玩了,赶紧出来,有正事问你。”
“你有病啊,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叫出来。”
一阵银铃声过,七妹落到了我的房间里,她还是带着那个头盖,搞得我现在看见头盖就烦,是美是丑最终不都是得见我的吗,遮遮掩掩的像什么话。
“哎,问你呢,找我干嘛?”
我把尸虫的事跟她说了。
她坐到我的床沿,调皮的晃动她的两只脚说:“我早告诉你了,你吃下的那粒尸丹虽然说配方我都知道,可是下药的先后顺序我却不知道,解药其实也是毒药,要是顺序没弄对,你吃了以后死得更快。要解了你身上的尸虫,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尸虫过给我。”
怎么又回到那个话题去了。
“算了。”我挥挥手说:“要不你告诉我,为什么李泽凡能压制我体内的尸虫?”
“他?”七妹话锋转了转后说:“这个人以前跟我打过几次照面,不过城府太深,看不明白,他的身份和身世也是一个迷,不过既然他的本事那么大,你咋不直接请他帮你解掉尸虫。”
是啊,他既然本事那么大,为什么不帮我解掉尸虫。
他是不能解,还是不愿意解?
我和七妹一样,从来没看透过这个人。
“对了,你觉得你们新来的那老师怎么样。”
七妹忽然问了句,我又纳闷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新来了老师?你不会是跟踪我吧。”
“那倒没有,我只是没事的时候去你旁边看看。”
“……你这媳妇不行啊,想查岗就是分分钟的事儿,要真成了一家,岂不是完全没有**了?”
“**?夫妻两个人不是不应该有秘密的吗?”
“这你就错了。”我坐到七妹旁边,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我跟你讲啊,现在这个年代和你们以前那个年代不一样了,现在这个年代的人讲求的是一个神秘感,就算是朝夕相处的夫妻也应该有一个自己的私人空间,这样有助于夫妻双方关系的长久。”
“真的吗?”
我拼命点头。
七妹说:“那好吧,以后你召唤我的时候我再来。”
我笑了笑。
其实七妹还挺可爱的,就是长相有点堪忧,虽然上次看到下巴很迷人,不过哪个美女喜欢把自己遮起来。
我得做好心理准备,否则她要真是个丑八怪,我一失态,她一发飙,我可对付不了这么厉害的角色。
第二天刚到教室老三便坐到了我的旁边,满脸写着“八卦新闻”几个字,兴奋的对我说:“老四,昨天叫你跟我们一起去你不去,那么劲爆的东西都没能看见。”
老大在旁边补充:“就是啊,真没想到啊,太夸张了。”
我不耐烦的说:“你俩有什么能直说吗?”
老三说:“是这样的,我们昨天去聚会,在KTV的时候瞅着了邓老师,你猜她和谁在一起,就是那天想跟你打架的猥琐男生,卧槽,我现在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俩人在一起也太不协调了吧。”
怎么可能。
邓老师的品味也太奇特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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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邓老师的私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对老三说,这事他别管太多了,也别跟人传来传去,毕竟在现在这个社会,师生恋还是一个大家都不能接受的禁忌,更何况是女老师和男同学。
老三瞥我一眼说:“哟,郁磊,几天不见你又变成圣人啦。”
我捶他:“你都有路遥了,你俩也那啥了,要懂珍惜知道不。而且我有一条金牌警告要送给你,就是千万别惹女人,有些女人是你惹不起的。”
自从美女老师来了之后,英语小课座无虚席,甚至还有一些别班的同学也跑来我们班上课,反正老师对大家都不熟。
这天,我和李泽凡、钟雪去超市想买一些日常用品,三个人正挑着呢,钟雪扯了扯我的袖子朝前面示意了下,我朝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这不是邓老师吗。
她旁边的男生……
奇怪,这个男生并不是那个猥琐男,但看起来很面熟。
李泽凡说:“这不上次开展英语角活动的时候那个白面小生吗,据说他的英语不错,博得了头彩,人也长得还可以,那天之后收到了不少情书。想不到,他最后选择的竟然是邓老师。”
不对啊,老三不是说邓老师和那个猥琐男在一起吗?
想不到邓老师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骨子里却是这么多情,她多情我可以理解,但在学生中间脚踏两只船,这也太……
都说日久见人心,这还没几天我们就把邓老师的品行看了个结结实实,幸好我没有跟风去追捧她。
食堂。
大家正在吃饭,食堂里还是老样子,敲盘子的敲盘子,打闹的打闹,喂饭的喂饭,挂着的电视上放着新闻联播,学校的食堂就是这样,反正放在那也没人看,就是多个声音罢了。
忽然,一阵春意盎然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现场忽然静了下来,我去,这声音要是用在大学课堂里,保管比老师的招呼要管用多了,简直一试百灵。
大家纷纷左顾右盼,想找到声音的来源,里面的女声真是叫得**至极。
“哎你们看,电视上。”
众人纷纷朝着电视上看去,卧槽,这电视上的画面更是香艳到没话说,里面的女人和男生纠缠在一起,那动作,那姿势,那……好吧我已经不能再看下去了,据我估计,在场起码有90%硬了,剩下10%应该是小处男或者压根不行。但目前我关心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电视上这个片段的女主角。
这不是邓老师吗?
她百分之百是被人坑了,我忽然觉得这段时间在邓老师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有问题,不管她的私生活有多么的不检点,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将不雅视频给播放出来,还是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
“都出去都出去,全都不许吃了,反正也没有人在吃,统统给我出去!”
一批校领导和保安纷纷涌进食堂,将食堂里的学生全部往外赶,同时又让人赶紧去关掉电视里的视频。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学校里疯传开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所有同学嘴里说的都是这件事,这事都可以赶上头版头条了。上英语小课的时候大家都想着能早点看到邓老师,当然,一部分人是关心她有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另一部分人就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进行观望。
我知道她不会来的。
果然,上课时间过去5分钟后万老师进来了,让我们自习。
万老师前脚刚走,教室里马上就炸开了锅,大家叽叽喳喳的说着邓老师这次肯定会被开除了,为人师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学校不可能轻饶她的。
唉,其实也蛮可怜的。
很快学校就出了一则通知,邓天蓝老师因为个人生活不检点,不能为人师表,着开除处理。
她倒好,来学校的时候掀起一阵轩然大波,走的时候也掀起一阵轩然大波,过程很短,跟流星似的。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星期,大家的议论基本上消停了,不管怎么样,邓老师都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是“别人”,很多人连自己都没活明白呢,哪有空去管别人。
但我有点不太一样,我居然没有甩掉这件事。
起因是这样的,那个猥琐男来找我了,他不是来找我打架的,他说他有钱,想请我帮他一个忙。
“郁磊,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你帮我忙,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我笑了笑问:“你不是说不让我在明安大学待了吗。”
他讪讪的笑,还伸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说:“兄弟,这不是生气的时候说的话吗,那哪能算数呢,我听很多同学说过你的事,都说你是个仗义的人,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我说:“先说说什么事吧。”
他朝四周看了看,而后神秘兮兮的凑到我的耳边说:“兄弟,是这样的,我怀疑邓老师已经死了,我见到了她的鬼魂。”
这话让我一惊,问他:“死了?确定了吗?”
“这倒没有,我又不知道她住在哪,怎么确定啊,虽然之前我俩关系还挺不错,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这朋友肯定也是做不成了对不对,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白了他一眼,说实话我真瞧不起这样的男人,不管怎么样,他也应该在这种时候保护一下邓老师的名誉,我有点不耐烦的说:“行,那你先说说看你怎么就以为她死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看到她的鬼魂了,就在我宿舍里,而且不止一次,穿着一身白色制服,头发披散着,站在某个角落阴阴的盯着我,我打开灯以后却又不见了。”
我冷笑了下:“哼,你确定不是幻觉吗?一般情况下心虚的人都会出现幻觉的。”
他没听出来我话里的嘲讽,认真的说:“我确定!绝对不是幻觉!我看得真真切切,总之我给你钱,你到我的宿舍去布一个阵法什么的,防一防也好,要不你给我弄个护身符?”
算了,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去他宿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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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那个走出来的人说:“蔷姨,这是我朋友,别为难他了。”
蔷姨挥手之时,高子涵身上的绳子便解开了,他跑到我身后说:“郁磊,你搞什么啊,哪来这么一个漂亮又暴力的大姐。”
“你得叫姨。”
“姨?我不信,太年轻了,我都想叫小妹。”
蔷姨笑着说:“哟,这孩子嘴挺甜。”
我拉了根椅子给蔷姨坐下,问她:“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她说:“我不放心你爹,他最近怎么样?”
“还不就是老样子,不过——”
我刚想把面具人的事跟蔷姨说,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去,现在这个时候,多一个心眼总是好的。
蔷姨问:“不过什么?”
“没什么,不过就是老给他找血袋有点麻烦。”
她笑着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后说:“以你现在的身手,找点血袋算得了什么,那医院还不就跟你家似的。”
“那些血袋都是人家拿来救命用的,我老拿多不好,不是白白辜负了献血的那些人吗?”
高子涵在旁说:“你想太多了,医院不会缺血袋的。”
这事我们没有继续往下说,蔷姨又问我:“你身上有一种蛊虫的味道,有点像……死尸。”
我把被施焱下了尸虫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怎么办,施掌门的手段还是很高明的,得找天火门里比较厉害的人才能解了。”
高子涵脱口而出:“李泽凡那小子不是能解吗,上次他帮你弄了一下,不是到现在都没发作啊。”
好像是的。
蔷姨若有所思的说:“李泽凡?”
我说:“嗯,是我的一个朋友。”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和我们寒暄了几句便走了。我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按理说我应该百分百相信蔷姨的,怎么今天硬生生的有了一种抵触感,甚至有些事情不想跟她说得太明白。
“郁磊!”
我还没回过神来便被石怡楠的一声怒喝吓了一大跳,我看过去,她正叉着腰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我坐到沙发上问:“姑奶奶,又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最近这段时间你是对我不管不顾了啊。”
我说:“这不是忙着考试的么,再说每天晚上我回来你就睡了,我可是问过他们,他们说你在的我才放心。不过石大小姐,我给你当保镖是按天算的,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是不是先给我交点定金什么的啊,不然你最后来个翻脸不认账我找谁说理去?”
“我明天就给你!”
她又气呼呼的转身进房间去了,关门的时候砸得很大声。
女人,真是一种让人费解的生物。
我原本以为她生气了,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我吵起来了,害得睡在我旁边的高子涵差点抓狂,原因是他穿着一条内裤就被掀开了被子,石怡楠完全无视他的“娇羞”,把我从床上拖了下来。
“郁磊,快走,御鬼小分队的群里有活动。”
“姐,我还要上课呢,活动什么啊,我从来不参加群里的活动。”
“几天周六你上什么课啊,神经病,你是镇群之宝,怎么能不参加活动呢,赶紧的走。”
我也要抓狂了。
我甩开她的手说:“大姐,就算要我走,起码也让我穿上衣服吧,虽然哥身材不错,可满大街裸跑这事哥做不出来啊。”
她似乎这才发现我没穿衣服,大叫一声捂上眼后转身就走,还给墙撞了一下脑袋。
高子涵哈哈哈的捂着肚子开始笑,笑完补了句:“这妞其实挺有意思的。”
我说:“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他“切”了一声,开始穿衣服。
自从高凌云出事之后,我几乎没看到高子涵笑得这么开心过,其实也好,如果石怡楠有那个让他找回快乐的本事,那多让石怡楠住一段时间也无妨。
出了房间门,石怡楠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尴尬,蹦到我们面前问:“好了吗,出发吧。”
我说:“到底是去哪让你那么兴奋。”
“去邓老师家。”
一听这回答我就蒙了,“什么?”
“去邓老师家啊,自从她离开学校之后就没有人去关心她了,听说她过得很不好,所以群里约了一些同学想去帮助帮助她,而且我听说了,之前食堂的不雅视频那件事情是有人陷害她的,小分队里的人正在查呢,孟猛也老积极了。”
这个王八羔子,他都临近毕业了,也不担心担心他自己的就业问题,整天在这瞎操心。
高子涵说:“一起去吧,今天我没什么事。”
原本我是很抵触的,但高子涵这么说,我权当为了他吧,勉强答应了。
到了集合地点后我看见那个猥琐男也在,还有那个英语角的“小王子”,这两个人都是我所知道的跟邓老师有过一腿的人,他们怎么也去。
孟猛跑了过来说:“哇,师父,你可是大稀客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石怡楠朝他抬了抬下巴说:“我都说能把他叫出来了,好歹他现在是我的保镖。”
孟猛竖了竖大拇指后招呼大家准备出发。
“等等,我有话要说!”
我喊住孟猛,他赶紧把大家叫住,让他们都听听我要说什么,许多人的目光朝我聚集过来,我心里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镇定了下才说:“据我了解,邓老师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而且她也挺害怕听到‘学生’两个字,大家去了之后不要刺激她,如果她不愿意大家待在那儿,大家就离开,别给她添堵,好心办成了坏事,知道吗?”
众人纷纷点头。
依我看,今天的帮扶是搞不成的,绝对在邓老师家门前就会被哄走。
可是事情恰恰出乎我的预料之外,邓老师在家,今天的她把自己收拾得很好,家里也打扫过了,还很热情的把同学们迎了进去,并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好喝的招待大家。
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闪了闪。
她的举动在我看来还是很反常的,毕竟昨天晚上我看到的她不是这个样子,我都恍惚了,我看到的是同一个人吗?难道亲人的遗弃让她重生了?她想通了?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人要变态了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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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行人来了十多个吧,大家说说笑笑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起做了晚饭,很开心的吃了又收拾干净之后才从邓老师家出来,临别的时候她让我们放心,她会好好过下去的,说完这句话又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笑了笑。
出来之后,我朝施焱家看了一眼,灯全都黑着,他最近没有来骚扰降龙和乌拉,是不是已经不住这里了,或许是像以前一样到其他地方去寻宝去了吧。
跟大家告别之后我还在想施焱的事情,偷偷一个人折返,翻进了施焱家的院子,转了一圈之后没有看到有亮灯的房间,整个屋子死气沉沉。
可能他真的不在这儿吧。
我翻进屋子,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着,确实没有人,上次那个放满了各种下蛊物品的房间内又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乱糟糟的一蓬像是女人的头发,地上的小碟子里还装了很多碎指甲和皮屑。桌子的旁边有个蛮大的陶土罐,罐子里插了一根木桩,木桩上还有画着的符文。
一阵若有似无的臭味从罐子里飘了出来,我上前两步,想看清楚罐子里是什么的时候,忽然觉得窗户旁边有一个黑影飘过。
我一闪身躲到了柜子后面。
那黑影没了。
这屋子肯定有什么不对劲,我得离开了,如果确定施焱不在,白天再来也是一样的。
然而我刚转过身便看到一张脸,措不及防的我甩手就是一拳,那张脸瞬间消失了。
我都没有看清楚那张脸。
我捏紧铜钱在手掌上画了一个符,要是谁特么的再这么吓我我一掌打得他魂飞魄散。
整个屋子狂风大作。
杂物在屋子里乱飞,已经有些破烂的窗帘更是舞动得像恶魔的爪子。我有点睁不开眼睛了,趁着勉强能看得见,我转身翻下了楼梯,轻巧的落在一楼的大厅里。
这里没有风,也没有任何动静。
这样的场景更加让人心悸。
一阵大风,大门忽然被吹开了,门疯狂的开关着,砸出“呯呯呯”的声音。
我甩出一张黄符,双手合拢结出法指后大叫一声:“天地乾坤无极!”,一道黄光从天花板上扫了下来,我看到窗外有个人影隐到了墙的后面,等我冲出去之后又不见了。
看来它并不敢跟我正面冲突,四周的阴气已经消散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先回家了。
到家后高子涵说我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说不出来的难闻,我自己闻了半天都没闻到,不过好歹睡一个屋,我还是去洗了个澡,虽然洗澡之后高子涵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翻来覆去的一直睡不踏实,他翻来覆去我也睡不着,不知道到了几点才入睡的。
睡着了之后又开始做梦,梦到我的前面有个房子,房子里面一直有动静,按照我的经验来说,这房子我最好是不要打开,可里面的声音让我产生了好奇心,于是我走上前推开了房门。
里面呜啦啦一下飞出来好多蝙蝠和苍蝇,我赶紧挥手把它们赶开,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传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
定睛一看,屋里有两盆炭火,有个人光着身子被绑在木桩上面,正被那炭火烤着。
等我又走近了一些才看清楚,这绑着的人不是施焱吗?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好歹施焱也是一个门派的掌门人,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将他给绑起来用炭火烤啊。
此刻他的嘴被堵着,双手双脚被严严实实的绑在木桩上,由于是炭火,他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也有些明显,皮肤发红,眼珠突出,他死命的瞪着我想要说什么,我便扯开了他嘴上堵着的布条,他第一句话就是:“救我。”
怎么又是这句话。
每次我在梦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觉得眼前的肯定是个死人了。
他说的第二句话是:“帮我拿开炭火盆。”
我又把炭火盆挪开了些,他好像呼吸稍微顺畅了点,大口大口的喘气,我问他:“施掌门,这是惹到什么厉害的角色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唉,想不到我施焱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阴沟里翻了船……”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要跟我说你已经死了。”
“我——”
他刚想说,忽然身子呈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扭曲着,表情也狰狞起来,看上去十分痛苦,从他嘴里发出一阵阵的怪叫,不像是那种惨叫,却是疼到极致之后的那种嘶哑的叫。
“你怎么了?”
我问了声,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这是我的梦境啊。
“救我,郁磊,快救我,下辈子我当牛做马回报你都行,救我,啊——”
我看见他脸颊上的肉忽然被撕扯下来,然后消失了,半边没有肉的脸上一个大洞,能直接看到血淋淋的头骨,空气中响起一阵恐怖的咀嚼声,接着肚皮上也被撕扯下来一块肉,又消失了,肠子缓缓的往外流着。我警惕的看着四周,这什么情况,难道有一个隐形的吃肉妖怪?
“救我啊,郁磊——”
施焱一声惨叫,同时我听见空中传来一阵恐怖的叫声,是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叫声,我转身就跑,猛的一蹬腿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高子涵在地上幽幽的看着我说:“你还在长身体就说一声嘛,半夜发梦脚,我睡客厅也比跟你睡一起强。”
“对不起对不起。”
我赶紧将他扶了起来,对他说:“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见啥啊用得着那么大力气蹬我吗?”
我笑了笑,没往下说。
这梦境着实奇怪。
天刚亮我又被石怡楠吵醒了,说今天还去邓老师家。
我有点不耐烦了,说:“你们是不是有病啊,天天往邓老师家跑个什么劲,人家现在心情不好,就不能给人家一点恢复的时间吗?”
石怡楠有点委屈,把手机递过来给我看,嘴里说着:“又不是我吵着要去的。”
我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手机,上面是御鬼小分队的群聊,里面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的全是邓老师的事,说什么应该多陪陪老师啊,这是我们的责任啊什么的。这些都是套话,有个人说出了大家的真心话。
“你们不就是想吃老师家的那锅炖肉吗,昨天吃了之后大家都在回家的路上回味无穷。”
炖肉?
我怎么没印象。
好像是我在后院和高子涵下棋,他们几个先吃的,等我俩下完棋上桌时那锅炖肉没了。
再联想到我做的梦。
尼玛,施焱不会被邓老师煮了吧。
这不太可能啊,邓老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一代掌门人的对手,何况施焱还有那么多虫啊蛇啊的。
得,看来只能今天再去探一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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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邓老师家,又是之前的那副样子,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人也收拾得漂漂亮亮,还做好了一大锅的肉汤,因为有了之前的想法,这锅肉汤我是不会碰的,但我要留意一下到底是什么肉做的。
我照例和高子涵在后院里下棋,不过这次下棋是假的,下到一半我朝高子涵做了个手势便悄悄的走到了厨房的窗外,这会儿邓老师和几个同学正在厨房里面做菜,窗户打开着,从开着的地方看进去,菜板上摆着各式各样切好的菜,洗菜盆里有一只拔光了毛的鸡。
一位女同学问:“邓老师,今天炖什么口味的,我觉得你炖的东西特别好吃,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教教我呗。”
邓老师说:“好,我教你,你要是学会了,以后做给你男朋友吃,保准他离都离不开你。”
“这么神奇啊,你不会是放了毒品吧哈哈。”
邓老师笑笑,没接话。
我觉得她笑得怪怪的,那感觉就像是女生说中了似的,莫不是汤里真的下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让同学们老想着往她家里跑?
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还在观察时,邓老师猛的抬头朝我看来,那眼神阴森森的,看得我冒了一身的冷汗,我闪到了墙后,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明明都已经被看到了,躲又有什么用。
既然有人在厨房,那肉汤肯定不会是人肉,我也不用去看了。
吃饭时间快到了。
我听见帮厨的几位女同学正在吆喝大家吃饭,大家纷纷都去洗手准备上饭桌,我瞥了一眼,没有看到邓老师,这个时候她要是想在汤里下点什么料就是最好的时机,我得去看看。
绕到厨房,没人。
我又绕到了后院,顺着后院走了几步,看到一扇小门,门里似乎有什么动静,我偷偷走过去,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娇*喘声,还有男人的很粗的喘气声,门没关严实,我轻轻推开了一条小缝隙,便看见邓老师的裤子已经褪到了脚边,人趴在墙上,那个猥琐的男生正在她的后面使劲……
我一阵血冲头脑,掉头就跑。
尼玛,我又凌乱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俩怎么还能搞到一起去?
我七绕八绕绕到前院,石怡楠叫了我一声说:“哎你怎么还不来吃东西啊,等会肉汤就没了,我告诉你这可是抢手货啊。”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心神不定。
不一会儿邓老师和那个猥琐男便从大厅里出来了,邓老师带着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就招呼大家吃饭去了,猥琐男应该是没看到我,没事似的也去吃饭了。
大家谈笑风生。
吃完饭后,一些学生说要早点回去复习,说就快期末考了,另一些说反正没事,就在邓老师家里弄个篝火晚会啥的,玩够了再回去,顺便还能多陪陪邓老师。
石怡楠说她想多玩一会儿,问我的意见,我没什么意见,反正孟猛在这儿,我想走随时都可以,到时候让孟猛送她回去。
大家围坐一圈开始玩游戏。
这是我最不擅长的,我没有参与,站到了旁边。
玩到一半,邓老师说去烧点水给我们泡壶上好的茶叶,便起身去了厨房,之后那个英语小王子便着急着说自己想上洗手间,慌慌忙忙的跟过去了。
这也太明显了吧。
但大家都在玩游戏,似乎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或者是他们太过单纯,从来没想过邓老师会和学生们干出那种出格的事情来。
我再次跟了上去。
我并不是想看什么春宫图,关键是这事我就觉得不对劲,邓老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女人,我不相信,我是真的不敢相信。
等我偷偷走到厨房前时,里面很安静。
我在犹豫是否要推开门。
伸出手后我想,这事好像我管得太宽了,只要邓老师的汤是正常的汤,她和施焱之间没有什么关联,余下的事情我就不该管了吧。
对,不管了。
我刚转身想走,厨房的门忽然打开了,邓老师叫了我一声:“郁磊!”
我回头看她,她手上拿着一把刀,刀上滴着鲜血,另一只手上也是满手的血,那情形看上去很恐怖,但鲜红的血配上她白花花的皮肤,竟然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她说:“你是叫郁磊吧。”
我点点头。
她笑笑说:“我逮到一只老鼠,不知道怎么处理,就一刀切了。”
好吧……果然不是正常人。
她又说:“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你觉得我是坏人?”
我摇摇头说:“没有,相反,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可我有些疑问不太明白,所以才会多注意你了一些,请见谅。”
“哼哼。”她冷笑了两声后问:“这个世界,好人值几个钱?当好人,除了被人欺负,被人算计而外,一点用都没有。”
我说:“邓老师,你的话,我同意一半。”
她一边洗手一边回头看我:“一半?”
“对,一半,这个世界好人是很值钱的,不过当好人就得当一个能保护自己的好人,如果你连命都没了,还怎么去做好人。”
这句话我说得很平常,她却在那思考着,半晌后她说:“你不觉得我脏吗?”
“每个人都脏,但每个人也有她最干净纯洁的地方,这个地方可能是身体,也可能是心。邓老师,我知道有很多人辜负了你,害了你,就算你觉得自己脏了,可也别脏了你的心。”
她低头洗手,洗手盆里都是红红的血水,丝毫没有理我的意思。
我转身离开了那儿,回到院子里,他们还在玩,一时半刻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有点累了,便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回家之后倒头就睡,这事儿可能就是我想太多,或许邓老师就喜欢猥琐男那种类型的也说不定,如果猥琐男能好好对她,俩人修成正果也好。
只不过在食堂不雅视频上看到的男生并不是他,他真的不会介意吗?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正睡得舒服呢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我迷迷糊糊起身拉开门,门外的是李泽凡和钟雪。
我问:“怎么了大晚上的。”
李泽凡说:“你的那个女生朋友好像没回来。”然后他又朝我房间里看了一眼问:“高子涵也不在吗?”
没回来?
我忽然瞌睡醒了大半,拿起手机看了看,凌晨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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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七妹真是比那些小女生好哄多,我只不过简答的几句你好漂亮啊,你好厉害啊就把她给搞定了,就我这么不浪漫不会哄人的笨嘴也能给她糊弄高兴了,她要真的在我们的社会里生活估计早就让男人骗走了。
“行了行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自己看吧。”
七妹把手伸了过来,我刚握住她的手就觉得一阵冰凉的感觉传遍全身,接着眼前便看到了一席画面。
那是邓老师刚到明安大学的时候,她从一辆车上下来,车内的男人虽然不是很帅,不过挺有男人味,是那种会讨女人喜欢的类型。看到邓老师下车之后,男人也跟了下来对她说:“在新的环境里工作自己多加小心,晚上我会来接你的。”
邓老师甜甜的笑说:“好的,知道了!”
那时候她的笑容跟她的名字一样,给人一种看到蓝天白云的感觉。
她一开始只是监考,代课。
很多学生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尤其在四级考试监考的那天,那个猥琐的男生眼睛几乎都已经贴到她的身上去了,不停的瞄着她********的地方。
后来她去英语角,无疑成为了那儿的焦点,那个看似斯文的英语角小王子眼镜后面的眼镜闪了闪。
小王子没吃饭,直接回了宿舍,在宿舍里差点撸死了他自己,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天蓝,哦,天蓝”。
他们都想得到邓老师。
画面跳转,那个猥琐的男生在电脑前看到一则信息,上面写着替人消灾解难,落款是“蛊神”,而上面的地址标记的便是离邓老师家不远的施焱家,猥琐男来到这儿进去了,施焱正在房间里研究他的蛊术,在一排架子上整齐摆放着许多玻璃罐,罐子里是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虫子,都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大师,我想要一个女人。”
猥琐男说得很直白。
施焱说:“一万!”
猥琐男将钱从书包里拿出来丢到了桌上,施焱笑了笑把钱收起来,又问:“我要的照片你拿来了吗?”
猥琐男递过手中的照片,一共两张,一张是他,一张是邓老师,邓老师那张明显是偷拍的。
施焱拿过去,将两张照片面对面摆放,系上红线吊到一口锅的上方,便开始朝锅里扔一些虫子的尸体和一些干了的草,口中不停的念着咒语,最护他还扔了一个木头小人进去,那木头小人的**部位扎了一根针。
“你先回去等着吧,惊喜很快就会降临的。”
施焱对猥琐男说了句,猥琐男当然不相信了,一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万一没有效果他的钱不是打水漂了么。
“我家就在这儿,如果没效果你直接来找我。”
施焱又说了句,猥琐男还是不相信,就在他想让施焱退钱时,电话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邓老师打来的。
“这么快就有效果?”猥琐男一愣,按下接听键。
“同学,昨天你的考卷有点问题,你能不能晚上11点到教室来一趟,我想亲自跟你说。”
邓老师一开口猥琐男便知道有戏,四级考试的卷子哎,邓老师怎么可能知道有问题,而且约见的时间居然是晚上11点。
挂断电话后猥琐男说:“大师,你太神了!”
夜里。
教室里没开灯,只有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和一阵阵的喘气声。
第二天早上邓老师在家里醒来了,她想起了头天晚上发生的事,冲进浴室里拼命的洗着,一边洗一边哭得很伤心,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她心里好难过。
阿杰来接她的时候,她都不敢正眼看他。
“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被学生欺负了?”
阿杰看似平淡的一句关心让邓老师的眼泪忽然就流了出来,她觉得自己很脏,很对不起阿杰。
可她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猥琐男在男生宿舍里到处宣扬自己睡了邓老师,大家都不相信,尤其是那个英语角小王子,他第一次听见猥琐男说的时候并没有理会,第二次还是没有理会,第三次,他给了猥琐男的鼻梁上一拳。
“我证明给你看!”
猥琐男扯着脖子,直接将小王子带到了施焱面前说:“如果你想睡邓老师,他可以帮你!”
小王子愤怒的说:“你居然对老师下咒?我要去告诉邓老师!”
从施焱家出来之后小王子并没有马上回学校,他一路走一路想,而后转身去了一家游泳馆,里面有个肌肉男正在泡妞,手里左拥右抱着两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哥!”
小王子喊了声,他哥跟两位美女打了个招呼之后游到小王子身前说:“哟,乖娃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有好事给你,一个大美女。”
肌肉男有点不太相信:“你会便宜我?”
小王子笑了笑说:“要给钱的。”
“多少?”
“一万。”
“这么多,不干,我这里有免费的。”
“你这些货色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你就不想试试吗?”
肌肉男眼珠子转了转,爬上岸后说:“先带我去看看真人。”
于是小王子带他哥偷偷去看了邓老师,看过之后他哥直接给了他一万说这个人他必须要搞定。
小王子真把这事办成了。
他还偷偷在旁边放下摄像机录了相,然后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就一边看一边撸,一遍骂着贱*货,婊*子……
又是一次英语角,小王子同宿舍有个男生也去了,他不停的用一些不通顺又俗气的英语词汇来调戏邓老师,邓老师本来心情就不好,便用流利的英语奚落了他,让大家都嘲笑他,他觉得很没面子便提前回来了,正好撞见了小王子在看那段不雅视频。
“哟,是她,我还以为她多清高呢,原来骨子里还不是个下流胚子,来来来,这段视频给我,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小王子当然不给。
“不给是吧,不给我就把你这事捅出去,以后你在学校的名声不保就别怪我了。”
无奈之下,小王子交出了视频,他想,反正学校里也没人认识他哥。
之后就发生了食堂播放不雅视频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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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邓老师先是被学校领导找去谈话,劝退。
阿杰喝醉了来找她,坚决的分手。
她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直到有人敲了敲她家的窗户。
那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婆,几乎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可一双眼睛却很有神,她看着窗户里那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姑娘说:“姑娘,老太婆知道你这是怎么了,你恨那些害你的人吗,老太婆可怜你,可以帮你报仇雪恨。”
邓老师站起身拉开了窗户说:“我恨他们,我恨不得扒掉他们的皮,吃掉他们的肉。”
“这个给你。”
老太婆递过去一个颜色红得有些诡异的苹果,让我想起了白雪公主的故事。
邓老师问:“干嘛?”
“姑娘,你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步,是因为你被下蛊了,下蛊之人就在离你这不远的地方,那边的那栋别墅内。你现在唯一能够解掉身上蛊毒的办法就是杀掉下蛊之人,吃了他身上的肉。不过这个方法有个弊端,一旦你吃了他的肉,就会看到他曾经看过的东西,就会拥有他身上的一些邪恶力量。”
邓老师顺着老太婆的手看过去,阴狠的问:“我要怎么做?”
“拿着这个苹果,这不是一般的苹果,它是用一百个妇人生产时候的的血液浇灌而长出的,毒性强到极致,是蛊师们梦寐以求的血果,你去跟那个下蛊的人说,你要报仇,但你没有钱,可以拿这个血果来做为报酬,他一定会同意的,等你骗取了他的信任之后,在他身上撒下这一包粉末,他便什么都做不了了。”
老太婆又递过去一包粉末。
邓老师把苹果和粉末都收好了,当天晚上,她便敲响了施焱家的门。
不得不说,邓老师还是蛮有演戏的天分的,她时而把自己装得楚楚可怜,时而又恨得发狂,等她拿出血果的时候施焱已经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了,所以粉末顺利洒出,施焱浑身无法动弹,邓老师把他绑到了木桩上,一点一点的割下他的肉,他疼,可是粉末让他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古代的凌迟处死也不过如此吧。
等到割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之后,邓老师将骨架一根一根的摆到了土罐里,插上木桩。
这也是老太婆教的,这样可以把施焱的魂魄钉住,让他死后无法作乱。
邓老师拿起一块肉,那块肉应该是肚皮上的,没有多少血,有一层脂肪,还连着皮。
她狠狠的咬了一口,眼泪流了下来。
咽下去的时候,她要吐了。
她眼前看到了猥琐男来送照片的情形,她又看到了小王子来送照片的情形,她看到自己被那两个平日都不愿意用正眼去看的男人压在身下,脸上的表情竟然不是厌恶而是陶醉。
她把一块肉全都吃了下去,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施焱的房间里还摆放着那些下蛊用的东西,她发现自己竟然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于是便制作了一阵厌恶,弄出障眼法,而后打电话给猥琐男,说希望他能约同学们来看看自己……
之后的两次探望就是我所知道的了。
第二次探望,我和一些同学回去之后,在场就剩下6、7个人,当然了,猥琐男和小王子也在其中。
邓老师笑着看他们玩游戏,不时的往篝火中丢一些干的草进去,正谈笑的一群人说着说着便开始眼皮打架,不一会儿便东倒西歪的倒到了地上。
表情阴阴的邓老师提起他们的脚,把他们一个一个拖进了房内,在厨房里有好几个大的陶罐,除了猥琐男和小王子,其他人全部都装进了陶罐之中,放上水,在上面盖上土豆和豇豆一类的腌菜。
这些陶罐我们在搜的时候是看到过的,打开之后全是腌菜,谁能想到下面居然还藏着人。
猥琐男和小王子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被拖到墙角坐着,邓老师拿出一个活的蝎子,掐住蝎子不断摆动的尾巴一扯,粘稠的浆液流了出来,她把浆液递分别放到两个人的鼻子下面让他们闻了闻,俩人均幽幽转醒。
猥琐男睁开眼一看到邓老师判若两人的模样便吓了个屁滚尿流,转身就想跑,忽然一声惨叫,邓老师手中的锥子已经插进了他的小腿肚里,血瞬间就染湿了裤腿。
小王子不敢动弹了,抱着自己的双腿瑟瑟发抖。
猥琐男开始求饶:“邓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到校领导那儿去自首,告诉他们你是清白的,求求你别杀我。”
“清白?”邓老师冷冷说了声,问:“那么你呢?你对我做的事情又怎么办?”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要不我转学,我让我爸给我转学,你看不到我这种下三滥的人就不会心情不好啦。”
“你太吵了。”邓老师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朝猥琐男扬起手中的粉末,猥琐男忽然浑身发软,再也动弹不得。
她把猥琐男用绳子绑了起来,放到了房间中央的祭坛上。
小王子见邓老师没注意到他,缓缓的朝着门那儿怕。
邓老师猛的回头朝他看来,吓得他又缩了回去。
“小乖乖,你不是说要还我清白吗?”邓老师笑着对祭坛上的猥琐男说了句,笑得真像狼外婆。
一些黄色的液体沿着祭坛的边缘流了下来,猥琐男已经吓尿了,可他发不出一点声音。邓老师不悦的皱了下眉头说:“哟,裤子都湿了,我帮你把裤子换了吧。”
她伸出兰花指一点一点的脱掉了猥琐男的裤子,他的小弟弟此刻都快缩得看不见了,邓老师拿着一把剪刀,一把镊子到处拨弄着。
我双腿一紧,这种心理上的压力应该是所有男人都受不了的吧。
猥琐男想说话,说不出来,眼泪和汗水哗啦啦的流。
“行了,别怕,不疼,你说要还我清白的嘛,你用这玩意欺负了我,我就把它减掉,这样不就能还我清白了吗?哼哼哼……”
剪子已经卡到了小弟弟上。
猥琐男浑身开始抽搐,嘴里有了白沫。
邓老师的剪子正在慢慢的收紧,一点点卡进了皮内,猥琐男的眼珠子使劲瞪着,嘴角的白沫带了血。
一旁的小王子发出一阵阵风箱似的惨叫,他也快要崩溃了。
“别闹!”邓老师轻轻的说:“这才只是个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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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儿,我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毕竟我骨子里没这么变态,不想看她怎么继续整人,这都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估计猥琐男和那小王子都已经死了,可我得赶过去看看罐子里的人是否还活着,毕竟孟猛和石怡楠也在其中。
可我竟然退不出来,这就跟电脑产生了人工智能似的,它觉得这部电影好玩,你就得看完才行。
“七妹,我赶时间啊。”
我说了声,然而我的声音并没有说出来,我看到邓老师已经整个剪下了猥琐男的小弟弟,血顺着祭桌不断的流下来,猥琐男嘴里的学沫一点一点的朝上喷着,我觉得他已经快不行了。
“好了,既然那玩意净化了,接下来我们就来洗个澡吧。”
邓老师站起身,瞥了一眼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瑟瑟发抖的小王子,小王子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她,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邓老师从厨房的灶台上提过来一壶烧得滚烫的开水,猥琐男的的身体虽然动不了,眼珠子还是能转的,他看见那烧水壶时眼中全是惊恐,头以一种很高的频率小幅度的摆动着,这个时候他的潜台词应该就是“不要不要不要啊”,邓老师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笑了,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说:“好了,不就是洗个澡吗,别那么激动,很快就结束了。”
她提起烧水壶,缓缓的倾斜,开水从壶嘴里流了下来,流到了猥琐男的胸前。
“嗞……”
我特么的都觉得疼。
开始的时候胸前的皮肤红了一大块,接下来就开始起一个一个鸡蛋大的水泡,邓老师拿起一旁的搓澡巾说:“来,咱们要搓一搓才会干净哦。”
搓澡巾只是这么轻轻一抹,一大块皮便掉了下来,露出鲜红色的肉。
猥琐男这会估计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随着搓澡巾的移动,他整个身体除了脑袋,其他地方都没了皮,看上去就是个红通通的剥皮人,他的腿猛然蹬了两下之后眼白一翻,好像昏死过去了。
“哟,这就昏过去了。”
邓老师又瞥了一眼小王子,这个没种的货已经昏倒在地,丫的给吓昏了。
“七妹,我真不想看了。”我又抗议的喊了一声,然而七妹还是没有理我。
邓老师两手压在了猥琐男的胸前,很有节奏的压了起来。
卧槽她在给猥琐男做急救。
天哪就让他这么死了好了,何必呢……
就在她压了数次之后,猥琐男轻轻咳嗽了两声,眼睛又睁开了,邓老师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醒了好,醒了就好,要听话,我没有让你睡觉的时候你不能睡觉哟。”
我看到她打开了手旁的盒子,打开盒子后,我看到了满满的一盒子弹。
她居然还有子弹?
难道是想开了,要给猥琐男一个痛快了吗?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邓老师放下手里的盒子,又拿起了剪刀,温柔的握起猥琐男的一只手,缓缓的说:“你当时就是用这只手抚摸我的吧,你说我身上的皮肤很滑,比那些少女的皮肤都要好上许多倍呢。既然你想忘记我们曾经有过的那段过去,你一定也不想要你的这些手指了。”
剪刀卡在了小手指与无名指之间。
“人的骨头还是很硬的。”邓老师自言自语一句,两只手握紧了剪刀的柄,猛的一压。
“咔!”没有皮的小手指掉到地上。
猥琐男的身体抽了一下。
接着就是无名指……
很快,猥琐男的手指头全都被剪了下来,他再次昏了过去。
邓老师又把他救醒了,她说:“行了,知道这些伤口对你不好,我来给你消消毒。”
她把盒子里的子弹一颗一颗拧开,把里面的火药全都倒了出来,均匀的洒在了猥琐男小叮当一样的手掌上,还有身上,而后,我惊惧的看见她的手里多了一盒火柴。
尼玛,女人的想象力简直太丰富了,七妹让我看这些,我从此都会有心理阴影的!
邓老师打开火柴盒,抽出一根点燃,妩媚的看了一眼猥琐男已经血红的眼珠,将火柴就轻轻一丢,火柴落到了火药上,“嗞”的一声后火光四起,亮得人睁不开眼睛,短暂的火光之后,猥琐男的身上和手上多处都变成了焦炭的颜色。
这次他是彻底死透了。
邓老师用了老办法,将猥琐男的肉一点点的切了下来放进冰箱,和施焱剩下的肉放在一起,然后把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放进陶土罐,上面插上了木桩。
地上的小王子还晕着。
邓老师终于累了,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后缓缓的走上楼,走进卧室,睡到了床上。
一阵被电击一样的感觉从我的手上传来,我一个激灵之后总算从这部重口味的“电影”里出来了,七妹带着头罩,头仰着的角度像是在看我的脸,我估计她正在观察我的表情呢。
“你……”
“我什么?我为什么要让你看这些是吧,让你看这些是想让你明白女人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我这种还有点本事的女人。”
“好,姑奶奶,你赢了,那我们现在先去救人吧。”
“他们没事。”七妹悠闲的朝施焱家走,边走边说:“那邓老师其实没多坏,她虽然将那些人都装进了罐子里,不过给他们口中含了一种干草,不会死的。”
“那个小王子呢?”
“他?”
七妹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有个人惨叫着朝我们这边跑来,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脚上的鞋子跑丢了一只,剩半截袜子拖着,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小王子吗?他经过我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他。
“哎哎!你这是干嘛啊,往哪跑啊?”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杀我,求求你了,就算你要我死,你也让我死个痛快行吗,啊,啊……”
他看都不看我是谁就一个劲的在地上磕头,我都醉了……
“你知道回家的路吗?”我问了他一声,他这才抬头看我,看清楚了之后一把抱住我的大腿说:“救我,救命啊,只要你救了我,我这辈子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求求你救救我。”
“你先起来。”
我伸手拽他,拽也拽不动,他朝我身后看了一眼,马上惊恐的站起身就跑,才跑了两步便摔了个大趴,顾不得疼爬起身又跑,很快便没影了。
如果警察发现的话应该会送他回家的吧。
我转过身,朝着刚才小王子看的方向看过去,施焱家大门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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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焱的事情是告一段落了。
这比想象中的要简单了很多,我第二天便去找了沈超宇,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他也很意外,毕竟曾经拜过施焱为师,他还是到泥佛寺给施焱上了三炷香。
让人不得不感慨人生的无常啊。
从泥佛寺回来之后我准备洗洗睡了,明天是复习课,老师要划重点,这可是十分关键的。
事与愿违,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又被一个声音吵醒了,睁眼一眼,窗户外面有个身影一闪而过,我起身打开窗户翻到屋顶上,看到不远处蹲着一个人。
“小弦!”
我惊喜的叫了声,她手脚并用的跑过来抱住了我的大腿,我在她的头上抚着问:“你这段时间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
她在我大腿上蹭了蹭,又拉过我的手,将一个东西吐在了我的手心里。
我一看,是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还有一张小纸片,我将纸片抖出来一看,上面写着:郁磊,大叔最近状况越来越差,似乎快不行了,你能抽空过来一趟吗?
落款是魏薇。
最近真是忙昏头了,我几乎都把赵大哥给忘了。
“原来你这段时间都陪着他们,走,去看看赵大哥。”
我对小弦说了声,拿出一张符正要召唤降龙时,小弦低声的吠了起来,这是发现了危险的那种声音,我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长斗篷的人正站在我的背后。
“赵掌门?”
我喊了声,他飘得近了一些,朝我微微的弯腰算是行礼。
我说:“赵掌门,找我是因为赵大哥的事儿吧,他最近状况不太好,相信你也一定感受到了。”
他开口说话时吓了我一跳,那声音十分苍老,根本不像上次遇见他的时候那种样子,他说:“小兄弟,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你?帮你干坏事吗?”
他没回话。
我说:“相信你们各大门派已经收到信息,天火门的施焱掌门去世了,我特别了解这样的门派之争,九大门派里并不是所有门派都想灭了度朔门吧,枪打出头鸟,如果我还有能力再灭掉一个掌门的话,相信其他门派会倒戈相向,就算不站在我这边,可能也会抱着观望的态度,再不插手此事。”
他转过身说:“你说得很对,我愿意站在你这边,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帮帮我,仓更门不能没有掌门人,否则会天下大乱。”
这话我没有听明白,拿眼神问他。
他说:“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哼,现在你性命攸关,当然会说一些话来让我帮你,我不会上当的。天火门的掌门死了,也没见天下大乱。”
“那是因为他们门中有掌事的长老,但仓更门没有。”
“我还有事,改天再说吧。”
我对赵蓑衣说了声,拿符召唤出降龙,几分钟之后我和小弦已经到了那个山洞,看到赵大哥时我的心就揪了起来。这才分别了多少时间,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皱纹密布,呼吸也十分的微弱。
“你总算来了。”魏薇两眼红肿,眼角还有些泪痕,这段时间活脱脱瘦了一大圈。
我蹲到赵大哥旁边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冰冰凉凉,根本已经不像是活人的手。
魏薇带着哭腔说:“快想办法救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先别哭,我找找看有没有办法。”
我坐到一旁的大石上,将《度朔道法》拿出来,默念了郁家独有的心法,很快我的眼前便浮现出一些金色的文字,我将那些文字一个一个看下来,并一一记住,等我张开眼时,正对上了魏薇期待的眼神。
“找到了吗?”
我的心情特别沉重,我该告诉她吗?
如果说没找到,她一定很失望,如果说找到了,可是得用她的命去换赵大哥的命……
“郁磊,你说啊,找到了吗?”
她抓住我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我都快给她晃吐了,我说:“找是找到了,但是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我得去找点资料,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方法,好吗?”
她点点头说:“那你要快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我骑着降龙直接回了男生宿舍,将魏齐从床上拖了下来拖到阳台,老大和老三以为我俩要干架,还想出来劝架的时候我一甩手,用一个符把阳台门封死了,他们在里面捶着门窗大叫着,但我们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魏齐笑了笑说:“你现在的道法真是越来越高了。”
我说:“我有事情跟你说。”
他把手机放到了窗台上,把手休闲的搭到栏杆上后说:“说吧。”
特么的,什么时候这丫也学会耍帅了。
我说:“我知道魏薇在哪。”
他一点都不意外,“我知道啊。”
“那你知道魏薇爱上了赵蓑衣吗?”
他一下站直了身子问:“什么?!”
“她不仅爱上了赵蓑衣,而且现在赵蓑衣快死了,唯一能救赵蓑衣的方法就是让她牺牲自己,她不是一般的人,她是灵物,只要能将她的灵气全部给赵蓑衣,赵蓑衣就能活过来!”
魏齐上前一步揪住了我的衣领,将我硬生生的提了起来,把脸凑到我的眼前咬牙切齿的说:“马上告诉我魏薇在哪,否则我杀了你。”
“行,那你跟我走一趟吧。”
我挥手解开了阳台的封印,那两家伙冲了出来,老三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打架。”
我说:“我们没打架。”
魏齐从床上扯下外套穿上,又把手机拿起来塞进裤子,我看见他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好像是亮的,便问:“你在跟谁打电话。”
他没回答我这个问题,他说:“赶紧走。”
我头一次觉得他是真的生气了。
骑上降龙,很快便到达了山洞,魏薇一看到魏齐便瞪了我一眼说:“郁磊,你不是说去找方法吗,怎么把我哥带来了。”
魏齐上前拉住她的手就往外拽,便拽边说:“你知不知道你爹很担心你,赶紧跟我回门派里去。”
“我不去!”魏薇甩开他的手跑回赵大哥旁边说:“我要救赵大哥,你有办法救他吗?如果你能救他,我就跟你回去。”
听见这话,魏齐蹲到了赵大哥旁仔细观察了下,他说:“这人分明已经死了,挖坑的事我可以帮你,安葬了他,你跟我回去。”
“不!”魏薇眼泪不停的掉着,她说:“不,他没有死,你不救他,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跟大叔死在一起。”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到了魏薇脸上。
我特么的都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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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薇捂着脸,另一只手固执的握着赵大哥的手。
魏齐大吼:“你走不走,不走我打得你走!”
我赶紧上前圆场:“有什么话好好说——”
“闭嘴!”魏齐又是一声狮子吼,指着我说:“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她能走上今天这条路?”
好吧,我不敢说话了。
男人真是奇怪的东西,当自己受委屈的时候跟孙子似的憋着,但当自己的亲人、尤其是妹妹受委屈的时候就跟打了一脸盆的雄性激素似的,谁特么的都不敢近身。
“哥。”魏薇低沉的叫了声,眼睛还是看着赵大哥,她说:“哥,你不用拦我了,这段时间,我守着大叔,知道了很多事情,这都是宿命,我这辈子出生的意义就是延续他的命,如果我没做到,那么我的结局还是一样,就是死。”
魏齐问:“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魏薇擦了擦眼泪后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她的眼神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赵蓑衣还只是个没有名气的弟子,300年前的清朝,仓更门的驻地是一个偏远的地方,与世无争,他因为资质一般,每天门派里就安排一些砍柴打水的事情给他做。
他喜欢到一个固定的地方去砍柴,然后坐在湖边,朝着湖水里的鱼儿诉说自己的理想,他说,总有一天他会修成正果,会拥有强大的力量,让大家都用正眼看他。
他每天都说,说了很多天之后,发现湖里的那条鱼好像从来没有变过,一直都是那一条。
不会吧。
天地之间是有灵体的,但它们一般不会让凡人看见,他觉得自己想多了,朝水里丢出一颗小石子吓跑了那条鱼。
这天晚上他睡着之后听见了一些声音,声音很小,不过还是把他吵醒了,睁眼一看,同屋的两位师兄正鬼鬼祟祟的朝外面溜,他心下奇怪,便偷偷跟在师兄的后面,一直来到后山,这儿离他经常砍柴的地方不远。
正觉得奇怪时,看到两位师兄生起火堆,从旁边的竹篓里拿起了一条鱼,赵蓑衣想都没想从草丛里出来了,指着师兄们说:“师兄,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师父说了,修道之人不能杀生,不能吃荤,你们这样会破坏自己的修行的。”
两师兄先是吓了一跳,看到是赵蓑衣后松了一口气说:“还以为是谁呢,来,我们烤好了你也一起吃吧。”
“不能吃!”赵蓑衣上前夺过那条鱼,鱼还在不停的挣扎着,赵蓑衣说:“师兄,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就算你们怪我我也没有办法,得罪了!”
他三两步跑到水边将鱼丢进了水里,鱼儿一个翻身游走了。
两师兄当然是十分生气,上前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打得他嗷嗷直叫,水里,那条鱼并没有游远,正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告发两位师兄,因为他人言轻微,他觉得就算对师父说了,师父绝对也是偏袒两位师兄。于是他足足躺了3天才勉强爬起身去山上打柴,这一次,他遇见了一个小女孩。
“你迷路了吗?”他问小女孩,小女孩扑棱扑棱着眼不回答。
“叔叔带你回家好不好,你家在哪?”
小女孩钻进草丛去了,赵蓑衣拨开草丛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从这天开始,赵蓑衣每天上山都能看见那个小女孩,可能是因为每天都看见,他没发现小女孩长大的速度极其惊人,三年之后便成为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此刻的赵蓑衣还是那个不出名的弟子,依旧经常被自己的师兄们欺负。
“赵大哥,要不,我教你修炼道法的办法吧。”
姑娘对赵蓑衣说,赵蓑衣笑了笑:“算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每天都能看到你,陪陪你。”
其实他心里有个小秘密,他知道修道之人是不能与女人结缘的,可如果他永远都是那个没有人注意到的小角色,那他就可以永远的陪着这个叫小虞的女孩。
“如果你强大了也可以陪我啊,强大了你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赵蓑衣觉得这好像也是个不错的方法,便跟着小虞一起修炼起来,他并不知道小虞其实不是人,只是吸取了天地精华而成的一个灵体,而他,曾在无意中救过她的命。
日复一日,赵蓑衣的道法越来越高,他一直克制着不在门派里出手,担心被人发现后牵连到小虞,可有一天,他还是被发现了。
师兄说:“嘿,我看见你在山上和一个女的在一起。”
“没有,你看错了。”
“不可能,我看得真真切切的,而且那个女的还长得挺漂亮。”
赵蓑衣要走,被师兄拉住了,他说:“好,可能是我看错了,对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一下,我和你李师哥商量过了,老让你一个人打柴太过意不去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去了,我和你李师哥去。”
“我不累,打柴这事不需要你们操心。”
“哎呀我们都商量好了。”
那个师兄不依不饶,最后居然要拉着赵蓑衣去见掌门,非要代替他去砍柴,不得已之下赵蓑衣答应了。
赶过来的李师兄本来想动手的,听见赵蓑衣答应后就笑了,没管住自己的嘴脱口而出:“太好了,这下那娘们归我了。”
话还没落音他的嘴上就挨了重重一下,整个人飞出去3米多远,直接昏了过去。
赵蓑衣一战成名。
掌门单独召见,问他从哪学的功夫和道法,他不肯说,师兄举报他,说他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交往甚密,于是掌门把他关了起来,组织大量弟子搜山,当然,小虞躲在水里没有现身,搜山以失败告终,但赵蓑衣还是被罚闭门思过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他迫不及待的上山了。
小虞出现了。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张大网,将他俩网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分别被绑在了两个柱子上,掌门说,只要赵蓑衣亲手烧死那个妖孽,他就还是仓更门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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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剧情是多么的狗血啊。
当然,在300年前,赵蓑衣并不知道狗血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他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当然选了小虞,否则他早就利用小虞来进行道法的提升,而且这么多天下来,他一直怀疑小虞不是人,只不过因为某种感情而将这些事情忽略了罢了。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也是很低的。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他选小虞就是他俩一块死,他选修道就是小虞一个人死然后他在漫长的岁月里因为自责而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怎么选都不行。
“赵大哥,你很为难吗?”
虚弱的小虞终于抬起头问了声,她看向赵蓑衣的眼神清澈明亮。
赵蓑衣说:“小虞,我选你。”
师父大怒,拍案而起,“什么?有胆你再说一次?!”
小虞笑了,虽然她被五花大绑,身上的灵力已经跑掉了大半,可她还是欣慰的笑了,她抬起头说:“赵大哥,我们灵物的一生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我不会死的,但你要等我,你还要想方设法找到我,我们的缘分还没有尽。我最后的遗愿是希望你能达成自己的理想,早点成为那个道法高深的人,这样,当你再找到我的时候,你就有能力保护我了……”
她的话说完了。
赵蓑衣还没能反应过来,她便仰起头,朝着天空中吐出一颗珠子,那是所有灵物都拥有的东西,这东西是多少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当时很多弟子眼睛都看直了,但这颗东西迅速的飞进了赵蓑衣的口中,只一下就钻进了肚子里。
“小虞!”
赵蓑衣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小虞留给他一个绝美的微笑,身体化为闪亮的灰尘飘散在空中。
“太可惜了,怎么就让他给吞了呢?”
“就是啊,要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早点下手了。”
弟子们纷纷的说着,被绑着的赵蓑衣听到了一切,他心里忽然有股恨意涌了上来,前来给他松绑的师父说:“今天的事情为师就当过去了,你体内既然有那个妖怪的灵物,相信会对你之后的修道之路有帮助,但是不可骄傲,切忌不能再对那个妖孽有一丝一毫的惦念。”
师父转身走了。
其实在外人看来,他的师父对他还是很不错的,身为师父,他不能纵容赵蓑衣和一个灵物相爱,他将两个人逼上绝路,也是他仅能做的事,要是赵蓑衣能明白这些,可能悲剧就不会酿成。
可是他不明白。
所以,300年前那场浩劫原来是真的。
赵蓑衣只用了3年的时间就炼成了很高的道法,甚至超越了他的师父,他在门派里把所有欺负过他和小虞的人统统都打了个半残,最后,他要找的人是他的师父,他要跟他算账。
师父没有还手,硬生生的接了他的招,师父说:“我的劫数已经到了,为师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千万不要步入魔道,千万要保存善念,妖精也是有轮回的,如果你和小虞缘分未尽,你们还会再相遇,并在相遇之时就互相吸引。”
师父死了。
师父用他的死惊醒了赵蓑衣,他本来就还存有善念,所以每个人他都手下留情,伤人不伤命。
他接管了仓更门,那个杀掌门,屠弟子的传说后来不知道是谁给传出来的,不过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蓑衣忽然没了目标,师父死了,仓更门是他的了,而且在他看来,仓更门里很多弟子心术不正,肯定在道法之路上走不远,所以他没有完全信任谁,所有事情亲力亲为,将整个门派牢牢掌握在了手中,直到他遇见了那个漩涡。
好吧那个漩涡应该是郁祥弄出来的。
如果郁祥没有穿越到那儿去,可能赵蓑衣接下来的下场就是因为太过孤独而选择进青铜棺好好睡一觉。
当然,魏薇并不知道郁祥的事儿,她只叙述到赵蓑衣接管了仓更门。
魏齐问:“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的前世是小虞?”
“不是前世。”魏薇摇头说,“灵物是没有前身后世的,我就是我,当年我的内丹给了赵大哥,这也阴差阳错的让我保存了一丝灵气,或许赵大哥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将我给吐了出来,然后我找到某株有灵气的植物渐渐的修炼成型,变成了小女孩,然后被我爹捡到了……从小到大,我一直被爹关在那个院子里,我问过他千百次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他从不肯说,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他一早就知道我不是人类的孩子,我不是他亲生的,我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打坐,而且每次打坐之后我都觉得精疲力尽,原来,他是在利用我修炼他的道法!”
“闭嘴!”魏齐低声的说,这一句他说得很没有底气。
我说:“不会吧,魏薇,这事应该是你猜的,魏掌门捡到你,把你养大,这是没错,可他或许真的把你当成他的亲生女儿了呢?他把你关起来也只是想保护你。”
“不可能!”魏薇哭着说:“郁磊,我才来人间没几天,可我已经能够分辨什么人是真的对我好,什么人是为了利用我,一个人真的爱另一个人的话,自然而然就会表露出来,我爹如果爱我,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觉得过温暖。我第一次觉得温暖,是在跟你们这些朋友下山之后才体会到的。”
魏齐低着头。
我指着魏齐说:“你哥啊,你哥跟你一起长大,他很紧张你,肯定对你也很好,难道他也没有让你觉得温暖吗?”
魏薇看了他一眼。
魏齐说:“郁磊,别说了。”
我彻底惊讶。
我说:“魏齐,你别告诉我你早就知道魏薇的身份?”
山洞里一下安静了,我们几个都沉默着,气氛压抑得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几分钟后魏齐才缓缓的说:“不错,我的确早就知道,所以我无法真心的对待她,尤其是看到掌门用她来修炼道术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我很无奈,我拼命的告诉自己,她不过是个牺牲品……”
“哥——”
魏薇这一声叫得很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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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我一个人在阳台上吹冷风。
他们还在屋里唱卡拉OK,一个两个的调子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地上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就连小弦都在沙发上乱跳着发酒疯。
小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可能就在我跟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她就走了。
“你到现在还是那么不合群。”
魏齐也出来了,嘲讽了我一句。
我笑了笑,没回答。
他说:“怎么,到现在还是不想理我?”
我看向他:“不理你?为了一个女人吗?”
他说:“你别装了,我知道你还没有放下她,小幽这人我也不太看得明白,我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我直起身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后说:“第一,她想要什么跟我没关系,她是你的女人,这个事情得由你来想,第二,我真的没兴趣跟你聊她的事,别把我对你恢复的一点好感磨灭了。”
“好感?”他苦笑了下问:“是因为魏薇吗?”
屋子里,那群人疯成了一团。
魏薇的离开好像真的没给他们留下什么,除了还昏迷不醒的赵大哥和现在跟我说话的魏齐……
我好像也有点醉了。
一阵凉风过去,我抬头一看,在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他怎么又来了。
见我爬上屋顶,魏齐也跟了上来,赵蓑衣没有避讳,照旧站在那儿,我说:“赵掌门现在身体应该恢复了吧。”
他点点头,就算身上裹着斗篷我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抑制不住的灵气散发出来,想必是魏薇的内丹起了作用。
我说:“那赵掌门今天前来有何贵干?”
他一开口声音已经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他说:“来感谢。”
“呵呵,像赵掌门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何必在意我这样一个小角色。”
他也轻笑了声后说:“郁磊,你对我还有敌意。”
“如果赵掌门没有参加当年度朔门灭门事件的话,我想我对你是没有敌意的。”
“度朔门?”赵蓑衣说:“实际上,我真的没有参加,不过我不能保证座下弟子没参加,毕竟门派中心术不正的还是大有人在。”
一阵微风吹过,我听见赵蓑衣在斗篷下吸了两下鼻子,他说:“郁磊,你们在搬进来之前检查过这里吗?”
我点头说:“当然,现在想害我的人那么多,我要是不谨慎一点岂不早就死了好多回了。”
赵蓑衣说:“那就好,麻烦你们好好照顾以前的那个我,这份恩情我总有一天会还给你的。”
他走了。
魏齐这才说:“说实话,我也觉得这房子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要不我们再检查一下。”
“嗯。”
从屋顶上下来,屋里那些人已经安静了,东倒西歪的躺着。我和魏齐先从地下室开始找,里里外外楼上楼下的检查了两遍也没查到什么异常,我想,或许是我们的心理作用吧。
我和魏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一行人拖到床上胡乱丢着,这才回到了客厅瘫坐在了沙发上。
魏齐说:“其他人也就算了,我真没想到连一向稳重的李泽凡都会喝成这样。”
我笑了笑:“神仙都有喝醉的时候。”
他说:“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赵蓑衣以前是自称本座的,现在他改口了。”
是啊,现在他说的是“我”。
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那种经历了生死的人。
酒意涌了上来,我闭上眼,很快便睡着了。
梦中,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孩,是个女孩,不是女鬼。
在我的梦里难得没有看到鬼,我便想跟她说说话,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她根本不理我,除了一个劲的哭还是一个劲的哭……
“啊——”
一阵尖叫声把我吵醒了,我差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魏齐显然也是刚被吵醒的,我们判断了下声音发出的位置,应该是在石怡楠的房间。
她是一个人住的,小弦和钟雪住。
我赶紧上前拍门,里面不时的传来一声尖叫,但就是没人来开门。
“石怡楠,你再不开门我撞了啊!”
我朝里面吼了一声,尖叫声没了,里面一片死寂。
魏齐说:“不是真出事了吧。”
我抬起腿照准锁眼猛的踹了一脚,门锁被我踹开了,我俩冲进去一看,石怡楠正傻傻的坐在镜子前,用呆滞的眼神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喂!”
我晃了晃她的肩膀,没有反应。
“喂,石怡楠!”
魏齐走到镜子前面,用手轻轻在镜面上抚了一下,我看到镜子荡起一丝涟漪。
“小心点。”
我提醒了他一声,他往后退了两步,朝着镜子甩过去一道符,符便牢牢的粘在了镜子上,再上前摸时,那又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镜子。
他问了句:“这是怎么回事?”
我把石怡楠从地上扶了起来,扶到床上坐下,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呆呆的,随便我们怎么摆布。
我说:“是不是魂丢了?”
魏齐点点头:“有可能。”
“难道是镜中鬼?”
“不会吧……”
这边的事情我俩还没想明白,屋外又传来一声惊叫,我俩都认出来了,这声音是钟雪的。
卧槽!
我弹起身朝门外跑去,循着声音一直跑出了屋子,并来到电梯口,电梯开着,里面是空的。
电梯的底部投射出一个影子,迅速的晃动了下。
我冲进电梯仰头望去,电梯盖子上的那个小方口原本是打开的,刚刚才盖上。
魏齐也进来了,我说:“借你的背用用。”
“啊?”
“哎呀快趴下,小雪可能在上面。”
“哦……”
他有点不情愿,为了救小雪还是趴下了,我踩着他的背顶开了电梯上面的通风口,通风口并不大,刚好能让我钻过去,我刚刚把头伸出去便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和一张惨白的脸,正想拿铜钱打将过去时手被通风口的边缘狠狠的刮了一下,铜钱掉落在地。
手根本没法从这个狭小的通风口里伸出来。
就在我想缩回头时,那张脸猛然朝我扑了过来,双手卡紧了我的脖子大力朝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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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通风口十分狭窄,我的肩膀卡住了,卡在我脖子上的手异常冰冷,感觉头和肩膀要被撕裂了。
“郁磊,你干嘛!”
我听见魏齐问了声,可脖子卡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郁磊!”
我感觉到双脚陡然腾空,下一秒便有人抓住了我的双脚往下拽,这下好了,老子的脖子特么的要断了。
那张惨白的脸就在咫尺,冷冷的盯着我的眼睛。
“郁磊!快来人啊!”
魏齐一边抱着我的腿一边叫了起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耳旁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卡着我脖子的手忽然松开,我直直的掉了下去,由于魏齐抱着我的双腿,所以我正好整个砸到了他的身上。
跑出来的是李泽凡和高子涵,还有走路摇摇晃晃像只猫的小弦。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喝过啤酒这种东西。
高子涵说:“大半夜你俩干啥啊。”
李泽凡蹲下身,用手在我的脖子上按了下,差点把我的眼泪给痛了出来,脖子里干痒得要命,我推开他的手朝屋里走去,到了厨房接了大碗水灌下才舒服了些。
厨房的玻璃上是我的倒影。
我的脖子上两个五黑的手印居然在玻璃上都能清晰看见,我朝玻璃靠近了几步想看仔细一点,一张脸毫无预兆的从玻璃上映了出来,我猛然回头看去,身后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哪来的妖孽,不知道我是修道之人吗,信不信我打得你魂飞魄散?”
他们三人跟进来了,小弦还在摇摇晃晃的走着。
高子涵刚进来便瞪大了眼睛,惊讶的指着我的背后,“呜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我看到李泽凡的手指间已经夹上铜钱,再次转身,玻璃上只剩下了我自己。
刚才看到那个人影时,我第一反应她是站在我的身后,忽略了窗玻璃是透明的这件事。
她在外面。
高子涵说:“这也太挑衅了吧,屋里有好几个修道的,一个狼小孩,一个警察,还有一个阳气十足的人,它居然也敢来?”
我抬起头说:“快去看看石怡楠。”
李泽凡眼神一闪,朝石怡楠房间走去,推开一看,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糟了。”
他低声说了句,我问他:“什么糟了?”
他说:“石怡楠这种阳性体质说起来是生鬼勿近,可很多顶级道法修炼的时候都需要她这种体质的人的血,如果真是为了修道还好说一些,起码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对付,但是另一种情况就糟糕了,有些鬼魂想让自己法力无边,就得用一个阴性体质和一个阳性体质的人来进行阴阳调和,真的修炼成功,便不会再惧怕任何东西,可以像人一样的生活在我们之中,不老、不死。”
好吧跟着泽凡同学我又长见识了。
我说:“你明明知道怎么不早说,你要早说的话我就加强对她的看管了。”
李泽凡说:“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肯定是越少越好。”
既然现在知道了,那想抓石怡楠的人范围也就大了,我们上哪去找她去?
小弦挤了过来,摇摇晃晃趴在床上闻了闻,又摇摇晃晃的朝着屋外走去,李泽凡急着说:“跟上她,她会找到石怡楠的。”
对啊,小弦的嗅觉很厉害,我回头对高子涵和魏齐说:“我和李泽凡去就行了,人多了也不好办事,你们留下来也好保护一下小雪。”
没等他们回答我就出去了,跟着小弦刚出了街口我就后悔了,特么的以后绝对不能给小弦喝酒,这丫头不仅酒量小,酒醒得也太慢了,一路上都摇摇晃晃的走着,这样能找着人吗。
走了好几个小时,天都快亮了,我疲倦得不行,小弦的酒倒是醒了很多,跑上前一截之后又跑了回来,拉拉我的手让我跟上她,李泽凡脸上也有些疲态,不过他这个人一向不发表什么意见。
可惜飞得太快就不能闻到味道,否则骑着降龙找多省事。
我们已经走到了一座山中。
我心里快要放弃了。
“前面有个建筑物。”李泽凡说了声,脚步加快了,我抬眼看去,那儿真的有栋建筑,藏在山水之间,不经意看不能看出来,如果是不懂道法的人便会以为这儿住的是什么富贵人家,但内行看了便知道,这建筑所在之地是山水调和之地,风水很好,且建筑物外布有不止一层结界。
李泽凡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住了,也拉住了想继续朝前走的小弦。
他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石怡楠应该在里面,这建筑的主人道法极高,是我们望尘莫及的。”
我惊讶:“连你都望尘莫及?”
他笑了笑:“我的道法并不高,只不过有点特殊技能而已。”
我说:“那怎么办,地方我们不敢闯,人肯定也救不了了。”
他皱着眉头仔细观察了会才说:“我觉得这屋子的主人不像坏人。”
“为何?”
“你看,在院子里养得有不少小动物,有兔子、猫、狗,都是放养,但看起来都很温顺,而院子周围一圈种了各种各样的花,即使我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种花,他这儿种的我还是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看得出来,花养的很好,体现了主人的休养和耐心……”
“打住打住。”我抬手打断了他说:“哥们,现在人命关天,可你却在这分析他的主人是什么个人,就算你分析出来了他不是坏人又怎么样?你敢进去吗?”
“我敢啊!”他迈步就往里走,我一把拽住了他。
唉,好吧,看在他是个奇葩的份上我就相信他一次吧,如果这次被他坑了,就没有下次了。
我对小弦说:“你先在外面守着,我和他进去,如果过了一会儿我们还没有出来,你就回去找钟雪和魏齐,知道吗?”
她不停摇头,表情很紧张。
我在她头上摸了摸说:“乖啊,一会儿回去后我给你买馄饨吃。”
虽然她还是不乐意,但看在馄饨的面上鼓着腮帮子躲进草丛里去了。
我对李泽凡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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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想着怎么破开这个结界进去时,结界却开了。
我和李泽凡对瞅了一眼,我先踏进了院子里,进去之后觉得空气很清新,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李泽凡像江湖人士一样拱手说:“主人家,打扰了,我们是来寻一个朋友的。”
过了几秒后屋内飘出一个洪亮的男人生意:“哈哈,两位年轻人光临寒舍,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如果是电影里的情节,这时候应该会飞出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之类的,可是什么都没有出现。
我也朝屋子的大门拱手说:“前辈,如果我的朋友在您府上做客,可否请她出来见上一面?”
那声音回答:“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谁,不过她不在这儿,如果你们相信我,从我这里出去沿着西面走,大约走上5公里,便可知道你们朋友的下落。”
我又和李泽凡对视一眼。
我拱手说:“前辈,打扰了。”
屋里还是一串洪亮的笑声,我俩从院子里退了出来,刚走出去结界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李泽凡说:“现在怎么办?”
我:“当然是沿着西面走了,5公里也没多远。”
“现在你肯相信他了?”
“既然都相信了,就相信到底吧。”
我把草丛里的小弦叫了出来,带着她沿着西面的路而去,快到5公里的地方时,我看到了一座大山。
李泽凡指着山脚下说:“那有个山洞。”
“过去看看,小心点。”
山洞里很黑,从洞口处有一些白气不断的往外冒,才走近洞口就觉得一阵寒意袭上了身,不是那种单纯的冷,是有一层湿的衣服包裹在身上的那种冷。
小弦躲到了我的背后。
李泽凡拿出一张符朝着空中一丢,口中喊了句:“天神护体!”一道黄光便罩了下来,将我们三人罩在其中。
“一会儿尽量不要出这道光。”李泽凡说了句。
我握住了小弦的手腕朝前走,山洞里几乎没有光线,我抽出黄符点燃,一是照着路,二是如果缺氧的话能及时发现,越往里走就越冷,还有一丝丝的风吹过来。
忽然,小弦停下了,用手扯住我,我回头看她,她脸上的表情很警惕,似乎正在仔细听着什么声音。
李泽凡说:“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我竖起耳朵,只听到阵阵细微的风声,我打开了顺风耳后,一阵频率略高的很尖的声音传进耳中,有点像频死的奶猫叫,有点像——婴儿的哭声。
“婴灵?”
我脱口而出,李泽凡点了点头,校医院内的那个婴灵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我听见过它的叫声,几乎与这个一模一样,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叫声不止一个,在我朝着洞内又走了几步之后,叫声渐渐的密集起来,我竟然听出了至少有百个。
“数量很多。”我对李泽凡说,他点点头:“难怪洞口的阴气那么重,婴灵数量太多,没有攻击性还好,如果有,就凭我们3个人是无法对付的。”
“那先出了山洞再说。”
我准备掉头,却被小弦拉住了,她使劲的嗅了下空气后朝我手舞足蹈起来。
“你闻到石怡楠的味道了吗?”我猜测着问了句,见她不停的点头。
这就有点为难了,再往里走我们3个人可能都有危险,不往里走又不能救石怡楠。
我说:“要不这样,你先出去,我到里面看看,如果我没法出去你再想办法来救我。”
李泽凡看了我一会儿后问:“你行吗?”
我点头。
这丫的简直不会聊天,什么叫我行吗,老子行不行要不你试试。
他把小弦拽出去了,等他们走远之后我定了定神才往前走去,那些密集的声音在走近了之后不用顺风耳也能听见,在转过了好几道弯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出口,出口那有红光照过来。
走到出口处我才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很大的山洞,山洞的一侧打扫得很干净,放着一个祭台,祭台上用来祭祀的东西很齐全。另一侧却堆了一堆婴儿!对,就是堆着的,婴儿们有大有小,有的还没成型,连眼睛都没长出来,它们身上沾着血和泥土的混合物,不停的扎堆钻来钻去,那情形,就像是肥沃土地里的一窝蠕动的蚯蚓……
尼玛,幸好我没有密集恐惧症。
而且我运气似乎还可以,这些婴儿没有攻击性。
整个洞一眼就看完了,除了我现在站着的这儿外没有别的出口,按照我以前的经验,可能在某个地方藏着机关按钮,一按便会出现个耳洞什么的。
我开始找了起来,慢慢的摸索着墙壁上可以按动的突起,找到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候,那些婴儿忽然躁动起来,钻的速度也加快了,婴儿堆后面的洞壁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片刻后洞壁动了起来,似乎正在挪开,我迅速闪进了入口处躲了起来,这个人既然能用这么多原本应该死掉的婴儿来修炼,道法肯定过得去,为了不被他察觉,我没有贸然伸头去看情况。
一阵脚步声传来,洞内有个人在走动,按照判断,他应该走到了祭台旁边。
脚步停住了。
四周安静下来,连婴儿的叫声都小了很多,婴灵应该很畏惧这个人。
我有点紧张。
他不会发现什么异常了吧。
就在四周安静得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先逃出去时,又传来了一阵倒水的声音。
然后是喝水的声音。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又安静了。
几分钟后,里面又传来一阵洞壁滑动的声音,还有“呜呜呜”的声音,像是什么人被堵住了嘴。
“你要喝水吗?”
洞内的人刚问出一句话我就惊了。
尼玛,这声音我认识啊。
这不是大儒门的掌门,白涧秋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了,他有临水剪,还有杉罗,他可以为死去的人接生,为鬼接生,可没想到他竟然养了这么多婴灵!
“你到底是谁啊,你抓我来干嘛?”这句话是石怡楠问出来的,她嘴上堵着的东西好像被拿开了。
白涧秋说:“你只要听话,帮我完成一件事情之后就可以安全回去。来,喝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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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我便拿起桌上一块锦布包着的包裹走出了那栋建筑物,我一路走一路想,觉得不太对劲,是不是我说的话让前辈生气了,而且他都已经请我进屋喝茶了,为什么就不肯出来见一面呢?
不行,如果是说错话了,我要解释一下。
我转身想折返回去,可山野之间哪里还有建筑物的影子,满眼都是树和花草,我纳闷了,在我认为应该是建筑的地方找了一大圈愣是没找到。
可手里的包袱是真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本书。
书名:《百僧阵》。
卧槽!
玄冥道人?!
尼玛,我果真不识货,要是早知道是玄明道人,我一定赖在他屋里不出来,死活都要见一见他的真面目。
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明显他也不想让我找到他,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有缘再见”,那就只能等有缘再说了。这百僧阵我要好好保管,好好研究,这样才有机会将学校里的那些冤魂超度了。
我把书揣进怀里,朝着我认为是建筑的方向鞠了个躬才离开了那儿,回去之后看到李泽凡和小弦也回来了,李泽凡看到降龙飞过的时候就带着小弦从另一个近路折回。
看来以后不让石怡楠住这都不行了,这丫的纯粹就是个大包袱,我还不敢丢。
休息了一晚上,正在刷牙的时候电话铃跟催命似的响着,害得我牙膏沫都没漱干净,拿起电话一看,老大打来的。
我问:“怎么了?”
老大说:“魏齐是不是跟你在一块啊?”
“嗯。”
“你俩搞什么,今天考试,你俩还不赶紧过来。”
“考试?!”
我看了一眼魏齐,他从地铺上淡定的爬起来说:“对啊,今天考钢筋混凝土。”
“昏,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你不是学霸吗?还怕这个?”
我白了他一眼,就算我是学霸,我也不可能把从来没看过的东西学出来吧,再说很多同学都说钢筋混凝土这门课是奇葩课,完全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算了,这次保证不挂科就行,我连早饭都没吃,直接骑着降龙到了考场,离考试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抓紧时间看书。
一个女孩进来了。
看起来有点面熟,同系的吧。
说来惭愧,我因为整天忙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同系的人还有好多不认识,她倒是也来得挺早,看到我在后冲我笑了笑,坐到了我旁边。
这个……是要干嘛。
“郁磊,你怎么来这么早。”
这下尴尬了,人家知道我名字,我不知道人家的。
见我半天没回答,她说:“我看你不怎么爱来上课,你这临时抱佛脚也抱得太夸张了,只提前一个小时,这本书就能搞定吗?”
“呃……最近私事太多了。”
“嗯,了解!”她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点了点头,又递过来一本黑色的笔记,笔记的封面上有一个图案,看起来像一只羊,却没有眼睛。
我问:“这什么?”
她说:“好歹我也算是个学霸,只不过一直被你压着,一直拿不到第一名,本来挺不甘心的,不过看你经常不来上课还能拿第一,我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智商压制,也只好服了。”
这……我说怎么这么面熟,上次上台领奖学金的时候好像瞥过一眼。
她用手指在笔记本上点了点说:“这是我自己整理的笔记,重点内容都在里面,比你看书范围小多了,不过这门课本来就很奇葩,能考成啥样就看你的造化了,让我成绩超过你一次也不错。”
说完她起身走到了后排坐下。
我回头对她说“谢谢”,然后翻开了笔记,上面的字迹很工整,字不能算是好看,可很秀气,让人看着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内容不多,我以一个学霸的眼光看了看,确实是重点内容无疑,便赶紧速记起来。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来了。
考前10分钟时我看完了笔记,这才翻回第一页,上面两个小字
邹卿。
好吧,现在我知道人家的名字了。
因为老大和老三都知道我没上课也没复习,居然去投靠魏齐那小子了,一左一右的把魏齐夹在中间,我懒得理他们,把资料交到讲台上后坐回位置等老师发卷。
卷子发下来我一看就愣了。
好吧,刚才邹卿给我的根本就不是重点,而就是考卷加答案,除了她笔记本上稍微多了几道题之外,连出题时给出的已知数都是一模一样。
我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做完了,无聊的伸了个懒腰,回头瞅了一眼,正对上老大和老三悔恨的表情。
他们要是早知道我这么快就能写完,才不会坐到魏齐旁边。
不过如果他们能抄到魏齐的答案,过是肯定没问题的。
“那位同学,不要东张西望的!”
老师警告了我一声,快步朝我这边走来,拿起我的卷子看了看后说:“做这么快?你是不是作弊?”
我:“……”
老师在我的抽屉里翻了个遍,又在我身上摸了几把,确定我没有作案工具,这才说:“做完了还在这干嘛,出去吧。”
没办法,我只能先出去了,本来还想等邹卿考完把笔记本还给她的,想着反正在一个系,随时都可以给她,就先回出租屋了。
考试结束之后我同寝室的3个人都来了,老大拉着我就说:“哥们你太不仗义了啊,你复习了不告诉我们,今天监考这么严格,幸好我到最后的时候抄到几道题,不然挂定了。“
老三愁眉苦脸的说:“唉,我就悬了,不知道能不能过。”
魏齐很好奇的看着我:“你又没去上课,又没见你复习,你是不是瞎做的?”
我瞅他一眼:“成绩出来你就知道了。”
老三看我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又重重的“唉”了一声。
这时我们听见钟雪在屋里叫:“哎醒了醒了,赵大哥醒了,你们快过来。”
我紧赶几步进到房间内,赵大哥正慢慢的睁开眼睛,他清醒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魏薇那臭丫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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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点尴尬了,我么怎么告诉他魏薇的事儿。
我还没反应过来,魏齐先开口了,她说:“我妹被逮回去了。”
这句话不得不让我佩服他的机智,暗暗朝他竖起大拇指。赵大哥坐起身来问:“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好像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应该有一个叫小虞的女孩吧。
而后他又问:“魏薇怎么被逮回去了?”
魏齐很淡定的说:“你昏迷之后,你们被桃都门的人找到了,然后他们就把人带回去了,掌门很宝贝他这个女儿,不想让她整天在外面瞎逛。”
“原来是这样,那只好等我身体好点了之后再去桃都门找她了,那丫头,照顾了我好长时间,以前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呢,我真得好好的谢谢她。”
听见这话,我心里有点酸,不过暂时算是把赵大哥糊弄住了,等他身体好了之后再说吧。
晚上我能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赵大哥住到了李泽凡那屋。
睡着之后总觉得眼睛里有光线照着,想睁开眼睛看看,无奈眼皮很沉。这种现象倒是有点奇怪,按理说我修道之后应该很容易醒来才对,我想,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吧。
天亮之后我醒了,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异常,然而并没有,除了……
那本黑色的笔记本为什么会在桌上?
我拿出来过吗?
不应该啊,试都考完了,我拿它出来干嘛。
手机响了,上面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我接听之后听见对面问了句:“你好,是郁磊吗?”
“我是。”
“我是邹卿,您能把昨天的笔记本还我吗?”
“哦,当然可以,昨天因为老师强行让我交卷,我就出来了,想着今天还你的,还要向你道谢。”
“谢倒是不用了,不过你的确很厉害,我给你的时候离考试时间只有不到一小时,哪怕给了原题和答案,你最多都只能记住三分之一,没想到你记忆力这么好。”
我笑了笑,没接她的话,问她在什么地方见面。
我俩约在学校食堂前,他们还没起来,我看看时间还早,就没叫他们,自己先到了食堂,邹卿已经在那等我了。
其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一个笔记本而已,我看的时候发现上面只记了钢筋混凝土的内容,并没有记录其他内容,而这门课已经考完了,这个小本子余下的地方也记不了多少东西,她为什么还特意打个电话来要回去。
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越想越觉得是的……
好吧,如果她跟我表白我只能拒绝了,就是用词可能要多注意一下,不要让女孩子太难堪就行。
她看到我来了之后冲我笑了笑说:“走,吃早饭吧,等下还有两节比较重要的课要划重点。”
我们刷了各自的饭卡后又坐到了一张桌子上,不是我不愿意给她刷,她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是想正儿八经的请她吃一顿。
“你速记有什么秘诀吗?”
她忽然问了声,我********的想如果她表白怎么拒绝,愣了一下,我的表情一定很搞笑,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记忆力超强,是不是因为你经常会自动进入自己的世界,并屏蔽其他所有信息呢?”
“哦!”我不好意思的笑了,说:“我听见你说什么了,只是开了个小差,速记的秘诀网上都有,不过我这个你学不了,我是天生的过目不忘。”
“明白了。”她点着头说:“这老天爷给的天赋我是没办法超越了,看来只要有你在的一天我就永远是第二名。”
我指了指刚才递给她的黑色笔记本,此刻就放在她的手边,我说:“你也挺厉害的,这重点卡得太好了,就比试卷上的题目多了一点而已,全都考到了。”
“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接下来两人无话,吃完了就去上课,这几天看来都要在考试和划重点中度过了。
她坐在我的旁边。
我本来是想等老大他们来了之后和他们坐一起的,但我又不好意思赶人家姑娘走,等老大他们仨来了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坐到我们后面去了。
这些丫的心里面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老师也很直接,进来之后就让同学们准备好纸笔翻开了书,直接说翻到第几页,第几段是重点……估计一个学期下来就这节课的气氛最正经了,没有一个人睡觉,没有一个人说悄悄话,没有一个人玩手机,除了老师说话的声音就是整齐的翻书声和“沙沙”的笔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拿着笔的手渐渐的在眼前模糊起来,一阵强烈的困意正在袭击着我的眼皮。
这怎么回事,就算是以前上课我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想睡过。
我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虽然很疼,可眼皮还是在打架,老师的声音在耳中十分模糊,都快听不出他说的是什么了,笔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着,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这睡意抗争,最终,我眼睛一闭,彻底的输给了周公。
“郁磊!郁磊你快醒醒啊,郁磊?”
有人在不停的推我,我睁开眼一看,是邹卿。
教室里已经没人了。
我瞌睡忽然醒了,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尼玛,都已经下课十几分钟了,那仨王八蛋走的时候居然也没有叫我。
我看了一眼书,上面歪七扭八的写着一些我自己都不认识的火星文,这重点划了和没划有什么区别。
邹卿小声的笑着说:“你也真够厉害的,堂堂大学霸在划重点的课上睡着了,老师还说你了呢,说最佩服的就是你这样的学生,不要重点,有骨气,说他要看看你期末考试到底能考几分,还要了你的名字学号什么的,你寝室的几位嫌你太丢人下课就赶紧走了。”
我:“……”
她站起身说:“走吧。”
我问她:“老师说的重点你都划好了吗,能不能借我看看,不然这次要挂科了。”
“当然!我也是学霸。”
说完她递过来一个黑色的笔记本说:“重点都在上面,我已经背下了,借给你看吧。”
这不就是我才还给她的笔记本吗?
打开一看,内容不一样。
难道她买了一打这样的笔记本?
好吧,既然有重点了,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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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我没有回去,继续到教室去上自习,在教室里看书看到大概9点钟的时候老三打电话来了,问我在哪。
“怎么,整天陪着路遥终于有点腻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
“你小子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别废话,你在哪,我好不容易有一天想好好复习复习,你就不要浇灭我滴热情行不行。”
我告诉了他我的地方,他很快就过来了,不过一看这小子拿出充电宝和IPAD就知道他不是真心来复习的,我摇了摇头继续埋头看书,他凑过来瞅我一眼后问:“哎,今天划重点的时候你睡着了,这门有希望吗?”
“当然有,我可是学霸,你看,重点都在这呢。”
我示意了下旁边的笔记本,老三拿起来看了一眼说:“这笔记本的封面怎么有点怪?”
“开始的时候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现在的笔记本做得五花八门,什么样子的都有,只要里面的内容对我有用就行。”
老三好奇的翻开第一页,刚看了一眼就大惊着甩了出去,跟被开水烫到似的。
“你干嘛啊!”
我起身走到前排座位上把笔记本拾起来坐回座位。
老三脸上有了不高兴的神色,说:“老四,你别以为有点道法就可以随便耍我玩,你要这样可就没朋友了哈。”
“什么啊?”
“别装了,你在笔记本里施了什么妖术,我一翻开就看到一个女鬼的死皮脸,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要是心理素质差一点能给你整出毛病来。”
女鬼?
我疑惑的翻开看了看,上面就是很正常的文字,我便把笔记本递到他面前说:“你看岔了吧,是不是在你平板上看恐怖电影呢?”
“不会吧,刚才明明看见的,奇怪。”
他又翻开了一页,我看到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死盯着笔记本的页面,脸部正在慢慢扭曲。
我朝着笔记本上看去,惊讶的看到那上面黑色的字迹正在慢慢变成红色,且一点点的融到一起,变成一块很大的血渍,我抬手想把笔记本从老三的手里抢过来,却发现他正死拽着笔记本不松手,他脸上的表情明明是很想松开的,手却跟涂了502似的牢牢粘在本子上,我想如果是纸质的东西很容易就能撕坏,然而我错了,随便我用多大的力气都没能将本子撕开,而且我发现老三的脸色正在慢慢变得苍白,尤其是指尖的皮肤。
我看见老三手背上的血管像虫一样在蠕动,似乎他血管里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流进笔记本内,随着血流得越来越多,笔记本上的那滩血迹就越来越大!
这特么的是什么妖术。
教室里还有几个同学也在上自习,看到异常情况围拢过来,但一看见老三的手便纷纷吓得退开几步,一位男生拿出手机按下3个数字,我猜他是在报警,但我没时间管他了,我得想办法救老三!
对了,用火!
我抽出一张黄符瞬间点燃,念了一句:“恶灵退散!”,将带火的黄符丢到本子上,一道黄光闪过,老三的手松开了一只,我刚刚想松一口气将老三的另一只手也拿开时,忽然教室里面掀起了一阵大风,以笔记本和老三为中心,一股强大的吸力正在往笔记本内吸东西,我的书、笔这些小东西都被吸了进去,老三拼命的想推开笔记本,无奈一只手粘着,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掰住了桌子的边缘,吸力越来越大,很快地面也开始跟着猛烈的颤抖起来,一张椅子被吸入了笔记本内。
“黑洞!”
一位同学大叫了声,其他同学尖叫起来想往外跑,可是已经太迟了。
强大的吸力已经在吸走桌椅的螺帽和螺丝,我想,很快这个教室里的东西就会全被吸进本子里,我们几个连渣渣都不会剩。
“救命啊!”
有同学大叫起来。
其他的也都死命的抓着能抓的任何东西。
我尽量的趴到地面上,一只手拽住桌子与地面焊接的那根铁管,另一只手抽出黄符,还没来得及念出咒语黄符就被吸力吸走了一半。
特么的,还治不了你了!
我直接站起身来,没有拉任何东西,耳旁传来一位同学惊叫的声音:“你疯啦!”
我手里已经拿出黄符,瞬间被吸到了笔记本的旁边。
哼,跟我斗!
“恶灵退散!”
说时迟那时快,我已经丢出了手里燃烧的黄符,黄符瞬间被吸入本子内,那一刹那风骤然停了,半空中飘着的桌子椅子残骸纷纷掉落下来,被吸得七零八落的同学们也东倒西歪的站起来,我看了看老三,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直接昏过去了,而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已经合上,这会正躺在地上。
“哎哟,这都叫什么事啊?”
那几位同学哼哼唧唧的坐到座位上,外面传来警笛声,我对他们说:“现在是考试的关键时期,如果明安大学出现怪事的信息传出来,可能对谁都不好。再说了,今天晚上这事你们亲眼所见,警察处理不了的,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睡一觉就把这事忘了吧,自己安分一些,踏实一些,那些坏人坏事不会找上你们的。”
他们互相对视了几眼,我知道,他们肯定会同意我的说法,毕竟这么晚还能坚持复习看书的人肯定是想获得好成绩的人,他们自然也不想明安大学的名声太臭影响自己的将来。
“放心,我不会说去的。”
报警的那个男生率先从后门出去了,其余的人也跟着出去了。
我背着老三迅速朝宿舍方向跑去,警察来了之后应该只能看见一片狼藉的教室和那本躺在地上的诡异的黑色笔记本了。
“这怎么了?”
老大和魏齐先是看到我回宿舍,惊讶了下,接着又看到我背上背着的老三,又惊讶了下。
我简单的说了说事情的经过。
魏齐思忖着说:“还有这种事?”接着说:“我倒是听说过,以前在某位大学里就有一个黑色笔记本的传说,说这笔记本原本是属于一个全系第二名的同学,他为人很内向,自尊心特别的强,他的唯一梦想就是超越第一名,所以尽管他的成绩已经非常好了,可还是每天熬夜看书到很晚,同学们几乎看不到他休息和睡觉,每时每刻他都在钻研学业,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地步。终于,在一次考试中他成为了第一名,可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垮了,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忽然口吐鲜血,死在了教室里,死在了他的同学和老师面前,而沾满了他献血的笔记本从此也就不知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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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考题也不是很难,内容我复习过,但做着做着就觉得全身不舒服,所有的皮肤下面都有虫子在爬似的,只能草草的做了一遍便交卷了,当然少不了又被老师白眼。
交卷出来我直接去了永昌街,这时候已经疼得快要受不了了,只觉得胸腔里面像是住了许多只啄木鸟,这些啄木鸟同一时间都在啄着我的身体,我的内脏,我的血管,我的每一根神经,真是想不到,之前蛊毒一直没有发作,发作起来却会这么快。
我想翻出口袋里的哨子,可是手抖得厉害,眼睛也很花,什么都看不清楚,好不容易翻出哨子之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召唤玲珑蚂蚁,等看到成群的蚂蚁朝我爬来时,我的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迷糊中,觉得有个人来到了我的身边。
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磊磊,你好点了吗?”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只隐约的看到一个面具。
好像,是郁祥。
我再次昏了过去。
“磊磊?!”
有人惊叫了声,我回头一看,这不是我家吗?
妈妈和奶奶正站在院子里,拿着一个簸箕晒着些干菜什么的,我朝他们走去时,看到妈妈惊讶的表情说:“你怎么又来到这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中了蛊虫的缘故吧。”
奶奶也有点惊讶:“蛊虫?七妹不是在你身边吗,她的蛊术很高明,难道她没给你解?还是你又把她惹生气了?”
妈妈说:“这些以后再说,你必须马上回去。你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来到这儿,说明你很有可能进入了假死状态,要是回去晚了就真的没命了。”
她伸手来想拉走我,却在我手上发现了一样东西,我也是刚刚发现我手里捏着一张纸。
拿到眼前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瑜,儿子遇到了点麻烦,我已将其放入青铜棺以保性命,待我和七妹想到解除蛊毒的方法之后再让其回来,这段时间辛苦照顾,勿念。
落款是郁祥。
看完这段小字之后妈松了一口气说:“既然你爸这么说,那这段时间你就先住下吧。”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灵魂状态,郁祥把我放进了青铜棺,那他自己呢?
可是我还有几门考试啊,要是缺考的话,估计这学期的学分够呛。
只能期待郁祥和七妹他们尽快的找到方法让我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过得还算平静,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以前和妈、奶奶也就是这么过日子的,妈的话照旧不多,奶奶似乎已经没有道法,就像个平常的唠叨的老太婆,经常拉着我的手问我什么时候成亲,什么时候能让她抱上重孙,我只好混乱的编一些来说给她听,说起来这儿的生活还真的挺无聊的,她们婆媳俩在这里生活就只为了我,为了守好我的那一魂魄。
我什么时候才能让那一魂魄回归到我的身上?
今天我照例坐在院里里无聊,用树枝在地上画了格子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忽然天空闪过一道黄色的光,一张黄符从天而降,我妈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接住了符,看了一眼后叫我:“磊磊,过来,你爸要接你上去了。”
这个过程有点快,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我,我妈将黄符朝我头顶上一丢,我的脚下便出现了一个五星阵,我刚来得及对妈和从屋里赶出来的奶奶说了声保重,整个人就从五星阵法里迅速升高,脚下踩了火箭似的,越高头顶上的白光就越亮,直到亮到我的双眼看不见任何东西。
“磊磊,快醒醒。”
有人在轻轻的摇晃我,我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是一张面具。
“还是我厉害!”另一边也有人说话,不用看就知道了,是七妹。
我坐起身,发现我真的躺在青铜棺里面,便问他们:“还真让你们找到了解蛊的方法。”
七妹很得意的说:“当然了,以前只要中了你这种蛊毒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没想到郁掌门居然找到了一种很好的方法,让我在一天之内就弄出了解药。”
“什么方法。”
“你看!”七妹朝我身后示意了下,我去,师父以前堆在墙角的好多小瓶子都被放到了桌上,各自装了一些花花绿绿的药粉,七妹走过去后像解说员一样的说:“呐,就是这些,我们先用青铜棺吊住你的命,然后从你的身上取下血来,再用这些瓶子来做实验,直到找到你身上蛊毒配方的正确顺序。”
好吧,我希望天下所有的蛊师都有学过化学,这样估计他们就不会打过来杀过去的了。
科学还真是个好东西。
我转向郁祥问:“你把我放在青铜棺里,那你的躯体呢?”
他手往我下面指了指!
我滴妈呀,我赶紧抬脚跨出了青铜棺,原来我一直都睡在郁祥的身体上面。
等等!
我问七妹:“你刚才说什么,你在一天之内就弄出了解药,那我为什么在下面待了好几天?”
郁祥说:“两个空间上时间是会有差异的,这里一天,等于下面的好几天。”
这么说来,妈他们的日子岂不是更长更难熬。
我得加快我的步伐了,争取早点让他们离开那个地方。
郁祥说:“现在你醒了,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施焱死了,其他几个门派都已经知道消息,天火门的长老们正在商量选拔新掌门的事,以前的规矩是由老掌门推荐,长老们商议是否通过,可施焱死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所以可能会让你的那位朋友去一趟苗寨。”
“沈超宇?”
郁祥点头。
这也难怪,沈超宇好歹是施焱的挂名徒弟,长老们或许不知道他跟施焱的关系不咋滴。
我说:“他不会去的,他对掌门这事没啥兴趣。”
七妹插了一句:“这可由不得他,苗蛊的人很少与外族人讲道理,他们只听上天的安排,沈超宇是非去不可的,去了之后长老们会安排一个仪式,在仪式上询问一只通灵的蜘蛛,也就是苗蛊的圣物,如果圣物选定了沈超宇,那他就只能接任掌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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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沈超宇肯定是非去不可了,对我来说,他要是能当上天火门的掌门真是一件大好事,等于站在我这边的势力增加了不少。
不过我会随着他的想法,他相当或者不想当,我都会帮他。
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我睡着的这一天中错过了一门考试,等我把剩下的几门考完之后正好可以陪沈超宇走这一趟。
跟他俩道别后我便往出租屋那边走去,刚从书包里拿出手机一看就惊呆了,上面居然有300多个未接来电,出了宿舍那几个小子打的以外还有钟雪、高子涵和石怡楠的打的,这些家伙也太能打电话了吧。
但是我没明白为什么这300多个未接来电里还有一个叶小幽打的。
看见有短信我便点开来看,前面的几条都是老大和老三发的,问我在哪,怎么还不去考试,连开始发卷都发了一条短信告诉我。
最后一条是叶小幽发的,内容是:沈超宇有危险,千万不能去苗寨。
她怎么知道这事?
她一个其他门派的人居然对天火门的事情也有了解?不得不说,我到今天了都没能弄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多大的势力,认识多少门派中人,与哪些门派里的人有结交。
我没管这条短息,先回来出租屋。
钟雪正在客厅里哭,李泽凡站在窗前,石怡楠在给钟雪递纸巾,高子涵和赵大哥坐在桌子旁,小弦蹲在钟雪的脚边。
“小磊哥!”
见我出现在门口,众人都愣了下,钟雪扑过来抱住我,抽抽搭搭的说:“李泽凡说你身上有尸虫,很危险,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这几天我拼命的找你,又怕把你的手机打没电了,又怕你出事……呜呜呜……”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啊。”
李泽凡快步走到我面前给我把了下脉,带点惊讶的问:“谁给你解开的?”
我朝他抬了抬眉毛:“神秘人物。”
他笑了笑:“这人挺厉害。”
我说:“这才不是人厉害,是科学的力量,我们都是读书读傻了,不知道把学过的东西运用到生活中来,要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我的蛊毒早就解了。”
我平安回来,他们安心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安心考试,基本上没什么问题,考完最后一门的那天,我看到很多同学都打包离开了宿舍,我直接去了沈超宇家。
小墨墨坐在电脑面前玩得正高兴,这段时间他的身形一直没长过,就像一个7岁左右的孩童,但额头上的角却长了很多,就像小龙人。
“小磊叔叔。”
他礼貌的叫了我一声,我答应了句便看到沈超宇从厨房端出来一盘咖喱饭。
“正好,我做的比较多,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他乘了一碗给我,我一边吃一边问:“你这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没有啊。哦有,有个穿着比较奇怪的人来找过我,我看他那打扮像是少数民族,他跟我说,让我去一趟湘西的什么什么寨,那名字是用他们的民族语言说的,我没听懂。”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不去,我猜这事可能跟施焱有关系,不过他死了,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不去的话后果还挺严重的。”
“有多严重?”
他才问出这句话我便觉得盘子里的咖喱动了一下,我还以为是灯光的问题没看清楚,随便用勺子扒拉了下,这一扒拉不打紧,我直接扒拉出一条黑色的虫子,吓得我盘子往桌上一丢,泛起一股恶心。
“不会吧,我做之前检查过的。”
沈超宇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条还在蠕动的虫,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朝着墨墨看去,墨墨还在玩电脑,那盘咖喱饭一点都没动,沈超宇这才松了口气。
墨墨漫不经心的说:“我早就看到虫子了。”
嘿这小兔崽子。
我走上前说:“你看到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个警告,虫子没毒,吃点还可以补充一下人体所需的蛋白质。不过下一次可能他们放的就不是无毒的虫子了。”
“下一次?”沈超宇不太明白。
墨墨说:“爸你怎么那么笨啊,那些苗族的人又不是吃素的,你以为一句不去就能打发了吗?”
这么说了之后沈超宇总算明白过来,他看我一副淡定的样子便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点头。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放寒假了,没什么事,可以陪你走一趟。七妹跟我说了,你要不去的话,天火门的那些长老可以玩死你。”
他无语的摇了摇头说:“好吧好吧,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小墨墨被送到了出租屋,这段时间李泽凡就像个保姆一样,每天都要照顾一大群人,钟雪说放假了之后她得回家,不过她会经常过来照顾这些人的。
赵大哥最近不怎么爱说话,经常一个人打坐练功,一练就是一整天。
安顿好一切后,我和沈超宇踏上了去湘西的飞机。
在飞机上,沈超宇一直在查关于湘西的资料,我问他:“为什么不骑降龙去?”
“当然不能骑降龙去,那个地方很神秘,也很恐怖,降龙是个动物,要是进了那样的地方,很可能会被什么虫子咬死。”
“我也是动物,我被那些厉害的虫子咬一下也会死的。”
“你不一样,你没降龙值钱。”
“……”
这沈超宇,在他的心中我居然连降龙都不如,不过我也不反对坐飞机,听说湘西的风景不错,一路走一路看,就算是去度假了,如果需要降龙,我只需要一张符就能将它唤到眼前。
可是我很快就后悔了。
根据之前那个传信的人留下的地图,我们下了飞机之后搭了汽车到凤凰镇,路途差点给我颠出毛病来,好不容易到了之后,发现目的地离凤凰镇还有很远的距离。
“就在这住一晚吧,明天一早出发,估计我们得徒步很长一段距离了。”沈超宇仍然一副淡定的样子,而我此刻真是无比的想念降龙,虽然我的身体素质不错,可我真心不想走那么远的山路,谁知道路上又会出什么幺蛾子,这里可是自古就有很多神秘事件的湘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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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沈超宇叫醒了,我们先是搭了一位老乡的便车往地图上标记的方向前进,老乡的车是那种老式的拖斗车,行走时能听到“突突突”的声音,他倒是很淳朴,一路走一路跟我们聊着。
“看你们俩这打扮,应该是大城市里过来的吧。”
沈超宇说:“S市。”
“哦,果然是大城市,身上就没有我们这种土气。”
我说:“大哥说笑了,我是农村人。”
他问:“你们怎么往那个方向去啊,那个方向好像没什么旅游景点,现在大冬天的是淡季,要是你们从那儿下车,估计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
我看见沈超宇想了想后问:“大哥,你知道那边有个苗寨吗?”
“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车子停住了,老乡惊讶的盯着我俩问:“你们是要去那个苗寨?不行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送死,趁早打住吧,别说是你们了,就连我这样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过去还得有寨子里的熟人带路,否则小命不保,还会死得很难看的。年轻人好奇我能理解,不过谁家不是爹妈生的呢,要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啊。”
我和沈超宇对视一眼后,沈超宇笑了笑说:“大哥,你多心了,我们不是要去那个苗寨,其实我俩都是大学生,学的是生物,我们到这里来只是想采摘一种需要研究的植物,听别人说这里有个苗寨挺恐怖的,所以确认一下,万一我们真的绕到那儿了,也好第一时间避开。”
“原来是这样。”老乡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朝前开,一边开一边嘟囔:“你可不许骗我,我不想两条活生生的命断送在我的手上。”
到了一片树林前,那老乡死活都不肯再往前开了,还不断的嘱咐我俩不要朝着树林的西南面走,要找植物的话也朝着东南面去。我们谢过他,还给了他一点钱后便进了树林。
这树林里雾蒙蒙的,让我不禁想到了瘴气。
如果我俩真是生物系的,那进了这儿简直就像进了一座宝库,很多植物我都没见过,但大多都叶片宽大肥厚,我想,可能是因为雨水充足的关系,还有一些植物长的形状十分奇特,叶片的边缘竟然带有牙齿一样锋利的东西,当然,这里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伸手碰的,因为这里是苗家的地盘。
“大宇,现在咱们该朝哪边走?”
我问了声,转身看到沈超宇正在一蓬刺藤前发呆,我走上前,看到那刺藤上结了很多一团一团的红色小果子,大小比米粒大了一点点。
“这是什么?”
我问他,他说:“这……好像是蛇果。”
“蛇果?”
“对,在书中记载过这事,这样的刺藤下一班都会有很毒的毒蛇,蛇果就是它用自身的毒液培育出来的,本身没毒,还可以吃,不过只要一旦吃了这蛇果就会被毒蛇附身,要用他的身体来作为交换蛇果的条件。”
“这你都知道。”
他看我一眼说:“其实我早就知道施焱会蛊术,他从来没有教过我,但关于蛊术的资料我自己翻看了很多。那时候还以为他是希望我能把基础打好了一点之后再教我的,谁知道……”
“好了,这事你就别再想了。”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俩便继续朝着苗寨的方向进发,看着地图上没多远的距离,我俩却像是在树林中迷了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这种时候只有一种方法能走出去,就是做记号。
我拿出小刀,在走过的树木上刻下了三角形,遇到有记号的树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按照这个办法还真的走出来了,眼前出现了一个山坳,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大山,中间的夹缝里设置了一扇木门,这种风景看上去还真够诡异的。
“谁!”
察觉到树林中有人看我们,我回头惊问一声,看到树后一张面具似的花脸隐了进去。
沈超宇说:“别大惊小怪的,肯定是苗寨的人在监视我们。”
“那进去吗?”
“来都来了,干嘛不进。”
沈超宇这么说了之后率先朝着那扇小门走去,我跟上前后说:“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在我来之前叶小幽给我发过一条短信,说别让你到苗寨来。”
“你现在才说?”
“我是觉得说或者不说你都得来不是吗?如果你不来,你和墨墨迟早有一天会被蛊弄死。”
“那你告诉我那条短信是何意思?”
“意思就是进去之后小心点,如果发现不对劲还是先开溜了再说。本地人提到这苗寨都是提心吊胆,更何况我们是外乡人,况且我想天火门中历代掌门应该没有不是苗族的先例吧。”
他点点头说:“是福不是祸,走吧。”
他先进去了,我甩出一张符小声的喊了句:“千里传音,降龙!”
进去之后便只有一条路,无限向上的石梯,应该是纯手工打造。我一看这石梯就蔫了,尼玛,这完全就是要爬死人的节奏啊。
“我觉得这是他们弄出来的,真正的石梯并没有这么多。”
沈超宇琢磨着说,我问:“那为什么?”
“少数民族中,大多数讲究的是一个心诚,我想,只要我们诚心诚意,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我在心里呵呵了下,这孩子,还说自己看过大量关于蛊术的书籍,他也太不了解详细苗族了,他们有很强的地域性,自己很少主动侵犯别的地方,也不容别的地方的人来侵犯他们,捉到一个是一个,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顺着梯子走了约莫一个小时之后,抬头总算看见了一个稻草搭成的门,门后便是许多间瓦屋和木屋,颇有民族风情特色,里面的人都穿着民族服装,忙碌着手上的农活,完全就是一个其乐融融的世外桃源。
我们站在稻草门前没进去。
正背着背篓走路的一个小伙子站住了,朝我们看过来。
其他人也渐渐停下了手上的事情,一个个朝我们看过来。
这种被眼神聚焦的感觉不是很好,尤其是被许多阴森森的奇怪的眼神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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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庆典就要开始了,我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的时候便从屋里走了出来,不远的地方有一阵浓烟冒出,似乎升起一团大火。
有两位年轻的姑娘送来了衣服,一看就知道是苗族服装,说是让新掌门和我换上,入乡随俗,这也很容易理解,我们便换上了,而后就被请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应该是村中的祭台,下面的泥地是填平了的,用磨得光滑的石头做好台面,大概有个10平米这么宽,我只是很惊讶他们竟然能找到这么大的石头,在打磨的过程中竟然没有把石头损坏,还能抬到这儿。
难道这里也有山东某翔的学生?
沈超宇被簇拥着抬了上去,这个时候大家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那么僵硬了,对我们虽然算不上友好,但起码不仇视,我想,苗族人民还是很热情好客的。
很快,一群姑娘便开始围着火堆和沈超宇跳舞,台下的人们开始喝酒,苗族人民的酒量我是早有耳闻,自己酿的酒度数也不低,我只能到处躲着避免有人敬我酒,估计我喝一杯就得倒那。
沈超宇看起来也玩得挺开心,竟和姑娘们跳起舞来。
一切看上去都很和谐。
“赶紧走,危险。”
耳旁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因为太快我没听出来是谁,四周的人都在喝酒笑闹,谁也不像是刚刚个我过话。
可能是我幻听了吧。
我正想去割点烤肉吃,那声音又来了。
“听我的,赶紧走,危险。”
这一次我确定不是幻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降临到我的心里,我抬头朝着台上看去,有人正在递给沈超宇一杯酒,这好像不是他喝的第一杯了,几乎是在同时,我察觉到身上的衣服正在收紧,我看了看袖口,已经勒进了手腕的肉里,我试着想松开,发现越挣扎越紧。
沈超宇不自然的身手去拉了一下衣领,想拉开一些,我发现他的衣领也已经勒进了脖子的肉里。
糟了,我们被算计了。
到头来,他们还是不愿意让沈超宇来做这个掌门人。
“降龙!”
我朝着空中大喊一声,这一声喊出之后所有人瞬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全都看着我,这眼神,分明就像是一群看着猎物的豹子!
“刷!”
一道绿光闪过,台上的几个人已经被放翻在地。
我听见那个带我们进村的老者口中开始念我听不懂的话,他一开始念准没什么好事,我对着空中喊:“降龙,先把沈超宇带出去。”
“刷!”又是一道绿光,台上的沈超宇消失了。
这下人群开始晃动,他们显然没见过速度这么快的生物,我还抱着一点侥幸心里,认为只要他们反映不过来,降龙就还有把我也救出去的机会。
可是晚了。
我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撞到在地,紧接着就压上来好多人,苗族小伙都壮得像牛一样,差点没把我五脏六腑都压扁了。
这下就算是降龙再快也没法把我救出去了。
几分钟之后,我被五花大绑到一颗大树上,这群战斗民族也太聪明了,绑大树上的话,谁也带不走。
长老走到我的面前,眼神诡异的打量了我许久。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外乡人,你触犯了我们的规矩,你得死。”
我笑了笑说:“好像是你们触犯了规矩吧,我朋友不想当你们的掌门,你们非要让他来一趟,不来就给他饭里放虫子,现在他来了,圣物也选中了他,你们却在庆典上阴人,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老者狠狠的说:“你们使诈!”
“在你们的地盘我们能使诈吗?那蜘蛛可是你们的圣物,总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就是想找个借口弄死我吗?反正我朋友出去了,而且是以你们掌门人的身份出去的,我死无所谓,你们天火门的名声什么的我也管不了了。”
老者气得直吹胡子。
他用拐杖抵着我的脖子问:“他在哪?”
“我怎么知道。”
“你不说出他在哪,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你让我生不如死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你!”
老者显然生气了,猛然抬了下手,用他们的语言说了句什么,我看到周围的人在听见他这么说了之后脸上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我琢磨着这家伙是想给我用多么恐怖的酷刑时,看到有人拿来了一个瓮。
那瓮不大,就跟家用的腌酸菜的那种坛子差不多。
瓮里面肯定有东西,窸窸窣窣的正在爬。
两个年轻的小伙子过来了,将我穿着的衣服解开,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特么的之前给我穿那件衣服都快勒死我了。可是下一秒我就觉得这衣服穿上还是挺好的,因为他们扒开衣服露出了我的肚脐,而后将那个瓮拿到我的面前,黑黑的瓮里面有一些白色的小光点在晃来晃去,我大脑里面一片空白,直到听见瓮里传来“吱”的一声。
卧槽!
我知道这种酷刑。
老鼠会不顾一切的在黑暗中寻找出路,只要是能钻的地方它们就会钻,看来他们是要讲这个玩意罩在我的肚脐上,让老鼠用爪子和嘴从我的肚子里“啃”一条路出来?!
果然生不如死啊。
老者说:“你还有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我朝四周的天空看了看,降龙这丫的到底会不会来救我?
老者说:“这不是普通的老鼠,这种老鼠会专门避开你的要害,咬那些不会让你马上就死掉的地方,它们身上涂着一种药水,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你止血,所以一旦这个瓮罩上去了,你死亡的过程会十分缓慢而痛苦,要不了半个时辰你就会求我们杀了你。”
好吧我现在终于深刻体会到抗日战争时期那些被抓到的红军们是什么心情了。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要不你放了我,我去找,人家不都用这样的计策吗?假装放了我,我肯定会去跟我朋友回合,然后你们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老者的眼神阴冷的看着我。
其实我说的是真心话,要我是他我肯定用这招。
只要他放了我,接下来的事情再想办法呗。
老者一挥手,两个年轻人抬起瓮直接罩到我的肚脐眼上,并用绳子将瓮牢牢的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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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之下,我只能抱着必死的态度,实在不行就咬舌自尽,起码也能死得痛快一些,然而就在我刚刚张开嘴准备咬时,从肚皮上传来一阵很痒的感觉,那些老鼠似乎正在用爪子挠我的肚皮,可是肚皮上有一层像塑胶一样清凉的东西挡着,它们根本挠不到真正的皮肉。
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围观的人显然也有点懵。
老者弯下腰去看我腰间的那个瓮,观察了一会儿后又观察了一下我的表情,见我十分无辜的盯着他,他觉得不太对劲,又去看那个瓮。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用手直直的指着我的头,老者看过去时脸色大变,赶紧跪下了,低着头再不敢抬起来,我仰起头朝上方看去,那只会发光的小蜘蛛此刻就垂在我的头顶上方,而我身上的绳子没有人解也自然而然的开了,肚皮上的瓮掉落在地摔成了几大瓣,一群个头很小,身上的皮毛却黝黑的老鼠一看这么多人,顿时“吱吱”叫着到处乱串逃跑了。
这肯定又是七妹干的好事。
我把老者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的表情有些诧异,他问:“你现在有了圣物的庇佑,可以制裁我们任何一个人,为什么你不这么做?”
我说:“算了,你们也是想保护自己的文明,想让你们门派的血统纯正一些。不过现在科技先进了,你们的那套也该改改了,思想还是要放开一些才能看得远一些嘛。”
他好像没有全部听懂。
不过现在我确定他们对我是没有敌意了。
只不过我认为这里还是不宜久留,趁着他们对我没有敌意,我还是先闪为妙。
“那个,我要去找你们的那个新掌门去了,我怕他有危险。”
老者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才想起来他们有了一个新掌门,他转身对后面的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后才用普通话跟我说:“我已经吩咐手下去找他了,放心吧。”
“啊?不用了,我们还得回S市呢,那边有好多事情没有解决。”
“可是掌门还没交代门派的事情。”
“这个,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好了,我很了解他,他没什么特别要求的。”
趁着长老和其他人面面相觑时我从村子里跑了出来,一直跑出很远的距离之后才停下,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人追来,我这才弯下腰不停的喘着气。
“让你锻炼你不锻炼,吃不消了吧,要是让你师父知道了,肯定让你跪上三天三夜。”
七妹出现在我旁边,我说:“这和身体好不好没关系,你用飘的,怎么能理解我们这种被去壳束缚的痛苦。”
“那很简单啊,你也死了不就行了。”
好吧,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我朝空中喊了声:“降龙!”
等了片刻后七妹说:“你那乌龟不是挺快的嘛,今天怎么这么久还没出现。”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她说:“要不我去找找吧。”
我正要同意,降龙停到了我面前,我想,应该是沈超宇出了什么状况,便赶紧骑到降龙背上,它很快便将我带到了凤凰镇我们昨夜住的那个旅馆,因为想着回来可能还要住,这房间我没退。
沈超宇反趴在床上。
我上前将他翻了过来,看见他脸色铁青,衣服紧紧的箍在他的身上。
不会吧……
七妹说:“赶紧打开他的衣服。”
我抽出一把小刀,直接用刀几下割开了他脖子,袖口,和胸口的衣服,刚刚割开他便猛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一些生气。
吓死我了。
看着他呼吸慢慢均匀,我试探着叫了他几声,但他没有回应,七妹说:“你别叫了,我们苗寨里的那酒很烈,估计得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
我说:“你们族人太不厚道了。”
她说:“你要是我们族人,你也会这么做的,天火门自成立以来就没让外族人当过掌门,当初施焱收沈超宇做徒弟,长老是亲自去找他谈过话的,不过施焱本来就是个怪胎,整天为了追求各种各样的宝贝到处游走,根本就不管门派里的事情,而且他蛊术高明,对道术也有研究,将两者很好的融合在一起之后长老也拿他没办法,想着就先这么着吧,谁知道他这么容易就死了。”
“那他们可以不认账啊,沈超宇又不想做天火门的掌门。”
“谁知道呢,那些老古董的想法你是不会明白的,他们一切会按照规矩来办。”
“那他们还暗杀我和沈超宇,这也算规矩?”
七妹沉默了下才说:“我想,那个杀你们的人应该是族里选出来的自愿者,他杀了你们之后,族里会对他做出惩罚,将他处死。不过表面上他是背叛了门派杀了掌门,实际上族人会把他当成英雄。”
我:“……”
这是一个思想多么复杂的民族啊。
现在总算有惊无险,等沈超宇休息好了之后,明天我们就回S市。
门外传来三下敲门声。
我和七妹同时朝着门那儿看过去,七妹小声的说:“好像是苗寨的人。”
“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快?”
“苗寨的人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能力。”
七妹说完这句后消失在原地,我上前去开门,门外站着那位老者,他身后还有两个年轻的小伙。
老者瞥了一眼床上的沈超宇,从脖子上挂着的骷髅里随便摘下一个后递给我说:“这里面有药粉,冲水给他喝下,很快酒就会醒,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与掌门交代。”
我拿起骷髅看了看,摇晃了下。
“放心,没有毒,就算我们再不愿意外族人来当掌门,我们也不敢违背神的意愿,否则我们族人将会遭到天谴,遭到灭顶之灾。”
老者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取了一丁点化了水后喂给沈超宇喝下,几分钟之后他揉着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似乎有点茫然。
老者一个眼神,两个年轻人站到我的左右两边说:“门派里的事情,还请这位小伙回避。”
这也正常。
我起身出了房间,他们在里面聊了也就十几分钟吧,老者出来之后便带着两个小伙离开了,我进屋一看,沈超宇正在收拾行李,他对我说:“既然降龙来了,我们回去吧,这里的床我睡得太不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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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利回到了S市,至于长老跟沈超宇说了什么,我没问,他也没提。
这件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现在假期才过去2天,剩下的时间我已经规划好了,帮助郁祥脱离青铜棺,与蔷姨一起和度朔门剩下的弟子重塑度朔门。
计划好了就要实施,假期的任务还是很繁重的,我先到出租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朝着永昌街去了,因为肚子有点饿,便在街边的大排档里准备吃点东西。
老板正在给我炒饭,他生意不错,其他桌的人都在吃着烧烤喝着酒,这很正常,我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小游戏,这时,只听那些吃喝的人忽然安静下来,我这才抬头看去。
他们似乎都竖着耳朵,有人手里拿着一串烧烤,嘴里咬着鱿鱼须子一动不动,有人的开瓶器就卡在瓶盖上。
“叽……叽……叽……叽……”
不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
有人小声的问:“这尼玛什么啊,听起来好渗人啊。”
另一人小声回答:“不知道啊,听说前几天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个男的,死得很莫名其妙,肚皮下边开了个大洞,像女人生产的时候难产了死掉似的。”
“啊——”
一个女孩低声惊叫,躲到了他男朋友后面。
老板声音洪亮的叫了一声:“哎,蛋炒饭好嘞!”便端到了我的面前,手在围裙上擦着对那群人说:“别大惊小怪的,肯定是一群小猫,这天气冷,生下来的基本上都活不长,所以叫声就凄惨了些,没办法,大自然嘛,每天都有小动物在死,我们能顾好自己的生活就已经很不错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刚才那个女生问她男朋友:“要不我们去看看吧,小猫多可怜啊,就算家里养不了这么多,也可以给它们弄点不要的旧衣服啊什么的,让它们取取暖。”
这女孩倒是善良。
不过他男朋友就不想多管闲事了,他说:“谁知道是不是小猫呢,赶紧吃啊,吃完早点回家,这地太冷。”
我总觉得老板就是在安慰他们,我听起来那就不是猫叫,这声音我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而且不止一次。
不过我肚子有点饿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吃完之后过去看看好了,真是小猫,就带到沈超宇家和乌拉做个伴,等它们长大一点,能独立生活之后再让它们自生自灭。
然而我还没有吃完便觉得有一股怪风朝着我们这边而来,速度极快,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我第一反应是站起身甩出一张符大喊了一声:“起!”
一个黄色的八卦晕开在空中,一些东西纷纷撞到了八卦上被挡了回去,我这才看清楚那股怪风是由很多东西一起组成的,它们被挡了之后爬回巷子里,在暗处盯着我们,从我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个绿莹莹的眼睛在晃动。
人群在沉寂几秒钟后忽然惊叫起来,纷纷四散奔逃,现场一片混乱,桌子椅子被掀翻了不少,老板在那跳脚:“哎哎,你们还没给钱呢,你们还没给钱呢。”
我警惕的盯着巷子对老板说:“要命就赶紧走吧,钱还可以再赚。”
“不行!你先把蛋炒饭的钱给了。”
我无语,正要伸手掏钱时,察觉到那股怪风又来了,我一把推开老板双手聚力想维持住那个八卦,没想到老板竟然上前来拽我的手,我心里一急朝他大吼一声:“你特么的是不是不要命了!”
“嗵!嗵!嗵……”
那些东西纷纷撞在八卦上,由于我一只手施法,它们数量过多,八卦挡不住了,有几个钻了过来,其中一个直接跳到老板的身上,瞬间钻了进去。
这下我看清了,这些小东西分明就是那些没成型的小婴儿,难怪听起来声音如此熟悉,之前校医院里的那个婴灵是这么叫的,去救石怡楠时那个山洞里未成形的婴孩们也是这么叫的。
白涧秋?!
其他的婴孩朝着我扑来,我收回手结出法指,护住我自己,那些婴孩就算接近了我也不能钻进我的身体,这时我听见老板大声的惨叫起来,我朝他看去,他正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而他的肚子此刻就像充气一般迅速膨胀起来,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肚皮就像快要生产的孕妇一般大小。
刚才拍档里跑出去的人还有些胆大的远远的在观望,我朝他们大吼了声:“还不跑,等死吗?”便迅速蹲到老板身边,五指摊开覆盖到他的肚皮上,开始念净化咒。
老板更痛苦了,一遍打滚一遍伸出一只手来打我,叫我滚。
“你忍着点,别动,我在救你。”
“滚!滚开!滚开!”
老板一拳一拳打在我身上,有点疼,但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继续念净化咒,他的肚子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沉下去,我想是净化咒起了作用,想继续念的时候,背上重重的挨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壮实的中年妇女就站在我的后边,手里握着根木棍,似乎是从扫帚上拔下来的。
“滚开!”
中年妇女恶狠狠的说。
“大婶,我在救他。”
“我们不用你救,滚开!”
“我不救他,他死定了,连你都有危险。”
“那也不用你管。”
见我还不让,那大婶操起棍子又朝我打来,无奈之下我只能起身躲开,这怎么办,我刚才已经发现了,这些婴孩只钻男人的身体,男人又没有生孩子的身体构造,如果硬生,必死无疑,这么说,这些婴孩都得从男人身上被生出来一次,以此完成进化的过程。
“啊——啊——”
老板不停的惨叫着,那大婶拿出手机按下120,正在叫救护车,但按照这个速度,他坚持不到救护车来,没办法,为了救人,我只能用损招了。
我回过头朝着还在远处观望的几个人说:“你们刚才也看见了,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但他们两夫妇不让我施救,我这是逼不得已的,为了救人才这么做,如果警察来了,麻烦你们帮我解释一下。”
说完我走到大婶的后面,一个刀手把她打晕了,又赶紧把手覆盖到男人的肚皮上继续念净化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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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凡的言下之意,是我们不能让白涧秋死。
我们正商量事儿,电话响了,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魏齐打来的,现在已经放假,他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我按下接听键,从听筒里传出一阵略带惊慌的声音,他说:“郁磊,叶小幽被人带走了,只留下一张字条,说你知道他是谁,让你带石怡楠去换。”
卧槽,白涧秋居然会用这招。
放下电话,李泽凡说:“我都听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反问李泽凡:“叶小幽是玉钱门的人,为什么他们的掌门叶辰不想办法救?”
李泽凡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我问:“石怡楠呢?”
“回家了,现在放假。”
“那这事又怪了,石怡楠既然没有跟我们在一起,白涧秋很好下手,为什么非要找我。”
“不,他下不了手。”
李泽凡的话让我心下奇怪,“石怡楠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他为什么下不了手。”
“她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具体的情况你问一下你那位好徒弟,他或许知道一些。”
孟猛?
我打了孟猛的电话,他没接。
我说:“我先去一趟百婴洞,看看能不能伺机救出叶小幽,你帮我去找一下大宇,再和赵大哥商量一下,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就给我打电话,可以吗?”
他点点头,我跟他道谢之后转身要走,被他叫住了。
他问:“郁磊,你还很关心她吗?”
我笑了笑:“我们俩人之间有太大的鸿沟无法逾越,我又何必去拖累她的生活,既然注定不会有结局,我就不多想了。”
他说:“你的心肠真硬,真正的爱情根本就不受条款的约束,就算有天大的困难,你都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跟她在一起。”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我直到进了电梯之后还在想,人生的第一次恋爱就是和叶小幽,书上说,每个人的第一次恋爱都是学习,学会什么是爱,学会爱能带来的温暖和痛苦,学会放下和离开,许多人羡慕那种一生只爱一次的人,但情感专家说,千万不要一生只爱一次,因为没有对比,就不知道珍贵。
话都是人说的。
我曾想过无论多么困难都要跟叶小幽在一起,后来我放弃了,不是因为我坚持不下去,而是因为她不愿意跟我一起坚持,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我愿意去扛下两个人所有的困难,到最后我才发现,叶小幽和我是同一类人,她也想去扛下所有的困难,但是她扛不了,她自以为离开就是帮了我,哪怕伤害她自己也无所谓,可她不明白,这样伟大的牺牲比不上她坚定不移的留在我身边。
不过,魏齐不明白我选择离开也是为了她好,我比魏齐更了解她。
但是只要是她的事情,让我两肋插刀我也会去的。
谁知道我到了百婴洞后,发现那儿已经空空如也,这里已经成了一个普通的山洞。
怪了。
刚想着回出租屋去跟他们汇合,转身看到了一个人。
庸大师?他怎么会在这。
“施主!”
庸大师朝我行礼,我赶紧回礼,便问他为什么会在这。
“人间浩劫,老衲不能不管啊。”
“大师指的是百婴洞的事儿吗?”
庸大师点头。
我问:“大师可有对策,我愿意帮任何忙。”
庸大师问:“施主担心的可是一位女孩?既然你我目的一样,那就着手开始找吧,老衲这儿有个罗盘,施主拿着,在S市内寻找阴气最重之地,百婴炼成期间所在地定然极阴,只要白掌门未死,他就还有能力将百婴聚集,要赶在情况失控之前将此事控制住,否则将会天下大乱。”
我接过罗盘问:“为什么在S市内找?”
“老衲判断就在S市,那些婴孩要炼成,需找人群集中之地。”
竟然连庸大师这样不问世事的人都出动了,看来这件事情真的很严重,我先回到了出租屋将情况跟他们说了之后,大家便分头开始寻找,李泽凡和赵大哥各自找一个方向,小弦和我找一个方向,我打电话给魏齐让他立马参与进来,至于高子涵,我提醒他要小心所有异常的婴孩,遇到之后尽量不要靠近,立即通知我。
凌晨2点。
我又累又饿,坐在公园前的椅子上休息,小弦趴在我旁边,看来她也累坏了。
不远处有个小摊,冒着炊烟。
我摸了摸小弦的头说:“你先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买碗馄饨就回来。”
她点头。
大概因为我第一次喂小弦吃的就是馄饨,到了今天,她最喜欢吃的还是这个。
然而,等我买完馄饨回来一看,小弦已经不在椅子旁边了。
“小弦!”
我朝公园里大声的喊,然而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事情有点不太对劲,按照小弦的性子是不会在不告诉我的情况下跑掉的,我心里有点慌,把馄饨放到椅子上后开始到处找她。
我在公园的青石板上发现一滴血。
不是一滴,是一连串的血迹。
我更慌了,一种很不祥的感觉重重的压在心头。
沿着血迹一直朝前找,竟然找到了我们租房的那儿,血迹进了电梯。
怎么会这样?
莫非是她遇到了什么危险,打斗的时候受伤了,所以自己先跑回来了?
希望是这样,哪怕是伤到了也不要紧,她们这个种族受伤之后很容易就会好。
我按下电梯赶紧上楼,来到门前拿出钥匙开门,然而钥匙还没伸进锁孔就被一个人打飞了,我看了那人一眼说:“七妹,别闹,小弦有危险。”
“我知道她有危险,现在这屋里更危险,你不能进去。”
“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这里就是白涧秋新选的地方,现在这屋里有上百个婴灵,你进去不是找死吗?”
我惊了。
为什么会是这?
“可是他抓小弦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刚才到这儿来找你,看到好几个婴灵把小弦拖进去了,小弦身上到处都是婴灵咬出的伤口,我转到那边窗户往里看了下,白涧秋在里面,小弦被它们吊了起来,就等你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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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陷阱。
我该怎么办?
屋里传来小弦的几声惨叫,我心里愈发暴躁,她是一个有狼的血统的女孩,从她跟着我到现在,我几乎没有听见她惨叫过,她的韧性是那么的强,所以,她一定是痛到极致了。
它们在对她做什么。
我得进去救她。
我对七妹说:“七妹,麻烦你现在赶紧去通知他们回来,我得进去,否则小弦恐怕会没命。”
“可进去之后你会没命啊。”
“今天我要是不进这个门,将来我会内疚一辈子,她是因为我爹才会来到这个世界,来了之后就一直掏心窝子的对我,今天我丢下她的话我还算个男人吗?”
七妹沉默了。
几秒后她说:“那你小心点,我会用最快时间把他们都找回来。”
看见七妹飘走之后我将钥匙伸进锁孔,里面原本还有一些“叽叽叽叽……”的声音,忽然全都安静下来,我抽出一张符文,缓缓的转动钥匙,我觉得汗水已经顺着我的背流了下来,我的手有点抖。
“咔嗒”一声,门开了。
里面一点光线都没有。
我缓缓的推开门,随着轻微的“吱……呀……”一声,借着走廊上的灯光朝里看去,墙上密密麻麻都是绿莹莹的眼睛,紧接着许多婴孩朝我猛扑过来,我甩出手中的符大喊一声:“开!”一道黄色的光盾自上而下的罩住了我,暂时挡住了婴灵的攻击。
我走进屋内。
屋里已经一片狼藉,小弦被吊在一面墙上,勒着手腕和脚腕的绳子将她的皮肤磨破了,血不停的往下滴。
“小弦,你还好吗?”
我问了声,见她微微的抬了下头。
“郁磊。”
有人叫我,我顺着叫声看过去,婴儿们缓缓让开了,白涧秋盘腿坐在桌子的中间,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一尘不染的白衣,手旁放着他的法宝临水剪和杉罗。
我问他:“白掌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哼哼,这个世界上,谁会嫌自己的能力太大呢?在我得到这本禁法之前就一直在找让自己变强的方法,听说青铜棺能让一个人变得永生不死,所以我最先要找到的就是青铜棺,只要我能活足够长的时间,我就可以找到让我更强大的办法。”
我心里一个咯噔。
说起来在我第一次遇到白涧秋的时候,他虽然不算大好人,起码也不是一个坏人,莫非他今天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睡了青铜棺?
我说:“白掌门,你已经有了临水剪和杉罗,你们门派的老祖先临水夫人是多么善良,救了无数人,你今天做尽坏事就不怕她老人家伤心吗?你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他狠狠的说:“只要我炼成了禁法,就不会有任何人能制裁得了我。”
墙上的小弦咳嗽了两声,我问白涧秋:“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很简单,拿那个姓石的小姑娘来换。”
“放假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啊。”
“我可以告诉你她住在哪,你现在就去把她带过来。”
“那你干嘛不亲自去,你不是有那么多厉害的婴灵吗?”
白涧秋没回答,几秒后我又听见小弦的一声惨叫,回头一看,一个婴灵狠狠的咬着她的肩胛骨。
“好好好,我去!”我赶紧答应,看到婴灵放开了小弦。
我问:“那叶小幽呢?”
白涧秋笑了笑说:“郁磊,你还真是多情啊,顾了这个又要顾那个,叶家那位大小姐你就放心吧,毕竟她是叶掌门的侄女,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动她的,不过要是你使诈,那我就只能两个一起杀了。只要我炼不好这禁法,她们俩个就是陪葬!”
我又看了一眼小弦后说:“希望你说话算话,我去找石怡楠。”
正要出门,白涧秋叫住了我,递给其中一个婴灵一根小小的链子,一头带了一个弯钩,我正想着这东西是干嘛用的时,那婴灵已经爬到了我的肩上,将那弯钩猛的刺进我的锁骨后一拉,剧痛从锁骨处传来,我本能的惨叫一声,紧接着看到婴灵扯了下链子,那链子贴着我的锁骨扯动,这种挫骨的痛痛得我身体禁不住的痉挛起来,婴灵在链子上卡上一个特制的锁。
我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要干嘛?”
白涧秋说:“这锁只有我有钥匙,你要是不回来,链子里可是有有害金属的,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在心里问候了一遍他所有的祖宗。
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回头一看,墙上的小弦忽然起了很大的变化,她眼睛血红,正盯着我肩上的伤口,身体的许多部位在以一个很快的速度膨胀,绳子被胀开了,她直接落到地上,有婴灵冲上前想制服她,她一把捏住那婴灵猛的丢到墙上,砸出一个很大的窝,她原本光滑的皮肤上正在长出许多灰色的毛,且越来越密……
“小弦!”
我叫了声,她没听,一个跳跃跃到了桌上,一把捏住白涧秋的脖子。
婴灵们不断上前攻击,她用另一只手——已经变成了类似狼爪的手挥舞着打掉那些婴灵,可是婴灵数量太多了,她的皮毛上不断的在出现伤口。
一定是因为我,她看见我被穿了锁骨,所以愤怒让她变身了。
她身体里蕴含着的狼的力量竟然如此巨大。
我伸手拿符,肩上的疼痛扯得我一点力气都没有,白涧秋在小弦的手里不断挣扎,婴灵的牙齿让她浑身都是伤口,都在流血。
“小弦,你放开他,赶紧走!”
我用尽力气喊了一声,看到小弦回头看我,她的脸也已然变成了狼的样子,可她的眼睛在看着我时却是温柔而清澈的。
“呯!”
门被撞开了,李泽凡他们冲了进来,纷纷参加到对付婴灵的队伍中。
七妹过来扶起我说:“你怎么样?”
“先救小弦!”
我看到小弦朝着白涧秋伸出爪子,竟然说出了两个字:“钥匙!”
她会说话了?
她居然会说话了?!
白涧秋的脸越来越红,看上去呼吸困难到了极致,他说不出话,慌乱的朝着旁边指了指,杉罗反扣着,我想,钥匙可能就在那下面,小弦放开了他,朝着杉罗奔去,我却惊恐的看见她身后站起来的白涧秋手中多了一把很长的剑。
“去死吧!”
“小弦,快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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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来不及了。
那把长剑,直直的刺进了小弦的身体里。
我大脑空白了几秒,而后一把操起手边的桌子愤怒的跳上前朝着白涧秋猛然拍下去,此刻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打死白涧秋,打死这个混蛋,在我不停的拍打下,我觉得白涧秋越来越小,越来越扁,鲜血将他白色的衣服全部染成了红色,我渐渐的看不到他的脸了,我觉得眼前被蒙了一层什么似的,看东西好模糊。
“郁磊,别打了!”
“郁磊,你要控制住自己!”
地面一阵颤动,好像有很多的水泥块在往下掉。
我有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迷茫的抬头看去,脑袋却碰到了吊灯。
这时我手腕被抓住了,我条件反射似的抓住那个手腕猛的一摔,便听见一声惨叫。
被我摔出去的是小弦,就算她已经变身,此刻在我眼前却是那么的弱小。
“小弦……”
我叫了一声,觉得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自己了。
一个分神,我看到地板离我越来越近,脑袋里面一阵晕眩,我直接趴到地上干呕起来,赵大哥一把扶起我说:“郁磊,快走。”
我抬头看到桌上已经被拍扁的白涧秋,还有此刻正在四处乱串的婴灵,有点搞不清楚刚才发生过什么。
李泽凡叫了声:“别让婴灵们跑了!”
白涧秋死了?
婴灵没了管束,会造反的!
意识瞬间回归,糟了。
一阵诵经的声音响起,门前出现了一个人,我一看到他便松了一口气,庸大师来了,说明这事应该能处理。
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眨眼间便组成了一张金黄色的大网覆盖住了整个房间,婴灵们还想跑,撞到网上之后纷纷落了下来,见冲出去不成,全都恶狠狠的看向了我们一干人等。
庸大师对我说了句:“郁磊施主,快用百僧阵!”
百僧阵。
我赶紧伸手到书包里去翻找,拿出前几天才得到的书,接下来就懵逼了。
“大师,我从来没用过。”
“翻开!”
我赶紧翻开,上面是一些文字,但不是汉字,我完全不认识。
庸大师又喊了一句:“闭上眼睛,用心来读。”
我盘腿坐下,将书平放在腿上,有婴灵朝我扑来,他们几个纷纷站在我的周围保护我,现在时间很宝贵,他们撑不了多久的,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弦,她恢复了人的样子,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小弦,你要撑住。
我闭上了眼睛,开始集中精力,原本眼前一片黑暗,过了片刻之后那书上的字体就像《度朔道法》上的一样开始发光,而且我好像认得那些字,便张嘴念了出来。
我自己的声音传入我自己的耳中,那是一种像梵音一样的声音,又像是很多僧人在一起念诵经文,当我读完了那段文字睁开眼睛一看,在我的四周有许多金身的和尚与我坐在一起,他们都在念诵经文,那些婴灵在听到经文之后先是十分狂躁,见到东西就咬,而后慢慢安静下来,皮肤变得更加透明,牙齿缩回了牙床,眼睛变得清澈起来。
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道光。
变回婴儿形状的婴灵们很有秩序的朝那道光爬去,一个挨着一个顺着光爬走了。
最后一个婴儿爬进光内时,光、和尚和梵音一起消失。
我身体十分无力,瘫到地上,那感觉,就像是生命力被活生生抽光了似的。
李泽凡蹲下身问:“你没事吧。”
庸大师说:“阿弥陀佛,施主,百僧阵乃神之道法,若非本体足够强大是施放不出的,有凡体强行施放,极有可能心力衰竭而死,幸亏施主的体内流淌着不凡的血液才能在今日救了众生一遭,此举功德无量。不过施主的身体也已遭受重创,需好生休息数日才可恢复。老衲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行告辞。”
庸大师行礼之后走了。
我想看看小弦,一回头,看到七妹正坐在地上抱着小弦,七妹一句话都没说,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从她身体的姿态上感受到一种悲伤。
“小弦。”
我想走过去,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赵大哥赶紧伸手扶起我,将我搀扶到小弦的旁边,我看到小弦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紧紧的闭着,手上胳膊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有婴灵牙齿咬出的牙洞,还有婴灵爪子撕裂的口子,还有绳子勒得淤青的皮肤……
“小弦……你醒醒啊,我带你去吃馄饨。”
她一动不动。
七妹说:“郁磊,她死了。”
我心里好疼,我知道她死了,而且她是为我死的,到了今天,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从哪个时空过来的,记忆回到我遇到她的那个晚上,她瞪着乌黑的眼珠眨巴眨巴的看我。
她几乎每次看到我都会扑到我身上。
她几乎每次知道我有危险都会第一个挡在我的面前。
她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
可是她一个从别的时空来的小狼女,图什么啊。
李泽凡叹了口气说:“郁磊,你别太难过了,从我看到她的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结局,我曾遇到过她这样的种族,他们族群里的人一生只会爱一次,一旦爱上了,就只有到死亡的时候才会终止,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爱人牺牲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性命。那天我看到了她看你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经回不去了,所以我从来没有提过要送她回去的事,她爱上了你,为了你而死的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
我站起身,踉跄着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的眼泪。
原来爱情也是可以致命的,小弦,如果知道你遇上我之后会是这样的结局,我宁愿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他们都没有来打扰我。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小弦在花丛里跳着笑着,她居然开口说话了。
“郁磊,爱。”
翻来覆去只有这两个词。
可能是我不在的时候请他们教的吧,她只学了两件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我记得,她还说过一句话,就是抓住白涧秋的时候说:“钥匙。”
醒来时,我的枕头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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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永昌街,我得去救赵大哥,他们要的人是我。
打电话给李泽凡,他没接。
S市周围的风水宝地也就那几个地方,他们带着小弦,又没有降龙,肯定走不远,我先把高子涵送到永昌街,让他待在那儿别轻举妄动,之后就去那几块风水宝地找。
找第一个地方就看到了打斗过的痕迹,地上的草全都倒向一边,像是被什么力量推的,在两棵大树下有一个新的坟头,还没立下碑文。
我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坟头,那感觉就像是以前我摸着小弦的头,她很喜欢我这么摸她的头。
“小弦,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后再来给你弄一个墓碑。”
说了这话之后我便开始追踪地上的痕迹,这些人行动的速度显然很快,幸好地上的枯草比较多,他们也完全没有想擦去痕迹的意思,在找了两个小时后,我来到了一个湖边,远远看去,湖岸边有一所圆形的建筑,不大,类似堡垒。
“郁磊,不是让你别来吗?”
李泽凡忽然出现在背后,我说:“这事我能不来吗?怎么样,探到什么没?”
他说:“一直有人进出,那堡垒只是一个入口,下方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建筑,迷宫似的。”
我说:“这你都能逃出来?”
他眼睛闪了闪问:“怎么,你不相信我?”
我没说话,叶小幽和魏齐两个人已经让我开始怀疑人生了,就算是李泽凡也不能完全相信。
他说:“我活了那么长时间,自然有逃生的本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并不重要。”
正说着,又有一队人进去了,这些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手臂上戴着黑色孝章,风格和白涧秋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大儒门的人。
难不成他们要在这里举行葬礼,可白涧秋的尸体还在我们住的那儿。
李泽凡问我:“哎,你说,到底是谁把白涧秋死了的消息放出去的?”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放消息出去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九大门派里的人都信任他,才相信他说的话,否则遗体都没见到就开始办葬礼,这个有点匪夷所思。”
他说:“你说会不会是叶辰?”
“叶辰?”
“对,我曾怀疑过他就是第十派的老大。”
如果叶辰是第十派的老大,那么叶小幽和魏齐种种反常的举动就能说得过去了,她接近我的目的也很明显。
“可是,动机是什么?度朔门和玉钱门有仇吗?”
“有时候仇恨这种东西并不鲜明,很可能是由于嫉妒,也可能是想要度朔门的宝物,这事不好说,不过分析下来,叶辰是目前最可疑的人。”
“什么人!”
我俩还在讨论时听见一声猛喝,有个穿白衣的人朝我们这边急速跑来,我俩转身就撩,他们在后面穷追不舍,跑出好几公里后我体力有些不支了,李泽凡拽着我的手腕继续跑。
“站住!”
我们前方也出现了一些穿白衣的人,前后被挡。
他们中有个小头头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指着我俩问:“你们,谁叫郁磊。”
“我!”
我答了之后,他走到我面前转了一圈后一挥手说:“拿下!”
“等等!”李泽凡叫了声,那小头头又抬了下手,弟子们暂时没有上前来。
李泽凡说:“阁下想必就是大儒门首席弟子了吧。”
小头头笑了笑:“算你有眼光。”
李泽凡说:“我想问,大儒门是名门正派吗?”
“当然是了。”
“那如果你们的掌门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别人帮你们清理了门户,你们是不是应该感激呢。”
“这个……”
这个李泽凡又在打心理战术了,看来他读过的有关心理方面的书籍的确有用,等有时间了我也要学一学。
李泽凡说:“贵掌门确实是因为学习一些禁术并导致了多人死亡,甚至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命,郁磊才在情急之下将其打死,否则郁磊与他又没有过节,为何取他性命呢。”
小头头说:“他们当然有过节,九大门派中有传言说当年度朔门灭门一案被翻了出来,度朔门唯一剩下的传人正在找其他掌门一一报仇,天火门的掌门死了,现在我们的掌门也死了,我们是不会听信你们的一面之词的,杀人偿命,今天郁磊必须死。”
李泽凡说:“那我还想问一句,如果当年白掌门真的参与过度朔门灭门一案,你们还是要维护他吗?你身为九大门派中人,难道也认为伙同起来做这样的事情是没有错的吗?”
小头头又不说话了。
李泽凡说:“看阁下是个正直的人,既然白掌门已经死了,新任掌门的位置非你莫属,不过大儒门的掌门要是没有临水剪和杉罗,似乎就少了点什么……”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在出租屋那儿只有白涧秋的尸体,而两样宝物都没了,搞半天是被李泽凡收了起来。
那小头头一听见这两样东西眼神都不太一样了,说:“这是我们的镇门之宝,你们竟然敢私藏?”
我说:“这怎么能叫私藏,贵掌门都找到我家去了,要杀掉我们几个人,然后我们自我防卫,他死了,宝物就掉在我家,难不成这也要算到我的头上。”
小头头眼睛转了转后说:“两位说的事情我会找人去调查的,如果情况属实,那我们也没必要结怨,只想将掌门好生安葬,还要拿回属于我派的宝物。”
李泽凡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当然很重视,宝物我已经送到贵派去了。”
小头头叫了个弟子耳语几句,肯定是让他去探查清楚。
我低声问李泽凡:“你真的送回去了?”
他点头说:“嗯,不过加了封印,这封印除了我没人能解开。”
好吧我承认还是他牛叉。
李泽凡对小头头说:“想必阁下也看到了现在的时势,我们都是年轻人,对当年的恩怨不完全了解,既然事情发生了,郁磊的想法只是重组度朔门,而并不想为难大家,白掌门已死,希望将来度朔门与大儒门能够和睦相处,也希望您这位未来的掌门能够洞悉一切,不要听信奸人的一面之词而与我们为敌,否则将来兵戎相见,对谁也没好处。”
一个弟子在小头头耳边说了几句话,小头头脸色一变,说:“你话说得好听,在我们的宝物上加了封印是什么意思?”
李泽凡笑了笑:“如果阁下不做什么违心之事,好好带领门派走一条光明正大的道路,那宝物也不过就是一个信仰而已,那封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解开,有了封印,临水剪和杉罗就和普通的剪刀、盆没什么区别,等我知道阁下真的心意的那一天,我自然会把封印解开。”
李泽凡转身就走,那小头头也没上前来拦。
我真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刚刚还对他产生过怀疑,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多了,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当初他是因为钟雪而想帮我,现在好像帮我与帮钟雪已经没有了必然的联系。
不管了,其余的八个门派,一个沈超宇做了掌门,一个被李泽凡用宝物要挟着,还剩下六个。
我们躲在树林里看着那小头头把一行人带进了那个堡垒里,便把降龙叫了出来,让它找机会进去探测一下。
约莫等了10分钟降龙便回来了,在它的龟壳上出现了清晰的地图,上面有个小绿点的地方应该就是关押赵大哥的地方。
我说:“这前面设下的关卡也太多了吧。”
李泽凡没说话,皱着眉头。
“有人来了!”
我察觉到异常对他说了声,我俩躲到了草堆下面,看到又有一行人朝着那堡垒飘去。
对,就是用飘的。
带头的那个身上披着一件很长的斗篷。
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李泽凡说:“赵掌门来了,他肯定是想把赵大哥救出来,如果赵大哥死了,他也会消失。”
我说:“看来我们的帮手又多了一个。”
既然目的是一样的,何不合作呢。
我从草堆里站了起来,李泽凡拉了我一把说:“你干嘛?”
我没回答,几步跑上前叫住了赵掌门。
*****
说起来我还是蛮佩服建造这地下建筑的人,应该花了不少钱,也找了不少技艺精湛的设计师。
我和李泽凡披着斗篷走在仓更门的弟子中间,一直朝着最里面走,经过了几个弯道之后来到一处平台电梯,平台上大约能容纳30人,我们全都上去之后电梯又朝着下方沉去。
我问李泽凡:“就这么一个地方,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
他还是没回答。
下了平台电梯眼前便是一个宫殿般的建筑,建筑的高台上有一把金碧辉煌的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他穿着金色铠甲,看不到脸。
赵掌门上前行了个礼,那人说:“赵掌门是为了我大牢里关着的那个人来的吧。”
他说话的声音很陌生,我没听出来是谁。
赵掌门说:“还请盟主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命。”
那人说:“放心,我留着这个人是做饵用的,不会伤他的性命,不过要让我交给你,绝对不可能。”
赵掌门说:“那能否让小的看一眼。”
那人沉默片刻后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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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人面前,连赵掌门都自称为小的,说明是多么的尊重他,我敢肯定这里就是第十派的地盘,而台上坐着的那个人就是他们的首领。
这个赵掌门早就知道一切,他还是第十派的成员之一,却一直对我们隐瞒,要不是今天为了救赵大哥,我想他肯定还不会告诉我们这件事情。
顺着“宫殿”旁边的走廊朝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之后便来到一个铁质的圆形金属洞门前,那儿站着两个看守,伸手拦住了赵掌门后说:“对不起,赵掌门,您只能自己进去。”
赵掌门略微转头,而后用商量的口吻说:“那我就带两个弟子进去可否,这几天身体不适,担心没人在身边侍奉一会会出丑。”
看守对视了一眼后同意了。
谁会去防范一个对他们主子毕恭毕敬的人呢。
赵掌门指了指我和李泽凡,让我们俩跟了进去,他的这一举动让我在心里稍稍那么小感动了下,这家伙挺会做人。
圆形金属洞门打开了,我们进去之后发现门后不过是一个高台,在高台的下方才是牢笼,从上看下去,赵大哥就缩在圆形监狱的一角,手上和脚上都有铁链锁着,他的活动范围最多也就3平米左右,这情形看得我心里一紧。
赵掌门静静的看着,没动,也没出声。
下方的赵大哥察觉到异常,抬头看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苦笑着说:“是你。”
“难道你不想看见我?”
“倒不是。”
“那怎么脸上一副失望的表情,难道你想看到的是桃都门的那个丫头?”
赵大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其实我知道,魏薇已经死了,那几个小兄弟没跟我说实话,我也就装不知道。”
我和李泽凡对视了下,他的脸被斗篷挡着,我看不见表情。
赵大哥接着说:“自从被一个人关在这里之后我想了很多,忽然发现我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不明白怎么会来到这里,不明白谁才是我真正的朋友,不明白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现在看着你,我想,可能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因为我要是死了的话你也就不存在了。”
赵掌门的斗篷动了动,没接他的话。
赵大哥又说:“但我有一点也没想明白,如果我活着,而你去干了坏事的话,岂不是我也一样的要遭罪?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赵掌门问:“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要放弃生命?”
赵大哥低着头:“现在还没有,就算要死,也要等我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之后。”
赵掌门:“你安心在这,盟主看在我的份上是不会杀你的,但你得安分一些,否则连我都保不住你。”
赵大哥不再说话了,于是我们3人从里面出来,这一次我们径直出了那个地宫,到离堡垒很远的地方之后赵掌门才停下脚步。
我朝他拱手说:“谢谢。”
“你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不过不知道你们在听见他的那番话之后会作何感想。”
我说:“这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他笑了笑说:“我奉劝你们,别想逆天改命,不管是多么有本事的人都只能和人斗一斗,没谁能与天斗。”
他走了。
李泽凡问:“你明白他的意思吗?”
我点头:“当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说,既然他还好好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说明赵大哥最终还是要睡到青铜棺内,否则就不会成就今天的他,如果我们想改变这一点就是和老天作对。”
既然赵大哥暂时没有危险,我们商量了下,李泽凡去找沈超宇,我去找蔷姨和郁祥,我们一起商量看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将赵大哥救出来。
在往聚宝阁去的路上,我老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人跟着我,一开始我以为是七妹,因为除了鬼还有谁能有那么快的速度追上降龙,但后来发现不是。
七妹知道我心情不好,她不会跟我开玩笑。
我让降龙停下,从龟背上跳了下来,这里离聚宝阁已经不远了。
我盯着身后的树林,那儿看似什么都没有,但我很明显的能察觉到那儿肯定有人。
“这是哪路无胆英雄,敢跟着我,却不敢出来相见。”
我吼了一嗓子,顿了几秒后,一个人影从树后缓缓的出来了。
吕晚晴?
此刻的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的裙子,头发披散着,脸色刷白,看上去和一个女鬼无异。
我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她说:“有人让我这么做。”
我笑笑:“是你的主人吧,那个双瞳人?”
她问:“你怎么知道?”
从看到高大伯手中拿着的黑色符文时我就知道,从一开始策划所有事情的就是他,秦跃不过是他的其中一个手下而已。
我说:“如果你现在回头,或许来世还能为人,你看这世间万物多么渺小,他们生存比你艰辛一百倍,这么艰辛也不过就想修来一世为人,你怎么就不好好珍惜珍惜呢。”
她说:“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说完甩开红色的长袖迅速朝我扑来,我赶紧在手心里画了一个符推出去挡了一下,她在撞到我的符文时空中一个翻身站稳。
“想不到你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了,看来主人说得没错,只要有了你的血,我就可以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改变我的命运。”
又是一个想逆天改命的人。
我说:“既然你知道不是我的对手,还不快走,是想让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吗?”
她冷笑一声,飞进了树林中。
如果我再往聚宝阁走,很可能会暴露蔷姨,我想了想便骑着降龙朝另一个方向飞去,飞到一座山头才用蔷姨给我符跟她通讯,之后就是耐心的等着了。
在等待蔷姨的时间里我拿出手机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还存着很多我和小幽的照片,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个剧本,男主角对女主角说:“我就是一个很单纯的人,男人都是单纯的,没有女人那么多的弯弯肠子,我爱你的时候就说爱你,在我还没告诉你不爱你以前我都是爱你的,天天说有什么意思。我一天不说你就发脾气,作死,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让你想得像一部悬疑片,你不累我都嫌累。”
后来他俩没有走到最后。
我也是简单的,我的想法很单纯,不管她是什么背景,只要她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就没什么不可能。
爱情一旦掺杂了算计,就不纯粹了。
我开始删除照片,看一张删除一张,就像在记忆力删除一个人,我承认,在这个过程里我依然有感觉,但我也知道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哟,这干嘛呢。”
蔷姨忽然在我身后说话,吓了我一跳,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翻看着说:“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照片怎么说删就删。”
我没说话。
蔷姨凑过来问:“分手了?”
我点头。
她说:“年轻人,很正常,回头蔷姨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我说:“蔷姨,咱们先说正事吧,白涧秋被我杀了,现在各大门派都在找我。”
蔷姨:“我知道,不过这都是跟风的事儿,之前其余八大门派不是还联合起来发布了红色追缉令么,后面不也随随便便就瓦解了么,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没?”
对啊,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我好像好久好久都没有过年的感觉了。
蔷姨说:“我和度朔门的兄弟们准备好好过个年,让你爹也一起来,咱们先热闹热闹,之后再去想其他事情吧,好吗?”
这一瞬间我脑海里想到的是赵大哥。
我对蔷姨说:“这几天的时间我想把赵大哥救出来,让他也能好好过个年。”
“救他?那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那个地下堡垒固若金汤,就算出动所有的兄弟都别想把他救出来。”
我有点失望:“连你都没有办法吗?”
蔷姨摇头。
我叹了口气,如果连蔷姨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么世界上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他们要的人是我,我可以用自己去把赵大哥交换出来。
刚站起身就被蔷姨拉了一把,她说:“你不会要去自投罗网吧。”
她还真了解我。
蔷姨说:“你是不是疯了,而且我就不明白了,赵蓑衣跟你无亲无故的,他不过是你爹无意中带回来的人,如果你觉得对他有愧,让你爹想办法把他送回他原来的地方就好了,没必要这么掏心掏肺的吧。”
我说:“蔷姨,小弦死了。”
她一愣。
我说:“小弦也是别的时空的人,她凭什么要为了我丢掉性命,他们原本都生活得好好儿的,要不是我爹,他们能死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时空里吗,赵大哥在这里一个亲人都没有,如果我丢下他自己去过年,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可人家要的就是你去,你去了之后不是正中下怀吗,会没命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之后度朔门怎么办?”
“郁祥不是还没死吗?”
“他在青铜棺里睡了那么久,他已经不能接任掌门了。”
我没说话,忽然觉得做人真热么的累。
蔷姨无奈的挥挥手说:“哎呀,算了算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去救人,这样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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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姨肯帮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如果事情失败而导致度朔门其余的弟子受到伤害的话,不仅郁祥和奶奶、妈不会原谅我,我自己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可没有他们帮忙,我的力量又太过单薄。
万事小心点吧。
正想跟蔷姨告别回学校,蔷姨忽然拉住了我小声的说:“有人。”
我想朝后看,蔷姨赶紧说:“别看,别打草惊蛇。”
我说:“是不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
蔷姨问:“你怎么知道?”
“她是一个老朋友了,奉命一直跟着我,所以我才不敢去聚宝阁,她不认识你,一会儿我走了之后你就回去,她不会知道你身份的。”
“那你能对付她吗?”
我点点头,“放心吧,以我现在的道术对付她不成问题,不过她背后的那个人就有点难对付了。”
“你知道是谁了?”
“大概知道。”
“那他为什么要对付你?”
想起高子涵他大伯小时候经历的事情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事按理说应该跟我没关系,可人家非要找我寻仇,这寻仇的人还非得是个天赋异禀的双瞳人……
我的命还真苦。
我对蔷姨说:“这事慢慢再处理吧,我们先把赵大哥救出来再说,这事就麻烦你召集大家商量商量,有对策了之后麻烦告诉我一声。”
她点头,于是我俩当做没发现吕晚晴的存在,各自走了一个方向,我径直朝着出租屋那边去了,尸体还在房间里,总不能让它就这么一直摆下去吧。
我是这么打算的,叫大儒门的那个首席大弟子来把他师父的尸体带回去,他应该很乐意。
可等我到了出租屋后一看就傻眼了,屋子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打斗过一样,当然,尸体也不见了。
“李泽凡?你在吗?”
我喊了声,没人回应。
情况不太对劲。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房间门前,4个房间的房门都紧紧闭着。
呜……
一阵阴风刮过,响起类似哭声的声音,让人听了脊背上直冒冷汗,我回头看了看,客厅里没有人,于是把注意力放回房间门上,我把手轻轻放到门把上,门把冰冰凉凉的,我蓄力之后缓缓的转动门把,事情到了现在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或者是我多心了,是李泽凡他们先回来把房间收拾干净了……
忽然,我察觉到门把上多了一股力量!
我想压下门把,而屋里的那股力量紧紧的捏着门把不让我转动。
肯定不是自己人,要不干吗不发声。
“谁在里面!出来!”
我厉喝一声,那股力量忽然消失了,我猛的压下把手一推门,眼前忽然铺天盖地的飞出来一些黑色的东西,我本能的伸手在脸前挥动赶走那些东西,耳旁还有动物呼啸的声音,我退后好几步站定之后才看了过去,竟然是一群蝙蝠!
房间内黑漆漆的,我伸手到门边一按,灯亮了。
厚厚的窗帘拉着,虽然家具什么的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多了一种压抑的阴沉的感觉。
我进去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刚走出房间便听见另一个房间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像是有谁在疯狂的拧动门把手一般,一股邪恶的力量就在门后!
我捏起铜钱。
无论这家伙是谁都来者不善,我得出手了。
我退后好几步站定,右手在左手的手心里画下符咒之后朝着那扇门猛然推去,金黄色符咒打到门上之后晕出黄色的光线,门上的动静消失了。
我收起手,想着这事好像处理得太过简单了,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不,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我出这个门的时候屋里还是一片狼藉,回来房间便变成了这样,其他人看到的会不会和我看到的一样,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楚,为什么其他门派的人知道白涧秋死了,却不知道他的尸体在哪。
谁拥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做出如此厉害的障眼法,九大门派中人竟无一人看出。
不行,得赶紧离开这。
我转身想走,刚才我符咒打过的那扇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庞大的人影站在门前,不是人庞大,而是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和头发让人看起来很庞大,此刻她宽松的衣裙和头发都在疯狂的舞动着,她的身后发出耀眼的绿光,导致我看不清楚她的脸,那感觉,就像看到一个浑身上下都是毒蛇的女人。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是僵硬的,我试着动了动脚,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挪动身体的任何部位。
女人飘出了房间,缓缓的朝我靠近。
我想起很久以前,我刚到明安大学的时候做的那个梦,我被困在地下一动也不能动,树上就吊着一个女鬼。
那时候心里充满了恐惧,此刻也是,我想转过脸,我不想看见这个女人的脸。
我得想办法逃走。
我闭上眼睛,想集中精神念静心咒,然而那女人正在不断接近的事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我暗暗的用双指聚力,我一定要结出法指,不管怎么样都要搏一搏!
脸前吹来一阵冷风。
别睁眼,好好集中精神,郁磊,你可以的!
就在我用尽全身力气结出法指之后,身子忽然能动了,我伸出法指大叫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勒令!”
睁眼之时,法指已经指了出去,可是眼前什么都没有,刚才那扇打开的房间门是关上的。
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四周安静得恐怖,这个屋子里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力量,我曾多次感觉到不对劲,就连赵掌门上次来的时候也说察觉到这儿不对劲。
“铃……”
尼玛这么紧张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吓我一大跳。
转头一看,电话是放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的,现在大家用的都是手机,座机基本上没人用,谁会打电话来?
我本来不想接的,可是那电话响得十分执着,现在房间内又没有其他动静,我只能走上前一边提起电话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些房间门。
“喂?”
刚说了一句电话内便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音,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声音掺杂在电流音内,我仔细辨认着,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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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觉得很匪夷所思,不过既然东西买回来了,姑且试试看吧。
打开他们提回来的几大包东西,发现就是一些宣纸和竹片之类的东西,李泽凡画出了草图,我和沈超宇按照尺寸的大小开始裁剪,按照李泽凡的计划,我们起码要做上百个小人才能满足需求,这不得做上三天三夜啊。
这种时候是很需要帮手的,要论人际关系,当然还是要找我的那个好徒儿了。
打了个电话给孟猛之后,跟他说一定要找一些靠得住的人来帮忙,他当然是满口答应了,还帮我在明安大学里找了一件空的活动室,等我们3人来到活动室里一看,乖乖,十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整整齐齐的坐在那等着呢。
我把孟猛拽到旁边:“这些人都可靠吗?”
“当然可靠,他们都是我在御鬼小分队的群里长期考验过的,以前你的每件事他们都有参与,对你忠心耿耿不亚于我,而且都是百分百的服从哦。”
我:“……”
我还真没发现,我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都有脑残粉了。
沈超宇他们才不管那么多,见人手充足便开始教他们怎么做了,这人一多起来果然好办事,大家忙了一整天之后居然差不多做出了一百个,一百个小人整整齐齐的码在地上,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打的样子。
“大家都累了,去吃饭吧。”
李泽凡对大家说了一声,看大家已经一脸疲态,我都把吃饭这事给忘了,真有点对不住大家,便赶紧张罗着去吃饭,既然速度赶得上,约好了明天再来做一天。
出租屋那儿有问题,我们决定不回去住,反正沈超宇家够大,我们便住进了沈超宇家,我心里惦记着高子涵的安慰,让沈超宇也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电话没有人接。
我心里有些不安,简单的把高子涵的事情告诉了李泽凡和沈超宇,他们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于是我们3人又朝着高子涵家而去。
他不在家。
沈超宇一直在打高子涵的电话,通了,就是没人接听。
李泽凡说:“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我心里有些自责,这几天事情太多了,没能把高子涵带在身边,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不止对不起高凌云,也对不起我兄弟。
我说:“我有一个感觉,我觉得高子涵可能在出租屋里,但我不知道他大伯在出租屋里放了什么,上次我遇到一个法力很高的女鬼,我总觉得这女鬼跟他大伯有关系。”
沈超宇说:“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看看。”
这点我同意。
李泽凡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意见。
我们3人赶到出租屋门外时,房门紧闭着,李泽凡拿出钥匙,看了我俩一眼后将钥匙插进了锁孔,缓缓的打开了门。
屋里很黑,一股霉味散发出来。
李泽凡先进去了,我和高子涵跟了进去,我伸手按开灯,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光线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要死不活,但房间里的摆设并没有什么问题,整整齐齐的,跟我们住的时候一模一样。
到了现在我还是不知道白涧秋的尸体到哪去了。
4个房间,3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只有一个房间关着。
我们仨又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朝着那扇门走去。
一种很强烈的感觉笼罩住了我。
里面有人,而且肯定是高子涵。
沈超宇拿出了手机,再次拨了高子涵的电话。
当他手机里响起拨号音时,一阵铃声从房间门后传来。
李泽凡说:“果然在这。”
我说:“对,他在这,可是房间里不仅只有他,还有一个人。”
沈超宇问:“谁?”
我摇摇头:“不知道。”
李泽凡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相信一般的妖魔鬼怪不是我们仨的对手吧。”
沈超宇朝着门把伸出手,缓缓压下,我手中已经捏上了铜钱,随时准备抽出符来。
高子涵,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一定要保护好你。
“谁!”
一个人影从侧面的窗户外晃过,我追过去推开窗户,那人影不见了,沈超宇说:“算了,先别管他,先救高子涵。”
我又折回来,这次沈超宇没有犹豫直接推开了门,房间里也是漆黑一片,不用猜都知道,肯定又是拉着厚厚的窗帘,屋里的霉味更重了,借着客厅里照进来的微弱灯光,我们看到有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李泽凡伸手开灯,但屋里的灯没有亮,我拿出手机按下手电筒的功能,正要照一照床上的人时,忽然一阵怪风吹来,房间门关上了,而我的手机也在同时熄灭。
这下一点光线都没了。
我能感觉到他们俩都在,但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种寒冷的感觉又来了,我知道,就是上次的那个女鬼,她就在这个房间里,可能在衣柜里,可能在天花板上,也可能在床下,正在阴冷的看着我们。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是我的!
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竟然是我自己的电话号码,我原本还想借着手机屏幕上的光线看一看房间里的情形,却发现这光线只能照亮屏幕。
我按下了接听键。
就是上次那个声音!
“滋滋”的电流音夹杂着“救我……,救我……”
“又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让我救你,那你就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告诉我方法,只要是我郁磊能做到的,我帮你!”
“你答应了……”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二句话。
尼玛,都答应了,就算是死也得做啊,否则我们4个人都出不去。
我说:“行!我答应了。”
“咔嗒!”
灯亮了。
是很正常的那种亮,很明朗,而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也消失了,他们俩还站在房间里没有动过,看到灯亮之后也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
“高子涵!”
沈超宇叫了声,我们看见高子涵正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神空洞,表情僵硬,我赶紧上前伸手在他鼻子下试探了下,幸好他呼吸均匀,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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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涵的人是带到沈超宇家了,可他一直都像失了魂一样一语不发,表情呆滞。
只要他活着就能想办法,目前我们3个人都没想到对策,不过沈超宇家有各种各样的机关,就算是有点能耐的妖魔鬼怪也是不敢贸然闯的,就让他先在这儿待着,等我们救出了赵大哥后再想办法治他。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晚上我和他住一个房间,我心里的事情太多了,翻来覆去都睡不安稳,就算是睡着了,也老是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我。
迷糊中觉得高子涵在跟我说话,可说出来的声音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郁磊,你说要救我的。”
“郁磊,我等着你来救我。”
“郁磊,你要是不救我,我会让你失去整个世界。”
是那个女人!
她披头散发的飘在高子涵的身体上方。
“高子涵!”
我猛的叫了一声后惊醒坐起,朝着高子涵的床上看了一眼,他好好的平躺着,并没有什么女人。
不对,床边还有个人。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绿光,我直接一个铜钱打飞过去,听见稚嫩的一声“哎呀!”
我按开灯一看,这不是墨墨吗。
“墨墨,你大晚上的蹲在这儿干嘛啊,吓我一跳。”
我一边说一边给他揉着额头,把他从床边扶了起来,他委屈的看着我说:“小磊叔叔,你怎么那么暴力啊,动不动就打人。”
“好好好,对不起,是叔叔不好,明天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棒棒糖。”
他这才妥协了,自己屁颠颠的爬到我的床上坐下。
我问:“你干嘛,爬我床干嘛?”
他指了指高子涵说:“我要睡在这儿,因为有个阿姨跟着高叔叔,我觉得那个阿姨挺好玩的,所以我要睡在这。”
墨墨居然能看到那个女鬼,我用了开天眼的法术都看不见。
或者墨墨能解决这件事情也说不定。
我问他:“小墨墨,你告诉叔叔,现在你能看到那个阿姨吗?”
他朝高子涵看了一眼说:“那个阿姨走了。”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那倒没有,她好像很怕我。”
墨墨说完这句后就躺下了,嘴里还嚷嚷着好困。
唉,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单纯可爱什么都不用想,不过他说那个女鬼好像有点怕他是什么意思。
女鬼一直让我救她,却没说怎么救,或者墨墨能跟她沟通也说不一定。
自从墨墨在这屋里住下之后我竟然睡得很安稳,一觉睡到大天亮,心里的想法都被暂时搁置下来,房间里什么邪恶的力量都没有,很久都没有这种很纯净的感觉了,睡醒之后真是神清气爽。
我坐起身后看到还在熟睡的墨墨,心想,人们口中常说的天使就是他这样的吧。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我起身打开门,沈超宇站在门外,朝我的床上看了看说:“我还说他到哪儿去了,原来到你这儿来睡了,除了我,他基本上不愿意跟任何人睡一块,看来他对你不错。”
我摸了摸头笑笑:“可能,我长得比较无害吧。”
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呐,你出现之前呜拉很粘我的,你出现之后它就喜欢跟着你。现在我儿子也喜欢你,你是不是老天派来抢我东西的啊。”
我在他胸前捶了一拳,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调侃了。
吃完早饭,接着到明安大学去制造小人,经过一天的努力之后我们差不多做出了两百个小人,看着满地的小人,李泽凡说:“数量差不多了,下面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我问:“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
他说:“要让他们作战,肯定就是要给它们生命才行。”
孟猛好奇的靠过来:“我们一直没问呢,你们做这么多小假人干嘛?刚才这位兄弟说能给它们生命啊,这么神奇,怎么给啊?”
李泽凡说:“组成生命的东西,一是躯壳,二是灵魂,当然,比较重要的是灵魂,因为灵魂可以不受躯壳的束缚而存在,但躯壳要是没有灵魂的话也没什么存在的意义。现在我们造出了躯壳,接下来的就是要为它们注入灵魂。”
我说:“哥们,你能不能说重点?”
他朝天上指了指说:“现在就算想赶时间也来不及啊,要为它们注入灵魂就得等初一十五这种阴气比较重的日子,明天就过年了,后天是初一,到时候还要请大家帮忙,过来将小纸人全部移到后山,时间一到就为它们注入灵魂。”
孟猛说:“哎呀,还要等两天啊,早说嘛,害我们加班加点的。”
我却在想另一件事。
已经要过年了吗?
难怪大街上老是有人在放鞭炮,我都忽略了这件事了,我们几个合计着就在沈超宇家好好的过一个年,好好的热闹热闹,毕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人压抑得厉害,这两天时间就让我们暂时忘记这些吧。
我带着墨墨去超市买了很多年货,又买来许多菜,孟猛那家伙闹腾着要跟我们一起过,被我撵回家去了,我们几个中就沈超宇的厨艺好一点,所以做饭这种事就落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我们只负责吃和玩,等吃完饭之后,孟猛那帮子人居然来了,而且还带来了石怡楠和钟雪,一群傻帽就这么开始闹腾,反正过年,所有人都在闹腾,我们也不必担心会被邻居投诉。
如果生活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我就能轻轻松松的过一个19岁的人该过的生活。
可是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我去处理。
坐在沙发里喝酒的时候,觉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摸出来一看,是蔷姨给我的符,哎呀,我怎么把蔷姨那边的事情给忘了,我赶紧走到阳台上,对着符说:“蔷姨啊,对不住,我这边人很多,所以就没能过去过年。”
“你爹呢?”
郁祥?
“他……应该在永昌街吧。”
“过年你都不去看看他吗?”
“我……我一会儿就去,这里人挺多的,招呼完他们就去。”
“嗯,那行,新年快乐啊。”
“蔷姨,你也新年快乐。”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符那端安静下来,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起郁祥,我只是从来没有跟他过过年,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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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家已经玩得有点累了,我一个人悄悄的从沈超宇家出来,去了一趟永昌街,我想,郁祥肯定是和那些面具人们一起过年吧。
结果出乎我的预料。
现在已经快要接近12点了,马上就是新的一年到来,可是郁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两个小菜和一壶酒,那幅画面就定格在我的眼中,我的心里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疼痛。
“你怎么来了。”
郁祥看到我后站起身,他嘴上虽然没有说得很激动,可他跑动的步子和早就朝我伸出来的手让我知道他这一刻其实很开心,我坐到桌前,看到摆着的两个小菜一个是白灼西兰花,一个是红烧茄子。
我说:“你也喜欢吃这两个菜?”
他笑了笑,没回答。
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并不是喜欢吃这两个菜,而是知道我喜欢吃这两个菜。
是妈告诉他的吧。
他指了指我面前的碗筷说:“尝尝吧,手艺应该不差。”
连碗筷都是准备好的,他分明就是在等我。
19年了,我从来都没跟我的父亲一起过过年。
心情好复杂,在这些复杂的心情里,我也察觉到了一点点……幸福?
是的,幸福。
跟家人在一起是幸福的,如果妈和奶奶在那就更好了。
我们爷俩就着小菜喝了几杯小酒,我便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就在永昌街住下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我本来还不想起的,可是孟猛的夺命连环CALL让我实在没有办法再睡下去了,只能翻身起床后接了他的电话,永昌街这儿信号本来就不好,他说话我也听不太清楚,反正肯定是说今天晚上去后山的事儿,我便敷衍了几句:“行了行了我知道。”便挂了电话。
郁祥不在。
他的身体还在棺材里面,嘴唇和眼睛都黑了,皮肤白得可怕。
赵蓑衣在躺过青铜棺之后就变了,白涧秋也是。
他会变吗?
*****
沈超宇家。
我到了之后看到一行人还东倒西歪的睡在客厅里,正纳闷呢小墨墨从房间里出来了,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说:“小磊叔叔,我饿了。”
“走,叔叔带你去买吃的。”
我给墨墨带上他特制的帽子,遮住他头上的角之后带着他出了沈超宇家,我想顺便给那些家伙买点吃的回去,等吃饱了叫醒他们之后就可以到学校后山去布置了,毕竟还有那么多的小人要搬呢。
刚给墨墨买了个包子手机又响了,还是孟猛打来的,我接听后听见他焦急的问:“师父,你怎么还没到啊?”
“到哪?”
“哎呀,学校活动室啊,小人全都不见了,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啊?”
“什么!”
这下我没时间吧墨墨送回去了,只好背着他一块去了学校的活动室,昨天地上还摆得满满当当的小人果然全都不见了,墙角堆着的都是我们用剩下的东西。
谁会干这种事?
他拿走这些小人完全没有用啊,他又不是李泽凡,不知道怎么为小人注入生命。
对了,李泽凡。
我打了个电话给他,过了很久他才接听起来,听语气好像是还没睡醒,这家伙真是的,一喝酒就刹不住车,我跟他说小人丢了,他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就挂断电话了,现在已经是下午5点,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得为小人注入灵魂,如果错过了时机就只能重新制作小人并且等到十五元宵节的时候了。
赵大哥肯定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我问孟猛:“你找过了吗?”
他说:“我当然找过了,我酒量大,今天起得最早,他们都跟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就想着先过来看看,谁知道一来就是空空如也的。”
墨墨在旁扯了扯我的袖子,指着窗外说:“小磊叔叔,那儿有个姐姐。”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啥也没有。
难道是……
我用铜钱开了天眼之后看过去,还是啥也没有。
墨墨又指了指另一个地方,这次我看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11、 2岁的样子,剪着好看的蘑菇头,皮肤很白,就站在那儿安静的看着我们。
我还没动呢,墨墨先走了过去,那小女孩惊了一下瞬间消失了。
孟猛问:“师父你们干嘛呢。”
我用铜钱在他眼前划了一下后说:“找一个小女孩,我怀疑小人是被她给弄走了。”
“别跑!”
墨墨忽然说了声冲了出去,我赶紧跟出去,一看他已经没了踪影。
卧槽这丫的怎么跑得那么快?
“墨墨!”
我一边叫一边跑出去找,找了大半天后总算在这栋楼后面的草丛里找到了他,他正用一只手抓着那小女孩的肩膀,小女孩还是安安静静的,见我走近之后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友爱。
我说:“小妹妹,你告诉叔叔,是不是你把那些小人弄走了?”
她点头。
我说:“那你要怎么样才肯还给叔叔呢?”
小女孩看了我一眼后抬手指了指了一个地方,我朝那边看去,有条小路。
“师父!”
孟猛的声音传来,我们回头看了他一眼,再转过头来时,小女孩消失了,墨墨不高兴的说:“小磊叔叔,我讨厌这个大嗓门的叔叔,把漂亮姐姐都吓跑了。”
我在他头上摸了一把说:“行了,咱们现在就去找漂亮姐姐。”
明安大学虽然路比较多,但好歹我也在这儿待了1年多了,这条路还是有点印象的,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那条“鬼路”,有位成绩很棒的学姐在这条路的树上上吊自杀了,平日里来的人不多,现在放假就更没什么人了,不过我是不怕的,我只是没有沿着这条路走过,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没想到,这条路通往的是学校旁边的公园!
才走了20多分钟我就又来到了公园里的那条人工河旁边,大年初一,公园里几乎没有人,冷风呼呼的刮着,我看到在河里漂着一个红色的东西。
是一个面朝下的女孩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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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打扮不一样。
吕初霞看了吕晚晴一眼,说:“我还以为我们会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吕晚晴冷笑一声,别过脸。
我坐到一旁,她们两姐妹之间必然有很多话要说,现在不是我说话的时候。
吕初霞说:“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八卦里等着,我知道会跟你见面的。”
吕晚晴:“你想见我干什么,看我下场有多惨,结局有多悲哀吗?”
吕初霞摇摇头:“这不是我的想法。”
“怎么可能不是你的想法,你知道我跟你的死有关,是我把你引到那儿去的,你恨我,你的大好青春就报废在我的手里,你肯定恨我入骨。”
吕初霞笑了笑:“错了,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我理解你的做法,你却不了解我的为人,当初我变成厉鬼,被迫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在我有机会变回我自己时我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法力,郁磊想过要超度我,我放弃了,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就是见你,见一见你这个与我血脉相通的姐姐。”
吕晚晴没说话。
吕初霞接着说:“其实我恨过你,但是我心里更多的感觉,是想看见你改邪归正。既然我已经死了,而上大学又是你的心愿,我希望看到你的时候你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女大学生一样,和同学们一起学习、一起去春游,找几个兴趣爱好都差不多的人成为最好的朋友,和一个可以不帅但很温柔阳光的男生谈一场恋爱……我真没想到,你剥夺了我的生命换来的机会,你却如此不珍惜……”
“这能怪我吗?”吕晚晴声嘶力竭的吼着说:“你说这能怪我吗?我的生日和你是同一天,我们都是7月半出生的,我的主人一直都在找这样的人,只要杀够了数量,得到了足够的阴气,我的主人就可以一手遮天,我要是不为他卖命,我在他眼里也就只是一点点阴气罢了。”
吕初霞说:“很多人都有危险,但他们选择的路不同,郁磊虽然能力不是很强,但他凭借自己的本事也保护了不少人,只要团结起来,很多力量都可以对付,是你选错了阵营。”
眼泪顺着吕晚晴的脸一直不停的往下流,她流出的眼泪竟然是鲜血,这段时间她也杀了好几条人命,她背后的人教她这么阴损的法术,若是没有墨墨在,恐怕我都不是她的对手。
吕初霞走到吕晚晴的旁边,蹲下来,仰起脸看着她的姐姐说:“姐,你看,我们俩长得一模一样,只可惜造化弄人,让我们有了不一样的命运,我一直相信你的本性是善良的,做了那么多错事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到了今天,你应该好好求求郁磊,求求庸大师,让他们帮助你洗清罪孽,你要多做善事为自己赎罪,如果你我还有下辈子,我想好好的和你做一次姐妹。”
吕晚晴低下头看着妹妹,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了许多,她问:“你不恨我吗?”
吕初霞摇着头。
俩人都在哭着。
我心里有点紧,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
有人来了。
我回头之时,吕初霞已经钻回了八卦内,接着孟猛他们一群人走了进来,李泽凡看了吕晚晴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便对大家说:“时间快要到了,我们先把小人全部搬到后山上去,今天是大年初一,跟平日里的初一不一样,鬼魂被鞭炮和焰火吓得只钻隐蔽的地方,所以大家要走在一起,以防谁被鬼趁机上身。如果有近期身体虚弱、属蛇、属牛的就别去了,今天你们不宜接触鬼魂。”
有几个人留了下来,就在活动室里打帮手,其余的人开始搬运小人。
沈超宇走过来问我:“这女的怎么回事?”
我说:“我正要找你帮忙呢,你先把她带到你那儿去,务必好好的看管起来,等救出了赵大哥,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去处的。”
沈超宇点点头便去安排了。
我用符跟蔷姨通话,请她带一些弟子到那地下城堡的旁边埋伏,但不要轻易出手,先看我们这边的情况再说,必要的时候再出手相助。
“时间差不多了。”
李泽凡说了声,招呼大家盘腿坐下,在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上了一张符,并嘱咐大家:“一会儿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能大惊小怪,必须安安静静屏气凝神,否则我们做的一切都会打水漂的,不能做到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孟猛说:“李大仙,你就放心吧,这些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他们经得住考验。”
“行,那就开始了。”
我和同学们坐到一起,李泽凡坐到了我们前面的五星阵法中,那些小人就整整齐齐的码在他的前面。只见他双指并拢,朝天一指,口中大声的念到:“神兵天降,听我号令,借我法力,诛魔杀怪!”
一群白色的影子缓缓的从地下冒了出来,我一早就料到李泽凡是要借助鬼魂的力量,却没想到他找的鬼魂都是这样的。
从白影里可以看出,这些鬼魂相当的有组织纪律,他们身穿军衣,头戴军帽,手上拿着武器,但他们的身上都有弹孔或是炸弹炸出的伤口,他们的身体都是残缺不全的。
这是一队军魂?
可惜的是我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军队。
白色的影子各自找了小人钻了进去,霎时间,我们面前站了一队整整齐齐的“人”,李泽凡站起身,摇了摇手上的招魂铃,那队人马便齐刷刷的向右转。
“郁磊,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你先过去,我带着他们随后赶到。”
李泽凡对我说了一句,孟猛站起身问:“哎,这么多人你怎么带过去啊,大晚上的谁看见都会被吓出毛病的。”
“不会让他们这么走的。”李泽凡又摇了3下招魂铃,那些人竟然全都化成一股烟钻进了铃铛之中,看得在场的人一愣一愣的。
我说:“那行,那我先过去了,孟猛,你带着各位同学先回家吧,今天晚上的行动你们不宜参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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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
我站在那个像堡垒一样的东西面前,大摇大摆的赏着月,几秒钟之后,身后便吹来一阵风。
来了。
我想,堡垒里的那个人肯定莫名其妙,不明白我胆子怎么会这么大,不过做戏要做足,就算我是故意站在这的,起码也要迷惑他一下才行。
“谁!”
我喝了一声猛的回头,不出预料的看见两个黑影朝我扑来,我甩出手中的两张符,直接打到黑影的身上,他们一下消失了。
“哎哟这里真可怕,我要回家了!”
我假惺惺的说完这句正要迈步,一张网从天而降,将我网住,继而我一个后仰,整个人被拖进了堡垒里面,眼前顿时黑了下来,好像我被什么不透光的东西给罩住了,我挣扎了半天都没能挣扎出来。
“嗵!”
艾玛好疼,谁把我扔到地上了。
有人说:“打开!”
一道刺眼的光芒照了下来,我赶紧遮住眼睛,等眼睛适应了之后才抬眼看去,眼前有两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好像古代的侍卫,看来这里的主人口味比较奇特。
“说,你闯到这儿来干嘛?”
其中一个厉声问我,我说:“大哥,上面是公家的吗?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你们怎么这身打扮,我是不是穿越了?”
“咚!”另一个在我脑袋上敲了下说:“你这个傻缺,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还穿越呢,你咋不上天啊。”
我揉着头说:“不穿越你俩这身打扮?”
然后他俩就开始对话。
“哎,我看就是个路过的。”
“我觉得也是,而且脑子还不好使,要不这样,问他住哪,打昏了送回他家的床上,等他醒了肯定以为就是做了一个梦。”
“行,就这么办吧,趁着还没有被主人发现。”
我心想,这俩人其实不算坏,我就不作弄他们了,站起身拍了拍灰尘说:“哎,我问你们,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哎你怎么忽然像变了个样子啊?”
“实不相瞒,今天我是来砸场子的,看你们俩不像是坏人,干嘛要给那个穿的像大黄鸭的人卖命啊。”
“砸场子的!”
两人立即摆出了防御状态,准备对付我。
我说:“你俩又不是我的对手,而且看在你俩不坏的份上,我直说了,我的大部队就要到了,你俩要保命的话赶紧逃吧。”
其中一个说:“怎么逃啊,我们吃了尸虫丹,现在体内有尸虫,不按时拿解药我们会挂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幸好现在我知道解尸虫的办法了,我对他俩说:“放心吧,你们先逃出去,到明安大学的校门口等我,我处理了这里的事情就去找你们,给你们解尸虫。”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啊?”
我拿出哨子,吹了几下后召唤出无数的玲珑蚂蚁,那些蚂蚁爬到了其中一个人身上,立即从耳朵里钻了进去,他疼得大叫起来,另一个先是看了看同伴,又要拿刀来砍我,我说:“你再看看他。”
玲珑蚂蚁从那人的耳朵里拖出一条很长的虫子,虫子不断蠕动着,俩人看着虫子心服口服了,跪到我面前说:“大师,我们信了,我们这就逃出去,对了,在这座地宫的最北面有一个隐蔽的电梯,是用来紧急逃离的,我们把这个告诉你,希望你能派上用场。”
“谢谢!”我拱手之后,他俩仓皇的跑了。
好了,反正时间充足,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干,就先逛逛这座金碧辉煌的地宫。
这座地宫其实很大,我想这儿原先应该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坑,被那个变态发现之后就改造成了地宫,所以在这里有很多悬空的铁桥,铁桥连接着一个一个的圆形金属建筑,这里的设计师也够有才的了,不过每一个地方都是用钱砸出来的,显然这儿的主人也很有钱。
“什么人!”
有人喝了一声,糟了,被人发现了,我撒腿就跑,在桥上跑来跑去的,穿梭在一个个建筑之间,其实还挺好玩的,但他们人实在太多了,很快我就被堵到了一座桥的中间。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这里!”
有人怒喝一声,我说:“我是谁你不认识吗?你们抓了赵大哥不就是想逼我现身吗?现在我来了,你们居然问我是谁,可笑不可笑。”
“郁磊?你是郁磊?”
“我就站在这儿,这还有假?”
“卧槽,还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啊呸、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来人,给我抓住他!”
就这样,几分钟之后我便被扭送到了那个“大黄鸭”的面前,他还是一副黄金甲,丑到极点。
他的手上正在扭着两个金属核桃,一阵很怪的声音传来。
“郁磊,你会来,真是预料之外啊。”
我冷笑一声:“当然了,我和你不是一类人,我不会躲在盔甲后面不敢见人,所以你当然预料不到我会干什么。”
“呵呵,你是有备而来的吧,我已经在入口那儿增设了3倍的人手,度朔门的余孽是没有办法闯进来的。”
哎卧槽,你才余孽,你全家都余孽。
算了,我先不收拾你。
我说:“行了,既然我的人进不来,你肯定要杀了我,我一个将死之人就想死得明白一点,说吧,你到底是谁。”
“你不会知道的。”
“你也太狠了吧,连一个将死之人的要求都不满足。”
“哼,我不对人狠,就会被别人伤害和出卖,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自己。”
看来这人的变态已经深入骨髓了。
我说:“你不说也行,我来了,赵大哥对你已经没有用了,我想你也不愿意得罪仓更门吧,不如把他放了。”
“哼,他对我本来也只有这个用处而已,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等结束之后,我自会送他回去。”
“什么意思,什么叫事情还没结束?”
他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我说:“郁磊,你以为我要杀的人只有你吗?我要杀的是整个度朔门,我不会让度朔门有一丁点儿重来的机会的!”
这时有个侍卫进来了,大声禀告:“主人!已经发现度朔门的余党,我们的人将他们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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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抓到的是蔷姨他们吧。
想什么来什么,正想着一堆人就从门口进来了,我一看侍卫们押着蔷姨他们进来了,一起的大概有20多个人,应该都是度朔门剩下的人,这么一想,看着他们还挺亲切的。
蔷姨见到我后什么都没说,站到了一旁,今天的她没有穿红色的旗袍,穿了一声黑色的紧身服。
“郁磊,你好好认一下,他们是不是你度朔门的余孽。”
我说:“我不认识他们。”
“哦,是吗?那我就算是杀了他们你也无所谓了是吧。”
“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你还真以为你在古代呢,现在是法制社会了,我作为一位良好公民,对你杀人的行径肯定首先是不赞同的,然后还要视我的能力而定,看是否能救得了他们,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个人,有人性。”
“大黄鸭”听这话有点发飙了,一拍椅子站起来说:“你别变着法子骂人,一会儿我让你跪地求饶。”
我看到四周飘出了一些影子,都是身穿红衣,脸上的表情和打扮……怎么似曾相识?
我想起了在出租屋内遇到的那个女鬼。
难道!
我朝着台上的大黄鸭看去,我一直以为他是叶辰,可现在我动摇了。
“郁磊,你在想什么?”大黄鸭问了句,我朝他笑笑说:“我在想,你为什么那么没种,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不是你长得实在太丑了。”
“你说什么!”他忽然怒了,站起身大吼一句,我察觉到有无数声浪朝着我涌了过来,一个闪身让开,那声浪弹到我背后的柱子上,打得砂石都落了下来。
卧槽,原来电视上练神功的那些人都是真的!这人真的有神功!
他一下跳了下来,吓得我直接跳到了蔷姨他们那边,他说:“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人家说我丑,不过今天度朔门就要灭门了,郁磊,你就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吧,你说得越毒,一会儿我就让你死得越惨!”
蔷姨忽然大吼一声:“弟兄们,我们得保住度朔门唯一的血脉,今天我度朔门就跟他拼了!郁磊,你一定要活着跑出去,找一个机会,光复我度朔门!”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一行人忽然打成一片。
这个……
算了,玩到现在也差不多了,再玩就要出人命了。
我从随身的口袋里面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炸药,大喊了一声:“降龙!”
我一个转身蓄力之后将炸药朝着空中丢去,紧接着打出一张燃烧的符引燃了引线,之间一道绿色的光芒闪过,降龙顶着那些炸药朝着空中飞去,很快便抵达了顶端,紧接着就听见震耳欲聋的“轰隆”一声,霎时间地宫内砂石乱飞,烟尘滚滚。大黄鸭伸手挥开不断掉落的砂石,用一个手指指着我说:“郁磊,我真没想到你会干出这样的事,但你们还是一样要死!”
他手中出现了几张黑色的符文,口中念念有词之后将那些黑色的符文甩向半空,随着符文猛然炸开,几个巨大的黑影呼啸着朝我们扑来,一手一个掀翻了蔷姨他们,我心里有点急了,李泽凡怎么还没来。
我一边甩出手中的符和那几个黑影对抗着,一边对蔷姨喊:“蔷姨,赶紧带他们出去,这里危险。”
“那你呢?”
“我有降龙,我肯定死不了。”
蔷姨这才一边打一边大声的下命令:“兄弟们,撤!”
见他们边打边朝着入口那边撤,那大黄鸭忽然又甩出了几张符,刚才的出现的那些穿着红衣的鬼魂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糟了。
这种女鬼,一个都足以对付我,更别说现在数量那么多。
对了,在北面有个出口。
我找准了机会闪到蔷姨身边小声说:“北面有电梯,你带兄弟们去那。”
“啊——”
正说着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惨叫声,我们的兄弟有几个已经受伤了,打斗的时候他们只要看到那些女鬼的眼睛就无法动弹,这双方能力悬殊实在太大,我已经开始后悔了,不该让蔷姨带他们来支援的。
“嘭!”
忽然一声巨响,有东西在人群里炸开了,这下到处都是烟尘,我连自己人和敌人都看不出来,正努力辨认的时候有人拽住了我的手,我的鼻子里闻到一阵淡雅的香,耳旁传来一阵很轻的银铃敲打之声。
“跟我来!”
是七妹,她拽着我朝着一个方向走着,在我们的前方有一只金色的虫子飞在半空,那虫子照着的地方我便能看得清楚。
“你带我去哪?”
我问了句,她说:“废话,当然是带你逃出去。”
“我不能走,度朔门的兄弟们还在这。”
“那怎么办,我的蛊术只能对付活人,对鬼又没有用。”
“我自己来想办法,我来挡住他们,你带蔷姨和兄弟们逃出去!”
我朝着空中甩出一张符,大喊了一声:“开!”
空中一道光线炸开,我双指并拢到胸前,开始念静心咒,就算我闭着眼睛也能准确的分辨出哪些是鬼魂,哪些是我的兄弟们,降龙也飞到了我的头顶上方,开始飞速旋转起来,一道绿色的光盾渐渐的出现在空中,我朝还在打着的人喊:“快到我这边来!”
兄弟们一听,纷纷都一边打着一边退到了光盾的这边,那些鬼魂和侍卫却过不来。
见兄弟们都过来之后,我对蔷姨说:“蔷姨,你带着兄弟们跟着七妹,她会带你们到电梯那儿去,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先去永昌街找我爹,我一会儿就去跟你们会合。”
“你真的没事吗?”
我点了点头。
“好,我们在永昌街等你。”
他们撤了,那些鬼魂开始疯狂的冲击绿色的光盾,每一下都像撞在我的身上,渐渐的我有点撑不住了,降龙的光线也在一点一点的减弱,我现在真是恨死李泽凡了,这丫的,真的要看我死了才高兴?
还是从一开始他就是在算计我。
大黄鸭朝着我这边来了。
就算他带着面具,我还是察觉到了他满身的怒气,他缓缓的朝光盾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咣——”
盾碎了。
一股强大的冲力将我整个人朝背后弹去,后背撞到了墙上,一阵咸腥味从喉咙里传来,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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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事情跟他们大概说了,说完之后他们都觉得我的猜测没错,不免又感叹了一番,人生在世还是不要随便得罪别人比较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准备跟他们多聊一会儿,沈超宇给我打了个电话,永昌街信号不好,但我想既然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有事找我,便跟郁祥和蔷姨道别,说准备回去了。
“进屋吧,你现在灵力越来越弱了,多当心点。”
走之前,我听见蔷姨关切的对郁祥说了句,我便回头看了看,蔷姨正扶着郁祥进屋。
他俩或许真有点什么,就如七妹所说的一样。
对了,七妹呢。
我没有骑降龙,一个人在深夜的大街上走着,在地宫里的一战让降龙损失了不少灵气。我走了一会儿七妹就来了,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想她了,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觉得每一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她都会出现,用她的话来说,我的命是她给的,所以没她的允许,我就不能死。
“哎,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瞎逛,沈超宇家那边都翻天了。”
七妹对我说了句,我问:“出什么事了?”
“仓更门的人啊,把沈超宇家围了个水泄不通,说是要让把赵大哥交出去。”
我一听这事可不得了,赶紧朝着沈超宇家赶去,刚到楼下便看到一堆穿着斗篷的人围在沈超宇家外面,我恍惚间有了一种哈利波特的既视感,这些人怎么那么像伏地魔,赵蓑衣不会就是模仿的他们的风格吧。可是他们今天似乎有点过分了,毕竟这里是居民区,难怪我进来的时候都没看到那个门卫的老大爷,肯定是给吓走了,不止是他,还有其他的住户统统都紧闭着门窗,灯全都一溜黑着。
“赵掌门!”
我朝空中喊了一声,见领头的那个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到我后便从半空落到我的跟前。
“赵掌门,你一直是个理性的人,今天怎么做出这么不理性的事情,九大门派本来就不能让世人所知,你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你就不怕其他门派发红色追缉令吗?”
“哼哼,自从你从红色追缉令下逃脱之后,九大门派中已经没有人惧怕它了。”
好像也是,我说:“那你也不该大晚上的围了我朋友家,人是我们想尽办法救出来的,起码你要尊重我们一下吧。”
“我已经很尊重你们了,否则我就直接闯入,你朋友家虽然有不少机关,但这点机关在我眼中就是雕虫小技。现在你来了更好,去劝劝你的朋友,尽早请那个赵蓑衣出来,他就是我,我不会让他有危险的。”
我也知道赵掌门不会要了赵大哥的命,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将赵大哥直接装进青铜棺内。
我说:“赵掌门,请您先回去吧,如果赵大哥愿意,我会亲自送他去仓更门的。”
“今天本座一定要带他走!”
赵掌门好像发飙了,连称谓都变了回去,我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的能力就算没有领教过,也是耳闻过的,如果他出手我们今天就要遭殃了。
我语气软了一些,我说:“赵掌门,赵大哥是我们的朋友,他最近心里不太舒服,你就让他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等我们开导开导他,多陪陪他,然后再让他去仓更门也不迟啊。”
赵掌门没说话。
半晌后他问:“他不舒服,因为那个小妖精吗?”
赵掌门知道魏薇。
对啊,他是赵大哥的未来,按照理论推断,赵大哥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出现在赵掌门的记忆中,这可真是一种复杂的感觉。
我说:“既然您知道,那就通融一下吧。”
“本座不能再通融了!”赵掌门这下真怒了,他说:“你知道吗?他每经历一件事情,我的记忆就会多混乱一分,这种滋味真该让你也来试试,总之,本座今天一定要带他走,哪怕端了这栋楼!”
这事就有点难办了。
说起来,我对赵掌门的印象不算坏,发生那么多事,认识了那么长时间,他也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甚至有些时候还在帮我,如果赵大哥出现在这个时空之后他的记忆就一直处于被打乱的状态,那么他之前对我的态度也可以称得上是很礼貌了。
“赵掌门,这事我很为难……”
“那本座就让你不为难!”
赵掌门说完这句之后手中出现了许多瓶子,那些瓶子就飞舞在他的手掌之上,瓶中飞出一些黑气,小孩玩耍的笑闹声出现在耳边……
他要召唤小鬼!
一个小鬼已经十分难对付,看他手上的瓶子起码有5、 6个,这不是要毁灭世界嘛!
“赵掌门,有事好商量——”
我还想阻止,却看见好几个小孩趴到了沈超宇家的窗户上,蜘蛛一样的缓缓爬行着……
“行了,收了吧!”
楼梯口出现一个人。
是赵大哥。
赵掌门看到他后收住手,小瓶消失了,那些小孩也消失了。
我上前:“赵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我觉得,我应该跟他走。”
“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来。”
“你们舍身救我,我很感激,但我不想欠你们太多,他就是我,他不会伤害我的,这段时间你还有很多事,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有缘分的话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我没有嫌你麻烦啊。”
“就这样吧,我已经决定了。”
赵大哥没有让我再往下说,独身朝着大门那边走去,空中的赵掌门和他的弟子缓缓的朝着门前飘去,我还想上前叫住赵大哥,七妹拉住了我,她说:“算了,这是他的决定,你和你爹已经扰乱过一次他的人生,就别再继续扰乱下去了。”
这话我竟无言以对。
七妹说:“就算他的命运是躺入青铜棺,那也是命中注定的,你别插手了,可能会适得其反。”
行,我就相信七妹一次吧。
我转身上了沈超宇家,看到小墨墨正把脸贴在窗户上朝外面看,我走上前,并没有看到窗户外有什么。
“墨墨,你在看什么?”
“看那个阿姨啊,就是住在高叔叔身体里的那个,她现在到外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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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铜钱在眼上划了一下,什么都没看见。
“她走了!”墨墨转过身来,不满的看着我说:“都是你,你把那个阿姨吓跑了。”
“我要能吓跑她,那我就是真的神了。”我对墨墨说了句,进了高子涵那屋,高子涵躺着一动不动,还是老样子。
七妹走到高子涵前面弯下腰,似乎正在打量他的脸,过了一会儿后她说:“这家伙的魂丢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丢了主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醒得过来。”
丢了主魂,时间长了的话他会变成一个活死人,也就是我们平日所说的植物人。
得赶紧找回来。
我朝门外走,七妹问:“你干嘛去?”
“当然是招魂啊,他这个状态撑不了多久了。”
“哦对!”七妹这才跟着我出来,沈超宇正好从屋里走出来,看来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在滴水,上半身没穿衣服,我第一反应赶紧去捂七妹的眼睛,手直接伸进了她的头纱里面,摸到了她的脸。
虽然皮肤很冰,但是手感还真不错,光滑细嫩的……
“啪!”
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卧槽你怎么跟叶小幽那丫头一个德行!”
我脱口而出说了句,没想到这句话更激怒了七妹,抬起另一只手要打我的另一边脸,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说:“就算你是苗家的姑娘,麻烦你也注意一下我们汉人的规矩,媳妇就得像个媳妇,得在其他人面前给自己的丈夫留面子!”
“那你也得学学人家的丈夫,多疼自己的妻子,而不是对其他女人念念不忘!”
她一转身出去了。
沈超宇满脸无辜的站在那,一副“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墨墨从我旁边走过,说了一句:“活该!”
嘿这兔崽子。
算了,出去追吧,顺便准备一下招魂的东西。
我出来之后满大街的找七妹,一边找一边想,难道就是因为我说了一句叶小幽她才会这么生气的吗?可我真的无心的,我第一次认识叶小幽就被她打了巴掌,她之前是唯一打过我的人,所以我才会说出那句话,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并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啊!
可七妹好像不管这些。
找了半天没找着,我干脆放弃了,她要存心躲起来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我先去永昌街把招魂幡找出来,来到了出租屋的外面,现在再看这个出住屋更邪门了,整个窗户都在往外冒黑气,我决定不进去,就在外面把高子涵的魂魄招出来。
画好法阵,插上写了高子涵名字和生辰的招魂幡,我开始召唤魂魄。
喊了数声高子涵的名字后,他出现了。
可他偏偏出现在出租屋的窗口那。
“高子涵,下来,跟我回去,你要再不回去就回不去了。”
他漠然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你下来啊!”
他还是不动。
我想,他是不是被什么力量束缚住了,根本下不来,可那个出租屋我又不想上去……
“郁磊……”
高子涵说话了,我朝上方看去,见他抬起一只手,缓缓的向我招着。
“郁磊,上来……,上来……”
“那屋子有问题,我不能上去,你下来,我先带你回家。”
“你上来啊……,你上来啊……”
我俩陷入了一个僵持状态,这时,我看到他的身后出现一个影子。
是那个女鬼!
那女鬼虽然很像我在地宫内看到的那些,可她的法力显然更高一些,我就知道是她在捣鬼,否则高子涵的主魂不可能一直回不到他的身体内。
就算是证实了是那女鬼在作怪,我还是得上出租屋一趟,否则高子涵救不回来。
我走进了大楼,来到电梯口,电梯刚按开里面便出来一个人,差点和我撞上了,我定睛一看,这不叶小幽吗?
“是你?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叶小幽看到我也是一愣,她说:“我来找你们,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开。”
“这里不安全,你赶紧回去吧。”
我对她说了这句之后便要进电梯,她跟了进来,我心里有点不高兴了,问她:“你这是干嘛?”
她说:“郁磊,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我们以前毕竟……毕竟好过,你不用对我那么深的敌意吧。”
我心里软了些,我说:“我不是对你有敌意,是这里真的危险,你先回去,改天我们再约出来。”
“我会道法,我不怕。”
看她一脸倔强,我想,那就带着她吧,一会儿小心点就行了。
来到出租屋的门外,大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进去,里面漆黑一片。
小幽说:“哎,怪了,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明明门是关着的。”
这很正常,因为叶小幽不是那个女鬼要见的人,她要见的人是我。
我伸手推开门,按了下门旁的开关,灯亮了,不过还是亮得一副要死的样子,屋里被昏暗的灯光照得很诡异,我压低嗓子喊了声:“高子涵,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小幽问:“高子涵?他在这里?”
我说:“他的主魂在这里,你先别问那么多了,等出去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一阵怪风吹来,门“呯”的一声关上了,我回头一看,忽然从墙上长出无数的黑气,那些黑气都像头发丝一样胡乱飞舞着,看上去十分瘆人,我伸手去捏符,却发现我身上的道法完全施放不出来,看了一眼叶小幽,她也是一样。
“哼哼哼……”
侧面传来冷笑的声音,我扭头一看,就是那个女鬼,她就站在离我们不到3米的地方,冷冷的看着我们。
叶小幽朝我靠了靠,我将她拉到身后。
我问那女鬼:“你到底想怎么样?”
“救我……,你答应了的……,救我……”
“怎么救?”
女鬼抬起手指了指我身后的房间,那是我以前住的那间,我疑惑了下,拉起叶小幽朝着房间内走去。
里面的摆设一点都没变,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回头一看,女鬼站在房间门口,抬手又朝衣橱里指了指,我便走上前打开衣橱,一股浓烈的霉味传来,呛得我俩猛烈的咳嗽着,我边咳边抬头去看,衣橱里也很正常,就摆着我以前的衣服。
不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我拨开挂着的衣服,这才看见衣橱的壁上有个圆形按钮,住了那么长时间,我居然没有发现。
我伸手按下了那个圆形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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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橱的后面打开了一扇门。
从门内进去,是一个大约5平米的房间,就跟一个洗手间一般大小,可房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当我踩到这里的地板上时,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脚下传来,我蹲下身子查看地板。
叶小幽蹲到我旁边问:“怎么了?地板有问题?”
我伸手摸索着地板,指甲扣到其中一块,轻轻往上一提,将地板提了起来,叶小幽在旁帮我将其余的地板一点一点的提了起来,一边问:“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闻到了,就是那种发霉的味道。”
“嗯,我们这样不会有问题吗?”
我说:“既然这是女鬼指给我们的线索,就应该没问题。”
很快中间的地板就被我们全部提了起来,只整下周围的一圈供我们站立,然而地板拿开之后下面一层是银色的薄膜,薄膜上覆盖着青苔一样的东西,厚厚的一层绿色,叶小幽刚想伸手去碰,我将她拉开了。
“别随便碰,可能有毒。”
“那怎么办?”
我四周看了看,从衣橱里拿了件衣服包裹到手上,这才朝着那层薄膜伸去,青苔一样的东西刚被我的手摸到便像粉尘一样四散溅开,我对叶小幽说:“你当心点,不要沾到这些东西,感觉很邪门。”
“嗯。”
我尽量让动作轻一些,缓一些,将薄膜慢慢揭开,随着下方露出的越来越多,我先是看见了一从乱蓬蓬的头发,接着看到一张青色的脸……
这不就是那个女鬼吗?
不对,她不应该是那个女鬼,因为她还活着,她的眼珠在转,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脸上的表情僵硬着,似乎说不出话来。
“你……是你让我来救你吗?”
我问了句,见她眼珠又转了转。
小幽说:“她应该说不出话,先将薄膜揭开,看能不能把她弄出来。”
说的有理,我继续揭薄膜,当薄膜揭到她肚子那个地方的时候,我的手忽然顿住了。
我看到她的肚子那儿有个很大的窟窿,原本应该有的内脏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形的正在蠕动的东西,那东西应该是某种生物,没有眼睛,却有着好几张嘴,说是嘴,其实不如说是口器贴切一些,从圆形的身体上伸出来,不停的朝外面吐着口水,那些口水干了之后就成为绿色的一层青苔一样的东西……
卧槽这又是什么玩意啊。
就算这女的没死,也不可能将她救活了,她根本不可能恢复成正常人。
叶小幽捂着嘴,眼里有泪花在闪。
我一个老爷们看着都痛苦,更何况她们同是女人,叶小幽肯定更能感同身受。
这个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拿出手机想报警,或者叫救护车什么的,谁知道刚拿出手机便看到手机屏幕上出现了那个女鬼的样子。
“我正要找你,你让我救你,我该怎么做?”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给我一个痛快,让我解脱。
原来她想要的是这个,也对,这么活着不知道多痛苦。
我问:“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还有,那些绿色的青苔一样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手机上又出现一行字:他叫高凌风,我是鬼节出生的人,被他抓到之后就关在这里养那个怪物,这些绿色的东西叫鬼霉,可以滋养任何鬼魂的阴气,有了这个,高凌风就可以拥有强大的鬼军队。
这个禽兽!
这女孩也挺可怜的。
小幽凑过来问:“你想到怎么办了没有?”
我很为难的说:“她想让我杀了她,她这么活着太痛苦了。”
“杀人?这个我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不过,我或许能杀了她肚子里的那个怪物,我去到厨房里拿了一把尖刀又回到暗室里,刀尖对准了那个圆滚滚又滑不溜丢的东西。
“哎呀我来吧,看你磨磨唧唧的。”
叶小幽一把抢过尖刀,对准那玩意猛的扎了下去,却被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弹开了好几步。
“糟了!”既然这东西有保护罩,就说明高凌风肯定知道有人在动他的宝贝!
“让开!”
我一把拉开了叶小幽,用刀在指尖上划了一下,血流出来的同时抹到了刀刃上,照着那圆滚滚的东西用力扎下,口中大喊了一声:“开!”
刀刺进去了。
那东西的而好几个嘴同时朝着外面一伸,忽然发出一种十分尖厉的叫声,我捂住了耳朵,那声音还是顺着指缝钻进了耳朵里,余光瞥见那东西正在不断的膨胀,似乎要炸了!
“快走!”
我一把拉起捂住耳朵蹲在墙角的叶小幽,一个飞扑扑到了衣柜外面,几乎就在同时暗室里传来“嘭”的一声,衣柜里冒出一股绿色的烟尘。
那玩意炸了。
这个时候暗室里肯定都是鬼霉,进去肯定是不明智的。
叶小幽在我身下动了动,我这才发现我整个人压着她,气氛忽然尴尬,我起身让开,见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脸有点红。
“要不,先离开这儿吧……”
我试探着问了句,叶小幽“哦”了一声,又想了什么似的说:“可是,那个女孩怎么办?”
我说:“高凌风肯定要来了,我们不能留在这。”
正要朝着门口走,女鬼堵住了我们的出路,她的脸上冒着黑气,看来是怒了。
我说:“不是我不救你,里面全是霉菌,我俩进不去。”
她固执的堵着门口。
我无奈了,看了看四周后对叶小幽说:“你先走。”
“那你呢?”
“我有办法,我得把女孩带出去,否则她要是落回高凌风的手里,还会被用来养鬼霉的。”
“你真有办法?”
“嗯,你赶紧出去,否则时间来不及了,现在我还不是高凌风的对手。”
她脸上还有些怀疑,但还是先出去了,我从床上扯下床单,三两下撕成了条状,把自己像木乃伊一样的绑了个严严实实,就露出眼睛,这才冲了进去,又用被子将那女孩裹了起来,扛出了暗室。
刚走到门前便听见门外有响动。
我转身赶紧进了房间,打开窗户走到外面的平台上,顺着梯子爬上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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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我看了一眼靠在窗户旁的叶小幽,一夜没睡,她的眼睛红红的。
胡婶从里间出来了,抬手擦了擦额角后说:“总算弄好了,她身上那么多鬼霉,清理起来太花时间了,还要做肚皮上的缝合,她肚子里的那个玩意虽然死了,但神经基本上都是与她的身体连接着的,清理下来也是花了不少精力。我处理过的尸体已经够多了,这真是最难处理的一句。”
我不太好意思的说:“胡婶,真是对不起,大晚上的还要来麻烦您,现在天凉了,要不我去给您买点吃的?”
她摆摆手说:“算了,先回家了,还得给我儿子做早饭呢,放心吧,一会儿我弄完就能睡了。”
胡婶先走了,我和小幽进到里间看了一眼,不得不佩服胡婶的手艺,现在在那躺着的女孩就像睡着了一般,就连脸上的肤色都弄得和常人无异,我掀开她身上搭着的被单想看看她肚皮的修复程度,却发现胡婶已经给她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裙子。
叶小幽说:“真是高手!”
我说:“趁现在时间还早,路上行人不多,我先把她送回家去,你先回去吧,一晚上没回去,你大伯可能着急了。”
她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问她:“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摇摇头说:“没有!”
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我叫住了她,她回头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期待,好像是期望我能说什么一般,其实我知道她想让我说什么,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回不去了。
我说:“小幽,以后好好过,要多给自己找一些快乐,要去爱一个跟你相配的人,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掺杂在里面,爱情就仅仅是爱情。”
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冷了下来。
语调也很冷,她说:“郁磊,我谢谢你,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来指点。还有,我和你不一样,你说的那种纯粹的爱情只有电视剧和电影里才会出现,如果一段感情连考验都经不起,那我宁可不要!”
她走了。
她的话我想了很久,她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们俩之间,错的人是我,人的一生不可能什么都一帆风顺,爱情也是,我太理想化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承担一份爱情。
小幽,对不起,在这段感情里,是我辜负了你。
我把降龙召唤出来,骑上它之后去了一趟女孩的家,把她的尸体放到了应该是她的房间里,听到门前传来响动时,我闪身到了窗户外面。
里面先是一声惊呼,然后就是哭声夹杂着喊声,我不愿意再去感受这样的生离死别,便离开了那儿,回去的路上,我看到女孩远远的站在树下,静静的看我,现在她身上已经没有了暴戾之气,我想,她的家人把她好好安葬之后,她就可以去转世投胎了吧,愿她来世能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
她抬起手,空中出现两个大字。
谢谢!
你倒是解脱了,我特么的还得去对付那个难缠的高凌云。
在往沈超宇家去的路上我还在纳闷,怎么我一晚上没回去他们都没有给我打电话,高子涵的主魂是被那女鬼抓走的,现在应该放回来了,那他也应该醒了才对。
门开着。
进去一看,现场一片狼藉,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每个房间都找过了,确认没人,拿出手机拨打沈超宇的手机,却听见手机是在屋子里响的,顺着铃音找过去,是在沈超宇的主卧里响的,好像……在床下?
床下有人!
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缓缓的掀起床单,另一只手已经准备好随时打出铜钱。
“小磊叔叔!”
一个人扑进了我怀里,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墨墨,发生了什么事,你爸呢?”
我把他从怀里扯出来,见他一脸的恐惧,抽抽搭搭的说:“来了好多鬼,好可怕,他们要抓走爸爸和高叔叔,爸爸一直在冲我大吼大叫,让我不要发怒,让我不许打人,后来有个飘来飘去的小孩一拳就把我打到了床下,我很害怕,就一直在这儿躲着没有出去。”
“小孩?你是说小孩?”
“嗯,他们都是好奇怪的小孩,跟我以前看到的不一样,他们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白白的脸,红红的腮,嘿嘿的眼眶,就像化了妆的大熊猫。”
“除了小孩你还看见什么了?”
“还有飘在空中的斗篷,看不到脸,怪怪的人。”
开始我看到屋里这么乱,还以为是高凌云,可听墨墨的描述,来的人可能是赵蓑衣,只有他善用那些孩童的灵魂养成的小鬼,也只有仓更门的人会穿着斗篷。
身后传来异样,我抬手飞出手中的铜钱,差点打到了那个人。
“你这是干嘛,谋杀亲妻?”
七妹躲开铜钱之后不满的说了句,我站起身问:“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我问:“你去哪了,要是你在,沈超宇和高子涵可能不会被抓走。”
“你也太信任我了吧,我没有义务保护他们啊!再说,你和你前女友去卿卿我我,我这个作为妻子的生气了出去走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现在我回来了,我一样可以不管他们俩。”
好吧,这话说得我无言以对。
墨墨上前拉了拉七妹的衣袖说:“漂亮阿姨,你那么有本事,你跟小磊叔叔去救爸爸和高叔叔好不好。”
七妹的态度马上就放晴了,不仅伸手摸了摸墨墨的脸蛋,连声音都变得柔和起来,她说:“好,放心,包在阿姨身上了。”
我上前问墨墨:“她蒙着面纱,你怎么知道她是漂亮阿姨?”
墨墨朝我挤了挤眼睛:“直觉。”
我:“……”
个屁大点孩子知道什么直觉啊。
不过如果七妹和我一起去救人,胜算肯定要大很多,况且七妹还知道仓更门的地址,不用我费劲的去查。
七妹问我:“你准备把墨墨放哪?”
我想来想去,除了钟雪那,墨墨便没有其他地方好去了,我打了个电话给钟雪,正好她在家,便将墨墨拜托给了她,我和七妹踏上了去仓更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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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那儿还是有些远,但骑着降龙什么距离都不是问题,七妹为了指路坐在我的前面,一路上我免不了会碰到她,她的身体有些冰,头上的面纱一直被风吹到我的脸上,我忍不住想绕过去看看她的脸,无奈每次都被她躲过去了。
“哎,你到底要藏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你真的爱上我了,我就把面纱拿下来。”
“……”
这个要求还真够奇特的,不过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到了!”
七妹说了声,降龙将了下去,自从师父将我炼化之后,我现在过障一点问题都没有,很快我们就来到山谷中的仓更门外,他们的建筑属于比较有特色的那种,色调基本上以黑色为主,建筑的顶都是尖顶,一看就属于心理变态的设计师设计的那种,看起来有种很压抑的感觉。
没有人看门?
我们准备进去的时候,两个“伏地魔”飘了过来拦在我们前面。
哦,原来是在暗处盯着,很符合他们门派的特色。
我说:“我们来找人,麻烦你通报一下赵掌门。”
一个伏地魔飘进去了。
片刻之后又飘回来了,用一种奇怪的口音对我说:“掌门请两位回去,他是不会见二位的。”
这么直白?
我说:“那我们探望一个朋友总可以吧?”
“抱歉,仓更门不容外人进入。”
七妹说:“既然不容外人进入,那你们干嘛抓我们的朋友?难道客客气气的不让进,被强迫的就能进?”
那俩人不再理我们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我亮出手中的符说:“今天你们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两个“伏地魔”的手中也出现了短剑。
我压低声音对七妹说:“你是鬼,你行动比我方便,我来拖住他们,你进去找到沈超宇他们,但是切记,有危险的话就先走,别硬拼。”
“嗯!”
说完我就朝着两个人打将过去,我虽然学过一些功夫,但对付这“伏地魔”技艺还不是很娴熟,只能借助道法加降龙,成功的拖住了他们两个,现在就等七妹的好消息了。
打了一会儿,那两个人始终不是我和降龙的对手,其中一个被降龙猛的一撞后砸到墙上,卧地不起,另一个被我一脚踢到胸膛,也飞了出去。没了看门的人,我直接朝里面冲,刚来到一个有些开阔的院子,便看见无数的“伏地魔”出来了,并渐渐的朝我围了过来。
“郁磊……”
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飘在半空中的赵蓑衣。
“放了我朋友!”
“为什么……”
“赵大哥都已经跟你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来骚扰我们?”
“我在找一个孩子。”
他在找一个孩子,说的是墨墨吗?
但我赶到沈超宇家的时候,只有墨墨没有被抓走。
我问他:“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孩子,为什么非要到我朋友家里去找?”
“他不是普通的孩子,用他来养成的小鬼可以天下无敌。”
卧槽又是为了天下无敌,这些个掌门是不是每天都吃饱了饭撑的,在天下还有那么多人为了生计奔波的时候,他们整天想着的就是怎么天下无敌,不天下无敌会死啊!
我问他:“赵大哥呢?”
“哼哼哼,他能去哪?他跟我走的时候你们不是已经猜到我的意图了吗?”
特么的。
看来赵大哥已经睡进青铜棺内了。
还是我涉世太浅,以前还以为这赵掌门是赵大哥的未来,本性怎么都是善良的,谁知道青铜棺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将一个人的本性都扭转了。
他一直用各种行为欺骗我,直到最后我真的以为他不算坏人。
既然是这样,我现在不能慌,凭着赵蓑衣的能力,如果我现在慌了就肯定逃不出去了,我朝四周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也就是说七妹没有被发现,那么我要尽量的拖延一点时间,只要他们能平安出去,我再想办法逃出去。
我说:“赵掌门,您这样不太好吧,毕竟认识了这么长时间,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
“所谓兵不厌诈,在这个世界,胜者为王。废话不多说了,既然来了,就安安心心的在我的仓更门里做客吧。”
他一挥手,两个“伏地魔”上前来要押我,我瞅准了他们两人的位置甩出手中的符打将出去,将他们打翻在地,这下全都朝我扑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空中忽然划过一道道绿色的光线,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分分钟就将一堆伏地魔打得七荤八素,就在我心里要得意之时,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些孩童玩闹的声音,同时一些小孩子的影子也出现了,他们看似在那儿玩耍,可不时的接球和抛球时,竟然能准确无误的打到快如光速的降龙!
降龙被他们像玩球一样打来打去,很快就不行了。
赵蓑衣冷笑两声后说:“郁磊,你这灵宠确实不错,炖一锅汤应该能大补一下,大幅度提高我的道法修为。”
这句话激怒我了,特么的我的小王八陪了我那么长的时间,救过我的命,还是用的血养出来的,我咬牙切齿的说:“你敢动它一下试试,我灭了你全门!”
“哼,你拿什么灭啊?”
说话间,一个小鬼将缩在壳里的降龙捧到了赵蓑衣的手上。
赵蓑衣先是拿起降龙把玩了会,而后眼中射出两道红光,两个指头卡住了降龙的壳,瞬间收紧!
我听见了什么东西将要碎裂的声音。
心脏上忽然如针扎一样的疼痛,我捂着胸口,狠狠的盯着赵蓑衣,他就这么对待我的降龙,他这个人渣,这样的人渣为什么老天不收了他?既然老天不收,那就由我来吧,我今天不把他碎尸万段我就不姓郁!
一股热血在我的身体里不断流动,心脏上的疼痛还在持续,我脚下一软,支撑不住我的身体,单膝跪到了地上,一阵头晕目眩,还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之后,我看到地面正在离我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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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一股强大的力量就要撑破我的身体,全身像被火灼伤一样难受,我站起身时,看见赵蓑衣他们都在我的下方,身旁的房子变得很小。
我的身体变大了,变得很大。
赵蓑衣好像蒙圈了,手里还卡着我的降龙,仰着头看着我,连他头上的斗篷滑落了都不知道。
斗篷里的头竟然是这副样子!
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两只眼睛都像得了白内障一般,眼珠上蒙着一层白色的膜。
特么的,放开我的降龙!
我伸出手一把打开他的身体,降龙从他手里飞了出来,我伸出另一只手接住,它就瘫在我的手心里,很小很小的一个,我把它举到眼前,看到它一动不动,心里更加难受了。
降龙,别怕。
我将它握在手心,想把所有的能量都给它。
一阵黄色的光线在手心里溢出。
等我摊开手时,我看到它偷偷的探出个脑袋瞅了我一眼。
这小丫子,吓死我了,幸好它没事。
不,我得把那个坏到骨子里的人杀了,否则他还会伤害我身边的人,伤害我的朋友……
我朝四周看了看。
赵蓑衣已经穿好了他的斗篷,就站在弟子们中间。
受死吧,我一脚就能踩扁你们这些蝼蚁。
我抬起脚。
裤子已经被撑破了,剩一些布条耷拉在粗壮的大腿上。
现在没必要管这些了,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杀了他们,全部杀光!
我一脚朝着那些穿着斗篷的人们踩去,他们四散逃开,纷纷拿起手中的符文朝着我打来,还用短剑刺我,但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挠痒痒,一点都不疼,我一把掌朝他们扇了过去,有几个人躲开了,我把一座房子的顶打落下来,砖头和砂石乱飞。
这些人真烦,到处乱飞,很难打得重,不过不要紧,我学过功夫,大不了加快速度。
果然,在我几个招式下来,房子被我拆掉了不少,很多弟子都被打翻在地,他们再也飞不起来了,他们现在变成了任我宰割的羔羊,那也是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伤害我在乎的人呢。
“郁磊!”
谁叫我?
我回头看去,只能看到废墟和地上呻*吟着的弟子。
我朝着几个弟子抬起脚,只要一脚踩下去,他们就会变成肉饼,他们就再也不能作恶了。
“郁磊,住手!”
真的有人叫我。
好,那我再仔细的找找吧,好像在那边的屋顶上,咦,那个人好面熟啊,好像是……赵蓑衣?那他就是我的仇人了,可他和赵蓑衣又不太像,他看上去要正经很多,只是为什么他的眼睛和嘴上的颜色都是乌黑的。
只有鬼才会这样。
他是鬼?
我也要杀了他。
我轻易的拔起一棵树朝着屋顶上的那个人猛然砸去,他身手倒是很敏捷,一闪身躲开了。
“郁磊,你冷静点,快念静心咒啊。”
那个人好奇怪,我要杀他,他居然还让我念静心咒,我又拔起了一棵树,这次他就站在一面墙的前面,他绝对躲不开了。
“郁磊,住手!”
又是谁来了?
“郁磊,你冷静点,你这么下去会毁了整个世界的!”
我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孩,身材挺好的,咦我好像认识她,这不是七妹吗?
她忽然飞到我的面前,大声的对我说:“冷静下来,快冷静下来。”
我觉得她的声音有点烦,便抬手一挥,想像挥走苍蝇那样的将她挥开,不想动作幅度太大了,竟然将她挥了个趔趄,连头上的面纱都给挥走了,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响过之后,我看到一头如水一样的头发,接着就是白若凝脂的牛奶肌,灵动的大眼,小而挺的鼻子,上薄下厚的嘴唇……
这一秒,我有点呆,大脑里面什么反应都没有,直到一阵剧痛传来,我低头一看,赵蓑衣用一把长剑刺进了我的小腿,好像还刺得很深,我抬起腿直接将他踢飞了,看到他撞到墙上,斗篷再次滑落下来,他摊开手,手上出现好几个瓶子,眼前有一些小孩在玩着闹着,他们都有尖厉的牙齿和指甲,那些指甲抓在我的皮肤上,很容易就能将的皮撕开一大块,疼痛让我更加愤怒起来,想伸手抓住那些孩子,谁知道他们比那些弟子难对付多了,我竟然一个都抓不到。
“赵蓑衣,你给我住手!”
说这个话的人,就是赵蓑衣自己。
另一个赵蓑衣。
他此刻把一把刀抵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副随时都要刺下去的样子,他严肃的说:“赵蓑衣,要是你再不召回小鬼,我就一刀刺下去。”
小孩们瞬间消失了。
穿斗篷的赵蓑衣飞到屋顶上后说:“你想怎么样?”
“放他们走。”
这俩人真搞笑,像双胞胎一样的在这儿对话,一个还用死来威胁另一个。
“赵大哥!”两个人从大门那边冲过来了。
这不是沈超宇和高子涵吗?
沈超宇先是仰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拿刀比着自己的赵蓑衣,对他说:“赵大哥,你先放下刀,有话好好说。”
“我今天也有话说,你们就让我把话说完吧。我来到这个世界完全就是个意外,其实我知道是一个和郁磊很像的人把我带到这儿来的,所以我的脑海里面就一直想着要杀了他,谁知道后来却阴差阳错的跟你们做了朋友,再后来,遇到魏薇那丫头,在她最后守着我的那段日子,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虽然我一直不能说话不能动,但我的心里却是幸福的,如果我能说话,我会告诉她,别用她的命来换我的命,我们就这么安静的陪着彼此就可以到永远。但是结果……结果她还是死了,不,不是死了,而是灰飞烟灭,从此再也不存在了……这些天,我的心里很难过,难过到了绝望,而且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异常了,就算魏薇把她的命给了我,我在这个时空也待不了多久了,除非我睡到青铜棺,彻底的改变我自己。但你们知道的,我不想做坏人,我的未来就站在眼前,我不想自己变成他的那样,只要我死了,他、还有现在的仓更门都不复存在了!”
“别刺!”
在场的人包括屋顶上站着的赵蓑衣同时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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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九大门派,现在又少了一个。
我还以为前方的敌人很强大,以为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对付他们,可回头想想,好像也没那么强大。
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看向一旁的七妹。
“七妹,我记得那天,我好像撩开了你的面纱。”
“你记错了。”
“不可能,我过目不忘。”
“反正你就是记错了。”
“我都知道你长什么样了,你就把那破面纱取了吧,你戴着不累我看着都嫌累。”
“你管我,我乐意。”
她站起身飘走了,说起来,她也算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女了,她的这种美和别人的不一样,我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搞不懂,好好的脸蛋儿非要遮起来。
赵大哥,你说女人这玩意到底是怎么进化来的,地球上有了她们,干嘛还要我们存在呢?感觉她们中的一个能干死我们一大票啊,光是跟她们拼这发散性的难以捕捉的思维我们就输了。
手机响了。
怎么会是魏齐?
我接听之后,他语调略微焦急,“郁磊,你跟小幽联系过吗?”
“这事你怎么会问我,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
“我也不想问你,但我问过了所有能问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仔细回想了下,魏齐不知道有多少次打电话给我都是为了叶小幽,我有一种感觉,他其实是喜欢小幽的,只是因为从小见面的次数太多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罢了。
钟雪的出现,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小插曲,可能有那么几个时刻他是真的动心了,可是钟雪是我的一滴血幻化而成,她终身摆脱不了我的诅咒,所以也不会喜欢他。
也许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心里真正的那个人是谁,也许他还没知道,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这需要一个契机。
只是为什么在我想清楚这件事情之后,心里会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呢?
“郁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我回过神了,答了他一句:“行,我知道了,我们兵分两路吧,你到玉钱门去找,我在S市内找。”
“OK!谢谢你了,随时保持联络。”
找人这种事情当然是要找老朋友帮忙了,说起来我都好久没有看到刘雯那家伙了,不知道她在鬼界混得怎么样,等有时间了我还得苦口婆心的劝她早点去投胎,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逗留时间久了真不是什么好事。
召唤了半天才把她给召唤出来,这家伙最近好像换了一个风格,长长的头发披在脑后,穿着一袭花色长裙,我差点还以为召唤错了人。
她特别的不高兴,噘着嘴说:“你这人真不讲理,我没有回应你,肯定是因为有事啊,你不停的叫不停的叫我都快烦死了。”
看她一脸的娇羞样,我猜测着问:“你别告诉我你正在谈恋爱。”
此话一出,她马上换了一幅样子,那脸上的幸福简直都要溢出来了,她说:“真没想到啊,在做了鬼之后还能遇到意中人,他真是太帅了,多才多艺,唉,认识他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妒英才,他这样的人英年早逝真是太可惜了。所以,我决定牺牲我的色相,让他知道就算是做了鬼也会不虚此生。”
“大姐,你不要乱来啊,鬼之间的感情是没有结果的,小心遭天谴啊。”
“喂,你会不会聊天啊,不会就闭嘴。”
我赶紧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她白了我一眼才问:“你还没说找我来干嘛。”
“想请您帮我找一个人。”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每次都是需要我帮忙了才会召唤我,你老这样友谊的小船会说翻就翻的。”
“……”
说归说,忙她还是要帮的,明安大学很多鬼魂都认识叶小幽,刘雯把它们请出来后很快便四散开去找人了,她朝我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说:“我跟它们说了,找到人之后直接去通知你,我这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来烦我了哈。”
“哎——”
我还想叫住她,人早就没影了。
算了,她的事情也不着急,以后再处理吧。
我骑上降龙,开始在S市大海捞针。
不知不觉转了好几圈了,现在是凌晨2点多,又渴又饿,还是先去沈超宇家补充点能量之后再继续找吧。
怎么门前有个人趴着。
“小雪?你怎么睡这?大晚上很冷的,你也不怕感冒啊?”
我把钟雪从门前扶了起来,她嘟囔着说:“还不都是你,你不是说晚上约我吃饭吗,失约就算了,居然连手机都打不通,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在门前等啊,沈超宇不在家吗?”
她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敲了很长时间的门,没有人开门。”
我踮起脚从门上方拿下备用钥匙打开了门,自从我好几次进不来之后沈超宇就在那儿放了备用钥匙,但我心里还是很疑惑,就算沈超宇不在家,那呜拉应该也会过来开门才对。
屋内的一切摆设都像没动过一般,就是人不见了,我和钟雪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他们。
我把手机插上电源,开机。
一阵密集的提示音响了起来,我的短信箱好像要被撑爆了一般,这什么情况。
打开短信箱,几乎都是魏齐发来的,有30多条之多,短信的内容大体都是一个,就是玉钱门被“扫荡”了,我拨电话过去后听见他那边很空旷,不时还有呼呼的风声,他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我电话啊,我刚才去了玉钱门,发现那儿一片狼藉,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小幽和叶辰都不见了,我现在正在高速上,往S市这边赶,你那边有没有小幽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叶辰之前得罪过谁,又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扫荡玉钱门?”
“我也不知道,你以前不是很有办法找小幽吗,怎么这次那么久了还没消息。”
我叹了口气说:“我在明安大学等你,你来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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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明安大学很冷清,尤其是放假期间,宿舍楼里有几扇窗户零星的亮着光,我在大门前走来走去,目的是不让自己冻僵,S市的冬天可真够冷的啊。
“郁磊!”
魏齐跑到明安大学门前,我看他倒是一点都不冷的样子,脸上全写满了焦急。
降龙还没回来,按照它的速度,几个小时能将S市的大街小巷转个遍,那就说明小幽不在街上。
那些去找的鬼魂也没人来报信。
我把情况对魏齐说了,而后问他:“你说玉钱门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到底怎么回事?你在现场有没有找到什么有利的线索?”
他摇头。
我又问:“那你知道叶辰有那些仇家吗?”
魏齐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长起来,我说:“你不会是怀疑我吧,大哥,你太抬举我了,我这么个小角色怎么可能把玉钱门给扫荡了。”
“我亲眼见过你变身,你的身体会长大许多倍。”
我:“……我没那心情去扫荡玉钱门,你信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
魏齐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后疑惑的按下接听键,说了一声“喂。”
我耳朵一动,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魏齐,我们在现场找到线索了,那是一种像霉菌一样的东西,沾染在墙壁上,我们有个弟子的手摸到那种东西后皮肤便开始发青,为了救他,只能砍掉了他那只手,如果你看到类似的东西,切记千万不要用手触碰。”
“知道了,我会去查关于那些霉菌的事情的,你拍一张照片发给我。”
他挂断了电话。
我在想,霉菌?不会是鬼霉吧。
他问我:“郁磊,你知不知道——”
“你跟我来!”我打断他之后带着他直接朝着我们以前的出租屋去了,那屋子因为租期没到,房东从来不来,所以还是那副样子,我带着他钻进了我房间的衣橱里,当时我带走那个女鬼的时候坑里留下了不少鬼霉。
魏齐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图片,仔细跟现场的霉菌进行了对比之后忽然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抵到墙上。
“还说不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养这个?”
我哭笑不得,这丫的果然是因为爱上一个人就智商为零了吗?
我说:“你动动脑子好不好,要真是我,我还带你来验证一下,我这是有多无聊啊。”
他想了想,这才放开我问:“不是你是谁?”
“我知道是谁,但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对付玉钱门。”
“到底是谁?”
“他叫高凌风,是高子涵的大伯,一个天生的双瞳人,因为长得奇丑,小时候他的妈妈养不起两个孩子,被迫要放弃一个,他妈妈当然是放弃他了,从此之后他对这个世界的仇恨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不仅如此,我怀疑‘第十派’的掌门也是他。”
魏齐有点纳闷:“你的意思是说度朔门也可能是毁在他的手上?”
我点头。
“我得回去一趟,把这件事跟掌门说明,小幽要是真的被他劫走,恐怕会有危险,如果你有了小幽的消息,请马上打电话给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他话,他已经跑没影了。
现在这个时间要找人还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坐在一栋大厦的顶上,看着S市的夜景,心里还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干嘛,装深沉啊?”
七妹坐到我的旁边问了句,我说:“你现在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我是鬼,有什么办法呢。”
我笑了笑。
她转过头看我,问了句:“你不担心叶小幽吗?”
“担心啊,可现在想不出什么办法,降龙和明安大学的那些鬼魂都在找。”
她没说话。
我觉得她好像在想什么,便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我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之前那么喜欢叶小幽,为什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我也觉得我这人不好,我甚至怀疑自己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可要真说是花心的话,小幽在心里的感觉淡去了,我的心里却是空的,那种曾经想排除一切困难不顾一切的想跟一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没有了。
我还是压力太大了,大得我都不敢再去尝试一段感情。
*****
“铃……”
一阵手机铃声把我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沈超宇家,可能是七妹把我弄回来的吧。
高子涵不满的翻了个身说:“郁磊,把你那破手机关了行吗,我一会儿还要上班呢,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
我拿过手机,上面跳动的是魏齐的名字,按下接听键后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郁磊,我们七个门派连夜集中开了个会,最终证实一直在搞鬼的就是这个高凌风,现在我们的意见是发布红色追缉令,无论如何都要抓到他。”
我说:“这不挺好的吗?七个门派一起行动,相信小幽很快就能救回来了。”
“不,不是七个,昨天的会议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度朔门也参与进来。”
什么?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度朔门已经灭门了。”
“可你的愿望不就是想光复度朔门吗?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而且我们都知道了,度朔门还有剩余的弟子,只要你愿意,七个门派会帮你一起重建度朔门的。”
卧槽这还真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可我特么的没有做好当掌门的准备啊。
对了,郁祥。
我对着电话说:“这事我得跟门派里的人商量一下,有结果了之后给你电话,小幽我会继续让降龙去找的。”
挂断电话我便朝着永昌街而去,郁祥的人躺在棺材里,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因为找他比较急,我只能用了招魂术,大白天的就在永昌街招起魂来。
十几分钟之后他从门前进来了。
“磊磊,你找我?”
我把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通之后,见他坐在那儿沉思,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我原以为能重建度朔门他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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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郁祥:“这件事情你有什么顾虑?”
他说:“当然有,顾虑很多,首先是掌门的位置,现在你我都不适合做掌门,你还是个学生,而我是一个要靠青铜棺来维持生命的人,其次,你蔷姨的聚宝阁没开之后,一众兄弟都是要吃饭的,而我们连个栖身之所都不能给他们,这样如何重建一个门派?”
“其他七个门派说会帮我们的。”
“帮?哼哼,他们都是一群墙头草,根本不可信。如果他们能信得过,当年度朔门也不会惨遭灭顶之灾了。”
说的也是。
不过我手上的钱不少,起码在某个深山老林里修一个门派是没有问题的,这个蔷姨也是,她不是知道我手上有钱的吗,遇到经济困难居然不来找我。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叫上郁祥来到我埋金子的地方,除了几大箱的金叶和珠宝之外,还有当初梅校长给我的金条。
郁祥表情严肃:“你这些哪来的?你是不是用道法干坏事?”
这话一听就让人不舒服,我说:“我不屑做坏事,还有,我还没有认你这个爹,别总想着教训我,东西我给你了,至于怎么安排,要不要重建度朔门,你决定好了之后通知我一声。”
我召唤出降龙骑着走了。
去了一趟地堡那边,看到被我炸开的那个地方已经长出一些藤蔓,进去晃了一圈,发现这里基本上就是个废墟了。
高凌云还有其他的藏身之所吗?
我来到当初最金碧辉煌的那个大殿上,在那个看起来很豪华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听到一旁传来细微的响动时我猛喝一声:“谁!”
从耳洞内战战兢兢的出来两个人,我一看,这不是我让他们先逃走的那两个“侍卫”吗?哎呀,那天让他们去明安大学等我,后来我把这事给忘了。
他们的尸虫显然已经发了,皮肤下不时的有虫子蠕动一下,眼睛血红,头发蓬乱,估计被折磨得不轻。
我赶紧带了两人去到永昌街,又把七妹给招来,当场给他俩配了解药,见他们把尸虫全部排出体外之后才安下心来。道别的时候俩人千恩万谢的,走了几步后,其中一个转回身来说:“小兄弟,有件事情我本来不想说的,怕招来杀身之祸,但你毕竟救了我们的命,我想,你今天去那儿是为了找到主人吧,那儿已经废弃了,我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宫殿就在S市东南面的跑马山中,入口处也是一个不起眼的地堡。”
另一个见同伴说了这件事,便说:“其实我也不想说的,可能没啥用,就是在原先的地宫大殿地板下有一个阵法,我看到主人多次在那阵法上做法,具体是起什么作用我就不知道了。”
我跟他们道了谢。
七妹问:“你有什么看法?”
我说:“这还用问吗,如果小幽真的是被高凌风抓的,那肯定在跑马山的那个地宫里。不过就我俩去的话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你爹还没答应光复度朔门吗?”
我叹了口气:“他说的对,我也不想当那个什么破掌门,无聊死了。”
“那就可惜了,如果你爹同意的话,你们就可以用门派的身份来组织一次围剿,就算那高凌云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是八大门派的对手吧。”
我拿出电话,打了个电话给魏齐,把高凌风可能藏身的位置告诉了他,他是门派中人,说话比我管用。
见我挂断电话,七妹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去废弃的那个地宫研究一下地上的阵法,说不定能找到对付高凌风的最简单的办法。”
再次来到地宫,查看了下这里的地板,都是用整块的大理石磨平之后拼接而成的,可见高凌风是一个多么有钱的主,先别说材料多少钱了,光是运到这儿再安放好都得花掉不少银子。
“你看这是什么?”
七妹指着地板上的东西问我,我低头仔细看了看,地板的缝隙里有一小块绿色的粉尘。
鬼霉!
七妹又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我说:“先不管味道了,这地板下肯定有什么东西,打开看看再说。”
“你让开,让我来,这些玩意你最好别碰。”
我站开了些,见七妹摆出架势,双手平举,掌心朝上,而后朝上猛的一抬,一块目测重达百斤的大理石地板便被掀翻在一侧。
我看到了一种薄膜,我对它并不陌生,在我之前住的那个房间的衣橱里面就见过,所以我大概猜到了下面是什么东西,没想到高凌风居然能在这儿也养着鬼霉。
随着七妹“哈哈嚯嚯”的几掌之后,大理石地板被掀起不少,我惊讶的发现那薄膜覆盖的面积居然有10平米之多,这么大的面积下面肯定不止一个人……
我忽然有点怕揭开薄膜。
七妹显然没听到我的心声,挥手之间薄膜已经掀开了,薄膜的下方整整齐齐的排着一溜人,都半睁着眼睛,身体无法动弹,肚子那儿有个大洞,洞里一个个圆滚滚的生物正在蠕动。
看到这么惊悚的画面,我呆了一会,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七妹还呆着,我想她肯定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场景吧。
等她回过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天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是啊,我也想知道,高凌风在把这些人做成某种生物的宿主的时候,到底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
“有人来了!”
七妹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消失在原地。
我抬头看去,进来的人是魏齐,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桃都门弟子的人。
他和那些弟子也呆了半天,我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我问他:“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说:“接到线报说高凌风的老窝在这。”
我说:“这是他的旧老窝,新老窝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也只是来求证一下,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用来养鬼霉的。这些人都还没死,不知道正在承受多大的痛苦,之前我们救的那一个,是直接杀掉肚子里的这个寄生生物之后才死的,既然你来了,这事就交给你们名门正派了,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魏齐吩咐那几个弟子:“你们把这些都拍摄下来,带回去给八大门派其他人看看,那个高凌风必须要剿灭了,否则就是世界上的一大祸害。”
他还算是个正义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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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回答的声音,我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的格局差不多,开关也在同一个位置。
灯亮了。
宿舍内很凌乱,有种在这儿发生过一场世纪大战的既视感,四把椅子翻倒在地,到处撒着衣服,一眼望去还真没找到吕晚晴的人,仔细看了半天后才发现其中一个床的衣服堆里好像有一从花白的头发。
我对七妹说:“你们女生好办事点,看看她怎么样了。”
七妹飘到半空,将盖着那从头发的被子掀开了些,当我看到那张脸时着实给吓了一条。
满脸的皱纹密布,全是深深的沟壑,看上去像一个80多岁的老人,但从五官上来分辨,她就是吕晚晴。
“你怎么搞成这样?”
“咳咳咳,水……,水……”
她虚弱的叫着,幸好我随身带着一瓶矿泉水,因为不够高,便翻过一把椅子,站在椅子上托起她的头,给她喝了几口水。
喝完水她精神好些了,这才用迷蒙的眼神打量了我几眼,终于看清楚是我之后,她的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
“郁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七妹说:“还不都是她练的那种邪门歪道,不过她还好了,因为足够坏,为了生存下来不择手段,所以高凌风没有把她做成鬼霉的宿主,起码没经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吕晚晴垂下头。
我对七妹说:“算了,少说她两句吧,她这段时间肯定没有去害人了,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七妹噤了声。
吕晚晴却笑了,笑得像个老风箱一样的呼呼直漏气,我这才发现她的牙齿几乎也掉光了,她缓缓的说:“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你看这屋里,都是我弄出来的,不去杀人,不吸取那些人的阳气,我真的觉得浑身上下都疼,你体会过那种感觉吗?我想,那些吸食*毒*品的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吧,我总算体会了电影里面他们在戒毒时的那种困难,那种刻骨铭心。”
我心里说:那些人可以戒掉,但她不同,她戒掉的话就得要命,关键的问题是就算她戒掉了也不可能赎罪了,因为她罪孽太深,估计得当个几辈子的畜生才能再为人。
“郁磊……”
吕晚晴抓住了我的手说:“郁磊,你相信吗,我是真的喜欢过你,我想要你保护我,可惜……,可惜我活了那么长时间,一直在为了生存而奔波,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就算是想跟你在一起,更多的也是为了生存。”
终究,她也是个可怜的人。
她咳嗽了两声后说:“帮我跟我妹妹说声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她。”
她倒回床上,像是刚才说这番话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看了看我的口袋,吕初霞就在那儿,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这番话。
七妹也看了看我的口袋,摇了摇头说:“唉,真拿你们没办法。”
她让我拿出八卦,手里出现一张符文,在符文上画下一些我从未看过的字符之后朝着八卦上一丢,一道光照进了八卦内,片刻后,吕初霞缓缓的从里面飘了出来。
她没说话,她哭了。
吕晚晴无力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知道,她的大限已经到了。
七妹说:“要不你问问她想被葬在哪,就当完成她的最后一个心愿吧。”
七妹说了这句话后,吕初霞瞪大眼睛抓住我的手问:“郁磊,我姐要死了?有没有办法救她?”
我摇摇头说:“她作孽太多,不仅阳寿到了,来世都不能当人。”
“那……那有什么办法吗?”
我还是摇摇头。
吕初霞忽然“扑通”跪在我面前,抽抽搭搭的说:“郁磊,我求求你救救她吧,我觉得她做这么多事情都是逼不得已的,我愿意……我愿意帮她,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告诉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吕晚晴的眼中又流下了两行泪。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心里又有不忍,只好求救的看向七妹。
七妹思索着说:“在道法上来说,一个人的罪孽确实可以用另一个人的功德来弥补,前提是有功德的人愿意放弃美好的来世,一起承担起那份责任。”
吕初霞说:“我愿意!”
我思索着说:“当初吕初霞被秦跃变成红衣女鬼,好像也害了一些人……”
七妹说:“她那时候意愿都不是自己的,这种罪孽不应该报在她的身上,而是报在秦跃的身上。”
我说:“算了,这方面的东西我俩都不懂,要不带上她俩,一起去问问庸大师吧。”
*****
泥佛寺。
现在已经是晚上,大门关上了,香客们也都散了。
我还以为会扑空,却看到庸大师坐在大门旁边的蒲团上打坐,好像正在等我们。
“大师!”
我朝他行礼,他起身回礼后说:“施主,交给老衲吧。”
果然是在等我,我示意降龙把已经奄奄一息的吕晚晴驼过来,又把八卦递了过去。
庸大师将八卦朝着空中一丢,紧接着甩出了手中的佛珠,只见佛珠四散开来,每一粒珠子都在闪着黄色的光芒,将八卦紧紧围绕在中间,吕初霞从八卦中缓缓升起,庸大师问:“这位施主,你是否愿意与你的姐姐共同承担责任?”
“是……”
“无论结局如何,绝不反悔?”
“是。”
“即使牺牲做人的机会,施主也是无怨无悔吗?”
“是……”
“好!”
随着庸大师手上的动作,佛珠围绕着八卦缓缓的来到了吕晚晴的身体上方,随着他口中不断念着经文,八卦上方的吕初霞竟缓缓的钻进了吕晚晴的身体里面,当两人完全的融合之后,八卦忽然炸开,耀眼的黄光让我睁不开眼睛,光芒过后,我看到降龙背上躺着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这不就是吕晚晴吗。
“大师,这……”
我不太明白,大师笑了笑说:“施主,既然是她造下的孽,就得由她自己来化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天会给她一次机会的。”
吕晚晴缓缓的醒了,但是她真的是吕晚晴吗?吕初霞也长这样啊。
“大师!”
女孩行了个佛礼,又朝我笑了笑说:“谢谢。”
我问:“你到底是……”
她说:“我们现在是同一个人了。”
大师捋着胡须说:“这位女施主,既然有了这次机会,就要牢记,这一生要救18个人的性命,要做1888件好事,才能弥补曾经的过错。”
“是!”
好吧,不得不佩服庸大师的修为,这个结局对吕晚晴来说总算不坏,而且她也可以完成上完大学的梦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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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沈超宇家之后七妹才出现的,问她刚刚去哪了,说是怕佛光,所以没有靠近泥佛寺。
我把庸大师的处理方法告诉她后,她什么都没说。
其实很多时候我在想,她是鬼,我是人,虽然我们之间有那么一个仪式,让我俩结为夫妻,可即使是我们之间产生了感情又能怎样,我们不可能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不可能会有孩子……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想这些。
窗外有个人影,我朝那边看过去,见是一个戴面具的人,正在朝我招手。
看来郁祥已经想出头绪了,且去听听他的决定是什么。
来到永昌街,郁祥早就在那坐着了,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戴面具的人也在,我走上前后他示意我坐下,对我说:“磊磊,这件事情我想好了,度朔门是历代郁家的心血,不管困难多大都要保住。”
我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听见这话似乎有些开心,问:“你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好了,我本来有些话还不好意思对你说的,现在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直说了,如今我尚在人世,掌门的重担还是由我先扛着,但我担心其他的八个门派会有说法,认为在青铜棺内待过的人会发生性格上的巨变,从而阻止我做掌门,那到时就需要你站出来,我相信你当掌门的话,他们便不会有异议。”
唉,我这苦命的人生啊,还没开始逍遥快活呢就要进枷锁了吗?可是这掌门不当又是绝对不行的。
“好,没问题。”我看似轻松的说出这话,其实心里早就倒满了苦水。
谈好了之后我准备回去睡觉,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问郁祥:“你人生赵蓑衣?”
他一愣,“认识啊,仓更门的掌门。”
“可仓更门在300年前已经灭门了。”
“……怎么可能,前段时间我还遇到过他们的弟子。”‘
我说:“他们已经灭门了,现在是八大门派。”
看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先离开了永昌街,这个世界上能记得赵大哥的人可能也就我、七妹和郁祥了,可能因为赵大哥是郁祥带过来的缘故,所以他的这段记忆也没有消失。
这一切是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毕竟我自己就在干着违背科学的事儿,这些鬼啊怪啊道法啊什么的可能终有一天也能用科学解释过去,可不是现在。
“郁磊!”
忽然有人叫了我一声,因为大晚上的我想一个人走走,没骑降龙,想不到居然能碰见认识我的人。
回头一看,一个人急匆匆的朝我跑来了。
这不是叶小幽吗?怎么可能啊!
“郁磊,我到处找你,刚才我也想去永昌街,却发现我进不去了,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我抬手打断她:“等等!我先问问你,你什么情况啊,你不是被绑架了吗,你不是被高凌风抓走了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
“哎呀,我不是那个小幽!不是不是,我是小幽!啊呸,你先安静下来听我说好不好。”
我没回话,盯着她看,因为我也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么一看她居然脸红了,一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的样子,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郁磊,我想提醒你,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度朔门的掌门,还有在御鬼小分队的群里有个人约你在明安大学那边见面你千万别去,那是个阴谋。”
她不说我都忘了,好像群里是有个人约我。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事?你不会盗我的号吧。”
“我才没那么无聊,我知道这些事是因为——”
“郁磊!”
她还没说完又有个人叫了我一声,回头看去,朝我这边来的人是沈超宇!
“大宇?你大晚上的在这干嘛?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你。”
“还不是那莫名其妙的掌门位置,我现在连一点蛊术都没有,非把我弄成天火门的掌门,最近老是要集中起来开会探讨怎么对付高凌云,我改天得再去一趟那个苗寨,找一个合适的人把掌门位置传走,它已经严重的影响了我的生活。”
说完这些他看了一眼叶小幽问:“我还以为你被高凌风抓走了,没事就好。”
她笑了笑,没说话,我觉得她性格有点变化,以前的叶小幽可不怎么爱笑的,总是一副酷酷的表情。
沈超宇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小幽就别去住宾馆了,反正我家里空房间多,就到那儿将就一晚吧。”
小幽又笑:“这怎么可能是将就,你家那比六星级宾馆都强多了。”
既然谈妥了,我们3人便朝着沈超宇家而去,现在高子涵已经没什么问题,他也不用跟我一个房间,晚上我睡在宽敞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不明白,叶小幽似乎是想跟我说什么的,但后来她又不提了,到底在公园里等我的人会是谁呢?
不行,这事弄不明白我会一直这么想下去的,不如到公园里看一看,虽然现在已经超过约定时间2个多小时了。
我起身下床,悄悄的出了沈超宇家,朝着明安大学那边而去。
那条人工河我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在那儿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想来怨气应该是很重的,我觉得那个人肯定早就回去了,谁也不会在大晚上的多等另一个人2个多小时。
先是远远的看了一会儿,果然没看到人,我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谁知道刚走到长椅旁边,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直接将我网在了里面,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胸上就被刺了一刀,先是觉得身体里跑进了一个很冰的东西,接着就是胸前像被谁泼了一盆水那样湿冷湿冷的,再才是开始剧烈的疼痛,身体一点劲都使不上,为了不倒下,我只能蹲了下来。
“哼哼,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是你?!”
我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心想真该听叶小幽的,大晚上的还跑到这来就是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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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阴影处走出来的人,是叶辰。
难怪叶小幽会来通知我,搞半天都是她大伯搞出来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怎么那么多坏的大伯!
我用手捂着胸口,让血流下来的速度能慢一些,叶辰说:“放心吧,没刺你的要害,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的。”
我问他:“叶掌门,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笑了笑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聚魂棺交给我,第二,娶了叶小幽。”
我好像没听懂,问了句:“啊?!”
当初老子不让叶小幽和魏齐成亲的时候他要阻止,现在我俩都分开了他又要我娶小幽,这特么的是中老年逆反期吗?
他问:“我认为你比较乐意选择第二条,只要你答应了娶小幽,那我立即为你疗伤。”
我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头晕目眩的,一直咬着牙撑着,努力的想保持头脑清新。我已经娶过七妹了,虽然她是一个鬼,但当初我已经不顾她的感受而跟小幽在一起过,既然这段缘分太浅,我怎么能第二次靠近她,万一没有好的结果岂不是又伤害了她?
不行,就算是为了活命也不行,我不能再对不起小幽了。
但不娶她的话,就得交出聚魂棺,现在聚魂棺在我妈那儿……
不管了,先忽悠忽悠他再说,我说:“聚魂棺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愿意把它交给你,但聚魂棺在我妈那儿,她在一个异界内,除了我没人能进去,你想要聚魂棺就不能让我死,只有医好了我才可以拿到。”
“哼!”叶辰思索了下之后掰开我的嘴给我吃了一粒药丸,瞬间就觉得我胸前的血脉被封住了,血液停止了往外流,同时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这啥神药,如果批量生产的话估计能发大财。
叶辰伸出手在我的肩胛处点了两下,锁骨的方位又是一阵疼,他说:“我医了你的伤口,但封了你的云门,3天之内你不找我解开的话一样会死,我给你3天时间,你把聚魂棺带来给我!”
说完他走了。
我去,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我拖着软绵绵的身体朝着公园外走,小幽竟从一棵树后走出来了,伸手扶住了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就来了。”
“那你不提醒我有危险?”
“郁磊,我不是一早就提醒你了,是你自己要当好奇宝宝非要过来的,再说我能怎么提醒,那个是我大伯,我也打不过他。”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也确实是我不听她的劝告才导致的结果,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她呢。
她白了我一眼问:“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起码我还能有3天的时间来想办法。”
“我可没你那么乐观,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选择娶我?难道现在的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吗?”
我嘲笑她一句:“搞得像你很早就给了我选择的权利一样。”
她不说话了。
我想她可能生气了,便说:“我不讨厌你,我只是不想再伤害你一次,下一次如果我真的要谈感情,就要能给她幸福,能许她未来。”
她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些,但还是没有说话。
回到沈超宇家后,叶小幽扶我躺下了,我感觉好了一点,便问她:“你大伯要聚魂棺做什么?”
“这是宝贝,谁不想要。”
“宝贝?能干嘛?”
她有点惊讶:“你不知道吗?有了聚魂棺,就相当于有了长生不死的能力,你的一魂永远都在,不会消散,所以别人基本杀不死你。”
郁祥就是这样,他的身体虽然一直躺在青铜棺里,但凭着在聚魂棺内保存下来的那一魂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走动办事。
我打趣她一句:“哎,你在你大伯眼里就值一个聚魂棺。”
她站起身说:“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聚魂棺。”
她出去了,我忽然有点尴尬,刚才开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现在该怎么办呢?聚魂棺是一定不能给叶辰的,那只能想办法解开叶辰封住的穴道了,只是肯定不简单,否则叶辰也不会那么容易放我走。
一晚上肩胛骨上不时的传来疼痛感,让我无法安然入睡,眼睛迷迷糊糊睁开时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
“七妹。”
“怎么了,不想看见我?”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现在叶小幽陪着你,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吧。”
我笑了笑说:“你这是在吃醋?”
她没说话。
有人轻轻敲门,我叫了一声进来,七妹消失了,进来的人是叶小幽,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熬了一点皮蛋瘦肉粥,看上去不错。
“吃这个吧,你被封了穴道,吃不了什么大餐。”
我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我问:“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以前我没发现你会下厨啊。”
她说:“大概是经历得太多了吧,学会了应该珍惜眼前人,否则失去的那天哭都来不及。”
这话我又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难道她想和我复合?不然说这些珍惜不珍惜的是几个意思?
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不说话为好。
她说:“我先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开你穴道的方法,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好,谢谢。”
她出去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儿,反正也睡不着了,起身下床,叶小幽已经出去了,沈超宇也不在,就高子涵和墨墨还在呼呼大睡,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看看有没有关于云门解穴的办法,网上倒是五花八门说了一大堆,不过似乎一个都没用。
吃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肚子还是有点饿,叶小幽也太低估我的食量了,再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吃的没,顺便给高子涵和墨墨带一点回来。
今天街上的人挺多的,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很多早餐的摊前都排着长队,我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晚点再出来,可人就是这样的,既然已经出来了我又不想空手回去,无奈的在人群里瞎挤着。
就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肩膀上忽然传来两下剧痛,我的手就跟废了似的垂了下来,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我惊惶回头想看看刚才是谁对我做了什么,人流滚滚,压根没有人像是对我做过坏事的样子。
耳旁传来一声:“小伙子,《百僧阵》好用吗?”
玄冥道人?!
我一个猛回头,还是没有可疑的人。
而我的手却能动了,我试着运了运气,好像已经没事了。
这玄冥道人是我的贵人啊。
“谢谢!”我大声的说了句,一些人疑惑的看我,我不以为意,我知道,玄冥道人一定能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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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想仔细的看看羊皮卷上的内容时,从图书馆门前传来一声呵斥。
“谁在那?”
我抬头一看,是一个约莫30多岁的男人,胸前挂着胸牌,应该是图书馆的管理人员,我对他说:“大哥,我是进来看书的。”
他瞄了一眼我手中的羊皮卷说:“这也是书?你是不是想把这里书上的东西仿出去,谋取利益啊?”
我无语:“大哥我,这也能谋取利益?那我得好好跟你讨教讨教了。”
“别贫嘴,把你手上的羊皮卷交给我!”
他一脸的怒意,我都有点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我不就是在这看看书吗?就在他伸手来要扯我手中的羊皮卷时,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他真的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就应该知道这东西很脆弱,是不能随便拉扯的,所以他一定有问题,说不定跟我一样,都是想弄清楚青铜棺的用途。
我一拳击到了他的肋骨上,力道用得刚刚好,他疼得眉毛眼睛都皱到一块儿了,捂住肚子蹲到一旁。这时,从门前涌进来好几个人,二话不说就要抢我手里的羊皮卷,我特么的火了,三拳两脚跟他们打了起来,很快就放翻了几个,但毕竟他们人多,我觉得有点吃不消了,便朝空中甩出一张符,口中大喊了一声:“降龙!”
有个人说:“不好!他要召唤那只乌龟了,乌龟来了你我都拦不住。”
另一个人说:“快撒网!”
卧槽!他们居然对我的套路都了解得那么深,我得趁降龙来之前就把他们摆平,否则我和降龙一个都跑不掉,趁着他们还在研究撒网这件事情时,我迅速上前撞翻了其中一个人便朝着图书馆的门前逃去,一边跑一边将羊皮卷塞进了裤子里,这皮可真够糙的,磨得我大腿上的皮肤好疼,但没办法,都这样了,只能忍着逃命了。
“别跑,站住!”
他们在后面拔腿追,很明显我的速度要比他们慢很多,看来我只能寻求社会的帮助了,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起来,这一招有点用,回头看了看,他们的速度放慢下来,很快便有一些在这儿看书的人朝我们这边围拢过来,真正的图书馆管理员也朝我这边跑来了,我大腿实在疼,一下蹲到了地上。
“这位同志,你没事吧?”
那图书馆的管理员关切的问了我一声,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说:“大哥,我、我有急性心脏病,麻烦您送我去一下医院。”
“好好,马上!”
他一个公主抱就把我抱了起来,还有不少围观的来看书的人,那几个人早没了踪影。
我心里想,这图书馆的大哥人还真挺好的,因为是危急关头不得不骗他一下,真是太对不住了,等到了地下车库后他把我放下来,让我在那儿等他,他去开车,这个时候降龙正好也来了,我朝着那大哥的背影默默说了声“对不起”,便骑着降龙离开了,希望他不要太生气才好。
到了沈超宇家,高子涵在,墨墨在一旁玩电脑,这高子涵最近都快成了墨墨的专用保姆了,沈超宇反而一天到晚没空着家。
“高子涵,来来,和我研究一下这个羊皮卷。“
“什么羊皮卷。”他好奇的凑过来,我把羊皮卷小心的摊开放到桌上,上面虽然画着青铜棺,但注释是一溜的符号,根本看不懂,从画出的图形上来看,这应该是青铜棺的形成,因为在天上有一轮很圆的红色的月亮,下面就是青铜棺,棺材内直挺挺的站着一个穿着很奇怪衣服的人,此人的头发披散着,脸色很白,眼窝和嘴唇是黑的,双手平举,面部一点表情都没有,应该是僵尸一类的东西。衣着上看,他不是清朝人,具体是什么朝代我也无从考证。
高子涵问:“这个是不是血月?”
我点头说:“应该是吧。”
“那你看这儿是什么意思啊?”
高子涵伸手指了一个地方问,我看过去,看到画上的僵尸已经躺进了青铜棺内,棺材的上方有一条龙,龙的口中似乎就含着血月,有红色的东西一滴一滴的朝下滴,青铜棺内乘了大概有半副棺材那么多。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再看最后一块羊皮卷上画的东西,青铜棺内已经全都是鲜红的液体,里面的那个僵尸坐起身来了,可他的眼不黑了,嘴也变成了红色,画上他是笑着的,怀抱张开着,似乎要拥抱什么人。
天哪,终于明白现在的小学僧们是多么的不容易了,光是一个看图猜谜语就够我们这些成年人绞尽脑汁了。
一旁看似漫不经心的墨墨说了句:“难道你们大人真的那么笨吗?这个图上画得可清楚了,青铜棺、血月、龙血,只要这三样东西齐全,就可以救活一个人的性命啦。”
我:“……”
高子涵说:“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啊。”
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说:“刚才你怎么不说啊,马后炮。”
高子涵说:“你是不是想救你爸?”
我点点头。
他说:“那我去帮你查查下一个血月的日期,你最好先想想怎么弄到龙血吧,看这图上的意思,你要弄到的龙血得有一个青铜棺那么多,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说的我当然知道了,血月的日期好查,龙血太难弄了。
等等,降龙不就是龙吗?
可降龙平时就是一只乌龟,他那点血量就算全部放光了都不够一小盆子呢,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变成龙。
若是他变成龙,沈超宇家都未必能容下他,取一青铜棺的龙血就像在身上划一个小口子似的简单。
好吧,我现在就找降龙谈谈。
抬头一看,降龙正在八卦台上,被呜拉伸出爪子一下一下的挠着头,我无语的走上前说:“小崽子,你可是条龙,就被一只猫欺负成这样啊。”
“喵呜!”呜拉不高兴的叫了叫,我赶紧赔笑:“当然了当然了,呜拉可不是一般的猫。”
降龙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转过身把屁股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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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畜生,居然也会耍性子了,要换成以前我肯定收拾它了,今天有求于他,还是算了。
“降龙,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它还是屁股对着我。
我说:“正事。”
它这才慢吞吞的转过来,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再变成龙啊,我想取你的一点血来救郁祥。”
它的龟背上闪出绿色的光,一闪一闪过后停住了,我看到上面的是一些星象一样的图案,表示很迷茫。
高子涵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咦,郁磊,你是狮子座啊?”
“是啊,怎么了?”
“这龟背上的不就是狮子座的图案么。”
原来是这样,那降龙的意思就是说,它要在下个狮子座的时候才能变成龙,现在才1月份,到狮子座还有7个月……我问高子涵:“你查到下个血月的时间了吗?”
他点头说:“就在下个礼拜,还有5天就是了。”
“这么急?那再下一次呢?”
再下一次得3年后了。
这就有点犯愁了,时间对不上啊。
哦不对,除了降龙外,世界上还有龙,就是上次我找龙蛋的时候遇到的那条母龙,可上次正好遇见降龙能变身,万一这次降龙不变身,那母龙也不可能给我那么多龙血啊。
不过我有交换的筹码,既然那枚龙蛋我没能用,就还给母龙好了,它还可以拿去孵小龙呢。
说干就干。
我跟降龙说了目的地之后,它脑袋和四肢加尾巴全缩到壳里去了,这丫的,它不肯带我去?
我求爷爷告奶奶了半天它才把脑袋伸出来,龟壳上闪动着一些绿色的光点,那些光点组成了一个警报的样子,还是一个闪动的警报,我就知道了,这丫的知道去会很危险。
我说:“你不了解,世界上所有的动物都是有护犊的本能的,龙这么高大上的生物更是了,我知道你怕你不能变身我会有危险,但你不是还有那枚龙蛋吗?用那枚龙蛋换母龙的一点点血,她肯定会同意的。”
墨墨又在旁边插了一句:“小磊叔叔,我想知道这么多龙血你怎么运回来。”
对哦,这么几大缸子的龙血我拿什么东西运回来,降龙不可能背着青铜棺到处跑的。
高子涵说:“前段时间无聊看那些奇闻异事时,看到在云南有个神秘的小村庄,那个村里的人从不耕作也从不与外界联系,可他们一直都生活得很好,有人找机会混了进去,发现那个村子所在的地方有一口井,井中的泥土很奇怪,几乎能吞噬一切,村民们用这个泥土制成容器,能装下成吨的水。曾有知情人士想跟村民买一个这样的容器,被他们拒绝了。他们村子中就供着一个这样的容器,里面的粮食和生活的必需品取之不尽。”
我问:“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抢这个东西吧?”
“这有什么不可以,还有,这怎么能叫抢呢,这叫借好不好,用完了你再给他还回去啊。”
“我觉得这法子不靠谱,很多民族的保护意识都很强,想七妹,他们寨子里的人随便杀人都没人管的。”
“谁说的!”七妹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吓了我一大跳,她背着手说教一样的说:“你这叫信口开河,我们族人从不滥杀无辜,如果谁滥杀无辜,天火门的掌门不管,长老们也会管的。”
“小姐,你下次出来的时候能不能给点声音。”
她问:“怎么你还没习惯吗?”
我表示很无语。
她接着说:“高子涵说的这个地方我知道,从我离开天火门之后我就去过很多地方,这个寨子我也去过,也混进去过,里面的人并不像传言的那么不友好,相反,他们很友好,他们会给迷路的人吃的,还会将他们好好的送到大路上,但他们的宝贝不仅仅是那个取之不尽的陶土罐子,还有一面镜子。每一个照过那面镜子的人都会忘了曾经去过这个小山村,忘了在村子里的那段记忆,所以那个村子才得以存在至今。”
我问:“那你为什么没忘?”
她朝我摆摆手说:“我不是普通人,当然不会忘,那镜子对我没用。”
“意思就是说你知道去那个小村的路?”
她点头,现在带路的人也找到,我算了算时间,既然血月还有5天,足够我们去把容器带回来,只要取了龙血之后就可以还回去,我想问题不大吧。
看了看天色已晚,我决定明天一早就骑着降龙出发,去闯一闯那个会让人忘记的山寨。
为了早起,今天我睡得特别的早,就在我睡得沉时,我觉得有人进了我的房间,坐到了我的床前,这个时候我已经醒了,但脸上被一种目光灼得有点疼,我没敢睁开眼。
这个人肯定是没有恶意的,我猜,是叶小幽。
为了不让她尴尬,所以我只好装睡。
但是为什么会有轻微的吸鼻子的声音?她不会在哭吧?
哎这就尴尬了,我到底是醒还是不醒呢?
就在我纠结得要死的时候,她站起身拉开门出去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特么的装睡的感觉好难受啊。
忽然想起,她还不知道我云门那儿已经解开了,不会以为我要死了所以才会出现刚刚那一出吧,不行,我得给她解释清楚,就假装正好醒来,起来上厕所吧。
我一个翻身下床,拉开门走到了客厅,看见她没开灯,一个人阴阴的坐在沙发上,听见响动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我已经看到了她脸上还没擦干的泪,她却吓得转回头,极力压制住嗓音的颤抖问:“你怎么起来了?”
“我……哦,我起来上厕所。你大晚上的坐在这儿干嘛,怎么不去睡觉,今天你跑哪儿去了?”
她没回答。
我说:“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要去云南。”
“云南,你去干什么?”她忽然站起身,也不顾脸上还有泪痕就回头问我。
“去办事。”
“办什么事?”
“小幽,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不想你再为我担心。”
听见这话她笑了起来,她说:“郁磊,当初是我不肯告诉你实情,现在是你不肯告诉我实情,我们之间,永远都有那么大的一条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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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小幽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好像她心里藏的事情比以前还要多。
我说:“小幽,你别这样,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才不让你知道的。还有,我云门的穴道已经解开了,你别为了这件事情担心了。”
“解开了?”她先是惊讶了下,继而又苦笑几声后说:“是啊,你是神通广大的郁磊,有什么事情是难得了你的,解开了好,解开了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她越说我越觉得她的情绪不对劲,便把我要去那个小村拿容器的事情告诉了她,我一下子告诉她的事情太多,她一句话都没说安安静静的听着,我说完后她才说:“原来是这样,你消失了那么几天就是去做了这件事情。”
“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朝我笑了笑说:“反正降龙能坐下两个人,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多去一个人也有个照应。”
说完她就进房间睡觉去了,这样真的好吗?七妹也要去,万一她俩……
我还是决定不带她去了,明天早上我起得早一点!嗯,就这么办。
第二天我5点多就起来了,猫着腰从房间里做贼似的出来,悄悄的走到外面,瞅了一眼小幽的房间,房门关得好好的,看来还没起,赶紧一溜烟的溜到楼下,刚想骑着降龙飞的时候听见有人清了清嗓子。
“嗯哼!”
卧槽!
回头一看,小幽坐在花坛上,把她的大长腿伸得老长了,一副悠悠闲闲看戏的样子。
我干笑两声后说:“姑奶奶,我真不是去玩的,你去不合适,我们拿到东西之后就回来。”
“你们?你和谁啊?降龙?”
我赶紧点头。
七妹忽然从半空跳了下来,问我:“那我算什么?”
叶小幽瞥了她一眼后说:“原来这就是你不带我去的原因,原来是你们小两口准备去度假啊?”
七妹说:“我们可没你那么闲,我们不是去度假的,是去办正经事。”
“那为什么不带我去。”
“因为你碍事,你道法又不高,去了就是帮倒忙。”
叶小幽慢腾腾的抽出一张符,看了七妹一眼后猛的撇了出去,符砸到一棵碗口粗的树上,树干“咔”一下断裂了,慢慢的倒了下来,她说:“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七妹懒得说话了,我倒是有点吃惊的,以前的叶小幽可没有那么高深的道法,她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提升那么多。
小幽指着我问:“郁磊,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带我还是不带我?只要你说不带,我现在立马回去。”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七妹,小声的说:“要不……”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七妹撂下一句消失了,我无奈的对叶小幽招招手说:“行,上来吧。”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我俩的身体时不时的会蹭到,我想起我俩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经常抱着她,手感还不错,原来我从来都没忘记过以前的事情,以前她留给我的那些感觉。
感情的事情,覆水难收,就算我们对对方还有感觉,也回不到当初了吧。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在一片森林前停了下来,这是七妹告诉我的汇合地,接下来还是一样,只能徒步,深山密林骑着降龙根本找不到。
七妹早就在那儿等着我们了,她似乎有点生气,没跟我俩说话。
女人我可惹不起,不说话是最好的状态,只要她俩不吵起来就行。
冬天的植物上有不少的霜,才走了一个小时我的裤腿基本上都湿透了,小腿冻僵了,膝盖以下没有知觉,基本靠着大腿上的肌肉在往前迈步。
回头看了一眼小幽,她的紧身裤貌似有防水的功能,但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女人总是没有男人抗冻的。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根绳子,一头拴在我的腰上,另一头拴在她的腰上,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等我回过头看时,带路的七妹不见了。
卧槽!
七妹要是一生气不给我们带路,那不是嗝屁了。
小幽也发现七妹不见了,对我说:“郁磊,要不咱还是各走各的吧。”说罢就要去解腰间的绳子,七妹忽然从我们头顶出现,说:“我只不过去前面看看情况,你们别把我想那么小气。”
“不小气不小气,像七妹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小气。”
“别拿你那套来糊弄我!”七妹说完继续朝前飘去,我朝小幽吐了下舌头,努力的迈开步子跟上前方飘着的鬼。
约莫又走了一个小时,七妹停了下来。
“到了吗?”
“快到了,就在这附近。”
我朝四周看了看后问:“没有啊,这附近没有任何人类留下的痕迹。”
七妹说:“他们的村庄很隐蔽,当初我到这儿来,是来探险的,走到这儿便晕了过去,醒来就在村庄里了,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们一定是要救路过的人,我先消失,你们俩就装晕倒试试看吧。”
“这么无节操……”
小幽说:“没办法,你想要达到目的就得这么做,毕竟你爹只有一个。”
她先躺下了,我叹了口气也躺下了,地上很冰,清晨草上和树上的霜融化了,一滴一滴的水滴落到我的脸上手上,刺骨的寒,这感觉让人很不舒服,躺了一会儿后,我的头便有些晕乎乎的,困意上头,我竟然睡了过去。
迷糊中听见有人唱歌。
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从模糊渐渐的变得清晰了,我看到自己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床是竹制的,不仅如此,房间里的很多东西都是用竹制的,明媚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那儿透了进来,一阵欢快的鸟叫伴随着歌声响起,我甚至闻到了一种花的芳香。
穿越了吧。
现在不应该是冬天吗?
我起身下床,看到身上穿着一件小褂,款式是我从来没看见过的,1月份的天气,我身上穿着一件小褂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冷。
我走到窗前,朝着窗户外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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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这里的人看见鬼之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我怕七妹生气,赶紧跟那帅哥解释:“她不是坏人,是我的朋友,她没什么恶意的。”
“鬼魂都是脏东西。什么都别说了,我马上安排你们出村子,从此以后别再来了,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帅哥上前来就要赶我们走,小幽有点不高兴了,说:“还以为你们这儿的人都善良,知道分辨是非,鬼就是人变的,你们死了之后也会变成鬼,难道你们变成鬼之后全都是坏蛋,鬼魂不得归家,全都在外面游荡吗?”
帅哥说:“我们这儿的人不会死,也不会变成鬼,所有的鬼当然都是坏的,它们差点害得我们失去了族人赖以生存的东西,而且它们很会骗人,小伙子,我看你不像坏人,别与鬼魂为伍,它们什么时候害了你你都不知道。”
这偏见太深了点吧。
这时救我的那个美女也从院子外面过来了,看到七妹之后惊讶的大叫一声跑到帅哥的身后,小声的说:“哥、哥怎么办啊?她是怎么进来的?”
帅哥说:“目前只有我们两兄妹知道有鬼魂来了,你们快走吧,让族长知道就麻烦了。”
他三两步跑进院子,从篱笆上拿下蓑衣后说:“我现在就送你们出去。”
七妹一直没说话。
我总觉得她知道这个族人为什么会怕鬼魂,所以才用附在小幽身上这种办法跟我们一起进来,帅哥和美女说什么都不让我们再留下,无奈,我们仨被押着沿着一条小道朝村外走去,小幽走着走着忽然朝着东边跑去,边跑边说:“郁磊,我们不能这么半途而废,如果被送出了村子就不可能再找到这里来了,你得救你爸,不然的话会出现很恐怖的事情,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她跑得已经很快了,但那两兄妹跑得更快,三两下就抓住了她。
帅哥很大声的吼了句:“你们不要逼我们,我们本性善良,但要是你们还要逼我们的话,我们也会杀人的。”
美女抖抖索索的问:“哥、哥你真的要杀人吗?”
帅哥瞪了她一眼。
有几个小孩子跑过,大声叫着:“啊,有鬼进村了,有鬼进村了,族长族长快来啊!”
帅哥无力的放开了叶小幽说:“现在想放你们走都不行了。”
*****
一所很大的竹制房屋,我和小幽被五花大绑起来,七妹被一个八卦罩住,一个同样很帅的族长坐在椅子上,其他人都站着围着我们。
族长问:“谁把他们带进来的?”
一人举手说:“我出去换东西的时候发现他们俩晕倒在地,我检查过,是真的晕了,便像往常一样带回来救治。”
族长又问之前给小幽看病的那个大夫:“你没发现她被附身了?”
大夫说:“我发现有异常,但这个女鬼法力高强,瞒过了我。”
族长说:“连你都看不出来,看来这个女鬼道法不浅,说吧,千方百计的骗进我们村子目的何在?”
我想,就实话实说吧。
我说:“族长大人,我听说你们有一种很神奇的容器,我急需拿来救我的亲人,想借用几天,一旦用完便马上归还。”
“啪!”
族长一个巴掌拍到桌上,将桌子打得粉碎,他很愤怒的说:“果然又是为了虚域而来,上一次我们族人轻信了别人,才让虚域全毁,现在我们只剩下两个虚域,你们还想借,我们族人从不与人为难,为什么你们偏偏要来招惹我们,就因为我们有宝物吗?你们这些人,太自私了,我不会允许你们这样自私的人再存活于人世,我发过誓,贪婪之人,必诛之。”
这话的意思是要开杀戒?
唉,我早就叫小幽不要来,偏来,现在怎么办。
“族长!我还有话说!”
见他们的族人已经动手在我们的脚下放柴火,我大喊了声,然而族长并没有要理我的意思,就算这样我还是要说,我说:“族长,我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今天说的话句句是真,你们是一个不同于我们常人的民族,我十分理解你的愤怒,如果您真的不愿意借虚域,我们就不借了,我再去想其他的办法救我的父亲,拜托您放了我们。”
族长还是不为所动。
“那你放了我朋友,我留下,我留下来接受你们的惩罚,可以吗?”
这句话我是认真的,我看见小幽抬头看了我一眼,七妹也看了我一眼。
小幽反应过来之后说:“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族长笑了笑:“我说过可以放你的朋友了吗?你们都一样要死,都是满嘴的谎话。”
柴火已经堆得差不多了,族长抬起手说:“点火!”
卧槽,听说被烧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就在我准备接受撕心裂肺的痛苦时一直没说话的七妹终于开口了。
“族长,我知道那个害你们的人在哪。”
族长一听,做了一个手势,点火的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问:“七妹,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知道什么?”
她瞥了一眼族长说:“族长,我认识他,然而他不知道虚域要用正确的方法制造才能有用,他把井里的泥都运走了,却没办法造出一个完好的虚域。”
族长说:“就算他要偷掉井里所有的泥,可为什么要把我们原先造好的虚域全部破坏掉,要不是我们的俩个圣物虚域藏在除了我之外谁也不知道的暗室之中,恐怕我们的族人早就灭亡了。”
我已经猜到了。
我问七妹:“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施焱?”
她点了点头。
卧槽这丫的,真是世界上什么宝贝东西都不放过,还害得我们受罪。
族长问我:“你也认识施焱?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我说:“我跟他可不是一伙的,他已经死了,这叫报应。他活着的时候也妄图从我郁家偷取宝贝,只要是宝贝他都不会放过。”
族长的脸上有些疑惑,他问:“你姓郁?”
我点头。
“郁祥是你什么人。”
我也疑惑了,我说:“我父亲。”
族长愣了几秒后吩咐族人:“赶紧给他们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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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纳闷了,我从来没想过用郁祥的名号也能保命。
所以大家团团坐下来,悠闲的喝茶吃瓜子的时候,我还在云里雾里的。
族长脸上带着笑,不停的给我添茶,并说起了跟郁祥的渊源。
原来,这个族人的发展是和郁祥有关的,准确的说,他们能来到这儿,成为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山庄,都是托了郁祥的福。按照他们口中所说,郁祥就像一个神一般的任务存在,他能够扭曲空间,并传授他们进入这个空间的办法,所以除了他们族人谁也进不来,他们曾是大明朝的普通农民,那时候正逢战乱,官家在招兵,碰到壮实的百姓便抓去当兵,因为他们这个村寨不肯屈服,地势较好,所以拼死抗争,伤了不少官兵,后来官府把他们说成了土匪,决定围剿之,这天,族长就已经和大家做好了一起死的准备,却没想到遇到了郁祥。
郁祥说可以帮他们找到一个清净的地方躲开战乱,还带来了神奇的泥土,可以做成装下无数东西的陶罐,按照族长的描述来说,就是眼前忽然一道光线闪过,他们的族人就来到了这儿,罐子里带上了他们当时所有的家产,里面有不少古董什么的,初期的时候是郁祥帮他们带出去卖了很高的价钱,换回不少他们生活的必需品,后来郁祥教会了他们方法,所以他们中有人也会偶尔出去一下,兑换生活用品,就这样他们又重新过上了男耕女织的生活,并且保留了经常习武的习惯。
听到这儿,叶小幽问:“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族长说:“我们也不太清楚,反正到我这里已经是第52任族长了。应该有几百年了吧,我们这儿常年都是春天,谁也懒得记这些。”
我小声对叶小幽说:“我猜,这泥土可能是郁祥在穿越的过程中产生的一种附带物,是空间扭曲的产品,所以才能装下无数的东西,而这个地方常年都是春天也肯定跟这个有关,郁祥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弄成的,你看这些人,他们都不会老不会死,而且在另一个时空生活,他们也能够完全适应,如果郁祥真的知道方法,早就救他自己了。”
她笑了笑,没回话。
族长说:“现在泥土没有了,我们也仅剩两个虚域,如果是你要借,我们可以给一个……”
想想还真不好意思,人家就剩两个了,我还给拿走一个,似乎有点不太厚道,但既然他们寨子是郁祥维护下来的,那我借用一下也是可以的,因为这是为了救郁祥的命……
我说:“族长,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虚域的,等我用完之后就给您还回来,一定。”
就这样,我们把虚域带了回来,看看时间已经剩下不多了,我便准备休息一晚,早上起来就骑着降龙去那片海域上寻找那只母龙。
“我也要去。”
叶小幽耍赖的坐在我的床边,我不答应她就不走。
“我不是去玩啊,到时候我自身都难保,肯定没法分心来保护你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
我无奈了,拿了个枕头蒙住头,但她的声音还是不断的传进我的耳朵里。
“郁磊,这上次你也不带我去,是我非去的,你看,不是没出什么事吗?”
这丫头最近怎么了,怎么那么主动,以前高冷的那个叶小幽到哪里去了。
我还在心里嘀咕呢,便听见一阵银铃的声音,这下糟糕了。
七妹的声调抬高了些,说:“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要是太缠人的话会导致反感的。”
小幽说:“你是七妹吧,我知道,你和郁磊结了阴亲,但有个词不知道你听说过没,人鬼殊途,你俩又不可能发生感情,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做他阴间的那个老婆,至于阳间的嘛,郁磊是个正常男人,他肯定要谈恋爱要结婚的,你就最好不要干涉了。”
七妹似乎给气到了,没接话,但是我觉得空气中有股很诡异的气息,便拿掉了枕头坐起身,看见七妹浑身上下发着一种很强的绿光,我一下跳下床双手搭在七妹的肩上好声好气的说:“媳妇儿,你别生气啊,她还小呢,你活的时间都有她活的好几倍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七妹看向我:“你的意思就是嫌我老?”
“唉,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让你不要生气,你为了一个黄毛丫头生气不值得嘛,对不对。”
“哼!”
七妹闷哼了一声之后走了,我这才转头去看小幽,见她朝我咧嘴笑了笑。
我坐回床上,决定还是跟她好好谈谈。
我说:“小幽啊。”
“嗯?”
“那个……你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没有啊。”
“可是我觉得你最近性情有点不太一样。”
“哦,人都是会变的嘛。”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保持着一副无毒的笑容,看得我心里一颤,其实她不冷的时候还是很招人喜欢的,如果她以前是这样的性格,或许我俩就不会分开了。
她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
她忽然拉过我的手,握在她的小手里,很诚恳的对我说:“郁磊,有些话我一直想告诉你,就是一直都没能说出口,之前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但我对你的心一直都没有变过,我知道,你也没有变过,对吗?我的时间不多,我一分钟都不想浪费,不管结局是怎么样的,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你要赶都赶不走我。”
我忽然有点怕,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问她:“小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太不对劲了。”
“真的,你就听我一次可以吗?我知道七妹的人漂亮,也很善良,本事还高,最重要的是她对你也是一心一意的,可是她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你就让我自私一回吧,我就想拥有你几天,几天就好。”
“小幽,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说得好像你得绝症了似的,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不是说过不再瞒我什么事了吗?”
“别问了,反正就这样,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她说完之后,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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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幽的一番话让我失眠了,也让我很为难。
她似乎根本就不管我到底是怎么想的,自顾自的说完之后,一副要强迫我跟她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她跟以前真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可我原本已经不愿意再想她了的,这么一来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七妹那儿也不好交代啊……
恐怕七妹又要像之前那样玩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之后看到叶小幽在原地等着我,骑上降龙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没有七妹的身影,心里略微有些失望,在飞去海面的路上,我对小幽简单的说了一下见到母龙时是什么样的场景,让她不要怕
“只要有你在,我一点都不会怕。”
天哪,这像是叶小幽会说出的话吗?感觉就是叶小幽的身体里住了一个钟雪嘛……
对了,好久没有看到钟雪了。
因为驮着两个人,我们路上花了不少时间,为了不让降龙累死,我们飞一会就要歇一会,清早十分出发的,一直到了中午的时候才抵达。
今天那面海上很平静,一点风浪都没有。
小幽问:“母龙呢?你不是说见到母龙的时候会有暴风雨和龙卷风吗?”
我摇摇头:“这就不太清楚了,你先把水袖带好,万一落水的话有水袖好一些。”
她一边带水袖一边说:“这玩意带着碍事,行动不便。”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就在一旁看着,不行的话就让降龙带你走。”
等准备好了之后,我便把手伸到了降龙嘴边,它咳了两下,吐出一个龙蛋。
“小龙蛋,成不成功,就看你的了。”
我将龙蛋握在手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声后将龙蛋朝着空中猛的一丢,那龙蛋划出一道弧线之后又朝着海面上坠去,就在快要坠入水中时,忽然一道闪电而过,一道龙卷风随之吹了起来,将那龙蛋卷在其中,缓缓朝着上空伸去。
就是现在!
我的手瞬间一拉,那龙蛋便飞回了我的手心里,早就知道母龙会出现抢龙蛋,我拴了红线在上面。
“你看,眼睛!”
小幽指向龙卷风的里面,我看到了两道红光在里面若隐若现,果然是那条母龙,看来它就住在这片海域,感觉到了自己的蛋的力量才出现的。
我从书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喇叭朝着那龙卷风喊:“龙大姐,上次拿走您的龙蛋是我不对,请您原谅,今天我把龙蛋送回来了,但有一个小小的请求,相信您一定会答应我的。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亲情了,您会为了这颗龙蛋而不顾一切,我也会为了救我的亲人而不顾一切,现在我的父亲生命就危在旦夕,需要一缸的龙血才能够救他,我恳求龙大姐能给我一些龙血,我将感激不尽。”
母龙的眼睛还是在龙卷风里一闪一闪,阴森森的看着我们,没有表态。
我把龙蛋捧了起来,看到一个巨大的龙头缓缓的伸出了龙卷风,因为我上次见过了,并没有太吃惊,但我看到叶小幽满脸的惊诧,呆呆的盯着那颗龙头。
“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奇幻大片的既视感。”
她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白了我一眼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调侃我。”
我把龙蛋捧得高了些,那龙头先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几秒钟后,忽然朝我这边猛的一吸,龙蛋竟然被它吸了去,叶小幽还想抢夺回来,被我拦住了。
她说:“你不是拴了红线吗?赶紧拉回来啊!”
我说:“这个本来就是要拿来还给它的。”
母龙拿到龙蛋之后,朝着龙蛋上吹了几口气,那龙蛋便像气球一般膨胀起来,不一会儿就长得像原先那般大小,一阵闪电而过,我竟然看到了蛋中的胚胎,一个幼小的生命就这么蜷缩在蛋内,它是粉红色的,它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着……
然而就在我们发愣之际,母龙忽然张开大口朝我们吐出一股巨大的水柱,我本能的抬手挡在了我和叶小幽的上方,那水全部冲击在我的背上,冰冰凉透心凉啊,降龙反应过来之后朝旁闪开,等我抬起头来时,母龙已经消失了,龙卷风也缓缓的消失了。
“你看,都叫你别给它了。”
叶小幽责怪了我一句,一边扭着衣服上的水。
我还以为大自然的生物不会像人一样没有感情,起码应该知恩图报,谁知道它们也一样的冷血,自顾自己,不管他人。
现在我也没辙了,如果拿不回龙血,郁祥就没有救了。
不能放弃希望,降龙就是龙,血月也还会有的,实在不行,就等下一个血月吧!
“走,回去吧。”
我对降龙下了命令,降龙却一动不动,一双豆眼看着平静的海面。
“降龙?”我敲了敲它的壳,它还是一动不动。
小幽小声的说:“郁磊,你看!”
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漩涡,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冲破海面而出!
忽然,一条巨龙从水中跃起,直直的飞向云霄,它真的很大,龙头抵达云层的时候龙尾才离开水面,它在云层里游动着,过了几秒钟后,一条小龙也跃出了水面,飞向云层,它跟在大龙的身后欢快的游走着。
孵出来了?
这么快啊!
“它们好像朝我们游过来了!”
小幽惊呼一声,我用力拍打着降龙的背,让它赶紧走,可它就是一动不动,我只能对小幽说:“如果情况不对你就下海,知道吗?”
小幽从降龙的背上站了起来,朝着那巨龙伸出一只手。
她在干嘛啊!
巨龙已经飞到了近处,就要撞上我们了!
就在我握紧了拳头准备承受冲击之时,那巨龙却停住了,它的脑袋缓缓上前来,用它的触角在叶小幽的手上蹭了蹭,它巨大的鼻孔比我的脑袋还大,呼出的气都是带腥味的……
叶小幽“咯咯”的笑了笑,对母龙说:“谢谢。”
我问:“谢什么?你俩对话了?”
她说:“这是我们女生间的秘密。”
我:“……”
母龙缓缓的调转身子,眼神温柔的看着小龙,将尾巴递给了我,小幽说:“拿虚域出来吧。”
我把虚域拿出来,看到小幽抽出小刀,在龙尾上割了一下,血流出来时,她便用虚域接住,我看着血源源不断的流进虚域中,心想皇天不负有心人,郁祥有救了,我也不用当掌门喽。
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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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站在青铜棺内,站在我眼前的,就是一个红色的液体组成的怪物,由于地面不断在震动,风很大,“它”的身形不断的抖动着,扭曲着,就算“它”没有五官,我仍然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
忽然,一阵猛烈的红光从“它”的身上闪出,我抬起手挡住眼,眼前却看到一些很细碎的片段。
沈超宇惊慌的大喊:“不行,赶紧跑,撑不住的。”
钟雪说:“小磊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李泽凡说我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现在,只要你过得好,我把自己还给你。”
叶小幽奄奄一息的躺在我的怀里,我的心好痛,一直痛到麻木。
红光闪过,眼前矗立的还是那个液体的怪物。
刚才那些画面到底是什么?是不是那个怪物故意放给我看的,“它”想扰乱我的心智,“它”想先从我的判断能力上下手!
“我不会相信你的!你到底是谁?你把郁祥怎么了?”
液体发出一种悠长而缓慢的声音,它说:“郁祥,他是你的父亲。”
我沉默。
它说:“你是个懦夫,你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敢承认。”
我还是沉默。
它说:“我看到了你的内心,你运气好,遇到那么多对你真心的人,可你呢,因为你的懦弱,不愿意承受的压力,你放弃了你所爱的人;因为你的懦弱,你的奶奶和母亲才会过上孤寂的生活;因为你的懦弱,你明知道你的父亲有多爱你,你却从来不肯叫他一声‘爸’。哼哼,郁磊,我瞧不起你,你以为你真的有多大的本事吗,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的敌人。”
一种铺天盖地的内疚感瞬间笼罩住了我。
它说得对,它说得都对。
我爱小幽,可因为怕麻烦,我竟然放弃了她。我没有时时刻刻把光复度朔门放在心上,才让妈妈和奶奶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过日子,我关心郁祥,我很清楚他也很关心我,可我不愿意叫他一声“爸”!
这些都是我造成的。
我才是罪魁祸首……
它说:“郁磊,承认吧,你是个懦夫,懦夫就应该有懦夫的身份和地位,过来,臣服在我的脚下,我会饶你一死……”
是的,我就应该成为一个低下的人群,我没有资格过我现在这样的生活……
“磊磊!”
郁祥的脸忽然跳进我的眼中,他表情很惊慌,他说:“磊磊,我是爸爸,我的时间不多,你听我说,人最可怕的就是自己的心魔,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让自己被心魔控制,否则会酿成大祸的!磊磊,记住,只有你突破自己的这一关,才能救我,才能救你自己,知道吗?”
这句话才说完,他就像烟花一样从我的眼前散开,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液体组成的怪物。
他是心魔,他是我的心魔。
它说:“不管你的家人如何想保护你,你都是个废物。”
“好,我臣服。”
我说了声,朝着他走过去,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走到了青铜棺的前面。
它说:“现在,躺进来吧,躺到青铜棺里来,你就解脱了……”
“好,解脱……”
从液体里伸出一只手,我把我的手缓缓的递了上去。
进青铜棺,躺下,解脱……
“哼哼哼……,郁磊,你的选择,是对的……”
我们的手握在了一起,冰冷的、湿滑的感觉。
耳旁仿佛传来它得逞的笑。
一阵金光从我们的手中闪现出来,那怪物的惨叫声忽然响起,尖厉的声音划过我的耳朵,刺得耳膜生疼,片刻之后,那金光迅速从它的手上蔓延至全身,再猛的炸开!
“郁磊!”
我听见沈超宇的声音,抬开挡在眼前的手,先是看到一片红色,漫天都在下着红色的血雨,我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
“郁磊,你没事吧,说句话。”
沈超宇还在喊我,我赶紧回答了一句没事,等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时,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我有没有事,我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青铜棺内,龙血没过了我的脚面,我赶紧把脚拿出来,抬头看看天上,血月已经退了,现在的月亮是明晃晃的白色。
“仪式呢?成功了吗?郁祥呢?”
我抓住沈超宇的手急切的问,见他的眼中有些疑惑的神色。
“快说啊,到底怎么样了?”
他说:“我也不太清楚这仪式算成功了没。”
“郁祥呢?”
我低头看向棺材,全是龙血,慌乱中我想也没想就伸手进去胡乱的摸了一通,里面是空的,郁祥的身体不在这儿。
我问:“人呢?”
沈超宇说:“这就是我不确定的原因,仪式结束之后,你缓缓的走向棺材,似乎想要踏进去,我们所有人拦你都没拦住。”
我四处看了看,仪式之前的人都在。
郁祥的魂魄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小幽走上前说:“我看你的状态今天不适合再做什么了,我们先回去吧。”
戴面具的几个人说他们会将青铜棺先运回去,然后再着手寻找郁祥的下落,说有消息会通知我的。
*****
沈超宇家。
几个人团坐着,我刚把在学校后山上看到的幻境告诉他们,事实上除了我自己看到那些东西和经历那些事情外,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高子涵说:“所以在最后那个关头,你看见了你爸爸,你在手心里画了一道符,与那玩意儿握手了?哇哦哥们,我太佩服你的应急能力了,听起来也是好酷的样子。”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点都不酷。
叶小幽说:“放心吧,你身体不好就休息一下,我出去帮你找找叔叔,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
她打开门出去了。
我想起那个怪物给我看到的画面片段,细想起来,那个画面真的是它用来扰乱我的心智的吗?为什么在我眼中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而且在那个时候,怪物没必要给我看到钟雪。
这件事情先不想了,有些话我想对叶小幽说。
我起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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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幽并没有走远。
下楼之后,我看到她坐在原先的位置上等我。
“你没走?”
她说:“我知道你要追出来。”
“你真的会预言?”
“不算是预言吧,一种感觉而已。”
我坐到她的身边,刚才准备了很多话,现在都不想说了,我想,她知道我要对她说什么,她的手就放在花台上,我把手覆上去,她并没有躲闪,反而冲我笑了笑。
心魔虽然是心魔,却说得很对,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因为我的懦弱和害怕就去伤害一个人,我是爱她的,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孩,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放弃这段感情。
我们就这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后,叶小幽抬头看着天上问:“郁磊,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样?”
我说:“那有什么,死了我就跟你的魂在一起啊。”
“像七妹那样吗?”
我愣了3秒,说:“不一样。”
“你不是叫她媳妇儿吗?”
“她和我结了阴亲,不叫媳妇儿叫什么?”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说:“男人真是贪心呐,幸好我能够理解你,我还有件事情希望你能答应我。”
“什么?”
“如果我真的死了,就让我去轮回吧,我不想因为你的羁绊而留下,你的一生那么长呢,你得找个合适的人陪你度过。”
这个话题好沉重,我不想说了,我站起身说:“明天的事情就明天再说,走,找我爹去。”
*****
深夜的大街上没有几个人,我们在明安大学周围已经逛了好几圈,甚至也到学校的后山上去看过,没有郁祥的任何消息。
有些累了,我们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喝着水,准备休息一下。
天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遮着叶小幽的头顶躲到了一个商店的屋檐下,现在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我们没带伞,只能等雨小一点再说了。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雨渐渐小了。
水一滴一滴的滴在我们脚边的地面上,晚上看着水黑黑的,也像血,有时候着实会让人产生错觉。
不像是错觉,那水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一点一点的凸出来,是我眼睛花了吗?不对,肯定不是,因为我察觉到叶小幽的肩膀也变得僵硬了,她的手有小小的动作,似乎捏住了她的铜钱。
水面渐渐升高,组成了一个人形,又是那个液体怪物。
“我正要找你,你倒找上门来了,快说,你把我爹弄到哪去了?”
“哼哼哼,我带走的人,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你为什么要带走他?你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我吗?”
液体顺着她的头渐渐的散开、散开……直到全部散开后,我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儿。
沈玉妆?
她的封印破开了吗?
一个高凌风还没解决,这又出来一个沈玉妆,真是会添乱。
“郁磊,郁祥在我的手上,要是想救他,就用你的命来换他的命,3天之后的午夜12点,明安大学后山顶,不见不散。”
她消失了。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
回到沈超宇家,他们几个还没睡,沈超宇问我找到线索了吗?我没说话,叶小幽便把大概情况跟他们说了。
高子涵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
叶小幽说:“其实沈玉妆并不是没有办法对付的,只是有些难。”
高子涵说:“再难也得试试啊,毕竟那沈玉妆是BOSS,难对付不是很正常的么,可总要对付吧。”
叶小幽这才说:“沈玉妆的尸体肯定在明安大学的校园下面,但是校园那么大,要找到太困难了。”
沈超宇问:“你怎么那么肯定她的尸体在校园的地盘里?”
叶小幽说:“明安大学3面环山,原本这样的地形应该是一个棺材形状,是个聚阴之地,但其实这样的地形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压神’,所以肯定有人用了压神阵在这儿镇压什么东西,相信建校也是那人的意思,学校是一个人很多的地方,人多,阳气就重,镇压的效果就会更明显,而目前种种迹象看来,这压神阵要镇压的,就是沈玉妆,所以,这学校很有可能是你爷爷和一个社会上的朋友一起建造的。”
她这么分析似乎很有道理。
社会上的朋友,难道是高凌云,高凌云是高官,有钱,在之前的梅校长死掉之后,他毫无预兆的接替了校长的位置。
如果真是他,他死了,我爷爷也没了,那还有谁知道真相。
我奶奶!
对,我奶奶肯定知道沈玉妆尸体的位置,可这也没道理啊,她之前有很多次机会告诉我尸体所在的位置,可她没说……
在我被明安大学录取的时候,她也没有阻止。
梅校长破格录取我,一定是高凌云下的命令,但高凌云没有料到梅校长会练道法练到走火入魔。
莫非,我奶奶也不知道沈玉妆就在明安大学下?
我越想越混乱了。
“郁磊!郁磊?”
有人摇晃了我几下,我回过神来,看向叶小幽,她问:“你想什么呢,我问你下一步怎么办,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等!
我想到线索了。
高凌云肯定是那个人,他知道高凌风正在干坏事,知道他的哥哥和某个女生要合谋做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偷偷买下这个地方,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将沈玉妆的尸体弄到学校来的,总之他办到了,而他如果在死前像告诉别人这个位置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死在那个位置上面。
“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对他们说:“我知道沈玉妆的尸体在哪,大宇,如果要消除一个鬼魂的怨气,找到尸体之后该怎么办?”
他说:“最简单直白的办法,就是用三味火烧毁那具尸体。”
叶小幽说:“如此她不是灰飞烟灭了吗?”
沈超宇说:“她杀了太多的人,造孽太多,她不会有来世了,如果不让她灰飞烟灭,她会杀害更多的人。”
可是高凌风肯定会干涉此事。
就在我想到这个时,门外传来3下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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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谁会上门拜访?
看他们一副紧张的样子,我说:“凭我的经验,能敲门的应该就不是来砸场子的,要是你们害怕就做个准备吧,我去开门。”
我径直走到门前打开门,门外站着3个人。
跟出来的沈超宇一看见他们便上前来说:“怎么又是你们,又要开会?”
站在前边的一个递给沈超宇一个信封,又递给我一个,而后恭敬的鞠了个躬后就走了,我看向沈超宇,他无奈的耸耸肩说:“这3个是信使,让八大门派的掌门集合去开会,每次看到他们几个我就头疼。”
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信函,打开一看,里面用工整的小篆写着:郁掌门,请于明日正午时到市博物馆下,相商要事。
若是他们能攻打高凌风的老窝,那高凌风就没有时间出来救沈玉妆,那么我要对付她的胜算便大了一分,真是天助我也,明天的会议上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跟他们商量出攻打的最好对策。
简单的与沈超宇对接了下后,我便让大家赶紧去睡觉。
大家都分散了,叶小幽却跟进了我的房间。
我有点意外,问:“你干嘛?”
她一笑:“你说干嘛,你现在应该算是我的男朋友了吧,男朋友和女朋友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
她又是一笑:“逗你玩的了,我就睡在那边的床上。放心吧,我不会非礼你的,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块儿,哪怕是睡觉的时候。”
这点我默认了,其实就算她想跟我睡在一起也没什么,我只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太过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像是预见了什么似的,一副只要跟我在一起待的时间足够了,她就死而无憾了的样子。
她不愿意说的事情,我问不出来,我扶她躺下,给她拉好被子,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回到我的床上。
不管她预见的是什么,我不会让悲剧发生,我不会让她死的。
*****
博物馆。
按照上次的方法,我和沈超宇进到了那个会议的地方,上次我还嘲笑他是最没有范儿的掌门,今天我和他一样,都是光杆司令一个。
其他掌门都到齐了,就等我俩,弄得我俩有点不好意思,偷偷溜到一旁坐下,还是上次那个老头住持的,他还是背对着我们,看不到他的脸。
“都到齐了?”
老者问了声,旁边有个鹤发童颜的人答:“都到齐了。”
“好,那就开始吧,那高凌风的老巢既然已经找到,各位掌门也都赞同要拿下他,可红色追缉令已经发布了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江湖上高手如云,竟然都没有人能拿下他,证明那老巢里肯定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不易攻打,诸位有什么意见吗?”
叶辰说:“我建议,暂时不要攻打,派几个可靠的探子去探听一下虚实,等真的掌握了有利的信息再去,也可减少伤亡。”
我说:“这可不行,据我所知,那高凌风用阴时生人来养鬼霉,在我们捣掉的那个老巢里面已经发现了证据,当时桃都门的魏齐也在。如此说来,他现在肯定还在养,时间过得越长,他手下的鬼魂就会越厉害,到时候鬼霉侵蚀到人类,人类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我们不能再拖了。”
叶辰笑了笑说:“郁掌门,你毕竟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虽然你当的是空壳掌门,但并没有人看低你,只不过在经验上你可能还是要跟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些学一学,会议上也要多听,少讲。”
“那可不一定,就算年纪大了,有些判断还是会失误的,特别是心术不正的人,越老越坏。”
“噗——”
我旁边正在喝茶的沈超宇一口茶喷了出来,我看到叶辰的脸都绿了,心里暗爽。
主持人问:“其他掌门呢,有什么意见吗?”
沈超宇清了清嗓子说:“额……我觉得,郁掌门说得有理。”
叶辰打断他:“你俩素来交情不错,当然觉得他有理。”
魏掌门说:“叶掌门,既然是长辈,就别打断年轻人的话了,他们是后起之秀,说不定能说出什么要紧的话呢。”
叶辰脸上一大朵散不去的乌云,我看了一眼魏掌门,他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要和我结盟吗?
沈超宇说:“提出这个意见,并非因为我与郁掌门交情甚好,我只是亲眼见过鬼霉的威力,如果那东西大批量的出现在S市,相信过不了多久S市就会毁于一旦,最近高凌风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就说明我们的猜测没有错,他在按兵不动,养精蓄锐,现在对我们最有利的就是时间,所以我们必须争取时间。”
魏掌门说:“我赞同沈掌门的观点。”
其余几位掌门这时也纷纷附和起来,攻打高凌风的老巢有望。
主持人说:“既然诸位都赞同,那就商量一下如何攻打吧。”
我站起身说:“高凌风之前的老巢是我剿掉的,我估计他的另一个老巢设计的方式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增加了防守的东西而已,我把他的设计特点告诉大家,看看能否想出一个计策。”
我们从中午一直商量到太阳西下,终于想出了对策,计划定在明天晚上的11点半,叶辰在整个过程里面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听见了所有的计划,我心里对他还是有些提防的,我现在已经百分之九十确认他是“第十派”的人,万一他去给高凌风通风报信,那我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所以等到散会之时,我悄悄的召唤出几只玲珑蚂蚁跟上他。
谁知道他刚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给我吓出一身的冷汗,玲珑蚂蚁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吧……
“郁磊。”他叫了我一声后说:“其实你的意见对我来说更好,毕竟小幽在他的手上,我是小幽的大伯,他的父母不在了,我得对她负责,她在那儿多待一天,危险就多一分,所以,我要谢谢你。”
说完他走了。
我却莫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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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熟悉的家门前,我看到妈妈正在院子里晒一些干菜,那身影让我百感交集。
“妈!”
我叫了声,见妈妈疑惑的转过身看过来。
“磊磊?”她先是愣了下,继而从院子里跑出来,抓着我的手说:“磊磊,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妈,我想找你们问些事情。”
妈看了一眼我旁边的钟雪,朝她礼貌的点点头说:“进屋说吧,你奶奶在里面的。”
进到屋里,我看到奶奶背对我们坐在床上,窗帘拉着,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一点光亮,我看到奶奶的头发已经没有一根是黑的了,背也佝偻得厉害,比起上次看到她,她的身形又小了一大圈……
我小声的问妈:“奶奶这是怎么了?”
妈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又打起精神抬高声音叫:“妈,磊磊来了!”
奶奶的身子一动,有些激动的伸出手在空气里抓着,我赶紧山前握住了她的手,看向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已经全都白了,眼珠上像蒙着一层白色的薄膜……
“奶奶,你的眼睛……”
“哦,不打紧,不打紧,奶奶年纪大了,看不见是很正常的,只要你好就行了。”说到这她忽然愣了愣,惊慌的问:“磊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欺负你了吗?”
我心里特别难受,压着一座大山。
我说:“奶奶,放心吧,我没事,您先别激动。”
奶奶的耳朵偏了偏,问:“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看向钟雪,她有些拘谨,上前来说:“奶奶您好。”
一听这声音奶奶的表情便缓和了,她说:“原来是个姑娘啊,姑娘你好,你是磊磊的朋友吧。”
我刚要回答,我妈抢过话说:“这是磊磊的女朋友,长得特别漂亮,说话温柔,人也很细心呢。”
“真的吗?好,好啊!”奶奶的脸上有了欣慰的笑,虽然我不知道我妈此举是什么意思,但也用眼神示意了下钟雪,让她陪着我一起演戏,我们在那待了一会儿,我妈弄好了晚饭,我便跟钟雪一起把奶奶扶到院子里吃饭。
趁着吃饭的时候,我问:“妈,那个沈——”
“先吃饭!”
妈放了一块红烧肉在我的碗里,并对我摇了摇头,不让我继续往下说。
我看了一眼奶奶,埋头吃饭。
吃完饭把奶奶送到了屋里休息,我们一块收拾的时候我妈才小声的说:“这事不能让你奶奶知道,一会儿我和你、还有小雪一起到了外面再告诉你详情。”
这就让我有点纳闷了,论这封印之事,应该是奶奶最为清楚,为什么妈不让奶奶知道。
吃完饭,妈对奶奶说我不能在这里呆太长时间,要送我回去,就跟她道别出来了,沿着以前我去上学的那条小路朝前走时,我妈才把原因说出来。
“你奶奶她……快撑不住了。”
我担心的事情总算还是发生了,我问:“是因为住在这里吗?”
“不是,她元气伤得太厉害。”
“如果有定魂丹呢?”
妈摇了摇头:“她和我的情况不一样,就算有定魂丹也不行。”
原来妈就是因为这个才对奶奶说钟雪是我的女朋友,她想让奶奶高兴高兴。
妈说:“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在奶奶面前提起沈玉妆,那个女人是奶奶一生的心结。”
“就因为她喜欢爷爷?可爷爷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奶奶的事吧。”
说完这句我没听见妈回答,便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告诉我,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她说:“男人这东西,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当年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爷爷和沈玉妆之间的事情,他们俩其实是有感情的,你奶奶知道后,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这才逼死了沈玉妆。后来为了保住你爷爷和度朔门的清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沈玉妆的身上,她的怨气才会如此之深。”
我没说话,妈接着说:“你爷爷死了之后,你奶奶曾想找到沈玉妆的尸体,要焚毁尸体来让她灰飞烟灭,谁知道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却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说是你爷爷生前拜托了一个好友,将沈玉妆的尸体偷偷转移埋掉了。女人嘛,想法就是这样,能容许男人身体上的背叛,却不能容许男人心灵上的背叛,可以让你在别人的身边想着自己,却承受不了你在自己的身边想着别人。其实你奶奶是个道法上的奇才,如果不是为了给你续命而逆天改命,她完全能够对付得了沈玉妆。”
不管奶奶是个什么人,我都不会怪她的,她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
见我没回话,妈问:“怎么,我说这些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奶奶还有多长时间?现在我爹被沈玉妆抓走了,我就是想问问封印的办法,只要知道办法,我就能压制住她的魔性,我已经知道她尸体的所在地了,到时候挖出她的尸体焚毁,那世界就太平了。”
妈笑了笑。
我问:“你笑什么?”
她说:“你总算肯叫他一声爹了。”
是哦,我自己都没有发现什么时候改口的。
她说:“你爹这辈子不容易,但他对你绝对是没有私心的。虽然我没有亲自封印过沈玉妆,但我知道方法,我已经写了下来,你只要每一步都照着做,一定没问题。”
“那奶奶……”
“我会照顾好她的,如果你真的希望奶奶享福,就早点解决好所有的问题,接我们回到光复的度朔门。”
和妈告别之后,钟雪送我回程,这次回去的方法简单多了,还是乘电梯。
早知道上次我也乘电梯了,被李泽凡弄到什么鬼道上,差点被那些妖魔鬼怪给撕了。
走到电梯门前,我对她说:“谢谢。”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我问:“她快乐,你真的就会快乐吗?”
她点点头。
我问:“如果我怎么努力都不能让她快乐呢?”
眼前的钟雪忽然变身,张开血盆大口对我凶狠的说:“那你还不如杀了她!”
我笑了笑,踏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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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很快回到阴森的大厦,出了电梯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里一个穿着黑衣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缓缓的挥手跟我再见。
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啊。
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晚上之前,我要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我骑着降龙回了沈超宇家。
刚进门,小幽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带着责怪的问我:“你去哪了?怎么也不跟沈超宇说清楚,害我在这担心。”
“去见我妈了,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先睡吧。”
她很识趣的没有多问。
今天夜里格外的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就算是手脚冰凉上*床入睡,很快就能睡暖和,可今天睡得迷迷糊糊的都能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朦胧中觉得有一团暖和的东西钻到了怀里,我舒服了许多,伸手抱住那团东西,很快就睡沉了。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我睁开眼,先是看到了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的阳光,而后觉得怀里动了动,低头一看,小幽像个小猫似的眯缝着眼睛看我。
卧槽!
我问:“你啥时候跑我床上来的。”
她若无其事的起身:“昨天晚上你好像很冷,我叫你又叫不醒,就钻进你的被窝里了。”
我:“……”
门外传来沈超宇的声音:“郁磊,你起来了吗?”
“噢,我起来了!”
我答了一声,起床穿衣服,以前和小幽在一起的时候我也经常抱她,可这都多长时间了,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
我起身拉开门,沈超宇就站在门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正在穿外衣的我俩,说:“今天你什么安排?”
“要去买点东西。”
“嗯,晚上你就别去了,我们研究的方法应该可行,就算不行我也会尽力拖住高凌风的,你就去救你爹吧。”
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兄弟,注意安全,我可不想失去你。”
“放心吧,我把乌拉带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乌拉的灵力增长了好多,它可以保护我。”
“那墨墨呢?”
“只能先放到同事家了。”
一切商议好了之后我们分头行动,白天时我到校园里走了一圈,发现人很多,这才意识到开学了,最近真是忙得晕头转向的,连开学这件事情都给忘了。
我来到当初高凌云死掉的地方,那儿被压过的草已经恢复的原先的样子,我还在回想当然的情形,小幽走上前查看了一番后对我说:“郁磊,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下面并没有尸体。”
我问:“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修道之人,有没有尸体能感应出来。”
“不可能吧,高凌云想让我照顾高子涵,就不会给我错误的信息。”
小幽想了想后问:“会不会是高凌云根本没来得及给你提示就被高凌风杀了,这里上面就是他的办公室,他死在这儿太正常不过。”
不,不会的。
我的判断不会出错,否则过了时间我就救不了我爹了。
我抬头看了看,正上方就是高凌云的校长办公室,他死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来做校董,但学校照常在开着。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要给我线索,那时候他只是担心高子涵的安危,所以忘了沈玉妆这件事。
不行,我要到他办公室里去看看,一定会有线索的。
有小幽在,校长办公室的门锁很轻易的就打开了,以前到这里来总是鬼鬼祟祟的,今天看到里面落满了灰尘,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知道不会有人来,我们光明正大的到处翻东西,办公室内的格局和当初梅校长在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多了一些高凌云的物品,后来又被高子涵翻过多次,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找到线索。
找了好几遍,什么发现都没有。
我沮丧的坐进了沙发椅内。
小幽说:“椅子上全是灰就别坐了吧。”
她的一句话让我愣住了。
我盯着桌上的笔座发呆,是啊,整个房间里都是灰,为什么这笔座上面干干净净的,一点灰都没有。
“你发什么呆呢?”
小幽凑上前来,我却伸手去研究那笔座,研究了半天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
在高凌云死了之后这个办公室还有人来过,不止一次。那人肯定一直在摆弄这个笔座,相信他没有拿走他想要的东西,否则他也不会再来。
“等等!”
小幽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从衣兜里拿出一把小刀,在笔座上面七撬八撬的,竟然让她撬开了,笔座的下面有一个装置,装置上是液晶屏,蓝光不断的跳动着,显示出一些很像音符的东西。
这好像是一个声控装置。
如果是用高凌云的声音控制的,那就完蛋了,他死了,怎么可能打得开。
小幽说:“郁磊,这是声控的吧,除非高凌云活过来,否则是不可能打开的。”
“不对!”我抬起手说:“高凌云这么聪明的人,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声音来做声控,他要提防的人太多。”
“那会是谁?”
我笑了笑:“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是他最在乎而又百分百信任的呢。”
我按下装置上面的按钮,而后打通了高子涵的电话,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时,我听见办公桌上有个地方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低头一看,一块像是木头接缝的地方跷了起来,伸手一扣,桌子里竟然有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喂,郁磊,你打电话来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按错了?”
高子涵在电话里大叫着,我对着电话说了声“谢谢”便挂断了,小幽伸手把盒子拿出来,这盒子没上锁,她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罗盘。
罗盘?
门口有人!
我顺手将罗盘塞进口袋,把盒子盖上,之后便看见门前出现了几个保安打扮的人。
可我心里十分清楚,他们根本就不是保安。
一个人疾步上前来就要抢我手里的盒子,嘴里说着:“你们是谁,是不是本校学生,为什么要闯入校长的办公室,还乱动他的东西,把这盒子交给我,否则记你们大过!”
我对叶小幽使了个眼色后说:“这盒子是我们的!”
然后就是一场盒子的争夺大战,我们极力的保护盒子,那群保安抢得很辛苦,为此我还挨了好几拳,终究他们人太多了,也都是有身手和懂点道法的人,我和小幽被打得放弃盒子落荒而逃。
一群保安还要追,有个声音说:“别追了,今天的任务是抢到盒子。”
我和小幽相视一笑,跑出了综合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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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跑到了沈超宇家楼下,我这才发现一直紧紧的牵着她的手。
“哈哈,那帮傻子,来,快拿出来看看罗盘到底是干嘛的。”
叶小幽并没有觉得我牵着她有什么不自在,催促我检查罗盘,我将罗盘从口袋中拿出来,这跟一个普通的罗盘差不多,但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小幽凑过来:“发现什么了吗?”
我把罗盘递给她:“你看,有这些符文。”
“从来没见过,但是肯定很重要,要不也不会有人抢了。你说到底是谁啊,经常到校长办公室去找这罗盘,你猜这罗盘到底有什么用?”
她这话唠的样子怎么也那么像钟雪。
“哎,我问你话呢?”
我回过神来,说:“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抢,如果他真想要这罗盘,肯定还会来找我们的。”
“哦。”
“走,上去吧。”
沈超宇不在,听高子涵说,他一早就出去了,应该是准备攻打高凌风老巢的事情。
我刚想这事怎么没人叫我参与呢,那3个信使便到了,让我与其他掌门集合。
我问:“这事能请假吗?”
3人互相看了几眼,同时摇了摇头。
囧,要不是他们3个有着不同的长相,我肯定以为他们是三胞胎,动作一致,表情一致,像3跟木头。看看时间还早,我带上降龙先过去与那些人汇合,晚上肯定能赶回来。
我对小幽说:“这罗盘你收好,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什么头绪,晚上如果我没回来,你别到明安大学去。”
小幽对我一笑说:“你就放心吧。”
她怎么笑得我那么不放心?还是,我太过于担心她了,所以才会不放心。
各路掌门都到了,按照原计划,带的弟子不多,但都是本门的精英,说起来这一战对我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按照这近2年的时间我掌握的资料来看,九大门派中跟高凌风有勾结的并不是所有的门派,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当年参加度朔门灭门一案的人有的死了有的退出门派了,剩下的也就是为数不多的“第十派”的死忠党,现在有几个门派的掌门已经死了,换了新任掌门,仓更门也消失了,能对我构成威胁的也就是玉钱门的叶辰和桃都门的魏掌门。
昨儿个开会的时候魏掌门还帮我说话,他站在哪边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只要能搞定这两个门派,相信其他的门派便不会再为难我,今天高凌风被拿下的话,我的计策就成功了,在八大门派中也就有了声望,这样,重建度朔门也就快了。
我四处看了看,今天戴面具的那些我爹的旧部怎么一个也没出现。
我把金子全都给了我爹,他肯定是拜托这些人去张罗重建的事情,这些家伙不会携款潜逃了吧……
“准备得差不多了!”
有弟子上前来悄声通报,我又在人群里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玉钱门的人,叶辰好像没有来。趁这个时间我必须把计划更改一下,以免叶辰和高凌风是一伙的,他提前报了信。
“请各位掌门过来一下,有要紧事商量!”我稍微抬高声音叫了叫,各个掌门纷纷集中过来,我小声的说:“刚才我想了想,第十派在各大门派中活动了那么长时间,可能会有奸细,为了减少我们的伤亡,我觉得计划得稍微的改动一下,之前我们的计划是先炸毁入口处的那个地堡,现在的计划,将炸药往西50米安置,照样能炸出一个入口来。”
沈超宇问:“你怎么知道?”
我说:“很简单,利用声波。”
“声波?”
“对,你这家伙物理真是白学了,知道现在都用什么仪器拯救那些被埋在地下的人吗?就是用声波探测仪,一共两个装置,发射和接收,利用频率来探测下方是否有活着的或移动的生物体。我已经试过了,在那个地堡往西50米的地下仍然有大量移动的会呼吸的人,所以我断定,那儿下面也是地宫。”
“这招你都能想得出来!”
“不是我想的,是高子涵教我的。”
沈超宇白了我一眼。
魏掌门说:“郁掌门真是后生可畏啊,我赞同改变计划,这样可以让第十派的人无机可乘。”
其他掌门纷纷附和,我伸手到包内握了握虚域,装了龙血之后我还没时间送回去,今天晚上能不能成功,就看这虚域的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这个地方离郊区很远,我们准备动手,如果能顺利捉住高凌风,那我就能赶回明安大学去救我爹,老天爷,郁家的人已经饱经波折,希望今天晚上您能让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我愿意每天为您烧3柱香,用胡婶店里卖的那种高档货。
祈祷完毕,我们便悄悄的朝着地堡的西边接近,抵达我计划的位置之后,两个弟子开始安放炸药。
四周还是很安静。
但是太过安静了,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俩弟子哼哧哼哧的装炸药,整个山中就只有他俩发出的声音,我低声呵斥:“停手!”
他们身形顿住。
我竖起了耳朵,闭上眼睛,专心的聆听着周围的声音,我听见了,就在离我们大约15米的黑暗中,密密麻麻的都是影子!我感觉不出来他们是人还是鬼,可是他们就这么耐心的蛰伏着,想寻找机会一举将我们拿下!
我们从数量上就已经输了,对面的扑上来就会形成5对1的局面!
不能让人死在这,否则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我悄悄的抽出一张符,慢慢的开始将所有的力量蓄到手上,而后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猛的把符朝着我的身后甩去,大喊了一声:“起!”
一道光墙立起的同时我朝着大家大喊一声:“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在光墙的那头,无数黑影蜂拥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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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封印女鬼的方法是我妈告诉我的,就算我的道法没有奶奶的高,至少应该能制住她一会!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女鬼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同时发出一种高频的惨叫音,这声音震得我的耳膜发疼,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抵御我手心中的符文!
叶小幽挣脱了嘴上堵着的东西,朝我吼了一声:“郁磊,你赶紧走,她的目标就是你,她要杀了你!”
“嘘!”
我用另一只给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你的力量跟她没办法抗衡的!明安大学死掉的学生中,有80%都是她的杰作,她吸了太多的阳气,现在就算是你奶奶在这也不可能对付得了她!”
小幽的话才说完,手心中与我力量抗衡的那股力量猛的增大,我一个没站稳,直接被这力量震飞了好远,直到后背狠狠撞到墙上才停了下来。
女鬼站直身子,对我说:“没想到啊,你小小年纪心机竟然如此之深,不过也没关系了,你是郁家唯一的希望,我这就送你下地狱吧。”
她抬起了手,尖利的指甲缓缓伸长……
“等等!”
我抬起手喊了一声,见她的动作顿住,我看了一眼小幽后说:“既然这是我们郁家的事情,一会在我死了之后,我希望你能放过她。还有,现在度朔门已经不存在了,我爹也兴不起什么风浪,我爹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娘的身体不可能再生了,我死了,郁家的香火也就断了,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放过我爹。”
小幽冲我喊:“郁磊,你逞什么能啊,别搞得一副大义鼎然的样子,我不需要你用命来换,沈玉妆,你特么的要么也杀了我,你要是让我活着,以后无论你去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想办法弄死你!”
我笑了笑,这才像以前的叶小幽嘛。
“来吧!”
我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准备拥抱死亡。
倒不是我真的想死,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制住沈玉妆的话,也就只有她了。
冰凉的爪子已经伸到了我的脖子上。
沈玉妆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得意,她说:“郁磊,我还没有答应你的要求呢,我保证,你一死我就送你的小女朋友和你爹下去跟你团聚。”
“你——”
“哼哼,在这儿,是我说了算……”
她的手在收紧。
我特么的还给你脸了!我心里一火,抬手就朝着她的胸前打去,她一个闪身让开,我指着她的鼻子说:“沈玉妆,说实话,我对你是有一丝歉疚感的,毕竟当初我爷爷伤害过你,但不代表我真的打不过你,现在我愿意偿还你一条命,你竟然还要得寸进尺,那我不妨把真相告诉你!昨天我见过奶奶了,她说,我爷爷叶楠天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你的尸骨就在这明安大学里面吧,明安大学以前的校长是我爷爷的朋友,你看看明安大学的地势,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压神镇,明摆着我爷爷就想用这阵法永生永世的镇压你,让你无法去投胎,也无法做出什么坏事来!”
“不是这样的!”
沈玉妆惨叫一声,身上发出了红光,我退后几步,计算着跑到叶小幽那儿再把她弄下来需要多长时间。
“不是这样的!楠天他是爱我的,他一定是爱我的,是你奶奶,当初要不是你奶奶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我也不会枉死,我也不会孤独的在这个世上徘徊那么多年。”
我继续激怒她。
“你想多了,自动送上门的女人谁不白要啊。在那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为什么我爷爷还是不肯给你一个名分,不就是嫌丢人嘛,从这点上看来,他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不可能!”
“他不爱你!”
“他爱我!”
“好啊,那你证明给我看。”
我抱着手站在原地,看着她极力的在想着什么,打心里可怜起她来,女人呐,为了爱生为了爱死,最后又能得到什么?
窗外飘过一个黑影,我的鼻子里闻到一种类似柠檬的清香。
她来了。
绳子在缓缓动着,她正在搭救窗上的叶小幽。
忽然沈玉妆像是想起了什么,撩起她的衣袖对我说:“你看看,这是楠天送我的手链,是他到外面游历的时候特意给我带回来的,你奶奶没有。”
我“切”了一声,说:“一个小东西都能证明爱情的话,那这个世界上的真爱也太多了,我们上大学,男女同学之间互相送东西的情况屡屡皆是,难道这都是真爱?”
她又在努力的想。
叶小幽已经被七妹带走了她都没有发现。
我接着说:“你不觉得自己很悲哀吗?我是男人,我懂男人,如果我真的爱一个女人,就不可能让她受到伤害。你看看你自己,都被伤害成什么样了,就这样你还要坚持说我爷爷是爱你的?”
“闭嘴!”
她忽然狠狠的朝我看过来,瞪得我的心里一跳。
七妹在窗户外朝我做了个手势,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郁祥,看来必须还要拖延沈玉妆一会儿。
我说:“女人一辈子图什么,不就图找个爱自己的男人吗?沈玉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一生有多可笑,连死了都还在造孽,还在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而不停的杀戮、复仇……”
“我、叫、你、闭、嘴!”
她一字一顿的说完,我便明白了,我已经彻底的惹怒了她。
降龙缓缓的爬到桌上。
就在沈玉妆狠狠扑向我的瞬间,降龙朝我这边飞来,同时身体瞬间变大,我一手抓住它的龟壳,只觉得眼前“呼”的一下,我已经从校长办公室里飞了出来,沈玉妆的速度也奇快,在降龙的速度下我居然能够看见她就在我的身后穷追不舍。
希望这点时间七妹和小幽能赶紧将我爹救回去。
沈玉妆的速度奇快,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生物能够跑得过降龙,眼看我就要被抓到了。
这特么的都飞到哪儿了。
眼前的东西刷刷刷往后掠过,我根本看不清楚,沈玉妆的脸已经近到眼前,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朝我伸出了爪子,就在这时,我们好像忽然撞进了什么结界,而沈玉妆没有进来,惨叫一声被弹飞了,我和降龙重重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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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摔把我摔了个七荤八素,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降龙正在甩身上的泥巴,我这才发现,是这些松软的泥巴接住了我们,否则以降龙的速度,我们绝对已经摔死了。
站起身一看,哎,这不是玄冥道人的住处吗?
难怪女鬼没能进入结界。
没想到降龙误打误撞的竟然飞到了这儿,我抬起手朝着屋里行了个礼说:“道长,抱歉打扰到您了,我会把花园打扫干净的。”
屋内飘出洪亮的声音:“少年,我的院子很干净啊。”
我回过头看了看,刚才我们弄得满院子都是泥巴,现在竟然好了,这道长果然是神通广大,我担心沈玉妆在我这里得不到好处,会去找小幽他们的麻烦,便又行了个礼说:“不管怎么样,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我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扰您了,改天一定专程上门道谢。”
屋内传来爽朗的笑声,道长说:“慢走,本道就不送啦。”
刚从结界中出来一看,这不是一片废墟吗?再回头,屋子早没了。
这里不是我上次碰到道长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是专程来救我的?
亏我刚才还以为是误打误撞的,可为什么玄明道人要救我?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我得赶紧赶回去,坐上降龙的时候,觉得裤子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搁了我一下,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面古色古香的小铜镜。
这是玄明道人给我的吗?
或许他是我的贵人吧,我把镜子揣进怀里,直接飞往沈超宇家,还没到就听见院子里已经鸡飞狗跳了,好多人从小区里惊叫着跑出来,有的穿着睡衣,有的裹着被单,我拉住一个正在跑的年轻人问:“里面怎么了?”
“鬼啊,有鬼!一个穿红衣的女鬼,赶紧逃命吧。”
红衣女鬼。
沈玉妆真的杀到这儿来了。
都怪我,之前没激怒她的时候她还没激进到这样的地步,顶多也就在明安大学内发发疯,现在倒好,跑出来了。
耳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年轻人,你要拯救一个人的灵魂,用的不是恨,好好想想吧。”
这不是玄明道人的声音吗?
我明白了。
在校长办公室我就不该激怒她,我应该把我妈的原话告诉她。
不知道现在还来得及吗,我冲进小区里,沈玉妆漂浮在半空,浑身上下笼罩在一团红色的光中,头发和衣服一起狂乱飞舞,沈超宇家的窗户已经全碎了,里面的几个人摆出防御姿态。
“小磊叔叔!”
沈超宇怀里的墨墨指着我叫了一声,沈玉妆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向我。
我对沈玉妆说:“你的仇人是我,别伤害无辜。”
她的眼神凶狠,我朝她招手说:“既然是私人恩怨,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解决!”
我骑上降龙朝着郊外飞去,我察觉到身后追过来一阵风,沈玉妆跟来了。
我停在了一座山顶上。
她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她问:“准备好受死了吗?”
我说:“我还有话要说。”
“可我现在不想听了。”
“是关于我爷爷的。”
她没说话。
我说:“刚才我骗了你,相信你感觉出来了,我在手中画的那个封印你的符是我奶奶用过的,因为我昨天才去见过我奶奶,也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情。虽然在你出现的时候我爷爷已经有了妻子,但我知道,我爷爷对你有感情,这才导致了我奶奶的嫉妒,最终逼死了你。”
她冷冷的看着我,没有插话。
我说:“沈玉妆,我今天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因为****而死的女人有很多,为什么偏偏只有你变成了如此凶的厉鬼,无法转世投胎,饱受怨念的折磨,我想过了,你可能被人利用了。在九大门派中有人创建了一个隐藏门派,就是‘第十派’,我曾经以为第十派的掌门是你,也有人这么对我说过,可现在看来并不是,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初你是怎么死的,有没有蹊跷,如果你被人利用陷害致死,那我相信他的目标就是我爷爷。你杀了我,所有的真相就消失了,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吗?”
她似乎在思考。
忽然,她眼睛一瞪,好像在漫长的记忆里面搜索到了什么东西,她狠狠的看我一眼后说:“郁磊,我和你的账以后再算!”
她飞走了。
我吁了一口气,刚才说这番话的时候我一直捏着一把汗,现在放松下来才觉着指甲掐得手心疼。
到底沈玉妆想起了什么。
或者问一个人还能知道线索。
我朝着聚宝阁那边而去,自从度朔门的重建被提上日程后,蔷姨的聚宝阁又重新开业了,我刚走到那片湖的岸边便看到蔷姨站在那儿,似乎在等什么人。
“咦,你知道我要来啊?”
“哦,没有啊,我是吃完饭在这看看风景。”
“现在?”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4点半,我笑了笑说:“蔷姨,你的生活习惯还真是和常人不同啊。”
她笑得不太自然,朝远处看了看后又问我:“大晚上你到这儿来干嘛?”
“有件事情想问你,当初你怎么会想到‘第十派’是由沈玉妆创建的,我现在查下来,她不是第十派掌门,高凌风才是。”
蔷姨想了想说:“就算她不是,她跟‘第十派’肯定也有解不开的关系,当初我得到情报,在各个门派游走发展下线的就是她,所以才会弄得各个门派中都出现不少蛀虫。”
“那她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劝服那些弟子?”
“这还不容易嘛,男人要的东西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钱,一种是女人,需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呗。”
我笑笑。
蔷姨这才觉得说的话不太好听,忙说:“郁磊,蔷姨说的只是部分男人,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说:“不会的,放心吧。我看你还在等什么人,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啊。”
她似乎想说什么,憋了几秒后说:“行,那你路上小心点。”
我骑着降龙飞离那儿。
当然,我没有飞远,很快我又飞了回去,偷偷窝在一个较远的草丛中,看蔷姨在湖岸边站了许久后进聚宝阁里去了。
没人来?
这是为什么?
她肯定是在等什么人。
难道我被发现了,所以那个人没有出现?
我带着疑问回到了沈超宇家,他们几个还在打扫一片狼藉,不过有件事情还是值得高兴的,我爹已经醒了,而且他已经恢复了正常,青铜棺对他的影响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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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爹已经恢复正常,我便申请将度朔门的掌门人移交给了他,八大门派的会议上他们也没有异议。
早上我正睡得开心呢,一阵电话铃声催命似的把我吵醒了,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万辅导员的名字,按下接听键之后她用炸锅一样的声音大声的说:“郁磊,你是不是不想上学了,开学报到你不来我就忍了,开学典礼你不来我也忍了,今天都开始上课了你还不来,玩失踪啊!”
卧槽今天都开始上课了?!
我说:“万老师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后翻看了下手机,老大和老三他们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N条短信我都没醒,这几天真是累坏了。赶紧翻身下床,刚走到客厅便看见叶小幽在悠闲的吃早饭。
我问:“你不上课?”
她愣了下,看了一眼手机后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今天上课了啊。”
我:“……”
不是我一个人迷茫嘛……
我俩赶到学校便分别去上自己的课了,老大已经短信告诉我上课的教室,找到教室一看,幸好是个大课,便从教室的后门偷偷摸摸的溜进去,谁知道还是被老师发现了,抬高声音说:“这位同学,既然来了,就顺便回答一下问题吧。”
囧!
我站定,看见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微积分的题目,让我上去做出来,我这才知道这节是高数课,题目不难,我从容的走上去“刷刷刷”就把黑板写满了,说实话,这玩意套用公式只用短短几排就能写出来,可我偏不,我用了最复杂的一种办法,解完之后都过去了十几分钟,我看到老师的脸都绿了,可又不能说我不对,不高兴的挥挥手说:“行,下去吧。”
我到老大旁边坐下,见他朝我竖起大拇指,笑了笑。
老三照例是和他的小女朋友坐在一起。
过年回来,他俩看上去还挺喜庆的,尤其是老大,似乎更壮了,但我没看到魏齐。
上完高数课,下午是英语小课。
中午到寝室去随便收拾了下,补了一会儿午觉,下午去上课,刚坐到教室里便看到他们正在穿越一张纸,老三扯了扯我说:“你倒好,你和老大、魏齐都过了,就我没过。”
“什么东西啊?”
“四级。”
我都把这事给忘了,我说:“在大学四级考好几次才过的多的事,你家路遥肯定是过的,让她好好给你补补,争取下次过。”
他叹了口气说:“还不是只能这样了。”
“对了,为什么一直没见到魏齐?”
老三摇摇头:“跟你一样,玩失踪,打电话发短信都没有动静,不过万老师没催,我想,他可能跟万老师请过假了吧。”
之前他一个学期没来上课都没什么问题,那天我们八大门派攻打高凌风的老巢失败,可能这几天他们还在商量对策吧,回去问问我爹情况就知道了。
老大说:“磊子,明天又要发奖学金了,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这次奖学金我可没把握,不过照样能请你们吃饭,这都不是事。”
老三说:“你就别装了,你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我还是笑笑。
上完课我直接去了永昌街,我爹好了之后不愿意多打扰沈超宇,就自己住在永昌街。老远看见他们几个戴面具的人在商量什么东西,脚步便慢了下来,我爹朝我招手说:“磊磊,你来得正好,过来一起听一下。”
“什么事?”
“就是在攻打高凌风的当晚我,我们的人被人下了药,全都昏迷的事。”
难怪那天晚上他们一个都没去,这是什么情况。
我爹说:“我怀疑度朔门内有内奸。”
我问:“那重建的事情……”
“这个事情倒是没有搁置,幸好那内奸没能动到钱,否则损失太大了。”
我说:“既然是这样,以后重要的事情都要自己人经手,别给信不过的人。”
一个兄弟说:“可现在度朔门剩下的应该都是能信得过的人。”
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想起了蔷姨?
等兄弟们散了之后,我才进到屋里跟我爹提起蔷姨的事情,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度朔门能信得过的人不多,你蔷姨帮了我们不少,虽然从你描述的事情来说她确实有点可疑,但我希望你跟她接触的时候不要表现出来,也不要对别人提起,我会注意她的动向的。”
“嗯,这个我知道,不过还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就是施焱的死其实跟蔷姨也有关系,她曾经假扮一个老太婆给了那个杀掉施焱的邓老师一颗毒苹果。”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施焱是度朔门的仇人,他觊觎我度朔门的宝物多年,干了不少坏事,你蔷姨杀了他也是为了保护门派。”
“可这件事后施焱那么多年搜刮的宝物全都不见了。”
我爹又沉默了。
我说:“行,这事你想想吧,上次我和沈玉妆谈过之后她就不知去向,我担心她还会去沈超宇家大闹,先走了。”
刚打开沈超宇家的门叶小幽就迎了过来问我:“你到哪去了?”
“我跟我爹说点事。”
“你下次去哪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我看她一眼,笑着说:“哟,这还没转正呢就想当管家婆啊,那以后真要是娶了你我的日子还怎么过?”
她脸一红,白了我一眼。
正在一旁玩着的墨墨说:“你们不会结婚的。”
我看到小幽一愣,便蹲到地上问墨墨:“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结婚呀?”
墨墨看了一眼小幽说:“因为姐姐会死掉。”
我脸一拉:“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墨墨站起身说:“不信拉倒!”,便进他的房间去了。
我不好意思的对小幽笑笑:“童言无忌,你别往心里去。”
她的表情有点凝重。
我拉过她的手握住,想给她一点安心的感觉,她却忽然惨叫一声,将手抽了回去,捂住手,脸色疼得惨白,我赶紧拉过她的手来看,刚刚还好好的手小拇指却无端端的没了!
我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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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我打电话拜托高子涵帮我找一找叶小幽,最近S市不太平,他们整天都要巡逻,或许能碰到也说不一定。
我不管她是未来的小幽还是现在的小幽,我都不会放弃。
我和沈超宇到了高凌风以前的老巢,在那儿不断的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个有利的线索,然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我心里越来越焦躁了,总觉得有什么气没地方撒,我很担心这种感觉的聚集,以为在以前,这种感觉要是聚集的太多,我就会变身,变成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谁!”
沈超宇忽然问了声,眼神看向黑暗中的角落。
我也看了过去,黑暗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我一点点的朝那儿接近,好像是个很弱小的动物。
沈超宇也跟了过来,缓缓的打开他手中的手机,照亮角落的那一瞬间,我们看到一个——孩子?
孩子很瘦弱,两个又黑又大的眼睛几乎就占了半张脸,浑身脏兮兮的,头发长了,因为长时间没打理,已经乱成一柄柄,脚上没穿鞋,他就这么缩着手脚靠在墙壁上。我觉得这孩子不像是普通的乞丐,因为他虽然缩在那儿,眼中却没有害怕的神色,相反,他的眼中充满了灵性。
我微笑着朝他伸出一只手说:“小朋友,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啊?”
他看着我,没动。
我说:“我带你去和另一个小朋友玩好不好?”
这话说完,他竟然乖乖的把手放到了我的手心里,沈超宇带点担忧的问:“你真的要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带去和墨墨玩?”
我说:“你还担心墨墨啊,他本事那么大,要担心也是担心这位小朋友好不好。”
就这样,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却带了一个小朋友回到家里,他和墨墨两个见面时,就是互相看了一眼墨墨便把他的玩具小车递给了小朋友,这么友好真是出乎我俩的预料之外。
我弯下腰问:“先给你洗个澡可以吗?”
他点点头。
然而洗澡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我和大宇单凭长相和穿着就判断人家是个小男孩,等脱了衣服之后才发现是个小女孩,我俩个大男人几乎是从洗手间里逃出来的,对视一眼后,同时掏出手机给钟雪打电话。
“你们俩难道就只有在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吗?”
钟雪的牢骚是有的,但忙还是要帮的。
幸好沈超宇家浴缸保温效果不错,不然等到钟雪来人家小女孩都要感冒了,我们先弄了一套墨墨的衣服给她暂时穿上,之后才请钟雪到街上又给她挑了一套漂亮的女孩装,可她好像不喜欢女孩的装扮,死活不肯换,也只有随她了。
钟雪给她煮了一碗面条后坐到她旁边看她津津有味的吃,笑嘻嘻的问:“你多大了呀。”
“6岁!”
卧槽她会说话!
钟雪又问:“你怎么会在那个地方呢?”
“妈妈在那。”
“你的妈妈在那吗?姐姐还以为那儿没有人呢。”
“妈妈以前在那,后来不在了。”
“那她去了哪儿?”
小女孩不回答了,埋头吃面,而一向高冷的墨墨此刻居然安静的坐在小女孩的旁边认真的看着她吃。
这丫的难道想找女朋友了吗,是不是太早熟了点。
说起来,小女孩这么一打扮还真挺好看的。
钟雪见她不回答,便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莹莹。”
我心里一直觉得这小女孩不寻常,便试探着问了一些问题,一般的问题她都会回答,除了一些她不想回答或者不知道的,就沉默。但我们还是得到了一些讯息,从她的回答里判断,她的妈妈可能是以前那个老巢里的仆人之类的,被抓去的时候怀着她,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生下来并藏了起来养大(母亲真是很伟大的生物,她们蕴含的力量永远超出你的想象),在上次我们捣毁地宫之后,莹莹的妈妈不知道是被带走了还是什么,反正藏得隐蔽的小女孩留了下来。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问:“你在那儿,饿了吃什么?”
莹莹伸手在口袋里掏啊掏啊,掏出一枚白色的蛋,我接过来一看,这蛋和鸽子蛋一般大小,莫非在那洞穴里有鸽子吗,小女孩能靠这个活下来算是个奇迹了。
“我看看!”
沈超宇把蛋拿了过去,看了半天后说:“这有点像一种蛇类的蛋。”
“蛇不是应该冬眠吗?”
“不知道,或许那儿的建筑扰乱了蛇的生物钟也说不定。”
莹莹说:“有蛇的,一种很长的青色的蛇,我拿这个蛋吃,它还咬我,很疼。”
我勒个去……
钟雪问:“是不是你胳膊上的那个伤口啊,刚才姐姐给你洗澡的时候发现的,还没来得及问你呢。”
莹莹点头。
沈超宇上前,把莹莹手上的衣服抬高,发现在她的胳膊上真的有蛇咬出的牙印,有好多个,看来每次她取蛇卵都会被咬,我问大宇:“这蛇没毒吧。”
“看起来是有的。”
“那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郁磊你来看这个。”
沈超宇指着莹莹的其中一个伤口给我看,那伤口处有个绿色的小点,我还没看仔细,莹莹便伸出手在那伤口上抹了一下,直接抹掉了。
钟雪说:“我刚才给她洗澡的时候发现有很多,我像可能是洞穴里的环境太潮湿了所以长了霉斑吧。”
话才落音她就虚弱的倒在了沙发上,眼睛睁也睁不开,虚汗直流……
“是鬼霉!”
我对沈超宇说了声,赶紧将钟雪放平到沙发上,又给她倒了水,可怎么喂她都喝不进去,且出现了间歇窒息的症状……
沈超宇说:“这么下去不行。”
“你不是法医吗?快想办法啊!”
他看向莹莹后猜测:“莹莹在那个洞穴接触了大量的鬼霉都没事,我估计,这跟咬她的蛇有关,可能蛇毒就是解鬼霉的东西。”
我起身说:“我去洞穴找蛇,你看好她,无论如何都要撑到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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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废弃的地宫里到处找着,那条该死的毒蛇就是不出现,我心里愈发焦急,越是焦急就越找不到……
“喵呜~”
听见一声猫叫,我回过头,看到乌拉正在巴拉地上的泥土,它什么时候跟着我来的我都不知道。
降龙也爬到泥土上。
我冲上前,顾不得其他,用手作为刨土的工具狠狠的挖开泥土,一直挖到大约十厘米的深度时,我的指尖触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是蛇。
但肯定不是下蛋的那条蛇,这条蛇明显是在冬眠,我不停的刨开蛇身边的泥土,发现这条蛇通体绿色,竟然有碗口般粗。
卧槽这么大一条蛇我怎么带回去。
草丛里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有什么东西从草丛里迅速串过。
不止一条。
我忽然明白了,在冬眠的这条一定是蛇王,其他的小蛇正在保护它,我只要随便抓住一条就能解决问题了。
就在我站起身准备跑向草丛时,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是七妹。
她说:“你不要命了,知道这个蛇多毒吗?被咬一口在数分钟之内你就会心跳停止。”
我反握住她的手说:“七妹,你不是用毒高手吗?你帮我抓一条吧,钟雪要死了。”
她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说:“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你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还我欠她的。
她问:“如果有一天是我有事,你会这么紧张吗?”
我脱口而出:“当然会。”
她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支哨子似的东西,放到嘴边吹了几声后,一些小蛇便从草丛里游了出来,七妹朝着其中一条蛇点了点,那条蛇便乖乖的钻进了七妹的袖口中。
她说:“走吧。”
骑着降龙回到沈超宇家,钟雪的脸已经铁青了,七妹也不含糊,从袖口内拿出蛇,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语言,那蛇便对准钟雪的手腕咬了一口,片刻后钟雪忽然猛的吸了一口气,脸色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莹莹在一旁哭了起来。
七妹上前问:“小妹妹,你为什么哭?”
“妈妈,妈妈……”
“妈妈怎么了?”
“妈妈要死了,她的肚子好大,她之前骗我说要给我生个小弟弟,其实才不是,我看到过的,好多人肚子都好大,后来他们的肚子里跑出了怪物,才不是小弟弟,呜呜呜……”
我一惊。
莹莹的意思是说她的妈妈也是被用去养鬼霉的人之一。
七妹对我说:“我记得养鬼霉这种邪术在很早以前就有了,之后有位高人想出了克制的办法,这才制止了一场灾难降临,如果知道那个方法我们不就能对付高凌风了吗?”
我问:“你还记得那高人的名字吗?他还活着吗?”
“都数百年前的事情了,好像叫玄……玄……”
“玄冥道人?!”
我一下喊出来,七妹不太确定,说:“好像是,我也只是听长辈们说起过,记不太清楚了。”
“我去找玄冥道人!”
我看了一眼钟雪,她还昏迷着,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我不能让高凌风再害人了,何况小幽还在他的手上,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七妹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点点头,拜托沈超宇他们照顾好钟雪,便骑着降龙出去了,我找了之前见过玄冥道人的所有地方也没能找到他,心里有些失望,毕竟之前道长帮过我几次,接触下来,我知道他是一个很随性的人,他要是不想帮我的话,我就算把地球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到他。
一声惊雷。
大雨倾盆而下。
春天都没到,怎么会打雷下雨呢,连天气都要欺负我吗?
七妹说:“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先躲一躲。”
我摇了摇头,这雨淋在身上一点都不冷。
一个红影闪过,我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那一刻我脑海里是空白的,追出去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那红影子跑一阵后停在了一片树林外,我看到树林中有个破旧的小房子。
红影消失了。
我朝小房子走过去,伸手推开。
我看到叶小幽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我心里忽然很疼,她在女生中个子算高的,还有一对傲人的大长腿,怎么蜷缩起来就这么一小团……
我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我觉得她浑身都在发烫。
七妹蹲下身拿过她的手腕试了试说:“郁磊,她快不行了。”
“为什么?”
“不知道,她脉象好弱。”
现在怎么办,我大脑一片空白。
七妹说:“要不……先带她回去吧,我觉得这事可能跟高凌风有关,会不会高凌风也用她来养鬼霉,所以这个叶小幽的身上才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屋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他说:“郁磊,能不能救你身边的人,在于你自己。”
玄冥道人!
我放好小幽冲到门外,门外没有人。
他说:“一切秘密的答案早已在你的身边,一切解决问题的方法也早在你的脑海之中,成败都在于你,年轻人,新的时代,靠你们了……”
声音消失了。
雨也停了。
我站在雨中,觉得这雨洗干净了什么东西,脑子和思绪都没有那么混乱了。
原来一切早就在我的身边了。
我伸手进书包内,拿出了好久没有翻开的《度朔道法》,闭上眼睛,默念心法,许多金色的符号从书中跳了出来,在我的眼前不断的组成一些字符,等我睁开眼时,一切都在我的心中了若指掌。
“走,回去。”
我抱起叶小幽,对七妹说了声。
她有些糊涂的看着我问:“为什么要回去,你从《度朔道法》里看到了什么?”
我笑了笑说:“看到了拯救世界的办法。”
回到沈超宇家,把叶小幽放到了床上,她和钟雪现在并排躺着,我看着这两个女孩,脑中不断的闪过和她们相处的时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已经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七妹也是。
沈超宇进来后问我:“下一步要怎么办?”
我说:“好兄弟,事情还得我俩去完成。”
“什么意思?你找到方法了?”
我对他说:“你伸手出来。”
他疑惑的伸出手,我在手掌中画了一个符文,将手掌覆在他的手掌之上,一道白光闪过之后,我见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东西,而后自嘲的笑了笑说:“郁磊,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次次的帮你,以前的我那么讨厌别人来烦我,可我就是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你的任何要求,原来在那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了。”
我看了一眼乌拉,还有它,我们跟它也是认识了好久好久了。
我问沈超宇:“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吗?”
“怕倒是不怕,不过我们的力量现在恐怕还不足以对抗高凌风,这么长时间来他一直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相信我俩的身份他早就知道了,肯定会有防范的。”
“嗯,你说得有理。”
“不过可以先去侦察一番。”
到了高凌风的老巢,我们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地堡建造的地势是仿照明安大学的。
沈超宇小声说:“压神阵!高凌风果然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这段时间按兵不动,养精蓄锐,看来对我俩还是有忌惮的。”
“那你有计划吗?”
“有!”
“什么计划?”
“我们得请一个人帮忙。”
探测好之后我俩不动声色的回到S市,直接去往石怡楠家,她一听自己还能成为除暴安良的大英雄,差点炸了。
“我就说我不是寻常人吧,啊啊啊我要出名了,我要成为拯救人类的大英雄了!我参加,我绝对参加,分分钟参加进来。”
我:“……你还没问你要做什么呢,确定就要参加进来?”
“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吧!”我淡定的说:“计划是这样的,我们需要大量的朱砂在高凌风老巢周围画出一个巨大的八卦,破了那里的压神阵并镇压住鬼霉的力量,再联合八大门派一起攻入,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解掉鬼霉的办法,相信攻打起来难度不大。”
石怡楠愣了愣问:“那我有什么作用?”
“你没听见我说嘛,需要大量的朱砂,这朱砂制作的时候得用至阳之人的血……”
“妈呀!”她又跳了起来:“这得用多少血啊,我不得疼死啊。”
我耸耸肩:“你可以不参加。”
她憋了半天,脸憋红了,眼泪都快出来,终于下定决心点点头说:“算了,为了当英雄,我豁出去了!我参加,不过有个条件,你们取血的时候可千万不能把我弄死了啊……”
我笑了,这妞有时候还真挺有意思的。
石怡楠这里搞定了,下一步就是通知各大门派。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爹了,我把计划跟他说了之后,他说会将话带到,并请各掌门召开会议。
因为上次计划的失败,恐怕说服其他掌门有些困难,可道界能不能回到很久以前那种团结的状态,就看这一遭了。
度朔门可以放下仇恨,以拯救苍生为己任,我相信其他门派一样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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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朱砂用了几天的时间,主要是一扎针石怡楠就嚎得跟什么似得,要不是时间紧迫我真想去地球上另外找一个至阳之人来,其实用不了多少血,每次200CC的血量,就跟献血的时候抽的血量一样。
我爹那边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听他说已经开了好几次会议了,每次都是不通过,当然,叶辰总是阻挠也是原因之一,叶小幽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会有他这么一个大伯。
弄好朱砂后我们在夜里潜到了高凌风老巢那边,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们不敢打草惊蛇,先是在电脑上下载了全景地图,在地图上画好符文的位置,第一夜潜过去在重要的位置上打上标记,第二夜才开始洒朱砂。
这个过程高子涵给了不少帮助,他知道怎么隐藏和伪装。
只有我和沈超宇两个人去洒朱砂,目标不大,过程也很顺利,但3天之内必须动手,负责符文遭到破坏会失效。
第二天中午,我刚下课我爹便打来电话,说会议无法通过攻打的请求,说是太危险,不能用弟子的性命来冒险。
我问:“会议结束了吗?”
“马上就结束。”
“无论如何帮我拖一下,我马上过来。”
我挂了电话便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让降龙变身之后带我到了会议的地点,掌门们已经站起身准备往外走了,我叫了声:“诸位请留步。”
叶辰瞥了我一眼,看向主持人说:“这不符合规矩吧,掌门开会,闲杂人等怎么能入内。”
我爹说:“他是我度朔门中弟子,会议并没有规定不能带弟子入内吧。”
除了沈超宇,其他掌门身边都有弟子,叶辰卡了一下后又说:“可以带弟子过来不假,但弟子是没有资格发言的。”
我问他:“叶掌门,我想知道,八大门派的责任是什么?”
“让然是拯救苍生。”
“那我身为一个弟子,有对拯救苍生有益的提议,发一下言又有何不可。”
主持人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后才说:“既然来了,且听听年轻人如何说吧。”
这主持人倒是比较好讲话,我清了清嗓子,暗暗组织了下语言后说:“谢谢给我说话的机会,首先我要对上次的失误对大家道歉,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还是打草惊蛇了,给之后的攻打造成了困难。我希望大家原谅,高凌风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就得靠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完成对他的讨伐,相信在八大门派的历史上这样的事件是没有出现过的,如果这次失败了,就代表八大门派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所以我们必须要团结在一起,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今天我来,是带来了周密的计划,我保证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的问题,胜算很大。”
“哼!”叶辰冷笑一声后说:“胜算?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谈胜算,我们要的是必胜。”
“叶掌门,亏您还是长辈,您见过了历史上那么多的战争,有哪一场战争是必胜的,项羽的巨鹿之战数万对四十万大军,在装备都差不多的情况下不是一样打赢了吗?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的事情,我们年轻人胆子小,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对。”
叶辰又沉默了。
我对主持人说:“相信大家都知道‘第十派’的存在,我有理由怀疑在场就有奸细,所以我不能把计划说给所有人听。”
老者问:“年轻人,你想把谁留下来。”
我说:“我只对您一个人说。”
叶辰又“哼”了一声。
几秒后老者说:“请诸位掌门先回去吧,我且听听这位年轻人怎么说。”
叶辰虽然很不爽,还是退场了,等大家都出去之后我朝着老者拱了拱手。
“年轻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笑了笑说:“庸大师,别来无恙啊。”
他这才转过身来,佛掌竖在胸前,微笑问我:“施主为何知道是老衲?”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虽然一直背对我们,但你身上有香火味儿,不浓,走近了还是可以闻到,且你的手势一直都是佛掌的手势,这个不容易看出来,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吧。”
“呵呵,他们不是没有发现,是没有心思去发现,老衲还是瞒不过施主。”
我说:“符合上述标准,又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除了您庸大师又还有谁呢?”
他行了个礼说:“施主就不要打趣老衲了,老衲有幸能被八大门派选出,为苍生出力,是老衲的荣幸。还有,各位掌门都叫老衲风居道长,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也请施主以后这么称呼。”
我问:“道法和佛法不冲突吗?”
“两法本就有融会贯通之处,且都是同一个目标,老衲并不介意,这有何不可。”
说起来我还真挺喜欢庸大师的,今天虽然猜出来了是他,也有一些蒙的成分在里面,不过这个就不用深究了,我和庸大师商量了下,我怀疑叶辰就是“第十派”的人,上次的计划肯定也是他透露给高凌风而导致失败的。庸大师把对八大门派的分析也对我说了,列出几个值得信任的掌门,并说他会联络这些掌门准备攻打事宜。
有他在我就放心多了。
提到攻打的时间时,我问能不能尽快,明晚最好。
“老衲能理解施主要救人的心,可细想下来,要胜算大一些的话,只能在第三天的晚上,如此可以避人耳目,最近频繁开会,高凌风一定会警觉,这三日八大门派按兵不动,才能让他松懈下来,一举攻破。”
我知道庸大师说的很有道理。
但我真的很担心叶小幽。
谈完之后我准备回去了,庸大师神通广大,我一直想问他小幽是否还活着,有没有变成了养鬼霉的工具,可我不知道答案我是否能承受得起,所以一直在犹豫。
庸大师可能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捋了下胡须说:“相信施主已经在《度朔道法》中看到了与沈施主两人的真实身份,既然身份特殊,那拥有的力量也是不可估量的,只要心中存有信念,就会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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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异常!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影子,看清楚是谁之后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不是沈玉妆吗?
她朝着我诡异的一笑,消失了,可就在她消失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洞口,是一个向下的楼梯,楼梯很长,一眼看不到底,但按照这个位置判断下来,这楼梯不就是去地宫的吗?
沈超宇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朝着那洞口走去,他一把拉住我:“你干嘛?你不会想从这里下去吧。刚才那个是沈玉妆,她和高凌风是一伙的,明摆着是挖个陷阱给你跳。”
我说:“或许不是呢,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
“你用什么来判断这不是陷阱?”
我想了想:“直觉吧。”
他哽住了。
我说:“算了,我下去,你在这儿留着,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就去找其他掌门,跟他们一起把我救出来。”
朝前走的时候我明显能感觉到沈超宇的眼神,我也知道这很疯狂,但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进去,直觉告诉我,沈玉妆给我开的这个“后门”不是陷阱,因为这也太明显了,如果在我明知道她和高凌风是一伙的情况下我还上当,那我真是缺心眼,所以她认为我不会进这个地方。
但我偏要进。
我顺着楼梯一级一级的朝下走,楼梯很狭窄,基本上就能通过一个人,且阶梯很高,有空间密闭恐惧症和恐高症的人要走在这样的地方不得疯了才怪。走着走着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响动,我抬头只看到两个鞋底。
“大宇,你跟进来干嘛?”
他叹口气说:“我也不想进来的,睡觉咱俩N年前就是兄弟呢。”
我笑了笑,有兄弟的感觉不错。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才下看到出口,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堵铜色的墙壁,伸手摸了,下,冰冰凉凉的。
沈超宇也下来了,四周打量了下后说:“那边好像有个缝能挤出去。”
看他走过去后伸头出去打量了下,又马上缩了回来,朝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我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墙壁的外面走了过去,没声了之后大宇才说:“外面就是地宫,巡逻的人看起来很多。”
沈玉妆真的没有骗我。
这是件好事情,可能是上次我的话起了作用,如果沈玉妆能站在我们这边一起对抗高凌风的话,胜算又大了一分。
刚想到这儿,发现脚下冰冰凉凉的,低头一看,不知道从哪漫过来的水,已经淹过了脚背。
“大宇!”
我低声喊,他这才朝下看了一眼,看来这丫的皮鞋质量不错,完全不进水,这不是重点,重点我发现水涨高的速度开始变快了,我就奇了怪了,这个空间虽然狭小,除了我和大宇之外最多还能容下一个人,可四面八方都是缝隙,这水怎么可能积得起来。
沈玉妆!
看来男人还是不能像女人一样靠直觉来办事。
水已经淹到膝盖了,裤子湿哒哒的粘在腿上,大宇说:“这是要逼我们出去吗?”
我明白了,沈玉妆的确是想对付高凌风不假,可很明显她也不会放过我,只要她能制造出动乱,让我和高凌风两败俱伤,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女人真可怕!
原路返回!
我转身刚想走,发现后面的路已经堵死了,变成了光溜溜的墙壁。
既然是这样,计划就要变一变了。根据这水涨高的速度,漫过我们的头顶估计还需要5分钟,我对大宇说:“趁现在还有时间,你观察一下外面巡逻的人,我们找个机会溜出去,既然沈玉妆想算计我们,那我们就暂时的忽略她,今天按照原计划进行,我们只端高凌风的老窝,不管怎么样都得救出叶小幽。”
剩下的3分钟时间大宇就在做观察的事情,一直没跟我说话,水已经漫到了胸口,这么冷的天,沈玉妆还真干得出来。
“跟紧我!”
大宇说了声之后跑出去了,我赶紧跟上前,跟着他跑到一旁的武器架后面,躲过了一帮巡逻的人,下一步就是该找出小幽所在的具体位置,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降龙。
水不断的低落下来,地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这不是办法,很容易被发现。
一盘传来说话声,是两个男人。
“真是累死了。”
“嘘,小声点,被BOSS听见就完蛋了。”
“要不是尸虫丹,谁给他卖命啊,我们真是倒霉,为什么会被他抓来当奴隶。”
“都说让你小声点了,在这儿活着好歹有个盼头,希望有一天能出去,要是丢了命,以后都见不到家人了。”
听见这番对话,我计上心来。
我和大宇一人一个,捂住嘴拖到了武器架后面,我伸手在嘴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后说:“你俩的对话我听见了,我们就是来解救你们的,我们有很多人,看到他了吗?他是个警察,外面有很多兄弟等着我俩的信号呢,可是我们衣服给弄湿了,你俩能不能帮个忙?”
他俩对视一眼,点点头。
谁知道我刚放开他们的嘴,其中一个就要大叫,大宇眼疾手快一个刀手劈了过去,给他打晕了,我只好打晕了另一个,我俩换上他们的衣服后才从武器架后面出来。
大宇说:“看来他们被奴役得太久了,根本不相信有人能解救他们。”
我说:“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高智商的方式来思考问题的,否则也不会沦为奴隶。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而不肯冒险去追求今后的利益……”
“嘘!”沈超宇做了个手势打断了我的长篇大论,迎面走来一队侍卫,我赶紧噤声,昂首挺胸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被发现。
眼角瞥见一边有个绿色的小东西在晃,是降龙。
它想让我们过去,它肯定找到叶小幽了。
太好了,我对大宇示意了下,朝着降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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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着降龙走的时候,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马上就要见到小幽了,她被抓到这里很多天,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脑海里面一直浮现出她被拿来养鬼霉的样子,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
地宫的路线比上一个复杂多了,降龙七弯八拐的走着,约莫走了十多分钟还没看到尽头,路上碰到不少巡逻的侍卫,这儿的戒备比之前的地宫严密多了。
“你干嘛?”
沈超宇忽然回头问了我一句,我才发现跟他拉开了很长的距离,他等我走到跟前才说:“你在害怕?”
我沉默。
他在我肩上拍了拍说:“别怕,她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
我点点头。
降龙终于停下了,停在一扇门面前,我看了一眼大宇,他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我上千伸出手去推门。
我的心跳得好快。
“谁在那?”
侧面传来一声猛喝,我赶紧收回手看过去,只见两个侍卫怒气冲冲的朝我们走来,指着我问:“你们哪个队的,这里是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你们不知道吗?跟我去见老大!”
说罢两人上前来就要扭送我俩,只见“当当”两声,两人便翻白眼躺下了,降龙的速度果然够快,我和大宇一人一个将他们拖到假山的后面,没有时间了,我必须推开这扇门,我相信叶小幽还活着,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想办法救活她。
我上前一脚踢过去,门开了,看到里面场景的一刹那我还是愣了愣,这和我想象的任何一种情形都不一样。
叶小幽穿着一身白衣,安静的躺在一副透明的棺材里。
地面上有好几副白骨,很完整,摆得整整齐齐的,不知道从哪来的。
不知道屋里那儿发出了绿色的光,就照着小幽脸的一侧,那幅画面虽然美,却美得很诡异。
大宇显然没有我这些复杂的想法,他几步跨上前检查棺材,试图将棺材打开,我这才回过神来,也去找打开棺材的方法,可找了半天之后才发现,这棺材根本就没有一点缝隙,仿佛叶小幽从生出来就长在这棺材里面一般。
我想起了镶嵌着小动物的玛瑙。
“我试试看这是什么材质的,如果是玻璃的就砸开,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大宇说了声后,拾起一块石头砸向棺材,一声脆响后大宇的手被弹开,棺材一点损伤都没有,我看到大宇又开始蓄力,猛然朝着棺材砸去,这一次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一声巨响,石头应声碎裂,棺材还是毫无损伤。
血顺着大宇的虎口往下滴。
这什么棺材,这么硬。
我伸手卡到棺材下面,想试一试它的重量,然而就算是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不能将棺材搬动一丝一毫,大宇见状上前来帮忙,我们俩人用了全力也只能让棺材动一动。
“打不碎,搬不动,这怎么办?”
门外传来对话声,我一步跨到门前,将门轻轻关上。
“你刚才是不是听见这里面有声音。”
“是啊,老大一声了。”
“要不进去看看?”
“不行啊,老大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个房间,说是关着很重要的人。”
“哎,会不会是个陷阱啊?”
“算了,现在听起来也没什么异常,我们走吧。”
脚步声走远了。
我和大宇对视一眼后同时冲上前拉门,发现门已经锁上了。
大宇说:“这门我知道,当初我们在抓捕一个高智商罪犯的时候遇到过,他在小区的一所公寓处设计了这样的门锁,将他的仇人骗进去,此锁只能从外面打开,从里面却打不开,他的仇人尝试过各种办法呼救,最终还是饿死在了那个房子里。这是一种心灵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那仇人不断的听着门外经过的脚步声,怀着希望呼救,最终又失望了。其实我们破案的时候觉得很这智商高的人很变态,因为那小区早就废弃了,来来回回在门前制造脚步声的就是他,那儿根本没住户。”
我看了他一眼后说:“你说这么一大堆,无非就是想告诉我这是一扇只能从外面打开的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讲故事呢。”
“哦,好像也对。”
我真是无语到家了。
“你看那边。”
沈超宇伸手指了指一旁,一阵绿色的烟尘冒了出来,这种颜色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有毒的气体。
这果然是个陷阱,高凌风知道我会来救小幽,也知道我一定有本事找得到她,所以就让我自投罗网。
我四处看了看,这个房间全是用金属制成的,接缝的地方用电焊焊死了,完全不透气。
我抽出一张符,我可是会召唤三味火的人,金属什么的都是凡物,还怕三味火烧不透吗?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赐我三味火,敕!”
念完咒语我便将符直直的指向焊接的地方,只见一道偏蓝色的火焰烧了出来,那焊接的地方一碰到火便像冰激凌一般开始融化,大宇想了想后问:“你说这棺材用火能不能烧透?”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很快金属墙壁便烧了一个洞出来,可符文毕竟就是一张纸,坚持不了多久。
大宇说:“你这得多少道符我俩才能出去。”
我看到降龙趴在棺材上,抬起脑袋瞅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那一刻我也挺鄙视自己的,连带把大宇也一起鄙视了。
我抽出一张符文甩到空中,大喊一声:“千里传音,乌拉!”
几秒后,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卡塔”一声,门开了,乌拉在门前摇着它的尾巴。
门打开的一瞬间,毒气竟然全部吸了回去。
看来这是一个感应装置,只要有人被关到这房间里就会被毒气弄死,我现在知道那几副白骨是怎么来的了。
我说:“你卡好门,我来试试。”
召唤出三味火后,用火在棺材下面试了试,棺材居然也开始化了,像是某种塑料一般,我有点激动,脱下外衣抱住手,握住棺材变形的地方猛的一拽,棺材下方出现了一个大洞,小幽从洞中缓缓的滑了出来,我伸手接住了她。
她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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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抱着叶小幽的那一刻,我有种错觉,就是她已经死了。
大宇叫了声:“哎,有人来了,先出去再说,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救她,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嗯,谢谢。”
我抱着叶小幽站起身。
骑着降龙回到了大宇家,我知道在高凌风的老巢必然会有一场大战,但此刻我还不能过去。
将这个叶小幽放在那个叶小幽的旁边躺下,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好她们有一个地方不一样,就是手指。
刚救出来的这个手指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我心里又是一阵疼,不管怎么样,我既然有着这样的身份,我就一定有本事救一个人,我将小幽推起来盘腿坐好,我坐到了她的身后,双手平举贴到她的后背上,静下心来,脑海里只想着一件事,就是救她,一定要救她……
我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可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小幽还是软软的倒进了我怀里。
大脑一阵空白。
或许我真的没辙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有多后悔,我对自己的人格严重质疑,我就是个人格有缺陷的人,要不是我脑子里的那些七七八八,要不是我的冷漠,事情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局面,我怎么会如此后悔当初没能好好对她……
“小磊哥!”
听见有人叫,我回头看了一眼,钟雪和李泽凡来了。
“小幽姐她……他怎么样了?”
“别碰她!”
吼出这一声的时候我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思维瞬间回到自己的身体,看着钟雪惊恐的瞪着眼睛,我一阵内疚,说:“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想救她。”
钟雪低下头说:“我理解。”
李泽凡却有些反常,一把拽过钟雪的手说:“你说过看他一眼就走的,他现在什么都正常,可以走了吗?”
我明白了。
小幽的奄奄一息只不过是按照既定的路线在发展,钟雪来了,下一步就是钟雪会牺牲自己救回小幽,所以李泽凡才想将钟雪带走,他要改变未来。
如果不知道未来发展是怎样的,此刻我的心里或许就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想办法救小幽,可我知道了未来,这就等同于我要做一个选择,要么选择小幽,要么选择钟雪。
我心里好乱。
李泽凡说:“小雪,郁磊他还要想办法救人,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不,我要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小磊哥,要不咱送小幽姐去医院吧,让医生看看,可能医生给她打个点滴她就醒过来了。小磊哥你别盯着我看啊,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钟雪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回荡着,我的脑子里更乱了,她是个多么善良的人,她喜欢我,却从来没有想过伤害我,她应该恨小幽的不是吗?可她为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救小幽。
“走!”我下定决心将这个字说出了口。
钟雪似乎没听明白:“啊?”
“走!李泽凡,我给你10秒钟的时间,马上把她带离我的视线!”
李泽凡不确定的看着我问:“郁磊,你确定要我把小雪带走?”
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走!”
李泽凡把满眼都是泪水的钟雪拉走了。
我的心里揪着疼。
小幽,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放弃了让你活着的机会?
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去看什么,别怕,就算是死亡也没什么好怕的,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我会陪着你。
可是对不起,到了现在,我居然都不知道你究竟喜欢什么……
“你放开我,哎呀李泽凡你干什么呀,你放开我!”
门口又传来钟雪的声音,而后是李泽凡的声音:“小雪,我说了多少次,你不能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担心小磊哥啊,你担心我的心情和我担心他的心情不就是一样的吗?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呢?李泽凡,现在是新社会了,大家都是那么直接的人,就算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我也是心知肚明的,你那么厉害,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就把小幽姐救回来,我不想看到小磊哥那么难受!”
她说得理直气壮,我却想苦笑。
我抱着小幽从窗户出去了,去哪都好,我不想看到钟雪,我不想牺牲她来救小幽的性命,我已经下了决心,如果小幽真的回不来了,那我就跟她一起去。
街上的人很少,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是会奇怪的看一眼。
或许我再这么走走,警察就得来找我的麻烦了,所以我拐进了一条巷子,反正也没有目标,走哪都一样。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栋屋子,屋子的大门就卡在巷子的中间,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这样的建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城市当中。既然如此,那这屋子就是为了我而出现的。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陷阱是能让我害怕的呢,世界上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吗?
我走了进去。
还是那个熟悉的格调,竹制的家具和茶具,茶是刚沏好的,跟以前一样,还是看不到主人的影子。
“年轻人,请坐。”
我将小幽放到沙发里,仰起头问:“玄冥道长,这个时候你来找我,是愿意帮我救她吗?”
“哈哈哈,年轻人,我只是碰巧路过,这位是你最在乎的朋友吧,看起来不太好。”
“是啊,被高凌风关了那么久,可能吃了很多的苦。”
“其实要救她很简单。”
我一下来了精神,抬头看像天花板问:“道长,能否指点一二,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恩,就不用提了,不过可以提醒你一句,是高凌风让她变成这样的,高凌风或许有办法救她。”
对啊!
我真是傻了。
“多谢前辈!”我抬腿想走,看到沙发上的小幽,顿了下。
“年轻人,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你这位很重要的朋友就由我代为照顾,你去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记住,就算你的身世不简单,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一切随缘。”
“多谢道长!”
从那屋里出来我便直接朝着高凌风的老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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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鬼帮高凌风挡下了这次攻击,紧接着她便尖叫着在我眼前越缩越小,最终化为一滩脓血。
高凌风冷笑:“郁磊,你师父没教过你吗,就算是鬼魂也不可以随便打散,会害了它们的。”
“我只要收拾了你就行!”
我刚抬起手,无数个黑影在高凌风的背后出现,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看到他已经跨进了院子,走向了我的亲人。
黑衣的女鬼们阴森森的看我。
高凌风问我妈:“聚魂棺在哪?”
又是为了聚魂棺。
一个鬼影从我旁边闪过,我衣服上顿时多了几道口子,紧接着传来一阵剧痛,我低头看去,鬼爪抓出的伤口处肉是黑色的,溃烂的速度也很快。
这些黑衣女鬼个个都很凶,阴气重。
又是一个黑影前来,我闪躲开她的攻击,其他女鬼一拥而上,现在我的精力仅仅够抵挡一下,根本无暇去看妈那边的情况,过了几分钟我就觉得体力不支了,这么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我抽出一张符想打开光盾,抽出来的符却是碎成一条条的,扭头一看,书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女鬼给撕坏了,包里的法器基本上都用不成了。
一个东西在包里闪闪发光。
《度朔道法》!
说时迟那时快,我伸手将《度朔道法》从包里拿了出来,金黄色的光芒闪过时,那些女鬼纷纷抬手挡住眼前,如果是普通的鬼魂,相信一见到这光芒就魂飞魄散了。
我盘腿坐下,将道法放在膝盖上,开始默念心法。
“给我毁了那本书!”
高凌风一声令下,女鬼们虽然惧怕《度朔道法》的威力,却还是争先恐后的朝我扑过来,她们在碰到书本之后就像被火种点燃的纸片一样燃烧,很快就魂飞魄散了,但女鬼的数量极多,那怕是死也还在争先恐后的往书上扑,脓血渐渐的滴落在书上,黄色的光芒在减退。
我看到有些女鬼有点退缩了。
一阵魔性的念咒声响起,我从女鬼中间的缝隙看过去,高凌风口中正在念什么咒语,听到这咒语的女鬼又开始纷纷往前扑,眼看整本《度朔道法》就要被污血染透,无奈之下,我决定先将道法收起来。
还没站起身我便看到有个人扑到了高凌风的身上,将一把尖刀插进了高凌风的胸膛中。
小幽?她是怎么来的!
疼痛让高凌风忽然发狂,就这么大力一甩,小幽原本身体就不好,直接被甩飞了好几米,重重的撞到地上。
“小幽!”
我听见自己喊了一声,想站起身过去,无奈女鬼将我团团围住,鬼爪一下一下的抓在我的身上,衣服早就被抓得稀烂了。
高凌风拔出胸膛里的那把刀,狠狠的朝着小幽走去。
小幽一动也不动。
一个人挡在了小幽面前。
是我妈。
高凌风鄙夷的哼了一声说:“哼,你想救她?别着急,再过一会儿你们就可以到地下去大团圆了。”
他抬起了手。
血顺着我的太阳穴流进了我的眼睛里,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血红,小腹处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横冲直撞,我憋得厉害,仰头朝着天空怒吼一声,闪电顿时在我的周围不断击打着,将那些黑衣女鬼全部击得烟消云散,我看着院子里的高凌风,他此刻仰着头,他的双瞳让人看上去很讨厌,我此刻只想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捏死他。
“磊磊!”
我听见院子里的那个女人在朝我大叫,她说:“磊磊,冷静下来!”
冷静?
我本来就很冷静,等我捏死这个讨厌的男人,我就会彻底的冷静下来。
我把手朝着那个男人伸了过去,我发现他只有我的一个手臂那么大小,捏死他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磊磊,冷静!”
女人还在大叫,并抱住了我的手臂,我觉得她有点烦,轻轻一甩,她便像一只蝴蝶一样的飞了出去。另一个老太婆跑向她,哭着摇晃她,但她似乎昏迷了。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谁让你要阻止我呢。
我捏住了那个男人。
他好像并不害怕,只对我亮出一张黑色的符。
不管了,我收紧我的手,准备看着他在我的手中变成一团肉泥。
那黑色的符扭动起来,竟然变成了一个形状怪异的虫子,我还想凑进一点去看那虫子时,虫子猛的钻进了我的鼻孔,顺着我的鼻腔狠狠的朝上钻,啊,头好疼,好难受,什么东西,给我滚出我的脑袋,疼,好疼!
“磊磊!”这一声好像是那个老太婆叫的,我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见老太婆就站在我的脚旁边,手中拿着一本浸透了血的书,老太婆对着我喊:“磊磊,奶奶这段时间一直浑浑噩噩,今天我完全清醒了,也知道大限到了,记住,奶奶一直都很爱你,奶奶以前也做了很多错事,如果你还能碰到沈玉妆,帮奶奶跟她说声对不起!”
说完那老太婆竟然撕碎了书,将书全部吞了下去。
“妈!”
刚刚昏迷的女人转醒了,朝着老太婆跑去,一阵黄色的光芒出现在老太婆的身上,把那个女人给弹开,很快整本书都被她吃了进去,我的脑袋已经快要疼得炸开了,我不想管这老太婆吃书的事情,将头往山上撞,树上撞,手里的男人被我捏得骨头直响,我有点烦,将他甩了出去。
“啊——”
我惨叫着。
“啊——”
老太婆也惨叫着。
她体内的金光已经强烈得像太阳一般,她吞下了书的最后一页,忽然,她的身体猛然迸开,金光散落到空气中。
“奶奶……”
我听见自己喃喃喊了一声。
她是我奶奶。
这光是从奶奶身上出来的,奶奶没了!
我在干什么啊!
我想走过去安慰一下妈妈,却发现身体根本不由自己控制,我的身体还在朝着山上撞,朝着树上撞。
不远处遍体鳞伤的高凌风爬了起来,冷笑着看着我说:“哈哈,我终于成功了,我终于成功的控制了神体,郁磊,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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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凌风的话让我陷入了混乱之中。
我不能让人控制我的身体。
我努力的想抬起我的手和脚,努力的想张开嘴大叫,然而我的身体却摇摇晃晃的朝着院子走去,慢慢的走到了昏迷的叶小幽身前,抬起粗壮的脚,一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脚底传来奇怪的感觉。
一个正常人用脚在踩猫的时候可能就是这种感觉。
我一阵慌乱,脑子里是空白的。
脚抬起来了,我看到小幽凌乱的头发,身上被血浸透的衣服,她嘴角全是献血,她身体的地面下也都是血。
又是一脚踩了下去。
我几近崩溃,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住手,你给我住手……
“磊磊!”
妈跑到我的面前,挡在小幽的上面,她哭了,她朝我喊:“磊磊,你赶紧清醒过来啊,别再伤害她了,磊磊,你好好看清楚,我是妈妈啊,你看清楚!”
我的脚又抬了起来。
这一脚下去,连我妈都要没了!
不!
我使劲的抓住了自己的脚,发现手有点听使唤了,就在这么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我回头看了一眼,高凌风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手中拿着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不断的拨弄着。
“妈快想办法阻止——”
话才喊到一半我的手就拿开了,直接捏成拳头打了自己的鼻子一拳,特么的身体虽然不受自己控制,可痛感却是那么的真实,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偏了下,说时迟那时快,我妈朝着高凌风急奔过去,还没能来得及接近就被高凌风一个劈掌打开了,重重摔到远处。
降龙,这个时候只能靠你了。
身体不是我的,思想却是我自己的,我将思想全部集中起来,使劲的召唤着降龙,很快就看到一道绿光闪过,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以降龙那么快的速度,它一定能够干扰高凌风的操作,只要将他手中的那个装置破坏就没问题了。
“当!”
降龙飞速过去,似乎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
它不断地尝试着,那堵无形的墙从各个方向把高凌风保护得好好的,高凌风嘴角扯上一丝笑容,又开始拨弄手里的东西,我的身体朝着远处的妈妈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
天空中电闪雷鸣着。
我不能再伤害我妈了,我不能再失去她,否则就算夺回了身体,我也无法在这个身体里面活着,因为这是杀了小幽又杀了我妈的身体。
降龙,快想办法。
“嗷呜!”
一只白色大虎从天而降,伸出有力的爪子抓在了那堵无形的墙上,我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乌拉来了!
趁着高凌风发愣时,我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为了争取到这一点点的时间,我疾步朝着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察觉到地面在不断的震动,我想,就算是蓝牙WIFI都还有个连接的距离限制呢,高凌风无非靠的是我脑子里的虫子来控制我,等我跑远之后他就没辙了。
“郁磊!”
谁在叫我?
回头一看,迅速朝我飞过来的竟然是……沈玉妆?
她说:“郁磊,你给我站住。”
“不行,他手上那东西会控制我。”
“哼,你走了,谁跟他打啊!”
沈玉妆甩出手中的红菱绊到我的脚下,我一个重心不稳跌了下来,由于速度过快还擦着地面移动了一大截,高凌风已经朝我这边跑来,乌拉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用爪子抓着他的屏障。
整个天黑了下来,密集的闪电在云层里不断闪动,我抬头看去,云层中有个东西在不停的穿梭着。
是一条龙。
降龙!
忽然,闪电朝着我的周围击来,沈玉妆原地消失,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了,闪电又朝着高凌风打去,那碎裂的声音更大了,这么下去,我相信高凌风的屏障很快就会破除。
高凌风看了我一眼,手上的速度加快了,我脑袋里传来一阵剧痛,手脚再次不听使唤,我看到自己的手合到胸前,不断的变换着做出一些手势,像是在施放什么法术,我的口中还在喃喃的念着咒语,空中的闪电越来越多了,雨水也密集起来,就在我念完一个音符之后一只手忽然做出法指指向天空,一道炫丽的闪电过后,我的手中竟然多了一把大锤,这大锤似精铁打造,上面的花纹类似闪电,还刻满了某种符文,我将大锤朝着地面砸去,一声巨响之后,地上出现一道裂缝,裂缝迅速伸长,变宽,竟然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峡谷一样的东西,峡谷的底部全是红色的熔浆,无数红色的手从熔浆中伸出来,耳旁传来痛苦的呻*吟声,这场景似曾相识,这种声音我听到过的。
“郁磊,熟悉吗?”
高凌风说:“看到这熔浆了吗?里面的都是鬼魂,都是你被你关押在地狱的鬼魂,他们不能转世投胎,他们不能走出这地狱般的峡谷,不过今天,你将他们放了出来,他们肯定会好好报答你和这个世界的。”
一个浑身通红、沾满了熔浆的骷髅爬了上来。
又是一个。
密密麻麻,蚂蚁一般的骷髅朝着峡谷的上方爬。
我脑袋更疼了,眼前的画面开始转变,我的身子猛的一沉,掉落到了另一个画面里,眼前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铁锤,他的身前有无数鬼影晃过,每个鬼影都在仓皇逃窜,男人一锤一个,将鬼魂全都砸进了地下,他的旁边还有另一个男人正在劝说:“郁垒!停手吧,给他们一个再做人的机会。”
“哼,停手?神荼,你是个神,驱鬼是你的使命,现在面对恶鬼的时候你居然心慈手软!”
我看清楚了,劝说的人是沈超宇。
他是神荼,那他在劝的人莫不就是我?
神荼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切皆有因果,就算他们做错了事情,惩罚就是,别剥夺他们六道轮回的权利。”
“道不同不相为谋!”
郁垒撇开神荼继续一锤一个,他们身边的那只大白虎也在不断的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鬼,直到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卐”字,将郁垒定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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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出现佛光,神荼肃然站到一旁。
一个浑厚的声音自空中传来:“郁垒,你虽为神,却无好生之德,被你摧毁的魂魄自会沉入地下,饱受煎熬,而你,若非在六道中轮回一遭,尝遍酸甜苦辣,必不会知晓人世不易,去吧……”
郁垒手中的大锤被天收走,一道闪电过后,他消失在原地。
神荼朝着天空抱拳,说:“小神甘愿与郁垒同罪,以求早日洗清他身上的罪过。”
空中的声音说:“神荼,你本无罪,但你没有尽好自己的责任,将拯救苍生大地视为己任,郁垒是个犯了错的神,你与他亲若兄弟,但决不可有私心纵容,你也去人世走一遭吧,希望在关键时刻,你能够帮助郁垒,也希望你们能早日回归神位,继续履行神职。”
一道闪电劈下。
白虎跳入了闪电之中,与神荼一起消失在原地。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转,那灌满熔浆的峡谷就在眼前,骷髅已经爬到了我的脚边,它们爬过的地方草木皆变成了灰,一个骷髅伸手抓了我一下,剧痛便从那儿传来,其他的骷髅纷纷的朝我身上爬,这些都是我前世打入地下的鬼魂,这都过去了多少年啊,它们在地狱里煎熬了那么多年,积攒的怨恨足以毁天灭地。
今天高凌风控制了我的锤子,把它们放出来了。
“降龙!”
我朝天空吼了一声,降龙迅速游了下来,张开嘴吐出一股水柱,水洒到那些骷髅身上时,将它们身上的熔浆浇灭了,可仅仅过了几秒钟时间,熔浆再次燃起,这水柱根本阻挡不了骷髅朝着四面八方爬去,如果它们一旦爬出这个地方,整个世界就毁了。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我的手中的大锤怎么朝着降龙打去。
只一锤便把降龙打飞到一旁,它摔落在地上,虚弱的看了我一眼后缓缓的变回了一只小乌龟。
高凌风,卧槽尼玛!
我集中精神狠命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耳旁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磊磊,快,快到家门前去,你奶奶会救你的。”
是妈?
我朝着家门前看了一眼,那些金黄色的光芒还在,我努力的想朝那边跑,无奈手脚不听使唤,高凌风奸笑一声,鄙夷的说:“什么八大门派,什么拯救苍生,你们八大门派皆是道貌岸然,实际全都是小人,当初要不是你度朔门的弟子劝说我妈,她怎么可能放弃我,怎么可能会让我知道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既然你们不让我这样的人生存,我也没有必要让你们生存,八大门派的弟子都该死,他们根本就没有救死扶伤的概念,我只需稍稍给一点蝇头小利他们就能前仆后继的为我做事,所以他们也该死。还有那些愚蠢的人类,每天除了勾心斗角就是拜金主义,为了一碗饭不惜伤害所有人,郁磊,你是神体没错,可你谁也救不了,我会杀掉所有10岁以上的人,剩下的孩子,我来教,我会彻底改变这个世界,千万年后,我的巨型雕像将在地球上屹立不倒。“
神经病嘛这是。
我还在想对策时,我的脚竟然朝着家门那边走去,对,如果要出去的话必须经过那儿,这倒是个好现象,我不反抗了,就希望高凌风控制我的身体尽快走到那儿。
近了,更近了。
黄色的光芒像一团团发光的棉花漂浮在空中。
院子里的小幽缩成一团,躺在那儿就像一团破旧的棉絮。
我那一脚下去,她的骨头肯定都碎了吧。
心里好疼。
我的身体忽然定住了,就定在黄色的光芒中间,高凌风胡乱掰着手上的装置试图控制我离开黄色的光,我的手脚并不听他使唤,渐渐的我的身体竟然在这光线里慢慢漂浮起来,我觉得身体舒服多,心中的痛苦也少多了,很多金黄色的文字从我的眼前划过,虽然不是我认识的汉字,我却全都看懂了,那是一种经文,类似于师父教我的静心咒,我知道这些文字就是《度朔道法》里的内容,那一刻,我忽然看到了夕阳,看到了美丽的晚霞……
黎明,就在黑暗之后。
我猛然睁开眼睛,伸手朝着左耳一拍,黑色的虫子从我的右耳里面被打了出来,我一锤砸下,那虫子顷刻烟消云散。
《度朔道法》是我自己写的,在千万年前无聊的时候留下的东西。
乌拉一抓下去,高凌风的屏障忽然破了,他喷出一口鲜血,半蹲到地上,而后却又吃吃的笑了,他说:“郁磊,就算你现在能力强大又怎么样,我相信现在S市已经乱成了一团,你要保护的世界就快灭亡了,哈哈哈哈哈……”
我从书包里拿出了《百僧阵》,他一愣,想上前阻止时被乌拉一脚踩住。
我原地盘腿坐好,开始念诵《百僧阵》,佛光四处散开,空中出现了许多金身小和尚,将那些骷髅统统押回了峡谷之中,地面在缓缓的愈合,只要将那些鬼魂先镇压住,以后我会想办法超度它们。
“郁磊,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出现了,同时我的脖子上勒过来一条红菱,一道黄光闪过,身后的人惨叫一声,我看了一眼赶过来的沈超宇,他的手停留在刚甩出铜钱的姿势,我说:“神荼,我已经想起了一切,你应该也想起了一切吧。”
他朝我点点头说:“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大宇,毕竟这辈子还长着呢。”
他走上前,把偷袭我的沈玉妆收入八卦内。
骷髅都搞定了。
高凌风也抓住了。
大宇走到小幽身旁,蹲下身子看过去,眼中全是怜悯。
他从千万年前就开始怀着一颗怜悯之心了。
我的身子变回常人大小,上前抱起小幽,她没骨头似得软得出奇,而且她也早没了呼吸,在高凌风之前那个老巢,是她陪我找到了那些用来养鬼霉的人,她知道大厅的地板下面有问题,所以才找到了我,她爱我,我也爱她,我不想让她死去。
大宇问:“你带她去哪?”
我不知道,就算有神的基因,我也无法救活一个死了的人。
“磊磊。”
妈叫了我一声,我对她说:“妈,奶奶没了,你跟我走吧,爹在等你。”
她点点头,拾起地上的降龙,又看了一眼小幽后说:“磊磊,人死不能复生,你……”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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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的一锤敲去,蛇的脑袋顿时开了花,倒在地上痛苦的翻腾着,我朝刚刚七妹坐着的地方看过去,她已经不在那儿了。
“七妹,你出来!”
“我救了你的命,你却打死我的蛇宝,郁磊,我跟你势不两立。”
我着急着想说点什么,一阵风过后,七妹不见了。
当务之急不是找她,她虽被那虫子影响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此刻我要救的人是小幽。
“玄冥道长,十万火急,请速速出来相见。”
我又朝山中叫了一句,这次没有听见回声,我看到在不远处的山头上立着一栋建筑,便跨上乌拉的背迅速朝着那建筑跑去,冲进院子后,我看到有个老者背对我正在摆弄地上的花草,他虽然背对我,依然可以从背影上看出他的筋骨强劲,修为极高。
“道长!”
我朝他抱拳,把小幽从乌拉背上抱下来,道长爽朗的笑了笑,转过身来,我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愣了下,并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奇特,而是因为他太普通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头,要是他走在街上的人群里我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的那种。
“怎么,很意外吗?你想象中的玄冥道长应该是什么样的?三头六臂还是火眼金睛?”
我察觉到自己有点失礼,连忙抱拳说:“抱歉,我只是有些惊讶。”
“没关系,进来吧。”
他先进屋了,我抱着叶小幽跟进去,乌拉在院子里变回白猫,趴着休息,想来今天它的元气也伤了不少。
沙发上还睡着一个小幽,道长示意我将怀里的叶小幽放到她的身旁,在她俩身上各贴上一道符,念了一段咒语之后,二人竟然合二为一。
“道长,这……”
玄冥道长笑了笑说:“年轻人,你猜我多少岁了。”
“……不知道,猜不出来。”
“其实我自己都忘了,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获得的第一个本事就是预言,我能够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我很自豪,便到处警告他人即将会发生的危险,我曾以为这是在救人,殊不知这个世界本就有一种自我平衡的能力,若是我救了一个人,就会有另一个人出现危险,而且未来也不断因为我的警告而改变着,我开始头脑混乱,就居住到了一个深山里,不与任何人接触,这样也就不会警告任何人了。”
我笑了笑。
他说:“小兄弟,你不信吗?”
“不是,您说的这段经历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是李泽凡吧,他这个人啊,和我是有一段渊源的,我和他曾在同一个师门下,可惜的是,他是个情种,破了情戒,所以必须经历凡人的六道轮回。带着前世的记忆轮回,想来也是神奇的体验吧。”
“没想到您和李泽凡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难怪他也会预言。”
道长伸出手摸了下小幽的手腕,接着说:“经历的多了之后你会发现,能预言并不是什么好事,知道得太多也是一种负担啊,那个来自于未来的叶姑娘知道得多吧,是不是觉得她活得挺累呢。”
其实我觉得在我这个时空的叶小幽也活得很累。
我问:“道长,她没事吧。”
“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有一种东西或许能救她,这东西叫玉蚕,通体翠绿,有翅膀能飞,它不动的时候像是翡翠雕琢而成,偏偏这东西是个活物,在世代养蛊的苗家才有,施姑娘应该知道怎么召唤玉蚕,只是她现在对你恨之入骨,不知你得用什么法子才能劝说她帮你找到玉蚕。”
“施姑娘?哦,道长说的是七妹吗?我都差点忘了她的本名了。”
“呵呵,正是七妹。”
“那道长的意思是她并没有被高凌风影响,她对我的恨都是来自于她自己?”
道长笑而不语。
我心情却沉重了,钟雪那边的情义还没还清呢,这边又欠了七妹的情义,她真的恨我的话肯定也会恨小幽,又怎么可能帮我找到玉蚕。
道长站起身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只能保叶姑娘24小时平安,之后的事情,就不由得我做主了。”
我只有24小时的时间。
刚才以为七妹被控制,我还杀了她的蛇宝,以她的性格,她怎么可能真的伤害我,无非就是心里不爽吓吓我罢了。
唉,我特么的真是该死。
从道长家出来之后我便到了刚才杀死蛇宝的地方,蛇宝尸体已经不见了,我开始到处找七妹,期间我爹打来电话问情况,我简单的交代了下,我妈说他们在永昌街用我师父留下的东西救了降龙,它元气伤得太多,可能要休眠一阵子才能恢复,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天大亮了,我实在太累,搂着乌拉想在草地上休息一会儿,谁知道竟然睡着了。
刚睡着便看到眼前一片灰暗的景色。
场景还是那个场景,就是色调完全不一样了,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梦,就随他去了,休息一会儿后还得继续找七妹。
“喂!”
有人叫我,回头一看,这不是钟雪吗?
哦,好像不是,她跟钟雪长得一模一样,但衣着和性格却大相径庭。
我说:“你好。”
“我好什么好呀,郁磊,你把我封印起来,还指望我能好吗?”
“我封印你?没有吧。”
我在记忆力搜索了一圈,这段时间我确实没有见过水灵月,又何来封印她之说。
她调皮的在原地晃悠着手臂,思考了下后说:“我知道了,肯定是李泽凡那个大坏蛋把我封印起来的,害得我都不能出去玩。”
我问她:“你想去哪啊?”
她看着我说:“本来我是想去找你的,现在见到了你,我觉得我好像又不是想去找你了,我想去找李泽凡。”
这是个好现象,是不是代表李泽凡守了这么多年,终于要云开见月明了呢。,毕竟他这样一个神通广大的男人,能和玄冥道长师出同门的男人,为了水灵月牺牲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我说:“想去就去吧。”
“我怎么去啊,我被封印了。”
我抬起手,手心中出现了一个黄色五星图案,轻轻印到了她的脑门上,她“咻”的一下便从我的眼前消失,她曾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的心想给她彻底的自由。
但愿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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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之后继续找七妹,此刻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很珍贵,然而漫无目的的乱找终究没什么结果,降龙此刻又受伤了,无法帮我……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震动着,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万老师打来的,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在上课了。
按下接听键,万老师的声音传来:“郁磊,你怎么搞的,怎么又不来上课,都有同学告到我这儿来了,你不能仗着成绩好老是乱来吧,学校要是为你破了规矩以后还怎么管理啊。”
“对不起啊万老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先给您请两天假,希望您能通融通融。”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能耽搁学业,你还真当你是拯救地球的大英雄了。”
我特么的真想告诉她我刚拯救了地球来着。
见我没回答,万老师说:“算了,我准你一天的假,明天必须回来上课。”
电话挂断了。
我没心思管她,努力的想着到底七妹会到什么地方去。
昨天晚上在梦境里时她对我说过,消失的那段时间她什么地方都没去,就一直在那。
或许她还在那。
我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泽凡的电话,问他在干吗,他回话的时候语气都带着笑,他说:“在陪一个朋友。”
是水灵月?
我说:“对不住啊,我不想打扰你们的,可是生死攸关,我必须见你。”
约好碰头的地点我就赶过去了,水灵月果然跟他在一起,见到我先是甜甜的叫了我一声“小磊哥”,害我恍惚了大半天。
李泽凡说:“怎么,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蒙了?”
我啥也没做啊,难道钟雪和水灵月已经变成了一个人?
算了,以后再深究吧,我对李泽凡说明意图,他思索着说:“我帮你创造一个梦境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不一定会成功,首先七妹的法力很高强,如果她不愿意进入我创造的梦境,我也没辙,其次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人间走动,也破了情戒,造梦的能力可能有所退步,要是我失败了,你或许就会永远也醒不过来。”
这么夸张?
小爷好歹是个神,才不信邪。
我说:“没事,来吧,我相信你。”
到旅馆开了一间房,我躺下后李泽凡便准备开始了,我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对我说:“郁磊,以前我造梦是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以你会认为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人也会比较轻松,但今天你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进入梦境,我希望你能放轻松,尽量的去开导七妹,但千万不能告诉她这是一个梦,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两天我确实累坏了,闭上眼睛放松了神经后很快就睡着了,手边传来一阵很凉很滑的感觉,我一个激灵坐起了身,看到四周是一片青山,现在应该是早上,淡淡的雾绕在青山之中,有种仙境般的感觉。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不远处响起,我站起身,脚上的感觉不太好,低头一看,脚上竟然穿着一双草鞋,再打量了下身上,这衣着打扮怎么那么像是苗家的风格。
“哎你看那儿有个人。”
听见议论,我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看到了两个年轻姑娘,其中一个就是七妹,虽然此刻的她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但眉眼却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好看。
说话的姑娘说:“哎,你哪个寨子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就乱闯,小心小命不保。”
七妹扯了扯她的袖子说:“英姐,咱走吧,他肯定是无意走到这儿来的,咱别招惹他。”
“走啥啊,难得见到这么俊的小伙子,不逗逗他岂不是浪费了。”
我:“……”
姑娘不依不饶:“哎,问你话呢,你是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傻眼了吗?”
原本我想直接上前对七妹说明来意,但李泽凡嘱咐过不能让七妹知道这是个梦,我只能对她们说:“两位姑娘,在下迷路了,在这山林里转悠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也没喝水,可否请两位姑娘援助一下,否则我的小命就要丢在这儿了。”
七妹略显羞涩,对我说:“你还是走吧,你迷路了还能转悠出去,要是被我们族人知道了,你死得更快呢。”
七妹说完便将那姑娘拽走,我紧紧跟在她们后面,转了几个山头之后七妹生气了,停下来呵斥我说:“你这个后生是怎么回事,我们好心要救你的性命,你却不知好歹。”
“我……我是真饿了,看二位肯定是有善心的人,就带我回寨子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两人对视一眼。
叫英姐的姑娘说:“七妹,我们寨子旁边不是有一栋废弃的茅草屋吗?就是王阿妈住的那间,王阿妈过世之后再没人去过。”
七妹犹豫着问:“真要带她回村?”
“难道看着他饿死?”
“可要被族长发现的话……”
“不被他发现不就成了吗,你仔细看看,我们族里那个小哥能长得有他好看啊,他的打扮也是我们苗家的,如果真是周边寨子的,指不定还能联个姻呢,你还小你不懂这些,咱们就把他带回去,有什么事我扛着,但你不许跟我抢。”
七妹不再反驳了,就这样,我们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才到苗寨外面,她们将我安置在一栋茅草屋内,屋里很简陋,什么东西都是又破又旧,还落满了灰尘,把我放到那儿后,她们还得去送采回来的草药,就先走了。
梦里的时间比现实里的时间长,我粗略的算了算,我最多能在这梦里经历的时间只有一天,再长就来不及了。等了半天她俩都没回来,我想出去找找,刚推开门便看到几个壮实的苗家小伙从我的旁边经过,只好放弃。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听见门外有响动,一个激动上前拉开门,看到的却是英姐。
七妹没有来。
她手里拿着几个烤熟的红*薯,对我说:“赶紧吃吧,你不是饿坏了吗?”
我接过红*薯说了声谢谢后问:“七妹呢?”
英姐斜眼看我:“哟,你看上七妹了啊,她还是个没长成的娃娃呢。”
“我……我不是这意思,我找她有点事。”
英姐又看了我几眼,不高兴的说:“行,那你等着,我去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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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姐刚走我便觉得不对劲,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苗家的姑娘好像都不怎么会骗人,她肯定不是去帮我叫七妹,我拉开门一看,果然,有好多人正朝着我这边而来,英姐是去报信的。
按照我对天火门的了解,此时不走,就算是在做梦我也会死得很惨,于是我拉开门朝着山中就是一阵狂奔,他们人可能跑得没我快,可虫子很明显跑得比我快多了,我没头没脑的朝前冲,脸上胳膊上被树叶划拉出好几道口子火辣辣的疼,身后“嗡嗡”的声音越来越接近了,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无数的马蜂。
前方是山,没路了。
正在焦急时,树丛中伸出一只手将我拽了一下,我一下钻进了一个山洞里,厚厚的树叶挡住洞口,那些马蜂进不来。
等眼睛适应洞内的光线后,我看到拽我进来的人就是七妹。
“七妹!”我一激动拉住了她的手,她脸红了,却没有躲开,我觉得有些失礼赶紧放开她问:“你怎么来了。”
她说:“英姐是寨子里出名的泼辣,她挺喜欢你的,单我看你都没正眼瞧她一下,估摸着你是不喜欢她,按照她的性格,要是得不到肯定就要毁掉,所以我先过来了。”
我说:“谢谢专程赶来救我。”
她眼神不敢看我,小声的说:“不客气。”
我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想怎么才能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按照以前的经验,李泽凡造这个梦七妹属于不知情,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遇到她十二三岁的时候,李泽凡是什么用意啊。
“请问,请问怎么称呼您……”
七妹又小声的问了句,我说:“哦,我姓郁,郁磊。”
她惊了下问:“你不是附近苗寨的人?”
我点头。
她眼中闪过失望,停了一会儿后说:“也好,你在这儿躲着,等天黑之后再溜出去,逃得越远越好,以后别再回来了,我最多只能保你这一次。”
她想走,我拽住了她的手腕说:“七妹,你跟我走吧。”
“啊?”
“跟我一起走,别在苗寨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问问自己,不想跟我离开这儿吗?”
“我……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苗寨,虽然他们都说我的蛊术很厉害,但我也不敢到外面去看一看,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我有点急了,我说:“你跟我走,我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她有点激动的抬头,又低下头说:“我还是害怕,跟你走出这里,你就是我唯一的依靠了,要是你丢下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心里很难过,就算这儿是梦境,也和现实那么相似,七妹和我结成阴亲的那一天就是堵上了自己的所有,可我还是辜负了她,爱上了其他的女孩。
是我不好,可是我该怎么办。
可能是我的沉默让她着急了,她拽住我说:“我说笑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我跟你走,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愿意,我们苗家的姑娘很勇敢,自己能承担后果。”
虽然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我还是很难过。
天黑了。
我和七妹在黑暗的山林间穿梭,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召唤了许多的萤火虫,绿色的小小光芒照亮我们眼前的路,这场景很美、很温暖。
我问她:“七妹,你真的不后悔吗?”
她转身冲我笑:“不后悔。”
“若是此行会搭上你的性命呢?”
她在我前面跳跃着,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她反问我:“郁磊,你会让我搭上性命吗?”
“有很多事情是无奈的,是不可控制的,要是我是被逼无奈呢?”
她偏着头想了想,说:“既然是你都没有办法的事,我就只好原谅你了。不过我们什么要去想那么远啊,今天我跟着你出来了,丢下了整个族人,我想知道这一刻,你喜欢我吗?”
我由衷的说:“喜欢。”
是啊,七妹是个勇敢大胆的姑娘,敢爱敢恨,我心里是喜欢她的。
可是在我喜欢她的时候,我已经有小幽了。
这算不算一种朝三暮四?原来我跟其他男人一样,也是这么的无耻,无耻到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郁磊,我也喜欢你!我一辈子都喜欢你,也只喜欢你一个!”
七妹冲着黑暗的山林叫着,四面八方都传来她的回音,也只有苗家的姑娘能在认识我才短短数小时的时间内就把一生都交给我,可惜我能呆在这个梦里的时间不长,否则我真想好好的陪她过一段时间,这样我的心里或许也能好受一些。
山林开始剧烈晃动,危险正在快速接近,我一把把七妹拉到身边,手中捏上了铜钱。
她看了一眼铜钱后推开我,脸上带着愤怒问:“你会道法?”
“会一点。”
“你会道法怎么可能迷路?怎么可能挨饿?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七妹,我对你没有恶意。”
“我不信!”
她还在生气,我看到她身后一条大蛇扑来,冲上前抱住她闪躲开,短短几秒钟时间,5条大蛇就将我们围在了中间,它们昂着头有我身高的2倍,这还只是身体竖着的部分,加上横着的部分起码有十来米,比七妹的蛇宝都要大几倍。
大蛇们不断的吐着信子,我把七妹拉到了身后。
“干什么,我不需要你保护!”
七妹推开我直接朝着蛇走去,树林中走出不少人,都是苗家打扮,英姐也在他们中间。
难怪七妹走过去大蛇不咬,原来是她的族人。
英姐说:“现在知道上当受骗了吧,你年纪小,让你不要随便相信男人的话,还以为姐逗你玩呢。”
七妹噘着嘴不说话。
一个穿着打扮像是族长的老人走上前说:“小伙子,你是苗寨的人吗?”
我摇摇头。
他说:“既然是擅闯我族的地盘,又试图拐走族里姑娘,那就是死罪,看在你比较诚实的份上,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吧。”
他晃了晃手中一个枯木样的拐杖,那些大蛇忽然抬高脖子,同时朝我猛的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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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灵物都不是这么容易找到的,玉蚕也不例外,我和七妹翻过了一座高高的雪山,她都没告诉我那是什么山,总之我冻坏了,连思维都结了冰,那还有兴趣去问她这是什么山。
爬到山顶有一个平坦的地方,前方雾蒙蒙的看不清楚,七妹回头问我:“你冷吗?”
我特么的鼻子上都挂冰锥了,你说冷不冷,可我不能这么说啊,勉强的摇了摇头说:“还好吧。”
牙齿都打颤了。
七妹说:“对不起,因为我感受不到冷,所以忘了要给你准备一些保暖的东西。”
我跺着脚问她:“快到了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大概的位置在这,前方有个温泉,我先带你过去暖和一下,然后再找玉蚕。”
我看了看时间说:“算了,先找玉蚕吧,快来不及了。”
她看了看我,朝前走去,我赶紧更上她的步子,觉得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走了一阵子,空气中弥漫出一阵暖意,雾气更浓了,我想,是不是应该快到了。
又走了两步,我的脚踏进了一片温暖之中,那一瞬间感觉真是太好了,低头一看,地上汪着一滩水,这水极其清澈,捧到手中竟然能看到一点莹莹的蓝色。
“喝点吧。”七妹说了句,我问她:“这就是你说的温泉?”
她点头。
我心里不太高兴,说:“我不是说不要来温泉,直接去找玉蚕吗?”
她苦笑了下说:“你要不喝下这温泉的水,还没走下山就会冻死的,拿什么来救叶小幽?”
我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过了,赶紧说了声“对不起”。
“没关系,为了自己爱的人这么紧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真幸福,我就没有这样的福气了。”
“七妹,我……”
“别说了,这温泉水有奇效,多喝点就没那么冷了,你不是赶时间吗?再不快点真来不及了。”
我用手捧着水不断的送进嘴里,喝了很多,身体暖和起来,脸上的冰霜都化掉了,想不到在这雪山之上竟然还藏着这么神奇的温泉,见我好了不少,七妹便朝前走去,我赶紧跟上,又走了一阵子后来到一个山洞前,这山洞不大,最多能钻进一个人,全是由冰组成的,往里看去,里面蜿蜒崎岖,地势错综复杂。
“看来这就是玉蚕的窝了。”
七妹说了声,从怀里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瓷瓶,嘴凑在瓷瓶口上这么一吹,一阵悠长的音乐声从洞口传了进去,本来吹出来的音符很单调,可经过那蜿蜒的山洞弹射,声音竟然变得无比美妙,过了几分钟后,洞内有个声音回应着这瓷瓶的声音,七妹眼睛一亮,接着吹奏,不一会儿便从洞内爬出来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东西。
“玉蚕!”
我惊喜的喊了声,七妹瞪我一眼,我赶紧噤声,那小东西先是被我的声音一吓,缩了回去,过了好几分钟才探出小脑袋来看了看,七妹把瓷瓶放到地上,拉着我走远了几步,那小东西左瞅瞅右瞅瞅,磨叽了半天才游进瓷瓶内。
“好了!”
七妹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瓷瓶并盖上了盖子,瓷瓶内一阵蹦跶,七妹安抚的摸着瓷瓶,用温柔的声音说:“好了小乖乖,我们是想请你帮忙救一个人,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还会每天找桑叶来给你吃,你看这雪山之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多不好玩啊,你先跟我们去玩玩,要是你腻了,我们又把你放回雪山,好吗?”
瓶子内不蹦跶了。
我轻声问七妹:“这就行了?这玉蚕好像很好捉的样子嘛。”
“好捉?你来试试!你别看玉蚕一副无害的样子,要是它想让谁死,谁就会完全毫无抵抗能力的死去。”
好吧,光看玉蚕的样子我是绝对想不到的。
看时间,我只有2个小时了。
我们迅速的爬下山,还没走到山脚就花了1个小时时间,我心里焦急,降龙此刻又在休眠,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赶到……
“嗷呜~”
一声嚎叫,一条大白虎从天而降。
“呜拉!”
我喊了声,七妹问:“这玩意能跑多快?”
我说:“再怎么也比我的脚快吧,你又不带我飞。再说呜拉好歹是神兽,很久很久以前就陪着我和神荼了,俩神养的宠物你就别怀疑了。”
七妹瞥了我一眼,我抓住她的手腕朝着呜拉背上一丢,自己也骑了上去,眼前“唰”的一下朝后掠去,我第一次发现呜拉的速度也可以这么快,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停在了玄冥道长的院子里。
跳下呜拉的背,我伸出手想拉七妹下来,见她没动。
“怎么,你不进去?”
她摇摇头:“不进去了,呜拉借我用用!”
她双腿一用力,骑着呜拉跑出院子,我想,无论我是否救得了小幽她在都不适合,还是算了,我拿着玉蚕跑进屋子,一边大叫着玄冥道长,一边查看小幽的情况。
小幽此刻几乎是有出气没进气了。
“年轻人,回来了。”
道长从里屋走出来,我赶紧迎上前将瓷瓶递过去说:“玉蚕我弄来了,道长,请您赶紧救小幽吧。”
他笑着捋捋胡须说:“这个我可做不了主,玉蚕是你请来的,这小家伙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不然谁也强迫不了。”
“啊?可这玉蚕是七妹请的,不是我请的啊。”
“这样啊,也没关系,你问问小家伙愿意救你朋友吗?”
我对着瓷瓶双手合十不断行礼:“玉蚕啊玉蚕,请你帮我救救人吧,你要多少桑叶我都采给你。”
拧开了瓶盖,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想把眼睛凑上去看看,被玄冥道长拉开了,他说:“年轻人,这可使不得啊。”
我都快没辙了。
“玉蚕,小祖宗,你就出来吧,帮我救救人,你想干嘛我都答应你。”
还是没动静。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表明诚意?
割肉?
对,割肉。
我拿起一把刀撩起裤腿就准备下刀,玄冥道长再次拉住了我,“哎呀年轻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它不出来,没时间了,我着急啊。”
“你看,这不是出来了吗?”
玉蚕探出个小脑袋,似乎是在观察我是不是真的愿意割肉,这玩意也太傲娇了吧,可我又不敢得罪它,庆幸的是它总算慢悠悠的爬出来了,朝着小幽的身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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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后。
明安大学。
我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看书,万老师不停的在打我的电话,我都已经回来上学了她还在打我的电话,都快烦死了。
电话固执的响着,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把电话接了起来,她的声音炸毛一样的传来:“郁磊,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电话都不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
“对不起啊万老师,我在学习,所以把手机调静音了。”
“你在学习?人家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可是过目不忘的,用得着学习嘛,别装了,我跟你说,你这次没考到第一名,成绩整整下滑了十几名,学校要我写一个报告,这东西你自己写啊,把你成绩退步的原因给我写明白了,明天交给我,听见没。”
这有什么好说的,期末考试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那几天天天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缺考一门,迟到一门,才退步了十几名,算好的了。
“行行,明天早上交给你。”
我答应之后挂断了电话。
“嘭!”
有人猛拍了下桌子,吓我一跳,抬头一看,这不是我那姑奶奶么。
小幽话还没说,一条大长腿先压到我的面前,这家伙身体真够柔软的,劈叉什么的肯定不成问题。
“哎哎哎哎哎看什么看啊个老流氓,你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腿吗?”
我乐着点头。
“没看过就对了,以后对我好一点,这腿天下无双呢。我没了这腿也就没了。”
我站起身说:“姑奶奶,好歹你身体刚刚好点,就消停消停吧,一会儿我先带你去吃一顿好吃的,顺便去看看你未来的家建设成什么样了。”
她愣了下:“未来的家?”
“对啊,度朔门呐。”
她脸一红,说:“度朔门什么时候变成我的家了,我又没说要嫁给你。”
“我也没说要娶你啊。”
我收拾起书包,背着走出了教室,她跟上前来捶着我的背说:“你不娶我?你敢说你不娶我?说,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你那美丽的苗家妹纸呢?”
我的耳畔回响起三天前七妹对我说的话。
她说:“郁磊,虽然我还是没明白你那种复杂的感情,但我想开了,反正我还有大把的时间,你的那个小幽最多能活100年吧,我就让你陪她100年好了,但如果在这100年间你再爱上点什么人,我见一个弄死一个,说到做到。”
我去,女人可真够狠的。
她走了,我知道,她应该会有很长时间不会出现了,我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她,当然,不会让小幽知道。
看来我欠她的真的只能等以后再还了,反正我的寿命也很长。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不会又想她了吧!”
小幽过来拼命摇晃我的手臂,很多同学从我们身边跑过,朝着有放映厅的那栋楼跑去,虽然我用百僧阵“净化”了那栋楼,但学校暂时还没翻修那栋楼呢,为什么大家都在往那边跑。
小幽拉住了一个正在跑的同学问:“哎,你跑什么啊?”
“听说那边出人命了,大家都想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会吧,才净化的楼又出事,这不太符合逻辑啊。
小幽拉着我说:“走走,看热闹去,好歹我也是八大门派的人,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楼前围着很多人,都没有进去。
大楼的门一开一关的,可四周根本没有风,楼里很昏暗,我用我的眼睛能看见正对大楼的地方似乎有张课桌,桌上趴着一个人,头发已经覆盖住整个桌面,身上还穿着红色的衣服。那些同学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想看热闹又不敢上前。
我察觉到有人的目光定在我的身上,扭头一看,是李泽凡。
钟雪就在他的旁边,笑着冲我挥手,我朝他们礼貌的点点头。
“师父!”孟猛忽然拍了下我的肩膀,人群中很多人朝我看过来,有个女生说:“哎,这不是那个郁磊吗?”
“对对,是郁磊,哎你不是大师吗,你看那门的里面有个什么东西啊,我们都不敢进去,你也不敢进去吗?”
“别瞎说,得罪了大师有你好受的。”
“就是就是,要尊重大师。”
同学们越说起劲,全都聚拢到我身边来了,好像我比大厦内的那个玩意还有意思一样。小幽不乐意了,便攘开人群边说:“干嘛呢干嘛呢,他是我男朋友,你们可别打他的主意。”
孟猛说:“师父,你总算修成正果了?”
我笑了笑。
但叶小幽的话似乎并没能逼退人群,他们反而更有劲了,全都讨论起来。
“孟猛,你好像是御鬼小分队的管理员吧,大师有女朋友了这消息你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就是,我之前还以为大师是不能谈恋爱的,所以就没敢下手,谁知道让这黄毛丫头给弄去了。”
“怕啥,你还得感谢这小妞呢,现在知道大师能谈恋爱了,赶紧挖墙角啊,只要锄头挥得勤,什么墙角挖不到啊。”
“……”
我很无奈。
这都什么跟什么。
“警察来啦!”
有人叫了一声,几个穿制服的人过来了,为首的高子涵昂首挺胸,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朝我挤了挤眼睛,这丫的,现在貌似在跟沈超宇学道术,手上有了点三脚猫的功夫,什么尸体啊鬼魂啊都不怕了。他大伯现在被八大门派锁在镇邪塔下,就算是有三头六臂都逃不出来,他也释然了,高凌云的死已经渐渐离他远去,一个光辉的未来在等着他。
看着高子涵走进了大厦,我察觉到一股阴气,便跟了过去。
进门之后看到了整个场景,的确是一张课桌,摆放在大楼的正大门后边,一个人就趴在桌上,从衣着上看应该是个女性,头发很长,铺满了整个桌面,但阴气并不是来自于她本身,而是她压着的一个东西。
高子涵正带着手套想翻开尸体。
“小心!”
我叫了声,但尸体已经翻开了,我先看到的是她手中抱着的一个黑色笔记本,之后又看到了她的脸。
邹卿?!
我差点把这人给忘了,上个学期末的时候她一直给我抄笔记,而且她成绩一直排在我的后面,年级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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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邹卿时,我想起了关于她的一切,便打电话给万老师,从万老师那儿得知上学期全系第一名果然是邹卿。
她想害我,想让我拿第一名,这样我就会被黑色笔记本中的诅咒弄死,然而我因为破事太多而没考好,所以她成了第一名,她被黑色笔记本弄死了。
这可真是一个悲哀的故事啊。
小幽说:“这笔记本太邪门了,我们得把它解决掉。”
“别碰!”我拉开她的手,见李泽凡进来了,轻巧的伸手拿过笔记本说:“看来这种收尾的工作又得我来做了,就交给我吧。”
这个我没意见,给他也好。
处理尸体这种事情也就只能交给高子涵了。
李泽凡问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害你吗?”
“想啊,难道还能把她的鬼魂揪出来问一下?”
“我知道是为什么。”李泽凡看了一眼小幽后说:“是因为她的大伯。”
“叶辰?”
叶辰在这次的战争中并没有过多的参与,所以他还稳坐玉钱门掌门的位置,关于他的事情我没有问小幽,我相信她想告诉我的话迟早都会告诉我的。不过叶辰这人还真不得不防,现在我度朔门就快要建好了,他对我们门派和庸大师是有几分忌惮的,现在高凌风也倒台了,沈玉妆也被庸大师带去超度了,他再弄点什么幺蛾子出来也没好处。
除此之外,庸大师还告诉了我一件事。
桃都门的魏掌门是真心站在我这一边的,因为魏掌门从他们的祖训中找到了一个历史事件。
原来桃都门竟是从度朔门分出去的分支,我们俩门派算起来应该是一个门派,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站在我这边了。
总体局势看上去比较稳定,但世界总是在动荡的。
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郁垒和神荼的故事,更不知道他们的那头大白虎,这就太对不起我们这么多年在门上保护家宅不受鬼侵了,门神也是神呐,还是我们这么威风凛凛的模样呢。
不过我和大宇的意见一样,我们都想在人间多待一段时间,好歹送走了那些留恋的人再说,虽然墨墨一直没有长大,但大宇想着能陪他多久就陪他多久,我估计这事玄乎,墨墨这怪胎随便活一活可能就是三五百年了。
我可怜的降龙就有些惨了,被我的大锤伤得有点厉害,我爹说它起码还要睡上好几年,哎,这好几年我都没有坐骑了,打车是很贵的好吗,何况我现在还要谈恋爱呢,什么不花钱啊,早知道当初我就不把所有金子都给我爹了,自己留点多好。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了好多天,这天忽然有个小和尚到我的宿舍门口来找我,说庸大师有请。
我也是醉了,大师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您居然还派人前来,就不能打个电话吗?
到了泥佛寺才知道,庸大师是为了沈玉妆的灵魂,这丫的灵魂无法超度,说是我还欠她一句话,奶奶在临走前真让我传达一句话给她,我本来不想说的,见她死活超度不了才说:“好,我告诉你,我奶奶说,她对不起你。”
沈玉妆身上的红光散去了。
她说:“爱情本来就是一件最不可捉摸的事情,叶楠天当年是爱我的,但我也理解了你奶奶,毕竟她才是叶楠天的妻子,要是我,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我笑了下:“你能理解我奶奶,我很高兴,可是你的行为却是我不能理解的,为什么你因为对一个人的恨就可以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看看明安大学里面,在我还没到之前死了多少学生,他们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难道就因为你不幸福,所以天下人都不能拥有幸福了吗?”
她没说话。
庸大师在旁说:“阿弥陀佛,只要是肯悔过,我佛都愿意收留,郁施主不可太纠结于过往,看开了,放开了,才能得道啊。”
从泥佛寺出来,我想,估计庸大师又得损耗不少精力来超度沈玉妆了。
这我可管不着,我自己的生活还要捋一捋,弄个计划出来,毕业之后考个研,我还想跟小幽商量一下,在20岁之前破个处什么的,就是怕被她揍一顿,现在我可打不过她。
还有老大和老三,这个花心的老三,跟路遥谈了一段时间就打别的系的小姑娘的主意,要不是我们拉着,他就被路遥撕成碎片了,还害得我们都被路遥设成了黑名单,见面都得绕着路走。
老大还是那副闷呆的样子,我很担心他的未来,他简直就像个问题儿童。
哎呀烦心事可真够多的,那些鬼魂什么的就别来烦我了好吗。
我自己学习倒是一点都不累,可给小幽啊、钟雪啊、老大啊、老三啊这些猪头补课实在太累了,魏齐那丫的一天到晚就坐在旁边看热闹装高冷,都不帮我一下。
哦忘了说了,我和魏齐也和好了,谁叫他们那破门派是度朔门的分支呢。
也不知道哪个脑残把我的电话发到了御鬼小分队的群里,这群现在升为2000人群了,管理员们每天都在清人,我看他们还在讨论开分群什么的,我是坚决制止的,否则网*警指不定哪天就来找我了,说我非法集会或者搞邪*教阻止之类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更何况就这个群里边的人天天的给我打电话都快给我整疯了,有叫去看风水的,有叫去驱鬼的,还特么的有叫去看门的,理由是:你不是门神吗?你不看门谁看门啊。
我看你大爷!
无奈之下,我换了个手机号码。
可还是响个不停,基本都是我那个疼我的老妈打来的。
“磊磊,赶紧回来吃饭,你骑着呜拉‘唰’的一下就来了,又不要你走。”
“磊磊,小幽那姑娘怎么没给我打电话聊聊天什么的,你也不小了,可不能伤害人家姑娘知道吗?得负责,要对人家的将来负责。”
“磊磊,你抓紧时间练功啊,以后度朔门是要交给你的,你爸身体又不是很好,你毕业了就过来帮帮他,分担一些责任,知道吗?”
哦天哪,我的脑袋快炸了。
有时候我在想,特么的还是回去做门神算了。
可看到小幽的大长腿,想着如果真这么走了好像亏得厉害,还是忍了吧。
没办法,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你们不要太羡慕哟。(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