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味咖啡
月光淡淡的洒下,落在少年的脸颊上,如同情人的手指,摩擦着他的肌肤。
苍云陡然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
“我什么时候昏迷的?”苍云看了看周围,周围的地面依然是一片狼藉,遁地鼠的血肉模糊的残片依然落在了另一侧的地面上。
“不对!老家伙的墓碑呢?”苍云左看右看,他身旁的土地上的确是一片狼藉,但是墓碑没有了,坟墓也没有了,就连那个骨头碎片都没有了!
“卧槽,头好疼.....对了,老家伙是被我火化的,怎么会有骨头。不对不对,他的墓碑好像也不在这里。等等,我怎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苍云捂着有点头疼的眉心,很快他就不再去想,反正老家伙的墓碑没事就好。
他从地面上坐起身来,但是也就是这么一个起身的动作,他的力量却不受控制的让他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才落了下来,重新摔在了草地上。
“怎么回事?我的体力...恢复了?”苍云一脸错愕。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握了握拳头,手中的力量的确是以前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力量。
“....我次奥!”很久之后,苍云才吐出了这一句话。
我是心又悲,心又喜。好开心又好悲伤,好悲伤又好棒。
明明都要决定放弃了,但是偏偏在这个还有短短十五天的节骨眼上,让天赋恢复,这个贼老天,简直...简直是太尼玛的艹蛋了。
苍云对着老天竖起了中指。
“尼玛的,天赋都恢复了,但是精神力有没有恢复还不知道,先去战网里面打两把才知道!”苍云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马不停蹄的穿着人字拖就跑向了城中心。
林海区中心的城市,林海城是一个相当繁华的城市。
特别是到了夜晚之后,整个城市都变得灯火阑珊,一片辉煌。林海的夜市是整个天朝十六个区之中最繁华的夜市之一。
这片夜市的繁华跟郊区的冷清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苍云在人群里面挤来挤去,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走到了一个灯火辉煌的巨大建筑物的前方,激昂狂野的音乐在整个建筑之外都听得无比清晰,一个十米高八米宽度的巨大荧幕挂在了建筑物之外,上面播放的场景,正是两个武者的打斗场面!
“这是,铁血狼王对阵烽火天!”看见了那个播放的场景,苍云昂起头颅激动道。
铁血狼王跟烽火天都是虚拟的名称,他们在整个地星热爱虚拟格斗的玩家之中,都是极为有名的人物。一说起这两人,就不得不提起极道战网整个名称。
极道战网之地星联盟主动发行的一款网络连接游戏,你可曾听过政府运行一款游戏?而极道战网便是这么一款游戏,它在整个地星联盟,不,在整个银河系都是极其著名的虚拟格斗游戏。
地星联盟所运行的只是一个地星域的服务器而已。
极道战网是只有武者才能够玩得来的游戏,它是一款玩家对玩家的游戏,格斗跟对战是他不变的主题。每一名玩家都只能拥有一个账号,他们注册着不同的虚拟ID,在这个虚拟世界之中寻求着对手,战胜对方之后就能够获取一定的积分并且提升个人的战力。
一般而言,极道战网有三种战斗模式,一种是单人的玩家对玩家,另一种是群体战,三对三甚至五对五,最后一种则是极限挑战,玩家对电脑。
极道战网将玩家分割成了几个不同等级,从白板开始,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宗师,王者一共八个等级。每一个等级有五个段位。白板只有一个等级,累计一千积分突破白板之后提升到青铜五,从青铜五累计共计一百积分之后连胜三场才可以达到青铜四,而达到了青铜一之后,需要连胜五场才可以达到白银五。
巨大荧幕上播放的,便是整个地星联盟之中极少数的,钻石级别玩家的对抗。
钻石玩家啊!换到现实之中,少说也是地武者甚至天武者了,那可都是偶像级别的武者!
屏幕上,铁血狼王跟烽火天选择的是熔岩地带,在高热的地带之中打斗,只有随机刷新出来的几块岩石作为踏板,想要击败彼此非常的考验综合实力。
两个人彼此试探了大约五分钟作用,眼看时限快到了,铁血狼王着急了一步,提前使用出了四品武学铁血狼牙,却被烽火天看破了破绽,回以四品武学烽火狼烟,将其击败。
高手过招,真的就是在一瞬之间。
看到这里,不少人长吁短叹。
苍云看的手痒不止,他已经大约半个多月没玩了,如果再不打,恐怕积分就要进入冻结期了。
想到这里,他走入了网咖之中。
网咖之中也有着四个巨大屏幕,上面闪烁着各个不同的游戏场面。周围的人有的玩累了就抬起头看一看荧幕。
“包夜!”苍云拿出了一张信用卡,对着网管霸气道。
网管看了一样苍云,他也是这里的常客了,可以享受一定的优惠。
“都要高考了,你还有时间在这里玩游戏。”网管摇了摇脑袋,然后从旁边拿过了虚拟头盔往头上一带,继续去享受虚拟世界的快感了。
苍云呵呵一笑,收回了鄙视的中指,走进了一个包厢之中,包厢里面有着非常简单的设备,一个可以让人安睡的靠椅还有一个虚拟头盔。
他轻车熟路的带上头盔,眼睛一闭,享受着符科技带来的虚拟世界。
眼前一明一暗闪烁之后,苍云的身体已经换成了虚拟世界的**,那是一个标准的一星武者的身体,甚至连元气都是标准的配置。
“欢迎进入极道战网!”
“您的账号已经负分,进入冻结期,请问您是需要继续解锁账号,还是删除账号,重新建立一个?”虚拟屏幕弹出的提示让苍云的眼皮跳了跳,他都忘记了自己已经挂机太多局,积分都变成负数了。
他也没办法,因为精神力太低,往往玩了几把就想睡觉,结果不停的挂机,坑的队友举报了他多少次,积分也变成负数,光脑直接给他冻结了账号。
“嗯,重新建立一个新的账号吧!”苍云摸了摸下巴,考虑了一下说道。
“了解!”合成的温和女声响起。
“请选择你的人种:人类,月人,妖灵,魔族,神族。”
“人类男性!”
极道战网面向的是全宇宙之中的格斗玩家,各个种族的身体上不同的,自然需要不同的角色建立。如果选择跟自己的**不符合的**,反而会感觉不好发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选择跟自己种族复合的**。
“请输入您的名称!”
“名字?那就来个霸气点的。”
“我叫王尼玛!”
“抱歉,该名称已经注册!”
“请叫我中二杀神!”
“抱歉,该名称已经注册!”
“卧槽!”
“抱歉,该名称不符合格式。”
“看来全世界的奇葩玩家不少。”苍云再次认真的考虑了片刻,突然福至心灵,他目光变得认真了起来,开口道:“那就来个真正的霸气名字——”
“——瞬狱杀!!”
“叮,完成注册。”
“请选择你的个人水平:我是新手,我是老玩家,大师你懂吗?”
“大师你懂吗!”苍云决定作死一次,百分之八十的人选择了最后一项之后,会拥有极高的隐藏分,但是相对而言遇到的高手会变多很多,往往在白板级别机会碰见不少的青铜甚至白银的高手,被血虐很惨。
“选择完成,新角色正在生成。”
“生成完成!”
“请问是否进入新手训练营?”
“否!直接进入单人匹配序列!”苍云已经等不及跟一个高手打上一场了,用鲜血和热血来庆祝自己的新生简直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正在匹配之中,与您处于同一等级的玩家一共一千六百三十二万等人。”
“单人匹配成功!”
“由于对方的实力偏高,战场选择权在您的手中,请选择战场!”
“那就,沙漠战场!”
“了解,场景生成之中,人物角色进入中!”苍云眼前陡然一亮,原本如同星空一样的待机场景瞬间变成了一片茫然的大沙漠,身前一个男人双手抱胸,表情无奈的看着他。
【作者题外话】:小伙伴们,举起你们的双手,点个收藏可好?.
当苍云捂着脑袋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的三点多。
从明日开始,三中将正式进入为期一周的魔鬼训练期,再然后是三天的休息日,之后就正式进入高考的考核。考核的结果将决定一个学员将来的道路。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苍云再次带上了虚拟头盔,进入了极道战网。
“欢迎进入极道战网!”
“你拥有一百九十六万余条的私聊信息,请问您是否接收?”
“啥?一百九十六万条余条?”苍云的眉头狂跳,他很快摇了摇头:“否,全部都给我删掉,信件的设置为仅为好友可以接受。”
“设置完成,尊敬的瞬狱杀,已经成功删除了信件。”
“叮,您拥有一封钻石级信件,无权删除,请问您是否接收?”系统再一次弹出了提示,一个钻石纹章的信件浮现在了眼前。
“钻石?哦,九路奶粉对吧。”苍云想起来了之前打的赌,他点头:“接收。”
信件展开:瞬狱杀,这里是我个人的联系方式,你可以通过通信器直接联系我,我做人从不食言——九路奶粉。
“倒是一个汉子,有意思。”苍云记下了信件上的号码,登陆到了自己的通信器上。
“再玩几把试试。”苍云点开了试炼场匹配,继续沉浸于战斗之中。
......
破晓的曙光划破黑夜,阳光铺洒了下来。
即便是夏日,清晨的阳光也依然是淡淡的温暖,并没有那般的火热。
三中的校门敞开,学员们蜂拥而入,清晨的学子们总是如此的精力充沛。
不过从今天开始,是没有任何的化课程,所有的学员都进入了占地十多平方公里的训练场之中,训练场分割成了三个区域。
第一个区域是室内训练场,内部配有各种训练设施还有休憩的地方,甚至还有特制的营养液供给;第二个区域是普通训练场,配置的是普通的训练设施,有山泉清水配给;第三个区域,清清冷冷,什么都没有,只能人跟人的对练,白开水也没有。
第一个区域是B班使用的,第二个区域是D班使用的,第三个区域是放养班的。
“简直就是差别社会。”经历了一上午的基础训练,苍云靠在了墙上,拧开了一个矿泉水瓶,狠狠的灌上一口,让清爽的水滴带走一丝炎热,他有点眼热的看着不远处有休息地的BD班,愤愤不平道:“连个椅子都不给,这上面烂学校啊。”
“不服你可以去投诉嘛。”方邵靠在墙壁上,眼睛在整个训练场上来回巡视,因为是夏日,而且训练量巨大,所以大部分的女生都是穿着清凉,一眼看过去,简直是享受。
方邵又是被特招的学员,他根本不用经雷大强度的训练,现在真在非常开心的观赏着周围的‘球体’,一个个青春少女们的带球过人,简直.....
“赞呐!”方邵一拍大腿:“你看看你看看,班的李丽娜的胸部又长了,我去,都已经要突破D级别了。这还是十六岁能够达到的吗?”
“看吧看吧,看多了,你也不怕你这弓虽女干一样的目光把其他人吓跑了。”苍云翻着死鱼眼仰头看着刺目的阳光,对这个死党发出了不可救药的评价。
也许是三年来睡着睡的太多了,苍云现在不感觉身体有一丝的困乏,普通的武者经历了一上午的高强度训练,体内也是虚脱了,元气也因为要补充体力而消耗一空。苍云的元气却依然饱满,只是他对于这种单纯的训练,完全提不起劲来。
回想起了跟九路奶粉的那一场战斗,苍云就觉得心里痒痒,热血澎湃。
“果然,还是需要实战啊。”苍云仰着头,无聊的拍了拍旁边损友的肩膀:“喂,要不要下午逃课?咱们去极道战网上打两把怎么样?”
方邵头也不回的义正言辞道:“鬼才去,我可是好学生,你不要带坏我!”
“我去,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还好学生?别逗比了,说正事呢。”苍云继续问道。
“哦?逃课是正事,那什么才不是正事啊!”一个略带冰冷的声音在苍云的身旁响起,这个音调突然让苍云响起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感受到长久以来被支配的恐怖的人!
苍云回过头去,一双黑色的眼睛跟他四目相对,微微拉开距离之后,苍云表情僵硬的嘿嘿陪笑道:“铁人教官,您什么时候来的啊?您老辛苦了哈。”
陪着笑脸之下,他心里却想的是:这个魔鬼筋肉人什么时候出现的!简直卧槽了,方邵这个孙子居然也不提醒我一声就跑了,还装作好学生,尼玛我要打死他,放学有种别走!
周围的学生都围成一团,看着一脸便秘表情的苍云,笑个不停。
“都快毕业大考了,你小子还想着逃课,说起来我的实训课程你貌似从来都没来过,平日分都是零蛋吧。”铁岭山黑黝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配合上他脸上所佩戴着半个合金贴面具,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而且还是半边脸笑半边脸不笑,足够吓坏小学生了。
苍云脸垮了下来,他也没办法不逃课,不然以他以前的身体情况还不给活活练死。
铁岭山在三中里面,被人号称铁面人,又称魔鬼筋肉人,是以前从军队里面退伍下来的战士,听说以前是少尉。但是再一次荒原星球上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异族的偷袭崩飞了半颗眼球和一条右腿,半个脸颊也烧成了焦炭,于是他带上了铁面具,退休下来,成为了这里的教练员。
不过因为身体残缺,无法演示高等武技,只能算作一个二等武技导师,虽然他的实力放眼整个教师群体里面都是一流的。
铁面人的性格刚强,不容偷鸡摸狗,也非常讨厌其他人逃课。在他的执教生涯之中,一共三名学员因为口出狂言而被他亲手教训,打成了中度挫伤,整个学校的人也因为敬畏他,所有学生从来不敢逃他的课程。
但是.....苍云,还有班的另一个学员,长期逃武技实训课,让铁面人恨得牙痒痒,但是他也不好发作,因为逃课实际上根本不算太大的事情,这两个学员的化课一直满分,除了实训课从未挂科过。
铁面人等啊等,终于在毕业到来的两周前,逮到了其中一个逃课的小婊砸。
“你说说,你逃了我这么多次课,最后一次想逃课还给我逮到了,你怎么给我解释呢?”铁面人的笑冷人心田,苍云感觉自己就像是猎鹰下面的小兔子,不对,小仓鼠一样瑟瑟发抖。
“哼,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去室内训练场,我给你一半的平时分,不然你就等着被我打零分!”
在铁岭山的淫威之下,苍云果断给跪。
“你是大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你让我打狗我绝对不撵鸡!”苍云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嗯,还有你们其他十个已经达到了一星武者的,也一起跟来!”铁岭山发话道。
其他十人对视了一眼,点头,跟了上去。
“铁面,呸,铁教官,能不能给个提示让我有点心理准备?”苍云看着铁岭山严肃的表情,凑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你没坏处。”铁岭山深深看了一眼苍云,嘴角带着一丝‘你认了吧’的笑意。
铁岭山带着一共十一人,走进了一个平日学校里面封闭的室内训练场之中。
这个训练场里面,此刻已经有了大约近百人的数量,已经抵得上一个班级的人数。
随着班人员的进入,大门陡然关闭,近乎半米厚度的合金铁墙彻底封死了周围的空间,只留下了中央大约两个足球场的空间。
“铁教官也来了。”一个身形瘦高的男子从另一侧走来,他的身后是一共二十一名的学员,每一名都已经是一名正式的武者。
D班的学员?苍云心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妙,难道这里的学员全部都是已经达到了一星武者的人?
“差不多了,可以进行分组的对练了!”班的武技教官也走了过来,催促道。他名为刘鹏,大光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是三中里面的武技总教官。
刘鹏看了一眼身前班的众人,目光扫视了一圈,突然感觉有点不对,继续回头又多看了一眼,还是感觉有点不对,这一次他细细的看了每一个学员的脸之后,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某个正在翻着死鱼眼的颓废男的身上。
刘鹏顿时眼睛就瞪大了:“这小子怎么也在?!”
“铁教官你是怎么搞的?这可是为了提高精英学员们的效率而特意选择了人员,希望他们能够在最后这一周之内再做突破!你把这个废柴也拉过来做什么?”刘鹏指着苍云,当头就是对着铁岭山一阵指责,同时也将苍云骂了进去。
废柴?苍云心理暗暗冷笑。
不是不发力,只是时候没到,等高考考核的时候,哥哥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铁岭山瞥了苍云一眼,摊手道:“这小子平日里面逃课逃了太多,我看他多少有点天赋,带过来练一练,说不定他能够突破炼体九重成为一名一星武者呢?”
“他能突破武者,那母猪都能上树了!”刘鹏不屑道。
“既然都带过来了,那就快点开练吧。让这小子出去多说什么也不好。”B班的导师是唯一的一个女性教官,她皱眉催促之后,刘鹏跟铁岭山面色均是一缓,两人就此暂且放下了这个问题。
【作者题外话】:第二更,依然三千.
“有你这么显摆钱的吗?”苍云眼皮狂跳不止,看着身前着大他大约三四岁的少年,他感觉到了命运的不公平。
“呵,大家族自然要讲究场面,我们叶家弟子就算想要不花钱也不行,那样会导致部分的经济不流通,最终引爆了市场,导致金融危机的。”叶龙笑的很开心,也很无耻。花钱成为本能,甚至必要,是一件别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你花这么打排场就过来见我一面,我也算是受宠若惊了。”苍云无奈的摇头:“你这种大家族的弟子都这么闲吗?为我一个无名小卒。”
“你现在是,将来可不是。我的时间也很紧,我迫不及待的每一秒都要提升实力,但是你却有让我放下一切过来见你的价值。”叶龙拿起了身前桌子上的地龙血,给苍云倒上了一杯,如同凝固了血迹一样的酒水在被子中晃荡着,映照出两个人截然不同的目光:“低等的酒水,作为你我友情的开始。”
苍云盯着了叶龙的眼睛良久,却没有从他的目光里面看到一丝的不耐烦和恶意,最终,他举起杯子:“好吧,我愿意跟你喝一杯。”
“我的荣幸。”叶龙举起酒杯,轻轻触碰在一起。
地龙血在唇齿之中流动着,明明是冰冷的,却在入口的刹那化作了炙热的烈焰,点了口腔之中的每一个细胞,也灌入了苍云的五脏六腑,那种又冰冷又炙热的感觉之下,苍云感觉到了体内的元气也变得沸腾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在经脉之中高速转动。
直到三分钟之后,苍云才从那种醉意之中醒过来。
“地龙血是武者专用的酒水,没有元气,一口喝下去就要醉。你的确很厉害,一星武者就可以顶得住地龙血的醉意,甚至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分解掉。”叶龙惊叹不止,对苍云的评价更加提高了一筹。他不仅仅是领悟力惊人,恐怕天赋绝对不弱于自己。
“你不是问过我,关于武者的修行之路的问题吗?”叶龙终于说道了正题上。
“武者的道路修行,其实都是殊途同归,功法只是用来堆砌元气的基础,而境界而是随着元气累计必然会碰见的障壁,修行功法的人元气的累计并不会变得迅速,甚至会变慢。但是武者并非是光靠着元气就可以吃遍一切,战斗力才是最为根本的东西,武技,身法以及武器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你现在觉得迷茫,大概也是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往哪一个方向走,其实要解决你的迷茫很简单。”叶龙的目光越发锐利,他的气势也在攀升着:“进入稷下学宫,稷下有着无数多的资源,无数优秀的导师,无数的道路供你选择。功法武技甚至传闻之中的心武和意境的力量都可能被你掌握。”
“稷下学宫?”苍云已经不止一次听过了这个名字,他知道,稷下学宫是明国第一的学府,但是地星只是千万颗行星之中的一颗,有必要如此推崇吗?
“你看来,基础知识都不知道啊,我果然还是有必要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所在的这个武者世界的庞大!”看着苍云迷惑的眼神,叶龙摇头,开口解释道:“武者的世界之中,我们人族是最为正统的武者,月人一族的武者虽然与我们相同,但是他们的力量却不纯粹,月人族更加依靠他们的月光翼。而妖灵族则是靠着他们的妖兽血统,魔族则是一群疯子,魔气支配着他们的身躯跟理智。神族的人太过于依靠他们的魂力。”
“我们地星人,从走出地球开始,一共才发展了两万五千年,从符科技发迹开始,指过去了不到一万年。你也知道,在符科技发展之前,我们地星人吃了多少苦,从女娲伏羲大神谢世之后,第二代的神灵,不论是三清太上老子,还是释迦摩尼,耶和华还是雷神托尔,神王宙斯,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于外部侵略的战争之中,如果不是天帝神王帮助上帝她布下了神恩结界,恐怕地星毁于一旦。而接下来的第三代神灵更加不堪,就此我们地星人沉默于这颗星球之上长达了一万之久。”
“之后的五千年,随着神灵时代的覆灭,秦皇汉武所支配的武者时代终于到来,项羽霸王联袂汉高祖刘邦,二人挥起兵器击破神恩结界,冲向茫茫星空,那是多么霸气辉煌的场面,他们二人指挥着由我们人族的武者组成的无双军队,在妖灵族的阵势之中杀光了那千千万万的异族;在魔族的疯狂嘶吼之中,斩下了魔皇的脑袋;在神族恐惧的目光,在人族即将达到鼎盛的时候,霸王....却死了!”
“项羽霸王死了?”苍云瞪大了眼睛:“不对,这跟书本上写的不一样!”
“他不是战死于异族联军里面吗?怎么会在这时候就....”
“哼,你以为霸王是谁?以我们现在的目光来判断,哪怕是武宗在霸王的面前也依然是宛如班门弄斧的小孩童。他那般人物怎么会死在一群乌合之众的手里面?那时候的联军早就已经不成气候了。”
“那霸王是怎么死的?”苍云面露异色。
“他,是死在了最爱的女人的手里面。”叶龙叹息:“你可知道月人一族?”
“自然知道,月球上的住民,我们地星人的邻居。”苍云点头,这一点全地星人都知道。
“历史是被她们篡改的。”叶龙目光深邃:“这一点,唯有一些流传了千万年的世家才知道。月人族自我们神话时代开始就已经存在,他们一直高高在上,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蔑视我们这些孱弱的地星人。从上帝,天帝,神王战死之后,最欢喜的便是这群月人了,他们一方面蔑视着地星,另一方面又在畏惧着我们人类武者的力量和潜力。所以,当霸王和汉高祖,这两位一一武的至高帝皇已经攻下了这片星空的时候,月人族慌了,他们害怕下一个矛头将会对向他们,可笑,我们都将要夺得了这片星空了,还会在意这小小的月球?”
“但是他们害怕啊,月人族的皇帝,月天煌使出了诡计,他让自己最美丽的小女儿虞姬,再一次宴会中去给霸王敬酒。英雄难过美人关,霸王爱上了虞姬。而月天煌借助虞姬之手,挑拨着霸王和汉高祖两兄弟的感情。矛盾在加深着,终于有天爆发了出来,因为霸王撞见了刘邦想要杀虞姬。而霸王却不知道,那是因为刘邦看见了虞姬在给霸王下慢性毒药!”
“就此两兄弟分道扬镳,两人分开攻打其他两个异族。就在汉高祖成功班师回朝,打算汇合霸王的军队的时候,却只见到了这位被虞姬一剑穿胸的挚友越发冰冷的尸体。汉高祖在愤怒之余,却见虞姬也举剑自刎,她是个可怜的女人,为了族人,不得不杀死最爱的男人。唉......”
“因为武力绝世的霸王已经不在,异族又开始蠢蠢欲动,而霸王的军队也不服汉高祖的指挥,多次战役出现了重大失误,汉高祖无力之下,只能选择回归地星,而霸王的手下军队却讥讽汉高祖无能无勇,最终中了魔族妖灵族联军的全套,几百万武者被坑杀一空。”
“就此,地星的星空一度被支配。而支配者,便是立下了最大功劳的...月人!”
说到这里,叶龙喝下了一口酒水,冷笑连连。
“难怪......这边是地月战争的导火索吗?”苍云终于将这一切跟所知道的知识联系到了一起。
“九千年前,圣王太师江玄横空出世,江太师成武德,于乱世之中,汇聚天下英雄,建立起了明国天朝,隐约催发了地星联盟的建立。他的眼光万丈,明国虽然以武立世,却引导了三次科技革命,他国尽皆效仿。江太师豪情天纵,不止一次的对着天空的月亮说过:月光不胜寒,大丈夫,当足踏四方,天上宫阙又何妨?”
“这一切,就成就了千古圣王太师的威名,他揭开了第一次地月战争的序幕!向着那群不懂得什么是适度,不懂得什么报应的月人!举起我们地星人的利剑!”叶龙突然停顿了一下:“当时这场战争的发起缘由也是异常的有趣,江太师是一个爱食之人,也就是一个吃货。他常说: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当时月人的使者却不知死活的在他吃饭的时候闯了进去,掀了他的桌子。于是他勃然大怒的拿起长剑直接斩杀了那名月人,将他的头颅送回了月上,以‘不可亵渎食物’的名义开始了第一次地月战争。”
“之后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苍云苦笑:“原来,这就是历史,跟书本上寥寥几笔的完全不同,我所学到的历史,更多的是从地月战争之后开始的。”
“这也不能怪其他人,毕竟这都是江太师的吩咐。虽然不及江太师成武德,谋略天下无双,武道修为也是半步通神,但是跟他同时代的月皇月夜见也的确是一名不世之才,圣王太师在第一次地月战争之中,硬是攻不下月夜见所驻守的二十一座城市,最终只能罢休,签订了百年不侵犯的条约。也同时被月夜见要求修改历史,这两人都是大智者,不希望后世被仇恨所蒙蔽了眼睛,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现在月球跟地星也只爆发了两次战争。如果不是百年前地星联盟的那个将领太没脑子,也不至于爆发第三次地月战争。”说到这里,叶龙再次感慨道:“说起第三次地月战争,呵呵,如果不是那个白痴将领要强*奸月球公主,倒也不会让如今的地星发展到如此地步。”
“你是在说,阎元帅?”
“自然是,阎元帅可是自九千年圣王太师之后的当世第一人了,百年前,没有她直接打入月人皇宫,三步之内将死月皇,恐怕我们第三次的地月战争可是要输了。月人输得起,我们可输不起。”叶龙笑了笑:“是我说的太多了,你不是想问关于稷下的事情吗?那我就告诉你。”
“稷下学宫是由江玄太师创立的第一所学府,明国就此一座,除此之外,只有大和的天祈学院和西方的战争学院可以媲美。不过天祈跟战争学院的底蕴却远远比不上稷下。”叶龙的语气里面带着一种自豪:“圣王太师有几位老师,分别是曾经诸子百家的圣贤,墨家的巨子传授他非攻之术,道家的巨子传授他道家天宗的练气之法,儒家的圣贤传授他礼学之说,兵家的圣贤传授他行军用兵之道。”
“最后的最后,当江太师功成身就,将地星人带入了茫茫星空之后,他便借助了诸子百家的力量创建了这一所稷下学宫,融合诸子百家之长处于一身,却摒弃了他们的迂腐陈旧,集合了军事,化,艺术,武学于一体的超级综合学院!你说,稷下学宫到底牛逼不牛逼?”叶龙瞪大了眼睛,爆了粗口。
“牛逼。”苍云不由得开口,不然叶龙搞不好要当场发飙。
“所以,你要尽全力考进去啊。稷下虽然困难,但是以你的天赋,却是完全不成问题的。”叶龙顿了一下:“正巧,距离你高考考核还有不到最后的十天时间,这段时间里面,我也就呆在这里,帮助你提升实力。”
“而且,我也有一个长辈,想要见你。”
【作者题外话】:第三更.
“是真的尸鬼,我的天,好恐怖。”有个女生一边尽量的退后着,直到保持了安全距离的时候才敢回头去看。
“诶,你们看,尸鬼是被铁链锁住的。”这时候有一个人后知后觉的喊道。
众人看去,确定了有一根银色的锁链锁死了尸鬼的脖子的时候,他们才松了口气,有的人看清了情况面红耳赤,为自己刚刚的丢脸行为感到羞耻,而有些人则开始开始发出了冷笑和嘲讽。
“哎哟,这不是班的精英吗?刚刚怎么跟脱了毛的兔子一样,跑的那么快?”
“呵呵,这位D班的同学,你刚刚不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么?现在就开始装大爷了?”
“刚刚叫的最高的就是你,别当我没听见!”
“闭嘴,老子嗓门大不行吗?总比你这个跑都跑不动的家伙好多了!”
如此如此,简直堪称精彩绝伦,刚刚还是你好我好的人群一下子变成了一团散沙,彼此吹胡子瞪眼互看不爽。当人群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们的目光所有所思的放在了唯独一共三人不曾移动过脚步的人身上。
镇定自若的人一共有大约十多人,而距离尸鬼最近没有移动过脚步的,只有三人。
一人是苍云,一人是位于苍云身后三步之外的琴紫月,她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尸鬼暴虐的动作和苍云平静的目光若有所思,而最后一人,则是班的学员,算是苍云不常见面的老熟人了。
“那小子不会是吓得动不了了吧?”人群里面突然有人发问道,声音没有压低的意思,很明显是在给自己找最后一丝的面子,如果苍云这个出了名的废物都可以在尸鬼之前面不改色,那么他们这群精英不更加是显得废物都不如了吗?
他们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肯定是。”
“绝对是!”
“他可是出了名的废柴,颓废公子嘛。”
周围的讽刺笑声一浪高过一浪,而苍云在这群狂风暴雨一般的中伤声里面浑若未觉,似乎被讽刺和中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忍住了,可不代表有人愿意忍。
“闭嘴!”
“安静!”
琴紫月与另一个沉闷的声音同时响起,场面平静了下来,迫于琴紫月的女神光环还有铁岭山的恐怖目光。
场面之中,华贵紫罗兰目光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和一闪而逝的欣赏之情,少女紫色长发于空中飘扬,看着距离自己三步之遥的尸鬼和那个风轻云淡的少年,不知为什么就不由自主的开口喝止了他人的讽刺和中伤。
琴紫月自然并非第一次见到异兽,甚至她自己亲手击杀过的异兽数量都已经超过了数十以上,她的实力是从生死之中磨练出来的,跟这群温室里面的学员有着根本上的差距,但苍云身上一丝的杀气都没有,他应该没有杀过异兽,为什么能够保持如此的平静和淡漠?
铁岭山同样震惊,对于苍云的评价更加提高了一分,刚刚他有意为之,将铁索放长了近三米,让安全距离缩短到了一个极限,只差一点尸鬼就可以碰到苍云的身体,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移动一步,目光里面一片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的笑意,却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铁岭山心中感慨,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琴紫月的身上:“此女也是拥有问鼎皓月天才的潜力,虽然不及她那骄阳的姐姐却也是百万人之中难得一见的少年武者。”
最后,铁岭山的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剩下的好苗子只有不到十人么....天朝本土的天才是越来越少了,可惜了,这一届能够考进稷下学宫的恐怕没有几人了。”
“看到这群尸鬼了吧。一群上了锁链的异兽就能够将你们吓的屁滚尿流,你们的武者之心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杨心悦从另一侧凤目一瞪,被扫过的学员都是低下了头去,她冷哼了一声:“今天的课题,你们需要目不斜视的站在是尸鬼身前三米之内,保持十分钟!不然就算作不及格,明天继续加练!”
“臣妾办不到啊!”
“导师我肚子疼可以让我回家吗?”
学员们看了一眼尸鬼那狰狞的面孔,利齿和面部上灰色的皮层,一眼上去就觉得胃里翻滚,头脑昏沉,再加上尸鬼那强烈的杀戮**,别说十分钟面不改色,一分钟就有人要吓的腿软了。
“哼,遇难而退不过是懦夫行为,你们以为凝聚元气就算是真正的武者了吗!拿出点骨气来!现在第一组先上去!”杨心悦拿出了铁血气质来,大手一挥下令道。
然而,原本的第一组人员,已经站在了尸鬼身前很久了。
其他的学员一组接着一组的上前,原本就有点畏惧,有的女生被尸鬼咆哮了一声,直接吓的腿软坐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擦着眼泪直接嘤嘤的哭了起来。
另一侧,严冬已经转醒了过来,他满脸不甘心的看向了身旁的刘鹏。
“大伯父,帮我报仇!”严冬怒火攻心元气逆转,恐怕这之后几天里面连动弹一下都不可能了,不然导致经脉受损那他这一辈子的水平也就只能停在普通武者的程度上。
“哼,你这臭小子,也是自作自受!”刘鹏心里也是气急,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不过你终究是我的侄儿,我不可能看着你受苦,放心吧,大伯父会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的。我们刘家也并不是好惹的,不过你之后就要好好休养身体,免得伤势复发高考考核通不过,到时候我们脸上都挂不住。”
“大伯父,只要您替我报仇,我的伤势会很快好起来的!”严冬满脸激动道。
“放心吧!你让这小子整成这般模样,我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刘鹏放下狠话之后,朝着训练场的中央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周围的导师,包括铁岭山在内的五人都聚在了一起,坐在了会议室的桌前,面色沉默。
刘鹏开门见山:“你们也都看见了,苍云这个废柴学员根本是扶不起来的烂泥,他惹事能力比谁都强,但是却根本拿不上场面。诸位也都应该被他恶心过吧,以前的天才,现在的废材。”
铁岭山和杨心悦都是眉头一皱,却没有多说什么,这一点是全校公认的。
“他就在今天,主动跟严冬学员动了手,并且把他气到了走火入魔,一时半会之间都是好不了了,万一错过了高考,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我想,你们也不希望你们的学员遭受到这般的待遇吧,万一给这小子整出一个什么事来,对于学校和我们自己的损失都不是一般的小。”刘鹏的意思很明确,其实周围的人都听出来了,苍云的存在对于他们这群武技导师是一个讽刺,他不发迹还好,万一发迹了那不就是说明了他们这些导师的无能?连一个学员的实力都看不穿。
而且严冬的事情虽然可能是巧合,但是谁又能否认没有下一个严冬,每一个考上了高等学府的学员对于他们这群导师都都是有提成的!
“那刘鹏你的意思是?”B班的武技导师试探性的问道。
“自然是将他赶出去,整个学校的导师对于这个学生都应该没有好感,平日武技课一直逃课,化课又在睡觉,偏偏他一直拿着满分的考试分数,拿这小子没办法,但是我相信,绝对不止我一人想要让这小子滚出我们第三中等学院。”刘鹏露出了本意:“既然如此,那干脆启动学员管理法的第十三条!”
“什么!”几人露出了惊容.
“你确定吗!这也太过分了。”杨心悦眉头皱的更深了。
“第十三条管理法上明确规定:全体武技导师拥有对于一个学员的高考否定权。只要你们通过了这一项,相信那个碍眼的废柴也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视线之中了。”刘鹏口中的学员管理法第十三条,是专门针对一些对学校和老师造成了巨大损失的学员而设立的。
化课程在现代的社会之中所占有的比重并不大,而武学则不同,每一名武者都是宝贵的财产。学员管理法的第十三条,则是针对武技导师的一项特权,简称为高考罢免权。与该项相对的,则是学员管理法第一条,高考豁免权。
罢免和豁免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是意思却相差数倍。
高考豁免指的是可以免除高考,直接指定一个学校,绝大部分的高等学府都在这之内,除了稷下学宫之外;而高考罢免权指的是剥夺高考权利,让学员领了毕业证就直接滚蛋。
每一届的武技导师都对于一名学员拥有罢免权和豁免权,不过每次发动该权限都需要半数以上的导师通过投票才可以。刘鹏现在搬出了这个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让这个废柴赶紧卷铺盖走人,免得碍眼!
“这,容我考虑考虑。”
“不能太过分啊,如果启动了这一项,会毁掉一个学员一生的。”
被罢免的学员没有高考权限是小事,但是将来一辈子都会被打上普通人以下的标志,出去找一份工作都是非常困难的,说是毁掉一个人的一生也不为过。
“慢慢想,这个废柴学员,你让他高考不高考的结果都不会差别太大,如果你们同意,我愿意给你们一定的分红!”刘鹏恬不知耻的诱惑道。
“我反对。”杨心悦毫不犹豫的投出了反对票:“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卑劣么!”
“我同意。”B班的导师跟刘鹏贼鼠一窝,他露出了毫无压力的表情:“有什么卑劣的,这个学员原本就是无用。”
“我也....同意。”班的导师纠结了许久,还是点了头:“我最近手头很紧,需要钱。”
“三票....”刘鹏露出了笑容:“看来,苍云的高考罢免是肯定逃不了的了!”
【作者题外话】:端午快乐.
次日清晨。
月语醒了过来,空气之中飘荡一股她不熟悉的味道,跟她最爱的月季花的味道不同,她的房间里面总是摆上了好几盆的月季花,一直都是她亲手打理,每日清晨都会在月季花的馨香之中醒来。
因为这种不熟悉的味道,她睡的也不是很好。
月语睁开了眼睛,开口便是:“莉娜,洛洛,给我换衣!”
没有人回应,除了窗外的鸟叫声。
女孩惊醒了过来,她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这里是一个她并不认识的房间,很窄很小,虽然收拾的还算干净,但是屋子里面对她而言,全部都是陌生的。
“....原来不是噩梦,都是真的。”月语楞了一刹那,她想到了昨天被追杀的经历,还有......已经不在了的莉娜,少女忍不住伤痛,眼泪划过脸颊。
说的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殿下,虽然教育再怎么好,也不可能面对这种情况完全无动于衷。
咔擦——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是钥匙开门的声响。
“谁!”月语警惕道。
门打开了,正是昨日将她坑的辣晕过去的那个白衣少年,他此刻依然是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手中提着一个便利袋,但是这一副模样却唤起了昨日的记忆,月语差点没有忍住,她捂住了嘴巴,差点没有喊出来:“原来是你这个恶魔啊!”
“干嘛用一副见到了杀父仇人的目光看着我,我不就是骗你吃了一点鸡屁股跟辣椒酱吗?”苍云嘿嘿一笑,完全不忌讳对方的心理阴影。
我再瞪!月语想要用眼神杀死苍云。
“这位小姐,不对,这位萝莉。你想要用目光瞪死我的心情我很理解,不过你不饿吗?”苍云从便利袋里面拿出了两人的早餐,非常简单的小笼包豆浆和油条的配置。
月语继续保持着警惕,但是她的肚子很快就传出了一声咕噜的叫声,一天半没吃东西了,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快饿的发晕。
“我要喝你的那一份!”月语开口,轻灵的嗓音清脆悦耳,宛若风铃的鸣动。
“行。”苍云递过去自己已经开了封的豆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飞快的吃完了这一份价值五点信用点的早餐。
“萝莉小姐,吃也吃完了,我觉得是时候讨论一下你的问题了。”苍云双手交叉,摆出了异常严肃的表情:“首先,我请你先去洗个澡行吗?”
“诶?”月语看了一眼自己,才发现她几乎全身都是泥土和灰尘,包括脸上都是,她赶紧冲进了洗澡间里面,对着镜子一照才发现自己简直就快成了一个乞丐了。不过即便如此,刚刚那个人也没有用任何的怪异目光看自己一眼,真是个怪人。
月语走进了洗澡间,但是立刻很快就冲了出来。
“水怎么是凉的!”月语很生气,这个人是在耍自己吗?连十平方米的浴盆没有就算了,没有花瓣和沐浴露就算了,但是没有热水还怎么洗澡!
“....”苍云无奈的走进洗澡间里面,默默的叹了口气:“萝莉大小姐,热水都需要放出来的....”
过去了一分钟,水流终于变暖了,看着浑身清亮有点冻到了的萝莉,苍云走了出去,让这个大小姐洗了一个非常廉价的热水澡。
看她的表情,依然很不满意....哎,差别社会啊。
“没有换洗的衣服,你就凑合着随便找我的衣服穿就行了,反正尺寸够大。”苍云走出了房间,让萝莉挑选衣服,许久之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却见一个**穿衬衫的萝莉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简直有点太惹人犯罪了吧!
不仅如此,洗完澡之后,苍云才发现这位萝莉出落的相当美丽,夜色的长发,玲玲小巧的五官看上去带着一丝少女的青涩,但娇小的身材却让她显得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萝莉。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画龙点睛,她的一双星空般的眸子闪烁着的光彩,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没找到其他的衣服,也就这一件.....”经过一场澡的冷静,月语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向着个人道个谢什么的,毕竟现在她无依无靠,而且还是被这个人收养,想要回归自己的身份,还说不定需要依靠他的帮助,这里放低一下姿态是必须的吧。
“那个,关于昨天的事情....我要谢....”月语组织了一下语言,刚刚开口。
“不用客气,不过关于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饭。”苍云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月语的话,随后露出了鬼畜的笑容:“我不管你之前是大小姐还是公主殿下,又或者是什么什么的,对我而言,你现在是一个房客,看你脚踝受伤还可能是被人追赶,我不会随意的大发善心,所以....萝莉哟,这一切的代价用你的**来偿还吧!”
苍云的鬼畜笑容吓到了月语,她害怕颤抖的后退了两步,捂住了胸前的飞机场:“你想干什么!我我我我,我警告你,你你你你敢乱来的话,你会死的很惨的。”
“乱来什么乱来,你以为你这种幼儿体型,谁会擅自对你发情啊。”苍云对此不屑一顾,他的嘲讽能力绝对一流:“飞机场上两柳丁,女人的魅力值取决于胸器大小,你还差的太远了!”
“你这个你这个.....”月语捂住了胸口,一脸悲愤:“我还只有十六岁啊,我还有的发育的!”
“是吗?”苍云表示完全不相信。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清楚点!”月语的眼角再次凝聚起了泪水,这么被欺负她还是第一次。
“所以说,你现在就暂且以我的远方表妹的身份定下来吧,顺便,要给你买一件儿童装,你原来的衣服是不能穿了。不过,作为我养你的报酬,你要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明白吗?”苍云的话语里面没有什么刁钻刻薄,让月语感到了怪异。
“就这样?”萝莉歪了歪脑袋。
“不然你以为呢?”
“不是用**偿还吗?”
“**劳动不就是**偿还吗?”苍云露出了震惊和嫌弃的表情:“你难道想到那里去了!你这个不纯洁的人!”
“啊啊啊啊,父王我要杀了他!”
总之....苍云收养了一只萝莉。
......
天朝境内,军部分部的办公室之中,一个身穿军部,胸口有三颗B级军功勋章的少将一脸沉寂的看着桌案上的报告,他沉声道:“还没有消息么!”
“风少将,我们的战士已经很努力的在搜寻了,甚至已经有三名大尉遇难,一共十三名地武者战力也投入了进去,但是依然没有得到公主的消息,这一次参与进来的可是两个级的佣兵团和三大星空海贼团之一,光靠我们一个分部的能力,恐怕想要找回公主,难度实在....”少将身前,一个大校面色严峻的报告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风烈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拳头握紧,“七锁佣兵团这一次动用了一共四位的锁链,诸神黄昏佣兵团也出动了三位三星地武者,再加上外部绯夜海贼的三艘要塞级别战舰死死牵扯住了我们军部的舰队,他们都是已经算计好的!光靠我们地星上驻扎的军队,根本没办法同时应付这几个毒瘤。”
“果然,这里还是报告一下那位大人....”大校试探性的问道。
“不行!绝对不行!阎帅现在正在跟木灵族的先知进行会谈,搞不好就会引发一场战争,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去打扰她!”风烈盯着身前的地图,无奈一叹:“去稷下!”
“什么?”大校愣住了。
“现在我们只能请诸葛前辈占卜一卦,不然万一真的让黑幕得逞了,地月战争时隔一百年又要再现了!”风烈咬了咬牙齿,“哪怕会被阎帅怪罪,我也要去!”
“风少将!诸葛前辈自从百年前被阎帅破开了乾坤八阵图之后就宣誓不再出竹林一步,也不再占卜任何信息,你这一次去了也是无功而返!”大校朗声劝解道:“求他也没用的,阎帅已经伤透了前辈的心,他发誓不再帮军部做任何一件事情了。”
“可....”风烈自然知道,但是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间之中,他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也只能疾病乱投医了吧!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个人影连门都没有敲,直接闯进了办公室中。
“紧急通信紧急通信!”来者正是叶枫少校,他原本在度假,但是在这个时间段之中,也没有了闲暇的心情,主动的归职,这一次他的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当着风烈的面闯了进来,都忘记了军部的礼节:“风少将,有好消息传来了!昨日夜里我们探测到了在林海区的边界地带传来了月光石的能量波动,早晨我们的人在郊区找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月人,她虽然严重烧伤,不过还好还有一丝性命吊住了,消息上说她刚刚度过了危险期,并且证实了月语殿下现在尚且安全!”
“也就是说,月语殿下,现在正在林海区之中!”风烈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精芒,立刻打开了通讯器下令道:“军部所有校级以上的战士听令,立刻集中到林海区,全城搜索月语殿下的下落!”
“是!”大校和叶枫对视了一眼,立刻转身离开了司令部。.
“百分之一百的胜率,对了!查查他的历史战绩!”刘振虎不甘心的点开了他的历史记录。
“第一场,对阵的是青铜三,用时二十一秒,完胜....”
“第二场,对阵的是钻石五,用时九分四十九秒,胜利。”
“第三场,对阵的是白银四,用时十三秒,完胜。”
接下来的,还用看吗?
咔擦!刘振虎手指用力,直接捏碎了手中最新型的通讯器。
“他的确拥有足以媲美钻石玩家的实力。”这一次不再有人怀疑苍云的实力,钻石玩家,放眼整个地星,也只有不到五千人。
这一次,所有人看向苍云的目光,不再是戏谑和怪异,而是敬畏。
拥有实力的人,才会令人敬畏。
“妈的,我不服!”刘振虎突然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的盯在了苍云的身上:“游戏玩得好又怎么样?极道战网讲究的是公平对决,的确你对于基础武技的把握我自愧不如,但是武者还是现实之中的力量最为靠谱,没有现实的力量,一切都是虚幻。”
“苍蝇,你敢不敢跟我来一场正式的对决?”刘振虎居高临下的看着苍云,发出了他的挑衅。
这一刻,周围的少年少女们都是默默的不多言语。
刘振虎的话并非完全不能听,现实中的武者才是最重要的,虚拟世界终究是虚拟世界,哪怕你是一个钻石级别的玩家,恐怕现实之中,也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连元气都无法凝聚。
当然,这种可能性少之又少,只有现实之中也达到了相当高程度的武者,才可能领悟到高等武技,从而击败强劲的对手,获得更高的段位。
刘振虎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激将苍云上擂台,不然他的面子就没有地方搁了。
苍云沉默着,说实话他觉得今天风头已经出过了,也没有必要继续上前,这个刘振虎虽然很恶心,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动手的打算,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反咬回去吧。
同样在这一刻,突然身后的大门敞开,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这么热闹?又怎么能没有我呢!”来者入门便是张狂的大笑,他身宽体胖,如同一只行走的肥猪,面大如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重的声响,一眼看上去足足有着两百斤以上,眼睛已经被肥肉推起来,只留下了一道缝隙,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吃!
见到此人之后,不论是阿芙罗拉还是琴紫月都是皱起了眉头。
“北冥飞。”琴紫月的眉头都快皱成井字了,因为家族的原因,她所在的琴家跟北冥家也算是时代之交了,千百年来关系不曾断绝过,北冥家虽然不及琴家书香门第,但多少也是流传了千古的大世家,但却偏偏出了北冥飞这么一个奇葩。
北冥飞修炼天赋也算是优秀,但是他不爱修炼,只爱吃东西,别人修炼元气的时候,他在吃,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在吃,别人谈恋爱的时候,他还在吃!导致的最终结果,居然是让他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突破到了八级武者,让人大跌眼镜。
“你邀请了他?”琴紫月对着阿芙罗拉小声问道。
“没有,本小姐最爱玫瑰,这等不衬玫瑰的低俗之物,我怎么会邀请?”阿芙罗拉的厌恶之色溢于言表,虽然不想说明,但是阿芙罗拉的确是颜控之人,简单来说,她看人第一看脸,长得漂亮和好看的人属于她的朋友,否则还是洗洗睡吧。
“哈哈哈,小虎,你说的不错,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本少爷最喜欢热闹的地方。”北冥飞左手提着半只烤猪,右手拿着一只烤鸭,左一口,右一口却依然发声清晰无比,他舔了舔嘴唇:“这里不是在决斗吗?继续啊,不要因为本少爷的存在而尴尬什么。”
阿芙罗拉明白了过来:“果然是贼鼠一窝,刘家的确是傍上了北冥家这座大山,不过居然敢把本小姐当做喂猪的饲料,哼!”
“因为你的存在全世界都冷场了,这里不欢迎你。”阿芙罗拉看着那坨肥肉还有他越发猖狂的语气,终于按捺不住了,她踩踏着被猪油弄脏了的红地毯,满脸厌恶的下了逐客令:“北冥飞,别人家敬你是北冥家少爷,但我潘德拉贡家族并不怕你,你给我离开这里,立刻!”
“你就是这么欢迎客人的吗?要知道,北冥飞少爷可是我的同伴。”刘振虎开口对着阿芙罗拉道:“你要赶就将我们一起赶出去吧,不过我相信,亚瑟王的后代应该不会是这么无礼之人吧。”
“你这个混蛋。”阿芙罗拉脸上写满了后悔,早知道她何必邀请这无理之人,简直是脏了她的花园和眼睛。
“啧啧,本少爷就喜欢到处闲逛,欢不欢迎都无所谓,有吃有喝有玩就是我的人生哲理,愿意陪我一起吃喝玩乐的就是朋友,不愿意的....”北冥飞的小眼睛睁开,一双冰蓝色的目光横扫全场,顿时扬起了一阵冰冷的空气,随着他的杀意慢慢降温:“那就是我的敌人!”
“杀气生寒,不愧是北冥家的人,你已经摸到了霜寒典的门路了吧,距离领悟出正式的心武也只有一步之遥,的确厉害,不愧是拥有地煞称号的武者。”在这近乎冻结的空间里面,琴紫月表情没有一丝松动,紫罗兰的气势在升腾:“你的确很强,但是终归也只是一名地煞而已!”
“琴紫月,琴家的小姑娘,我觉得你多少应该叫我一声三哥会比较好一点,毕竟再过一年,你可就要成我北冥家的媳妇了!”北冥飞对于琴紫月的挑衅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反驳,他哈哈一笑:“我的四弟可是非常的喜欢你啊,情根深种,可惜你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好可怜啊,唉~”
婚约?苍云不知道为何,心脏的跳动却突然加剧,一阵疼痛的感觉传来。
他不安的目光看向了琴紫月,却发现少女的表情比他的更加苍白。
“闭嘴!”琴紫月的声音变的尖锐了起来,怒喝出声。
她浑身都变得颤抖了起来,宛若苍云看见了老家伙的尸体的时候,心底最为柔软的一部分被触动的刹那,任何人都是这般的柔弱无力。
这是苍云第一次看见琴紫月的失态,她全身的气息都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心底的秘密的一角被揭开,琴紫月的伪装在此刻破碎了一些,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完美少女,心底究竟藏匿了什么样的黑暗和秘密。
“你在怕什么呢?这是已经从十五年前就决定的事实,哪怕你死了,也不会更改。”北冥飞肥胖的脸上挂着冷笑,肥肉和肌肉绞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狰狞吓人。
“我不会嫁入你们北冥家,哪怕我身死,也不会!”琴紫月的目光冷的刺骨,“琴家不能规定我的人生,北冥家更不行!”
“你反抗的了吗?要知道,这可是娃娃亲,你不嫁,你姐姐就要嫁!但你姐姐可是....”北冥飞是要彻底击溃琴紫月的反抗,眼看就要进入撕逼阶段之中,但....
嘶——
水被泼翻了。
热腾腾的茶水,洒在了北冥飞的脚上。
因为北冥飞太过于肥胖了,他身上穿的都是特制的衣袍,而他的鞋子是布鞋。
超过了九十度的热水,洒在了小脚趾上,顿时北冥飞滔滔不绝的冷笑表情立刻变成了绿色,他右脚一踩地面,瞬间蹦了近三米多高,抱住了自己的小脚趾哀嚎了足足十秒,让人惊叹,真是个灵活的胖子。
“哎呀哎呀,抱歉啊,我不小心把水洒了,不知道二师兄您有事吗?”苍云呵呵一笑,手中拿着被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被子,做出了非常虚假的道歉。
“小子,你简直是在....嘶....找死!”北冥飞说着话,捂着左腿的脚趾吸了口凉气,一脸杀意已决的表情。
“是吗?哎哟,脚下有点滑,我这个开水壶不受控制了啊~”苍云提着开水壶直接连假动作都懒得做了,直接向着北冥飞的脸上扔了过去。
北冥飞看见已经在空中泼洒而出的热水,脸色顿时变成了绿色,他一个转身之后立刻起跳,加上空中三百六十度的转体,灵活无比的躲开了砸过去的开水壶,连一滴的水都没有洒在他的身上。
北冥飞毕竟是八级武者,反应过来之后,他得意的在空中多转了两圈,一个灵活的落地。
周围一片寂静。
北冥飞也感觉有点奇怪,他好像闻到了一阵烤肉的味道,而且脚下的炙热感如此美妙。
低头一看,才发现,因为他的脚下,踩着一个滚烫的热水壶!
“丢雷老母啊!!!”这次这个胖子更加是捂着变成了滚烫的红色的脚心满地打滚,眼泪都快要下来了,胖子是非常怕烫的!
“没事吧,二师兄?”苍云好心的上前问道。
“我要宰了你!”北冥飞含着眼泪怒吼:“别叫我二师兄。”
苍云沉默了片刻,再次端起了一杯热水泼了上去,旋即身后再次传来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死猪不怕开水烫,安静就不会作死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苍云冷哼了一声,周围的人均是头上冷汗直冒,赶紧退后了几步。
“刘振虎,你不是要跟我打吗?”苍云刚刚放倒了一个八级武者,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擂台上满脸阴沉的辫子少年,他一步步的走上了擂台,目光淡漠中隐藏着锋芒:“那就来厮杀吧.....”
【作者题外话】:多十个收藏,咱就多一更。.
紧咬的牙齿,撕裂了对方的手套,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带血牙印。
武者的生死对决之中虽然说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咬人未免也是太丢人了,而对方明显没有想到苍云即便舍弃掉部分的尊严也要防住他的刀子。
小丑面具下的眼睛陡然变冷,这一刻,苍云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记上勾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小腹上,陡然的冲击力,让他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身前男子的白衣上,强烈的绞痛感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没有晕厥过去。
“快的,根本看不清....”苍云的脑海里面闪过这个想法的同时,他转过身,死死的抱住月语的身体,右脚狠狠的踏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宛若满弦的弓箭冲向了医疗室之外。
想跑?小丑面具上的诡异笑容充满了恶毒,他的刀子再次划向了苍云的脖子,这一次的速度比起之前更快上三分不止。
锵——
精铁交加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之中,烟雾破开了一道口子,苍云抱住了月语翻滚了一圈落在了门外,脱离了刚刚那个牢笼般的绝对困境。
“哦?真是令人惊讶的战斗本能,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出判断,你是谁?少年。”小丑面具下发出了充满了赞叹的电子合成音:“我所知道的赏金榜上可没有你的头颅,全世界的一流天才的资料都在上面有所记录,可是你没有。”
手术刀插在了合金墙壁上,小丑面具转身,拍了拍手:“今日的任务算是我失败了,没想到会在你这个少年手里面落下我第一次的任务失败记录。可惜啊。”
“不过,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小丑面具冷笑一声,丢下了一瓶不知名的药剂,肉眼可见的,整个房间里面再次升腾起了一层烟雾,足足十秒之内,一米之内什么也看不见。
之后,从通道的尽头传来了仓促的脚步声和叶龙的喊声,苍云这才放松了下来。
这时伤口才迟钝的传来疼痛,他的右臂上有一道近十厘米长度的划口,虽然并不深,但是看上去也是触目惊心。
之前,小丑面具的刀刃以他的速度几乎不可能躲避开,不过极限状态之下的苍云极限的在脚步脱离墙壁的顺价,踩踏出了风走步,也就是这仅仅只有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差,让苍云喘息了过来,否则,此时的这一道的伤口,不是在手臂上而是在脖子上了。
这个小丑面具的实力,很可能是九级武者甚至更高达到了地武者的级别,其实他只要用出武技自己肯定是一招死,不过也就是多亏了他猫戏老鼠的心情,苍云才活了下来。
“也是运气啊,这个面具男的刺杀的极限时间也就只有十多秒而已,不过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想要月语的命了。”苍云摸了摸月语的头发,怀中的少女虽然晕过去了,不过看上去睡的挺甜。
通道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烟雾的另一边,陡然响起了一道闷哼声。
原本难以散去的空气似乎被风扇卷动起来了一般,一道道烟雾于空气之中形成了一道烟雾龙卷,告诉的抽离到了通道口的一个人影身前。
“元气外放,不对....能够对风都进行控制的武技,绝对是地武者以上的实力。”苍云看过去,入目的便是那一双拥有鹰眼的将领,黑色的军服,整齐的仪容中还有一撇小胡子。
军部少将,风烈!
他脚步沉重,握紧的右手松开,那一道烟尘龙卷快速的消散一空,周围的情景也不再朦胧。风烈这一拿一放轻松的将空气的流动握于手中,入微境界的掌控简直让苍云大开眼界。
不过即便以他的领悟力却也难以看出一丝端倪,境界相差太多,他唯一看出来的便是,风烈将元气熄灭的刹那,身体里面传入的雷音。武者具体的境界苍云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当武者突破至第九级之后,便是百万名武者之中也没有一位的地武者。
地武者的标识非常明显——元气凝型,龙象雷音。
元气外放不仅可以伤人,更加可以凝固成形态久久不消失,并且地武者的**力量全力发动之下已经不弱于一龙一象,而他们的速度,动辄如同雷霆炸响,突破音障引发音爆之声。
“还是来迟了一步,该死的七锁佣兵团,就连我们这里都这么被轻易的入侵了!”风烈一拳轰在了墙壁上,满脸愤怒,旋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侧的苍云还有他怀里的月语身上。
“请问,公主殿下她....”风烈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的跟一个年轻小辈说话。
“她没事,只是因为爆炸而晕过去了,休息一下就好。”苍云恢复了一点力气,坐起身来。
“那就好,那就好....”风烈转过头,立刻安排人员将这里打扫干净,将莉娜·丽安娜送往其他地方进行医治,同时催促军部人员严密防守周围。
片刻之后,军部的动作非常快,不仅受伤人员得到了第一步的救治,连战场清扫都已经完成。
这时候的苍云坐在了床沿上,手臂上缠绕着绷带,看护着没有醒来的月语。
“苍云你的手臂还好吗?”叶龙走了过来,看见了苍云手上的绷带,顿时面色一怔:“你跟他们交手了吧,感觉如何?”
“过了两招,不过是我完败。”苍云苦笑了一声,眼中有一丝不甘:“我还是太弱了,几乎在他的手里面喘息十秒都是尽全力。”
“你比我好的多,我可是,中毒躺在了地上足足十分钟动不了啊。”叶龙更加不甘心的握了握拳头,他身为一个七级武者却直接被毒药放倒了,反而是苍云力挽狂澜,不然现在的月语绝对是已经死透,那他就是罪人了。真的是丢人啊!太丢他们叶家人的脸了。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大门打开,风烈大步走了进来。
“少将!”叶龙快速的起身敬礼道。
苍云也要起身,却被风烈按住了肩膀:“不用多礼,你不是我们军部的人,而是平民,我受不起这个礼。”
“少将有什么事吗?”苍云觉得风烈不是如此空闲的人,反而现在他应该时刻不离作战指挥室半步才对。
“小兄弟,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风烈说话绕不了圈子。”风烈面色有点复杂,但是还是开口道:“我从叶龙的口中得知了你的情况,你的确是一名少年有成的武者,将来的前途也不可限量,这一次我们军部都承了你的巨大情面,如果不是你,这一次哪怕是阎帅出面,月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应该的,我也不可能,看着这个丫头去死。”苍云拨弄了一下月语额前的头发,女孩于梦里笑的更甜了。
见此,风烈的表情更加无奈,最终他咬了咬牙齿开口道:“小兄弟,以我之见,你最好还是现在就离开吧。”
“风少将!”叶龙站起身来:“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苍云他可是....”
“我知道!”风烈举起手来堵住了叶龙的下半句话:“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应该将平民卷进来,更何况,距离高考考核只有最后的两天了!而月语殿下的情况何止两天!现在我亲自守卫月语殿下,保佑她平安无事,而苍云小兄弟,我们已经欠了你很多了,不能再继续欠下去了。当然,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
风烈的话,很清楚,也很残酷,苍云不言语,只是默默的捏了捏睡梦里月语的脸蛋。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也没想到,自己是这么心软的,只不过七天而已,却都已经快要不习惯她的存在了,唉,不过总会有离别的时候,抱歉了小丫头了,以后会有更适合的人保护你,做你的骑士的。我这个不合格的人,就在这里退场吧...
“补偿什么的,并不需要。”苍云摇了摇头,轻声叮嘱道:“我又不是为了这东西而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是希望在她醒来之后,让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在床上打滚,洗澡的时候记得先放热水,对了,她每天中午喜欢喝一杯热牛奶,她很怕吃胡萝卜但是不能让她挑食....总之,好好保护她。”
“....我尽全力!”风烈保证道,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太小看这个少年对于公主殿下的感情了,仅仅只有七天,但是他居然将月语的习惯,记得这么清楚和完整。
“我走了,不用送。”苍云带着右臂的绷带,一步步的走出来第二军事医院,目光如常。
只是当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了他的背影的时候,苍云才看着天边的火烧云,轻轻叹了口气:“丫头,恐怕没有机会再给你带一份早餐了。”七天,是一场梦,一场属于平民和公主的美丽的梦,但梦,终究会醒。
入夜,经历了六个小时睡眠的月语在病房里缓缓转醒。
“这里是?啊!我是晕过去了,那苍云呢,莉娜呢?有没有事!”月语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身侧的病床上躺着安然无恙的莉娜,她松了口气。
“月语殿下,您醒了!”门外,时刻守卫着的风烈第一时间的走了进来,一脸恭敬的说道。
“你是?”月语皱眉,对于陌生人她保有非常高度的警惕。
“很抱歉,我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天朝军部分区总司令,少将风烈。这一次原本应该由我负责您的守卫工作的,但....”风烈歉意的话没说完,但立刻被打断了。
“这些小事之后再说!苍云呢?嗯,就是那个跟我一起来的少年,他大概这么高,有点瘦,但是蛮帅的,一眼就能认出来。”月语尽力的比划着。
“....抱歉,月语殿下,苍云小兄弟只是普通人,并不能够参与到这件事情上来,我们已经将他送回去了。”风烈尽量放低了声线,他很明确的确定了,这位月语殿下怕是.....
“他走了?”月语愣住了,比划着的手也无力的垂下,头低下,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月语殿下?”风烈试探的叫了一声。
“出去....”月语声音由低而高,眼角有一丝晶莹闪过:“你们都是坏人,给我出去!我不要看见你们!都是你们的错,洛洛不在了,莉娜快死了,就连苍云都被你们赶走了。你们给我滚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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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绞杀,苍云至今为止所掌握的最强的武技,威力太强,消耗元气仅次于红莲,所以他几乎不会使用,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如果可以,他就算杀了这个小丑男也不会有任何人反对。
双龙绞杀的气劲轰击而出,小丑面具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旋即变成了更加深邃的赞叹。
苍云的拳头没有能够进一步的触碰到小丑面具,但却已经撕破了他的衣服,露出了他身体里面黑色的衣袍。
“哎呀呀,我还是挺喜欢这件衣服的,可惜。”小丑面具一手撕扯下了身上的衣物,露出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这件大衣上底色为黑色,上面有着四道铁索的纹路,层层包裹住了他的身躯。
如果苍云知道七锁这个组织的话,他必然此刻会更加的警惕起来。
七锁佣兵团,一共有七大巨头,佣兵团内部战斗力最强的七人便是被称为锁链,而实力不足的人则是被称为锁扣。这个小丑面具身上共有四道锁链,便是代表他是第四强的人,其余的强于他的,应该身负五道,六道和七道锁链。
之前追杀月语的,则是身负三道锁的锁链,不过现在他已经是被处理掉的,任务失败还狼狈逃窜的人没有资格继续存活。
“冷锋腿!”苍云右腿横扫一步,直接座椅直接被劈成了两半,然而小丑面具依然是丝毫无损。
“啧啧,就只有这点力量吗?时间还有最后十五秒哦。”小丑男发出了怪异的笑容,给苍云施加着压力,“你的小公主还在后面等着你呢。”
“闭嘴!”苍云很明白,想要突破小丑男直接进入第二个车厢几乎不可能,九级武者的速度他不可能赶得上,相差太多了。
唯一的可能,还是击伤他....
苍云右手扣住了一个到底的座椅,猛然投掷向小丑面具的脸上,同时将身后的自行车也一股脑的砸了过去。东西出手之后,苍云同时跟上前去。
仅仅只有不到一秒的视野被遮蔽的情况下,很多人都会露出破绽来。
小丑面具上的诡异笑容似乎更加夸张了一些....
咔擦,吱吱,呲呲——
各种金属扭断和扭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行车还有座椅刹那直接被一双手扭断,糅成了一个婴儿大小的钢铁球体,与此同时,苍云的胸膛中央多出了一只脚来,狠狠的将他踢飞出了十米多远。
毫无疑问,一个九级武者的一次攻击,可以轻松的折断苍云的任何一根骨头,他虽然骨头没有断裂,却也是嘴角溢血,内府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很可惜,时间还有三秒就到了。”小丑面具敲了敲自己的手表,表示很遗憾。
三秒之内,苍云爬起来走到小丑身边都不可能。
“按照规则,我要收走你的人,或者一只手臂,你选择哪一个?”胜利者在微笑,他正要取走他赢得的战利品。
“我选择,月语公主。”苍云的右手中指滑落下来了一滴鲜血,他抬起手对着小丑面具竖起中指,讽刺的笑道:“我已经赢了,白痴!”
小丑面具还没有理解过来,但是下一刻,一阵钻心的疼痛从他的膝盖处传来,他的膝盖处的经脉被硬生生的爆开了一道裂口,血液喷洒了出来,染红了他半个裤腿,看上去就像是膝盖中了一箭。
“你这小鬼,你做了什么!”小丑们捂住了膝盖,用元气止住了伤口,阴沉道。
“哼,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我赢了....按照规则,将月语还给我!”苍云爬起身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因为红莲的副作用他此刻也是虚弱的很,在挨了一脚的情况下,将红莲打入对方的膝盖处,不过也因为元气用尽导致自己没有元气抵御对方的打击,伤上加伤啊简直是...
不行,快内出血了都。
苍云为了装逼,不对,为了装作依然情况良好,硬是撑起了腰板。
“哼,你以为我会履行承诺?”小丑面具无耻道:“别把我当做正统武者,只要是利己的事情,就算出卖自己的菊花我都干!小鬼,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抬举!”
“死吧!”小丑面具抽出了一柄匕首,直接朝着苍云掷去,元气附在匕首上,这柄匕首哪怕半米厚度的石壁都可以轻松洞穿,跟别说普通人的身体了。
“是吗?当着老夫的面想要杀人,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七锁的杂种!”天空中,陡然一道黑影由远及近,一道掌风隔空拍出,震飞了那道匕首。
随后,风烈踏虚而行,落在了车厢之中,可惜他的是板寸头,没有头发装逼般的飞舞。
风烈双手背负身后,冷哼了一声,目光死死的锁定了七锁的第四锁链,嘴角露出了比起饿虎更加可怕的冷笑:“你想怎么死?”
“我....还不想死。”小丑面具有点惧怕的后退了一步。
“行啊,不想死也可以,扣押你的身份,废除体内元气修为,在经过军事法庭的审判之后,压入第三军事监狱。当然,如果你可以供出同党的消息,可以视情况给你减刑!”风烈的笑容无比恶劣,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将,而是一个流氓。
不过想要对付这群恶人,军部的人自然就要在该恶的时候,比这群恶人更加可恶残忍。
“这句话,留给你自己吧!”小丑面具再次朝着地面上扔了一个烟雾弹,这种烟雾弹里面带有一定的剧毒物质,对于武者也有一定伤害,烟雾弥散开来,
“来这套?”风烈右手一握,一道风卷动了空气,烟雾陡然散开,但是小丑却依然不见踪迹。仅仅只有短短三秒的时间,眼前的小丑就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地的衣服落在地面上。
“跑了?”风烈眉头一皱,但是感觉依然怪异:“不过他也跑不了多远,周围的军队已经彻底封锁了这里,他迟早要被抓住。”
“小兄弟,没事吧。”风烈扶起了苍云,他的元气浑厚,在苍云体内走上了一圈,很快就清除了他体内的淤血,缓解了伤势。
“还好,月语应该就在那后面!”苍云一步步的走向了第二个车厢,入眼第一眼便是身穿黑色衣裙的少女,他心里松了口气。
“月语,醒醒!”苍云摇了摇月语,只见小公主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苍...云?”月语入眼第一眼看见了苍云,少女立刻仅仅的抱住了他,声音带着一丝啜泣的声音,如同被吓坏的幼兽在寻求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苍云拍了拍月语的肩膀安慰道。
“嗯,我没事了....但是,你有事啊。”怀里的月语突然怪异的笑道,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
苍云心中一惊,却见月语手持一柄匕首朝着苍云的胸膛刺来,如此近的距离无法躲避。与此同时,苍云才注意到,在他左侧身后的视线死角处,被绑住了手臂和双腿,嘴巴被封住,发出了呜呜叫声的月语。
两个月语?不对!
其中一个,是假的,是小丑面具,但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女人,而且连气息都如此相近!以自己对于月语的了解,应该是不可能被骗的!
但是,思维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冰冷的匕首已经刺入了苍云的心脏之中,划开了一道无法复原的伤口,热血从伤口上喷涌而出,带着苍云体内的温暖一点点流淌。
“咳....”身体无力的落下,鲜血从口中流出,止不住。
眼睛模糊了的最后一刻,苍云瞥见了在车厢的一角:无法动弹的月语想要挣脱绳索,双手双脚上摩擦破了皮肤,鲜血流淌而下,宛如装入了一个星空的美丽眼睛却变得红肿,眼泪不停的落下,她在哭泣吗?为自己而哭泣?别哭了小丫头,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让我安心一些吗?
“完了,视线已经变黑了,看不见了....这就是,死亡...吗?”苍云的目光逐渐丢失了最后一丝鲜活,无神的看着车厢顶部,再也没有任何的光彩会映射出来,生命的消亡来的如此之快。
直到苍云倒下了之后,后知后觉的风烈才跟了进来,原本不想打扰苍云和月语重聚的他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却在下一刻彻底凝固。他盯着那个假月语,吐出了一句话:“原来如此。”
“小兄弟,我老风......对不起你!”风烈深吸了一口气,眼角带着悲哀和愤怒,化身饿虎在嘶吼:“老!子!要!宰!了!你!啊!”
风烈从一开始就在考虑,对方是如何混入军队层层的防御之中,就在刚刚他得出了结论。
假月语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她的身体开始变高,头发开始变长,身形变得凹凸有致的性感,最终从一个月人族的小女孩变长了一个性感火热的金发大美女。
“这就是你的真实模样吗?第四锁链!”风烈咬着牙齿低声咆哮:“我没想到啊,你的心武居然是变化。”
“准确而言,是心武——妖姬~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化身成任何一个人,不过修为太高的就没办法了。”这个妖艳的女子看了一眼地面上被一刀刺穿心脏的苍云,可惜的咋舌:“可惜了,这位小朋友我可是很满意的,但不得不杀了他。”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风烈怒喝道。
“是吗?风少将,我要走,你拦得住吗?”第四锁链妖媚一笑,转瞬之后,她就化作一道残影走入了身后的车厢之中,只要有人群,她就是大海之中的一根针,再也别想找出来!.
“这....”铁岭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现在的解释他人也不会信。
苍云啊苍云,你这一次可是把我害惨了。
铁岭山心理叹息了一声,但是却无话可说,他的话现在都会被当做狡辩,因为没有证据,如果苍云在场或许还好,但是他连高考都没有参加,这已经说明了很严重的问题了!
“默认了吗?”杨辰冷哼一声,拍了拍桌子:“我虽然没有管辖这里的权利,但是却依然能够在教育部面前说上两句话,铁岭山,你纵容包庇这种恶生已经是犯了大忌了,不过看在你是残疾人士,而且有军功在身的情况,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你好自为之吧。”
“萧少校,你看怎么处理。”杨辰将问题抛给了萧血衣。
萧血衣一身黑色的军服走上前来,他血红的头发和眼睛和血液一样的鲜红,萧血衣站在了铁岭山的身前,熟悉的军服让铁岭山的眼中流淌出了一丝怀念和感慨。
被军部裁决吗?这个结局倒也不坏。
铁岭山挺直了腰板,不畏惧也不害怕的直视着萧血衣,目光里面一片清明,没有一丝颤抖。
萧血衣见到了铁岭山不失锐利的目光,他轻咦了一声,铁岭山的确有着一股正统的军人风范啊,不像是偷鸡摸狗包庇恶生之人,不过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剥夺你的军功,并且不再允许你继续执教,如果不满你可以在军事法庭上提起诉讼,我给你这个权利。”
“....没有!”铁岭山沉闷的答道。
“这一切的责任由我来承担!如此就好!”铁岭山恳求道。
“这可不行,你可不是重点,这个学生才是万恶之源。”杨辰完全不领情,冷冷的说道。
“等等,你们不觉得这样太草率了吗?明明都没有见到苍云本人,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天才武者,只是一直都在掩饰自己的才能而已,你们不相信,等明天!明天他一定会来的!”杨心悦见到铁岭山的惩罚,她咬着嘴唇站了出来,挡在了铁岭山身前,直视着身前的众人,劝解道:“只要你们见到了他,就明白苍云绝对不是那种资料上的人!”
“杨老师,你觉得我们这里的人都是睁眼瞎吗?连一个炼体境界的学生的实力都看不透?”刘鹏反唇相讥道:“你还是让开吧,免得被这个不知耻辱的前军人给连累了。”
刘鹏讨厌铁岭山很久了,其中有一个巨大因素就是杨心悦,杨心悦一直对他有好感,这令刘鹏非常愤怒,而现在就是赶走他最好的机会。
只是刘鹏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举动是亲手将杨心悦退到了一个选择的边缘上。
只见这名迷人成熟的女导师毅然决然的摇头,他站在铁岭山身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让开,你们这群人都是被一纸资料给蒙蔽了双眼,无辜的诬陷了好人,却不知道铁老师多么优秀的一个汉子!他在军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但是他一定是一名无比优秀出色的军人!就算他失去了一条腿和半张脸庞,不能在上战场了,他依然在为这个国度付出努力,在这里教授学员!”
“他在我眼里面,就是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杨心悦红着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喊出了这句话,她背后的铁岭山愣住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上一刻他还沉浸于无奈感伤里面,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哪怕失去了现在的一切,能换来佳人的眷顾,又算得了什么!
杨辰深深吸了口气,虽然身前这一对突然爆发出了爱恋情感的男女非常耀眼,让他回想起了自己曾经那个温暖的家庭,但....依然不能赦免。
刘鹏脸色阴沉无比:“你真的确定?”
“如果你们依然保持刚刚的决定....”杨心悦摘下了自己胸前的牌子,二等武技导师的铭牌格外显眼,她直接将这个牌子扔在了地上,不屑道:“那我,也不干了!”
刘鹏心里快要郁闷到吐血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将所喜欢的女人推向另一个男人的臂弯里面。
场面陷入了分外的寂静之中,马金武也有点怀疑,能够让两个导师不顾一切去庇护的学员是不是真的如同资料上所说的那样,无恶不作?如果他只是因为一件事而没有赶得上高考考核的话,而且这个资料有人刻意改写的话,那是不是自己真的会毁掉三个人的人生?
一中和二中的校长和导师都是保持着观望状态,能够发生这种事情,他们巴不得再来几件,就是可惜没有准备好瓜子爆米花,不然早就强势围观了。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杨辰冷冷扫视了铁岭山和杨心悦一眼,目光里面有一丝不自然的温和,他开口道:“我也不是铁石心肠。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我可以让那名学员重新补考一次,全部责任我来负责。如果他真的如你们所说,是一名出色的少年武者,那就既往不咎,如果他不是....”
“不是的话?”铁岭山问道。
“不仅你们两人的刚刚判决保持不变,就连那名学员,也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杨辰说道。
“什么惩罚?”铁岭山感到了一丝不妙。
“剥夺高考权利终生!永生不得在踏入任何学府一步!”杨辰的话,足以扼杀任何一个人的前途,就连普通的技术工都做不成了。
“可有什么意见?”杨辰不仅问铁岭山,也在征求身旁所有人的意见。
“没有。”刘鹏冷笑着,如此更好。在他的认知之中,苍云就是一个废物而已,他还不知道,刘振虎就是苍云打断了手臂的,而刘家也没有告诉他,只是让他出手整死苍云。
不得不说,命运就是这么有趣的东西,总在关键的时候峰回路转,惹的人又哭又笑,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往往一开始笑的人,不一定能够笑到最后。
突然,于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阵气流的轰鸣声,过去巨大的声音让众人都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空旷的场地上,一架百战级浮空战舰缓缓落在考核场地的前方,战舰的涂层为彻底的黑色,但在战舰另一侧的暗红色铁血标识,却毫无疑问证明了,这是一艘军部的战舰!
“军部的人,来这里干什么?是你联系的?”杨辰和贝利芬看向了萧血衣,目光疑问。
萧血衣更加惊讶,他赶紧摇头:“不知道,我是从其他区赶来的,这艘战舰看上去像是地星驻扎天朝分部的战舰啊,上面并没有集团军的标识。”
“难道跟月人第三公主,辉夜姬有关?”马金武猜测道。
谁知道啊,所有人心里都是这么想。
却突然听见于战舰还没有打开的舱门后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赶紧开门啊,你这个黑皮大叔!本帅哥赶时间啊,说不定就差这几秒,如果我赶不上,我以后一定会狠狠报复你的。”
这个声音?众人面色一顿,好年轻的声音,军部里面有这么年轻的武者吗?
铁岭山,杨心悦却是愣住了,他们对视了一眼,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和狂喜:“难道是?”
刘鹏也听见了,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不太妙的想法:“不会吧?”
舱门缓缓打开,刚刚露出了一个口子,还没有完全打开,却见一个身上还带着血迹的少年从距离地面六七米高度的地方一跃而下,他左手撑住了地面,借力一个翻滚,于空中调整了体型,连续三个完美级风走划过地面上,朝着考核地点冲去。
“完美级的风走,还有如此优秀的体魄掌握力!”杨辰眼中爆发出了一阵精芒,他的眼力可谓极高,但是刚刚苍云体内泄露出的元气他差点没有把握到:“三级武者!如此年轻的三级武者!”
“老马,这位少年武者是谁?我怎么没听你提过?不过看他全身上都是血迹的,难道跟军部特意送他来有什么关系?不论如何,这位少年绝对是一流的人才,我看他挺不错,你把他的资料交给我吧。”杨辰饶有兴致的说道,见到这名少年风风火火冲进了考核场所的模样,他也是不禁失笑。
“这名少年....”马金武瞪大了眼睛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他干笑了两声:“我不知道。”
“是一中二中的?”
“不是啊,我不记得有这名学员,这么出色的学员怎么会忘记?”其他两名校长同样摇头。
杨辰感到了一丝怪异,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人群的最后,铁岭山和杨心悦已经舒展开的眉头以及刘鹏变得惨白的脸色。
这时候,舱门完全的打开。
风烈和一共三名上校,两名中校和两名少校从战舰内部走了出来。
“这小子,就是猴急,唉,就算考不上稷下又怎么样,来我们军部多好。”风烈摇着头感慨着,他身旁的军人们也是同样摇头失笑。
“嗯?哎哟,这不是老杨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哦,对了,今天是高考,你肯定是来这里监考了。”风烈眼睛一扫,落在了杨辰的身上,三步作两步的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杨辰的肩头,跟老朋友打招呼般的说道:“好久不见,你还是这张死人脸,晚上去喝一杯如何?”
“风少将依然是风光满面啊,半年不见,居然在这里偶遇了,倒也是巧的很。”杨辰点头应道。
两个人寒暄着,其他人站在一旁,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身前的这位,可是天朝军部分部的最高指挥官!风烈少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个废物,怎么会跟少将扯上关系!”刘鹏快要崩溃了,如果这是一个噩梦的话,快点让他醒来吧!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废物,如何才能够跟一个少将说说笑笑,还让少将特意将他送来考场,还露出了那么欣赏的表情!
【作者题外话】:每天三更,可收藏不见涨,太伤心了啊。.
眼睛里面的白色尽数的替换成了黑色,黑色的瞳孔转变成了鲜血般的猩红,不过,这一次的转变没有任何人看见,只有刹那一瞬。
但也就是着刹那一瞬,苍云看见了——
他看见了身后原本背后根本无法看见的景象,他也看见了视觉根本无法捕捉到的二十多颗弹力球的运行轨迹,时间定格在零点一秒之中,近乎静止的空间里面,苍云看见了这道关卡最后的破解之处。
当视线重新恢复正常,那些球体的运行轨迹也再也看不见的时候,苍云向左侧踏出一步,微微矮下身体,二十多颗弹力球从他的身体旁边擦身而过,有一颗从他的胯下钻过,有一颗贴着他的耳畔飞过,有一颗射向了他的头部,却被他的一个矮身躲过,擦着他的头发消失不见。
苍云轻松无比的通过了这最后一道陷阱,他脚步踏出,落在了巷口。
红光亮起,计时器也戛然而止。
在结束的那一刻太过于迅速,几乎没有几人看清楚,但是他们的目光却明明白白的看见了显示器上的成绩——
28″9′,失误0次。
绝对碾压!碾压了历年来的最高纪录,并且超之一秒有余!
最重要的,失误零次!在那漫天的球体之中,他居然躲开了?完美的规避了!而且还是在视线根本看不见的背后!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野兽本能啊!
“最终成绩评分:S级。恭喜你,再一次破了历史记录!”工作人员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叹了。如果说之前只是运气而已的话,那现在谁还敢说是运气,你有运气连续破两次记录给咱们看看?
“唉,江山辈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萧血衣感慨万千:“他的确拥有问鼎皓月称号武者的潜力,如果没有中途夭折,百年后,天阶武者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百年?我看不出五十年,他必然超越你我现在的成就。”贝利芬更加看好他。
“这名学员,我稷下要了!”杨辰这次真的是心动了,这等好苗子若是给其他学院抢走,那他恐怕会后悔一辈子的!这可是他活了两百多年来,除了琴家那女儿之外见到的最出色的少年武者!
琴紫月美眸弯成了月牙般,她果然没有看错,从第一日见到他起,就知道,终有一日,他会崛起,比谁都要强,比谁都要耀眼。
而这一日,将成为林海区历史上被纪念的一日,无数的学员在将来的人生之中回忆到这一幕都会感慨唏嘘不止吧,因为在这日,有一位连续打破两个历史记录的学员,如同一轮烈阳当空,光芒普照,让人无法睁开眼睛去瞻仰他的光芒。
苍云这时候才走过了考核场所,他出现的瞬间就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男生们好奇羡慕妒忌的神色不外如是,女生们的目光则是变成如同色狼般的扫视了,在这个时代,能够傍上一个前途无穷的武者代表着什么,那些女孩都知道。苍云如此出色,如果能够先一步夺走他的心,那必然对她们而言,是富足一生的保障。
然而,在这群女孩出手之前,宛若华贵紫罗兰的少女却是飘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干的不错,呆子。”少女亲昵的给苍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作为嘉奖。
苍云摸了摸鼻子,没有反抗。
两人亲昵的样子,让身旁的人碎了一地的心,男生们眼中的妒火更加旺盛,女孩们的妒火也不少分毫,但却无可奈何,不得不说,这两人在一起居然是如此的般配,没有外人可以插足的余地。
俊男靓女,郎才女貌,两人都是天才武者,光芒交相辉映之间,更加让彼此变得炫目。与之相比,周围的所有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只渴望靠近白天鹅的丑小鸭了。
就在此时,门外大门被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苍云同学,了不得啊了不得!”马金武搓着手,一脸感慨赞叹朝着苍云走来,有点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他的身后,一脸死灰色的刘鹏还有周刚则被军部的少校上校们死死的扣押着,风烈也是跟着走了进来。
“你们这是?”苍云疑惑道。
“不用多说了,苍云小兄弟,你平日里面受到的压迫我们都已经清楚了,或许你并不在意,但是这两个人渣却是不能够就这么放走,需要给他们该有的惩罚!”风烈的话掷地有声,刘鹏和周刚则的面色更加灰暗,如同被判了死刑的犯人。
“哈?”苍云依然云里雾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呵呵,那个,苍云同学,千错万错都是这群王八羔子的错,你千万千万别迁怒到我们三中的身上,毕竟这也是你呆了三年的学校,多少有点感情是吧?”马金武搓着手,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不不,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苍云开口道:“什么意思?”
“果然,这点补偿不能让你满足吗?”马金武咬了咬牙齿,他继续说道:“关于我们在职责上的失误,已经做了深刻的反省了,作为天才武者你享受着天才武者保护法的保护,原本应该得到大力的培育,但是我们也没有做到,也让你饱受了巨大的损失,所以我们一定会补偿,一定会补偿!”
马金武掏出了一张崭新的地星联盟通用卡,双手递上:“这是一共十万的信用点,以后每月我们还会往上面打入五万的信用点,直到偿还到一百万为止,不知道苍云同学你还满不满意?”
“....十,十万信用点!”苍云一头雾水,但是看见了身前这张通用卡,他就目光移不开了,十万信用点啊,他存了三年也就存下了一千多点,还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吃饭,一下子这么多钱,简直太....太幸福了有木有!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虽然你说的是什么,我完全不明白,但是就按照你说的做吧,这张卡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苍云感慨一声,不动声色的将通用卡装入口袋里面。这位少年在金钱面前的节操从来都是欠费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马金武惊喜道,他原本还准备了许多的补偿方案,没想到到这里就搞定了苍云,简直是好运啊,他回头看了一眼刘鹏和周刚则,冷声道:“至于这两个人,剥夺他们以后作为导师的一切权益,送上军事法庭进行审判再说!”
“总之以前安好就可以,对了,苍云同学,如果你需要,我们也可以重新安排你的笔试。”马金武如同变脸一样的转过头来对着苍云笑道。
“这一点的话,我反对。”这时,杨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苍云的背后,他淡淡的开口道:“虽然这名同学的确天资优秀,但笔试从来没有为任何人重开过,这个先例不可开!”
“我说老杨,那也要看情况,”风烈不乐意了:“如果按照军功算,苍云小兄弟的军功都已经达到级了,你还不让他重新考一次笔试?”
“那也是你们军部的算法,他现在还不是军人,不受军部法规的权益!”杨辰软硬不吃,倔脾气一上来,谁都招架不住,他一副儒雅气息里面其实还是一股子书生的倔强:“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学员,缺考就是缺考,多说无益,本来他迟到了,这两项考核都应该算作零分,但我这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过了,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可说吗?”
“那我还要感谢你了是吧?”风烈眉头狂跳,撸起袖子摆出了一副要干架的姿势:“我不管那么多,你这次不让他重开笔试,我就跟你急,我闹到武争锋老师那里也要把你这倔脾气改一改!”
武争锋,稷下学宫三位副院长之一,曾经是军部上将,实力为天阶武者,是风烈和杨辰曾经的恩师。
“老师改不了,你也改不了,这事情没得多商量,不然就让这孩子再等一年吧!”杨辰油盐不吃,软硬不吃,让人头疼不止。
“我去你....”眼看风烈瞪眼了,就要爆粗口,但杨辰却峰回路转的来了一句话。
“不过,事情也并非没有转机!”杨辰的一句话让风烈安静了下来。
“啥意思?”苍云也问道。
“就是那个意思,除了这一项考核之外,还有一项考核可以直接让你进入稷下学宫!不管你其他科目是什么成绩!”杨辰的话让苍云眼睛一亮,让风烈的脸变得更黑了。
“我日你哦!老杨,你别作死啊,那个测试简直就是恶趣味,那是人玩的东西?”风烈瞪眼怒斥杨辰:“当年你别忘了,这项测试可是玩残废了几个一流天才来着!”
“那是因为那几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我判定他们没有那个资格,但是!这位同学却有足够的潜力,我确定这一点!”杨辰淡然的开口道。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能让你开这项测试!”风烈摇头:“这小子不能出事,不然我于心不安。”
“迂腐!武者如同逆流之舟,不在风雨飘摇之中经受风浪,如何能够成长为一代武学宗师!武者之心的基础,武老师当年强调了那么多遍,你都忘了吗!”杨辰拍桌而起,瞠目怒视的反驳道。
“得了吧,杨秃子,被你这个迂腐的家伙说迂腐我都觉得快便秘了!”
“去你大爷的,我这一头茂密浓厚的头发你没看见?我可是用了霸王生发的!”
“那是几百年前的骗人产品了,你还相信?我就说,秃子秃子秃子秃子秃子!”
两个人,一个是军部少将,天朝军部分区的总司令官七星地武者,一人是至圣三者稷下学宫的三星导师八星地武者,但是这时候却跟两个熊孩子一样的翻着黑历史,各种吵架,脸红脖子粗。
“总之,我不同意!”风烈瞪眼。
“同不同意都没用,我已经申请出去了!”杨辰技高一筹。
【作者题外话】:从今天开始,一天两更了,反正数据这么差。.
赫眼的出现已经绞碎了剩余六名刘家弟子的战斗**,但苍云还没有觉得足够。
“怎么,你们不继续来了吗?”苍云看着那六个变得畏畏缩缩的少年,他略觉得怪异的问道。
“去你大爷的,我要宰了你。”一个刘家的弟子手指颤抖的指着苍云怒吼道:“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啊,那只眼睛究竟是什么东西!”
“眼睛?”苍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觉得没什么不对,旋即他不在多疑:“既然你们不动手,那就别怪我了!”
他陡然向着六人前冲而去,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反攻了!
苍云如同一道凌冽的狂风,围绕住了六人,将他们困在了中心之中,同时右手连连出拳,不停的落在了个人的身体角落之中。
“头!脚!屁股!右腿!膝盖!”苍云连续几声冷喝之后,几道崩拳分毫不差的落在了六人的身上。
“正巧我感觉没什么沙包可以打,你们来的,也算是真是时候!”苍云双手展开,身形一化为五,当然并非真正的分身,而是速度过快展现出来的残影。
五道残影分别展现出了各种不同的武技姿势,冷锋腿,双龙绞杀,半步崩拳,风卷步,战斧,断首二式!
“挡好你们的脸吧!”
砰砰砰砰!
空气之中打出了一阵阵轻微的爆破声,经过令人目不暇接耳不暇听的单人群殴之后,六人直接被或打飞到了空中,或顺着地面被踢飞十多米,或吐血不止被踩在脚下,或者脸庞红肿不省人事。
不论哪一人,都是惨不忍睹,脸上被打肿,变成了华丽丽的猪头三,鼻血直流,哪怕拖去棒子国整容也不一定能够恢复过来。
“让你们把脸挡住,非不听。”苍云摇摇头,表示不能怪我。
这时候苍云正要宣布自己的胜利,但是身后却突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了一个人。
苍云回头一看,乐了。
刘山这个刚刚晕过的倒霉孩子又一次站了起来,他看上去有点晕忽忽的,是不是被打傻了?
“嗯,看来你还是有点不服啊。”苍云沉吟道,他叹了口气,对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刘山道:“这里,果然还是祭出我的最强法宝来对付你吧!”
观战台的千百人一阵哗然,还有高招?
“咬紧牙齿了啊,刘山同学!”苍云摆出了一副异常认真的姿势,右拳回扣,就像是拉满的弓弦:“我这一拳头,恐怕,会有点小小的痛哦!”
刘山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他赶紧摇头,举起手来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弃权,我弃权啊!!”
“是吗?”苍云一脸遗憾。
“对对对,我弃权。”刘山松了口气,陪笑道。
但是,一只砂锅大的拳头还是从右边落在了他的侧脸上,慢动作回放之下,可以看见刘山的牙齿崩飞了三颗,脸腮肉起到了并不良好的缓冲作用,他的头部在力的传导作用下向着左边转去,口水顺着无法闭拢的嘴巴里面染着血液一起飞出,他的人被抽打的飞起,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周半。
“谁说弃权了就不能打?切。”苍云擦了擦手上的口水,一脸嫌弃的看着再次晕过去的刘山。
这一次,十人全部尽数的躺在了地面上,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势,最轻的一个也是手脚骨折,严重比如刘山的,是中度脑震荡还有心理阴影。
“这小龙门,我算是过了吗?”站在训练场的中央,抬起头,对着身旁千名的学员,苍云大声的问道:“我通过了这一次考核吗!”
寂静持续了三秒,旋即,便是一片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真的被完成了。”杨辰靠在了座椅上,如同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一样,他一直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笑着摇头:“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干得漂亮,哈哈哈哈!”风烈唯有畅快的大笑才能够满足心中无法言喻的欣喜。
“那是我兄弟,那是我兄弟苍云!嘿!嘿!苍云你真是好样的!”下方人群里面,方邵也是激动的跳起来,振臂欢呼着。
两名少女笑而不言,此刻的思绪唯有她们自己明白,那是何等的神采飞扬。
小龙门测试,这千万年来,唯有三人完成的记录,此刻终于被打破。
这一瞬间,无数的人都相信,苍云将会是下一轮不输给前三者的骄阳!
这一刻,必将被历史记载住,这一刻必然会会成为在座之人一生都无法忘怀,深刻铭记的记忆!
这一刻,中心处的那名少年,荣耀满载的他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之后在他一身的传奇生涯之中无数的闪光点里,也是弥足珍贵的一刻。
苍云振臂高呼敢问舍我其谁的姿态被尽数记录了下来化作无数的信息流通到了宇宙各处。
稷下学宫,天祈学院,战争学院,军部,月族皇宫,地星联盟中央裁决所,不计其数的资料库之中更新了,名为苍云的这一资料,虽然现在尚且只有短短一行字迹:小龙门试炼的完成者,待评价。但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端,这个名字将会终将令人铭记。
在这一刻的同时,一道秘密的军部通信从地星上发出,经历了共计三十六次的亚空间站的传递,在三分钟之后,落在了遥远星域的一颗星球上。
这颗星球上,蛮荒古树珍奇异兽数不胜数,对于任何一个种族而言,都是珍惜的地方,这里的天地元气浓度极高,普通的武者来到这里都会感觉到一种溺水的不适。
在这颗星球的一个角落,有一座普通的树屋,树屋之中,两个人面对面的做着,身前摆着黑白二色的棋子,彼此面色凝重的盯着棋盘,若有所思。
其中一人,身穿黑白二色军服,衣服的背后有着一道恶魔的狰狞头像,她的头发是极其少见的黑白二色,头发半黑半白的落在肩头,有一种以她为中心分割开了天地两界的错觉,她的眼眸也是一金一银的双色瞳孔,右眼为金色,左眼为银色。
她的右眼之中带着看透人心的锐利,黄金之瞳象征着绝对的力量;她的左眼则是带着冷静的智者沉思,白银之瞳象征着无双的智慧。
除去发色和瞳色之外,她的容貌也是极美,不过比起太过于特色的前两者,她的容貌反而容易让人忽略,多出了一种云里雾里的朦胧感。
究其整个银河星域,不,究其整个宇宙也在难以找到拥有这般容颜的第二者,毫无疑问,她便是以一人之力统领整个银河星域混乱不堪的军事力量的当世第一人,阎魔殇元帅!
与她对弈的人,则是一名身材怪异的人。
要说是人,它完全不像是个人,但如果说不是人,他偏偏有一个人样。
它的身材矮小,只有人类身高的一半左右,它的皮肤为绿色,皮肤皱起如同干枯的老树皮,它的身上还长出了许许多多的树藤,灵活的活动在他身体旁边,即便不用去看,这些枝条也能够如同手指一样帮他完成下棋子以及倒茶等简单的动作。
这种生物,是妖灵族的一种,木灵族人。
木灵族人是妖灵族之中最为热爱和平的一族,他们的战斗力普遍弱小,但是却没有人敢对他们不尊敬和有所威胁,因为全宇宙之中,它们是最为出色的培育家,各种珍稀的药物原材料都需要他们去培育,跟木灵族人交好就相当于拥有一个巨大的药材库。
这一颗星球,便是这位木灵的人培育出来的药材场。
一个经验老道的木灵族人,拥有改造一颗星球的力量。
叮叮叮——
突然,阎帅正在熟思的时候,她的通信器响起,一道信息传来,落入了她的眼中,见到这条信息之后,阎魔殇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随后她露出了一个淡雅的笑容,抬起手来,落下一子。
“有意思,阎帅,这一步的走法可不像平日的你啊。”木灵族人笑了笑,“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一条我等了数十年的消息而已,该你了。”这一次,阎帅双色的瞳孔里此刻同时闪烁起了一层截然相反的光芒,淡然自若的自信让她以极快的速度横扫了整个战场。
短短十分钟之后,这局持续了共一个月有余的谈判终于结束。
“我输了...按照约定,你所需要的材料我替你完成。”木灵族的长老摸了摸树枝一样的胡须笑道:“阎帅,不过我还是有一事好奇。”
“请说,帕特先生现在是我的贵宾,只要我知道的,无所不答!”阎魔殇同样心情很好,许诺道。
“难道,刚刚的那条信息,是谁发来的求爱信?”木灵族长老猜测道。
一般人敢问阎帅这个问题,绝对会灌上一肚子的反物质射到黑洞里面去,但现在阎帅不会这么做,然后——这位名震千古,一统银河星域的千古以来足以媲美圣王太师的当世第一人....在经过三秒的停顿之后,展颜一笑:“没错,是一封‘情书’,等待了八十多年的‘情书’啊。”
说罢,阎帅起身,面庞重归寂静,似乎刚刚那个笑容是虚假的一般,她脚步踏空,右手纤指伸出在空气之中一划,空间破开了一道口子,如同画卷上陡然露出的一个缺口,阎帅道了一声再见之后,没入了空间裂缝,人影彻底消失在这颗星球上。虚空漫步,这是武道通神的境界!.
“傻瓜,你是我唯一的骑士。”少女开口道,她的身后,共计四翼的月光翼尽数舒展开来,银色的流光那么的美丽,就像是用流行划过天空那刹那的光线编制而成。
少女弯下身子,双手抬起了苍云的脸颊,两人的目光对视,相距仅仅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四目相接,看清了彼此瞳孔之中映照出来的彼此,夜发星眸的少女清脆的嗓音宛若风铃般的敲响:“我,月人一族第三公主,月语·辉夜再次宣告——”
“地星人苍云,你愿意接受我的册封,成为我生命之中永不叛逆的骑士和臣下吗?”
少女的提问,是月人皇族册封骑士的时候所使用的祝词。每一位的皇室人员都拥有一位自己的骑士,哪怕他们拥有了伴侣甚至后代以后,这一份关系也决然不会断绝,对于任何一名皇室成员而言,他们的专属骑士就是最为亲密的人,可以将生命荣耀全部托付之人。
月人一族是将荣耀看做比起生命更加重要的种族,皇族的骑士册封仪式是他们眼中最为神圣的仪式,没有之一。哪怕是国王的加冕,那也只是时代更替下的庄重,远不及册封皇家骑士时的神圣与光荣。
月语的姐姐和兄长,两人都拥有各自的一位骑士,是在他们成年礼的时候,自己所订下的专属骑士。兄长的骑士是一位公爵家的长女,她英姿飒爽,与兄长两小无猜,他们毫无疑问的在三年之后已经订婚,并且已经准备好了婚期,打算完成婚礼。
而姐姐则是一个性格外向的公主,她有着许多骑士都没有的武力,却又欣赏采出众的男子,最终她被一名月人族的吟游诗人迷倒了,两人坠入爱河,随后她不顾众人反对的册封了那名毫无武力的男子作为了骑士,并且先一步的踏入了婚姻的殿堂之中。
年幼的月语小了兄长和姐姐足足十三岁,耳读目染之下,懵懂的她从小却明白了,一名专属骑士就等同于人生伴侣的认知。
在辉煌的大厅之中,骑士和公主的宣言,那是多么美丽的场面....月语不由得憧憬过自己的骑士会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遇到了。
月语在这一刻,做出了这般的宣言,已经等同于告白无异,或许苍云听不懂,但他绝对不会拒绝。
“我答应您....公主殿下!”苍云毫不犹豫的答道。
“嗯!”少女无比幸福的笑了出来,她微微闭上眼睛,就要完成这骑士册封的最后一步。
皇室的公主册封皇家骑士,亲吻是必须的,这也是自古以来,为什么公主册封了骑士,骑士最终就会迎娶公主的重要理由之一。(欧洲中世纪的确如此,所以男人想要改朝换代,泡公主比起直接发动革命来的实际。)
少女闭上了眼睛,原本只要亲吻额头就足够的礼仪此刻却已经一下子做到了极限,微微急促的鼻息代表月语的心情并不平静,但是即便如此,她依然还是低下了额头。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当时,那个吻距离我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而如果不出意外,我相信我会毅然决然的吻上去。但是事实往往出人意料,就在我已经准备好的时候,不速之客杀了出来!”
一道清风拂过耳畔,在这个高空之中是常有的事情,但这一份的寒意却已经超越了苍云对于夜晚冷寒的熟悉,他睁开了双眼,一手揽住了月语,脚步向左侧一踏。
与此同时,清风化作了狂暴的气流席卷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狂暴的气压不仅直接压碎了栏杆,更加直接将他身后的玻璃门窗都压迫的尽数炸裂开来。
“什么人!”苍云揽住了月语的腰肢,对着夜空怒喝道。
“放开你的手,下等之民!”一个蕴含着愤怒妒恨的耳语从苍云的身侧响起。
苍云侧过头,但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腰间传来,他的身体被直接击打的倒飞而出,撞在了柱石上,引得整个大厅一阵颤抖。
发出了声音的人影冷冷的收回了拳头,这时候月语才在月光下看清了来者的容貌。
他有着一头月人族标准的银色长发,面容俊美犹如神话故事里的精灵,不过他体格健壮,身穿一身银色铠甲却轻之无物,他的身后共有四翼的月光翼展开,身形漂浮在了空气之中,他的目光愤怒嫉妒的盯着苍云,却在转移到了月语身上的时候,尽数化作了温和。
“公主殿下,让您受惊了。”银色的骑士从空中落下,半跪在了月语身前,恭敬道。
月语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井字,她不快道:“杜兰·郁金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臣惶恐,保护公主殿下乃是我们郁金香一族的使命,也是我们最高的荣耀!”名为杜兰的月人答道,他似乎没有感觉到月语语气之中的恶意,而是依然滔滔不绝道:“公主殿下,如果不是刚刚我来了,恐怕您就会被这位下等之民给玷污了。”
“玷污?”月语眼中的愤怒更盛:“是谁!给你的权利,打断我册封我的皇家骑士的仪式!”
杜兰的眼中带上了一丝惊愕和愤恨,旋即他低下头:“不不不,公主殿下你搞错了,那可不是什么皇家骑士,而是一名地星人,一名下等之民和卑贱之人而已!”
“闭嘴!你没权利打断我的话!”月语展现出了皇室的威严,也许是因为仪式被打断,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心意被这个男子糟蹋了,她此刻的愤怒是无法言喻的。
“是!”杜兰没有一丝反驳。
“在皇室的辞典之中,没有一句话标明,不可以册封他族之人作为皇家骑士,在历史上,也有不止一次我族公主被他族的骄阳天才所迎娶的例子!”月语冷喝道:“杜兰·郁金香,作为银岭骑士团的一员,你难道是在挑战我们皇室的权威吗!”
“臣下不敢!”杜兰眼中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他低下头,旋即缓缓站起身来:“臣下只是觉得,公主不应该与此等下贱之人缔结契约,所以出手打断。”
“你!”月语想要开口呵斥,但是一双带着血迹的手掌却摸了摸她的头发。
“丫头,听他说完。”苍云淡淡的说道,他直视着杜兰:“有什么话,继续!”
杜兰盯着苍云和月语拉在一起的手掌,浑身上下的气息不受控制的在暴走,他深吸一口气:“月皇陛下已经是非常的震怒了,因为您受到的刺杀以及地星军部分部的无能!所以我们银岭骑士团的人员特意来到地星来接您回去,就算您要反抗,我们也有权力强行带您回去!”
“你好大胆啊!杜兰郁金香!”月语愤怒的抬起脸来:“不仅擅自打断了我的册封仪式,还击伤了我的骑士,甚至还要拘束我的人身自由,谁给你的胆子!”
“臣下惶恐!”杜兰已经将愤怒压下,他面无表情道:“这一切都是月皇陛下的要求,我们只能选择执行,所以哪怕您再不满,我们也只能尽量保证您的安全。”
“臣下在这里也想要提醒您一句,作为月人皇室需要时刻在意自己的身份,您是高贵的,您的血脉之中都流转着千百年以来最为荣耀的血,您是千百年来第一个出生就拥有了四翼月光翼的月人,这代表什么,您应该自己明白。既然如此,您就更加不应该考虑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不应该跟卑贱之人缔结契约,不知道您是否明白?”杜兰的话中字字都带着讽刺,如同怒火中烧的狮子一样。
月语不答,但她眼中的担忧已经说明了一切。
姐姐能够跟那个吟游诗人缔结契约是因为她有着足够的魄力,而且也得到了平民的支持。但是自己作为皇室的一位天资卓越的公主,想要再一次挑战这个自古以来的规矩约束,恐怕....不说父王跟母后,就连平民也断然不会支持自己的吧。
“你的意思是让月语另行择人了?”苍云开口了,直视杜兰。
“如此自然是最好。”杜兰不假思索的答道。
“那也就是你自己想上了?”苍云继续问道。
“我...不否定!”杜兰恬不知耻的回答道:“作为郁金香家族的人,自然以成为公主的骑士为荣耀。”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苍云冷笑了几声:“不过,你就把这个梦留到下辈子去做吧,只要我还在这里,你的梦就不会实现!”
杜兰默默的捏紧了拳头,正要发难,却见苍云突然踏前了一步。
苍云没有再去管杜兰,而是握紧了拳头,对着空无一物的夜空之中放声大喊道:“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骑士们,都给我听清楚了,不要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在我的眼中,你们跟**狂奔的大叔无异!而且我告诉你们,从十三天以前,当你们的公主离开了月人领地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属于你们了!”
“现在我向你们宣布,皇家骑士也好,月人公主也好!关老子屁事!”
“把耳朵掏干净,把心脏放宽了给我听好!我!地星人!苍云在这里宣布——”
“她~!是~!我~!的~!”
声音,在高空之中回荡着,久久不歇,旋即夜空中,在月光之下,一个接着一个的银岭骑士浮现了出来,身披银甲,全副武装,身后有着四翼或五翼或六翼的月光翼,笼罩着这片天空,虎视眈眈。
在这一份巨大的压迫感下,苍云依然狂放的笑了,他抱起了有点呆滞的月语,转过头,还带着血的脸庞用力吻在了月语柔软的唇上。
刹那之间,电闪雷鸣,银岭骑士们一阵骚动,杜兰眼睛瞪大充斥了想要杀人的疯狂。
月语羞红了脸,却没有避开,而是更加用力的回吻了回去。
一分钟后,苍云松开了月语,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发,叮嘱道:“回去吧,回家去吧....不用多久,我就回去找你的,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将你抢回来....哪怕那时候的我不是骑士,而是魔王!”
【作者题外话】:第三更.
“哼,王女,你怕跟本小姐比试吗?害怕在这个众人的关注之下跟本小姐比试然后落败?”阿芙罗拉轻哼了一声,语气里面满是骄傲,激将道:“也罢,若是你不敢,本小姐也不强求,说一声你不敢比,本小姐立刻打道回府,这等庶民所在的地方本小姐也看不上眼。”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人群里面有人小声的问道,对两个看上去都格外美丽的少女,有着充足的八卦心理,不知所以的人群们心里已经开始脑补是不是两女争一夫的狗血情节了。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有一个老顾客的年轻小伙子回头笑道:“这两位的纠葛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了。”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那人更加好奇了。
“好吧,我也就告诉你吧。”老顾客指着二楼上的少女道:“那位小姐名为王女,是这个全星域共有一千多家分店网咖的大小姐,王女小姐生平就是武者的好材料,也是分外的爱好格斗游戏,听说她也已经收到了稷下学宫的录取通知书。”
说着老顾客又指着阿芙罗拉道:“那位则是阿芙罗拉·潘德拉贡·亚瑟小姐,亚瑟王的嫡系后代,虽然为人高傲,但实力却是一等一的。这两人都是武者世家的子弟,而且同为一中的学生,自然摩擦不断,从入学起每一个星期都要进行一次比试,到现在为止,两人的战绩是一千胜九百九十九负。”
“呃,那到底谁多赢了一场?”那人又问。
“谁知道呢?”老顾客耸了耸肩膀:“两人都说自己才是赢家,彼此不肯松口,从而导致了这种情况,阿芙罗拉小姐不甘心在高考考核上输给了王女小姐的成绩,所以今天过来找场子了。”
“原来如此,听上去挺有趣的。”
“何止有趣,她们两人的比试方式不仅仅只有武学,近两千场的比试包涵了一切的方式,包括琴棋书画,厨艺,长袍,游泳,歌唱还有比基尼身材的对比,啧啧,还记得去年夏天在海边那一场比试,可真的是养眼的很啊!”老顾客感慨着,不自觉的就跑题了。
“哦哦!听上去简直有看点,那今天她们打算比试什么?”周围的人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追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每次的题目都是随机定下来的,可谓没有一个规律可循,而且都比试了那么多次了,恐怕也没有什么项目可比了。”老顾客摸了摸下巴说道。
场面之中,被称呼为王女的那个少女,面色依然,她缓步从二楼上走下,一步步的走近,跟阿芙罗拉针锋相对的对视着彼此,两个少女的目光都要摩擦出火花来。
最后,只见王女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好,我可以跟你比。”
“如此最好不过!”阿芙罗拉摊开了擅自遮住了半个脸庞,眯起了眼睛,青色的眼眸被遮挡,不知道她是如何的想法。
“不过,项目得由我定。”王女挑眉。
“好,本小姐可是武双全,断绝不会害怕你挑选的项目。”阿芙罗拉清冷一笑:“不过你的缺陷比较多,为了照顾你贫瘠的自尊心,本小姐还是放你一马吧。”
“呵呵呵....连饭都不会做的英国佬装什么装?”王女不屑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平胸女!”阿芙罗拉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一样,一手捏紧了扇子,愤怒道。
众所周知,英国的国土也只是一块岛国,虽然有着日不落帝国的伟大称号,但是英国本土的化的确让人不敢直视,特别是饮食一块的化,英国人吃的跟其他地方吃的,简直差别不要太大。
在天朝人已经发明了各种调味料的时候,英国人还只能做出火候不够的烧烤食物,在天朝人已经准备出了满汉全席的时候,他们才懂得怎么去使用盐巴和胡椒。如果不明白英国人的料理是多么黑暗的人,可以手动百度一下仰望星空派。
阿芙罗拉虽然是亚瑟王的后代,但是对于料理食物这一方面的手残还是完美的继承了先辈的传统,明明作为贵族之后,礼仪采都是一流,但偏偏这里是硬伤。比起王女这位土生土长的标准天朝人而言,她差的太多了,天朝极为突出的特色便是美食多,王女也是一流的厨师好手。
“闭嘴,平胸有什么不好,比起你们这些胸前塞着气球的女人,我这种身材才是最匀称的,不影响战斗也不影响魅力。”王女被嘲讽了一句也受不了了,十六岁还是级已经很受伤了,还这么被当众揭开伤疤,简直不能忍。
“嘚瑟什么啊,你这个睡姿糟糕的女人!到十岁还要听着童话故事才能睡着,现在每天还要抱着你的兔子玩偶罗杰才能睡的香吧!”王女继续爆料。
“什....口无遮拦的混蛋!”阿芙罗拉气的全身颤抖了起来,从容的表情也变得一阵绯红,不过这一反差的萌点反而让不少的人发出了‘哦~’的声音以作赞叹,原来这位大小姐这么高傲的外表下,居然是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的本性。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立刻来战个痛快啊,王女你这婊砸!”
“怕你啊,有胆的就来啊,姐分分钟教你做人!”
两个天资出众的少女彼此瞪眼,吵架的方式倒也别出心裁,看的周围人一愣一愣的。
最终,两人移开了目光,冷哼了一声。
“这一次比试的方式,我刚刚已经想好了,既然你都来了网咖,那我们干脆玩一局痛快点的。”王女说道:“极道战网上的战斗不用留手,可以完全放开了打。”
“这种比试已经进行过十三次了,你输了我整整十次,还有的比吗?”阿芙罗拉不屑道。
“哼,仗着武学多就了不起?”王女撇了撇嘴,转而说道:“这一次比试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单打独斗只能体现个人实力,这一次我们来比一比团队的力量如何?”
“团队?”阿芙罗拉怔住了片刻,随即皱眉道:“你是想要玩团队战?”
“没错,极道战网之中,可有三种玩家对战的模式,一对一,三对三和五对五。五对五怎么看都不实际,所以我们玩一场三对三的对决,规则很简单,就在周围这里的人群里,我们各自挑选出两人,然后进入极道战网之中进行一次比斗,如何?”王女双手抱胸,自信道。
“这种模式我也试过,既然是极道战网上的模式,那必然是平衡的,我没意见。”阿芙罗拉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她无所谓道。
“好,既然如此,那开始选人吧。”王女转头看向人群。
随着两人视线的转移,周围围观的少年们都是面色一怔,这难道是一个接近两位绝世佳人的好机会?如果表现出色,说不定就能够抱住两人的大腿,然后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顿时这群狼狼之心躁动的少年们一个个气血澎湃了起来,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一脸正色的看着两人,就差没有直接说道:“美女选我吧!选我吧!”
王女和阿芙罗拉目光扫视着周围这百人多的人群,眉头时不时的皱着。
毕竟这里只是一些普通的少年武者,实力都是普普通通的,正式武者都只有二十人左右,二级武者更是寥寥无几,能让她们看得上眼的就更少了。
阿芙罗拉久经思考,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肌肉健壮的黝黑皮肤的少年身上,那个少年一见阿芙罗拉看过来,顿时一笑,洁白的牙齿跟他黝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挺了挺腰杆,胸肌一阵颤抖:“大美妞,相信哥,选哥没错的!我可是极道战网白银四的高手!”
阿芙罗拉沉默了一会,旋即做出了嫌弃的表情:“不是,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黝黑皮肤的少年满脸惭愧的退下了,明显是信心受挫了,他对于自己一身肌肉对于女生的吸引力还是有信心的,没想到对方完全看不上眼。
人群后方的苍云和叶龙不由得失笑,不过他们两人都是没有参一脚的打算。
“走吧,也许其他地方还有机子。”苍云道。
“实在不行,就直接去军部,那里面也有一些虚拟的训练器,不过只有单人模式的训练流程。”叶龙突然想到了军部的虚拟训练机器。
“也行,那就回去吧,相信风大爷也会让咱们用的。”苍云拍手笑道。
就在两人转身立刻就要离开的时候,苍云却感受到身后一道锐利的目光射来,旋即两个人影同时伸出手来,分贝扣住了苍云和叶龙的衣领。
“怎么,想跑?”异口同声的声音让苍云和叶龙表情陡然僵硬了起来。
回头只见,阿芙罗拉和王女两人一脸‘就是你了’的表情,苍云和叶龙摇头不止:“不行不行,两位女侠放过我们吧,我可不是什么高手!”
“哟吼吼?你当本小姐眼瞎?连续破了两个林海区高考记录的人才,甚至还一度打过了小龙门测试的特招天才。本小姐可还记得你这张脸呢,苍云!”阿芙罗拉冷笑道:“别想跑了,跑了的话,本小姐可不会这么放过你!”
“大小姐,你也别抓着我的衣领啊。”叶龙对着王女苦笑道。
“姐夫,小姨子有难你居然不想帮忙?信不信我跟萧姐姐去告状?”王女露出小银牙,威胁着说道。
叶龙和苍云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彼此目光里面的悲哀,作为一个八尺男人,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屈服!两个铁血汉子转过身来,看着两个少女,猛然低头道:“大姐,我们认栽了。”
“如此甚好。”阿芙罗拉满意道。
“不亏是我的好姐夫。”王女也点头满意道。
之后,人群里面随意挑选了两个酱油党,一次快乐的三人行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等等,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奇怪?不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砰!呼!唰!
狂风暴雨肆意的欺凌着这片遍地疮痍的大地,龙卷的狂风吸取了雨水,如同一只只升天的青龙,对着天空发出不甘的咆哮和嘶吼。
暴雨狂风的天气之中,对峙的两人,伫立在废墟残骸之中。
苍云推开了身上压着的石块,用太刀撑住了身体,站起身来,汗水和雨水带着虚拟体的血液从头上流下,他此刻的头顶的血槽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剩余血量。
“咳咳!”微微咳嗽了一声,其他的职业可不如狂战士有痛觉削减的机制,完全的痛疼感完全反馈在**上,高强度的战斗无限接近于现实。
苍云在朦胧的雨雾之中看见手持长枪的叶龙站在原地,此刻的他强的离谱。
“这就是万年的武道世家的底蕴吗?”苍云扣住了太刀,不由得心里有一丝羡慕:“手持武器的叶龙跟没有武器的他,差了不止一倍。”
哪怕苍云拥有慧灵级的领悟力,可以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融合极道战网之中,传承了千万年的刀客们的刀剑技巧,但他却不懂任何的一门武技,对于刀剑的把握依然是太少。
叶龙见苍云再一次的站起身来,他的心中也并非那么平静。
“我已经用了八成的实力,除了几个底牌的武技之外,居然还不能够做到完全的碾压胜利,这小子到底是有多么的妖孽!”叶龙感慨万千,他自己也是一名天才了,不过跟这个刚刚接触到刀剑不到半日却能够熟练的如同练剑十几载的妖孽小子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再来!”苍云提刀迎上。
刀刃于水面上划开一道沟壑,掀起了两道水浪,苍云摆出的是提刀式。
跨步提刀的斩杀方式,由下向着斜上方的轨迹,对于中距离的拼杀是威力极强的基础刀法,提刀式有着两种握刀的手法,一种是正握,一种是反手。
苍云两手同时扣住了刀柄,一正一反,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想要用哪一种。
叶龙眼中一凝,长枪洞穿了扑面而来的水浪,点向了苍云的胸膛,运起了八成元气的手臂猛然前推,带动了澎湃的力道,近距离的威力比起迫击炮也不差分毫。
两人相距三步之遥,苍云猛然提刀,太刀切开了水面,于叶龙手中的长枪撞击在了一起。
咔锵——
长枪将太刀撞开,余威不减的刺向了苍云的胸口,但就在叶龙心力放松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那被荡开的太刀擦着他的身侧飞落在了水面上,漂浮了起来。
“刀鞘!”叶龙心中警铃大作。
“我刚刚打开的是刀鞘!那真正的刀藏在了哪里?”叶龙惊愕的目光落在了即将被刺穿心口的苍云身上,却瞥见了他嘴角的那抹淡薄的轻笑。
“双龙闪!”
苍云的身形一矮,他刚刚是使用反手握住了刀鞘,碰向了叶龙的长枪,借助第一刀破开了叶龙的枪势,而现在他藏在了水下的第二刀,随着右臂的抬起,猛然向着叶龙的身体砍去。
亦真亦假的两道轨迹,在极快的战斗流程之中,几乎没人能够把握到刹那的变化,就算最后察觉到了,也是反应不及。这就是将基础的剑招进行一次推演之后,演变出来的刀剑招式。
“这小子,够阴的啊!”叶龙眼中没有一丝不甘,反而是惊喜无比。
“不过,你也别太小看我了!”叶龙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明明已经脱手而出的长枪,却陡然收回犹如青龙吸水般的重新落入了叶龙的手里。
元气吸附配合用尽的力道重新将长枪拉回,这是叶龙苦练了许久的回枪术,练枪的人因为长枪太过于霸道,一往无前,一出手之后变回露出最大的破绽,在以一对多的群斗之中尤为不利,所以一个长久的练枪之人必然需要知道怎么收枪。
叶龙的这一招回枪术可以极快的收回长枪,代价就是控制不住力道,会让长枪容易脱手。对于一场战斗,兵器脱手胜负就差不多定下了,所以为了将这份掌握不好的力道转化为自己的武器,叶龙多费苦心的练就了另一项的武技。
“苍龙出洞!”收回长枪的同时,借助猛然回撤的力道,叶龙后退了一步,身体以身后那只脚为轴承做了一次旋身,长枪以他的身体作了一次回转,力道不减,最后这柄长枪便如同承受不了巨大离心力脱手而出的弹丸,化作一道致命的光影刺向了苍云。
回枪术加苍龙出洞,两式连环,叶龙对此具有极大的信心,普天之下同辈之人可以破解这一招的人,绝对不足三十人,更别提苍云还是第一次见到。
“该结束了....诶?”叶龙心中感慨,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了一道流动的光影直接射向了身前,但当他回过神来的同时,却看见了熟悉的一双漆黑眼眸。
他的苍龙出洞根本没有命中任何人,因为苍云就站在他的身前不到半步之外。
“什么时候,他靠的这么近了!”叶龙眼睛瞪大,不由得自问道。
他的回枪术和苍龙出洞的连环发招只需要不到一秒,而且他为了保证自己的招式能够击中对手,还后退了一步,但是即便自己已经做到了极限,依然被苍云用着贴身的距离避开了这一招吗?
“他已经看破了?什么时候看破的!还是说从一开始我的举动就已经完全被他预知了?”叶龙由心底升起一道寒意,为了苍云这一份恐怖到极致的洞察力。
但下一刻他也无法继续多想了,因为苍云的太刀已经从右下方抬起,一道寒芒直接刺穿了叶龙虚拟人物的身体,洞穿了心脏的情况之下,是被判定为即可死亡。
叶龙的虚拟体带着感慨的表情化作了碎片,洒落在水面上。
“玩家‘瞬狱杀’击杀了‘九路奶粉’!”
“您正在大杀特杀!”系统的提示声变得有点激昂澎湃。
苍云提刀转身,回头看去,只见阿芙罗拉跟王女两人正在打的难舍难分。
突然就在此刻,苍云的身后一个提着大剑的猥琐胖子从草丛里面跳了出来,他穿着枪兵的衣服却拿着剑士的大剑,因为武器在叶龙的手里,唐尼玛只能拿着大剑出来捡人头了。
看着苍云不到三分之一的血量,唐尼玛动心了,刚刚只抢了一个人头,如果此刻能够抢走苍云的人头,完成一次终结也算是不虚此行。
“德玛西亚!把你的人头交出来!”唐尼玛举着菜刀,不对,举着大剑怒吼着劈下。
苍云连头不回,只是淡淡的转身,太刀的寒芒于空中闪烁了一刹那,旋即唐尼玛那保持着兴奋的眼神和劈砍的动作就那么凝滞在了空中,他的身体迅速的化作了碎片洒落下来。
“双杀!(Doubi!)”
“你已经主宰比赛了!”系统的女声再次的高昂起来,变得激动无比。
苍云摸了摸下巴,他觉得差不多已经今天的领悟已经走到了一个极限,体内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消化,他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回到现实里面,然后挥舞村雨练习一下新学到的刀剑技巧。
“嗯,结束吧!”苍云目光凝神,对准了王女的虚拟体‘女王大人’。
阿芙罗拉跟王女正在胶着着,彼此嘲讽不断相互瞪眼,相互揭发黑历史,希望靠着语言让对方陷入混乱之中,然后趁机收获人头。
不过双方的收获除了让彼此的怒气更加高昂之外,貌似就没有什么实际效果了。
王女的螺旋箭对上了阿芙罗拉密不透风的剑术,打的你来我往,狂风和雨水溅射不止,观赏性的确挺高,但是双方完全拿对方没办法。
“哼,你的剑术不怎么样嘛!”王女头顶一半血量,开口讽刺道。
“你也就那样。”阿芙罗拉头顶三分之一的血量,咬牙哼道。
但在此刻,突然天空传来了两声提升。
“您的队友‘九路奶粉’已被敌方‘瞬狱杀’击杀!”
“您的队友‘唐尼玛’已被敌方‘瞬狱杀’击杀!”
“瞬狱杀完成了一次双杀,已经主宰比赛了!”
“两个坑货啊啊啊!两个打一个还被反杀,会不会玩!”王女都要哭出来了,而阿芙罗拉则是狂笑不止。
两人再次拼在了一起,而就在王女后退的时候,苍云突然阴测测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提着太刀捅入了王女的背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瞬间秒杀。
“玩家‘瞬狱杀’击杀了‘女王大人’!”
“玩家‘瞬狱杀完成了一次三杀!”
“玩家‘瞬狱杀’已经暴走了!”
苍云提着系统的提示,不由得叹了口气,再杀三个他就超神了,不过毕竟只是三对三的地图,没什么可能让一个人杀到超神的,就连五杀都没有,太可惜太可惜....
此刻,天空再一次传来提示。
“红色方三人选择投降,三票通过,游戏结束,蓝色方获得了胜利!”.
且不提不论在什么方面都被完爆的萧筱雪和琴音绝的对比,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回到苍云的身上。
宿舍管理科位于新生接待处的西南面,靠着强悍的记忆力,苍云硬是在三十分钟之内找到了宿舍管理科,他已经来的算是很早了,但他的身前依然是排起了近百人的队伍。
这个宿舍管理科是一栋单独的别墅,坐落在层层叠叠的宿舍楼之前,掌管着出入的唯一通道,这里面的内部是一等生才能够入住的两人一间的高档公寓,内部设施完善并且条件优良。不过唯一令人有点头疼的便是这里面是并不分男女的住宿。
稷下的风气一向开发,只要双方愿意哪怕是男女同住都没有关系,不过这只是理想的情况之下,自从一百年前来了一个宿舍管理科的大妈,整个混(淫)乱的稷下住宿楼立刻被管理的井井有条,不论是搞基的还是谈恋爱玩同居的又或者是花心劈腿的,全部都被彻彻底底的整改了一通。
就此原本讲究爱国爱家爱师妹的稷下学宫的爱情全部变成了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以前直接跳过了恋爱的过程直接同居的快餐式恋爱也变成了老式的情书和约会,甚至到现在依然能看见某些情侣在两栋宿舍楼之间彼此深情对望,可惜我在这边,你在那边。
各种意义上来说,这都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一群的单身狗不用受刺激了。
自从那以后,任何的宿舍分配全部都是这位大妈一手包办的,即便是院长和副院长都不敢违背她的话语,听说曾经风华正茂的时候,这位大妈是那三位副院长的暗恋...咳咳咳,旧事不可重提。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苍云身前的排队之人正在飞快的削减着,此时只有寥寥十多人。
也就在此刻,身后的后方传来了一阵骚动。
苍云回头看去,只见一辆豪车停在了宿舍管理科之外,这辆车是浮空磁力汽车,造价在外界足足有着百万信用点之上,用的起的非富即贵,虽然在稷下这一群少年武者的眼中,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浮空的磁力汽车上走下了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烫着极为风骚的飞机头,女的穿着华丽浓妆艳抹,隔得老远都闻到了那股浓烈的香水味道。
两人一男一女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指着苍云还有另一个学员道:“你们两个,到后面去排队!”
卧槽....我这么低调怎么还是被找上了?苍云嘴角有点抽搐。
话说为什么就找我?你要插队也到最前面去啊!苍云难以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找茬行为。
与此同时,苍云身前的那个学员开口了,他是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少年,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对男女,冷哼道:“给你三秒,滚!”
“哎哟,这小子挺横啊!”那个飞机头的男子愣住了半秒,旋即开始冷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小子,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立刻滚到后面去排队我就放你一马!”
同时飞机头身旁的女人也开口了:“这位小哥你还是乖乖听话的比较好,不然没人可以保证西门少爷不会直接发怒哦。”
西门?苍云面色一变,这个姓氏全银河星域只有一个。
自古以来,就流传着天朝四大世家的说法,哪怕天朝现在已经进入了东方星域,成为一个跨星系的霸主,这几个世家的威名依然不改。
东方,西门,南宫,北冥这四大世家一脉相承,四大世家作为敌手的同时也相互支援,彼此联姻也从不少见,然而这四大世家对于姓氏极为注重,能够拥有这个姓氏的人将来必然是一方霸主。
“虽然我西门官人只是一个新生,但是将来我必然会在这个稷下之中名扬天下,泡尽天下美女,而现在你就是我第一步的踏脚石,我再说最后一次,滚到后面去!”西门官人冷哼道。
“区区一个杂草还装什么大牌,你手上的腕表中心没有花纹,只是一个二等生而已。”西门官人继续说道,他抬起手来:“看见了没,这就是一等生的证明,作为二等生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叫板,就连稷下学宫的法则都不保护杂草的!”
花纹?苍云抬起手,他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腕表终端的中心处是空白一片的,而那些一等生的腕表上是有着一层密集繁复的花纹,看上去格外高雅。
顿时人群里传来了一些骚动,有些人拉下了袖子想要盖住腕表,面色难看。
二等生毕竟是一等生之下,地位还是权益全部不如一等生,这在稷下学宫里面原本就是一个畸形的制度,现在在入学不到一天的情况下,这些学员已经理解到了其中的冰山一角。
所以说,这个西门官人是看着前方的人都是一等生,而唯独自己跟身前这个男生是二等生,所以才选择了过来找茬插队吗?
柿子要捡软的捏,这个道理看来这个看似张狂的人也明白。
可惜,我不是软柿子......苍云心中冷笑,面无表情。
“三秒到了,你还不滚的话....”黑白相间头发的少年抬起头来,一双眼眸里面尽是暴虐!
“小子,你真是在找死!”西门官人眼中不愉加剧变成了怒意,从来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还是一个下等的杂草,孰不可忍!
西门官人右手一捏,一道雷电般的元气升腾了起来,灼烧的周围空气发出了灼热的高温。
“西门家的雷系功法独步天下,早有耳闻!”
“的确是,我曾经见过一个西门家的少将一手雷光单枪匹马的杀了三只凶兽!”
“看他已经将元气化雷练到了随心而发的地步,已经是将元气练到了皮肉的境界里面去!”
“他距离体魄融合还差最后一个层次?”
学员你一言我一语,顿时西门官人的强悍就从侧面凸显了出来。
而与之相比,苍云以及那个出言怒骂的少年就显得弱小无力了起来。
“给我滚出去!”西门官人提掌对着少年拍下。
“我给你三秒,你不滚,那边怪不得我了!”黑白头发的少年抬起手来,迎上了西门官人的雷电气劲,一道黑灰色的气息从他的手臂上转动而过,卷起他的袖子发出风吹般的声音。
“元气附体!这家伙居然是五级武者!”苍云心中不由得惊异道。
“而且这种元气怎么看上去如此怪异,黑色的元气带着的死亡气息好浓厚!”苍云同时也皱眉,那种黑灰色的元气看上去无比的怪异,带着一股浓烈的死亡味道。
砰!
两人拳掌相接,雷光气劲和灰色气息两者交融之后瞬间爆裂开来。
旋即西门官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但仅仅不到一秒,他的笑容变成了惨白的脸色,之间他的手掌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整个手掌如同被抽干血液一样,变得干枯起来,然后这个干枯的手掌不再具有任何一丝的力道,被这个少年轻松折断了三根手指。
“怎么可能!”西门官人目眦欲裂。
他的右手此刻已经折断了三根手指,疼痛无比,而且那张已经变得如同枯萎树木枝干般的手掌让他难以相信这是他的手。
紧接着,这个黑白发的少年依然想要动手。
“别!别!我可是西门家的人,你如果敢动我的话,我家人可饶不了你的!”西门官人吓得脸色煞白的后退而去,他一手拉住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挡在身前:“你别过来!”
“原来是个孬种!”其他的学员见此都是默默的呸了一声。
“滚吧,我已经失去跟你较劲的兴趣了。”黑白发的少年眼中露出更加深邃的厌恶,他收回了手掌,冷哼之后重新站回了队伍之中:“西门家有你这种败类,哪怕是距离亡族也不迟了!”
那个女子虽然被当做挡箭牌心里不爽,但是此刻还是强颜欢笑的扶着西门官人走回了豪车旁边,假惺惺的关切道:“官人,你没事吧?”
西门官人咬着牙走回了自己的豪车上,眼中露出了憎恶的情绪,他猛然一手推开了身旁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坐上了豪车,发动了引擎。
车辆喷发而出了巨大的气流,西门官人在愤怒的驱使之下,直接将油门踩到底,在距离不到五十米的这个加速距离之后,磁力浮空车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杀人兵器。
“给我去死吧!”西门官人怒吼道。
周围的学员一见开车撞过来的西门官人,怒骂了一声‘疯子’,旋即立刻推开了一步,所幸这些人都是一流的武学天才,大多都靠着自己的反应和身法,极快的避让开来。
但那也只是大多人!
这里不仅仅只有武学天才,还有许许多多的特招生!
稷下有玄理学院,占星学院和非攻学院以及百草学院,这三者都需要除了武者之外的特殊人才才能够满足,玄理学院和占星学院特招的都是年轻的符师,非攻学院特招的是机械师,而百草学院则是特招医师。
这三者都是武者之外的特殊职业,但不论是符师,机械师还是医师都没有武者那敏捷的反应速度和身手!此刻在这里报名的特招生也有大约二十多人。
有几名的特招的年轻机械师连滚带爬躲开了狂袭而来的车辆,也有几个符师被身旁的人拉了一把才险而险之的多开了西门官人的疯狂袭击。
但是,在队伍的中心处,却有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
滴答——
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上。
吕菱风感到了指尖的疼痛,一道裂口从她的食指一直蔓延到了掌心,那近乎十厘米长度的伤口触目惊心,她默默的握住了右手。
即便是到现在她也依然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动用了七级武者的部分实力,居然还是被这个新生击伤了。
身前的苍云已经躺在了草坪上,晕过去了。毕竟是七级武者的全力一击,能够接下来不死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输了。”吕菱风叹了口气。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作为这一届稷下的五轮皓月之一,她必须遵守自己的诺言。
“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怪物,居然可以将我击伤。”微微叹了口气,吕菱风扶起了苍云,将昏迷的苍云安顿在了一个安静的房间里面,她拿出了医疗箱给自己随意包扎一下伤口,随后开始给苍云处理伤势。
吕菱风给苍云处理了一下伤口,因为大多都是内伤,只能够用药物调理一下,她走入厨房里面开始熬药,她也是百草堂的学员之一,拥有医师证明的学员,一边熬药,吕菱风摸着手掌愈合着的伤口,呢喃道:“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吕菱风是两年前来到稷下学宫的学员,不过她并没有通过正式的考核,所以只拿到了二等生的身份,即便如此她依然靠着自己的实力和毅力,一路提升实力,完成了无数艰难的任务,夺走了皓月称号,虽然没几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不过吕菱风自幼就习惯独自一人,她的友人也极少,所以主动申请学院高层,搬到了这里来居住。独自一人也方便生活,可以安心修行武学。
虽然因为她的强悍实力和美貌有过许许多多的追求者,却也因为她冷淡的态度而败退而去。自然吕菱风不知道她早就在稷下之中被冠以冷美人的称号。
不过两年来,那个宿舍管理科的大妈不止一次的安排了新生住进来,来的那些新生的确都是优秀的苗子,可惜每一个人都是有天赋没有心智的稚嫩武者,东方家和南宫家的两个小公主一样被吕菱风动了动手赶跑了,跑去跟家里人哭诉,最后也因为吕菱风的强势而不了了之。
吕菱风从小并非在地星之中长大,而是在外星域,哪里长期都有着**和异兽的袭击,从小她便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体内流淌着特殊的血脉,不然早已是死人了。所以吕菱风心里一直认同着一个观念: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弱者毁灭,强者存活。
想要住进这里,就必须要有伤到她的实力!这就是流星街1441号宿舍的规矩!
因为她的规矩和存在,流星街原本就冷清的街道这一次真的变成了只有一个人的宫殿,流星街里面原本有着许多不安分的学员和各种黑暗面,却在她动了几次手之后,这里的垃圾一扫而空,变成了彻底的干净地方。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孤独着就习惯了。”吕菱风总是这么想着,她在那曾经异兽袭击了小镇的时光之中,也是这么活下来的,扭断那些野兽的脖子,喝干它们的血液,咬碎它们的肉,然后变得更强,独自一个人坚强的活下来。
学院里面比起她要强的人只有几人而已,但她却长期见不到那些人,因为她们都很忙,唯独常见的只有拥有摇光称号的洛紫缘,不过她是占星学院的符师,战斗实力不强。除此之外就只有龙逍遥这位皓月天才了,但他根本不愿跟自己打。
吕菱风在不断提升实力的过程之中遇到了瓶颈却也不知道在去询问,只能过着一个人的生活,久而久之她甚至有点忘记了怎么跟人打招呼的感觉,彻底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冰山,每次走入课堂之后,她的十米范围之内都没有人敢靠近。
咕噜咕噜——
药已经熬好了,吕菱风回过神来,将汤药冷却之后,一点点给苍云喂下。
“为什么我要做这些事。”吕菱风自己也感到怪异,她完全不是一个照顾人的角色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少年伤到了之后,她的心里突然浮现出了一种满足的感觉,很怪异的满足感,她没有理由再拒绝这个少年住进来了。
“他并不强,但是有着巨大的潜力,也许......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吕菱风突然感觉自己是需要一个对手的,如果苍云继续成长的话,也许有一天他会成为自己的对手,想到这里她心里就自然而然的通明了起来:“是的,你快点变强吧。”
“弱者毁灭,强者生存。”
“快点变强,快快成长起来,然后......成为我的对手!”吕菱风呢喃道。
......
次日清晨,苍云从床上坐起身来。
“我昨天是晕过去了?”苍云捂着脑袋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的确是被放到了,那现在自己是在哪里?
他回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下了,身上缠着绷带,嘴巴里面还有一丝药物的苦涩味道。
推开大门,苍云发现自己的确是在1441号别墅里面。
“不会吧,难道学姐是好人?”苍云摸了摸下巴猜测道,自己的伤势除了学姐帮忙治疗之外没什么其他可能了,但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昨天那学姐是抱着宰了自己的态度啊。
这时候,厨房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影,正是昨天痛殴他至晕厥的学姐,她此刻围着围裙,手中端着刚刚做好的菜肴,目光一扫苍云。
苍云被学姐那淡漠的目光一扫,立刻腰板挺直了,身体僵硬了起来。
苍云心里暗暗想到:学姐不会是没打够,还像把我治好了在打一顿吧!
“醒了的话,就去洗漱一下,吃早饭了。你是新生,早上的课程可不能迟到。”学姐将早餐放在了桌上,对着苍云说道,语气里面居然带着一丝关心?
苍云全身打了个寒战,这是什么鬼?缓兵之计?
“学....学姐,要杀要剐你给我一刀,别这样,我这小心肝受不了。”苍云一脸惊恐的说道。
吕菱风晃了晃脑袋,提起了自己的围裙:“我穿围裙做个早餐有这么惊恐吗?”
“不不不,令我惊恐的是你的态度,昨天才想要宰了我,今天又做出了一个好姐姐的态度,我实在受宠若惊啊。”苍云依然惊恐的说道。
“关于这点的话。”吕菱风脱下了围裙放在了椅子上,同时安静的坐在了桌子上,张开樱桃小嘴一口咬在了涂满了果酱的面包上,她舔了舔嘴唇道:“我认可你拥有住在这里的资格,既然都是将来几年之内的室友,那么照顾你这个学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您同意了?”苍云不敢置信道。
“嗯,我同意了.....不过只有你一人,如果有其他人我依然不会同意的。”吕菱风提醒道。
“不会不会,不让我睡大街我已经很感谢了。”苍云赶紧坐在了桌子上,他立刻将昨天被打个半死的记忆抛之脑后,打算享用这份来之不易的早餐:“多谢学姐了。”
但是突然,一个刀叉带着破空声落在了苍云的身前,挡住他想要去拿早餐的手。
吕菱风的目光平静,扫了苍云一眼:“住在这里要按照规矩走,至少,吃早餐之前先去洗漱!”
“是!”苍云立刻起身向着洗漱室走去,吕菱风的威严让他感觉多出了一个妈妈的错觉。
很快两人吃完了早餐,吕菱风临走之前还整理了一下苍云的衣领,让他感觉更加怪异了,这位学姐是不是将自己代入了某种角色扮演里面?是老妈还是老姐?
“一路小心,如果遇到了坏人的话,打不过就跑,如果遇到欺负你的,直接通知我就行,我替你摆平他!”吕菱风甚至这么对着苍云说。
苍云很想反驳自己有那么弱吗?但是最终还是泪流满面:“多谢学姐....”
“不用叫我学姐,叫我吕菱风,嗯......叫我姐姐吧。”吕菱风踮起脚摸了摸比她高出小半个头的苍云的脑袋:“乖乖的不要惹事。”
苍云继续泪流满面。
总之,今天的早上苍云体会到了从未感受到的浓浓‘姐爱’的沉重。
清晨,许许多多的学员都朝着道法学院走去,九成以上的学员,除了特招生之外,都会将主修选课定在道法学院中,因为道法学院所讲述的学科为道家的练气之法,并且随着时代的推演,逐渐演变成了各种各样不同功法的详细讲解以及对于武道一途的深刻剖析。
道法学院的主修科目数量众多,谁都不能一口气全部学下,所以主修学院的课程往往会进行统筹安排,安排出几个主修,几个选修。
道法学院的主修科目一共有三个,一为功法讲解课,练气百纲,主要讲解元气的用途和演化;二为武学讲解课,点名各种武学修行时的难点;三为历史课,这个绝大部分的学员是直接翘课的....
选修的科目就更多了,零零散散的十多个。
唯独只有一个苍云觉得有兴趣,这个学科名为心武科目。
通过手中的学生证终端,苍云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教室,此时的人数已经不少,大约已经有着百人之多。稷下之中二等生没有班级制度,所以一个热门的课程很可能人满为患。.
“雷二,你太过分了。”这时候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
苍云看了过去,这时候他明白了过来,原来罪魁祸首是这个女人。
“有话请说。”苍云保持着淡定的心态。
“呵呵,周围学弟你恐怕是有些误会,这里是我平日专用的位置,我也不忌讳你已经坐在这里了,希望你可以离开这里,重新找一个座位。”这时候韩菲菲走上前来,面带微笑的说道,她的语气令人如沐春风,足以抚慰了心中的无名火。
雷二和韩菲菲,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周围人看得是格外有趣。
“既然学姐这么说了,也不是不行。”苍云不是不讲理的人,区区一个座位而已,不至于闹到动手的地步。
周围围观的人一叹,这小子还是太嫩,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很明显这个韩菲菲是在下套整他啊!
“那便好,学弟这么好说话,也不用闹出不快来。”韩菲菲摸了摸手中的白狐,眼中带着一丝得意,她以为苍云自然是被她的魅力捕获了,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
“好说好说!”苍云笑着点头。
旋即他转过身去,将另一侧的桌子单手举起来,将自己这一张桌子移动到了另一侧,这时候在将桌子放下,放在了刚刚他坐在的那个位置上。也就是他将两个桌椅交换了一下位置,让他自己向另一侧移动了一个座位,只是桌椅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在了苍云的身下。
“这样您满意了吗?学姐?”苍云的目光里面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你不是要座位吗?可以啊,这个位置给你,不过我可没有说要把桌子也给你啊,这个桌子跟椅子我是坐定了,位置随便哪里都可以。
整片的食堂都冷静了下来.....一片即将吹袭的风暴雨在酝酿着。
“啊哈哈哈,这小子绝了!”人群里面有人发出了按捺不住的笑声。
“有意思啊有意思,难得看见这么有天赋的小子来。”有人为之绝倒。
韩菲菲的表情从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甜美笑容变成了略带一丝阴沉,她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白狐,面色沉寂着说道:“看来,这位学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雷二同时上前一步,气势爆发之下,惹得韩菲菲手中的白狐都发出了一声呜呜的叫声,窗外的飞鸟也扑腾而起,四级武者足足高出苍云一个层次,而且看雷二的实力,恐怕距离五级武者也只有一步之遥。
“你可以提供出这个座位是稷下特意给你订做的证明,别说让我道歉,让我跪舔你的鞋子都行。”苍云咀嚼着地龙烤肉,发出了嚅嗫不清的声音:“怎么样,你能提供吗?”
听到苍云冷淡的话,韩菲菲怒意更甚,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员,哪里来的资格让稷下给她特意安排一个座位?别说是她,换成七星都不成!只有骄阳皓月级别的天才才有资格!因此苍云的话在韩菲菲听来,更加像是添油加醋的讽刺和嘲笑。
“雷二,别打死了就行。”终于韩菲菲开口冷漠道,目光里面尽是寒意:“教育一下这个新生,什么才是稷下里面最不可违背的规矩!”
不懂得欣赏她的美丽的人,还敢挑衅于她的人已经不下于百人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最终成功的逃过她的惩罚,所以敢惹她的人,不论男女都在一种力量下被击败击溃。
“这种规矩,记清楚了!稷下之中,除了学生会之外,社团才是最大的力量!”韩菲菲冷哼道。她的哥哥就是稷下之中最强社团的群英殿的领袖之一,所以她才拥有这么强横的资本。
周围的人群一看要打起来,赶紧后退了一些,免得殃及池鱼。
“你真要动手?”苍云瞥了一眼雷二道。
“怕了的话,就给小姐道歉,然后磕几个头滚出这里,并且永远祈祷别让我们碰见你第二次!”雷二狞笑着握了握拳头。
“不是,我是刚刚吃完了午餐,怕消化不好。”苍云拍了拍肚子,这时候众人才发现,他已经将那一份套餐吃光了,仅仅只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苍云推开了桌子,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昨天才被一个学姐狂虐了一顿,今天伤还没有全部好又碰上几个不长眼的,稷下学宫可真是对新生不友好啊。”苍云叹了口气,握了握拳头,苍云体内的元气运转了起来:“不过既然都找上门来了,如果我不还击也无颜以对江东父老了!”
苍云将学生终端对准了雷二:“我以个人名义向这名学员发动挑战!”
稷下不允许私斗,但是如果是挑战决斗就不同了。
“好小子,我接受!”雷二爽快的答应了:“放心,我会十个回合里面送你进医院的!”
私斗会受到惩罚,但是决斗却不会。在决斗里面只要不伤及性命,哪怕被废掉四肢也只能怪自己瞎了狗眼,惹到了高手!
“决斗申请完成,资料已经更新!”终端弹出了荧幕宣布决斗开始。
雷二眼中精芒闪烁,直接踏前一步,右拳轰出,喝道:
“罗汉拳!”
以雷二的身体,这一拳砸下的确有一种怒目金刚的姿态,罗汉拳刚强,练到极致可以开山劈石。
苍云见此后撤一步,将三个桌椅直接朝着雷二的身前砸去。
砰!砰!砰!
三个桌椅尽数的在雷二的拳头下变成粉碎的木头渣。
雷二见此气势更盛,继续跟上前来,罗汉拳的拳法挥动的虎虎生风,食堂里面都卷起了一阵清风。
两人三次呼吸之间就已经交换了位置,苍云的动作敏捷,也不是雷二这个大身板能够轻松追上的,他来回错步走的轻松自如,硬是靠着身法就将雷二晃得头昏眼花。
“我在这里。”
“我在这边。”
“啊哈哈,傻大个来打我啊~”
苍云还不停的发出嘲讽和挑衅,雷二的拳头却依然摸不到他的身体。
“你是属兔子的吗!够胆来跟我正面打一场啊!”雷二不由得恼怒的吼道,恼怒苍云的滑溜是一点,他更加恼怒在韩菲菲身前丢脸了。
众人摇头失笑,你一个四级武者身高体盘,一看就是以力压人的类型,白痴才会跟你硬拼。
“好,那我便不躲了!”谁也没想到苍云居然答应了下来。
就在此时,苍云突然身形一顿,对着雷二反攻了过去。
雷二见此眼睛一亮,他右手握爪,从罗汉拳变成了鹰爪,如同猎鹰扑食一样朝着苍云攻去。
两者空中交错了一招之后,雷二猛然回头,一脚朝着苍云的后背狠狠踹去。
但苍云的反应极快,他冷笑一声,转身一脚踢在了雷二的脚心上,两人双脚同时发力,苍云借力在空中一跃,居然直接一个翻身落在了天花板上!
而雷二则是狠狠的被反作用力压在了地面,喘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沸腾的气血。
天花板上的苍云借助重力和反作用力调整了身形,元气运转全身,灌入双腿之中,他高举着右腿,由上至下对着雷二的天灵盖怒劈而下。
这一招正是苍云推演了冷锋腿之后演变出来的新一招武学,威力可比三品武技,不够使用要求颇高,比起冷锋腿的灵活多变,这一招没有变招机会,只能一击杀敌!
雷二一见苍云已经落下,他也立刻展开反击,右手握爪,三品武技全力发动。
“斩龙腿!”
“鹰爪裂!”
两人于空中拳脚相接,发出了清脆的骨裂声。
“啊啊啊!”令人意外的,发出惨叫声的居然是雷二!
“还没完呢!”苍云一脚踢裂了雷二的手指骨,乘胜而上。
“冷锋腿!”
苍云早就练到了完美的冷锋腿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之’字型的轨迹,第一下就震开了雷二的手掌,第二次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小腹上,第三次落在了他的下巴上,直接将倒飞而出雷二狠狠踢得在空中转了一周半才落地。
苍云的出招狠辣,追求一击必杀,从打斗开始到现在不过过去了一分多钟而已,他也只出了三招,却招招狠辣连环相扣,一套连招之下直接将雷二打成了轻度昏迷。
他从进入了稷下之后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昨天还被吕菱风狠狠‘调教’了一次。以苍云的脾气,他是喜欢憋着火气的好人,但是佛也有火啊!你好好的吃个饭被被人找茬,谁能忍!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周围观看的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新生好生凶猛!
雷二虽然不是一个在天下少绝榜之中有名的武者,但是他也是一个即将成为五级武者的四级巅峰武者啊!一身实力绝对不算弱的,放眼整个同届之中,也是中上水平。但苍云却仅仅只在不到十个回合之中就把他秒杀了!真是报应不爽!
苍云淡漠的擦了擦手,他目光落在了人群之外:“还有一个呢,出来吧!”.
执法队,稷下学宫从诞生起就存在的学生自治的权威组织。
群英殿,稷下学宫从建立起开始至今为止历史上最强社团。
两者冲突起来,会造成多米诺骨牌一样的效应,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错误就很可能引发稷下学宫之中多少年积累下来的矛盾。
这个时代是多少千年都不曾出现过的时代,三千年前绝世妖女神乐樱恨自己生不逢时,一身武力通天彻地却不得一个对手,这是一个等待了三千年才来到的群星璀璨的时代。
一百年前有阎魔殇元帅领导地月战争,单刀赴会逼退月人万千舰队,一百年后有三大骄阳五轮皓月,争相辉映艳绝众人目光。
作为至圣三者之一的稷下学宫,天才们汇聚一家,冲突矛盾早就已经累积了不知道多少,而稷下又是一个以学生自治为主的学院,很容易就会导致势力的失衡。
群英殿今天百人堵住了执法队总部的大门,已经是逼到了刀尖浪口上,如果执法队退后一步真的就这么让龙逍遥一句话就逼退,之后稷下学宫里面,他们的权威将不复存在。
皓月武者啊皓月武者!
夏流,夜清风和南宫厚土都是心有不甘,如果他们的总队长白寒心还在这里,怎么轮到龙逍遥去嚣张,白寒心的实力可谓仅次于琴音绝,是最为接近骄阳天才的皓月武者之一。
“让开,让我们带人走,还能带你一起快乐的玩耍。”韩擎天冷笑着:“不然龙会长要是发火了,怕是整个稷下没几人承受的住他的怒火啊。”
“你!”夏流眼中都快要喷出火来,上前一步,却被夜清风拦住了。
“好......希望等白总队长回来之后,让龙会长给他亲自解释一下!”夜清风这个好好先生也有点发怒了,摘下了眼睛之后的他如同一尊罗刹般,怒意化作清冷的杀气飘荡于身侧。
“都消失了一年了,谁知道他还回不回的来。”韩擎天冷笑了一声,走进了执法队总部之中,他直接一脚踢开了审讯室的大门,走进去就看见了满脸苦涩和畏惧的韩菲菲。
“哥!”韩菲菲一见到韩擎天就眼泪哗哗的落下,可怜兮兮的扑了上来:“哥,有人欺负我!”
“没事,让你受苦了!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吃苦的。”韩擎天眼睛里面流露出了一丝温和,他跟韩菲菲兄妹相依为命了多少年,最为溺爱的就是这个妹妹了,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韩擎天也要试试能不能给她摘下来:“哥替你报仇!”
“那个小子,我要他死!”韩菲菲恨极了苍云,面带憔悴的握紧了手指道。
“我会让他生不如死!”韩擎天回以更加冰寒的话语:“让他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
苍云透过大门看着磨刀霍霍的群英殿众人,再看了看一脸铁青却不得移动的夏流等人,他也明白了过来具体的情况:“我日,我想我有麻烦了。”
叮铃——
忽然就在此刻,苍云学生终端的腕表闪烁了起来,弹出了一个荧幕,荧幕之中是一个正在单项拨通的通讯,通讯上的头像是一个面色淡漠的女子。
“学姐?”苍云接通了电话。
“叫我姐姐!”吕菱风略带不悦的语气传来。
“姐姐,有什么事么。”苍云苦笑着回答道:“我想我很快就有麻烦了有事快说吧。”
“麻烦?”吕菱风顿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今天下午要去杨导师那里去一趟,家里面没有食材了,你去买一些,记得要新鲜的。”
“买菜?”苍云都快哭出来了,他马上就要给人打死了,还买菜,能不能回去还是一说。
就在苍云还在通讯的时候,突然大门陡然被踢开,轰鸣的一声声响让吕菱风的声音被掩盖住,铁门被澎湃的力道狠狠的压入墙壁之中,尘土飞扬。
“你就是那个不识好歹的新生?”一脚踩在了地板上,红发红眸的韩擎天斜瞥着苍云,满目都是寒意,他狞笑着:“你挺吊啊。”
“一般一般,比起直接闯入执法队大门的学长而言,我想我已经很低调了。”苍云不卑不亢的答道,既然都已经得罪了,倒不如得罪的更狠一点!
“果然很嚣张,如果不是这个情况见面,我说不定反而会很欣赏你。”韩擎天捏了捏拳头,皮笑肉不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跟我们回群英殿,然后给我妹妹跪下道歉,可以只打你个半死,一个是我现在就打你个半死,带回去再打成全死!”
“半死跟全死有区别吗?”苍云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开始笑了。
“牛肉半熟跟全熟有区别么?”韩擎天也反问道。
“我能反抗么?学长。”苍云默默的站起身来,他已经打算拼命了,就算强行使用自己根本没有掌握的血狱战法第二式,也不能就这么认命等死。
“请便,如果你认为你打得过我的话!”韩擎天眼眉一挑,摊手随意道。
“新生,我说过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韩菲菲尖锐的恨声在韩擎天身后响起。
“.....闭嘴吧婊砸,就算现在你有了靠山,信不信我也能在我死之前,换了你这条贱命?”苍云目光转过头来,犹如一道利芒刺中韩菲菲的心口,吓得她又是一阵哆嗦。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是想要被打成半死了是吧!”见到妹妹再次被欺辱,韩擎天怒意更盛,七级巅峰武者的气息爆发了出来,脚步踩踏在了地板上,执法队的瓷板地面立刻变成了一片片粉碎的碎末,他的袖口发出了呼呼的吹风声,一头红发无风自动。
苍云沉默,气血已经流转到手掌上,血之狂暴蓄势待发!
就在此刻,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响彻了这个空间。
“你想要把谁打成半死?”
清脆的女声中带着化不开的寒意,吕菱风此刻坐在了课堂里,一丝冰寒的杀意浓烈的快要化不开,将整个课堂里面都席卷入她的战意里,周围的学员们宛若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发出了畏惧的颤抖。
“谁的声音?”韩擎天左看右看,最后目光落在了苍云的腕表上。
“苍云,我告诉你要乖乖的,怎么还是这么快就惹出事情来了?”吕菱风略带不满和嗔怪的声音继续响起,最后她叹息了一声:“罢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执法队总部,被一百多人堵在这里要跟我玩**。”苍云耸了耸肩膀无辜道。
“哦?叫外援?就算是家族的弟子,你把东方尊叫来都没用!”韩擎天不屑的冷笑道:“行啊,我给你机会叫人,别说我们群英殿只能以势压人。”
沉默了一会,通讯器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个声音。
“群英殿,算什么玩意?”吕菱风的语气里满是淡漠:“一群手下败将的狗窝而已。”
卧槽,学姐你为何这么吊!
苍云惊叹了一下,手下败将,难道?
“感侮辱我群英殿!女人你到底是谁!”韩擎天脸都要充血了:“说出你的名字,我保证整个稷下学宫里面将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所有人都似乎从这个字眼里面听到了一缕轻蔑的笑意。
“让我在这个稷下之中没有立足之地.....”吕菱风站起身来,向着执法队的方向看去:“哪怕是琴音绝那个女人也不敢这么对我说呢......”
“你到底是谁!”韩擎天从心底传出了一丝寒意,不由得开口问道。
能轻松将三大骄阳之首的名字挂在嘴边的,最少也是七星那个级别的武者......想到这里,韩擎天甚至已经脑海里面浮现出来了某三人的身影,他赶紧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个新生怎么会跟他们接触在一起,绝对不可能的,如果这是玩笑的话也太恶劣了。”
“学姐,你也听到了。”苍云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开口道。
“我似乎是被学长们欺负了,没办法,他们好厉害我打不过。”苍云语气里面满是惭愧:“如果给我半年我说不定有机会,现在打不过啊。”
“学姐啊,你亲爱的学弟被人欺负了,你不能不来帮忙啊~”苍云悲痛的说道:“这才第一天就这么一百多人玩群殴了,以后这么办啊~”
众人看着苍云叫苦连天的模样,心道我们还没打你你就叫成这样了,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学姐,救命啊~”
“我马上就过来,乖乖的呆在那里不要动。”听着苍云装模作样的叫苦,吕菱风面色一怔,叮嘱了一声。她的身形变幻成了一道残影,从教学楼喷发而出,她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甚至已经接近了亚音速,所过之处卷起了一阵狂风,元气包裹住了吕菱风的身体让她的脚步轻若鸿毛。
吕菱风的身形如果幻影一样,在空中来回踏步,每一次转身都让她的身形陡然浮现在了数十步之外,一步踏下便是了无音讯,再难察觉到她的痕迹。
这种身法名为缥缈云踪步,玄奥级别的身法之一。
吕菱风的真实实力此刻才展现了出来,九级武者巅峰!距离地武者只有一步之遥!.
入夜。
夜空繁星点点,在稷下的夜空中,一共三轮皓月普照,银色的光芒如同情人的手抚摸着大地的身躯,安慰它快快睡去。
流星街一如既往的寂静,只是今天多出了一个人,让偌大的别墅里多出了一丝生气。
“武者的实力构成要素很多,”学姐在饭桌上对着苍云教育道:“境界,功法,武技,经验以及心武和武意都会成为决定性的因素,你现在的短板很多,虽然你拥有极高的战斗领悟力和直觉,不过依然跟顶级的高手差了太多了,就比如今天的群英殿,你在里面前五十都排不进去。”
苍云挠了挠脑袋摊手道:“我也知道,但是没有一个东西是能够一蹴而就的。”
“境界的积累需要时间,功法需要学分兑换,武技也需要学分,经验也需要累积。心武和武意两者可遇不可求。”吕菱风喝了一口汤,保持着冷淡的语气道:“的确如此,不过这对你而言其实并不算太难。”
“境界可以在战斗中突破,经验我随时可以帮助你练手。功法和武技需要学分,任务系统里有着大量的任务可做。至于心武和武意......你很快就会有。”吕菱风说道。
“学姐你肯定领悟了心武所以才说的这么轻松。”苍云趴在桌子上泄气道。
“我不是开玩笑,只要你突破到了五级武者,我保证你可以获得自己的武意。”学姐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以我皓月武者的名誉来保证。”
“我书读的少,你不要骗我。”苍云看着信心满满的学姐,默默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我比谁都希望你更快的变强。”学姐用温和的目光看着苍云,如同一个期待自己孩子快快长大的母亲一样。
苍云被这个目光看的全身都不舒服,他赶紧坐直了身体,僵硬着腰板。
饭后,苍云靠在沙发上翻阅着腕表终端上的任务系统,眉头皱着。
“级任务:帮助刘先生暴打他的邻居老王一顿,奖励:三个学分。注:老王是一名五级武者,请慎重出手!”
“D级任务:可怜的仓女士最疼爱的宠物贝勒丢失了,仓女士心疼的都瘦下了十公斤,请快快帮她找回可爱的猫咪吧!奖励:十个学分。注:贝勒是猫科动物,变异老虎,攻击性极强,请慎重出手!”
“D级任务:最近码头搬运工人缺失,急需人应聘,奖励:五个学分。注:搬砖的走起啦~”
“级任务:请帮忙.....”
密密麻麻的任务数量多如繁星,但大多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看的苍云头都大了。
“这怎么回事啊,连一个级任务都没有,全部都是一些帮忙跑腿的事情,甚至还有不少的地雷。”苍云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从这一堆任务里淘金的想法。
说的也是,以苍云现在的境界实力是根本不可能允许接取高等级难度的任务,三级武者帮忙跑跑腿就是极限了,如果真的接到B级的任务,很可能就是跑过去送人头的。
虽然苍云自认为正面硬刚一个五级武者也丝毫无压力,不过资料就是资料,光脑就是光脑,光脑可不管你到底实际战力有多少,不达标就别想接高等任务。
“算了我放弃。”苍云躺在了杀伐上,看着天花板,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了一个早就被他遗忘掉的人:“杨辰导师!对了,去找他看看,他那里应该是有额外的任务才对。”
杨辰毕竟也是一名三星导师,在稷下教了这么多年的书,自然有一些消息跟途径吧。苍云想到这里不再疑虑,走进了房间里面打坐吞吐元气,等待明天早晨去找杨辰导师看看有没有什么路子可寻。
......
次日清晨,苍云早早的就起床来,在陪学姐吃完早餐之后,他直接向着杨辰居住的地方赶了过去。
杨辰曾经跟苍云说过,稷下有三大派系,这三个派系以三个副院长为首,分别是居住在不同的地方。武争锋副院长为主的武痴派系是在悟道山下这片居住。
清晨的悟道山上的雾气没有散开,山脚下青烟缭绕,一群村落一般的建筑物悄然浮现于眼前。
稷下虽然是一个现代化的学院,不过其中的建筑风格却是汇聚了各个时代的建筑风格。就比如眼前对这个村落,完全是仿照古代的世外桃源建造而成,小桥流水人家,清晨做早餐的寥寥炊烟都让人感觉是不是穿越来到了古代的村庄里。
安静,远离尘世的村落之中有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气息,苍云踏步在山路上,落地便是一串的脚印,清晨的露水染湿了他的裤脚,一种别样的宁静心境充斥在心间。
“这里好安静。”苍云不由得如此想到。
“给人一种心中宁静,仿佛入定了一样的感觉。”入定的心情是平静的,这里的环境让人有一种波澜不惊的感受,哪怕身前惊雷炸响也不会动摇自己的平淡目光。
苍云走进了村落之中,脚下的土地都是泥泞的古朴山路,村落看上去不大,实际内部的格局也是有点复杂的,走了一圈之后苍云走到了村落的中心处。
身前是一个巨大的石碑。
“这是?”苍云仰起头,目光落在身前这个高耸的石碑上。
石碑足足有着百丈之高,其中印刻着各色不同的名字,密密麻麻的足足有千百万个,每一个名字都深深的刻在了石碑上,鬼斧神工一般的字迹充斥着凌厉的锋芒。
“这个石碑名为英魂碑,是我们替同胞所树立起的石碑,这样的石碑在稷下一共有着三块!”一个声音在苍云身后响起,苍云回过头去,却见居然是之前教授心武科目的周离周导师。
周离导师既然在这里,也就是说他也是武痴派系的一员?
“周老师,这个石碑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苍云看得出来,周离的目光落在了石碑上的时候变得很复杂和感慨,他不由得好奇道。
“这个英魂碑上所刻下的名字都是曾经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他们都曾经是一代豪杰一代名将,死之后依然伫立在这里千年不倒。就在这块石碑的顶端,便是刻着江玄龙阙的名字。”周离指着石碑的最上方:“等我死后,我也会化作石碑上的一个名字。”
英魂碑上只留下英雄的名字,不是英雄不得刻字英魂碑。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周离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问道。
“我来找杨辰导师,不知道他在?”苍云顿了一下,说出了来意。
“杨辰的话,他.....”周离刚刚想要开口,只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
“我已经来了。”杨辰双手背负在身后,直接脚步踩踏着虚空飘落在了苍云的身旁,他面带笑容:“原本以为你还会过段时间再来找我,结果还是如此心急就来了。”
“没办法。”苍云摊了摊手,一脸麻木的诉苦道:“二等生太艹蛋了!不仅没有宿舍安排,差点害的我睡大街,就连吃个午餐都被一群老学员堵着群殴,课程是完全听的不明觉厉,这才两天下来我就遍体鳞伤了,我感觉自己太累了,不会再爱了。”
“你这小鬼,不就是觉得手里缺学分了么,别给我耍宝。”杨辰笑骂道,苍云说了这么多反而是证明了他的情况相当不错,不然以他的骄傲根本不会来找杨辰,而是选择自己解决。
“哦,这位学员就是你特意招收的新生?还是通过了小龙门的那位?”周离反应了过来,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眼苍云:“的确是个好苗子。”
“本来就是,而且苍云你来的正好!跟我去见老师一趟。”杨辰先是骄傲了一下,随后抓住了苍云的手腕,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杨辰你太急了。别忘了老师现在可在会客中。”周离拉住了杨辰,摇头苦笑:“你这时候冲进去,九成会被赶出来的。”
“今天两位老爷子在下棋喝茶呢,他们下棋最忌人打扰了,你这时候冲进去可不是找死么。”周离解释道:“武老师的脾气虽然好,但是一碰到那位立刻就变的火爆了,你不想和以前一样被吊起来打屁股还是省省心,在这里耐心的等一会吧。”
苍云身形一怔,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杨辰可是八星地武者,被吊起来***?那两位在下棋的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还没下完?”杨辰眼皮跳个不停:“都已经三天了。”
“老爷子精力好,别说三天,三十天也没什么问题。”周离爱莫能助的说道。
杨辰脸色变幻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还是不进去了。”
他怂了......没办法啊,不怂难道冲进去送人头么!
苍云见此不再多言,而是目光继续打量起了身前这个百丈高度的英魂碑,英魂碑是一个巨大的山体岩石,上面粗下面细,看上去宛若一个巨大的钉子插在了地面上。
苍云顺着英魂碑一路看向了地面,他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卡在了英魂碑和地面之间的一块木片上。
“嗯?这是什么?”苍云伸出手好奇的将那个木片轻轻一拔。
嗡——
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了轰鸣的声音。
苍云拔出了木片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这玩意.....是个锲子。(填充器物的空隙使其牢固的木橛、木片等)
所以....英魂碑,这个百丈高度的巨大石碑发出了轰鸣的声响.....在苍云惊骇的目光之中,向着一角坠落而去。.
“他走了啊。”方邵看着渐渐远去的苍云,叹了口气。
琴紫月握着手,她看着天际边一道白色的飞机线和看不见影子的战舰,最后失落的收回了目光:“这个呆子,连告别都不愿意当面跟我告别么。”
方邵和琴紫月两人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看着苍云这么离开,心里生出了一种他是不是就会这么离开之外就再也不会回到这里的怪异感受,又或者是说,他离开之后再回来的时候,就再也不会跟离开的时候一样,是一块没人注意到的璞玉。
方邵捏了捏拳头,既然苍云都觉得前进了,他有怎么能够停滞不前:“三个月之内,我一定要完成那个系统!”
琴紫月转身回头,她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振作起来,独自的背影带着一股烧的气势:“我不是一个替代品,也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你告诉了我这一点,呆子,我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决意在烧。
......
与此同时,吕菱风缓步的步入了一个封闭的修炼室之中。
当她身后的大门关上的同时,一尊黑色影子悄然浮现。
黑色的影子身披铠甲手持巨大的战戟,身高三米有余,双眼赤红宛如一尊魔神。吕菱风睁开双眼,面对身前悄然浮现出来的巨大人影,面色无惧。
吼——
魔神在咆哮着,声浪足以震碎三厘米厚度的钢化玻璃。
“来吧!”学姐摆出了全力以赴的姿势,轻声道,九级武者的气势全部爆发了出来:“我要击败你!”
......
某个教导处之中,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满脸纠结的比对着各个学员的资料。
“不对啊,不可能啊!”老者挠着头发,一脸的纠结:“没有一个人符合要求的,那那时候坐在了那个位置的到底是谁啊!”
整个班级的同学他都已经一个个的实验过了,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绘制出符的,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如果说这班级的人都不是的话,那到底是谁?
老者苦思冥想,最终目光落在了名单上,他灵光一动:“对了!肯定不是这个班级的,也许一直都想错了。不是一等生,而是二等生的话!”
旋即他又纠结了起来:“二等生更加不可能了啊,能够成为符师的人武者的天赋怎么可能很差,招人的老师不是瞎了眼睛都不会这么办的。”
寻思了一会,老者还是去翻阅这一届二等生的资料去了。
难得碰见这么一个好苗子,实在是不忍心就这么放弃,这名老符师感觉自己年轻时候的激情一下子又回来了!看老夫必然会把你找出来!
.......
“欢迎进入TX-96468号战舰,我是您的智能向导R。”
走入机舱之中,一切的程序化已经开始自动的执行。
光脑是拥有远超人脑的计算速度和效率,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了星图,这表示哪怕不需要给出任何的指令它就可以按照固定化的程序完成一切。
“自动导航程序已经启动,您这次执行的是军部发布的单人任务,目的地为猎户座黑炎星,不可更改!预计抵达时间:三十六小时二十一分十六秒。”
鹰型的战舰飞入了太空之中,机舱之中设有重力,苍云倒也并没有感受到失重感,不够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浩瀚星空,不由得让苍云感慨。
在这片星空里面,似乎伸出手就可以抓住那一颗颗的星辰。
只手摘星......这是人类一直所在追求的终极的力量,可惜哪怕突破到了天阶武者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恐怕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那些上古的诸神了吧。
军部的战舰质量是全银河星域最一流的,这一艘战舰只是最普通的一艘单兵级战舰,却已经可以穿梭在亚空间折跃门之中,并且可以完成十个星系之远的迁跃。
战舰飞船这种东西在星河大时代之中并不少见,绝大部分的家族之中都会给各个出色的家族弟子配上一艘。但想要拥有一艘战舰却绝非简单的事情,首先购买的价格和维护的价格就异常昂贵,其次这艘战舰需要被注册在军部的资料上,否则算是黑机,一旦发现就将直接没收。
最后,除非拥有一定军衔以上的人才可以拥有单兵级以上的战舰。
少尉级可以拥有百战级,少校级可以拥有破军级,少将可以拥有歼灭级,不过一个少将的工资根本供养不起一个歼灭级战舰。除非是月语那样的一国公主才用得起水镜一级别的歼灭级战舰。
“还有一天半的时间,修炼一下吧。”
看够了星空的景色,毕竟都是一成不变,苍云也不再感兴趣,第一次踏足星空的激动兴奋过去之后,他就进入了战舰的休息室里面。
单兵级的战舰内部的空间很小,只有驾驶舱,单元休息室和储存室三个地方。
休息室里面空间大概有二十个平方左右,勉强足够活动一下手脚,苍云盘膝坐在了地面上,运转起了元气,元气鼓动流转到四肢百骸之中。
他右手按在了地板上,作为支撑点撑起了整个身体,随后开始慢慢的移动自己的身体,从左脚到右手,一点点的将肌肉的力量扩展到极致,筋骨肌肉关节全部都运动到位。
这种锻炼法名为瑜伽,是学姐交给他的方式,似乎曾经在还处于地星时代的时候,是佛门用来锻体的方式,听说练到极致之后身体肌肉柔韧无比可以规避大量的伤害。
苍云练习的自然不是传统的瑜伽,传统瑜伽太过于轻微和简单对他起不到锻炼的效果,所以在这一系列的动作里面他加入了元气的周转,每换一个动作都让元气注入肌肉筋骨之中作为淬炼。这是只有达到了体魄融合之后的武者才做得到的锻炼方式。
瑜伽是一种通过淬炼身体来强化气血从而延寿的方式,以练为辅,以养为主。将身体之中多余的能量化作生命力,普通人练习瑜伽绝对不能乱练,因为如果食物营养跟不上,反而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损坏。
而且心境对于瑜伽也是非常重要的,保持平和的心境,才能够让气血流通顺畅,苍云以元气为辅助淬炼身体,气血流动之中不能有一丝减缓,不然一个搞不好筋骨错位是小事,气血郁结直接堵爆了血管就完蛋了。
经过了大约七个小时的锻炼,苍云连续将身体各个角落都整改了一边才慢慢停了下来,之后他平息了气血足足半小时有余。
最后才四肢打开的躺在了地面上,浑身大汗淋漓。
“呼呼呼....”
气喘不止,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但是心中却一片平静,这就是瑜伽最为不可思议的地方,练习之后身体疲乏却心中平静。
等到元气恢复之后,苍云再次爬起身来。
“还有一天,再抵达之前,我要在熟悉一下全部的武技。”苍云心中想到。
苍云掌握的武学其实并不多,许多的招式都是从六式之中演变出来的,而实际用的出手的招式只有八极崩而已,红莲威力虽然强但是用了之后未伤敌先伤己,元气消耗巨大不能乱用。
其次便是二品武技冷锋腿,这是苍云掌握的最为华丽和实用的一招,它的变种斩龙腿威力强但是实用度不高。
再次则是村雨,苍云的刀剑技巧掌握的太少,虽然村雨锋利无比,但他作为使用者实在太弱了,只知道一招罗生门,罗生门还未完成威力就堪比四品高等武技,拥有发展前途,可惜使用村雨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变招。只能够当做一招杀手锏来用。
最后就是血狱战法了。血狱战法一共记载了三招,第一招血之狂暴,苍云用了一个月有余才刚刚入门,距离精通还有段距离,而后两招虽然记住了但是根本无法用出来,完全不得门路。
之后的一天,苍云依然在默默的演练着全部武学,他的动作越发纯熟。
......
黑炎星,这颗曾经沉寂了数百万年的星球,在星河大时代开启之后,终于再一次的迎来了新的造访者。
虽然这颗星球上有着异兽肆虐,但毕竟只是一颗普通的生命星球,其中并没有太多高等的异兽,至今为止发现的最高等级的异兽只是七级。
这个星球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剧烈的沙尘暴,只有唯一一块绿洲,这块绿洲上坐落着属于人类的唯一坚实堡垒——黑炎星军部分区。
曾经已经消失的明成为了非常著名的考古地址,每年都有着大量的考古学家和探险者们来此瞻仰一下曾经那辉煌的那个属于亚特兰蒂斯的时代。
佣兵们和星海猎人们也乐于在这颗星球上狩猎每年都在增长的异兽,并用它们的尸体在军部的手中换取丰富报酬的赏金。
久而久之,这里的流动人群变得非常的多,在军部分区堡垒的保护之下,一座钢铁之城建立了起来。游客探险家,考古学家,佣兵,星海猎人,各式各样的人群在此汇聚,这里是——黑炎城!.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三人都惊呆了。
艾瑞莉娅不知道自己突然是发了什么神经冲了出来,还抓住了对方的挎包不放,这个动作简直就像是一个抢劫犯的行为!
而那个少年则是恼怒自己还差一步就要得手,却在这里被人被搅乱。
贵妇人是最后反应过来的,发现在自己的挎包被抓住,她直接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艾瑞莉娅的脸上,将这个瘦弱的小姑娘打飞了出去。
“你这个低贱的人!该死的抢劫犯”贵妇人的力量比起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要大多了,虽然她不是武者,却也至少是普通人之中身体素质一流的人。
艾瑞莉娅被打在了脸颊上,手指不由得松开,身形倒飞摔倒在了道路中央。
嘀嘀——
嗤嗤嗤——
与此同时,车辆发出了鸣笛声,面对突然摔倒在路中央的艾瑞莉娅,司机拼了命的开始踩刹车,在地面上留下了制动的痕迹,轮胎摩擦着发出悲鸣声却不能够在这短短三米之内让车辆完全停下来。
“我真是白痴,到最后都在干什么啊,多管闲事还害得自己也死掉。”艾瑞莉娅心中叹了口气,面对身前越发靠近的巨大车辆,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贵妇人惊呆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一巴掌居然会害死一个人,捂着嘴巴差点发出尖叫声。
乘着这个时候,那个少年快速的夺走了贵妇人手中的挎包向着另一侧奔跑而去。
后知后觉的贵妇人回过头来看去,只看到了那个男孩得意的笑脸上的讽刺,她这时候才明白,那个小女孩是想要帮助她的!心中五味杂陈贵妇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孩子,谁来救救她啊!”贵妇人回头看向街道,心底的良知化作声音,她回过对着人群发出了大声的求救声。
也是因为这个声音,一个身穿黑色衣衫背着一个背包的少年,刚刚走过街道转角,在第一时间的敏锐察觉到了即将发生的车祸。
“啧。”苍云发出了咋舌的叹息声。
脚下发力,元气流转到身体各处,他的身形刹那之间变成一道拉长的残影,在短短不到两次呼吸之间跨过了近三十米的距离。
风走已经不能够满足苍云的速度,将风走进行推演之后,得出的风舞,风卷都尽数被苍云归结容纳,最终苍云融合了叶龙的花间错,以与风烈对战的一个月的经验为基础,在三十六个小时里面,最终推演出了一个他自己特有的步法。
其名为风神腿!(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因为苍云是个武侠迷)
苍云观悟了风烈对于狂风意境的掌握,将自己对于‘风无相’的理解融入了自己的步法之中,将风走进行更改,最终形成了一套集攻击和速度于一体的步法。
可惜时间不足,苍云以全部的战斗经验也只能够推演出两招。
现在他所移动的时候,脚下每移动一步都会卷起一道残影,如同踩踏着空气而行,这种步法就是风神腿的第一招——【捕风捉影】!
【捕风捉影】是风神腿之中的第一式,也是风走演变出来的最基础的一招,炼制完美级别速度无影快若流行,正如其名,可以做到手捕狂风捉弄残影。
快到了极致的速度几乎没几人看清,当他们看清的时候,只是看见了一个人影陡然出现在了汽车前。
面对只有半步之遥的车辆,苍云目光一闪,将艾瑞莉娅单手提起,同时右脚微微抬高。
“风中劲草!!!”
风神腿第二式【风中劲草】,以极快的速度攻向对手,内涵巨大劲道,威力配合【捕风捉影】的速度可以发挥出四品武技以上的威能。
以冷锋腿和斩龙腿为基础推演出来的【风中劲草】是苍云最爱用的腿法,不论从炫酷还是从实用性上来说,【风中劲草】简直就是装逼神器!
苍云右腿抬起,狠狠的踢在了高速制动之中的汽车上,他的右腿狠狠的陷进汽车之中小半,将整个车头的一半都踢成了凹陷的形状,而且令人惊骇的是苍云脚下的车头的凹陷如同是被一个铁球砸出来的凹陷,而不是单单他的右脚凹陷进去。
车辆之中的司机直接被【风中劲草】带着的恐怖气流卷飞了出去。
而车子在双方的巨大的动能碰撞之下,车头被死死的压住,身后的半截车身直接从车尾后开始掀起。从正常的体位变成了竖起来的特别姿势。
苍云看着竖起来的车辆,他皱着眉头再次踢出一脚,这辆车重新保持着微弱的平衡落在了地面上。
路人们心惊胆战的看着苍云单脚拦住一辆载重汽车的壮举,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好恐怖的力量?”
“军部的人吧,看上去好年轻啊。”
“年轻又怎么样,这年头怪物多了个去。”
人群里面窃窃私语不断,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艾瑞莉娅从闭眼到等待死亡到重获新生的过程只有不到短短三秒,当她重新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落在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面。
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艾瑞莉娅看见了一个俊秀之中带着一份倔傲不逊的面庞,他的头发有点长挡住了眉毛,从下方看去,能够看见他黑色的眼睛反射着天空的蓝。
“那....那个,您是?”艾瑞莉娅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落在了他的怀抱里,本能的羞涩感让她不由得发出了声音来。
“不好意思,小姑娘。”苍云看着艾瑞莉娅瞪着一个大眼睛看着自己,他微微一笑,将她放在了地上,宽慰道:“没事就好。”
“谢,谢谢您救了我。”艾瑞莉娅感觉自己的脸像是发烧了一样的红,她不由得想要后退躲开其他人的视线,因为她感到了一种异常羞涩感。
她偷偷的看着苍云,心里有点自卑的想着:这个帅气的大哥哥一定是武者吧,不然不会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不过与他相比,我真的好丢脸,脏兮兮的不好看。
这时候那个贵妇人走了过来,对着苍云鞠了一躬:“谢谢您的救助,您是军部的战士吧。”
苍云点了点头,身上的战术防护服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现在他的资料已经被这个分区录入,现在是一名没有军衔的普通士兵。
“不用客气,只是听到有人求助的声音,不由自主的过来了。”苍云目光在贵妇人和艾瑞莉娅之间移动了一下,目光带着一丝疑惑:“还未请教你是?”
“失礼了,我名为三千院铃音,这次来这里是探望我负伤的丈夫。”贵妇人将情况给苍云说了一下,让他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
居然是纯种大和人,苍云感到了一点意外。
天朝,西盟,大和以及月族四个势力分割了银河星域,不过大和人也并不是那么常见的,大和是由地星上各个小国家凑合而成,纯种血脉的大和人已经很少了,几乎是各种混血儿,三千院铃音的名字后面没有后缀已经说明了她是纯种的大和人。不然就应该是三千院铃音·亚特兰斯·阿特拉斯%23%25%25¥一大堆后缀。
“原来如此。”苍云点头表示明白,这时候艾瑞莉娅站在两人的身侧,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
“那这位小姑娘应该是跟你没有关系的人,虽然你导致了她差点死亡的情况,不过最终只是一场误会,不用太过于自责。”苍云宽慰着二人。
“虽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有些良心不安。”三千院铃音有点愧疚,她这种从小就生活在高等社会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极少数纯良的人群之一了:“毕竟一切都是我被蒙蔽了眼睛的错,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补救一下吗?”
“不,不用了!我不需要什么补偿的!”艾瑞莉娅立刻紧张的说道,她有点惴惴不安的模样是对于其他人善意和歉意的一种不习惯。
“既然如此,那不如这样好了。”苍云提议道:“你去找你的丈夫,这里先交给我,之后再细细的谈一谈。”旋即他蹲下身体,摸了摸艾瑞莉娅的脑袋:“小姑娘,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艾,艾瑞莉娅....”艾瑞莉娅一看见苍云的脸就有点脸红,她低着头搓着衣角小声道。
“那艾瑞莉娅,你是一名导游是吗?”苍云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的雇佣?”
“可以!只要一百信用点!”艾瑞莉娅抬起头来大声的回答道,没有比起一百信用点的生意更加让她安心了。
“很好,那你知不知道外界遗迹的位置?”苍云继续问道。
“知道的!一切关于这个城市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曾经听到过许多的大人们谈论外面那些恐怖怪兽的事情,地图我现在就可以画给您看!”艾瑞莉娅说着就要画出地图来。
“不用了,我相信你。”苍云这一次满意的笑了:“那么,我就雇用你陪我去狩猎异兽,我给你一万信用点的订金,之后的报酬再做支付,怎么样?”
“一....一万?”艾瑞莉娅幸福的小脑袋开始眩晕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好的!我答应您的一切要求!”.
当苍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清晨时分。
“大哥哥,你醒过来啦!没事吗?有没有哪里疼?知道我是谁吗?这是几根手指?”苍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另一侧的艾瑞莉娅一串连珠炮一样的问题轰炸过来,同时还晃动着她瘦弱纤细的手指晃得苍云一阵头昏脑涨。
“别别别,你先从我身上下来!”苍云坐起身来,旋即倒吸一口凉气。
背部酸痛,肌肉拉伤,不过所幸问题并不算太大,苍云调动一xat内的元气走上一圈,很快就将痛苦和酸涩一扫而空,虽然依然有点不适,不过行动已经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人类虽然**不如异兽强悍,在所有种族之中都算弱小,唯独值得称赞的就是恢复力足够强,不伤筋动骨的伤势元气走上一圈大多都可以极快的恢复。
这时候,帐篷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来者是一名女子,她穿着探险家的衣服,戴着一副眼镜,见到苍云已经醒了过来,微微一笑,言语温和道:“这位军部的朋友,你恢复的挺快的。”
“你是?”苍云看的出来对方没有恶意,从衣服上看来,应该是:“考古队吗?”
“我们是来自于战争学院考古系的学生,听闻黑炎星上的新遗迹出世,于是来这一次做一次考察作为课题研究。”女子脱下了帽子,白皙的皮肤暗金的长发,标准的西盟住民的外貌:“我叫凯尔,请多指教,你看上去很年轻,我就不用敬语称呼你了。”
“苍云。”苍云伸出手来跟对方点到为止的握了一下手。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们是从翡翠蟒的尸体下发现你的,如果不是这个小女孩找到你的话,恐怕你就要会活活压死了。”凯尔带着苍云走出了帐篷之外,她惊叹的语气里面带着好奇:“说实话,我很难想象是多么强大的武者才能够击杀一只八级异兽。”
苍云推开了帐篷的防风布匹,只见身前有着火车大小的翡翠蟒此刻已经被分解切割成了一块块,这个考古队足足有着近二十人的数量,大部分都是佣兵,他们正在翡翠蟒的尸体上爬上爬下的分解着有用的材料,看上去无比的兴奋激昂。
也难怪他们激动,八级异兽可谓全身都是宝贝,翡翠蟒身上每一片的鳞甲都有着远超普通翡翠玉石的美丽和完整度,它的肉质也是相当鲜美,它的胸腹之内还有毒囊,可以卖出几十万的高价。蛇皮也是用来制作高强度防护服的最佳材料。
“那位武者肯定是一名地武者,所以才会就这么放弃一头翡翠蟒的价值,他那样的大人是不会缺少金钱的。”凯尔兴奋敬佩的说着,然而她并不知道另一旁的苍云心中正在流血。
他拼死拼活的才杀了这么一只翡翠蟒,结果还要被其他人捡了便宜,最憋屈的是他不能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他一个三级武者杀了一只八级异兽?小朋友,回家搓**去。
这一只翡翠蟒带来的经济效益至少有着近千万甚至上亿的财富,哪怕这一次考古没有任何收获,光是分到的钱也足够这群人赚到死了。
“苍云先生请放心,你和那位武者大人才是第一发现者,根据军部的守则和狩猎法公约,第一发现者拥有一部分的分配权,我们不会独吞的。”似乎察觉到了苍云的惊叹之中其他的情绪,凯尔大方一笑,她们本来就是捡便宜的,如果一点也分给其他人也太说不过去了。
“给我一颗牙齿就好了。”苍云要了价值并不高的牙齿,换个思维想一下,其实信用点对于苍云作用并不大,只要能够取得狩猎的证明,就可以从军部里面获取额外的学分,那样对他而言才更有价值。
“呃,你确定?”凯尔怪异的问道,这人居然不贪心要价值更高的毒囊?
“不用,给我一颗牙齿就好。”苍云确定。
“好,如果你坚持的话。”凯尔不再多问,她也不在意苍云执意的原因,能够多赚一些谁都不会嘴贱多问的。
之后,苍云也参加了分解翡翠蟒尸体之中,有着锋利无坚不摧的村雨刀,轻轻松松的将骨骼和血肉分解开来,有价值的鳞甲和皮层在苍云娴熟的刀法之下简直脆弱的不堪一击。
佣兵都调笑着对苍云说:“如果你去做厨师绝对是一流的。”
村雨也似乎有点不乐意的样子,来回震鸣不止,好歹它也是一把杀人剑,现在却被当做解剖用的菜刀太侮辱它妖刀的称号了。
之后再这个绿洲休息了一天有余,考古队再次向着遗迹出发,苍云也没有选择折返回去,而是跟着考古队向着遗迹。
这里的队伍在中途分成了两组人,分出了七人将翡翠蟒的材料运回去,剩余的人则是继续前进去遗迹。
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苍云得知了这个考古队的构成。
首先是凯尔为主的六人战争学院的学员,他们是为了完成课题研究而来到这里,其次是一个名为独狼的d级佣兵团,共有十五人。
佣兵团的等级从e级到a级有着明确划分,e级佣兵团最多只能有十人,d级则是二十人,c级是五十人,b级是一百人,a级佣兵团则可以上千,不过至今为止,a级的佣兵团在历史上出过三个。
独狼佣兵团的首领是一个前军人,他因为曾经眼睛瞎了一只而退役,但是没有子嗣和妻儿,他的一生都奉献在了战场之中,即便是退役了之后也不忘战场的血与火,所以选择了成为一名佣兵。独狼佣兵团是他和三位老战友成立的佣兵团,已经有着三年的历史,经历过大大小小数十场的战斗,最后也只留下了他一人,其他三人都是解甲归田了。
这位老战士已经有着三百岁的高龄,实力为六级武者,虽然修为不高,不过一身的铁血气息却是丝毫不减。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周围的佣兵都叫他狼头。
凯尔的父亲曾经是狼头的战友,即便是退役之后两人交情依然没有淡薄下来,当凯尔打算来黑炎星探测遗迹的时候,凯尔的父亲便雇佣了独狼佣兵团作为护卫。
这在佣兵界里也是常见的,世代的交情可比金钱的交易要值得信任的多。
整个队伍的气氛非常的和谐,佣兵们都是风里来火里去的汉子性格,爽朗并且不拘小节,而这群战争学院的名牌学生也都是精英人士,吃得下苦。经过了几天的磨合,倒也是相得益彰。
狼头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每天赶路结束之后,佣兵们和学员们在吃饭之后,都会在篝火旁边听他说以前战争时代的故事,他几百年的生涯里面可有着数之不尽的故事可说。
“要说起阎魔殇这位大元帅,那可真是除了圣王太师之后的第一人,在她横空出世之前,天朝西盟和大和三方面打的不可开交,地星联盟有名无实,那场战争我到现在还记得,月人们的舰队直接开到了地星联盟总部,活活的碾压式的推进,占领了西盟和大和的半壁江山。”
“我当时所身处的战士团,就是被月人们屠戮一空的。西盟的全部兵力都正在跟天朝的潜龙军胶着,根本来不及撤退,最后只能让我们不到十万的守备军面对对方百万人和十万舰队。结果你们也知道了,那是根本就是战争而是屠杀啊。”
“单枪匹马逼得月人退军,不论是个人武力还是军事才能都让当代月皇输的彻底,之后的十年之内整合了军部分散的势力,讨伐了各路占地为王的军阀,将地星联盟的威信重震,并且一路将异族逼退出了银河星域之外。这等功绩已经可以流传万古不朽。”
独狼灌了一口酒,回忆着地月战争,那场景的残酷到现在依然唏嘘不已。
老兵们敬佩她,敌人们畏惧她,同胞们爱戴她。而同时代的天才们则是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生的早一些,偏偏让这些不世的功绩都落在了她的头上。
“阎帅的确是当世第一人。”凯尔轻叹一声了:“她出世之后,至圣三者之首已经落实在了稷下的头上。”
“现在的三大骄阳之首不就在稷下吗?”另一名学员看上去有些愤愤不平,他不服道:“我真不信,安洁尔前辈我们都曾经见过,她的强已经超越了同辈人数十年以上,虽然不及阎魔殇和江龙阙,但不至于连那什么琴音绝都不如?”
“稷下一轮骄阳三轮皓月,谁能比?至少这个时代之中,我们战争学院不如它的人才辈出。”凯尔不置可否的轻笑了一声:“总有一代人杰出世的时候,昔日大和的妖女神乐樱不就打穿了稷下?只是世代更替而已,强与弱都是暂时的。”
苍云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艾瑞莉娅眨着眼睛听这话,却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好厉害。
阎魔殇吗?苍云还想不到那么高的地方,他现在的目标只是一轮皓月,然后找到自己失散的妹妹,找到抛弃自己的父母,痛骂他们一顿然后潇洒走人。
这一份心愿简单却又困难,如果当自己的名声响彻整个星空的时候,也许就能够再见他们也说不定了。
众人各自的想着什么,不出声静静的看着篝火。
天空群星反射光芒,星星点点的洒落在黑炎星上,黑炎星有着三颗卫星,天空三轮明月皎洁的洒下银辉,在戈壁滩上映照出了银沙的晶莹光泽,美不胜收的场面让人流连忘返。
就在这一片安静静谧的戈壁滩上,突然于黑暗之中亮起了一双幽绿的眼睛。
一双幽绿亮起之后,接近着在这个驻扎地的四面八方都同时亮起了一双双幽绿的光点,它们在逐渐的靠近着,身上的皮毛在银的月光下闪闪发亮。
狼头停下了回忆的话语,拍了拍手:“兄弟们,有客人来了。”
佣兵默默的掏出了火气枪支和贴身武器,有人舔了舔自己的匕首,一脸兴奋,这群佣兵即便看上去再怎么和善,终究还是嗜杀的生灵:“这三天没碰见一只异兽,害的我都手痒了!”.
凯尔进入了遗迹之中几乎换成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态,每走一步都要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同时记录一下新的发现,上一次因为准备不足没有足够的理论知识让她无法得知遗迹之中流传的具体知识,不过这一次就不同了。
队伍前进的异常缓慢,以整个遗迹的大小,如果按照进度,恐怕在过去一个月也没可能走完,无奈之下凯尔不得不忍耐一下狂热的求知欲,配合众人向着遗迹内部探索。
苍云和艾瑞莉娅是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但他发现艾瑞莉娅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莉娅?你脸有点苍白,是不舒服吗?”苍云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元气在她体内转了一圈也没有什么不良的情况。
“没...没事的,大哥哥,我只是有点累。”艾瑞莉娅露出了勉强的笑脸,搪塞着。
“那我背你,觉得累了就睡一觉。”苍云蹲下身体,艾瑞莉娅犹豫了一会趴在了苍云的背上,温暖的温度让她的不安被驱散了一些,她轻轻的松了口气:“没事的,只是巧合而已,只是巧合......”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道黑的影子从身后扑来,苍云皱眉,拔出村雨刀光一闪,直接将拿到黑影劈成两截。
“蝙蝠?”苍云甩去刀上的血迹,仔细一看,发现在自己斩杀的是一种有着猫儿大小的蝙蝠,它的利齿很长明显是一种食肉性的异兽。
“是嗜血蝙蝠,一种群居生物,它们的感知很灵敏,是群居生物,这一只应该是落单的。”独狼看了一眼之后回答道:“加快脚步,这里的情况让我感觉很不好,也不知道内部会藏着什么怪物。”
“放心,狼叔。这里的异兽其实很少的,注意点就可以规避开。”凯尔拍着胸脯道,波动汹涌引得男性生物们一阵侧视:“大多都是一些四级左右的异兽,一些比较强的常年都在沉睡,饿了才会下水捕食,只要注意点就没有大问题。”
“希望如此。”独狼可没有凯尔这么天真的想法,一个陌生的环境已经让他的战士神经绷紧了。
之后过去了一个小时,并没有在遇到任何一只异兽的袭击,让众人慢慢的松懈了下来,而苍云也并没有感知到任何怪异的气息,他对于自己的直觉还是很有自信的。
亚特兰蒂斯的遗迹呈同心圆,环环相扣的遗迹一共有着很多层的分布,光是外层的环形建筑就有着足足六七层,内部的建筑则是在一个无比高耸的城墙之内难以看清,想要通过这个隔离的城墙,就只能通过唯四的四道大门之后的阶梯,然而这四道大门绝对不是想开就能开的。
连接两个同心圆层的海洋通道景观,从城市内部朝外观望,可以见到城市的另一层:亚特兰蒂斯的内海区域。右边有座灯塔,两座金属雕塑支撑着巨大的灯,背景是天空中的三辆飞车及中心城市的一些庄严建筑。阶梯的最高处,雕塑头上的翅膀显而易见,在亚特兰蒂斯艺术中代表生生不息。城市的整体设计极尽可能体现各种艺术的巅峰,阶梯是唯一通往全体城市的桥梁。
凯尔带着人群在晃荡了足足超过十个小时,如果不是武者,普通人早就累了的趴下来了,所幸众人因为探索遗迹的新奇精神依然振奋,体力也没有消耗太多。
在第十三个小时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一处地方。
“找到了!”凯尔发出了兴奋的呼喊。
她只是不远处一处发出了明亮光泽的地方,隔着三条街道也能够看见内部那耀人的光晕,淡的光彩和她手中那个结晶体别无二致。
抵达了之后,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矿洞,不,用矿洞来形容并不合适,而是一个水池。在这个水池的周围和内部已经生长出了无数的水晶矿藏,结晶顺着墙壁不断的生长,已经将整个圆形的祭坛都包裹住,许许多多的棱柱伸出来,散发出幽兰的光泽。
凯尔捧起了水池之中的清澈池水,很难想象经过千百万年这些水依然是如此清澈!当池水脱离了水面的时候,同样**出了一层光晕,那种和元气别无二致的气息同样回荡在周围。
“这就是生命之水?”苍云好奇的将手掌伸入其中,他感觉到了这池水之中带着庞大的能量,元气的蕴藏量远超过他自己百倍以上,只是能量的质量不高只能媲美普通武者的元气,达不到地武者凝练真元的地步,即便如此百倍的差距依然夸张。
“好恐怖的能量,难怪都说亚特兰蒂斯是靠着水流运作的城市,用这种生命之水作为能量驱动,可比起电力好太多了。”苍云感慨了一句。
“这种水脱离了水池超过十天之后就会散去内部的能量,只能在这里的能量磁场里面才能够保存。”凯尔摊了摊手:“想要带走这种能量,这里的结晶虽然蕴含的能量不多,不过却可以保存下来。聊胜于无。”
“带走了也没什么用,这种能量水晶只有亚特兰蒂斯人才能使用,我们用不了。”苍云收回手来,他刚刚有试着将元气输入水池,但很快就被压缩了回来,虽然两者很接近,但是是不同的性质。元气和生命之水并不能相融合,也不能相互转换。
“想要打开大门,就需要将这个水池的能量导入大门之中,不过光是这些结晶就如同我们搬运一段时间了。”凯尔一刻也不想等,她拍拍手:“动手伙计们,把结晶给我搬到大门那里去!”
众人摩拳擦掌的开始拆卸这些水晶,就在苍云不再对这个生命之水抱有什么期待的时候,他刚刚起身,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艾瑞莉娅正在怯生生的站在了水池的边上,蹲下身体,她的瞳孔里面映照着一种苍云不曾见过的神,迷茫畏惧还有一丝怀念。
“莉娅?苍云试探性的叫道。
但艾瑞莉娅没有回答,而是跪在了水池旁,她伸出手,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旋即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她的脑海之中。
“asfangta。”艾瑞莉娅口中的那句话,不是苍云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但随着她的言语落下,整个水晶池开始放射出了剧烈的光芒,一道明亮的光柱冲天而起,整个遗迹的每个角落都能够清晰的看见这道明亮的淡光柱。
水池旁的水晶开始碎裂和分解,化作明亮的粉末重新被淡化成了生命之水,一道水流流淌而出,的光芒蕴含在这道水流之中向着更深处漫溯,一如巨人身上的鲜血奔涌在静脉血管之中,点亮了一条道路的彼端,激活了这个沉睡的遗迹大地的一角神秘。
“她做了什么?”周围人投以怪异惊异的目光,凯尔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艾瑞莉娅站起身来,指着不远处的那一道巨大门扉,旋即——
轰轰轰轰轰!!!
雷击的声音从门扉上响起,何必了千万年之久的石门,居然重新打开了,的光泽蔓延到了门上,它就像是重新被主人的手掌抚摸过的猫咪,温顺的低下头翻过身,露出柔软的小肚皮仍由它最爱的人抚摸。
“门开了!”凯尔的声音尖锐而又高昂。
“怎么会,明明这种能量的使用方式没有人知道了才对!”凯尔盯着艾瑞莉娅,死死的盯着,就像是看见了一只从山顶洞里面爬出来的原始人一样:“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似乎有点记忆被激活了。”艾瑞莉娅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言语里面的呆萌的模样,让这个可爱的小萝莉刹那之间萌翻了一群人,佣兵们的惊骇此刻已经被萌化了,就连凯尔激动到狰狞的表情也不由得一滞。
“看来是我大意了,也许这种生命之水的确有人可以使用,说不定这孩子体内就藏有一部分的亚特兰蒂斯人的血液。”凯尔认真的说着,同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原本就有人类是亚特兰蒂斯人的后裔的说法,虽然可能血脉的遗传有问题,不过倒也不是绝对的不可能。我们算是中奖了!”
凯尔狂人的目光和其他人萝莉控觉醒的眼神让艾瑞莉娅有点害怕的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苍云的身上。
“不论如何,这孩子没有恶意。既然门都打开了,走。”苍云拉着艾瑞莉娅的手,他很不喜欢纠结血缘的事情,因为他根本不相信亲人的血脉相连,苍云没无表情里带着一丝不耐,对着众人开口说道:“她是一名人类,现在是以后也是,文明都已经销声匿迹了多少万年,现在再来追究这种事情也无济于事了。”
众人闻言,点头不在多言语。
一来是不愿意欺负一个小女孩,二来是因为苍云这个看上去木楞的少年身上一闪而逝的杀意,刹那之间,犹如沙场之中一只鲜血修罗持剑**缓步而来,即便不发一言也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另一侧,冲天的光柱和轰鸣的巨门声响响彻了整个遗迹。
已经是惊醒了一些异兽,常年沉睡的高级异兽们都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想要看一看是什么人打扰了它们长久的沉睡和安眠。
自遗迹的另一端,红发的少年不过二十岁不到,他一路走来,手持一柄重枪,长达两人高,有着手臂粗细,枪杆上刻有二字古篆——霸王!重枪握在身侧,尖端于地面上摩擦留下了一道蜿蜒的血迹。
他的身后,是用尸体铺成的道路。
异兽的尸体和鲜血蔓延在了他走过的道路上,留下了一路鲜红的脚印,霸王枪的尖端滴落着血液,点滴的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项羽龙睁开眼,张狂宛若狮子咆哮的拉风发型之下,一双眼睛里面居然藏着两个瞳孔,他是重瞳的拥有者,在第三世代之前的史书记载之中仅有八人。
“无聊的地方,就没有更强的对手了吗?”项羽龙露出了无聊的目光。
他向着门扉看去,不急不缓的动作里面尽显他先祖的气概:“在本王的狩猎场之中居然钻进来了几只虫子,能给我带来一些愉快就再好不过了。尽量的挣扎,蝼蚁们!”.
沓沓沓沓——
走廊里传来了焦急错乱的脚步声。
凯尔脚步乏力,衣服和头发凌乱不堪,她捂着肩头的几处伤口,体内仅有的元气全部用来护住自己的伤口以免失血过多,然而身后那些怪物依然在追杀自己。
原本她以三道伤口为代价才杀了一只守卫,但是紧接着她很快就再次碰到了几只追杀着其他人的守卫,这一次她原本打算想其他人求助,只是被无情的拒绝,她只能拖着伤躯继续战斗,最后有一个认识了足足一年有余的朋友甚至想要以她为挡箭牌,如果不是因为她脚受伤而摔倒了,会被刺穿心脏的就不是那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朋友,而是她了。
“在生死之间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凯尔苦笑着:“什么仁义道德,摆在了生死之前毫无意义。”
休息了不到半分钟,她不得不撑起了身体,移动脚步向前走去,即便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每走一步都是煎熬,但是她还不想死,所以就要逃。
骤然,她的身后浮现出了几道幽兰的鬼魅光点,凯尔不由得面露苦笑。
三只守卫走出了阴影,悄无声息的身形是恐怖的杀戮机器,它们无神的目光里面只有将侵略者排除这一单一的**,只为了杀戮被创造的怪物们....
凯尔**着开始向后跑去,但是因为小腿的伤口她根本跑不快,几道破空声擦过了她的身侧,将洞**破出了一道道痕迹和伤口,也有一道刺破了她的手臂,让她疼的皱起眉头,不过她更加不敢停下,因为不想死啊....想要活着,活下去就是一切。
光线浮现在了眼前,凯尔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阶梯,直接摔倒在了走廊之外,她连续滚了几圈在停了下来,身上除了多出几处软组织挫伤之外,倒也能勉强站起身来。
“这里,是浮雕的大厅?”凯尔爬起身来,这里是她之前所呆着的大厅。
“那是,我的笔记。”她还看见了不远处地面上自己的笔记,原本还以为是丢失了,原来是丢在这里了。
走廊中,守卫们追了出来,目光锁定在满身伤痕的贵族大小姐的身上。
“算了,我也跑的很累了。”心中长叹了一声,凯尔拖着身体走过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血迹,她靠着墙壁捧起了自己的笔记,用自己的手沾着血液作为笔,开始记录起自己最后的文字。
熟悉的笔记本,神秘的亚特兰蒂斯,自己走过了那么多的遗迹,经历过多少次的刺激和惊险,不过这一次也许真的是要死了....总感觉自己还有着那么多的事情没有记录和完成,总感觉原本懒散无聊的世界却如此的鲜活动人,即便是父母那听得厌烦的教导也变得悦耳无比。
明明捧起了笔记就应该有着写不完的文字才对,只是....为什么在现在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凯尔怔怔的捧着笔记本自问道。
原本以为自己热爱着考古,即便为此付出了生命也丝毫不介意,她不爱平庸无奇的生活,不爱穿那些美丽的衣服,不爱惨叫社交舞会,更加喜欢大森林的美丽,更加享受考古生活的刺激和精彩,能够将那些东西从历史之中一步步还原出来是如此美妙。但为什么.....心里依然还如此遗憾和不甘?
凯尔咬着嘴唇,看着身前几只守卫,它们并不强,自己家族的任何一个护卫都可以将它秒杀成渣。但是为什么自己当时拒绝了父亲的要求,而是擅自的请求了狼叔来保护自己,只是因为想要追求刺激,想要脱离远一点家族的影响和庇佑证明自己的成熟。
只是——这样是不是显得自己更加幼稚了?
父亲的严厉只是因为他希望自己成才,成为一名符合侯爵身份的继承者,不希望他死亡之后,劳伦特家族的荣誉被糟蹋;母亲的过分关爱是因为她太爱自己,总喜欢让自己穿上华丽的礼服和带上美丽的坠饰,是因为她年轻的时候吃过太多的苦,这些是都她最爱的,所以毫不犹豫的奉献给自己。
而自己呢?只是一味的在固执撒娇,推掉了一切婚事和相亲,推掉了父亲的安排,没有进入军事管理学科而是选择了考古探险科,擅自的东走西奔,如果不是因为资金缺乏恐怕自己连家门都不会回去,不愿意去多看自己越发苍老的父亲和母亲的脸庞,只愿意醉心在那些消失的文明之中,这时候的自己完全没有理解到,什么才是把握现在....
将一切都奉献给事业的人只是傻瓜,因为当他回头的时候,除了一路的风景之外,那些默默守望着他背景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一切看似很久,实际上却不到短短三秒,守卫们走进,尾刃竖起,即将就要终结掉这个贵族大小姐的生命,她的后悔和惭愧,她的不甘和不舍在死亡之后都会在这个躯壳之中消亡,这一切对于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机器而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嗖嗖嗖嗖嗖——
数道尾刃突袭而来,瞄准的是凯尔的眉心和心口,只需要零点三秒,她就会抱着她的一切彻底沉睡过去,在这个枯朽的世界里面变成一句枯骨红颜。
在这零点三秒之中,凯尔明悟了什么。
“我真是个傻瓜。”回忆过去的一生,凯尔轻轻的抱住了怀中的笔记本,这个曾经珍惜的笔记本对她而言在这时候不值一文,她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留下什么话了。
手指颤抖着在笔记本空白的纸张之中划动着,留下血红的文字——
对不起,我还不想死.....
对不起,我错过了太多需要珍惜的人和事.....
对不起,我不应该漠视掉那些珍贵的亲人.....
对不起,我!想!活!着!
谁都好,来救救我!不管是圣灵还是魔鬼都好,只要能够挽救我这个无可救药的人的灵魂,我可以将一切都奉献给你!
凯尔的眼角一滴泪水随着鲜血滑落而下,她的眼睛即将合上。
下一个瞬息到来。
轰!!!整个大厅里都回荡起了一个巨大的轰鸣声。
这一声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声冲击,如同悲愤的神灵在天空嘶吼的最后一声咆哮,这是地狱恶鬼咆哮的致命信号,也是救赎天使降临的祝福钟声。
凯尔感受到了身后的墙壁传出了巨大的震动,她的眼睛陡然睁大,抬头只见她身后那些曾经珍贵无比的壁画被无情的毁掉,雕文连同石壁一起彻底被撞成了碎裂的石块,露出了一个不均匀的破裂洞口,不完整的石头散落在了地面上,那些石块沉重的落下,阻止了守卫们的攻势,同时将守卫们埋在了石栎之下。
空中,一个黑衣少年的声音浮现在了空中,居高临下的印刻在了凯尔的瞳孔之中。
他手持太刀挡在胸前,身形如遭重击的倒退着落在了地面上,足足滑行了三米才停了下来。
“守卫?”少年发出了一声轻咦,转身拔刀,只见刀光一闪,整个三只被埋在了石栎之中的守卫瞬间被斩落了头颅,身形被完整的切割成了几片,直接秒杀!
“苍...云?”凯尔感觉自己的眼眶都快要湿润了,她万万不曾想到,会是这个少年救下自己的性命。
“凯尔?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退出遗迹,不然....”苍云见到了凯尔,转而开口,但是话没说完,面陡然一变,只见从破裂的墙壁之中再次冲出来一个人影,他手持一柄重枪,朝着苍云胸口刺去。
这个红发的少年同样年轻,不过体内气息更加澎湃,足足有着六级巅峰之强!举手投足之间就将坚硬无比的墙壁击穿,一道余波就震碎了一个守卫的身体!
凯尔不由得心惊胆战,刚刚得救的心情还没有得到释放立刻就变得紧绷了起来。
凯尔赶紧向后退去,不过以她重伤的身体移动的速度非常缓慢,比之龟速也不遑承让,她将自己存在感降低的举动刚还是白费力气,因为很快从那个红发少年的身后走出了一个银发的少女,她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站在了凯尔的身后,右手扣住了她的脖子,就让凯尔更加心里苦不堪言。
“这群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凯尔心里叫苦不止,紧张疼痛庆幸的感情交织在一起,不知道是哭是笑的面部五味杂陈,表情之复杂让影帝都只能望其项背。
“主人,抓到一个人。”三号看了一眼苍云和凯尔两人的眼神交汇:“这两人应该是一伙的。”
“是吗?”项羽龙收回了兵器,看着苍云有点焦急的表情,他好笑的摸了摸下巴:“蝼蚁,追杀你这么久,你还不愿意给我正面打一场,真是可惜的很,难得我愿意出手。”
“你想怎么样!”苍云本能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不怎么样,如果你继续逃的话,我也没有意见,那我就把这个女人给......”项羽龙露出了你懂的的目光和眼神。凯尔立刻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但是嘴巴已经被封住了,说不出话来。
“你!”苍云眼睛陡然瞪大了,他手指颤抖不敢置信的对着项羽龙:“这么复杂的情况之下,你居然还想要来一炮!还是打野战!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过,介意我围观吗?”
项羽龙被呛的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差点背过气去;凯尔真的要哭了,如果在这里被这个人弓虽女干的话,她也没脸活下去了。
“你这个蝼蚁,脑袋里面是什么构造!本王怎么会做这种侮辱女子的事情!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还敢跑,我就抓到你一个同伴杀一个!直到你忍不住为止!”项羽龙摆出了十足的恶人架势,重枪横在了凯尔的脖子上冷笑不止,他可不怕苍云不上钩。
“啊,那你杀,反正跟我没关系。”苍云斜眼无所谓的答道。.
一只巨人从坍塌的建筑之中缓缓站起身来,它是一尊巨大的石像,由岩石铸造而成的身躯身上布满了的雕纹,生命之水流淌在它的身上,幽兰的眼睛点亮。
身高五十米的石像,巨大的双手在苍云的头顶上空握成拳头,扬天发出一声恐怖的咆哮声。
“这是什么。”苍云眼皮狂跳。
“亚特兰蒂斯人制造出来的战争兵器的一种,应该也是这个遗迹最终的防御系统。”三号面不变,项羽龙看上去也丝毫不意外。
“这是,巨神兵。”另一侧的阴影里,凯尔捂着肩头的伤口走了出来,她已经给自己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理,虽然脸依然苍白,不过已经可以行走了。
“在之前大厅之中的壁画里有所记载,这种兵器是只有王族才拥有的战争兵器,名为巨神兵。驱动这种兵器的能量源就是亚特兰蒂斯人的王族,也就是亚特兰蒂斯之心。”凯尔抬起头,仰视着那高达五十米的人形巨大石像,目光里面带着一丝感慨:“没想到,它居然复苏了过来。”
“它的能量源...是亚特兰蒂斯之心?”苍云心头一跳。
“算你好运气!”苍云不再挟持着项羽龙,而是收回了匕首直接跳出了坍塌的坑洞,一手拔出了插在地面上的村雨,目光深邃之中带着紧张不安。
凯尔咬着牙跟上苍云,气喘嘘嘘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放了他们?”
“现在没时间管他们了,巨神兵一旦移动的话,整个遗迹距离坍塌和毁灭已经不远了,而且......如果巨神兵真的是被什么驱动的话,那在它的里面作为能源核心的......是莉娅。”苍云咬牙:“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一回事,但是莉娅的确是亚特兰蒂斯之心。”
“什么!”凯尔被这个劲爆的消息震惊了,她呢喃了一声:“怎么会,她明明是人类啊!”
“不论如何,我要进入巨神兵内部看一看,你去找其他的人,然后在十分钟之内离开这个遗迹!”苍云吩咐道,转而朝着巨神兵的方向追了过去。
巨神兵虽然是战争兵器,不过它的动作太过于沉重,而且经过了千百万年的时间的侵蚀,每次移动都会让关节之中发出不抗重负的悲鸣声。
越靠近整个巨神兵,越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在这个身高五十米的巨大怪物的身上站立着,就如同面对这一座山峰,比之面对翡翠蟒的压力也不弱分毫。
巨神兵的视线注意到了苍云,移动了手臂,僵硬的动作带着沉重的力道直接向着他拍了下来,驱动的恐怖力道瞬间将内层的一个建筑压成了碎片。
“总感觉有着拿着一根牙签在对付大象的感觉。”苍云握着村雨依然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完全不成比例的大小带来了巨大的攻防差距。
苍云靠着捕风捉影的速度游走在巨神兵的身旁,借助建筑物上下躲避灵巧的身影虽然看似惊心动魄,实则并无太大危险。
吼——
巨神兵一声咆哮,身上的雕纹亮起,石像的脸部一阵活动,直接张开了嘴巴,生命之水流动在了他的身体之中,尽数的汇聚在了它的嘴巴里面,旋即凝集成一道恐怖的能量风暴。
“嘴炮!”苍云一惊,脚下速度更加快了一些。
下一刻,的能量风暴压缩在了口中,化作一道通明的光束照亮了整个遗迹,生命之水尽数的被转换成了破坏性的能量,光束所过之处留下的连一片灰尘都找不到,所有的建筑岩石甚至遗迹的厚实的岩石底层都彻底的被蒸发成了原子。
“这威力比起歼灭级战舰的主炮也不遑多让啊!”恐怖的威力让苍云咋舌之余更加拼命的加快脚步。
苍云脚下飞快的踏前,终于赶在对方的光束扫落之前,来到了巨神兵的脚下,而巨神兵的光束一直移动没,随着苍云的移动轨迹直接落在了它自己的脚上,的湮灭光束在不到一秒之内将巨神兵的整个右脚都湮灭成了气态物质。
巨神兵的右脚消失,整个平衡瞬间被破坏,巨神兵立刻仰天开始向后方倾倒,口中的光束由下向上的开始扫动,将地下镂空的岩石层硬生生的开辟出了一个裂缝,最后将正上空的岩石层和厚达百米的沙漠表层都穿透,整个地表被湮灭光束贯穿,甚至能够看清外面的天正是夜晚,月光皎洁的落在了巨神兵的石像脸上。
巨神兵这一次落地直接将遗迹砸出了一个裂缝,千百万年不腐化的遗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终于开始逐渐的崩塌了起来。
苍云顺着巨神兵坍塌的身体一路攀爬,三十秒之后他站在了巨神兵的胸口位置,在这个巨像的心口,是雕纹汇聚的中心,所有流动的生命之水都是从这里扩散出去的。
“应该是这里了。”苍云找准了位置,握紧了村雨,狠狠的劈落在巨神兵的心口上,硬生生的斩断了巨神兵周围的那些雕纹,生命之水的流动被切断,巨神兵的活动迹象变得微弱起来,没有了血液的巨人也不过是一坨大一点的石块而已。
他剜出了一块圆形的岩石,将巨神兵心口的内部暴露了出来。
巨神兵的心口内部是一个生命之水填满的水箱,内部光泽流转不止,足足有着三人多高的水箱之中,一个少女双手合十抱住膝盖漂浮在的水液之中,她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全蓝,一如在沉睡的睡美人,诉说着不希望被唤醒的美丽。
“艾瑞莉娅。”苍云见此不在多怀疑什么,亚特兰蒂斯之心的血液头发和瞳均为,现在的艾瑞莉娅已经形成了这种转变。
元气运转在手臂里,渲染出了一层**白的光泽,苍云一拳轰击在了的水箱之中,生命之水肆意的流淌一空,他双手一揽将沉睡的少女抱在怀里。
巨神兵的心脏被毁,彻底失去了动静,眼中的也消散一空,整个遗迹再一次变得寂静了下来。
不过这一份寂静没有持续太久,遗迹经过巨神兵的摧残之后,外层的岩石壁已经经受不住沙子的重量开始出现裂缝,而底层的岩石壁已经开始碎裂,从根基坏死,距离彻底的崩塌已经不远了。
苍云抱着还在沉睡的艾瑞莉娅赶到了出口的位置,凯尔找到了剩下最后只有六名的生存者,他们正在焦急的等带着苍云,一见他到来了之后,立刻激活了电梯逃离出即将坍塌的遗迹。
在电梯向上升去的过程之中,所有人都看见了整个亚特兰蒂斯遗迹坍塌的过程,地下河流吞噬了这些千万年前就应该被毁灭的遗迹,巨神兵的残骸和已经死去的那些人的尸体彻底埋葬在了这片涌动不止的地下河中,整个黑炎星中最后一份生命之水也就将就此消逝。
危机之后,众人来到了地表上,找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顺便回顾这一场不到两天的地下探险。
“这一次真的是白跑一趟,还死了那么多兄弟!”一个佣兵一拳打在了石壁上,狠狠的咬牙切齿,但是这也不能怪谁,佣兵早就应该对生死看淡,这就是命中注定。他不能接受的是,这场考古行动一无所获。
凯尔不发一言,她坐在火堆旁双手抱着膝盖,侧着脑袋着闭目养神的苍云。
这位贵族的大小姐倒不觉得这一次是白跑一趟,实际上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回报了,首先是她已经记录了超过七成的亚特兰蒂斯人的历史壁画,其次这一次的经历已经是人类历史上对于古代遗迹相当成功的一次探险,再次她已经领悟了珍惜现在珍惜家人的道理,完成了一次心理蜕变,最后.....
凯尔看向了车队车厢里面还在沉睡的艾瑞莉娅,这一次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这个女孩了,她应该便是现存的唯一亚特兰蒂斯人,她才是这一次考古的最大收获,仅仅只是她的存在就是古宝级的。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凯尔作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终于有点萌发的第一次的感情。
“苍云,你之后打算去哪里?”凯尔保持着平静的声调,用跟朋友谈话的口气对着苍云说道。
“交付任务,回家。”苍云看了看夜空,他的确很想念稷下里那些熟悉的人和事了。
“你还打算继续做军人?”凯尔歪了歪脑袋,语气关切:“你这么好的身手,这么年轻应该找一个学院去深造而不是在战场上历练,这样很容易一次就丢了性命的。”
“我明白。”苍云不置可否。
“那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家族?”凯尔表露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可是战争学院的学员哦!我的父亲是侯爵,如果有他的推荐函,你一定可以轻松入学战争学院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苍云回头,怪异的看了一眼凯尔,旋即说道:“很有魅力的提案,不过还是算了。”
“为什么?”凯尔嗔怪道:“你这样是在浪费你的天赋啊!”
“因为我不可能入学战争学院。”苍云也懒得继续隐瞒下去,原本他的身份信息也只是用来保护自己的**,现在继续隐藏下去也并没有必要了,于是苍云同学光棍的说道:“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学院了,这次来这里只是为了历练而已,身份信息都是暂借的。”
“那又怎么样,什么学院能比战争学院好?”凯尔不乐意了,贼兮兮的说道:“要不你转学过来?”
“不可能!”苍云果断拒绝。
“小气!白痴!”凯尔哼了一声,这个木头为什么不明白自己话语里的暗示,她也是一名贵族小姐,这么暗示还被拒绝的这么果断,心里有点小脾气,站起身来走回帐篷里去休息了。
苍云继续保持高冷,将一块燃料扔进了火堆里,继续守夜。
远在百里之外的一处沙漠里,项羽龙和三号从沙坑里面钻了出来。
“迟早得让你付出代价!”项羽龙愤怒的一拳砸烂了沙坑,肩头还在流血:“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苍云!”.
八月,已经逐渐步入了深秋的时节。
飒爽的秋风吹拂过稷下的港口,扬起了一阵树叶哗哗的响,在微风环绕之中,一架单兵级鹰式战舰悄然落在了港口,在引力光束的牵引下稳稳的停靠在了岸边。
舱门打开,一个少年站在门后露出身形,黑发黑眸,身穿浅黑的学员服,走出了舱门伸开双手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他面完全没有一丝疲惫,神清气爽。
在经过黑炎星长期的厮杀之后,他已经感觉到了之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的差距,以前的他虽然拥有超然的战斗领悟力,但是在经验上和判断上和现在却是差了许多,因为在和异兽搏杀之后一个犹豫就是生死的差距,现在的苍云看上去人畜无害不如之前面瘫冷漠,反而脸面上多出了一丝看上去很假的笑容,但危险程度只增不减。
体内元气收发自如,隐匿则毫无声息,发起则动若雷霆。
突破了体魄大融合境界,苍云初步掌握了自己的心武,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做到自己的身高和面部骨骼的微调,虽然不如七锁佣兵团第四锁的妖姬心武变换自如,但想要改变外貌是很容易的。
苍云目光一扫,整个港口平日都是热闹的很,今天清晨却是没有多少人,大多都是一些商用舰队和搬运工,整个学员却是没几个看得见。
“学弟,你来的挺早啊。”另一侧,一个身穿赤学院服的青年朝着苍云走来,抬起手来和苍云打了个招呼。
“柳学长早。”苍云微笑着回应。
来人名为柳随风,是周离导师的弟子,稷下三年级的学员,既然他来了就说明周离和杨辰两人恐怕是有事情缠身来不了。
果然不出所料,柳随风耸了耸肩膀:“杨导师和周导师今日都有事情,没有来接应你,让我代劳一下,你不介意?”
“什么事情?”苍云疑惑道:“上课?”
“那倒不是,今天可是.......”柳随风带着苍云向前走,突然脚步一顿,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来:“说起来,苍云学弟你还不知道呢,毕竟是新生,不知道这个制度也没办法。”
“柳学长,说话说一半很容易吊胃口的。”苍云面露好奇之。
“哈哈,抱歉抱歉,我没什么吊你胃口的意思。”柳随风眼睛骨碌一转,开口道:“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拦着你。你随我来,今天可是难得一见的越级挑战赛啊。”
“越级,挑战赛?”苍云不明觉厉。
两人一路向前走去,一路人却不见一人。
“我们稷下有几处出名的建筑和要塞,你听说过吗?”一路上柳随风随意的开口问道。
“听过,金戈铁马点将台,封龙井,八阵迷途林,刀坟剑墓谷全部都是被禁止进入的场所。”苍云稍微回忆了一下,回答了却听见柳随风的失笑声。
柳随风哑然失笑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问的不是这些被禁止进入的场所,而是我们稷下允许被进入的出名场所。”
“这个......愿闻其详。”苍云真不知道。
“那你听好了。我们稷下有六个学院三大派别。道法学院有大道藏经阁,玄理学院有春秋笔墨录,非攻学院有神工巧匠铸造坊,兵法学院有金戈铁马点将台,占星学院有天听地视楼,百草学院有神农百草堂。但稷下毕竟是一个以武立世的学院,前面的六者只能算作是特而跟武无关。”柳随风面从嬉笑变成了肃穆,他顿了一下缓缓说来。
“我们稷下,有一处建造在六大学院中心处的建筑物,除了瑶池之外,它便是位处第二高,它就是稷下最为著名的代表之一,名为——”
“止戈!”
“天下武者,八方云动,谁可问鼎,证武之道!”
“止戈方为武,只有站在了止戈证道演武台上证明了自己的武道,才算的上是一名真正的武者。”柳随风深深吸了口气,每次想到止戈证道演武台都让任何一个少年武者心潮澎湃。
“柳学长,止戈证道演武台到底是什么鬼?”苍云虽然不明白它是什么,但是总感觉很厉害。
“它是一处全稷下最大的演武场,每一月只有在月首第一天开放,每次开放都会迎来全稷下的学员观看。在止戈证道演武台上的战斗将会被视为最大最公正的演武,共有十位三星级别的导师作证。”柳随风解释道:“周离导师和杨辰导师今天就是过去做公证了。”
苍云摸了摸鼻子:“如果这是演武,没必要弄的这么大排场。”
“当然不是普通的演武,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是越级挑战赛!”柳随风摇头:“在止戈证道演武台上的一切战斗都会算做公平对决,所以只要能够拿出相应的代价,哪怕是一个普通学员挑战皓月武者也可以被视为双方认同彼此的资格,进行比斗。”
“卧槽!”苍云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说....”
“没错,在止戈证道演武台上,很多少年武者可以一夜之间就圆梦!从名不见经传到一朝击败天下少绝榜中赫赫有名的武者,就可以一夜成名。”柳随风目光迷离:“所以我才说止戈证道演武台是所有少年武者魂牵梦绕的场所啊,它的存在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武者不再难以接近,只要有实力就可以将他们拉下神坛。”
“每月的第一天,止戈证道演武台就会开放。不过因为想要圆梦的人太多,而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所以想要越级挑战需要几条规则。”柳随风竖起了三根手指:“三个条件。”
“第一,双方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必须被双方视为平等,认同彼此的对战资格。”
“第二,十人以上的公证员,确认双方不会使用任何规则之外的外力。”
“第三,至少三名三星导师的资格推荐,至少需要三名三星导师的认可才可以进行越级挑战。”
“完成了以上的三点,就可以在止戈证道演武台上和那些天才的武者们一决胜负!”柳随风瞥见了苍云沉默的面容下那副快要燃起的目光,他摇头失笑:“不过能够圆梦的人真的太少了。苍学弟你说过想要击败皓月武者,虽然你进步神速,但跟他们还是差了很远。”
苍云心中的激情稍微消退了一些,他冷静的思考了片刻,将自己和吕菱风对比了一下,他立刻收回了雄心壮志保持了冷静的心态:“的确如此,我跟学姐没得比,至少现在还不行。”
“你知道就好,这件事情导师他们一直没说就怕你心浮气躁直接去挑战皓月武者。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哪怕用你的退学作为代价都不足够。”柳随风松了口气,他真怕苍云气血冲脑的跑去挑战。
“退学都不足够?”苍云楞了一下:“代价要求很高吗?”
“自然很高,皓月武者全银河星域只有六人,高不可攀也自然有道理的。”柳随风回忆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我记得上一次有一个五年级的学员挑战皓月武者之一的白寒心,就是付出了十艘破军级战舰以及三门八品武技和他个人的退学资格。”
“嘶——”苍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东西把他自己卖了都买不到十分之一,他赶紧问:“那结果呢?”
“还用问吗?”柳随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苍云。
“说的也是。”苍云拍了拍脑袋:“如果他成功了,现在的皓月早就换人了。”
“问题是,那个东方家的弟子是被一招秒杀的。”柳随风苦笑:“我当然见证了这一场毫无悬念的胜负,原本以为那名东方学长即便不如白寒心,多少能够撑过十招,结果仅仅一招就被击败,那种战斗根本不是公平的演武,而是摧枯拉朽的击溃。”
皓月武者都是如此,更别提骄阳了。
苍云和柳随风心中各有所思,柳随风是感慨这群天才武者的强悍和变态,而苍云则是思考如何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去击败他们。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昆仑山脚下。
正如柳随风所说,在昆仑山的山脚下,云雾缭绕的瑶池建木之下,一座宏伟的建筑拔地而起!
它的外貌比起希腊的众神居住的神殿更加威严,比起天堂上帝居住的场所更加神圣,比起金碧辉煌的紫霄玉清宫更加辉煌霸气,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哪怕多花费几千字的笔墨在这里也并不能够描绘其全貌。我要真是写了,你们肯定会打死我的。
没有走进其中,就已经被它的气势跟震慑。
抬头,只见一个硕大的古篆武字印刻在止戈证道演武台的石制牌匾上,入石三分,笔走龙蛇,铭心刻骨。
“好一个....武!”苍云心中感慨万千,眼中除了那个字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单单一个字,就传达出了千万年那个在这里挥洒笔墨写下这个字的人的心境和感悟。
曾几何时,在变成了废墟的第二代神灵住所的昆仑山脚下,那个男子站在和自己相同的位置,带着对古人的万千感慨和对未来的无上憧憬,以元气为墨,以手代笔,挥洒好一世的豪杰和不羁,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在那曾经失败的玉皇王母的住所中刻下了这个字迹。
江玄龙阙曾经就在这里,留下过这道印记。
武!止戈,为武。
将让这一份武道的荣耀传承到更遥远的未来,直到——我人族不再屈膝于那群异族爪牙之时,这一武字,吾将以汝为荣。.
普通人在第一次碰见了一个超级绝品美少女的时候,就立刻被人被告白了的话,会是选择什么样的做法和回答才是正确的。
1、正常青年的回答:支支吾吾的暧昧,表示我们可以开始适应一下彼此,不反对也不认同。
2、文艺青年的回答:义正言辞的回绝,表示我们还是从朋友开始做起。
3、二笔青年的回答:满不在意的答应,表示交往什么的弱爆了,直接去啪啪啪。
4、脑残青年的回答:立马转身的回家,再睡一觉看看是不是做梦。
只是彻底的傻叉才会选第四项。
其实当苍云第一次碰见了安心梦给他告白的时候,一开始他是拒绝的,因为你不能让他答应,他就答应。第一他要先试一下了解一下,因为他不愿意答应了以后再加一些特技上去变成接盘侠什么的,告白一下就变得duang的一下很亮很炫酷,那这样出来读者们一定会骂我,根本没有这样的告白!就证明上面的是假的。
好好,不扯了。
安心梦脸不红气不喘的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苍云立刻就震住了,琴紫月当场死机,两个人就和陷入了死循环的程序一样发出了崩坏的声音。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苍云回过神来,脖子发出僵硬的声音,苦涩的问道。
“我说:你有没有女朋友,可以跟我交往吗?”安心梦这一次发问更加明确,琴紫月彻底淡化成了黑白在风中凌乱,苍云肌肉僵硬成了一块钢铁。
卧槽,要不要这么劲爆啊!人生来第一次被人直接告白,还是被一个刚刚认识的天朝第一歌姬告白啊!我压力很大的有木有啊!还有我叫苍云不叫龙傲天啊,我没有王霸之气和虎躯一震的技能啊!为什么会有一种自带脑残和花痴光环的感觉啊。
安心梦双手抱胸,淡然的看着两人的表现。
她当然不是被花痴光环洗脑变成智商和情商为负数的花痴,而是出于一种考虑问出了这个问题。
众所周知,人类对于情感问题往往是考虑最多的,当第一次见面就被非常出的异性告白的情况之下,可以在打乱对方全部节奏的同时,暴露出对方最为真实的一面。
如果对方不善于思考,是个真傻的逗比,他九成会思考了一会之后答应你。
如果对方善长于思考,是个装傻的逗比,他九成会认真思考了之后回绝你。
如果对方普普通通的,是个真傻和装傻,他九成会给自己一巴掌考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人是不是很虚伪从这个简单的发问之中就可以得到一个答案,待人真诚的人会回答的异常慎重小心但言出必行,为人表里不一的人往往会犹豫不决一再退避。这是一个简单的心理学的把握问题,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试一试,我保证你们会被异性打死,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安心梦天生就具有一种出类拔萃的魅力,由她问出这个问题更加是能够取得更好的效果:“苍云,让本小姐看一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场面之中变得一片怪异,在短短经过了一多分钟的思考之后,苍云回过神来。
“嗯...”苍云沉吟了片刻,旋即立刻单膝跪在了安心梦的身前。
“诶?”安心梦怔住了,语气带上了一丝紧张:“你想干嘛?”
“安心梦!经过我深刻的思考之后,我发觉到了!我果然还是喜欢美少女的!”苍云握住了安心梦的手掌:“对于你的要求我根本做不到回绝,我刚刚一直在考虑怎么来正确回应你的问题。”
“等等等等,你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拒绝?”安心梦感觉自己的思维齿轮里有一块崩坏了。教练,这个剧本不对啊!
“为什么要回绝,吾辈最爱的就是美少女,更何况是你这种萝莉巨**!”苍云认真的说道:“请你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将来在结婚之后我至少希望要有十个孩子,可以组成一个足球队啊!参加奥运会为国争光啊!”
“先不提足球队至少需要十一人,国足自从几千年前就没有参加过奥运会了!被除名了好吗!”安心梦大声的说到,她满脸通红的想要抽回手来,但是却被苍云牢牢抓住。毕竟她也没有谈过恋爱,这么突然的被反告白真的是......坑人不成反把自己坑下去了。
“不论如何,我答应你的告白!”苍云的话语慷慨激昂,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深情:“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安心梦!从你出道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喜欢着你,你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听着入睡,你的每一个音容笑貌我都深刻的记忆着,请你嫁给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然而....事实上苍云在十分钟之前都不知道安心梦到底是谁。
可错就错在苍云已经达到了体魄大融合的境界,心武都已经领悟,他可以完美控制自己的身体每一部分甚至心跳和血液流动,演技绝对天衣无缝。哪怕是安心梦这种长期混迹娱乐圈的超级歌星也难以捕捉出来一丝的破绽,从而被苍云的演技弄的心神失守。
“但我们才刚刚认识...”安心梦还想要妄图挣扎一下。
“这很重要吗?”苍云淡然一笑:“有些人相隔千万里也可以成为知音,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从来不是空间的差距,而是心的距离。就比如我在舞台下,你在舞台上,我依然可以感受到你炙热的心跳和你快乐的心情。只要有爱,哪怕距离再远也是心连心。”
砰砰砰砰!
安心梦心跳加速,苍云这一系列的**汤灌的她神魂颠倒,她咬着嘴唇的苍白脸颊多出了一丝绯红。
“我....我......”安心梦粉的嘴唇颤抖不止,支支吾吾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位天朝第一歌姬没想到她自己被告白的时候会比起其他人还不如,彻底陷入了崩坏之中,哪怕知道身前这个人是琴紫月喜欢的男孩,哪怕才刚刚认识,她也不由得开始被苍云的话拖入了思考之后。
整个脑海只有一个词:疯了,疯了....
她甚至开始脑补:在一个春日的午后,一个别墅外温暖的阳光落下,她收拾完了碗筷,将孩子们哄睡入梦乡,然后来到客厅里,依偎在一个宽厚的臂膀里,如同找到家的小猫咪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自己的丈夫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幸福的享受这一刻的温存,家庭的温暖。
安心梦自己都为了自己脑补的画面而沉醉了,那种感觉可以说是女人一生之中追求的最大幸福。
安心梦突然心里都浮现出来了一个想法:如果这么答应的话,似乎...也不差?
“我....答....”鬼使神差的,安心梦张开了嘴巴,说出了半句她自己都要羞愤而死的话来。
然而就在此刻,苍云却突然站起身来。
他叹了口气,捞着脑后,脸上狂热的表情褪去露出了一脸阳光灿烂的笑脸,苍云拍了拍手:“哎,都说了别开这种玩笑嘛。突然而来的这种告白游戏我也不知道玩了多少次了,真以为看过几本心理学的书就可以将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间吗?”
“诶?”安心梦通红的脸陡然变成了煞白。
难道刚刚一切都是伪装?他是在骗自己?那些慷慨激昂的话语都是演技?
安心梦此刻感觉自己脑补的温馨画面彻底碎成了一块块不可恢复的碎片,那颗刚刚萌动了不到三秒的少女玻璃心被苍云硬生生的捏碎。
“你太天真了!”苍云伸出一根手指,遥指安心梦,不顾彻底石化的安心梦那块碎裂的心,继续狠心的补刀:“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想骗我,你还早了一万年呢!”
碎裂的少女心再也回不来了,安心梦眼角划过一丝被欺骗感情的晶莹,声音变得痛苦而又苍白,她愤怒的吼道:“你这个混蛋!”
天朝第一歌姬捂着脸颊,泪水肆意的挥洒,少女抱着自己被玩弄的纯洁情感转身跑开,不愿意再多看身后这个负心汉任何一眼。
总之,似乎,大概,也许,可能,的确是苍云错了。
“......”苍云沉默,明明是自己被先玩弄了做了一下小小的报复而已,为什么多出了一种称为了负心汉的感觉?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另一侧,死机掉线了很久的琴紫月回过神来。
“呆子。”琴紫月复杂的看了苍云一眼,旋即她抬起手来,狠狠一拳打在了苍云的腹部。
砰!
苍云眼睛都爆了出来,绞痛传导到了四肢百骸,他就和被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了腰,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玩弄女孩纯情的人最差劲了,看来你还是需要被教育一下常识呢!”琴紫月握了握拳头,很明显她觉得只有一拳是不足够的。
“等等!怎么看都不是我的错!”苍云挣扎的后退。
“怎么看都都是你的错啊!”琴紫月双手上两种异属性的元气开始咆哮,之前那一招黑龙冲天即将再现。
看到这一招苍云的脸都发白了:“冷静点!琴大小姐!千万要冷静!要把持住啊!”
“我很冷静啊!”琴紫月露出了明亮可人的笑脸:“当着我的面给其他人女孩告白,还玩弄了她的感情,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呆子!”
“人渣,受死,黑龙冲天!”一道黑龙风卷冲天而起,带着一身惨叫声渐行渐远。.
苍云火了。
苍云彻彻底底的火了。
苍云用一种他完全不曾想象过的形式彻彻底底的火了。
他默默的打开了自己的学员终端腕表,打开了稷下学宫学员专用的论坛,只见一个血红字迹未标题的帖子被高高置顶!上面只有一行字——
《灭杀人渣苍!保卫安公主!》
苍云立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手指颤抖的打开了帖子,只见里面有着不到十秒的一个视频,明明是偷拍者的角度,十秒的内容能放什么?只有寥寥的几个动作。
正是苍云起身对着安心梦说了几句话,安心梦捂住了嘴巴,一脸苍白着流泪跑开的画面。
见此,苍云再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人给拍下来了,还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发帖子将他强行洗成了全黑。
苍云向下翻了翻回复,清一的全部都是声讨着要灭杀他这个人渣的,沉默着关闭了这个帖子,整个论坛已经被愤怒的安心梦的粉丝们屠版了,无一例外是要组团来刷苍云这个噩梦级副本的。
苍云看了一眼那些倔强表情的光头男,他捂额长叹:“感情这只是开荒的第一波送死的而已。”
苍云的资料很快就被人肉了出来,虽然学院对于个人资料是非常保密的,但是这群愤怒的粉丝很快还是得知了苍云的名字和相貌,就此苍云被粉丝们称为人渣苍。
全民公敌人渣苍!
灭杀人渣苍,保我安公主!
“人渣苍你妹啊!”苍云心底在流血和哀嚎。
流着血泪看完了这个帖子,苍云默默的关上了腕表论坛,叹了口气,看来这下子真的是头疼不断了,恐怕再住在这里也会给学姐添麻烦。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那群粉丝已经彻底发疯了,必须想个办法,但是找谁呢?”苍云脑袋灵光一闪:“对了,去找安心梦!只要她澄清一下就能够......”
“个屁啊!她现在恨不得把我砍死了才对。”苍云想起来之前琴紫月的怒火和安心梦的哭泣,怎么想对方都不会这么快原谅自己。
“唉,这算是什么事,我怎么就这么嘴贱呢!”苍云恨不得给自己嘴巴两巴掌,为什么没事就去调戏人家天朝第一歌姬,害的自己犯了众怒,因果报应不爽啊。
这时候苍云的通信器响了起来,是一个苍云不认识的号码。
“喂,苍云是。”传来的声音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但苍云想不起来是谁了。
“是我,你是?”苍云疑惑道。
“好歹我也帮过你不少后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对方的嘴角应该是抽了抽,他的语气很蛋疼:“是我,执法队分队长夏流。”
“啊!我想起来了,这么流氓的语气也就你有了。什么事啊夏流学长,我现在的情况可是很糟糕啊!”苍云现在没心情跟对方叙旧。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调戏了安心梦把她弄哭了,然后被人拍下来发到了论坛上去,引发了全稷下学员的愤怒嘛。”夏流言简意赅,一语中的。
“我很想解释其实不是那样了,但算了....夏流学长你不至于这么无聊特意来打个电话调戏我。”苍云叹了口气,已经不想解释了,实际上也没得解释。
“你怎么知道我是特意来调戏你的?”夏流惊讶道。
“....我挂了。”苍云沉默了片刻就要挂掉电话。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夏流立刻解释道,他哈哈一笑:“其实作为一个流氓前辈呢,我是很看好你的。只是这件事情我们执法队也要管一管的,毕竟不可能让整个稷下都暴动起来,安心梦的人气实在太高,而且跟许多大家族的弟子都有接触,她如果真的是被你调戏的过分了,就连吕菱风都镇不住众人的怒气。”
“不是。”苍云留下了冷汗:“皓月武者都挡不住?”
“你如果是皓月武者那自然没问题,可问题是你不是啊,吕菱风也不可能随时随刻都跟着你,虽然她的确对你挺好,不过毕竟她也是个女人,如果知道了你对安心梦做的事情,你认为她不会立刻把你绑起来送到安心梦那里去负荆请罪吗?”夏流的反问让苍云陷入了深思。
短短十秒之后,苍云就得出了结论,恐怕让学姐知道了,他会死的更惨一些!
“就是说嘛。”夏流嘿嘿一笑:“不想死的话,你最好还是听我的好一些。”
“你说!”苍云反正感觉横竖都是一刀,还不如听听夏流这个流氓前辈的意见。
“那你听好了,咱们这件事情是压不住的,哪怕是群英殿学生会和执法队全部插手帮你,也恐怕镇压不下来,更何况学生会的人很多都是安心梦的粉丝已经表示不去gan你就很给执法队面子了,群英殿的人现在应该也是摩拳擦掌等着去撸翻你,执法队的人因为之前的事情对你没恶感,倒是可以帮你一把,不过我们能够压下的人也只有不到三成,剩下的七成人数一人一口吐沫你也是死无全尸了。”夏流的话非常直白:“所以,你想活命还是先躲一躲,等大家怒火过去了,在执法队的威严下他们也不敢乱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外出出使任务?”苍云微微皱眉:“我可是才回来。”
“呵呵呵,你想跑?没可能了后辈,稷下一共十个港口已经被彻底严密监控和看守,别说你一个人,就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除非你能够更改自己的性别和样貌。”夏流**的笑声传来:“想要外出几乎是不可能了,整个稷下的人都把你给堵死了。”
“卧....槽!”苍云还是太小看那群粉丝的愤怒了,真的是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啊!
这时候苍云低头又看了一眼光头男,只见他趾高气扬的对这苍云恶狠狠的威胁道:“如果你乖乖束手就擒,咱们安心梦护卫团还可以留你半条小命去给安公主道歉!”
苍云头也不回的一脚踹了过去,光头男一声惨叫之后晕了过去。
“什么声音?”夏流问道:“好像是惨叫声?”
“不,只是一个不可回收的大型垃圾的悲鸣而已。”苍云转移了话题:“那夏流学长你既然都打电话过来了,多少应该也有办法。”
“那是自然,出不去就只能留下稷下里面,虽然你所在的流星街是非常保密的,你个人的情报也都在稷下的严格保管之下,但毕竟保密不了多久,不出意外不到半个小时就会有第一拨人找到你,紧接着两个小时大概你整个流星街就会人满为患了。”夏流开口道。
“你猜的真准。”苍云盯着六个晕过去的光头,叹了口气。
“所以你现在最好立刻动身,先来执法队,不过记得穿的厚实点,最好化个妆什么的。”夏流吩咐道:“具体的情况等你来执法队之后再谈,暂且就这样。顺便说一句:帮你的这件事情只有我个人单独策划,所以你最好小心点,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苍云挂了通讯,转身走进别墅里面准备将东西准备一下就动身,但他回头的时候就身体僵硬了起来。
“苍云学弟,这些人是?”学姐站在门前,目光扫过晕过去的六人,怪异的问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来切磋一下的,我等下就将他们送回去。”苍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想起来夏流之前说过的,如果学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直接把他打成半残送给安心梦泄气。
苍云安慰着自己:学姐看样子应该是不谙世事的才对,她这么理性怎么可能是个追星族,以防万一先问一下。
“学姐。”苍云平静着声音问道:“你听过安心梦吗?”
“安心梦?”学姐眼睛一亮:“你也听过她,学弟?她的歌曲真的很好听,每次都能够给我带来不同的感觉,每天晚上我都喜欢听着她的歌入睡,真的是天籁之声,比之琴音绝的古筝弹奏也不差多少。”
“我最喜欢那一首杀破狼,你呢?”学姐一开口就是狂热的粉丝模样,苍云立刻冷汗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他干笑了几声:“我也喜欢杀破狼,啊哈哈哈,学姐我要离开几天,这几天如果有人叨扰的话,请别介意哈...直接赶人就行了。”
“是吗?”学姐狂热的表情消退了一些,她点点头:“我也要闭关一段时间,正打算跟你说一下,这样也好。”
苍云干笑着走进房间快速整理了一下行李,走出了大门转身就跑,他换上了一声长袖兜帽的运动服,挡住了自己的脸面,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执法队。
今日的执法队明显有点人员疏松,苍云走了进去,只见偌大一个房间里面就夏流一个人靠在了椅子上,双脚放在了办公桌上,捧着一个成人杂志打发着时间。
“来了?先坐下。”夏流抬起眼来见到了苍云,他摆了摆手,让苍云坐在了他身前的椅子上。
“执法队一直这么冷清吗?”苍云除了夏流不见任何一人,略感怪异。
“当然不是,只是所有人都出动去镇压暴走了,你不知道占星学院和玄理学院那群书呆子们已经疯了,都要举行游行要求学院把你开除了,哎,这就是偶像的威力啊。”夏流感慨着,不顾苍云便秘一样的表情,继续说道:“全民公敌做到你这个程度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苍云的脸都黑了,夏流打了个哈哈:“开个玩笑。”
“那么,我也不多废话了,单刀直入的问你。”夏流目光如炬,一字一顿的对着苍云说道:“你可曾听过,稷下三大险地?”
作者题外话:要开副本啦,奶妈mtdps都带上啊.
三日后。
苍云盘膝坐在了一块厚重的石碑之前,这块石碑是一块残破的石碑,其中的意念已经即将消散。
苍云的灵魂体此刻已经被牵引到了石碑之中。
在他的眼中,身前是一片滔天的洪水。
洪水滔天,比起西方诸神所记载的默示录之中的诺亚大洪水更加恐怖,滚滚江海之水滔天而起,即将蔓延住了整个神州大地,海啸浪潮席卷了天空的领土,地上的众人慌忙窜逃,却无一处可安家。
而苍云在此刻,正翱翔于云端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上生出了鳞片和爪子,头上长出了角,身后生出了双翼,口中衔着一颗珠子,双翼一振就可以飞出几千里之遥,是谓之龙翔九天。
在它的背上,有一个男人,他目光深邃似乎看透了这片天空和大地,在他的目光里,那片滔天的洪水不过是一只不安分的野兽。
“应龙,动手。”男子轻声的说道。
下一刻,应龙双翼一挥,在那滔天洪水的面前,龙眸一凝,发出了高昂的呼喊之声,滔天的洪水在它的身前居然刹那之间就俯下身体,浪卷涛天席卷而回,下一刻的骇人波涛就这么轻松的被平息了。无数的水滴在天空中化作大雨洒落,应龙轻吟一声,载着那个男人落在了地面上。
那个男人从龙背上落下,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捧散发着淡金的黄土。
画面戛然而止。
苍云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残破的石碑之上的意念已经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这是应龙的记忆。”苍云捂着眉心,花费了好一会的时间才消化了这一份沧桑古老的记忆:“是应龙和大禹治滔天洪水的遗迹,下一刻应该是大禹使用息壤治水的场景,不过记忆太过于遥远了就这么消散了。”
古籍有记载:应龙是生双翅,鳞身脊棘,头大而长,吻尖,鼻、目、耳皆小,眼眶大,眉弓高,牙齿利,前额突起,颈细腹大,尾尖长,四肢强壮,宛如一只生翅的扬子鳄。秦朝以前的龙非常的丑,就和巨大型的鳄鱼非常类似,远古一代的龙图腾并没有进行美化,本书的设定按照古籍记载的走。
蛟蛇千年生鳞化蛟龙,再千年生脚化龙,龙五百年生角为角龙,角龙在五百年生翼为应龙。应龙是自古以来天朝龙图腾最高等的龙族,比之后世的五爪金龙也不遑多让,实乃是龙族的先祖。
“不过,应龙不应该是第一世代的存在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有它的记忆?”苍云感到了一丝怪异,但很快抛之脑后,他已经没太多时间去计较这些细节了:“算了,这些先不管。”
“三天已经快到了,我才看完了不足一半的石碑,至今为止没有找到我想要的。”苍云眉头皱起,他叹了口气:“难道没有适合我的石碑吗?”
也难怪他丧气,找了一半的石碑,硬是一个都没碰到,虽然其中不乏出的武意,不过苍云对此并不来电。武意的领悟和吃饭谈恋爱是非常相似的,不能勉强。
打个比方:你肚子饿了,你很想吃炸酱面,但是你不想特意去买,于是你决定用一些零食来填肚子,但两个小时之后你还是饿了,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去乖乖的买炸酱面吃了。那之前你吃的零食并没有解决你的食欲,而是解决了你暂时的饥饿,按结论来说,那你中间就是白白浪费的两个小时在拖延。
但对于武者,时间是宝贵的。两小时拖延的起,但一两年甚至一二十年就拖延不起了。
苍云站起身来,这些武意放在任何一个武者的身前都是无可言喻的宝贵之物,但他还在挑三拣四的,着实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看的让人窝火。
“还是回头再看一看。”苍云无奈继续的去搜寻适合自己的石碑。
然而就在他脚步一动的那一刻,一阵清风吹过,吹拂过了苍云的额头,撩起了他额前的头发,遮挡了他一瞬间的视线。
一股无形的意志,一个小小的巧合,这让苍云的脚不小心的踢在了另一侧的石碑上,他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向前倒去,被他踢到的石碑向后倾倒,形成了一系列的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一个接着一个的倾倒的石碑在苍云的眼中形成了一个不断扩散的指向牌。
啪嗒啪嗒啪嗒——
石碑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地,苍云鬼使神差顺着倒地的石碑一路走去。
而在最后一声啪嗒倒地声之后,苍云的身前,一块五彩斑斓的残破石头落在了他的眼中,这块残破石头上面有着焦黑的灼烧痕迹,美丽的石身有着道道伤痕。
“这是?”他伸出手去,抓住了这枚石头。
这块石头触碰到了苍云手指的刹那,发出了轻微的鸣动声,一阵并不强烈的波动声回荡在墓地里。
“这石头会咬人的!”苍云感受到了手指一阵疼痛传来,他赶紧收回手。
低头一看,苍云的手指被没有任何锋利边角的五彩石头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滴落在了彩石上,炫目的光彩亮起,彩石上亮起一道光芒没入了苍云的眉心。
随着光芒没入了苍云眉心的刹那,他白眼一翻,身体立刻瘫倒在了墓地之中,灵魂被拉入了意识海的最深处。
在苍云的身体之中,那早早消失了许久的封神榜骤然浮现了出来。在他意识海的最深处,自从他死亡复活之后就没有再拉开一点的封神榜展开了新的一页。
不同于之前的三问,这一次展开的一页是一个名单,上面所记载的一个名字放射出了耀眼的光泽,随着光芒的展露,一道投影没入了苍云意识海之中,于海面之中将整个名字所记载的一生尽数的灌入苍云的脑海里。
苍云的灵魂沉默着,被动的接受着全部的信息。
......
一只猴子,坐在了山石边上,没有同类愿意靠近他,跟他说话,因为他是个怪胎,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怪胎。
他孤单的靠在了石壁上看着大海,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他一边啃着酸涩的桃子,一边想:波光粼粼的海面的那边又是什么?
......
猴子长大了,他很强壮,他甚至击败了所有强壮的公猴子成为了一代猴王。然而他坐在了猴子的王座上,依然不知道满足,他感觉现在和以前一个人坐在了海边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直到有天,他碰见了一只老虎,他拼了命的跑,拼了命的跑,最后在喘的快要断气的时候,他终于跑回了家里,然后他安全了.....那一刻的猴子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他想要力量去征服这种恐惧。
......
他扎了木筏,带着满船的果子撑着船向着海洋的另一端驶去。然而,不过三天的时间,他遇到了暴风雨,小小的木筏彻底被卷反压碎,在大海的中央,猴子再一次的理解到了,什么是天灾,那是光靠一只猴子根本无法反抗的东西,它不过是一个世界中挣扎着求生的...可悲猴子。
当理解到了生命如此脆弱的那一刻,猴子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名为妖的种子。
......
他想要变强,他找到了斜月三星洞,他找到了那位祖师,但那位却不愿意承认他是自己的弟子,但他还是学到了七十二变,学会了驾驶筋斗云,学会了战斗的方式。
他变强了,狮子老虎豹子只需要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他已经不在意那些曾经的过往,终于有一天他问了:天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臣服于它?
然后他被赶走了,他跪在了门前拜谢师恩,义无反顾的回到了花果山。
他击败了那些妖怪,顺势成为了一代妖王,和牛魔王称兄道弟,和一群妖怪狼狈为奸。但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那是他憧憬许久的生活,他自称为——齐天大圣。
......
夺走了定海神针,勾销了生死簿精怪之名,大闹了凌霄宝殿和蟠桃会。
他是如此的放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一只猴子,一直无拘无束的猴子,因为他的天性比起一切的神都要高尚,只要他不服就可以大闹,只要他不服便可以战个痛快。
所以当他走入天庭的时候,那些神灵们总是用那么羡慕却又痛恨的目光看着他,因为他的无拘无束,因为他破坏了一些不可违背的规则。
猴子一直认为自己击败了神灵,让那些天庭上的众人俯首称臣便是胜利,不过他还是错了....因为从一开始他需要征服的就不是神灵,而是天。神灵只是天的服从,他们只是这个世界的奴仆而已。
......
西游神话如期而至。
一切都按照剧本所书写的一样运作,一个一个的故事按照预期般的上演。
九九八十一难之后,猴子最终选择了低下头,接受那道金箍,他抛弃了自己的顽劣,成为了维护秩序的众神的一员,选择握住了自己的金箍棒对准了天外混沌里来袭的那些异族们。
他成为了斗战胜佛。
......
猴子的一生尽数的落入苍云的记忆之中,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故事彻底融入了苍云的回忆里,他成为了苍云的一部分。他叫做——孙悟空。.
三大骄阳之首,可谓是在这个时代之中最高等级的荣誉。
何谓骄阳?骄阳在整个宇宙星空之中,那穷尽三千恒河沙也难以数尽星球数量里,也不过寥寥那几颗。
星光璀璨,岂能奈何皓月,皓月明亮,岂能与骄阳争辉?
三阳之首,琴音绝这个名字自从三年前就彻底让银河星域沸腾了,年纪轻轻她做出的丰功伟绩一度足以媲美阎魔殇,如若不是百年前阎魔殇横空出世,这原本都应该是属于琴音绝的荣耀。
任何的少年武者在她的身前都会褪去任何的光环,他们引以为傲的天资和成就在她的身前只是一泼粪土,在这么耀眼的天鹅在她的身前也只是丑小鸭,因为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凤凰有岂会去抢一个乌鸦口中的腐肉?
这种极端的崇拜性一度将琴音绝推向了神坛之中,无数的少年武者都以她为榜样在奋斗。她便是活着的传奇,她就是神...这么说并不夸张。
当崇拜度到达了一个程度之后,将一个凡人神化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神应该是无欲无求的,而琴音绝一向风轻云淡的模样也让她成功的被众人神化,因为她展现出来的就是那样的姿态,强大美丽而又人性淡漠。
然而说了这么多,只想说一句话:这个世界不存在真正的神,所谓的神,也只是更加强大的生命体而已,即便她是琴音绝,她也不过是一个凡人,一介武者而已。
所以,当琴音绝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的时候,几乎全部的人,包括三轮皓月在内,都用一种无限接近于惊恐的目光看着她。
琴音绝轻启红唇:“让我也参加,我也想赌一把。”
一句话让整个大殿都变得落针可闻,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七八人无法合拢的嘴巴和瞪大如同牛眼的眼睛,东方尊眯着的眼睛也彻底睁开了,露出了青的眼眸,而西门庸则是掐着自己的大腿,疼痛感让他知道了自己并非是在做梦。
“请,请便....”三轮皓月还好,洛紫缘可是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恢复了过来,她退开了一步,僵硬的说道。
“在你下注之前,我先来。”吕菱风看了一眼琴音绝,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怪异,这个三无女居然也会主动要求参加赌局?真是怪异。
“请自便。”夏流很快回过神来,笑的嘴巴都要裂开了,引来三轮皓月和骄阳之首来下注的赌局,这说出去是要多有面子啊!
“一百万学分。”学姐开口就将周围吓的一愣一愣的。
“你确定?”夏流感觉自己耳鸣了。
“一百万学分,压苍云学弟赢下第一名。”吕菱风再次重复了一边,她转身走入了空间通道之中:“如果你输了,还我三倍的赌资。”
“卧...槽!”七星子感觉自己被一口气壕傻了,一百万说扔就扔?好霸气!
而且这个赌约不是说着玩的,当赌局开始的时候,夏流已经成为了庄家,当这里的人说出了话之后,学分已经自动的汇聚在了他的手里,赌局已经被设立了,也就是说...一旦夏流输了,他九成要破产!而且还要欠下上百万的差价。
“我也来赌一把好了,”白寒心的声音沙哑着,拍了拍夏流的肩膀:“一百万学分,赌苍云学弟,毕竟是我们的种子新人。”说完他也走进了空间通道里。
又是一百万!
七星子都要哭了,要不要这么壕啊你们!
“北冥霜落,一百万。”龙逍遥也凑了个热闹,带着邪魅的笑意走进了空间通道里。
当众人捂额长叹壕无人性的时候,琴音绝悄然走到了空间通道的前方,回眸余光里带着一丝波动:“下注,苍云五百万学分,琴紫月一千万。”
静——静——
直到琴音绝步入了空间通道之中,倩影彻底消失了之后,他们才回过神来。
“卧槽卧槽我擦!”夏流怒锤地板:“到底是多有钱啊!”
一千万啊,五百万啊!随手一甩就用了,好羡慕嫉妒恨啊!
然而东方尊惊讶的却不是这一点,他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刚刚所有人都在震惊这些人出手的阔绰,但就没人注意到,他们下注的人吗?!
“我想我是看走眼了。”西门庸也回过神来,目光一凝,低沉着声音。
“四级武者?呵,谁会相信。”东方尊捏住了拳头。
“四人,除了龙逍遥之外,全部都下注了苍云!吕菱风,白寒心,甚至琴音绝都下注了他!为什么?”东方尊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苍云只是一个普通的四级武者啊!而且还是二等生,但他是怎么得到这些眼高于顶的绝顶天才武者的青睐的。
吕菱风原本就是独来独往的人,比之白寒心更加孤傲。如果不是她看重的人,别说下注赌博,就连多看一眼也是不可能,但她那么高傲的人,会看重一个四级武者二等生?
白寒心的下注倒是合情合理,不过执法队既然都找到了这个叫苍云的,甚至不惜推荐他来参加这次的试炼,也不排除白寒心很看重他的可能性。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还是琴音绝的下注,一千万压在琴紫月身上完全不令人意外,因为两人的姐妹关系并不是秘密。但五百万压在苍云的身上...
东方尊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侧笑意盈盈的洛紫缘的身上,于是他开口问道:“洛紫缘,你认识那位学弟吗?”
“苍云吗?”洛紫缘点头:“有过一面之缘。”
“那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看重他?”东方尊很少向人提问,这次真的是他太好奇了。
“嗯....”洛紫缘晃了晃手指,歪了歪脑袋答道:“大概也许是学弟真的很讨女孩喜欢?不自觉的就能够吸引一些优秀的女孩?”
东方尊的眼镜片一亮,他瞬间想通了:“言之有理!”
也许这群女强人都是喜欢比自己年龄小的说不定啊,原来如此,白寒心姑且不说,支持苍云的半数都是女性,肯定是这个原因了。
东方会长淡定了下来,他重新眯着眼睛露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
空间通道是一片漆黑的场所,不过并非很长,也不同于亚空间折跃门的宽广,它更加的稳定。
经过大约十分钟左右的视野晦暗之后,陡然眼前一亮,漆黑的空间褪去了颜,重新覆盖上了一层崭新的样貌,场景瞬间构建而成。
一股清新的空气吹拂过了苍云的面颊,撩拨起他的头发。
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原始丛林,苍云抬起头看了看顶层,是一片无垠的天空,他的目光向四周看去,原始丛林的四面八方都有一个通天的黑塔,连通到了天空的尽头。
“我现在是在第一层,看来传送的位置是完全随机的。”苍云嘴角翘起,眼中闪过一抹热切:“这里就是遗忘之地吗?看来我得努力一把,早点打通到第二层去啊!”
第一层和第二层的遗忘之地充斥了无数低级的异兽,其中的宝物并不是价值很高的宝物,很多人都会选择直接越过第一层挑战第二层甚至一度直接打通到第三层去。
遗忘之地的挑战规则是挑战每一层的守护兽,战胜者可以获得战利品,顺利升到上一层。
苍云所位于的这个原始丛林的四面八方便有许许多多的黑塔,这些黑塔就是唯一能够进入下一层的通道,第一层之中的黑塔数量很多,并且任何一个黑塔都可以达到第二层。
但从第二层开始,规则就开始变动。
第二层的面积是第一层的两倍大小,黑塔数量变少,黑塔里也有守护兽和宝物,但并非每一个黑塔都可以成功晋级到第三层,概率大概为二分之一。
第三层的面积是第一层的三倍大小,黑塔数量更少,异兽和守护兽的实力更强,宝物的价值也提高了许多,可以说遍地都是高级武技和武装,但危险度大大提升,而且可以晋升下一层的黑塔数量更少,仅有三分之一。
第四层则是一个分界点。
第四层之中不存在其他的黑塔,仅仅只有一座,而这一座黑塔就笼罩了整个第四层。
这座黑塔被称为王塔,在这座王塔里,一共有三重天,平均每一重天有一只王级守护兽,每一只镇守一方祭坛,必须清空了所有的王级守护兽之后才能够打开第五层的传送通道。
王塔里只有一只王级的守护兽,内部还有各的机关陷阱和天堑地险,想要通过这些天堑地险,对于一个武者的考验是非常严格的,哪怕是九级武者来此也不一定能够通过。
夏流等人立下的赌约便是基于这座王塔制度上。
第一重天一共七道,第二重天一共三道,第三重天只有一道,能否遇到王级守护兽只能看运气,而击杀了的守护兽最多最强的一人将成为试炼的第一名。
在这之前,所有人拥有的机会都是平等的。
作者题外话:求订阅.
“无边血海...”苍云轻声的开始吟唱,血狱战法第二重即将展开之际,却只见一道光芒从潭底的更深处亮起,那道光芒为青蓝之,内部隐晦的波动由浅及深。
在这半人鱼女王的嘴巴里,有着什么东西正要出来...青的光芒真是那个东西发出的能量波动,半人鱼女王从水潭下升上来的身体也戛然而止,口中传出了轰鸣的咆哮声,但更加像是悲鸣!
半人鱼女王想要合上嘴巴,于空中发出了牙齿碰撞的抨击声,溅起了一阵水浪。
苍云的目光死死落在了半人鱼女王牙齿缝隙里,旋即之间从半人鱼女王的牙齿缝隙之间,青的光芒更盛,满口的牙齿后方放射出了恐怖的光亮。
“危险!”一个念头转过脑海。
苍云立刻停下了手中运转的血气,转而猛然脚步踢踏了一下岩石壁,同时动用十二分的力道挥出一拳,借助元气轰击岩石壁的反震力将自己推开,向着瀑布之外爆射而去。
就在苍云刚刚偏移了大约三十米的刹那,从半人鱼女王紧闭的鲸鱼般巨大的血盆大口里,一道青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将半人鱼女王的整个口腔的牙齿都灼烧成了灰烬,从它的胸腹里升腾而起的这道光芒硬生生的将半人鱼女王捅了个半穿。
光柱在三次呼吸之后极快的消散一空,而半人鱼女王已经是瞬间死透,它的尸体无力的砸落在了清潭里,溅起了十多米高的水浪后沉入水底。
苍云屏住了呼吸,心中暗道侥幸,如果不是自己避开了,绝对会被击中牵连进去,到时候绝对连灰都不剩。
半鱼人女王这么一个巨大的生物就被秒杀了,苍云可不相信自己的生命力会强于异兽。半人鱼女王的品阶虽然只是五级,但生命力比之七级异兽也不差,再加上她统领着一个半人鱼种族,数量成百上千,难缠程度堪比七星异兽,甚至犹有过之。
“我的天,那道光柱到底是什么?”苍云震惊之后便是思索,刚刚的青光柱是纯粹的放射性能量,威力比起武者的元气外放更强。
青的光柱里带着浑厚的辉煌,但苍云却从其中探测不来任何的能量属性,又或者,这并不是元气。
苍云皱眉:如果说这不是元气那又是什么?符文能量?
不论怎么推测都不明白,苍云耐心的等待了大约三十分钟,但水潭里依然一片寂静,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水潭,瀑布依然哗啦啦的发出轰鸣战鼓的响声,半人鱼女王的尸体已经沉入了潭底,在刚刚那距离的波动之中,整个水潭里面怕是没几个生物还活着了。
想要得知原因,就必须下水探测一下。
“干,还是不干,这是一个问题。”下水很容易遇到预测不到的危险,谁知道这下面藏着什么恐怖的玩意,连半人鱼女王都被贯穿了身体,刺了一个透心凉。
认真犹豫了一分多钟,苍云还是毅然决然的一个翻身潜入了水中。
这世界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武者的世界里面机遇比之天赋更加重要,而天才之间的角逐,机遇和天赋更是缺一不可。
传闻之中,江玄龙阙当年也是一介凡人,可就是靠着某天偷喝酒喝醉了落进河里,顺水而下从而进入了桃源秘境里得到了洛水河图和盘古幡,就此成就他后世的威名。如果当时他慌慌忙忙的不选择进入满地都是恐怖神兽的桃源秘籍而是逃出来,自然也就没有那位传承千古的圣王太师了。
简而言之一句话——爱拼才会赢。
苍云顺水而下,在微弱的光线里,整个潭底许许多多的水生物都已经肚皮上翻,不是死了就是晕厥,而且这里是属于半人鱼女王的住所,并没有其他的异兽,苍云得以一路能顺利的摸索到了半人鱼女王的尸体。
打开腕表的照明功能,苍云顺着半人鱼女王被光柱破开的创口进入了它的身体内部。
走过焦黑的口腔,它的肚皮之下的内脏几乎全部被青蓝光住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了一个大致的骨架支撑着表层的皮,下面全部都空荡荡的一片。
“开膛破肚不过如此。”苍云微微感慨了一声,继续摸索。
随着他的前进,一道不同于腕表光芒的青光芒浮现了出来,苍云面一怔,小心翼翼的关掉灯光,一点点的靠近那道的光芒。
随着他的走近,在微弱的光芒之下,如果不是在水下,苍云肯定会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半人鱼女王的尸体里,位处于中心处的心脏居然没有被毁灭,它保持着完整,虽然血液已经没有办法在流动,但依然保持着完整。
“心脏居然还在?”苍云不由得心惊,其他的内脏都被烧成灰了,为什么单独留下了这个心脏?
的光芒正是从这个心脏上传来的,苍云顺着心脏看去,他移动了一下位置,目光转移,在这个庞大如斗牛的心脏之上,静静的盛开着一朵青的莲花。
“莲花?!”苍云的瞳孔瞬间收缩。
青的莲花散发着妖异鬼魅的光芒,在这个寂静黑暗的空间里,苍云骤然感到了一种冰冷席卷而来。
这朵莲花一共十三朵花瓣,这是一个非常不详的数字。它的周围散落着星星点点的星光,将的莲瓣渲染的犹如月光之下的钻石,炫目而又美丽,足以让女人们为之疯狂,然而与它美丽炫目的莲花的上半身不相称的,便是它狰狞恐怖的下半身枝经。
它的下半身是青的,死死扎根在了半人鱼女王唯一没有被烧成灰烬的心脏上,它的根部根本不是什么植物的根茎,而是如同血管一样的怪异模样,更加令人惊惧的,便是这个莲花的根茎还在抽动着,它还在抽取这个心脏快要消散的生命力。
肉眼可见的,半人鱼女王的心脏上的血液已经被在极短的时间里抽干到了一丝不剩,心脏可是人体之中最强壮的肌肉,然而现在却只有一层干枯的肉质,没有一滴的鲜血......
见此,苍云只想到了一个词语——寄生。
而且这种寄生是借命寄生,借助其他生物的命来供给养分,不然就会杀死寄主抽出它的养分。
想到这里,苍云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半人鱼拼了命的要赶自己来这里,为什么半人鱼女王那么焦急的要吃掉自己,因为它的身体已经被抽光了养分,再不补充就要死了。而长期亏空的身体已经无法满足这个寄生物,所以就被杀了。
那么归根结底,这个莲花到底是什么?
在寄生物之中,苍云可不记得任何一个寄生物能够做到这么恐怖,而且它是怎么寄生到心脏去的?
疑惑之间,苍云突然灵光一闪,很可能这并非不是普通的寄生,而是被某些人可以制作而成的,借用这个半人鱼女王来作为培养这朵莲花的培养基石,等到它开放之后再来收取?
这是非常可能的,这种方式可以收获最大程度的利益,并且不需要付出什么,一个半人鱼女王死了就死了,没人会替它申诉,再加上现在可是三年一度的开启时间......
“等等!”苍云面一肃,如果这原本就是其他人算好的,自己提前一步来到这里,岂不是抢了其他人的东西?那在计划之中,那位正主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这个念头转过脑海的刹那,突然一道黑影从苍云的身后陡然窜出,在水中也显得异常灵活的,他向着青的莲花飞扑而去。
“休想得逞!”苍云右手一震,直接在水中隔空拍出一掌,虽然力道根本不足以伤人,但却将那朵青的莲花震飞,黑影的手掌以毫厘之差错过了莲花。
“想抢东西?你懂先来后到吗?”苍云眼中浮现出一丝嘲弄,一手夺过了青莲,转身向水潭上掠去。
黑影人咬了咬牙齿,追了上来。
两人在水中一追一赶,不一会就从深潭之中破水而出。
苍云一手将青莲放回空灵戒之中,一边转过身看向来人,他目光一定:“是你?”
能够进入遗忘之地的人只有十人,苍云从猜测开始到看清来人位置已经在心底下了定论,首先最强的四人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其次琴音绝阿芙罗拉也不会,唯一留下的人只有三人,墨龙蛇和唐枯心以及最后的.....
“北冥,霜落。”苍云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他讥讽一笑:“居然会是你。”
北冥霜落的资料是夏流特意转交给苍云的,他可是这一届号称最强的种子选手,实力比之琴音绝也不差甚至更强,平日里不漏山不漏水,而且还是一个颇受人欢迎的小鲜肉,阳光型的少年。平日里尊老爱幼待人和睦,总是带着让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怎么想跟这个恶毒寄生的青莲也应该达不上关系啊。
可偏偏来人就是这位。
北冥霜落面对苍云的讥笑也不答,只是轻轻甩去头上的水珠,冰寒属性的元气流转到了身体各处,他轻轻一震身体,身上的水滴便化作了了冰粒散落在地面上。
“我知道你。”北冥霜落将自己的形象调整回来之后,对着苍云一字一板的宣读道:“苍云,一年级新生,二等生。为人冷面腹黑但是实际上是个逗比,平日里跟为数不少的女子有不同程度上的暧昧关系,甚至一度在止戈证道演武台上弄哭了安心梦,导致了民愤,被冠于全民公敌人渣苍的称号。”
“先不提你一开口就侮辱了我的人格,”苍云很想把写那一份资料的人打一顿:“北冥家的小子,你以为读一读资料都就怕了你吗?”
“这些无关紧要。”北冥霜落抬起手至遥指苍云:“把嗜血青莲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幽冥冻气足以并封住寻常的九级武者,甚至连皓月武者触碰之也要吃上大亏,然而这种冻气并非无法破解,有一人哪怕是地狱也能将其击穿,哪怕是三昧真火也无法将之焚尽。
静止的冰封世界之中,苍云睁开了双眼,这一次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金黄的异芒,与修罗的赫眼截然不同。
喀嚓喀嚓喀嚓——
冰霜碎裂,幽冥冻气环绕于身侧,却又尽数的被驱散开来,以他为中心,一股厚重宛若山岳坚韧好似傲竹的
气息想周侧席卷开来。
自神话时代终结之后就不曾出现的意志,终于在千万年的等待之后重现于此。
负尽千重罪,炼就不死心。
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石猴齐天金刚躯,岿然若山不坏身。
是谓之,火炼真身,金刚不坏!
“武意——金刚不坏!!!”
苍云口中喝出声音,一道金黄的光芒缠绕在了苍云身上,一道道由金芒编制而成的符文闪烁,印刻在了他的身躯之上,金光缠绕之间,苍云的背后隐约浮现那道绝世妖猴的影子,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在瞬间就震散了这片幽冥冻气。
脚步落地,地动山摇,九幽冥气,不堪一击。
这便是属于齐天大圣的意志,超越了天地的意志被凝练成了武意再现于这个时代之中。
“你败了!”
苍云踏前一步,整个冰封世界崩塌,从中心处,玄冥冻气被一扫而空,他背后的妖猴虚影没入了金芒里,目光淡漠的落在了北冥霜落的身上,苍云开口:“认输。”
北冥霜落呆若木鸡。
“不可能的。”他呢喃了一声,状若疯癫,目眦欲裂,眼睛里爆出了血丝,言语里尽是恐惧:“怎么可能,那可是灵阶的武学!我苦修了三年才勉强能够施展,借助玄武之血才将其释放!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你怎么可能破开了我的玄冥冻气!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苍云冷笑一声:“我只是一个二等生而已,一个你眼中的垃圾。”
冰雾飘散,苍云踏前一步,周身盘旋的符文将冰封的大地拉开了一道创口,一举一动之间带着崩碎天地的恐怖威能。
“别过来!”北冥霜落发出了尖锐的叫声,无法理解的强大感受刺激着他的神经,恐惧的感情蔓延了到了每一个细胞,这一战将成为他毕生的梦魇。
“失败者就必须接受失败者的惩罚。”苍云目光淡淡一扫,北冥霜落立刻感到了身上宛若被刀割的疼痛:“如果你还有任何一丝的武者尊严的话,那就来战。”
“我怎么能输给你....”北冥霜落咬牙切齿,但无言的恐惧最后只让他埋下了头。
心武玄冥的力量消散一空,这种心武的持续时间跟血脉浓度有关,哪怕是北冥霜落拥有千年来最高的血脉浓度,也不过能够持续短短三分钟而已。
维持着九幽冻冥破的力量消散一空,北冥霜落的身形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元气耗尽精神力消耗加上伤势加重让他已经走到了极限。然而——
苍云借助齐天大圣的武意依然保持着全盛的状态,差距已经如此明显,多说也只是更显得苍白无力。
“北冥霜落,我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苍云抬起村雨,面冷漠,目光里满是肃杀,北冥霜落之前已经想要他的命了,灵阶武学毫无犹豫的就出手,如果不是自己掌握了武意,怕是必然是会在死在这里。杀人的人就要又被杀的准备,既然都动手了,那干脆做的更绝一些。
“你杀了我,北冥家不会放过你的!”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北冥霜落还不想死,他面带恐惧之间强行冷静自己的心神,妄图平息苍云的杀意:“之前是我的不对,你的确是天才里的佼佼者,我可以和琴紫月解除婚约,你如果现在杀了我,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冤冤相报何时了,杀了我你也会付出代价的。”
“你连一个属于武者的尊严都不要了。”苍云嗤笑了一声:“居然向我一个垃圾求饶?”
苍云都为他感到了一丝悲哀,哪怕披着再好的皮囊,这种从小锦衣玉食在呵护和夸奖中成长的武者,哪怕天赋再好,条件再强....终归只不过增长了实力,却磨灭了心智助长了劣根性。
杀意锋芒不减,苍云手握村雨直接的刺向了北冥霜落的心口,打算瞬间结束他的生命。
但却在这一刻,一道古朴晦涩的意志却是从北冥霜落的身体里扩散了出来,苍云面一怔,立刻加快了速度,村雨闪电般的劈砍而去。
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苍云的身躯上发出了一声铜钟敲响的声音,身形被击打的倒退而去,被狠狠地掀飞了二十多米,身形都陷入了石壁之中。
苍云此刻的身躯可谓金刚不坏,但被刚刚一只手掌拍在了胸前居然感受到了一阵气闷,一丝鲜血从口角溢出,那绝对不是重伤力竭的北冥霜落能够发出来的攻击。并且这个空间里多出了一股晦涩异样的气息,苍云皱眉对着身前冷喝:“什么人!”
仔细看去,在北冥霜落的身前,一个白皙的手掌缓缓收回,北冥霜落的胸口挂着一枚龟甲般的翠绿玉石,从这个玉石之中延伸出了一只手掌,那正是刚刚将苍云击伤的手掌,手掌探出了之后,旋即便是头部身体和双脚,一个活人硬是从一个不到半个手掌大小的玉石里走了出来。
那人面如白玉,年轻不超过三十岁的样貌格外俊朗,于北冥霜落有几分相似,他身穿暗绿的长袍,眼眸为银白,目光深邃吸引人的心神,体内的气息浩瀚如海难以感知。
“祖爷爷...”见到此人,北冥霜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低声叫了一声。
“唉”那名年轻的男子轻叹了一声,带着责怪的苍老语气训斥道:“霜落,我早就说过你这性子迟早要吃亏,这银河星域里藏龙卧虎,我们北冥家的家训你总是记不住!倘若不是我给你了这枚玉佩,你今天也是难逃一劫,必死无疑!”
“祖爷爷,我错了。”被训斥的北冥霜落低着头,不敢反驳一句话,整个北冥家都知道,当这个看似年轻的老人生气的时候是多么恐怖。
“哼,这次回去非关你一个月的紧闭不可!”老者冷哼了一声,旋即转头,视线落在了苍云的身上,他先是轻咦了一声,旋即拱手道:“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是?”
“苍云,稷下一年级二等生。”苍云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目光打量了一眼该男子,心中情绪有所起伏:长得这么年轻必然是个老不死,也不知道活了多久,实力必然不弱,不过这里不是不能让地武者以上进入么?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好说,老夫名为北冥广,乃是北冥家当代家主,霜落是我的孙儿,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北冥家家主开口就是致歉:“霜落行为做事莽撞,我也不知道教训了他多少次,可惜他总不爱听,但毕竟他也是我们北冥家千年不出的血脉之人,北冥家不能失去他,老夫虽然不知道你跟他有什么仇怨,但还望这位小兄弟化解这份恩怨。”
苍云沉默了一会,他心头微微凛然,这北冥广居然是放下身板跟他道歉?他一个北冥家家主的身份何其尊贵,光是这一份气度就不是寻常人所有。
北冥广的实力苍云完全看不透,有他在想要杀北冥霜落几乎不可能,就算成功了也闹得跟北冥家不死不休,得不偿失。既然北冥广都给台阶下了,他也干脆的收回了村雨刀。
“好,我不杀他。”苍云平复了一下心情,镇定的开口道:“但我有个条件。”
“但说无妨。”北冥飞笑着点头。
“让他立刻退出这场遗忘之地的角逐赛,否则我不认为我下一次碰见他可以忍住不拔刀!”苍云冷冷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他已经完全看透了北冥霜落的全力,下一次苍云有自信可以在十招里彻底击溃他,在不予余力之下,三十招里就可以击杀他。
“好!”北冥广毫不犹豫。
“祖爷爷!”北冥霜落抬起头,不甘的喊道:“这怎么可以!”
“闭嘴!”北冥广说一不二,对着苍云一拱手,立刻对着北冥霜落下令道:“给我滚回来关禁闭!否则你就算死在这里,我们北冥家也没人会替你收尸!”
“....是!”北冥霜落咬牙答应了下来,一脸不甘心。
他拿出了从黄山老人手里得到的玉佩,用力的捏碎了。
北冥霜落的声音在一道白光的牵引之中缓缓化作光点消失一空,临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苍云,我记住了这次的失败了,下一次....我会彻底击败你!”
苍云并不回答,而是直视着身形正在慢慢消失的北冥广,之间北冥广手指一动,一道令牌落在了苍云手中,他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苍云小兄弟,你的天赋的确出类拔萃,小小年纪就领悟到了武意,着实不易。但毕竟太过于年轻,经验不足。”北冥广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用着苍老的声音道:“这种人才我们北冥家也不想得罪,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只希望你能稍微手下留情,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这道令牌可以随时出入北冥家,我扫榻以待。”.
“第三层。”苍云踏出了传送门,身前的景象落入眼帘。
第三层的遗忘之地的空间更加宽广,他所在的是一片岩石地带,这里的树木显得很少,大多都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山石,地表上的道路是由裸露在地表的岩石构成的蜿蜒崎岖的道路,而且上下高低截然不同,一眼看去形形的怪异山石组成的建筑遮挡住了视野。
“最近的黑塔在西南面,话说我运气真是够烂的,硬是找了三个黑塔才找到了传送门。”苍云的空灵戒里面放着三本五级的武技和功法都是之前三个黑塔的收获,然而并没有一本他看得上眼的,苍云已经对于自己的直觉不抱希望了,二分之一的概率他连续碰壁了两次才找到了第三层入口的传送门。
不过即便运气不好也不能停止寻找,死马当活马医,只能选择向着黑塔的方向走去。
三十分钟之后,苍云走到了岩石地带的边缘。
“有点饿了。”拍了拍肚子,苍云面略带无奈。
为了穿过岩石林立的地带,苍云一共受到了大约三波的攻击,比起之前的频率要低,但是异兽却是等级颇高,大多都是四级的异兽,如果不是借助村雨的锋利,苍云想要杀了那群灰岩长臂猿还是需要费一些功夫的,但也着实消耗了不少体力。
虽然还有一些干粮在背包里,不过那些没有味道的食物根本让人提不起来食欲,然而大部分的异兽身上的肉质都是可以下口的,而且含有丰富的营养价值,味道也是鲜美。
换句话说,这里遍地都是食材,只要你会料理。
苍云其他不会,唯独对于吃有点心得,烧烤他还是很擅长的,可惜之前杀掉的灰岩长臂猿全身肌肉坚硬如同磐石,而且皮肤还是甲壳状的灰岩石,根本不能吃,苍云只能继续前进去看看能不能碰见一些味道比较好的异兽....总感觉目的有点变了?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岩石地带之后是一片开阔的山林区,翻过这个海拔一千六百米左右的山就能够找到黑塔了。
苍云特意的降低了自己体内的元气波动,将村雨收回了空灵戒里,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比较弱小的生物,想要借此来引发一些异兽的攻击,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翻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也没有碰见一波的异兽袭击,这让他感到很怪异。
“难道异兽的大姨妈们一起来了?”他摸了摸下巴瞎猜道。
就在苍云感到怪异的时候,突然于山林的深处传来了一声轰鸣爆裂的声音和两声突兀恐怖的兽吼,一阵飞鸟惊魂振翅在高空中盘旋而不敢落下,苍云闻之面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清风穿梭在丛林之间,向着声音来源处狂奔而去。
捕风捉影他已经掌握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惜没有机会去观摩到品阶更高级的步法,否则还可以推演出速度更快的风神腿。
只不过短短三分钟,苍云穿梭了丛林接近两千米,期间也是没有碰见任何一只异兽,他小心翼翼的降低了速度,顺着小路找到了一处山谷。
这个山谷可谓地处偏僻,如果不是顺着声音的方向,苍云不可能找得到这里,这里位于山脉之间,然而山脉从这里却突兀的断裂了一截,从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只有靠近了之后才能够发现这道并不大,只能够容纳三人并肩通过的小路。
山谷里是一片鸟语花香,其间还可以看见不少的珍稀鸟兽,只是现在这些珍稀鸟兽都是蜷缩在一角里,畏惧的盯着山谷中心两只对峙的异兽。
一只异兽外表如虎,却长着牛角,背身双翼,牙齿暴露在嘴唇之外,毛发为黑,五爪扣在了地面里,微微欠身发出低声的咆哮。
一只异兽赤红瞳孔,银发黑皮,身形高大好似一只巨大化的猿猴,它双手粗大,抱着一根被折断的参天大树挥动着,威逼着另一只异兽在低吼。
“状似穷奇,大概是具有某些远古血脉的异兽,牛角翼虎。”苍云仔细观察之后,微微震惊道:“另一只,银背血瞳,银背擎天猿,好家伙,两只都是八级的异兽!”
两只八级异兽,除非是领土问题,否则不应该会随意打起来,高级异兽之间可不会随意的自相残杀。苍云好奇的继续看去。
山谷里,表层的草皮已经被彻底破坏,青草夹杂着泥土和一些断裂的树木凌乱破败的散落在角落里,两只异兽眼眸赤红的盯着彼此,发出了威吓的咆哮声,彼此却又不敢上前,它们两只的中心处,有一只白的蛋,蛋上散发出了好闻的馨香味道。
“原来如此,是为了一个出世的材料。”
蛋并不大,只有婴儿的脑袋大小,但其间飘出的香气却让人心旷神怡。苍云见此立刻了然,别说是异兽,换做人类想必也是要争夺一番。
这个蛋,苍云也并不认识,大概是某种异兽或者凶兽的蛋,让这些异兽吃了必然是大有好处。
“有戏!”见此苍云不退反喜。
苍云摩拳擦掌,虎口夺食可是他最喜欢干的事情了,之前在黑炎星战场之中,他就趁着两只异兽相互残杀,一举击杀了两只异兽,可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两只异兽自然没想到还有一个狡猾可恶的人类正打算捡便宜,它们两只算是这片山脉里的霸主了,但却在今天碰见了一个从天而降的蛋,蛋里散发着香气,很可能是非常珍贵的宝物,于是两只八级异兽表示这是我的,然后一言不合立刻果断动手。
这一场一打就是足足半日,异兽之间的搏斗更加原始,比起人类武者华丽的元气,复杂的武学招式和各种心武以及武意,它们的战斗方式来的更加简单粗暴,都是从本能和生死磨练之间锻炼成出来的杀戮本能,你挠我一爪子,我打你一拳,哎呀,你敢咬我,我也反咬回去!
这波不亏,这波小赚!
撩阴脚,踩脚指,牙齿口水甚至尾巴全部都用上,还不行就掏武器,看银背擎天猿就举起了大树抱着开始横扫,将整个山谷里的布景都搅乱了。
半日之间,苍云也算是见到了这群异兽的凶残,两个八级异兽硬是不愿后退,活生生的把对方打成了残废:牛角翼虎的翅膀被折断了一只鲜血流淌不止,眼睛也瞎了一个,后腿也断裂了一根;而银背擎天猿则是两只腿都被咬的血迹斑斑,一个个巨大的血洞不满了全身,它的一只手臂已经彻底废掉了,一口牙齿也被牛角翼虎的尾巴抽了一鞭子而碎裂了大半。
双方看上去好不凄惨,然而,它们依然不肯退后。
苍云默默的拿出了村雨,他觉得时机到了。
左眼闭上然后睁开,赫眼开启!脚下运起狂风,苍云踏前一步,身形宛若离弦之箭径直的冲向了牛角翼虎,它伤的最重,务必要在一招之内将其斩杀。
“裂魂七决第一决。”
村雨拔刀!铺天盖地的刀剑光影彼此交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网络,带着尖锐的刀气笼罩而来,周围所有的异兽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苍云已经落在了山谷之间,村雨上染满了血红的痕迹。
“无影追魂。”
牛角翼虎瞎了一只眼睛,而且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银背擎天猿的身上,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它的脑袋和身躯上迸发出了一道道的血花,鲜血冲天而起,庞大的身体上满是深刻入骨的血痕,生机当场就被截断,鲜血流淌不止,在凹陷的山谷之间汇聚成了一个小湖泊。
“第一只。”
苍云回头,将村雨刀身上的血迹挥去,目光落在了银背擎天猿的身上。
它的受创较少,但因为双腿已经重创,所以移动的无比缓慢,银背擎天猿一见到苍云看过来,立刻萌生凶恶的杀意,它抬去比之苍云身体更加庞大的拳头拍打而下,将山谷的地面拍的凹陷了三米有余,然而一道影子却踩踏着他的手臂顺势而上!
赫眼早已看破一切。
苍云的脚步稳定如履平地的在擎天猿的手臂上奔走,他将村雨插在了擎天猿的手臂里,拉出来一道近乎十米长度的血槽,村雨欢快的鸣动,为了能够饱尝鲜血而惊喜。
苍云冷喝一声,身形一跃而起,一招风中劲草狠狠的踢在了擎天猿的侧脸上,将它庞大的身形击打的一个踉跄,撞击在了山谷两侧的石壁上,同时脑袋嗑在了岩石上,银背擎天猿脑袋一阵昏沉。
毕竟这群异兽已经搏斗了半日,体力消耗过度,而且身负重创,苍云一招击杀一个,一招击败一个也算不得是多么夸张,反而如果他做不到就显得他太弱了。
村雨附上元气,径直的刺穿了银背擎天猿的心口,斩断了它的生命流动,巨大的猿猴也无力的倒下,庞大的身体砸在了地面上,震得泥土一阵松动。
“第二只。”苍云将村雨归鞘,轻松一笑,赫眼关闭。
想之前还被一只翡翠蟒追的欲死欲仙,现在居然一动手就杀了两只,啧啧,真是有够戏剧化的。这就是补刀的魅力啊,辛辛苦苦打了半天,结果人头还是自己的。
“说起来,这颗蛋....”苍云在两只异兽的尸体上捡起了那颗蛋,白的光芒柔和散发着药香的味道,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知道煮熟了能不能吃?”.
这个对手毫无疑问是苍云遇到过最为棘手的对手,不能使用更强的力量,就算使用出血狱战法第二重,也只会让这个黑鹰的实力更强一筹,只是凭添麻烦。
但即便借助了赫眼,苍云也发现自己的攻击完全无法伤到对方,而且它始终保持着完好的状态,元气无比充沛。苍云赖以为傲的庞大而又精纯的元气储量在黑影前却是毫无用处,自己的战斗经验和战斗本能又被黑影的阶位压制发挥不出来。
“没办法,那就只能...出狠手了!”苍云捏了捏拳头,稍微平复了一xat内躁动不安的元气之后,重新站起身来,目光里一片肃杀。
琴音绝目不转睛的盯着苍云,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了苍云那浑身伤痕的模样时,不由得心中一颤,想要拦住他让他别打了,但又当她看见了苍云猩红的眸子里带着的倔强和肃杀时,她只能默默的按住自己的双手,扣在地面上,懊恼自己此刻的无力。
“赢不了的。”她低下头,即便是她,恐怕也是赢不了的。
武者的力量根源来自于武学和元气以及境界,但是这三方面在这个黑影前都毫无意义,唯一有利的战斗经验和本能在阶位压制之前也显得苍白无力,想要击败这个黑影,除非领悟了心武和武意两者之中的一种,否则...绝无可能获得胜利。
可心武,哪怕是地武者也不能望其项背,就连琴音绝自己也不能触及到它的万分之一,苍云才十五岁,在平均寿命超过五百年的星河大时代里,他只是一个连青年都算不上的少年甚至孩童,想要领悟心武的难度已经不是登天的级别了,而且就算领悟了心武,也不一定能够成为有力的杀手锏。
拿现在的情况来说,赫眼虽然强,但也难以用来突破一个武者的自我极限,它对于领悟武学和战斗本能有着极强的引导力,但正因为它的绝对正确性才导致了苍云无法更进一步的突破自我,完成反杀。
再强的战斗辅助心武也只是辅助用,而并非是可以直接用于战斗的心武。
而武意,领悟者无比稀少......
苍云手掌一抬,一柄狭长的弯刃太刀落入手中,他抬手拔出小半截村雨,刀身上映照出了他的面容和目光,明晃晃的刀光映照的一片锋芒,刀身的雷纹惊魂了刹那闪光,他持刀**,身体下蹲,目光直视前方,摆出了居合刀的起手式。
与此同时,黑影的手中也同样多出了一柄太刀,长度厚度大小甚至连花纹都是完全一致,他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与姿态,宛若镜面里外的两人。
苍云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手指推动了刀柄,村雨落入他微微抬起的右手掌心里。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
这一刻,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一切都赌在了刀上!
脚掌轻轻点地,身形并不快,但在苍云拔刀的瞬间,周围的光影均是化成了黑白二,一切的光彩都被那柄刀刃给吞噬了,整片的空间里只有那一道炫目的闪光。
“血狱流拔刀术。”
村雨上染上了一层黑的鲜血,顺着刀剑滴答滴答的落下。
“罗生门!”
黑影悄然变成两片散落,他手中所变换出来的虚假村雨已经被被截断,从腰间被斩断的身体无法继续移动,他的身体化作碎裂的黑樱花瓣飘落于空气中。
“差点就死了。”苍云摸了摸脖子,那一道血痕显得触目惊心,只差一点他的颈部动脉就被彻底割断,不过在这之前他提前一步斩断了对方的腰间。
罗生门是苍云所掌握的最快的刀法,比起裂魂七决更快,他想要赢黑影,就必须进一步突破自己,如果使用裂魂七决是做不到的,因为他的刀速被武技本身和他的境界修为给限制住了,而罗生门则不同,只要他希望,可以比起之前更快。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就差一点点就死了,但还是赢了。
琴音绝眼中流淌出了一丝欣喜和一丝懊恼:真是个疯子。就差那么一点,刚刚看见两人刀剑相接的刹那,她的心跳差点停下来,呼吸差点窒息。
战斗结束的苍云,小紫立刻就冲了过去,趴在了躺在草地上的苍云的胸口上,拍着他的脸。
“别拍了,我还没死。”苍云喘了口气,他虽然全身没有一块好肉,但距离死还是有段距离的,脸颊带着苦笑,他现在的确是没有一丝力气了,再来任何一只异兽他就必死无疑。
不过黑塔里一般只有一只守护兽,普通异兽也根本不敢接近黑塔,苍云安心的躺在了草地上,等待着体力的恢复。他全身的伤口在缓缓的恢复着,拥有齐天大圣的武意,金刚不坏的体质会一点点改造他的身体,也许长久以后能够做到金枪不倒也说不定,呃,我指的是持久力比较强。
见此,小紫才安分了下来,大眼睛盯着苍云,眸子里好像要把他瞪出花来。
“干嘛这么看我。”苍云无奈一笑。
“喵。”小紫突然低下头,鬼使神差的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苍云的脖子上的伤口,鲜血的味道带着一股香甜流入了口齿之间,琴音绝自己都为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琴音绝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但一股本能驱使着她继续舔舐着苍云的伤口,鲜血的味道流入体内,一股温暖的感觉包裹住了她的身躯。
在这一刻,一股熟悉的元气波动从她的心口处传到了四肢百骸之中,她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声。
“这是我的元气。”琴音绝心中一动,暗道:“难道鲜血可以帮助我快速解封?”
她继续尝试的吸取了一下苍云手臂上伤口的血液,果然随着血液的流入,她体内的元气波动更加距离,虽然距离完全解封还有不小的距离,但的确是加快了破封的速度。
这一刻,琴音绝激动了起来,她盯着苍云,面不善,用着一种盯着食物的目光,三天被封印的日子已经让她快疯了,没有力量在这个危机遍地的地方简直是一种煎熬,更何况还要受到苍云魔音灌脑的轰炸,她早就受够了。琴音绝:老娘不干了
“卧槽,小紫你干嘛!我擦,别舔,好痒啊!”
“那里不行,别咬!疼啊我干!”
“等等,你个小丫头不就是报复我现在动不了吗?等我恢复了我会打你屁股的!啊!都说了别咬脸啊!也不能抓!疼啊!”
十分钟之中,小紫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皮,她差不多喝了少说也有半斤的血,实在喝不下了,苍云脸上和手上都是牙印,出血的地方都被舔干了。
“你是吸血猫啊,小紫。”苍云一脸怨念:“早知道你这么喜欢血,我弄点异兽的血喂你就好了,为什么要喝我的血。”
“喵”小紫幸灾乐祸的摇了摇尾巴。
苍云起身,来到了黑塔的最后方,在祭坛的中央早已升起了一个黑的石台,上面摆放着两件物品。
“这次通关的奖励居然是两件,果然说明了这个黑塔的难度相当高啊。”苍云道,他抬起手拿起了石台上的两件物品,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其中一件物品是青的珠子,通体玄青,握在手里都能够感受一股即将喷发而出的生命力,将珠子放在眼前,仔细一看还能从珠子的内部看到一只青的游龙在其中游动,恍若活物。
“这颗应该是木系的宝物,不过并非是武装。”苍云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一眼之后就再无兴趣:“我的运气也真是挺衰的,根本没有拿到好东西,石头珠子倒是捡来不少。”
一层的时候是一个彩的石头,二层的时候是三个五品的功法和武技,三层的时候是一块的冰玉石,一个破棒槌还有这个青珠子。
苍云表示已经对于这些坑爹的奖励不抱希望,远不如夺得更高的名次换学分拿奖励来的靠谱。
第二件的物品,是一个镯子。
银的手镯上一周镶嵌着各的宝石,宝石的形状也并不规则,有菱形的圆形和长方形,这个手镯的制作很是精良,外圈印刻着一行古篆,不过怎么看都是女性佩戴的饰品。
苍云眼皮跳了跳,心中一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又是这样....
他拿起镯子把玩了一下,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手镯的时候,银的外环居然开始扩大了起来,捏住了外环轻轻一拉,镯子立刻扩大到了呼啦圈的大小,他双手一合拢,镯子又缩小到了戒指的大小。
其间镯子上的宝石放出了闪亮的光芒,手镯的内圈一层符文的光彩亮起。
“原来如此,这是印刻了符文的武装,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不过挺有趣的。”苍云来回把玩了一会,能够自由变换大小的手镯的确是可以任何给任何人佩戴,不过苍云没兴趣带上一个手镯和戒指什么的。
“并没有什么作用啊。”苍云研究了一会,最终还是发现这手镯根本没有什么隐藏的效果,除了变大变小以外毫无用处。
“这肯定是哪个符文大师闲的蛋疼做出来的东西。”苍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小紫的身上。
“送你了。”苍云把手镯套在了小紫的手腕上,以一种宽松却绝对脱不下来的宽度固定在了小紫的前爪上,正好和它另一只脚上的铃铛形成一对。
琴音绝低头一看,只见在手镯的外圈一环上印刻着一圈古篆文字:致我一生挚爱。.
横跨了天渊的铁索已经断裂,落入了深渊之中,阴风凄厉的呼啸着,仿若一只只不甘心的厉鬼,死死盯着那个已经跨越过去的少年的背影,尖叫声久久不绝。
可哪怕它们再怎么嘶吼也无法触及到他的一片衣角。
苍云微微吐出口气,站起身来,回头轻轻一瞥,嘴角微抬,一股睥睨众人的自信感油然而生,他的手掌依然在滴血,不过比起这份疼痛,成就感却冲淡了一切。
第二重天门关——铁索天渊!
过!
一步步走向传奇的过程是欣喜的,未知的,令人心潮澎湃的,苍云感觉自己的双手正在一点点开拓属于他的成就,目光收回,直视前方。
沓沓沓沓——
越过铁索天渊之后,前方的道路一片明朗,明朗宽敞的通道再也没有一丝蜿蜒,径直的通向了更深处,走廊之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苍云不急不缓的前进着,他已经看见,在古朴调的走廊尽头,那扇灰的大门之后已经传来了一阵阵深沉的气息。
步伐在移动着,气势也在随着他的脚步声逐渐拔高,体内的元气犹如潮水堆叠,越发高涨。
第二重天关只是一个考核,而它考核的对象,便是来者能否拥有挑战它的资格。换而言之,之前的铁索天渊终究,只是一场提前的试炼。
眼下这一场,方才是至关重要。
苍云知道,在这王塔之中有三只王级的守护兽,一只强过一只,只有当全部的王级守护兽都被击杀的时候,第五层的大门才会彻底敞开,完成了最终击杀的,将会成为这一次考核的首席,满载荣耀而归。然而这一项的考核的难度却是无比之高。
至今为止,能够击杀最后一只王级守护兽的人,在稷下的历史之中寥寥无几,哪怕是上一届的七星,东方尊和西门庸联手也勉强只从那只恐怖的王级守护兽的手下夺回一条小命。
一共十二人!
在稷下的历史之中,被举荐进入了遗忘之地的近万人之中,完成了最后一只王级守护兽击杀的七星只有十二位,而他们都在不远的将来之中跻身皓月甚至问鼎骄阳。
接下来的对手,可不允许任何的大意马虎,否则,会死的。
沓沓!
苍云脚步停在了大门之前,全身的气势在他脚步停顿的刹那提升到了最高,血之狂暴依然保持着他旺盛的战力不丢失,在六级巅峰的元气波动之下,沸腾的元气躁动不安的传播开来,石门走廊遍地的砂砾,都随着他的气势的提升而在颤抖。
苍云抬起手,扣住了门扉上那道恐怖狰狞骷髅头口中的锁链,随着他的手掌握紧,破旧生锈的锁链发出了近乎悲鸣的声响。
咔擦!
一道裂痕浮现在了锁链上,悄然爆裂的裂痕迅速蔓延到了整个门扉上。
苍云睁开双眼金光暴涨,双手元气凝聚发力,猛然一个拉扯,气息砰然暴涨到了巅峰的同时,锁链在他的掌心里爆裂成了一片片破败的铁片,向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去,深深的陷入了墙壁门扉之中。
砰!
苍云看似无力的轻轻一推大门,古朴的石门刹那之间就被推开,敞开的石门卷动了一阵暴风,将周围的空气席卷一空,化作一道气浪扩散开来,吹起了苍云的黑发飘扬于额前。
在门扉敞开的那一刻,苍云的脚步,也是一步跨入了大殿之中。
下一刻,目光流转,落在了门扉之后的大殿正中央。
这个大殿巍峨雄伟,古朴庄重,随着门扉的敞开,一道道烈焰在四面八方陡然点亮,摇曳的火光照亮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景没入眼眸之中。
苍云轻吐一口气,眼前的大殿里,别无他物,没有任何多余的坠饰品和装饰物,唯独只有一个王座,王座之前是一汪血池,血池翻滚着气泡,血红的液体在其中滚动着。
屏住呼吸,抬头看向了王座之上,视线在片刻之中凝固,只因为在那王座之上有一道人影,它一种随意的姿势坐在了王座上,右手握拳托住了自己的侧脸,静静的坐在那里,虽无声无息,但却因为它的存在,整片的大殿里一片静谧,因为畏惧而寂静无声。
苍云默然不语,骤然上前一步,全身元气暴动,气势爆发了出来,化作一声虎吼咆哮而出。
“醒来,你的敌人到了。”
挑衅声久久不息,片刻之后大殿重新归为平静,旋即,血池开始沸腾,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人影藏匿于黑战甲之下的身躯陡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红芒,它...醒来了!
不知道多久不曾移动过的身体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身上战甲碰撞发出的铿锵声有力,黑甲的战将站起身来,足足三米的身高让苍云不得不仰起头来,黑甲之下一片漆黑,只有那双散发着赤红光彩的眼睛让人触目惊心,不敢直视其伟岸。
黑甲战将从王座上起身,目光便死死的锁定在了苍云的身上。
“千鬼将。”苍云目光死毫不动摇,开口便叫出了对方的来历,道:“古来便有人化作恶鬼之说,杀一人为恶,斩千人为鬼。在无尽杀戮之中迷失了自我的将领,最终化作一尊恶鬼而以此临世的异兽,不,应该用恶鬼来说更加合适。”
这样的一个对手,自然是无比棘手的,千鬼将在苍云所得悉的知识之中,哪怕最弱的也是拥有七级武者的力量,高阶的甚至可以比拟九级巅峰武者。
不过即便如此,苍云也没有任何退却的打算。
他默默的握拳,摆出了一个全力以赴的姿势。
千鬼将见此,眼中红芒更盛,从喉咙之间发出了一声低声的咆哮。
此时的小紫已经早早的走到了安全的位置,目不转睛的看着对峙的一人一鬼,她也感到了一丝不安,毕竟以苍云的实力对付一个千鬼将的确太勉强了,但她却开不了口,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感到了安心。更何况,即便她真的劝解了,苍云会听吗?
场面之中,千鬼将率先发难。
它的步伐重重踏出一步,随着这一步的落下,原本还算平静的大殿却在顷刻之间发出了海啸山洪般的滔天气浪,强悍的气势顺着千鬼将的体内喷发而出,那种恐怖弥散的威压,足以让许多低级的武者都膝盖发软,忍不住要跪伏在地。
“八级。”
千鬼将的气势一展露出来,苍云便知道,这个千鬼将根本不是那种普通的守护兽可以比拟的,不论是气势还是境界,亦或者...是杀气!
在它的气势之中不存在任何的念想,唯独只有疯狂而且有纯粹的杀伐之意,从它站起的瞬间起,不是敌人死亡,便是他自行崩毁,只有这两种可能性。
嘣!
千鬼将猛然前冲,黑诡异气息包裹全身,他的身形被黑雾气笼罩一片,脚步一踏大地,大殿都开始随之动摇,暴掠而过的速度跟他庞大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黑的鬼气涌动,在黑的拳铠上附着,眨眼之间就化作了两道恐怖的厉鬼尖啸!
两尊厉鬼栩栩如生,凝实而又雄浑的鬼气构建了他们的身体,张牙舞爪足以吓死一群人。
苍云面凝重,对于千鬼将的速度已经做出了预判,但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它的速度和威力。
吼!
两声爆裂在身前炸响,恶鬼浮现于身前,狠狠的撞向了苍云的心口,那等威力足以在一招之内就吞噬掉一个五级武者,吃的骨头都不剩。
“的确很强,不过这样就想吃了我,你不怕撑死?!”
苍云冷哼一声,不慌不乱,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脚踏捕风捉影,右手握拳,一招震云碎海瞬间击溃了一只鬼气化作的恶鬼气劲,同时右脚横扫而出,冷锋腿滑过三道截然不同的轨迹狠狠将恶鬼踢碎了头骨化作了飘散的鬼气。
瞬间瓦解了对方的攻势,但苍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他右手一抓空气,不退反进,双手元气凝实附体,接连不断的轰出八拳,掌心握住一丝元气,硬是直接打出了音爆的声浪。
千鬼将被突如其来的反击逼得退后一步,他一声怒吼,脚下一踩地面,再次扑上前来,又是两道鬼气凝聚在了他的双臂上,化作凝实的黑鬼爪向着苍云抓来,森森寒芒闪过,鬼爪划过的地面立刻开垦出了三道深刻的缺口,宛若切豆腐一样。
唰唰!双鬼爪挥下,瞬间将大殿破开了一道深刻的凹陷坑洞。
烟雾弥散之间,千鬼将低吼出声,眼中红芒凝聚不散,就在此刻,一道恐怖的气息从烟尘里弥散开来。.
见到从紫金巨门之后缓步走出的身影,不论是唐枯心亦或者是墨龙蛇,不论是琴紫月还是阿芙罗拉,都是面一怔,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被碾压成碎片的血魔千鬼将,还有那一道在半空中淡去的巨指虚影,均是暗暗咽下一口气,不由得暗自觉得自己的定论下的太早了一些。
因为最后一扇门之中,走出来的,正是苍云!
看一眼,那千鬼将惨烈的模样,在看一眼浑身伤痕,衣服上染满了血红血迹但眼神凌厉依旧,脚步沉稳的苍云,谁人不知道,这两者之间的交锋是多么的激烈,而最终,又是谁以绝对强大的实力碾压了对手,获得了胜利的荣耀,踏入这扇大门之中。
但也因为如此,他们更加难以接受。
任他们在怎么去计算,也无法去想象,一个变异的千鬼将,实力已经达到了九级异兽的王级守护兽,居然会被一个四级巅峰的武者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彻彻底底的击溃。
琴紫月捂着嘴巴,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过去了好一会才平静了下来。
其他的四人面各异,唐枯心高看了一眼苍云,他原本以为会是北冥霜落走到最后,想不到却是被苍云拨得了头筹,世间的变化正是令人感叹。
不仅是唐枯心,在座的所有人都认为北冥霜落会是接下来的一人,其实他迟到了这么久已经很不正常了,以北冥霜落的实力,在这一行人之中也是顶尖的,绝非那么容易就夭折的人物,可事实偏偏打了他们一个耳光,最终走到这里的,却是苍云。
“你...没事。”琴紫月踏前一步,左手不自觉的扶住了苍云的肩膀,目光中带着一丝心疼:“你又勉强自己了。”
“要说勉强的话,你做的不比我更多吗?”苍云看了一眼琴紫月,面如常的说道。
琴紫月手指一僵,皱眉小心的问道:“你见过他了?”
“见没见过不重要的,问题也不在这里。”苍云抬起手,敲了敲琴紫月的脑袋:“别把我当傻瓜,也别把我当做什么脆弱的人,如果以你为代价还取的自由,我宁愿选择不要。”
“对不起。”琴紫月低下头,她知道苍云的傲骨不允许他站在其他人的背后委曲求全,所以才瞒着他,当事实被揭发出来之后,苍云的怒气必然是无可附加的,她只能道歉。
“我原谅你了。”苍云并不怪琴紫月,这件事终究还是因为他太弱,如果他够强,北冥家又算得了什么。
小紫趴在了苍云的肩头,听着两人的对话,她也是思绪万千却说不出口,最终当她紫红的眸子和琴紫月触碰到了一起的时候,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这是?”琴紫月目光微怔,盯着小紫,她感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从这只灵猫身上传来。
“捡到的灵猫,打算养起来。”苍云将小紫捧在手里,笑着介绍道:“它叫小紫,是个有点小脾气的公主。”
“很可爱的灵猫啊。”
琴紫月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小紫,但她却不领情,晃了晃尾巴跳在了苍云的肩头,事实上,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一刻,她拒绝和琴紫月的接触,或许是一种本能的敌意?猫儿都是顺应自己**的生物,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舒服就离开。
这时候,琴紫月有点尴尬,两人的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接下来,还缺最后一人了。”唐枯心深深的看了一眼苍云,开口道。
“北冥霜落,这一次倒是足够迟的,也许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墨龙蛇睁开了眼睛,一脸的阴暗深沉,开口平淡的说道。
“他不是号称整个新生之中的桂冠么?”阿芙罗拉轻哼了一声以表对于北冥霜落的不屑,同时对着苍云投来赞赏的目光:“还不如咱们这五人的速度快。”
“北冥霜落的话。”在其他五人的目光里,苍云开口,声音平稳的波澜不惊:“他已经不会来了。”
大厅里一片寂静,好似在酝酿着一股风暴。
“这笑话可不好笑,你是说他已经退场了吗?”首先反驳的就是墨龙蛇,他作为墨家的人,跟北冥家也是世代之交,对于北冥霜落的实力他无比了解,要知道墨龙蛇唯一没有赢过的对手就是北冥霜落,要说他落败,墨龙蛇第一个不信。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墨龙蛇的目光已经没有睡意了,满目都是锐利。
“你说他不会来了?有什么证据吗?”唐枯心同样皱眉问道,虽然对他而言,等待其他人是一种浪费时间,但等待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并非是浪费。
“呆子,你难道?”唯一反应过来的便是琴紫月,她想到了什么,旋即目光不敢置信的看向苍云,嘴巴微微张开:“你真的....”
苍云看了周围一圈面各异的众人,他也不理会他们的表情和心情,转身率先踏入了大厅尽头的通道之中,同时一阵声音虚晃的飘来:“我已经送他回稷下了。”
“你?送北冥霜落?”墨龙蛇瞪眼冷笑,他站起身来:“吹牛皮也打点草稿,虽然你击败了变异的千鬼将,不过北冥霜落的实力可并非只有那么一点而已!”
“......”唐枯心不言语,但他盯着苍云的背影,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表明了他并不相信苍云的话,或者说,苍云没有拿出足够的证明来。
因为北冥霜落在所有人的印象里,留下的的痕迹真的太深了。
年纪不过十五便达到了六级武者的境界,修炼北冥家玄冥典之中的至高武学,身负玄武血脉并且是千年不见的血脉浓度最高者,领悟力惊人已经达到了推演级,进入稷下学宫的时候就曾经挫败了多名的少年武者,可谓是在众人眼中一步步见证来的武者。
虽说苍云的实力已经展露了出来,很多人都看出来他是扮猪吃虎的好手,但人跟异兽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武者可以越级爆发实力,然而异兽做不到。北冥霜落的真实实力并没有展示出来过,但所有人都相信他的实力足够媲美九级的武者。
硬要说,苍云和北冥霜落打上一场,九成的人都会压在北冥霜落的身上,顺便在苍云败北的时候唏嘘感慨一句:北冥霜落就是强,可惜了苍云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了。
在稷下的历史中,不乏一些彗星般崛起的新人,但他们大多都败在了成名已久的少年武者手中,一朝之间,曾经的努力名声都为他人做了嫁衣,好似流星般陨落。
然而正因为这种剧烈的反差之下,苍云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才会造成这么剧烈的震动。
“你的话并没有说服力。”顿了足足十秒,唐枯心还是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开口道。
“木头,你别开玩笑了,你可没有幽默细胞。”阿芙罗拉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苍云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但这一份奇迹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唯独只有琴紫月保持着沉默,还有苍云肩头的紫尾灵猫对于他的话深信不疑。
北冥霜落,或许能够拥有在三年后问鼎皓月武者的能耐,但他所依靠的,无非都是北冥家的力量而已,血脉功法武技都是北冥家交给他的东西,然而属于武者真正强大的东西,他却并不拥有,这件东西琴音绝却从苍云身上看见了,那便是傲骨。
相比于苍云一步步走来,不卑不亢,不骄不傲,不急不缓,循循渐进的脚踏实地的进步,北冥霜落有哪一点比得上他呢?
“我没必要说谎。”苍云回头,目光横扫,他此刻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但目光凌厉不输任何一人:“你们若是相信北冥霜落,大可以在这里等他三两天,若是他迟迟不来,就证明我并没有说谎了。”
没必要说谎这几个字深深的砸入了在座之人的心底。
能够达到现在境界和高度的少年武者,至于去撒这么一个被戳就破的谎言么?不会!他们都知道自己不会!所以,苍云也不会!将心比心就知道结论。
但也正因为如此,不论是唐枯心还是墨龙蛇都更加难以接受这个几乎成为现实的事实。
“你...说谎!”墨龙蛇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他如此抵触这个事实,并非是因为他真的和北冥霜落有多么友好的关系,而是因为,他赢不了北冥霜落,但苍云赢了,结论便是苍云>北冥霜落>墨龙蛇,他在无形里就成为了失败者,这让心高气傲的墨龙蛇怎么去接受!所以他肯定是不服的。
并非是所有人都有一副淡薄名利的心态,即便是苍云也不能允许自己的失败,更何况他们这些一路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们。
呵...天之骄子。
苍云早已洞悉了这群人的想法,他已经不再想要去辩解什么,当事实摆在了身前的时候,一切都是无力的说辞,他现在更加想要的是,去恢复一下自己这副空虚的身躯。
“你们想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情,我现在就要去开启麒麟潭,来不来也是你们的选择。如果你们非要寄托希望在一个早已退场的人身上的话,那...就慢慢等。”
扔下一句话,苍云转身没入了阴影的通道之中,他手中握着的是便是击杀了第二只王级守护兽的奖励品,是一枚被镶嵌于王座之上的金钥匙,这柄钥匙是开启一个地方的关键物品,没有这柄钥匙,将无法开启第四层之中隐藏的的宝库,也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苍云这句话,无形的将剩下的四人逼到了一个难堪的位置上,要承认苍云的话,要么在这里等待白白损失一次机会,决定就在一瞬间。.
三日时间转瞬而逝。
自麒麟潭关闭之后,苍云四人重新回到了通道之中,而当他们走到了通道尽头的时候,一人早已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焦躁的面容带着暗带愤怒的气息,正是墨龙蛇。
墨龙蛇默默的在紫金大厅里等待了足足三日,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到中途的怀疑再到最后的坚定不疑,他的心理变化堪称复杂。
苍云击败了北冥霜落的事实已经无需多言,因为他已经到了这里,而北冥霜落却一直没有,一切的事实都指向了一个答案——苍云并没有说谎。
当其他的四人出现在了墨龙蛇的身前的时候,他的目光更加是复杂无比。
唐枯心,琴紫月以及阿芙罗拉的实力都在麒麟潭之中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获得了麒麟潭之中能量的灌体和淬炼,三人同时步入了武者第二个质变难关——七级武者!
六级巅峰和七级武者虽然看似仅有一步之遥,但多少的人都卡在了这里上不去下不来,就是因为冲击七级武者所需要的元气存量太过于巨大。一级武者需要锤炼气血形成元气,五级武者需要贯通全体一百零八个窍**让元气突破**的限制可以周转全身,七级武者则需要运转全身元气形成气旋。
气旋的形成需要丹田的开发,而丹田的开发是需要日积月累的,非一朝一夕的功夫,然而这三人却在短短三日之内就达到了七级武者,省去了一年两年的功夫,岂能不让人感到妒忌?
墨龙蛇的心情之复杂五味杂陈,羞怒不甘羡慕妒忌失落各的负面情绪交织在胸口,让他感到了一阵阵无名之火不断上涌。
四人缓步而来,步入了最后的第三重天门关之中。
“看来北冥霜落真的没有来嘛。”扫视了一圈之后,阿芙罗拉晃动了一下金的长发,眼眸流转,饶有兴致的对着墨龙蛇微微侧目:“看来墨家的天才相信错人了。”
听闻到这句话,墨龙蛇原本就焦躁暗怒的心情更加阴沉,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是怒上加怒,最让他感到愤怒的却是他无法反驳。
如果墨龙蛇并没有执意留下,原本那些好处应该也有他一份,可惜他做出了选择,自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见到阿芙罗拉和琴紫月与苍云说说笑笑的模样,墨龙蛇从心底产生了一丝深刻的嫉妒的火焰,他的目光深深的印下了苍云的面貌,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
在他看来,这一切自然都是苍云造成的结果,他所受到的羞辱的根源自然来自于这个卑微的二等生,他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逼得北冥霜落退场了。
“北冥霜落没有来只能证明他是一个失败者而已,对于一个失败者,有必要再去提及他吗?”唐枯心冷哼了一声,突破到了七级武者的他心情很好,对于北冥霜落他唯独只有一种淡淡的看不起:“强者生存,弱者毁灭。没来到这里只能说明他太弱了。”
“退场的人多提也无意义。”琴紫月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有时间闲聊,还不如来看看这第三重的天门关。”苍云打断了他们的话,目光直视着身前,眼中浮现出一丝惊叹之:“这道天门关,倒也是霸气!”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四周环绕着天然而出的石壁的绝地,四面八方,毫无人烟之踪迹,没有路途可走,石壁上光滑一片也没可能攀爬。
这片绝地可谓堵死了任何一条可以通过的道路,比之万丈更高的山壁,哪怕是九级武者来此也决然不可能越过,哪怕是插了翅膀的鸟儿恐怕也没可能飞过去。
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这方的绝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唯独可以抵达下一关的路径仅有一条!
那便是屹立在众人的身前的一根通天柱子,其高度不止繁几,正中而里,直插云霄。这通天而去的柱子的材料不知道是什么,似石似木似金,散发着淡淡的鎏金之,但触碰上去的感觉却又非常的坚硬但不粗糙。柱上,雕刻着一条条怒吼着冲天而去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每一片的鳞片都活灵活现。
而在柱子上,每每相隔一段距离,都有一处突出的阶梯,这些阶梯一枚一枚的排列在石柱上,没有任何的规律可循,从下而上看去,好似一条天梯般直冲云霄。
这些阶梯一开始相隔的距离只有三五米,而到了更高处,则是每每相隔数十米之遥,而且排列丝毫没有规律,之前可能在石柱的这一面,下一个阶梯就落在了另一侧。
苍云目测了一下,起初还好,三五米的距离一步便可以越过,然而到了后面数十米的高度,即便他全力跳跃也不一定能够抵达,更何况位置还那么的诡异多变?
“最高处的石梯,相差的距离有百丈之遥,这是人力可以跳过去的么?”琴紫月深深的为之震惊了,她呢喃了一声:“难怪都说历来的七星没几人能够走到最后的守护兽身前,光是这一个石柱天险就足以抵挡住九成以上的人了,这真的可以靠人力渡过去吗?”
“地武者可以踏虚而行,对那些武者而言,地形根本形成不了性质,但...我们可没有飞行的能力。”阿芙罗拉眉头紧蹙,将震惊的神收回,摇头不止:“这地方,根本不是寻常武者能够渡过的绝地,一旦高度超过三百米,就算是我们拥有元气护体,一样会摔成肉泥!”
“三百米?”唐枯心目光一扫这个通天支柱,嘴角拉扯出了一丝苦笑:“这根柱子至少高达三千米以上。”
三千米的高度啊,一步踏错,便是摔成肉泥的结局!
他们这五人绝非是什么心智弱小之人,一个个都是人杰,否则也不可能越过铁锁天渊通过之前一路走来的危险试炼,但试炼归试炼,跟送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铁索天渊的确凶险无比,但那还是有可能通过的,但这条通天的支柱,他们却连一点希望都看不见,一点挑战的勇气都拿不出来,只因它给出的试炼,在众人的眼中是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可,就在这里放弃么。”琴紫月轻声道。
她的语气很轻很淡,却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这句话让他们如遭雷击,纷纷咬牙目光闪烁不止,费了千辛万苦才来到了这里,却要说出放弃二字?这可能吗?而且对于这群心比天高傲骨自成的少年武者而言,说出这两个字比杀了他们更加痛苦。
这好比你辛辛苦苦学习读书准备考个名牌大学,但在你经过无数的考卷摧残之后,最后当天来临的高考的难度却已经达到了大学甚至研究生的水准...你会放弃吗?哪怕知道最后是一个失败的结局,甚至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这两个字也足够让人癫狂纠结至死。
“这个天门关叫什么?”苍云开口问道。
“它有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潜龙升渊!”琴紫月答道:“能够达到更高处的人,便可以风云化龙,而挑战失败或者没有勇气挑战的,只能选择困在这个深渊里。”
这是一道试炼,也是测试一个武者是否真的拥有成为真龙气概的试炼。
琴紫月微微咬了咬牙,停顿了片刻之后说道:“这道试炼,龙逍遥,吕菱风以及白寒心,还有...琴音绝全部都通过了,能够通过这道试炼的人,无一人不成为了皓月和骄阳。”
苍云肩头一直沉睡着的小紫听闻之后微微晃了晃耳朵和尾巴,紫的眸子瞥了一眼这道通天支柱,想当时,她也是差点摔死在这个潜龙升渊里。
“皓月吗。”苍云闻言精神一怔,面容带着沉稳的淡笑,倏然踏前一步。
沓——
他这一步的踏前,脚步就踩踏在了通天支柱的第一层阶梯上,轻微的脚步声让众人的面一怔,琴紫月阿芙罗拉的目光里流露出了些许惊讶以及无可奈何。
惊讶是因为他的行为是如此的无知和放肆,居然胆敢挑战这一地的天险绝地,无可奈何也是因为他的行为的放肆是这么的正常,因为他总是这般轻描淡写的将其他人不敢做的事情一手包揽。
这样的人,是一个傻子呆子白痴逗比,却....傻的这么帅气,逗的这么狂野。
“你疯了么?”墨龙蛇怒吼出声,他实在难以理解苍云哪来的自信去挑战这个天险,他难道...不怕死么!
“我很正常。”苍云面如常的回答道,虽然他的心跳很快,体内的热血都在沸腾着,但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苍云比谁都了解他在做什么。
羡慕妒忌恨充斥了墨龙蛇的内心,他妒忌苍云那处变不惊的态度,嫉妒他的身为弱小却可以以弱制强的实力,更加嫉妒他那一股从骨子里升腾起的武者气概,武者...都是疯子啊!然而他却没有这一切,苍云拥有了作为天才武者的全部先决条件,他却没有,作为保护自己的本能,他选择了妒忌和诅咒。
“你走不上去的!”墨龙蛇面微微狰狞,吐出了诅咒一般的话语,阴沉着面沉声道:“你走不上去的,你不是皓月也不是骄阳!你只是一个二等生,在这里的人都不可能成为真龙的。”
面对对方的恶毒诅咒,苍云不发火也不愤怒,而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墨龙蛇:“这不是你来决定的!我能走多远,只能由我自己来决定,而你却只能在这下面,乖乖的看着我走的更远,除了能够动一动你的嘴巴之外,你还能做些什么?”
“弱者就该有弱者的样子,跪地祈求就好了!”墨龙蛇被那个怜悯的目光刺痛了双眼,目眦欲裂的低吼道:“你不会成功的...永远不会!”
苍云面容淡漠,将一切付之一笑——
“那就来试试!”.
苍云回头一看,业炎魔的脑袋上一道创口从鼻尖一直延伸到了右边额头,他的头顶左侧的那根硕大的尖锐长角已经被斩断了一根,在空中转动了几十圈之后插在了地面上。
业炎魔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道血光从他断裂的长角处喷发而出,它的血液里也带着火焰,伤口洒落的鲜血在空气中燃烧着,业炎魔愤怒的回首而来,那双赤红的眼眶里,留下的是刺目的杀意。
嗡!!!
一道嗡鸣之声响起,苍云目光一凝,在业炎魔被伤到了之后,他胸前的一颗业火之珠悄然亮起。
不待苍云多加观察,业炎魔张开嘴巴,一口业炎喷涂而出,朝着苍云所在的位置袭来。
苍云一个侧身避开了扑面而来的火焰,目光里惊骇一闪而逝,那些喷涂而出的业火的颜似乎变得更加鲜艳了,从暗红之中带出了一丝鲜红:“这火焰......”
然而还思考不及,业炎魔已经继续扑身而来,右拳轰出,对着苍云刚刚着地的身影猛然袭去,业炎魔的力量号称冠绝异兽种族之巅,这一拳的力量怕是有开山裂石的威能。
苍云的赫眼迅速的分析出了业炎魔的力量传输轨迹,他一个翻身借力侧身躲过了对方的拳击,一个翻身踏上了业炎魔的身躯上,举起村雨对着对方的肩头劈砍而去。
“裂魂七决第一决——无影追魂。”
刀光闪烁,数百道刀光凝聚在了一道之上,尖锐的刀芒瞬间没入了业炎魔的肩头。
嘶!鲜血随着村雨的收回喷洒而出,业炎魔怒吼之后再一次抬手,然而苍云灵巧的身形让他再一次躲开了业炎魔的愤怒反击。
与此同时,业炎魔的胸前第二颗业火之珠也亮了起来。
小紫在另一侧看着苍云和业炎魔的搏斗,心中也略感讶异和感慨。
业炎魔作为九级巅峰异兽,大部分的地武者之下吃下它的一次攻击就会失去全部的战斗力,然而苍云却能够成功的避其锋芒,以自己的灵活来将战场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业炎魔固然攻击强悍,但如果它打不中人一样没有效果,苍云拥有村雨刀,可以破开业炎魔的防御,利用自己的灵活和速度的优势,一点点的磨损它的耐心和体力。这种战斗方式对于大型的异兽是最为有效的方式,一般这种方式都需要由数个默契高配合好的高级武者来完成,并且一旦有人失误就会引发队伍的溃败。
这种战斗方式在佣兵界被称为——分身战术。
原本需要几个人才能够完成的过程,苍云却一个人承担了攻击防御和牵引的角,并且他的动作误差已经达到了非常小近乎没有的地步,战斗的意识思维非常清晰,动作不见一丝停顿,他几乎任何的思考都在战斗过程之中实时的进行着,并且在一瞬间做好了决定并且实施到位。
毫无疑问,这种战斗方式是非常危险的,说是在刀尖上跳舞也不夸张,但也正因为这种战斗方式的危险性和高效性并存,能够使用的人寥寥无几。
由一人来完成的分身战术,从未有人做到过。
一句话来形容——战斗流程美如画。
可....业炎魔并非是普通的异兽,这种战法也是拥有极限所在的。
小紫目光里带着担忧之,业炎魔胸前的业炎之珠越发明亮,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亮起了九颗。
“风卷楼残!”
一声冷喝响起,旋即一道龙卷通天而起,化作一条黑的长龙捆绑住了业炎魔的身躯,同时苍云手持村雨在暴风之中开始了快速的旋转,将业炎魔的身躯划开了一道道深度达到三米的裂口。
狂风散去,业炎魔的拳头随后而至,苍云这一次在半空之中几乎无可躲避,但这一点他也早已计算到了,反手一掌拍向了业炎魔的拳头,在它的拳头触及到自己之前,先一步震退了自己,让业炎魔硕大的拳头在空中挥了个空,连苍云的衣角都没有触碰到。
吼!!!
业炎魔连连咆哮不止,这时,他的胸前第十颗业火之珠也随着亮起。
刹那之间,苍云突然感到了一阵危机感,一股危险的感觉包裹了他的身躯,他目光一震,脚掌连连点地,身形急速的向后退去,速度之快都拉出了一道残影。
嗖——
就在苍云刚刚回撤的同时,一道尾巴横扫而来,发出了破空的尖啸声,骤然变长了一倍的尾巴直接扫在了苍云的身侧,将他连同周围所有的残破地板一同横扫而出。
苍云眼冒金星,口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萎靡了一些,他吃力的撑住了身体,抬起头看去。
这时他才发觉到,业炎魔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变大到了近二十米的高度....他的身躯变得更加庞大,身上的伤口也随着他的变大而逐渐消失,一条尾巴在他的身后晃动,胸前共计十颗的业火之珠好似一团团燃烧的怒火之炎,气息变得更加可怖。
“变异?”苍云暗暗惊道,但立刻他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不对,变异的异兽太过于稀少,更何况在战斗之中异变的又怎么会没有一丝征兆。”
旋即,苍云注意到了业炎魔身上那隐约开始燃烧的火焰,他再看了看周侧,立刻明白了过来。
业火是一种恐怖的火焰,不会轻易熄灭,大殿里到处都燃烧着业火,然而有的为暗红,有的却是明亮的鲜红,明明都是业火,但颜为什么不同,原因很简单,那边是——
“愤怒....”苍云看着四周摇曳的业火以及业炎魔胸口那十颗明亮的业火之珠,“这是业火的力量么...随着愤怒的增加,胸前的业火之珠也会点亮,当愤怒达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业火燃烧的越发旺盛,力量也会随着增加,十颗的业火之珠...也就是说,他的力量....提升了...十成!”
一倍的实力提升....九级巅峰的异兽的力量再加一倍。
苍云擦了擦口角的鲜血,面带一丝微不可查的苦笑:“好变态的技能,在被鞭挞痛殴之后,就会转受为攻么。我真是....日了狗了。”.
“我可不是小紫了啊。”琴音绝轻声一叹。
早在苍云动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全力的冲击体内的封印了,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以经脉受损为代价的情况下,她强行提前一日冲破了心火封灵印,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如果多花费一秒,她所能够见到的,也只是苍云的尸体了。
苍云此刻小半个身躯都是已经被业火灼烧的皮开肉绽,左手的手臂更是变成了一片焦黑还散发着肉香的味道,琴音绝见此眸子里更加多出一丝莫名心疼的味道,她将苍云脑袋靠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拿出了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塞入了他的口中。
做出了这一系列动作,琴音绝没有任何的僵硬动作和排斥,若是让他人碰见了,肯定是会吓到神魂惊惧的地步,在他们看来,这九天圣女般的骄阳之首,居然会主动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苍云吞下了丹药之后,气息平静了下来,琴音绝也默默运转自己的元气在他体内游走,帮他划开丹药的药力,百草堂出品的丹药和炼金药剂以及科技化的基因药水不同,主动散发药力较慢,必须要使用元气催发才能够快速的化开药力。
两人保持着相当亲密的姿势却浑然不知,一方昏迷,一方疗伤。
突然,一个脚步声自山壁的另一端传来,然后,只听见了一个瓷器摔碎的声音以及一声压抑的惊呼声....
“姐姐......”
琴音绝微微惊愕的抬头看去,在那冰雾弥散之中,样貌与她有着七分相似但年纪偏小一些的少女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她的目光是如此的惊愕,面容上的情感复杂无比,脸从红润迅速化作苍白,嘴巴微微张开,低声的呢喃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紫月......”琴音绝也下意识的交出了她的名字,已经足足三年不曾见面的姐妹,谁也不想料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之下重新见面。
.......
潜龙升渊柱的攀登难度是非常之高的,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虽然阿芙罗拉,琴紫月和唐枯心都不是轻易放弃之人,但他们也没有苍云那种好运和名为赫眼的心武,只能走的小心翼翼。
但当他们走到了最后五百米的时候,自山壁上传来那一阵阵恐怖到令人胆战心惊的波动让琴紫月的心情越发不安,她知道,这必然是苍云又在乱来了。
“这个呆子,又是想要一个人去挑战最后一个王级守护兽了。”琴紫月暗暗咬牙,她早就知道苍云这个逗比的性格不可能等待她们都越过了潜龙升渊柱之后,“但,那可不是一个人对付的了的啊,这个傻瓜呆子怎么就不明白!即便是东方尊和西门庸也只能退避,你这家伙怎么就是不信邪呢!”
心中焦躁之下,琴紫月也只能暗暗加快脚步,越往后面就越发的困难,三人最终困在了最后几步之中,稍微有一点计算错误,变回摔成粉碎。
就在他们纠结的时候,山壁上更加传来了远比之前要恐怖十倍的战斗声浪,还有那将整个山壁都融化了两米的小型黑太阳更加令三人心神震撼。
“苍云有那么强么?”唐枯心低语道。
“上面的守护兽恐怕是已经超过了九级了。”阿芙罗拉面无比紧张,她青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方高热的黑红火焰:“我曾经直面过一次凶兽,所以我很了解那种气息,绝对没错的!”
“凶兽?”琴紫月花颜失,她手掌紧握:“别说呆子一人了,即便我们一起,也没机会。”
“如果真是凶兽,我们上去也是送死。”唐枯心眉头紧皱:“不过上面既然还有打斗的痕迹就是说明了,他依然有反抗的力量,这不是坏事。”
“废话,现在先考虑下咱们怎么上去再说!”阿芙罗拉翻个白眼。
“单人想要上去太困难了。”琴紫月转过头,深深的对着两人鞠了一躬,请求道:“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光靠我一个人想要保持着体内完好状态上去太过于艰难,但是如果有你们的帮忙的话,就可以轻松办到!请你们....帮我一次!”
“啧,小月月,你可从来没向我低过头啊。”阿芙罗拉黛眉蹙起,深深凝视着琴紫月,最终她叹了口气,一头金长发随风晃动着:“但谁让你是我朋友呢,我帮你!”
唐枯心没有说话,但他也是悄然默认了。
在两人的联手帮助之下,琴紫月很顺利的登顶到了潜龙升渊柱,没有停顿,她直接向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战场冲了过去,但这时候,这片山壁顶端居然飘散起了一层冰雾,这种冰雾的气息她略感熟悉,但很快她否认了这种想法,转而拿出了一些治疗伤势的药品向着冰雾里走去。
然而,下一幕的场景浮现在眼前:样貌和自己有七分相似,但不论气质还是容貌都更盛自己一筹的绝美女子轻柔的抱着苍云,正在将一枚丹药喂向他的口中。两人的亲密姿势是那么的和谐,没有一丝的不融洽之感。
这一幕场景让她手指颤抖了起来。啪嗒一声,装有她在百草学院特意精心调制的养心液的白玉瓶落在岩石山壁之上,打了个粉碎。
“姐姐...”颤抖的声线里带着一份不可思议,三份惊愕,三份莫名,以及三份的...恨意。
从未想到过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琴紫月感到了命运的奇妙之处,它总会在每一处人生的选择之中只给你留下一条路,另一条却早已堵死,如果你执意要走,只会碰个头皮血流。
为什么姐姐会在这里?为什么她会那么亲密的抱着苍云?为什么她丝毫不拒绝和他的接触?为什么苍云的伤势那么重?为什么你要喂给他丹药?
许许多多的思考混乱了琴音绝的思想,她彻底的乱了。
琴音绝抬起头来,那清淡的目光里也带着惊愕,她似乎也没想到?
“紫月?”她的视线有些躲闪。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琴紫月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声音音调,不然它变得颤抖和尖锐。
“这是一个误会。”琴音绝想要站起身来,但她的动作不小心牵扯到了苍云的伤口,疼痛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琴音绝见此只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面带苦笑,她还是第一次露出如此妥协的表情,声音不复冷清而带上了一次温和:“我只是在救他......”
琴紫月目光将琴音绝的动作收入眼中,眼中的复杂神很快消失,转而化作一种无法压抑的愤怒:“为什么...要救他?”
“他要死了,我不能看着他死。”琴音绝下意识的答道。
“为什么不能看着他死?”琴紫月目光里含着怒意的火焰:“苍云...呆子他,明明跟姐姐你毫无关系才是?你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人的死活?”
琴音绝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作为一个武者,早已手上染上了无数的鲜血,琴音绝手中屠杀的佣兵异族甚至于各歹徒以及赏金犯的数量不下于千人,这才成就了她骄阳之首的神话。说她冷血无情,丝毫没有错,可这样冷漠无情的一个她,为什么...回去救一个和她毫无相关的人呢?
“我跟他没关系的,紫月,你别误会好吗?”琴音绝的声音带着哀求之:“我只是在一次意外中来到这里,然后顺手救下了他,毕竟他的天赋很高,对稷下是很重要的......”
“姐姐....”琴紫月笑了,笑的那么的冷,即便对待她再怎么厌恶的人,她也不曾露出过如此冰冷的笑容,这还是对着她的亲生姐姐!心中的黑暗面彻底揭露了出来,琴紫月的紫红眸子里一片彻骨的寒:“你认为,我们做了多少年的姐妹了?十三年了,也不过只有四年没见而已,就如同你了解我一样,姐姐,我对你的了解可不仅仅只有名字性别和爱好而已。”
“.......”琴音绝沉默,她暗暗的低下头,往日淡漠的目光里带着深切的悲伤。
“姐姐,你是有洁癖的,而且从来没有碰过除了父亲和爷爷之外的男人,这样的你,为什么会不顾地上的脏乱和呆子身上的血迹帮他疗伤?还主动触碰他的身体?”琴紫月清冷着声音,字字掷地有声:“如果真的是珍惜一个武者的才华,最多出一剑救下他的性命,然后丢下一个白玉瓶才是姐姐你的作风。”
“紫月,我真的不是...”琴音绝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然而琴紫月却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心情了。
她伸出手,从琴音绝的怀抱里将苍云抱紧在怀中,动作非常的暴力,宛若一个孩子从另一个孩子的手中,硬生生的将一只玩具大熊抢过来的动作。
“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你也不是以前的你了。”琴紫月将苍云紧紧的抱住,用力的抱紧:“你是三大骄阳之首,将来的前途无量,甚至可以成为仅次于阎帅的大人物。”
“而我,只是你的妹妹,一个陪衬品而已。我已经不想要再去跟你争夺什么....自由是你的,家族之中没人敢忤逆你的话语,从小到大任何的东西都是你的,我不会抢....我也抢不过。”琴紫月吸了口气,尽量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来:“所以,姐姐,全世界最最最伟大的好姐姐......”
“您卑微的妹妹在这里恳求您,放过我好吗?请你不要再从我这里夺走任何的东西了。”琴紫月的恨意从她的每句话之中透露了出来,字字泣血,宣泄着她深藏于内心最深处的黑暗情绪:“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我已经逃避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决定要反抗了,您就冷眼旁观好吗?”
“你是知道的,我赢不了你,不论是实力还是外貌气质魅力,所以,请你千万不要从我身边,将他也一起夺走....可以吗?”说罢,琴紫月捏碎了自己的玉佩,空间通道在她的身后浮现而出,带着那份充满了恨意的目光,和苍云一同消失在了空间之中,淡化成虚影。
琴音绝坐在冰霜飞舞的山壁上,目光无神,久久无声,片刻她也捏碎了自苍云那得来的玉佩,悄然消失不见。.
洛紫缘也感到了一瞬的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模样,她温和一笑,让人感到了心头无尽的舒畅:“伤,已经好了吗?”
一见到洛紫缘的笑容,苍云全身都非常的舒坦,有的人便是如此,一颦一笑都带着莫大的感染力,缘学姐便是如此,哪怕是重伤垂死的人,在她的双手抚慰之下也可以挺住很久。
“没事了,多谢学姐的关心。”苍云挺了挺腰杆,锤了一下胸口表示自己很坚挺。
“那便好,当日你的模样着实都把我们吓到了呢。”洛紫缘目光里带着柔和,指了指摆放在桌案的另一侧自己身前的椅子:“先坐下。”
苍云点头坐稳身体之后,再次开口问道:“缘学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视线落在这个摆满了书籍的桌案上,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按常理而言,这里的书籍借阅可都是需要花费学分的,借阅这么多,花费的学分岂不是海量?
“你不知道吗?”洛紫缘目光闪动了一下:“我可是在学生会里负责管理图书馆的专门人员,以现在的情况而言,我已经不需要再去修习课程了,大多时间都在图书馆里进行自主的研发,有时间整理一下新进的书籍进行分类和检修。”
“图书管理员?”苍云上下打量了一眼洛紫缘,目光带着评价的意味。
“怎么了?”洛紫缘这么直白的被扫视一下也略感不自在。
“没事,只是我觉得缘学姐太适合这个角了。”苍云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文学美少女简直赞,没人比起缘学姐更加合适这个角了。”
“贫嘴,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称赞。”洛紫缘脸微微一红,对于苍云也有着不小的好感提升,原本初始就对于苍云有着一定好奇和好感,随着对话的慢慢进行以及双方了解的加深,洛紫缘落落大方的性格展露了出来,接受了苍云的称赞,保持着朋友的距离。
“缘学姐,这里是可以借阅这么多的书籍的么?”苍云瞥了一眼桌案上各种书籍,从武学功法到各心得记载都有涉猎,如果可以随意借阅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在这里多待上个几天几夜。
“当然不是,借阅书籍需要付出一定学分的,能够进入大道藏经阁的人本身就具有不低的权限,只需要付出原本价格的十分之一就可以借阅,比起在学员终端上直接购买要便宜许多。”缘学姐揽了揽自己的栗长发,一阵清淡的茉莉花香飘来,她微微一笑:“至于我这些书籍呢,是来自于我个人的权限,因为我是图书管理员,所以每月有三百本的免费借阅权限。”
“哇!这么厉害,好福利啊!不知道学姐您还缺不缺个捏腿捶背的跟班跑腿什么的。”苍云搓了搓手,希望也能蹭个福利,就算只有十本也是赚到了。
“很抱歉呢学弟,这个借阅权只能我自己使用的,一旦被其他人看见的话,也是一样要扣除学分的。”洛紫缘做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抱歉动作,轻笑了一声打消了苍云的顺手牵羊的想法。
“靠,连个漏洞都不给钻,这系统真抠门。”苍云默默的在心里竖起了中指。
“那,苍云学弟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呢?是打算选取一门武学,还是功法?又或者是借阅前辈们的修行心得?”洛紫缘正了一番,开始询问道。这也是图书管理员的职责所在,因为能够进入大道藏经阁的人至少都需要拥有c级以上的权限,全稷下能够进来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她还是很空闲的。
这里说一下关于权限的问题。
稷下学宫之中,学员们的终端里附带着权限的等级,从e级开始,最高等级为s级。
e级的权限是最低的,普通的校工譬如食堂的员工和打扫清理垃圾的清洁员便是这个等级,他们虽然拥有终端,但只具有最基本的出入权限,个人资料和学分系统都是被锁定的。
d级的权限,大多为为普通的学员,他们拥有个人资料系统和学分交易系统,大多的权限都已经开启,不过查询学院内部的一些资料是受到限制的,就连购买武学都只能通过内部的网络交易,在参加遗忘之地的试炼之前,苍云的权限便是d级。
c级的权限更高一筹,达到了c级便可以进入大道藏经阁的第一层借阅书籍,可以更加方便的查询任务以及了解某一些保密的资料信息。拥有这个权限的,为少部分的精英学员,一星导师。普通学员可以花费五万学分购买c级权限。
b级的权限,拥有者为种子学员,精英之中的精英,二星导师。这种权限无法被购买,只能够由稷下学宫的系统授予,七星的提名便是这种权限的拥有方式之一。
a级的权限,三星导师,皓月武者才可以拥有,这种权限也无法被购买,已经可以随意查询稷下内部的各资料,并且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
s级权限,只有副院长和骄阳武者才可以拥有,内部一切信息资料全部对于他们是不设防的,想看就看,就是这么任性!
所以,苍云的b级权限已经是很高的了,至少可以借阅这里的书籍,并且获得十分之一的打折价格。哪怕是c级的权限者进来也依然要付出一半的价格才可以看。
面对缘学姐的问题,苍云不假思索的答道:“功法,我想看一看这里有没有适合我的功法。”
这里的存书量是在太过于恐怖,光是第一层的书籍就不计其数,想要从这里找出一本合适自己的功法来,无异于大海捞针,其困难程度和花费的精力难以计数,所以,既然有学姐在这里,自然可以让他帮忙。
功法和武学,从本质上而言,前者为内,后者为外。
武学靠着元气催发,则威能倍增数倍,元气越强,则武学威力越强;然功法的作用便是淬炼元气,根据武者的体质性格以及选择的不同,修行不同的功法均可以取到截然不同的效果,一门合适的功法,可以加速元气的淬炼速度,让修为更加高深和精纯,亦可以让武学的发挥事半功倍。
因此,功法和武学是相辅相成的,光靠其中一者,武者无法走到最后。
想一想前些日子于业炎魔的战斗,苍云深刻的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因为他的拳头不够硬不够强,他的刀不够锋利不够快,他的元气不够精纯不够强悍,所以才会陷入那么被动的局面,即便使用了第二重的血狱战法也一样不能够取胜,还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
终归而言,他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那只异兽毕竟只是九级而已,那皓月武者和骄阳武者究竟有多强?七锁佣兵团里的人会有多强?月人族的实力会有多么的深厚?
自己的确拥有不小的潜力,但如果不将它转换成实力,一切都是虚幻一物,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一碰即碎的自我安慰而已。
“功法吗?”洛紫缘微微沉吟了片刻:“的确,苍云学弟你境界的提升非常的快速,并且元气根基凝实,难以想象靠着这么快的提升速度,依然能够保持元气的精纯度,功法的选择的确对你非常的重要。”
“缘学姐也明白吗?”苍云眼睛一亮,她说的的确在理。
“嗯,我多少也是有些经验的。”洛紫缘指的是突破的经验,她现在毕竟已经是八级武者了,关于功法的选择和元气修行上做苍云的前辈绰绰有余:“但也因为我知道你选择功法的重要,才不能随意的乱说。嗯,要不然,你可以等我一下吗?”
说到这里,洛紫缘站起身来,回身步入了层层叠叠的书架之中,脚步从容,明显对于这里异常熟悉,她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大约三分钟之后,洛紫缘回到了这里来,她的手中捧着一卷黑的布匹质地的卷纸,还有一根通体为淡紫的铁杆文豪笔,“久等了,那么便开始。”
洛紫缘将布匹质地的黑卷纸平铺在了桌案上,面肃穆,她手持起了紫的文豪笔,周身透出了一股清淡的茶香味道,一股青绿的元气顺着她的指尖流转到了笔杆上,骤然,那杆笔的淡紫光芒陡然暴涨了一截,尖端的笔豪染上了一层淡紫的墨。
洛紫缘见此不再犹豫,立刻下笔,在黑的纸张开始奋笔疾书,她的手指很快很稳,每一次的移动都带着阵阵的元气波动,并且书写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力量张弛有度,速度有急有缓,看着她的书写便是一种享受。
苍云低头看向黑纸张上,那是一片他并不认识的文字,貌似古篆却又好像甲骨文,洛紫缘书写的文字好像是文字却又不像,每一行的文字连成一体,字字首尾相连,直到换行的时候才出现了断层,然而她的换行毫无规律,有时候一个字便断行,有时候洋洋洒洒写下十数字,如此下来,足足写了五行。
洛紫缘将其完成之后,默然不语,放下淡紫文豪笔,抬起手来,竖起手指,以苍云一种无比熟悉的方式,在空中开始书写截然相同的文字,只是这一次没有了书面上的束缚,她的书写更加快速。
“以星辰阵图之名;唤醒汝之真名;以占卜未知之星术师的名誉;吾辈令你在此显现;醒来。”
书写完成,洛紫缘轻轻敲动了一下那些元气构成的浮空文字,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叮声响起,这些文字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身前桌案上已经书写完成的文字中。
下一刻,苍云瞪大了眼睛,只见在黑布匹上书写完成的紫文字宛若碰见了火炭开始融化的雪景一般,开始了急速的融化,纸面随着紫文字的融化居然化作了一片散发着点点涟漪的镜面,映照出来了洛紫缘略微有点疲惫的面容和苍云惊讶的目光。
“这是?”苍云从未见过这种神奇的变化,这绝对不是武者做得到的,而是成片符文结合引发的现象!
“这是小占星术,可以卜卦未来的一些因果变化,虽然不及烧龟甲预知吉凶那般玄奥,但给你指一条明路却是足够了。”洛紫缘轻轻一笑,旋即抬起手来抓住了苍云的手:“借你的血一用了,苍云学弟。”.
注意到了这四字之后,苍云立刻开始清理这个石室。
万年以来的灰尘积累的确不在少数,清理起来也是特别的费力,不过所幸苍云很有耐性,慢慢的将积累于地上的灰尘接二连三的清理干净。
墙壁上,地面上的灰尘尽皆被清扫一空,前前后后,上上下下足足花费了近一个多小时才完成。
最终,在清理完成之后,这个石室露出了原来的模样。
苍云站在了石室的入口,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宇宙太极图案!
地面之上印刻着八卦阵,头顶之上印刻着阴阳太极图,两者交相辉映在一起,仅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石室之中,居然构成了波澜壮阔的小型宇宙之感。
“好一个圣王太师.....”苍云感慨了一声。
江玄留下来的财富带着极其巨大的诱导性,很多人都会被这一份巨大的惊喜而冲昏了脑袋,然而在开启了三个锦绣玉盒之后,也因为极大的反差而陷入暴怒之中,心境自然便不稳了,必然会认为自己是被那个死了万年的老混蛋给耍了一次。
如果不是心境修为足够,荣辱不惊,绝对不会注意到被埋藏在灰尘之下的这个石室本身,这一步步的都是算计!都是江玄的测试,唯独只有大意志大毅力者才能够得到他的最大传承。
不说其他,抛开江玄恶作剧的心理,光从他设计的这个石室陷阱上来说,可谓已经做到了极致上,如果苍云不是怒掀了桌子,恐怕也不会注意到灰尘相对较薄的地黄二字,也自然没有心情去打扫这个石室。
抱着感慨的心情,苍云顺着地板上看去,在八卦图之中,地黄二字的两侧,有着两个微微凹陷下去的脚印痕迹。
抚摸这块凹陷之痕,苍云越发确定,这是江玄龙阙留下来的。
“看来,这就是这个石室的奥妙所在的地方了。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这个石室之中充满了江玄所布下的势。”苍云拥有赫眼,对于空气之中的流动感觉非常的敏锐,在这个石室里,始终充斥着一种异常晦涩难懂的玄妙之感,这便是杨辰所说过的势。
武者修行所依据归根结底便是一个势字,只是有的修的是自我,有的修的是天地。
修行自我的势往往是通过更改自己来达到逆转天地的效果,这一条路,名为唯心之武;修行天地的势,往往是通过领悟天地,融合自我意志达到改写的效果,这一条路,名为武道意境。
这两者之间也没有谁更强谁更弱的说法,琴音绝领悟的绝尘剑意冠古绝今,她走的便是极致锋锐的唯心之武的道路,而琴紫月结合两种元气创立地风双属性元气融合,天赋才情并不弱于琴音绝,她走的便是领悟天地的武道意境的道路。
如若苍云没有感受错的话,江玄所走的,便是武道意境的道路,这个石室里的势,所叙述记载的便是天地玄理。
不过不论是哪一者,对于苍云而言都并无太大影响。
他的路子一早就已经走的很歪了,不论是领悟了心武还是顿悟风云之势,都给他带来了庞大的力量增幅,这一点而言,苍云的确是邪门歪道,不过谁也没有规定两者不能同修不是么?
站起身来,伸出脚,踩踏在了这个足迹上,大小正好吻合了苍云的脚码,恰巧在这一刻,一道电光火石般的灵光闪过脑中,他的周身随之一震。
这种感觉他并非是第一次感受到,他至今为止也只体验到过两次,第一次为领悟红莲奥义的时候,当时在尸鬼的包围之中,他脑中突然明悟,第二次则是领悟风云化龙势的时候,那时他在高空坠落,距离死亡也只差了短短几秒。
“这就是顿悟?”苍云并不明白,但他终究还是沉寂下了心神,集中了精神。
每次出现了这种情况,他都会不自觉的陷入空灵状态之中,身心放松下来,唯独只有脑海里一片清明。
脑海之中,随着他脚步的踏上,周围的石室场景豁然一变!
一幅幅的画面浮现在了脑海之中,丝毫不顾及苍云的承受能力,一股脑的灌入,直让苍云不由得捂住了额头,感到了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随着全部信息的涌入,苍云眼前陡然一变,他目光一怔,居然不知不觉之中飘身于宇宙之间!
身前,宇宙万物的诞生和毁灭均在一念之间,星辰诞生,宇宙星系的更改,在一次爆破和毁灭之中重生的万千星辰们都在欢呼和高唱着属于宇宙意志的更替交互,流星坠落,彗星横空,中子星的碰撞,白矮星的势能,太阳的燃烧殆尽,黑洞的自我湮灭,一切均浮现在眼前。
明明尽在指掌之间,如此宏伟壮阔,却不得任何一丝明悟。
口中不由得呢喃了一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骤然,苍云眼前万物一变,在以极快的速度推演变化而去,近乎在一刹那之间就走完了无数纪元才可以计量的时间,宇宙...重归混沌之中。
势能在压缩,熵值在暴增,直到多久多久之后,等待到了再一次的复兴和再生!
轰!随着一声天地开辟的巨大爆炸,混沌破碎了,万事万物交融于一体,整个宇宙依然一片沉寂,直到某个声音开口:“天地宇宙!”
随后,星辰诞生了,广袤无垠的宇宙空间也随之形成。
这便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何谓天地?清轻者上升为天,阴浊者下沉为地。”
“何为宇宙?上下四方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
《易经》为五经之首,讲述的边是天地之道阴阳变换的道理,它曾记载:“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对智慧高的人讲真话,形而上是天,形而下是地。对智慧不够的人只能说浅话:太空是天,地球是地。同样都是天地两个字,深人有深解,浅人有浅说,各得其所。
而宇宙更加简单了,上下四方所指的便是空间,古往今来指的便是时间。所谓的宇宙洪荒,只是时间和空间编织而成。
苍云睁开眼,观摩了一方宇宙诞生和毁灭之后,这天地玄黄四字好似醍醐灌顶,让他心中茅塞顿开,眼前豁然开朗。
“天玄,玄为黑,这天玄指的便是天外混沌;地黄,地是黄的,不仅暗指星球,更加指的是人死亡之后归于黄泉和大地的事实。”
“是谓之,日月轮转,阴阳生泰;天玄地黄,宇宙反复。”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然而,一切由从太极之中而诞生。”
“太极方为一切的根源,而太极生八卦指的,便是万物相生。”
“是谓,太极两仪。”
.....
苍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目光里一片清明和混沌交织,他终于明白江玄留下的是什么,这里便是他对于天地宇宙参悟而领悟到的势。
他所在的那个时代之中,能够肉身横渡宇宙的人寥寥无几,大概在长久的生命历程之中,他一朝顿悟了宇宙再生之理,将万物相生最后又归于终点理解透彻,便是成就了他千古圣王太师的传奇。
浩瀚宇宙间的一切事物和现象都包含着阴和阳,以及表与里的两面。而它们之间却既互相对立斗争又相互资生依存的关系,这即是物质世界的一般律,是众多事物的纲领和由来,也是事物产生与毁灭的根由所在。
天地之道,以阴阳二气造化万物。天地、日月、雷电、风雨、四时、于前午后,以及雄雌、刚柔、动静、显敛,万事万物,莫不分阴阳。
人生之理,以阴阳二气长养百骸。经络、骨肉、腹背、五脏、六腑,乃至七损八益,一身之内,莫不合阴阳之理。这一理论建立至今凡两三千年,仍在为人们描述万象。人与自然之间存在着互动的关系。人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于天地,应于物类。
将这一切都领悟至脑海之中,苍云深吸一口气,盘膝座于地面上,不顾灰尘弄脏衣服。
意念一动,那阴阳相生的太极两仪图浮现在眼前,丹田发力,元气周转于经脉之中,一边变得冷汗刺骨,另一方却又变得炙热高涨;再一转,一方变得轻若无若,另一方变得重若千钧;再一转,元气两者相辅相成,于丹田的最深处开始形成了一个小巧的漩涡。
随着元气的运转,苍云体内的气息也越发的旺盛强劲。
在他的丹田之中,两条追逐嬉闹的阴阳鱼悄然浮现,于丹田之中开始了飞速的运转,一者为阳极元气,一者为阴极元气,两者交互之间,阴阳二气贯通身体各个角落。
五脏六腑随着散发出了高热,五脏六腑,五脏养的便是五行之气,其中以肾为主,培养肾气,便是孕育命火,肾功能强大可以带动其他脏器运转,生气就此不绝,生生不息,是谓之内五行!
武者体内气血强大,靠着气血和元气孕育内脏原本就是下乘之法,然现在拥有体内阴阳两仪,苍云就此体内阴阳之气交互不断,贯通五脏,气息连成一脉,元气就此绵远不绝,即便他不修炼,体内的阴阳两仪图一日不破,他的修为便会随之源源不断的增加。
良久之后,苍云才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目光里一片惊喜:“两仪气旋,万物均是相生相成。好一个太极图,不过可惜,我只能够勉强领悟第一层的两仪,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
砰!
一道气流透体而出,将周身的冰冷空气尽数震开,脚踏捕风捉影,苍云目光寒芒一闪而逝,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如同狂龙入海,猛虎入羊群,扑进了下方大殿的人群之中。
这将是一场屠杀!
苍云原本的战力便是不弱,更何况在现在他得到了江玄传承的两仪太极图的功法,体内形成了小气旋,已经可以做到初步的元气外放,这可是号称武者境界最强的攻击手段。
刹那之间,拳影掌影翻飞,如江涛如海浪绵绵不绝。
随后,连续不断的**抨击之声从人群里响起,一连串令人耳朵发麻的冲击声——砰砰砰砰砰砰!
大殿中的人群里,陡然炸开了,犹如水面下爆裂了一枚炸弹,数十道的人影翻飞,在空中编织成了一道道脉络,拳影不绝,被击飞的人群再次传出一声震动,身形被元气撞击而出,狠狠的砸在了墙壁和四周。
苍云收势而回,方圆十步之内,无一人影。
被震飞的那些学员们,没有一人能够再次站起身来,不是鲜血横流手脚骨折便是鼻青脸肿彻底昏厥。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是短短一瞬,可是倒地了足足三十六人啊!
这些群英殿的成员们,号称稷下最大的精英聚集地的成员们,从心底感受到了恐惧,他到底是谁?不过只是一个五级武者,为什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一招就秒杀了三十六人,看了一眼身旁那些同伴们的凄惨模样,剩余的人更是噤若寒蝉。
在四散的鲜血里,苍云的白衬衫不免染上了一些鲜红,他淡淡的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淡漠的目光微微一瞥,那双黑的眸子夹杂的凌厉杀意,只让这群少年们猛然身体一颤。
咔咔咔咔咔。
牙齿不受控制的在颤抖,恐惧蔓延到了心底的最深处,一名学员甚至已经双脚发软的开始后退了,因为一人的后退,如同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一样,其他人也开始脚步向后移动。
未动手,先声夺人,杀气纵横之间,无一人敢近其身。
苍云虽然尚且稚嫩,但作为修罗的赫眼的拥有者,已经初步的具备了修罗的威视,这股血海地狱般的恐怖威慑,在战之前,对方已经丧失了斗志。
“啧,终究只有这种程度吗?”苍云目光里闪过一丝失望:“真是让人失望。”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扑进人群。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每过一处,都卷起了滚滚的元气波动,每走过一步,都总有几人倒地哀嚎。
一拳一人,一掌一个。
如此高效的战斗效率之下,苍云如果真的想要取走这群人的性命,也只是攻击的方式和元气的输出需要调整一下而已,以一挡近百人,而且还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屠杀。
夸张么?不,一点也不夸张。
琴音绝在刚入稷下的时候便可以一人一剑单挑上一届七星全部人,百招之后将他们轻松击败;上帝左手安洁尔成名便是靠着一人之力杀光了入侵某个边缘星球的数万异族;龙神诚的初演,则是单人出舰队灭杀了一个著名的星空海贼团。
这是一个天才汇聚的时代,相比这三人的恐怖行径,苍云依然差了不小的距离。
一分钟之后,第一大殿里的全部成员已经全部在这里倒地不起,场面并不算惨烈,鲜血的痕迹也不算扩张,但辅以七十八人的数量,怎么看上去都是一场屠杀之后的场景。
苍云淡漠着目光,踏过了第一大殿的门,向着九曲连环的下一层走去。
......
苍云走后,一些好事之人便是围在了群英殿的门口,窃窃私语着什么。
“怎么可能,别想太多了,这可是群英殿,赶紧走,免得被里面那群人抓到了,我看里面八成是在教育那个新生怎么做人呢。”
“看一眼又不会死,我们可是新闻部啊!新闻部怎么能够放弃这个热门!”
“这尼玛是在作死!”
“人的一生就是在作死之中不断前进你不懂吗!”
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走到了群英殿的大门之前,但除了被一脚踢开的大门之外,内部却是静悄悄的,一点生息都没有,这让他们感觉很怪异。
“我就说,肯定已经是新生被调教了。”
“我不信,多少也是干翻了张狂的人,少说也应该支撑个三五分钟什么的。”新闻部的学员不相信,偷偷摸摸的走进到了群英殿大门口,掏出了一个微型的摄像机:“至少,让我偷拍一点....”
当他将目光透过大门的缝隙看向第一大殿的时候,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
“这...这这这。”新闻部的学员唇齿之间颤抖不止,词不达意,口齿不清:“我的....天呐。”
“怎么了?调教场面有这么残忍吗?”看到同伴的颤抖样子,另一个新闻部的也走了过来,不以为然的看了里面一眼:“应该没这么残......忍.....?”
“这怎么可能!”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的眼中,群英殿第一大殿里,一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群英殿成员,他们或鼻青脸肿晕厥过去,或手脚骨折动弹不得,或鲜血横流哀嚎不止,看上去无比凄惨。
要知道,这可都是号称稷下的精英学员啊!居然被痛殴成了这般凄惨模样,而且....
“从刚刚他进去到击败了这群人,还不到短短三分钟。”一股战栗的感觉从背脊上升起,站在门后的新闻部成员震惊的面部僵硬:“三分钟,以绝对优势击败了这么多人,这恐怖的战斗力....这还是第一次,群英殿第一次第一大殿被人给打穿了,他现在应该是去下一殿了。”
这个新闻部的成员激动的手足无措:“要出大乱子了!要出大乱子了!”
“这次的事情绝对压不下去了,伤了这么多人,这可是**裸的打脸行为啊,完蛋了完蛋了,这一次群英殿绝对要发飙了。”另一个成员则是苦涩着苦笑不止:“执法队和学生会都不一定压得下来,不说其他,你可别忘了群英殿十强以及皓月武者可都在里面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过,只要龙逍遥不出手,也许还是有戏的。”这个新闻部的成员打了个响指:“赶紧的,去通知其他人,最好把学生会和执法队的人都叫过来,能通知的都通知了!把这件事情吵得越大越好!”
“那你呢?”
“我?”这个学员微微一笑:“这么好的新闻如果不追踪的话,简直有辱我狗仔文的称号。”
......
夏流最近过的很滋润。
自从苍云夺得了遗忘之地试炼的头筹之后,他从其他几轮皓月大赚了一笔学分,就此化身土豪,喝稀饭可以买两碗,一碗喝一碗倒。
而且白寒心也回到了执法队里,有了这个大树撑腰,他说话都有底气了,就此整天去泡一泡学妹,和夜清风他们吹牛打屁,整天淡出了个鸟来了。
今天就轮到是他值班,他正在坐在自己执法队分队长的座椅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成人杂志,大叹无聊:“唉,还是以前,总有一点什么刺头给咱们找点事情做,这么悠闲的生活简直太无聊了,就没有什么恐怖分子袭击学生会总部,或者有人作死的去打穿群英殿的九宫殿吗?”
夏流的感慨让周围的执法队队员们翻个了白眼。
这种事情是人能做到的吗?唯一做的便是皓月和骄阳了,但他们又怎么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除非真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这群煞星了。
就在夏流无聊的打算出去走一走的时候,突然一个通讯打到了值班室的总线上。
“喂?什么事啊?”夏流挖了挖鼻孔:“如果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直接上报学生会,如果是打架斗殴等他们打完了再叫我们过去,如果是大事的话....我也懒得管。”
执法队的成员听到夏流流氓的声音立刻叹了口气,这死流氓分队长就不能正经点。
“咳咳,我是新闻部的。”通讯器那一端传来了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我要举报一件事情。”
“什么事,说,大事我懒得管,小事你自己解决。”夏流不觉得这么一个和平的日子里会发生个什么大事,简直都快淡出鸟来了,他淡定的喝了口凉茶。
“有人把群英殿打穿了!”对方语速急促的说道。
“哦哦,知道了,不就是群英殿被....”夏流敷衍着,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过来,从鼻子里把刚刚喝下去的茶水喷了出来,赶紧抽了纸巾擦干净,咳嗽不止的问道:“被打穿了?!!”
“是的,貌似是一个新生闯进了群英殿里,把群英殿第一殿给打穿了!”那人肯定无比的说道:“而且,打穿了第一殿的时间只花了三分钟....”
夏流眼角抽搐,他突然想到了某个人影:“特征是什么?”
“黑发黑眸,穿着白衬衫,嗯,长得挺清秀的,但眼神很可怕。”
三秒的沉默之后,执法队总部里传出一声大吼:“....卧槽尼玛的苍云!赶紧通知其他分队长和总队长!”.
犹豫了片刻之后,琴紫月拨通了苍云的通讯,在不到三秒之后,通讯就接通了,周围一片寂静,她这才安心了下来,巧笑嫣然的问道。
“喂,呆子,你干嘛呢?”
“我?我在打酱油呢,难得来一次,走个过场而已。”苍云看着群英殿之中的各风景,随意的答道,在他走过的长廊之中,三四十道的人影躺在过道里动弹不得。
“嗯?你的伤势还没好,别随意走动了,最近拉下了不少功课,时间不是很充裕,过两天我再去看看你。”琴紫月柔声,她最怕的便是苍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放心,我有分寸的。”苍云满口答应道。
“嗯,那就好。”琴紫月点头,旋即挂了电话:“回头见。”
当琴紫月挂了电话的瞬间,她便站起身来,安心梦眨了眨眼睛:“这么晚,去哪里呢?不是说过两天再去看那个人渣苍吗?”
“这个呆子,他不太会说谎啊。”琴紫月唇角勾起:“或者说,他不愿意对我说谎,就算是可以压抑着**声我也分辨的清楚啊。”
“紫月,你不会是想说?”安心梦一愣,旋即瞪大了眼睛。
“嗯,我要去群英殿一趟,那呆子他又乱来了。”琴紫月点头,换上了一身秋冬季的羊毛衫,穿上了鞋子走出了门外,临走回头她对着安心梦一笑:“放心,很快就会回来的。”
一边向着群英殿赶去,琴紫月也是心中疑惑:“到底是什么让呆子变得这么愤怒。”
......
夜晚,八点整。
学生会大楼顶层,学生会会长室。
东方尊一如既往的在认真的处理着公务,在他的身前,罗列着一大堆的各文件,因为稷下是学生自治的体系,所以不论是外来商贸还是内部的各资金周转,很大层面上都需要学生会的把关,这也在无形之中加大了学生会的工作量。
不过东方尊毕竟是东方尊,在旁人看来棘手无比的工作,在他的手中却轻描淡写的被完成,并且一一处理的无一错漏井井有条,不亏是万中无一的将才。
同样的办公室里,也有着三个帮忙处理文件的人,但他们在长久下来之后,便苦笑着发现他们不过是一群陪衬和端茶递水的而已,不论他们做什么工作,东方尊总能以快过他们三倍的效率完成,最终偌大的一个学生会里,也只有校史这种无聊的东西需要书记却动手记载了。
然而就在今天的工作即将告罄,东方尊眯着眼睛正要伸个懒腰的时候,突然一同电话打到了他的直属通讯器上来,让他的动作为之一滞。
东方尊目光一怔,接通了通讯,受到的是来自于新闻部的通知。
稷下历届的新闻部,就是一个让人恶心的搅屎棍,各种挖人**和黑历史,报告虚假的新闻添油加醋不外如是,东方尊上台之后,曾经第一个动刀子的便是这个新闻部,在他的大阔改革之下,新闻部很快就被调教成了卵蛋,就此连写个屁大点的小事都必须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东方尊这个暴君。
然而,当论坛上的帖子出来的瞬间,新闻部部长直接吓尿,立刻打电话来跟东方尊声明这事情跟他无关。
“哦?群英殿被打穿到了第五殿了?”东方尊带着磁性的声音里蕴藏着一丝笑意:“,放心,这事情我知道和你无关,也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了。”
说完,便挂了通讯。
“会长,您刚刚说?”一个学生会成员小心的问道。
“没错,群英殿被人打穿了,现在好像已经打到了第五殿了。”东方尊推了推眼镜,反射出了一道光芒:“你们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众人呆立当场,群英殿,被人打穿了?
那可是稷下铁三角之一啊!怎么会被打到第五殿去!
但,众人又注意到了东方尊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们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怎么看上去会长大人的心情好像是很好啊?
“会长,您....不生气吗?”有人壮着胆子试探着问道。
“生气?”东方笑着转过头来:“为什么要生气?”
“那可是群英殿啊,稷下三角之一,这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东方尊摆了摆手:“铁三角的关系是建立在平衡上的,你们难道都没有注意到,今年来关于群英殿的负面传闻越来越多了吗?群英殿作为社团之首,原本应该是一个自治程度在执法队和学生会之下的组织,但它却崛起到了如今的地步,并且在龙逍遥的发展之下越发强盛。”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上进心是好事,但群英殿却有点将手伸的太长了。”东方尊的眼镜反射出了一道寒芒:“先不提前些日子,群英殿十强的韩擎天直接堵住执法队总部的举动,光是进来群英殿成员违法乱纪的事情更是频频发生,我虽然有知会过西门庸,但有些事情并非是他们那些人管得了的。”
“会长,您是说....”那个成员做出了一个压手的动作:“需要打压?”
“没错,群英殿发展的太快了,底蕴不足,自然一些垃圾人渣的都被招收了进来,人多事杂,百口莫辩。现在的群英殿可远远不如以前的精英多,反而是混入了不少的混球败坏了他们自己的名声。”东方尊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夜幕,整片稷下在他的目光之下一览无遗,流光溢彩之间是他深爱的这片学院。
“我喜欢稷下学宫,所以我会尽一切的力量将它管理好。在白寒心来之前,执法队是毒瘤,所以它被连根拔起;而现在轮到了群英殿,自然有人会上门找他晦气;或许有一天轮到了学生会,到时候结局依然不会改变。”东方尊看的非常透彻,他睁开了眯眯眼,目光里一片通透。
“这里可是至圣三者之一的稷下学宫,谁也不知道其中藏匿了多少的天才武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天群英殿忘记了这一点,自然有人要让他们重新回忆起来。”东方尊看向了群英殿的方向:“武者的世界从来不畏惧挑战,不畏惧强权,谁也无法支配谁....这就是道理。”
“会长大人!”周围的人眼中都亮起了崇拜的光芒。
“而且....”东方尊旋即露出了一个寻常人看不见的恶劣笑容:“这不是一个极好的爆料机会么。”
“上次西门庸还接着群英殿的名头骗了我一万学分,我看这一次他还怎么算。”东方冷冷的笑着:“是时候敲诈他一笔了。”
其他人立刻全身一冷,他们刚刚都忘记了,东方尊虽然是个好会长,但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更是一个小鸡肚肠的记仇鬼铁公鸡!
......
群英殿第八殿深处。
一个深厚的大门敞开,在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冰彻心扉的寒气顺着地板漂亮,所过之处均是凝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闭关的大门之外,一个头发倒竖而起,面容张狂,眼角高挑,犬齿尖锐,宛若野兽一样的男子双手抱在胸前,靠在石柱上。
“不错,已经提升到了六级巅峰,看来这一次的闭关对你而言的确是有着不小的价值。”西门庸目光扫过门后浮现出的黑发冰眸的少年,颇为满意的说道。
“呼。”北冥霜落吐出了一口带着冰雾的气息:“这一次,我不会在输给他了。”
“玄冥典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十分之一,心武更是精进了一步,全力发挥之下哪怕是上一届七星我也有信心能够周旋一二,苍云....你欠我的迟早要还回来!”一想到了自己不得不在苍云面前宛若一只野狗般逃窜而去,他冰冷的杀意便不受控制的泄露而出。
“愤怒杀意不甘,也是武者重要的精神食量之一,你现在也能够体会到了这一点了。”西门庸深深的看了一眼北冥霜落,不经挫折的人不成材,北冥霜落一直缺少一个挫败他的对手,现在的他明显比起之前多出了许多的稳重,也比起以前更加可怕。
也就在此刻,突然第八殿的走廊尽头传来了一个略显狼狈的脚步声。
“不好了,不好了!西门副社长!”来人高声的呼喊着西门庸的名字。
“我记得我说过,社团之内不得大声喧哗的!”西门庸皱眉怒视,一个眼神就让奔跑过来的群英殿成员全身冰冷的僵硬在地。
“什么事,说!”西门庸冷冷的质问道。
“有人....打进来了。”在北冥霜落和西门庸的目光之下,那个成员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冰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来。
“什么?你在逗我吗!这里可是群英殿,谁能够打进来!”西门庸不信,目光疑惑一闪而逝,他抓住了那个学员的衣领:“是谁?难不成是皓月骄阳!”
“不,不是...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好像是叫做什么...苍....”成员颤抖着声音答道。
话音未落,西门庸的身侧,北冥霜落眼中陡然爆发出了一阵恐怖的杀意,冰寒刺骨的气息飘散在周侧,他脚步猛然一踏地面,身形化作一道冰寒之梭,横跨长空,直奔走廊尽头而去。.
“二指灭灵,阴阳逆转。”
两仪元气催动的红莲指一分为二,一根莹白带着白炙热的虚幻巨指,一根幽暗冷凄的虚幻巨指,两个巨大的手指自空中浮现而出。
“两仪红莲指!”
两指点出的刹那,空间犹如被投入了巨石的平静湖面,从波澜不惊掀起了一阵滔天的巨浪,原本就已经碎裂之后被冰封,冰封之后又破碎的大殿,这一次彻底无法承受两股澎湃能量的较力,只不过两指浮现的瞬间,冰封的地面瞬间寸寸炸裂,冰晶之尘四散而去。
第七殿开始了崩塌,碎石和瓦砾不断落下,却在刚刚落下的瞬间被冰封成了晶石,旋即又被两股两仪的波动震碎成了碎片尘埃。
破碎的大殿之中,漫天的冰晶之尘散开,玄冥冻气和两仪元气各自占据半壁天空。
一边是两根带着恐怖威压的巨指,一边是来自于九幽的玄冥冻气的凝聚,两者皆是蕴含着极为凌厉的锋芒,沿途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产生了不安分的扭曲,两股高阶能量的碰撞越发升级,可怕的破坏力让西门庸,龙逍遥以及其他观战之人尽皆面露讶然之。
而其他那些群英殿的成员更是目瞪口呆,他们难以相信这么恐怖的攻击于波会是两个新生的发出来的,换做是他们在其中,恐怕不需要短短三秒就会被余波震得半死了。
嗡——嗡——嗡——
连续不绝的嗡鸣声穿透了众人的耳膜,能量交错之间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在一次的交锋之后在不断升级,这也对于武技的使用者拥有极高的要求。
“这两小子都是人杰,怪物啊怪物,看的我都手痒了!”西门庸搓了搓手,如果不是顾忌两人的公平决斗,恐怕他早就跳下去了。
“武技并无强弱之分,剩下拼的,便是精神力和元气修为的高低了。”龙逍遥一眼便看出了透彻,他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各看一眼,微微叹了口气:“胜负已分。”
场面之中,北冥霜落的脸越发苍白,玄冥心武原本就需要消耗精神力和他的血脉力量,这一次的九幽玄冥破更是抽空了他的九成力量,在这之后的较力之中,不论是元气还是精神力都越发不济,但....他的身前,苍云却始终面不改,两股澎湃的力量越发升级之下,他显得游刃有余。
万众瞩目之下,两股能量摩擦走到了最高点,充能到了极限的情况之下,已经走到这片空间可以容乃的最高限度,无法继续增加的能量,最终选择了扩散。
三交融能量体在空中陡然扩展开来,眼看变化化作能量风暴席卷周围,在这一刻,苍云双手一拍,对着天空一点:“两仪,合!”
下一刻,两根巨大的虚影手指,一黑一白立刻碰撞在了一起,悄然合二为一,颜化作纯粹的无,在比起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粗壮!
咔擦....
破裂声自另一方的天空中响彻全场。
北冥霜落脸一僵,他抬起头来,只见他的九幽冻冥破之间,悄然裂开了一个口子,这方冰封的大地自地面上蜿蜒出了一道裂痕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脚下,冰霜裂隙扩散,溃败崩塌只在一刹那之间!
“你输了!”
苍云的红莲指扑面而来,整个冰封的时间瞬间崩塌,唯独只留下了那个巨大手指撑起了整片的天空,手指破空而来,划过长空,发出了呼啸的风声,径直的点向了北冥霜落。
然而,就在众人变,以为苍云要将毫无抵抗能力的北冥霜落就此格杀的时候,那根巨指陡然化作一道游离的空气消散而去,化作游离的能量散去。
沓沓沓沓——
苍云缓步前来,在风暴之后,天空的冰晶之尘已经消散一空,月光入洗,落在了他的肩头上,他越过了半跪于地面上的北冥霜落,走过他的身侧,淡漠道:“这是你欠我的第二条命了,好好珍惜......你赢不了我的,所以趁早放手,否则....我会用让你疼到骨子的方式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
苍云走过之后,北冥霜落无力的倒在了地面上。
两次战败,被同一人羞辱,还是自己的情敌....北冥霜落已经不想活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或许死了更好一点。
两人的战斗就这么落幕了,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里,苍云悄然走过第七殿,直奔向第八殿的长廊,对他而言,北冥霜落只是一个插曲,他真正的目的,并非是来击败一个已经击败过的手下败将。
在苍云走后,那个一直直播发帖的新闻部学员脸发白的走了出来,这种恐怖的战斗哪怕游离出一丝元气也能够将他打成半死,他手中的拍摄机械已经完全消失,元气能量暴走引发的磁场变化将能够让周围的电子仪器尽皆化作废物,他只能丢下手中报废的机器,悄然的登陆论坛更新他的直播贴。
“机器报废,无法拍摄过程,但,新生的名字已经知道,他名为苍云。乃是稷下学宫一年级的二等生,实力不详,现已经击败群英殿新晋十强的北冥霜落,突破第七殿,即将...抵达第八殿。”
写完这一行字他自己都略感不可思议,口中干涸的感觉让他很想离开这里去大喝一杯啤酒,但作为狗仔文,他不能这么放弃自己的职业素养,必须报道完毕这一切。
“加油少年,我给你打气!”他默默的给苍云加了油。
时间,夜晚八点二十七分,九宫殿,第七殿破。
......
韩菲菲最近过的很不好。
怎么不好法?穿的不好,吃的不好,睡的不香,平日里的跟班也没了,追求者也少了许多,没人给她提包,跟前跟后前恭后倨,就连学分也被限制住了,想去买点漂亮衣服都没钱。
说到这里一点,韩菲菲就恨得牙痒痒。
如果不是那个一年级的新生杂碎,她怎么会过的这么凄惨?
作为群英殿十强的第三强,韩擎天的妹妹,她可是群英殿的掌上明珠,谁敢不将她当回事看?但偏偏就在两个月之前,因为那个叫做苍云的新生学员,害的自己被责罚。
龙社团长让韩擎天好好管一管自己,害的她是吃不好穿不暖,生活都没滋味了,只能上课和朋友走一走,而且她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那些朋友们对于自己没有以前的尊敬了,暗地里也不知道说了自己多少坏话。都是一群墙头草,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还好,最近风头过去了,群英殿还是群英殿,强大的证明,以往的日子也逐渐回来了,但韩菲菲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果然,还是因为那个苍云新生让她感觉到了不快。
不过,这其实也不算什么,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韩菲菲最近有了一个新的目标,韩擎天虽然是她哥哥,但毕竟她个人的实力低下没什么话语权,所以她便考虑这要不要交个实力强大的男朋友什么的,其实北冥霜落和其他一些十强都是很好的目标,可惜他们要么已经有了女朋友,要么就是有未婚妻。
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跟着一些群英殿里面的精英去玩一玩,当然,她肯定也必须是主角。
在一个优雅并且具有品味的咖啡馆之中,韩菲菲和其他五个男女坐在了桌前,她的身旁两个女生都是普通的学员,都只是一些才能不出众样貌不错的女生,她在三人里格外吸引其他人的目光,偌大的一个咖啡厅里,所有走进来的男性生物都会将目光不自觉的投在她的身上。
就连身前坐着的三个学员,也是费尽了口舌想要从话语里调侃出一些幽默来,希望以此来吸引自己的注意,韩菲菲半听半不听,偶尔展颜一笑就让对面三个男学员露出了猪哥的表情,她也不由得暗自得意了一下:自己的魅力依然在嘛。
“一说起最近有趣的事情,果然还是那个人渣苍什么的,哈哈哈。”
“就是嘛,那个苍云真的是很啊。”
几人还在聊天,但听到这里,她突然自心里产生了一种烦躁的情绪,越发感觉身前几人的聊天是如此噪杂的噪音,她微微叹了口气,做出了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夜已经深了,菲菲就此告辞了,诸位继续,不用在意我的。”
对方三个男学员立刻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说道:“那怎么行,我送你。”
“多谢诸位的好意了,菲菲感激不尽。”韩菲菲微微一笑,旋即正打算说些推辞的话语的时候,突然她的腕表传出了一声震动声,不仅是她,与此同时,其他几人的通讯器也随之响起。
打开了腕表,一条信息落入了她的眼帘之中,
“群英殿告急,九宫殿被破半数,速回!”
这条信息是群发给所有群英殿的成员的,韩菲菲看完之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得煞白了起来,她的脚步一顿,手指微微颤抖,能够将群英殿打穿了一半?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群英殿啊,稷下最强三大学生势力之一,内部的成员可都是精英成员,一人的战力足以比拟普通学员三人,跟何况,还有群英殿十强镇守九宫殿!
难道说,就连十强也.....
画面太美,韩菲菲完全不敢想,她立刻道别了这里的其他人,在他们怪异的目光中向着群英殿的方向奔去。.
笑声回荡,与此同时,一股晦涩难明的元气波动,自破碎不堪的大殿之中回荡而起,犹如一道涟漪扩散而出,任何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能量波动的人,均是瞪大了眼睛,将视线不由得投向了发出这道晦涩波动的来源处,在他们脸骤变之下,视线豁然落在了那道面如常的年轻身影上。
群英殿的成员之中,实力偏高的一些人均是面大变,对于元气感受即为敏感的武者,可以通过一个武学发动之前散播出的元气波动感知到这一招的威力。
而苍云所散发的元气波动,毫无疑问....是一招恐怖的杀招,并且这一招比起之前的红莲二指更加恐怖!
“这家伙......”西门庸从牙齿里挤出了一句话:“真的是新生么。”
龙逍遥微微眯起了眼睛,感受了一下空气之中的晦涩能量波动,微微吐出了一口气,言语之中不乏震惊之:“这种波动和之前的不同。”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底牌?”许多人心中不由得暗骂。
扪心自问,他们可没有任何的信心接下之前苍云用出的红莲指,虽说苍云只是一个新生,但事到如今谁敢还小觑于他,不论是近乎野兽般的战斗本能,还是体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两元气,还是他之前和现在使用的恐怖武学,谁人不怕?即便是皓月武者面对他,也要头疼一番。
“这种感觉....是那一招?”琴紫月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她默默的看着苍云那帅气的背影,小女孩的心思在悄然的拨动着心弦。
场地之中,随着元气的越发扩张和凝聚,一丝丝犹如实质的能量尽数汇聚在了苍云的双手之间,一位炙热的阳极白元气,一位冷寒的阴极黑元气,分别缠绕在了他的双臂之上,疯狂的旋转,这些高速转动的元气带起了空气的流动,一道道狂风呼啸而来,自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化作纯粹的气压,将碎裂的石块卷起,在苍云的身侧流转个不停。
直到此时此刻,所有人将目光尽数汇聚在了苍云那道略显瘦弱修长的身影之上,随着元气的越发狂暴,那股晦涩的波动越发清晰,从微不可查变得清晰可见。
“这是!”西门庸眼睛陡然睁大。
“灵阶武学,毫无疑问。”龙逍遥点头:“年纪轻轻,却掌握了两门灵阶武学,怪物啊。”
灵阶武学是什么?无数的武者其实对于武学的品阶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分辨。
从一品至就九品的武学,很多人都以为九品武学就是最好的,但一品至五品只是普通的武学,六品之上才开始进行了正确的分层,六品之上的武学通常被称为玄奥武学。
玄奥武学非常难以习得,不仅要学会其中的技巧,更加需要领悟其中的一些特殊意境,譬如惊云手每一招每一式里都带着对于云之意境的领悟,而灵级的武学,则是玄奥武学的进阶,不过武学品阶至今为止只有九品,想要让武学突破玄奥级别,就必须将武学领悟到一定程度,凝聚出武学之灵。
武学之灵是天地元气意志的凝聚,所以当成功习得灵级武学之后,距离领悟武意和心武就并不遥远了。
武学的等级差距异常明显,威力的差距也是千差万别,灵级武学全力使用之下移山填海也并不困难,相反玄奥级别的武学就不可能了。
更何况,少的不是武学,而是练成的人呢.....
这就跟考取硕士博士的知识一样,那么多知识书籍都放在那里,想要得到这些书并不困难,但真正取得了这些硕士博士资格证书的人有几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脸煞白着走出了长廊,看着大殿之中的场景,她不由得开口呢喃了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菲菲小姐?”一个群英殿的成员瞥见了脸煞白,连站都站不稳的韩菲菲,赶紧走过来搀扶住了她:“你没事?”
“雷大,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哥哥他连心武都用了,那个新生怎么还在站着?他在做什么,为什么看上去.....”韩菲菲有太多的时期想问了,一时间言语之间错乱不堪,花容失,偶尔目光瞥见场面之中,她更是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样,无力的靠在了墙壁上。
“小姐,这个....”雷大有点为难的看了一眼大殿之中,他看向其他的成员,不过其他人也向他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最终雷大只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老大他跟这个新生打了个势均力敌,并且主动使用了心武,表示对于他的尊重。”
“哥哥他,尊重......”韩菲菲更是脑袋眩晕,她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她更清楚,狂傲不将比他弱的人放在眼里,骨子里刻着不可一世的霸道,但即便是这样的兄长,也承认了苍云的实力....这句话犹如一口大石压在了韩菲菲的胸口,让她胸口一阵气闷。
“哥哥他.....能赢的。”最终,韩菲菲只能够勉强支撑起了身体,挤出了一个笑脸来:“告诉我啊,雷大,哥哥他能赢的!”
声音已经无限接近于祈求,但平日里对于韩菲菲的话语毕恭毕敬从未回绝的雷大,却在这一刻,低下了头,这个接近两米的壮汉沉默了,不为其他,只因为刚刚龙逍遥会长所说出的四个字——灵级武学,如此四字足以让整个战局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雷大的沉默,更是让韩菲菲的俏脸从煞白变成了惨白,她紧紧咬住了嘴唇,脸上再无一丝血,目光瞥向苍云的瞬间就向周侧移开,其中含着一丝后悔痛恨之意。谁能想到,两月前还需要靠着其他人才能够保全自己安全的新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在短短两月之后,却一路强行打通了群英殿,直接靠着强悍的实力跟她那傲气十足狂妄不驯的哥哥,当众比斗并且不落下风。
而现在,更是逼得雷大无法自信满满的说出老大必胜这四个字,在这一刻,苍云终于将韩菲菲所有的依仗都践踏在了脚下,将她心中的神话碾碎成了碎片,并且告诉她,她自以为是的一切在他的眼中一文不值,不论是她那丑小鸭的外貌,还是不堪入目的实力,亦或者是这群英殿!
哪怕韩菲菲再怎么娇蛮任性,也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厚厚的悔恨之意,她甚至在痛恨自己为什么会不长眼睛的惹到这个煞星,为什么自己不能够温柔娴淑一些,或许还能够给苍云留下好印象,接下一段友谊,但这一切却被她自己给毁掉了。
仅仅是因为一顿午餐,一个座位....一句话就将自己的刁蛮展现的淋漓尽致,太可悲了。
人在做天在看,作死是没有好结果的,生活之中待人真诚,方得来日善果。同样,一旦结下了恶果,是苦涩还是辣疼,就只能由自己用今后的时间慢慢品味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被苍云所知道,他此刻的心思已经全部的系在了双手之中的武技之上,即便是他自己,也感受到了双手之间那股澎湃的压力。
三十步之外,双目赤红一片的韩擎天的眼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清明之,他的理智在苍云所发出的海啸般的元气波动之下被唤醒了一些,这一刻,他也感到了自很久以前就不曾感受到的压迫感,就像是以前他还在弱小的时候,独自一人击杀六级异兽的感触。
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暗红的火焰飘扬,那一股股元气从韩擎天的身躯之中扩散而出,拥有武神躯的他,身体可以容纳常人数倍的元气量,在他全力的唤醒和灌注之下,一轮暗红的太阳骤然浮现在了他的头顶之上,并且在那轮巨大的太阳之中,陡然张开了一扇翅膀。
面对苍云的全力一击,韩擎天给出了最为完美的答案,武者从不畏惧挑战,他用最为直接的行动告诉了其他人,即便对方再怎么强大,一样不能退缩,天空的暗红太阳乃是他锤炼了两年的压箱底的绝招,品阶为九级武学,乃是他自外历练得到,不过不论他怎么练习也无法唤醒这招武学之中的灵性,无法凝聚武学之灵。
但即便如此,韩擎天依然相信,这千锤百炼的一招绝对不输给任何的灵阶武学!
眼中精芒爆射,真正的战斗一触即发,韩擎天和苍云体内的鲜血都在此刻越发沸腾炙热,每一根骨头都在激动的战栗,每一块肌肉在兴奋的膨胀。
“来,是时候,决定胜负了!”
苍云双手握紧,阳极的火焰点燃在右拳,阴极的寒冰凝聚在左手,太极阴阳图的隐约浮现在了他的身后,其间一条狂龙怒吼着的身影虚幻。
“来,战!”
沙哑的嗓子里吼出了两个单薄的字眼,韩擎天身上高温的蒸汽散发个不停,他大笑一声,陡然脚步一震,身体下沉,扎起了马步,双手高举上空,他的头顶之上,那暗红的火球之间隐约有一只金的飞鸟发出了低鸣之声,但始终没有冲破外层的火焰。
韩擎天目光里有着一丝失落,但一闪而逝,他猛然双手挥动,巨大的火球直径足足有着十米,立刻向着苍云所在的位置滚滚而来,韩擎天右手平举,站在火球的身后,猛然双拳一握,这一招经过了千锤百炼,已经化作了本能铭刻在了他的心中。
“金乌振翅,星火流雨!”
暗红的火球之中,在即将坠落的刹那,内部的金飞鸟的虚影发出了一声高昂的嘶鸣声,宛若生命之中的最后一声鸣叫,旋即只见它双翼一震,成片的火焰从巨大的火球之中分裂了而出,如同流星赶月一般,追随着金乌坠地的脚步,笼罩住了整个大殿的天空。
全力一击之下,威力恐怖如斯。
冠以流星火雨之名的金乌振翅,品阶高达九品,任何的攻势和防守在这毁天灭地的火焰流星坠落至下,将毫无意义,一切都将化作飞灰湮灭而去。.
琴大美女摔门绝尘而去,留下了苍云呆滞原地,提着筷子下手也是不下手也不是。
“这是什么神展开?”苍云无语凝噎:“吃顿饭也能受刺激?”
阿芙罗拉看了一眼苍云,撇了撇嘴巴:“不懂女人的呆瓜,真不知道你怎么勾引到她的。”
“话别说那么难听啊,我还是一枚可悲的单身狗啊!”苍云急眼道。
“还看什么看,赶紧追上去啊!”阿芙罗拉冷冷的回瞪了一眼苍云:“是男人就别犹豫,追上去强吻她,保证三分钟之后她软绵绵的瘫在你怀里让你为所欲为。”
“我....干!”苍云将筷子一丢,套上了一个外套穿着病服狂奔而出。
阿芙罗拉看着苍云绝尘而去的背影满意一笑:“很好,这些药膳是我的了。”
哎,吃货的世界你不懂。
......
琴紫月绝尘而去,然而她也并没有走远,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了校医院中心花园的长椅上,面很是不开心:“傻瓜,呆子,笨蛋。”
这时候,苍云**着追了过来,苦笑着道:“大小姐,你又在生什么气啊,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我改啊。”
“跟你没关系。”琴紫月赌气的转过头去:“只是我自己的问题而已。”
“可你现在就跟一个没有买到玩具的小孩一样在闹脾气啊。”苍云头疼的拍了拍脑袋:“如果只是为了我刚刚口误的话,我也可以道歉啊。”
“真的?”琴紫月耳朵微微一动,头也不回,轻声道:“那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之前你对学姐说过的话。”
“......”苍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几人的庭院,靠在她的耳朵上小声道:“我真是爱死你了。”
唰——
瞬间琴紫月的耳朵变成了彻底的绯红,一口气脸上如同烧红的罐子一样,通红一片都快要冒起蒸汽来,她鼓着气的嘴巴也瘪了下去,耳朵耸拉了下来,配合那紫红的长发渲染映照,更是让人心中大呼:真是太可爱了!萌到出鼻血啊!
“可以了吗?”苍云摸了摸鼻子。
“嗯。”细腻如同蚊子的振翅声,琴紫月感觉自己的脑袋迷迷糊糊的一片空白,顿时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庞跟一只鸵鸟一样蜷缩在了一起。
片刻之后,琴紫月回过神来,脸上的绯红消退了一些,抬起手指对着苍云命令道:“不行,真是羞死人了,以后不准你再说这句话!”
“诶?”苍云高声的表示不满:“对谁都不行?”
“对谁都不行!”琴紫月恶狠狠的点头,放出了小小的威胁:“不然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苍云摊了摊手:“那我就....”
他突然靠近了琴紫月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富有磁性的声调宛转悠扬道:“我真是爱死你了”
磁性的男生带着富有穿透力的魔音直接灌入大脑之中,导致了体内控制表情的神经系统的瞬间死机,超高的温度过热在面庞上,鲜血涨红了面部,高温的蒸汽从脑袋上飘散了出来,琴紫月就此当机,足足顿了近乎十秒的时间才缓缓回过神来。
“哈哈哈,紫月你也会有这种表情啊。”苍云恶作剧的笑容显得很是可恶。
“去死!”琴紫月愤怒的一拳头砸了过去,将苍云推飞了足足十多米。
苍云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落在了草坪上,脚下没有后退一步,劲道全部卸入地面之中,他微微一笑:“这下,不生气了...回去。”
琴紫月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一手拉住了苍云的臂弯,面容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来:“嗯,回去。”
重新回到了病房之后。
苍云捧着光洁如新的食盒,手指颤抖不已,面容如同忍耐着十级火山喷发的力量,他的眼角都要流出血来:“阿芙罗拉!!!!”
“咳咳咳,不关我的事情,是一只流浪猫跑进来偷吃掉的。”阿芙罗拉默默的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饭粒,目光游离不敢正视苍云的视线。
“是啊,好大的流浪猫啊,还是金毛发的,剥下来做围巾一定很好看。”苍云心中流血,双手上凝聚起了元气:“看来我应该教育一下某人,什么才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啊!”
“等等,冷静点!亚瑟家的传统是不可忽视任何的食物,我看药膳都要冷掉了,所以为了它的药性流失才不得已的吃了它。”阿芙罗拉继续辩解着,妄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然而,苍云表情上依然一片肃杀:“从我出去到回来不过十分钟而已,先不提学姐饭盒的保温性可以保证药膳白天之内不流失温度,光是十分钟你就是吃完了四盒也太过分了!一根骨头一口汤都不给我留下来,你这个愚蠢的吃货啊!!!”
这时,琴紫月突然开口了:“没有了,再做不就行了?”
阿芙罗拉面一怔,也是撇了撇嘴巴:“是啊,再做不就行了,小气鬼。”
“你妹的,我要砍死你,村雨也好久没有饮血了啊!”苍云直接拔出了村雨,阴沉的低声笑着。
“阿芙罗拉,你也是,怎么能够随意偷吃其他人的东西,这可是吕菱风学姐特意给苍云做的,你这么吃光了可是对于一个人心意的亵渎哦。”琴紫月开口,也对着阿芙罗拉教训道。
“对不起。”阿芙罗拉无奈的低下头:“我错了。”
“嗯,这样就好,正好也快到傍晚了,我们去准备晚饭。”琴紫月拍了拍手:“去安心梦的别墅,咱们自己买材料做一顿饭,药膳的话我也会做的。”
“真的?”异口同声的两人看了过来,目光里闪烁着食欲的光芒。
“嗯,我辅修的便是百草学院的课程,药膳也是掌握药理的一个偏门学科呢。”琴紫月作为一流的优等生,自然是极其完美的八方美人,不论是学业还是生活,均是无可挑剔。
从小就被人与才资艳绝的琴音绝相比较,琴紫月自然从小就是花费了常人努力的十倍甚至百倍的苦工磨练自己的任何技艺,琴棋书画她,家政生活技巧,刺绣女工,胭脂女红,烹饪打扫,无一不精通,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依然追赶不上琴音绝,所以在三年前她放弃了继续追赶,而是离开了琴家选择了**。
如果说她的缺陷在哪里的话,大概便是这过于偏执的性格了。
就这样,三个人的组合一路走向了生活区,先是在琴音绝的带领之下,将药膳的材料分别购买完全,其中对于材料的要求非常的苛刻,毕竟药膳这个东西可是不能乱吃的,养生的食物之中蕴含着许多的药理和知识法则,每一个药物的年份都会影响到内部的效果,如果处理不当,反而会对人体造成损伤。
光是选择材料就花费了足足半小时的功夫,为此苍云甚至开了赫眼来观察药材内部的活性和能量波动。
拎着一大堆的材料走到了安心梦的别墅前方,随着琴紫月将大门打开,三人缓步走了进去,这个别墅在住宅区也是别具一格的地方,琴紫月后来就干脆搬到了这里来住,也方便照顾安心梦的生活起居。
“紫月,回来啦”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苍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安心梦穿着宽松的白大号圆领衣靠在沙发上,一边嚼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上的动漫,是不是的抱着自己的公仔娃娃在床上欢乐的打滚,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偶像形象。
“啧啧,如果这个场面让其他人看见了,差不多会心碎的。”苍云深深的感慨道。
不过琴紫月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她清淡的说了一句:“今天有客人来,注意点自己的形象。”
“客人,谁啊?”安心梦的小脑袋在沙发后晃动了一下,徐徐的转过头来,正好视线就跟苍云的视线碰在了一起,肉眼可见的,安心梦的脸从红润变成了苍白,甚至有点铁青!
“啊啊啊啊!”
高达几千分贝的尖叫声从沙发后传来,安心梦手指颤抖的指着苍云:“人....人....人....人渣苍!”
“人渣苍你妹啊!我叫苍云好吗!我哪里人渣了!”苍云立刻化身咆哮体怒吼。
“你这个混蛋,人渣苍,你把我的纯情还给我啊!”安心梦一瞬间又回想起了一个月前她丢失的纯情,立刻愤怒的抬起手,将沙发上多达十多个的公仔抱枕全部砸了过来。
“好了。”琴紫月叹了口气,一手拦下那些公仔,拍了拍安心梦的脑袋:“去换身衣服,原本我今天带他过来就是化解一下你们之间的误会的。”
“紫月,呜呜呜,他老是欺负我。”安心梦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琴紫月。
“卖你妹的萌啊!”苍云心中怒吼连连:“为了你的偶像形象,我可是被拖着游街示众了有木有!我可是被人追着骂了人渣苍一个月有木有!到头来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有木有!”
“呆子....”琴紫月很是头疼和无奈的看了一眼苍云。
被这个目光一看,苍云再大的怒火也消了,而且原本就是他的不对....何必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真是的,自己可是打穿了群英殿的男人,大丈夫能屈能伸能长能短能硬能软,何必在一个小女孩面前逞威风。
“算是我错了,行了。”苍云面无表情的道了歉。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原谅你。”安心梦从琴紫月的怀里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目光里闪烁着狡猾的神。
“...说来听听。”.
次日清晨,稷下港口已经聚集起了许多的乘客们。
作为至圣三者之一的稷下学宫,每日来到的游客们络绎不绝,而且绝大部分的学员任务都需要出外执行,整个交通系统显得很是繁忙,光是一眼看去,各各样的战舰层出不穷。
在一个宽阔全体银白的制式运输战舰之前,人群列成一列正在等待着检票和进入船舱。
人群里有着各各样的人,男女老少均有,其中人群里有两人安静的等待着检票,左侧的女孩穿着冬季的衣衫,羽绒服包裹着身体,带着围巾遮住了半个脸庞,看上去应该是比较怕冷的体质,右侧的男孩则是穿着春秋季的休闲服,内部一个黑的衬衫,外部穿着白的外套,裤子深黑,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模样的少年,唯一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的便是他脸上有着两个擦拭不去的红印记。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巴掌的印记,而是两个唇印。
这两人自然就是苍云和安心梦了,即便是苍云自己也没想到,在即将告别的时候,琴紫月这位矜持的美少女硬是抱着他的脸啃了两口,留下的印记擦也擦不掉。
另一边,安心梦一边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苍云,一边心里翻滚着莫名的情绪。
“距离起飞的时间还有最后十分钟,请各位乘客尽快进入。”清晰的女性提示声传开。
两人很快走进了船舱里,安心梦特意买了两个头等舱的位置,人也不算多。
“你作为一个天朝第一歌姬,干嘛没事非得来做民用的飞舰去?”苍云坐定了身体之后,才悠悠的开口道:“一系列的证明办的好麻烦。”
“大隐隐于市,虽然是乘坐这个过去,不过隐秘性比起某些私人的飞舰高出不止一筹。”安心梦倒是不觉得自降身份什么的,舒服的往椅子上一靠:“而且就从安全性上来说,有军队护卫的航路总比起一些私人的航运通道安全的多?”
“这倒是真的。”苍云点头。
宇宙星海是多么广阔的,内部的航道和空间更是不可计数,曾经好一段时间之内星空海贼团猖獗,在军部横空出世之后,为了解决这些强盗团伙的问题,军部设立了每个星域之间的航运通道,一共两条,一条为民用,内部设立了许许多多的监测站,不过安全性比起其他的航运通道高很多很多,一般而言是没有海贼敢闯入军部势力范围内的。另一条则是军用,军用通道只有军部的人才能使用,上一次苍云去黑炎星,走的便是军用的航运通道。
这两条的航路一旦确立,就此星空海贼们的苦头就大了,随着航路的扩展,比较混乱的星域越来越少,也只有极少的商队为了效率才会铤而走险的抄近路走未知路线。
然而,海贼团的人也都不是蠢货,总有少部分的人还保留着智商,他们自己开拓了第三条的通道,这些航运通道只有极少部分的人可以使用,大多都是商业上的霸主们才敢使用,在星海大时代里,到处都是商机,那些大型的商会们为了节省时间和获得更高利润,躲避穿越各个星域之间的税务,从而选择了和海贼们进行合作。这条航路又被称为暗路。
和这些海贼团进行合作,就可以非常轻松的越过危险的地带,直达目的地,省下来了极其大量的税务和时间,一本万利,而付出的代价往往也并不小,想走这条暗路,每次付出的金钱数额都不小,不过长期合作下来,两方面都能收获大量的金钱,也算是狼狈为奸的标准组合。
苍云两人乘坐的,便是天朝官方的交通,直达仙女星系,不过价格也不菲,两张机票,一张机票足足价值一千信用点,现在的信用点消费价值很高,一千信用点足够普通白领一个月半的工资了。
乘坐的飞舰缓缓起飞,平稳的让人感受不到颠簸。
短短三分钟之后,一阵不平稳颠簸传来,机械的女声再次提醒响起:“即将进入亚空间跳跃,请绑好安全带。”
“亚空间。”苍云看着窗外低声道。
自上一次乘坐飞船时看到的情形再一次浮现在了眼中。
窗户外的世界已经截然不同了,从一目了然的星空宇宙换成了一个由各种能量光影以及投射形成的多维空间。这便是亚空间。
亚空间的存在对于现实的时间是必须的,因为它可以说是保持着宇宙平稳安定的一个量尺。世界具有两面性,一面为真实的物质世界,另一面是有暗物质和反物质例子组成的虚空世界。而在真实的世界和虚空世界之间相隔着一个断层,这个断层内部便是空间时间能量物质的集合体,如果说主世界为正,虚空世界为负,那么这个亚空间便是零。当亚空间消灭的时候,虚空世界和真实世界将会碰撞,最后...宇宙将终结,归于零点!
不过暂且不考虑这个,宇宙想要终结至少需要几万万万万万亿年。
亚空间跳跃的过程利用的便是空间压缩的理论,在外界的世界的空间在亚空间之中会变得无限小,哪怕数十光年的距离也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的普通航行速度就可以达到,这就是亚空间跳跃的基础。
然而这些问题对于苍云而言并无太大意义,他所意外的只是这一次,他能够看懂亚空间内部部分的能量流动了。
“能量压缩......”
那些炫目的紫光彩没入了眼帘之中,苍云甚至一度能够感受到在那些光影里映照出来的能量的流动形式正在进行着变化压缩和转换。
苍云眨了眨眼睛,旋即脑袋里传出了一阵疼痛的感觉,他知道这是精神力负荷的反噬,亚空间跳跃靠着科技的力量自然做得到,不过真正的天阶武者也可以做到这一点,肉身横渡宇宙,飞跃广阔星海。
现在就去接触天阶武者的境界,还是太早了。
苍云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的靠在了座椅上,安静的睡去。
此刻,距离他们抵挡仙女星系还有着足足一日有余的旅程,其中还需要通过十多个检测站口,小小休息一下也算是打发一下时间了。
然而,当苍云刚刚睡着了大约三小时之后,一直安安静静塞着耳机听歌的安心梦突然推了推苍云,将他吵醒了过来。
“干嘛?”苍云没好气的问题:“拖我过来做苦工,还不让睡觉吗?”
安心梦斜着眼睛,伸出白葱般的手指指了指他们身后两排座位的一对男女。
苍云顺着她的手指不耐烦的看过去,只听见一阵细细的谈话声传来,虽然隔着两排的座位,不过因为头等舱并无没有太多人,他们的声音也没有压低,完全听得字字清晰。
“亲爱的,你怎么又在听安心梦的歌啊,这次也是特意跑去仙女星系,我真不明白她又什么好的。”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穿着性感暴露的装束靠在一个男子的胸膛上,手指顺着他的大腿一路抚摸到最深处,声音故作扭捏的撩人道
“我可不是觉得她的歌好听,只是觉得她长得漂亮而已,而且童颜巨**,啧啧啧。”另一人的男子看上去大约二三十岁,面容微微有些苍白,身体虚弱,气血浮动,应该是被酒掏空了身体,不过穿着的衣服却是实在的贵,很明显....是个富二代。姑且声明,吾辈不仇富,但看不起那些啃老爹老妈的人。
“哦?难道我身材没她好吗?”女子缠人的说道,语气腻的苍云一身鸡皮疙瘩。
“得了小妖精,如果不是在这里,我早就把你办了。”男子目光里**邪之一闪而逝,旋即咳嗽道:“不过安心梦啊,真想要搞到床上试试是什么感觉。”
苍云回过头来,看着已经摘下了耳机,但面无表情的安心梦,怪异道:“你真忍得住,修养不错啊。”
“狗咬你,你总不能咬回去。”安心梦的表情很明了便是一脸被狗咬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办?”苍云摊了摊手:“要我动手?”
“那倒不用,看我的。”安心梦对着苍云眨了眨眼睛,旋即面容一改,陡然站起身来,表情语气立刻更改了成了一另一人,她语气带着痛恨和无奈的冷哼道:“你这个混蛋,居然玩弄我的感情!”
声音一传出去四下哗然,头等舱里原本就深感无聊的人们立刻就如同闻到了奶酪味道的老鼠,纷纷将视线转移了过来,死死的看着两人。
你这演得又是哪一出?苍云眼角微微抽搐着。
但很快就听见了安心梦下一句话传来:“本小姐哪里不好,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安心梦!我有哪点比不上她!”
众人这时提着的心立刻放下来,不由得相视一笑,原来是吃了偶像的醋,呵呵,真是小女孩的心性啊。
苍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不发一言,他并没有什么表演天赋,一旦开口大概就要穿帮,不如配合一下安心梦,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好了。
“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解释,我跟你急!”安心梦完全表演出了一个吃醋女朋友的状态,如同一只发怒的小母猫一样,咬牙切齿的模样差点让苍云自己都信以为真。
“我......”苍云叹了口气。
“看看,你果然还是更喜欢安心梦!”见此,安心梦更加卖力的表演了起来,抬起一根手指指着苍云的鼻尖,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你到底爱不爱我......”
众人晕倒了一片,果然任何女人吃醋了之后的最终问题总是会走到你到底爱不爱我上来,这个问题简直难死了全世界的男性了。与这类问题相似的问题还有:你女朋友和你母亲一起跳河,你到底救谁?上个问题的加强版:你妻子难缠,医生问你保大保小,这时候你母亲跳河逼你保小,请问你救谁?
即便知道是在演戏,苍云依然感到了深刻的头疼,在他犹豫的时候,只见安心梦愤怒的拿起热腾腾的白开水向着他泼了过去,连同水杯一起:“去死人渣!”.
中将!
苍云心里一惊,对方的出现简直神不知鬼不觉,这一份移动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的感知范围,难怪实力已经达到了天阶,原来是中将。
“很抱歉将你们卷进来了。”唐天锁叹息了一声:“原本我只是想要将他拉入亚空间里拼搏一场生死,结果中途被星空鲸鱼给吞入了肚子里,弄得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身处什么位置。”
“为什么魔族会出现银河星域里。”苍云被唐天锁外放的元气保护住,倒也不觉得吃力了,干脆的开口问起。
“我们发现了魔族设立的一个虫洞位置,由赤蝎集团军来进行围剿行动,不过中途却被对方发觉到了,先锋队被冲散,我无奈只能遁入亚空间里,结果还是被追杀到了这里。”唐天锁的面容带着一丝沉重:“现在我已经分身乏术,留下的道力分身恐怕也是瞒不了他多久。”
“分身?”苍云抬头一看,天空上那与魔族将领缠斗在一起的身影和唐天锁一般无二,好似两个双胞胎一样,心里一阵奇异,天阶武者连分身都能做到?
“小兄弟,不知道你叫什么?”唐天锁收回了目光,落在了苍云的身上。
“苍云,稷下学宫的学员。”
“稷下学宫?”唐天锁眼睛一亮,打量了一眼他:“不错,这么小的年纪就达到了五级武者也是出的少年天才,稷下不亏是天朝第一学府。”
“那么,我现在想要请求你办一件事情!”唐天锁沉声:“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你有选择的权力,不论你是否拒绝,我都会尽全力将你们送出亚空间,这一点请你放心。”
“我答应!”苍云毫不犹豫。
“好!”唐天锁脸展露出了一个笑容,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芯片放在了苍云的手里:“这个芯片里记录的是魔族军队全部的军事分布图,是我们用命换来的情报,你一定要在七天之内交给军部,不然的话.....整个赤蝎集团军怕是要被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苍云被这个词汇吓到了。
军部一共九个集团军,哪一个集团军总战力都足够媲美银河星域的一个大国,这一份军事力量如果被一网打尽,那绝对不仅仅是战力上的损失,更加是对于人族的一个巨大精神打击。
“虽然我知道这一分担子有点重了,不过你一定要在最短时间里将这个消息传给军部的人!这个芯片是不能够复制和传输的,必须由大校以上的军部军官亲自传输到阎帅手中,否则将不会生效!必须需要阎帅亲自开启,否则内部的内容会自动销毁。切忌!”唐天锁警示道。
“我明白了。”苍云将芯片放入了腕表里:“我一定尽全力。”
“好!那你赶紧回到舱内去,我立刻送你们出去!”唐天锁知道时机不可错过,当机立断的决定送走飞舰。
苍云快速的返回了船舱里,大喝一声:“都抓稳了!我们要退出亚空间了!”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只感觉一阵剧烈的颤抖传来,同时一道透明的光幕大门浮现在了飞舰的另一侧,唐天锁尽全力开出了一条火焰的通路,勉强足够飞舰通过,不过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这对于他自己的消耗也是极大的,天阶武者毕竟也只是一个生命体,力量有极限。
“走!”
一声呐喊声响起,唐天锁一脚踢出,元气化作动力推动了飞舰的前进。飞舰的舰身这一次发出了更加刺耳的磨损扭曲的声音,外层的合金表层脱落了小半,整个舰身宛若被踢进了球门的足球,越过了开启的亚空间折跃门,被扔出了亚空间。
临走之前,苍云听见了一声刺耳的怒吼声。
“该死的人类,你敢耍我!”那是魔族的怒吼。
“低智商的玩意,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兵不厌诈!”大笑的是唐天锁的声音。
旋即折跃门关闭,唐天锁死死守住了即将关闭的折跃门,魔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舰消失在亚空间之中,如果那个军事分布图真的被带了出去,它的追杀则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吼——
啊!!!
两声咆哮声再次碰撞,人类和异族的战斗再一次打响,自古千万年以前开始一直如此,之后也还会继续进行下去,这就是这个星空宇宙的规则。
不想被支配就反抗,种族之间共存只是理想,想要生存那就战斗,只有铁血的交错,斗争的迸发,战争的打响才能够讴歌真正的生命礼赞。
守卫和侵略,战争与和平,杀人和被杀,亿万年过去也不会更改的这一份主题,才是几千亿万生命共同谱写的协奏曲。
.......
折跃门合拢关闭,光滑的空间里空无一物。宇宙星空那一成不变的风景再一次浮现在了众人眼中,劫后余生的心情让他们感慨万千,众人相拥而泣。
苍云站在了舱门前,默默的握住自己的手掌:还是太弱了。
虽然自责不能帮上一丝忙,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军事分布图交到军部大校的手中,这一份的担子他不得不担负起来。
走进了驾驶舱,舰长站起身来对着他鞠了一躬:“谢谢,是你救了我们全部人。”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我只想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飞舰还能不能继续行驶?”苍云皱眉问道。
“飞舰的龙骨已经扭曲,动力系统也毁坏掉了十之七八,继续航行的话,很快就会解体。定位系统也已经损坏,这里是哪里根本不清楚。”舰长摇头,他拍了拍机舱:“它已经是一个老家伙了,活了快有五十年的历史,不过终究也快要不行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消息是我们的电子传输系统还在,求救信号已经发送了出去,剩下的只能等待了。”
“情况看来依然很糟糕。”苍云皱眉,他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裕,只有短短的七天啊。
“比起亚空间风暴而言,这点已经不算是什么大事了,我们飞舰上为了以防万一可是保存了近乎一个月的食材,耐心等待。”舰长宽慰道,他以为苍云是为了食物的问题而担心。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苍云叹了口气,不过着急也并没有办法,武者在真空状态下是没办法生存的,只能选择耐心等待了,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也并不短暂,祈祷运气的降临。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飞舰,大约百人的人群显得很平静,大概是刚刚才直面了亚空间中即将死亡的场景,他们对于被困宇宙里显得平静了许多许多,而且求救信号已经发送了出去,当一艘飞舰失去联络之后,很快就会引起重视,救援绝对会在一月之内到来,并不需要太过于担忧什么。
......
时间很快过去了半日。
在无聊的时间里,驾驶室里,突然自显示器之中,传来了一个舰队的信号,滴答滴答的声音让副舰长瞪大了眼睛,救援居然来的这么快?
“有战舰正在靠近!”副舰长激动的声音将另一侧闭目养神的苍云吵醒。
“这么快?”苍云略微讶异,不过这是好事。
抬起头来,透过星空的夜幕,很快,天际边缘亮起了一架飞舰的身影,由小及大,模糊不清的模样旋即变得清晰无比,那道飞舰的模样清晰的没入眼中。
“这是救援舰?”苍云眼角抽搐。
“看来不是。”副舰长和舰长则是面露苦笑。
身前的,毫无疑问是一艘战舰,而且还是经过了各种改装的战舰,它的身躯庞大,足足比起专用的民用运送舰还要大上一倍,长度达到了五百米,战舰的模样像是一条巨大的比目鱼,不过只有一只眼睛,硕大的机械眼睛在额头的正中央,亮起了一道引力光束直接锁定了飞舰的身躯,同时两侧改装附加上的机械手扣住了飞舰的舰身,让它无法脱离,两重锁定之下,即便是插了翅膀也难飞。
如果只是这样还没问题,问题是....这种改装的战舰上已经添加上了各种武装,光是炮塔和激光束能炮就布满了全身,更别提还有主炮没有展现出来,全副武装的私人改造战舰在军部的法律里是不允许存在的,除非是拥有很高的军衔的将领的私人战舰。
这一艘战舰毫无疑问是百战级,能够拥有这种等级的战舰....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军部和私人的,那么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
臭名昭彰的星空海贼团。
舰长苦笑的原因便是这个:“才出虎**,又入狼群。今天买彩票必然会中奖的。”
随后,这个战舰张开了嘴巴,或者说,正面的舱门打开,将飞舰吞入了腹中,在引力光束的牵引下,飞舰就如同被鲨鱼吞下肚子的鱼儿,毫无反抗之力。
舱门重新关闭,一阵砰然的声响传来。
一阵阵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响起,在飞舰里众人不安的目光里,一柄震动分子刀刃在坚实的舱门上划出了四方形,将其一点点切开,随后整个舱门被一脚踢飞,撞到了一地的座椅。
共计十多人的星空海贼们鱼贯而入,面容各异,脸上均是带着微笑,不过那绝对不是善意,而是纯粹的恶劣。为首的一人手中把玩着一柄的刀刃,他靠在了门口,络腮胡子下沙哑的声音传来:“你们好,我是劫匪。”.
“绯夜!”
“当今三大海贼团之一。”
“和冰帝,雷皇同级别的s级海贼团......其战力足以媲美一方集团军。”
众人眼睛瞪大,绯夜海贼团可谓如雷震耳,自数十年前,阎帅震怒,一手覆灭七大海贼团之后,至今为止也只余下三个s级海贼团。
冰帝、雷皇以及绯夜,这三个站在了海贼团金字塔顶端的强大存在让人望尘莫及。而这三者之中,唯独只有绯夜走的都是极端的精英路线,总人数不超过百人以上,但各个都是精英之中的精英,其中每人的战斗力直追军部中校级。
根据情报所显示,三个s级海贼团的团长,均为天阶武者,称号便是各自佣兵团的名字,绯夜佣兵团团长的封号,便是绯后,和冰帝雷皇齐名。
这三人走进了酒之后,整个酒就沉寂了下来,气氛开始变化,不为其他,仅仅只是绯夜二字便带来了如此沉重的压力。
三人都是年轻模样的少年少女,以那位少年为首,他虽然年纪不过二十岁,但面容却是俊美妖异,眼眸和头发为绯红之,腰间挎着一柄于村雨相似却偏短的小太刀,他身后的两个女孩则是一对双胞胎,穿着性感却不暴露,表情神冰冷警惕的看着周侧。
“雷老虎,我已经到了,你还不敢下来么?”少年开口,声音却是一种带着中性的沙哑之声。
话音刚落,一个狂野的笑声在酒二层上炸响,同时一个桌子撞碎栏杆,被掀飞了起来,在空中连续转动了十几圈之后砰然落地。
随着桌子的落地,一个面容大约二十来岁,头发蓝紫的青年侧卧在桌子上,表情上满是随意:“小飞飞,被这么着急啊,难得我在这里摆上一桌,露出一个笑脸如何?”
众人目光注视着对视的两人,很快也有人注意到了,在这个蓝紫头发的青年的腰间挂着一个令牌,这个令牌上雕刻着飞扬的狰狞虎首,这个标识只有一个组织敢用——雷皇海贼团。
这尼玛,雷皇和绯夜碰到了一起!
不消片刻,其他海贼的心理都升起了一团熊熊的八卦之火,这是要火拼起来的节奏?两个s级佣兵团的对碰,想一想就觉得刺激!
“我叫绯羽!给我记清楚了,雷暴!”绯头发的少年瞪眼低吼一声。
“好的小飞飞”蓝紫头发的青年毫不在意的继续刺激绯发少年的神经。
“哼!”虽然脸难看,不过绯羽的修养极好,也不动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雷暴,冷冷的说道:“既然都来了,开始!”
“好!那就来!”雷暴也不多废话,单手一撑,整个人从桌子上落下来,目光里掠过一道狂热,拍了拍手:“来来来,都给我看过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啊!”
海贼们围了过来,纷纷围成了一个圈子。
“这是要干什么?”
“是要动手吗?”
“雷皇跟绯夜干起来了,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海贼们都是一群唯恐不乱的恐怖分子们,这对于他们而言简直是一流的话题。
人群之中,雷暴和绯羽对视而立,他们目光轻轻一扫周围的人群。
两人站在桌子的两侧,对视而立,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面肃穆的卷起了右手的袖口,身体下蹲为马布,体内元气吸附着大地,面容冷峻。
嘭!!!
两只右手握在了一起,十根手指扣住对方的手掌,手臂上青筋暴起。
“这是....”
“原来是扳手腕啊,不过,看上去有点意思啊。”
“嘿嘿,这样倒也不违反规定,男人嘛,就应该用干脆直接的方式。”
虽然不是决斗,不过扳手腕跟徒手搏斗一样,都是属于热血男儿们的决斗方式,胜利的规则只有一个,在不借用外力的方式之下,将对方的手臂压垮的便是胜利者!
两个绯夜佣兵团的少女立在一侧,在两人同时点头之后,清冷的声音宣布道——
“开始!”
嗡!
两个强烈的气场冲击以这两人为中心扩散了出来。
这是属于高级武者的比拼,不论是绯羽还是雷暴都已经达到了七级武者的境界,外放的元气高度压缩在他的身体周侧形成了澎湃和源源不绝的动力,相互挤压,相互摩擦,相互碰撞,最终形成了两个元气压缩的能量漩涡和强大力场!
双方的手臂力量的比拼从一开始就不是重点,拼的是耐力,精神力和元气底蕴。
原本属于人类范围之内的任何关于身体极限的常识,放在了武者身上,就好似指望母猪会上树一样可笑,具有元气的武者可以轻松超越任何一个世界冠军立下的记录,强大者可以举起数顿重量的物体面不改,所以,哪怕只是扳手腕....也是惊天地动。
“实力有长进啊!”雷暴面不改的微笑道,但他额头跳动的青筋也证实了他并不轻松的事实。
“彼此彼此!”绯羽面容沉寂,冷漠的脸上一片寒霜。
两人较力的动静硬是将围观绝大多数的人群震退了好几步,余下没有动的几人,都是拥有一定实力的人,总人数大约有十多人。
两人双手如同铁铸的一般,死死黏在了一起,纹丝不动,然而扩散的元气风暴却越发恐怖。
也许有人好奇,为什么桌子到现在都没有碎裂?不,并不是桌子没有碎裂,而是他们一开始的力量就没有放在桌子上,达到了七级武者的境界,力量不需要通过支点去释放,而是全部凝聚在一体,作用在他们紧握的拳头之中,桌子从一开始就只承受了手臂的重量而已。
“给我倒下!”
雷暴体内陡然亮起一道雷光,手臂上雷属性的元气传导出来,仿若一道道狂舞的电流之蛇,使得空气里传来一阵焦糊的味道。
“没那么容易!”绯羽回以颜。
一道绯红的火焰顺着他手臂燃起,这种火焰炙热之中带着一丝锋锐的凌厉,苍云见此轻咦了一声,这种火焰和韩擎天掌握的暗属性火焰非常的相似,应该也是一种双属性附加的火焰。
雷光和火焰交错,这一次桌子没有能够幸免于难,干脆的被雷电劈成了焦黑,又被火焰烧成了焦炭。
嗡——
元气能量力场随着桌子爆裂的瞬间,同时向四周扩散,围观的人群只感觉到了一股巨力扑面而来,围了一圈水泄不通的海贼们被强烈的反震力推飞了出去,一连串的人群全部栽倒在地面上,灰头土脸的好是狼狈,唯独也只有寥寥不到十人站在原地。
“啧,又是平手。”雷暴看上去颇为不爽。
“明明是我占了上风。”绯羽冷冷的不服道。
“靠,装什么逼。”雷暴眉头一挑:“我还没说我占上分呢。”
“哼,雷皇的人就是喜欢耍赖。”绯羽瞥了一眼雷暴,轻蔑道。
“靠,你说这句话我可不能忍了,你不服平手?好!咱们再战一次。”雷暴环视周围一圈,之后不到十多人还站在了原地,他立刻提议道:“这里能够站着的人都有一定的实力,承受的住元气反震的力量。一共有十三人,正好!咱们现在就开始扳手腕,谁扳倒的人多,谁就赢!”
闻此,绯羽也打量了这群海贼一眼,点头:“可以。”
“喂喂,凭什么我们要跟你们比试啊,什么好处都没有。”
“是啊是啊,看个热闹也要被卷进去?我走还不成?”
“要闹你们自己闹去,跟我无关。”
然而这些海贼却不乐意了,跟雷皇和绯夜的人搅到一起去总没好处,安心的打个酱油就好,输了丢人,赢了也得罪人,不如不上。
“得了得了,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雷暴再次搬出了一张桌子,坐在了椅子上,开口道:“这样,扳手腕赢了我们的人,立刻可以拿走三千堕落币,随时有效,如何?”
旋即他手掌一翻,扔出了一个袋子,袋子里暗金的钱币洒落在桌子上,每一个都是代表一百金额的堕落币,共计三十枚!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钱啊!
绯羽见此也同样丢出了一个袋子,里面也一样是三千堕落币。
共计六千的堕落币,海贼们心动了,这可是硬通货,换成信用点,足足六十万!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而且只需要扳手腕赢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哈哈哈,太容易了!
一个身形高大足有三米的汉子从人群里缓步走了出来,他手臂粗壮堪比常人大腿,满脸横肉的一笑:“我来!”.
清晨,光线从窗外照亮,落在安心梦的发丝之间,晶莹的光线映照之下,她的头发一根根宛若晶莹的水晶,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在狭小的房间坐起身来,她略显疲惫的眼睛睁开,可以看得出来,她休息的并不好,坚硬的木板比起柔软的床铺要难过许多,身上盖着的衣物也是略显少了一些,不小心露出一截的手臂一片冰凉。
任何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都无法接受这种生活,然而安心梦知道,这种生活环境在这里已经是很不错了,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房间。
稍微洗漱了一下,安心梦有着轻微的洁癖,一天没有洗澡已经觉得身上有点难过了,推开了大门,让里面有点霉味的味道散去,她起的的确算是比较早了,整个舰队里,只有寥寥几人。
一些负责守夜的海贼们靠在自己的岗位上已经睡着,其他的乘客们则是回到了运输舰中,靠在椅子上熟睡着,对于他们而言,是不愿意跟这群海贼住在一起的。
整个飞舰中央的场地大厅里,一片静谧,唯独只有一个人影盘膝坐在冰冷空旷场地的中央。
一缕缕光线的照耀下,他的面容每一个细节都能够看清,在身体周围飘散的尘埃也是清晰可见,他盘膝坐在了原地,就这么安静的坐了足足一夜。
在这种怪异的情形之中,他的面容带着一丝奇特的魅力。
安心梦小心的靠近了过去,盯着他的脸颊,蹲下身体,呼吸轻微,不知不觉的看的有点呆了。
“....好看么?”就在安心梦距离苍云的面庞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的时候,突然他睁开了双眼,目光里一片清明,语气平淡的问道。
“醒过来了就打个招呼啊。”安心梦转过头去。
“如果不是你靠的太近了,我不会醒过来。”苍云默默的运转了一xat内的元气,随着元气的流动,一夜未动,僵硬的四肢百骸再一次流动起了温暖的感觉,他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里发出低沉的爆鸣声,犹如一阵阵鞭炮炸响的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安心梦小声的道歉道。
“这跟你无关,而且我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苍云目光里一片沉寂,这时候的他一直不拘言笑,没有以往那种轻浮逗比的模样,多出来的是属于男人的沉稳。
“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在三天之内赚到十万?”哪怕是安心梦也觉得苍云太鲁莽了,黑伊甸可不是什么善堂,如果真那么容易,那也太过于蔑视海贼们了。
“我有我的方法,不用担心。”苍云继续活动着身体,回头面露一个温和的笑容:“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会将你安全送到仙女星系,自然不会食言。”
安心梦沉默着,心脏陡然一跳,但她很快压下这一份悸动感,她转过头:“是因为你的大男子主义?”
“你可以这么认为。”苍云回过头去,声音平稳:“除了我自己许下的承诺之外,紫月也要求了我安全将你带回稷下,所以你尽可以放心。”
安心梦面一僵,笑声带着一丝僵硬:“紫月?”
“嗯,我接受到了她的威胁短信啊。”苍云笑了,面容上带着一丝别样的温和。
安心梦见到苍云的笑容,脸突然变得暗淡了一些,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她转过身去:“我要去准备早餐了,嗯,好好加油。”
“麻烦了。”
苍云继续做着习以为常的日常锻炼,而没有注意到,另一方心情无可附加的复杂,不,也许他已经察觉到了,才故意装作迟钝不知情。
时间很快过去了半日。
乘客们和海贼们之间虽然有点隔阂,不过在金钱利益的牵扯之下,双方也算是相敬如宾,并没有发生什么巨大的摩擦,生活物品的补给也是比较充足,唯独只有无聊的情绪是难以排解的。
老王临走之前叮嘱了船上的成员,不能随意走动,而且不能放这群乘客进入黑伊甸,不然肯定会被当做是逃跑的奴隶抓去奴隶交易市场卖掉。
两人再次出发走进了黑伊甸里。
昨日苍云扳手腕赢了雷暴和绯羽的消息已经在短短一夜之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几乎所有的酒里都能够听见海贼们谈论这件事情。
苍云面如常,反而老王有点激动。
两人一路向前,头顶是人造的虚拟太阳放射出来的热能光线,在炙热的阳光之下,这周围的一切建筑都显得原始而又陌生。
很快在老王的带领之下,苍云和他来到了一个酒店的前方。
酒店旅馆的大门牌上刷刷的写着四个大字——黑心酒店。
作为海贼乐园,每日每刻都有着许许多多的外来人,很多情况之中,谈生意是需要来黑伊甸当面谈的,为此一个旅馆的存在是必要的。黑心酒店便是整个黑伊甸里,唯一一个高档旅馆,也是唯一的一个可供游玩者来此消费的场所,当然....这里的通用货币依然是堕落币。
酒店的大门是用一头巨型异兽的骸骨装裱而成,门匾和顶棚则是使用两个不知名却异常巨大的异兽大腿胫骨支撑而起,仅仅这一份外表就足够霸气。
“虽然说是黑心酒店,不过这里面一切都是明码标价,内部有着来自于银河星域世界各地的商人,佣兵,流浪者,赏金猎人居住在此。”老王推开了大门:“这里比起乱糟糟一片的酒可好了许多。”
走进大门后,噪杂却朴素的音乐声灌入耳中。
现在时间仍然是正午,但大厅里欢歌笑语却不断,音乐是非常简单的一种打击乐,只见在角落里有一群穿着怪异服装的人们,他端着酒杯,围在一起吵吵闹闹个不停,大厅里走动的人群也为数不少,各服装模样的人群到处都是,西装革履,风尘大衣,战斗防护服以及一身钱财外露的土豪服。
老王和苍云的步入也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是淡淡的扫上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我就说了,这里可是一个大型的聚集地,什么人都有,跟咱们海贼混在一起的人,大多都是亡命之徒。”老王走到了前台,敲了敲桌子,对着柜台前方的女性调酒师吹了个口哨:“嘿,美女。”
“欢迎来到黑心酒店,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调酒师带着妩媚的笑容款款走来,呵气如兰:“是住店么?不过最近客人有点多,需要住店得预定哦。”
“那倒不是,我们是来这个的。”老王伸出五指握成了拳头。
旋即只见调酒师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她妩媚的笑容更加艳丽了起来:“欢迎你,参加地下拳赛的人全部都是我们的贵宾,不知道您有铭牌么?”
“你搞错了,我不是参加者。”老王耸了耸肩,他身后的苍云踏前一步,将铭牌放在桌上:“我是参加者。”
调酒师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容无比年轻的苍云,怎么看这位少年都扛不住那群参加者的任何一拳啊,不过最终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点点头,将铭牌检查之后,主动领着苍云向后台方向走了过去。
身后老王挥了挥手:“加油少年。”
顺着调酒师带领的方向走去,绕过了正面装潢大气的通路,反而是折返走进了一个小门,小门里是一个储藏室,旋即只见这个妩媚的女子从胸前拿出了一个钥匙插入了墙壁里,墙壁中很快展露出了一个可供三人承载的电梯,她伸出手一笑:“请进。”
电梯里,妩媚的女子开口道:“你是第一次参加拳赛。”
“是。”
“看得出来,这么年轻。像你这种血气方刚的少年,我也见过好几次哦,不过呢,太过于自信可不是好事。”妩媚女子眼睛眨了眨:“地下拳赛里,可是一不小心...就会打死人的啊。”
“规则上,是不允许杀人的。”苍云沉默了一下答道。
“咯咯。”女子不由得笑了出来:“你真可爱,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黑伊甸啊,原本就不存在百分之百的规则,擂台上的确不允许杀人,但打个半死让对方流血而死,还是很轻松的。”
“怕了的话,姐姐还可以送你回去哦,去观战席上看着也是一种享受啊。”妩媚女子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苍云的下巴,轻声吐着魅惑的语气:“姐姐很喜欢你,要不然今天来陪我?总比在擂台上流血好多了。”
“谢谢,不过我还是要参加。”苍云不动声的退后了一步,挣脱了女子的手臂。
叮——
电梯发出了提示声,已经抵达了最后一层。
妩媚女子眼眸里流淌出了更加感兴趣的神,她施施然的走出了电梯,回头一笑无比妖艳:“既然如此,姐姐也不勉强你,自求多福小弟弟,姐姐看着你哦,希望你最好坚持过三轮。”
苍云抬起脚步跟了上去:“我可没有那么容易死。”
两人顺着通道走向更深处,在黑心酒店地下的最深处,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角斗场,圆形的观战席之上早已人满为患,角斗场之中封锁着一只只的野兽在咆哮,震天的呼喊声隔着这个厚重的大门也一样能够清楚的听清。
”准备好了么?“妩媚女子轻轻一笑,在苍云的身前,她悄然推开了大门,刹那之间,一股狂风吹拂而过,带着沙子尘土鲜血的味道灌入长廊里,身前是一片人山人海!漫天飞舞着赌注的纸票,呐喊声嚎叫声不绝于耳。在这里,人们如此疯狂——“欢迎来到拳手的伊甸园——地下斗技场!”.
格雷格尔从十岁开始练拳,已经足足有着近乎七十年的时间都在拳击之中度过,他一共打破了十万个以上的拳击沙袋,每天必然要出拳一千次,在三十五年前他已经踏足了体魄大融合的境界,身体的力量统合之后,可以一拳震死一只八级异兽。
格雷格尔从一个西盟的普通地下拳赛的拳手出生,一路打无数对手,成为了拳王,之后效仿欧阳震在银河星域的地下拳赛里四处游荡,不断精进自己的技艺。
在黑伊甸的地下拳赛是全银河星域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顶级赛事,自三年前夺得了一次冠军之后,他就再也难忘那种感觉,于是在三年的闯荡之后,他还是毅然的回到了黑伊甸来,参加了这一届的地下拳赛。
“这一拳,是我最强的一拳,接下的话,你就赢了!”
格雷格尔金的头发滴落着汗水,他全身古铜的肌肉绷紧,力量连通元气在体内游动,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如同高速运作的马达,散发出了高温,将全部的力量都凝聚在了他的右拳上。
手掌扣紧成为拳头,五指紧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血气的力量如同岩浆在流淌,所过一处,都带来了炙热的力量源泉,元气附加在了拳头上,汹涌的包裹住,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吞噬着大气,化作一个咆哮的烈马奔腾的图案。
凝聚!再凝聚!
压缩!再压缩!
“百马奔腾!”
在不到三米的距离之内,随着这一拳挥出,完全由高度压缩的元气构成的百马奔腾的虚影陡然布满了整个擂台之上,那凌然的气势,仿若挥来的那并非是一拳,而是数百匹奔腾而来的烈马,澎湃狂野怒涛般的气势一往无前,足以将这一拳之前的一切都彻底摧毁。
“酷!!!”解说激动的一脚踢翻了桌子:“格雷格尔,黑马拳王的这一拳已经爆发出了最强的威力,有人能够阻挡住他的拳头吗!”
雷暴眼中露出惊讶和骇然的神:“这一拳,已经达到了玄奥武学的巅峰了,而且那奔腾而出的百匹元气烈马全部都浓缩在了这一拳上,这威力.......”
这就好似,将一个导弹爆破的时候产生的威力压缩在一根铁棒上的话,那这跟铁棒的威力将会有多强?
面对这一拳,没有一人可以泰然处之。
格雷格尔在整个地下拳赛之中,也是一流的拳手,不论是实力还是心性都是异常的强,光靠着这一拳,他足以打入半决赛,甚至再一次夺得冠军头衔。
可惜——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苍云轻轻吐出了口气,抬起眼来,左眼眸子化作猩红,头发刹那化作了苍白之月。
手掌抬起,五指握拳,回收平举至肩头,这是一个无比标准的挥拳动作,再怎么优秀的拳击手来做这个动作也不会比起苍云更加标准。
“以拳...还拳!”
握拳,还击!
如此简单的动作,如此简单的还击,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个拳头是如此的软弱无力,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哎呀呀呀!苍白选手这是放弃抵抗了吗!居然选择了正面还击!”解说员的失望溢于言表,比起这毫无力量的一拳,他更期待热血的对决啊。
观众席上的众人也是默默的叹了口气,这样的举措未免有点让人失望。
可事实却远远超越了其他人的想象。
砰!
拳头相接,骨骼碰撞发出了爆鸣之声。
双拳相撞的刹那,一道偌大的太极图案自苍云的右拳上扩散开来,格雷格尔那澎湃的拳击上附着的百马奔腾的恐怖景象却在刹那之间消失殆尽,在他自己疑惑不解和其他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之中,百马奔腾之力犹如虚幻的光影碰到了实际物体,犹如玻璃般砰然破碎!
“这不可能!”格雷格尔自信的笑容化作了僵硬的苍白。
他引以为傲的全力一拳不仅没有能够取得摧枯拉朽的胜利,反而是让对方反将一军?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接受!他双眼赤红,再一次凝聚起了力量,右拳上血管都崩裂了,拳头化作血红:“给我倒下!!!”
咔咔咔!
太极图案扩散而出,自那阴阳鱼之中,一只手伸出,黑白二交织而成的拳头上那股力量粉碎了格雷格尔最后一丝反抗的力量。元气炸裂,扩散性的力量在擂台上游走,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痕,仅仅是这一丝游离的力量,就带来了异常恐怖的破坏!
“太极,云拳!”
将对方的力量吞噬之后,经过两仪图的转化,化作自己的力量,同时附加自己的拳力用以反击,这一拳将阴阳转换的道理用到了极限,正所谓四两拨千斤。
百马之力被云拳吞噬了九成力量,反馈了巨量的力道给格雷格尔,他的力量已经用尽,在这纯粹力量的比拼上,云拳的出现瞬间逆转了局面。
一拳之下,摧枯拉朽!
嘭!
如同长鲸吞水般吸纳,又如苍龙出洞般爆发的拳力尽数落在了格雷格尔的右拳之上,在炸裂的声音之后,一道人影被震飞了出去,身形快的拉出了一道残影。
人影倒飞出数十米,一直撞碎了擂台的铁丝护栏和高压电线,断裂的电网闪烁出了刺目的电火花,炫目无比,旋即只见那道人影狠狠的砸在了擂台之外的地面上,血迹洒落了一地,众人看去,那是格雷格尔。他的面容已经苍白无比,气息微弱,虽然还留着一口气,不过右臂已经折断断裂成了怪异的形状,鲜血染红了他半个身躯,惨烈的模样让人触目惊心。
整个第四号斗技场沉寂了下来,足足十多秒,旋即....爆发出了海啸般的欢呼声。
“kkkkkkk!ko!”解说员停顿了足足十多秒才反应了过来,他一脚踢翻了桌子,声音歇斯底里:“难以置信!号称黑马拳王,获得了无数冠军,击败了无数拳手的格雷格尔,居然在使用了最强的拳击之后,依然败给了这个小小的新人,还是以如此的摧枯拉朽之姿!”
“他难道就是下一个脱颖而出的黑马吗!”
“让我们祝贺胜利者,他就是——”
“苍!!!白!!!”
第一轮第一场,就发生了如此的逆转,作为一个开场比赛而言,已经取得了一个无法言喻的爆炸效果!随着解说员慷慨激昂的声音,整个斗技场的气氛被引爆了。
“苍白!苍白!苍白!”
绵绵不绝的呐喊声席卷了整个斗技场,疯狂的男人和女人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赢得了赌资的人群疯狂的挥动着手臂:“啊哈哈,赚到了!我爱死这小子了!”
“酷酷酷!这小子的比赛我一定要看个够本!”
“全部家当就押他了!苍白我挺你!”
人群里满是一片热诚的嘶吼和呼声。
输掉的人群将手中的赌券挥洒了出去,带着不甘和敬佩的怒吼声淹没在声浪之中,漫天的白纸片飞舞,在头顶聚光灯的照耀之下,和呐喊声交织成了一副凌然的画面。
画面正中央,擂台之上,那个黑发黑眸的少年驻足而立。
他收回了自己的平举的右手,仰起头,迎着聚光灯略发刺目的光线,高举起拳头,顺应着这股炙热的鲜血肆意挥洒这一刻的野性和疯狂。
斗技场观众席那欢呼的人群里,安心梦小声的**着,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呐喊出声来,她的脸涨的通红,目光锁定在了擂台下方那个高举着拳头的身影上,苍云的那一拳带走了整个斗技场观众们的心脏,征服了他们的**,连同着安心梦那颗小心脏也一同贯穿了。
“可恶...可恶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帅!为什么这么酷!让我看到这一面的话,我怕我会再也忍不住了,会沉沦下去的,紫月,你一早就知道吗?”安心梦苦苦挣扎着,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却如此的炙热,快要从心口炸裂出来一样...充满了原始**的那股炙热如同毒品一般,让她无法自拔。
良久之后,苍云才从那种令人迷醉的胜利感受之中回过神来,再次睁开双眼,体内炙热躁动的血液终于平复了一些。在那畅快一拳之后,苍云明悟到某种意境,在摒弃了理性之后,那神来一笔的一拳,包涵了他所理解的一切。果然,跟强者战斗是提升实力的最快途径啊。
“就连体内的元气都在暴动。”苍云轻轻吐出一口气来:“距离突破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周围欢动的人群,平复着激荡的心情,缓步走下了擂台,向着选手休息室的通道口走去,背影一点点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斗神称号。”
苍云不曾听过这个称号,但从格雷格尔的眼中,他却看出来了一股无比热烈炙热的信仰。也许对于所有的拳手来说,这个称号就是他们一生所追求的最高荣誉。
“斗神,空手格斗之神。”格雷格尔舔了舔嘴唇:“欧阳震一早就超越了这个称号,但当他决定将这个称号托付给下一任的继承者的时候,对于我们这些拳手来说是绝对足够致命的诱惑。”
“难怪,即便都身受重伤了,依然没有人放弃比赛。”苍云看向了擂台上的两个拳手,他们都已经精神萎靡,力量用尽,继续作战下去,即便获得了胜利,也没办法继续迎接下一轮的战斗,不过就算心中知道这一点,他们依然没有放弃。
地下拳赛不存在人性化的规则,即便身负重伤,也要继续战斗下去,不存在中场休息,倒下的就是失败者,不能怪自己之前遇到的对手太强,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弱,理由在胜败的面前是苍白无力的弱者的推辞,不论是真正的拳手还是斗神的继承者,对于这一份怯弱是不需要的。
.....
第一轮的比赛已经结束,一共花费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四个斗技场都进行了四轮的比拼,之后是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不是给选手的,而是给观众的,给他们选择接下来观看谁的比赛的时间。
短短半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绝大部分的观众还是选择了观看自己原本所看的斗技场,其他几个斗技场之中,第二斗技场已经人满为患,第一斗技场的人数减少了足足一半,而第四斗技场...已经围的水泄不通,很多人都听闻了一个黑马出现的消息,迫不及待的想要现场看上一场比赛。
第二轮的比赛随之开始。
激烈程度比起之前的第一轮更加强的多,能够走到第二轮的拳手,已经没有一个是弱者,拥有这种程度实力的人,之前获取胜利不论轻松还是困难,现在都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应对自己身前的对手,否则一个失误很容易就会落败。
随着如火如荼的比赛进行,选手拳手们一个个的上场,打的你来我往,高**迭起,有人以绝对优势获胜,也有人拼的两败俱伤才以微弱的差距获胜,有人欢喜,有人愁苦。
观众们将这一切都接受,化作滔天的欢呼声作为给与胜利者的褒奖。
此刻的擂台上的战斗也已经走到了最后的尾声,两人的实力相差太远,哪怕其中给一方已经用出了全部的力量,压榨了自己的全部潜力,化身为拼命三郎,一样逆转不了局面,只能落得一个失败,但他的拼命也获得了对手的尊重和观众们的尊重。
“啊,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不过很遗憾,我并没有看到又一场足够让我们满足的拳赛。”解说员的声音略感无趣,看过之前那些精彩的比赛之后,这场比赛的确显得有点无趣了,他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让我们来看下一场对决的选手是谁。”
空中大荧幕的编号开始了飞速的转动,在解说员和众人的目光之中,缓缓停下了一个数字。
“d15号,被称为毒蛇的男人,奥托斯!”
解说员高昂的声音落下,一个披着毛巾的男子**着上半身,全身肌肉紧绷,身形狭长,速度极快,只不过三两步就落在了擂台之上,振臂高呼,引得观众席上一阵尖叫。
“那么,下一个是谁?”解说员大手一挥,下一个数字也随之停下。
“下一个,是d32号!!!”
整个斗技场一瞬间寂静了下来,旋即,爆发出了比起之前更加高昂了数倍的声浪。
“苍白!”
“苍白!”
“苍白!”
咆哮声连绵不绝,被他用拳头征服了的人们化身狂野的粉丝,大声呼唤着那个名字。
“让我们欢迎,我们可爱的新人黑马!一拳击败了曾经的黑马拳王的少年拳手!——”
“苍白!!!”
“到我了。”选手通道之中,苍云踏前一步。
“加油啊小子。”格雷格尔举起了拳头,挥了挥手。
“放心,我绝对不会输。”苍云头也不回,径直的走出了选手通道。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都在高呼同一个名字,环绕在耳畔,苍云在数万人的目光注视之中,缓步踏入了擂台之上,目光沉寂之中点燃了炙热的火焰。
伴随着苍云的出场,整个斗技场的人都摩拳擦掌,纷纷准备好了自己的赌券,擦亮了自己的眼睛,等待这一场的精彩比赛。
奥托斯直视着苍云,目光里更多的是不怀好意。
换成任何一个拳手,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对手一个高人气的选手,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他一大截,而且这个小子在之前可是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啊,仅仅只是一场拳赛就吸引了这么多数量的粉丝,这种对手在奥托斯对战过的那么多拳手之中,也是特别难缠的那一种。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输了气势。
“好运的小子,即便你靠着运气击败了格雷格尔那家伙,那又如何?现在你的拳头应该隐隐发疼啊,哼,就算现在是格雷格尔在我的身前,我也有信心将他击败,你如果还保留着正常人的智商,最好自己弃权,免得浪费我的力气和时间!”奥托斯眯起了眼睛,目光里掠过一抹威胁的寒光。
听着对方狠毒的话语和威胁的视线,苍云视若无睹。
“小子,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如果现在不放弃,等下我折断你的四肢的时候,可就别怪我无情了!”奥托斯见到自己被无视,无名火更盛,压抑着声音低吼道。
苍云平淡的瞥了他一眼,目光里那已经不是嫌弃和蔑视的目光了,而是更加让人感到火大的——完全漠视。
就比如人类不会在意一个蚂蚁的讽刺一样,苍云完全漠视了他的威胁话语,这样的对比越发凸显出了奥托斯只是一个小丑而已。
比赛尚未开始,火药味就已经弥散在了周围。
隔着老远,解说员也感受到了一阵阵凉气,他赶紧宣告道:“看来两方选手已经等待不住了,我宣布,比赛开始!立刻开始!”
声音落下,整个赛场的气氛被点爆。
刹那之间,奥托斯蓄力已久的力量陡然爆发,右手化作一道道拳影扑面而来,他的拳头的轨迹上带着一道道暗的气息,体内的元气为暗属性。
苍云下意识的抬起手来去抵挡对方的拳头。
但只听见了砰的一声,苍云的肩头中了一拳,黑的元气炸裂,将他逼退了一步。
“嗯?”苍云察觉到了一丝怪异,但还来不及思考,对方的那几道残影的拳头已经追击了上来,一道道拳影扑面而来,苍云继续抵挡。
只是,跟之前如出一撤,他的拳头划过了空气,却按照了截然不同的规矩,明明是正拳却化作了右勾拳,明明是对准了自己的腹部,最终却落在了肩头。
这种拳法完全没有轨迹可寻,在眼中近乎只是一道残影。
拳击之中,很难以捕捉到对方的拳头的轨迹,即便苍云开放了最大程度上的残影,也只能够进一步捕捉到对方的拳头的基本规矩,想要拦截依靠的更多的是直觉,但直觉和下意识的感觉在这种拳击之中却完全没有能够取得任何的效果。
“喝!”
一声冷喝声之后,拳头化作的雨点落下。
每一拳都带着澎湃的黑元气波动,但那像是拳头,但它的轨迹却如同鞭子一样。
这种拳法的规矩如同鞭子,但每次的移动都进行了直角的转弯,击打出来的速度好似闪光,几乎无法躲避!
嗤——
脚下划动,苍云退后一步,他的右肩左臂和胸膛上已经被对方轰击了不下于十道的拳劲,如果不是突破至六级武者,恐怕已经收到了不小的伤害。
“拳法吗?”苍云隐约记得,在武学之中,存在一种不同于直接增幅战力的武技的招式,它被关于拳法腿法枪法剑法的称号,形成的是一个单独的战斗风格和方式,非常的难以练习和掌握。
奥托斯所展现出来的这种战斗方式,应该便是这些失传了许久的拳法之中的一种。
“没错,这就是我的拳法。”奥托斯冷漠一笑,双手回收握拳,平行的举在了侧腹部,架势如同岩石一般的沉重稳健,紧握双手之中缠绕着暗属性的元气,散发出的气息如同一只毒蛇,它正在盘起身体吐着杏子,伸出毒牙等待下一次的突击。
“毒蛇百艺,在我的双拳之下,你的防御是完全无效的!”
奥托斯猛然踏前一步,双拳挥舞,他的拳头从手臂的间隙之间锤击向了苍云的胸膛,每一击都对准了他的身体要害,肩头的锁骨,腹部的窍**,颈部的死**,额头的眉心,手肘的关节,精准毒辣!他的攻击轨迹呈现出线性,圆形,甚至中途会骤然折返,这个男人绝对是将拳法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那么,这将是最后一轮的拳赛了,今天第四斗技场最后一轮的车轮战即将开幕!”
“擦亮你们的眼睛了吗,混蛋们!”解说员慷慨激昂的咆哮道,他有预感,这将是他一声所解说过的无数场比赛之中,最为精彩的一次。
“首先,站在擂台上的,是击败了黑马拳王,小小新人的年轻拳手,很难想象他的孱弱身体之下蕴藏多少的强大力量!”解说员大手一挥:“他的名字,便是——苍白!”
“接下来,挑战的十个拳王,我们再次先不做一一的赘述,让我们欢迎第一个挑战者入场!”
擂台下,十个拳王对视而立。
“谁先来?”几人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那燃烧着的目光。
“我先来啊!”一个男人缓步走上擂台,不由分说的动作让众人看的一愣。
他穿着紫红的拳击手下身裤,一声结实的肌肉结扎,黝黑的皮肤下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皮肤上游离着的雷电能量,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元气是右五行之中最为阳刚的雷之属性,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比较显眼的特征,他是一个光头。
“哇哦!这位拳手可是相当出名啊,他乃是天朝出生的拳王,自小在少林寺的七十二房之中修炼,练就了一身扎实的基本功,但后来因为破了戒律而被赶出少林寺,之后游荡于全世界各地的地下拳场,曾经获得了共计三十六项的拳王殊荣。”
“被称为雷电神拳的拳王,狄龙!”
斗技场之中响起了一阵欢呼声,不过并不算太过于响亮。
狄龙缓步入场,跟苍云相隔五步之遥,他面容冷漠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和战意,他作为第一个上场的人,即便击败了苍云,想要获得最终胜利怕也是困难无比,不过他的内心不允许他做一个等待收货最终胜利果实的懦夫,于是他选择了上前。
“我的确挺欣赏你的,苍白。但在擂台上,我是不会有一丝放水的可能的,你最好咬紧了牙关!我奉行的是狮子搏兔尚尽全力的法则,所以...不想死的话,记得叫投降!”狄龙在战斗开始之前对着苍云冷酷的宣告道,顿时迎来了一群人的欢呼声。
苍云原地里,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发一言。
“ready?”
“fght!!!”
战斗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狄龙毫不犹豫的抢先出手。
一道雷电纹路自他的背上亮起,那是一道裹挟着闪电光芒的雷电龙纹,他修炼的乃是少林寺之中的收藏的内功绝技,全力发动之下,将会引发身后龙纹的共鸣。
丝丝缠绕的雷光凝聚在了他的右拳之上,的炙热雷电点亮,灼烧着大气,连空间都带上了一丝扭曲,高度压缩的雷属性元气化作了最为恐怖的武器,这一拳落下,不仅足以开山裂石,更加会引发两端的恐怖炸裂,雷电能量可是会爆的。
“玄奥武学,甚至已经可以引发一部分的武学之灵的力量,不过元气尚未凝型,只能算是半步的灵级武学。”苍云心中有数,目光里带上了一丝赞叹。
“厉害,这一拳应该便是狄龙的杀招,一出手就是全力一击,看来是不打算给苍白任何的机会了。这种狂暴的速度即便是躲避也是非常困难。”解说员吐沫横飞:“苍白选手将会怎么选择呢,难道只是第一个拳王,他就无法战胜了吗?”
“煌龙破!”狄龙一拳挥来,大气随之震动,旋即砰然破碎。
然而,也在这一刻,一个砰然破裂的声响自那漫天散发的雷光拳影之中传来。
咔擦....
轰!
碎裂声之后,便是一声惊天的炸裂爆破之音,尖啸的声音让观战的众人不由得捂住了耳朵,他们吃力的睁开眼睛想要在那刺目的雷光里看清。
之间在那漫天的雷光了,狄龙的拳头死死的被一只单薄修长的手掌扣住,不得寸进!任何的雷电元气在那双手的周围都立刻化作了游离的能量,砰然破碎。
狄龙的额头暴起青筋,双手发力,脚下的地板被他踏碎,他好像是一只蛮牛,用尽了全部的力量,但却无法突破身前那只手掌。
“怎么可能。”狄龙眼睛瞪大。
连忙凝聚剩下的元气想要挥出下一拳。
但他却从那个手掌之后,看了一双冷漠的目光里,悄然一团火焰被点燃。
砰!
苍云抬起右手,一拳不带任何华丽技巧的,返璞归真的击打而出。
旋即,狄龙身上的雷电元气形成的防御力量瞬间崩裂,散落的游离能量化作风暴吹散了周围的尘埃,也惊掉了一地的眼球。
苍云继续踏前一步,握拳,挥出!
这一拳扑面而来,狄龙心中的寒意和恐惧已经达到了一个无可附加的地步,自己的全力一击就那么轻松的被击破,自己的元气防御几乎连一拳都抵挡不住,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那扑面而来的拳头却停在了他的眼前,只听见苍云开口道:“要认输吗?”
狄龙重新睁开了眼睛,向着那个少年看去,一脸的惊愕,但他的拳头依然紧握着。
轰!
近距离的一拳毫不留情的轰在了狄龙的脸上,将他击飞了出去,完全收束在了一点上的力量将他打出,宛若一颗炮弹狠狠的砸落在了擂台之下,深深凹陷在了柔软的泥土里,烟尘四散。
“不认输就算了。”
苍云可留手,但是有点限度的,多浪费时间就是浪费自己的精力,对方还想要反抗,那就不用留情,不用犹豫的给与最后一击。
烟尘散落,狄龙早已晕了过去,一个拳头的印记落在了他的面庞上,满口牙齿已经碎裂的不留几个。
面对这个景象,整个斗技场再次开始了高昂的欢呼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而剩余九人的拳手们却目瞪口呆,尽皆愕然,谁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秒杀!
通常,在三十秒之内就结束的战斗,便被称之为秒杀。
地下拳赛,当力量敏捷和经验完全都达到了碾压的地步的时候,便会出现这种令人感到惊愕的对决,一场完全碾压式的,不公平的对决,其结局也只有一个——秒杀!
但这对战的双方是谁?
一人是雷电神拳的狄龙,一人是刚刚出道了不到半天时间的新人拳手,不论怎么看,被秒杀的都应该是另一者!更何况,苍白之前还经受了一轮战斗,身上也应该承受了一些伤势,但即便如此....依然是三拳之内就决定了这场拳赛的胜负。
即便他们都没有期待过狄龙获胜,但多少也希望他能够给苍云留下一些麻烦,至少打中他一拳,给他留下一些伤势!但现实却给了他们狠狠一个耳光,现实和意料的反差让人咋舌,震撼的大部分的人难以回过神来,仅有少部分拥有冷静的人能够反应过来。
但反应过来了又如何?只会细思恐极!设身处地的思考一下,换成他们自己能撑过多久的时间?
有几人,转过头看了一眼狄龙被医务人员抬走的凄惨模样,再转过视线看一眼擂台上那个脸呼吸都不曾急促的少年,他们自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kkkkkko!!!”解说员迟钝的宣告了苍云的胜利:“苍白选手再一次获得了胜利!而且还是以绝对的碾压式,在短短不到二十秒之内就已经结束了战斗,这种恐怖的战斗力,简直让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无法停止的兴奋啊,我他吗都要高**了!”
“二十秒。”老王瞪大了眼睛。
“啊哈哈哈。”雷暴笑的直不起腰。
“噗!怪物!”绯羽一口凉茶喷了出来。
“帅气”安心梦脸崇拜无法掩饰。
“我要定他了。”冰雪姬目光闪烁着异彩。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像我年轻的时候,够狂,也有狂的资本!”欧阳震满意的大笑着。
斗技场上,欢声不断。
擂台之中,一片死寂。
苍云将周围所有人的反应尽皆无视,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前的那九人的拳手身上,声音清冷平淡的回荡在了这片死寂的场地上——
“下一个。”.
“女士们,先生们,在胶着战和一波多折的规则变更之后,我们最终还是迎来了d组淘汰赛的最终决胜一局,或许有不少的观众们对于这个晋级半决赛的小组决胜局感到了些许的惊异,不过请不要移开你们的目光,你们所看到的,将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拳赛。”
滔滔不绝的声音响彻了斗技场之中,早已准备好了说辞的解说员开始熟练的挑动起了现场的气氛并且清晰的开始解说起赛事。
“在经过半个小时的等待之后,现在最终一场比赛终于到来。”解说员大手一挥:“让我们欢迎两个实力超绝的选手入场!”
“首先第一位!高傲的自由格斗家,曾经在全世界各地获得过共计一百二十一个冠军奖杯的男人,他的刚拳闻名于全世界,被冠于刚拳之王和百胜拳王的称号。”
“韩刚选手!”
韩刚作为百胜拳王,原本的人气就不低,不过之前一直低调出场和刻意换装,并没有几人注意到他的原本身份,现在正式表露出来之后,立刻让整个斗技场的气氛都随之引爆。
“百胜拳王?居然是他!我之前可不知道啊!”
“韩刚,刚拳之王,次奥!这场拳赛看着就足够回本了!”
“我去,我果断应该押注他的,唉,有点后悔了啊。”
诸如此类的话语夹杂在欢呼声之中,绝大多数的人群都露出了兴致满满的神,对于刚拳之王的名声在外明显是有所耳闻的。
“然后是第二人,不知出处的新秀,以绝对优势碾压了八名拳王的少年,实力超绝。永远一副死人脸表情的少年格斗家——”
“苍白!”
这一次,欢声雷动。
苍云缓步踏上擂台,跟身前的男子相隔五步而立。
“你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但这场胜负我要拿下了。”在比赛开始之前,韩刚对着苍云宣告道,自踏上了擂台的那一刻起,他的气势和气质就截然不同。
自幼练习拳法,韩刚对于格斗家一途的付出远远的超越了平常人数十倍,他的手指因为练拳不知道折断过多少次,肌肉拉伤断裂更是数不胜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拳击练习,在无数次的战斗和拳击赛之中,他才走到了现在,才得到了百胜拳王的称号。
虽然远不及拳豪欧阳震的冠古绝今,但他终有一天会将其超越,这是他一生最大的梦想。
所以,韩刚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半吊子出生的家伙战胜他,这不仅是对于他格斗梦想追求的侮辱,更加是对于所有兢兢业业在这条道路上艰难前行的拳手们的蔑视。
“你有你的理由,我同样...不能输!”苍云握拳平淡的答道,这些人的执着并非是不能理解,但这还不足以成为他战败的理由。
口说无凭,一切用拳头来证明,这...就是拳赛。
决斗即将开始。
两股压抑的气氛在擂台之上凝聚着,犹如两只凶兽咆哮着对立,那一股股澎湃之间带着危险的气息挥之不去,龙虎之争必有一伤。
“那....那么。”就连解说员的嘴巴也有了一丝干涩,他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最后一场的决胜比赛,决定半决赛的出赛资格的最终拳赛,现在——”
“开始!”
话语落地,回荡而起。
场面之中的两人,毫不犹豫的立刻踏前一步。
原本五步之遥的距离迅速缩短到了仅有两步,两人同时握拳,右臂如同拉满的风箱,以腰间力量带动全身肌肉的运作,如出一撤的挥出拳头。
两拳相接,一股狂乱的风暴卷起,驱散了周围所有的灰尘和砂石,扩散出了足足数十米的狂风久久不停息。
砰!
如同佛寺的清晨钟鸣,如同战场的战鼓擂动,如同海浪的潮汐起落,这一声的抨击之声,点燃了两人的心中最炙热的烈火,双方抬起眼来,一双眸子里同样的精芒爆闪。
砰砰砰砰砰!
犹如鞭炮炸裂的连续不断的抨击之声,嗡鸣暴动的声浪和和狂风交织一片。
陡然,一道轰鸣亮起的拳影突兀而出,两道人影爆退而回,两人脚下重重踩踏了一下地面,每次踏足过的地面均是爆裂出了道道的裂痕。
“呵呵呵...哈哈哈哈!”一个明朗的笑声自狂风声浪之中响起。
抬起头看去,只见一个男子站立在烟尘和狂风只见,目光里闪烁着寒芒,浑身周围缠绕着一股无形却又能够看到其存在的怪异元气。
“三十六拳,硬接我三十六拳却仅仅只退后了三步,这份毅力和强悍的力量,你果然是有资格让我使用全力。”韩刚的神很明显是见猎心喜,他如同一个找到了玩伴的孩童一样,恨不得使出全身解数来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那么,接下来...可接好了,我的刚拳!”
“你可以试一试!”苍云眼睛微微眯起。
“好!先接我三拳!”
仿若一只巨龙咆哮,韩刚仰头大笑,周围数十米范围之内的擂台,空气,灰尘,尽皆被他周围缠绕的那股散发着凌厉斗志的元气渲染侵蚀,仿若地震般的开始战栗。
韩刚的身形陡然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苍云的身前,直接了然,不带任何拐弯抹角,径直的一拳对着苍云猛然轰落。
刚拳之王,刚拳,直接明了,只追求刚猛之意,体力之极限!
轰!强猛的气流气压爆炸,带着飙升的狂风向四周盘旋,仅仅只是纯粹的风压就震得苍云的整个袖口瞬间爆裂成了无数衣服碎片。
第一击,就逼得苍云双手高举,身体开始下蹲。
咔咔咔咔咔!
一连串的地板碎裂的声响自脚下所站立的擂台上传来,蜘蛛网般蔓延而去的裂痕,扩散到了十米范围之内。虽然没有元气外放而造成的恐怖破坏力,但力量全部收束在了一点上的格斗家们,对于拳力的掌握可谓登峰造极!
武者的实力是综合实力,无所不用,而格斗家却将全部力量都压缩在了身体范围之中,一拳一脚的力量锤炼至巅峰,诚然他们对于元气外放的掌握并不强,但对于拳脚上的力道控制却已经精妙到了一个极限。而韩刚所联系的刚拳,便是将这登峰造极的拳力控制推演至更高处。
这一拳,震得苍云双手发麻,而这仅仅只是普通的一拳,跟之前的三十六拳不同的,只有一点,那就是——
“元气....你的元气,是什么!”苍云周围元气喷发,骤然双手发力,喝退了对方一步,他捏了捏发麻的手腕,开口问道:“不是五行属性之中的任何一种。”
“自然不是!”韩刚挺起胸膛,自豪大笑道:“我的元气,是斗战之元气,简称为斗气!与武者体内所掌握的普通元气不同,我的元气不具有任何的加速恢复的能力,但却可以刺激**爆发出成倍的力量,你可以将它视为一种异种的元气。这可是北斗流派特有的北斗流斗气。”
“斗气?”苍云一愣...次奥,这可不是什么斗x苍穹,这么乱入真的好么。
“可别走神啊!”韩刚欺身而上,拳头化作无数道残破的光影。
“第二拳!北斗百裂破!”
这一拳是纯粹的靠着**力量催动的招式,那些斗气化作一道道的气流灌入韩刚的**之中,大量的空气灌入肺部里,激荡起了鲜血血气转化为肌肉的力量,在斗气的刺激之下,他的心脏如同全力发动的抽水机般猛烈震动,无穷尽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最终尽数凝聚在了双拳上,倾泻而出。
扑面而来的,是满天满地的拳影,每一道里都蕴含着呼之欲出的破空拳力,伴随着韩刚的猛然欺身,钢桥铁马,吐气开声,那股拳影已经爆发出了突破音障的恐怖威力,震得大气和整个斗技场都在瑟瑟发抖,所看见之人,尽皆背脊发凉,心中一团热火消散不去。
然而,面对这一拳,苍云只感觉到了所有的不入门的小技巧已经毫无用处。
刚拳最擅长的就是以力破巧,在刚刚的交手里,他明白了所谓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前,是毫无作用的。对付刚拳,那就只能选择全力相对。
以九级武者底蕴的元气推动而出的这一招,破坏力足以轰塌一栋楼房。
苍云抬起右手,两元气交融在他的手掌之间,一股极端的力量自掌心暴涌而出,化作一道盘旋缠绕的太极图案旋转在他的掌心之中。
握拳,挥出。
看似毫无力道的一拳,与那漫天的拳影,交织在了一起。
“太极,云拳!”
作者题外话:第二更。
咱还有个读者帮忙建的qq群,有人愿意加进来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475748731.
短暂的休息之后,苍云的左臂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知觉,虽然依然无法移动,但只需要使用外骨骼固定住,基本的行动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接下来,原本苍云是打算干脆在黑心酒店住上一晚,休息调整好状态,原本黑心酒店里就有专门供给选手居住的特等贵宾房,多少也是打进半决赛的四个拳手之一,欧阳震也不会这么抠门的让他们回去睡大街。
因为苍云作为一个新人黑马一路黑到了半决赛,整个斗技场之中的人几乎都认识这个面容冷漠的少年,所以瞧见了他之后,没有人敢阻拦他,几乎一路顺畅的回到了黑伊甸里。
从地下斗技场回到了黑心酒店的时候,时间已经彻底的来到了夜晚,不过整个黑伊甸依然一片灯火通明,对于海贼们而言,夜晚才是狂欢的时间,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就连黑心酒店里面也是挤满了人群,宛若集市一样,热闹非凡。
绕过了主要的人群,苍云出示了邀请函之后,很快就被带进了一个房间里。
“很抱歉,苍先生,您这身衣服并不适合参加宴会,需要更换一下,我们有专业的服装搭配师,请您配合一下。”见到苍云略微错愕的表情,一个侍者欠身道。
“好。”苍云无奈的点点头。
在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整修之后,重新走出了房间的苍云焕然一新,武者的身材没有几人差的,他天生就是一个衣架子,什么衣服一穿上去立刻就有模有样,如果不是一直表情冷漠跟一个冰块似的,设计师都很想给他换上一套比较骚包的舞台服。
之后,时间正好准时的来到了九点,苍云缓步步入了黑心酒店顶层的大厅里,随着大门的敞开,内部的情景也落入眼帘,大厅里人为数不少,加起来大约七八十人,每一个人都相互谈笑着,穿着正式的西服和礼服衣裙,看上去着实有那么一种社会高层宴会的味道。
然而,这些生活在黑伊甸里的人,大多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汉子和犯罪者,套上了黄袍也不像皇帝,除去了内部百分之三十的商人之外,剩下的百分之七十都是一群刻意装作优雅高贵的人,明明笑的脸部肌肉都要僵硬了,偏偏还不得不保持着那个调调,着实有些滑稽。
站在门口处,苍云目光一扫,很快就看见了雷暴和绯羽两人,他们被围在了人群之间,两个人眉宇之间带着一丝不耐烦,但依然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周围的热情的人群。除此之外,那个之前向苍云发出了邀请的美丽少女,在人群里也如同明亮的明珠,让周围人感到一阵炫目。
“果然不应该来的。”苍云略感头疼,他并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刚退后打算走出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声音柔和婉转之间带这一股别样的魅力:“苍白先生,既然都来了,不如先进来。”
回头,目光轻轻瞥见那一旁缓步走来的绝美佳人,苍云冷漠的面容略微浮现出了一丝尴尬,旋即恢复了正常,他咳嗽了一声:“我不太合适这种场合,不用在意我的。”
不得不说,这个少女在苍云所见过的那么多美丽少女之中,也是一流的容貌和气质,虽然他已经免疫了美的诱惑,但也不妨碍他的欣赏。只是苍云现在也略有头疼,仔细回想一下,自己惹过了多少的女孩了?这个少女能不招惹还是最好别去招惹,免得到时候逼得月语和紫月磨刀霍霍把自己给咔擦了。
“苍白先生,先恭喜你获得了半决赛的资格了,看来斗神称号指日可待呢。”没有顾忌到苍云面的冷漠和拒绝的意思,冰雪姬反而是靠近了一步,巧笑嫣然的表情更加带上了一缕魅惑之意,她对于自己的魅力有着足够的信心,至今为止,还没有几人逃过她的掌心。
一股雪莲般清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苍云面一囧,旋即不动声的后退了半步。看来这个神秘女子对于自己也是有过不小的关注的,他面容上多出了一丝警惕,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自己暴露的话,安心梦和那个飞舰一同暴露在外,很可能会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他立刻不冷不热的答道:“侥幸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称赞和骄傲的地方。”
“我就欣赏你的这种胜败不骄不躁的性格。”虽然苍云冷言冷语让冰雪姬有点内心受伤和无奈,不过她也并不介意,毕竟天才都是有傲气的,而且苍云的并不算是傲气,而是故意为之的冷漠。有句话叫做,话越少的人越靠得住。反而冰雪姬越发欣赏苍云了。
冰雪姬一边和苍云聊着天,两人一问一答,相敬如宾。
在外人看来和谐无比,但苍云却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底线,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转移话题或者干脆沉默,而冰雪姬则是一直引导着话语的主导权,以她的冰雪聪明,总能在苍云的寡言少语的几句话里面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掏出一些什么小秘密来。
“是吗?看来苍先生有好几位红颜知己呢。”冰雪姬眸子一转,一股莫名的意味从她狭长的眼眸里流转出来。
“....”苍云沉默,心里却是暗叫卧槽,这个女人有点厉害啊,轻松的就套出了自己的话来,话说自己在紫月的面前也没有什么秘密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泪流满面,自己难不成是被老婆压一辈子的命?
“呵呵,开玩笑的,随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一些人。”冰雪姬熟练无比的一手揽住了苍云的右臂,不自觉的碰到了某些不该碰的部分,但她面如常,虽然带上了一丝不自觉的绯红,但手指却连颤抖没有一下,似乎习以为常了一样。
苍云面一僵,被冰雪姬拉着手臂带向了大厅的深处。
这个动作也引起了为数不少人的注意,顿时不少人的眼镜都摔在了地面上变得粉碎,以冰雪姬的知名度,在这个黑伊甸里,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但也真是她的知名度才让不知道多少都感到了怪异和惊讶。冰雪姬虽然骨子里带着一股柔媚,但继承了冰帝的血脉的妖女岂是谁都能碰的?
她一直对待人有自己的方针,对于感兴趣的人还会作弄一番,交个朋友,至于其他人,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当做垃圾而已。能够触碰到她皮肤的人,全黑伊甸里只有过不到熟人,而现在摆出了这么一个亲密的姿态,足够吓死一群人了。
很多人都默默猜测,难不成是冰帝要有女婿了?
个人的目光扫来,苍云面容如常,他早已习惯这种视线,穿过了人群,径直的走入了夜宴大厅的一角,这个后半部分的大厅很明显人减少了许多,而且大多聚集成了几个团体,在这个角落里,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的男子手中端着一个酒杯,声音爽朗的说着什么。
苍云眉头微微一紧:“拳豪,欧阳震....”
欧阳震苍云的确是知道的,或者说,不知道这个曾经拿过十连冠的拳豪是在太难,他个人的知名度太高,所以当真人出现在了面前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欧阳震转过头一看,目光扫来,苍云的目光与之相碰的一瞬间,就感到了一种狂野的豪气扑面而来,他不由得目光一凝,全身不自觉的进入了全神贯注的备战状态。
“呵,不错的小家伙。”欧阳震嘴角牵扯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刚刚只是他露出了一丝战意,就让苍云产生了与之针对的反应,这种敏锐的感知力简直野兽的直觉。
“欧阳叔叔”这是,冰雪姬甜得发腻的声音传来。
欧阳震背脊上一阵鸡皮疙瘩飘起来,这一声的声音叫的他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立刻苦笑着回头看向一脸不满的冰雪姬,干笑道:“难逢敌手,手痒的试探了一下,啊哈哈哈,放心,我没动手的意思...”
“哼,别欺负他哦。”冰雪姬一手抓住了苍云的手掌。
苍云面更显得窘迫,他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掌:“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天,男女授受不亲。”
“没事,感情可以培养,我不介意。”冰雪姬毫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啊。”苍云苦笑。
就在这时候,两个人影快步的冲了过来。
“苍白!卧槽,大姐你放开他,他是我先看上的!”雷暴瞪眼,看着苍云被冰雪姬挽住的手,表情一阵阵抽搐:“居然用美人计,大姐你太无耻了。”
“苍白,你放开大姐,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对,呸!我给你介绍更好的,咱们绯夜里面漂亮的也不少,你别被她骗了!”绯羽也着急了,他真怕苍云中了冰雪姬的美人计。
“你们两个臭小子,别作死啊。”冰雪姬露出了一个很危险的表情,手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行,就算是大姐,咱们也不能退步。”
“就是就是,他是我发现的!”
两个人至死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妥协。
“怎么回事?你们认识?”苍云一头雾水的疑惑道。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名为冰雪姬,是冰帝之女,今年十八岁,待字闺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进得了厨房,下得了厅堂。”冰雪姬款款一笑,死死抓着苍云的手不放,她露出了柔媚的笑容,嫣然一笑满堂春光:“怎么样,有兴趣加入冰帝吗?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哦”
“不行,我不答应!”雷暴怒拍桌子。
“去,一边玩泥巴去,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冰雪姬威胁道。
“等等,我有点乱,你们这是闹哪样。”苍云捂着脑袋。
另一侧,欧阳震撇着这三个人抢人的风波,淡淡的喝了口酒水,转身离开了大厅,出去透气了。说起来,在以前认识了冰帝雷皇绯后的时候,也是发生过这件事情,对此他只想说句:“贵圈真乱。”
作者题外话:第六更,要开始爆肝了。.
一双手扣在了虚刀的手腕上,如同铁铸的一般,他动弹不得。
欧阳震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大厅里,依然是一样的穿着,但全身的气息却从一个人畜无害的大叔变成了史前暴龙,他的气势依然在攀升,虽然全部针对了虚刀一人,但依然让周围的人感到了一阵阵胸闷感。
天阶武者一怒,浮尸千里....
有句话叫做:天阶之下皆为蝼蚁!
在这个武者辈出的时代里,欧阳震是站在了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天阶武者的实力让他可以毫无压力的担任起最强拳王的名号。
哪怕是虚刀,抛弃了恐惧和个人情感之后的他,在直面到了欧阳震的时候,也依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于生物本能上的恐惧和战栗,那是根本上的不同,实力境界相差了太远了,比起天地的距离更加遥远和广阔....他想要捏死自己,根本需要用手指,一个眼神就足够了,虚刀深深的了解到。
“在我参加的宴会上动手,你可真是好胆量,如果不是因为你打入了半决赛里,我现在就可以将你捏死。”欧阳震的笑容恶劣之间带着森然,他松开了握住虚刀手腕的手掌:“现在,我给你三秒的时间,带着你的垃圾主子,滚出这里,不然....老子一发疯了,血煞今天也就彻底没了。”
虚刀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立刻将所有的命令暂时抛之脑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一手拉起了易傲天,在他愕然的表情里将他抗在了肩头,直接从另一侧的阳台上跳了下去,没有一丝停顿的动作看的周围的人群一阵目瞪口呆——装了逼就跑...跑的还真快。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一个天阶武者的威压...就算换了军部的高手来也一样吓的屁滚尿流。
“没事小子。”欧阳震瞥了一眼苍云。
“没事,多谢欧阳前辈出手相助。”苍云不动声的致谢道。
“如果我不出手,你也不会有事,但这黑心酒店就要给你们两个砸烂了,他是个怪物,你更是一个小怪物。”欧阳震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笑骂道:“要谢也别谢我,你们要打明天在擂台上打个痛快也没人管。”
苍云微笑着不做解释,他的左手和右手之间凝聚的阴阳气旋和风云之力悄然散去,如果刚刚不是察觉到了欧阳震出手,他早就用出风云化龙势了,这一招之下,哪怕虚刀再强也绝对要吃个大亏。
“早点来不就没事了。”冰雪姬这时候才放松了下来,一脸怨念的对着欧阳震抱怨道。
“我要是早点出来,还看不见你们几个小家伙吃瘪的样子呢。”欧阳震恶趣味的一笑,很明显将刚刚的事情全部看入眼底。
“迟早我要亲手撕碎他,血煞的渣滓。”雷暴目光阴沉,多少也是雷皇之子,这点血性还是有的。
“看来我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了,师傅教给我的武学,我才学了不到三分之一。”绯羽目光里闪过一丝斗志,开口道:“不过在这之前....血煞,哼哼......”
“好了孩子们,是时候回家睡觉了,今天这么多事情,你们也应该累了。”欧阳震摆了摆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散了散了。”
在这句有些粗鲁的话落下之后,宴会就这么草草的仓促的结束了。
苍云也打算回去休息的时候,欧阳震叫住了他:“苍白,你留下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
人群散去,黑心酒店的顶层之中有一个宽阔的大约一百平方米的平台。黑伊甸里的夜晚和白天全部都是人造出来的东西,在这里没有四季更替的说法,总是一个温暖适宜的时间,所以夜晚的风也并不算是冰冷,反而凉丝丝的能够让人心情舒畅。
欧阳震在这个平台上摆上了一个桌子,上面煮着一壶酒水,桌子上放着一碟花生,一盘青梅,一些糕点,作为夜宵是足够了。
“欧阳前辈,叫我来,有事吗?”苍云看着这幅怪异的风景,眉头微皱道。
“不用那么拘谨,坐下。”欧阳震显得很随意,指了指他身前的椅子。
苍云虽然疑惑,但并未从欧阳震身上感到什么敌意,于是还是坐在了椅子上,闻着煮酒而四散的酒香味道,一种飘然而起的古朴意境在月夜里尤为浓郁。
“你对于格斗了解多少?”欧阳震开始发问了。
“不多,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格斗是战斗的一部分,但规则束缚之下的战斗终归只是艺术品和欣赏用的,真的的战斗不需要那些,在参加拳赛之前,我根本不明白什么是拳击,什么是格斗。”苍云如实的回答,这个问题并不需要撒谎。
“很好,你狠诚实。”欧阳震满意的点头:“那么,现在你是怎么想的?”
“要说真话吗?”
“当然。”
苍云沉吟了片刻,由衷的说道:“很愚蠢一种战斗方式,以许许多多的武者眼光看来,根本就是自缚手脚,毫无必要。但....却让人热血沸腾。”
“哈哈哈,说得好,说的太好了。”欧阳震毫无怒意的称赞道:“你果然是一个真正的武者,能够在我面前敢说出这句话的,全世界不足百人。”
“你既然明白这一点,我也就不用多说了。”欧阳震面容一肃:“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你自认为,能够赢得了虚刀,在擂台上,一对一的拳赛之中。”欧阳震的问题尖锐,在要求公平对决的拳赛里,拳法和技巧才是一切,纯粹的力量比拼必须拳拳到肉,武学之灵是不能使用的。对付刚拳之王的韩刚,苍云就已经费劲了心思,靠着一丝侥幸和不知名的力量获胜,下一次还有这个侥幸么?谁也不知道。
在经过了深沉的思考之后,苍云摇头。
“大概,赢不了。”苍云目光里一片清明,没有太多不甘和烦躁,只是诉说一个事实:“虚刀流的是将身体磨练成兵器的流派,他的身体每一部分早就成为了致命武器,这种拳法是用来杀人的,我也许根本在他手中撑不过三个回合。”
听着苍云的话,欧阳震的嘴角扩的越来越大,最后化作朗笑之声回荡在周围。
“没错,你赢不了他。原本韩刚你也应该赢不了,因为你是武者,他们是格斗家。”欧阳震揭开了酒壶,将热酒倒在了酒杯里,酒香四溢:“他们已经深谙什么才是格斗的精髓,而你只是刚刚入门而已,是在模仿格斗家的战斗方式,但你终究是一个武者。”
“...我明白。”苍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这种热血的战斗远不及生死之间的磨练刺激他的心脏,骨子里他到底不是一个格斗家。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点,你才是最合适的。”欧阳震话锋一转让苍云错愕的抬起了头。
“欧阳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因为我跟你一样,我也是一个武者....而不是正统的格斗家,我从小起开始一直崇尚着成为一名保家卫国的军部战士,然而我出生的年代里,没有阎魔殇,军部一片,军阀割据一方,银河星域被异族侵占,所以我在自暴自弃里选择了打拳,这一打就不可收拾。”
“但不论是再怎么强大的拳王,在真正的武者面前是不堪一击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武者的修行,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闯进了十大凶地之中,在生死之间磨练,结果如你所见,我成为了一名天阶的武者...但我即是武者,也是格斗家,虽然没有正统的流派和拳法。”欧阳震视线里,如同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你比我幸运,你可以按照自己选择的道路走下去,至死不悔。”
“苍白,我很欣赏你,因为你拥有我有过的,和没有的东西。”欧阳震一口喝干了自己手中的酒水:“所以,我更加希望继承斗神称号的是你,而不是虚刀,一个兵器没有资格获得人类最强格斗家的称号。”
“我....”苍云想说自己并非追求这个称号而来。
“不用着急反驳什么,我今天叫你来,不是给你压力。只是单纯的,作为一个前辈,作为一个过来人,给你看点东西。”欧阳震摆了摆手,他端起了酒壶,再次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开口道:“你的道路你自己选择,我能说的都说了,你且看清楚了,我的拳。”
欧阳震五指在月光之下,缓缓收拢,握成了拳头,没有多余的动作,单纯的只是对着身前挥出了一拳,这一拳只是普通的出拳;紧接着,他再次抬起手来,一股元气包裹住了他的拳头,这时候,他再次挥出了一拳,这一拳元气仅仅贴附在了拳手上,但声浪余劲依然穿透了百米之遥;再然后,欧阳震再次握拳,旋即他的右拳上陡然亮起了一道道明亮的光泽,拳头上附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表层,犹如钻石一般美丽诱人,他又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挥出之后....在他的拳头所经过的地方都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带,就连空间也开始微微扭曲了起来,卷起而又散开的狂风震碎了身后落地窗的钢化玻璃。
“看清了吗?”欧阳震问道。
他面严肃的问道:“这三拳,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只是只看懂了一半。”苍云点头之后又摇头。
“很好,一半就足够了,接下来我会继续放慢速度,直到你全部看明白为止。”很满意或者说很惊讶苍云的眼力和学习速度,欧阳震继续握拳挥出,动作随之放慢,在苍云赫眼的注视之下,他手臂上的每一个肌肉的跳动,每一缕元气的运作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作者题外话:第十更,之后的一周内,保持每日五更的速率……求订阅求打赏求收藏求评论。咖啡在此跪求了。.
虚刀七式,已经出了五招,距离接下来的第六招也不远了。
可见虚刀已经是彻底动怒了,他的全力,至今为止也没有几人见识过,见过的人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活下来的人都敬畏他如鬼神。
虚刀现在所用出的纱衣般的防御,名为元气甲胄——
三级武者才算是正式步入武者的阶级;五级武者可以得到元气附体的技巧,强化武者的全部属性,包括速度力量防御爆发力在内;七级武者则是凝聚小气旋于体内,初步开辟气海,能够做到元气外放;而九级武者,全身元气窍**彻底开发,血肉凝聚一体,不分彼此,才可以做到元气外放和元气附体的叠加技巧,这就是元气甲胄的由来。
它可以大幅度提升武者的防御力,足以媲美灵阶武装,并且根据个人元气属性的不同获得不同的增益效果。木属性的元气甲胄可以增强恢复,土属性的增强防御,金属性的则是会提升攻击力。
之前苍云所面对过的对手,实力达到了九级武者的大多都是用了元气甲胄,但他们的修为大多不够,元气甲胄不够凝实,容易被一击而散。即便是韩刚也为了保持出拳的威力而故意不用。总而言之,元气甲胄不难凝聚,但对于使用者的负担不小,而且要求也不小。
准确而言,只有达到了地武者的阶段才能够将它使用自如,从纱衣的轻薄凝聚成战甲的坚实。
那么现在虚刀套上了这个乌龟壳的理由也很清晰了,毫无疑问是打算开始拼命了。
“套个乌龟壳就以为自己能打了?来啊,试试!”苍云勾了勾手指,轻笑道。
“你会后悔的!”虚刀冷笑着踏步而上。
砰!
套上了元气甲胄的虚刀完全不顾及防御,他贴身而上,一拳乌龟王八拳打的很是漂亮。
两道人影缠斗在了一起,拳头与拳头碰撞产生的抨击之声不绝于耳,元气四处溅射,尘土飞扬,沙尘四射,不一会整个角斗场里都是一片扬起的灰尘,但在沙尘刚刚掀起的同时,两个人交手产生的风暴也随之扩散,将沙尘卷起,旋即再次扬起尘土。
陡然,角斗场之中只听见了一声轰鸣之声。
一道人影被从元气卷起的风暴之中丢了出来,身形凹陷进了墙壁之中,咔咔咔的岩石断裂之声响起,众人惊愕的看去,只见苍云从墙壁凹陷的痕迹里挣脱了出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的身形有些狼狈,衣衫破裂之外还有染上了点滴的血迹。
“这样搞有点不公平啊。”苍云目光闪烁了一下。
“比赛原本就是不公平的,干脆的死在斩鬼刀之下,就免得我亲手折断你的四肢了。”虚刀身上毫发无损,金属颜的甲胄上的裂痕快速被修复一空。
“那我稍微作弊一下,也是可以的。”苍云嘴角牵扯出了细微的弧度。
“你还有什么底牌可出!”虚刀不信,冷哼一声,抽身而上,将苍云撞在了墙壁上,双拳猛然挥动,左右开弓,对着苍云的胸膛连连挥拳砸去,道道破空之声听起来如同打桩机的声响。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打桩机运作的抨击声,让人不由得怀疑挨揍的那一方会不会被打成肉酱,碎裂的石块翻飞,就在众人惊疑的看向角斗场石壁上那块凹陷处时。
倏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回荡起来——
“打够了没?”
转瞬之间,一道如雷电如炙热的火焰的闪光划过,决斗场上硬生生被开拓出了一道犁道,一个人影狠狠的砸落在了角斗场的中央,虚刀的胸前,有一道炙热的灼烧之痕,他的甲胄居然被破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而且修复的无比缓慢....
“你居然也有!”虚刀重新站起身来,目眦欲裂不敢置信。
“我说了,哥要开挂了....难道你不懂?不过是区区的元气甲胄,你能用,我就不能用么?”讽刺的声调徐徐响起,沙沙的脚步声踩踏在柔软的砂石上。
头发银白,眸子一红一黑的少年缓步从凹陷的墙壁里走出,身上白炙热的流光和黑阴暗的清风流淌,构成了一个如同阴阳太极的甲胄,虽然模样略显清淡,但其中传来的威压和气势丝毫不输给虚刀的甲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观战席上。
“噗!!!!”雷暴喝下的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连连咳嗽不止:“咳咳咳,六级武者学会元气外放已经很不科学了,他居然还会元气甲胄的技巧?”
“教练他作弊啊,这个挂开的也太狠了,明明九级武者才能用的,他怎么一个六级武者就能用了啊!”绯羽怒掀桌子表示不服。
冰雪姬也感到了异常的讶异,但旋即她目光一凝:“等等,他的修为境界好像....提升了?”
“没错,他应该使用了某种特殊武学提升了自己的修为,现在是八级中级武者,可以使用元气甲胄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事,毕竟他的元气精纯度非常的高。”欧阳震看的很清楚,作为一个天阶武者,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种提升实力的武学,倒是我的意料之外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贵宾阁里。
“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废掉他的四肢。”手中的酒杯被捏碎,血煞少主易傲天目光阴鸷:“如果这点事情都办不到的话,你这条狗我也会亲手宰了。”
.....
原本相差了足足三个小境界的实力,居然这么快的一个速度被弥补过来,让人目瞪口呆是必然的,而之前跟苍云对决过的拳王更加是摇头苦笑,没想到他们打死打活居然也没有能够逼出苍云的全力来,这还真是有够讽刺的,他们多少年的格斗技巧是练习到了狗身上去了么。
“现在,咱们又回到起点了。”苍云握了握拳头。
“...小怪物。”即便是虚刀,也不由得暗骂道。
骂归骂,打还是要打。
虚刀迅速的平静了下来,多年的奴隶生涯让他早已心中磨灭了太多的人性,波澜不惊成为了他永远的模样,服从命令是他的本能,如此就好。
嘭!
脚下元气爆裂,虚刀欺身而上,与此同时,苍云的身影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下一刻,一阵狂风呼啸自头顶上传来,苍云一手握拳从天而降,轰然一拳轰落在了他的身前,震碎了虚刀身前的元气甲胄,同时一手锁住了他的右拳,连连三拳轰出。
“喝!”虚刀吃痛之下,目光里阴狠一闪,右脚横扫向了苍云的颈脖。
但已经开启了赫眼的苍云如同一台完全监控了他全部举动的精密机器,将一切都已经算计在内,他右手扣爪,封死了虚刀的右腿的同时,左手猛然一敲地面,凶悍的力道直接在砂石地面上轰出了一个不小的凹洞,整个人借力浮空而起,犹如鬼魅一般的动作迅捷猛烈。
一旦贴身,他就将成为一件恐怖的杀人兵器。
苍云所学习的战斗方式,是从近身战开始的...武学的修炼天赋只是其中之一,但他在骨子里的,还是一个热血男儿,赫眼赋予了他最为恐怖的战斗成长天赋,每一次的交手,每一次的战斗都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提升,这次的对手更是如此,虚刀的招式狠辣,辣手摧人毫不留手。
在经过适应之后,苍云完美适应了他的战斗方式,节奏,呼吸,甚至肌肉和元气的运动轨迹都了然于掌,在实力境界不再相差那么巨大的时候....这一份恐怖的战斗意志就立刻展现了出来。
渐渐的,在急速的战斗之中,虚刀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区区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手下——
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让人战栗的事实......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经历了多少的战斗,苦苦修炼了多么长久的时间,才拥有了这一身让人惊惧的实力,但即便是现在的自己...居然只能够在这个少年的面前做到勉勉强强的防守,不...就连防守也会被打破。
那只猩红和夜墨交织的眼眸之下,他感觉自己如果赤身果体般,一切都被看穿了。
防御的话——
就会被他的拳头贯穿元气甲胄,深深的轰击在胸膛上,疼入骨髓!
攻击的话——
任何的轨迹和想法一切都在运作之前被看穿,每一个招式都被彻底预判!永远提前一步的他,接下来将会以三倍以上的狂风暴雨还击自己!
没办法了,只能使用武技!
虚刀默默的抬起手来,正要用出第五式斩鬼刀逼退苍云,但与此同时,他的瞳孔陡然收缩,只见苍云的口齿一开一合,呢喃了一句——第五式,斩鬼刀。
他的身体陡然僵硬,自五十年前就不成感受到的一股战栗的冰冷感觉,从脚趾到每一份发丝,彻底冻结....没有任何一个对手比他更加恐怖,哪怕是欧阳震...也不会!这种永远被预知和看透的战斗之中,逐渐的唤醒了虚刀一个沉睡了许久的本能——恐惧。
作者题外话:第四更.
“拳罡?”雷暴眼睛瞪大了。
拳罡,所代表的是拳之极致。
欧阳震之所以被人称为是战无不胜的拳豪,便在于他的拳上寄宿了两点——豪气、拳罡。
欧阳震作为天阶武者,他领悟的武道意志名为——豪,体内的元气当运转至拳头上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转换成一种充斥着豪放霸道的力量,被称为豪气,这也是他拳豪之名的由来。
除了豪气之外,欧阳震作为斗神和拳豪,早已领悟到了极致一拳的精妙。
所谓的极致一拳,就是将精气神全部集中于一拳之上,说起来简单,但绝大部分的拳手和格斗家们依靠的绝非意志的力量,而是**和元气力量的结合,最后一点的精神意志的引导就显得尤为重要。这种拳法仅有一招一式,但可以随着每一个人实力的提升而提升,譬如剑客的炼心一剑,刀客的拔刀术。
欧阳震教给了苍云的,便是拳罡。
当精气神结合为一体的时候,自拳头上,会自然而然的高度凝聚起一层晶莹的表层,这个表层是由原本出拳时候随附带的拳气叠加重叠压缩了千百倍之后才会产生的固体形态的元气能量。所以拳罡之中相当于凝聚了一千数量的同样一拳,威力集中于一点,更加恐怖。
原本欧阳震只是为了完成和冰雪姬的打赌,交了他这一招,他没有藏拙,彻底演示给了苍云看,甚至放慢了十倍的速度,但他没有想到,苍云真的能学会。
当苍云在观摩十次之后,在半小时之内推演出来了拳罡的初步形态,他的震惊是无法言喻的。
“他是一个怪物,按常理而言,拳罡至少需要地阶武者的修为才能够理解,还不一定能够施展出来,这一拳之后,足以抽空普通武者的全部力量,但他依然活蹦乱跳,这说明他本身对于精神力和元气的掌控已经接近了天阶武者。”欧阳震虚着眼睛:“真是,这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这种天赋都要让我嫉妒到眼红了。”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听得欧阳震如此之高的评价,绯羽愉快的笑道。
“看没看错不是重点,这小子你们谁也抢不走。”雷暴撅了撅嘴。
“是吗?”冰雪姬悄然一笑:“我可是快爱上他了,你们大男人难道可以以身相许么?”
“大姐,你这么犯规真的好吗!”雷暴和绯羽同样怒目而视。
.......
这边的贵宾阁里欢声笑语,但另一边的贵宾阁里却是一片清冷,死寂的空气里散发着癫狂的杀意。
“都是一群废物!”易傲天捏碎了座椅的檀木扶手,元气不受控制的向周围扩散,吓得那些侍者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贵宾阁,他们都知道这个贵客心情不好就会杀人的。
他目眦欲裂,虚刀作为他手下一员大将,居然折煞在这个臭小子的手里,让他心中无比气愤,同样原本让虚刀夺取斗神称号进一步稳固血煞海贼团地位的计划也泡了汤,这让他心情更加烂到了底,恨不得将苍云扒皮抽骨,一刀刀剜下他的肉以解心头只恨。
“区区一个杂碎!”易傲天怒气无法消散,一口气郁结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恨极了苍云,但他也不敢现在动手,一来苍云击败了虚刀,成为斗神几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之前那两个废柴拳王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实力相差太多;一旦成为斗神,他就受到了欧阳震的庇佑,算是弟子和后辈了,易傲天虽然狂,但也知道欧阳震不好惹。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刺杀,但虚刀都死了,谁能杀的了这个实力更强的怪物?
报复是肯定必要的,但现在不行,必须考虑仔细清楚了。
就在易傲天考虑派人去查一下苍云资料的时候,一则通讯打来,他的通讯器发出清脆的声响。
易傲天目光一闪,接通了通讯,瞥都没有瞥一眼是谁打来了,立刻低吼道,声音气急败坏:“谁打扰本公子,老子现在心情不好,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我捏死你!”
一个畏畏缩缩的猥琐声音传来,远在黑伊甸另一端的侏儒前恭后倨的劝慰道:“少爷什么事这么烦心?小人愿为你分忧啊。”
“侏儒?交代你办的事情办好了?”想起来这个猥琐男还是自己一条坚实狗腿子,易傲天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些:“我的事情还不用你烦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是是,少爷。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都是新鲜的雏儿。”侏儒眼睛笑的眯了起来,神神秘秘的对着易傲天开口道:“虽然不知道少爷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但我这边有一个极好的消息,相信你听完了之后一定会感到无比舒畅的。”
易傲天为之一愣:“哦?你可别拿我开涮,我现在心情已经是坏到了极点了,哪怕你搞来再怎么漂亮的女人我也没心情多看一眼,难不成你能把军部里的军花也搞来?”
“呃...”侏儒苦笑了一声,心理却暗骂这个sb心真大。
军部是什么?是横跨了整个银河星域的霸主,即便是西盟、大和联众国、天朝都不得不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俯首称臣,听从阎魔殇大元帅的调派,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动军部里的军花啊,且不提他们的实力有多么恐怖,到时候一旦追查起来,他这条小命九成九是没了。
“哼,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易傲天冷哼一声,略感无趣道。
“少爷别生气,虽然不是军花,但难度却不差太多。她也是一个非常出的女星,哦不,她跟娱乐圈里面倒是关系不太大,因为身份太尊贵了,不过也不知道小人是走了多大的运气,在黑伊甸里撞见了她,也就顺便小施手段,抓了她....”侏儒的声音极其猥琐,但也让人好奇无比。
“歌姬?”易傲天眼睛一亮,心脏陡然一跳,刚刚心里的沉重感一下子被下半身的冲动支配了,感觉开口道:“难不成是?”
“少主英明,正是天朝第一歌姬,安心梦....想必这一次是出了些意外她才来到这里的,毕竟相当保密,小人自作主张将她捕获了,已经藏在了那群货物里面,打算一并送去给少爷。”侏儒舔了舔嘴唇,恭敬并且得意道:“不知道少爷可满意?”
“满意!我太满意了!”一想到了安心梦那个童颜**的样子,易傲天立刻就将虚刀的死抛之脑后,恨不得飞回去立刻蹂躏一下那个娇小的身躯,他大赞道:“干得不错,侏儒,你的待遇我会继续提高的,好好替我做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为少爷服务是我的荣幸,我们马上就抵达血煞总部了,请少爷好好等待。”侏儒保持着低姿态道。
“等待?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易傲天立刻站起身来,转身冲出了贵宾房。连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虚刀的尸体都不打算回收,一切都没有他去收货更加重要。
“是.....那小人就安排好一切,等少爷亲自过来取货。”侏儒点头答应道。
......
通讯关闭。
侏儒站在了战舰里,猥琐的视线上下打量了几眼被结结实实绑住的安心梦。
他深谙一个道理,不可以随意乱碰少爷看上的女人,所以除了绑好了之外,根本没有动过什么手脚,安心梦也没有做过多的挣扎,只是冷清着冰蓝的眼眸时死死盯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杀死。
“哦?亲爱的小公主,你可是迷人,这么看着我的话,小人可感到受宠若惊啊。”侏儒毫不在意的一笑:“以后你就是少爷的枕边人了,还望替我说说好话啊。”
说着,侏儒拿下了塞着安心梦嘴巴的干净布匹。
“呸!你们这群人渣!”安心梦目光里满是怒意:“要抓我为什么要废那么大的功夫,抓我一个人不就足够了,为什么要杀了那么多人!”
为了捕捉安心梦,这群人连夜偷袭了便当海贼团的船只,将里面数百人全部砍成重伤,血流成河,安心梦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躺在血泊里,一瞬间对于自己擅自离开的鲁莽决定的后悔感充斥了内心,想要杀人的恨意和愤怒同样无法遏制。
“啧啧啧,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不杀,反而会显得不美。海贼嘛,杀人不是很正常嘛?”侏儒心情非常的好,居然坐下来跟安心梦聊起天来。
“来来来,给安心梦小姐松绑了,别这么拘谨,她可是宝贝啊,要对待她好一些知道吗?”侏儒拿出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玻璃杯,招呼着周围的海贼给她松绑。
双手被解放了,安心梦接过了侏儒手中的红酒,目光里带着冰冷:“你们到底是谁?s级海贼团绝对不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的垃圾。”
“多谢夸张,厚颜无耻的人才能活的更久。”侏儒恬不知耻道:“我是血煞海贼团的人,负责货物运输的总队长,叫我侏儒就好,安心梦小姐。”
“货物...你就是负责运送奴隶、毒品和各种抢夺来的物品的人,好一条用心的狗。”安心梦看了看周围,她身后的货舱里时不时传来一些殴打的声音,都是奴隶被管教的动静,她的目光更冷了,言辞里带着尖锐的讽刺。
“人在黑伊甸里可不值钱,除了海贼之外,就只有合作者和奴隶的区别。”侏儒晃了晃酒杯,目光迷离:“你也是珍贵的货物之一,光是在拍卖会上就低价表明了一千万的堕落币,你知道自己的价值是多么的珍贵吗?而你现在将成为我爬上更高处的牺牲者,一件昂贵的....物品。”
砰!
酒杯破碎,红酒洒落而出,染红了安心梦的白睡裙,她握着尖锐的玻璃碎片狠狠的对着侏儒刺了过去:“那就试试死在你口中的货物手里,如何!”.
苍云脚步踏着轻快却沉重的脚步声走去。
雷暴回过神来,对着依然在发呆的冰雪姬开口道:“大姐,他走了。”
“我知道。”冰雪姬收回了注视的目光,神里带着一丝暗淡,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果然,他还是走了,拦都拦不住。这个倔强的家伙!”绯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叹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笑意。
“切,他如果后退了,就不是苍白了,他的拳头早就告诉了我们答案了,就算咱们真的用了真功夫,下狠手,结果也不会有多大变化。”雷暴挠了挠头发:“是个纯爷们,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这样不抛弃不放弃的性格和品行,哪怕是海贼,我也想要一个这么优秀的部下,不,兄弟啊。”绯羽由衷的感慨道,有的人可以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很明显苍云便是这种人,他的面冷心热和绝顶天资,还有一诺千金的大丈夫品格,没有一个上位者不欣赏。
“可惜,他终究是一条潜龙,我们锁不住他的。”冰雪姬摊开了自己的扇子,挡住自己的表情,旋即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办?”
雷暴听闻之后,咧嘴一笑:“嘿嘿,还用说吗?”
绯羽的俊秀面容上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狠戾:“那自然是....”
“动手杀人了!”两人异口同声,从未如此有默契过。
“苍白这么直接冲过去砸场子,必然能够吸引大量注意力,这时候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难不成大姐你还打算遵守那个计划么?”雷暴翻了个白眼:“虽然不知道那个谁指定的计划有多好,但我觉得不可能比起这个机会更加合适了。”
“等待血煞内部自己出问题,还不如趁现在,我们绯夜的十艘战舰可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待驱赶他们的机会!”绯羽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是吗?”冰雪姬合上了手中的折扇:“很好,我很满意你们的回答,计划只是计划,把握当下才更加重要,是时候出手了!”
“雷暴,你去通知雷皇的人立刻封锁血煞的一切信息来源,负责将西北区域的人全部清空,顺便冻结折跃门,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交给我大姐!”雷暴一挺胸膛,转身拨打起了通讯来,他一脸恶劣和疯狂并存的笑容,很明显这个小雷皇已经是饥渴难耐了。
“绯羽,准备好你们十艘破军级战舰,在预定好的位置潜伏,同时把你的风花雪月小队派过去支援苍白,务必要让他们闹的大一些,如果觉得不够,可以扔炸弹,导弹也可以,我同意了。”冰雪姬的发言毫无顾忌,要在这种死亡的行星里丢导弹也太疯狂了。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我的人早已准备好了,风花已经赶去支援,雪月刚刚也已经出发。”绯羽自信一笑,万事早已具备,剧本也已经写好。
“呵呵,很好!现在就等着那个愚蠢的易傲天蠢货跳进坑里了。”冰雪姬清冷一笑,女王的气质初步显露出来,每一个命令都充斥着霸气和肆无忌惮。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那个獠牙了。”
“地阶武者,的确略有棘手,不过如果让绯夜的人出动的话......”
“地阶武者再强,能抗住破军级的元能导力主炮么?”冰雪姬毫不在意的冷哼了一声:“好好等着,半小时内,我要让血煞在黑伊甸里,彻底出名!”
......
血煞领地。
一群肩头带着血蝙蝠勋章的海贼们来来往往个不停,作为a级海贼团所隶属的成员,他们活的比起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要滋润的多,有钱花有肉吃有女人有住宿,还可以杀人抢劫放火,这样的日子,对于犯罪者而言,简直是宛若天堂。
“为了血煞,干杯!”负责看守的海贼们大醉酩酊的举起酒杯,还在痛饮。
“今天可是大丰收啊,难怪老大这么开心,带了这么多好酒回来.....咯......这必须喝个够本啊!”另一个守卫也是在大口的灌着酒水,这些可都是最新的货物,内部有着大量缴获的酒水,他们也就获得了一些小便宜,所以才翘掉了工作,在这里狂欢。
“我说,老李,你不去看大门,跑这里来干嘛?这里,咯,可是仓库区啊。”一个守卫大笑着,指着一个喝的爬不起来的海贼笑道。
“看什么,大门!咯,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李摆了摆手:“多少年了,谁不知道,咯,咱们血煞的大名鼎鼎啊,我就不信了....那个倒霉孩子敢冲进来,咯,作大死。”
“说的也对,来来来,喝喝喝!”一个守卫举起了酒杯:“大门都没人守了,万一跑进来几个人怎么办?”
“谁就算进的来,也是回不去了,他还能把咱们都杀了不成?”另一个守卫无所谓的说道:“碰见之后,二话不说,杀了就是。”
“说的对,杀了就是。”骤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应和了一声。
旋即,一道刀光惶然而过,锋利的刀身一瞬之间连斩四人,血肉和骨骼在那道明亮的刀光之下毫无任何阻碍,直接被切割成了两片。
叮——
村雨在手中发出了兴奋的鸣动声,苍云左手握着它,走来的道路上早已是一片血海。
“等等,你是谁!为什么没有勋章,停下来,我要检查你的身份!”有一些眼尖的海贼看见了手持村雨走来的苍云,立刻大喊道。
回应他的,是一片刀光,刀气横扫,极致的切割顺分割了脑袋和身躯,鲜血喷洒而出。
“第十三个。”
苍云收回刀刃,心中记着数量。
这群血煞的海贼们,大多实力并不算强,九成都是五级武者以下,实力比起稷下学宫的学员更加不及,唯独多出了一些血性和杀气,不过他们在苍云眼里依然是一片邯郸学步的人,一刀便可以轻松将其斩杀,不需要多余的浪费,多花费一些力气都是奢侈。
终于,在苍云斩杀了第二十二人的时候,警报声响起了。
“警报警报,有人闯了进来,并且一路杀了我们十多人!请所有人注意!再次重复,有人闯入了我们领地,并且还在持续的杀人,千万要注意!”
警报声让这群海贼们一愣,旋即纷纷的从休憩的地方冲了出来,打算在领地里的每一个角落开始地毯式的搜寻,恨不得掘地三尺将苍云找出来。
“玛德,哪来的白痴,跑来送死?”
“欺我血煞没人?一个脑残而已,待我出去砍了他!”
“找出来,找出来把他碎尸万段,居然敢来这里放肆!”
一个个的海贼们都激动无比,但当他们前脚刚刚踏出了自己的休息房,而后脚步就停了下来。因为他们都被重重的打脸了。
沓沓沓——
一个人影缓步向着他们走来,面对百人之多的人群,毫无躲避的意思。
他黑发黑眸,面容俊秀,目光极冷,右臂受了伤,缠着纱布还在滴落鲜血;他的身后,是一片人间炼狱,三五步之间,必有一具尸体,而且都是不完整的尸体,但全部都是一刀致命!血液的鲜红向四周扩散,地面犹如血海,哪怕隔着老远也能够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道,这条不足两百米的路上,足足有着五十多人的尸体!
村雨依然一片澄澈,没有一滴鲜血,都已经被洗净,刀身美丽的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光泽,寒芒闪烁之间,一股森然的寒意自那些海贼的心里升起——这是哪里来的杀神!
苍云从一开始就没有逃避的意思,正大光明的一路从大门杀入,沿着一条直线,越过了仓库区,直奔休息区而来,一路上已经斩杀了足足近乎五十人了。
即便没有开启赫眼,苍云的杀气也已经达到了无比强烈的地步,随着刀下亡魂的增多,村雨作为妖刀的力量越发明显起来,一举一动之间,均带有摄人心魄的力量,并且随着战斗的深入,越发高涨,最终夺走对方的心智,将他所见到的一切化为修罗血海的恐怖场景。
所以,这百多人的海贼,尽无一人敢上前!
“不敢上前么?”苍云冷冷的讽刺道。
海贼们脸一阵青白,他们反应了过来,怒吼出声。
“别畏惧了,他只有一人!”
“对啊,我们百人害怕一人做什么,一起上!”
“他肯定使用了什么卑劣的方法偷袭的,不要畏惧!”
大吼之后,似乎也得到了一些勇气的海贼们一拥而上。
“乌合之众。”轻蔑的笑容从嘴角扩散至最大,最后变成狰狞的笑容:“一起来,当我斩杀你们这里至最后一人的时候,谁还敢阻挡我的去路!”.
易傲天一脸阴沉的站在了战舰上,目光远眺,在血煞领地的最后阁楼前,两道缠斗的身影打的风生水起你来我往,卷起的烟尘和威力异常猛烈。
“到底是谁,居然能够击杀我三百血煞精锐。”易傲天接过身旁人递来的远视镜,心里带着疑惑震惊和一丝说不出来的敬畏,看了过去。
这一眼,看的他全身僵硬了起来。
“苍...白!”易傲天目眦欲裂,牙齿紧咬,发出了嘎嘣的声响。
“居然是你...好啊,好一个苍白,于宴会里羞辱我不说,杀了虚刀,现在还闯入了我血煞领地,你这是自寻死路啊!”易傲天右掌用力,扭断了钢铁的扶手,体内气息极其不稳定,满是杀意。
“少爷不用担心,下方獠牙可是一员老将了,而且实力也已经达到了地阶武者,那小子不足为据。”侏儒在另一旁宽慰道。
“你懂什么,要论实力,即便是獠牙不敢说自己稳胜虚刀,但虚刀在今天却是死在了这个小鬼的手中...绝对不能小觑他!”易傲天虽然恨极了苍云,但也不得不对他的实力感到由衷的敬畏,这无关立场,仅仅只是对于强者的尊重。
不过这种感觉在易傲天的心里根本无足轻重,他所想要做的,只是将苍云在这里彻底灭杀成渣!
“虚刀,被他杀了!”侏儒面一变,脸难看了起来。
那只狂犬居然就这么被杀了...回想起安心梦那个无比自信和骄傲的神,侏儒也感到了一丝心悸,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这个叫做苍白的保镖,绝对是一个煞星。
“去通知其他战舰的成员!”易傲天再次开口了,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他面狰狞的下令道:“虚刀都已经死了,我看獠牙恐怕也拿不下他,激活战舰主炮,我要开炮把他轰杀成渣!”
“少爷,这可使不得啊!这里可是黑伊甸的内部,禁止一切元能武器的啊!”侏儒赶紧劝解道:“如果违反了这个规定,就给了其他海贼团把柄和声讨的机会!而且在破军级战舰主炮的轰击下,咱们这领地恐怕是要彻底毁于一旦了,得不偿失啊!”
易傲天摆了摆手,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让你做就就做!这是我的决定,如果这里让这个小子安全离开,不说我自己咽不下这口气,对于那死去的几百兄弟也没有交代!”
侏儒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被易傲天那布满血的眼球看过来,立刻噤若寒蝉,不敢说话了。
“是。”他只能点点头,吩咐手下激活主炮。
这艘战舰内部加载了元能炮击系统,全功率运输之下,威力足以媲美地阶武者的全力一击,一炮之下,改变地貌轻松无比。符文科技引导的时代之下,武者虽然强大,但在战争之中,这种热兵器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一发炮弹可以轻松灭杀许多的杂兵,人海战术根本没有一点意义。
.......
在下方的大地上,战斗越发白热化。
随着两人战斗的升级,地面上的裂痕和破败处越来越多,几个足足半米一米多深度的大坑随处可见,烟尘四溢,空气里弥散着血腥味道。
“硬骨头的小鬼!”
獠牙握着拳头,脸上横肉显露的无比狰狞可怖,他低吼着骂出声来。
此刻的獠牙可谓狼狈,自从步入了地阶武者之后,他从来没有这么的狼狈过,披头散发衣衫破裂都是小事,身上有着几处肉眼可见的刀伤,最深的一处可以看见森森白骨,他的小腿键肌被割裂了,一股散之不去的阴寒气息在伤口上残留着,阻止着他伤势的恢复。
那股阴寒的气息明明只是属于武者的元气,但精纯度极高,难以驱散,哪怕是真元力也无法将它全部镇压,因为他的真元力太过于斑驳了,甚至有一部分跟阴寒能量纠缠不清,让他头疼无比。
反观苍云,依然右臂滴落着鲜血,不过脸却不见一丝苍白和疲倦之。
在战斗之中反而越发精神了起来,越打越暴力,越打越疯狂,甚至丝毫不顾及双方境界的差距,进行元气比拼和武技的对轰,让热咋舌的是,獠牙根本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果然,就只有这点实力而已。”
苍云活动了一下手腕,略感无趣道:“你的实力大多我已经看穿了,**的力量,速度,根本就只有九级武者的水准,虽然体内元气是真元,但太过于斑驳根本发挥不出原有力量的十分之五六,这样的你,也敢自称是地阶武者?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这样的对手,根本提不起来精神去对付,投机取巧算的上是大丈夫和武者所为么?
还不如跟虚刀打的时候来的痛快!
“臭小鬼,我要活活撕了你!”
咆哮着的獠牙猛然前扑了过去,被一个低级武者羞辱,以及在战斗之中不仅没有取得上风反而节节落后的事实,让他的自尊心无比受伤,此刻脑袋一充血,什么都不管了,跟一只野兽一样扑了上来。
这一声咆哮里,带着一身野性的嘶吼声。
苍云眉头微微一皱,刺耳的声音让他感到了些许的不快。
“神风怒嚎。”
右脚卷起狂风,阳极的力量涌动,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划过长空,猛然迎上了獠牙的身形,在他的身前踢出一脚,伴随着元气外放和**力量的迸发,苍云狠狠一脚踩踏在了獠牙空门大开的胸膛上,席卷的狂风震碎了空气,也震碎了獠牙的胸骨。
轰——
这一招之后,獠牙的身体宛若被抛飞而出的石块,洞穿了弥散烟尘,身形砸入了建筑的墙壁里,撞塌了一堵墙壁,鲜血也跟着散落长空,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脚掌有些发麻,被对方的元气战甲反震的力量并不弱,苍云此刻也没有再次开启血之狂暴,只有六级武者的实力,伤势也没有回复,虽然靠着五彩玉石的能量回复元气,但也在勉强自己。
中了自己一招之后,多少会安分一点了,苍云心里想到。
但就在此刻,陡然一股狂暴的元气自倒塌的建筑物的废墟里扩散了出来,一个人影推开了压在身上重达数百公斤的石块,全身上都布满了灰白的尘埃,胸前的肌肉凹陷下去了一块,想必胸骨已经全部碎裂,可他依然站了起来,比起之前,更加狂暴。
“这种感觉,跟狂之心武有点相似。”苍云微微眯起了眼睛,此刻的獠牙有些不正常。哪怕是地阶武者,在胸骨全部碎裂的情况,想要站起,也没什么可能,更何况,他的内脏此刻也应该碎裂了不少才对,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推开重石。
獠牙自倒塌的石砾里缓步走出,全身混乱不堪的真元肆意宣泄,周身缠绕着斑驳不堪的能量乱流,目光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的头发也随之开始倒竖了起来,怒发冲冠。
吼——
獠牙扬天咆哮,发出的声音完全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咆哮声,那是某种野兽的嘶吼声。
苍云面稍稍的沉寂了下来,他的赫眼可以看见,獠牙的身体里蕴藏的能量似乎更强了一些:“力量似乎提升了一些,**的修复速度,元气的境界,虽然变得更加斑驳了,但的确在提升。”
随着这股力量的提升,獠牙的**也开始飞速的产生了异变。
獠牙的胸膛处的凹陷快速的在修复着,旋即,全身的骨骼里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肌肉变得坚若磐石,他的身形随之扩展,脸部的骨骼也开始变形,从人性变成了下半部凸出的野兽形状,在此过程里,他的牙齿脱落,之后再次长出来,变成了一口尖锐的獠牙!
他的手臂变得更长,指甲变得锋利,耳朵变得尖锐,毛发越发浓密了起来,头顶上甚至长出了一只并不明显的独角,皮肤变成了暗红之,好似血液都被替换成了岩浆,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口角流淌出了涎水,眼睛里已经看不见一丝人性,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只有暴虐的野性。
此刻的獠牙已经不能算作是人类了,完全变成了一只怪物,异兽。
远处的战舰上,易傲天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嘴角微微翘起。
“果然还是忍受不住力量的诱惑而是用了那个药剂么,獠牙。”易傲天冷漠的看着他变身成为了野兽,没有一丝怜悯和触动,这个结果他早已知道。
“这就是,妖化药剂。”侏儒自然知道这种药剂的存在,作为高层的他也有机会享用这个药剂,但他天性小心,不想做这种小白鼠,所以刻意没有使用,而是收藏了起来。
“不不不,普通的妖化药剂根本达不到这个程度,你看他的样子,药剂彻底成为了妖物了。”易傲天冷冷的开口道:“妖化药剂是提炼妖灵族体内的血液和生命精华而成,之前给你们的那种,是稀释了一千倍的药剂,而他刚刚使用的,却是标准百分百浓度的妖灵族血精。这,才是真正的妖化药剂,可以直接将人类化作妖灵族,不过副作用就是失去理智,并且会大量缩短自己的寿命。”
“这不是自杀行为吗?”侏儒打了个寒战,他绝对做不到这种事情。
“怎么是自杀呢?这是为了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我只是告诉了獠牙这点,让他做了选择而已,他既然服用了这个药剂,就绝对不会输了。”易傲天拍了拍侏儒的肩膀:“他是一个好的部下,所以能够为主子排忧解难,付出生命,是完全值得的。”.
“你这个混蛋。”安心梦咬牙切齿。
“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你的命我要了有什么用?”龙神诚不在意的推了推眼镜:“现在的局面虽然很乱,但对我而言也并不差,只要元能导力炮发射,血煞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必将会引来其他海贼团的驱逐,我的计划也可以重新回到正轨上来。”
“你...这个冰冷无人性的机器!”安心梦骂道:“人命相比你的计划,一文不值吗!”
“说的好,可这没有意义。”龙神诚眼睛反光,冰冷的目光闪烁不定:“你知道血煞在这短短一年里究竟杀了多少,贩卖了多少奴隶么?要提人命的话,如果不除了血煞这颗毒瘤,留下隐患,之后还会死掉多少人。相比那曾经死去和在将来会死去的人命,用一条命去换,难道不值么?”
安心梦语塞,这是歪理,可她却无法反驳。
“你只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陷入危机而无法思考而已,正常的思维都变得错乱了。哼,所以我才说恋爱里的女人都是白痴...智商连黑猩猩都不如。”龙神诚冷哼了一声:“不论如何,这一炮必须要打出去,不仅要打出去,更要打的响亮。”
“我不管你的计划,也不管那些死去的人。”安心梦抬起头来,嘴唇都被咬破了:“只要他死了,我发誓,会闹得你不得安宁。忘了告诉你了,他的人缘非常的好。紫月也喜欢他,喜欢到发疯了,如果我将这个消息说出去,我保证会有她会去找你拼命,然后琴音绝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威胁我,你觉得有意义吗?”龙神诚面容淡漠:“一来,琴音绝不敢杀我,二来,就算她真的动手,又能对我如何,你以为除了武力之外,我会输给她什么?”
“我操你大爷,龙神诚,你这个人渣。”安心梦哭了,因为自己的无能无力。眼泪顺着脸颊滴落,犹如珍珠碎裂般,晶莹剔透。
“大明星也爆粗口了。”龙神诚见到安心梦的眼泪,终于徐徐的叹了口气:“女人都是水做的吗,说哭就哭,跟我家那丫头小时候一模一样。”
安心梦依然抽泣个不停,他敲了敲手指:“我虽然说过不救他,但我也没说过不帮他。”
安心梦的声音为之一滞,抬起了红肿的眼睛:“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虽然这一炮必须放,而且要放的响亮,放的夸张。但,威力上可以削弱。”龙神诚推了推眼镜:“烟花的确绚丽,但比起导弹而言,更有破坏力么?”
“在你睡觉的时候,由龙神科技生产的恐怖机器人早就已经带着我开发的智能系统入侵了他们的光脑操控系统,哼,一群未开发的猴子,使用的都是最老版本的防火墙,而且只有三层,根本不用耗费吹灰之力。经过半小时的改造,他们的主炮早就被我修改成了一个烟花筒,虽然声势浩大,但威力只有原本的一半,只要你的保镖还有点能耐的话,这一炮轰不死他。”
安心梦停下了抽泣,目光微微亮了起来。
百分百充能的元能导力炮的确强悍,但如果只是一半威力的话,应该还是有可能活下来的。
“为什么是一半?四分之一十分之一不更好吗?”安心梦依然担忧。
“你的智商被你的胸部带走了么?”龙神诚变相的骂着安心梦胸大无脑,无视了她的白眼开口道:“元能导力炮内部的充能系统跟符文有关,可以修改内部炮击充能威力,但符文蓄能是修改不了的,我将百分之五十的能量用以热能消耗和光线扩散,只留下了百分之五十的作为炮击能源。如果修改的太多,谁都看得出来,这一炮只是烟花筒,响亮却没有实际效用。”
回忆到此为止,回到正题上。
.......
夕阳落下之后,黑伊甸里已经悄然化作一片夜空,这片虚拟虚假的星空满是星辰之光,但在那夜空里,一道光束凝聚而起,宛若烈日当空。
“元能导力炮,发射!”
易傲天站起身来,双手高举,放声大笑。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元能导力炮彻底蓄能完成,经过了预热的炮管里,炙热的能量流淌,整个炮台宛若一颗明亮的太阳,白炙恐怖流光吞纳之后,化作一道橘红的光柱喷涂而出。
烈日当空,橘黄的光芒在炙热的烈日里喷发而出,放佛是流星火雨从天边划过,璀璨的宛若刹那烟火,照亮了半个黑伊甸犹如白昼,天空的气息也随之震荡起来,犹如末日来临般卷起炙热的风暴。
易傲天手舞足蹈,这一炮的威力比起他曾经所见到的更加恐怖,从那足足有着半径一百五十米的能量光柱看去,威力应该强盛了近五成,光这一点,破坏的范围就会扩展至八公里,足以轰死无数人。
“哭,轰,死!给我将他轰杀成渣!将这片土地都轰成焦土!一点不留下,一根头发都不剩下的,彻彻底底的!消灭!”易傲天举起手臂高呼:“就算你化作厉鬼,也要在这一炮之下,彻底的灰飞烟灭,这就是你胆敢挑衅我血煞的下场!”
笑声回荡,湮灭在那恐怖元能导力炮的轰鸣之中。
那足足有着一百五十米直径的导力炮横空而来,将大地笼罩住,铺天盖地的遮挡住了五人头顶的夜空,一片光亮之间,炙热无比的能量波动已经传来。
“还是个处男就要死,太悲剧了。”风颓废的吸光了最后一口烟。
“我还打算回去告诉少主其实我是基佬,喜欢他很多年了呢。”花叹息道。
换组其他时候,肯定周围三人都已经吐槽和痛殴他一顿了,然而现在却没人理会他的话。
“少主,来世再为您尽忠!”雪半跪在地上,低下头去。
“这种声势,已经足以将地阶武者也烤成灰烬了。”月惨淡一笑,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沓——
苍云站定了身体,脚下扎实成了一个马布,全身元气提起,摆出了一副全力以赴的模样来,他的表情无比认真,真的是打算接下这一炮。
“这傻瓜。”风花笑了。
“白痴啊。”雪月也笑了。
苍云也笑了:“让我等死,我可做不到啊!”
“武者之心,唯战而已!”
苍云抬起眼来,豪气冲天的咆哮道:“来,正面上我!”
元气自丹田里运转而动,流淌到了四肢百骸之间,深刻感知身体里每一寸的元气流淌,自从突破了武者阶段之后,这早已成为了本能。
而如今,在面对这等恐怖威力的炮击之下,苍云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每一个经脉里流淌的元气都能感知触微,层层变化,细细揣摩,信手拈来,恍然明悟。
自从曾经的基础六式,到由它们演变而出的各武学。
随后自己自创而成的风神腿,和正统的惊云手。
再到拳赛之间习得的一招招拳法,最终抵达他所掌握的两式灵阶武学以及极致一拳。
种种变化,藏于我心,万般招式,由简及繁。
拆分之后再次化简,化简之后再组合,组合之后再次拆分,拆分之后再完善,在他的脑海里,一瞬之间流淌过了千万般的概念,藏匿于石海里的那个神奇造物封神榜也放射出了无尽的光辉,一颗颗蝌蚪大小的金符文浮现而出,在他的眼中演化出了金的海洋。
犹如灵犀一指,一道晦涩却明亮的光彩点亮在了心头之间。
“先是第一招。”他抬起了手来,轻轻隔空一指点出。
“红莲指!”
自虚空之间,一道虚幻却无比粗大的手指凭空浮现,每一寸都充斥着让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旋即在众人的目光里,与那股恐怖的橘黄光芒砰然碰撞在一起。
能量肆虐,一道道恐怖的风暴随之产生,巨大的手指犹如撑住了千钧重量,在碰撞之后,随之开始后退,并且不堪重负的发出了清脆的爆裂之声,每一寸都开始了寸寸的碎裂,犹如玻璃上蔓延开的裂纹一般,极快的布满了整个手指。
短短三秒,三秒之后,红莲指彻底破碎。
风花雪月轻叹了口气,再次的低下头去,自嘲自己居然还抱有希望,哪怕是灵阶武学在这一炮之前,也不过是三秒都撑不过的蝼蚁而已。
但紧接着,又是一阵波动传出,这一次比起之前更加让人能够清楚的感知到。
“再是第二招。”苍云踏前一步,双手之中悄然浮现出了两股元气奥义。
他砰然双手一拍,不附加两仪力量的风云奥义凝聚在了掌心之中,化作一道精髓的元气波动自掌心里扩散而出,旋即苍云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狂热,双手平推而出,对着天空那即将坠落在了他的额头上的恐怖光束,开始了第二次猛烈的还击!
“风云化龙势!”
风云之龙冲天而去,硬生生的将元能导力炮顶回去了足足二十多米的距离。狂龙飞舞,风云能量构筑而成的身体疯狂扭动着,宛若一条挣扎的狂龙想要将这道烈阳吞噬掉一般,豪情壮阔。.
亚空间里,易傲天坐在了椅子上,一脸轻松惬意。
“哼,一群蠢货,最终还不是让我走了?”易傲天目光里带着一丝得意。
“少爷英明。”周围的喽喽们立刻开始拍马屁。
“距离回到总部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请少爷先去休息下。”一个海贼成员躬身道。
“说起来,侏儒呢?”这时候易傲天才想起来这个听话的下属,似乎在刚刚一只没有看见他过,难不成是因为太害怕而跑了?
他眉头皱起,沉声道:“让他来见我!”
“是,马上就去通知侏儒总管。”其他人立刻应允下来。
易傲天一甩袖子,向着船舱内部走去。
心里的热血一点点消退而去,易傲天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被苍云的视线灼伤的痛苦依然还在,虽然最后勉强逃脱了,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因为一个少年而一败涂地的事实摆在眼前!
因为他,失去了三百精锐!
因为他,失去了两元大将!
因为他,失去了血煞领地!
因为他,自己被迫向黑伊甸开炮,现在血煞应该成为了众矢之的!以后就连海贼也会唾弃他们!
一想到这里,稍微好了一些的心情立刻就变得气急败坏了起来,易傲天也在担忧,等他回到了血煞领地之后,那些元老和他的父亲会怎么看他,一定会对他无比失望。虽然他是血煞海贼团长的独子,但绝对不一定能够成为下一任的血煞当家!
“这份耻辱,迟早要还回去!”
易傲天默默的发誓。
事已至此,他再多想也无益,反而还有三十分钟就回总部了,时间还有一些,在这之前做些什么呢?易傲天突然想到了下方奴隶窝里,那个被关押着的歌姬。
“哼。”他嘴角勾起了一个**邪的笑。
果然在这时候,还是需要发泄一下,正好不就有一个非常好的目标吗?
安心梦,看上去是个珍惜贞洁的人,但这样反而越发能够引起人的征服欲,如果能够听一听她的悲鸣的话,一定可以抚慰自己心中这不快的心情。
想到就做,易傲天立刻转身走向了战舰下层的奴隶关押室内。
里面依然是一片昏暗,因为大量能量的耗尽,都用来供应飞行了,余下的连电力系统都供应不上,易傲天顺着感觉走了进去,他毕竟是八级武者,很快顺着气息找到了那个关押安心梦的牢笼。
“小美人,我来了。”
易傲天轻轻一推牢笼,居然就这么打开了,他感到了一丝怪异,但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在他的有些模糊的视线里,那里面的确是一个较小的身影,不再怀疑,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邪贱贱的腔调:“乖乖放弃抵抗,不,也许你抵抗反而更。”
他伸出手,顺着那个身躯摸了上去。
手指之间入手一片滑腻,柔润之间带着一丝怪异的粘稠,这可不是人类皮肤的感触,更加像是摸到了一团泥巴!易傲天眉头一皱,不由得收回手来,同时一股怪味传了过来,那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
然后,他听见了身前这个身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叫声,有些尖锐。
随后,周围突然亮起了一道灯光,明晃晃的灯光刺的他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嘭!同时他身后的牢笼砰然关闭,被死死的锁上。
几个脚步声交错着响起,走来,停步,站在牢笼外。
“什么人!”易傲天回头怒视。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他的身后,两个熟悉的人看着他,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美艳的面容,曾经让他垂涎三尺。
“冰雪姬,你怎么会在这里!”易傲天诧异道,旋即他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你是来趁机投靠我的,还是想要将我抓回去?”
“白痴,你认为我有可能看的上你这坨垃圾吗?”冰雪姬露出了厌恶的表情退后了几步。
“哼,那就是来抓我的了?”易傲天毫不在意的一笑:“那你就失算了,现在战舰正在向血煞总基地赶去,哪怕现在折返也已经来不及,能源不足够了,这时候你也不可能脱离亚空间,你这不是跟我一起回到血煞结婚吗?”
冰雪姬会意一笑:“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哼,到了之后你就会屈服的。”易傲天不屑一笑:“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还有你,这个眼镜男,长着一个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的脸,你是谁。”
龙神诚推了推眼镜,完全不在乎对方的挑衅:“我是谁,很重要吗?现在你是俘虏,应该回答我的问题才对。”
“呸,我可不会回答垃圾的问题。”易傲天吐出了一口口水,被龙神诚轻易的用手中的笔记本挡下来。
“很好,有这个斗志和精力,那应该就没问题了。”龙神诚站起身来,眼镜上反射着狂热的求知欲:“那么,我开始发问,首先——性别。”
“哈?看不出来吗?老子是男性!”易傲天感到自己被戏耍了,怒吼道。
“嗯,看的出来,毕竟你的下半身已经立起来了。”龙神诚瞥了一眼易傲天已经由软变硬的xat,冷漠的推了推眼镜:“很不错,提问已经结束。”
冰雪姬一愣:“就问一个性别?这时候不一般是拷问吗?”
龙神诚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漠道:“我对于他知道的情报和知识没有一点兴趣,这种比起原始的黑猩猩更加愚蠢的类人型生物的脑袋里有什么值得考量的知识?我想要验证的是......原型号,出来。”
话音落下,另一个在牢笼里的生物缓步走了出来,在灯光的照耀下,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它四足着地,保留犬类生物的基本特征,但脚上带有锋利的利爪,身体皮肤由一块块拼凑而成,有甲虫类的甲克,鱼类的鳞甲,野兽们的毛发还有一些硬质的皮肤,看上去不能说有多恶心,但绝对让人感到异常的别扭,这个生物应该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改造和实验,最终形成了这个模样。
“这是什么怪物!”易傲天看惯了美女,突然看到这个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了,立刻腹部都开始有些作呕。
“它叫做原型号,原本是我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宠物狗,很可惜它那时候已经很老很病重了,所以它死后我用自己掌握的技术将它改造。”龙神诚推了推眼镜,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我通过研究各个星域上的生物,将它们的基因谱移植到死去的躯壳上,之后经过长达五年的研究和药物刺激之后,我成功的复活了它,虽然它已经不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生命体。”
“我以她为原型,引导出了各种各样的生物科技,研究发明并且创造出了各种生物兵种,它是我对于生物学和基因学的启蒙者,所以我将它命名为——原型号。”
“它叫什么都都好,你不想我捏死它,就赶紧将它弄走。”易傲天觉得全身都恶心。
“你说的很正确,它叫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一只母狗。”龙神诚目光冷冽,大方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曾经试过让各种生物和它交配产生下一代的生物兵种,结果都让人不满意,后来我察觉到还有一种我没有试过,那就是人类。很抱歉,我虽然是个狂热的科学家,但终究没有草狗的兴趣,所以难得找到这么一个优秀的实验素材,我不可以放弃这个机会,用天朝的话来说: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什么,你让我上它?”易傲天脸陡然变绿,看见那个原型号,他没有吓到阳痿就不错了!但这时候他注意到了,自己的xat为什么这么胀痛和坚硬!
猜到是龙神诚搞鬼的易傲天怒吼道:“是你,你给我下药了!”
“下药?”龙神诚冷冷的哼道:“我不屑于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只是当你触碰到了原型号的时候,它感受到了你个人强烈的**,所以产生了**用的体香,你自己也应该闻到了。哼...如果不是**上脑,你以为原型号乐意跟你啪啪啪?自作自受。”
“你这个恶魔,我不会放过你的!”易傲天感觉自己xat都要爆炸了,绿着脸怒吼道。
“等你能够活着出来再说。”龙神诚瞥了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道:“忘记告诉你了,原型号的体力堪比九级异兽,她曾经将一只霸王龙在三个小时之内榨干米青子,并且让那只恐龙就此患上了啪啪啪恐惧症,成为了第一只恐龙之中的基佬,现在它还在我的实验室里,你最好祝愿你自己能够撑过三十分钟。”
听着龙神诚的话,不仅是易傲天,就连冰雪姬和安心梦都觉得全身冰冷战栗。
这个人,真的是恶魔啊!
易傲天虽然死不足惜,但让强行让他草狗也未免...太恶心了,他一生钟爱美女,却让他在这时候对着一只丑陋的母狗猛干,他肯定生不如死,尊严被彻底磨平。
“那么,请慢慢享受。”龙神诚啪的一声关闭了灯光,同时打了个响指示意可以开始了,随后听见了原型号兴奋的叫声和易傲天惨烈的哭声。
地下室关上了,隔绝了一切的声音。
“你真的是打算.....”冰雪姬停顿了一下:“要做这个实验?”
“不,只是骗他的,原型号早已没有怀孕的能力。”龙神诚推了推眼镜,冰冷的声音带着愉悦:“这个人死不足惜,杀了他太便宜,我不愿意白跑一趟,权当耍他一次作为补偿了,杀人不如攻心,慢慢折磨精神才是更有趣的。”
作者题外话:口味足够么,不够的话,我可以考虑更加鬼畜的情节……冷笑.
夜晚凌晨时分,月光如洗,洒落在地面上。
经过了天惊地动的大事件之后的黑伊甸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和喧嚣,海贼们原本就是生死看透的人,对于这种满是危险的生活早已看遍,有人刚刚从元能炮击里死里逃生出来,转眼间就拍拍屁股走进一个酒里跟其他人吹牛打屁起来。
不过此刻的黑伊甸里更多的地方谈论的话题,都是虎头蛇尾的地下拳赛和那血煞的元能炮击的事情。
“唉,我可是押了全部家当在那个苍白身上啊,他居然给我弃赛了!”
“哈哈哈,你个傻叉,我早就看出来苍白把虚刀干掉之后就不行了,于是我压了那个王猿,这下赚翻了。”
“啧啧,这道都是其次,一个斗神称号被一个实力最弱的人捡走了,还真是搞笑,不过想必那个王猿也保不住这个名头,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抢走。”
酒里觥筹交错,酒气横溢,海贼们大声的谈论着各种事情。
“说起来,你们看见了没有,在炮击中心那里发生的异象。”
“啊,我看见了,当时我还以为是眼花了,但好像的确有一条龙啊。”
“我靠的比较近,看的清楚,那的确是一条龙,但不是真的龙,应该是某种武技。”
“啊哈哈哈,你别逗我了。什么武技能够硬憾元能导力炮?还是那么强的威力下硬憾,还将元能导力炮破开了,难不成是天阶武者出手?”
“嘿,我还真是看见了,不就是导力炮吗,有什么了不起。”
“呸,你个死胖子就吹牛。”
各的事情在他的口中变成了各种版本流传了出去,最终夸张的说法被人当做笑话一笑置之,真正的真相就这么被掩埋了过去。
.......
同样的时间,在拥有绯夜标记的战舰里,一行人焦急的坐在了一个房间外等待着。
片刻之后,一个医师推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叶老,他的情况怎么样了?”见到这个老人走了出来,绯羽和雷暴立刻站起身来,面焦急的问道。
姓氏为叶的老医师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微微黯淡,沉重的摇了摇头:“请两位少主节哀,小人无能,没办法将他救治过来。”
“我去,你个老家伙,平日里不是挺拽的吗!说什么论医术可以媲美秦无欲!现在问题摆在你面前你就怂了?”雷暴猛然伸出手,非常无礼的抓住了这个老人的衣领,面狰狞的低声咆哮道。
“不得无礼。”绯羽立刻拉开了雷暴,他叹了口气:“对不起,叶老,他太激动了。”
这名老人可是黑伊甸之中最有名的医师,生死人肉白骨也不是没有过,从他口中听见救不了这句话,还是第一次,可见苍云此刻的情况是有多么的糟糕。
“没事没事。”叶老摆了摆手:“这也是老夫无能啊,这么一个少年英杰无法救治实在是太可惜了。”
“叶老,还望告知他的具体情况。”绯羽严肃的问道。
老人抚了抚胡须,缓缓道来:“他的情况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算重伤,老夫一生救过无数人,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体内的气息正在快速的恢复着,也就是生命力的根源,元气依然盘旋在丹田之内自主运转,全身气息强悍,但这股强悍力却带着一种诡异,他个人的气血力量太微弱,也就是精血力量消耗过于巨大,**本身有着即将崩溃的迹象,而且他的大脑活动非常的微弱,跟冬眠了一样。”
“老夫修行的医术一脉相承扁鹊,望闻问切,就从中医学上来说,他的精气神此刻有两者已经陷入了彻底的透支之中,因为精神力和血气的极度透支,导致了他身体里三者的不平衡,原本这种情况发生之后,普通人早已内息絮乱走火入魔而死,而他的体内却通过一个特殊的方式将元气的力量推动了内部系统的大循环,五脏六腑造血能力都在飞速的提升。”
“这。”绯羽不懂着这些专业术语,他问道:“这样下去的话,他会怎么样?”
“死亡倒是不会的,不过老夫也不敢确认他醒来的时间,也许一两天,也是十年八年,毕竟他的精神力彻底透支,变成白痴也不是不可能。”叶老摇了摇头:“所以老夫爱莫能助,我主治身躯伤痛,对于这一方面根本无从下手,精神力一脉...还要看符师!”
雷暴和绯羽对视了一眼:“符师?”
“没错,符师!”叶老抚了抚胡子:“三大贵族职业,医师主治身躯,机械主攻科技,而符师则是专供精神力,强大的符师可以靠着精神力量移山填海,画出的符文也拥有改天换地的威能,并不弱于武者,如果是符师的话,一定有办法修复这少年损伤的精神力量。”
“符师吗?”两人若有所思,以s级海贼团的实力请一个符师来应该不算困难。
然而就在这时候,房间的大门洞开,一个狂野的声音传来:“没用的,没有五星以上的符师救不了那小子,而且想要让他恢复过来,首先需要修复他受损的精神力本源,这代价可大了个去。”
“欧阳叔叔。”绯羽听见这个声音眼睛微微一亮。
“欧阳大人。”叶老微微躬身,一个天阶武者指的让他敬礼。
“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不应该去祝贺一下新晋的斗神吗?”雷暴撇了撇嘴,很明显对于欧阳震将斗神称号给那个王猿非常的不满。
“你这臭小子。”欧阳震笑骂了一句:“斗神称号可不是一句戏言,岂能说不给就不给,而且我也看开了,反正都是后辈的事情,现在什么事也没有救下这小子来的重要啊,毕竟我教给了他一拳,也算是上我半个徒弟,这份情谊可不好断。”
“嘁,想收徒弟就直接点,老是拐弯抹角,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结婚...”雷暴小小的抱怨了一句,旋即被欧阳震瞪了一眼,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他大步的走进了房间里,伸出手放在了苍云的眉心,眉头微微皱起:“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什么一样?”绯羽也跟了进来。
“叶老虽然看出了他的情况,不过终归有些地方没有看透,但我明白,他这种症状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欧阳震咧嘴一笑:“玛德,连伤势都这么像我,不收他做徒弟简直太浪费了。”
“还望欧阳大人解惑。”叶老也饶有兴致的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欧阳震开口道:“你们也知道,我在年轻的时候做过不少荒唐的事情,记得刚刚突破了地武者的时候,自以为天下无敌,闯进了十大凶地里,偶然之间碰到了一只八级凶兽,硬是脑袋被门夹了,不服输的跟它干了起来。”
“八级...凶兽?”叶老脸微微变:“欧阳大人真心豪杰!”
八级凶兽可是拥有足以屠城的战力!而他当时只是一个地武者就敢冲进去找麻烦,也是作死第一人了。
“然而我输了,输的很彻底。”欧阳震摸了摸脸上三道伤口:“这三道伤疤就是当时留下来的,我一直留着作为纪念,后来为了击败它,我苦心修炼了一年之久,随后领悟到了拳罡的奥秘,于是再次信心大作的跑去找它麻烦,不过我还是失算了,它已经提升到了九级的凶兽,突破了一级,实力增长了足足一倍有余。”
“九级凶兽,卧槽!”雷暴爆了粗口。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应该听说过,它被我弄瞎了一只眼睛,闯进了当时一个星际空间站里胡闹,杀了多少万的人,然后那时候我也是因为自责和愤怒,对着它的脑门轰了一拳,把它轰死了。”欧阳震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当时那惊心动魄的事迹。
“喂,欧阳叔叔,那只凶兽,是黑纹霸王龙?”
“对,就是它。”欧阳震笑着点头:“也是讽刺啊,明明是我惹火了它造成了那么大的灾祸,最后却成为了屠龙的英雄被人称赞。咳咳,说走题了,打死它不是重点,问题是我打死它的一拳耗尽了我全身的力量,精气神全部用尽,差点就死了,也就是在那时候,我碰见了她。”
“哦,上官阿姨。”绯羽翻了个白眼:“说重点。”
“总之,这小子的情况跟我相同,我那时候因为耗尽了全部的精气神,情况虚弱到了极点,半年之内四肢不能动弹,全靠涵儿照顾。”
“半年?”绯羽点点头:“那情况还算不太糟糕。”
“错,恰恰相反,很糟糕。这小子的情况比我还还要惨,我毕竟当时已经是地阶武者,生命层次一度进化过,但这小子依然是凡人之躯,挥出那一拳之后,已经差不多变成了一个徒具其表的空壳了。”欧阳震目光微微一凝:“如果一个月里不能恢复过来,他很可能一辈子都要这么躺在这里了。”
哗!雷暴霍然起身:“不行,必须想办法救他!”
“方法,有两种。”欧阳震抬起两根手指。
“第一,阴阳交he。”欧阳震一开口,立刻绯羽和雷暴就露出了一个无比鄙视的目光,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别误会,我当时是靠自己恢复过来的。咳咳,这种方式要求有些高,女性需要修行特殊属性功法,不仅可以快速引导他的精神力恢复,甚至可以让他得到一次提升机会,不过...这三种功法的拥有者近乎已经绝迹。”
“你这不是白说吗,欧阳叔,现在去哪里找这种人。”雷暴鄙视道。
“第二,有些危险。”欧阳震放下第二根手指:“让我用天地元气锁锁住他体内残留的精气神,强行压低他的境界逼迫他恢复,不过这就相当于使用棍子强行敲打昏厥的人逼迫他醒来一样,有着不小的风险。”.
“哥......哥?”安洁尔愣住了,目光凝滞了下来。
“安洁。”艾菲斯摸着她的头发,“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这是困扰了她十五年的不安,生怕有一天安洁知道了,她让她和她的亲人天各一方,会怨恨她,但事到如今,她已经不用再隐瞒了。
“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女儿,在十五年前,我当时为了抱住自己的孩子,去了天朝求助于一个医师,但后来还是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当时那天下着大雪,我失魂落魄的在街头,沃尔特陪着我在散心,也就在那时候,我听见了一阵婴儿的哭声。”
“在孤儿院后巷里,我捡到了你们。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你们两个手牵着手,非常的...可爱。那时候我感觉上帝还是爱着我的,你们是我的天使,我的一切。”艾菲斯低声的说着,陷入了回忆之中:“不过,你的哥哥生病了,他需要医生,沃尔特在我的吩咐下去找医生了,可我没猜到,会有人要将你们带走。”
“一个老人要求我放下你们,我不答应,他说了一些我并不明白的话,我的中文不好,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我知道他想要带走你们,我恳求他让我抚养你们长大,他犹豫了一会答应了,可...他要求带走另一个男孩。”艾菲斯留着泪,轻声的说着:“男孩很病重,我不想答应他,但只不过一瞬间之后,我手里的男婴就消失了,他也不见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肯定是武者的力量。”
“男婴被夺走之后,我无能为力,只能我带着你回到了家里,一点点将你养大,我怕你因为这件事情而恨我,所以不敢告诉你,就这样瞒了你十五年。”
安洁尔静静的听着,之后缓缓开口道:“是吗,原来,我还有一个哥哥啊。”
她捂住了心口,那股难受的堵塞感依然存在,悠悠的叹了口气:“也许,他出了什么事。不然我不会感到这么难过,这也许就是心有灵犀......希望他没事。”
“安洁,你不恨我吗?”艾菲斯问道。
“不恨,你是我的亲人。”安吉尔摇了摇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女儿怎么会恨母亲?只是有些遗憾,难怪我在修炼的时候,总会感到一部分的空虚和缺失,随着实力精进,我总感觉有些失魂落魄,就好像心里缺了一块什么,现在知道了,心情也就舒畅了。”
她坐起了身体来,目光认真:“如果是在天朝被收养的话,那肯定是天朝人,我可是三大骄阳之一,虽然不如在西盟里,但也有些影响力,如果请求稷下的人帮忙搜寻一下的话,应该也可以找到一些线索。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回哥哥,不,兄长大人的。”
“好,好...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艾菲斯松了口气,擦了擦眼角,欣慰的笑着:“找到他,让我给他道歉,然后...一家团圆就好。”
沃尔特默默的发动了汽车,再次行驶起来,回忆当初,他悄然的叹了口气:“如果真有那么容易就好了...抢走了那个孩子的,可不仅仅只是武者啊。”
......
黑伊甸,黑心酒店。
走廊里,一声爆裂声炸响。
砰!
雷暴一拳锤在了墙上,墙壁陷进去一个拳头的深度,他全身气息暴躁不安:“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他继续发泄一样的挥出一拳,这一拳直接将身前的石柱击穿,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感到一丝放松,再次低吼:“为什么,还不醒!”
“我他吗怎么知道!”似乎是被雷暴的声音刺激到了,绯羽站起身来,回头怒视。
“你不知道?不知道还敢乱搞?奶奶的,你这是诚心想害死他!”雷暴面狰狞的怒吼,发泄着自己的怒气:“他不答应加入绯夜就搞死他?你也太狠心了!”
“我去你妈的,”绯羽眼睛都要喷出火来:“我不想救他?我比谁都想救他。”
“哼,你怎么想自己明白,如果苍云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跟你割袍断义,这兄弟我称不上你!”雷暴彻底翻脸了,如果苍云真的死了,这股压力谁承受的住,谁被得了这个锅。海贼们都是倔脾气,雷暴更是倔脾气之中的倔脾气,他认定了苍云是他兄弟,就算苍云不答应也没问题。
而现在绯羽的决定要是害死了他,雷暴不会报复,但绝对以后不会给绯羽一个好脸看!
“我只是,想救他!”绯羽握紧了拳头,咬着牙,牙龈破裂,鲜血顺着口角流淌,满目的疑惑和自责:“可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你问我?”雷暴讽刺的一笑。
“我艹你大爷,雷老虎,是不是想打架啊!”受不了讥讽的绯羽豁然踏前一步,全身绯炎元气喷发。
“干就干,正好老子也不爽的很啊!”雷暴迎了上去,同样不退一步。
“都给我安静点!”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门口处,冰雪姬满目的寒霜,俏脸发白:“都什么时候,你们还给我在这里闹腾,还有心情打架?”
“大姐......”雷暴怒气稍微平缓了一些,退后了一步。
“抱歉。”绯羽也是收回了自己举起的拳头。
“要吵架给我离远点,别影响他休息!”冰雪姬丢下这句话,重新走回了房间里。
房间里,三人各自沉默着。
一者是欧阳震,他靠在窗台上抽着烟,面忧愁不解,即便是他也想不明白,按道理说,苍云应该是拥有非常强烈的求生意志的才对,但为什么他偏偏没有醒过来?
一边保持着手上的天地元气锁不断,一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如果苍云死了,他会受到三个小辈的鄙视和敌视不说,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半个徒弟也就这么蛋打鸡飞了,损失不可谓不大。
“唉,想不明白。”他挠了挠自己的板寸头,一脸哑巴吃黄连的苦。
一人则是靠在门沿上的冰雪姬。
她默默的叹了口气,苍云太优秀的,对她而言,有着非常巨大的价值。在默默关注的过程里,虽然喜欢说不上,但至少也有了一些好感。
好奇心会害死猫,一样会害死人,女人和猫一样,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的时候,就距离陷落不远了。
冰雪姬也是怀春的少女过,也希望有个人可以有一天踩着七彩云彩身穿金战甲来娶她,可惜她等了那么久,也没有出现。
苍云一次又一次的拳赛之中亮眼的表现充满了男性的阳刚,足以让许多女性尖叫疯狂,当他击败了虚刀的时候,他真的用拳头征服了所有人,包括冰雪姬在内。而当他右臂断裂,却依然奋不顾身的选择前往血煞领地的时候,冰雪姬感受到了嫉妒在泛滥。
最后当看见了安心梦的时候,她才明白,她在憧憬着安心梦这样的女孩,柔弱无力,却有着一个盖世英雄愿意保护她,容纳和接受她的一切错误,将她护在掌心里。
这就是幸福的定义。
她默默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苍云那虚弱的模样,呢喃道:“别输给你自己,醒过来...哪怕,只是为了你的小公主也好。”
最后一人,是安心梦。
她此刻正握着苍云的手,靠在床沿上,昏睡了过去。
在这之前,刚刚覆灭血煞赶回了黑伊甸的时候,她见到了苍云这副模样,原本柔弱无力温和大方的歌姬,原本哪怕被抓入血煞里也不曾屈服和流泪过的安心梦,立刻哭成了泪人。
声音都沙哑了起来,眼睛红肿成了一片。
楚楚可怜,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悲伤的撕心裂肺。
她一直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的话,一直在道歉,哪怕是在坚强的女孩,在见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变成这副模样的时候,也会变得歇斯底里。
所以,欧阳震给她输入了一道元气,让她缓和下来,免得在苍云醒来之前,她先悲伤过度而病倒。
“对不起...苍云,对不起,紫月。”她呢喃着梦呓:“这是最后一次了,求求你神啊,哪怕以后我再也无法跟他见面,哪怕用什么替代都好,让他醒过来。”
时间缓缓流淌着,整个屋子静悄悄的,一切都在无言里。
冰雪姬擦着苍云额头的汗水,也给安心梦擦了擦眼泪,原本他打算将安心梦也弄到另一旁的床上,可她死死抓着苍云的手,无奈只能让她继续这样。
夜已经深透了,欧阳震抽的烟头已经落了一地,可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唉,难道真的是方法错了?”欧阳震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天地元气锁,默默的想到:“要不要试着解封一下看看?”
他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来,刚刚打算拆解一下自己手臂上的元气锁链,却听见了冰雪姬一声惊呼声。
“啊,那啥,你别误会,我没有拆掉天地元气锁的意思。”欧阳震赶紧解释道。
但转而他看了过去,只见冰雪姬握着苍云的手指,一脸激动的看着欧阳震:“动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啊!”
“什么?”欧阳震正要走过去看,但一股反震力从元气锁的另一头传来,他停下脚步,震动的嗡鸣声响彻。.
欧阳震将知道的计划,事无细漏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这一次举办的地下拳赛之中夹杂的各种事情,整个计划进行都算是比较顺利的,除了中途杀出来的苍云这只黑马打断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不仅杀了血煞驻扎在此地的一柄恶犬和一只獠牙之外,还硬生生的逼的易傲天炮轰黑伊甸,让他们成为了众矢之的,让计划的部署提前却完美的实现。
除了最后龙神诚的收尾不为人知之外,其他都跟苍云有着相当的关联。
“歪打正着,偏偏还是命中了对方的致命弱点。”上官涵听完之后,长舒一口气,眸子里闪烁着点点的惊艳之,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不平静道:“没想到,这小徒弟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可不是吗?”欧阳震吐出了口烟雾:“我也是服了他了。”
“我原本的目的,只是赚取堕落币离开黑伊甸而已。”苍云耸了耸肩,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如果一早知道有这么多麻烦,我也不会参加这次的拳赛,结果奖金也没有拿到手。”
“说起来,你跟那安心梦到底是什么关系?”雷暴粗神经的问了句。
“我也想知道。”绯羽目光里流淌出了一丝好奇。
“只是朋友。”苍云目光毫不偏移,坦坦荡荡,他可不觉得安心梦对他有什么好感,只是算的上是朋友,“她的闺蜜是我的挚友,这次忙我肯定要帮的。”
“为了帮个忙,你可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啊。”雷暴咋舌,很明显不相信。
“我就是这样的人啊。”苍云毫不顾忌的自我嘲讽:“有时候人活的纯粹一点比较好,我很在意自己说过的话,我说过保护好她,就不会食言。当然日了狗之类的口癖,我是不会真做的。”
几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欧阳震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他见多识广,苍云这种人他却没有见过几个;雷暴绯羽的神里带着一丝思索和不理解,毕竟他们是在残酷的海贼世界里生活的人,为了一句话而死的想法他们不懂;而上官涵的表情上则是写满了满意,她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守护和服从命令,苍云的话给了她非常巨大的认同感,她越发看这四分之一个儿子顺眼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雷暴岔开了话题。
“最好今天就离开。”苍云答道。
“这么急?你的伤势还没好啊。”绯羽有些不理解。
“毕竟我等的了,她等不了。而且...我还没有告诉你们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苍云转过头看向了上官涵,目光无比认真谨慎:“师娘,请恕我无礼,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上官涵也恢复了那股英姿飒爽的少将姿态,面严肃了下来:“你说。”
“现在,距离魔族入侵...还有多久!”苍云这个问题如同一枚炸弹,砸入了四人的心底,将他们的心理防线摧毁,各种情绪和疑惑翻涌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怎么回事?”
“魔族入侵?”
“涵儿,这是什么回事?”四人同时反问,场面变得混乱了起来。
魔族入侵,代表的是一场即将开始的战争,军部自然要封锁消息以免引发各个地方的不安。绯羽和雷暴的确知道军部集团军调动的意思,但从未听说是战争即将爆发啊。
上官涵盯着苍云,面有些怪异,并非是不善,她虽然怀疑苍云窃取了军部情报,但如果真的是如此,他不会当面说出来,这也太傻了,稍微平静了一下之后,她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等下再说,请师娘您先回答我的问题。”苍云严肃的很:“这个问题很重要,虽然是军部的重要情报,但请告诉我!”
上官涵沉默了片刻,最后徐徐叹了口气:“罢了,这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要你们不说出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普通的情报。距离魔族虫洞的大军抵达,还有最后的...三天时间。”
“还没打起来吗?”苍云松口气,唐天锁说的七天是个概念,如果一旦打起来,那军事分布图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还不如不说出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他吸了口气:“唐天锁中将,找到了吗?”
上官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的失踪可是重要的密保,苍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重要的机密情报的?随便查询军部情报,可是要充军和发配边疆的!”
她有些生气,苍云知道这么多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他的行为太作死了,一旦泄漏那可不是说着好玩的。
“看来,还没找到。”苍云从上官涵的语气里听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很抱歉,师娘,我有些再试探您的意思,毕竟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对话也没办法进行下去的。”
“你到底在搞什么?”雷暴面怪异。
“说的不明不白的,是男人就干脆点。”绯羽也催促道。
“我想说的事情,其实很简单。”苍云轻轻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腕表,在稷下学员特有的学生终端服务器的侧边,一个大约有着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弹了出来,他郑重的将它放在了上官涵的手里:“师娘,请您自己看,一切的事情看了之后,您就明白了。”
见到苍云如此郑重其事,上官涵心中也一阵疑惑:难不成是什么泄露的资料?
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通信器,这种军部将领专用的通信器里配置了各种功能,包括各种文件的解析和解密读取,光是内部结构设计就比电脑更加复杂,还设计成了这么一个巴掌大小的形状,可谓是科技的结晶。
咔——
芯片插入了进去,一个荧幕弹射了出来。
“资料读取中,信息录入中。”
随后一个空白的书写栏弹了出来。
“信息读取完成,请输入您的军籍编号!”
上官涵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依然输入了进去,输入完毕之后。
随后又是一个加密的验证窗口弹了出来:“请输入你的指纹。”
上官涵伸出手指照做了。
之后的验证过程有些繁琐,足足有着九道!这让上官涵更加疑惑了,她心跳微微加速,能够进行九重的加锁,而且都是军部的资料库里被保密的个人资料,看来这个芯片的主人肯定有着非常高的权限!那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九道之后,验证过程结束。
“验证结束,您的身份为第八集团军,天马军,少将,上官涵。”
“您的权限为a级,可以查阅百分之二十的资料,请你确认之后速度递交至高层手里,兵贵神速!不可耽误!”
说完之后,一道图案弹射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图谱里写满了各种文字和记录,在具体的星海图里,各种各样的建筑标识,驻扎标识,巡逻的规律和部署的士兵数量全部记载在内。
一共遍布了三颗行星,这还仅仅只是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这是一张完整的小型星系的军事分布图!
上官涵骤然想起来,在前天的会议上,有记录表明了唐天锁中将带着军事分布图逃亡之后下落不明的消息,那么这个就是.....
上官涵立刻关闭了手中的军事分布图,她手指颤抖不止,目光惊骇的看向了苍云:“这...这真的?”
“是的,是唐天锁中将亲手教给我的,他当时正在跟魔族在亚空间里交手,托付我将这个东西教给权限足够的人,我那么着急的缘故,便是因为这件事情...再过去三天,这其中记录的讯息将毫无作用。”苍云也是松了口气,将这个交出去之后,全身都轻松了起来。
上官涵立刻站起身来,对着苍云敬了一个军礼,无比认真。
虽然只是一张小小的军事分布图,却足以拯救多少军人的性命啊!
现在上官涵明白了,为什么苍云为了尽快离开黑伊甸,甚至拼了命的去打拳赛,不仅是为了他自己,更加是为了他给唐天锁的保证和承诺,是为了那些军人的性命。
“谢谢!”上官涵肃然起敬。
“我应该做的。”苍云躬身道。
“你们两个,打的什么哑谜啊?”包括欧阳震在内,三个人云里雾里的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事情,弄得他们一头雾水。
“没什么。”苍云不置可否的敷衍道。
上官涵也点点头,这件事情也不应该让其他人知晓,虽然他不会说出去,但终归应该保密好。
这一刻,她不是一个师娘,也不是欧阳震的未婚妻,而是一个军部的少将。所以上官少将站起身来,对着几人立刻做了道别,这件事情刻不容缓,在欧阳震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雷厉风行的回到了上空停靠的战机内部,对着内部的人工智能下令道:“丹红白鹤号,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吞海里,不计算任何消耗!”
“是,我的主人。”丹红白鹤号亮起一道白光,立刻消失在云之彼端,留下了三人凌乱在风里。.
苍云放弃的声音,让安心梦松了口气,也有些小小的失望,让冰雪姬的眸子掠过了一丝黯淡。
“就到这里。”苍云端起了神仙醉,朗笑道:“喝酒!”
“行,喝酒!”雷暴端起了酒碗,原本就是打算喝酒的时候,却被打断了。
两人仰起头来,将神仙醉灌入吼间,一股清凉冰冷的味道直接流入尾部,没有一点酒的味道,只有一些冰山泉水的清香,可全身却随之开始冰冻和炙热起来。
两股截然不同的感觉让身体里越发感受到了一种浓烈的反差感。
砰!
酒碗打落在地面上,苍云扶着桌子,身体摇摇晃晃:“不愧是神仙醉,我感觉全身已经开始有些脱力了,手脚有些发麻。”
而另一边雷暴更加不堪,已经全身瘫倒在了座椅上,吃力的抬起一只眼睛来,叹息道:“看来,我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啊,又是被同一种酒给放倒了。”
他脑袋一歪,直接躺在了地面上,身体骨骼软的跟一根面条一样,根本站也站不起来了。
“这傻叉,不能喝非要喝,这酒就连欧阳叔叔也不敢碰。”绯羽一手拎起了雷暴:“我把他送到客房里去休息,你们看着苍云。”
苍云见到雷暴这样,也没心情多笑话他了,因为他自己情况也有些糟糕。
体内两股相反的能量游走着,冰毒和酒精作用之下,哪怕是阴阳两气荡开也无法化解,随着强度的加深,他的额头布满了层层细细的汗水。
足足半小时里,苍云都无法动弹,只能靠在座椅上,**着,忍耐着每一根骨骼酸痛麻痹的感觉。
安心梦在另一侧给他擦着汗,而冰雪姬则是通过元气给他疏通着体内游走的冰毒,因为她的元气就是少见的冰属性元气,正好可以用来疏通这些游走的冰毒。
一小时之后,苍云才感到了自己的手脚恢复了过来,看来之前雷暴所说的足以醉死地阶武者的话,并不是假的,他的身体有多强悍,他自己也清楚,就从恢复力上来说,阴阳两仪气旋加持之下,筋骨碎裂也只需要三天就可以恢复大概,简直是怪物。
“谢谢,我没事了。”苍云坐起身来,如同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身体已经恢复的五六成,自由行走已经不成问题了。
冰雪姬轻轻点头,面并无太大变化。
三人走出了吃饭的包厢,黑心酒店大厅里,此刻都是人影。
“宴会,开始了。”冰雪姬美目里平淡如水,指着大厅里说道。
每星期日的夜晚,黑心酒店里都会开办一次宴会,任何人都可以参加。
大厅里,歌舞盛宴,有人在弹奏着钢琴,有人在吹奏着歌曲,这里不是高级的社交场所,没有穿着正式的人群在举着高脚酒杯喝着红酒进行着商务的会谈,没有多余的阿谀奉承和让人作恶的面具,这里仅仅只是一场歌舞厅,一个属于普通人尽肆一场欢愉的场所。
角落里,有着海贼们在板着手腕,他们输赢不在意,大笑着喝下劣质的啤酒。
中央处,有各式各样的人在大厅里进行着舞蹈,有的女子跳舞绝艳他人,有的男人跳舞如同猴子在耍流氓,但不论哪一者,都会迎来一阵掌声和欢笑。
安心梦看着那些舞蹈的人群,神里带着跃跃欲试。
“你喜欢这种宴会?”苍云见到安心梦的表情,笑着问道。
“不知道。”安心梦摇头:“参加过的宴会里,几乎没人会这么跳舞的,只是觉得这样跳舞很开心。”
比起舞台上的光芒万丈,比起荧幕上的光彩照人,也许这里简简单单的跳一场舞蹈才显得更加真实,更加的让人感受到快乐。
“怎么,不下去吗?”这时,一只手拍在了苍云的肩头,绯羽在他的身侧露出了促胁的笑容:“这里的宴会,可是很热闹的。”
热闹...吗?苍云默然的摇了摇头。
他一直不适应太热闹的地方,也许是跟着老头子拾荒了十多年的时间让他懂得了低调,也许是颓废的三年高中让他领悟了孤单,他总是不太能够放开,不懂得怎么在人群里放声的笑出来。
苍云甚至感觉到了自己有些精神分裂,一边是冷酷淡漠随手可杀人的自己,一边是逗比搞笑懂得哄骗女孩的自己。心里明明很想走下场中,可脚步却动不起来。
这时候,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小巧柔软之中带着丝丝温暖的温度。
“我们去跳舞”安心梦的笑颜一如无邪的孩童,那么的...自然纯净。
“等等,我不会跳舞啊。”苍云面有些僵硬。
“去,难得才来一次,玩个痛快。”绯羽推了推他的肩膀,苍云就这么被安心梦拉着走入了人群里,随着悠扬的音乐,开始了生涩的跳舞。
人群里,那个笑颜如花的少女和面尴尬的少年让人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不少人给他们的步子打着节拍,但那个少年却紧张的依然在犯错,明明在十万人围观的斗技场之中他都强大宛若鬼神,临危不乱,可在这区区百人不到的注视目光里,却脚步慌乱了起来。
“大姐,你不下去吗?”绯羽看着苍云连连失误的动作忍俊不禁的笑出来,旋即对着身后那个清冷到不可方物的绝美身影问道:“你应该挺喜欢这种场合的。”
“我这是喜欢看而已。”冰雪姬目光柔和。
“那你看见了什么?”绯羽意有所指。
冰雪姬看向场面里,那个面容尴尬,身体僵硬如同机械般的少年,还有动作自然引导者舞伴放松的精灵般的少女,两者站在那里,是那么的耀眼。
“我看见了,我们都没有东西。”冰雪姬收回了视线,美丽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羡慕一丝妒忌,还有更加深沉的...失落之。
“自由,天赋,感情,选择的权利,他都拥有。”绯羽同样抱有嫉妒的情感,只是相较于冰雪姬少了许多:“我羡慕过他,但却渐渐的不用去羡慕了,所以大姐,没必要骗自己了。”
“小羽,有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跟我是平行线。”冰雪姬的神带着些许的暗淡:“我很失望,他没有成为我东西,我也很庆幸,他依然是那个纯粹的少年。所以,我们是平行线...不会相交的平行线。我是冰帝之女,冰帝海贼团的下一代当家,他是稷下的学员,必将成为光芒耀人的天才武者,引领时代的风骚。”
“我不可能随着他的脚步,成为一个小女人,他也不会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而随着我在这个地方消磨光阴,如果我们两人有一人放弃了,那我们就不是自己了,而是一个被暂时的感情冲昏了头脑的...白痴而已。”冰雪姬轻轻吸了口气,一头银丝随着清风而摇动:“可我们不是,我欣赏的只是他的才能,不是他的人。”
“这种话,骗你自己。”绯羽比起冰雪姬自己更加了解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毫不顾忌的揭穿了冰雪姬的谎言:“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早就应该用尽各种手段去让他留下来为冰帝效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这里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跟我争论!希望以此来欺骗你自己,大姐,我只问一句:你喜欢上他了吗?”
“....”沉默良久,冰雪姬眼睛里一片空明:“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单纯的羡慕那个小姑娘而已,羡慕她可以那么单纯的接受一个人的保护,而我却没有那样的骑士,没有自由,只能一辈子背负着冰帝之名。也许我只是在想找一个人撒娇而已,哈哈,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脆弱和多愁善感了起来?”
“那你就下去。”绯羽拍了拍她的肩头,将她向着下方的舞池推了过去。
“你干什么?”冰雪姬瞪大了眼睛,回头只见了绯羽似笑非笑的表情。
因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冰雪姬的身体后仰,即将摔倒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并不宽敞却用力的胸膛在她身后,略带关心的声音传来:“没事?”
“没,没事。”冰雪姬脸微微发烫。
“苍云!”绯羽在前面大声道:“大姐也想跳舞,只是不好意思,你陪她跳跳呗。”
“什么,绯羽你这个...”冰雪姬一阵脸发红,感觉回头打算呵斥绯羽。
可苍云自然而然的揽住了她柔软纤细堪堪仅够一握的腰肢,一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贴在了她的身前,低下头看着冰雪姬紫的眼睛:“那也挺好,没什么好害羞的,跳舞的话,我陪你,反正...我是一个菜鸟,不介意,冰雪姬大小姐。”
冰雪姬的心跳加速,面容变得通红一片,全身发软,犹如少女怀春一般的娇羞,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她低下头,发出了蚊子般的细弱声音:“嗯...”
大厅顶层,七彩霓虹灯落下,一对青年男女脚踏着舞步,翩翩起舞,动作之间带着一丝晦涩和僵硬,却那么的自然,好似一对金童玉女。
这时候,窗外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光芒,烟花绽放,一点点的繁星如雨,各种美丽的图案将光彩洒落满地,绚丽灿烂,美不胜收,汇聚在黑伊甸的上空,照亮这个黑的伊甸园。
大厅里,轻歌曼舞,乐曲悠扬,两人尽情舞蹈,伴随着最后的高**之后落幕下来。
冰雪姬的笑容在和苍云最后一个节拍跳完之后倏然绽放,美丽宛若冰山雪莲盛开的场景,惊艳了他的视线,华丽了这场歌舞。少女悄然起身,在苍云的脸颊落下一吻:“谢谢,可爱的小骑士,以后再见时,可别忘了我......”.
东方真红潇洒离去,将苍云一个人留在了虎群里面。
说起来,如果这群壮汉都是安心梦的死忠粉的话...他们自然都想要成为贴身保镖,那自己过来果断是强势抢饭碗了。
次奥!苍云泪流满面,为什么总是碰见这事情,做个保镖而已,不至于这么损人!
这时,一股股凝实的气息从背后传来,一共四十多个身穿精悍短衫的两米多高的壮汉们踏着步伐走来,面不善,虽然不至于凶恶神煞,不过他们的表情的确不好看。
“哟,各位大哥早上好啊。”苍云干笑的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嘿,你好我们可不好。”一位黝黑皮肤的哥们冷笑道。
“小朋友,你是过来抢饭碗的。”另一位高挑个子表情也颇为不爽,见到苍云想开口,他立刻打断道:“你别想狡辩,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四十多个人走上前来,光是气势就不低,更何况各个还都是七级武者,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苍云层层围住,上下打量的目光从头发看到菊花,完全不放过任何一点。
“小姐自己找来的保镖?不咋样嘛。”
“看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还没我有精神勒。”
“小胳膊细腿的,跟个娘们一样,能保护谁啊。一碰到事情还不得缩到桌子下面去。”
这些保镖们一开口就是损人的话,听得苍云眼角微微抽搐。
我他妹的哪里傻乎乎的模样啊,这是犹豫冷冽的气质,你们懂个屁啊!
小胳膊细腿?我这身材可是非常匀称的一米八五身高加上标准身材,哥有人鱼线,你们懂吗,一群人肌肉都长到脑袋里面去了!
“咳咳,误会误会,这根本不是我的问题,我只是受到了安心梦的雇佣而已。”苍云干笑着解释道。
这群保镖一听,更加不乐意了。
“骗鬼呢,你这样子能保护谁啊。”
“肯定冲着安心梦小姐来的,哼哼...好胆量!”
“看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脸也好看,肯定是个小白脸!真红大姐居然真的打算让他去贴身保护小姐啊!”
“别以为长得比我帅一些,皮肤比我白一点,表情比我忧郁一点就可以装贵公子了,也不照照镜子,你那模样配得上小姐吗?”
我真是哔了狗了,这群人吃了春yao,早知道这工作这么坑爹,我还不如不答应呢。
苍云心里是一百万个后悔和蛋疼,但还是得陪着干笑,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三好的青年的,动用武力是最后的手段。
“说起来,真红姐不是把他丢给咱们了吗?”
“对哦,说是只要他在午饭之前躺下,就不能抢咱们的饭碗了。”
“我擦,傻牛,有这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们听见了,怪我做啥啊。”
“老子当时跑到另一头去了,你当我顺风耳啊!”
“够了,别吵了,别让外人看笑话,而且是不是应该做正事了?”一个保镖面不善的靠前一步走来。
一见到这群保镖们的表情,苍云就知道不妙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来来,反而活着也是一刀,死了也是一刀,大不了陪你们战个痛快还不成吗?
苍云一副被狗咬了的模样,抬起手,双手抱胸:“你们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要不然让我们把你绑起来,这上午就这么过去。”一个人开口提议道。
“要不然,就一人赏你一拳,让你乖乖在地上躺着,一上午就这么过去。”另一个也开口道。
“要不然,干脆就地一人轮了你一次,保证你没有力气站起身来。”又一个人阴笑道。
“基佬死一边去!”苍云咆哮着否决。
旋即他挠了挠脑袋:“那个什么,嗯,各位大哥,你们看我也细胳膊嫩肉的,明显不能接受你们这么强壮的四十多个人的鞭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就这样放过我,反而我也就是来打个酱油的,过了几天就自行滚蛋了,宽宏大量放我一马呗。”
四十多人面面相觑,斩钉截铁道:“不行!”
“小姐的身边不能出现你这种**之物!”
“任何小白脸必须被肃清!”
“除非你证明你自己是太监!”
“就算是太监也不行,现在科技那么发达,除非你变性成人妖!”
一阵阵的叫嚣声听得苍云头疼无比,这群人根本就是流氓啊,哪里是保镖!
“唉,那么,没得谈了?”苍云眉头一挑。
“没得谈,除非你放弃。”
“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苍云抬起手来,勾了勾手指:“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哆啦a梦?够胆的并肩字上!今天我要打四十个!”
“艹,好嚣张的小子,兄弟们!”
“小子,我要撸平你!”
“来战个痛快,我要爆了你的菊花!”
一时间,气氛被引爆了,从剑拔弩张变成了单方面的....群殴。
一拥而上的人群瞬间就将苍云吞噬掉了,不过旋即一道闷响声传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劲盘旋开来,高速旋转而成的元气**成了两,一黑一白。
苍云站在人群之间,脚踏阴阳两仪图,面对身前身后十多人毫无惧。
“两仪的奥秘的确有趣,这么多人,还没有几个人能够近身的。”
苍云盘膝坐下,阴阳两仪图就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道半径为半米的绝对防御圈,不论是那些保镖们用拳脚还是元气外放,均是没有一丝效果。
这一招,是一招专用的防御招式。
周身一米里,都是层层的元气充斥,这一招并非是什么特殊的武技,而是技巧的掌握,将阴阳图的力量扩散,辅以元气外放和元气甲胄的锤炼技巧,就可以形成这看似薄弱的防御圈。
“闲来无事研究成的招式,虽然对付高手并没有什么作用,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有点用的。”苍云看着在元气气罩之外吹胡瞪眼的保镖们,他不由得开始嘚瑟:“怎么了?不说想把我撸翻么,来啊,这就不行了啊?明明是东方家的保镖,怎么这么弱啊,求艹啊”
“你别嘚瑟,你有本事你出来啊!别躲在乌龟壳里!”
“不服你干我啊!”
“艹,小子你别得意,马上就干翻你!”
保镖们一瞪眼,不仅没有走进来,反而退后了一些。
十多人站成了一列,他们深呼吸了一口,体内元气一震,通过外放的元气形成了一个共振,一股强悍的足以媲美九级武者的气息波动泛开。
“这是?”苍云面露异,随后惊讶道:“阵法!”
阵法,不是什么玄妙的东西,而是一种多人合击之法。
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少林寺十八铜人阵,十八人之力合击足以越阶杀敌。
根据阵法的不同,它的要求多种多样,但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功法相融性,其次的才是默契度。
而身前的这几人所使出来的,便是一种十多人同用的阵法,而且应该是相对比较普通的那一种,不能够提升所有人的实力,而是将力量集中于一点上。
十多人用力一喝,全身肌肉绷紧,共振的元气凝聚于身前,形成了一个青的能量球体,散发着阵阵涟漪波动,虽然并不算强大的过分,但的确足以傲视同级。
“青龙吐息!”
一声大喝之后,光球凝实,化为一条青的龙形张牙舞爪而来,横扫的能量卷起狂风,吹倒了不少的周围器材,这一招足以媲美九级武者的一点五倍的全力一击,
哪怕是苍云所碰见的群英殿十强来接这一招,怕也要付出一些小代价。
不过苍云的眼光早已今非昔比,短短几日的磨练,他的实力足足暴涨了一倍不止,这一招在他的眼中不足之处至少有着十点以上,破绽更是数不胜数。
想要接下来,太容易了!
苍云抬起右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圆,迎着龙形的能量波动不偏不倚的接下。
嗡——
只听见一声响彻全场的嗡鸣之后,那龙形的能量波硬生生的被拆解成了几道碎片,在他的手下宛若砧板上的菜肴,被分割成了一片片,举轻若重。
苍云收回手掌,目光一扫全场,迎着那些呆滞的目光,开口道:“不过如此。”.
过去了足足十秒,呆滞的人群里,服务人员才反应了过来,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如果被知道这件事的话,上层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炒了她的鱿鱼。
她赶紧道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钻石级的贵宾,万分抱歉。”
“下不为例。”安洁尔请冷道。
“是,是。”服务人员立刻问道:“不知道您这次来打算进行什么护理?”
“全体护理。”安洁尔握住了艾菲斯的手,拉着母亲的胳膊:“我这次是来给母亲大人做护理的,拿出你们最好的护理师,不然我可不会满意的。”
“请您放心,我们这里是专业的!”服务人员立刻朗声答道。
“你这孩子。”艾菲斯叹了口气:“就是喜欢吓唬人。”
“谁让她们说话那么难听。”安洁尔心里加了一句:换做其他时候,少说也要让她们疼到骨子里去。
母女两人缓步走远,留下了一地的碎石还有被吓坏的一群客人们。
“亲爱的,她刚刚在威胁我啊,你怎么不帮忙出声?”一个年轻的花枝招展的女性拉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衣袖撒娇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和嫉妒。
那个中年男人面上依然带着一丝惊异之:“我只是被怔住了,她刚刚出手的速度连我都没有看清,而且威力控制的无比精髓,再加上刚刚最后引爆了外放元气的举动,证明了她的控制力之强,绝对不弱于我...”
“什么,亲爱的,你可是帝剑骑士团的分队长啊!”那个女性不敢置信的声音都变得微微尖锐起来。
帝剑骑士团,隶属于西盟议会制度之下的三支骑士团之一,总人数固定为一千,这三只骑士团的总战力足以媲美一个集团军,能够加入其中在平民的眼里已经是非常高的荣耀了。
“我毕竟只是小小的分队长而已,实力只是九级,这一辈子距离地阶怕是遥遥无期。”男子叹了口气:“而且更可怕的是,她刚刚出手的时候不带任何一丝元气的泄露,完全收发由心...所以我连她的真实实力都没有看出来,而且她的样貌还如此年轻。”
“可她怎么可能是地阶武者.....”女人依然不依不饶。
“你可别忘了,想要获得钻石卡,不仅有一个方式。”中年男子看的更加透彻:“我想,她应该就是那皓月和骄阳之中的一人。”
“呃.....”女人的声音如同被扼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她不说话了。
常年的阿谀奉承和社会交际告诉了她一点,有些人得罪不起的话,最好能够闭上自己的嘴巴。
狗眼不识泰山,还因为妒忌而嘴贱,对方没有过来找你麻烦已经是你的幸运了,如果再多嘴说上一句,到时候落地万劫不复才真的是活该!
......
与此同时,在一个秘密的角落里。
三个身穿梵帝美容院护理师服的人影跪伏在地面上,他们面容严肃,在等待着什么。
骤然,身前亮起了一道光亮,一个虚拟的荧幕弹射了出来。
“尼古拉斯大人。”他们恭敬的低下头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全三维投影出来的人影是一个男人,他表情冷酷,头发金黄,眸子为绿,是一个标准的西方住民的脸孔,青年人的面孔里带着成熟的冷酷和严肃。
“很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尼古拉斯冷声道:“你们应该知道这次行动的目标。”
“活捉艾菲斯·爱因兹贝尔!”他们同时坚定的回答道。
“没错!”尼古拉斯点头:“你们作为我手下的精锐,也应该明白,一位骄阳武者的重要性,安洁尔·爱因兹贝尔的天赋不可限量。不过比起龙神诚和琴音绝,她却有着一个巨大的弱点,这个弱点就是她的亲人,她最爱的母亲。所以,只要抓住她的母亲,她就成为了牵线的玩偶了。”
“大人英明!”三人点头称是。
“英明不英明自然有着分晓,记住你们的职责,任务成功自然有你们的嘉奖,但如果失败了的话,哪怕是死也不要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来!”尼古拉斯表情陡然变得狰狞可怖了起来:“如果连自杀都做不到,我会亲手了断你们的生命。”
三人浑身一阵颤抖,似乎回忆起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低下头来:“是,我等必然竭力完成任务不负大人的厚望!哪怕是死也绝对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很好,去完成你们的任务。”尼古拉斯淡淡道。
旋即三维投影关闭,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这三人站起身来,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表情坚定了起来,同时带上了面罩:“走!”
......
三楼,护理室内。
安洁尔和艾菲斯享受着专业的护理,一边被柔顺的感觉抚摸着皮肤,一边不由得微微**出声来。
安洁尔舒服的吐出了口气:“怎么样?母亲大人。”
“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许多,的确是不虚此行了。”艾菲斯浑身都提不起力气来,感觉多年来积累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被释放了出去,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这里的保养可以增加人体生命力,激活潜力,对于修行都有一定助力。”安洁尔见到母亲舒适的模样,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于普通人也可以延年益寿呢。”
“嗯,不过妈妈可不是你这么厉害的武者啊。”艾菲斯目光柔和:“最多也只能多活三四百年了。”
艾菲斯今年已经足足一百二十六岁了,星河时代的普通人类寿命极限为五百年,她这么说并不算是错误,只是在武者辈出的年代里,五百年的寿命的确太短了。
“母亲,别这么说。”安洁尔坐起身来,一下子让身后坐着按摩的护理师都被吓了一跳,她认真道:“我可希望母亲能够活到一千年,妖灵族之中木灵族族人就能够培养一种地仙草,凡人吃了也可以延年益寿千年,我将来会将它带给母亲。”
“嗯,我等着那时候。”艾菲斯笑着点头。
人生得此一女,母亲复何求?
周围的护理师们也笑了,可能是觉得这女孩是在天方夜谭,妖灵族至今为止都是人类的一大敌人,那地仙草何其珍贵,不是说一说就能弄到手的。
可安洁尔是认真的,也许百年后的她,真的能做到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候,突然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
有些杂乱的敲门声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什么事?”护理的过程之中,一般而言是不允许被打扰的,一位女性护理师皱眉问道。
“很抱歉打扰了,不知道安洁尔小姐是否在这里?”一名男性低沉着声音问道。
“是,有什么事吗?”安洁尔微微皱眉,居然是找她的。
“是这样的。”男性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一则指明要您接听的通讯,不知道是否可以出来接听一下?”
“是谁打来的?”安洁尔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追问道。
“应该是战争学院的相关人员.....”那人继续道。
“去接听一下,安洁。”艾菲斯对着她点点头:“去,应该是你的老师有什么事情找你的,所以才这么急切的打了通讯过来。”
“那为什么不直接打来?”安洁尔依然有些觉得不对。
“那也许是有什么事。”艾菲斯也只是猜测。
“请问你愿意接听吗?不想接听的话,那便挂断了。”外面的人继续朗声问道。
“去,别让他们久等。”艾菲斯叮嘱道,这善良的妇人一直都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
“好,母亲稍等我一会,很快就回来。”安洁尔面露温和的笑脸,她站起身来,换上了宽松简单的衣服,一头白金头发披在肩头,目光在转身的一瞬倏然变得冷酷和沉寂了下来。
她打开了房门,一个穿着服务人员服装的男子站在门后等待着,见到安洁尔出现之后,他松了口气:“等待多时了,请你随我来。”
“好,带路。”她点点头。
两人向着楼下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多时,忽然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这一次有些急切。
“又是什么事?”这一次就连护理师都觉得有些烦躁了,她小声的解释道:“抱歉客人,平日里绝对不由有两次打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快开门有急事!”门外的人比起里面的人更加焦急。
“来了,什么事情这么急。”护理师不耐烦的打开了房门,语气里带着责骂:“小心被炒鱿鱼,你们这是公然违反规定知道吗?”
但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两个人影鱼贯而入,一道寒光直接切断了那个女护理师的脖子,鲜血洒落出来。
作者题外话:这个星期我坚持三更,不过下一周就两更了……让我休息一下,快扛不住了,每天熬到凌晨都没个好觉睡哦。.
那个男子是对着苍云喊出来的。
完全表演出了震惊和下意识的反应,这一声之下,体现出了当事人对于情况异常糟糕的判断,以及他对于自己同伴的担忧和关心,真的是个好人呐!
演得不错,今天中午盒饭加个鸡腿茶叶蛋!
可这一声落下之后,苍云愣住了,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对啊大哥,你这么关心我干嘛?虽然我很开心,但貌似咱们是敌对的。
而半空中漂浮着的安洁尔立刻面容沉寂了下来:“果然,你是在骗我!差点被你给骗了!”
安洁尔气急了,她这么聪明伶俐的一个美少女居然差点被这个走狗被蒙蔽了,这个男子第一反应就是让他撤离,这两人肯定是一伙的!
苍云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别别别,你冷静点!他是故意的啊,挑拨我们之间的和睦关系啊,如果我们打起来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可是他们啊!”
他心里是在滴血啊,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断腕男子的身上,满是杀意和愤怒——卧槽大哥,你是哪里跑来客串的影帝啊,装的还挺像的!
见到苍云看过来,那个男子表情一阵变化,从震惊变成了疑惑再变成了后悔,他颓然的叹了口气,对着苍云道:“对不住啊兄弟,不过既然都暴露了,咱们两兄弟一起对付这妖女,齐心协力说不定还有机会,你就别演下去了...没有用的!”
你还有一脸委屈的看着我?你还让我别演了?你丫才是,你能别演了吗?
苍云差点没有喷他一口老血,这下他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丫给我滚粗!”苍云怒骂:“你妹的,想死自己在马路上躺好!不然老子免费送你下地狱啊!”
安洁尔见此更加不做怀疑,目光冷冽:“好一个走狗,差点就被你骗了!卑鄙小人,使用下流手段绑架我母亲不说,现在还想要用她作为人质来威胁我吗?”
我次奥!我什么时候变成走狗了!
苍云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位美少女骂的时候,他就感觉很心痛,非常的心痛。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将自己当做了恶人,苍云说也说不明白,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干脆放弃了,他叹了口气道:“好,既然你坚持认为我是个绑架犯,那我就这么做好了。”
你说我是坏人,我就坏给你看
苍云露出了一个略显阴冷的表情:“现在,你的母亲在我手里,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然我可就要对她动手动脚了。”
“你!”安洁尔眼中都要喷出火来,可她却不能发作,母亲还在他手里,她不认为自己的速度会比起这个少年的手更快。
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安洁尔声音清脆里蕴藏着杀意:“你想我怎么办?”
“嗯,这个问题很严肃。”苍云盯着安洁尔,上下打量了几眼:“首先,先把你的翅膀收起来,站在地面上,乖乖站着别动,我可不习惯被人俯视的感觉。”
安洁尔沉住气解散了身后的元气双翼,停落在了绿化带的树林里。
此刻,苍云和安洁尔所处于的位置是梵帝美容院对门前方的绿化带树林从里,周围只有五人,其中两人都在昏迷,一名断腕的男子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把他给我打晕过去。”苍云瞥了一眼那个男子。
“什么,我可是你兄弟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那名影帝还在展示自己的表演才能,他指着苍云,演技纯熟无比:“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还在生气我上个月跟你打牌赢了你三百,你这人怎么这么小.....”
话音未落,安洁尔的身形一动,抬起手来,在那名男子的脑后一敲,他就直接晕了过去。
“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苍云见到那个断腕的男子还在流血,如果这么下去,绝对会死,他死了不就没人给自己作证了?于是再次下令。
“果然还是看不得自己的同伴死掉吗?”安洁尔手指亮起一道元气,在男子断腕处轻轻散落下星星点点的柔和能量,他的伤口居然很快的开始了结疤。
“圣属性的元气可以让他的恢复加快,死不了。”安洁尔目光不善的看向苍云:“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苍云露出了一个略微邪恶的笑容,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安洁尔:“反正我是坏蛋嘛,想做什么都可以,来,小妞,首先给大爷笑一个”
安洁尔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敢调戏她为小妞?说过这句话的人可没有一个人得到了好下场!
“我...可是三大骄阳!”安洁尔脑袋都快充血了,可她却不得不忍。
嘴角牵扯着,拉出了一个她平生里最为难看的笑容,嘴角拼命的上扬,但表情却僵硬无比,以至于露出了白皙的牙齿,将皮肤绷的紧紧的,比起暴走漫画里的笑脸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时候,苍云手中光芒一闪,他默默的拍了张照片:“很好,图片到手,这个表情不错,有时间把这个发到网上,说不定还能红一把。”
安洁尔低下头,声音低沉:“够了吗?可以将母亲还给我了吗?”
她发誓在这之后,要将那张图片彻底销毁!那可是她人生的污点啊!
“不行,我还没有玩够呢。”苍云咧开嘴巴一笑,他感觉现在自己巨爽。
做坏蛋的感觉真爽。
为什么要做好人?每天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钱都教给警察叔叔,做个良好公民,不闯红灯,不乱扔垃圾,结果好人卡收到了千千万,妹子一个都没有,还不如做个坏蛋,平日里没事就可以去抢个美女,毁灭一下世界,然后跟超级英雄们搞个基什么的。
“接下来,叫我一声,哥哥大人”苍云邪恶道:“对了,用不同的语种都说一遍,国际通用语,中文,韩文,日文,英文,阿拉伯文,俄罗斯文,德文,记住要面带微笑。”
砰!
安洁尔转过身对着身后三人合抱的大树就是一拳,那个大树立刻从从中间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空,发出了吱呀——我tm招惹谁了的声音之后,含泪落地。
安洁尔回过头来,深吸了口气,面露微笑:“哥...哥,兄长,欧巴,欧尼桑.....”
一口气说了十多遍哥哥,听得苍云暗爽不已。
“不错不错,兄长大人我甚是欣慰啊,有这么大的妹妹了,要吃棒棒糖吗?”苍云继续调侃安洁尔,只是这一次安洁尔却平静了许多,大概习惯了。
“还有什么要求。”安洁尔不是平静,而是在尽力的忍耐。
换成以前,叫哥哥她完全没压力,反正她并无兄长,可就在几天前,她知道自己有一位未曾谋面的兄长,下意识的将所有的没好幻想都强加在了他身上,而现在叫出声来,只觉得她的兄长大人受到了无尽的侮辱,简直不能忍!
“嗯,接下来嘛。”苍云虚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这美少女的身材。
安洁被这个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挡在了身前重要部位上,她冷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的确没什么好看的。”苍云耸了耸肩膀,戏谑道。
“你!”安洁尔真的感觉多说几句话会把自己给气死,这混蛋简直就是无耻不要脸的代名词!
“冷静啊少女,不然我可是要发飙了。”苍云挑了挑眉毛,沉声威胁道。
“...好,我冷静!”安洁尔咬着牙齿,只要母亲还在这个混蛋走狗的手里,她除了忍耐之外,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很好。”苍云恬不知耻的点头:“现在,将你的三围说出来。”
“三围?”安洁尔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
“怎么?不知道吗?”苍云可不相信一个女性对于自己的身材都不了解的,这可是除了体重之外对她们最重要的三个数据。
“知...道......”安洁尔一字一顿,这三个数据她可是保留了很久都没有说出去,绝大部分的人,哪怕是亲密的友人也并不知晓!
“说啊,我记着呢。”苍云催促道。
“胸围......”安洁尔咬着牙齿,嘎嘣嘎嘣的响:“九十二。”
“腰围......”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五十八。”
“臀....臀围,七十八。”
“哦,92、58、78。”苍云重复了一遍,一边打量着安洁尔,一边啧啧称奇:“发育的不错嘛少女,身材保持的很好啊,看不出来啊。”
“你...你玩够了吗?!”安洁尔的语气里出了杀气之外,还带上了一丝莫名的低音。
“不行,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的。”苍云远远没有打算结束这愉快的调戏,难得要做个坏人,不欺负良家少女那可不算是一个标准的坏蛋啊。
“下一个问题,请问你有那个方面的经验吗?”苍云一脸严肃的问道。.
没有反抗的余地,没有抵抗的能力。
苍云被那一只手指按在了眼皮上,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好似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冰凉的感觉从背脊升起,可汗水却从额头不断流下。
他没有感到任何来自于这个老者的威压,但也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才可怕,能够让他的感知彻底失效,让他连对方的境界都感受不到的空虚,他仅仅只见过两人而已——欧阳震,黄山老人。
两人均是天阶武者!哪怕是地阶武者,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虽然无比的危险,犹如锋刃在喉,可感觉是清晰的;但现在,这个老人给苍云的感觉却是一片空虚无物。
“收回你的心武,通过眼睛而表现出来的心武能力虽然并不弱,可终究不能看老夫一眼,不然...你的眼睛就要废掉了。”老人的声音平和的劝解道。
沉默了一秒之后,苍云点头:“是。”
他收回了赫眼,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
“呵,喝茶吗?”老人慈祥可亲的问道,他手中拿着一个粗糙的茶壶,摆放的两个茶杯都是无比的粗糙,应该是个人烧制而成的。
“我不挑口味。”喝茶和喝咖啡,还是喝奶茶,他都无所谓,此刻重点不在这里,而是为什么真红要将他送进来见这位老人,是因为安心梦的事情?
见到苍云脸多重变化,老人耐心的将茶叶放进了茶壶里,拿起了烧得沸腾的开水倒了进去,明明只是普通的举动,但这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却显得很开心。
“很久没有来客跟我一起喝茶了啊。”老人忙完了之后,坐在了石椅上,对着苍云招了招手:“你也别这么拘谨,坐下。”
苍云点头,坐在了身前的座椅上,没有丝毫客气,原本拘谨和拘束的举动很快化为了自然。
老人见到之后,目光更加柔和了一些,能够在他身前这么快平静下来的少年,心性可谓是一流,换成是东方尊那小子,却是万万不敢跟他同坐在一起的。
可他突然升起了一个孩童的心境来,有些恶作剧般的问道:“你不怕我吗?”
“刚刚怕,现在不怕了。”苍云如实答道:“如果您要杀我,都不需要动用手指,靠着元气就可以将我震死,但您没有那么做,反而好言相劝,必然没有敌意,既然没有敌意,那也不需要怕了。”
“不错不错,说的是容易,可做到的人却没有几个。”老人哈哈一笑,这种道理谁不明白,可大多人都是纸上谈兵,真见到了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你现在应该很疑惑,有什么想问的吗?”老人心情很好:“在这一壶茶喝完之前,你可以尽情的问。”
迟疑了一会,苍云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不知道老人家名讳?”
老人一愣,原本以为苍云第一个问题会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带他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结果却是问了他的名号,这个马屁可谓拍的恰到好处。
老人抚了抚不长的胡须,面容红润之间带着一股怀念,似乎也很久没有对人说过自己的名字了,他气淡神闲的答道:“老夫名为东方夜。”
苍云霍然起身:“东方夜?!”
“您,就是东方夜?”苍云难以置信。
他的表情和行为不是伪装也不是夸张,在天阶武者面前装模作样简直是班门弄斧,完全没有意义。一切行动都是出自本心,苍云的震惊是有缘故的。
东方夜,可是一名名将啊!
在阎魔殇横空出世之前,在第三次地月战争爆发之前,他就已经成名了。
在百年前的时代里,天朝、西盟、大和三国鼎立,颇有当年历史上的三国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各路的军阀自立为王,军部混乱不堪治理。而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西盟大和两国均是内忧外患苦不堪言,虽然都是议会制度,但实则权力都被架空。
反观天朝,却有数位名将横空出世,他们均来自于各个万年的武道世家,在天朝政权即将倒塌的时候,这些武道世家展现出了强硬的手腕和力量,硬生生的力挽狂澜,在名将的领导之下,一路征讨各路军阀,平定了天朝的局势,并且一路集合了原本支离破碎的军部力量,统合出了初代的第一集团军阎魔军!
之后,地月战争爆发,在阎魔殇的领导之下,这些名将们也随之建立了不世战功,一路逼退月人舰队,夺回了属于人族的星空宇宙。
其中,有三人在这场战争里被追封为了上将。
其中一人,便是领导了共计百余场战斗无一落败的夜上将——东方夜!
在古往今来的名将榜上,他也是赫赫有名!排位已经排进了前百位之内!
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苍云身前,也难免多出了一些不真实的感觉,虽然知道这些历史不过是百年前的,但记载了书籍上的东西却始终给人一种厚重感,总感觉和书中的人相距遥远。
现在苍云的感觉就像是读书馆读书的时候,突然图书馆看大门的大爷说他自己就是书中记载过的某牛逼人物一样,很扯淡,也很疯狂。
可他笑不出来,因为这名老人没有必要说谎,他一名天阶武者需要去冒充一名上一时代的名将吗?
唇齿之间都有些干涩了,苍云苦笑了几声:“这的确有的让我接受不过来。”
“哈哈哈,没想到,我老头子都已经销声匿迹了一百多年了,却还是被人记住,不容易,不容易啊!”老人原本以为苍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可他也没想到这位少年偏偏是因为熟读了任何史实记载的人,古往今来的名将他可以一个不差的背出来。
能够遇到知道自己名讳的后背,老人脸上的笑容更盛:“来,喝茶。”
茶已经泡好了,清香扑鼻,茶微黄,闻一闻就知道不是凡品。
苍云端起茶杯:“那么晚辈不客气了!”
有些滚烫的茶水根本不能影响那股清香的口感,苍云一饮而尽,可茶水流过口腔,苦涩的味道和茶的香气却萦绕在鼻尖,茶水下肚,一股精髓的能量流转至全身。
苍云体内一震,骨骼发出了清脆的爆鸣声,体内的筋骨被疏松,无比的舒畅感满溢而出。
“好茶!”苍云喝过种植在瑶池里的仙树茶,可也不过跟这种茶相当而已。
“这茶是老夫自己种下的。”老人一脸自豪:“通过青木武意催发出的种子,每日都吸收大量的木系能量,经过三年才可以长出这些茶树来,你可是第三个喝到了老夫种下的青木茶的人。”
“...晚辈不懂茶道。”苍云放下了茶杯,他只明白这种茶可以极快的增长他的修为,即便是苍云也有些动心,他舔了舔嘴唇,厚着脸皮道:“不知道前辈这里是否还有存量,如果可以的话,晚辈愿意购买,任何晚辈可以做得到的要求都可以。”
老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茶老夫种了足足五十年,所存下来的也不过只有一百多斤而已,你可知道这茶是用钱买不到的。”
苍云有点脸红,的确人家天阶武者可不缺少什么钱,他一个七级武者能为他做什么的呢。
“不过,既然你想要,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东方夜突然话锋一转。
“真的可以割爱给晚辈?”苍云惊喜道,旋即他激动的心情稍微减少了一份:“如果是什么困难的要求的话,晚辈是无法做到的。”
他担心这位老人刁难他,给他提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哈哈哈,放心,我没有要求。”东方夜摇头失笑:“你想要,我也可以送给你。”
“真的假的?”苍云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不过......”东方夜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你真的确定只要一些茶就够了吗?”
“呃,前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苍云疑惑道:“听起来,似乎我是来讨要好处的一样。”
“真红将你送来这里的意义,你应该明白。”东方夜喝下了一口青木茶,徐徐道来:“你为了我家那丫头做了那么多事情,东方家欠你的人情已经不小了,所以,不论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接受老夫的馈赠,否则传出去岂不是我们东方家不懂礼数,怠慢了恩人?”
“晚辈没有那个意思。”苍云明白了过来,感情对方是为了报恩:“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的报酬。”
“也就是因为你这一点才让人难办了啊。”东方夜摇了摇头:“不求回报的帮助和恩义,从来都是无价的。我们东方家族的祖训便是有恩必报有仇必还,所以,这份回礼你还是收下。”
“...有点强买强送的意思。”苍云无奈了,大家族都是这样霸道吗,报恩还摆出这种架势来。
“怎么想是你的问题,随我来,小家伙。”东方夜站起身来,走向了竹居里。
苍云跟上,看了看周侧:“前辈,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去一个你这辈子都很难见到第二次的地方。”东方夜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苍云的右手手肘,苍云一惊,但他并没有反抗,突然,身前的空间崩裂了!一道虚空的口子露了出来,内部是一片五彩斑斓的空间!
“亚空间?!”苍云骇然失声,
只是他还没有感觉到亚空间里那恐怖的撕裂性能量,就被一股元气包裹住了身躯。东方夜一手拎着苍云,在亚空间里如同水里的游鱼般来去自如,只是走动了几步之后,东方夜再次抬起手来,亚空间被开辟出了一道口子,两人回到了现实空间里。获过神来,眼前居然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深海!.
“武学、功法,可不能乱学。”东方夜示意苍云别太着急:“我既然带你来这里,必然会让你选择一本最为适合你的功法,虽然这里的藏书只是东方家秘藏的三分之一,但也足够让你挑选了。”
“三分之一?”苍云脸微微抽搐,不愧是万年的武道世家,就这一点就足以让无数的势力难以企及了,毕竟是武学发源地的武之四家。
“三分之一之说一种说法而已,东方家真正的藏书有多少,我也并不知晓,只是在这五十年里,大多的时间都打发在了这里,这里的藏书虽然不说倒背如流,却还是全部记得的。”东方夜略发苍老的面容上带着笑容,双手藏在了袖袍里,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都看完了?”苍云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的藏书数量少说也有个几十上百万本啊。
“说,你所需要的武学和功法的类型,我给你挑选出来一本最合适的。”东方夜抚了抚胡须,大气道。
“武学和功法的类型吗?”苍云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旋即露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什么类型...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所学的太过于斑驳杂乱。
“你连自己走的路子都不知道?”见到苍云疑惑的表情,东方夜面露错愕。
能够在这个年纪修炼到七级武者已经证明了他的天赋异禀,可总不会是修炼狂,连功法和武学的基本搭配都没弄明白?
苍云有点脸红,腼腆一笑:“那个...我整不太明白这个。”
上次找功法都是通过洛紫缘学姐的小占星术找的,结果找出来一个江玄龙阙的秘藏,迷迷糊糊的学到了两仪功法,各种武学几乎信手拈来毫无压力,真的是脚踏八方路,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走了。
东方夜微微叹了口气,劝解道:“年轻人啊,要懂得有舍有得,我看你天性里就带着一股优柔寡断,说你命犯桃花是对的,可修炼武道只能择一而终,瞻前顾后三心二意可不会有结果的。”
“...没这么严重。”苍云干笑了两声。
“怎么可能没那么严重,现在看不出来是因为你走的还不深,你见过几个地阶武者兼修多种功法的?”东方夜斥责了一句,作为老一辈的人物,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年轻人犯错误还不点出来,老人家就是有些爱烦神,有些爱教导年轻人各种道理。
苍云面有些抽搐,他走的路子虽然有点乱,但也不至于那么惨。
武者的根本在于精气神三者,他现在缺少的锤炼精神力和增强体魄的方式,说是想求功法更多情况是打算要一本炼体功法来修炼,不过看这情况,东方夜是不会给他的。
就在这时,苍云被喋喋不休的东方夜训斥了着,突然东方夜抬起手突然扣在了苍云的肩头,天阶武者的元气滚滚而入:“放开你体内的元气封锁,让我仔细探查一下。”
东方夜是好意,可苍云有的哭笑不得,如果内部被其他人看光了,他就几乎没有秘密可言了。
不过对方是天阶武者,想反抗也不可能,苍云干脆放弃了抵抗——来来,反正横竖都是一刀。
夜老一边将意识沉入,一边探查着苍云体内的情况,很快他就见到了苍云丹田气海里的情况,那宛若一个朦胧的初生宇宙,一黑一白的二气旋于正中央运转不止,下方的元气气海随之被不断打磨提纯,两人连成一体一如星云般美丽炫目。
“这是,两仪气旋?”东方夜浑身猛然一震,睁开了眼睛,满目都是震惊之。
他转过身,双手扣在了苍云的肩头连续摇晃了几下,老人家此刻无比激动,全身气息都泄露了出来,双手犹如铁铸的一般死死抓住。
“你是怎么凝聚出这个气旋的?你怎么学会的?是谁教你的!”东方夜近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
苍云被一个天阶武者当面喷了一口吐沫星子,也被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为什么老人家突然这么激动,听清楚了对方的问题之后,他干笑了一声:“偶尔在一个古籍里发现的。”
“放屁!有关这种功法的古籍早已被销毁了,多少万年以来,能够学会这种功法的人不超过三人!你到底是从来学到的?”东方夜立刻识破了苍云的谎言,面沉重的问道:“小家伙,这个问题关系到你的将来,很可能会影响到你的生命安全,你最好别想要糊弄过去,老夫可不是在开玩笑。”
苍云面一怔,有些紧张的沉默了一会:“夜老,您知道这种功法?”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也必须知道!”东方夜瞪了瞪眼睛:“只有历代的东方家家主才有资格知道,你小子别想转移话题,快回答我的问题!”
“...我从一个石室里学到的。”苍云只能如实回答。
“哪里的石室?”夜老追问。
“稷下学宫,大道藏经阁内部,万象图书馆里,有一个江玄龙阙留下来的石室,其内部记载了这部功法。”苍云一口气说完。
“万象图书馆?那个已经毁掉的地方吗?”东方夜仔细的斟酌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门:“对了,江玄太师曾经留下过几道谜题,指引给后辈们一道他的秘藏。”
“对,的确是,当时在石室外面,他留下了一些字,说那个地方是最后一站,后方就是他留下的财富。”苍云活动了一下差点被捏碎的肩头,补充道:“看字迹和灰尘,至少有数千年了。”
“你就是在那里找到的两仪功法?”东方夜抚了抚胡须,他已经平静了不少,却还是有些疑惑:“难道没有得到其他什么的东西吗?”
苍云沉默,回忆当初在那个石室内,他至今为止还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三个玉盒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和氏璧还有收藏作用之外,其他的有个卵用啊!还有那个被啃了一口的牛肉!放了几千上万年的牛肉!
我真是日了狗了!太坑爹了,江玄你这个坑货,死了还要折腾人一把。
苍云的表情可谓丰富无比,见此,东方夜也不用多问了,毕竟在历史上那位圣王太师可是出了名的喜欢恶作剧,那个石室肯定给后人挖了坑,埋好了陷阱。
回过神来,苍云晃了晃脑袋,夜老似乎对于这个功法很了解,他不由得开口问道:“夜老,您对这个两仪功法很熟悉吗?”
东方夜闻此摇了摇头:“不,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使用者,这个功法在历史上所学成的人,不超过三人。”
“那您干吗那么大的反应?”苍云面露怪异。
“你个小鬼自然不明白。”东方夜徐徐的吐出了口气,看了一眼苍云,目光里带着一丝感慨,一丝失望,还有一丝落寞:“我们是等待了多久,就为了这个功法的真正继承者。”
“真正的继承者。”苍云脸一变,自己果然是个冒牌的,只是运气好而已。
“你也学会了这个功法,虽然是靠着运气得到的,但也算是承受了江太师的衣钵,这件事情老夫就不追究了。”东方夜没有注意到苍云有点不爽的表情,继续说道:“如果刚刚你没有说出你学得的功法的来历,即便再不愿意,老夫也只能出手废掉你的修为。”
苍云打了个寒颤:“不至于!”
仅仅因为修炼一个功法就要被废掉修为,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废掉修为只是最轻的,以你的年纪还可以修炼回来,可如果换成其他人,老夫会直接将他格杀于此地。”东方夜的语气里饱含着冰冷的杀气。
“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苍云缩了缩脖子。
“一点也不,你可知道这个功法是只有一脉人才可以修行的。”东方夜严肃沉声:“这两仪功法可不是后世的人类创造出来的功法,它是由第一世代的神灵们所传承下来的功法,除了一代代被指定而成的继承者之外,任何敢沾染之人,必将格杀勿论。”
“神灵传承的功法?”苍云可不知道它的来历这么大啊!
“自古以来,武学功法便有两种,一种源自神灵手中流传而下,它的修炼要求极高,威力强大,另一种则是汉祖霸王之后,人类为了强大自身而创造出来的功法,由浅及深,变化多端。”东方夜徐徐道来:“当大量的武学功法被创造出来之后,武学的品阶也开始了有划分。”
“从一品至九品,只是给武学的威力做了定位,而实际上的武学功法,仅有四个等级!”作为天阶武者,东方夜知道的事项非常之多,许多都是低阶武者无法得到的,就譬如这正确的武学划分的等级。
“这四个等级,便是凡级、玄阶、灵阶、天阶。”
“不过绝大部的武学都需要靠着领悟,大部分的武者只能学会凡级和玄奥阶级的武学,于是才有了一至九品的等级划分。”东方夜解释之后,苍云顿时感觉清楚了许多,同时也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那,两仪功法就是...天阶?”苍云不确定的问道。
“自然。”东方夜点头,说道:“不过你所学会的两仪功法只是第一层,只是一些皮毛的部分而已,硬要说,勉强算的上是玄阶顶尖的功法。”
“并没有什么用啊。”苍云撇了撇嘴,原本以为很牛掰,结果是个只能看不能吃的鸡肋。
“能够学到天阶功法的一部分你就偷着笑。”东方夜笑骂了一句:“虽然威力不够强,但这两仪功法带来的好处是潜移默化的,如果你的悟性足够,也许也可以自己摸索出下一层来。”
“夜老,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到重点上啊。”苍云嘿嘿一笑,继续问道:“重点是,为什么学的了这种功法的必须要死?”
“原因,也不复杂。”东方夜双手插入袖袍里,长舒了口气:“因为这个功法是一脉相承的。”.
安心梦的歌曲,带着一种别致的魔力,直击灵魂,让然感觉魂魄离体,脱离了**和重力的束缚,能够任由自己在歌声飘扬之中尽情的翱翔。
从开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的时间。
其中,安心梦一直轻声哼唱着歌曲,她一共发售了十多个专辑,每一个专辑里的第一首必然都是没有歌词的主打旋律歌曲。
她的歌声从轻盈到轻灵,到轻灵到沉重,从沉重到诡异,从诡异到幽深,从幽深到炙热,从炙热到悲伤,这足足五十分钟的时间,她的哼唱从未断绝过,硬生生的将原本那十首单独的旋律歌曲串烧在了一起,并且是完美的无缝衔接。
直让五百万人如痴如醉的顺着她的歌声,在观看着一幕幕的场景。
他们走进了城市的喧嚣,感受到了廉价的爱情,体会到了那些劳苦人民的难过,看见了上层社会的奢华;随后眼前场景一变,他们步入了大草原里,听着羊群的低吟,感受着风吹草动,注视着狼群的动向;之后,他们又来到了幽灵古堡,感受那部神秘暗黑的气息,寻找其中隐藏的故事。
一幕幕穿梭不断交叉其中,直到旋律戛然而止的时候,所有人浑身不觉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小时的时光。
回过神来的人们,无法压抑心底的疯狂念想,从失神之中感受到那股无与伦比的魔力让他们无法自拔,久久之后只感觉一股热血冲上了大脑,喝彩声高昂——
“天籁之音啊,天籁之音啊!”
“如此的歌谣,平生少闻,一定要出专辑,多少钱我都买!”
“我想起了我的家乡,那片大草原...谢谢你,我原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不够,真的不够,我还要继续听啊!”
“再来一首!”
“安心梦,再来一首!”
此起彼伏的声浪久久不息,整个会场之中的气氛被压抑了五十分钟之后重新点爆,一个足足五十分钟的开场让所有的人都感觉这场演唱会来的是正值了!
不过毕竟开场只是开场而已,正戏还没有到。
安心梦在舞台之上,突然抬起手一手掀起了自己的长裙。
“我擦!为什么要掀裙子?”
“这是当众发福利吗?”
“不对不对,裙子下面还想有衣服。”
“那是安全裤啊!谁tm发明这种反人类的东西的!”
一群狼们哀嚎连连。
安心梦身体一转,随后灯光突然闪烁了一刹那,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成了一声哥特萝莉装的短裙,一头黑发渲染之下,多出了一种格外迷人的魅惑气质。
“那么,威尼斯星演唱会,正式开始了哦”
安心梦毕竟是歌姬,在舞台上卖个萌什么的还是会的。
于此,演唱会正式的拉开了序幕。
......
舞台之下。
“安心梦小姐今天的状态好像出奇的好呢。”有个工作人员意外的说道。
“是啊,一开场原本打算只有三十分钟的,硬生生的加长到了五十分钟。”演唱会项目的一个策划人感慨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的干劲。”
“跟预先演练的时候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人家这是实力派,你当然不明白了。”
“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我不明白,我可是铁杆粉丝!安心梦小姐的每次演唱会我可都是追着去的。”
“切,你这算什么,我还有她的亲手签名呢!”
两个工作人员开始打嘴皮子仗,不过其他人都明白,他们都是高兴,毕竟之前演练的时候,安心梦的状态不能说多差,但至少算不得是好,害的其他人担心了好一段时间。
策划人摸了摸下巴:“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他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侧淡定自若的真红,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仿佛这个结果她早就预知到了。
真红瞥了一眼这几个好奇宝宝,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好好工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是”工作人员都是缩了缩脖子,真红作为经纪人的威严还是很强的。
推了推平光眼镜,真红大姐立刻走向下一个地方去进行检查。
她看上去面平淡,好不紧张,实际上心里满是牢骚:“那小子怎么还不过来!如果再不来我的谎言就要被戳穿了!”
真红靠着撒了一个谎,让安心梦现在处于无比亢奋的状态,她骗了安心梦,苍云早已坐在了人群里看着她的演出,于是安心梦卖力的表演着,但如果苍云还不来,等一下演唱会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结束了,她说的谎必然会被戳穿。
“臭小子,你倒是快点来啊!”
......
而此刻,我们的主角正在...交通事故造成的堵车之中。
他坐在了出租车的后座上,他身前的出租车司机也一脸无奈的看着前方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在大声的咆哮:“玛德,会不会开车啊,走外线?你作死呢!sb?是不是sb!”
另一人也是冷笑了两声:“你减速都不会打减速灯?活该被撞!”
简而言之,两个新手司机上路,前者减速,后者转弯,结果就造成了亲密接触,不小心追尾了一下,现在交通警察正在赶过来,两辆车的车主都认为自己没错,吵得脸红脖子粗,造成了后方几十辆的车辆堵车,让其他人头疼无比,根本没办法通行。
“都已经快要六点了,还有最后一个小时,堵车了一个小时了,这两二货还要吵多久啊!”苍云抓狂了,两人吵架吵了一个多小时,交通警察还没来,他们自己倒是闹腾的够呛,居然差点打起来了,真是......
苍云根本不认识路,而且以他的奔跑速度也比不上悬浮车的快,头疼的快炸了。
“上帝啊,赐我一辆跑车。”苍云默默的祈祷着。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辆自行车缓缓停靠在了车的旁边,一个越野自行车的车主正在大口的喝着矿泉水,他是西盟人,看见苍云看了过来,他友好的一笑:“你好,天朝的朋友。”
“你好。”苍云也笑了,刚刚睡着就有人来送枕头了,他推开了车门,站在了这位一米九的哥们面前,腼腆一笑:“虽然事出突然,不过,能否将你的自行车卖给我呢?”
“哦,抱歉,这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不能卖的。”对方很遗憾的摇了摇头。
“是吗?”苍云叹了口气。
“我很抱歉,我不能帮助你。”对方叹了口气。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苍云手中倏然亮起七级武者的恐怖元气气压,他目光闪烁着骇人的利芒:“对不起,我要打劫!”
......
时间走到了演唱会的终点。
安心梦额头渗出了汗水,她甚至来不及伸手去擦拭一下,而是稍微清了清嗓音,声音温和:“谢谢各位愿意来参加我的演唱会,很抱歉,快乐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只有最后一首歌的时间留给我了,在这里,我有一个小小的自私请求。”
“原本,这最后一首歌,应该所有人合唱的,可我想要请求各位将这个机会留给我。”安心梦目光温和的看向下方,也许就在下方哪个角落里,苍云就在那里坐着,微笑着看着她,一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就有了亿万的勇气呼之而出,满溢在胸口的的幸福。
她声音轻柔,甚至带上了一丝羞涩:“这是最后一首歌曲,也是我刚刚完成了不久的歌曲...这首歌,献给我所深深喜欢上的人。”
所有的歌迷们都心里咯噔了一下:等等,我的女神刚刚说了什么?她所喜欢的人,难道是......
听见了这句话,下方无数的男性粉丝们心都碎了一地,这五百万人里大约有着六成都是男性,他们心里都酸溜溜的一片,带着某种莫名杀气直指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恨不得将他给碎尸万段,免得让自己的偶像被玷污。
“到底是谁!谁得到了我女神的垂青!”
“人肉他,我要点艹他一百遍啊一百遍!”
“这个幸福狗,我要烧死他,拉出啦执行火刑!”
可不管下方的男性心底是如何的羡慕嫉妒恨,安心梦还是开始了轻声的歌唱。
“这一首歌,名为,恋情。”
少女的心思飞扬,与此同时,一辆自行车正在以每秒两百米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笔直的狂冲而来。.
“此话当真?”夏洛克惊喜道。
实际上,他自己也并没有抱有太大希望,毕竟初次见面就让对方答应自己,寻常女儿家都会考虑再三,如果真的一口应承下来,反而是证明了那个女孩太肤浅。
可听见了真红这句话,夏洛克立刻就感到了希望的到来。
但安心梦不乐意了,她眉头一皱,拉了一下真红的裙摆:“真红姐!”
这种家伙让他一边去就好了,干嘛给他机会。
“放心交给我!”东方真红宽慰了一句,自信道:“绝对万无一失!”
随后,真红转身做出了一个比较烦恼苦思的表情,开口道:“这样,既然夏洛克先生是作为战争学院的七宗罪的一位,想必必然武学天赋是出类拔萃的,那么,不如这样,我家心梦至今没有婚配,一来是因为她没有这个心思,二来是工作繁忙,不过毕竟她年龄渐长,将来也要谈婚论嫁,倒不如在这里效仿先人。”
“如何效仿?”听到这句话,夏洛克更加惊喜。
对方这是光明正大的要给自己捷径走啊,果然东方家还是很看好自己的,就算安心梦小姐有些不乐意,但只要东方家看得上自己,那迟早都可以抱得美人归。
真红神秘一笑,吐出四字——
“比武招亲!”
众人哗然一片。
“比武招亲?”
“天朝曾经的传统,大家族嫁女儿,为了选取出的年轻人,特意选用的方式。”
“等等,如果是比武招亲的话,那不就是所有人都可以上了?”
听见这四字之后,整个人群犹如水面下炸开的鱼雷,无法保持平静,一片哗然。
“比武招亲!哈哈哈!”
夏洛克大笑三声,论武力,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啊!
他一拱手,做出了一个天朝的抱拳礼:“如果是比武招亲的话,那我便是当仁不让了,多谢真红小姐的厚爱和好意!”
“夏洛克先生暂且别着急,我的话,尚未说完。”真红莞尔一笑,心中暗道:你真以为老娘是给你准备的捷径?你配得上我家的心梦吗?东方家的女儿还不需要你一个西方人来娶。
“请说!”夏洛克自以为胜券在握,自信道。
“规则很简单。”真红徐徐说道:“在场之中,所有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均可参加,不过如果是女性参加的话,如果最后获胜了自然不可以算数。战斗的规则很简单,车轮战,可以坚持到所有参赛者全部被击败的时候,就是最终的获胜者。”
“战斗的方式,为一对一。”
“场地大小,便是我身前这一百六十块的地板所圈住的方形地面!”
“最终获胜者,可以获得东方家的友谊,更加可以享有跟我家心梦每星期一次的约会权,当然是强制性的!不论男女双方如何的心情,都必须进行一次约会!能否最终抱得美人归,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
真红的声音落下,顿时下方许多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且不说抱得美人归这个巨大的诱惑,光是东方家的友谊就足以让很多人眼睛发亮了,能够跟这个万年的武道世家搭上,那绝对是崛起的机会!抱上这个大腿还愁什么!
“这,果断要参加啊!”
“可我们都不是武者啊,实力哪里比得过这菲尼克斯家族的人。”
“你傻啊,我们不行,不是有保镖吗?让他们上,也一样的!”
“对啊,不受限制!这下好了,我的保镖实力可强了,哈哈哈哈!”
有人已经摩拳擦掌等着进行开战,有人已经找来了自己的保镖,进行细细的叮嘱。
夏洛克的表情依然不动声,作为七宗罪之一,他的实力早已就站在了九级武者的境界上,在这里的人无一人是他的对手,这群客人们之中除了个别少年武者实力不错之外,其他都是一群普通人,而保镖虽然实力不错,但跟他相比较绝对远远不及。
“安心梦小姐,等着我!我一定会获胜的!”他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安心梦,一脸炙热的神,宛若向着女神跪拜的朝圣者。
而安心梦默默的转过了头去:唉,好麻烦......
“看来大家都抱着很大的热情呢,那么我也不矫情多吊胃口了。”真红嫣然一笑,似乎对于下方人群的热情无比满意:“这次东方家举行的比武招亲,开始了!”
“哪位出的武者想要来打第一轮?”真红笑着问道。
“我来!”夏洛克早已等待不及,他一手扯下了身上的黑礼服,穿着白的衬衣,一步踏入了划分出来的擂台场地里。
他的呼吸微微粗重,周身炙热的火系元气运转不止,缠绕在了他的身上,隐约之间有着一阵阵火鸟的低吟。
车轮战,古往今来在第一轮都是非常不利的,但夏洛克却毅然决然的走了上去,他想要展现出最强大的自己,他一直相信任何女性都是对于强大的异性有好感,只要他足够强,安心梦也绝对会对他刮目相看,而且只要能够尽全力击败所有的对手,他绝对能够获胜到最后!
“很好,下一位是谁?”真红目光一扫下方。
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打第一轮的,大多人抱着观望的态度。
不过很快,有一人站了出来。
他皮肤黝黑,一身坚实的肌肉在黑的制服下撑满,摘下了墨镜之后,宛若一个人形的黑猩猩,看上去充满了魄力。
真红眼角肌肉一阵抽搐:“李切,你不去工作,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大姐头,我可是小姐的忠实粉丝啊!”这个李切正是东方家保镖队的队长,他留在东方家不是为了其他,而是因为想要可以守护安心梦,作为她的超级粉丝,李切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为这位小姐付出生命,而现在为了小姐的幸福翘个班又算是什么!
“为了守护小姐,我不允许你们靠近她一步!”李切冷哼了一声,虚着眼睛看向了夏洛克:“好你个小白脸,居然想要玷污我家小姐的纯洁,看我老李今天不撸平你!”
“唉,算了,随你去。”真红懒得管了,之前她也说了任何人都可以上,这也不算违反规则。
“记住,点到为止,不能下死手!”真红看了两个战意昂扬的男人一眼,大声宣布道:“好,第一场的比试,开始!”
“吃俺一拳!”
老李飞身一拳轰去,已经走到了七级武者巅峰,即将突破至八级武者的拳劲不容小觑,一拳之下鼓动了狂风,隔空而出的拳劲破空而来,哪怕是坚实的墙壁在这一拳之下也会被轰破。
“不错的一击,可惜,不够强!”
夏洛克脚下一动,侧身避开这一击,轻蔑的一笑,转而抬起手来,一道橙的火焰自他的掌心亮起,凝聚成了一团高温的烈焰,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上。
“喝!”
拳头对拳头,两拳抨击,瞬间引爆了大气,环形的风暴席卷向了周侧。
其中一人倒飞而出,落在了场地之外,半个手臂都一片焦黑,所幸并无大碍。
“承让!”夏洛克一拱手做了抱拳礼。
“靠,这小子比起之前那小白脸还要厉害!”李切憋着一口闷气,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果然,不愧是七宗罪。”真红毫不意外胜负的结果,她目光偏移了一下,落在了大厅里的某个角落里一直没有动静的少年身上,旋即转回到了原地:“第一场就由夏洛克先生拿下了,不知道是否还有人接受挑战,如果一分钟之内无人敢上前,那么这场比武招亲就算结束了。”
下一个人很快走出了人群。
“我来战你,保卫我家小姐!”又是一个东方家的保镖来送人头了......
苍云靠在了了角落里,看着这群热血保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冲上去,结果硬是连对方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不过也多亏了他们接连冲上去,也消磨了夏洛克的不少体力,虽然对于九级武者而言很快就可以恢复体力,但多少也是聊胜于无。
而且,通过这十多场的车轮战,夏洛克的战斗方式以及他的技巧,甚至元气的属性威力都已经被苍云看在了眼底,很快苍云给出了一个评价——
“远远没有动真格的。”如果七宗罪真的拥有媲美七星的实力的话,远不止只有这等程度的战力,至少是现在的三倍左右,现在的他,连五级武者时候的苍云都能够将其击败。
他无趣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看那群人无比热血的模样,恐怕打上几十轮也不见得能够逼出对方的真正水平,不如先睡一觉好了。
刚刚闭上了眼睛,却很快听见了来自于门外的躁动,一个脚步踏步而来,带着一场猛烈的气势,轰然降临。.
修罗的赫眼,百式圣途之中,排名为第三位的心武。
它冠古绝今,被公推为第一辅助用心武。
拥有赫眼的人,不仅拥有超越同级武者百倍以上的洞察力,而且可以轻松看透任何能量的运动轨迹,破解和分析武学轻松的宛若本能,更加可以让拥有者获得绝对理智,免疫绝大多数的幻觉效果和气势压迫,杀意、煞气、阴气等等均毫无卵用。
但千万别忘了,它可是修罗的眼睛。
一个眼神就可以粉碎任何人的战斗意志的恐怖之眼。
当加里奥被赫眼拉入了那个属于修罗的杀意世界之后,仅仅过去了不到三十秒,他的精神就已经濒临崩溃,苍云毫无保留释放出的恐怖杀意全部被他吸纳了,修罗的赫眼拥有绝对的理智,所以才不会让其中恐怖的杀意对主人产生负面的影响,但太多的压抑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于是苍云选择了将这股杀意释放一些,但仅仅释放了不到极小的一部分,这个佣兵王就已经快要崩溃了。
放开了紧握的手指,加里奥整个人如同被玩坏掉的玩偶,脱力的摔倒在了地面上,足足过去了一分多钟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转过头将尾部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甚至吐空了肚子之后,还在干呕,将胃液呕吐了出来。
他究竟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苍云对此也并不知道,但他知道那绝对可以让一个精神力强大的武者坚持不过十分钟就精神崩溃。
“修...修罗。”吐完之后,加里奥看着苍云的表情里写满了恐惧,他嘴唇颤抖着呢喃着:“你是修罗的继承者!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可他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来的时候,却发现苍云只有一只眼睛是赫眼,另一只眼睛完全正常,顿时他愣住了:“一只赫眼,怎么可能?”
苍云抬起手一巴掌打了过去:“你也不就一只眼睛是心武么!大家都一样,看不起独眼的是?”
加里奥被一巴掌打的直接倒飞了五六米之远,脸颊都红肿了起来,他却一点都不敢反抗,**上的折磨再怎么强烈也不会比起精神上的折磨更强,见到了那个修罗之后,他一辈子恐怕都忘不掉了,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第二次了,以后恐怕见到了苍云,双腿都会不自觉的发软。
加里奥转过头来,将头埋在了地面上,五体投地:“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珠穆朗玛峰,多有得罪!”
“现在知道认错了?”苍云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对方的跪拜道歉,但他的杀意依然飘逸在身侧:“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叔叔干嘛?”
加里奥沉默着咬了咬牙:“这次我认栽了,就算阁下摘了我的四肢,我也不敢多说一句,但求阁下能够放过我一条性命,我以我的武道发誓,这辈子不再敢靠近安心梦小姐一步,你们所在的地方,我立刻就消失!”
这次加里奥的确是发自真心,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恐怖的恶鬼修罗身边,能拥有修罗的赫眼这种心武的武者,哪一位不是惊天动地的恐怖人物?跟他结仇有几条命都不够用!这种心武的拥有者往往都是命运无比悲剧,不断被仇敌追杀,一生留下无数遗憾,但却始终生命力堪比小强,最终一定会复仇成功。
既然知道了这一点,加里奥可不愿做这个冤大头,还是有多远跑多远。
虽然他无比认真的发誓了,但其他人却不信了。
“你的武道?佣兵有武道吗?都是跟节操一样的东西,几毛钱一斤就甩卖了。”苍云完全不相信,毕竟这个星海之灾可是臭名昭彰,谁知道他走了以后会不会开了舰队炮轰自己?被元能导力炮轰击,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真的会死人的。
大厅里的众人也对此表示了赞同。
“就是,佣兵能有什么武道?”
“一群为了钱卖命的家伙,我呸!”
“刚刚还打算动手杀了这里的所有人,怎么能放过他!”
“就是就是,他刚刚不是很嚣张吗?这种小人,活该被杀!”
这些客人原本都是社会名流,但经历了刚刚这么多,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怒火和愤慨,纷纷开始声讨这个无恶不作的佣兵王。
加里奥不言不语,低着头,他知道这些人的话都跟放屁一样毫无作用,真正的决定权,还在苍云的手里,只要一念之间,他的生死就决定了下来。
苍云看着有些吵闹的人群,眉头一皱:“安静。”
近千人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自然而然的不敢去忽略这个拥有恐怖实力的少年的话。
苍云瞥了一眼依然保持着五体投地姿势的加里奥,转过身,对着一个方向弯下身体,恭敬的说道:“小姐,他的生死由您来决定。”
“什么?”
话音一落,加里奥愣住了,其他人的宾客们也愣住了。
他们均是将错愕的目光投向了安心梦,看着那个娇小可人的小公主,顿时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这个少年的身份,是东方家的保镖!也就是说,东方家早早的就将这个出的少年武者招揽入了麾下吗?还是以保镖的形式....暴殄天物啊!
很多人捶胸顿足,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个运气,东方家未免也太好运了!
真红听见了苍云的话语,见到了他恭敬的动作,心中更加是叹息他的聪慧和审视适度。
他的身份终究是一个东方家的保镖,这时候点出来这一点,是为了不宣兵夺主,作为一个保镖,他终究只是一个小人物,他抢走了太多风头,这时候还继续这样下去,反而不美,让许多人觉得东方家的人不过如此,需要考保镖来撑场面,这是对于东方家族的名誉上的损失。
能够想到这一点,东方真红对于苍云的欣赏已经突破天际了。
可苍云根本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觉得:唉好麻烦,杀不杀都不好,算了,找个人甩锅。这时候正好看见了安心梦,他顺水推锅,将这个锅推给了安心梦。
“诶?这个,这个......”安心梦一时间慌张了起来。
真红适时的对着安心梦耳语道:“别紧张,自己决定就好,这都是苍云的一片好意,别让他的心意白白浪费掉,他可是相信你的决定的。”
安心梦闻言心中一定,是啊,他是相信我的。
东方家的三公主正襟危坐,旋即站起身来,踱步了片刻之后,目光严肃的看下了下方保持着跪伏姿势的加里奥,俏脸冰冷道:“佣兵王,星海之灾加里奥,我们也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可惜这三次的见面,你都是让我感到了巨大的失望和愤怒。女性是用来尊总,而不是用来强取的!我讨厌你的行为,痛恨你的为人,唾弃你的存在,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要将你碎尸万段,弥补你带给我的痛苦。”
加里奥咬着牙齿,他还是害怕死亡的。如果安心梦真的下令杀了他,这个少年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下手。他在等待对方最终的结论。
“不过......”安心梦话锋一转:“你终究救过我一命,虽然你对本人做过的事情无法原谅,但...这份救命之恩至今没有偿还。天朝有句老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走...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如果你还打算继续纠缠,那就来,我东方家何时畏惧过你区区一个佣兵王!”
少女的表情无比坚毅,不复柔弱之感,这时候的她是真正的东方家的儿女,拥有圣兽青龙之血的继承者!
加里奥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但喜悦之情无法压制,他悄悄的松了口气:活下来了.....
“多...谢,饶命之恩!”加里奥表情怪异的说出了谢字,他多少年从未说出这个字来,今天第一天说出这个字,感觉到了莫大的不同,心境都随之变化了许多。
也是劫后重生,人都有所改变。
转过身,加里奥对着苍云也开口道:“谢谢。”
“这是小姐的决定,我自然遵守,不过如果你胆敢再来冒犯的话,下次我会立刻斩断你的五肢!”苍云清冷的警告着。
“呵呵,不会了,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了。”加里奥这时候反而轻松了下来,他突然靠近了一步,用只有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作为感谢你绕过我一命的谢礼,我告诉你一个消息,这次我来这里不是单纯的为了安心梦而来,是受到了雇佣。”
“哦?”苍云眉头一挑:“这貌似跟我并无关系?”
“不,跟你应该是有关的。”加里奥沉声道:“你的天赋如此之强,不弱于皓月武者,迟早三大骄阳也将改称为四大骄阳,我相信你拥有这个天赋和实力。如果你打算成就骄阳武者,这个机会就不可放过!你且听好了:这次雇佣我来的,是一个名为拉肯的肥猪,他自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但我已经打听出了他的计划,拉肯隶属于一个名为黑芒楼的组织,其中的干部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活捉第三骄阳安洁尔·爱因兹贝尔。具体的情况我并不知晓,但很快这里就将掀起一阵风暴,如果不想被卷入其中就离开,如果想要救人就尽快。”
“拉肯?黑芒楼?”这两个名字苍云从未听过。
“拉肯是一个暴发户商人,黑芒楼,只知道它是跨越了星际的大型组织,这次围剿安洁尔目的,我从那头肥猪的口里得到了一个重点的信息。”加里奥神秘的虚着眼睛:“神之血!很有诱惑力的名字是。”他见到苍云有些将信将疑的表情,不再多言:“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但我保证,都是真实的情报,剩下的看你自己选择了。”
作者题外话:觉得咖啡更新的不够快的,可以去看看其他几本同期的书。
《绝品元帝》《禅武狂徒》《我的老婆是神婆》
前者为套路爽文,中者偏武侠风,后者为阴森恐怖的鬼文,胆小者勿入!咖啡真的是被吓到了,足足三天没睡好觉!.
呜呜呜,好感人的故事。
电影的煽情部分和热血部分把握都极好,音乐、特效甚至演员的表演赞到不行,最后的煽情部分都可以让许多人大唱一首离歌,眼泪不要钱的流。
不过,首先还是来吐槽一下这个剧本。
苍云从开始看到结束时候,他就眼角肌肉在不断的跳来跳去,而安心梦却抓着他的袖口抽泣着,这丫头太容易动感情了,看个这么假的电影都哭的稀里哗啦。
可,苍云叹了口气,这杰克拥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能第一时间干掉那个未婚夫呢...为什么不自己出去击败魔族拖延时间呢,槽点太多,根本吐槽不过来。
苍云按着眉心,叹了口气:算了,图个乐呵,没必要计较了,再计较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
之后半小时里,安心梦一直情绪不高,或许还是沉浸在电影里无法自拔。
最后小丫头拉着苍云的手说了一句:“如果我们遇到那种情况,你一定要丢下我。”
苍云无语凝噎,他弹了一下安心梦的脑袋,让她眼泪汪汪的捂住了自己发疼的脑门,大眼睛萌萌的无辜眼神格外可爱。
“如果真的碰见了,我会在事情变得那么糟糕之前就解决掉。”苍云轻声道:“为人牺牲的确值得敬佩,但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在困境之前,将它彻底击溃。”
安心梦破泣为笑,点点头,牵着苍云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
次日。
“今天打算去哪里?”坐在桌边,苍云一边品尝着早餐,一边询问道。
经过昨天一天的休假和玩耍,苍云感觉到了久违的悠闲,这段时间打打杀杀就没有停下来过,即便是来到了威尼斯星还碰见了一次抢劫跟一个横空杀出来的佣兵王。
苍云越发的感觉到了,自己属于那种不找麻烦但麻烦会自己找上来的体质,跟某个万年死神小学生一样,走到哪里,哪里都要死人出事。
“今天也没有工作。”真红扫了一眼行程表。
“那我们今天就去游乐场玩。”安心梦跃跃欲试,俏脸微红,能够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私密的时间,对于一个少女而言,是非常欲罢不能的体会。
“那可不行。”真红话锋一转,断然否决了安心梦的提议。
“诶?为什么?”安心梦蹙起了小眉毛。
“你忘记了,今天可是去探望艾菲斯夫人的日子。”真红提醒了一句。
“好,我给忘掉了。”安心梦无奈的收回了期待的表情,这是三天之前就被决定好的事情,特意选择了没有任何预定流程的今天。
“艾菲斯夫人?”苍云一愣:“西盟的贵族?”
“没错。”真红点点头:“艾菲斯夫人所在的贵族世家跟我们东方家族有着密切的商业上的来往,其中有过几次的联姻,也因为在祖上的时候,先祖曾经是共同对抗异族的战友。这一次来到西盟,自然需要拜访一下,这是基本的礼仪问题。按照辈分上来说,艾菲斯夫人可算得是心梦的姨娘。”
“不愧是东方世家,交际圈真是够广泛的。”苍云赞叹了一句,连西盟的贵族都可以联姻,万年武道世家的能耐真的不是吹出来的。随后继续问道:“那个贵族世家是什么阶级?”
“伯爵,不过不是普通的伯爵,是世袭制的伯爵贵族,地位不下于寻常的公爵。”
“姓氏是?”
“爱因兹贝尔。”
苍云沉默了一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某个人的名字,安洁尔·爱因兹贝尔。
真红见到苍云这个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毕竟多少人听见了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她直接点明:“没错,安洁尔小姐的确就是艾菲斯夫人的掌上明珠,并非是重复的名字,她的确就是一名实实在在的骄阳武者,地位与琴家的大小姐琴音绝是对等的。”
“你突然这么告诉我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苍云拍了拍脑门:“我到现在为止可没有见过一个骄阳武者来着。”
他并没有见过对方,但对方的三人已经全部见过他了。
“你们这些人啊,果然都对于骄阳武者这个称号有着特殊的感觉吗?”真红叹息了一声。
“毕竟,这可是的代表了这一代的巅峰啊,谁不会动容?”苍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皓月武者我的确见识过,实力都已经强的不可思议了,那骄阳又是怎么样的一个风范,真的让人很好奇啊。”
“很快你就能见到了。”真红推开了手中的吃了三分之二的早餐,起身道:“时间也到了,出发。”
.......
经过三个小时路程的舟车劳顿。
差不多飞了大约半个亚洲大陆的距离,战舰缓缓落在了一个人工岛屿上。
“这里就是爱因兹贝尔的驻地?”
身前是一片充满了超现代气息的岛屿,这里的岛屿都是连成一片的连锁浮游岛,与东方家的驻地截然不同,完全是一片科技化的造物。
“这里是爱因兹贝尔家族自己出资建造而成的人工岛屿,内部有着大量的科研设施,不是对外展览的,也不是旅游的场地,自然不会架设太多的观赏用设施。”真红解释道:“爱因兹贝尔家族的机械人偶的制造技术可是全世界最顶尖的,这里就是其中的一个加工工厂之一。”
说着话时,飞舰已经稳稳的降落在了停靠口。
舱门打开,早已有一人站在港口的位置等待。
那是一名女性,她身穿女仆装,但这套女仆装看上去却更加像修女服,非常的传统跟保守,而且她的表情上没有任何迎接客人的笑意,瞳孔都没有焦距,只是微微一欠身:“三位是东方家的客人吗?”
“是的,应该已经登录过了。”真红开口道。
“需要确认一下您的身份,请稍等。”女仆抬起眼睛,无神的瞳孔里掠过一道道数据的流动,其中无数的信息被提取出来,分离和重合分析,最终她收回了视线,点点头:“身份确认完毕,东方真红,东方梦小姐。”
她微微转过头看向苍云:“这位是?”
“这是随行的保镖,将他也添加入东方家的信息库里。”真红平淡道。
“信息录入,完成。”女仆再次欠身,无神的转过身体:“那么,请随我来,夫人和小姐早已等待多时了。”
女仆向前一步步走去。
“她是什么?”苍云看着这个女仆的背影,怪异的提问道:“没有气息跟生命力的波动。”
“自动人偶。”真红跟上女仆的脚步,开口解释道:“爱因兹贝尔家族的人偶制造技术已经登峰造极,即便是初步的人工智能也可以制造出来,这个就是类人型的自动人偶,这个岛屿之中的人类数量其实不多,大约只有不到一万人,大多都是科研人员,实际作为了劳动力都是机械化的人偶。”
“还真是像人类。”苍云感慨了一句。
“呵呵,这不算什么,真的厉害的人偶你还没有见到呢。”真红摇头轻笑:“自动人偶最初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玩耍和排解无聊,而是为了代替人类工作,而爱因兹贝尔家族制造出来的自动人偶具备了更多更加复杂的功能,其中有一个系列的作品,便是被运用在战争上。”
“代替人类进行战争的自动人偶?有趣。”苍云点头道:“不过如果真的拥有这种自动人偶的话,那的确可以成为一只绝对服从的军队。”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自动人偶的造价太高,量产是做不到了,而战力也明显弱于高阶武者,在抵抗异族侵略的时候,并不能发挥太大的作用。”真红耸了耸肩膀:“所以现在爱因兹贝尔生产的自动人偶数量非常的稀少,具有了人工智能的也只有寥寥几部而已,大多都是生产机械化的人偶。”
前方的女仆听着这些话,依然面无表情,虽然具有一定的人工智能,但她毕竟不是人类,不懂愤怒的感情,也不懂得微笑。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的路程。
三人缓步走入了岛屿的深处,从这里开始,工厂和各的建筑越发稀少,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房屋。
女仆停下脚步,抬起头:“到了,这里就是主人的庄园。”
前方的庄园占地面积并不大,但五脏俱全,顺着小路一路向前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一块绿化的庭院里,青草遍地之中,一个贵妇人端起了香茗,端坐在了椅子上,她的长发随风飘动,全身散发出了一种优雅从容的母性气息,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她品尝着香茗,和身旁的管家正在说着话。
见到这个女性的时候,苍云面一怔,表情之中突然多出了惊恐不解怀疑错愕交加的神,这个女子他见过,在那份模糊不清的记忆之中,的确是见过了她!
她曾经亲手抱起过还在襁褓之中的自己,带走了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女婴,自己的妹妹.....
“不会这么巧。”苍云从喉间发出了一声**。
老天啊,你这是要玩死我的节奏么,居然碰到了差点成为我老妈的人了。.
苍云汗如雨下。
沃尔特目光如隼的盯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见到沃尔特这个表情,苍云暗叫头疼:这个管家真的是想太多啊,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好人怎么可能有什么敌意,而且只要稍微看一看我的过去就知道跟这爱因兹贝尔家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沃尔特却不依不饶,他只要求苍云把隐藏的想法说出来。
但这种秘密说出来,谁又能相信啊。
苍云表情哭笑不得,最终他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好,我说,你老能把这些丝线松开吗?”
“可以,不过先给我一个你不会逃跑的证明。”沃尔特不为所动,表情木然。
“我以我将来的武道生涯发誓,如果我不说出心里想法而是从沃尔特先生前逃跑的话,我将来必将堕入九幽地狱,别人废除修为,一生碌碌无为而死。”苍云发了个毒誓。
对于一个少年武者来说,以自己的武道生涯作为誓言,是非常严重的毒誓,如果不遵守,很可能会造成不可预计的严重后果。
闻此,沃尔特动容,思索了片刻后,他手指一动,那些丝线纷纷运作了起来,不一会就收回到了沃尔特手指的戒指上,那层层缠绕的白银丝线藏匿在了两个戒指里,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温和的老管家实则随身携带着这么危险的武器。
”说。“沃尔特
见到银丝被收回,苍云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另一旁的家具上,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在见到了艾菲斯夫人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沃尔特追问。
“我告诉你也可以,但如果你必须的保证,不能告诉任何人,必须让这个秘密烂在你的肚子里!”苍云反将一军,秘密说出去没问题,但只要能被保守住就可以。
“好!”沃尔特说一不二,立刻答应了下来,顺便发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毒誓,还在苍云的要求加上了上刀山下油锅被壮汉爆菊一百万次生个儿子是基佬等等恶毒毒誓。
随后,在沃尔特的审视目光下,苍云幽幽的开口道:“其实,我差点成了你家少爷。”
“咳咳咳,苍先生,这玩笑可不好笑。”沃尔特差点呛到气管,他咳嗽了一声:“可以说正事吗?如果是谎言的话,抵消不了你的誓言的。”
“信不信由你,我说的是真话。”苍云面怀念之:“十六年前,地星,某个孤儿院后巷里,一对男婴女婴,你还记得吗?”
沃尔特面一怔,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安洁尔就是当时由艾菲斯夫人带回来的女婴,而当时他按照艾菲斯的吩咐去寻找医生,回来的时候却只见到了抱着女婴低声哭泣的夫人,男婴凭空消失了!
后来他才得知,是一名神秘莫测的老人带走了男婴。
这个事实唯独只有伯爵和艾菲斯夫人以及自己知道!全世界都认为,安洁尔是艾菲斯亲生的女儿,她们所能得到的消息和情报也仅限于此。
当年艾菲斯为了怀中即将夭折的女儿,远走地星求助当世医道第一人医圣秦无欲,但却只得到了秦无欲的的一句话天道使然,随缘,你来的太迟了。而后,不到三天,怀中的婴孩就夭折身亡,在那个飘雪的天气里,艾菲斯几次因为郁结的心情想要自杀,而后就听见了一声婴孩啼哭。
之后发生的事情,便如同苍云所提及的那样.....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沃尔特一脸的惊骇,虽然事到如今,这件事情已经被安洁尔知晓,但如果宣扬出去还是会对爱因兹贝尔一族产生一定的影响。而且最为重要的,这件事情是不可能被查到的啊!婴儿夭折的事情是被彻底封口和保密的,而被捡到的女婴自然而然成为了艾菲斯的女儿,其中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差,近乎是天衣无缝的欺骗了全世界。
“你是怎么知道的!”沃尔特眉头大皱。
“唉,说你你也不信。”苍云挠了挠头发:“如果我说我就是那个男婴,你信吗?”
沃尔特上下打量了一眼苍云,婴孩长大之后肯定模样大变,谁知道他是不是假冒的?
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沃尔特开口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艾菲斯夫人的长相的,当时男婴不过只是婴儿,应该是不记得任何事的才对。”
“这个嘛。”苍云敲了敲脑袋:“我记得一部分的事情经过,因为某些缘故回忆起来了一些记忆。”
“你说的,并不可信。”老人神怀疑,摇了摇头。
“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苍云摊了摊手:“事实就是如此,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好说,当年的那个男婴的确就是我。”
“你能不能证明一下。”沃尔特眉头紧紧皱着,他也很想确认一下苍云说的是真是假。
“这个怎么去证明?”苍云无奈的耸了耸肩:“当年的我虚弱的快要病死了,如果不是老头子捡走,我恐怕一早就死掉了。”
沃尔特沉默着,确如苍云所说,这是死无对证的事情。
“你怀疑不怀疑其实都没什么,因为这对我来说也不重要。”苍云目光平淡,站起身来走向仓库出口的大门:“我没有必要说谎,这样的一个死人的身份能给我带来什么?”
说完之后,苍云一身轻松,是啊,这样的身份能给他带来什么,即便是差点成为了艾菲斯的养子,即便是安洁尔的哥哥,他还是他,他还是苍云。道路从十六年前的那一天就错开了,他不会感觉到不公平,不会怒骂老天,因为如果不是那一系列的变故和巧合,他就不会走到现在,不会认识琴紫月,也不会邂逅月语,不会成为稷下学宫的一员。
那样的人生,相较于现在而言,反而是平乏无味的了。
即便让他自己选择,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属于自己人生,因为这才是他,才是苍云的选择。
苍云心境再次突破一层,自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谜之后的纠结心情,就此化为乌有,清朗的情绪之中不再有一丝的阴霾。
原本,苍云以为自己的追求有两个:一、找到自己的父母,将遗弃了自己的他们痛骂一顿;二、找到自己失散的妹妹,和她团聚。
可现在,需要吗?
没有父母的自己一样有着老头子的十多年含辛茹苦的抚养,有着自己的好友方邵,也有了自己的红颜知己、喜爱的女孩,甚至要感谢那个遗弃了自己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获得这样的人生,这样的精彩。
而妹妹,安洁尔现在有着这么完美的一个家,自己为什么要插入其中打破她的平静?作为兄长,虽然她并不知晓,但他已经决定包容她的一切,在暗中看着她的成长,看的她的欢欣笑容便是最为曾经的亲人的最大祝福了。
打破了这两点的现在,扔开了背后的包袱,苍云全身轻松,从此刻开始他可以毫无保留的追求武道巅峰,实现自己的野望。
见到苍云洒脱的背影,沃尔特开口挽留:“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管家先生?”苍云笑着转过头来。
“抱歉,有了粗鲁之举。”沃尔特欠身道歉:“如果你没有说谎的,你的确便是夫人寻找了多年的男婴,是小姐的亲生哥哥。”
“哈哈哈,说起来我也挺吃惊的,原本还没想到,我也一直以为安吉尔是艾菲斯夫人的亲生女儿,也才刚刚反应过来,她的发和瞳的确是当年的那个女婴。”苍云摇头失笑:“我也是反应迟钝了,之前一直想要问一问艾菲斯夫人是否有被捡走的女婴的消息,却一直不曾想到,这三大骄阳的上帝左手,居然是我的亲生妹妹。”
“造化弄人。”沃尔特也感慨了一句:“那您是什么时候回想起来的,这次来是为了寻找小姐而来的吗?”
“这次来纯熟是巧合而已。”苍云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艾菲斯夫人就是当年的贵妇人,毕竟我的消息可没有那么广,只是世界太小了,谁知道绕了十六年的圈子,最后还是让我们碰上了。安洁尔的事情,现在我也放心了,她比我这个哥哥还要强上许多,作为三大骄阳之一,没人欺负的了她。”
沃尔特闻言也露出了些许笑意,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出声问道:“苍先生,您真的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夫人和小姐吗?小姐暂且不提,她才得知这件事不久,可夫人她为了这件事情已经黯然神伤了许多年了。”
“不用告诉她们,时间到了,自然她们也就知道了。”苍云摇了摇头。
这不是为了耍帅和闹别扭,而是自己不出现更加合适,有时候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份反而会打乱各人之间的关系,倒不如将这一切交给时间来处理,总有一天会水到渠成的。
“好,如果您坚持的话,我自然会替您保守这个秘密。”沃尔特躬身道。
“您老不需要这样。”苍云见到沃尔特如此恭敬的样子反而觉得不舒服了,他挠了挠头发:“我也不是爱因兹贝尔一家的人,现在只是一个东方家的保镖而已。”
“不,我知道了您的身份,不论如何,您的确是安洁尔小姐的兄长,也是艾菲斯失散了十六年的儿子。”沃尔特坚持道:“即使您现在可以隐瞒,终有一天还是会被揭露出来,所以,只要我还是爱因兹贝尔的管家,您始终是我的少爷。”
见到沃尔特这样的坚持,苍云不由得叹了口气:“随您老便.....只是在人前别这样做就好。”.
“超远程元能导力炮充能,百分之七十,预计还有一分钟三十六秒充能结束。”
高空的战舰上,一项项的回报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佣兵们的战斗方式一向都是简单粗暴,追求最高的效率,而作为佣兵王星海之灾的加里奥更加是希望将这种战术发挥到极致,他最为智脑形的佣兵,从来不追求无伤亡的战斗,丢下诱饵和弃子,然后在千里之外完成击杀,获得胜利的果实是他最爱用的作战方式。
他将这种战斗方式称为鱼饵战术。
但这次的对手,却不是普通的鱼,而是大白鲨和虎鲸这种凶残的怪物,一个不小心反而会被对方给生吞活剥掉,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加里奥坐在王座上,听着这些汇报,表情若有所思:“还没上钩吗?”
突然,一道明亮的信号在探测指示器上亮起,猩红的点非常的小,比起那庞大的地图而言,不过只是一个无比渺小的点,但负责观察的人还是大声道:“团长,有敌袭!”
加里奥目光一凝:“来了吗?敌方数量共计多少?”
那名佣兵看了看地图,表情有些疑惑和迟疑:“对方,共计...共计......”
他有些说不出口来,因为这根本达不到值得警戒的程度。
“多少!”加里奥不耐道:“不论是多是少,都说出来!”
“是,敌方只有一架!”佣兵大声答道。
其他人均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巴,一架战机能闹出多大的风雨来?来送死的。
“一架?”加里奥表情也是一阵愕然,他摸了摸下巴,表情疑惑,走下王座,来到了探测指示图前,他目光打量着地图,的确只有一个猩红的亮点,也没有特别的地方,只不过看上去是速度快了一些而已.....嗯,没什么好在意的。
加里奥如此想到,转过身去,但很快他立刻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在地图上急速穿行着的红光点,不一会就越过了足足数十公里的距离!这种速度已经达到了几倍的音速了!
他眼睛瞪大了,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异常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冰冷战栗的感觉从背脊上升腾而起,心中惶恐不安的佣兵王转身低吼着下令:“立刻,将所有的战机驾驶员都派出去!快!一定要拦截住对方的那艘战机,不论如何不能让它接近主舰!”
众人愕然,但却没人敢违背他的命令,只能下令让战机的驾驶员出发。
加里奥握了握拳头:“真是,太大意了!没想到啊,居然是超导元能战机...好好好,不愧是安洁尔·爱因兹贝尔,不愧是三大骄阳之一,不过.....想要赢我,还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他猛然一挥袖袍,重新坐在了王座上。
接近着汇报声再次响起:“超远程元能导力炮充能百分之八十,预计剩余时间一分钟!”
.......
高空之中,炽天使周身缠绕着白的光焰,速度快的宛若一道电光。
安洁尔端坐在战机之中,身体周围的肌肤上都连通着一个个元能释放的感应器,她的呼吸无比平缓,气息波动具有规律,散发着波长。
“还可以在提速三倍左右,这还不是极限,果然经过了改进之后的炽天使比起之前,足足增强了不止一筹。”安洁尔颇为惊喜。
“是的主人,三对机翼附加了原本航行速度极限的三倍左右,如果进入极限负荷的状态,速度还可以增加至五倍,接近三十倍的音速。”小天使人工智能软绵绵的声音解释道:“并且整体的装甲和内部格局都进行了革新,武器系统也进行了改进。”
小天使说着话,突然语气一变,变成了机械的电子声:“前方,三千公里之外,有敌人正在接近中,数量共计两百以上,根据热量和能量探测,是单兵级战机!是否要解放武器系统进行迎战?”
“那当然是,战了!”
安洁尔浅笑一声,朗声道:“炽天使,解放武器系统。”
“武器系统解放,炽天之翼展开。”
超导元能战机最为不可思议的地方,就在它的变形转换系统,随着搭载者的实力的提升和技术的纯熟,以及和战机的契合度的提升,它会逐渐的解封不同等级的形态。
而现在解放的便是最初级的形态武器系统。
炽天使的三对机翼随着指令的下达,猛然扩展开来,原本只有三对的机翼分离重构,不过转眼时间就变换成了六对机翼,这六对的机翼的羽毛全部都是如同粒子般喷射而出的光芒,金的光芒扩散,六对共计十二只的光芒之翼,扩展开来,庞大惊人的元能波动扩散。
这六对炽天之翼便是炽天使所搭乘的武器系统。
比起炮管而言,这种专属于元能战机的武器系统才是最为适合它的战斗方式,与天空之中扩散而出的六对光芒之翼,散发而出的金例子,每一粒都在安洁尔的掌握之中。
展开了武器系统之后的炽天使静静的漂浮在夜空里,但仅仅只是在半空中展开了那华丽的光芒之翼,就足以给对手带来异常强大的精神压迫,散发着审判者的威严。
“这种感觉,原来如此,不愧是专门给我打造而成的。”
安洁尔感受了一下这种奇特的感觉,似乎动一动手,那些金的粒子都可以为她所用一般,也就是说,炽天之翼实则是一个强大的增幅系统,可以极大的增幅自己的元能威力和掌握力么。
不远处的夜空里,一艘艘单兵级的战机已经出现,他们目光锁定了荧幕上漂浮的炽天使,纷纷提醒自己的同伴,接受来自于上级的命令——
“已经发现目标,准备歼灭!”
恍然,天空里出现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机影,数量不下于两百之数,都为了她而来。
坐在驾驶舱之中,安洁尔神态倨傲,此刻的她在敌人之前,是一名骄傲的女王,一名不败的王者!暗红的眼眸里映照着金的光芒,眼前的百余名机影,只是蝼蚁......
“哼,乌合之众,胆敢阻我?”
顺应着主人的念想,炽天使嗡鸣作响,华丽的六对机翼舒展震动,华丽的金光芒扩散至更远处,一粒粒的金粒子渲染出了夺目的绮丽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之中如此明亮。
骤然,一道金的光影凭空而现。
炽天使,动了!
它消失了,然后再次出现,只是出现的位置正在敌群战机的中心位置。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抵达的,但它出现的那一瞬,所经过的路途之间的战机尽皆被金的光芒所笼罩,炽天之翼所笼罩过的地方,尽皆燃烧火光,恐怖的元能之翼舒展着,那不是绝美的画卷,而是催命的符咒。
察觉到了这艘战机的恐怖,有佣兵在战机之中怒声咆哮。
“它在中心位置!开火!”
“击坠它!绝对不能让它接近主舰!”
“开火!不要留给它任何残喘的机会!”
炮火的声音回荡在夜空里,激昂交错的火光,真枪实弹和能量光束交错不断,目标只有一个,中心位置的那艘战机,不惜一切代价,全部火力都倾泻而出,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前后左右,所有的炮火交叉在中心位置的一点,它无处可逃。
可,它需要逃么?
安洁尔低吟了一声——
“炽天使版,流光壁!”
夜空里,炽天之翼倏然震动,六对光芒之翼扩散出了足以覆盖一方天空的光辉粒子,而这些粒子却没有消散一空,而是不断的在空中凝聚,一片片,一束束的围绕在了炽天使的身侧,化为坚不可摧的墙壁,快速的转动着,将所有的炮火光束全部抵挡下来,而战机毫发无伤。
“光能转换,流光剑!”
安洁尔目光一凝,那些光辉的粒子再变,这次却是化作了一柄坚不可摧的长剑,在高空之中急速的凝聚着,一把,两把,四把,八把,十六把,三十二把......不计其数的在增加着。
最终,以炽天使为中心,那些光辉粒子组建而成的金能量重剑们纷纷围绕在它的周围空间里,每一柄的重剑都仅仅对准了那些战机。
佣兵们见到这种场景,那漫天密布的光芒和重剑,直指自己所在的恐怖杀意,他们的心中已经提不出任何心思的反抗,唯独只留下了恐惧和惊悚。
“放!”
一声令下,数百道的金流光攒射而出,一道道的重剑准确的贯穿了每一名的战机,无一遗漏,不论对方是想要逃跑还是拼死一搏,全部无一例外的,全部击坠!视野之中,一片清净,不过短短十秒而已....两百余架战机,全部陨落!
这就是...超导元能战机的恐怖,这就是...骄阳之威!.
感受到了苍云的呼唤,随着活性的进一步激活,共鸣率节节攀升。
堕天使的原核散发出了异常的活性来,犹如枯木再逢春,在青木元气的包裹之间闪烁着越发强烈和旺盛的元能波动,一点点的扩散至巅峰。
“叮!共鸣率抵达百分之四十,堕天使超导元能战机启动!”
它的黑涂装的表层倏然亮起一道黝黑深邃的闪光,黑的外壳上暗红的刻痕遍布全身,尽皆亮起,化为显眼明亮的鲜红,高温的能量火焰从机身之后喷吐出来。
苍云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掌抚摸着原核,他宛若已经跟这艘战舰融为一体,即便不需要任何的教程,他也明白了怎么去操作。正如在极道战网之中的职介模式一样,通过和原核共鸣可以极快的得到内部存储的飞行本能,这也是一种信息共享,可以极快的提升驾驶员的操作技巧。
“堕天使号!升空!”
苍云宛若一个兴奋的孩童一样,大声下令道。
堕天使号身上的鲜红刻痕闪烁不止,顺应着元能波动,身后高温火焰喷发而出,堕天使号倏然升空,撞破了仓库的顶层,再次掀出一个巨大的破洞来。
“好快!”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提升到了数千米的高度,苍云感叹了一声。
他操控着堕天使在天空里翻转滑翔着,其中动作和操控完全没有一丝晦涩,无比的纯熟,宛若一个王牌的驾驶员在表演。
“哈哈哈,能够保持如此高速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灵活性,真是厉害。”
就在这时候,露西法的投影弹射了出来,高冷的御姐音发出了警示声:“主人,位于您前方四十九度的上空方向,有高能反应,能量数值极强,为超远程的元能炮击,请快速躲避。”
“超导元能炮击?”苍云抬起头来,透过荧幕,他看见了侦测地图上,有着一道非常强烈的能量炮击正在极快的速度接近之中。
“是的,请快速退避!”露西法警示道
“不行,不能让开。”苍云摇头,现在的堕天使所处的位置跟炮击的方向交错着之下,便是爱因兹贝尔的人工岛屿,如果让开的话,这一炮足以轰塌岛屿,在这茫茫大海上,一旦这个岛屿沉没,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不言而喻。
“露西法,有什么办法可以抵挡吗?或者高能炮击武装对抗一下,不,能够偏移它的轨道就可以了。”曾经徒手接下元能炮击的苍云比谁都明白它的威力,他抱着期待的心态问了一句,如果这艘战机没有办法抵挡这一炮,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机身的装甲虽然为超强度合金装甲,但只是轻型,无法抵抗元能炮击。”露西法答道。
“那没办法了,我自己动手了。”苍云说着就要让露西法打开舱门。
但露西法话锋一转:“不过这发元能炮击的能量数值并非很高,如果想要将其破坏掉,是可行的。”
苍云眼睛一亮:“怎么破坏?”
“请主人自己展开武装系统,堕天使上搭载了爱因兹贝尔科研人员的心血结晶,是最高等的元能兵器之一,想要破坏炮击,需要使用武装。”露西法不紧不慢的回答。
“武装系统?”苍云一顿,稍微感应了一下,在机翼和机身上方有着有些特殊的模块,他抚摸了一下原核,开启这个模块:“是这个吗?”
“武装系统启动——”
外附的模块立刻展开,原本尖锐的机翼立刻浮空而起,交错着贴复重合,钢铁的交错鸣动声回荡而起,以暗红的刻痕为边界,整个战机外部的装甲顺重新组合,而成了一艘充满了立体感的尖锐战机,四片可活动的机翼展开,长达近乎三分之二长度的机身,六片浮动的刀刃般的装甲以战机为中心漂浮着转动。
“堕天之翼展开,进入硬载模式!”
苍云的感觉瞬间一边,他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双手变成了四只,并且有着六片在机身周围浮动的可操控装甲,黑红的装甲外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深沉颜,一如沉寂的死神,所过之处只留下了安静的死亡。
“炮击降临,请做好应对冲击准备!”
露西法的声音响起,橘红的炙热光线冲天而至,没有时间给苍云多加熟悉和考虑,它砰然轰落而来。
苍云面一凝,操控着堕天使迎面而上。
六片浮游装甲合并在了它的身前,作为最强有力的装甲护盾,将炮击停滞抵挡了下来,六片装甲上开始急速的提升起了温度,从黑被灼烧至橙红。
“这样抵挡不了太久,没有什么远程攻击模式吗?”见到护盾的高温,苍云对着露西法大声追问道。
“抱歉,堕天使之中没有装载任何远程的武装系统,它是一艘近程攻击用战机。”露西法答道。
“蛤?一艘战机不架设炮台的?”苍云怒骂设计者没脑子,但刻不容缓,他继续问道:“那武装系统到底是什么啊,除了这个盾牌之外,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武器,不已经在您的手里了吗?”露西法的人工智能有些诧异的答道。
苍云闻言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
堕天使外部的的六片装甲散开,高温的炮击迎面而来,橘红的能量吞噬了一切,点亮了夜空之中黑机影。
下方岛屿,有人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倏然一道诡异的黑光芒冲天而起,自能量洪流之中逆流而上,刀刃斩断了炮击,从低至上,硬生生的将其一分为四!
闪烁着寒芒的四片机翼上散发着着幽暗的元能光芒,它宛若鲜活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回头来欣赏下方这一记炮击消散的场景。
“炮击消灭,威胁数值降低。”露西法将警报的红消去,智能化的做出了松了口气的动作。
“放弃了所有的远程攻击,转而将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压缩在机翼上,做到可以瞬间斩断山峰的高质量压缩能量锋刃,啧,这种等级的元能压缩,哪怕是我自己现在也做不到,研发者绝对是个疯子。”苍云感叹了一句,那恐怖的炙热能量流在四片压缩能量刀刃下,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直接被斩断成四片。
哪怕是在坚固的防御在它身前也并没有什么意义,这艘战机,完全就是将刺杀和锋锐做到了极致,万军从中可以直取对方首级。
随着能量的散去,华丽的烟火之后,夜空再现平静。
荧幕里,周围的探测地图显示在了左下方,稍微看上一眼便知道前方的战斗依然没有结束。
“超远程导力元能炮击,如果再来一发,谁也不能说拦得住。”苍云暗暗想到:“得赶紧将战舰破坏掉!而且安洁尔时间拖延的有些久了,有些不放心。”
他下令道:“搜索炮击来源,追击发射炮击的战舰!”
“是,主人!”
.......
而另一侧,原本数百公里之外的三万米高空上。
安洁尔解放了审判形态的炽天使手持光芒审判之剑,对准了身前的战舰,哪怕是歼灭级的战舰,在面对这拥有压倒性实力的超导元能战机前,也不过是渺小一物,一剑就可以将其斩断。
通过和原核共鸣,元能近乎源源不断,通过炽天之翼增幅了光能粒子的掌控力,此刻的安洁尔是站在了巨人肩膀上的武者。
通过消耗自己的元能和精神力,来获得操控巨人的能力,现在的她的战力足以媲美地阶中级武者,甚至犹有过之,虽然无法发动武技,但靠着这恐怖的量变级元能,就足以斩杀绝大多数的强敌。
安洁尔此刻尚且不知自己没有拦截下的三分之一的炮击已经被苍云挡下,心中焦急想要看一看人工岛和家人的安全,愤怒和杀意的催生下,她决定直接给与身前这些人予最为壮烈的死刑审判。
“欲伤我亲人,杀我友人,害的我家族之人生死未知,这份罪孽,非得用你们的鲜血来洗净不可!”安洁尔声音高昂,面对加里奥的挑衅,回答只有一个——
她高举起光能粒子压缩而成的重剑,凝下心神,全神贯注,炽天使举起双手,重剑高过头顶,笔直的锋刃对准了前方的战舰。
炽天之翼扩散着的光芒源源不断的涌入了她手中的重剑里,最终凝聚为一柄足足有着二三十米长度的斩舰刀!每一寸都散发着凝练的气息,即便安洁尔精神力强大,但在举起这柄重剑之后,她也不由得脸有些发白,体内的元气能量也出现了枯竭的倾向。
“审判!”
近乎三十米长度的斩舰刀砰然砍落,这由高度光属性元能铸造而成的兵刃犹如切豆腐一样,轻松无比的切入了战舰的舰身里,钢铁的装甲毫无抵抗的分割成了两截,从中间切斩断成左右两片,动力系统彻底停止工作,一分为二的战舰向着两侧坠落而去。
轰鸣的声音,在高空坠落之中燃烧成了华丽的烟火,灰飞烟灭的结局是少不了的。
“结束了。”见到战舰消亡,安洁尔的精神松懈了一瞬间,也就在这一刻,远方突然亮起一道机影,喷吐着火舌扑面而来,它是今天出现的第三架元能战机!.
云层爆裂,层层的云海之间,倏然破除一个裂口。
宛若天空之中被戳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月光从整个漏洞里照射而下,而其中,有一道身影挡住了月光,银的光辉映照着黑的涂装。
墨的机体上暗红的纹路顺应着呼吸的频率闪烁不定,身后舒展开四片单薄的机翼,周身缠绕着六片装甲浮游炮,合金的双手抱在胸前,鲜红若血的明亮灯光从人形的机体头部一闪而逝。
超导元能战机堕天使元能超载——
死神形态!
四股炙热的气流从身后四片单薄的机翼之中喷射而出,苍云坐在机舱之内,这艘机体的每一部分都跟他的精神一直相互链接在了一起。
“这就是.....第二形态的战机么?”
堕天使放开抱在胸前的双手,合金的手臂移动,五指关节的移动都无比流畅,以苍云的意志为主体,这艘战机已经达到了相当之高程度的契合度。
“哼,!”苍云握了握手章,竖起一根手指遥指下方的狮蝎:“现在,咱们对等了!”
“小鬼,刚刚掌握了第二形态而已,你以为你赢了么!”尼古拉斯不屑的冷声道:“现在,就让我这个前辈来教教你,什么才是超导元能战机的真是威力!”
狮蝎眼中的紫红一闪,猛然一踏地面,机体急速的扑面而来,右手高举,足以撕裂数米合金墙壁的手臂上带着锋利的刀刃,直指堕天使的驾驶舱而来。
一道明亮的暗光芒闪烁,只听见一声清脆的低鸣声——
锵!
堕天使身后四片的机翼悄然合并,化作两柄截然相同的刀刃,它抽出身后两柄剑刃猛然劈落,恐怖的力量硬生生的拉出了音爆的声浪,一道尖锐的黑能量刀刃从刀身上扩散而出。
唰!
没有任何停滞,一刀落下,黑的能量扩散出了近乎百米的距离,云海被斩断,空气也从被斩断的位置错开,似乎是一幅画卷被截断了,空间本身被斩裂。
狮蝎的手臂也同样被截断,一只手臂脱离了机体,落下地面。
“怎么可能!”
尼古拉斯不敢置信的咆哮道,但他立刻操控狮蝎拉开距离,刚刚如果他在靠近一些,不,如果对方的出手再快一点,现在他恐怕就连人带着机体一起变成两截了。
“还是有点不适应啊,出手慢了零点一秒,元能的凝聚速度和运作效率比起武者本身的**还是有一定延迟的,不过所幸还在接受范围内。”苍云玩世不恭的冷笑声从堕天使的机舱里响起,它手持两柄锋利刀刃对准了狮蝎的要害:“不过,接下来.....我可不会在失手了!”
旋即,狂风大作,堕天使代表不详的黑机影倏然消失于眼前。
尼古拉斯的眼里瞳孔收缩至最小,无比尖锐和恐怖的危险于身后凝聚,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猛然将蝎尾横扫而出,那条蝎尾宛若毒蛇一般的灵活多变,对着身后的虚空之中突刺而去。
就在那条蝎尾刚刚横扫而出,快要落空的时候,倏然一柄长刀突破了长空砍了过来,堕天使的身形不知道何时浮现在了狮蝎的身后,两者的武装兵器于高空之中相碰,爆发出了强烈的火花。
一击不中,堕天使的身形再次消失。
“啧。”苍云咋舌了一声:“被预测到了么。”
毕竟是第一次使用,还是有些不纯熟啊。
而尼古拉斯却已经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连连骂娘:“完全潜行系统.....玛德,这种变态的机能,为什么这架战机上会有啊!”
完全潜行,是一种将潜行能力推演至极限的特殊系统,在热武器战争里,不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隐形战机么,用来躲避雷达和各种探测侦测。而堕天使第二形态之中,便是将这一性能发挥到了极致,做到了可以当着人面前消失的完全潜行。
这种悄无声息的潜行,可以让任何的侦测系统完全无效,配合上堕天使足以斩断空间的极致的一击破坏力,足以完成任何不可能的斩首,哪怕是在战场里,也可以轻松的绕过敌方大部分,走到对方指挥官的战舰前面,一刀结果对方旗舰。
这根本就是将刺客和暗杀凸显到了极致的战机。
苍云从原核里得知了这一系统的时候,也是佩服制作者的脑洞,潜行的系统配合上这一击必杀的武器系统,绝对配的上死神这一称号。
“不过,消耗很大。”
强大的力量需要强大的精神支持,保持这种状态自然也是困难的,此刻苍云感觉体内的元气正在大量的被吞噬,许久未曾感觉到的元气枯竭让他有些脸苍白,原本开启第二形态,保持共鸣率就已经很辛苦了,开启了完全潜行系统之后,更加是加速消耗体力。
苍云心中一定,默默想到:“要速战速决!再拖延下去,怕是要被反杀了!”
相对的,另一方尼古拉斯也是同样的想法:这小子有点邪门,明明只是一个菜鸟,但我在他手里居然占不到便宜,也不知道是哪里钻出来的怪胎。唔,力量消耗有些过大,不能在拖下去了,必须快点解决他!
两人的想法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
两艘战机也于夜空里静止了下来,相互调整着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先手以及最佳的出手时机。
一阵清风吹过,一大片的云层飘了过来,挡住了天空的月光,将两个战机都遮挡住了光亮,这时候,因为光影的差错,两人都在阴影里瞥见了对方机体的身影。
“就是现在!”
一柄刀刃狂袭而来,黑的刀芒横空跨越数十米近百米的距离,以从头至脚的方向,对着狮蝎战机猛然斩落,气势澎湃,务求一击必杀!
“姜还是老的辣!”尼古拉斯见此不惊反喜的狂笑一声:“小鬼,这句天朝的古话你留着下地狱的时候,可别忘记在撒旦面前说了!”
狮蝎对着这道刀芒迎面而上,抬起仅剩的左侧机械护臂,硬生生的卡死了这柄宽厚的巨刃,随后黑的利芒一闪而逝,将狮蝎的半截机翼和左臂截断,却没能将它一分为二。
对方攻击已经落空,趁他病要他命!
狮蝎猛然转身,身后的蝎尾抬起,对着巨刃之后那道来不及抽身而退的机体猛然刺去,上面附着猛烈的暗魔狮蝎的毒素,沾之即死!
“赢了!”尼古拉斯心里暗暗得意道。
他已经等不及享用胜利的果实了,在结果出来之前的前一秒,他还在狂笑。
可狮蝎的毒刺却没有任何戳中的实感,大约停滞了三秒的时间,尼古拉斯才回过神来,他呆滞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前方的虚影,蝎尾刺中了,却.....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
云层退去,月光洒落,将前方的东西照亮。
狮蝎的蝎尾扎在了一片虚无的云朵里,云朵之中,一个身影悄然散去。
尼古拉斯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吼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声:“怎么可能,是影子?”
他立刻状若疯癫的看向了四面八方:“那真身在哪里?”
“在这里!”
冰冷的腔调带着嘲弄之,自他的头顶上方响起。
尼古拉斯抬起头来,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柄充斥着压抑的元能波动的利刃,宽厚单薄的刀刃斩落,宛若裁剪纸片一样干净利落,狮蝎立刻被一分为二。
珍贵的一艘超导元能战机,就这么报废了......
尼古拉斯坐在了机舱里,身体被连同狮蝎一起,被截断,从左肩至右腰,与之前安洁尔斩断他的身体留下的疤痕完全相反。
“唔啊啊啊啊啊!”尼古拉斯发出了不甘心的嘶吼声:“可恶的小鬼,我居然,居然载在了你的手里!”
“成王败寇,输了的人,没资格活下来!”苍云毫不怜悯对着断裂的狮蝎踩踏了一脚,它的机身化为了粉碎,就此坠落向了威尼斯星的浩瀚大海。
三万米的高空坠落,什么都摔成渣了。
“结束了,可真是个强敌啊。”苍云松了口气,如果不是自己机智的利用了月光将机体的影子投影在云层上,怕是骗不过这个家伙。
不过终归,是自己赢了。
他恶狠狠的想到:欺负俺妹,必须得死。
堕天使此刻也已经达到了超载界限,机身一阵变换,重新变为了原本的战机形态。
不再留恋着三万米高空的景,苍云操控着堕天使,向着安洁尔所在的位置飞驰而去。
整个夜空,重归寂静.....?.
“小女孩,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一听见安洁尔带着威胁之意的话语,少校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安洁尔那绝美的面容固然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感,不过敢对着他面威胁,岂能给好脸看?
“我是驻威尼斯星自卫军少校,因为中校大人有事外出,暂时这里归我灌下。”少校表情一肃:“你又是谁?擅自闯入军区重地按罪可以需要扣押半月的!”
“呵呵,一名自卫军的少校......”安洁尔不屑一笑,现在的她心情绝对算不上是好。
今日原本是好好休息的日子,却碰上了佣兵袭击,而后差点被尼古拉斯逼迫到自爆,而最后居然还被这群毫无作用的自卫军扣留了,可以想象她的心态有多么的崩溃和愤怒。
面对这名少校,安洁尔面无表情的冷声道:“你没有权利扣押我,也没有资格知道我的身份,先只给你两个选择,一让我们离开,二......后果自负。”
“好好好,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少校怒极反笑,被这么一个**臭未干的小丫头威胁还是第一次。
这小丫头以为自卫军是什么?军队里力量和军衔军功就是一切,这小丫头难不成以为自己有点身份和美貌就可以号令天下了么!
原本他对于里面的少年还有些不错的印象,可现在碰见这个指着他鼻子不留情面的威胁对质的少女,快火大到内分泌失调了,仔细一想,不论是这个少女还是里面的少年不都是一丘之貉么,都是有些实力和身份就自以为事的小鬼。
“我现在倒是想明白了。”少校摆了摆手,下令道:“将他们扣押起来。”
周围的军官们一愣,旋即纷纷走上前来,对着每一个美丽的少女使用暴力他们也有些不忍,但长官的命令是更加绝对的。
“愚蠢的选择。”安洁尔悄然的合上了眼睛:“你会为你这个糟糕透顶的决定而后悔的。”
“不论你是谁,现在我是这里的长官!”少校一脸的坚毅之:“你们两人驾驶战机在西盟威尼斯星的领土上空公然进行空战,据观测,死亡的人数恐怕超多千人以上,陨落了战舰一艘,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对手是谁,但不排除你们是恐怖分子的可能性!”
“最好现在就放弃抵抗,乖乖接受审讯,不然的话......”
安洁尔幽幽的叹了口气,低语道:“不论在哪里,都有着这种蠢货存在。”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一早就说了,不然干脆突破他们的包围圈离开,反正以堕天使的速度,他们想追也追不上。”苍云这时候也开口了明朗的声音从房间内部传来。
军官们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隔着透明的窗户看向室内,只见那名少年托着下巴,带着无奈和叹息的神看了过来,几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错愕一片。
“怎么可能,内部是看不见外面的啊!”
“隔离的审讯室,不论是声音还是视线都被阻挡了才对!”
“他是怎么办到的?他真的看得见我们?”
一群人惊疑不定。
“就算看不见,你们身体的元气波动还是将你们的位置暴露了出来。”苍云摇了摇手指:“我的五感太敏锐了,哪怕隔着墙壁也能够感觉到你们每个人的脚步声,声音只要不刻意压低,我都听得见,当然如果稍微远一点就不行了,对,少校大人。”
“这小鬼,有两下子!”少校心跳稍微加速了一下,他可不知道一名武者能够靠着五感透视墙壁。
“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让你陷入麻烦了。”安洁尔面愧,她也是不想引起麻烦才打算这么做,结果却没想到这里的人没一人认识她的,有些自找麻烦的感觉。
“算了,没事,反正他们也不能真的造成什么影响,闹大了之后,吃亏的还是他们自身。”苍云摆了摆手,他走到了窗户前,轻轻一敲,堪比合金钢硬度的单边透视玻璃瞬间裂开了数道口子,哗啦啦的碎裂了一地,在窗户之后,少年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脸:“果然,还是这样看着更舒服。”
众人寂静一片,只是动了动手指就让这个足以防御炮击的墙壁碎裂了.....他到底是不是十六岁的少年啊,完全就是一个小怪物。
“这位少校大人,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打算让我们走么?”苍云靠在了窗户上露出了一个毫无威胁之的阳光笑脸:“根据你这次的回答,很可能会决定你之后的命运,我并非是在开玩笑。”
少校呼吸一滞,不知道为什么,但当这个少年开口的时候,一股感觉油然而生:他没说谎。
他那有些稚嫩俊秀的表情带着人畜无害的笑脸,却比起任何的枪杆和刀剑都要有效,那一身略带冰冷的自信话语响起,有着震慑人心的魔力,让他也开始怀疑,这两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该怎么办,少校额头浮现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表情有些僵硬,犹豫和阴狠之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
自卫军驻地之外,有一辆豪华的军部专用车行驶进了驻地里,停在了大门前。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守卫的军人走了过来,敲了敲紧闭的车窗。
车窗打开,露出了一张有些花白的男子的脸庞。
守卫军人立刻表情一变,敬了一个礼:“失礼了!中校大人!”
“嗯,开门。”坐在车内的,正是自卫军的卡兹中校,他在这里已经任职了五十多年有余,每日进入多少次,自然不会不被人认识。
“请恕属下多嘴,您今日不是外出有宴席么?怎么突然?”守卫军人不自觉的多嘴了一句。
“出事了你认为我会不知道么?”卡兹冷哼了一声:“一群人都瞒着我,如果不是我这位老朋友告诉了我的话,恐怕我要得到明天早上才能得知这个消息!”
守卫军人苦笑了一声:“对不起,不过大家都是为了让您好好休息一下。”
“怕什么马屁,赶紧开门!”卡兹表情有些无奈,笑骂了一声。
“是,是!”军人打开了紧闭的闸门,将车辆迎入了自卫军驻地。
车内,另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响了起来:“没想到,这五十年来,你倒是在这了扎根了下来了啊,真是很受爱戴啊,卡兹。”
“唉,你就别笑话我了。”卡兹老脸一红:“这群小王八羔子恨不得我赶紧退休才是。”
“呵呵,能退休你还不一早就退休了,迟迟留在这里不肯走,你这把老骨头也早就到了该休养的时候了,回家逗逗太孙子多好,非要在这里撑着。”那名老人笑着摇着头:“说起来,还不是放下这里么?我们认识了几百年了,我还看不透你么?”
“快了快了,最多一两年,我也就功成身退了,巴力这小家伙虽然有些毛躁,但也算是这么多年也是一个沉稳老练的人才了,等他接手了工作,我就可以光荣退休了啊。”卡兹慈祥的笑了笑:“说起来,今天这小子也应该正在里面,让你见见。”
“好,我也先想看看能成为你接班人的是什么样的一个年轻人。”另一名老人笑着点头。
车辆停靠在了办公大楼之前,两名老人走下车来。
有些巡逻的军人见到,立刻快速行至这里,敬了一个礼:“中校大人!”
“嗯,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卡兹一身制式的军服,这套衣服他穿了一辈子,即便是宴会上也不换,肩头和胸口的功勋章足足有着十多个,这都是他一辈子立下来的汗马功劳。
“是的!并无异常情况!”几个军人犹豫了一下答道。
“你们几个臭小子!”顿时卡兹脸就黑了:“还骗我,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
“属下不敢!”几个军人面一苦,没想到这名老人已经知道了。
“啊哈哈哈,我就说,卡兹,你看你都老的快直不起腰了,这群小家伙不想着办法瞒着你才怪勒!”另一名老人走出了车门,他的声音明朗之间少了几分压迫力,多出了一些活力,比起有些沉闷的卡兹而言,他则是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和煦。
“这位是?”几名军人头顶一个问号,疑惑的看向卡兹。
“这是我老伙计,一个为老不尊的老混蛋而已。”卡兹不忘损一句自己的老朋友,指着他答道:“他是前任帝剑骑士团的统领,现任的元老!”
帝剑骑士团!
军人们霍然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尊敬讶异和崇拜之。
帝剑骑士团,西盟三大骑士团之一,每一个骑士团都拥有媲美半个集团军的战力,非天赋强大毅力坚韧者不可加入,他们的实力心性无一不是超一流的武者。他们乃是西盟最终的战力之一,也是最广为人知的西盟最强军队!帝剑便是这三只骑士团之中最为强大的一支。
身前的这位老人,就是帝剑骑士团的元老吗?
“贝奥沃夫是我的名字!”老人缓缓开口道。
“贝奥沃夫?那名雷霆骑士?!”一人惊呼道。
“贝奥沃夫.....帝剑骑士团创世者之一,西盟历史上共有十六名通过了黑骑士试炼的人,他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是西盟所有骑士之中,在历史上排名第十二位的强大骑士,素有雷霆骑士之称号!”下方的军人眼睛都亮起了崇拜的小星星。
老人摆了摆手,云淡风轻道:“都是过去的风光了,现在,也只是一个糟老头子而已。”
作者题外话:今天三更……明天也三更,假期结束就恢复两更。就酱紫,爆肝果然很伤。.
“所以,这就是神之血的来历,这就是安洁尔被黑芒楼盯上的缘故么?”苍云了然了。
武者越发强大越发进化,都会向着完美生物进化。武者,地阶武者,天阶武者,乃至之上的境界,都是一个生命强大自我的一个过程,在成就完美之前,一切都只是过程。
那么,这里问题就来了:完美生物......到底是什么?
答案其实很明显,那就是一个字——神!
神是人类在潜意识,和在过去崇尚的文明之中创造出来的一个形象,他们强大无比可以号令自然,他们更改命运将苍生大地掌控在鼓掌之间,他们无情顺应天道变化,他们慈悲创造生机普救世人,他们是天使,他们也是魔鬼,不论形象怎么变化,不论角怎么更改,神话怎么凌乱,那都是人类主观臆测上去的。
为对于真正的神而言,描绘仅有二字——完美!
无与伦比强大,无与伦比的奉献精神,无与伦比的高瞻远瞩。
究其人类的历史,能够满足这一描述的,恐怕最为接近的就只有三位——盘古,女娲,伏羲。咱们不提鸿钧可好?那些封神榜里的设定一旦放进来,那就炸了!
这也是人族之中所被流传的神话三皇,天皇盘古为开天而死,地皇女娲为补天和创造人族呕心沥血而谢世,人皇伏羲则是因为妻子女娲的逝去也心存死志,待到完善律法寻得传人之后,便随着女娲一同逝去。真正流传最广和最受到认可的三皇是伏羲、神农、皇帝,请小朋友们别搞错了,万一带着错误知识装逼失败可别怪本人。
而第一世代的神灵至此为止,之后不论是皇帝、神农、蚩尤、炎帝,都无法追赶及这三人的境界,不过因为他们均为女娲和伏羲的后代,自然也算的上是第一代神灵的遗族,不过终究并非是神。
直至商周大战的时候,第二神灵时代才拉开了序幕,那时候人类依然是脆弱不堪的,修炼的方式大多由伏羲和女娲传授下来,但即便他们智慧通天,可留下的知识只有可以供应拥有神灵血脉的人修炼,这就导致了一度力量的两极分化,凡人还是凡人,而拥有神之血脉的人可以通过修炼变得更强。
届时,新的名号出现了,名为仙,这是对于神之下,人之上的生命的称呼。
直至商朝覆灭,第二神灵时代正式到来,众神之父姜子牙手持封神榜和打神鞭二物,将其组合而成天书,可以封人为神,于是神仙诞生了,新的天庭新的秩序,同时远在西方的诸神也随着混沌的散去而觉醒,第二神灵时代正式到来。
扯了这么多,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在现在的大星海时代里,神之血脉的继承人已经非常稀少了,有时候哪怕碰见了,血脉浓度也低的让人发指,能够如同武之四家一样,通过和强大武者的联姻来实现减缓血脉的退化的家族是非常少的,更何况,第二神灵时代的时候,异族入侵,可是让整个神界的神仙们都死了个干净啊。
好好,言归正传。
说了这么说,无非是为了突出安洁尔身上的神之血脉的重要性,她的血脉浓度极高,高的让人感到瞠目结舌,宛若是第二代神灵主神的私生子穿越时空来到现代一般,她也是人类的一个巨大希望所在。
简而言之,人类时至今日,依然是需要神的力量,自从神灵覆灭之后,人类花费了数万年才走到了现在,如果安洁尔可以作为神而觉醒,她很可能追及到第一世代神灵的境界,逼近三皇,到时候就可以掀开一个全新的时代。
她,将是人类打破这一万五千年来的僵局,开启第五世代的钥匙!
那时候,何惧异族入侵?何惧月人在银河星域之中虎视眈眈?看他们不爽一巴掌抽过去,打得他们鼻青脸肿只能跑回老家里等着被打穿老巢。
想一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将一切想清楚之后,苍云的表情就彻底变了,他哪里想得到,安洁尔居然是这么重要的一人.....说的也是,具有神之血脉的她,虽然现在的实力可能是最弱,但她的成长潜力却是最高,突破天阶的桎梏都是必然的,最多百年,她就将成为人类一两万年以来的第一个神灵。
“你明白就好。”贝奥沃夫拍了拍苍云的肩头:“至今为止,这件事情,唯独也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安洁自己虽然不知道这么详细,却也已经看出来了一些端倪,所以....”
“您放心,就算没有这件事情,我也会尽全力保护她的安全。”说到这里,苍云苦笑了一声:“不过现在我的实力有些弱了,等我完成自己的学业,再对她多加保护。”
“你有这个心思我很欣慰。”贝奥沃夫满意的点点头,他缓缓开口道:“不过啊,保护她的事情,还是暂且交给我们这群老家伙,你自己也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啊,怎么能让小一辈的人避开这些危险,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你啊,还是好好修炼。”
“那你跟我说的意思是?”苍云不懂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贝奥沃夫咳嗽了一声:“你别....把这丫头给,啪啪啪了就行。”
“噗!”苍云一口酒喷出十多米远。
“您老想想呛死我!”苍云回头怒视:“这根啪啪啪有什么关系?”
“安洁修行的功法是我们破解的神灵功法,保持贞洁对于武者的打基础有着不小的好处,男子阳元不泄,女子元阴不破,对于巩固自己基础有着非常大的好处,至少在你们修炼突破至天阶之前,这对你们有百利而无一害。”贝奥沃夫的笑容在苍云看来无比猥琐:“年轻人嘛,火气旺盛也没什么,你们两个人也有点对上眼的意思了,不过还是得压制住。”
“实在不行,你不是还有右手么?”
“.......呵呵呵。”苍云呵呵了,他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说了半天,原来是让他不要把安洁尔给推到了。
我看上去就像是这么饥渴吗?看上去非常的急吗?这张脸怎么看都是很纯洁的!苍云很想找个人问一问,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等着苍云离开后,贝奥沃夫露出了恶作剧一样的笑容:“这样,这小家伙多少都会对那丫头上点心了,多好的年轻人啊。”
卡兹瞥了他一眼,笑骂了一句:“老狐狸,想挖稷下学宫的墙角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谁说我挖墙脚的,我只是提醒一句,两个年轻人可以谈谈恋爱,但别走火就行。”贝奥沃夫露出了暧昧的笑容:“除此之外嘛,只要不真枪实弹来一发,其他咱们可没有权限管了。安洁这丫头我看着长大,绝对是个红颜祸水,原本以为她这辈子没机会找到征服她的男人,这不就来了一个,多好啊,只要他肯来来我战争学院,立马给他全开红灯!”
“得了,这种小伙子,十六岁就有七级武者的修为,元气收发由心,动手的时候甚至元气都不外泄波动,体内元气精纯的让人发指,更加让人羡慕的,他还是一名可以在第一次驾驶就开启战机第二形态的王牌驾驶员,这种天赋已经不输给皓月武者,缺少的只是时间,这样的人才,你认为稷下的人是瞎子么?”卡兹连连摇头:“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把。”
“你等着,老伙计,咱们有着安洁在,我可不相信有男孩逃脱的了她的魅力。”贝奥沃夫为老不尊的低笑了起来:“我还真没见过几个少年能在她面前不为所动的,更何况......这丫头此刻也是春心大动了呢,天雷勾地火,火山碰岩浆,那还不是瞬间爆炸的结果么。”
........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足足一周多。
经过了自卫军的守卫,以及各方面资源的调动,很快爱因兹贝尔驻地恢复了原本的样貌,不过额外了加多了很多的防卫线和武装防卫系统。
这段时间里,生活的也算是有滋有味,危险尽除之后,只有闲暇和娱乐的时间,白天和安洁尔练练武学聊聊天,陪着安心梦逛逛街唱唱歌看看电影,两方面也算的上是相得益彰,唯独让人头疼的就是安心梦和安洁尔,有时候一人拉着苍云一根胳膊,女人一旦吃起醋来是非常头疼的。
两个漂亮女孩都把对方看做情敌,可惜他们都不知道,在苍云眼里,她们都是亲人、妹妹。
沃尔特和艾菲斯也乐的观赏,几人也一同游览过了重点的景区,看一看威尼斯星的风土人情。
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自苍云离开了稷下,已经过去了快要有一月的时间了,距离安心梦举办的演唱会已经过去了十天左右,今天的日子,是一月三日。
于情于理,都应该离开了啊,差不多苍云办理的旅游签证也快到期了,虽然只要他说一句,就连改变国籍也只需要半天时间,不过终归是身在异乡为异客,没有归属感。
在安洁尔和艾菲斯以及沃尔特那挽留的声音里,苍云有些心软,但还是拒绝了,毕竟此刻他非常想回去,回到稷下,那里有他的生活和他牵挂的人,他很想要将自己经历的事情都告诉琴紫月,告诉学姐,告诉方邵,归心似箭便是这种感觉。
真是奇妙.....一直孤身一人的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有了一群狐朋狗友,有了红颜知己,也有了喜欢的人,有自己的亲人,也有了自己的野心和目标......这样的人生,真是太棒了啊!
苍云举起了双手,狠狠的对着身前的几人依次拥抱了一下,哪怕是艾菲斯夫人也没有放过。
“那么,各位....以后再见了!有时间来稷下玩的话,记得来找我啊!”苍云站在即将关闭的舱门前,一脸春风拂面的笑容和她们道别。
“一路顺风...苍云哥哥。”安洁尔一身白裙,笑着挥着手,目光里低着不舍和失落,直至看不见机影时,才收回了视线。随后她吸了口气,目光里掠过一缕坚定的闪光:“你跑不了的...这辈子都跑不了的,哼”
作者题外话:终于可以回稷下了.
“什么后手?”
“别装逼了,乖乖认输骚年。”
“切,写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真以为鬼画符都能当符文么。”
一个个学员嗤之以鼻。
苍云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抬起手来,轻轻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染红了小片的指尖。
“书写——”
苍云移动起了手指,在空中快速的滑动着手指,一缕缕元气随着他手指鲜血的挥发不断的在空中形成文字,一缕缕能量蔓延至文字之间,并不强烈但确实存在的符文能量震撼了其他人的视线。
“这,怎么可能,一个外行人居然能够隔空书写符文!”有学员起身惊呼。
“张导师,这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以我们现在的水平根本无法做到隔空书写符文么,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一名女性学员转头来,对着老人问道。
张泽沉默了片刻,徐徐的吐出了一口气,解释道:“没错,以你们现在的精神力的水平,根本没可能做到凭空书写,这不仅要求对于周围游离能量的掌握,更加需要对于精神力的细微控制力。”
“那他?”
“他不是单纯的在以精神力为引导在书写,而是借助了其他的工具。他借用的,便是他自己的血,在书写的时候运转元气蒸发血液以吸引周围游离的能量,在辅以精神力引导,以此构建出符文术式。”老人一字一顿,语气里也带着不可思议。
这种书写的方式,在符师界被称为血书法,许多一星符师都做不到,这已经算的上是一种二流的手法了,可他是怎么学会的?
看着苍云那挥洒自如的动作,老人不由得深深怀疑的想到:这名少年真的是第一次书写符文么,如果真的是新手的话,就算知道这种方法,也绝对不可能用出来啊。
众人惊讶之际,苍云却已经书写完毕。
他手指在散发着淡淡红的符文上轻轻一点,这个动作以精神力为引导,彻底唤醒符文内部沉睡的能量,这一缕缕符文的能量缠绕在了苍云的手里,化作一缕缕萦绕着的光芒。
“他想干什么?”
“把符文激活了,怎么没有效果?”
学员们看了过来,纷纷不解的看向了张泽。
老人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的等待着苍云的下一步动作。
而苍云则是举起手掌,猛然对着刚刚所书写过的那张符文术式拍了下去,萦绕的符文能量顺着其上的墨文字不断游走,每经过一处都充盈起了这干涸的符文字迹,宛若一路被填充的沟渠,原本干枯的河道里此刻盈满了淡白的符文能量。
这时,众人才明白了过来,苍云为何要提前书写这毫无意义的符文,不仅浪费了材料,更加没有实际效果,原来他一开始就打算将符文的书写拆解成两个部分来写啊!
书写符文,是通过外部的材料来凝固符文的形,以此留下内部的符文能量,这就跟午饭一样,需要饭盒和内部的食物,缺一不可。只是大多的符师一直都将两个步骤一同完成,将外形塑造的同时就将符文能量充能。
打个比方,其他符师是一边做午餐一边准备好食盒,做好多少放进去多少;而苍云的做法则是一口气做完所有的午餐,再直接将它填充进去。虽然这样手法很粗糙,但就从成功概率上而言,绝对是远超第一种,毕竟这里的人都是见习符师都算不上的菜鸟。
苍云一手举起那张不布满了符文文字的纸张,淡定自若的笑道:“这才是最终的完成版本,怎么样?算的上是书写成功了么?”
一群学员面面相觑,刚刚趾高气扬看不起苍云的人此刻跟萎掉的茄子一样抬不起头来,被当众打脸的这么清脆,他们自己也感觉脸上无光。
“很好,很不错。”张泽开口了,他吐出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方法有些粗糙和投机取巧,但你的确完成了,算是老夫我输了。”
“好说好说。”苍云大方道:“我本来也只是来听下课而已,没必要弄的这么尴尬,如果不是您坚持赶我走,咱也没必要搞成现在这样。”
“这位学员,你的老师是谁?不知道他的名号叫什么?”张泽突然问道。
“老师?”苍云一愣:“我没有老师啊。”
“没有老师?这怎么可能。”张泽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你刚刚的明明就是血书法,没有人教导,这种特殊的书写方法你又是怎么得知的?”
“曾经看人写过。”苍云摊了摊手。
他曾经见到过缘学姐书写小占星术的场面,他觉得这种方法很好用,也就记下来了,现在在这里算的上是旧学现卖。
“看过一遍,就学会了?”张泽脸有点抽搐,感觉就像是干枯的橘子皮一样抽动着。
“谁知道啊,我刚刚只是试试看而已。”苍云打了个哈哈:“在成功之前我还是心里有点打鼓的啊,没想到真的完成了啊,哈哈哈。”
“所以,你真的没有符文上的老师?”张泽再次问道。
“是的,我没必要骗人啊。”苍云无奈道:“符文是什么我都不太了解,只是感兴趣才来上这个课而已。”
他见到其他学员有些不善的目光,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好,既然你们都不欢迎我,那我走还不成么,我闪人总行了。”
真的是,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上个课了,去哪里都要被赶,我是鸭子吗?
“等等!”张泽突然大声道。
“又怎么了?”苍云回头不耐道。
“这位学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老人搓着手,有些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语气非常的小心轻微,他感觉自己年轻时候去见初恋情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您老问这个做什么?”苍云表情一紧,有些警惕的说道:“这位导师不用这么记仇,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不用通报给教导处给我记过这么残忍。”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老人搓着手,笑容带着实诚:“我只是想问一问你有没有时间,可以的话,下课之后来我研究室一趟如何?”
“......有时间是有时间。”苍云心里犯着嘀咕,这老头子不是看上自己了,为何目光那么的猥琐。
如果张泽知道自己的热情目光被当成猥琐,恐怕当场就要气的喷血。
“那就这样说定了。”老人激动的握了握苍云的手,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
一个小时之后,准时的下课。
苍云跟着张泽老人的脚步一路走向了教学楼的高层。
张泽作为一名三星符师,地位绝对不算低,稷下特地的给他安排了一个很广阔的研究室,位于教学楼的十八层,近乎小半个楼层都是他的研究室。
两人走进了厚重的大门后,一股各种怪异的味道飘了过来,让苍云不由得捂住鼻子,而且地面上都满是各种东西堆叠,不是生活垃圾,而是各种书籍材料,看上去很是凌乱,快要没地方下脚了。
“抱歉抱歉,有些时间没有打扫了,我也没想到会有人过来。”老人将成堆的罗列在桌子上的书籍搬开,清理出了一块足以坐下的地方。
“导师,您就住在这里?”苍云看了看这个近乎被各种书籍和东西塞满的空间,突然有些同情他,这个年纪的老人不应该坐在家里逗逗孙子,享受天伦之乐么。
“我不是没房子,只是每天来回跑,浪费时间,也没必要。”张泽端出了两杯咖啡,一个杯子上还破裂了一个角,握手上沾着灰尘,很明显这个杯子几乎没人使用过。
苍云轻轻喝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很是不适合。
“那么,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张泽表情严肃了下来。
“这样也好,有事情您直说。”苍云点点头。
“你对于符师怎么看?”老人开口问道。
“三大贵族职业之首,一个高阶的符师价值逾越千金之重,符文科技越发发展的现在,成为一名符师,功成名就差不多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苍云回答的很工整。
“你说的没错,成为符师就是风光的代表,高阶的符师走到哪里哪里都得以最高级别的礼仪来对待表示尊敬,算得上是这个世界的贵族。”老人肯定了苍云的说法,但他话锋一转:“但,我想问的,不是其他人对于符师的看法,而是你的看法。”
“你对于符师,是怎么认知的?”老人再次发问。
“这个嘛.....”苍云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很是严肃的回答道:“这个职业,非常的高大上,而且土豪金,是一个非常适合装逼的职业。”
作者题外话:说个悲伤的事情,符师的设定我一早就抛出来了,原本打算定位第二职业的,结果一路写的太顺手了,就……就忘掉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赶紧开个第二职业,否则之后就没机会了!.
苍云潇洒走人,留下了一众执法队队员惊呆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呵呵,这位第四分队长有点猛啊。”
“是啊,敲竹杠都完全不犹豫的....厉害,真是太高了。”
“我从来没见到夏流队长被这么整过的,完全就是吊打啊。”
“我也不知道夏流队长原来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难怪上次女性体检表都是由他一人完成的,原来都是目测了我们的三围。”
“就是就是,以后要离他远一点,果然还是流氓本性,狼一条,还不如刚刚那个学弟可爱。”
“哟哟哟,春心泛滥了是,不过你这次说的没错,刚刚那个四队长学弟比这个流氓学长好多了。”
众执法队队员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夏流听在耳中,心如刀割,泪流满面。
他心里咆哮道:“哼,不要以为这样就算了,我还有后手!”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警惕小心的打开了自己办公桌最后一层,这里面有一个夹层,里面摆放着许许多多的阴人用资料,都是各个人的黑历史。
夏流最喜欢收集各人的黑历史和私密资料,然后转手倒卖,能够赚到不小的一笔学分。而琴音绝的绝版照片,他怎么可能就留下了三份贴身收藏?肯定还有备份啊!只是他的黑历史还在苍云手里,这张照片大肆贩卖都没可能了,卖出一个几十张还是可以的......
正在夏流窃笑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猛然袭来。
“什么人!”夏流回头警惕道。
可他一回头,就见到苍云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表情再次僵硬起来,这小子居然去而复返了!
“你怎么回来了......”夏流用着无限接近于**的声音说道。
“很简单,我猜学长你不会这么老实把东西都交出来,所以我玩了个小心眼。”苍云打了个响指,目光落在夏流刚刚伸手的方向:“这就是最后一份的备份资料。”
“不不不,这不是!绝对不是!是我平日喜欢看的小黄本而已!”夏流疯狂的摇着头,跟吃了摇头丸一样。
“是吗?”苍云露出了腹黑的笑容,整个表情藏在了阴影里都变成了黑:“让我看一看就行了。”
苍云一手夺过了那个文件,打开一看,果然是最后备份的照片,还是使用了加密的芯片进行资料备份的....这货简直专业收集其他人的黑历史。
“我的心血啊!”夏流的哭嚎声让人闻者心痛听者哭泣。
不过也有人弹冠相庆,喜大普奔的,毕竟这货收藏人的黑历史和小秘密,不知道坑了多少人,被人整治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四队长,你是怎么发现他没有老实交出来东西的?”一个执法队队员举起手。
“你们没看过一部鲁邦三世么?想要盗窃宝库里的财宝,方法就是让宝库的看守人自己打开它,为此需要让他失去对于财宝的安全感,我拿走了他手里的照片,他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剩余的资料如何,这是一种典型的强迫症心理,而学长是一名有着收藏癖松鼠病和强迫症的人,自然会按照我预料的行事。”苍云冷冷一笑:“所以我将气息收拢,悄悄的走了回来,果然还是上当了,这个扌鲁管学长。”
其他人均是恍然的点点头,有人不动声的跟苍云拉开了一点距离,心里暗道:这人太危险了,还是距离他远一点比较安全。
也有人目光闪亮的盯着苍云:好厉害啊,不仅轻松的把握到了对方的心理,还将夏流学长玩弄在鼓掌之间,简直高智商啊!
苍云将藏满了资料的芯片收在手里:“这个东西我先拿走了,需要的时候我会还给你,不过得看学长你的表现了,明白吗?”
看着笑容如同恶魔的苍云,夏流沉重的点点头,悲愤道:“这个孩子就暂且寄放在你那里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它啊!”
“放心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检查一点里面的资料的。”苍云了然的一笑,这个笑容让其他看见的人都是心里一寒,默默想道:总感觉背后一凉,难不成又有坏事要发生了?
轻松摆平了夏流之后,苍云满载而归。
他一路回到了流星街,今日的事情有些多,需要消化一下。
先是进行了符文知识的回忆,苍云细细的研读着自泽老手里得到的符文笔记,其中记载了许许多多的各种基础知识,都是经过了精心整理和划分的,这些古朴的书籍上有着为数不少的笔记,各种详细的注释让人看的更加明白通透。
大约过去了足足三个多小时,苍云才停下了,如果硬要研究的话,哪怕三天三夜也弄不完这些东西,毕竟符文知识不仅需要靠着理论,实践也很重要,许多重要的点上,没有老师手把手的教导和自己的实践是无法完成的,而他现在并没有可以实践的能力。
稍作休息,苍云手掌一抬,拿起了手掌边的照片,细细的看了上去。
这个照片的拍照的角度和光线把握的并不好,但因为极高的像素,依然可以看见其中的场景和人物。
则是从地面拍摄空中,整个照片里是一个夜空,夜空之中明月被乌云遮挡住,只露出了一小半,明月洒下了白银的光辉,半空之中,一人身穿着白的古式衣裙,腰间系着一个铃铛,一头青丝随风而动,飘然若仙,只是她的大半截的面容都藏匿在了阴影里,只有一部分的月辉照亮了她半边的脸庞。
她的眼眸为紫红,头发也为紫,左眼凝视着下方,带着一缕灵动和无言的缥缈,可眼角之下的那枚泪痣却将这名出尘的仙子拉回了现实之中,多出了一份妖艳和魅惑。
这种美,犹如毒药。
妖魅却不放纵,出尘却不脱俗,冷艳却不性感。
这份容貌足以媲美安洁尔的美丽,比起安洁尔那充满了圣洁、让人无法呼吸不敢亵渎的压抑的美丽,她的容貌更加让人感到了亲近,或许是因为天朝人的缘故,苍云更加欣赏这样的美丽。
而且这幅样貌与琴紫月有着七成以上的相似,仅仅只是一只眼睛,她却足以将人魂魄勾走,如果不是见多了各倾城佳人,苍云绝对会第一眼就不可自拔。
“我该庆幸自己没有早点见到她么?”苍云无奈的叹了口气,意志力足够强大的现在,他倒是可以多看几眼也不会被影响到心智。
“没想到,明明是姐妹,琴音绝却就连容貌也如此出,难怪紫月会感到压抑,不论哪一点都赢不了姐姐的感觉,可不好受。”想起琴紫月提及她姐姐就表情暗淡的时候,苍云轻松叹息了一声:“毕竟是姐妹,紫月也太过于倔强了,这样到最后,受伤的还是她自己啊。”
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苍云对于亲人是渴望的,琴紫月排斥自己亲人的做法,苍云无法认同,却也无法插嘴,因为她太倔强了,这一点上,她绝对不会妥协。
丢掉心里多余的想法,苍云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符文书籍中,正要开始继续研读的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自门外传来,他转过头去,只看见原本紧闭着的大门倏然敞开。
一股强烈的气流带着夜晚的清寒灌入了大厅里。
与此同时,夹杂在了冰冷气流里的血腥味道也一样落入了苍云的鼻息里,那强烈的血腥味道让他猛然回头看去。
已经是一月的冬日里,夜晚飘落起白的雪,流星街上已经有了厚大三四厘米的雪层,在这一路白雪皑皑的地面上,一个个染着血红的脚步印记在地面上越发刺眼的鲜红,血液凝固在白雪里,化作了赤红的冰晶闪闪发亮,红的让人心痛。
一个高挑的少女,站在了门前。
原本英姿飒爽的她,此刻披头散发,全身的衣物破破烂烂,头发上凝结着红的血块,大片的皮肤裸露在空气里却没有一点香艳,她的身上布满了各种伤口,宛若在战场之中厮杀归来,各的伤口宛若刀枪斧钺划过一般,鲜血从伤口之中流出,顺着苍白的肌肤一路蜿蜒而下,没走动一步的顺着鞋子在地面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足迹。
那些伤口里有些已经不再流血,而是冻的发白,她右手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每一步都牵动了伤口,疼痛却不叫出声,而是微微皱着眉头,让人心疼。左手自手肘处已经折断,完全没有一点知觉.....动弹不了,平日里苍云经常偷看的修长双腿,已经染成了血红。
“学.....姐。”苍云都忘记了惊骇,只是呆呆的叫了一声。
少女听到了苍云的声音,有些呆滞的抬起眼来,接触到了苍云那惊讶的目光,她苍白虚弱的美丽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苍云...学.......”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力量,向前倾倒而去。
一道狂风呼啸而过,苍云抬起手来,扶住了吕菱风,这个皓月武者此刻却是无比的脆弱,哪怕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也可以轻松结果她的生命,到底是什么强大如鬼神的她变得这么脆弱?无言的愤怒自心里升起,这种伤口绝对其他人所做......到底是谁!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睡一觉就好。”吕菱风的血液流淌而出,染红了苍云的小半的衣角,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他的肩头,全身冰冷的吓人,但依然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听着学姐平稳的呼吸声,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运转着元气替她快速激**内的生机。
这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恐怕每次学姐回来都会变成这张模样,但是为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无数的疑惑闪过脑海,却百思不得其解,苍云懊恼的叹了口气,这算是什么回事啊。.
“你们,是约好的吗?”
苍云一声调侃,让身后的两人无法保持沉默,他们快步从阴影之中现出身形。
一人,黑发黑瞳,面庞阴沉,皮肤略发苍白,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只要他看过来,你就会感觉自己宛若被一只毒蛇盯上了一样。
墨龙蛇,的确是一只毒蛇,一只苍云早就动了杀意却没有找到机会杀了他的毒蛇......两月多前,在潜龙升渊之中的那一箭之仇.....可没那么容易忘记!
另一人,红发红眸,见到了苍云就不断吞口水,脸变得跟高**了一样的变态男,虽然穿着礼服却依然可以看见他身上那磐石般的肌肉。
韩擎天,群英殿十之小强的第二只小强,战力足以媲美七星,却以一招之差输在了苍云的手里。
这两人都跟苍云有着不小的过节。
墨龙蛇的过节相当严重,算的上是不死不休,至少在亲手打断他的四肢,捏碎他的脑袋之前,苍云绝对不会轻松的咽下这口气。
而跟韩擎天的恩怨,想要化解也不是单单的一顿饭那么简单的事情。
毕竟自己当时可是一路打穿了群英殿,虽然接着龙逍遥的以退为进的策略,将群英殿众人的敌意化解掉了,可韩擎天当时可是被自己当众打脸击败,这个脸丢的不可谓不狠,而且外界传言自己打入群英殿的缘故是因为他的妹妹的娇蛮之举,呵呵.......这个死妹控。
这两人,再加上北冥霜落......苍云真想感慨自己今天是不是撞了大运了,去买彩票绝对能够中到一个足够买棺材的钱。这种巧合难以不让人怀疑有,呸,有阴谋。
“气不错吗,新生小子。”韩擎天舔了舔嘴唇,表情上并没有带上过于强烈的敌意,比起身前北冥霜落那刺骨的冰寒杀意而言,他这只算的上是打招呼。
“托你的福。”苍云面无表情:“我断掉的三根肋骨还记着你的拳头呢。”
“哈,还是老样子的嘴贱。放心,今天我没有找你麻烦的打算。”韩擎天察觉到了苍云有些紧绷的神经和升腾的战意,双手抱胸一笑置之:“只是巧合而已,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所以特意来迟了一些,我可不是输了之后还厚着脸皮找麻烦的人。”
听见了这句话,苍云悄然松了口气,这三人之中,韩擎天绝对是最难对付的,不说其他,仅仅只是他的狂之心武和武神躯就足够他头疼。
“那我应该谢谢你么?”苍云一副你想怎么样的表情。
“那倒不用。”韩擎天走过了苍云的身边,径直的向着庄园内部走去:“记得有时间陪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就行了,上一次之后,我就很难找到能够让我打的这么爽的沙包了。”
“沙包?”苍云额头青筋一挑,不爽道:“你见过把你打的躺在医院半个月的沙包吗?”
“哈哈哈,别在意这些细节问题.....”韩擎天脚步微微一顿,瞥了一眼满脸阴沉的北冥霜落,嗤笑了一声,对着苍云低声道:“你可真是会招惹人,这两个家伙可都不是好不对付的,我挺欣赏你的,可别死的太早了......苍云,学弟啊。”
韩擎天仰天大笑着离开,他并不蠢,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三人之间的猫腻。
他不打算参和进入,也没有打算帮任何一方,都是新生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最好,看他们的模样,都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搞不好是要拼老命的,所以还是看戏更好一些。
苍云不再去管逗比了一下就离开的韩擎天,转而看向了剩余的两人。
“你们.....要一起上吗?”苍云勾了勾手指,自信的冷声道。
听见苍云狂妄的话语,墨龙蛇和北冥霜落均是眉头一皱,一股更加浓郁的杀意也飘逸而起。
“你别动手,他是我的......”北冥霜落低沉的声音带着散不去的冷意,对着墨龙蛇警告道:“如果你敢动手,那我就先折断你的四肢。”
“你!”墨龙蛇表情更加阴沉了,他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你的奴仆吗?北冥霜落,我告诉你,我与他也有恩怨纠葛!”
“......呵,手下败将,你哪里来的自信?”北冥霜落暮然回头,那柄冰寒的杀气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宛若锋利的刀刃架在了墨龙蛇的脖颈上,让他骇然的后退了好几步。
墨龙蛇骇然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的脑袋被砍下来了,好恐怖的杀意!近乎都快要凝实了......这还是北冥霜落吗?他什么时候凝练了如此强烈恐怖的杀意!
旋即更加冰冷的想法从心底升起,墨龙蛇看向了苍云,心里暗道:难道他刚刚一直都在承受这种恐怖的杀意,却连表情都丝毫不变化吗.....就连眼皮都没有动弹一下。
这两个怪物.....墨龙蛇心里暗骂。
“有什么好争论的。”反而是苍云有点看不下去了,摊了摊手:“单挑群殴随你们选,大不了车轮战不就好了么.....不然,让这位在旁边放冷箭也不是不行啊。”
苍云指了指墨龙蛇:“你不是很擅长这个吗?”
墨龙蛇脸越发阴沉,可他却没话可以反驳,因为事实如此!
“击败你,我一人就足够了!”北冥霜落冷声着走上前来,一路所过之处尽皆化为了白的冰面:“我绝对不会败在同一人手里三次,绝对不会!”
这一月之中,他经历了这么痛苦的闭关修炼和摧残唯独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仅将元气修为推到了七级巅峰,更加领悟了一名灵阶武学!
有对手才会促使人变得强大!北冥霜落到现在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样愚蠢的一只井底之蛙,自以为了不起的看着一片狭小的天地,可现在他从苍云手里得到了两次惨烈的败北,得到了名为失败的经验,而现在他就将在这失败之中讨回自己的尊严,击败他,然后击碎自己的心魔!
连续败北两次,苍云俨然已经成为了北冥霜落追求强大的动力,也成为了他一生里无法挥之而去的梦魇,如果不击败他,他一生都逃脱不出这个桎梏。
为此,他需要一场一对一的决斗,一场属于武者之间的决斗!
“可你必将输给我。”苍云同样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就来试一试!”北冥霜落右手上已经凝聚起了冰寒系的澎湃元气,宛若有一道冰寒的龙卷在其中运转着,他的银眼眸里,尽是一片肃杀。
“咬紧牙关,挑衅我的代价可是很严重啊!”
轻声警告着,苍云上前一步,这一步之后,他的全身气势毫不压抑的彻底迸发出来。
一瞬间,由一只人畜无害的兔子变成了一只史前凶兽霸王龙,狂野的元气暴风以他为中心开始运转,脚下阴阳两仪的元气荡开,化作黑白二的纯粹元气能量,一如两条阴阳鱼相互咬合着。
境界——七级中级!
墨龙蛇目光之中惊骇之无法掩饰,这小子居然实力提升的如此之快!这才不过一月啊,他居然居然从五级武者连跳两级,直接成为了七级武者?而且从他体内的元气波动看来,元气凝实完全没有任何的虚浮之感,怕是比起自己的根基还要扎实!
可这怎么可能!元气修为是需要靠着时间堆叠的,哪怕吃了丹药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么飞速的提升,难不成有高手消耗内元给他传功了?
不论他怎么怀疑和猜测,苍云的实力都摆在这里。
北冥霜落的眼中惊骇之也是一闪而逝,他也没料到苍云的实力居然提升的这么快,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在修为上可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说了,即便开启了心武,对方也有增幅武技。
“你的进步的确惊人,但如果仅此而已的话,你......输定了!”北冥霜落目光重归平静,全身冰寒之气迸发而出,方圆数十米之内化为冰寒领域,他脚下猛然一震,全身俯冲而出,抬起手来,便是一道外放的元气冰寒之刺,横空刺向苍云的胸口,同时冷喝一声:“冰凝长枪!”
苍云的前方空气之中,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凝聚起了数十道白的冰晶长枪,对准了他所在的位置猛然扎下,无差别的对着他所在的位置进行轰击。
“阴阳元气障壁!”
阴阳之气荡开,看似脆弱的元气障壁隔断了对方的攻势,数十道冰枪长刺落在这道薄膜般的障壁上,发出了爆裂的声音,却没有能够刺破一丝一毫。
冰雾散开,白的雾气遮住了视野。
旋即冰雾之后,一个人影自上空急速接近而来,北冥霜落右手高举,猛然一个拍落,一个足足有着五米直径的恐怖冰旋钻头凭空浮现,高速旋转的砸落而下——“冰旋锥!”
急速坠落而来的冰制钻头带着足以洞穿地层的穿透力狠狠的与元气障壁相碰撞在一起,顿时令人牙酸的精铁摩擦的呲呲声回荡而起。
而很快,苍云的头顶,元气障壁上浮现出了一丝裂缝,纯粹的能量防御无法抵御对方的全力一击,自裂缝出现之后,整个障壁快速的崩溃而去,苍云的身形彻底暴露出来,头顶那个巨大的冰锥依然坠落而下。
“喝!”北冥霜落全力将冰锥投射而下,荡起一阵冰雾。
“不错的攻击。”苍云缓缓抬起手来,阳极元气凝聚,他目光里写着平淡:“可惜,对我无用!”.
苍云虽然长得俊秀,但毕竟不是美女,他没有插队的特权,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排队。
等到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多分钟了。
走进了帷幕里,一个落地的宽大圆镜摆放在其中。
苍云直视着它,一个迷乱的声音悄然回荡在了他的耳畔之中——
“放松你的心,看着镜面,回想,用力的回想.....你最深处的梦境。”
轻轻呼吸了一声,目光看着镜面之中的自己,开始回忆,在那稀薄稀少的回忆里搜寻点滴,随后一阵五彩斑斓的光芒笼罩了他,镜面两侧刻画的符文活跃的跳动了起来。
周围的场景都变成了黑白二,唯独只有自己的身前摆放着一个镜面。
苍云抬起眼来,那个镜面之中映照的影子也抬起了头来。
两人的视线接触在了一起......那一瞬,他的呼吸停止了,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感到了心口一阵强烈的压抑,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盘旋在脑海里。
镜面里——
那是一个双面人......他的身躯从中间分开,左侧为银的头发,赤红的眼眸,邪魅的面庞,他的表情如此的冷漠,视线冰凉,视万物为草芥;右侧是黑的头发黑的眼眸,他的表情温和,面庞阳光,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笑的如此阳光和开朗。
两个截然不同的模样组合成了这个身躯,它们彼此融合,却又格格不入。
“这到底是......”苍云抬起手想要抚摸一下镜面。
突然,一股钻心的痛苦从脑海里传出,苍云捂住了脑袋,他的识海之中,封神榜亮起,无数金符文闪烁着亮起,就连体表的皮肤都上布满了许许多多宛若咒印般的符文,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金光芒消失之后,符文隐没,苍云**着半跪在地面上。
他的表情略发苍白,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真实与虚幻之镜里的,还是他自己。
“切.....果然任何符文物品的力量都会被封神榜吞噬么。”苍云咋舌了一声,每次触及到了符文物品的时候,总能看见某些怪异的场景,回忆起某些事情来,可每次都被封神榜打断了,它好像是在阻拦自己回想起某些事情,这种感觉可真是不爽。
不过反正这种情况没办法解决,干脆不再思考,等自己研究透了符文力量之后,在慢慢炮制这个总喜欢坏人好事的封神榜。
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向了后方的庭院里去。
当他达到了庄园后方的时候,整个庭院里一片和气生财的模样。
宛若之前的大厅里的人群模样,他们彼此交谈,笑声不断,只是相比起之前那统一的礼服穿着,这里的人.....总有一些古怪。
比如说,你可以看见一些身披重甲手持兵器的古代武将再跟一名样貌出气质绝佳的女子交谈甚欢;你也可以看见只有在书籍之中存在的勇者魔王一起举着酒杯;甚至你还可以看见有一个牛头人跟触手怪两人拍着对方的肩膀,宛若找到了知音一样大笑不断。
左边,变装成了超人蝙蝠侠钢铁侠的一群漫威迷们在一起高声谈论;右边,变装成了古代名将的学员们,夏侯惇典韦周瑜在跟十多个不同模样穿着的赵云一起举杯共饮;后面,一群因为魔镜改变了身材变得婀娜多姿蛮腰翘臀的女性们正在穿着泳装大秀身材;前方,一群变装成了二次元各种角的人们在彼此对视,哆啦a梦奥特曼超级玛丽火影忍者死神银魂炮姐金馆长等各种人物应有尽有。
整个好端端的舞会在此刻,却变成了群魔乱舞......
苍云一巴掌拍在了脸上,无语凝噎。
他甚至还看见了苍井空和吉泽明步在旁边做着撩人的姿势勾引纯情少男,还看见了爱因斯坦和爱迪生在一旁用着那严肃的表情谈论女性结构的奥秘.....
三观尽毁啊!!!
我的强化钛极合金狗眼都瞎了啊!!!
不过,变成了奇葩的人不少,变得正常的人更多,不少人都是变成了上了年纪的绅士和淑女,那应该都是学员的父母兄弟姐妹,也有同学模样的,不过那应该都不是本人。
变装成了洛紫缘学姐样貌的人,甚至有着三四位,可见她的受欢迎程度。
这样的情况之下,几乎没人能够认出来自己的熟人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除非被提前告知了,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都是变装之后就匆忙赶到了**院,谁知道对方变成什么样了。
这也是东方尊刻意所为,因为这样才可以让这群学员们放开,不然谁知道那两个变成av女友的人是谁,他们还可能正大光明的跳着让人鼻血横流的钢管舞么。
苍云站在了人群之外,不知道该不该动脚。
可很快一个声音自他的背后响起。
“苍云,你呆站在这里干嘛呢?”
这个声音很是熟悉,苍云回头看了过去,只见一名身披洁白的女式轻甲,手持黄金骑士长剑的女性凌然而立,她扎着清爽的马尾辫,青的眸子里反射着湖水般的光泽,金的头发宛若金的麦子般反射光泽,她的气势很是高贵,面庞模样完全是西方女子,带着异国风情的美丽。
苍云嘴巴张了张,试探的问了一句:“阿芙罗拉?”
“除了我还会是谁?”阿芙罗拉将长剑插入了地面,那刚正不阿的表情上露出了一个自负的笑容,顿时打破了她现在严肃公正凌然高贵的表象。
“你这个模样,该不会是?”苍云记得阿芙罗拉的祖先是......
“这是我的先祖,亚瑟王,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亚瑟。”阿芙罗拉点点头:“她可是骑士之王,英伦不败的骑士王,也是我从小到大最崇拜的目标,啊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变成她的样子,唉,算是我完成了我一直**到了今天的心愿了。”
“......恭喜你了,不过也真亏你能认出我来。”苍云沉默了一会,干笑着问道:“一般的人都是变装了才对,你就不怀疑我是其他人变得?”
“切”阿芙罗拉以亚瑟王的模样翻了个白眼:“谁愿意变成你啊,这么一个衰样......变成你还不如变成其他人好一些,在座的比你帅的一大堆好吗?”
苍云泪流满面: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话说,就你一个?”苍云回过神来,继续问道:“紫月,还有心梦呢?”
阿芙罗拉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没认出来她们,大概都变成了自己也没想到的形象了。”
“是吗,我是挺好奇她们会变成什么样子。”苍云摸了摸下巴。
“不用担心,你站在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的。”阿芙罗拉竖起了大拇指:“你这样子简直就是夜晚里的一颗大光头,明亮亮的在闪啊。”
“你大爷的,会不会说话!”苍云拍掉了阿芙罗拉的手,竖起了中指。
然而,正如阿芙罗拉所说,他们正在聊天的时候,突然两个人影靠了过来。
“哟,骚年,有没有兴趣跟姐姐来一发啊。”一个性感的女声吹了口气在苍云的耳畔,让他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
猛然后退一步,转身一看,一个身高一米七腿长一百一十五公分的长腿大美妞穿着性感暴露的泳装站在那里,动作很是撩人,她脸上带着坏笑,对于调戏苍云成功看上去颇为满意。
“你你你你.....”苍云倒吸一口凉气,他手指颤抖的指着这个女性:“我记得,这个女人是夏流学长最喜欢看的写真杂志里的,你是学长!卧槽,变态啊,人妖啊!”
“嘁,居然被看穿了。”女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聊的表情,她摊了摊手,做出了一如既往的流氓动作,不过这个动作放在这个美女身上依然是充满了诱惑力:“难得我还想给你发点福利呢。”
“谁要你发福利啊,恶心死了!一想到你那张猥琐的脸,哪个男人硬的起来啊!”苍云化身咆哮体。
“哈哈哈,我就说了你这样子不要太恶心。”一个粗狂的声音自苍云的身后响起,大笑的声音如同天雷轰隆炸响,狂野里带着爷们的霸气。
苍云和阿芙罗拉愕然的回头看去,只见那是一名身高两米八的汉子.....长须美髯,面赤红,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大刀,在狂风里凛然而立。
“看错了,那不是我,我在这里。”那个声音继续响起,苍云瞪了瞪眼睛,细细的看了过去,只见在这个关羽的肩头,趴着一只全身白的.....小猫。
“呃.......”苍云和阿芙罗拉对视了一眼:“这谁啊。”
“怎么看不出来吗?”夏流化身的性感女子轻哼了一声,鼻音清脆:“它是西门庸啊。”
“卧槽!!!”苍云差点咬碎自己的舌头。
“什么!!!”阿芙罗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那只猫,是西门庸?他居然想变成一只猫?这时候我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只要微笑就好了
苍云低下头去,阿芙罗拉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同时捂住了嘴巴,然后开始狂笑,无法抑制的笑声回荡在了庄园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噗!.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窗外明媚的阳光铺下一层透明的光幕,即便时节已是寒冬也不觉得寒冷。
研究室内,苍云手指飞快的翻阅着书籍,目光只是一扫就已经将上面书写的内容浏览完毕,他一边一目十行的扫着书籍,一边手持白金的笔尖在另一侧刻画着什么。
“果然,中级符文与初级符文的难度不是同一级别的。”苍云将整本书扫掠完也只用了半小时的时间,另一边的笔记本也已经写满了足足七页,均为一些重要的要点。
短短三天的时间,苍云已经完成了泽老有些苛刻的要求,他将共计一百三十七种的基础常用符文牢记了下来,并且挨个进行了刻画和书写,而他现在所想要进一步掌握的,便是中级的符文知识。
共计十多万种的符文每一个都充满了神秘和玄奥,从基础的下级符文开始,中级符文,上级符文,乃至极限符文,难度也正如数的次方曲线一样,飞速提升。
下级符文和中级符文之间的差距,就如同加减乘除和二元一次方程式的差距一样,理解多少能够理解一些,但如果真的想要算出来,恐怕就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和实践了。
“难怪都是符师难成。”苍云丢下手中的纸笔,向着后方一躺,头看向后方,只见一位穿着导师服的老人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
“老师。”苍云叫了一声:“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分钟之前,你太投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脚步声。”泽老表情带着满意之,以苍云的境界实力,他一个连武者都不是的老家伙出现的动静肯定会被第一时间察觉到,可他没有,可以见得他是多么的全神汇聚,这样的学生,但凡老师都讨厌不起来啊。
“没办法,符文这东西,太伤脑子了。”苍云按了按眉心,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不入其门,不知其苦。我以前也真的是太小看这些知识了。”
慧灵级的武学天赋想要搞定这些还不是手到擒来——这是苍云曾经的想法,可现在不过中级符文就已经把他难住了,毕竟武学方面还可以靠直觉,可符文这方面.....没有直觉可言啊。
“那是当然,符文如果有那么容易就被弄明白的话,那我这一辈子也算是研究到了粪坑里去了。”泽老哈哈一笑,见到苍云吃瘪他反而感觉有些痛快,当然不是恶意的想法,而是单纯的对于苍云只用了一周就掌握了一百三十七下级符文的恐怖天赋,感到了羡慕和感慨而已。
“那您老为什么不肯给我讲解一下呢。”苍云不爽的问道:“给我一点提示我就能搞定它了啊。”
“老师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现在还太嫩了一下,如果真的将下级符文融会贯通了,想要掌握一个中级符文也不过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泽老失笑道:“你现在的水平已经可以算是一星符师了,不过让你去参加考核你一定通过不了。”
“为啥?”
“因为考核就是让你绘制一枚中级符文啊。”泽老似笑非笑:“这可只是最低的底线。”
“沃日!”苍云默默的竖起了中指。
他继续埋下头去,开始在那一堆的书籍之中开始寻找各种有用的讯息。
时间飞快的过去,足足四个小时过去了,苍云抬起手来,快速的在纸上勾画着,他的速度极快,一气呵成,超过了十五笔以上的古篆跃然于纸面纸上,一层晶莹的流光闪烁着。
苍云微微吐出口气来:“终于搞定了.....中级符文——崩!”
谁也不会想到,在这张淡薄的纸面上的这个小小的字迹,却拥有足以崩碎五十厘米直径的石壁的能量。
“真的完成了?”泽老伸出手接过这张纸,盯着上面的符文细细打量,良久之后他才放下了手来,表情上欣喜之表露无遗:“好好好,果然是中级符文!”
“我没必要骗人。”苍云摊了摊手,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老师你也太坏了,也不告诉我,中级符文的勾画需要拆解为两层,害我一个劲的想要一笔完成。”
收回了惊讶和狂喜的神情,泽老放下手中的符文,平然道:“如果告诉你,那你也无法了解到符文的奥秘,如果符文都是可以一笔完成的,哪里还存在上中下的分别?”
“所以,下级符文只有一层,中级符文则是拆解成两层或者两层以上,上级符文可能多达数层了?”苍云如有所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难度就无异于是在使用纸牌堆叠尖塔。
“没错,中级符文是从二层直至五层,而上级符文则是至多抵达九层以上。”说到这里,泽老目光一怔,语气略带严肃道:“而且,这些符文书写的难度,也与符文咏唱术式息息相关。”
“符文咏唱术式,这个我最感兴趣了。”苍云坐直身体。
符师用来战斗的特殊符文用法,就跟魔法师咏唱之后释放魔法一样,特炫酷特牛逼。
“符文咏唱术式从一阶开始一共有着数个阶层。”泽老说着手指隔空开始书写起了符文文字,速度极快而且刘畅:“就譬如我所书写的这一列文字,都是一笔构成,这就是第一阶级。”
“然而,能够书写在第一阶级的也只有下级符文,想要书写中级符文,就要另起一行,开始书写下一列,这也就是符文分层能量分层的奥秘所在。”
“如果咏唱术式书写的中级符文只有两层的分层,那书写出的术式便是第二阶级;如果书写的中级符文有五层的复杂能量分层,就需要书写五行,那就是第五阶级。”
说到这里泽老微微失笑了一声:“传说之中,第九阶级的符文咏唱术式就可以做到移山填海,第十阶级的符文咏唱甚至可以更改星辰运动的的轨迹,可也也不过只是上级符文而已,如果在符文咏唱术式里加入极限符文的话,那又会是多少阶级?”
闻言,苍云目光一凝:“超越了第十阶级的极限咏唱么......那恐怕足以毁灭掉星系了。”
“哈哈,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现在的符师,咏唱术式超过了第七阶级并无几人会用,一代的不如一代了,可悲可叹。”泽老失落道。
“谁知道呢,也许将来我就会用了呢?”苍云露出了白皙的牙齿,自信一笑。
“你倒是自信。”泽老付之一笑,哪怕苍云天赋再高,恐怕能够抵达第八阶级就是极限了,超越了第十阶级的咏唱,也仅仅只听老师说过而已啊。
“您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苍云摊了摊手,转身看了看天:“都这么晚了,那老师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见。”
看着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苍云,泽老突然开口道:“东西就放在这里,你明天也不要过来了。”
“呃,为什么?”苍云眨了眨眼睛,懵懂道:“您老不是一心催促着我想要快点掌握符文知识吗?”
“我自然想让你尽快学到我所有的知识。”泽老点头,但他依然说道:“不过你暂时不需要再来了。”
“我学的太快了惹您老不爽了?”苍云猜测了一句,却见到泽老摇头,他皱眉追问道:“那让我稍微停歇一会也没问题,不过总得给我个解释老师。”
“你这臭小子。”泽老笑骂了一声:“我怎么可能对你感到不满,反而你让我太满意了,我准备了让你足足用一月时间完成,你却只用了一周,这让我很惊喜。”
“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泽老提醒了一句。
苍云一愣,他摸了摸下巴,恍然道:“哦!”
“想起来了。”泽老为老不尊的贼笑道:“距离你期末大考也没有几日了,还不准备准备,你就等着留级。”
“说起来我真的忘了这茬了。”苍云眉头一挑:“不过这也不是问题,反正我的主学科已经全部都被挂科了,文化课肯定没希望了,等着实际测试就好了。”
“嘿嘿,臭小子你想的太容易了啊。”泽老哈哈一笑:“就算你文化课全部挂科又如何,除了大考之外,还有一项特殊的仪式啊。”
“让我来告诉你,稷下学宫里,一年之中必然有几个热闹的日子和活动,其一便是一学年里第一学期期末发起的期末大考;其二,是每一学年结束的时候要进行的升学考试,成绩会关乎到是不是会被剥夺一等生的权益;其三,学园祭。”
“而这期末大考,除了考试的内容之外,还附加了一个项目——排名赛,那可是相当的热闹和难度大。”
“能有多难?”苍云翻了个白眼。
能让自己去单挑进化的业炎魔么?能让自己去徒手接下元能导力炮吗?能逼得自己去开着战机对拼吗?生死都走过了几次,几经战场,连一次考试都过不了,那干脆不用活了。
“等七天之后,你就明白了。”泽老见到苍云自信的表情,不置可否的神秘一笑。
“算了,您老说了算,那我之后就不来了。”苍云拍了拍脑袋,旋即眉头一皱:“不过等考试和排名赛结束了的话,我大概时间也并不足够。”
“二月份我要去大和联众国一躺。”苍云已经答应了艾瑞莉娅的请求,三千院家的邀请函他还留在空灵戒里。
“年轻人出去走一走也是好事,你尽管忙好你自己的事情。”泽老摆了摆手:“这段时间我会给你好好整理一下,今后你所需要学习的课程的,好好期待,我的学生。”
“麻烦您老了。”苍云鞠了一躬,致谢道。
随后他退出了门外,哼着小曲走出了教学楼。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在研究室内,听见了大和联众国二字之后,泽老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那般狰狞,他手指紧握着,许久才回过神来,悄然一叹:“还是放下不下吗....这份执念。”
他看着窗外渐晚的天,低语着什么,最后还是起身坐下,开始写起一封书信来。.
众人安静的聆听着,稷下的学子们此刻对于这位突然崛起的上将有着无尽崇拜,他说的话,很可能是非常具有哲理的,也很可能足以成为一代人奋斗的目标。
但他这一开口——我要对一个人表示感谢。
这是什么意思?话说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莫不是一上台演讲的时候就需要感谢一下这位领导,感谢某个公司的赞助,感谢一下ccav什么的套路吗?不要这么俗气好!
许多学员露出了残念的神,如果真的这么说,那这场三十多年一开的名将受封仪式,反而是不美了。
可来不及让他们多加吐槽,唐天锁已经开口了:“这个人,是极少数能够让我佩服的人之一!”
这句话让学员们稍微有些回神了,能让天阶武者陪佩服的人能有几个,很多人都想到了阎魔殇这个名字,不出意外应该是这位名镇四方的阎帅。
可唐天锁下一句继续说道:“他的实力不高,只有普通的武者水准,可他却也是我非常佩服的一名少年武者!”
“当时,我与一位高阶魔族缠斗在一起,杀入了亚空间之后,被星空鲸鱼一口吞下,看不见外界情况,因为我们两人的打斗让星空鲸鱼暴走,撞到了一个运行之中的运输舰,导致了内部百多名的普通民众陷入危机里。”他的语气里带着愧疚,可没人觉得他有错,随后话锋一转:“这时,那位少年出现了,他不过只是五级武者却敢拼着被能量流撕裂的危险高声对我呼喊,引来我的注意,不然恐怕我将会失手害死这些无辜的人。”
一语言毕,四下震惊!
少年武者,卧槽,那不是与我们同辈的人吗?
“敢在亚空间里暴露身体,也是有胆量。”
“那恐怖的能量乱流可不是说着好玩的,地阶武者去了也怕撑不过十分钟!”
“毕竟是唐上将看上的人,绝对有点本钱。”
人群里炸开了,他们三言两语里带着对于这个少年的推崇。
可也有人不乐意的,带着酸味说道:“不过是为了向死而生而已,不这么作死,也是一样死,换成我,我也行啊,没什么了不起的。”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阵声讨。
“呵呵,嘴强王者,你行你上啊!去了亚空间你敢伸出头么?还不缩在乌龟壳里。”
“你上你也行,反正是个怂包,不行就别装逼,少年,会讨打的知道吗?”
“装逼还装的挺吊,就你这六级武者的水平,去了两秒就死,不跟你扯淡。”
那个口出狂言的少年被群起而攻之,顿时无话可说,羞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走出了会场,引得一群人的嘘声,不过是个胆小鬼。
“这还真是,是谁呢?难道是三大骄阳吗?”东方尊坐在人群里,虚着眼睛,表情带着饶有兴致的神低语道:“是至圣三者的哪一者的学员呢?”
“啧,反正不会是我。”西门庸抱着脑袋,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不过我倒是想认识一下。”
“五级武者吗,实力大概不会很强,不过有这种气魄,倒是了不起!”东方尊给予了认可:“不过仅此而已的话,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时,唐天锁继续说话了:“而就在他离开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脱身,将手中的军事分布图托付给了他,希望他可以替我送到军部之人的手里。”
东方尊被打脸了,他干笑了两声:“居然是这样......”
“军事分布图原来这个人送到的,这个人情可不算不大啊。”西门庸算是明白了,唐天锁当时被魔族死死缠住,不可能脱身,只能选择让这名神秘少年将东西送出去,不过靠着当时那个无法航行的运输舰,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小,也就不用多说了。
“当时我也是抱着细微的希望,可也是无奈的下下之策,我也不曾想到,他居然真的完成了这个困难的任务,不过听闻军部一名少将的说法,他为了这个目的,出现了许多次的危机,甚至有一次差点生死未卜成为植物人!在艰难醒来之后,依然第一时间将东西托付到了军部少将的手里。”唐天锁语气里满是沉重和敬佩:“这原本都是我的责任,可最后却让他险死还生,我惭愧啊!这名将之名,让我觉得无比的羞愧,如果不说出来,这会成为我一生里无法弥补的一个污点,一个罪过!”
“他付出的不比我少,他对于这场战争的贡献不弱于我,可他却从头至尾没有要求过任何的回报!唯一的要求便是让那名少将隐瞒他的身份信息!这是一名无名的英雄,我的这身功勋,有他的一半!”
唐天锁握紧了拳头,情绪激动:“你听见了吗!少年!我老唐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愧对一个人,如果你真的听见了的话,那我就可以安心了,请让我衷心的对你说一声——谢谢!”
他对着人群重重的低下头去,一腔热泪挥洒。
满满的男儿重情......这是他致予的最高的感谢词!能够在受封名将的时候,将自己的错误大声昭然告知天下,对着那名隐姓埋名的无名少年致予感谢,这需要莫大的勇气。
他的话无异于是将一颗陨石扔进了人群里,如同炸弹爆裂开来一样,哗然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名少年,是我们稷下的学员!”有人眼睛摔碎了一地。
“我次奥,真的假的,是我们稷下的人!”有人惊呼爆了粗口。
“真的是啊,而且不求回报,这种气节简直......哎,我绝对做不到!”有人感叹自己对比之下的无力。
“差一些濒死成为植物人,却依然不忘将军事分布图托付给军部少将,这种高风亮节,不愧是我的同校生!壮哉我大稷下学宫!”有人振臂高呼。
人群里,许许多多实力出众的高年级学员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都在想一个问题:“他,到底是谁?是三轮皓月之一,亦或者是稷下七星之一?”
“皓月武者的三人,全部都在闭关之中,不可能是他们;七星的话,唯独也只有墨承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可他也不可能,我至今为止都没回来,应该是在外域历练。”东方尊摸了摸下巴:“而且十二月,我们学生会都忙着处理各种工作,绝对没人离开,那会是......”
说着,东方尊看向了身侧的西门庸。
“不是我们的人,十二月苍云那小子才大闹了一场,忙着修九宫殿哪有时间外出。”西门庸否定道。
“不是七星,也不是皓月,那会是谁?”学生会长陷入了沉思里。
与此同时,在观众席上,苍云依然坐在人群里,表情不变,可他的脸庞上却始终噙着一丝笑容,低语了一句:“傻不傻,我又没跟你抢这份功劳,自己拿着不就好了吗?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顺手而为而已......”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没人听见,但琴紫月早已察觉到了苍云的异样,看着他嘴唇开合,少女轻轻叹了口气:“这呆子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情。”
在特别席位上,上官涵的表情早已经笑开了花。
“哼哼,看,我家乖儿子多厉害。”她笑意盈盈的对着杨辰说道:“如果没有咱家这便宜儿子的拼死拼活,别说天马和赤蝎了,恐怕就要阎魔军也要元气大伤,啊哈哈哈!”
杨辰心里一片震惊没有恢复过来,他深深吸了口气,苦笑着问道:“那那位少年到底是?”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他要求我保密的。”上官涵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神秘一笑:“万一身份暴露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一群不安好心的王八蛋跑过去挖老娘的墙角,他一定要进我天马军里,没的多说,所以必须要保密好了,不然让其他人惦记着就坏了!对皇甫嫣然?”
“哼,谁惦记你家那没人要的野小子。”皇甫嫣然冷哼了一声,嘲讽道,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连挖墙脚的方案都准备了呢!
“我当你是羡慕嫉妒恨而这么说了。”上官涵得意一笑,她可是无比的爽快啊,真是太给力了,爱死你了乖儿子,真是给你师娘长脸啊!
会场之中,在惊呼声之后,再次恢复了寂静。
稷下学宫的学员们逐渐沉默了起来,他们也没想到,只是一片军事分布图,却如此曲折多变,引发了这么多的故事,这必将是一场无比艰苦的历程。
啪!
一个突兀的掌声响起,众人怔住,发现了,第一个拍起手掌的,居然是沙场之中那个严肃的老者,副院长武争锋,真正的庄重到了极致的场合,是不允许鼓掌的,可他这时候的目光柔和赞赏,双手拍动,完全不觉得这种哗然的举动对于金戈铁马点将台是一种亵渎。
啪啪啪啪啪——
半空里,诸葛卧龙与独孤笑也鼓起双手以示赞美。
一个接着一个的掌声响起,稷下的学员们,外来的宾客们,毕业的老生们,学院的导师们,甚至于特别的席位上,上官涵和皇甫嫣然也轻轻的鼓起掌来。
严肃的气氛被打破,这一刻的金戈铁马点将台充满了热血澎湃的正能量,这一刻的人都深深的记住了两人——这名立下了赫赫战功却不自傲敢于承担错误的赤蝎上将唐天锁,以及.....那名无名的藏匿于人群之中的少年,他们,都是英雄。
史册将会将这一切如实记载,直到将来的某一天,被后人细细的时候,重温一下这一刻的热血沸腾和感动。
当唐天锁抬起头来的时候,一个声音轻轻落在了他的耳畔:“不用客气,应该的。”
那一刻,这个汉子的眼泪,再次决堤而落,他捏住了拳头,沉声着:“谢谢......”.
正在洛紫缘进行治疗的时候,同时刻,在十四号演武场的十四号擂台上,一名二年级的学员早已满脸的不耐烦,他焦急的等待着,如果换成斗地主里,早已打出了多少句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就在时间走到了九分钟五十秒,他以为自己即将不战而胜的时候,突然一个狂奔而来的人影直接在五十多米的距离之外起跳,全力一跃之下,跨过了恐怖数量的人群,精确无比的落在了擂台上。
“呼,勉勉强强赶上了。”苍云擦擦额头的虚汗,都是被吓出来的。
他对着擂台下的工作人员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2333号,到了,可以开始比赛了吗?”
工作人员愕然的点点头,表情冷淡的宣布:“那就开始。”
这时,那个二年级的学员吐出了一口吐沫,不爽道:“他奶奶的,居然让本大爷白等了这么久,你迟到都迟到了九分多钟了,在迟到十秒不行么?”
“抱歉啊,我有急事。”苍云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哼,什么急事,你拉屎拉裤子上了回去换裤子了吗?”这个二年级的学长露出了讽刺的表情:“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怜,多大人了还拉裤子了,希望你接下来被吓尿裤子就好。”
苍云的表情僵硬了下来,俊朗的表情收回了歉意的笑容,转而变成了淡漠和冷峻之。
“看来你很喜欢说脏话。”苍云抬起眼来:“嘴贱的人,真是欠抽。”
“哼,垃圾小鬼,滚回去喝你妈妈的奶去,毛都没长齐还在这里装逼,一年级的新生乖乖站好,最好别反抗,免得本大爷力气用大了,把你给玩死了。”二年级的学长露出了狂傲的表情:“记住本大爷的名字,我是稷下排名第三的社团——极限运动协会的副会长,北巨!”
“哦,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苍云面无表情的应承道。
“那是当然的,本大爷虽然只是二年生,不过现在已经是天罡武者,下一届的七星之位必然有本大爷一席之地,其他的垃圾玩意孙子狗屎都去玩蛋,小子,明白本大爷的伟大了吗!”北巨狂妄道。
“是吗,能让你成为七星的话,那稷下学宫就连毁灭不远了。”苍云面露不屑之,上下打量了这个北巨一样,连连咋舌叹息:“就你这模样,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猪鼻子,嘴巴小还是厚嘴唇,高额头可惜鼻梁塌了,耳朵也跟猴子一样,长短手罗圈腿,脖子短腰长,长成你这模样也是听不容易的。如果论无耻的话,你绝对是可问鼎三大骄阳,了不起啊,就这一次,我苍云服了。”
被苍云这一连串不带脏字的话讽刺了一通,顿时北巨的脸就涨成了猪肝。
“玛德,臭小子嘴上功夫是不错啊,可惜嘴贱能救得了你吗!浪费本大爷这么久的时间,还在跟我耍嘴皮子功夫,本大爷今天就要卸了你的四肢,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
说罢,北巨欺身上前,高达七级武者的实力展露出来,右拳上浮现出了一层火焰元气的波动,宛若是在孕育着一团炙热的榴弹炮。
“火神炮!”
他右拳会出,那挥洒而出的火焰元气在空中化为了数十枚的炸裂炮弹,只一瞬就将苍云前方的空间彻底覆盖,这是火系元气的远程轰炸。
苍云打量了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将空气和火系元气混合,用高压缩的空气配合火系元气的燃烧,制造小心的爆弹,虽然距离释放比较靠近,但的确是一个人形轰炸机,招式还算看得过去。”
轰轰轰——
爆裂的火焰闪亮,火光摇曳,黑的烟雾一时之间遮挡了大部分人的视野。
“哼,这一下下去,至少也要烧掉那张臭嘴,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哈哈哈!”北巨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狂笑道,转过头对着擂台下方的工作人员催促道:“快点宣布本大爷的胜利,浪费时间。”
工作人员撇了他一眼,淡定的吐出两字:“逗比!”
“你!”北巨眼睛一瞪,就要发难,却听见又一个声音在烟尘里响起。
“是啊,就是一个逗比。”苍云毫发无损的自黑雾之中走了出来,他连衣服都没有染上一缕灰尘,表情不屑:“就这点功夫,还想成为七星?什么时候稷下的七星之位,变得如此廉价了,就连你这种垃圾,都可以随意的提在嘴上?”
“玛德,本大爷要撕烂你的嘴巴!”北巨怒吼一声,他全身上都点燃了赤的火焰,砰然扑上前来,双手扣成拳头,隔空连打出了十几道拳劲,高温的火焰爆炸元气连连炸响在苍云的身前。
那火焰拳劲不断炸裂,可却无法入侵苍云身前的那层薄薄的元气障壁,就宛若机关炮之前的堡垒一般,固若金汤,坚若磐石。
“怎么可能!本大爷的拳劲居然打不破你的乌龟壳?!”
见到自己连续挥出了几十道的拳劲没有取得一点效果,北巨不由得大惊失:“这到底是什么武学,臭垃圾,你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自己没见识就算了,乖乖闭上嘴巴,好好看好好学不好吗?什么都不明白非要出来装大爷,整天把自己的眼睛放在头顶上,真以为老天就照顾你一个人?”苍云双手怀抱胸前冷声嘲笑:“你长得丑,没本事,爱装逼不是你的错,可出来恶心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呸!一群死垃圾,哪里有资格跟本大爷相提并论!”北巨表情阴冷的低吼道:“哼不要以为挡住我的拳劲就很了不起,接一下我的玄奥武技!”
北巨左手扣住右手手腕,右手紧握,全身的高温火焰元气都快速的聚集在了右手上,澎湃的高温炙热的赤火焰元气不断聚集,最终他的右拳华为了真红的赤,一个赤红的圆球不过只有半个拳头大小,却让周围数十米空间之中的温度提升了五六度。
“接招,本大爷的全力一击!”
北巨狞笑着投掷出了这个赤圆球,直接抛向了苍云所在的位置,速度不算极快,但那股扑面而来的炙热高温,和其中不稳定的火焰能量却可以让人胆战心惊。
“火能重爆!”
一声狂笑回荡之后,便是那恐怖的高温火焰席卷。
赤的圆球之中升腾起了异常不安分的火焰,宛若核反应堆即将核爆的时候,内部的原子分子产生了核裂变的高能反应,它上面浮动起了不安分的赤火焰,似乎就在下一秒就会爆裂开来。
围观的人群见此,纷纷退让开,就连负责监管的工作人员也小心的退后,这一招可不是闹着玩的!
“哈哈哈,都给本大爷消失!”北巨狂笑不止。
这一刻,火焰原核就将要爆裂开来,然而,它并没有爆裂,一只肉掌伸出,轻轻的扣住了这真红的火焰能量球体,捏在了掌心里.......如同把玩一颗铁球一样在掌心里掂量着。
众人哑然,瞪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世界上的未解之谜的现象一般。
“咯......”狂笑的北巨笑声戛然而止,就在刚刚他所控制的火焰能量爆裂的征兆,消失了......那可赤圆球也就安静的躺在了苍云的手里,好像温顺的羔羊。
“呵......”低声的轻笑声响起,带着讽刺。
苍云五指收拢,合紧,然后用力,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咔擦咔擦咔擦
他摊开手掌,那真红的球体,在他的掌心里碎裂成了一片片无法被还原的碎片,随后一阵风吹过,碎片还原成了几缕火焰消散于空气里。
寂静,死亡般的寂静蔓延开来,笼罩了小半个十四号演武场,三分之一的人全部都看见了.....苍云仅仅只是握了握手就将那玄奥武学,将那火焰风暴扼杀在了掌心里。
何等恐怖!何等能耐!
“就这点程度吗?”苍云抬起头来,对着北巨质问道:“比起韩擎天学长的金乌振翅,你这一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就是你成为七星的自信吗?真是可怜的自信啊,不堪一击!”
北巨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震惊了,他在苍云的视线和话语下,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名为畏惧和战栗的感觉自心头升起,心里在咆哮:不可能啊,不可能的!这可是八品的武学啊,我花费了足足半年才练至了完美级,居然就这么被破解了?即便是三年生在这一招之下也惨败了,这么一个新生而已,怎么可能......
来不及多思考,苍云已经踏前了一步,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我再问你话呢。”他冰冷的视线犹如死神的镰刀,锋利而又狰狞:“你的招式,用完了么?”
北巨的牙齿上下抨击着,咔咔咔的声音震动着他的牙床,但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好不容易压下恐惧,才开口道:“本,本大爷......”
话音未落地,他整个人突然凌空飞出,一头撞在了擂台的地面上,左边的脸庞高高肿起,一个赤红的拳头印子浮现在其上。
“第一,别再自称本大爷了——你没那个资格在我面前自称大爷!”苍云竖起了一根手指,缓步走了上去,拎着北巨的衣领将他举起来:“第二,别自以为了不起,满口脏话,你妈妈没告诉你怎么说话吗!”
砰!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顿时震得北巨早饭都吐了出来,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第三,老子现在心情不太好,抱歉了......当我一分钟的沙包。”
苍云露出了白皙的牙齿,人畜无害的笑容在这一刻,却如此的狰狞可怖。北巨的眼睛瞳孔收缩到最大,饶命两字说不出口,就被狂风暴雨般的拳头吞没了,惨叫声回荡于第十四号演武场中,久久不息。.
两人对立而视,目光锁定了对方的动作,摆出了一个足以全力以赴的架势。
叶龙双手拿捏着长枪,一股冰寒刺骨的尖锐杀气自惊龙枪之中放射而出,瞬间锁定了苍云,无处可逃避的感觉笼罩住了全身,强烈的气势迸发,隐隐看去宛若有一条黑龙的虚影正在构成。
他轻轻吐息着,一缕缕淡金的元气缠绕盘旋,最终凝聚在那纯黑的长枪身上,足以吞噬下一切的光线,隐隐看去,宛若他的双手之中握着的,是一条黑的龙蛇。
下一刻,叶龙脚步猛然发力,手持惊龙枪前冲而去,光影都被撕裂开来,这一招毫无疑问是玄奥顶级的武学!长枪舞动之下,大气随着震动。
“惊龙!噬影枪!”
长枪遥指苍云,与此同时,苍云也已经凝聚了对抗的武学。
双手高举,不同于之前平举的动作,这一次元气凝聚而成的,也不再是鬼气森森的鬼头大刀,而是两阔闪烁着开天威能的巨大斧刃。
“虚刀流第六式!奥义!”
双手为斧刃,身躯为斧柄,将自身化为无坚不摧的斧子,斩断一切!
“双岚开天斧!”
两者招式威力已经全部抵达玄奥级别的巅峰水准,不论是那吞噬光影的枪影,还是那开天辟地的两阔宽厚斧刃,都足以将九级武者都秒杀于当场。
两者想触碰的一瞬间,自然是天地崩裂般的恐怖气浪翻飞。
不过毕竟不是灵阶武学的对拼,少了武学之灵的加持,两人的招式虽然威力强悍,但不足以勾动这方空间里的游离能量,否则的话,整个演武场都无法辛免于难。
周围的人群早早的就退出了千米之外,但依然被那澎湃压迫而来的气浪击打在身上,许多学员都感到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面略发苍白。
观战的高台上。
“这两小子,我赤蝎要了!”钟勇眼睛里散发着精芒,犹如见到了猎物的雄鹰一样,他的表情俨然都是一副猎食者的饥渴:“这才什么年纪,居然能够发出这样的武学,百年的历练之后成为上将都不是什么难事!”
“这的确不能耽误,其他的优秀人才多少知道一些资料,可这两人我却从来没见过啊。”李佳玉中性化的面庞上露出了兴趣满满的笑容,舔了舔嘴唇道:“必须将他们立入档案里。”
“切,你们赤蝎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一些?”上官涵切了一声:“不怕撑死?别忘记了,本中将还在这里呢,这两人咱们天马军要定了!”
“话可不要说得太早。”钟勇自信一笑:“别的不说,我对于我们赤蝎军团的待遇还是很有自信的,这两人我肯定亲自来招收。”
“哼!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说道待遇问题,上官涵不由得眼皮一跳,这可是天马军永远的痛处,他们天马军不同于赤蝎拉到了许多赞助,因为是新建立不到三十年的第八集团军的缘故,各种资源周转和财力方面都有着许多的小问题,相比赤蝎军,待遇差上一些,所以才会一直抢不到人才......条件硬伤啊。
“说下来,下方的那名少年,我怎么感觉有些眼熟?”皇甫嫣然盯着叶龙那张脸仔细的看了几眼,随后恍然的开口道:“似乎与黑龙军的叶少将有些相似。”
“皇甫上将您所说的没错。”这时冷雪雁适时的走了进来,对着叶龙介绍道:“他名为叶龙,是我亲自教导的学生,出生于叶家,于现任黑龙军少将叶青峰的关系为舅侄。”
叶龙不同于苍云,擅用长枪的他自然亲近于擅用兵器的刀剑派系,而非精通各武学功法的武痴派係。
“叶家?”李佳玉眉头一皱,隐约的回想起来了什么:“军人世家,叶家。”
“曾经的千年武道世家,不过因为地月战争之中表现出,叶家顺着军部而飞黄腾达,其中家族的势力并不算庞大,但尚未重组之前的第一集团军里,曾经有着三名叶字姓氏的将领。”皇甫嫣然作为阎帅的左膀右臂,军部这百年来的事情,她是最清楚不过:“后来第一集团军重组,分化出了三个集团军——阎魔军、怒狮军、黑龙军,叶家的几名将领也随之被派遣至黑龙军中。”
“简单来说,这小子没戏了?”钟勇遗憾道。
“他一早就是军部的少尉了,现在的资料应该是在驻地星的军部分区里服役,等时机成熟之后,直接转移军衔进入黑龙军之中,成为校级也只是时间问题。”皇甫嫣然表情淡然:“毕竟是叶家的人,这个墙角最好别挖,免得挖进来一个窝里反的角。”
“这个不行,那另一个呢?他看上去可年轻多了。”李佳玉撇了撇嘴巴。
“另一个,是谁?”皇甫嫣然也开口问道:“年纪上去还要年轻一些,大概不超过二十,不,十八。但实力却跟这叶龙分庭抗礼,完全不落下风,甚至犹有余力!”
“那位学员......”冷雪雁看了过去,表情也有些微妙,她咬了咬嘴唇:“我也不曾见过。”
她心里怪异的想到:叶龙平日修炼刻苦,实力之强我是知道的,可这名学员到底是谁?不仅刀法已经快要抵达宗师的返朴还真的境界,元气武技修为还这么高深,但为什么从未见过听过他的传闻?
“这名学员......”杨辰目光平淡,笑而不语,他当然一走进来就注意到了,在擂台上大放异彩的便是苍云,可他也不好说出来,只能装作不知道的咳嗽了一声:“他也是我在高考的时候发现的一名特长生,所以将他特招了进来,只是一名一年级生。”
“一年级!”
“这不可能!”
“你别开玩笑了!”
冷雪雁、钟勇、李佳玉三人同时不敢置信的开口道:“一年级生就拥有这份战力?七级武者啊!战力足以媲美九级武者,恐怕来几个九级武者也不够他杀的,战斗经验丰富、直觉敏锐、甚至还练成了完美级的玄奥武学,什么一年级生能做到!”
“可事实如此,这小子的确是个妖孽,不能用常理来衡量。”杨辰叹了口气,表示很无奈:“他的资料如果想要查询也是很简单的,虽然我不想多说,但他......只是一个二等生。”
“.......”一阵迷之沉默。
“世界这么大,我看的眼瞎。”钟勇连震惊的表情都快做不出来了,麻木的脸庞都要变成铁块了。
“我竟无言以对。”李佳玉语塞了良久,突然眼睛一亮,一手拉住了杨辰的手:“等等,杨导师,你刚刚说他只是一个新生?也就是,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几人知道?”
“应该是......一个二等生的资料,没几人会特意去查询,军部的集团军里也应该没多少人会去特别注意。”杨辰见到对方一脸激动,模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
“那也就是说......”李佳玉冷冷一笑,一巴掌拍定在栏杆上,做下了单方面的决定:“这小子我赤蝎要定了!”
“呵呵......”一直云淡风轻不做口舌之争的皇甫嫣然此刻居然也发出了一声冷笑:“李中将,想抢人?你问过我了吗?我阎魔军不仅战力第一,就连抢人手段也多得很。”
“呃,皇甫上将,您不至于?打算自己亲自招揽,这也太赖皮了。”钟勇脸皮一抽,对于皇甫嫣然的行径表示了抵触和不满。
“抢人本来就需要快狠准。”皇甫嫣然悄然一笑,宛若空谷幽兰盛开,可那笑容里却充斥着腹黑的气息:“这样年轻的一位天才武者,谁知道他的实力是不是足以媲美皓月七星?不趁早下手,迟了那就真是迟了。”
见到皇甫嫣然都这幅表情,杨辰不由得抚额长叹,但很快他注意到了,在这几个争论不休的将领里,上官涵居然出奇的没有开口,而是一直保持着淑女的姿态,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师姐,你没事?”杨辰感到了非常的不对劲,换成平日,她一早就应该闹腾开了。
“啊?”上官涵回过神来,连连摇头:“没事,我很好啊。”
“那你走神什么?”
“没什么,只是小事而已!啊哈哈哈,别在意这些问题。”上官涵嘿嘿一笑,糊弄了过去。她当然不能告诉杨辰,因为下方的那个学员正是她未婚夫的徒弟、她自己的便宜儿子,所以她才呆滞走神了一会。
但这一回过神来,她更加暗爽不已。
“抢抢,反正你们谁都抢不走,啊哈哈哈,近水楼台先得月,在你们还没办法接触他的时候,我就先得手了!”上官涵看着身前就连皇甫嫣然都一副势在必得的神,心里升起了庞大的优越感:“不愧是我的乖儿子,师娘爱死你了,真是给我争气啊,你这可爱的小家伙。”
杨辰在一旁看着上官涵憋着笑脸的难过表情,完全不知其所以然。
也就在此刻,下方的擂台之中,胜负也即将分开。
双方武技的对抗足足持续了十秒有余。
双方的招式对拼因为元气的加剧消耗而不得不停手,而且一次释放而出的极限已经达到,无法继续增大力量,苍云和叶龙的表情都带上了一丝疲惫,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滑落至下巴,浸湿了身上的学院服。
最终随着力量倾泻的结束,双方近乎同时收手,气浪翻滚,碎裂的石砾翻飞,一道宽厚的沟壑立于两人中间,一个好好的擂台在这时候已经被拆解成了破碎的零星。
两人喘着粗气依然在对视,双方都露出了一个痛快的笑容来。
可他们依然站着,这场决斗,难道是不分胜负吗?.
“你的预感还算准确,如果你在多靠近一米的距离,你的手臂就没了。”苍云轻声开口,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了,武者的直觉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挺麻烦的。”
苍云说的风轻云淡,而墨龙蛇却感觉心中一片冰冷:他早就看透了!他一早就知道我的打算,所以一直都没有做出什么大的动作在引诱我出手!卑鄙,这个卑鄙下流的混蛋!
“继续,热身也算结束了。”苍云这时向前走了一步:“从你发招之后,我可一步都没有动过,按照规矩,先轮到我了。”
“哼,你动手又如何,只要拥有这个步法,我就处于不败之地!”墨龙蛇硬着头皮哼道。
“试试便知道,我是不是能够追上你!”
苍云不多废话,转而身形急速前冲,他的速度极快,借助风神腿操控着元气,看过去也只会留下一道残影。
“四海龙游步!”墨龙蛇再次一动。
故技重施,将原本的步法更加快速的催动了起来,第五道的虚影也依稀可见,加上他的本体,一共六道人影在整个演武台之中来回窜动。
这一下子可就将观战的苦了,他们瞪大了眼睛,却也只能看见一共气道残影在其中闪烁着,根本无从下手,完全找不到双方的人影。
这种高速战让人又爱又恨,往往身法高明的武者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标杆自己的速度之快,可对于绝大部分的武者而言,这种高速战是没有什么参考价值的。
特殊的观战席位上。
“元气掌握力强,战斗意识一流,元气精纯度极高,基础扎实,武学天赋出,刀法臻至宗师之境也只是时间问题,就连身法都如此出。”钟勇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心中的卧槽之感了。
“老天真是不公平,将这么多的天赋都加持在这个小家伙的身上,在他这年纪的时候,我还在暗恋隔壁家大姐姐,整天做白日梦呢。”李佳玉苦笑不已,羡慕嫉妒的情绪让他叹息连连。
“天赋不是唯一的。”皇甫嫣然看出的比起他人多一些:“他的目光清澈,很明显有着自己的目标,而且善恶分明,意志坚定,是一个有坚持有本性的少年,难得可贵的不是他的天赋,更加是他个人的意志,很难想象在他这个年纪就有这种坚持的信念。”
“他是个有故事的小伙子。”杨辰目光带着一丝缅怀:“他吃过的苦头可不少啊。”
“是吗,有时间请务必说给我们听一听。”皇甫嫣然饶有兴致的说道。
“这一点请让我保密,如果这小子知道我乱说他的过去,肯定少不了对我一阵白眼。”杨辰笑着摇了摇头:“如果诸位想知道,可以去问他本人,或者简单的查一查就能查到了。”
上官涵托着下巴,看着下方演武场,正在心里盘算着记下那些天赋出的学员,突然她注意到了,她身旁的一人,也就是赤蝎上将唐天锁正在两眼发怔的盯着下方的演武台,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上官涵在唐天锁眼前挥了挥手,把他注意力引回来。
唐天锁一愣,转而回过神来,目光认真的盯着上官涵,隐晦的指着b组的演武台上:“上官中将,他......是不是你的......义子?”
上官涵闻言脸倏然一变,变成了好笑的表情:“怎么?你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还在金戈铁马点将台上昭告天下,原来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啊。”
“我没问过,想必他也不想我去打扰他,不过.......居然能在这里看见他,也算的上是命运的巧合啊。”唐天锁确定了自己并没有认错人,心里平静了许多:“我欠这位少年太多了,我们赤蝎军欠他的也太多了。”
“淡定啦,我家乖儿子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小气,他完全没有任何邀功的想法。”上官涵宽慰道:“既然你也认出来他了,我也就不保密了。苍云他不太爱出风头,所以到现在都是一个稷下的二等生,喜欢自由自在,你也不需要多想什么,能遇见就算是缘分了,他做了他应该做的,我们也做自己应该做的,现在坐在这里给他加油就行了。”
“言之有理,也是我想多了,他的确不在意这些虚名。”唐天锁放松了的笑了笑。
两人说说笑笑,这时,演武台之上的战局再次发生了变化。
苍云的速度越发快速,在高速之中,他已经越来越适应对方的身法速度,那一道道残影已经无法再给留下视觉误差了。
“身法的确很快,不过我已经适应了你的速度了。”苍云嘴角含笑。
他陡然脚步一跺地面,整个人腾空转向,右手平举,隔空腿影横扫而出。
“风神腿第五式,神风怒嚎!”
狂风怒吼,嚎叫悲鸣的风声凝聚,横空而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卷漩涡,在这个漩涡的周侧,那些虚幻的身法虚影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吞噬。
“找到你了。”苍云抬起右手对着最后剩下的一人肩头一拍,手指扣住他的肩膀,快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清冷含笑:“墨龙蛇!”
墨龙蛇脸大变,他怎么可能想到苍云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就将将他身法脚步的不足之处给看了出来,还使用了这么纯粹暴力的方式给破解掉!
“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苍云一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将墨龙蛇整个人抡了起来,他整个人犹如一个大风车一样在空中呼啦啦的转个不停,最后被狠狠的摔在了演武台上。
砸落在演武台上的墨龙蛇连惨叫声都没来及发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发出了一阵骨骼爆裂的声响,咔擦咔擦的声音让人毫不怀疑他的骨头是否已经断成了几节。
他捂着自己脱臼的右肩膀和肋骨,咳出几口鲜血,外表凄惨,而阴影里的表情越发狰狞凶厉,他埋下了脑袋,直接躺在了演武台上不再动弹。
如此凄惨的模样也让观众席上的人感到了一阵冰冷的心悸。
“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是啊,决个胜负而已,怎么看都是在单方面的虐待啊。”
“他是故意的,我都看见他在笑了,怎么跟个虐待狂一样,好恐怖!”
见到墨龙蛇因为骨骼的碎裂而无法起身,苍云松开了手,往后走了几步,重新回到了演武台的中心处,声音清冷依然无一丝怜悯:“站起来,墨龙蛇.......还没结束呢。”
墨龙蛇并没有反应,而是依然趴在地面上。
见此,苍云嗤笑了一声:“这就没力气站起来了?果然是个懦夫,就连一对一跟我打的勇气都没有?你的武学呢,连一半的实力都没用出来,就想要投降?”
可对方还是没动。
苍云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不会真的被我打死了?喂,你躺上了三十秒就算自动出局了,还有十五秒。”
墨龙蛇如同挺尸了一样就那么躺在地面上,纹丝不动,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真死了反而会让我有些麻烦。”苍云头疼了,在演武台上,当着这么多人面打死一个人,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员,后果也挺严重,更何况这墨龙蛇还是文之四家之一,墨家的子弟。
他移动脚步靠了过去,一直走进了墨龙蛇的五步之内,他的动作很小心,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可一直走入了三步之内,墨龙蛇也没有什么动作。
“我想多了么。”苍云再次上前了一步,蹲在了墨龙蛇的身前,如此近的距离,如果是暴起偷袭,苍云也不可能完全躲开,可对方依然没有动作。
“也许是真的晕死过去了。”苍云心里的警惕性稍微放下了一些,他伸出手按向了他的脖颈,想要检查一下墨龙蛇的心脉是否还在跳动。
可当苍云伸出了手,刚刚触摸到了墨龙蛇皮肤的一瞬间,剧变产生,对方不出意外的立刻暴起。
墨龙蛇整个人从地面上突然起身,以掩耳不及盗铃响叮当之势,右手猛然扣住苍云的手腕,左手上附着着澎湃的暗属性元气对着苍云的心口猛然袭去。
“果然如此。”苍云神淡漠,毫不意外。
他怎么可能放弃警惕随意靠近这家伙,曾经那一发暗箭可让他吃了不小的苦头,差点摔成一滩肉泥,他对墨龙蛇的阴险防备,绝对不低。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想要躲避对方的攻击几乎不可能,所以苍云选择的凌厉的还击。
他左手上点起阳极的元气,高温炙热的阳极力量散发出了炙热的高温,白炙热的温度升腾,他的左臂都幻化成了一个通明的白手臂,以伤换伤,看谁更狠一些!
砰!砰!
两声闷响响起,苍云的拳头和对方的拳头同时落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苍云感觉心口内府收到了一阵震荡,虽然不至于要淤积吐血,但终归不太好受,而且一股暗属性的元气入侵进了身体里,阴冷的感觉泛开,有些胸闷压抑感。
而墨龙蛇则是被苍云炙热的左拳轰击在了胸口,当即整个前胸衣襟炸裂,胸口的皮肉也被烧的皮开肉绽,可他的嘴角却牵扯出了一个带着疼痛惨烈和阴狠凶厉的冷笑,嘴唇开合,一字一顿的宣读道:“你中招了!”
他的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不同于血液的鲜红猩红,这飞射出来的是墨黑,散发着一阵香浓的甜猩味道,自空中凝聚成了一枚血箭,直直的射向了苍云的面庞上。颜身寸.
苍云和墨承表情微微一变,听到裁判员的咆哮之后,他们均是回头看去,当然不是看向那个裁判,而是看向不知道何时已经落在了他们身后身前的数人。
“墨承,回来,这场比赛就到此为止。”手持拐杖的老者墨尺笑眯眯的对着墨承吩咐了一句。
“是,爷爷。”墨承表情有些被打扰的不快,但还是点头恭敬的接受了。
另一边,杨辰按住了苍云的肩膀
“苍云,你也是,别再胡闹了!这种情况之下作战,对你自己身体的伤害有多重你也明白。”他语气深沉:“噬龙吞蛇毒专破内家元气,绕是你基础牢靠也坚持不过十分钟!”
“不要勉强,现在以体内的毒为优先!如果你不想真的变成废人的话!”周离也沉声警示道。
“......我,没事。”苍云平静的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了解,毒素没什么大不了......”
可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狠的拍在了他的后背上,一股澎湃到他完全无法抵抗的元气强行灌输了进来,一瞬间就封锁了他的气旋,让他手脚无力的瘫软了下去。
“废话可真多,让你下来就下来!明明是靠着体内元气死撑着,还装作没事,你这倔脾气跟你师父一个模样!”悦耳属性的女声在身后传来,带着责备和心疼的语气。
“师娘?”苍云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娘啊!”上官涵轻哼了一声,对着杨辰和周离催促道:“赶紧把他送去医务室里去,体内的毒素已经布满了半数的经脉,在不拔除毒素就来不及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将苍云抗在了肩膀上,赶向了医务室。
与此同时,在演武场之外。
墨承肩头扛着被打晕过去的墨龙蛇,表情有些不快。
“爷爷,您为什么让我停手?”他最终还是对着前方面含笑的老人问道:“以他的那种状态,我三招之内就可以解决他!”
“承儿啊,你什么都好,可就是太冲动。”墨尺回过头来,笑眯眯的表情带着好笑的神情:“如果你真的动手了,那才真是坏事了。”
“什么意思?”墨承拍了拍脑袋。
“这次出手的是龙蛇,出了事也由他担着,可你动手的话,这事情就要跟墨家扯上关系了,稷下也不是老夫的一言堂,那些军部的人跟武痴派的几名导师都已经忍不住了,他们要真是动怒了,把这事情上报给了武争锋那老匹夫......”墨尺提到武争锋的时候,眼中带上了一丝忌惮:“到时候,可不会善了。”
说罢,老人率先离开了,对着墨承说道:“将龙蛇送去医院,老夫就暂且先回去了。”
“是,请慢走。”墨承鞠了一躬,目送墨尺离开,等老人的身影消失之后,他转过身来,语气冰冷的冷哼了一声:“出手又如何?只要那小子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墨承冷笑了一声:“谁会为了一个死人动手?”
突兀的,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前响起——
“哦?那你可以试一试,如果真的杀了他的话,我保证你会为你做出的事情而后悔一辈子。”这个声音带着轻蔑和不屑,是在讽刺这墨家的目光短浅。
“谁?”墨承不快的质问道:“有种说话,没种见人?”
“我就在你前面,你自己看不见怪我咯?”
墨承抬起,只见前方的一颗大树的枝干上,一名男子躺在上面,面容俊美邪魅,嘴角之中带着一丝讽刺般的笑容,似乎是在嘲笑着什么人一样。
“龙逍遥!”墨承表情倏然一变:“你怎么在这里。”
“你能在这里,我不能么?”龙逍遥打了个哈欠:“反而是你们打扰了我的午睡,走路的时候没事别出声,乱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墨承眉头皱起,试探道:“你跟这个苍云很熟?”
“不熟,他还差点把我的群英殿老窝给端了,准确来说,他是我的敌人才对呢。”龙逍遥清淡的说道。
“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墨承质问道。
“字面意思,我跟你赌五毛,你如果敢惹他肯定会落得很惨的下场,退一步说,就算你可以将他击败甚至杀了,你的下场会比他凄惨一万倍。”龙逍遥略带讽刺挑衅的语气响起的一瞬,墨承的表情变得阴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会不如这么一个垃圾的新生?”墨承虚着眼睛冷笑道:“那你可真是瞎了眼睛,龙逍遥......虽然一年半之前我输给了你,但现在的我,可不弱于你啊!”
“信不信由你。”龙逍遥坐起身来,提议者的说道:“你大可以试一试在排名赛上把他重视的朋友重伤,自然可以让他受到刺激,到时候就是你最好的出手时机。”
墨承表情一楞:“你到底什么意思?似乎一个劲的在挑衅我,好让我去对付他?”
“不,我只是想证明你会死的很惨而已。”龙逍遥跳下大树,拍了拍身上的落叶,笑着留下了一句话:“阿芙罗拉·潘德拉贡·亚瑟,她跟你同出一个小组,你可以试试重伤她,结果会让你满意的。”
说罢,龙逍遥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皓月武者身法第一人,他向来都是来去无踪。
墨承一手提着晕厥过去的墨龙蛇,目光冰冷,良久之后,他才开口,重复了一边那个名字:“阿芙罗拉潘德拉贡·亚瑟......”目光冰冷:“呵.....,龙逍遥,我跟你赌了!”
........
第一医院,单独隔离病房。
病房之外,一行人焦急的在走廊之中来回踱步。
这时病房的大门被推开,一名穿着白长袍的医师缓步走了出来。
“古医师,怎么样了。”杨辰立刻走上来,紧张的握着拳头问道。
古名摇了摇头,叹息道:“很抱歉,我没办法.......这种毒素侵蚀性太强了,不仅混入了血液里,更加融入了元气之中,根本无法彻底根除,我只能暂时封锁住他体内的经脉,让毒素不那么快的蔓延出去。”
杨辰表情一阵暗淡,不甘心的追问道:“难道就没办法了吗?他可是一名千年不遇的武道奇才!这么毁掉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沉思许久,古名沉声道:“......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去请那位了。”
“那位?”上官涵皱眉:“别打哑谜,是谁?”
“天朝的医道第一人——秦无欲!”古名语气里带着敬佩之:“他的一手天子望气术上穷九霄碧落黄泉,特别擅长对于内部经脉元气的梳理,他一定有办法!”
“......秦无欲。”皇甫嫣然表情微微难看:“且不提他一诊万金的天价,自从十年前就不曾有人寻找到他了,这时候去哪里找?”
众人脸一阵暗淡,那这样下去,岂不是只能等待毒素完全蔓延到四肢百骸,把苍云弄成废人吗?
一想到这里,他们就满心沉重,如此一个天才武者,就这么夭折了,还是夭折在人类自己的手里,这不能不说一种讽刺!
也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穿着白病服的苍云站在门前,翻着死鱼眼:“你们干嘛呢?”
“你醒了?”杨辰楞了一下:“这么快就行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没什么,就是元气被封锁了不太爽。”苍云活动了一下肩膀:“其他情况没什么。”他转而看向其他几名身着军部军服的将领们:“他们是?”
“小兄弟,又见面了。”唐天锁率先起身来,苦笑的伸出手来:“你之前帮的忙,我还没有跟你道谢,没想到居然会碰上这种事情.....哎。”
“不用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苍云很是淡定的摆了摆手:“别在意那些事情了,都过去了。”
“这两位是我们赤蝎军的中将,他们是跟我一同的好友。”唐天锁介绍了一下另一旁的钟勇和李佳玉。
“小兄弟你好。”钟勇和李佳玉笑容满面,不过表情上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一想到此刻这出少年武者的体内有着那庞大的毒素,实力正在不断衰减,很可能成为一颗陨落的流星,他们就不由得想要叹息。
“这位是......”唐天锁转向了正向端坐的黑发女子。
“你好,苍云学员,我是阎魔军上将皇甫嫣然,阎帅的左右手。”皇甫嫣然打断了唐天锁的介绍,起身握住了他的手,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眸:“恕我直言,你可有兴趣加入我阎魔军?”
一言落下,四下震惊,几个将领都瞪着眼睛看着她。
“现在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上官涵一下子起身,怒道:“你不知道现在他是什么情况吗?”
“正是因为这个情况我才要说。”皇甫嫣然瞥了一眼上官涵,平淡的答道:“以我阎魔军的底蕴,想要治好他并不困难,即便他现在会稍微降低一些修为,但肯定有机会恢复,我可以花费足够的时间去培养他。”
“我也行啊!说起来,他还叫我师娘呢!”上官涵瞪眼道:“别想乘着这个机会抢人。”
“等等,如果是这个情况的话,那我赤蝎军也可以.....”唐天锁也想插一脚。
“你给我闭嘴!”两个女强人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唐天锁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苦笑不止。
另一旁的苍云看的满头雾水,不由得疑惑道:“他们这是在干嘛。”
“你现在受伤了,这种情况之下,很可能没办法继续在稷下就读下去了,他们想要邀请你加入军部。”杨辰苦涩的说道:“你的身上的毒,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只是可能要苦了你了。”.
这一场战斗用时,十三秒。
墨承只用了十三秒就将这名八级武者的学员击倒在地,而且还是彻底的击溃。
那名学员的左手手臂折断成了三截,手指骨骼寸寸碎裂,并且阴冷的元气侵入了他的体内,让他全身都凝结上了一层黑的寒霜,脸铁青,无比惨烈。
周围的人群寂静无声,只是目光惊骇的盯着擂台上的墨承。
“好恐怖的实力。”
“十三秒就结束了战斗,我都没有看清。”
“实力强又怎么样,他手段残忍,下手狠戾,只是切磋而已,做的太过分了!”
人群里褒贬不一,有人称赞他实力强,也有人斥责他手段残忍。
洛紫缘这时对着苍云轻声道:“现在你明白了,墨承他真的很强,而且一旦出手就绝对不会留手,狮子搏兔尚尽全力,他绝对不会同情对手。”
“的确,是个狠角。”苍云点点头。
刚刚那不过十三秒的战斗过程被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袋里。
从比试一开始,墨承那冰冷尖锐的杀气就锁定了对手,在气势上就领先了对方一筹,他的攻势犹如狂风暴雨,手上的功夫尤为厉害,擒拿和强攻机会拿捏的非常巧妙,每次动手都会留下一道道残影,配合他那阴冷的元气,更加让人难以捉摸攻击的轨迹,哪怕那名学员全力去防御,也没能撑过十招就被逼迫的空门大开,最后被一掌狠狠的拍在了前胸,胸骨碎裂失去大半的战力,可哪怕到了这时候,墨承也没停手,而是残忍的折断了他的右手,踢断了他的右腿膝盖,才将这个学员丢下了演武台。
看到这里,稍有见识的人都不由得暗自摇头,虽然这名学员已经是八级武者,跟墨承的九级武者的修为仅仅相差一级,可这一级却代表了天差地别的战斗力,一旦动手之后,双方的强弱立显分明。
观战席上,苍云看着周身漂落着黑寒霜的男子,他的手掌倏然握紧,轻轻吸了口气,一股火热的火焰自胸口升腾而起:好强!真的好强!即便已经到了小组赛,他也没有动真格的,连武技都没用过,仅仅只是靠着技巧就将对手给彻底碾压了,好像跟他打一场啊......
也幸亏洛紫缘没注意到他这个表情,不然肯定气急败坏的揪着他的耳朵开始训斥了。
墨承的战斗结束之后,半个小时过去,第二日的小组赛也随之结束,一共淘汰了共计一半有余的人数,只留下了不到一百人的剩余。
人群慢慢的散去。
“哟,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会。”苍云对着琴紫月招了招手,从空灵戒里拿出了一个还保持着冰凉的果汁,俨然一副坚实的居家妇男的模样:“喝口果汁,要我帮你捏捏肩膀吗?”
可突然横空一只手跨过来,将苍云手中的果汁抢走了。
“谁这么厚颜无耻?”苍云挑眉看了回去,只见阿芙罗拉咕噜咕噜两三口就喝完了那一罐果汁。
“啊,真是好喝。”阿芙罗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爽快的哈了口气,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我打了足足六七轮比赛啊,可真是累死人了,来,小云子,帮我捏捏肩膀。”
“我去,你能别这么无耻吗?”苍云瞪了瞪眼睛。
“有什么不好的,都是朋友别在意这些细节,我可没有紫月那个魅力,她抛个媚眼就秒杀对手了,我还要自己一拳一拳放倒对手。”阿芙罗拉做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难道你忍心看着我苦受肩膀酸痛之苦吗?”
“你大爷......”苍云爆了一句粗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她捏起了肩膀。
“嗯嗯对,就是那里,啊kmoj好舒服嗯嗯嗯,啊啊啊嗯哈,舒服,再用力一些,嗯,在靠后一些,对,就是那里啊,爽死老娘了。”
听着阿芙罗拉停不下来的**,苍云额头青筋狂跳。
普通人听到这一声声**绝对都硬了,苍云忍耐不住了:“你去当se情女主播肯定赚钱赚到死!”
“是吗,难道你听到有反应了?好恶心的你这人,男人都是单细胞动物吗?”阿芙罗拉一脸嫌弃。
“等你以后有男朋友了就知道了。”苍云邪恶一笑:“到时候乐不思蜀的不知道是谁了。”
“好啦,你们别贫嘴了,该回去了。”琴紫月打断了两人,再让他们说下去,恐怕就要真的变成少儿不宜的话题了,虽然一开始就没有正经过。
几人起身,向着演武场的出口走去,嘻嘻闹闹笑声不断。
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一个角落里,全身笼罩着黑寒霜的青年冷冷的注视着他们,尤其目光紧紧锁定了苍云,他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连串让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
.......
小组赛第三日。
原本三百人以上的总人数,经过重重的淘汰,此刻所留下的也只有不到五十人,在经过无论左右,就可以决出每个小组之中的最终胜利者了。
“终于到了热闹的时候。”苍云这一次不是吃爆米花了,而是嗑着瓜子仁。捏着瓜子,稍微手指**了一下,瓜子壳就全部剥离了出去,只留下了瓜子仁。
“淘汰了两百多人,只留下最后的三四十人,绝对都是高手。”洛紫缘微微感慨道:“如果我没败给墨承,大概也至多只能走到这里了。”
“缘学姐你毕竟不是以战斗力著称的啊。”苍云安慰道,随后看向擂台下,目光一亮:“看,开始了。”
八个小组不分先后的开始了第一轮的比拼。
一场场龙争虎斗好不热闹,整个演武场之中的气氛被点燃了,欢呼声绵绵不断。
而很快,第一场备受关注的战斗开始了。
a组,琴紫月对战左冷峰。
左冷峰,三年级生,曾经一度被提名过七星,但因为战败给了西门庸,所以错失资格,但实力之强也是一流的少年武者,足以媲美韩擎天的实力。
这两人一碰上,不少人都预测难免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战斗。
新生之中的翘楚对阵老生之中的一霸,相当的有看头。
裁判等待两人站定之后,立刻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哗——
一阵略带喧嚣的风吹过演武台之上,在经过了琴紫月周侧的时候化为澎湃强烈的气流,作为新生的翘楚琴紫月抢先出手了!
只见她身形一动,速度极快,身体好似一缕没有重量的飞絮,在狂风的作用之下向前掠去,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落在了左冷峰的身前,纤纤玉手抬起,一出手便是数十道的尖锐掌风拍出,层层叠叠重合于一起,宛若潮水叠浪般扑面而来。
“风灵叠浪掌!”
一出手就是五品武学,作为试探,琴紫月明显是拿出了自己的真功夫,重重叠叠的掌风拍出,毫无一丝破绽,已然是完美级别的武学。
砰砰砰!
一连串的抨击声响彻全场,漫天弥补的掌风落在了左冷峰的周深空间之中,却发出了洪亮的鸣动声,好似拍在了坚实的沉重铜钟上,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反震的力量逼迫着琴紫月后退了几步。
“这是......金钟罩?”琴紫月眉头微微皱起,不确定的试问道。
“没错!”左冷峰的声音响起,这名青年依然站在原地,不过身体周围却已经隐约浮现出了一尊古铜巨钟的虚影,他全身都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明显是将这一招武学练到了极深的境界。
金钟罩,曾经苍云就在雷大的身上见识过一次,只是他并没有练得多么高深,所以被苍云一刀就给破开了防御,可现在左冷峰也用出了这一招,但效果却犹如天地之别。
“这至少是第七重以上的金钟罩。”苍云目光深邃的打量了几眼:“绝对是够硬的一个乌龟壳,可惜了他的对手不是我,不然我肯定要出村雨砍上两刀试试。”
当时第三重的金钟罩就已经让苍云不得不出刀了,现在他实力已经提升了数倍,想必砍破这个乌龟壳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在苍云思考着的时候,下方的琴紫月再一次动了。
“不过是个硬一点的乌龟壳而已,破开就是!”少女的语气清冷之中带着绝强的自信,仔细听上去,居然跟苍云喜欢说的嘲讽词有几分相似,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
少女猛然脚下一踏地面,元气周转运行,狂风呼啸于她的右脚之上,整个人横空欺身上前,周围狂风呼啸不止,宛若一个行走着的人造风暴。
“风神腿!神风怒嚎!”
噹!!!
袖长的长腿猛然落在了金钟罩上,这一腿横扫而出,气浪扩散而出,一声近乎悲鸣的钟鸣声回荡在了周侧,左冷峰面大变,他全身流淌的金元气脉络自被击中的位置开始被截断,那密不透风的金钟罩居然出现了裂痕,被无孔不入的狂风灌入,随后,裂痕扩散,左冷峰一口闷血喷出口来,骇然倒退数步。.
不要以为一个人很老实就很好欺负,老实人动起手来会打死人的。
不要以为一个人很逗比就不会生气,逗比一旦发怒也会出人命的。
而比起这两者都可怕的,是惹怒一个有原则的人,一个有原则有操守的君子,当他的逆鳞被触及的时候,那画面太美根本不敢想。
现在,墨承毫无疑问是彻底激怒了苍云的怒火,对他下手他可以忍耐,哪怕下毒他也可以一笑置之,大不了躲着你就好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朋友出手.....这是他永远的逆鳞。
他可以为了方邵一人独闯群英殿,正是因为他的逆鳞被触及到了。
“你对我出手,我可以忍耐......”苍云声音低沉,头发尽数的化为银白之,在银的发丝之下,黑红的眼眸闪烁:“可为什么——”
“要对她出手?”
苍云轻轻的语气宛若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一样,可任谁听见,都能够清晰的听出其中所蕴含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杀意,每一字都深入骨髓之中。
“为什么,不论多少次,你们总要重复同样的错误。”苍云手指紧握:“你这是再逼我.....逼我发疯啊,你知道吗,墨承,现在......我真的——”
“很想杀人!”
少年的眼眸倏然抬起,隔空投射而出的目光和墨承的视线碰撞在了一次。
这一次,那赫眼之中喷发而出的恐怖杀意直接灌入了墨承的脑海里,仿若有千军万马的军团扑面杀来,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骇然的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眼睛,有古怪!”墨承心中提起警惕,不过表情上却依然一副不以为然的神。
“你杀不了我。”他冷冷的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苍云,当你得罪了我们墨家的时候,你也就应该明白了这个结果,现在是这个女生,接下来又会是谁?”
墨承光明正大将自己所做的原因昭然示众,众人听闻之后纷纷明白了过来,原来这是蓄谋已久的恩怨纠纷了。
可来不及等他们说些什么,只听见苍云发出了一连串的低沉笑声,他的声音从小到大,从低到高,最后变成了狂笑不止的声音,每一个笑声里都带着声嘶力竭。
良久,笑声戛然而止,少年平静的转过视线,字语轻吐——
“你真的以为.....我杀不了你?”
下一刻,恐怖的风暴席卷开来,苍云右手平举,隔空挥出一拳。
他的右手上布满了一层层晶莹剔透的表层,强烈的意志引导着他的拳头,死死的锁定了他的目标,对准了墨承,轻飘飘的不快不慢的空明拳劲横空而过。
“哼,真是孱弱的一拳。”墨承冷笑了一声。
他不屑的抬起手来,挥出一掌冥鬼噬生掌,一只恶鬼张牙舞爪翻飞而来,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相比起那道晶莹剔透的拳痕,这一招的威力看上去足有数倍的强横,几乎没人看好苍云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拳。
然而,当两者想触碰的一刹那,那厉鬼的幻化却犹如碰见了地狱的守门人一样,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声,眨眼之间就被孔明的拳痕轰成碎片!彻底碾压!
“不可能!”墨承瞪大了眼睛。
可他的声音刚落,拳痕已经划破长空对着他的面庞而来,他当即聚集了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全身冰毒元气鼓动,一连拍出了三十多掌想要封死这一拳,可惜,毫无作用。
拳痕突破了重重的限制,不管不顾墨承的奋力挣扎,硬是一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面庞上,将他挡在脸前的右手手指全部砸裂,鼻梁也砸的塌陷了下去,而他整个人被一拳轰中之后,双脚死死黏在地面上,向后滑行了二三十米之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许多人张大了嘴巴,这也太夸张了一些,这普普通通的一拳为何这么生猛?
墨承鼻血横流,满目金星,他不论如何也不相信刚刚那看似普通的一拳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事实却的确如此,他的脑袋还有些昏沉着,如果再来一拳,他也没有信心还能相安无事。
“现在,你认为我还杀不了你么?”苍云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收回了右拳:“这样的一拳,你猜我还能挥出多少次?只要同时挥出三拳,我保证你体内的每一根血管都会炸裂开,让你变成一个彻底的血肉炸弹,死无全尸。”
墨承眼睛瞳孔陡然收缩了一瞬,他不敢确定苍云说的是真是假,但刚刚那一拳的威力的确不容小觑。
“放心,现在我还不会杀你。”看出了对方眼底的忌惮,苍云站起身来,冷漠道:“这一拳只是你伤了她的代价。”
苍云目光冰冷,将阿芙罗拉抱在胸前,冷冷的注视着墨承:“这只是你动手的代价的十分之一,接下来的九拳,我会慢慢跟你讨回来,如果她有事的话,我要你血债血偿!就算你逃到了天涯海角,就算你躲到月人的皇宫,就算你蜷缩在异族的源星里!上穷九霄碧落黄泉,我也必将取你狗命!”
“你且记住了,我今天放过你,但你欠了阿芙罗拉的,我会挨个讨回来......除非你这辈子躲在墨家,永远不出来!”丢下了这句话之后,苍云快步走下了擂台。
他一刻也不停留的向着医务室的方向狂掠而去。
虽然他很想在这时候直接挥出一击红莲罡龙将墨承轰杀成渣,不过却没有这个时间了,阿芙罗拉的安全比起什么都要重要,再不进行救治的话,恐怕真的九死一生。
“你可千万别死啊,撑住了,只要你没事,让我做什么都我都答应你!”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一份愧疚深入心底无法排解,让苍云心中怒火和抑郁越发浓郁。
......
苍云离去之后,那始终萦绕在整个演武场之中的恐怖杀意才缓缓散去,周围的人群才得以深深吐出一口气来,舒缓一下胸闷的感觉。
“太可怕了,这种杀意.....”有人依然感到心有余悸。
“是啊,我距离他这么远,都差点没被吓得尿裤子。”有个男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都是一身的冷汗。
“我已经湿了.....虽然很可怕,不过很爽很有型啊,他生气的时候简直酷毙了,哎,好像给他生猴子。”一名花痴女突然打乱了周围人群讨论的节奏。
“去去去,一边玩蛋去,别捣乱,这么严肃的气氛都给你搅乱了。”
演武场之中,七星们也难得的聚集在了一起。
“我真怕他忍不住直接动起手来。”东方尊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不过一月不见,他到底领悟到了什么,才能够释放这么恐怖的杀气。”西门庸饶有兴致的说道。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夏流目光同样冰冷的看向了墨承,冷笑了一声:“他打的可是我执法队的人,而且惹到的也是我的兄弟,好胆量啊,墨承.....刚刚我差点就没忍住了。”
“我一早就看他不爽了,可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过分。”姬如命也出人意料的站在了夏流这边。
西门庸斜着眼睛打量了着墨承,戏谑着对着身边的几人说:“啧啧啧,可怜啊,这下咱们七星中出了一个叛徒啊,就没人喜欢他的吗?哪怕一个也行啊,咱就可以动手教训那个白痴了。”
“想找死才去帮他,让他作死,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自己究竟惹到的,是什么样的一个怪物了。”夏流转身冷笑着离去。
......
与此同时,第零号演武场之外。
琴紫月站在了公园里,她的身前,样貌绝美身穿白衣裙的少女坐在椅子上,气质飘然若仙。
“姐姐,让您久等了。”琴紫月坐在了她的身边:“具体情况,你知道了多少?”
“不算多,但墨家那些人的举动我还是看在了眼里的。”琴音绝轻轻的叹了口气:“可惜我知道的还是迟了一些,墨家居然真的想要对付苍云,把他扼杀掉。”
“为什么?”琴紫月眉头微皱:“虽然呆子与墨龙蛇有仇恨,却祸不及家族,与墨家没什么关联啊。”
“这就不知道了。”琴音绝眼帘低垂下去,言语里带着一缕不确定:“但能让墨尺那老不死都出来横插一手,必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仅仅只是小辈的冲突,他们老一辈的怎么可能出手,而且就连墨承都插手了进来,想要逼迫苍云出手,将他扼杀掉。”
“是吗......对手是墨家的话,有些难缠了。”琴紫月黛眉一蹙,紫红的眼中杀气一闪而逝。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直接动手。”琴紫月拍了拍琴紫月的手掌:“除了某个阴险男在后面煽风点火之外,其他的问题都不大,诸葛老师也时刻注意着墨家的动向,可以安心......嗯,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没事,毒素已经排出体外,剩余的也可以很快消化掉,不过.......”琴紫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中怒火更盛:“可墨承这混蛋,将阿芙罗拉打成了重伤濒死,呆子强行冲破体内的元气枷锁,怕是会留下些后遗症。”
“刚刚感受的那股杀气就是这回事吗?”琴音绝恍然颔首,随后宽慰道:“放心,我立刻让人去寻找能够治疗他们的医师,别担心。”
“谢谢了,姐姐。”琴紫月松了口气,她回眸一笑,有个可靠的姐姐可以依靠,也不是坏事。
很快紫月小姐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不过一事归一事,他......我还是不会让你的。”.
a组的演武台上。
整体的乱斗局势陷入了僵局之中,二十多人之中超过一半的人数已经被清理下了演武台,但最后余下的两个小组,人数都为四人,这最后的八人彼此都拿不下对方,局势僵化。
在僵化的局势里,琴紫月一时间也有些无奈,偷偷的转过头看向了b组的演武台,小女儿的心思泛滥:“不知道呆子那边怎么样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不远处的演武台上,一道道狂暴乱起的元气风暴席卷四周,数道人影在期间闪烁不止,一道道拳拳到肉的抨击声自演武台之中传来。
观战席上只要注意到了这个演武台上情况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大,一脸不敢置信的神,目光死死的盯着在那乱斗场面之中,始终犹如磐石般坚韧不动的身影。
“十五分钟......”一名三年生激动的握着拳头:“十五分钟,在七人的围攻之下不落下风!”
“何止不落下风,他还击退了两人!”另一名学员同样激动的拍着椅子:“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
没错,自比赛开始至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有余。
原本自视甚高的诸位高年级学员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在联手攻击苍云,原本他们只是抱着嬉闹玩耍和教训一下这个新生的心态,可谁曾想到,他们所面对的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怪物!
当他们联手之后,才发现,虽然只是巧合,可他们第一时间将目标放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新生上,是多么的明智!对方根本不是光靠任何一人单独就可以击败的!
要知道,能够打到这小组赛最后一日的人,都不是靠着运气走来的,必然手中都有足够强悍的底蕴和过硬的实力,他们虽然并非是七星,也可能不是天罡,不过不代表他们的实力弱于他们,不仅不弱于他们,反而甚至可能犹有过之,并非是所有武者都希望自己可以高调出名的。
不论战斗经验、元气修为、武学掌握亦或者是战局把握,他们绝对都是稷下学宫这一代学子之中的翘楚,哪怕彼此不算熟悉,默契度不高,但在战斗之中见缝插针对他们而言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只要当对方拦住一人的时候,抓住破绽攻击就行,这是最低程度上的配合。
但这种联合攻击在多达七人的叠加之下,会产生一个质变的效果,在一对一的战斗之中,只需要考虑对手一人,往往不会太过于在意对方视线之外的破绽,但在一对多的战斗之中,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破绽也会带来非常巨大隐患!所以,一个人的实力再强,想同时对付复数的敌人,要求是非常苛刻的。
对于武者而言,一对一的决斗只是最低程度的低保而已,绝大部分的武者都可以做到暂时的以一敌三,不过三人就是很多武者的极限了,而且往往撑不过一百秒。
这是一个常识,不过,敢于打破常识的人就是天才!
稷下里不缺少天才,挑战这个常识的人也很多,可是成功的人没有几个,哪怕成功了,也是靠着境界或者武技上的绝对压制,那样就不需要考虑经验和本能反应等等因素了。所以,这条常识依然死死的锁定在了绝大部分的武者的脑袋里,贴上了封条。
可就在今天,他们脑袋里的那个常识却在这一场别开生面的乱斗之中,被强行击碎了!
以一敌七!
一人战七人,并且不落下风!
那七人可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没一人在一个学级之中都是破为有名的天才武者,实力超越同级何止一筹!可就算是他们联手到近乎无缝隙的连击,也丝毫没能撼动那名少年一步!
反而,被对方一连击破两人!
这简直匪夷所思!完全是死死的践踏了被无数武者深深印刻在了脑子里的常识,以一个极端暴力的姿态硬生生的将这个铁链般的常识拆解成碎片。
一瞬间,多少人都将那名意气风发,以一人之力独战七人的身姿深深的记住了。
“这疯狂的小子。”杨辰靠在座位上,看着处于兴奋之中的苍云,摇头失笑,他也没想到苍云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证明他自己的实力。
“武者谁不是疯狂的?”周离倒是很欣赏,语气里感叹不止:“这小家伙的实力涨的真是太快了,不仅快而且稳,比起几个月前,天地之别也不为过。”
“不过以他的性格,应该不喜欢这么高调才对。”唐天锁出声疑惑道。他看人还是很准的,至少他能看出来苍云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
“大概是为了吸引众人的目光,他展现的越多,表现的越强,自然就能给墨承带来更大的压力,当两人一旦碰面的时候,他所造就的势就将派上用场了。”皇甫嫣然解释了一句。
“不过他这下一出名之后,恐怕要引起不少风波来。”上官涵托着腮帮突然说道,她表情不愉:“原本我们三个军团竞争就已经很麻烦了,如果在有人插手进来的话,那就可以凑上一桌麻将了。”
几位将领面一肃,均是露出了心有同感的苦笑,的确如此,人怕出名猪怕壮,一旦苍云出名,接踵而来的将会是许许多多势力的关注,至少军部十个集团军都不会轻易放过他这样的人才了,到时候一同跑出橄榄枝,大家一起碰头,就真的是可以凑上两桌半的麻将了。
且不提这些人的复杂心情,此刻在演武台上,战斗越发白热化。
在剩余的五人的联手攻击之中,苍云也只能做到相对保守的防御,经过十多分钟的磨合,这五人的联袂攻击已经相当的纯熟,一同出手,至少有三人瞄准了苍云的视线死角和防御的破绽。
如果换成普通人的话,怕是撑不过三轮就要落败,不过可惜,这种联合攻击虽然巧妙,但只要有不到位的地方,苍云就可以避开!
他所依靠的,便是强大的五感以及拥有超强动态捕捉能力的赫眼,两者相辅相成之下,能够让他极快的把握到对方不纯熟的联合攻击模式,想要规避和预判并不困难。
在五人的狂风暴雨的攻势之中,苍云始终岿然不动,防御的密不透风,而在坚持了足足十分钟之后,他稍显倦怠的面容上倏然亮起一对凌厉的目光:“差不多,可以还击了。”
随着他的目光亮起的同时,对方的五人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异变。
“他要还击了!”一名四年生心中提起了警惕,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苍云的脚步,通过之前的小声交流,他们早已约定好:只要他移动一下,他们就会按照商量好的,不予余力的将他击败!
与此同时,其他四人纷纷停下脚步,呈现四个方位将苍云困在里面,只要他稍微有移动的迹象,相信下一刻,五道武技绝对会第一时间糊他一脸。
面对这四人的目光,苍云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各位打了这么久,就算我是个受虐狂也要忍不住了,该我还手了,对......”
他轻轻的抬起手来,挥动了一下,周身缠绕盘旋的元气倏然消散一空,此刻的他的身体周围没有任何元气的保护,处于完全的无防御状态,但那五人无一人敢出手,这不是一个机会,而像是一个陷阱。
随着元气的消散,苍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略带冰凉气息的空气,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左瞳化作了猩红之,右瞳里闪烁着绝对的理智,转瞬间,一头黑发尽皆化为了银白之。
与此同时,他平举在身前张开的掌心里,一朵妖异的血火焰点燃,在微弱的清风之中摇曳不止,却烧的无比旺盛,无比强烈。
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苍云轻轻开口道:“血狱战法第一重,血之狂暴!”
随着平淡的声音落下,那修长消瘦的身体了,一种狂烈炙热的元气波动向着周侧席卷而去,源自九黎一族的增幅战法,将血气的力量融入了元气里,特殊的血元气在苍云的经脉之中流淌,许久不曾使用过的这一招,再次用出来之后,产生了他自己都不曾料想到的质变。
淡红的元气交织如了他体内的气旋之中,倏然自他气海之中,一直保持着安分平静的青木元气突然暴动起来,发出了一声高昂的龙吟之声,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一头扎入了苍云体内的气海里,青木元气与血的元气交织于一起,最终血的元气澄澈了个干净。
“这是?”苍云眉头微皱,他可没料想到会发生这种异变。
体内的气息随着青木元气的注入而显得越发高涨,但血狱战法的副作用的确是被青木元气所带来的生命力而抵消了,不仅如此,血元气也被淡青的元气给代替了。他的全身都萦绕起了一层青木的光芒,一条青龙之影在他的右肩膀上浮现而出,缠绕盘旋在其上,亲昵的靠在他的肩头。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枯木龙吟的心法居然让血狱战法异变成这种模样,这已经不是血狱战法了,而是一种全新的战法了,使用青木元气增幅自身,不仅威力不减弱,而且没有副作用,持续的时间更久了一些。”苍云意外的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他舒畅的吐出了口气:“以后将它称为青龙变。”
这些来自于体内的变化,是不为其他人所知道的,他们只是看见了苍云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武学,然后他体内的气息开始了急速的攀升。
从七级中期一直提升到七级后期,突破了七级巅峰,随后提升到八级中期,然后提升至八级巅峰,最后一举突破八级武者,提升至九级巅峰!
这时的苍云体内的元气波动浩瀚磅礴,已经抵达了九级巅峰的门槛,就差那临门半脚就可以提升至地阶武者,也就是这半脚迈不出去,才让他的气息有些波动,不过最终还是稳稳的停在了九级巅峰的位置上。
望着场中全身包裹在一层晶莹的淡青光芒里的苍云,在感受一下他体内那暴涨了数倍的气息,全场愕然,无数人的脑袋里就只充满一个念想——疯了......这比赛能打?教练他开挂啊啊啊啊!!!.
“噗.....”听见了这句话之后,夏流一口气没忍住,将喝了一半的果汁喷了出来。
他连连咳嗽了两声,转过身去扶着大树,很努力的在忍着不要笑出声来:“没事,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紫月,还有几分种的时间?”苍云转过头问了一句
“呆子,距离演武场开放还有三分钟哦。”琴紫月敲了敲腕表,温和的会意一笑。
“三分钟吗?”苍云一脸忧心忡忡的神。
“放心,小伙子,只是练练手,不会把你打到进医院的。”赵日天哈哈一笑,捏了捏拳头:“三分钟而已,打不死人的,最多只让你感到一些筋骨疏松而已。”
“你理解错了。”苍云摇摇头:“我担心的不是时间够不够的问题。”
“那是什么?”赵日天楞了一下。
“我怕时间太充裕,你们撑不过三十秒啊。”苍云露齿阳光的一笑。
“哼!”赵日天明白自己被耍了,对着身后的七八人招了招手:“一起上!轮了他!”
可下一刻,一道模糊的光影掠过眼前,残影飘过他的身侧,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般一闪而逝,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眼前已经丢失了苍云的身影。
“人呢?”赵日天愕然的问了一句。
琴紫月好心的伸出手指指了指他的身后。
赵日天转过身去,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大,神从愕然变成了惊骇,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嘴唇上刚刚点燃的香烟也滑落掉下了地面。
“三秒。”苍云淡然的声音响起。
他的身侧三米范围内,四仰八叉的躺上了七八个黑衣男子,他们面上都带着痛苦之,动作一致的捂着腹部的位置在地面上痛苦的低声**着,完全是失去了战力。
三秒,八人全败,完全的秒杀!
“三十秒都是预估失误了。”苍云无聊的摆了摆手:“真是弱的可以。”
“毕竟只是一些普通人而已。”琴紫月微微一笑:“不要期待过多啦。”
“说的也是。”苍云摸了摸后脑勺,转过头去,突然看不远处,止戈证道演武场大门旁,一条特别通道已经开放,立刻转过身:“该我们提前入场了,走。”
四人一路向前缓步走去,直接将前方的赵日天给无视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将他完全当做了空气。
也就唯独安心梦对那名大叔道别了一声,其他人完全没有回头的迹象。
等到四人走远,赵日天才如梦初醒,他目光一些呆滞。
“怎么可能,只不过短短几秒......就把他们。”赵日天说着,嘴巴干涩,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这根本不可能的,不过是七级武者,怎么可能......”
他原本只是自言自语,可声音却落在了身旁的人群耳中。
“为什么不可能?”排队的人群里,听见一个三年生面带讽刺的说道:“你可别忘记了,你脚下的这片地方,是哪里?”
“这里,可是稷下学宫,是至圣三者之一,是由圣王太师江玄龙阙创办的万年学府!”另一名二年生同样朗声的接了下去。
“在这里就读的每一人,都是来自于银河星域各个地区的天才武者!他们经过了严格的考核和选拔才通过了测试入学进入了这里!”一名四年生也淡淡的接着说道。
“你在这里所见到的每一人,都拥有远超同级的战斗力,至少领先了一倍以上!而且他们非常的年轻就已经实力超群,比起你这种根本无法判别对手强弱的可怜虫而言,根本是谬之千里。”又是一名学员接过话头,他的言辞略发激进和讽刺。
“这里可是稷下学宫,可是天才的圣地,以你那贫瘠的目光和智商,自然不会明白你脚下这片土地上究竟孕育了多少的天才和怪物!”
“我们所在的这一代,是千万年不遇的,号称最为辉煌的一个时代,天才武者层出不穷,强大之人比比皆是,你不过只是一名六级武者而已,就在这里装大佬,未免也太过于小觑我们了!”
一群学员接连出声,这时,人群里,成片的学员不予余力的释放出了自己的元气波动,成片的元气浩瀚扩展而来,宛若澎湃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的拍打在了赵日天的面庞上,逼迫他自己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其中那一股股的强悍气息,比起他强横的不知其数!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行为到底是有多蠢,心中暗骂:我是有多sb才会选择在这个天才怪物多如狗的地方装逼啊!
“刚刚类似于他的那种人,很多?”赵日天牙齿上下颤动着,为了确认,他还是问了一句。
“那倒是不多。”一名学员摇了摇头。
“不多?”赵日天追问了一句:“他很强吗?”
“废话。”另一名学员翻了个白眼:“他叫做苍云,是怪物之中的怪物,不过只是刚刚入学了稷下半年而已,实力却远超了我们这些高年级的学员,说起来你也真算是中了头奖,如果他真的有心伤人,哪怕你再强上十倍也绝对被他秒杀。”
“苍云?”赵日天脸一阵青白,刚刚他才吹牛说认识苍云的,这下打脸可真是啪啪响。
“没错,他就是这一届稷下排名赛的八强之一,是在我们数万数量的少年武者之中最强的八人之一!”其中一名新生面带崇拜之:“真是太厉害了,明明只是跟我同届,却实力远超我们数倍,简直太酷了!”
“最强的八人。”赵日天垂下了脑袋,一脸灰暗,良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来,手指颤抖的点燃了一根烟,吸上一口,随后吐出白的烟雾:“就这一次,我赵日天服了.......”
........
小小的插曲到此为止。
时间两点十分,止戈证道演武场正式开放,数万人鱼涌而入,偌大的一个演武场里,立刻坐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不过即便庞大的人流量全部涌入进来,演武场之中也不觉得拥挤,毕竟这里真的是太大了!
演武场里,八强的人选提前入席,他们被安排在了下方一个特别的席位上,享受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注目礼,不过这八人都是狂人,心志坚定,完全没有任何怯场的感觉。
对于各方审视打量的目光,他们统一选择了无视——看就看呗,反正也不会掉肉。
也因为已经是八强的比赛,所以这一次在评审台之上出席的悄然多出了三道苍老的身影,这些老人表情各异,有人目光平淡,有人神和蔼,也有人一脸冷漠,时刻充斥在他们身上的强烈气场让人难以不去注意他们。
苍云也因此多看了几眼,不过他有些遗憾:“看来三位副院长并不会出席啊。”
“那是当然的,排名赛虽然说是一个盛大的活动,但毕竟只是一年一度的活动而已,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不值得三位副院长出马,除非真的出现什么重大的事情,就譬如之前的封名将仪式,就需要他们出马了。”夏流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解释道。
“那上面的三人是谁?”苍云指着评审台的三个主位。
“他们三人是稷下只有六人的四星级导师,他们各自担任六大学院的院长位置。”这次居然是西门庸插口了一句:“平常也是几个月都不露面的老怪物。”
“毕竟也是我们的导师,要放尊重一些。”东方尊开口矫正了一下,随后介绍道:“这三位分别是道法、玄理、蓝翔,哦不,非攻学院的院长,也是仅有六位的四星导师,极少出面。”
“然而,我一个也不认识。”苍云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不认识也无所谓,我也不认识。”夏流端坐起来,一脸正的说。
“反正这群老不死的没什么大事都不会出来活动的。”姬如命伸了个懒腰:“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无所谓,他们根本不管事。”
“是吗?”苍云点点头,旋即对着其中一名老者仔细打量了几眼,他感觉到了一阵不舒服:“那个老家伙是谁?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欠扁?”
“他啊。”东方尊表情一滞,苦笑了一声:“他是玄理学院的院长,名为墨尺。”
“墨尺.....”苍云笑了:“难怪让我感觉忒不爽,原来是姓墨的。”
其他几人都是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苍云跟墨家的过节,这时候也不好说些什么。
在苍云沉吟着的时候,八强对阵的名单也已经排列了出来。
第一场:东方尊对战夏流
第二场:墨承对战西门庸
第三场:琴紫月对战唐枯心
第四场:苍云对战姬如命
这一份对战名单上,两两对战的人员上并没有什么好吐槽的,每一场都是一场龙争虎斗,绝对很有看点,只是苍云有些遗憾,没能第一时间碰上墨承。
另一旁,西门庸是一脸踩到了狗屎的表情,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艹!居然碰到这么一个阴险货!”
其他六人并无太大反应,对他们而言,跟谁打的差别都不大。.
“开始。”琴紫月平静的站在原地,不仅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就连元气也不释放。
唐枯心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举措,他双肩一震,一股股死灰的元气凝聚缠绕在了他的掌心之中,一指隔空点出,空气里传出了嗡的一声清脆声响,只见一道死灰的指劲横空而过,充斥着刚猛之力,所过之处,可见空气随之排开。
这时刚极的指劲,以穿透力和单点破坏力见长。
紧接着,唐枯心又是一指平点而出。
这一道指劲不同于之前,如同一条灵活的黑曼巴,在空气之中来回蜿蜒回折,灵活多变,以一条蛇形的曲线飞掠而去,速度不仅快,更加让人难以捉摸。
这时柔极的指劲,以蜿蜒曲回灵活多变见长。
嗤!嗤!
一刚一柔的两道指劲自琴紫月的正前方而来,两者汇聚之后更显刚柔并济,不仅展现出了唐枯心超高的元气掌控力,更加给对方一种措不及防的感觉。
面对这一招,琴紫月微笑表情不变,转而抬起手来,合掌为刀,对着空气平砍而出,风系元气锐利无比,一缕缕的抽出随后叠加于一起,形成了异常锋利的切割面。
只见她手掌一挥,对着那爆射而来的指劲轻轻一斩,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两道充斥了死亡气息的指劲,四分五裂的指劲被斩断之后从她的身侧擦过,爆射向了演武场的下方,在坚韧的石壁上留下了数道深刻的凹洞,看的人一阵心惊肉跳,如果打在人身上的话,少说也是一个血洞啊!
“你出招结束了,现在,到我了。”琴紫月收回手掌,微笑致意。
“嘁,出手!”唐枯心冷冷道。
“礼尚往来,你出两指,我出两掌!”
琴紫月轻喝一声,先是隔空一掌平推而出。
这一掌,显得很是无力,好似中了软筋散一样,手指柔弱无骨,平推而出的掌风好无力道可言,在掌风刚刚拍出不到三秒就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这一掌让许多学员都张大了嘴巴,有人一口饮料喷出十多米远。
“这是闹哪样啊,这么软绵绵的一掌能打到谁?”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软了,这简直是在打柔拳吗?”
“咳咳咳,呛到我了,不行,我刚刚笑的从鼻孔里把可乐喷出来了。”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吵闹声不断。
可琴紫月这一掌真的是失败的一掌吗?当然不是!
许多眼力超绝的人都能够看出来其中的奥秘,苍云虚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眼,不由得嘴角翘起,赞叹道:“不愧是紫月,好精妙的元气操控,这一掌暗劲真是妙!”
一掌挥出,看似柔弱无力,随风而逝,实则暗藏杀机!
在这无声无息之中,元气暗劲隐藏于风中,极难被发现,可一旦爆发出来,那绝对不亚于正面吃上一拳!这正是琴紫月以极其精妙的元气操演,配合上风系元气的特性,构筑而成的一招技巧。
而唐枯心也并不是吃素的,他也看出来了,当即面一怔,双手一推,将元气运转起来,扩散向了身体周侧三米之外,在不知道对方会从哪里攻过来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扩散元气感知气流。
可就在此刻,琴紫月微笑着再次拍出一掌!
这一掌拍出的同时,她的手掌连连以一个微小的频率连续震动了数次,如果不是仔细查看就非常难以发觉,可也就是这轻微震动的数次,让这一掌的威力暴增数倍!
嗡!
比起暗劲内藏的一掌,这一掌的声势异常浩大,刺耳的爆鸣声穿过空气落在众人耳膜之中,一阵阵尖锐的声音让他们感觉到了自己的耳朵好似振聋发聩,很是不舒服。
高台之上,赤蝎中将钟勇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出声道:“这是,元气的共鸣叠加。”
元气是生命力拓展,它与声音、光、雷电、电磁波是一样的,是一种无法被触碰到的物质,但却可以被脑电波影响,是一种无形却近似有形的波。
掌握自己元气的波长,以极快的速度连续释放波动,叠加元气的震动频率可以增幅数倍波动熟知,产生强烈的破坏力!虽然听起来很容易,但绝大部分的武者都不会花功夫去掌握这么细微的技巧,因为它虽然可以增幅元气强度,但远不如普通的三品武学增幅的强度大。
所以很多人,都只知道理论却不得入门,也不屑于去修炼这种仅存在于书本上的技巧,可现在于琴紫月手中释放出来,威力足以堪比五品武学!
为什么?许多人都瞪大了眼睛,书上记载的威力可没有这么强啊!
“因为她,连续震动了五至六次......”皇甫嫣然眼眸带着赞叹之:“真是令人艳羡的天赋,叠加元气原本就是高端技巧了,更何况是还需要叠加波动的频率......在此基础上,她硬是连续叠加了四次以上,威力呈现四次方的爆发,琴家的女儿都是这么天资艳绝吗?”
呼啸而至的一掌,配合悄然抵达的暗劲,两重叠加之中,拍落在唐枯心的身上,将其猛然震退了数步,爆发而出的掌劲甚至一度撕裂了他的衣袖。
沓沓沓沓——
足足往后退避了十多步,才堪堪停了下来,一双袖口尽数破裂成了碎片。
“好掌法!”唐枯心面沉如水道。
“过奖了,两招已过,轮到你出第三招了。”琴紫月微笑示意。
“不用你说!”唐枯心冷哼了一声,元气流动在他的脚下。
下一刻,他整个人脚下猛然一震,踏步上前,右手之中死灰的元气构筑而成了一双枯败的手臂虚影,全身都散发出了一阵阵萧瑟寂寞的气息来,地面上都泛起了一阵枯黄之。
“枯心手!”
一掌挥出,通体死灰一片的手掌凌空罩下,带着澎湃的凶悍劲道对着琴紫月狠狠拍下。
足足长达十五米的能量手掌,充斥着暗的能量,那种能量让苍云感到异常属性,分明就是彻底的负属性能量——死亡之息!这一掌出现之后,顿时就将这个空间里了绝大多数飘逸的能量吞噬一空,负属性的死亡能量有着非常强烈的侵蚀**!
苍云瞪大了眼睛,当时他修炼枯木龙吟决的时候,差点被这死亡气息给搞死,这种东西的危险他是深知的,稍微触碰一些也会被极快的抽空生命力,可这个唐枯心居然能将这种能量化为己用?将这么危险的能量纳入体内,他不怕被抽空生命力吗!
可来不及苍云多加思考,对方的共计已经临近了琴紫月。
见到这一招,琴紫月也不敢托大,她面一怔,对方这是完全动真格了,她如果继续留手,必然会被这充斥着负面能量的手掌拍成半死。
“现在轮到我了!”琴紫月可从来没说过一定要接下对方的招式之后才能出招。
她周身元气缠绕盘旋,一黄一蓝两缠绕,凝聚于她的双手之间,平心而轮,地风双系元气在某种意义上是最强的,它们是最贴近人类的自然能量,空气与土地,无处不在。
六品上级武学“风影灵光剑。”
六品中级武学“地元震空锤。”
左手一柄狂风长剑,右手一柄厚重重锤。
“两式合一!”
地风双系元气融合——
琴紫月白皙的双手猛然合并,一黄一蓝糅合一体,在琴紫月那近乎完美的元气操演之下,两招截然不同的武学极快的出现了融合的技巧,那破碎的剑影与锤型同时消散,随后汇聚而成一柄沉重的深战枪!
“风灵破城枪!”
由地属性元气构筑塑性而成,但却以风属性的能量作为驱动,后方喷射着青的元气,而在内部掺加了巨量而庞大的不稳定双属性元气的聚合物,这种构造看上去是不是有些眼熟?
没错,它!就是一枚!导!弹!啊!
琴紫月双手一推,这枚名为破城枪实则为rpg导弹的特殊融合武学轰然前冲,一越而过在十多米之遥,一举扎入了那个巨大的能量手掌之中,死寂的能量构筑而成的手掌猛然握住了这柄穿城重枪,死亡的负能量开始疯狂的掠夺和吞噬其内部的地风双系能量。
“没用的,枯心手会吞噬掉一切。”唐枯心面平淡的说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那可不一定。”琴紫月微微一笑,她悄悄的打了个响指:“你知道吗,双属性武学是非常不稳定的,如果稍加刺激的话.....它可是会,爆炸的”
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轰鸣声自那能量手掌之中响彻全场,燃起了恐怖的异种光焰点燃了近乎十米高度,将那只巨掌吞噬在内,澎湃扩散而出的气浪夹杂着高温炙热翻滚不止,一个蘑菇云在演武场之中缓缓升起,错愕了数万人的视线,他们的心里只留下一个想法——我们看的是比武,不是战争电影啊!.
八首的龙蛇在咆哮。
狂舞的八个狰狞头颅无一不透露了致命的危险性,哪怕它的身躯只是由纯粹的水流和元气组合而成,但却带来了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的恐怖气息,恍若是要轻轻的一个吐息便是千万里的毁灭。
武学之灵,对于许多的学员而言,不算太过于陌生,大多的武者都知道,当武学领悟到极致之后,便可以勾动天地意志,只是......这尊武学之灵完全就是灾厄的魔物啊。
姬如命的额头虚汗满溢,可在身体都被掏空的虚弱感之中,也得到了一种分外的满足感,没有几人能够将他的这一招逼出来,这是对于对手的尊重。
“水龙天征!”
在五指之间,宛若是想要苍云捏碎一般,他的双手猛然一合,清脆的鸣动声随之扬起,好似在海浪之中行驶的船只那高昂的号角。
昂!!!
八首的蛟龙动了,龙吟回荡在演武场里,扩散而出的声浪窒息了许多人的心跳声。
嗖!
先是一只龙首猛然撕咬而下,庞大的身躯坠落而去,形成了一道通天的水柱将苍云笼罩于其中。
嗖!
又是一只龙首张开满嘴利齿,对着承受着庞大水压而无法移动的那道人影狠狠嗜咬而去。
紧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足足八只水之蛟龙尽皆扑腾而下,每一次攻击都准确的命中了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谁都看的分明,他根本没有躲开!
连续八道重量逾越过了数十吨的水流压迫,再加上武学之灵本身所蕴含的庞大力道,别说是人类,即便是一只凶兽,恐怕也是被那剧烈交错的水漩涡流和庞大的水压拉扯压迫成一片片破抹布了。
好恐怖的力量!好霸道的武学!
演武场里,无数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蔓延在他们的心头,挥之不去。
姬如命面略发苍白,即便是他,使用出了这一招也会有不小的副作用,精神力和元气已经近乎枯竭了,见到那八道交错在一起的蛟龙首,他眉头微微一皱:“做的太过火了吗.....毕竟只是一个新生,或许在给他一年的时间就能接下我一招,但现在还是趁他死掉之前,先撤招。”
凝聚灵阶武学耗费巨大,不过想要祛除和打散就方便了许多,说罢,他正欲抬起手掌撤掉这恐怖的武学之灵,以免真的让苍云死了个彻底,却在此刻,被一个凭空而现的轻微波动打断了他的动作。
姬如命瞳孔一阵收缩,刚刚抬起的手掌僵硬着不再动作,视线死死的锁定了在那水柱交错的内部:“有什么东西.....正要扑出来。”
他极目远眺,正欲看个清楚,倏然,自那蕴含着重达千万钧的水流封锁里,一道明亮的嘶吼声透过浓厚的水幕,炸响了!
吼!!!昂!!!
风在嘶吼,那是猛虎出山的霸者在吼叫!
云在咆哮,那是潜龙升渊的尊者在吟鸣!
风从虎,云从龙!风云龙虎,武学之灵!
两道武学之灵缠绕盘旋在苍云的身侧,为他在那沉重的水流里,开辟出了三米的空间,并且随着这两道武学之灵越发凝实,那层层密布的水幕也被撑开了越发明显的肿胀。
演武场之中,许多人都看的明切,在那八首蛟龙交错的位置,起初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推移却越来越大,这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条贪吃的蛇吃下了一个在不断膨胀的气球,气球不断膨胀,它的肚子也就越大,而现在它的腹部高高隆起,就差最后那毫厘,便会将其彻底撑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足足有着近乎百万吨的重量啊!”姬如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在如何否认也无济于事。
下一刻,气球膨胀到了极限,八首蛟龙的腹部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啪的一声爆鸣震的许多人眼冒金星,一时间,整个擂台上弥散开了水雾,朦胧一片。
模糊之中,可以见到那不可一世的八首蛟龙的身形彻底的破碎,随着武学之灵意志的消散化为平凡的普通水流,不再具有任何的威胁和杀伤力。
在蛟龙消亡之后,一道人影也从漫天的雨雾里,缓步走出。
不急不缓的步法响起,苍云右手握着村雨,头顶云龙翻飞,身后猛虎随行,目光平静的举起妖刀对准了姬如命,语气不含愠怒,不带杀意的淡然问道:“还要继续吗?”
一句话,彻底的彰显了他的强大和自信!
你的招式,我已经全部粉碎了;你的武学,我已经接下!如果还是觉得不够的话,那就继续,来多少,我接多少!只要你还有力气的话。
闻此,无数的少年们都心潮澎湃,恨不得此刻站在擂台上的是自己,无数的少女怦然心动,只因为擂台之上的那名少年是如此的耀眼和帅气逼人。
姬如命看着苍云,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妖刀村雨和那两道目光不善的武学之灵,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罢了,这场比赛是你赢了,能够轻松接下我的最强一招,你已经不输给我们七星了。”
“不,我赢的有些侥幸。”苍云收回了村雨,打了个响指,风云龙虎随之消散一空,微笑着说道:“毕竟木克水,水系元气对我而言,反而是补品。”
姬如命表情一滞,苦笑更加明显了。
他个人比较畏惧东方尊的缘故就是因为他的水系被对方的木系元气克制,然而他并不知道苍云体内有着青木元气的存在,所以在对战力,还是被他占了便宜。
但,输就输了,胜者是苍云。
至此为止,四场八强晋级四强的比赛也随之结束。最终的四强名额已经刷新,分别是:东方尊、墨承、苍云、琴紫月。这四人将在明天进行半决赛和决赛,今天的比赛全部打完,接下来已经没有可看的了。
随着苍云的退场,许多人都是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擂台,随后纷纷走出了止戈证道演武场,同时满怀期待的等待明日即将到来的半决赛和决赛。
.......
比赛结束之后,人群散尽,各自离开。
此刻的时间已经是走到了下午的五点,眼看天边的火烧云就要点燃,一缕缕炫目的光芒洒落在少年的肩头,映照着他的神带着一阵阵血红的光辉。
他这时是靠在病房的窗户上,身后的病床上,躺着那名金长发的少女,她依然是那副模样,只是脸苍白,一双柔软的樱唇上没有一丝血,呼吸微弱只能依靠机器维持,好似一个即将破碎的玻璃女孩。
以往她那副高傲自负的笑容还能浮现在眼前,可不过是短短半日的时光,她却躺在了这里,生死未卜,前途未知,只能寄托希望于那缥缈行踪的太医圣手秦无欲。
琴紫月在病床边,安静的将一朵朵盛开热烈的玫瑰花插入瓶里,神也带着一丝悲戚,说起来,她可是与阿芙罗拉熟识了三年,自离开了琴家之后,最早认识的便是她了,感情一定很深厚,只是琴紫月将内心的波澜起伏把握的很好,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于强烈的愤慨和悲伤。
“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们只有三个月。”琴紫月轻声的说道,伸出手摸了摸阿芙罗拉的脸颊,冰冷的让她感到手指都一阵阵生疼。
“我知道。”苍云回过头来,目光平静的伸出带着冰冷:“我发誓,一定不会让她死,哪怕用我的命来换,也绝对不会让她死!”
“别这么说。”琴紫月摇了摇头:“阿芙罗拉不会想要你的命换她的,这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苍云苦涩一笑,靠在了窗上:“因为我,她才会被墨承给......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
手指紧握,指甲都陷入了掌心里,点滴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红的刺眼。
“呆子,别这么自责,这些都是墨家的责任。”琴紫月心疼的看着他,她太了解苍云了,即便是至交好友在他身边受伤他都会自责自己没有提前预知到危险,没能及时保护好他们,而现在却是因为他的缘故找来了灾祸,让阿芙罗拉陷入这种生死不明的状态之中,他的自责和负罪感又会强烈到什么程度......
可她也没办法,只能安慰他一下,尽量的做一些宽慰。
“放心,墨家的债,我迟早要讨回来!”苍云一字一顿,语气格外铿锵有力,轻微的杀气不收控制的四散而去:“首先是墨承,希望明天第一场就碰见他!”
琴紫月起身,莲步轻移行至苍云的身旁,双手扶住他的脸庞,靠在他的身前,美丽的面容在此刻尤为认真,她用力的强调:“记住!不许做傻事!不能以伤害你自己为前提去杀伤对手!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好,我答应你。”苍云周深弥散的杀气散去,面庞稍微柔和了一些:“我一定会平安的回来。”
说罢,苍云伸出手,大胆而且用力的抱住琴紫月,将她柔软的腰肢揽入怀中,一瞬间琴紫月的心脏猛然一跳,犹如受惊的小鹿一样想要躲开,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只听见一声低沉的声音:“让我抱一会就好。”
琴紫月伸出手,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悲伤想要落泪的孩子一样,温柔的抱着他。.
墨承心中焦急万分,在自己得意的领域上被吊打的耻辱化为悲愤燃烧着他的内心,一时间心智都有些被负面情绪给浸染,忿怒催使之下,他对着苍云猛然挥出一拳,但这一拳并没能击中,反而右手被对方的左手死死扣住了,让他的胸前空门打开。
“糟了!”墨承心中一阵惊慌,正要抽回右手,可只听见一道破空之声。
嗤!
声音自他的身体下方传出,一道由下至上的升龙拳蕴含着饱满的劲道,狠狠的砸在了他的下巴上,那过硬的力道将他的脸部骨骼都冲击的疏松了些许,一口牙齿更是直接碎裂了三分之二。
砰!
墨承一口鲜血都来不及喷出就连同碎裂的牙齿全部吞下了肚子,被一拳打落在下巴上,整个人凌空旋转了一拳有余才狠狠砸落在了地面上。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趴在地上......他出奇没有第一时间感到愤怒,而是感到了一阵不真实。
“咳咳咳。”墨承捂着快要错位的下巴,吐出了几个碎裂的牙齿,抬起头来看着身前那面冷漠的少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肯定是在做梦……”
在这疯狂的追逐战里,墨承完全处于一个被吊打的状态,他自己也难以理解,为什么以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却完全没能在近身战里占到便宜,反而被一路穷追猛打。
实际上,这不难理解。
苍云开启了赫眼之后,强悍的动态观察力配合上超高的神经反应速度,完全就是一台精密的机器,通过对方的每一个细节的动作观察他的呼吸频率、肌肉变化、元气的运转,以此预测对方的攻击轨迹,进行最快速的截断和反制,听起来非常的困难,可在苍云的眼里,对方的举动已经完全被洞察。
在近身战上,哪怕是再强大的格斗家也不可能赢得了苍云,纯粹的技巧格斗,他绝对不会输,所以,墨承被吊打是必然的结果。
可这强烈的反差足以惊掉一地的眼球,很多人都是捂着额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疯狂的小子啊。”钟勇大笑着拍着大腿。
“全能全才,了不得啊。”唐天锁不得不承认,他服了苍云。
“我该说,不愧是拳豪欧阳震的徒弟么,这份近战能力,说是举世无双也不为过。”皇甫嫣然赞叹着,她也颇为意外,原本以为苍云最擅长的是刀法和元气操控,谁知道他居然一旦近身却是更加疯狂和恐怖。
另一侧的观战席上。
“连我在练习的时候,都不敢跟他打近身战啊。”夏流看着下方墨承犹如死狗一样趴在地面上的狼狈模样,笑的眼泪都下来了,一边笑着一边感慨道:“他根本就是个变态。”
“有你这么说后辈的吗?”洛紫缘翻了个白眼,看着下方擂台上突然转变的战局,她也不乏惊艳和赞叹,只不过也许已经习惯了苍云的惊人之举,反而感觉平淡了一些。
“呆子的心武可以让他看穿任何的运动轨迹。”琴紫月静静的说道:“不过,在绝对的力量前,能够取得的功效就小了许多。”
“所以说,接下来恐怕就不会这么容易了。”东方尊目光微微凝重:“你们可别忘记了,苍云此刻身上可是中了毒,这两人都没打算继续拖延下去了。”
“也就是说,要放大招了是。”西门庸坐正了身体,眼神热切道:“我也想看看他们两人的灵阶武学,到底强到了什么样的一个程度。”
擂台上。
墨承已经擦干净自己嘴唇上的血迹,重新站起身来,表情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视线死死锁定了苍云:“定胜负!这次,我必让你败个彻底!”
在先前的战斗力,元气的掌握和操控,双方不分上下,不过他靠着偷袭沾了不小的便宜,而之后的近身短打则是他自己一败涂地,如果按照回合制来说,双方处于平局,接下来,将是最后一个决胜局的回合。
“第一招!”
墨承深吸一口带着冰寒温度的空气,全身元气疯狂涌动,黑的冰雾在他的头顶上空膨胀,一缕流淌窜动的元气好似鲜活的精灵,不断的交错着,好似在编织着什么,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压迫感自那高空的那层薄雾之中弥散而出,缓缓的覆盖了整个演武台。
片刻之后,墨承暮然的抬起脸来,一双面孔上尽是一片狰狞疯狂的可怖模样,一声带着杀意的低沉嘶吼声也晃晃的回荡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冻结一切!冰霜巨人之握!”
嗡!
大气开始震动,水汽开始冻结,强烈的颤鸣声自所有观看之人的心底升起,他们纷纷瞪大了眼睛,盯着那片冰雾弥散之地,心脏急速的跳动着。
下一刻,一只手指垂落了下来,完全由冰寒的山石构成的手指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随后,是第二根手指,再然后是第三根,足足过去数秒,那个庞大的手掌才完全的显现出来,带着风霜和厚重以及一股化不开的亘古气息,好似是北欧神话里那霜之巨人尤弥尔的手臂,一指落下山河崩裂。
这种仅仅只有部分躯体的武学之灵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完整的,真正的武学之灵必然会勾动天地意志,形成完整的意志。召唤不完整的原因一般有二:武者领悟不足或是武学之灵太强负担不起。
那么,墨承自然就属于后者。
这冰霜巨人仅仅只是出现一只手臂就带来了这么强的威压,如果全部出现,恐怕是会直接震碎这片演武场。
面对那临空压迫而来的巨掌,苍云面平静,即便是那姬如命的八首蛟龙他都见识过了,这区区一只手臂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面微微凝重起来,苍云双手一握,风的流动与云的缥缈各自握于一手之上。
风虎与云龙的虚影再次召唤而出,纷纷落在他的身侧之中,只是这一次,不同于之前,对方这不予余力的全力一击并非是靠着他这半吊子的武学之灵就可以对付的。
轻轻吸了一口气,各自握着风云波动的双手,悄然合十。
“一手摄风云!”
一阵玄妙的波动自他的双手之间弥散而出,风云龙虎的虚影也随着这股玄妙波动的产生,而各自具有灵性的对视了一眼,片刻之后,云龙和风虎同时仰起头颅看向天空上坠落而下的冰霜巨人的手臂,它们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咆哮声,随后,风虎猛然向着云龙飞扑而去。
两道武学之灵的影子卷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球体,能量波动肆意流窜,好似在酝酿着什么。
与此同时,苍云也抬起了眼眸来,心中多出了种种的明悟来——
风云风云,风是风,云是云,原本两者不唯一物,风无相,云无常,虽然同有不定之意,但终归不为一物。风云化龙势只是初见风云之合,当领悟加深之后,才发现风虎和云龙之间许多的不共同的地方,如若不能化为一物使用,那融合最后所产生的……便是毁灭性的风暴。
“风云融合第二式!”
苍云右掌微微抬起,将那光影的球体轻轻一推,内部蕴藏龙虎风云之力的球体轻飘飘飘入高空之中,与那冰霜巨人的手臂悄然碰撞在了一起。
噗嗤——
接触的一刹那,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发生可怕的雷鸣和浩瀚的声势,只是看见那个光影的球体悄然湮灭在了冰霜巨人的手掌之中,好似没入了大海里的一滴水,完全不见踪迹。
整个演武场都静悄悄的,很多人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可他们期待了这么久却只是等来了苍云一招连声音都没有的哑炮,心中万千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坑爹你这是!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招式?”墨承笑的肚子都疼了,他捂着肚子狂笑不止,伸出手指对着苍云一点,对着高空之中的巨手下令道:“那你完蛋了!拍扁他!”
冰霜巨人的手掌顺从了墨承的命令,挥动着手臂对着他握来,那森然的寒气隔着百米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寒,怕是只要被触碰一下就会被立刻冻结成冰块。
可就在那巨掌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一声轻微的声音自其上传出。
咔擦——
那么轻微的声音几乎没人会察觉到,可它发出之后,一道森然恐怖的裂痕却从这双巨大的冰霜手臂上扩散开来,随着裂缝的拓展,一缕缕奇特的能量波动从裂痕里逸散而出,很快,一道道蜿蜒绵延的裂缝好似雪山崩塌般,无法阻拦的扩散到了整个手掌,它碎裂了。
是的,那充斥着亘古气息的冰霜巨人之手,就那么轻易的......搞笑的......滑稽的崩碎了!
无人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道武学之灵会如同自毁一样的直接崩坏,这个问题充斥着他们的大脑,很快他们就不需要思考了,因为下方擂台上,那个始终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过的少年,他面庞上那平静的笑容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
“是刚刚那道攻击?”墨承声音涩然的问道。
“没错,它的威力不强,但却可以产生强烈的湮灭性能量,我将它命名为风云湮灭势。”.
“答错了!”
面对对方那扑面而来的凶厉鬼爪,修罗面带嘲弄之,冷笑之后,他轻轻的抬起手指对着空气轻轻一点,含着一缕猩红血焰的手指点在了鬼爪的掌心里,下一刻,整个鬼爪直接分崩离析,化为纯粹的能量乱流掠过他的身侧,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卧槽!”
“怎么办到的!”
“这这这不科学啊,那可是七品武学啊!好歹也是玄奥级啊!”
墨承也同样满目震惊和眩晕,一根手指就破开了自己的玄奥武学?这算什么事,自己是在做梦么!
修罗抬起手指吹散了指尖飘散的猩红血焰,他刚刚做的事情根本不算惊世骇俗,对于修罗而言,这才是赫眼的真正能力,看穿能量的流动、极强的动态视力、五感的增幅都只是这项能力所附带的赠品,真正的赫眼,双眼全部打开之后,可以一眼就看穿万物运行的轨迹。
刚刚那一招玄奥武学的确威力不俗,不过它有着致命的缺陷,在能量的运转上有着非常脆弱的地方,就相当于是建筑物里面的几根重要支柱,只要敲碎了那几根支柱,建筑自然就崩溃了。修罗便是这么做的,轻轻的点碎了那个点,所以鬼爪破碎了。
被号称是最强辅助心武,百式圣途之三的修罗赫眼自然有着它的强悍之处,苍云使用的都是试用评估版本,修罗试用的才是正式版!
“你出手完了,到我了!”
修罗瞥了一眼墨承,见到他表情上那急速放大的惊恐之,缓缓开口道:“那就先来一个简单点的……修罗血战法——”
啪嗒——
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语气轻缓却蕴含着极度的恶趣味:“血狱焰烧!”
下一刻,墨承的瞳孔放大,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体内无数道交错的血管之中,内部的鲜血不受控制的开始奔流涌动,虽然不至于逆流,但却都开始暴动并且炙热了起来,他抱着自己的双臂,全力运转起体内的冰寒元气,妄图压制这血液的暴动。
然而,他的抵抗是徒劳的,不过短短十秒之后,一缕缕血的火焰从的他身上燃烧了起来,高温的灼烧烧破了他的皮肤和衣衫,点燃了他的血管和肌肉,疼痛蔓延到骨髓里,墨承狼狈的满地打滚。
“啊啊啊!”被火焰灼烧那是什么样的一种痛苦,很少有人体会过,而现在墨承就体会到了这种深入骨髓的痛楚,比之凌迟也好不到哪里去。
“哈哈哈哈哈,疼吗?”修罗大笑着,表情愉快:“不过还不够啊,这只是你感受到的我内心的小小的一点点的愤怒而已。”
修罗再次打了一个响指,血焰熄灭了,墨承身上那灼烧的痛苦随之淡去。
墨承吃力的爬起来,听见修罗还想要继续动手,立刻往后后退了好几步,抬起手来,连连道:“别动手!我知道了,这场比赛算是你赢了,我也会给那个女孩道歉,还会主动收回她身体里的毒素,现在也只有我能救她了!放过我!在这里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修罗的脚步一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很有诱惑力的一个提议啊。”
“是的,我可以发誓,以后不再对你和你相关的人下手!”墨承**道,他的确可以发誓,他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至少现在是这样,不过以后会不会就得看他对于这时候的教训记忆的深不深了。
“啧,让我考虑一下。”修罗敲了敲下巴,足足过去了十多秒,他露齿一笑:“抱歉,不行啊。”
“什么?”墨承瞪大了眼睛,语气沙哑道:“你不想救她了?”
“那个女人是死是活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修罗讥讽道,眼中的猩红闪烁着嘲笑:“我可是完全的利己主义者,不会因为除了自己以外的原因而动手。我想杀了你,只是因为我看你不爽,还有因为你之前说过的话——你不是喜欢废掉我的四肢么……那就来试试。”
修罗不是苍云,墨承搞错了这一点。
如果是苍云,也许他真的会答应也说不定,可惜他面对的是跟恶鬼无异的修罗。他是苍云的反面,是压抑了他全部杀意和负面情绪的存在,只为了**而活,只为了**而行动,所以修罗要比起苍云……更强!
见到修罗那双猩红的眼眸之后,墨承毫不怀疑他是可以笑着将自己切成碎片的人,冰冷的恐惧注入了心底的最深处,唤醒了他的本能上恐惧。
不行,会死的!
逃!必须要逃出这里!逃出这个怪物的视线之外!
在恐惧心理的催发之下,墨承急速的爬起身来,向着擂台之下,演武场之上狂奔而去,一边狂奔一边出口大声喊道:“我认——”
输字尚未出口,他的身形就已经如同一枚炮弹一样倒飞而出,狠狠摔落在了擂台的中央处。
修罗站在擂台的边缘上,收回了拳头,一脸和煦的笑道:“现在才是爽快的时候呢,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让我看看你的毅力啊少年!不就是断掉四肢而已嘛,放心啦,现在医学科技这么发达,最多十年八年就可以恢复过来了,相信我,没事的。”
说罢,他提着村雨一步步向着墨承走去。
“不,别过来!饶了我!”墨承彻底崩溃了,惊恐的大叫道:“救命啊!我不想打了!我认——”
还是输字未出口,他再一次将那个字咽下了肚子。
这一次不同的是,他再也说不出那个字了。
锋利的刀刃已经切开了他的嘴巴,以无比精确的角度,将他的舌头切断,连同嘴巴两侧的健肌还有那碎裂了三分之二的牙齿,全部斩断!
虽然这么形容有些恶心,但这的确是血盆大口,断裂的肌肉血肉分明,森白的骨骼,还有残留了一半的舌头尚在蠕动,看上一眼就觉得心里直冒寒气。
“为了避免你放弃,我干脆切断你的舌头了,抱歉,我其实不想这么做的,只是想要切断你的四肢而已。”修罗露出了歉意的表情,不过还是很愉快的再次举起村雨刀:“不过没关系,接下来我会小心一点——切断你的手脚四肢,保证只有一瞬间的疼痛。”
说罢,修罗右脚一震地面,猩红的血焰自他的脚下扩散而出,化为四根尖锐的红木桩扎入了墨承的四肢里,将他固定在了半空。
“那么先是右手,一般都是用右手扌鲁管的,那就先废掉这只好了。”
刀光一闪,墨承的眼眸里一片血红,右臂齐肩而断!不过让人感到怪异的却是,他体内的血液只喷出了相当少量,恐怕不到一百毫升。
这自然是修罗扎入他体内的那四根血焰桩的效果,封锁住了他的经脉和血管,让他不那么快的失血而死。
“其次是左手,这只手是小三,自然不能留。”
又是一刀!左臂齐根而断!残忍的场面让许多接受不了血腥的人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不忍观看,但也有许多学员瞪大了眼睛,表情不露悲喜,因为在他们的眼中,下方这两人——都是变态而且嗜杀如狂!
“右腿左腿,一起砍掉。”苍云笑着举起了刀刃。
然而在此时,自评审席上却传来了一阵如雷的愤怒咆哮声。
“小辈尔敢!还不速速住手!”出声之人自然就是墨尺,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之前的笑面虎的模样,胡子都气的敲了起来,手指紧握着拐杖,青筋暴起,俨然一副气的快要暴毙的模样。
“哦?我怎么不敢了?”
修罗怎么可能因为其他人的一句威胁就停下手来,他不仅没停手,而是更加快速果断的落到,村雨刀光一闪,嗜血的妖刀舔舐着鲜活的血液发出了畅快的鸣动声。
墨承的剩余两条腿也随之断裂……如果再进行挖眼割喉,那就是完整的一套酷刑了。
至此,修罗爽快的吐出了一口气来,舒爽的伸了个懒腰,大喝一声:“畅快!”
评审席上的墨尺脸都阴沉的要滴出水来,亲眼看着自己的孙子辈剜舌断掉四肢,他岂能忍住心中的怒意,愤怒的低沉着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下去把这个小子扣留起来!他这是蓄意谋杀!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虐杀另一名学员!这已经不能容忍了!”
“可,现在比赛还没结束啊,这时候下去不是坏了规矩吗?”一名导师犹豫道。
“屁!什么规矩,老夫就是规矩!”墨尺咆哮道:“给我下去把这小子抓起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其他几人依然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做如何判断。
然而很快,人群里数名导师就快步的离开了评审席,他们都是墨家的党羽,也是墨尺培养出的亲信,其他人犹豫不决,可他们却不需要犹豫。
擂台上,修罗还在考虑使用什么方法继续折磨一下这个人棍,突然只感觉到了一阵劲风自他的身后突袭而来,当即他猛然表情一变,自冷笑变成了略微凝重,身上的血焰猛烈燃烧,回头一刀挥出,赤的刀气与那道突袭而来的人影碰撞在了一起,逼得对方显出了身形。
擂台的众人一阵骚动,见到擂台上那突然多出的数道人影,纷纷疑惑道:“怎么回事?导师们也出手了?”.
武争锋平淡的一扫下方,苍老的声音徐徐说道:“鉴于两位学员的行为,都将给予一定的惩罚,墨承给予退学处分,而苍云可以视情节考虑适当减轻处罚。”
听闻之人的面微微一喜,但很快又听见武争锋缓缓开口,话锋一变:“不过该有的惩罚还需要有,毕竟你不仅违反了学员管理条例之中的数条铭文规定,也有着蓄意伤人的行为,更加对导师动手,这么恶劣的行为,如果不加以处罚,实在难以服众。”
“武院长,您尽管说出最终结论就好。”苍云平静的出声道:“不论是什么样的惩罚,我都一人承担,还望不要牵连其他几人。”
处罚最终莫过于开除学籍,但实际而言,苍云已经并不在乎一个稷下学子的身份了,只是他舍不得这里的人,但如果真的要放弃的话,他也不会在意,大不了就转学去其他的学校,去战争学院就不错,可以陪一陪自己的妹妹,相信战争学院绝对会欢迎自己的到来。
武争锋闻言之后,目光微微闪过一丝赞赏,能够不骄不躁的少年天才已经不多了,能够直面自己还这么平静的出之人更加是少,还要求一人承担责任就更加难得了。
不过武争锋的表情依然不变,只是颔首,抬起眼脸:“既然你这么说,那老夫就直言了,鉴于你的恶劣行径,你将得到的处罚是——停学一学年!”
众人闻言之后,纷纷一愣,倒不是感觉太重了,而是感觉太轻了一些。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实质性的处罚,居然只是停学一学年?这是不是太轻了一些……
不过很快他们也就明白了过来,这么一个天才的少年武者,怎么可能舍得下重手去处罚,如果不是迫于形势,恐怕就连这一年的停学处罚都没有。
“停学一年么。”苍云沉吟了一会,随后付之一笑:“好,我没有异议。”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这样。”武争锋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虽然排名赛之中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最终比赛的结果还是有效的,你确实的得到了冠军的名次,但鉴于这场骚动的元凶是你,原本规定好的奖励品包括学分在内,全部都被取消了,明白么。”
“您老说了算数。”苍云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声,自己看上去有这么小气么,不过是一些学分和丹药或者武装而已,他根本是不在乎的。
武争锋满意的点头,随后挥了挥袖子,朗声对着所有的学员道:“既然如此,事情也就到这里,排名赛也就到此为止,散了。”
说罢,武争锋转过身去,目光严肃的看着身后的一群导师,冷哼了一声:“哼,至于你们,虽然不算是玩忽职守,不过让这件事情闹腾的这么大,处罚也是少不了的!”
导师们闻言,均是面一苦,颇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苦涩感,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他们就算想要插嘴,也完全抵不过墨尺的强势啊。可这也不能说出来,不然会变得更糟糕。
冷哼之后,武争锋的目光落在了三名四星导师的身上,当他一看过来,三名老人都是面一紧,他们虽然已经算是德高望重的老资历导师,不过跟武争锋比起来,还差了很远。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武争锋这一次的确是有些动怒了——
这群老不死的,一个个都拿不出什么干货来,却在逼迫学员的事情上一个做的比一个离谱,的确大家族之中出来的天才都很容易培养,但草根崛起的天才更加难得,成长潜力更高,这都不明白么!居然还差点将皓月和骄阳都推到对立面去,还举着稷下学宫这扇大旗!
如果不是来得及时,恐怕真的要把这几人逼到其他的学院去,到时候至圣三者进行大赛的时候,那这边真是连一位拔尖的天才武者的都拿不出来了。
一想到这里,武争锋就怒火中烧,恨不得活寡了这群老不死的,但顾及到颜面,他还是忍住了怒火,决定过两天就让这群老不死的滚去退休。
“你们也算是老一辈的人了,不过这次问题引发的太过于严重了,等我和其他两位副院长商议之后,在决定你们的处罚。”武争锋不急不缓的丢下了一句话来:“最好退休的准备。”
这句话一说出口,三名老人纷纷手指猛然一颤,这句话岂不是说让他们退休不干了,完全是扫地出门的意思啊!其他两名老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墨尺,恨得牙痒痒,如果真的被强行退休的话,墨尺欠他们的人情可就大了个去,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而墨尺,这一次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发了。
擂台上,几人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还好武院长赶到的及时。”龙逍遥一点没有紧张的意思,依然是一脸邪魅的笑容。
“总而言之,结果还算好。”白寒心平静的看了一眼苍云,随后缓步转身离去:“事已至此,也没我什么事情了,暂且告辞。”
“白队长,这次多谢帮忙了,欠你个人情。”苍云对着白寒心的背影感激道。
“不用客气,我们也并不是外人。”白寒心回头,僵硬的脸庞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很可能在不久之后,我的位置就该换你坐了。”
白寒心说走就走,来去如风,而很快,另一人也转身。
琴音绝转身,迈着细碎的步子,一身白衣裙飘动,轻灵的嗓音回荡于耳畔:“事已至此,那我也该离开了。”
“琴……”苍云正欲开口道谢,但困于口拙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为好。
“不用客气。”琴音绝不用猜也知道苍云想说什么,她倏然回眸一眼,紫的秋水眼眸伸出似乎有着万种风情在流转,其中似乎还蕴藏着一丝旖旎的……挑逗?
苍云眼睛一花,以为自己看过了,不过很快一阵香风吹拂了过来,只见一个白净玉瓶被抛了过来,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耳中听见她萦绕耳畔的话语:“你的体内气血大量亏空,这种经过多种异兽和凶兽的精血凝练而成的血魄丹,服用之后可以帮助你快速回复,不过每日只可以吃半颗,否则能量过于剧烈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苍云打开了玉瓶,见到其中躺着十几颗暗红的丹药,甜香的味道落入鼻息里,带着格外诱人的味道,的确是血精凝练而成的丹药,这可不容易炼制啊,放出去少说也是几百万信用点都买不到的,在这里用学分没有几十万也不够用。
用了这个就可以极快的恢复过来,苍云惊喜的抬起眼来:“谢……”
可尚未说完,他发现身前那道倩影已经消失不见,已经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有些怅然若失的挠了挠头发,将血魄丹收回空灵戒里,他转身看向余下的两人。
“龙会长,多谢你的援手了,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要能做到我一定帮忙。”苍云道谢了一声。
“不用客气。”龙逍遥平静的摆了摆手:“至于人情你已经还给我了,倒是让我看见了很的东西啊,你的身体里面那只怪物——”
闻言之后,苍云神一惊:“这句话什么意思,你知道他,他到底是什么?”
“嘿,这得让你自己去考虑了。”龙逍遥拍了拍他的肩膀,贴在苍云耳边轻声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情——如果不快点把那东西征服的话,后果可会很严重的。”
说罢,龙逍遥啃着他到现在都没有吃光的苹果,哼着小曲转身离去,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在之前挑衅了墨承,让他将阿芙罗拉击成重伤,现在却又对苍云施以援手,所作所为之间都带着前后矛盾,真的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男人。
苍云沉吟了一会,转身过去看着吕菱风,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用多说了,照顾学弟是我应该做的。”吕菱风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苍云凌乱的衣领,拍了拍他头顶的灰尘,英姿飒爽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个如雪初融的笑容:“总之,你没事就好。”
“嗯,学姐。”苍云会意一笑。
这时,原本观战席上一直等待的几人都按捺不住,纷纷走了过来,只听见一声醉人的轻呼声回荡于演武场之中,一名绝美的少女已经自观战席上一跃而下,双手伸出,好似**燕归巢般,紫的长发在空中留下缕缕清香,一头埋入苍云的怀里。
“呆子!”
琴紫月一跃而下的动作太过于剧烈,一下子抱住了苍云,让他虚弱的身体向后倒去,两人直接栽倒在了擂台上,扬起一阵灰尘。
“啧啧啧,可真是热情啊。”东方尊在另一旁打趣道。
“看这位妹纸刚刚一脸平静,原来都是装出来的,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开放。”西门庸也是一脸促挟的笑意。
“谁让这小子出手快呢,你们羡慕不来的。”姬如命双手抱胸,一脸笑意。
琴紫月此刻涨红了脸,可却依然不肯放开双手,将脑袋埋在苍云怀里,带着低声的啜泣声,明亮的眼里带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好似花儿的绝美面容上,让人心醉的担忧之足以融化任何的铁血男儿,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苍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歉意的表情带着无奈和疼惜。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琴紫月突然抬起头来,瞪着苍云:“这次一定要你好好道歉,回去给我跪三个小时的搓衣板!”
“诶?”苍云一愣,这节奏不对啊,紫月妹子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管家婆的角了。
“噗哈哈哈哈。”其他几人都笑出声来了,除了吕菱风和洛紫缘眼中掠过一丝相同的落寞之之外。.
清晨,冬日时分的早晨飘着淡淡的雾气,空气里有着弥散不去的寒意,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大地渐渐回温,驱散走了那分外的严寒之气。
苍云这时也是从外面刚刚回到房间里,对于实力已经达到他这个层次的武者而言,哪怕一周不睡觉也只是略感疲惫而已,这一夜他是根本没有睡。
难得有与武宗强者交谈的机会,苍云自然不会放过,跟几位前辈吹牛打屁足足聊到了早晨,他们聊天的内容有许多,有对于武学境界的划分,对于武学强弱的理解,对于修炼进度提点,不论哪一者都让苍云感到了受益匪浅,仅仅只是这一夜的交谈就让他对于当前有些停滞的武学境界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作为七级武者的他,实力已经逼近了地阶武者,但本身境界不够高,现在更加需要的还是坚实的修炼,八级和九级武者需要大量的元气作为基石修砌,不可能一步登天,换而言之,接下来的这一年时光就是让他坚实打打基础,出去长长见识,顺便认识妹纸,咳咳咳,认识认识年轻一代出的武者。
这么好的一件差事,苍云自然不会拒绝,他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三位老人给苍云的说法,是最迟三天之后出发,他们正在给他安排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姓名和大致信息不变,不过其他的都需要变动一下,需要花点时间。
这三天作为道别的时间是恰好的。
……
“所以,你决定去留学了?”学姐平静的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抬起眼睛轻声问了一句。
“毕竟已经决定好了。”苍云点点头:“三位副院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而且……我也很好奇天祈学院和战争学院里到底有多少的天才。”
“天祈学院位处于大和之中的京都区域之中,本身的占地面积就是天祈星本身;天祈学院内部龙蛇混杂,牛鬼蛇神极多。”琴紫月微微蹙起眉头:“听闻大和的许多武者,体内都拥有古代妖怪的血脉,通过唤醒他们自己体内的妖血可以获得极强的增幅力量,这种一种近似于武神躯却次于武神躯的体质。”
“天祈学院不是有七位恶鬼么,足以跟稷下七星相提并论的天才武者。”苍云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而且还有一位骄阳龙神诚,皓月舞倾城,不得不让人感到期待。”
“我不喜欢大和。”安心梦鼓起了嘴巴:“我去过几次,光是碰到的刺杀次数都超过了十次以上,太乱了。”
“大和乱可不代表天祈乱。”琴紫月微微一笑,徐徐说道:“现今的学生会长是龙神诚,他个人比较喜好独裁统治,以铁血手腕将整个天祈治理的井井有序,人送他一个外号眼镜魔王。”
“就是!他就是个眼镜魔王!”安心梦深有感触的一拍桌子,想起在黑伊甸被龙神诚欺负的梨花带雨,她就恨得牙痒痒。
“罢了,你已经决定好的话,学姐也不强求你留下来。”吕菱风放下勺子,目光平静的盯着苍云:“不过出去之后,记得照顾自己,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最迟三天后,快的话,明天就出发。”
“是吗,有些赶时间啊。”
一时间饭桌上有些沉默,毕竟离别总是个让人感伤的话题。
“呃,快点吃,吃完了,咱们去看阿芙罗拉,武院长说今天会有新的医师过来。”苍云转移了话题,端起碗极快的消灭起早餐。
……
早餐之后,学姐没有选择跟过来,而是去了大道藏经阁,只有苍云三人来到了第一医院。
还是熟悉的那个病房,不过今天却有些不同,在病房之中已经有数名医师,其中一人的模样格外的年轻,比起其他的医师有些苍老的面容,她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身上随意的披着白的医师制服,眉宇之间带着一缕散不去的冰冷,很明显,这是一名冰美人。
轻轻叩响了门扉,苍云缓步走进房间:“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啊,你们来的正好。”其中一名医师正是阿芙罗拉的主治医师,那名玫瑰红长发的女性医师连忙走了过来:“快过来,这孩子或许还有的挽救。”
“真的?”苍云连忙走了过去。
“你就是苍云。”那名冷漠的女性医师转过头来,见到苍云的时候,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是,您就是叶阡陌导师?”昨夜武争锋等人不止一次的提到了她的名字,她的身份是百草学院的院长,也是仅有六位的四星导师之一,更加是名满天下的著名医师。
“是。”叶阡陌惜字如金,平淡的扫了苍云一眼:“我就直说了,这孩子的情况现在很是糟糕。”
“体内的寒毒经过这几日的沉淀,已经有着凝结的趋向,这么下去,她的经脉里会凝聚起无数的冰锥。而且黑凤蝶的毒素有着缓慢腐蚀神经的效果,继续这么拖延下去的话,即便将她救醒过来,她也会成为一名不能动的瘫痪之人。”
“有这么糟糕么。”苍云手指倏然握紧,居然会演变成这么棘手的情况。
“没错,很糟糕。”叶阡陌拨弄着自己的头发,面容上依然带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寒意,旋即话锋一变:“不过她的运气不算差,遇到了我,至少不会让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有什么办法能救她,请你说出来。”苍云认真严肃道:“就算是把我这条命搭进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叶阡陌面稍微柔和了一些,随后平静道:“那就先把你的手伸出来。”
“伸手?”苍云疑惑了一下,不过还是顺从的抬起自己的手掌。
随后叶阡陌一手扣住了苍云的手腕,将他的手拉扯着下压,直接将他的手掌按在了病床上,落在了阿芙罗拉那足足有着d级的凶器上。
“噗!”苍云全身犹如被电击了一样,下意识的要抽回手来。
可他的手掌被叶阡陌死死扣住,那庞大的力道非地阶武者不能拥有,根本没办法抽回手掌,一时间,那种滑腻于手指之间的感触让他全身打了几个战栗,比起最好的丝绸都要柔软,还带着人体的温暖温度,内部还传出了一阵轻微的心跳颤动。
嗤——
当即两道红的洪流就从他的鼻孔里喷了出来,苍云身体柔弱无骨的摊倒了下去,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还是第一次摸到异性的胸部,还是这么刺激的无胸罩,只有一层薄薄的病服……对于一个纯情的少男而言,真的是太刺激了,刺激的鼻血都喷出来了。
琴紫月和安心梦在他身后张大了嘴巴,半晌都合不拢,许久之后,琴紫月才通红着脸走了上来:“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让呆子摸……阿芙罗拉的……胸啊。”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蝇,很明显琴妹纸也是纯情的可以啊。
“能够为她而死,沾点便宜根本不算什么。”叶阡陌平静的转过了视线,冷漠的表情上带着一丝莞尔之:“怎么样,小家伙,感觉舒服么?”
“舒服……”苍云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可与此同时,两道如同刀刃的视线从背后刺了过来,惊得他直接跳了起来,赶忙抽回了手掌,那种感觉还萦绕在手指之间,生怕再流鼻血的苍云连忙捏住了鼻子问道:“舒不舒服不是重点,为什么让我袭胸啊!”
“啧,摸个胸而已,看来你还挺纯情的。”叶阡陌语气一变:“话归正题,你记住她的心跳频率了么。”
“呃。”苍云一愣,愕然:“心跳频率?”
“没错,想要将她体内的两种毒素完全清除掉是比较困难的,所以现在优先将她体内的凤尾蝶的毒素清除,但那种痛苦会非常的强烈,很可能会导致她窒息,所以就需要一个能够记住她心跳频率的人,保证她的心跳。”叶阡陌平静的解释道。
“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苍云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道:“为什么让我来,其他的地阶武者不是更加合适吗?”
“你难道想让其他人也袭她的胸吗?”叶阡陌反问了一句。
“不想。”苍云无语良久,被这副冰冷的表情调侃的感觉,还真是……“能请您认真点么?”
“这只是一点。”叶阡陌大喘气的继续说道:“你的体内有着精纯的青木元气,这可比起任何的外部仪器都要有效,以此护住她的心脉,可以保证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早说啊!”苍云咆哮道。
这位叶导师怎么一副正经人的冰冷冷的模样,却喜欢说话留一半,让人大喘气的跟不上节奏,这么折腾人很吗!玩弄人的纯情很有趣吗!
“好了,不开玩笑了,如果你记住了的话,那就开始。”叶阡陌表情认真了一些:“时间不等人,多等一刻钟就让她的病情严重一些。”
“等等。”苍云抬起手来。
“什么事?”房间里的众人都看了过去。
“那个……”苍云羞涩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视线左右游离:“我刚刚没有记住,毕竟全部身心都沉浸在了那柔软的感觉里,能让我再摸一次,呸,能让我在感受一次吗?”
一时间,鄙视的目光都落在了苍云的身上:原本以为这小子是个正经人,原来也是一个逗比,还是这么无耻的逗比,想袭胸就直说,反正过会输送元气一样是要直接接触心口的位置。
足足十多秒,叶阡陌才回过神来,虚着眼睛说了一句:“你这无耻模样,跟武院长有些像呢……”
苍云不乐意的撇了撇嘴巴:“您这么说也太伤人了,我可没那么无耻。”
作者题外话:这一卷要结束了,多更一章,正好明天开新一卷噢耶。
下一卷是天祈,请做好长期奋斗准备,我可是准备了不少剧情的笑.
“那么,谁先来?”黑衣男五指轻轻一握,随后骨骼之间均迸发出了一阵阵强烈的震颤声,元气的波动异常凶悍,完全不下于七级武者。
见到对方的气势如此凶悍,不少原本抱着侥幸心理来的人都心中打起了退堂鼓,纷纷对视了一眼,不愿意上前做这第一名送死鬼。
但很快,人群里一名身高两米三多的大汉走出了出来,大嗓门一吼:“俺来!”
“好,我出声之后,各出一拳,随你使用不使用武学。”黑衣男子平静道。
“好勒!俺叫程大壮,修炼了八十多年已经是六级武者了,俺可不怕你!”壮汉眼睛一瞪,手臂上的肌肉道道结扎,宛若一条条虬龙般。
“出拳!”黑衣男子冷喝一声。
两人同时挥拳而出,随着一声低沉的爆鸣声响起的同时,不算强烈的气浪自两人拳拳相接触的位置扩散而出,在吹拂在众人的脸上时已经化为了普通的清风。
随后只见那名大汉脸快速的涨红,从普通的通红变成了酱紫的憋红,最后他力道用尽,右拳一震,身形连连后退而去,足足踏慢了八步才勉强停下身体。
“好厉害,是俺输了。”大汉**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右手,一头大汗的说道。
“不,你通过测试了。”黑衣男子点点头,对于击退对方,他并没有任何的成就感,只是目光一扫:“现在名额还有十四个,下一个是谁?”
人群里一阵骚动,第一个测试者就通过了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有了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猎人们走上前去接受测试,测试的对象有三人,也没必要选中间的那一位。
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五分之三四的人都已经经过了测试,但通过了考核的人数却只有十二个人,那三名黑衣的男子此刻依然不觉得疲惫,高级的武者恢复能力是相当惊人的,就算让他们继续这么挥拳三百次,恐怕也不会感到疲累。
“还有最后三个名额。”中间的黑衣男子大约的扫了一眼人群,平静的开口道:“要的话,请速度。”
不过这时候其他的猎人都学聪明了,根本不在他的身前排队,明眼人都看出来,他的实力最强的,能够在其他两人手里勉强通过的,在他身前肯定没办法通过。
见此,黑衣男子也有些无奈,刚刚一不小心太过于用力,把自己的实力暴露了出来,九级武者的一拳啊,可没几个人敢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晃过人群,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带着一丝笑意开口道:“让我来试试,大叔。”
黑衣男子看过来,神一变,带上了一丝错愕之,他愕然的摇头失笑:“小朋友,这可不是玩闹,你年纪这么轻,受我一拳可不是小事。”
猎人这一职业,年纪虽然不能说明一切,但看看苍云,脸上的稚嫩之尚未退去,还有未脱落的绒毛,很明显就是个**臭未干的小屁孩。对他出拳,已经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了,而是丢不丢人的问题了。
见此,其他的猎人们也纷纷开始了嘲讽,以此来平复一下他们没有通过测试的沮丧心情。
“小孩子一边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哪里来的小屁孩,回家吃奶去,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别以为是个护送任务就很容易了,还是哪里来该哪去。”
对于这些嘲讽的声音,苍云视若无物,只是平静的抬起手来,一掌平推而出,隔空发出一声震鸣的空气爆裂之音,元气掌劲破空而出,落在了他身侧三十米之外的一处杂草横生的地方,随后掌劲砰然陷入地面之中,将那块土地上的皮层直接掀起,烟尘飞舞,留下了一道足足有着一米长度三寸之深的掌印!
这一手之后,无数的猎人都死死瞪大了眼睛,刚刚嘲讽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嘴巴张大,好似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掌造成的破坏力,纷纷萎了下来。
光是元气外放就需要至少七级武者的修为,而且还能造成这么大破坏力,至少也是七级高段了……比起当场九成以上的人的修为都要高出许多。
“这小子是怪胎吗!老子修炼了七十多年才不过是六级武者啊!他是打娘胎就开始修炼的!”一名猎人瞪大了眼睛,他是刚刚通过了测试的一员,刚刚还有些小得意,不过现在那种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这真是人比人死,货比货扔啊!
黑衣男子的眼中也浮现出了一丝惊艳:“七级高段,好小子,我看走眼了!你是哪个名门学府的子弟?居然这么年轻就达到了逼近八级武者的境界,而且刚刚那一手元气外放,掌握的炉火纯青,换成我来也不能做的比你更好,不用测试你也已经通过了。”
“是吗?其他人不会有意见么?”苍云戏谑的神环视一周。
“不会不会。”刚刚还在嘲讽的猎人们一阵讪笑,他们可不敢在得罪这个小怪物了,万一他随便一巴掌拍过来,不变成肉泥也要断一根骨头。
“那便好,接下来的时间请多指教了。”苍云伸出了手来。
黑衣男子微微一怔,随后伸出手来笑道:“请多指教,我叫唐龙虎,还未请教小兄弟的名讳?”
“苍云。”苍云答道。
随着苍云这边通过了测试,最终的十五人的指标并没有打成,依然空余了两个名额,不过十三人的护卫也已经足够,并非一定要十五人。
随着唐龙虎等人的带领,经过十多分钟的脚程,余下的十三人加上保镖原本的三人,十六人一同来到了海角城郊区的一个仓库区域之中。
在这个堆叠着大量集装箱,这时有几艘架设上了武装的运输舰停在中间的空地上,一行工人正在操控着机械进行着工作,将集装箱里的货物一个接一个的送入船舱里。
“这里是囤积货物的地方,现在工人们都在将商品搬运上船。”唐龙虎见到其他几人面的疑惑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们需要运送的货物。”
“目的地是天祈星?”苍云随口问道。
“最终目的地的确是那里。”唐龙虎点点头,随后领着几人越过了仓库区,来到了后方一个别致的别墅前。
这个别墅的建造一些简陋,里三层外三层,虽然看上去精心的装裱过,不过没有大气的建筑风格,也没有的喷泉花园,更加没有宽敞大方的富丽堂皇,对于看惯了各种豪华别墅建筑的苍云而言,这里反而是有些寒酸了,不,应该说是小巧。
走入了别墅里,唐龙虎走到了二楼一个门前敲了敲门:“大小姐,他们到了。”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一名少女自二楼上缓步走下,她正是苍云之前在水立方之中见到的那名女子,不过这一次更加近距离的看见,越发是让人感叹她的出尘之美。
一身经过了改装的和服,不复华丽繁复却保留了那种庄重的气质,更多出了一丝灵动便利之感,穿着落地的木屐发出哒哒的轻响,好似敲打着节拍,一头黑的青丝飘逸于肩头,额头圆润,睫毛稍长,眼眸犹如秋水之中映照而出枫叶的火红,身材有些较小却依然显得修长,手腕纤细,露出的一小截小腿精致的象牙白。
美,的确很美丽,不过这种美来的不算惊心动魄,若是真的做比较,是不如月语、紫月的,但那种由心而生的大和抚子般的气质,却足以让苍云给她打出九十九分的高分。
因为这种古典美丽的女性真是太少见了……即便紫月出生高贵,也没见她打扮成古人过,她穿着一向随意,不论打扮成什么模样都很漂亮,然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当苍云见到了这名少女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制服控啊!对于这种古人的打扮简直没有抵抗力啊!如果换成十二单唐衣岂不是可以直接跪舔了!
当然,不论心里再怎么咆哮,苍云都没有表现出来,表情只是变得少许僵硬了一些。
随后只见那名少女缓步走至十三人身前,打量了他们几眼,声音平和却带着异样的魅力:“我的名字是上杉蝶衣,正如各位所知道的一样,你们暂时被雇佣成为商队的保镖,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不论遇到什么危险,还希望你们以商队的利益为主,以蝶衣给予的命令为优先。同样的,蝶衣会根据你们的表现付出相应的额外报酬。”
十多人都暂时被她的美丽和气势所震慑住,一时间居然无一人回答。
不过这名少女似乎很满意此刻的寂静,她轻轻颔首,随后转过身,手指一翻,当着众人的面带上了耳机,从宽大的袖袍里拿出了崭新的掌上游戏机,开始熟练的敲动起了上面的键位。一边目不转睛的打着游戏,一边脚下不停留的走回自己的房间里,就像是刚刚回到了家里的孩子迫不及待的丢开书包打开电视机的举动一样。
随后她的脚步一顿,回眸轻笑:“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唐叔,记得把他们的位置安排好。”
唐龙虎头疼的按着眉心:“这丫头……”
苍云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大小姐或许有着非常出的才能,但能够将刚刚才竖立起的雇主的威严在下一刻就直接毁灭殆尽的从容平静,或许是更加让人头疼的。
不说是肆无忌惮,但至少也是旁若无人了。
“罢了,你们跟我来,我将你们需要负责的位置安排一下。”唐龙虎转过身来,带着一行人走向了其他方向,简单的分配了一下位置之后,就将人群打散了。
“那么就这样,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支配,不论是去休息还是去市区购买所需的物品都行,不过明天早晨八点要在仓库的船前集合,明白了吗?”唐龙虎大声道。
“明白了。”猎人们大声的回答了一声,之后人群一散而空。.
“虽然按照合约上的说法,商队里的一切都在我护卫的义务里,不过……”苍云缓缓的收回了视线:“你得先告诉我,这盒子里的是什么。”
“这里是什么东西,蝶衣不能告诉你。”上杉蝶衣平静的眼底并无波澜起伏,视线移开:“这也不属于我们签订的合约里,只是蝶衣个人的请求而已。”
“为什么让我护送?唐龙虎老哥不是更加合适么。”苍云不无推脱的意思道。
“他不行,蝶衣也不行,只有你可以完成。”上杉蝶衣的语气很是笃定,注视着苍云,带着请求之。
如果换个男人恐怕是抵挡不住这份哀求的视线,可她身前的并不是那种纯情的小处男,苍云对于美丽女性的抗性是非常之高的。
见此,苍云目光一凝,神里带着一丝忿怒:“我长得……就这么像是冤大头?”
闻言,上杉蝶衣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错愕之,她刚刚想要开口解释却立刻被苍云打断:“先说好,这次任务的报酬多少我是根本不在意的,我只是接着便利去天祈星而已,至于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是普通的商队也好,护送什么东西也好,都与我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很抱歉,你的请求我是没办法接受的。”
闻此,上杉蝶衣咬了咬嘴唇,面有些踟蹰,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不过片刻之后,她还是缓缓站起身来,鞠了一躬:“打扰您了,不过蝶衣真的并无害您的想法,只是希望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帮助而已。”
语毕,上杉蝶衣转身退出了房间,那真挚的模样和目光的确不似是在说谎。
苍云目送她离开之后,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他的五感很强,绝大部分的人都不可能做到说谎的时候面不改心不跳,通过读取一个人的微表情就可以知道她是否再说谎话。
经过仔细的辨认,上杉蝶衣并没有说谎,她只是来此请求苍云帮忙护送那个盒子,不然她堂堂一名大小姐是没必要特意来到苍云的房间里,耐心的等待他的醒来,为的就是这一份诚意。
但是她搞错了一点,苍云不是纯粹的老好人,他不介意顺手帮一帮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善意装个逼结个善缘,可他不是二傻子也不是愣头青,上杉蝶衣什么都不说明让他护送东西,其中是不是有坑还有待商榷,如果答应了下来,很可能陷入一种不明不白的困境里。
既然要将他牵扯进来,至少得展示自己的诚意,不是安静等待自己转醒的诚意,而是将一切所知道的信息全部诚实的说出来,这才是作为一名雇主应该做到的!
苍云非常讨厌被人蒙在鼓里,所以他拒绝的干脆利落,如果上杉蝶衣将全部都透露告知,也许他会考虑之后的答应下来,至于现在……他是不可能接下那个烫手山芋的。
……
荒凉的沙漠里,风沙吹起,呜呜的风声不断,在天际之间盘旋着,稀薄的空气里处处弥散着尘埃,砂砾洒落在即将风化的岩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的黄沙弥散之间,逐渐的出现了一些黑点,它们自远方而来,片刻之后,黑点由小及大,那是三艘运输舰构成的商队,在这生命禁区里能够见到这种文明的造物也算是稀奇。
运输舰上,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舰队的各个方位上都有一名目力出的护卫,他们打量着周围,目光锐利,神情认真,比起前几日的轻松气氛,这时候的他们一个个面凝重的仔细看着周侧,不肯放过一丝风吹沙动,明显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们现在所经过的这片地区,被称为黄沙带,不同于流沙带的危机四伏,也不同于中心处的无风沙区域,这里不存在天龙坠地地龙冲天的天灾地祸,却也依然存在着危机。
事实上,自从离开了无风沙区域之后,这足足三日之中,他们已经收到了不下于二十波以下的袭击,导致众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袭击他们的是一种不能称得上是生物的生物,它们名为沙妖。
沙妖是一种智慧极其低下的生命,只能跟普通的蚊虫想比,因为它们根本没有生命的组织细胞,完全由砂砾组成,换而言之它们是没有**的,只是能量淤积之后产生的畸形怪物,连生命体都算不上。所以它们只能活动在能量磁场较强的黄沙区域里,所以之前并没有碰见过一次。
沙妖作为一种不存在思维能力的能量生物,按道理来说,它是不可能有袭击人类的**和必要的,可问题就出在了一个地方,沙妖作为能量生物,它所需求的是更高等级的能量,人类体内生命力强悍,通过吃人可以让沙妖成长,也可以延长它的寿命。
对于能量的争夺好似沙妖的本能,它们在没有人类来到的时候就进行同类相残,在见到了外来的生物时就一拥而上分而食之,不存在善恶,只是生物的本能驱使。
所以这种怪物对于商队而言,是不小的威胁。
强大的沙妖吞噬过无数的同类,实力可以无限制的增长,之前在一群沙妖里甚至出现了堪比一只实力七级武者的家伙,它足足有着五六米的身高,身体的砂石异常坚硬,唐龙虎废了不小功夫才把它轰碎掉。
经过多少岁月的演变,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少实力强悍的沙妖存在这片黄沙区域里,毕竟只要吞噬同类就可以毫无副作用的强化自身,这可是极快的进化方式……
于是众人当机立断:不能多做停留了,否则要被这群家伙耗死在这里!
运输舰全力运作之下,速度航行也算不满,偶尔碰见的沙妖几乎直接撞过去碾死,除非碰见一百只以上的群体才会停下运输舰动手清理。
如此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两天,轮班制的交替保证了众人的休息,不过疲惫之还是在所有人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来,高强度的作战已经让好几人都已经受到了不小的伤势,战力再减几人,众人的心里压力不断增大,令人庆幸的是唐龙虎一直屹立不倒,给众人留下了一个榜样。
直到时间流动至进入流沙星河带之后的第十四日。
“终于到了,只要再过一天,我们就能走出这该死的地方了!”唐龙虎神兴奋的看向前方,握拳大声道。
苍云坐在了船舱的顶层,也顺着前方抬起眼睛看去,通过运输舰的那一层透明的障壁,可以清晰的看见在运输舰的正前方,那一片怪石林立,满是巍峨高山和险峻峡谷的景象。
这一片奇观是陨石碎片堆砌而成的,在宇宙间漂流的陨石、星球毁灭之后的碎片,被吸引到了流沙星河带的边缘位置,经过多少万年的变迁,石头粉碎风化成沙,在不稳定重力和空间乱流之下,向着内部吹拂而去,随着黄沙的不断产生堆积和流动,三个地带随之形成:越靠近这里的区域,空间和重力越安定,能量活性高,所以沙妖诞生在黄沙带里,而越远离这片地区的区域重力越不稳定,所以流沙带才会出现天龙坠地地龙冲天的蔚然奇观。
有因就有果,这大自然大宇宙的神奇造物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而现在,没有几人会想到这一点,他们更多的则是满心的欢喜:“终于可以离开这见鬼的地方了,以后我见到黄的东西都要吐了!”
“哈哈哈,你们要吐,老子陪着你们一起吐,现在还是赶紧离开,免得在碰见一群沙妖浪费了时间!”唐龙虎大笑道。
上杉蝶衣看着前方,也少见的露出了一丝莞尔的笑意:“你们打算做什么,等离开了这里,我都同意,给你们一天的假期,只是现在,还是赶紧离开。”
随着她的下令,运输舰的后方喷射出了高温的火焰,加速前行而去,即便是这没有智慧的钢铁之兽也不想继续在这片天险里受折磨了。
在这匆忙紧张的气氛之中,运输舰快速向前行驶而去,半日时间转瞬而逝,眼前的那片外层的岩石地带也已经就在眼前,剩余的半日只要通过这层山石林立的地方,就算是真的脱险了。
这时,许多人表情上的喜悦之无法掩饰,恨不得弹冠相庆以表激动的心情。
而就在他们露出了喜悦之的瞬间,坐在船舱顶层的苍云却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退出了修炼的状态,轻声叹息了一声,目光如电的看向周侧,心里暗道:果然还是来了。
随着心里的声音刚刚落下,即将抵达岩石地带的运输舰的前方那不足一万米的黄沙土层里,突然疯狂的抖动了起来,在那密布的沙层里,有着无数个野兽般的身影霍然起身。
“艹!还是来了,这群沙妖还真是够执着!”
唐龙虎见到这一幕,面一变,猛然回头大吼道:“所有人注意,进入战斗状态,有沙妖!数量在一千以上!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周围的护卫脸上的欣喜之尚未退去就听见了这个消息,纷纷转过头,见到四面八方的沙土之中一个接着一个的冒起了大小个头不一的沙妖,顿时表情就像是吃到了苍蝇般的难看。
“真他吗的晦气!”一人怒骂。
眼看就要出去了,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还钻出来一群恶心人的沙妖,任谁都想要骂娘,要出来不能早些时候出来!
上杉蝶衣轻叹了一声,虽然是太糟糕,不过她已经提前猜测到了,当即下令道:“护卫们组成三人小队,将周围的沙妖清理掉,不要让它们靠近运输舰一百米之内。”
“是!”护卫的众人纷纷跃下运输舰。
运输舰不得不放下了行驶的速度,一行护卫纷纷跳下了运输舰,开始清理起周围一圈靠近的沙妖们,数量达到一百以上已经很难对付了,这千数以上的沙妖根本没可能全部歼灭,只能将周侧的沙妖拦住,强行从前方突破过去。
不过前方那足足数百个以上的沙妖林林密布,一个个黄沙组成的躯体堆叠了起来,好似一堵厚实的墙壁立于黄沙之间,虽然说这群沙妖实力不算太强,但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堵上来,足以让运输舰搁浅。情况很是糟糕!.
“这个小家伙倒是不错,身上的杀气我很喜欢。”红衣男子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的说道:“年纪这么轻就已经是七级武者,天赋想必很是出,而且战斗经验也颇为不低,小子……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苍云抬起眼来,平静道:“行人太少,杀气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太安静,风吹草动都没有,最后,不要以为空气里很干净,血腥味隔着老远都可以闻到了。”
“好,不错的洞察力,有没为我们九鬼家服务?”红衣男子有着招贤之心。
“我可没有做走狗的兴趣。”苍云嘴角抬起了一个弧度,清冷道。
红衣男子面一沉,被人当面骂做走狗还没有几次,顿时热切的表情带上了一丝阴沉:“小子,作为前辈我给你一个建议,说话之前要经过大脑思考,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毁掉你自己的前途。”
“我平日不太喜欢说废话,你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说废话了。”
苍云冷漠的视线带着讽刺的笑意:“虽然我不歧视大和人,不过作为天朝人,我可没有走走狗的想法,想招揽人,至少学会什么叫做三顾茅庐再来。”
语毕,气氛瞬时变得凝重冰冷了起来。
上杉蝶衣面上带着一丝歉意:“苍云先生,对不起。”
她一直不想将苍云卷进来,只是希望可以接他的帮助将东西送回家族,绝无害人的意思,但想不到还是将他卷了进来……而且更令人感动的,还是他到现在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换做其他人即便不会投敌,也会珍惜羽毛的转身离去。
“我只是履行了我们的条约而已,在抵达天祈之前,我有义务护卫你的安全。”苍云瞥见了上杉蝶衣一脸感动到泪目的模样,平静道:“等到了天祈之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干涉谁。”
“嗯……”上杉蝶衣埋下脑袋,轻轻点着头。
不论他怎么说怎么辩解,现在他在保护自己的事实是不会变化的,仅这一点就足够了。
苍云回头看向前方那数十个人影,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上杉蝶衣有些冰冷的柔软手掌,在女孩羞红了脸庞的愕然视线里,他面沉稳不变:“抓紧我的手,跟紧我的脚步,咱们走!”
上杉蝶衣眸子里看着那道有些削瘦的背影,冰冷的纤细手掌握着他有力而又温暖的手掌,还是初次这么跟异性接触,心跳加快的同时多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似乎只要在他的背后,即便是千难万阻,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不会危险。
苍云平静的向前走去,脚步抬起落下,一步一个脚印,动作平静普通,甚至于连元气波动都没有逸散出来,可越发这样,凝实的气势越发的高涨,随着他一步步走来,那压抑的空气好似一堵沉重的山石压在众人的心口,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区区一名七级武者却可以产生这么强的压迫力。
蓝衣男子面阴沉的看着苍云,心中杀意煽动,他作为九级巅峰武者,身经百战,自然可以一眼看破苍云的实力,不过见到对方如此肆无忌惮,他也有些怀疑,是否对方有什么底牌,所以一直按捺不动。
比起蓝衣男子的思索和犹豫,另一侧的红衣男子则是应对上了他身上衣服的颜,完全就是一个暴躁浮躁的性格,杀气不受控制的涌动着。这么嚣张的一个小子,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这么的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简直就是找死!
片刻之后,红衣男子五指紧握合拢,骨骼之间爆裂出了清脆的响声,元气缠绕于他的身躯上,元气化焰,灼烧着大气。他面庞满是阴沉之:“好好好,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也不用多说了!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求饶!”
他狰狞的一挥手臂,道:“杀!”
那二十多道接近三十道的死士们脚步猛然发力,没有任何的低喝声,只是嗖嗖的破空之声,他的手掌自袖袍之中一抹,一柄好似短柄的匕首的雾气落入了他们的掌心里,上面散发的寒芒可以吹毛断发,甚至还可能涂上了致命的毒素。
这群实力平均都抵达了六级武者的死士们纷纷围捕而来,一刹那之间就形成了一个绞杀的网络,尖锐的杀气终于在此刻爆发了出来,视死如归让他们的杀气浓郁的化不开,目标只有一个,便是将苍云斩杀于此。
上杉蝶衣瞪大了眼睛,即便知道苍云很强,可这时她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赢,心跳加快,不由得用力的握住了苍云的手掌。
感受到手掌之中的劲道,苍云回头瞥了她一眼,视线依然平静的好似西湖的水,随后一个平静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闭上眼睛——”
上杉蝶衣表情一怔,虽然很不安,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随后,一阵狂风掠过她的脸庞,一阵阵爆鸣和闷哼声响彻,还带着一连串好似爆竹炸裂般的低沉爆破声,片刻之后,便是一群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此时,终归平静,她紧闭的眼睛里有些不安,小小的**着,随后终于听见了一个让她如释重负的声音——
“可以了。”
她小心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的第一眼,依然是苍云,他的表情淡漠而且平静,身上没有染上一丝的灰尘,与之相对的,刚刚那扑上来的二十多人此刻却全部躺在了地面上。
他们或是胸口,或者后背,或是其他要害处,有一处明显的凹痕,骨骼已经被砸的碎裂,口中气息若斯,鲜血自口角眼角流出,重伤濒死的惨烈模样看的上杉蝶衣阵阵心悸。
她小小的心脏极快的跳动着,不可思议的暗暗道:这些,都是他做的?一个人就击败了三十人,而且还是在短短的三秒之中?
与上杉蝶衣不一样,九鬼的两人是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的,他们没有松懈一瞬间过,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丝毫没有来得及捕捉到苍云那快到了极致的动作,明明脚下没有动作,只是出了右手,却一瞬间就全灭了近乎三十人的围攻。
换做是他们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不,如果只是一只手的话,他们根本做不到那样的举重若轻。
不过越是见到这样,他们心中的警惕也就越高,对视了一眼之后,均从彼此的眼底看出了惊骇之,随后同时重重点头:“动手!”
两人一红一蓝的身影交织于一起,体内雄浑的元气暴涌而出,一火一水的两元气纷纷凝聚在身侧,高温的火焰和冰寒的水流所过之处,焚烧了空气,冲毁了地面。
九级巅峰的武者气势扑面而来。两个九级武者这一出手就是全力为之。
“吃我一掌!阳炎列破!”
红衣男子的手掌化为一尊烈日高阳,火焰散落而下,炙热的温度的内部更添一种爆裂的元气波动,原本就足以焚化万物的热浪这次更是化为恐怖炸弹,当头落下。
“喝!水浪滔天!”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大浪滔天而来,澎湃的浪潮威力不下于姬如命所使用的玄奥武学,沉重的水压重重砸落,足以压垮一方山丘。
一水一火,滔天水浪加上焚烧的烈焰,两重攻势之下,不论是哪一者都足以将一名普通的七级武者折磨到欲死欲仙。
“有点意思。”
苍云眼眸里闪过一缕感兴趣的神,随后脚步轻轻一点地面,轻声道:“陪他们玩玩,云龙。”
声音落下,半空之中突兀的响起了一道龙吟之声,通体莹白的东方巨龙盘旋在苍云的头顶,它抬起眼睛,盯着那两道水火的攻势,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不屑。
随后,身形游动而去,将那两者视若无物,飞掠而过,在短短的瞬息之间身形扩大到了十丈,张开了龙口,一道通明的白光喷吐而出。
两者攻势想喷,那看似庞大恐怖的两道攻势在白光之下,犹如雪遇阳光急速的化成一滩滩的能量乱流,完全不复之前那威严之势,好似纸做的老虎一捅就破。
武学被破,两名男子面一阵不正常的红晕浮上脸颊,分明是被元气反噬而引发气血震荡,他们一个咬牙,满是惊骇和不敢置信,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即便他们不相信,可身前这名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恶魔,当机立断决定了:“这小子扎手,撤!”
见到两人萌生退意,苍云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对着云龙命令道:“追。”
不需要苍云开口,云龙早已飞扑上前,一声龙吟声在两人身后响起,对他们而言,就如同是催命符一样,更是让他们撒开了步子狂奔而去,不过他们的速度再快,岂能快过作为武学之灵的云龙?
只不过轻轻摇晃了一下身躯,云龙就突破空间的限制,转瞬之间就浮现在了两人的身前,猛然一甩龙尾,沉重的力道好似一道白的匹练横扫而来,重重的落在二人的胸膛上。
砰!砰!
两道沉闷的声响回荡在空气里,云龙一击甩尾的沉重力道将他们击的吐血倒飞,好似被拍回的皮球般深深砸向了地面,二人一路在草地上摩擦,将草皮都破坏殆尽,最后啃着一口青草,老眼昏花胸闷咳血的抬起头来,在他们的眼前,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抬起头看去,苍云正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们。
“怎么办?”苍云对着上杉蝶衣询问道,语气冰冷,好似捏死一只虫子一样平静:“杀?还是不杀?”
“活捉,他们可以作为交涉的筹码。”上杉蝶衣犹豫了一会,低声道。
“随意。”苍云抬起手,手起掌落,将两人痛殴至昏厥,动作很是流畅,应该是敲过多少次的闷棍了。.
九鬼雄目光一凝,身上同样迸发出了一股地阶武者的气势来,虽然抵不上对方三星地武者的强悍,但却将身后这一方地面牢牢护住,两人的气场形成了相互摩擦的原型,在空气里都可以初步的看见空间随之扭曲起来。
“地阶武者是武者生命体进化之后的产物,已经可以进一步感受到第四维度的力量,也就是空间么。”苍云若有所思的呢喃了一声。
气势来的快,退的也快,两人说收就收的气势让原本许多人费尽力气才勉强抵挡住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一下子很多上杉家的子弟都因为气压的变化而血气涌动,脸一阵潮红,不少人当场就直接吐出了一小口鲜血,有人捂住了嘴巴却从鼻子里喷了出来,有人鼻子嘴巴都捂住了,却从耳朵里流了出来。
“上杉叔叔不必这般威胁于我,我九鬼雄今日来,只是听闻马上上杉申老爷子即将是八百岁的大寿,所以特意送一份礼物给上杉家主的老爷子,祝他长命百岁。”九鬼雄皮笑肉不笑的拱手道,随后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拿出来。”
随后后方的那名光头男子双手张开,手掌一翻,从他的空灵戒里搬出了一个明晃晃的古铜大钟,砰然砸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就是我提前送给老爷子的大寿礼物!”九鬼雄拍了拍沉重的古钟巨钟,大笑道:“相信老爷子一定会无比欢喜的从病床上蹦下来!”
见此,苍云站在人群里,差点笑出声来,心里道:这群大和人真会玩,送钟终明明是天朝的说法,他居然懂这个?为什么不干脆送个棺材来,还玩文绉绉的这一套,真是。
许多上杉家的子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然而见多识广的长辈们则是纷纷面阴沉了下来,送钟终这个梗在天朝可是无比的盛行,作为羞辱敌家对手的手段可是非常的好用。
“好小子!你今日是特意来挑衅的!”上杉司目光冰冷,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不怒自威:“你这是真的在逼我这个长辈出手,莫不是真的觉得自己突破了地阶就已经天下无敌了,看来有必要让你知道上杉家可不是你这等无知小鬼可以撒野的地方!”
“你要是真的要出手,我也无妨。”九鬼雄有恃无恐的威胁道:“我的姐姐,九鬼绫已经在昨日与四叶胜缔结了婚约,对我出手的话,后果的严重性可能远超您的想象。”
闻言之后,上杉司即将喷发出的恐怖杀气随之一滞,面缓缓的阴沉了下来,上杉一族的其他人更是发出了一阵阵吸冷气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十师族居然联手了,而且居然是九鬼攀上了四叶家的大腿,放眼现在谁都知道,在十师族之中有三家的势力最为庞大,三千院的财力最强,四叶家的实力最强,八云家的话语权最高,这分别代表了财力、战力、权力的三个顶点,其他的十师族拍马难及。
如果只有九鬼一族的话,上杉家虽然弱势,但也不至于到连还手都做不到,但如果四叶家也插上一腿……那就真是糟糕到了极点,完全就是被按在地上猛打啊。
想到这里,上杉司不得不收回自己那一身杀气,转而颓然的靠在了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九鬼雄,寒声道:“说出你的真正来意。”
“嘿嘿,看来上杉叔叔的确明了事理,这一份胸襟在下很是佩服。”九鬼雄说话之间顺带讽刺了一声上杉司连杀他的勇气都没有,同时抬起手来拍了拍,在他身后一行人立刻从空间装备里拿出了一大堆的礼品来,都是包装精美的各种昂贵物品。
“这是何意?”另一旁的上杉鹰也开口了,他的面容有些阴柔,视线却好似鹰隼般锐利。
“呵,这是我这次来的真正目的。”九鬼雄大笑道:“听闻上杉家有一女儿,自小就聪慧无比,有着绝代的经商才能,而且容貌超凡脱俗足以媲美八云家的巫女,闻此之后我实在难以按捺心中的好奇,这次来为的便是见一见这位上杉蝶衣小姐……顺便,求个亲。”
上杉鹰手指倏然紧握,五指陷入了千年古木制作而成的椅子里,霍然起身:“你想娶我女儿?”他也是地阶武者,实力同样也是三星地武者,气势引爆之后,好似那扑面而来的沙子拍在面庞上,一阵阵滚烫的生疼。
“不错!我九鬼雄斗胆向上杉叔叔提亲!”九鬼雄丝毫不惧的挺胸对视:“虽然今年我已经六十七岁,但也不过是青年而已,以我的身份绝对配得上上杉蝶衣小姐。”
“呵,说的比起唱的好听!”上杉鹰冷笑道:“你小子自十五岁就不断出席烟花之地,秦淮城你去了少说也不在百次以下,放浪形骸,根本算不上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而且,你还有一名未婚妻,那可是七夜家的女儿,你难不成想要悔婚来迎娶我女儿不成!”
九鬼雄听闻之后,更加按捺不住笑意,当即大声一笑,戏谑道:“那自然不可能的,七夜家的女儿也好,上杉蝶衣小姐也好,我都要了!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何不可?”
“你倒是坦率,不过你考虑过先娶谁过们么?”上杉鹰继续质问道。
“那还用说,自然是七夜家的女儿,那可是指腹为婚,而蝶衣小姐,就给我做妾。”九鬼雄的笑容里饱含着恶意和讽刺。
“放肆的小鬼,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上杉鹰狰眉怒目的咆哮道。
九鬼雄见此不惊不怕,反而站在原地淡笑自若。这次他来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激怒上杉家的人,一来送钟,二来求亲娶小妾,这种无理的要求怎么可能被答应下来,但只要对方生气的失去理智,他就可以继续下一步的计划了。
“哈哈哈,不答应也无妨,不过后果你们可得考虑清楚了。”九鬼雄冷笑了一声。
“这两个要求我们是不可能答应的。”上杉司冰冷着语气,按捺着怒火:“如果你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这个的话,那就没得谈了,你走。”
闻此,九鬼雄更加得意了,他沉吟了片刻,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但亲我还是要求的,只不过二位叔叔一直这么不给我九鬼家面子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如何?”
“你又想怎么样?”上杉鹰下意识的感到了一丝不妙。
“很简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想要证明一下,没有其他人比我更加配得上上杉蝶衣小姐,倒不如择日开设一场比武招亲,效仿天朝古时候的做法,最终的胜者可以迎娶她,如何?”九鬼雄提出了早就蓄谋已久的想法,冷笑道:“当然,既然要进行比武也要有点彩头。”
“如果我最终赢了,那我就要迎娶你的女儿,并且我和她的孩子要成为下下一任的上杉家的家主!”
“……那如果你输了呢!”上杉鹰冷冷道。
“九鬼家会立刻退出这片地方,并且保证百年之内秋毫无犯,如果觉得口说无凭,可以立下字句来,让天祈学院作为公证!”九鬼雄自信爆棚道。
大厅之中一片静寂。
许多人虽然保持着安静却在心里已经骂开了,好一个狼子野心!什么迎娶蝶衣小姐,根本就是为了吞并上杉家族,如果真的让这个家伙赢到了最后,那等到下下一任家主的是,上杉家就已经不是上杉家了,而是姓九鬼了!上杉一族就会彻底沦为九鬼的附庸!
可如果不答应的话,九鬼家就有机会发难了,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吞噬上杉家的产业,而且家主现在已经病重,内忧外患,恐怕上杉家族不出十年就要名存实亡……真是两难的选择!
而且,对方也给画出了一个非常大的圆饼,不仅返还原本他们侵占的产业,百年之内更是对自己秋毫无犯……不需要怀疑这一点的公正性,只要天祈公证了之后,哪怕是十师族也必须得遵守当初决定的规则,否则会立刻被驱逐出天祈星。
沉默扩散了出去,九鬼雄也不着急,只是一脸高傲的看着面剧变的上杉司,他知道,对方一定会答应下来,因为他根本没有选择……比起十年之后的缓慢死亡,不如现在拼搏一次,但……对方的败北已经是确定了的,因为根本没有人能击败自己,同辈之中,他不惧任何一人。
上杉司沉思着,足足半晌,他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角,低沉道:“这个提议,我上杉家……”
“我接受了!”
突然,大厅之中响起了一声轻灵的嗓音,九鬼雄和大厅里的上杉族人纷纷回头,只见一名身穿红白巫女服的少女缓步走入大厅里,木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视线清冷的注视着九鬼雄,重复了一边:“蝶衣,接受你的提案……三日之后,进行招亲。”
“好好好!”九鬼雄大笑了三声,目光炙热无比的流连在上杉蝶衣那精致如同瓷娃娃般的面容上,似乎想要将她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足足过去了十多秒,他才收回了自己的炙热视线:“那就依你,不过我奉劝你最好准备好嫁衣,三天之后!你就是我的了!”
说罢,他带着身后的一行人,簇拥着走出了大厅,留下了一路张狂的笑声。
与对方潇洒离开的姿态不同,上杉家之中却是一片虚无的寂静。
“蝶衣,你太冲动了。”上杉鹰走下了高台,目光里带着责备和疼爱,深深叹了口气:“只有三天,我们去哪里找寻能够击败他的人?”
“对不起,蝶衣,是大伯无用,如果父亲还好的话,怎么会给这群宵小可乘之机!”上杉司也是自责道。
“父亲,大伯,不用担心蝶衣。”上杉蝶衣轻轻摇了摇头,面并没有一丝悲戚,转而展颜一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有办法的。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去看一看爷爷。”
“你难道真的找到了?”上杉司眼中倏然亮起一道惊喜的光芒。
“嗯,我找到了,疗伤圣药——凤凰髓。”上杉蝶衣自怀中缓缓取出一个玉盒,静静一笑。.
上杉家大厅内。
一众家老全部坐在两侧的席位上,正堂上方,上杉司、上杉鹰一脸肃杀之,目光如隼的盯着下方大堂中央跪拜着的青年,周围一圈上杉家的子弟们不明所以的窃窃私语着。
“上杉秀,你还有什么想要辩解的么?”上杉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语重心长,视线里带着一缕悲哀之:“为什么背叛上杉家!”
大厅中央,上杉秀被五花大绑,三人将他的膝盖压于地面上,披头散发身上负有数道血痕,看上去煞是凄惨,不过此时他的目光却如同一滩死水般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现在的结局。
“没什么为什么,我原本就不是上杉家的人,背叛又怎么了?”上杉秀冷笑了一声,垂下头去,讽刺的说道:“怪也只怪你们眼睛瞎,看不出来!”
“你这个孽子!”上杉司猛然起身,上前一步走入厅堂中,抬起手掌对着上杉秀的侧脸猛然一阵掌掴,将他的侧脸抽的红肿了起来,牙齿崩飞,鲜血横流。
“你虽然不是我上杉家的人,不过在我当年收养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上杉家的子弟了!多少年来,我视你为己出,你倒好,做了什么些什么!”上杉司不无心寒的怒斥道:“背叛家族,通敌九鬼!还亲手毒害老家主,毒害将你视为亲孙子的老爷子!”
“呵……哈哈哈哈!”上杉秀没有一丝忏悔的意思,反而含着一口鲜血狂笑了起来。
“呸!”他一口含着血的吐沫吐在了上杉司的衣服下摆上,冷冷的说道:“原来你们还没有查清楚我的真正身份是什么,说的也是,当年我们做的可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上杉司手指猛然一握,一阵恶寒感从背脊上升起。
“没什么意思,当年你为什么收养我,可还记得?”上杉秀吟阴冷一笑。
上杉司微微一滞,露出了些许缅怀和歉意的神,痛心疾首道:“因为你的父亲和我乃是同期的战友,只是他为了救我一命而死,所以我才辛苦找到了他的妻儿,不过当年你的母亲是因为暗疾去世了,家中只留下你一个孤儿,当年你才不过十七岁……如果是因为怨恨我的话,你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背叛上杉家。”
“哈哈哈哈!”
闻言之后,上杉秀笑的更冷了,只见他缓缓摇了摇头,用着一种讽刺可笑的目光盯着上杉秀:“你错了,上杉司,你那个战友的孩子,一早就死了,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个干干净净,包括那个孩子的母亲也是一样,她根本不是死于暗疾,而是我亲手杀的。”
大厅里,一股死亡般的寂静蔓延开来,上杉司喉咙一阵移动,不敢置信的干涩道:“你说什么?”
“说你蠢,你真是蠢到底了,说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么?”上杉秀面平静道:“你的战友的家人一家全部都是我杀了的,我是九鬼家培养出来的精锐间谍,专门用来打入其他家族内部的内鬼,借此方式九鬼已经吞噬了许多个中小型的世家,也有好几个万年世家也是如此——可惜,我失败了。”
“不过也不算完全的失败,至少枯心毒中毒如此之深,已经是无药可救了。”上杉秀对于自己所做的功绩颇为自豪,对于他这种从小就被九鬼洗脑的死士,根本对于背叛上杉没有一丝压力。
上杉司一脸苍白,连连后退了几步,才摊坐在了椅子上,以手扶额,心中的震惊和苦涩却是无法言喻的,任谁都可以理解到此刻他心中的复杂之情。
原本是为了替死去的战友照顾他的儿女,以此偿还救命的恩情,可却没想到养育多年视如己出却遭来了无情的背叛,养了一头白眼狼……而且更深一处的事实更加让人震惊,他原本就是内鬼,是被九鬼家抓到了空隙打入了上杉家的内鬼,早在几十年前,上杉家就已经被盯上了。
原来这不是家门不幸,而是早有预谋的算计。
“原来如此……”上杉司重新抬起了头来的时候,视线里已经毫无一丝喜悲之,只是一片枯寂的叹息,他摆了摆手:“将他带下去,按照家规处置。”
“等等!”上杉秀猛然抬起头来。
上杉司一脸疲惫之已经不愿多说,这时上杉鹰冰冷的开口:“你还想说什么?事到如今,任何辩解和求饶的话都已经没用了。”
“求饶?不,我可是九鬼家的死士,对我而言,比起潜伏在敌人的老家,死亡反而是更加合适的。”上杉秀,不,九鬼秀对于求饶二字嗤之以鼻,他冷哼了一声,旋即沉默了片刻,压抑着声音道:“我自负是九鬼家之中最为优秀的天才之一,如果不是因为是贱婢所生,否则根本不会需要成为内鬼,为了这个计划我准备了多少年,一点点的骗取你们的信任,营造出一个资质平庸好却懂得迎合长辈的纨绔,最后偷偷的制造巧合以此下毒。”
“如果计划成功,我可以回到九鬼家,成为第三候补的家主,回归自己的少爷身份,走回阳光下面!”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里再也无法掩饰住那股愤怒的火焰,低沉的声音好似地狱鬼魂的怨恨哭诉,他连声咆哮嘶吼着:“我可以肯定,凭借你们是无法发现的,当上杉兵马毒发晕厥过去的时候你们没有发觉,当他毒素加深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们更加没有发觉,而为什么是在这个即将成功的时候发现了!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毁掉了我几十年来精心部署策划的计划!”
见到他这幅模样,如同恶鬼般的狰狞面孔,许多人心中也升起了一缕思索,固然这上杉秀可恶,也活该被发现,不过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现了他的阴谋诡计?
面对他的质问,上杉鹰平静的看着恶鬼面容的上杉秀,开口道:“你说的对,你的部署非常的完美,几乎没办法进行察觉,这一系列的巧合营造的下毒之法根本无迹可寻。我们也太过于信任你,而根本没有怀疑,不过你千算万算也是算不到一个巧合。”
“你没算到的,就是我咯。”苍云自人群里缓步走出,注视着上杉秀,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对他的同情和悲哀。
“是你……”上杉秀的视线里充满了太多的情绪,愤恨、怨怒、杀意、不甘、惊讶以及恐惧。
苍云略感可惜的叹了口气:“说句实话,我的确很佩服你的魄力,不论是这个局的部署,还是你潜伏多年的耐力,都算的上一流。”
“可为什么是你,如果是上杉蝶衣我都可以接受,为什么是这个出现还不到半日的你!”上杉秀怒声咆哮,不甘心的想要起身质问,却被身后的几名护卫死死压住了肩膀。
“要说为什么的话,也很简单。”苍云蹲下了身体,对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你的演技看上去真的很假,你可别忘记了,我们是初次见面,你的表演在我看来有着非常多的错误的地方,而且我一早就提前知道了上杉家有内鬼,所以当我见到上杉家的其他成员的时候,任何一个人都被纳入了我怀疑的名单上。”
“而你……真是太巧合了,是我第一个碰见的人。”苍云的语气里带着侥幸:“如果第一个碰见的不是你,或许我是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里就判断出来,可惜啊,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如果的选项。”
“在见到我的时候,你就开始怀疑了?”上杉秀语气为之一滞,他连连摇头:“不可能,我演了多少年了,即便是奥斯卡影帝的表演也不可能超越我!”
“或许如此。”苍云不置可否的一笑:“为什么在第一眼见到九鬼家的两名执事的时候,你就可以一眼判断出来他们的身份?而且直接判断了他们是两名执事……证明你对于九鬼家的体系了解的很透彻,对于他们的服装穿着都很了解。”
“就因为这些?”上杉秀苦涩道。
“当然不止这一些。”苍云接着道:“你就算一眼认出来了他们也没什么,可问题是……你在面对九鬼家那两个倒霉蛋执事的时候的态度,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就算是一名纨绔子弟,对于家族的敌人是不可能那么卑躬屈膝的,而且看你的态度,是恨不得想要快一些将他们放走,也许你是怕他们暴露你的身份来?”
“所以,你就怀疑我了?”上杉秀依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仅仅因为这些就随意怀疑他人,他不由得开始猜测苍云的大脑是不是有洞。
“为什么不怀疑你?谁让你的运气那么好,是我一个撞见的。”苍云翻了个白眼。
“我不甘心,居然是输在这上面!”上杉秀咬牙切齿道:“我不服!”
可惜迎面而来的却是苍云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他踢的一个临空翻转三百六十度。
“甘心不甘心、服不服那是你的事情,只要凶手是你,那就足够了。”苍云拍了拍手:“接下来,怎么炮制你那就是上杉家的事情了,我这个外人不予插嘴,你最好祈祷——能多活一段时间。”
说罢,苍云对着上杉鹰点了点头。
“将他带下去,一切按照家法处置。”上杉鹰摆了摆手。
随后上杉秀一路被拖了下去,留下了一道不算太刺目的血痕,不过那一路上的咆哮嘶吼声却让人无法忘怀,他当然不是在忏悔,而是在大喊着不服。
他的不服是自然的,任谁精心多少年的部署和计划,却被一个因为巧合而闯进来的外人给撞破了,他都会不甘心的……可惜,世间没有如果,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如果换个情况的话,也许我能跟你成为朋友也说不定。”苍云心里默默的想到,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上杉秀自己也说了,是贱婢所生的旁氏,虽然有着九鬼家的血脉却不造待见,只能选择成为间谍,注定得不到真正的家庭温暖和阳光,他想要活下去,只能选择颠覆上杉家,重归九鬼,上杉对他而言只是龙潭虎**,因为他是一直披着羊皮的豺狼啊。
也许换个题材的话,上杉秀可以一举成功成为的主角,可惜他没有那个命,注定只能成为失败者,成为一个可悲的陪衬。.
随着那略带温热的小小匣子落入口中,苍云的心跳在这一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快。
将这团狂暴化的涅槃之火吞入口中,这份代价是什么,不用说他也是知道的!之前那不过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团涅槃之火,都用了他足足十二个小时才勉强控制,这一大团的涅槃之火威力比之何止强悍百倍?这已经不是作死不作死的问题了,而是完完全全的自杀啊!
没错,的确是自杀!
苍云是一心求死,不过死中也可以再生!
可别忘记了,这可是涅槃之火,哪怕身躯毁灭,只要心念还在,能够掌握这团涅槃之火,就可以重塑回来!
“开始!”
苍云轻轻的在自己的身前敲出了一个符文解。
下一刻,烈焰自他的体内喷发而出,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收到了好比火海油锅般的痛苦折磨,一百零八个窍**瞬间洞开,口鼻耳朵眼睛七窍都喷发出炙热高温的火焰来,一瞬间,他的身体就被焚化了。
万物都像是枯死了一样,他静静的坐在了地面上,只要一阵风出来就可以将他的身体吹成飞灰,可依然有一团真红的涅槃之火,静静的在这个枯败的身体里……燃烧。
毁灭还是重生,静静等待。
……
在一个神秘的空间里。
这里是一片血和黄沙遍地的战场,天空的云彩都是昏暗的,地面上插满了不计其数的刀剑,每一个刀剑之下都埋葬着一个尸体,沙子和灰尘上都染上了猩红的颜,而且这里的血液没有凝固的迹象,只会慢慢的流淌而出,将这片大地浸染的越发鲜红。
这片荒原战场里,除了死寂的尸体和遍地的刀剑之外,在最高处的一个山丘上,有一名身穿黑红风衣的人影坐在那里,他的身下是一个尸体堆砌而出的小山。
他的模样与苍云一般无二,只是发是银,眼眸是黑红,全身都带着不详的气息,他就是修罗,曾经一度出现在了苍云身前的另一个人格,或者说,生活在他的内心世界的心鬼。
往日之中,他都是埋着头,在这片尸山血海的战场之中沉睡,可在一阵略微炙热的风吹过他的头发之后,修罗缓缓抬起头来,带着冰冷的视线看向了这片战场的另一端。
在他所看向的位置,那里的天际边突然燃烧起了一层炙热的火焰,真红的烈焰扩散而来,点燃了这片荒野,不仅燃烧了黄沙尘埃,甚至连同这片空间本身都开始燃烧,火焰扩散,犹如蔓延而出的水流,所过之处尽为焦土,只留下火焰铸造的世界。
“嘁!”
自修罗的口中,响起了一声带着轻蔑的语调。
“又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修罗缓缓站起身来,仰起头看着天边那越发火红的火烧云,还有扩散而来的火焰,一步步的走下尸体堆砌而成的山丘。
随着他脚步的落下,那扑面而来的火焰浪潮,猛然被止住,静止在了空气之中,然后一阵带着血的清风吹过,将这些恐怖的火焰浪灭,重新还原出了这片空间原本的模样。
修罗一步步向前走去,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混蛋,有事没事给我乱整一群乱七八糟的玩意进来,先是一条玩分裂的龙,变成了一龙一虎,然后是一只一条只知道睡觉的青爬虫,这时候又整过来了一只火鸡——是想把这里当做动物园么!”
他的脚步踩踏在了黄土里,微微仰起头,看向身前,那是一只无比美丽的生物。
凤凰、朱雀、南方之神、百鸟之王,随便如何去称呼它,但它毫无疑问是一个火焰的最高等精灵,身后三片尾羽无比的炫目,凤目中带着高傲之,展翅一挥便是千万道的火焰浪潮。
它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的缘故,已经不需要去详细的描述,正是因为苍云吞噬了涅槃之火,存在于涅槃之火之中的意志才会进入这里。
凤凰低下脑袋,瞥了一眼下方渺小的修罗,轻轻震动了一下翅膀,卷起了一阵狂风,仰起脑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凤鸣声,高傲的眸子里在说着什么。
“拜托,说人话,我又不是鸟人,怎么懂鸟语?”修罗挖了挖耳朵,翻了个白眼。
凤凰忿怒的瞪了他一眼,随后直接喷出一口真红的烈焰,对着修罗的面庞喷射而来,它原本就是外来者,一开始就打算侵蚀掉这片空间,将这里变成它的东西。
它也看的出来,在这里修罗是这片空间的掌握者,只要将其击败就可以获得支配这里的权限,作为一个已经被封印了多少年的涅槃之火,这只鸟的智商很明显不高。
“麻烦你,给我安分点!”修罗叹了口气,感觉很麻烦的打了响指。
下一刻,一道血的火焰自他的脚下冲天而去,立刻截断了凤凰喷吐出的火焰,瞬间将其笼罩在内,血的烈焰带着异常恐怖的压迫力。
修罗在这团烈焰之中,一步步走出,令人作呕的恐怖杀气迸发而出,他本身就是诞生于这片世界之中的恶灵,即便是地狱之中的恶鬼也远不如他千分之一的恐怖。
想要挑战修罗在这里的权威,根本就是做梦。
凤凰也察觉到了身前整个渺小的身躯之中究竟蕴藏了多么恐怖的力量,它发出了一声低声的鸣叫声,作为百鸟之王的自尊不允许它求饶,它下意识的开始后退。
然而,在那道血的烈焰里,修罗缓缓抬起手掌,轻轻在凤凰的身前轻轻一点,语气平淡的好似捏死一只虫子一样:“免得你以后添麻烦,干脆除掉好了。”
血的火焰化为一个巨大的手掌,漫不经心的对着地面一拍,随后,血的火焰包裹住了这只凤凰,在短短不到三次呼吸之间就将其化为了一只火鸡,不对,一团鸡蛋大小的火焰。
修罗手掌一招,这团小小的真红烈焰落入他的掌心里,眉头微微一挑:“原来如此,涅槃之火。”
说罢,他随手将这团火焰扔了出去,面若有所思:“四灵之一,凤凰的涅槃之火,对于那个蠢货而言,也算是挺有力的武器了,再加上那条青龙……有点意思,看来也不算是百无一用,你就尽管好好的挣扎一下,尽全力的去提升自己的实力,反正到最后……都是我的。”
话音渐落,这时,一阵带着湿意的风自天际边界吹拂而来。
修罗身体一僵,迟缓的仰起头,看着昏暗的天空,高空中一缕缕血的雨滴打落下来,落在了修罗的身上,在银的发丝之间,那血的雨水是如此的刺眼,他迎着这些雨水,缓缓闭上了眼睛,过去了许久才重新睁开,只是那双黑红的眼眸里却带上了越发浓郁的怨恨之。
空旷的世界,空旷的原野,唯独只有血腥的味道、不会枯败的尸体以及生锈的刀剑为伴,偶尔天空也会飘起血雨,在这个孤独空旷的世界独自一人淋雨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恐怕是没人理解的。
“很快了,很快就可以出去了……”修罗蹲伏下了身体,靠在了一个生锈的剑柄上,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等待这场血雨的停歇。
……
发生于另一个空间之中的事情,自然并无他人知晓。
可当那只凤凰被彻底焚化成了一个涅槃之火的火种的时候,在苍云体内那躁动不安的狂暴火焰也犹如失去了动力的陀螺一般缓缓停了下来。
唯独留下的只有属于苍云的意志,涅槃之火缓缓流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不在如同之前那狂暴的破坏,而是变成了一股股温暖温和的能量,好似一道道暖流,灌入他被焚毁的躯干之中,从每一个细胞开始,一丝丝的灌入能量,将其复苏。
先从内部的脏器开始,一个个的修复起来,心脏是最先恢复的,从死灰染上了一层鲜活的颜,涅槃之火代替了血液,灌入了心脏之中,顺着血管流淌道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身体的基本机能恢复过来,好似即将枯死的草叶遇到了水源一般。
体内那交错的脉络在这一刻都发出了欢快的声音,顺着涅槃之火的流进,重新焕发了活力,灰白的经脉颜以极快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的鲜红。
这还只是初步的修复,从内脏开始,再到经脉,然后抵达是骨骼,被烧的灰白焦黑龟裂的骨骼,一寸寸的恢复了原本的鲜活,随着骨骼的复苏,血液开始一滴滴的凝聚而成,流淌于身体之中,带着涅槃之火灌入了干枯断裂的皮肉里,原本已经彻底损毁的部分却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重新修复而成,而且其身体的强度,比起被焚化之前的身躯更加坚韧,更加强壮。
很快,在短短三小时之内,苍云那已经被烧成了干尸的身躯,在这一刻已经彻底重生,然而变化依然没有结束,涅槃之火之能远不止如此,它所代表的不仅仅只是重生,还有强化!
在修复完了身躯之后,它一头钻入了苍云那已经停止了运转的气旋之中,重新推动起了气旋的转动,不到半刻,气旋再次运转起来,随着气旋的复苏,元气灌入四肢百骸里,涅槃之火也随之收回了那遍布身躯之中的重生之火,专心的开始帮助苍云进一步扩散气旋。
涅槃之火就好像一个万能的管家,帮忙苍云管理着他的身躯的每一个部分,并且不知疲倦。
在涅槃之火疯狂的努力之下,苍云的气息也以极快的速度高涨着,体内的气旋也越发扩大……
作者题外话:才发现有打赏,多谢打赏,接下来三天,加更三章至五章。.
“既然你找死,我也就成全你。”九鬼雄的面上再无一丝笑意,唯独留下的只有**裸的狰狞和敌意。
他的眼神阴沉,随着话音的落下,一道黑暗调的阴影缓缓自他的身后升腾而起,摇曳扭曲的姿态好似群魔乱舞的舞蹈,交织成了一片黑的阴影,将光线都吞噬在内。
“暗属性元气……”苍云目光微微一凝,这可是号称十个系别之中最为珍稀的二系之一。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其中光暗二系最为少见,千人里也难寻一个,光暗属性互为克制,光属性的元气号称全能元气,拥有其他属性元气的特质,不论是木系的治愈特质、火系的灼烧特质、金系的塑性特质、雷系的破坏力、风系的迅捷,它都拥有一部分的特质,可塑造性非常之高。
而暗属性的元气不同于光系的集众家之长,而只有一个单独的特质,那边是吞噬,它的侵蚀性和破坏性非常之强,而且看九鬼雄身上那缠绕的阴影,毫无疑问是以发展了吞噬属性的暗系元气。
“不好对付啊。”苍云脚下一震,也不在保留的将自己体内的气势爆发了出来,虽然不及九鬼雄地阶武者之强,却也已经抵达了九级武者中级之高!
“好小子!短短三天内,居然连续提升两级!”上杉司眼中迸发出了一道精芒,欣喜道。
“的确让人惊喜,不过九级武者跟地阶武者之间的差距,可不小啊。”上杉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依然眉头皱起,不是他不想相信苍云的实力,而是跨越在寻常武者和地阶武者之间的障壁,不是一般的大。
“九级武者,不错,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出手,才有被击溃的价值!”
九鬼雄望见苍云身上凝实精纯的元气波动,见猎心喜,舔了舔嘴唇,大笑一声,脚下对着地面一跺,暗的能量编织成了一道黑的匹练,犹如一条潜伏于地面上的毒蛇,快速的游动着身躯,按着难以捉摸的轨迹,对着苍云飞掠而去。
面对那暗的蜿蜒匹练,苍云面不改,并无畏惧之,而是挥了挥衣袖,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了一个半人多高的虚幻手印,对着地面猛然拍下,直接将那道暗匹练拍成了碎片,能量随着气流散去。擂台上也随之出现了一个轻微的凹痕,威力可见一斑。
“试探就不必要了,拿出真的实力来。”苍云平静道:“否则的话,败北的时候,别拿这点作为借口。”
“好小子!够狂妄!”
九鬼雄狞笑了一声,身形一动,瞬间就越过了十多丈的距离,出现在了苍云的身前,右手一握,暗的能量附着其上,形成了一道黑的幽冥鬼爪,那只手掌也携带着恐怖的劲风,迸发出了超越了九级武者的强悍攻击力,对着苍云的脑袋猛然轰落。
暗元气迎面而来,苍云都能感受到在面庞之前,那元气里所携带的恐怖气息。
唰!
鬼爪划过苍云的身体,在他的身形之中穿透而过,黑的利爪直接将他扎成了透心凉,引得擂台之下,众人一阵惊呼之声。
不过九鬼雄面上却毫无喜,他眉头微微一挑:“残影?”
话音刚落,身前的苍云徐徐化作了残破的光影消散而去,与此同时,一道呼啸的狂风自上空砰然轰落而下,阴极的冰寒元气缠绕于苍云的右腿之上,自上而下,右脚好似一道锋利的战斧般猛然劈落。
九鬼雄面一怔,他的反应极快,感受到头顶上空那股阴寒的气息,立刻转身,双手交叉护住头部,以手腕和小臂为承受部位,打算硬接下苍云这一脚。
轰!震动的动静明确的传递到所有人的脚下,肉眼可见的,九鬼雄的双脚之下,那坚实的擂台纷纷爆裂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足足扩散出了五六米之远,同时也随之凹陷了近乎六七公分。
九鬼雄依然保持着平举双手的动作,他硬生生的接下了苍云的那一脚化作的斧钺挥砍,他低笑着抬起那如同野兽般的眼眸,其中有着野性在翻腾,咧开了嘴巴,笑道:“很有分量的一击,不过……”
他的笑声未落,紧握的双手猛然摊开化为利爪,转而扣住了苍云的小腿,暗的元气顺着他的手臂攀附而上,暗系能量立刻将缠绕的元气能量吞噬一空。
“你不该跟我近身战!”
九鬼雄一手轮着苍云的右腿,好似抡起了一个巨大的棒槌,将他在头顶高举过头,然后对着地面猛然砸落而去,那声势绝对可以让寻常武者被砸成一滩肉泥。
苍云右腿受制,冰冷的暗属性元气吞噬了他的元气,他也没办法挣脱,眼看头脑就要被地面亲密接触,落得脑浆四溅的下场,他闷哼了一声,对着地面猛然伸出手。
砰!低沉的声音传开,许多人睁大了眼睛看过去,却没有见到任何的血浆飞溅,而是一人正倒立于擂台之上,他用硬生生的用五根手指支撑住了那凶悍的力道,手指几乎全部插入了坚固的石板里。
“你的手指……是金刚石做的么?”九鬼雄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出声道:“刚刚的力道,我至少打算折断你的一只手臂。”
“换成三天前的我,肯定已经手臂断裂了,不过现在……”苍云将双脚重新放回了地面上,从坚实的擂台上抽出了自己的五根手指,他的手指甲上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可以预见他的手指骨骼也已经扭曲甚至碎裂,不过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一缕青的元气自他的五指之间升腾而起,将他的五根手指包裹住,好似青的光焰在燃烧,不过短短数次呼吸之后,他的手指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起来。
“青木元气?”九鬼雄一愣,他面颇为怪异:“不对,你刚刚使用的并不是青木元气,修炼了两种元气?你不怕自爆么?”
“我可不算是双修系。”苍云随口答道,他挥了挥手,青的光焰散去,他的五根袖长手指如同初生一样,没有一点伤痕,依然恢复如初。
这时,他转过视线:“差不多热身也该结束了,我要动真格的了,你怎么看?”
“啧,难得我还想多享受一会。”九鬼雄舔了舔嘴唇,轻蔑一笑:“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来试试我九鬼家的武学!”
话应刚落,他脚下猛然一阵发力,身上所缠绕的暗能量交错成了一片网络,构建成了一个个点线面,最终覆盖于九鬼雄的身躯上,聚成了暗黑的铠甲,当这一道战甲形成的时候,一股凶悍的吸引力自他的身躯上爆涌而出,将周围空气里游离的能量都强行掠夺一空。
“元气战甲,九鬼吞灵!”
九鬼雄吐出了一口气浊气,他手掌在自己面庞一抹,一个青面獠牙的暗恶鬼面具立刻遮掩住了他的面庞,脚下猛然一踏地面,擂台上立刻凹陷了两个脚印。
随后,他的身形一晃,陡然越过数十米的距离,在狰狞恶鬼战甲下包裹,气势更显恐怖,手臂上道道暗系能量盘旋凝聚,随后五指紧扣,由上至下隔空猛烈一撕,共计十道的暗能量利爪交叉成一片交错编制的网络,将苍云整个人笼罩其中。
“鬼弑爪!”
凶悍的能量爪痕破空而来,两两交错的网络威力强悍非常,所过之处,不仅空气都被破开了口子,就连空间都显得有些不稳定起来。地阶武者已经接触到了空间之力,足以破解平常手段的能量防御。
苍云心中知道这一招不好接下,眼中闪过一道冷,随后双臂一震,双手交叉于身前,元气涌动汹涌咆哮,在外人看来,他的双手宛若两尊鬼头大刀,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下一刻,猛然斩落!
“虚刀流,十字斩鬼刀!”
元气如同狂泻而出的江流般不止,十字交叉的明亮刀光破空而出,与暗的能量陡然相撞于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声浪翻滚,气流化为浪潮向着四周扩散,擂台之上,九鬼雄身体微微一滞,他被一道残破的气流轰击在了心口,虽然已经穿上了元气战甲,却依然感受到了一阵胸闷感,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道人影突破了烟尘的笼罩,猛然闯入了九鬼雄的视线里,他的身上有些许的狼狈,脸颊上也被碎石擦破了脸庞,但身上的气势不减,反而变得越发凶悍了起来。
“哼!”九鬼雄见此,眼中凶芒一闪而逝,冷哼一声,居然跟我玩近战,找死!
他可是地阶武者,生命层次进化过一次的情况之下,不论是**强度、速度、力量亦或者神经反应速度都根本不是区区一个九级武者比得上的,更何况,这时候的他还穿着元气甲胄的升级版——元气战甲,配合上九鬼家的独门功法和暗系元气,可以吞噬对方攻击五成以上的元气,近身战之中,他只会越打越强!
心中虽然冷笑,可他也乐于将战局拉入对他有利的境地里,正欲出拳,可视线里,突然一道拳影直奔他的脸面而来,带着一道青的光影落在了他的恶鬼面具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九鬼雄连连倒退三步,他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面门,心里一片惊愕:“怎么可能,他的速度为何变得这么快了?而且这拳劲提升了至少两倍。”
不等及他思考出结论,苍云已经紧随而来,数道拳影破空而来,依然是瞄准了他的脸!
“草!打人打脸太不给面子了!”九鬼雄心中怒道,他咬了咬牙齿,大喝一声,挥拳迎上了苍云,一连串的拳影相互碰撞在一起,每一次都引发了一团的气流爆裂,共计二十六道的拳影全部被拦截了下来。
“刚刚果然是巧合。”九鬼雄稍微放松了下来,可这时刻,一道拳影划破长空,以由下而上的轨迹,再次的,准确无误的,砸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击碎了他下颚的半块元气战甲,一个升龙拳彻底碾碎了他刚刚那轻蔑的想法。.
当天的夜晚,上杉家张灯结彩,大办宴席,只要是城内的居民都入座酒席,不分身份,不分男女,不分贫富,都可以好好痛饮一场。
热热闹闹的场面,可以见到许多上杉家的族人喝的酩酊大醉。
这也是自然的,前些日子还被告知可能家族将会灭亡,这一切却又在不到半日的时间里被推翻,岂能让人不感到大起大伏的快感,平日里那些早已习以为常的生活也变得弥足珍贵了起来,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如果不失去就不知道珍惜,地位、权利、金钱亦或者是感情,都是一样的。
在这夜幕里,星光星星点点,美不胜收,好似一个个明亮的珠宝点缀在天空里,一片的星海好似装满了珠宝的宝箱,等待一个人去窃取它的全部。
宁静的阁楼露天台上,苍云一人平静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个足足有三个巴掌厚度的书籍细细的观看着,逐字逐句的研读,不复之前那出尘傲然的武者气质,换上了学者的静谧和儒雅。
这时,一个轻轻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少女特有的轻灵嗓音回荡起来:“今天的宴会,可是因为你而开办的,主角不上场可怎么办?”
“我可算不上主角。”苍云自书上收回视线,回头一笑:“拯救这个上杉家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啊,蝶衣小姐……我只是完成了一个承诺而已。”
“天朝的人,都是这么谦逊吗?”上杉蝶衣眨了眨眼睛,坐在了椅子的另一端上,两人之间想差的距离不足半个身体。
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气飘入鼻息里,苍云面微微一怔,摇头失笑道:“不要将我当做天朝人的模板,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只是一个怪人而已。”
“你很怪,却也怪的让人欢喜。”上杉蝶衣托着香腮,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苍云。
“其实蝶衣很希望你并没有走出闭关室,因为这一切本就与你没有关系。”上杉蝶衣静静道:“九鬼家会因此而盯上你,为了我们这些无关之人,不值得让你做那么多。”
“但是,你能够走出来,愿意完成你给蝶衣的承诺……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谢谢,不论用多少句的感谢都说不出此刻的心情,但是……”
话音未落,上杉蝶衣身形轻轻后退了一步,绯红着脸蛋,跪坐于地面上,伸出双手,食指和中指贴于地面,一脸羞红之却无比认真道:“小女子上杉蝶衣不才,今年十岁有六,家政都有涉及,已经经过了新娘的培训,懂得相夫教子,如果阁下不嫌弃,小女子愿意终生伴君左右,为奴为婢,嫁妻生子。”
苍云刚刚抬起了茶杯,瞬间在他的手指之间崩裂成了碎片,这过于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大脑,让其有些转不过弯来,有着死机的征兆。
下一刻,当上杉蝶衣正欲行下这个正式的礼节的时候,苍云飞速的伸出手来扶住她的肩膀,苦笑不止:“别这样,蝶衣小姐,我从未有过让你为奴为婢的想法……你将我带来了天祈星,作为感谢,我愿意出手帮忙,而已我也收获了相应的报酬,不需要你这么做。”
“不,您误会了,苍公子……”上杉蝶衣的称呼差点让苍云一头磕在桌子上。
“蝶衣是完全自愿的,你所做的一切已经除此之外无以为报了,相信父亲和大伯也会允许的……更何况……”说到这里,她用衣袖遮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今天的演武台上,您已经……那个,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了……如果您不承认的话,蝶衣以后也无人敢娶了。”
“!!!”苍云猛然一怔,连忙摆手:“那只是权宜之计而已!不那么说,我根本没办法!”
“这只是玩笑话,他们一定明白的。”苍云干笑着擦着冷汗,他可没想到一时间的心血来潮会让其他人产生这么大的误解。
“虽然如此,可说出去,谁相信呢,现在许多人都认为您是我的恋人了。“上杉蝶衣轻声道,声音并无埋怨之意,可在苍云听来简直就是不满至极。
苍云无奈苦笑,在天朝里,这种事情根本不会被重视,可大和的风俗不同,更何况他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招亲的比武里赢了,自然拥有抱得美人归的权力,如果他不履行,那就代表上杉蝶衣还没入门就被休了,这不仅对于上杉家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对于上杉蝶衣的声誉也有不小的影响。”
“好,这真的是我的锅。”苍云无奈的起身,叹息着:“很抱歉,蝶衣小姐,没想到我的举动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我会负起责任去解释的。”
“解释?”上杉蝶衣脑袋里浮起了一个问号:“解释什么?”
“解释我们根本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啊,放心,我绝对没有乘人之危的意思,也绝对没有想让你为奴为婢的想法,那只是单纯的一个心血来潮的逗比行为而已。”苍云手忙脚乱的解释道,他可真心害怕好心办坏事,里外不是人。
“唔……”上杉蝶衣沉默,随后轻轻一咬牙,强忍着羞涩道:“蝶衣并没有反对的想法,其实,对蝶衣而言,苍公子也是非常不错的对象了,至少……不讨厌你。”
闻言,苍云更加苦笑:“感情的事情不是讨厌不讨厌就可以随意决定下来的,蝶衣小姐,不瞒你说,我自己这边已经很乱了,剪不断理还乱……所以,请你不要轻率的作出选择来。”
“是这样吗?”上杉蝶衣呢喃道:“您有喜欢的人了?”
“有。”苍云想起远在星海另一端的少女们,心中一片温暖道:“也有约定了一生的人……我欠了她们许多,不能再继续背负更多的感情债了,很抱歉。”
“……我明白了。”上杉蝶衣坐正了身体,微笑着:“那么,至少可以从朋友做起吗?”
“这是可以的,有蝶衣小姐这种朋友,我求之不得。”苍云自然不会拒绝,大方的伸出手去。
上杉蝶衣目光含笑的望着他,轻轻抓住他的手,然后突然用力,将苍云拉的靠近了一些,侧过头,在他的侧边脸颊轻轻一吻。
瞬间,苍云的身体一阵僵硬,一股子柔软的触觉化为战栗的颤抖感自背脊上升起,樱花味道的香气萦绕于身侧,恍若梦境的不真实。
“这是谢礼。”上杉蝶衣轻轻松开手掌,坐回了原地,她胸前起伏微微气喘,脸绯红,尽量保持着平静微笑道:“朋友之间的谢礼……请不要误会哦”
“嗬嗬嗬……”苍云干笑着点头,打死他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直接扼杀在心底最深处。
上杉蝶衣轻踏着步伐慢慢走远,直到走到了阁楼的楼梯位置才脚下一顿,回眸一笑:“对了,蝶衣忘记说了,上杉家代代都出武将,蝶衣也算是武家的儿女,不懂得轻易放弃为何物,请最好心里准备,虽然现在只是朋友,不过将来还希望苍公子可以用更加直白的视线看待小女子。”
丢下了这句话,少女大方的离去,留下苍云一个人捧着书发呆了。
过去了许久,他才默默的叹了口气:“我为什么那么嘴贱,又惹到了一个不好惹的妹纸。”
……
次日,天守阁最高层。
“小兄弟,你真的有把握吗?”上杉司一脸严肃的问道。
“是啊,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如果不搞清楚会出人命的。”上杉鹰同样正道:“并非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涅槃之火可不是说掌握就掌握的。”
面对二人的质疑,苍云笑道:“放心,的确我得到涅槃之火才不过短短两三日,不过对于它的把控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我昨天研究了一夜时间,也明白了怎么祛除枯心毒。”
“你有医治之法?”上杉司小心的问道。
“我不是医师,不懂得怎么去用药。”苍云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上杉鹰迟疑道。
“直白说,我的办法很暴力很直接,对症下药针对根本,不过成功率不算很高,只有四成左右。”苍云活动一下手腕,看着两人变和迟疑的表情,淡淡的丢下了一句话:“老爷子的身体,你们也明白,就算我不出手也撑不过三两天了。”
“四成!太低了一些……”上杉司依然踟蹰难以决定。
“大伯!”上杉蝶衣咬了咬嘴唇,眼中含着悲伤:“爷爷已经被病痛折磨了这么久,换做他还是清醒也应该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折磨而苟活下去。”
“大哥,四成已经不低了。”上杉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苍云小兄弟说的对,接下来,老头子也撑不过三两天了,继续这么让他受折磨,不如拼一把运气,兴许他能够活过来,如果真的活不过来,也只能证明老头子的命中该有这一劫,赌一把!”
闻言,上杉司肩头一震,他吃力的抬起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苍云,一字一顿道:“小兄弟,拜托了。”
“不用说我也会尽全力。”苍云平静道。
“你不是医师,打算用什么办法驱毒?”上杉鹰详细的追问道:“老爷子的毒素已经遍布五脏六腑,普通的活血和刺激经脉的方式是无法驱散他体内的毒素的。”
“这我自然明白。”苍云自信一笑:“一开始我就没打算使用温和的方式,对症下药,对于这种沉淀下来的猛毒就必须下狠药!”
他飞快的自空灵戒里取出了一个翠绿好似竹子的毛笔以及一个砚台,对着桌面轻轻一放,道:“帮我砚墨!”
“你这是?”三人都不明白他想做什么,打算练书法吗?
“我是符师,画符文才是我的本职,我需要一个增幅的符文阵来最大程度提升涅槃之火的效力。”.
数日的时间转瞬而逝。
天祈星的大小约同于地球,经过大约半日的周转之后,越过了半个星球的距离,苍云和上杉兵马、上杉蝶衣两人顺利进入了三千院的驻地之中。
上杉司和上杉鹰需要负责处理家族的事物根本无暇前来,只能由上杉蝶衣代替而来。
自私人的运输舰上走下来,眼前是一片广袤的草原,辽阔的无边无际,只有葱郁的绿充斥了视野之中,勃勃的生机一片,清风吹过草原,卷来了泥土和青草的芳香,让人心旷神怡。
而在这无边际的草原里,有一处比较显眼的建筑,它的外形充斥着科技造型,一道道钢铁支柱支撑起了天幕,足足有着百米以上的高度,自远处看去,犹如一个擎天的巨人,壮观而又大气磅礴。
在这个建筑物的周侧,有着各的运输舰纷纷停靠在这个建筑物中的规划的位置上,苍云三人这时也是站在了露天的瞭望台上,看着这片辽阔的风景,心生感慨。
“从这里开始,里面的一切都是三千院家族的驻地了。”望着脚下壮阔的建筑,还有眼前这片广袤的大草原,上杉兵马笑着道。
“这里可是天祈星。”苍云回过神来,愕然道:“这里的土地价格比起大和首都的帝京更加昂贵,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三千院家将这里的整片草原都买了下来?”
见到苍云那震惊的目光,上杉兵马善意的笑道:“别太小看三千院家的财力了,只要是可以通过金钱购买到的东西,全世界没有东西是它们购买不下的。”
苍云眼角抽搐:“真是神级的土豪。”
不过旋即他看了看周围,这个建筑物分明就是一个停靠和管理运输舰的设施,能够在这里停下脚步的人都是穿着昂贵,气质不凡,期间也不乏出的年轻面庞,其中好几道气息都不弱于八级武者。
“在这里就停下来的话,我们接下来怎么去目的地?”他不由得疑惑道。
闻言,上杉蝶衣微微一笑,她知道苍云对于这里的各种常识都不了解,非常有耐心的解释道:“这里是三千院的私人领地,不论是地面还是上空都不允许不明人等进入,特别是领空境内不允许任何的飞行物通过,强行通过的话会受到警告,三次警告之后就会直接发动对空攻击。”
“禁空领域么。”苍云了然的点点头,越是巨大的家族越是需要做好完美的防御措施,如果谁都在自己脑袋上飞个不停,绝对难以安心。
上一次在威尼斯星上经受的三万米炮击已经证明了领空安全的重要性,如果不是苍云碰上了堕天使战机,别说安洁尔要被擒住,就连岛屿都要直接被轰沉。
“接下来,怎么过去?”
“乘坐三千院家特地配置的交通工具。”上杉蝶衣轻轻一指不远处,在建筑物的最下层,有着各种不同模样的交通工具,不过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马车。
这些交通工具都是被驯化了异兽拉动的,虽然看上去有些复古,可谁都明白,这种复古的异兽马车,远比各种动力车辆贵得多!
首先想要驯服这些异兽就得从小开始培养,磨掉这些家伙的凶性,将它们饲养成圈养的生物,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需要十代甚至几十代的驯化;其次,驯服的过程之中需要专业人员的调教,更加需要各种优秀的饲料;其中还可能面对多少次的失败,最终成功之后,才可以投入使用。
如果不是财力超凡的家族根本经受不起这种消耗,就算有幸驯养成功了,谁都不把这些驯化的异兽当做宝贝一样的收藏着,谁会这么正大光明的摆出来……可三千院家就这么干了,整个建筑物的下方,清一的异兽拉动的马车,足足千辆以上!俨然一副老子就是有钱,就是要炫富你一脸的神壕本!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行径,苍云只想说一句——神豪求大腿!
“这也只是三千院家的一鳞半甲而已,现在就吃惊还是太早了一些。”拍了拍苍云的肩头,上杉兵马显得很是从容淡漠,经历过生死的他还有什么看不破的。
三人在经过了邀请函的确认之后,选择了一架稍大一些的马车坐了进去。
只是这个马车并没有人驾驶,苍云好奇心驱使之下问了一句,得到了那名女性侍者善意微笑的回应:“请放心,这些孩子都是经过了专业的培训的,不需要驾驶员也可以将客人们顺利送达。”
苍云坐在座椅上,看着身前那跃动的异兽,它没有毛皮,只有一身火红的鳞甲,头部生着一根独角,宛若一头狰狞的雄狮,脚下也有利刃般的爪子,不过在面对人类的时候丝毫没有敌意,反而瞪着一双毫不凶悍反而萌萌哒的眼睛打量着其他人。
真的是彻底被磨灭掉了凶性,沦为了人类的奴仆。
看着这只毫无凶性的异兽,苍云心里一阵莫名的感慨,或许人类本就是这世界里最为恐怖的种族,谁赐予了他们灵巧的双手、聪慧的大脑、创造的天赋,还赐予了他们超越自我的可能性……虽然迄今为止依然龟缩于这世界的角落了,可迟早,他们都可以一飞冲天,征服整个银河宇宙。
思维一点点的跑题,在这平缓的毫无颠簸的车内,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一个豪宅内。
一名蓝发蓝眸,五官精细恍若精灵的少女端坐在梳妆镜前,精致的面容上带着困扰,在身前这个紫檀木制成的昂贵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各样的化妆品,从普通的口红、面霜、粉底到高级的化妆水,一小瓶却价值百万信用点的香水,应有尽有。
这些化妆品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未开封。
超过了三分之一的是刚刚打开包装,剩余的三分之二则是连包装都没有打开。这些都是艾瑞莉娅收到的礼物,她一次都没有使用过,一来她对于自己的容貌有自信,二来她也不在乎其他人看待她的目光,可现在她却很是纠结的看着手中一大堆的化妆品,不知道怎么使用。
化妆对于大部分的女性是必备技能,月语的容颜堪称绝美,可她也会化妆,琴妹纸也同样倾国倾城,可她还是会化妆!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更加美丽一些。
艾瑞莉娅这时的心情同样如此:这个怎么用的来着?会不会换个发型比较好,虽然半年没见了……果然还是希望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唔……都怪我这个笨蛋,平日里跟着诗音姐学些化妆术就好了。
“哎……”拿起了淡粉的口红,她叹了口气,然后从这个最简单的工具开始尝试。
就在这时,突然严密锁死的门突然打开,带入了一阵清新的空气,同时还有一道身材姣好的人影。
“呜哇!”艾瑞莉娅被突然撞进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口红差点落在了地上,待看清了之后,她才幽怨的抱怨道:“诗音姐,能不能打个招呼再进来啊,还有,为什么你会有我房间的钥匙啊。”
“嘻嘻”来人同样是一名少女,不过她年纪稍大一些,头发为漆黑的墨,眼睛是琥珀,带着精灵古怪的调皮神,她双手负后慢慢靠近:“小莉娅你在干什么呢?”
看见对方那古灵精怪的笑颜,艾瑞莉娅神多出了一丝失败,她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又要曝光了:“跟诗音姐你看到的一样啦,我在化妆。”
“嗯嗯,看得出来,不过小莉娅,你不会化妆的。”三千院诗音眨了眨眼睛,让人感觉她身后一条小恶魔的尾巴在摇啊摇:“要我帮你吗?”
“不要。”艾瑞莉娅转过头去:“诗音姐肯定没安好心。”
“你这么说我真是太伤心了,难得我特地为了小莉娅准备了一下关于他的消息呢。”三千院诗音捂额叹息道:“你居然这么说,姐姐好伤心啊,我把这些消息扔掉好了。”
“别!”艾瑞莉娅慌忙的站起身来,脸微红的拉住诗音的衣角,小声道:“我想知道。”
“想知道?那按照以往的规矩来。”三千院诗音立刻丢掉了脸上那一副悲痛欲绝的伪装,转而露出了小恶魔的恶作剧笑脸。
“好姐姐,莉娅错了……好姐姐,你是莉娅的天,莉娅的地……”足足诵读出了超过一百字以上的让人足以羞愤致死的感谢之词之后,艾瑞莉娅才停了下来,小心的问道:“苍云哥哥的消息,是什么?”
“你还真是太好懂了。”三千院诗音见到艾瑞莉娅那一幅小心翼翼的神,就不由得叹了口气,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脸颊:“也不知道那个天朝的小家伙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药,让你这足足半年来每天都要发呆半小时去想他,还嘿嘿嘿的傻笑个不停,哪有一点海之公主的模样。”
艾瑞莉娅打掉了诗音的纤细玉手,不满道:“才不是**汤,如果不是苍云哥哥,莉娅早就被撞死在了路边了,他是莉娅的救命恩人,也是莉娅最尊敬的人。”
“每次跟你谈到他,你都这么认真,都会反驳我了。”三千院诗音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傻丫头,你也不想想,有时候人的一生的改变就在于那一两个选择,你现在是三千院家的养女,是我的妹妹,地位不可谓不高,身价也有着千万亿。他虽然改变了你的命运,但也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已,不要太眷念他而迷失你自己。”
“姐姐,我知道你是为莉娅好,可是莉娅啊,到现在闭上眼睛都能够想起来,在黑炎星上,苍云哥哥摸着莉娅脑袋的温柔手掌,在莉娅还是脏兮兮的小姑娘的时候,他都没有在意过,是唯一一个可以不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同而对莉娅温柔呵护的人。”蓝发的少女轻声细语,却带着钢铁般的坚韧:“所以,这份眷念是不会斩断的。”
“不,这不一样的。”三千院诗音摇头,将艾瑞莉娅轻轻揽入怀里,叹息道:“就算你不会改变,现在的他见到如此耀眼你的,难道不会自惭形愧么?他终究会疏远你的……凡人的世界,从一开始和我们不同了。”
闻言,艾瑞莉娅摇摇头,精致的面容上静静一笑:“诗音姐姐,也许你该去见见他,然后就明白,为什么莉娅这么眷念于他了。苍云哥哥,可不是凡人啊……”.
要说起人渣苍这个称号,还真是有些遥远了,需要从一百章之内谈起来。
苍云的心里对于这三字一直都是有一些芥蒂的,虽然并未表现出来过,可没人愿意自己的姓氏面前挂上人渣二字……所以,当他在一条辉的口中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面僵硬了起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虽然他五感敏锐远超同级,是没有什么可能会听错的。
“你刚刚,说了什么?”苍云僵硬着脸部的肌肉,一阵阵抽搐着,额头的青筋一阵跳动。
“呃,抱歉抱歉,是我太失礼了。”一条辉尴尬的笑了笑,一上来就说对方是人渣再好的脾气也招架不住,他解释道:“我并非是刻意骂人,只是一时失言而言,请不要介意。”
苍云收回了手掌,虚着眼睛看着一条辉:“换成你,你会不介意么?”
“一般人是不会对着我开口骂人的。”一条辉摇头笑道。
苍云缓缓收回视线,低声道:“能具体说一说为什么一条先生一开口直接骂了我的原因么,作为十师族之首,一条家族的子弟应该不会这么无礼才对。”
闻言,一条辉微微一怔,微微皱起眉头瞥了一眼苍云,随后恍然的一拍脑门,微笑道:“原来苍云先生并不知道这件事,难怪会这么意外。”
“什么事?”苍云越发感觉不妙,接着追问。
“也不算什么大的事情,硬要说的话,只是一些流言蜚语……”一条辉徐徐说来:“从昨天的晚上开始,在我们年轻时间就流传出了一条条流言和消息,这条流言的主人公便是苍云先生你了。”
“流言?”苍云嘴角一抽:“具体说了什么?”
“这个嘛……”一条辉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沉吟了片刻,在小声的说道:“流言上说:这次三千院家邀请了一名天朝人前来,他是来自于稷下学宫的学员,实力超凡逼近地阶,为人狂傲不可一世,这次前来便是来杀一杀我们大和天才们的威风。”
“而且他这次前来更是为了三千院家的两位公主,与二人都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海之公主是他的情人、义妹、青梅竹马,而三千院诗音小姐则是一直跟他有着书信上的来往,彼此很是亲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结果很可能是他抱得两位美人归。”
“以上,便是流言的基本内容。”一条辉细条慢理的说道:“除了这两条基本信息之外,还有超过一百种说法在流传,每一个人听到的说法都是不同的,这两点是最为可信的消息……不知道,苍云先生对于这上的说法是肯定,还是否定?”
“这真是……”苍云听完之后,出奇的没有发怒,而是悠悠的叹了口气:“麻烦。”
虽然说流言止于智者,不过能够如同一条辉一样冷静分析的人可没有几个,随着各种版本的流言越发传播,自己的形象已经被飞快妖魔化,恐怕在这里的人大多心里都已经成为了敌对目标了。
望着身前一条辉那平静的笑容,苍云淡然的反问道:“你觉得呢,这两条流言的可信度有多少?”
“五成左右。”一条辉打量了一眼苍云,淡淡道:“这两条流言上很明显有着强烈的个人特征,但也附加了为数不少的恶性抹黑,稍微分辨一点大概就可以猜测的出来。”
“我多少也是一名武者,同级对手的强弱还是判定的出来的,你体内的元气波动压抑的非常之低,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将你当做普通人,仅这一点,你的实力超群应该不假……不过相对的,你并没有狂傲和狗眼看人低的表现,那第一条留言的后半部分则是抹黑了。”
“第二条的话,请恕我无礼……苍云阁下你穿着普通,没有大型世家子弟的气质和修养,性格随和让人难以生起恶感,应该是标准的寒门武者。艾瑞莉娅小公主是半年前被收养的,你们可能有所接触,而三千院诗音是千金小姐,几乎没有跟你接触的机会,书信来往更加不可能。所以,前者为真,后者为假……你可能是为了艾瑞莉娅而来,但绝非是为了三千院诗音小姐而来。”
“不知道我说的对吗?”一条辉眼中并无傲,静静微笑道。
“不愧是一条家的子弟,这份洞察力很是了不起。”苍云都想要给他鼓掌了,他耸了耸肩膀:“你猜的很正确,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已经被流言洗脑了。”
“这也难怪,毕竟寻常人是愚昧的。”一条辉淡定的将百分之九十的业界精英划分到了寻常人的领域里,对于他这种站在社会最上层的人而言,三六九等一目了然。
“这两条流言是有人可以散播出来的,目的就是给你制造麻烦。”一条辉笑着道:“仅仅是因为你的天朝人的身法,恐怕在这里就会受到不少的刁难。”
“人类的劣根性,总是通过排斥外人来增强自己的优越感。”苍云显得很淡定:“不过这些事情我也早已习惯了,刁难从走上了武道之后,就从来没少过。”
“话虽如此,不过这一次你遇到的刁难绝对不在少数。”一条辉笑着道:“三千院家乃是十师族内影响力和财力最强的一家,在这里的人九成以上都是为了那两位公主而来,不论是白银星屑的三千院诗音,还是海魂鬼的艾瑞莉娅,追求者可谓数不胜数。”
“大和内势力繁多,天才也不在少数,可一人总是难以带起整个世家的崛起,如果能够傍上三千院家,大树之下好成荫,百年内就可以发展到不小的规模。”
“哪怕是十师族也会瞄准三千院家的这块蛋糕么?”苍云瞥了一眼一条辉,意有所指。
“说的也是啊,十师族的排名已经维持了近千年了,有些家族已经差不多名存实亡了,他们急着找一个靠山和盟友是可能的,这一次的机会放过可就可惜了。”一条辉微笑着答道,他微微一顿,继续道:“你虽然实力不错,但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于显眼和张狂,免得惹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说?”
“大和正处于多事之秋,我也说过了,千年一变的十师族排名也将要更改,其中三家已经差不多名存实亡,这一次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攀附上三千院家的机会……其中的龙争虎斗可不会在少数,而你并不是大和人,也没有背后势力的撑腰,一旦开罪了其他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见一条辉严肃的警示道:“我给你的建议也只有一个,隐藏自己的身份,你最好编造一个假名。否则一旦暴露出身份,成为众矢之的是小事,引来了那群怪物的重视可就麻烦了。”
“那群怪物?”苍云笑道:“我听过天祈的七恶鬼,不过要论实力,我也不弱于他们。”
闻言,一条辉面一顿,随后神无奈的摇头道:“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一些,你可别忘记了,在这里的人可不仅只有就读的学员而言。只要年纪在百岁以下的都算是我们这一代的人,七恶鬼是世代更替的称号,在这里的人,有三成的人都拥有过这个称号!”
“这一代的七恶鬼实力固然出,但也不及上一代上上一代的恶鬼们,曾经的七恶鬼毕业之后,大多进入了军部或者成为了猎杀者,在艰苦之地历练,不断增强实战经验和个人修为,他们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磨练自身,甩了后辈们几十条街的距离,这之中的差距之大不用说也明白。”
“曾经的恶鬼们?”苍云眼睛微微一凝,心头有些沉重。
九鬼雄曾经也可能获得过恶鬼的称号,他已经是地阶武者,实力之强并非是现任的恶鬼们能够相比较的,而那些比起他资历更老,历练更多的恶鬼们将会强到什么样的一个地步……恐怕都已经是三星甚至四星地武者了,稍微想一想就让人背脊发凉。
望见苍云那副凝重下来的神,一条辉突然笑了一声,道:“你也不需要那么紧张,毕竟达到了他们那个层次的人,大多都是有着自己的爱人的,很少有人超过了五十岁还没有结婚,大多的恶鬼们都有自己的未婚妻或者已经结婚,他们可不会来参上一脚。”
苍云想一想,点点头,问道:“的确如此,不过按照你的说法,恐怕总还是有几个例外?”
“例外吗?”一条辉面微微一变,肃穆道:“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五十岁之下的年轻人,但在其中也有数个出类拔萃的天才人物。”
“大和之中,同辈里没有几人能够与他们相提并论,他们是站在了同辈之中各个领域的顶尖奇才。天下少绝榜里也并没有将他们记载进去,所以,他们称为暗月,没有皓月武者的权威,却拥有同一级别的才情和天赋。是一轮暗淡的皓月!”
“大和之中暗月一共有五轮,分别设立在五个领域里——符师、机械师、医师、武力、军事。在这五个领域里,脱颖而出的人才是公认的强者!他们是真的才华横溢,仅次于皓月和骄阳。”
苍云默然,心中悄然升腾起了一团烈火,心中暗道:暗月么?足以媲美皓月武者的天赋才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强。
“这世界真是大,天外天、人外人,真是让人好生期待。”
苍云眼中不见丝毫暗淡,反而越发感兴趣的问道:“你这么推崇这五轮暗月,难不成你就是其中的一人?”
闻言,对方苦笑了一声:“我可配不上暗月的称号,我只不过是这一届天祈学院的七恶鬼之一,比之那些前辈们差上了千百倍不止。”
“是吗,那我真的想要去见一见,这暗月是不是会比起皓月更加让人信服。”苍云兴趣勃然道。
“既然你想看的话,我们这里就已经有一位了。”一条辉竖起了手指,对着不远处轻轻一点,指向了大厅的一角:“看,他就是五轮暗月之一。”
苍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在大厅的一角里,有名身穿白礼服,衣服上绣着金花纹的青年站在了人群里,谈笑分生,外貌帅气逼人,全身充斥着一股优雅的气度,可眼中始终带着一股骄傲之,毫无谦逊之风度。
“他就是千年来,大和符师协会里最年轻的二星符师,安倍龙一。”.
“三千院狮心?”人群里有人传出了低呼声来。
“我听过,他是曾经的皓月武者!那个狮心兽王!”
“听说他已经加入了军部里的第二集团军里!在里面担任大校的职位!”
“难怪能够入赘三千院家族里,真是厉害啊。”
听得人群里的阵阵低语,苍云对着艾瑞莉娅轻声问道:“他就是铃音女士的丈夫,你现在名义上的父亲?”
艾瑞莉娅点点头,轻声答道:“是的,只是我并没见过狮心叔叔几次,虽然他对我真的很好,只是性格上有些怪异,上次铃音阿姨去黑炎星看望他,也是因为他太冲动做了错事,所以被降级分配到边域工作一年。”
苍云盯着中心处的三千院狮心看了几眼,颇有同感:“的确是个怪人。”
三千院狮心目光一扫,轻哼了一声,气势向着周侧扩散而去,逼迫许多人不由得胸闷的闭上了嘴巴。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兽瞳一扫周侧,冷哼道:“虽然说来者是客,不过不用猜我也知道你们这里有超过七成以上的人是不怀好意而来,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需要客气什么了。”
“首先,我要告诉你们,三千院家的大门不是那么好进来的!其次,不要妄图对我的两个女儿做出任何出轨的举动!再次,至少要有不怕掉脑袋的觉悟,否则还是乘早回去!最后,如果自认为连满清十大酷刑都不怕的话,那就接受我给你们设下的慈父的三百六十道考验!”三千院狮心冷笑着竖起了四根手指。
听到这一段话,九成以上的人心都凉了一大截。
鬼知道对方会拿出什么样的方法来摧残他们,他们是过来相亲的,又不是来求虐的!虽然每年相亲大赛玩的花样都很新鲜,不过这次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啊!
苍云默默的附耳在艾瑞莉娅身侧道:“他是女儿控?”
艾瑞莉娅微微颔首,脸微红:“狮心大人的确对于诗音姐姐太溺爱了。”
就在一群人脸铁青的时候,另一旁的女仆默默的叹了口气。
“狮心大人,如果您这么调皮下去的话,我就不得不去请夫人来主持这第一场的考验了。”咲夜淡淡的扫了一眼另一旁一脸贼笑的三千院狮心。
闻言,刚刚还耀武扬威一脸冷笑的三千院狮心立刻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萎了下来,他连连压抑着声音道:“别,千万别!让铃音知道的话,我今天又要睡地板了。”
“那就请您正经一些。”咲夜已经掏出了通讯器了。
三千院狮心脸一阵变换,最后不敌老婆大人的余威,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颓然道:“好。”
“对我女儿有所企图的小崽子们,你们运气很好!原本我是准备了足足三百六十个试炼的,不过很可惜,经过商讨之后,我们决意给你们尚未放松一下条件,接下来一共有三道试炼!”
“你们既然是为了追求我聪明可爱凌厉大方绝世无双的女儿而来,那就给我掏干净耳朵听好了!”三千院狮心郎声道:“这三道试炼分别由我、我的妻子三千院铃音以及我的女儿三千院诗音分别出题,能够最终完成这三道试炼的人,将会可以得到一个跟我女儿共舞的机会!并且,他以后是我三千院家族的座上宾,永世结好!至于能够追求我的宝贝女儿,还的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脸,阴森道:“当然,作为父亲,我倒是希望你们这些小崽子都给我死在三道试炼上。”
一群人刚刚面露喜就被他这个阴森的笑容吓的不轻。
“接下来,我来公布一下我的考题。”三千院狮心缓缓开口。
当下无数的年轻俊杰都竖起了耳朵来认真倾听。
“我是一个武者,自然欣赏能打的男人!我不希望我的接班人会是一个软趴趴的鼻涕虫!我的试炼很简单,证明了你们自己很能打就行。”
“具体规则的话……看见中央的三十六人了么?他们是我亲手挑选亲手培训起来的军部战士,名为黑狼小队。他们平均战力在七级武者左右,当然不能跟你们这群修炼的天才做比较,不过他们团结起来的力量是非常之强的,凭你们一群游兵散勇根本不是对手。”
三千院狮心嘲讽道,他摊了摊手:“为了给你们降低一点难度,我将他们分成三个小队,一对十二人。黑狼小队的身上都有一枚勋章,只要你们可以将它拿到手,那就算是通过了我这一次的试炼。”
“时间限制为从现在到太阳落山,最终持有勋章的才算是通过这场试炼。”三千院狮心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九个小时,你们慢慢努力。”
说罢,他打了个哈欠,拍了拍黑狼队员的肩膀,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冷声的下令道:“不要留情,将这里的一千人,全部咬杀!”
“是!长官!”
黑狼的队员齐声大喝道,气势猛然暴涨一截,一个个低下眼睛,看着身前的人群,眼中散发出了绿油油的光线,好似一只只饥饿的草原狼。
咲夜打开了时钟:“补充一下规则,从现在开始的九个小时两分钟三十七秒之后,试炼结束!地点限制在这块浮空岛上,请各位随意发挥,在座的任何持有邀请函的人都可以参加,不论男女老少,最终持有勋章的人将会可以参加第二道试炼,请各位努力。”
“那么,请开始。”
说罢,咲夜平静的转身走向了门外,同时打了一个响指,让所有的女仆侍者全部撤离,不过短短片刻之后,这座占地近百公里的浮空岛只留下了参赛之人。
人群里,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办?真的要动手,一千人对付三十六人?”
“虽然感觉有些以多欺少,不过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就算我们不动手,对方可没打算放过我们。”一名青年指着那些面露凶残冷笑的黑狼队员道:“他们的眼神跟狼群一样,已经是将我们当做猎物了。”
黑狼的队员飞快的移动了脚步,如同之前所说,形成了三只分裂的队伍。
三十六人变成了三只十二人的队伍,气势上虽然有所减少,不过要说起作战能力,却比起之前更加灵活。
“兄弟们,我们的口号是什么?”一名黑狼的队员舔了舔嘴唇,手指自大腿处一抹,一柄锋利的匕首反握在他的手中,暗的元气带着浓烈的血腥杀气喷发而出。
“咬杀敌军的咽喉,喝光它的血液!”
一群黑狼的队员高声大喝,凝实的杀气汹涌而出,幻化成了三只暗的狼影,散发着野性的凶残气息。
“很好,动手!让这群人见识一下我们黑狼的实力!”
随着一声低喝响起,三只黑的狼闯入了人群之中,宛若狼入羊群一般,这将是一场屠杀。
人群之外。
“不愧是军部的小队。”苍云赞叹了一句:“虽然他们的修为实力比起这里的人还稍差了一些,不过其中合击之术和默契却不是这边的乌合之众可以相比的,十二人的阵容他们发挥出了相当出的机动力,彼此元气交融之间形成了特殊的气场和战阵,可攻可守。”
“的确很厉害。”艾瑞莉娅盯着那三只黑狼,眼中闪过一道道数据流,快速的分析着他们的战斗力强弱,片刻之后,她轻轻道:“可以战平半步地阶武者。”
随后,艾瑞莉娅偷偷的看了一眼苍云,小声道:“苍云哥哥,你不参加吗?”
苍云疑惑道:“为什么我要参加?”
“那个……”小女孩脸飘红,撇过头去:“如果大哥哥赢了的话,就可以随时进入三千院家族的领地了,想要跟莉娅见面也很容易,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参加之后夺冠?”苍云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艾瑞莉娅低垂着头,脸羞红快要滴出血来,她根本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仅仅只是想要跟苍云在舞会上跳上一支舞,可羞涩的感觉却让她不知不觉中撒了谎。
“放心,既然来参加了这场宴会,这些热闹我自然会参一脚。”苍云揉着艾瑞莉娅的小脑袋,和声道:“放心,我会夺得最终的胜利。”
“真的?”艾瑞莉娅一下子抬起头来,的眼眸里闪烁着小星星。
“当然了。”苍云笑着点头。
随后他语气一顿,平静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时候去抢夺那群饿狼的狗牌只是浪费力气而已,还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嗯,我知道有个凉亭,跟我来。”艾瑞莉娅一蹦一跳的向前走去,围着苍云转了几圈,双手负后,好似一个快乐自在的小精灵。
“分开之后,哥哥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呢?莉娅很好奇啊,之前不知道哥哥多强,现在却看出来了,明明没有血脉力量的支持,是怎么修炼的这么快的?”她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苍云耐心的一个个答复着:“别着急,我慢慢告诉你,自从离开了黑炎星之后,我所去过的地方和经历过的事情,要说起来,那可真是精彩啊。”
“莉娅都要听!”
“好好好,慢慢说给你听啊,那么来了——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而在这时候的大厅之中却打的如火如荼。
一边是欢歌笑语不断,另一边却是惨烈的战场,对比鲜明惹人发笑。.
安倍龙一的想法,苍云并不知道,即便他知道,也大概会一笑置之,这种逗比角,让他一个人哭去。
开开心心的跟上杉蝶衣、一条辉吃了个晚餐,两人都表示自己有些困乏了,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准备休息,苍云无处可去,也只能随着女仆走到了自己的客房前,洗了个澡,打算修炼。
不过当他刚刚盘膝坐下,眼睛尚未闭上,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苍云微微一顿,问道。
“我家主人有请,请问苍先生是否有时间?”门外,传来的声音带着男性的低沉和女性的细腻,中性的嗓音很是悦耳。
苍云极快的换上了衣服,推开了房门,只见女仆长咲夜双手垂放在膝盖上方,双脚合拢,潇洒自如的站在门外,带着干练女强人的气场。
“三千院铃音女士吗?”苍云问道。
“是的,主人已经恭候多时。”咲夜静静道:“请随我来。”
苍云脚步紧随咲夜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走动着。
“你是三千院家的女仆长?”气氛有些压抑,苍云开始寻找话题:“之前莉娅给我写过一封信,中途的字迹更换过,应该就是你代笔的。”
微微停顿了一下,咲夜答道:“是。”
有些冷漠啊,苍云不太适合这过分强烈的冷漠气场,继续道:“还不知道你的全名?”
“十六夜咲夜。”她平静的答道:“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名字。”
“是吗,我倒是觉得挺好听的。”苍云笑着说道:“大和人的姓氏多为复数的文字,倒是跟天朝某些古老家族的姓氏很是相像,不过三个字的姓氏我倒是没听过几次,挺有趣的。”
咲夜脚步一顿,侧过头来,银灰的长发下,淡的眼眸闪烁着致命的妖异感:“苍先生觉得我的名字,很有趣吗?”
一瞬间,苍云感受到了分外强烈的压迫感,有一种下一刻就会被切割成十八块肉片的预感。
“嗬嗬……”她轻笑了一声,回过头去,视线收回,危险的气势随之消散:“开个玩笑,请不要介意。”
苍云全身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了下来,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个女仆长看上去虽然只有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可实际上绝对是一个危险到爆的人物!刚刚那股尖锐的杀气,简直就像是要被切割了一样……太危险了,如果多靠近一些的话,会被撕碎也说不定。
苍云微微沉吟,视线从对方的头发丝看到脚后跟,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妹纸有一双好腿啊!比起学姐的也不逊,完全黄金比例,一百一十公分的大长腿……不对,为什么会注意到这里去,问题不在这里啊。
苍云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为什么好端端的观察变成了看腿了,虽然她的腿真的很漂亮……不对!怎么老是想歪,最近撸的太少了,所以精神失常了吗?
咲夜感受着身后时而热烈似火落在她袖长大腿上的视线,时而纠结冷漠叹息的声音,她的心情也变得怪异了起来,只是没有回头好好打量一眼,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这个怪异的氛围里,两人走到了浮空岛的周边位置。
夜晚的风微冷,咲夜手指轻轻一敲控制器,一个两人乘坐的穿梭器停靠在了岸边,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游客乘坐的观览车,不过坚固程度和速度远远甩掉观览车一大截。
这个穿梭器另一端直通不远处的高耸入云的山峰,在穿梭器里,苍云体会到了远比过山车刺激一百倍的急速飘逸,不过短短的一分钟左右,穿梭器已经越过了云层,穿过了岩壁,直达三千院家的真正居所。
没有了云层的覆盖,苍云走下了穿梭器之后才看清了这座山峰的原貌。它哪里是一座山峰,自从山腰处开始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鬼斧神工的大自然造物变成了人工建造雕琢而成的艺术品,乐山大佛就是贴覆着山体雕琢而成,眼前这个城堡同样如此,围绕着中心的山体,将内部掏空,只留下上层的冰雪带和下层的岩石基层,建造成一个易守难攻的天险堡垒!
外层的岩壁上雕刻着形形的牛鬼蛇神的壁画,栩栩如生,在云层缥缈的遮掩之间,宛若大和神话里的高天原般的神秘莫测。
“欢迎来到三千院家的城堡,主人和小姐已经在大厅里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咲夜等待着苍云回过神来,首次露出了一个轻微的几乎看不清的微小笑容道。
作为女仆,笑容是基本功,不过看起来,十六夜小姐似乎不太会笑啊。
苍云心里满满吐槽了一句,他不敢说出来,否则怕是要被对方切割成十几块。
走进了山壁之中,景骤然一变,宛若进入了奢华至极的世界里。
艾瑞莉娅之前说过,在这里的文物才是最多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平均三步的距离就摆放着各个时代的物品,遍地都是,抬起头就是黑龙的鳞片,低头就是梵高的呐喊。简直看的眼花缭乱,索性不再将视线投向其他地方,看着地板。
可地板上的花纹也繁复异常,而且足足一百米居然没有一样是重复的!
苍云泪流满面:你们不这么显摆会死吗……
原本不过三分钟的通道却好像一个小时那样的漫长,苍云随着咲夜的身后进入了中心之后,他的眼中场景再次一变,这一次的风格是标准的欧式风格的摆设。
大厅的中央,一共四人坐在沙发上,谈笑着,三个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的传出,当然,其中也带着三千院狮心杠铃般的笑声。
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四人停下谈笑声,回首看去。
“苍云哥哥。”艾瑞莉娅立刻起身,小跑着走来。
三千院铃音也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微笑道:“许久不见了,苍云先生,看起来你最近过的不错。”
“许久不见了,铃音女士也看上去更加年轻了。”苍云拍了个不轻不重的马屁。
“嗬嗬嗬,现在的你可比起之前会说话多了。”三千院铃音眼睛弯成了月牙,很明显对此很受用。
苍云在黑炎星上一直都是绷着脸,好像被人欠了几百万一样,跟现在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时候说上两句好话,效果立显拔群。
“苍云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艾瑞莉娅很开心的拉着苍云的手,对着另一边那个已经站起身来的男子说道:“这位是……”
“三千院狮心,今日已经见过一次了。”苍云微笑道,伸出手去:“初次见面,本人苍云,请多指教了,三千院狮心大校。”
三千院狮心上下打量了苍云一眼,伸出手,平静道:“请多指教,平日里可没少听见莉娅和铃音提起你的事情,现在一见,不得不说,她们看人看的不太准呢……”
苍云眉头一挑,这句话是在挑衅?
闻言,三千院铃音低声不满道:“老公!”
旋即听见他接着说道:“以不到十七岁的年纪就抵达了九级武者,元气凝实程度相当之高,就连我也无法探查道你气海的情况,想必你修炼的应该是相当高等的功法……她们所说道的太过于简单了,就我看来,你的天赋才情至少媲美皓月。”
苍云面稍缓,摇头道:“您谬赞了,皓月武者我见识过,至少现在的我无法跟她们相比。”
“年轻人就是谦虚。”三千院狮心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你的不是他们的对手,可不代表将来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看好你的潜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怒狮集团军?”
听到这句话,苍云又是苦笑了,原来还是为了招揽啊。
“老公,人家是客人,又不是在军部里,说什么呢?”三千院铃音瞪了他一眼,狮心干笑着松开了手,不过看他的眼神也没有放弃的打算。
“接下来是……”艾瑞莉娅适时的结果话头,转过身,走至沙发旁,亲昵的靠在一名少女的肩头,微笑道:“三千院诗音,莉娅的好姐姐。”
这名少女亲昵的捏了捏莉娅的脸蛋,施施然的起身,动作优雅并且毫无多余,身着着淡黑的衣裙,墨微微屈卷的头发散落在肩头,琥珀的眼眸犹如最完美的宝石,美丽动人。
“苍先生,你好,我名为三千院诗音……感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诞辰,我听过莉娅很多次提到过你,不过却也没想到是这么优秀的一名少年武者呢。”她的措辞很恰当,让人无从挑剔。
“比不得三千院小姐优秀。”苍云静静答道,眼中除了单纯的欣赏之之外,便无他物。
另一侧偷偷观察着苍云的三千院狮心眼睛微微一亮,自家女儿有多大魅力他很清楚,能够面对诗音却面不改、淡然处之的少年可谓少之又少。
“来者是客,不需要站着说话了,坐下来。”三千院诗音微笑道。
五人坐定在沙发上,开始说些并没有营养的对话。
苍云不太喜欢这种仅存在于形式上的交流,不过毕竟这里是艾瑞莉娅待了半年的家庭,他暂且的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感,一同谈笑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很是和谐,欢声笑语不断。
唯独只有十六夜咲夜**在十步之外,面平静,视线一动不动的锁定了苍云,眼中的神若有所思。.
“情杀?”
“没错,九兔子是这所有兔子里唯一一只的雌性,因为美丽的雌性而引发仇杀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事情。”苍云平静道:“那么,这么一分析来的话,具体的情况就很明显了。”
“大兔子是国王,二兔子是手握重权的大臣,三兔子是杀手,四兔子是药师,五兔子和六兔子是一对好朋友,应该是比较有文采的新星,七兔子和八兔子应该是属于随风倒的类型,当然可能已经是被二兔子给买通,而九兔子则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或者倾国倾城的美姬,她很青睐于五兔子,十兔子与九兔子交好,可能是闺中好友,也可能是单方面的暗恋于十兔子。”
“那么,综上而言的话,可以见得是二兔子确定了五兔子的药引身份,并且通过三兔子把它给杀了,杀人需要动机……如果不是因为意见上的分歧,或者是身份上的冲突,那可能性也只有一个——情杀。”
“二兔位高权重,可它也渴望一份爱情,很可能早已倾心于倾国倾城的美姬九兔,然而九兔却比较欣赏才华横溢的五兔子,所以二兔子恨由心生,嫉妒的怒火催发之下,导致了他接着大兔子病倒借题发挥,趁机让三兔子出手干掉了五兔子!”
“三兔子很明显是杀人者,它的身份可能是大兔子手下的大将军,也可能是二兔子手下的忠心刺客,不论是哪一者,五兔子的死亡已经确定是他动的手。”
苍云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推理,艾瑞莉娅和十六夜咲夜都眼睛瞳孔微微收缩,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里,居然藏匿了这样一个血迹未干的凶杀故事……让人毛骨悚然。
莉娅微微一顿,轻声道:“也就是说,主谋是二兔子?”
“非也非也!”苍云摇了摇头:“说到这里,我的推理也只是说了一半而已。”
“还有?!”咲夜都忍不住讶异的出声。
到底在这一个小小的童谣里藏匿了多少的血腥啊!
“当然!”苍云嘴角微微翘起,坏笑道“想知道?”
“咳咳,我个人,对于这个结论也很感兴趣。”咲夜脸微红,人类的好奇心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起生理的需求更加难以遏制。
“想知道的话,就等一等。”苍云揉了揉莉娅的脑袋,站起身来:“接下来的部分还是让我先卖个关子,全部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
“诶?怎么这样啊!”艾瑞莉娅不快的鼓起了嘴巴,强烈的好奇心让她非常想要知道接下来的推论到底是什么。
“等不了多久的。”苍云抬起手指,望了一眼天:“时间快到了,走,咱们去大厅。”
咲夜与艾瑞莉娅都均是面露无奈之,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好奇心,随着苍云,走向了浮空岛中心处的大厅,时间已经过去了七个多小时,眼看最终的时限已经要到了。
此刻的大厅里也已经汇聚出了形形的人,二十二名的参赛者早已来到了大厅里,其中大约有着十多人盯着荧幕苦思冥想,很明显他们依然没有能够得出确切的答案。
其他被淘汰掉的千人则是三五个围成一团,小声并且激烈的讨论着,不过他们讨论的题目大多为第二道和第三道,对于第一道的逻辑思维题,反而没有太多人感兴趣。
苍云走进了会场里,一条辉早已抵达,他正一脸沉思的表情看着第二道和第三道谜题,若有所思。
“怎么样,题目难吗?”拍了拍一条辉的肩头,苍云笑着问道。
“还好,不算太难,算出来了答案。”一条辉收回了沉思的表情,望着苍云一脸的笑容,试探道:“你真的做出来了,第二题的答案?”
“马马虎虎,也许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苍云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这时,安倍龙一一步步的向着两人走来,视线恶狠狠的落在了苍云的身上,冷笑道:“现在感到后悔了吗?小人物,这三道谜题对你而言,根本就是天书一样。”
“如果是天书的话,我可是连字都看不明白。”苍云毫不在意对方那恶劣的态度,平静的笑道:“至少这几道题目我还是看得明白的。”
安倍龙一嘴角一抽,他感觉自己的挑衅已经完全不能给苍云带来任何影响了,别说愤怒了,态度好的简直跟见到了老朋友一样,这让安倍龙一很受伤,他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完全不着力。
“哼,你就好好挣扎!反正在这之后,这里再也不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猛然一甩袖子,安倍龙一憋着一肚子的怒气离开了。
自己气势汹汹的跑来挑衅,但是貌似并没有什么卵用,打算好好享受一下对方不甘心的表情,结果却好像被打了一记闷拳,有血吐不出来。
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就是——憋屈!
看着对方略显狼狈的身形,一条辉叹息着摇了摇头:“这家伙,似乎从一个相当有逼格的美男子变成了一个纯粹的逗比了。”
“是吗?我觉得他从一开始就是个逗比啊。”苍云微笑着损人的功夫见长。
片刻之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三千院铃音带着一行的女仆们微笑着步入了大厅之中,此刻她的着装再次一换,换成了另一套以黑和红作为主基调的和服,尽显华贵。
“各位宾客们,如何?这三道谜题算是解出来了吗?”她微笑的打量着中央的二十二人,一眼看下去,谁成竹在胸,谁毫无把握,一眼便知。
“呵呵,并无把握也无所谓,只要能够答对,不论所用的是猜测还是推理的,都算是通过。”三千院铃音微笑道:“咲夜,把纸张发给他们。”
“是。”
十六夜咲夜身形一动,手掌微微一翻,一叠一共二十二张的白纸飘落在了众人的身前。
“这些白纸就是你们的答卷,接下来,请你们将答案写上去。”
二十二人捏住了纸张,接过笔尖,有十人迅速的写上了自己的答案,余下的十多人则是犹豫不决,足足过去一分钟左右,才迟疑着填上了一个答案。
白纸被收回,三千院铃音一个接着一个的检查着,眼中偶尔流露出的神显得很是神秘,让下方的好几人不由得给自己捏了一把汗。
“嗯,各位的答案我都已经看过,不过呢,现在公布答案也有些过早了。”三千院铃音双手合十,微笑道:“不如,由各位来说明一下各自的推论过程。”
话音一落,许多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光是公布答案是不够过瘾的,他们所需要的是正确的推论过程和思路,好奇心的火焰已经在熊熊燃烧了!
“那么,第一道谜题,谁来解释?”三千院铃音微笑道:“一号?”
一名青年尴尬的站了出来,干笑道:“我是瞎猜的。”
“那,二号?”
“我也是瞎猜的!”同样是尴尬的笑声。
三千院铃音神无奈,道:“谁来说一下这第一道题的推论过程?”
闻言,人群里一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的,当然有人知道答案,不过他们都不确定自己的答案是否绝对正确,万一弄错了的话,那就是当着千人的面丢大脸了。
片刻之后,一人上前了一步。
“我来说明。”一条辉平静道。
“请。”三千院铃音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第一道的谜题,答案是——德国人养鱼。”他一开口直接将答案说了出来,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在虚拟荧幕上问题的下方立刻刷新出了一行新鲜的字迹,答案赫然是——德国人养鱼!
一时间,二十二人里有五六人都脸灰暗了起来,他们都猜错了答案。围观的宾客之中也发出了一阵阵压抑的低呼声。
“具体的推论过程,很简单。”
“具体的顺序是:一、二、三、四、五;黄、蓝、红、绿、白;挪、丹、英、德、瑞;矿、茶、奶、咖、脾;dun、ble、pall、pr、blue;猫、马、鸟、鱼、狗。”
“首先,将顺序排好了,将挪威人放到第一号,可以得出二号房子是,并且三号房子的主人喝牛奶;绿在白的旁边,证明了三号或者四号房子可能是绿。而且也因为绿房子的主人喝咖啡,所以绿的房子是四号而不是三号,所以白的房子是五号,那么就可以得出一号是黄。”
“进行稍微比对一下就可以发现,挪威人抽dun香烟,二号房子养马,喝啤酒的人抽blue香烟,于是只能是五号或者二号,如果二号喝的是啤酒的话,那么抽ble烟就无处可去了,因为余下的是茶和矿泉水,而且挪威人不喝茶,所以喝茶的人不是一号,于是可以得出五号喝啤酒的结论,在然后可以整理出二号房子住丹麦人,抽ble烟,喝茶的结论”
“之后的推论就简单了许多,五号是瑞典人,因为德国人抽pr,四号住的是德国人。那么最后一种烟便是英国人抽pall了,而且因为英国人养了鸟,所以挪威人养猫,瑞典人养狗,丹麦人养的是马。”
“最后就可以整理出,德国人养鱼。”
至此为止,小伙伴们看明白了吗?.
“嗯,找你的事情嘛……”三千院诗音微微一笑:“并非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请说!”苍云答道:“能做到我自然会答应。”
“那,请跟我打一场。”对方微笑道。
“什么?”苍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三步之外坐于白玉椅子上的倩影已经消失,她不知不觉之中却已经出现在了苍云的身后,并且纤细的玉手直接探向了他的肩头。
那白皙的手指上蕴含着压缩到恐怖的元气波动,手掌贴近,风吹过,平静的夜风里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呼啸而来,在夜里,苍云看见了一个舞动的裙摆。
唰!
苍云脚掌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螺旋般,单手撑住地面,打着旋儿脱离了原本的位置,重新落地的时候,已经相隔了十步左右。
抬起头看向身前,只见那位大小姐依然优雅无比的坐在座椅上,品味着红茶的香浓,唯一的不同是,她坐在了苍云的位置上。
“原本以为你是一个柔弱的大小姐,是我小觑了,铃音女士并无武道修为,可不代表她的女儿没有啊。”苍云舔了舔嘴唇,淡淡道。
这时的三千院诗音不在掩藏她的元气波动,全身的气息萦绕在身侧,隐约于黑的衣裙之外形成了女性战甲般的裙铠,分明是半步地阶的武者!
“你也是了不起啊,修为进步神速,听闻四个月前,在黑炎星上,你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五级武者,是怎么一口气连跳四级的?而且,元气底蕴依然如此深厚,让我有些汗颜呢。”三千院诗音微笑着道。
“我算不了什么,一条辉都不知道著名的白银星屑居然是一名半步地阶的超级高手,证明你藏匿的够深啊。”苍云面露怪异之:“我越来越相信一句话了。”
“什么话?”诗音感兴趣的问道。
“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可信。”苍云平静道,他被漂亮女人骗的次数可不在少数。
“多谢夸奖,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三千院诗音完全将这句话当做夸赞了。
她身形倏然一动,这一次苍云看清了她的动作,那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步法,好像是在舞蹈一般,但动作极快,每一次转身都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不知不觉里已经闪身至自己的身前。
一双白玉的手掌拍在了苍云的后背上,蕴藏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抓到你了风影扇,龙卷舞。”
下一瞬间,无法抵御的巨大力量自背后传来,苍云只感觉自己被卷入了龙卷风暴里,整个人被空气困住了四肢,细碎的气流将他卷入了高空之中。
青草地上,三千院诗音身体微微下蹲,双手平抬在两侧,于风中舞蹈,好似一个舞姬正在舞蹈一般,随着她每一次身体的旋转,狂风就呼啸的越发高涨。
轰!
淡青龙卷风好似一条狂舞的蟒蛇,横冲直撞了好几十米才停止了上升的趋势,风卷消散而去,将其中的那一道身影显露了出来。
下方,诗音停下了脚步,微微抬起头来,淡淡的笑道:“似乎做的有些过分了,不过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呢,直接中招了。”
可当她的视线看向了半空的时候,琥珀的眼眸微微一惊,在半空里的那道人影根本没有下坠的趋向,相反,他还在上升!
足足提升到了距离地面一百米左右的高度,苍云才停了下来,在他的脚下,白的云龙张牙舞爪的扭动着身躯,足足十五丈之长。
“武学之灵……”诗音感叹了一声:“用的方式还真是随意。”
一般而言,武学之灵都是杀手锏一样的东西,它们通过武意和武学产出共鸣而被显现出来,只有发动一次两次攻击的能力,会极大程度消耗精神力和元气。
可苍云随手一招就放出了风虎和云龙,几乎没人会做出这么奢侈的事情来,可他们也不知道,这两道武学之灵几乎不消耗他本身的元气,就跟分身一样,释放之后还可以进行回收,消耗掉的精神力在回收了这两者之后还可以补充回来一大半。
在高空里,苍云站在云龙的脑袋上,一脸沉吟之。
刚刚硬吃下对方一招,苍云也看出来了一些猫腻,至少这位大小姐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她的身法武学已经踏入了玄奥级别,元气的掌控不输给他。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可苍云却感到了一阵不小的压力来,即便是面对九鬼雄这个地阶武者的时候,也没有这种压迫感。他可以确定,整个银河星域里,没有几个人能够带来这种危机感。
“这位大小姐,到底是谁……”苍云心中满是凝重。
“不论如何,对方要打,我自然要奉陪一下。”轻轻一点云龙的脑袋,它立刻会意,舞动着身形急速的向着大地坠落而去,将空气都撕开。
昂!
云龙发出了高昂的吼声,身形坠落而下,毫无留情的打算,全力冲击之下,完全可以撞踏这个小山丘。
面对这条狰狞的龙形坠落而下,三千院铃音微微一笑,手掌一翻,元气塑性凝实成了两柄恍若实质的扇子,足足有着半人多高。
她脚步轻轻一踏,动作有力却又柔美,扇子轻轻一阵舞动,所过之处却带来了炙热的温度,转眼之间,她手中白玉的扇子燃烧了起来,化作两片赤红的火焰之扇!
这倾城的舞姬继续踢踏着步伐,身形扭转移动,尽情的展现着绝世的风情,同时,一个轻轻的吟唱声随着清风传入了苍云耳中——
“炎火扇,燎原舞!”
瞬间,苍云心中警铃大作,他脚下猛然一用力,自元龙上跳了出来。
下一刻,三千院诗音手中的两道火焰之扇化作连锁交织于一体的赤红炎火,一道通天的炙热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将半空里的空气连同云龙的半截身体汽化,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剩下,直接将其归还成了纯粹的游离能量因子,并且余威不减的直冲天际。
苍云见此,眼角抽搐,幸亏自己跳的早,如果再迟一步,恐怕少说也要被烧成人型的焦炭。
他脚下一踏,身后两扇朱雀火翼展开,整个人漂浮在了半空之中,对方拿出了这份实力已经足够让他重视和全力以赴了,如果拼上朱雀变的话,胜负还不好说。
焰火支柱消散而去,三千院诗音满脸笑意的踏步而出,她身上依然光洁如新,连一丝的灰尘都没有染上,微笑的看着苍云,随后动作轻柔的坐回了椅子上,端起凉了不少的红茶,轻轻喝了一小口,甜甜一笑道:“动手之后,喝上一杯红茶,还真解渴呢。”
苍云收回了火翼,落在了地上,面怪异道:“不打了?”
“该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继续打下去,你就要拼上全力了,那样可就没意思了。”诗音微笑道:“原本就是为了测试一下你的实力,既然已经超过了我的预估,也就没必要继续打下去了。”
苍云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盯着三千院诗音:“你到底是谁?”
“我?三千院诗音啊。”对方吐了吐舌头,卖了个萌:“这么快就装作不认识我了吗?”
“不是我自负,能够在战力上跟我持平的同辈人里,全世界不超过十人!”苍云虚着眼睛:“皓月、骄阳,加上某些并不认识的人。如果说你早已成名的话,我应该是听过了你的名字。”
“啊,你说那个啊。”三千院诗音恍然道,她双手一合,歪了歪脑袋笑道:“我呢,曾经在十三岁的时候偷偷外出历练过,用的是一个假名,后来没想到被选入了天下少绝榜里,真是可惜呢,如果我多出现一段时间的话,现在或许已经是骄阳了。”
“……你就是大和的皓月武者?”虽然已经隐约猜到,可苍云依然有些讶异。
“嗯,我可是第一位的皓月武者。”三千院诗音十指并拢,托住了下颚,眼睛半睁半闭,轻声道:“一舞弄倾城,皓月武者舞倾城是我的假名,怎么样,很惊讶吗?”
“惊讶,不过这样我也能接受的了。”苍云收回了视线:“三名皓月我都见过,你的实力在他们之中,也是一流,如此看来刚刚你连七成的实力都没有拿出来。”
“你这人可真没劲。”三千院诗音叹了口气:“至少给点惊讶的反应,比如从椅子上摔下去的表现。”
“没有任何一个九级武者会犯这么蠢的低级失误。”苍云正道。
“唔,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太过于正经的人了,一板一眼的真麻烦。”三千院诗音瞥了一眼苍云,不满道:“真不知道为什么莉娅会喜欢上你这种木头。”
“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苍云表情微妙,他想起身走人了。
“是啊。”三千院诗音反问道:“不行吗?”
“我走了,再见。”
“别啊,我说正经的。”三千院诗音赶紧出声留住苍云,她咳嗽了一声:“明天的考题,需要我给你透露一下吗?”
作者题外话:好,我又要爆肝了,每天三更,战个痛快。.
“总而言之,这场胜负我就暂且先拿下了。”苍云笑着拍了拍一条辉的肩膀,挤眉弄眼道:“放心,以后你还是有机会赢回来的。”
见到苍云这幅表情,一条辉连热血上头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他那老好人的表情上带着叹息:“我输的服气。”
“淡定啦,胜败乃兵家常事。”苍云继续安慰着一条辉。
“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不过……”一条辉摇了摇头,看向了人群的另一端:“你的下一个对手,**不离十,应该就是他了。”
苍云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后轻笑道:“是他,不是他,都一样。”
两人说话之间,另一组的对决也已经结束。
文学方面的对决,安倍龙一压倒性的完全胜利,他顺利的进入了第三道试炼的最后一轮的决赛。
那么,接下来的第三轮,最终一轮的两人对战的方式,会是哪一项呢?
“抽签。”三千院狮心看着二人,出声道。
安倍龙一点点头,伸出手指,轻轻抽出了一根木签来,不过还不等及他看见上面的数字,只听见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等一等。”苍云朗声,嘴角噙着一丝笑容,他对着三千院诗音微微欠身:“三千院诗音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诞辰,你是寿星,是今日说话最有份量的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否答应我的请求?”
三千院诗音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苍云突然摆出这一副姿态到底是什么回事。
昨日夜里,她在临别之前,对他说过一句话——“最后一轮,我会让咲夜将木签全部换成武斗的木签。”言下之意,给他创造出最大程度的优势。
可此刻在抽签的时候,他突然出声是什么意思?
三千院诗音银牙暗咬,心中不满,却只能硬着头皮,保持着风度微微颔首:“请说。”
“我希望可以将这最后一项的比试,确定为符文!”苍云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一言落地,四下震惊!
“卧槽,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想要换成符文的比试……”
“他想跟安倍龙一比拼符文?这不是作死吗!谁不知道他是大和最年轻的的二星符师!”
现场之中,人群好像炸开了锅一样,很多人面露惊容,诧异的看向了苍云,经过刚刚几轮的比拼,他们都看出来了这名来自于天朝的少年的确有着其狂傲的资本!不过……你也要找对方向装逼啊少年!你一个武者好端端的钻进符师的领域来,岂不是作死吗?
安倍龙一虽然武道实力普通,现在也不过七级武者,性格也有些桀骜不驯,可谁都没办法否认,他个人的符文绘制水平确实一流的!现在已经是接近了三星符师,他说不定都可以绘制出上级符文来!
“什……什么?”三千院诗音也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怔在原地。
“你小子疯了?”一条辉猛然扣住苍云的肩头,压低了声音:“想要符师领域挑战安倍龙一,无异于在武者的领域挑战骄阳皓月!”
“淡定啦少年。”苍云平静的一笑,对着人群,对着三千院诗音,以清朗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我想要符文这一项上,与这位安倍龙一,一决高低!”
这一次没人再叫出声来,他们都傻了。
果然,这名朋友装逼中毒了,已经无药可救了……你的武道实力的确牛逼,可不代表你鬼画符的水平也比起对方强啊,真是不作死不舒服。
“这……”三千院诗音在心里早就将苍云骂了个狗血淋头,这逗比,都说了全部都换成了武斗的木签,为什么你非要去强行作死啊!
“这我不好决定,需要问一问安倍先生的意见。”三千院诗音只能希望安倍龙一有点骄傲,否决掉苍云这个对他而言是侮辱的提议。
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了安倍龙一的身上,只见他低垂着眼睑,微微抬起来眼来,一股子愤怒至极的烈焰于他的眼眶深处在燃烧,在爆发!
“你究竟要侮辱我到何种地步才肯罢休!”安倍龙一低吼道:“在符文之中击败我?你这是做的什么美梦!天朝人,有一瞬间觉得你有点实力的我简直是愚不可及……好,既然你如此想要证明你自己,那就来!不要以为我安倍龙一是一块容易践踏的垫脚石,小心踩不动我,摔死你自己!”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无尽的怒意,憎恶的视线足以把人扎的千疮百孔。
“诗音小姐,对方已经答应了,不知道您意下如何?”苍云微笑着转过头去。
“好!我允许你们进行符文对决!”这句话怎么听上去都带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过许多人认为自己都幻听了,优雅高贵的三千院诗音小姐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声音呢。
“那么,符文考核的第一道题目!”
十六夜咲夜站在了二人的的身边,手掌一翻,两张同样材质的纸张平放于二人的身前。
“接下来,将会有一百道考题以三秒一个的速度出现,请你们将正确的答案填写在纸张上,其中考核的都为符文知识,最终得分多者,胜。”
“准备好了吗?”
“开始。”安倍龙一寒声道,他一刻也等待不下去了,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小子,以绝对的碾压之势将其击溃!
下一刻,荧幕上亮起了一道题目,安倍龙一极快的扫上了一眼,在零点五秒之中就得出了答案,飞快的将答案填写在了纸张上。
他抽空看一眼苍云,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动静,顿时安倍龙一心中就冷笑起来:就连基础知识都要思考这么久,果然是一个纯粹的菜鸟!
转眼继续看向荧幕上去,他继续奋笔疾书了起来。
三秒一个,一百道题,不过只有三百秒而已,短短五分钟之后,荧幕上宣告了这次考核的结束。
安倍龙一的纸上写满了答案,而苍云的……一片空白。
人群里,很多人都默默的捂住额头,他们原以为,苍云这么自信的要求挑战,肯定是有些真材实料的,可没想到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连一道题目都没有打出来,从头到尾跟傻瓜一样站在那里,盯着荧幕上,恐怕上面的知识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天……
自作孽不可活,自己跳出来扮演的小丑,流泪也要演完。
他们已经预知了苍云接下来恐怕要被安倍龙一狠狠羞辱一番,那画面太美,想象一下就觉得悲伤。
“哼,一道题目都答不出来,你哪里来的自信挑衅我?”安倍龙一果然出声冷笑了。
苍云瞥了他一眼,平静道:“着急什么,我还没开始作答呢!”
“现在答,晚了!”安倍龙一嗤笑了一声:“你还能将全部的题目都背下来了不成!”
“是啊,我就是背下来了。”苍云平静一笑:“第一道题,选d,材料选取为毒龙蝎血;第三十六道题,选a;第七十二道题,选b;第九十八道题,选c;第二十一道题,选a。”
他一边报着答案,一边在大荧幕上答案随着他声音的落下,一个接着一个的显露了出来,分毫不差!
“这……这……”安倍龙一脸涨红了。
“我只是不想要浪费力气写字而已,真以为我答不出答案来?需要我从头到尾一个字不差的背一遍给你听么、”苍云表情并无狂傲之,却很是嘲讽。
“哼!嘴皮子功夫!就算你懂得基础知识,可绘制符文可不是靠着嘴就能说出来!”安倍龙一冷笑道,他立刻看向大荧幕,大声道:“下一题!”
荧幕上光芒一阵闪烁,一个考题接着显现了出来——
“符文绘制,请在二十分钟之内,以手中先有材料,绘制出三个初级符文,字体不限,内容不限。”
女仆们走上前来,在一个方桌上,摆放着共计四种的基础材料:笔墨纸砚!
当然这不是寻常的文房四宝,笔是通过异兽的骨骼和上号的坚韧毛皮制作而成,墨也是通过特殊比例融合异兽血液和各种材料凝练而成,纸张是承载符文的重要工具,更加要求严格,而砚台则是保存墨水的容器,让其中蕴藏的效力不流失不散发。
“三个初级符文?呵!”安倍龙一轻蔑一笑,这种连考题都算不上!
他直接拿起了笔,轻轻一沾墨水,视线一阵凝固,表情严肃了起来,一道道玄奥的能量波动自他的手指之中亮起,符文是通过精神力构建而成的,绝大部分的符师的精神力的修为都远超同级武者,当他们绘制符文的时候,随着精神力的高度集中,便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现象。
自眉心处,会亮起一道无的光焰,那是精神力燃烧的标示,也是引导符文之力的重要凭依,通常将其称呼为——意志之火,灵魂之光。
当安倍龙一的眉心亮起了光焰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场胜负并无悬念了,正欲下笔之时,突然,在不远处同样传来了一阵不亚于他的精神力波动。
愕然的抬起头看去,之间苍云的眉心之间,同样燃烧起了一团无的光焰在摇曳着,好似一个可爱的火焰精灵。
苍云缓缓提起笔尖,对着讶异的众人淡然一笑:“我从未说过,我不是符师。”.
“不,你不遵守约定!”安倍龙一瞪大了眼睛,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苍云平静道:“我说过让你退出,可没说过我不动手啊……你刚刚抢先出手破坏了斗符的规矩,如果不是我身体强度过硬,恐怕已经半死不活了……哼,这份人情不好好还给你,可对不起我自己。”
说罢,他根本不在对方多说半句的机会,手指隔空一点,道:“冰封龙吟!”
下一刻,冰龙狂舞着身躯暴掠而去,威势比起之前那一条冰龙好不孙,甚至犹有过之,冰寒的雾气挥洒向了周侧,大厅的地面接近半数都化作了银白之。
安倍龙一连最后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瞬间被冻结成了冰雕,保持着一个非常可笑的姿势,惶恐畏惧后悔交织的神逼真无比,看的许多人直摇头失笑。
不过从头至尾,也没人为他说过一句话。
自作孽不可活,他作为符师,深知这个职业的骄傲所在,却在公平公正的符师决斗里公然破坏了默认的规则,抢先出手,如果他赢了,那或许还可以商量一二,可他输了,那只能沦为更加可笑的笑柄。对于这种笑柄,没人愿意给他求情,只有两个字送给他——活该!
三千院狮心见到安倍龙一的下场,不由得叹了口气:“下手太重了一些。”
苍云瞥了一眼那块冰雕,淡然道:“我已经留手了,不然现在他的五脏六腑都应该冻结成了一块块硬石头,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现在只能算是寒气入体,最多病个一年两年就能恢复过来。”
“你们符师的事情,我也不想参合,随你的便。”三千院狮心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苍云,他懒得去趟着这趟浑水,可心里明白的很,苍云下手这么重,肯定会引来符师协会的不满,虽然明面上是安倍龙一的错误,不过以那群小气鬼和护短的老古董的性格,必然暗地里会下绊子。
想到这里,他随手招来了两个女仆:“将他带下去,先处理一些身上的冰块,尽量把他救过来。”
待到一行女仆们将冰雕搬了下去之后,大厅里的寂静气氛才稍加减缓了些许。
三千院诗音缓步踏上前来,动作优雅而且小心,眼中盯着苍云,散发着阵阵的异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太低估了这位低调的少年了。
他比起三千院诗音见过的年轻俊杰要优秀的多,即便是眼高于顶,观天才如过江之鲫的她,也感到了一种惊艳,好似在黄沙之中见到了闪亮的黄金般喜人。
她望着苍云,笑容越发灿烂美艳,回头看向了大厅的众人,轻咳了一声,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来之后,以宛转悠扬的语调宣布道:“既然斗符已经结束,胜负也已经分明,那么最终通过了第三道试炼的人,也已经知晓,接下来,我宣布——”
“这一次,博得了最终头筹的人,便是——苍云先生。”
随着话音的落下,三千院诗音抬起手掌,有节奏的拍动起手掌,清脆的鼓掌声回荡在大厅里。
大厅里的众人时至此刻才回过神来,一个个立在原地,眼中流露出了各异的表情,有羡慕,有尊敬,有崇拜,有嫉妒,有感慨,有愤愤不平,可不论是哪一者,都最终从各自的座位上站起身来,或自甘情愿或不情不愿的抬起手来,发出了洪亮的鼓掌声。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次符文书写,只有不到十分钟的短暂时间,却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许多人望着中央处那道略显修长的身影,他们都知道,在今日的宴会结束之后,这名来自于天朝的少年的名声将会在大和的上层社会里彻底响彻。
从今往后,这个简简单单的两字将会成为这里所有年轻俊杰心中无法抹去的记忆,他们在此见证了一名绝世天才的英姿,见证了本不该发生的奇迹。
不仅武道修为出力压群英,更加兼修符文之道,击败安倍龙一这位年轻一代符师的第一人。
这里这么多人见证了他的出表现,消息是没有办法遏制住的,可以预见,恐怕在接下来不到一周的时间之内,天祈星里将会掀起一轮不小的风潮。
“我本以为我自己已经是天才,可这世界里就是不缺少怪物啊。”一条辉怅然若失的苦笑着,他手中的掌声却越发洪亮,对于苍云的佩服,他是由心而发的。
“大哥哥真是太厉害了。”艾瑞莉娅的小嘴长成了一个o型,许久之后才合拢了回来,兴奋的用力的拍着小手,小脸蛋上激动的一片绯红。
三千院铃音看着艾瑞莉娅这般兴奋的模样,失笑道:“刚刚是谁那么一副紧张的模样?现在反而开始吹嘘你大哥哥厉害了啊。”
艾瑞莉娅面更红了一些:“我不是不相信大哥哥,只是担心,不一样的。”
“嗬嗬嗬……”三千院铃音温和一笑。
回想起曾经黑炎星上见过的那一面,她也不由得去感叹时间过去的太快,短短半年而已,却让一名寻常的少年武者,成长至如今的地步,真是耀眼啊。
满是宾客的一处角落里。
上杉兵马默默的收回了视线,他看见了在千人注视之中,却依然平静旁若无人的整理身上冰屑的少年,眼中流淌出了无可附加的赞赏以及可惜之。
“这的确是一条真龙,经过今天之后,相信整个大和的势力之中,都会为他设下一席之地。”老人抚着胡子轻叹道:“我真是老了,这个时代里的天才太出也太耀眼了啊。”
上杉蝶衣轻轻颔首,明亮的眼眸越过人群,盯着苍云的袖长却始终挺直了脊梁的背影,眼中的情绪再也无法压制的住:“他真的……很耀眼,很难以企及。”
“蝶衣啊,不是爷爷不想帮你留下这位小兄弟。”上杉兵马语重心长:“只是我们上杉家太小了,哪怕是曾经全盛的时代,也容不下他的羽翼……能够让他毫不顾忌展翅翱翔的平台,也唯有御三家——三千院、四叶、八云。强行留下他,也只会造成彼此的困扰而已。”
“蝶衣明白,爷爷。”上杉蝶衣声音轻灵,带着挥之不去的暗淡:“蝶衣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或许是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他是一个重承诺的人,能够收获他曾经的一个承诺,已经是蝶衣这一身最大的幸运,不敢继续奢求太多……这或许就是命运。”
上杉蝶衣的眼底,满溢出了苦涩的味道,如果不是刻意压制住了,泪水怕是已经决堤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上杉蝶衣明白这个简单却深奥的道理,他们的相识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巧合,交错也是因为这个巧合,只是因为有过一宿一饭的细小恩惠,他给了她一个承诺,于是,上杉家脱离了困境,得到了百年的发展机遇,得以延续下去。
但这个命运的巧合也到此为止了,他们之间所联系的线已经断裂了……想要再延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对于两人而言,承诺一旦完成,因缘也全部都已经尽了,以后再相见是朋友,却不会是朋友以上的关系。
断了的弦续接好了也不再是曾经的音。
“忘了他,对你和他而言,都只是生命的过客而已。”上杉兵马抚摸着上杉蝶衣的头发,轻声的宽慰道:“学会放下,也是人生成长的重要经历,现在放不下是因为太执着了,让时间抚平一切。”
……
第三道的试炼过后,苍云并没有继续跟其他人多加商谈,他的脸不算是很好看,靠着身体硬吃下那足以媲美地阶武者的第五阶梯术式,即便有涅槃之火和青木元气的双重修复也依然觉得胸中郁结。
三千院狮心、三千院诗音眼力出众,只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情况,立刻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让咲夜将他带离了大厅,快速的回到个人的房间里,让他在安静的环境之下,将身体调理好。
在三千院家提供的丹药之下,苍云很快就排掉了体内所淤积的冰寒之气,不过消耗的精神力不是一时半刻补充的回来的,只能安静的修炼冥想了半日时间,才让酸涩的眼睛和发疼的眉心恢复了正常。
从柔软的床铺上走了下来,苍云吐出了一口浊气,将体内的疲惫感尽皆的输送出体外,他从手指至腰间一点点蠕动了起来,每一根骨骼都发出了炒豆子般的爆鸣声,元气滚滚汹涌于经脉之间,带来了鲜活的生命力,原本的伤势几乎全部恢复,状态重新回到了巅峰。
不过他也不着急着出门,反而是做在了书桌旁,拿出了纸笔来,飞速的记录着什么。
之前因为精神力的过度消耗,没办法继续推演符文咏唱术式,现在恢复了过来,趁着灵感没有退却,感觉将其全部记录下来,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
他翻开了厚重的书籍,逐字逐句的寻找着相关的知识,记录,总结,然后加以试验,忙的不亦乐乎,时而沉思,时而大笑,时而癫狂的跳动几下,时而摇头晃脑来回踱步。
任何一个研究者都会露出这种模样,或许对于知识的探究者而言,这幅看上去滑稽的私人生活是标志性的产物。
足足过去了三四个小时,灵感记录完毕,一时间无法继续推演符文咏唱术式具体结构,苍云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下了笔尖,将书籍和笔记整理了一下放回了空灵戒里。
他靠在了座椅上,伸了个懒腰,随后才注意到自己的肚子已经空瘪了下去。
“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难怪会感到不舒服。”
虽然武者一个月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不过那是在没有进行体能消耗的基础上,今天精神力和元气两方面都消耗了许多,肯定会感到体内亏空,想要吃东西。
作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雷厉风行的男纸,苍云立刻推开了房门,大刀阔斧的准备好,打算向着餐厅杀去。
只是当他刚刚推开了房门的时候,潇洒的女仆长正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待着,干练的银短发,两侧留着鬓角,扎成了小巧的麻花辫,末梢系着丝带,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抬起腰间的怀表看上一眼:“您睡的挺香。”.
几个男子低声的交流着,盯着他们的嘴唇,苍云敏锐的五感可以听见他们所说的话。
“就选她了,看起来是一个可以痛宰的对象。”
“嘿嘿,小孩也不大,一定刚刚领取到了不少的钱。”
“这次出手可以狠一些,反正猫人族都是一群低智商的人,吓一吓就会乖乖听话了。”
几个男子低沉声音冷笑,视线盯着妇人,如同见到了腐肉的乌鸦般,表情让人作恶。
从对话里就可以听出,他们并非是第一次做这类的事情了,选定一个目标,当然会放在弱势的群体上,老人、小孩、独身女性、类人种都是他们的最佳选择目标。
而橙果这名独身的妇人,是标准的弱势群体,而且她所携带的孩子表明了她的身份,这群人一眼就看看出她现在的手里必然有着不少的金钱,光是一笔抚养费就颇为丰盛,自然是最好的下手目标。
苍云见此,面带上了一丝微冷,他踏步正欲上前,却在他的身后响起了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一柄尖锐的硬物抵在了他的腰间,那是一柄折叠的瑞士小刀。
“小子别多管闲事,奉劝你一句,乖乖离开,别挡大爷们的财路,否则的话……哼哼。”一个中年的邋遢男子单手按住苍云的肩头,靠在他的身后,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这个情形让苍云有些哭笑不得,他碰见过许多的危及生命的危机,甚至有人开着一艘战舰对着他开炮,可从没人敢拿着一柄破旧的折叠刀在他的背后威胁他。
太愚蠢的行为让他不由得想要发笑。
“嗬嗬嗬。”苍云真的笑出声来。
“笑什么!”男子狞声的低吼道:“你是想要引来管理人员的注意力吗,最好别卖弄你的小聪明,给我闭嘴,不然你就等着被这柄刀给放血。”
“放血,就凭你这根小刀?”苍云回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嗤笑着摇头向前走去。
“玛德,找死!”男子见到苍云毫不在意的神,顿时热血冲上脑门,激动之下将刀刃向前刺了过去,不过他一出手就立刻后悔了,这里可是有着监视的,如果他真的把这个人扎伤了,绝对跑不了。
可当小刀刺过去之后,在触碰到苍云的衣角时,就好像触碰到钢铁般坚硬的物体,瑞士小刀立刻折断成了两截,断裂的刀片弹射而出,扎入了那个男子的膝盖,疼的他立刻扑通倒地。
“这是……你是武者?”来不及喊疼,男子脸瞬间惨白。
他的内心瞬间凉透了,捂着流血不止的膝盖,抬起头来,牙齿上下打着寒颤,他明白这个少年很可能是一个不露山不露水的武者,想要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个世界太过于宽广,苍云自从成为了武者之后就逐渐忘记了,这个世界本就存在三六九等,不仅只是人类和类人种的区别,而是更加本质的金字塔般的社会结构。
凡人始终都填在了最底层,对于他们而言,武者是只能够仰望的存在。
苍云回头瞥了一眼这名男子,视线平静无比,连动怒的心情都没有,只是淡淡的道:“自作自受,如果不想失血过多而死的话,赶紧去叫救护车。”
说罢,他快步走下了车厢,追寻着妇人留下的气息波动而去。
身后那名男子浑身冷汗,在劫后余生之中庆幸自己的运气和对方的大度,刚刚他抢先对武者动手,按照大和法律,即便对方将他宰了,也不用承担责任。
吃力的站起身来,邋遢男子不用追去也知道,这一次他和他的同伴怕是要栽个鼻青脸肿啊。
这时候的外面宽广场地里,紧密的人流里,妇人轻哼着小曲,拉着行李箱,怀抱女婴向着出口走去,可以从她来雀跃的脚步里看出她愉快的心情。
在突然,她感到了自己的行李箱一阵震动,也听见了一声有些做作的痛呼声。
愕然的回头看去,只见一名青年蹲着身体捂着自己的右脚,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她。
“走路不看人的吗,你都扎了我的脚了!”那名青年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高近乎两米,配上那一幅凶神恶煞的表情,足以吓哭小孩。
“对,对不起。”妇人赶紧低头道歉道。
“哼,光道歉有什么用。”青年冷笑道,伸出手来:“给点实际点的,一百块钱,这件事就算是揭过了。”
“一百?”妇人睁大了眼睛,她辛苦工作一个月也就只有三千多一点的信用点,仅够生活用,她摇了摇头:“我没带那么多钱的,而且一百块太过分了。”
青年男子面一阵狠戾,直接上前一步推搡在妇人的肩头,将她推向后方,妇人一个没站稳立刻撞到了其他三个正在小心翼翼的搬着瓶子的男人身上。
随后只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啪!
同时还带着三声诧异的高呼声和咒骂声。
“我的瓶子!”其中一名男子当即就跪在了地面上,抱着地面上碎成了十几片的瓷器瓶子痛哭了起来,他狠狠的瞪向了那名妇人:“你陪我的宝贝!这可是我祖传的瓷瓶!”
妇人慌忙的站起身来,看向了自己的身后,那三个男人正在一脸痛恨的盯着她,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的碎裂瓷瓶,瓷瓶看上去做工精巧,价值应该不低。
“这不是我的责任,是刚刚那个男人。”她连忙回头,可却再也找不到推搡她的那个青年的身影。
“还想狡辩,我分明就是看见了你自己撞过来的!”一名男子厌恶的冷哼道:“果然类人种就是类人种,下贱!无耻!卑鄙!还满嘴谎言!”
“不,我不是。”妇人哪里遇到过这个场面,在几百人的视线围观之下,她立刻就六神无主的慌乱了起来,词不达意,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什么你是不是的!你陪我瓶子!”地面上跪坐的男子猛然站起身来,他一脸憎恶的表情,对着妇人怒吼着咆哮:“这是我祖传的瓶子,传了十几代了!这次我弟弟生病了,为了给他治病才不得已将它卖掉,可你却把它打破了,你这是要断绝我弟弟的生路啊!”
他说着恨不得跳出来动手,却被他身后两个男子死死拉住了。
“别激动,现在打人了可就完蛋了。”
“是啊,冷静!瓶子已经没了,钱也换不回来了。”身后两个男子一脸沉重的劝解道。
“哎!”那名男子叹息颓然的跪坐在了地面上,捂着脸,泪流满面。
这时,人群里立刻传出了一阵阵窃窃私语。
“果然,类人种又引发事情了,是不是故意的还不好说。”
“这简直就是断人生路,这么大的一个古董瓶子要值多少钱啊,这不是要了人家老命了。”
妇人听着人群里的评论,心中百感交集,她又有对于那名偷跑的男子的厌恶,也有对于自己不小心的自责,更多的是对于这三个男子的愧疚。
咬了咬嘴唇,她吃力的上前了一步,颤抖着声音:“这个瓶子多少钱,如果可以的话,我来偿还……”
男子猛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赔不起的,算了。”
“不,请让我赔偿!”妇人大声道:“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而让您的弟弟无钱治病的话,我会因为愧疚而死的。”
“唉,你有这个想法我很开心,不过真的太贵了……”男子摇了摇头叹息着,在心中却笑了起来:果然是猫人族,蠢货一群,这么直接就上钩了。
“我的全部积蓄,有十万左右……”妇人紧紧抱着女婴,用尽了全部力气道。
“十万!”男子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妇人居然有这么多的钱,惊讶的声音都有些尖锐了。
“还是不够吗?”妇人以为对方是认为钱太少了。
“嗯……当然不够!”男子面低沉了下来:“我弟弟的病至少要三十万,区区十万根本不够,这个瓶子价值原本至少有一百万的,唉……”
妇人脸灰暗了下来:“可我也只有这么多了,最多也只能借到十五万左右……”
“十五万吗?算了,这么多也差不多了,太为难你也不好。”男子慷慨的说道:“剩下的部分我自己继续想办法,至少这十五万可以吊住我弟弟的命。”
“谢谢您的大义。”妇人松了口气,微笑道:“那,请您随着我一起去取钱。”
“好的。”男子点头微笑道,这时候的他完全没有多看脚下那一堆垃圾碎片一眼。
正当众人都认为已经皆大欢喜的时候,固然一个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妇人的耳畔响起。
“何必那么麻烦?真正的主犯又不是她?想要找人偿还的话,不是应该找他吗?”
人群的视线转向了不远处,只见在车厢之外的不远处,一名身形修长的青年,手中拖着一名挣扎微弱的青年男子,缓步走入了人群里。
右手猛然一甩,将这个男子扔在了那三个男子脚下。
顿时,三名男子的表情变得阴沉了起来,他们蹲下身体,检查了一下那名男子,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外伤,可却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胡乱伤人是什么意思?”一名男子阴沉道。
“呵,胡乱伤人这顶帽子可别乱扣。”苍云平静的摇了摇头,笑道:“这名男子就是打破了你的破瓶子的罪魁祸首,你要找赔偿的,他是最合适不过了。”.
“天祈是至圣三者之一,常年都包裹在结界之中,绝大多数的外部监测仪器全部都会失效,根本看不见内部的景象,所以你在天祈之中是不需要保持太高警惕的。”
龙神诚昂首阔步的走在天祈的路道上,语速不慢不快,讲解的大多都是要点,一听便懂。
“虽然天祈学院的校规严格,不过几乎没几个人去遵循那一百零八条的规则,大多情况只需要注意三条。”
“其一,不允许私下斗殴,不论是聚众斗殴还是约斗,只要在天祈校园内就算是违规,想要打必须在师长的关注下进行,或者直接去武斗场里打排名赛。”
“其二,穿着必须得体,行为需要规范,爆粗口可以,但是不要爆的太多,否则会被老师们请去喝茶。”
“其三,”说到这里,龙神诚的笑容突然变得阴冷了一瞬:“不允许谈恋爱!”
苍云愉快的表情一僵:“这是什么破规定?谈恋爱也不行?”
“作为学生,学业为重,谈恋爱是大忌,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浪费精力,更加浪费精子,禁止是必要的。”龙神诚推了推眼镜,声音淡然道:“在我的视线之中,不允许一切的不纯洁异xng交往,一旦发现,立刻烧死。”
“这条规定肯定是你私自加上去的。”苍云鄙视道。
“不服你可以来挑战,反正至少没人敢在我面前秀恩爱。”龙神诚继续向前走去。
他接着道:“天祈学院之中,大多都是学生自治,学生会为最高等,风纪委员是我的打手,社团是我放养的宠物,下次见到任何人都不需要低着头走。”
果然是个独裁者,苍云已经无言以对了。
之后的路程就显得热闹了一些,随着学员数量的增多,寂静的校园里才算是多出了一份属于青春的活泼气息。
当然,如果没有身前这个带路的眼镜大魔王就最好不过了……
龙神诚毫无疑问是天祈最强的冷场帝,所过之处,不说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地步,也算得上所过之处,万籁俱静的级别。
只要他那带着眼镜的目光左右一扫,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如同接受检阅的标兵们一样战成了两列,昂首挺胸的让开了一条道路,好似身前的人是国家元首一样,大气不喘一声,不敢与之对视,许多人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仪表,生怕有所失态。
而龙神诚也似乎很享受一样的从中间穿梭而过,完全对于周侧的人不加以理会,淡定的给苍云讲解着基本的常识,介绍着天祈学院。这种强烈的威严是某些人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苍云见此,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龙神诚,你为什么不笑一笑?也许还能冲淡一下你这操蛋的气场,刚刚那群学员都一幅被你吓尿的表情。”
闻言,龙神诚停下了脚步,回头来,露出了一个暖热心田的笑容,笑的让人心里发虚,毛骨悚然……好似一个没有皮肉的骷髅头对着你笑了一样,当真叫做一个惊悚!
“得了!我明白了,别笑了!我快忍不住要打你了。”苍云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在这个学院里,我对谁笑,几乎就表明了他已经死定了。”淡定的丢下了一句话,龙神诚**了一下自己僵硬的笑容,化作面瘫继续向前走去。
“我感觉我根本不应该来这里。”苍云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
一路走来,当越过一年级的所在的教学楼之后,便是高年级的地方。
随着龙神诚走入了高年级的教学楼之后,气氛再次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依然是忠实的让开了一条道路,不过相比起之前那些纯粹的畏惧气氛之中,多出了一丝微妙的敬佩。
甚至可以偶尔听见一两声龙神会长好。
龙神诚点点头表示会意,也不多说什么,留下了一个威严的背影,让许多人无法回过神来。
大约二十分钟,两人一路走来,龙神诚也将大部分的要点都梳理了清楚,以苍云的记忆力已经记下全部,只是相比起随时可以了解的天祈学院,他反而对于龙神诚更加感兴趣了。
虽然是个面瘫男,但浑身都充斥着强烈的个人感染力,所见到的学员们大多都对他投以敬佩的目光,不过却没人敢对他表示过分的亲近。
打个比方:狮子老虎很多人喜欢,可没人敢去靠近他。
龙神诚脚步一顿,身前的建筑是教职楼,他很清楚这里的地形,径直的闯入了教师的办公室之中,雷厉风行的行至一名教师身前。
随后只听见了他冷冷一笑:“果然,这个小婊砸还在睡。”
苍云好奇的看了过去,顿时感到了一股醉酒的酒臭味飘入鼻息里。
身前的教职工的桌案上,趴着一名银白卷发的男子,他穿着教师的衣服,却显得邋遢无比,趴在桌面上打着呼噜,睡熟的过度,连口水都沾染了半张桌子,那股怪异的酒臭味道逸散开来,逼得人后退了一步。
“这货是谁?”苍云懒得用敬语。
“天然白痴银发卷,落魄武士,实力不错,是个七星的地阶武者,不过却是个教国文的。”龙神诚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真空高爆弹一样的东西,拉开了保险栓,丢在了地面上,淡定的走出了门外。
随后房间内立刻开始飘起了浓郁的烟雾,不过短短十秒后就听见了房内传出了强烈的咳嗽声,同时还带着一两声尖叫声——着火啦!救命啊银桑我还不想死啊
在一片杂乱的鸡飞狗跳声之中,墙壁之后突然传出了一阵猛烈的元气波动,一道通体银白的华丽剑气硬生生将厚实的墙壁贯穿,将整栋教职楼的第一层墙壁都刺穿。
“咳咳咳……”在一阵强烈的咳嗽声里,刚刚那个银发卷爬出了洞**来,发出了哈巴犬般的**声,趴在地面上,一脸都是灰尘和黑烟,**道:“得救了……我还以为会被呛死,谁来救命啊,着火了都!”
不过他的视线很快就凝滞了,因为他注意到了一双鞋子,一双油光蹭亮的鞋子,在这双皮鞋的光滑表面上,反射着一对寒光闪闪的眼镜。
“呃……你你你你,龙神同学,你怎么来了?”对方很明显想要挤出一个笑脸来,不过很遗憾,他最终挤出来的表情只能说是惨笑。
“来犒劳和慰问一下,因为酗酒过度而到现在没办法上课的坂田银八老师啊。”龙神诚微笑着:“不知道,我特质的高浓度烟雾催泪瓦斯弹效果如何?”
“很好,效果拔群啊,银桑我都咳嗽的不行了。”坂田银八陪着笑脸。
“啧,看样子不咋样啊,催泪瓦斯居然没催泪效果?”龙神诚一脸惊异的说道。
银八老师立刻挤出了眼泪来:“很有效啊,你看银桑我都泪流满面了,根本停不下来啊,呜呜呜。”
“的确效果不错。”龙神诚冷笑了一声:“不过啊,银八老师,你这么搞让我很难办啊,前些日子你才从我这里提前支走了你的这个月工资,说是为了去相亲,结果刚刚见面就被甩了,最后还是跑去夜店里嗨了一晚上,也就是说,这个月工资你本来就没有了。”
“你现在还把墙体给打穿了,光要修补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钱,这些维护设施的钱都是从学生会负责运转的,您不觉得需要给我个解释么?”面瘫男腹黑的笑着。
“这个……这个……”坂田银八汗如雨下。
这位实力高达了七星地武者的年轻青年,居然以一个非常完美的跪拜礼落在了龙神诚的身前,一手抓住了他干净的皮鞋,大声道:“对不起,请原谅银桑我,我砸锅卖铁去做鸭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是吗?”龙神诚挑了挑眉毛:“原谅你倒也不是不行……”
“您说话,小的一切照办!”坂田银八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节,虽然他其实是是个落魄的武士。
“我身旁的这位是来自于稷下学宫的留学生。”龙神诚指着身后的苍云说道:“我打算将他安排到你的f班里去,反正那里刺头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没问题是没问题,不过就这事?”坂田银八打死也不相信能够天上掉馅饼,更何况还是龙神诚丢的馅饼!
“当然不止这些事情。”龙神诚补充道:“他现在的身份是天祈学生会的副会长,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完成,没有时间浪费在你们那些无聊的课程上,你作为f班的班主任,完全所有考勤任务由你负责,只需要你帮他完成所有考勤就可以,这样的交易算是公平。”
“考勤任务啊?”坂田银八眼珠子一转,觉得有隙可乘——龙神诚有事情大多都是自己解决,他奉行着求人不如求己的原则,可这次却要求自己帮忙,而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留学生,嘿嘿,有戏!
银八老师做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这个,怕是不好办啊……毕竟留学生的事情,万一上面查起来的话会很麻烦的,我一个小小的班主任不好对付……”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头搓个不停,暗示着什么……
看的苍云一阵叹息,这个银发卷是不是忘记了他的生死大权还落在某个面瘫男的手里面?
“呵呵……”果然龙神诚冰冷一笑:“你如果不答应也没问题,等着去鸭店里面当鸭子卖身还钱,而且以后天祈市里的饮料将再也没有草莓牛奶,任何夜店将再也不向你开放,你永远买不到任何具有糖分的零食,就连想自杀都买不到安眠药……”
瞬间,坂田银八的世界观崩溃了,他立刻五体投体,惨叫道:“龙神陛下!请务必原谅小人的鬼迷心窍,刚刚不是我说的,是魔鬼逼我说的啊!放心,不就是考勤吗,一切交给我就好了,我就算革职查办了也一定会办妥!”
“那就交给你了。”龙神诚见到威胁有效,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教职楼。
离开之后,苍云疑惑道:“以你学生会长的身份还需要请那个天然银发卷帮忙?”
“我自己当然可以做到,只是突然想整一整他而已,以后可以用这个作为要挟的把柄。”龙神诚坦然道。.
“你总是会捡回来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
天祈的医务室内,一名医师头疼的按着眉心,他穿着白的大褂,年过中年,身材矮小而且有些发福,脱发而且样貌怪异,就如同平凡公司里上着平凡的主任领导一般。
只是,任何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不会因为他这貌不惊人而有一丝的懈怠和无礼,只因为他是当今医道之中的第一人,他便是冥土追魂,于太医圣手秦无欲齐名的绝代医师。
当然龙神诚是例外。
“先说好,他不能算是我捡回来的,只是中途出了一些意外。”龙神诚推了推眼镜,平静的问道:“青蛙脸,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体内气息循环毫无问题,生命力的强度已经达到了寻常武者的十倍以上,**强度很是坚韧,已经无限逼近地阶武者,血液如浆,真是个怪胎。”冥土追魂感慨道。
“没人问你这个。”龙神诚早就知道苍云是个怪胎:“关于他的身体资料,以后有时间我会慢慢研究,我问你的不是关于他的体质,而是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的精神力强度也不弱,不应该这么简单就昏迷不醒。”
“嗬嗬,那就不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冥土追魂笑了一声,随后徐徐道来:“我不是天朝的医师,没有他们望闻问切的技巧,只能通过科学仪器进行观测,他的脑电波很是絮乱,内部有两个不同的脑波在共振,就像是强行接受来自于另一个的记忆一样。”
“简而言之,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但精神很是不稳定,不过一般出现这种状况之后,寻常武者会立刻出现排斥反应,而他完全没有排斥……这倒是很让人好奇。”冥土追魂好奇道:“可惜我对于精神脑域一块精通的不多,身体上的创伤好治愈,可这个就不是我所擅长的了。”
“那就是说,并不严重?”
“不严重,没有排斥反应就不严重,他的精神意志很坚固,脑波正在趋近稳定,大概一个小时之内,他就能醒过……”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了病房里传来了床铺的吱呀声。
“看来这位小男孩比我想象的意志力更强啊。”冥土追魂推开了房门,望着病床上挣扎着坐起身来的苍云,笑着道:“你最好还是先坐下,精神海刚刚稳定下来,手脚怕是还不能立刻听从指挥。”
苍云感知到了手脚的麻痹感,他点点头,不在挣扎,只是表情有些僵硬。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苍云歉意的抬起头来。
“你是到底看见了什么?”龙神诚推了推眼镜,明知故问。
“看见了一个可悲可敬男人的坚持和他的过去。”苍云按住了眉心,轻轻**着:“张道陵,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符皇张道陵,任何一个符师都知道……符师界之耻。”龙神诚冷冷道:“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亲手葬送了一位能够开创时代的天才人物。”
“因为他失败了啊。”苍云至今都有些难以置信,那名始终乐呵呵笑着的泽老,居然藏匿了这么大的秘密,背负这么浓厚的血海深仇……他继承了泽老的全部记忆和经验,也继承了他刻苦铭心的意志和执着。
当然,一名五星符师的全部经验是没有那么好接受的,如果苍云是地阶武者的话,也许能够掌握下来,而现在的话,绝大部分的记忆都化为了碎片储存在他的脑海里,随着他精神力的提升,这些记忆的碎片会不断的融入他的精神海里,逐渐的将其化为自己的东西。
这,真的是一份无价的宝藏!
一名五星符师的全部经验和记忆,传出去可以让任何一名符师彻彻底底的疯狂。
“泽老,你可真是丢下了一个重担子给我啊。改变符师协会,将符文知识传播开。”苍云苦笑着,可他的眼中始终沉如水,在那片水底藏匿着一个火山,即将喷发而出:“不过,虽然现在的我做不到,以后的我一定能够替你完成这个心愿……让符文之光照亮整个银河星域。”
压制住心中那沸腾的热血,苍云良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睡了多久?”
“半天,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龙神诚对于自己的生物钟有着近乎完美的掌控,旋即对着冥土追魂道:“既然她没事了,那我们也该离开了,麻烦你了……具体的治疗费用会转入你的工资卡里。”
“我都说了是无偿……”冥土追魂无奈道。
“该收的钱还是应该要的,虽然你是天祈的校医,不过今天还不是上班的时间,他也还不是学校的正式学生,于情于理这份诊金你都应该收下。”龙神诚推了推眼镜,转身推开了病房门,带着手脚依然有些不协调的苍云,缓步离开。
“这孩子……我也不缺那点钱,他总是不喜欢欠其他人什么。”冥土追魂摇头叹道。
……
此时,天空的颜已经逐渐暗去,夕阳的余晖开始灼烧起了云彩,一点点落在了两个少年的肩头上。
开学日而热闹的天祈,此刻人群也已经早早散去,本身只是一个报名的日子,许多人都来此打个照面便离开了,偌大一个校园里,留下来的人,大概也就几名勤勤恳恳的教师以及作为学生会长的龙神诚还有初来乍到的留学生苍云了。
“你走慢点,我腿软……”苍云按着颤抖的膝盖,望着已经走出五步之外的龙神诚出声道。
“还没有我一个凡人走得快,你好歹也是九级武者。”龙神诚鄙视道。
“靠!”苍云颤颤巍巍的竖起了中指:“我精神海不稳定,抖是自然的,抖一抖就正常了。”
“我看你没有半天根本停不下来。”龙神诚淡定的继续向前走去,丢下一句话来:“跟不上我,你今天晚上就睡大街。”
沃日,苍云赶紧迈开了步子跟上。
此刻的他感觉头重脚轻,身体不能跟着意识立刻作出回应,导致走个路都很麻烦,最后苍云只能唤出了村雨,用它作为拐杖,勉强可以跟上龙神诚。
两人大约走了十分钟的路程,
龙神诚脚步一顿,道:“你等我三分钟。”说完转身走入了一个超级市场里。
三分钟之后,他满手大包小包的走了出来,俨然一副居家妇男的模样,苍云一看,他买的东西居然都是晚饭的材料,有空心菜,包菜,培根,猪肉等等。
“你自己做饭?”苍云嘴角一抽。
“家里的冰箱空了,补充一下食材。”龙神诚想要推一推眼镜,不过空不出来手,表情淡漠道:“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做菜,其他人做的大多不能入口……如果你想吃黑暗料理的话,我可以让他们动手。”
“不用了!”苍云立刻回绝,阿芙罗拉的黑暗料理他吃的太多了,那金坷垃的口感依然在口腔里回荡着,一想起来就全身不对劲!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家的情况……”苍云虚着眼睛盯着龙神诚的背影:“我听一个朋友说过,龙神世家是非常有名的武道世家,每代单传,必出天阶武者,而且是……”
“是世界上第一悲催的妻管严家族。”龙神诚居然顺口接过了话头:“每一代都必然会带一名童养媳以备后患。你知道的信息大多正确,也错不了,龙神诚家的人,除了我之外,男性几乎都是蠢货之中的蠢货,我的爷爷是一只愚蠢的猴子,我的父亲是一名脑袋里满是肌肉的狒狒,我的弟弟更是一直每天智力都在退化的猩猩,就连我那个没有血缘的妹妹,也是一名胸大无脑傻缺的可以的类人猿。”
“除了我的母亲、奶奶之外,整个家族里,没人值得尊敬的,你也不需要太紧张,用我对待他们一样的态度去对待他们就行了……”
“这不可能。”苍云立刻回绝道:“我可不想被两名天阶武者围殴致死。”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对我的实验品下手。”龙神诚一脸真诚的说道。
“你终于说出来了啊!”苍云咆哮道:“说好的副会长呢!怎么变成实验品了!”
“你听错了,哎,没想到记忆传承都会影响到你的五感。”龙神诚一脸叹息道。
“去你大爷的,你个抖s,别当我没听见,你有胆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啊!”苍云瞪着眼睛。
“对不起,我不是基佬,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我的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跟一个男人眼神交汇真是太恶心了。”龙神诚头也不回,笔直的向前走去。
“我现在就开始后悔上了你的当了。”苍云一脸怨念的跟了上去。
又是十多分钟的脚程。
龙神诚的脚步再次停下。
“又要买什么东西?”苍云拖着疲惫的身躯跟了上来。
“不是,是来找一只逃出了动物园的大猩猩。”龙神诚推了推眼镜,将大包小包的食材都放在了地上,他手掌一翻,扔下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在落地之前发出了一声声铿锵的金属爆鸣声,在短短的三次呼吸之中就转换成了一个脑袋大小的恐怖机器人,立刻抬起了爪子将这些食材托在了脑袋上。
“果然是黑科技。”苍云越发相信外界的传言是真的了,龙神诚拥有一人成军的恐怖实力。
丢下了包裹,龙神诚眼镜上寒光一闪,踏前一步,推开了木制的大门。
这时苍云方才注意到,他们的身前是一家古老的武学道场,道场上的牌匾为——北斗神拳流派!.
“我自认为不是个正常人,你也同样,所以才会选择你……同为不正常的人,应该合得来。”龙神诚的表情似笑非笑。
“同为疯子,应该合得来么?”苍云朗笑了一声:“好,我答应了。”
两名少年伸出手,用力的握在了一起。
“请多指教了。”龙神诚重新戴上了眼镜,笑容真诚却骇人。
“希望你手下留情啊,不要将我玩个半死就行。”苍云微笑道。
“我尽量。”龙神诚推了推眼镜,眼中迸发出了一阵特殊的神采来,如同刚刚接触到了好玩的玩具的大男孩,他搓了搓手:“事不宜迟,我个人是效率至上主义者,开始。”
“先把手伸出来。”龙神诚卷起了袖子。
苍云伸出手,只见龙神诚灵巧的手指在他的手腕的腕环上跳动了几次,瞬间他感觉到了强烈的引力从腕环之中传来,两个腕环完全不顾苍云的反抗,如同几十年没见过的兄弟一样,死死的吸引在了一起。
嘭!
因为过于强烈的引力,碰撞在一起的腕环硬是将空气都震荡出了一阵不小的气浪,吹拂的苍云衣袖猎猎作响,震得他骨骼一阵疼痛。
“突然引力增强了?”
苍云表情一惊,正欲正欲说些什么,可只见龙神诚动作无比迅速,伸出手在他脚踝上的圆环轻拍了两下,这一次双脚的腕环也同时吸引在了一起,双手双脚根本无法动弹。
紧接着,因为引力的增强,苍云下意识的催动起体内的元气,可他发现在经脉里流淌的元气,如同参入了泥浆一般,根本无法如臂指挥的催动,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只能够面前运转一些。
如果不运转元气,这两个腕环变死死黏在一起,如果运转,不出一分钟,苍云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立刻定下心神,全心的开始运转体内元气,足足过去了十分钟,他才勉强能够将两个腕环拉开半步的距离。而且只要稍有分神,两个腕环变回立刻释放出恐怖的引力。
随着一缕缕的元气艰难的运转,苍云的额头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汗水蒸发成了水雾,全身肌肉绷紧,不过短短十多分钟的修炼,其晦涩的感觉比起平日舒畅的修炼简直差了几千倍。
苍云狠狠的盯了一眼龙神诚:“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龙神诚退后了一步,以免苍云突然暴起伤人:“元气拘束环,效果跟我刚刚所说的一样,只要你不能保持元气的持续输入,它就会拘束你的行动。”
“我当然知道这点,不过!”苍云额头蹦起了青筋,没好气道:“为什么这货还会压制我的元气流动?现在别说保持元气的输入,就连运转都吃力了几十倍!”
“准确而言,是五十倍。”龙神诚漠然道:“我刚刚将它内部的拘束机关打开了,它拦截了你经脉里元气的流动,通过率是五十分之一,简而言之,减缓你的元气运转五十倍,而你至少需要让你的元气疏松效率抵达寻常输出效率的三分之一才可以活动自如。”
“一上来就是这么高难度?”苍云嘴角抽搐。
“不高难度怎么提升你的实力?”龙神诚坐在了椅子上:“接下来的时间里,不论你去哪里都要带着这个元气拘束环,就连吃饭睡觉也不能解开,直到你完全适应了它为止。我之前说过,你的基础功不够牢靠,因为你的元气太听话来的太容易,元气拘束环便是矫正这点最好的道具。”
“你这怎么看上去都像是专门用来玩sm的道具。”苍云依然不忘吐槽。
“随你怎么看。”龙神诚平静道:“这东西可是不错的道具,你就慢慢享受。对了,我忘记说了,这个元气拘束环的最高效率是百分之一,你最好在七天之内就适应它,七天之后我会将它调整到百分之七十,如果你不能及时的适应的话,吃饭都没办法了。”
他摆了摆手,淡定的走出实验室:“祝你好运,少年。”
说罢,龙神诚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了苍云一个人独自坐在了房间内,他的动作很是僵硬,拼命的运转元气,不能有丝毫的分心,才能够勉强保持可以正常行走。
“这个混蛋抖s啊!”苍云心中怒骂道:“享受你大爷,你走的倒是潇洒,以现在的情况,我就算上大号都没办法擦屁股了!你不能从百分之三十开始吗!一上来就百分之五十这么刺激!”
可就在他心中不忿的时候,手中的能量枷锁引力猛然增加了一缕,这让他不得不静下心神,盘膝坐下,全心全意的运转起元气,调整着呼吸,不断增快元气运转的效率。
……
缓步走出了实验,龙神诚的身形出现在了客厅里,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一名红发的少年正在盯着电视机里的二流言情剧嘿嘿傻笑着。
龙神诚瞥了一眼龙神键,平静的拿出了一个微型电脑,开始对着其中的资料深思了起来。
良久之后,龙神键将电视机关掉,视线看向了龙神诚,面复杂道:“大哥,他就是你的人选吗?”
“他是最适合的。”龙神诚不置可否的答道。
“为什么不选我呢,大哥,我的资质不弱于皓月武者,只需要你肯让我接受那种训练方式,我一定肯定突破极限,也不需要去练什么北斗神拳了。”龙神键咬了咬牙:“那个苍云的确素质不错,不过比起我而言,他的身体不一定能够承受住那种摧残,我们龙神家的武者才是最合适的!”
龙神诚的手指停顿了下来,他转过身,视线冷静的盯着自己的同胞弟弟,冷声道:“没错,我的这套方案,原本是为了你而设计的,北斗神拳的传人几乎无人突破到天阶,为了让你突破,我才分析了爷爷和父亲的资料,设计了这个方案,不过很快我就察觉到,北斗神拳的极限不是你的极限,你迟早可以突破至天阶。龙神家的几千年历史上,你的天赋也是最出的一位。”
“那为什么!”龙神键霍然起身。
“键!”龙神诚沉声低喝:“那已经不是你应该涉及的领域了!”
龙神键表情一滞,咬牙不语。
龙神诚见此,表情稍微温和了一些,徐徐叹了口气:“武神的境界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无比遥远的,即便我的理论是正确的,其中付出的将是多少倍于常人的辛劳,我选择了造神这条路,而你不行!”
“为什么?”龙神键倔强道:“我自从小时候就决定,要成为大哥你的影子,成为你的助力,我们是兄弟啊!为了大哥,哪怕是我这条命也不足为惜!”
“那你考虑过母亲和父亲吗?”龙神诚反问道。
“呃……”龙神键的表情一滞,他的神有些挣扎了起来。
“这就是你跟我决定性的不同,键,我是学者,研究者,人类的先驱者,因为我没有任何武学的天赋,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追求自己的道路……你却不行,你需要继承龙神家,延续龙神家的血脉,需要代替我一起向父母尽孝,这是你避不开的义务和责任。”
“我不能选择你,更重要的是这一点。”龙神诚收起了资料,越过龙神键的身侧,脚步一顿:“原本我以为这个计划会永远停滞下来,因为这原本是为你制作的,不过却让我发现了另一个人。苍云,别看他比你还小,还很不成熟,但他的潜力就像是个无底洞,有他在,我已经不再需要你了……趁早放弃那个想法,去寻找你自己的道路,你的未来跟我这个早该死掉的人不同,一早就脱轨了!”
说罢,龙神诚的身影悄然消失在了客厅里,只留下了龙神键一人紧握着拳头站在原地,紧咬着嘴唇,北斗流派的斗气不受控制的奔走流动,如同雷光般闪烁不止。
良久,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一声轻叹传出:“你让我寻找自己的道路,可你却不知道,大哥……从十年前开始,你一直都是我的路标啊,没了你的指向,我连脚下的路……都看不见了。”
……
天祈市。
天空无月,星辉也被黑的云层给挡住,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了一层黑暗之中,时间走过了凌晨,除了城市的中心依然灯红酒绿,郊区早已是一片暗。
静谧的小路上,昏暗的灯光赵亮着地面,拉伸了行人的影子。
一名青年的女子胆战心惊的走在路上,时不时的回头看上一眼,生怕遇到某些图谋不轨的犯罪者,她虽然浓妆艳抹却也有几分姿,不然也不会在夜总会里当陪酒女。
脚步加快了一些,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为了便宜而选了这么偏远的公寓,每天都要这么胆战心惊的走过这条长长的夜路。片刻后,望着距离还有不到一百米的公寓,她松口气,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一个月里都没有碰见任何的事情,想要回到家里的心情迫切无比,她不由得小跑了起来。
然而,却在这时候,一股让人战栗的寒气自身侧的阴影里飘然而出,女子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回头看去。
嘶——
毒蛇吐信的声音传入耳膜,一缕缕阴冷的气息萦绕在阴影里,顺着双脚攀爬上了她的背脊,冰凉了她的血液,来自于生命本能的恐惧感让她不加停留的拔步狂奔。
“救——”女子正欲放声大呼求救。
这时,阴影里陡然一道残影暴掠而出,瞬间将其拉回了阴影里,带着一丝沉重的痛呼声和求饶舌,那猩红之一闪而逝,伴随着一个鲜活生命最后一次动人的**,黑夜重归寂静。.
“这里是?”
眼前的景有些怪异,基调是黑,整体的环境都处于一片暗黑之中,只有脚下所身处这片地面是特殊的,这么形容或许更加合适,这里就像是布置在悬崖顶端的一个庄园。
周围是一片虚无的黑,只有脚下的这片狭小空间是可以立足的。
身前,是一块占地半公顷的小庄园,内部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少部分植被以及一栋很是古老的木材搭建而成的和风房屋,景很是怡人,可在这片暗黑的环境里,为什么会有光线?
苍云不知从何吐槽起,可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只能先找人问个路,看上去,这里应该也是有人居住的。
“请问,有人在吗?”苍云放开了声音,礼貌的问道:“请问,这里有人在吗?”
他重复了几次,却没有听见回复声,敲了敲门也没有听见任何人给予答复,于是壮着胆子推开了房门走入了房间内,其中是标准的和风摆设,榻榻米,小方桌,纸帘幕,地面上很干净,应该经常打扫,看样子的确是有人居住的,不过对方似乎并不在家。
“麻烦了……”苍云头疼的叹了口气:“不过,都已经擅闯民宅了,干脆做的彻底点。”
苍云脱下了鞋子走进了房间内,这里萦绕着一阵女儿家的房间的清香味道,让他这个大老爷们有些尴尬,闯入人家家里也就算了,还是闯进了一个女性的家里,跟入室抢劫,劫财又劫的盗匪一样。
然而就在他在房间里擅自的晃悠的时候,突然眼中掠过了一道黄金调的光华,瞬间苍云的身体僵硬住了,他回头看去,向着庭院的方向看去。
“有人在?”他小心翼翼的看过去。
只见,一名身着连体过膝道袍的少女靠在了木门上,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苍云松了口气,却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放在看见了这名少女的全貌,她带着一顶捆着红丝带的白帽子,一头金黄的长发美丽炫目,紧闭的双眸之下必然一双动人心弦的秋水眸子,容貌带着成熟美人的艳丽,但她安静的靠在墙壁上,却有孩童天真无邪的睡颜。
总而言之,这是一名一眼难忘的女子,她给苍云的感觉仅有两个——特殊,危险!
下意识的,苍云撤后了步子想要离开,然而却在这个紧要的时间关头,这名金发女子轻轻睁开了眼睛,视线不约而同,巧合般的与苍云的视线相撞。
刹那之间,空气都冻结了,小小的庭院里刮起了西伯利亚平原的寒流。
苍云的表情僵硬着,想要收回视线,却被对方那紫的眸子锁定住,根本无法收回,诚然对方的眼眸非常的美艳,可这绝不是他收不回视线的理由,而是那股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视线,似乎一瞬间就洞彻了他的心底,只能任由对方肆意蹂躏他的精神意志。
“这个人!是玩弄精神力的高手!”苍云心中警惕的大声道。瞬息之内,他本能的释放出了足以搅动云海的杀气,同时眉心点燃了精神力的光焰,融合了张道陵部分记忆碎片之后,高达三星符师的精神力波动爆发扩散而出,与杀气同时作用之下,强行挣脱了对方视线的纠葛,阻拦了精神力的入侵。
噌噌蹭——苍云抱着村雨连退三步,**着看过去,表情严肃且凝重。
“你是谁?”
良久,对方轻轻开口,声音似乎来自于天上。
不等苍云回答,她又问:“是来杀我的吗?”
金长发的女子收回了眼眸,声音寂寥且轻缓,似乎有千万种情绪在其中流转,却又听上去索然无味,一片淡漠,仅仅一言,便在苍云的心底掀起了海啸般的浪潮。
他深吸了一口气,费了许多心神方才压制住了那股翻滚的情绪,答道:“不是,我没有杀你的理由……而且,我也不喜欢杀人。”
女子回首,笑容似笑非笑:“骗人,你的眼神可不是那样的,双手上的血腥味那么的浓郁,年纪不过二十就已经葬送了千百人,还说不喜欢杀人。”
“我不骗人,我的确不喜欢杀人,被迫无奈所以杀。”苍云摇了摇头,坐在了榻榻米上,问道:“就因为我身上的杀气和血腥味太浓郁了,所以怀疑我是杀手?”
“呵呵,想杀我的人太多了,所以我才这么问。”女子手中打开了一片折扇,遮住自己的下半个脸庞:“这次我看错了,你不是杀手,如果是,一开始你便动手了……”
“原本就不是。”苍云没好气的说道:“如果不是你没有礼貌的擅自动用精神力,我怎么会释放杀气?”
“哦?”女子虚着眼睛,她的语气有些好笑:“很久都没人敢这么同我说话了,如果没弄错的话,这里是我的房子才对……不是杀手的小男孩,你能告诉我,你这算不算是擅自闯入民宅里了呢?”
苍云表情一僵,尴尬了。
要归根结底,还是他擅自闯入的不对,引发对方的反抗和反感也是自然。
金发女子见到苍云不回答,折扇之后的笑容更盛,接着道:“别说我首先攻击不对,原本你就是擅自闯入,我一个弱女子采取自卫的举动很正常才是,更何况你手里还提着刀……怀疑你是杀手,也没什么不对。”
苍云无言以对,她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啊。
“好,我错了,对不起,这位金发的大姐姐。”苍云叹了口气,举手投降认错。
“哼,看在你态度不错的情况下,我姑且原谅你,不过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对方轻哼了一声,收回了折扇,面一肃,轻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啊……”苍云羞涩的很,他真的不想说自己是迷路进来的。
“嗯?”女子眼眉一挑,有些不愉快:“你不说,我可要报警啦。”
“别!”苍云虽然不怕警察,可他怕丢人啊,赶忙道:“我是迷路了……天祈学院太大了,话说还有这么古怪的地方我都不知道,哎,迷路迷着迷着就到这里来了。”
“迷路?”金发女子的表情很是精彩,她连连呢喃道:“不可能啊,就算是不小心破开了闲人趋避的结界,也应该会在幻境里徘徊,最终被送出去才对……”
苍云耳力极佳,听了个清楚,淡定道:“我的确在那个幻境里迷路了很久。”
“那你是怎么破开的?”金发女子追问。
“走着走着就走出来了。”苍云呵呵一笑。
“去你的,在消遣我,我可真的要报警了!”金发女子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
“别啊,大姐我错了!”苍云立刻答道:“是村雨告诉我的!”
“你说什么?”金发女子的神情一滞,眼睛里流淌出了不可思议的神采,声音涩然道:“你,再说一遍,你刚刚是说了……”
“村雨啊。”苍云抬起手来:“我的爱刀,村雨,大和史上数一数二的妖刀。”
女子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村雨刀,轻声道:“我能……看看它吗?”
“这个,”苍云尴尬一笑:“它很认生,其他人都不需碰它的,除了我之外的人捂住它就会被刀气给伤到。”
“放心,没事的……它不会伤我。”女子的视线里有千万种的情绪流淌,太过于复杂,以至于苍云根本没有拒绝的想法,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个女子怕是跟村雨有着不小的渊源。
“那,请你拿好了,如果它反抗,不要客气,直接扔掉。”苍云嘱咐了一句,将村雨递上前。
女子接过了村雨刀,抚摸着它的刀柄,细细的摩擦着每一寸,随后小心翼翼的、轻缓的拔出了刀身,出乎苍云的意料,这一柄妖刀居然毫无反抗!而且似乎睡着了一般,一丝反应都没有!要知道,就连苍云拔出来的时候,它都会下颤鸣几声以示威风。
“村雨……你回来了。”女子抚摸着稻妻的刀纹,每一寸都在细细的磨砂着,眼神温柔却感伤,缅怀之溢于言表,一句一顿,微笑好比痛哭。
“你回来了,她却没回来,时间过去的太快,也流淌的太久,我原本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你却还记得这么清楚。”她笑着,轻声细语,哀怨惆怅:“这命运真是奇妙的东西,总会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引来下一个转向,我是该笑呢,还是该痛哭呢?”
女子提问,扪心自问,自问自答。
“泪早就流干了,这时候想要哭,也哭不出来了。”她徐徐的吐出了口气,眼中的波澜逐渐重归寂静。
女子擦了擦眼睛,却发现根本没有一滴泪水,回首对着苍云温和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不,这倒没什么。”苍云张了张嘴,忍耐不住好奇道:“看来我来这里也不算是完全的巧合,也许是村雨特意指引我前来的也说不定,您似乎对于村雨很熟悉?”
“你想知道?”金发女子莞尔一笑。
“当然,作为它的现任持有者,我觉得很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不安分的妖刀的过去。”苍云果断答道。
“好,那我就告诉你,不过这么直接说,似乎也不合适呢……”女子动作如弱风扶柳,盈盈翩然的向着房间内走去,充满了大和抚子般的贤淑温婉:“请稍等一下,虽然是不请自来的客人,不过该有的招待还是不能少的。”
对方不轻不重的嘲讽了一句苍云,闻言,他也只能干笑着应承下来。
只是似乎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
当苍云刚刚一屁股坐定之后,只听见这狭小的空间内陡然响起了一声惊雷般的暴喝声,带着野兽沙哑的嘶鸣:“何方宵小!胆敢闯入迷途之家,真是不知死活,速速前来受死!”
话音阵落,一股澎湃的能量波动横扫了这片不足一公顷的庄园,无穷的杀气和敌意对准了苍云,暴掠而来。.
八云紫对于神乐樱相隔了三千年之久的埋怨和斥责,在这一刻里全部倾诉了出来,劈头盖脸的落在了苍云的脑袋上,将他当做一个犯了大错的小孩子一样教训个不停。
实际上,八云紫的年纪都足够当苍云的祖宗了,一时间将他责备抬不起头来。
良久,宣泄了个足够的武宗强者徐徐的吐出口空气,她满面均是疲惫之,轻轻的收回手掌,扶住了苍云的脸颊,动作温和:“不要想用自杀解决一切的问题,这只会留下不可避免的伤害而已。”
她此刻的体质只是寻常的凡人,甚至还要更差一下,哪怕使用再巨大的力量也不能再苍云的脸上留下一个印记,反而自己那白皙葱嫩的手掌因为过于用力而红肿了起来。
“我知道……”苍云轻轻点头。
自杀是最弱者才会选择的方式,如果自己真的选择自杀的道路,也许接下来的千年之后,紫月和月语,安心梦,她们都会这样的痛苦过来,就如同八云紫一般……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不是!绝对不是!
自己所期望的是创造一个幸福的未来,这一生踏足武道巅峰,笑傲这片星辰大海,最后迎娶所爱的女子,在子孙环抱之中合上双眼。这方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生,选择死亡是最烂的抉择。
“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八云紫收回了手掌,微笑瞬间,好似千万花齐放,惊艳了眼球。
旋即,她问道:“能将你的过去告诉我吗?我也想知道,你这一代的修罗,人生之路是否有什么不同。”
“那恐怕就要说很长一段时间了。”苍云换了个坐姿,平静一笑。
“那就慢慢说,蓝,把这里收拾一下,至少留下一个可以聊天的干净空间。”八云紫吩咐道。
“是,紫大人!”八云蓝立刻应承了下来,动手整理这片满是木屑和杂物的小废墟。
三分钟之后,三人坐在了干净的地毯上,围绕着小小的方桌,苍云开始慢慢说起他的故事,虽然尽量的简略了很大一部分,但这一说便是足足三个小时之久,期间一人一狐安静的听着,偶尔才追问一句,大多都是苍云一个人唱独角戏。
“你的过去还真的是有些复杂啊。”八云紫轻轻皱着眉头:“不过,有许多部分都是与小樱共通的,作为弃婴这一点,从初代到你这第五代,都是完全一样。”
“出生就被遗弃,天煞孤星……呵呵,真是躲不掉的宿命。”苍云自嘲着一笑。
“但除了这一点之外,你比起赫眼的拥有者,更加像是一名普通人。”八云紫继续道,她也感到了些许的疑惑:“你说你自六七岁方才开始记事,虽然普通人的确如此,可小樱儿却从出生开始就记得清楚所有的事情,就连出生时遗弃了她的父母的模样也同样记得清晰……”
苍云面一怔,说起记忆的问题,他感觉他脑袋里的记忆有很大的一部分被可以的隐藏住了,老头子当时捡回了他时候的部分记忆恢复了一小部分,但之后一直到六岁的记忆均是模糊一片……封神榜刻意压制住了苍云的记忆的恢复,不知为何。
“你的天赋沉寂了足足十五年,却突然一朝恢复并且迅速提升,并且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就觉醒了赫眼……”八云紫咬着红唇,眉头紧锁:“而且你即便觉醒了赫眼之后,也如同正常人一般,似乎也没有造成过什么巨大的影响,相比起前四代那灾祸般的噩运,你的运气不仅不能说很差,反而是很好……”
闻言,苍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经历过的生死时刻不计其数,但最终得到的结果反而相当不错,而且……”
他老脸一红:“很多人都说我桃花运十足,怎么看也不像是天煞孤星。”
“嗯……看得出来。”八云紫表情似笑非笑,戏谑道:“这么俊的一个小伙子,引得那些小女孩春心泛滥也是难免的,你跟小樱儿真是挺般配的。”
“她是第四代,我是第五代,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可能是我的上辈子也说不定呢……”苍云浑身不自在道:“如果她没有自刎,而是活到了现在,也不会有我这个第五代了。”
“说的也是呢……”八云紫轻轻一叹,端起茶杯:“回到正题上,你的情况应该很特殊,虽然拥有赫眼,不过似乎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命运按照不同的轨迹在走动。”
“最好的证据便是你的赫眼,因为觉醒的不完全,所以只有单只的左眼,它赋予了你修罗百分之五十的能力,却限制了剩余的力量发挥,这对于你而言是个好消息。”八云紫徐徐道来,她惋惜道:“可惜现在的我已经丢失了全部的力量,无法看破天道运行轨迹。”
“说起来,明明你是一位武宗,为什么会丢失力量?”苍云问出了疑惑已久的问题:“是中毒了?还是因为重创不愈或者什么其他的缘故?”
“笨蛋,武宗强者的生命力量何其强盛,几乎没有毒素能够夺走武宗的生命力,你见过人类被蚂蚁的毒弄死过吗?”八云蓝嗤之以鼻道:“就算是收到危及生命的重创,武宗强者也可以保留很大程度的实力。”
“好我问的不对头。”苍云对于自己的无知供认不讳,转而追问道:“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个嘛……”八云蓝目光游离,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告诉他也无妨的。”八云紫微笑道。
“那就告诉你,这个秘密,全世界也没几个人知道。”八云蓝轻咳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痛惜之,难过道:“紫大人是主动放弃自己全部的力量的,她以自身合入了天祈的大结界之中,创造了这个小千世界,以永远的自由为代价……”
“以身合入天祈……”苍云视线之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理解之,半晌之后,他方才问道:“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呢,我和我的朋友们创造了这个天祈学院,自然希望它保留的更久一些,他们抵不过时间一个接着一个的逝去,而我选择了留在这里成为守护者。”八云紫微笑着答道,没有怨恨,没有自豪,只有视死如归轻拿轻放的那股平静淡然。
“你所身处的这片空间,便是天祈大结界的中心,我本身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彻底融入了结界之中,所以不论是这幅身体还是曾经的力量都已经消散了,现在的我不再是武宗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八云紫端着茶杯,细细道来:“我的每一丝气息都与这里相连,只要我走出天祈大结界之外,它便会彻底崩溃,我的力量也会随之恢复,但只要身处于这里,我只是凡人。”
苍云明白了,此刻的八云紫就如同托举着山峰的巨人,她的力量与山峰相融合,除非丢下这座山峰,否则根本无法取回自己的力量……大结界持续了足足四五千年,她也在这大结界内待了相同之久。
让一名武宗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的力量,千年如一日的守护着这里……苍云心中多出了许许多多无法言喻的感触,力量越强,责任越大,八云紫所做的一切完美的阐释了这一点。
“天祈的人,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苍云突然来了一句。
“就是!”八云蓝不能再赞同,冷哼道:“都不知道感恩的一群混蛋,这千年过去了,也不见几个人进来探望紫大人,完全就是不将紫大人的牺牲放在眼里,气死我了。”
“呵呵,何必这么想,我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人而言,现在的天祈,即便没有这个大结界也足以保护自己了。”八云紫摇头,笑容一片静默:“终归而言,我是被时代给遗忘掉的人,事到如今,在武宗榜上所被铭记的人还有多少呢?那曾经的一十二人,死的死,伤的伤,在如今的时代里,谁比的过那个年轻丫头的锋芒……”
“我们太重于内战了,却不曾想过还有月人和异族虎视眈眈,为此付出过无比惨烈的代价,武宗又如何?比得过人族兴盛来的重要吗?以我区区数千年时光,换一个未来给大和,已经足够赚了。”
苍云沉默不语,也无法反驳,八云紫的觉悟已经超过了他能够触及范围了,只能够仰视她这名绝世强者的洒脱。
“说起来,时间也过去了很久了……”八云紫打了个哈欠:“我也有些困乏了,你也应该回去了,这个地方可不能呆的太久呢。”
“我也该回去了。”苍云起身,欠身道:“打扰了,八云紫前辈。”
“何必这么生分?”八云紫微微一笑:“叫我紫姐姐就好。”
“姐……”苍云脸一囧,毕竟都是女人,果然还是喜欢装嫩的,虽然看上去的确很嫩。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吐槽**,点头道:“那么,紫姐姐,我也该走了,有缘再见?”
“你什么时候想进来都可以进来。”八云紫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先等一等。”
她伸出手捏住了自己一截金麦穗般美丽的长发,拿出剪刀裁剪了一小截,大约百根三十厘米长度的金发被她灵活的手指编织,柔顺的金长发编制成了一个腕环。
“伸出手来。”八云紫吩咐道,将发环轻轻套在了苍云的手腕上,柔顺的感触好似上等的丝绸,苍云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丽人轻笑:“这是我头发编制而成的,是我的一部分,凭借着它,你可避过迷途之家周围的结界,可以自由的进出……想来的时候,便来。”
“你的命运虽然与修罗脱离不开,但也不是那么的糟糕,它是你自己的东西,如果有觉得有困难,便来告诉我,偶尔将我当做长辈撒撒娇也是可以的。。”她轻轻摸着苍云的脑袋,好似慈祥的母亲和尊敬的师长,目光温和。
苍云面更窘迫了,对方这是完全将他当做了神乐樱啊,虽然同为赫眼的拥有者,他自己都有些怀疑神乐樱是不是自己的上一辈子,不过突然被这么对待,他还是感觉有些尴尬。
“那我走了!”苍云赶紧后退了一步,老脸有些涨红,有些慌忙的动作带着大男孩的青涩。
“这孩子……”八云紫微笑着,轻声道:“走慢一些,蓝,送他一程。”
八云蓝对着八云紫欠身鞠了一躬,追上了苍云的脚步,一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虚空的彼端之中。
一个人的空间里,八云紫轻轻抚摸着裁断的秀发,笑容满面,泪水不知道何时已经溢满而落,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欣喜和悲伤的交织,她笑着哭着:“这一次……哪怕倾其所有,也不会再让你死去!我以武宗之名发誓!”.
“真是听话的狗腿子。”苍云望着巴尔,咋舌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调教出来的。”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两个。”龙神诚平静道,他眼中,虫族也只是一堆数据而已,它们是兵器和工具,遵从绝对主人的意志。
“不用了,我不喜欢这种高等玩具,要也要机械女仆之类的,又养眼又实用。”苍云嘴花花道。
“呵,我这里一共有三百种以上的机械女仆,不仅生活功能齐全,人工智能完美,更加具有媲美五级武者的战斗力,你需要的话,我帮你选一架。”龙神诚和善一笑。
“你怎么什么都能造啊!”苍云无语凝噎。
“科学侧的东西,就算是核弹我也可以造给你看,区区机械女仆,飞机杯什么的算什么。”龙神诚自傲道:“只要拥有足够的数据和资源,就算是要塞级的战舰也没什么不能造的。”
“你牛逼,是在下输了。”
“哼,别逗比了,说正事。”龙神诚推了推眼镜,眼中数据流流淌而过:“你的进步比我预计的更快,身体适应训练的速度也已经超越了寻常的武者,自我感觉如何?”
“很好,如果解开了元气拘束环的话,我的现在的实力已经已经是九级巅峰了。”苍云自信一笑:“这个半个多月的训练强度这么高,元气修为的提升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之前的苍云,元气修为高,可**强度不够,就如同建造在沙漠上的空中楼阁,地基不牢靠,而经过了**的锤炼之后,元气修为不再被身体素质拖累,立刻就如同换了配置的电脑一样,跑得飞快。
“如此最好不错。”龙神诚眼中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特意用元气拘束环锁住了苍云出力,是为了榨本身的**潜力,催使他自身元气修为的增加和经脉的拓展;让他与巴尔进行对战,一来是想要测试一下他现今状态下的战斗力,二来是为了让他适应自己的身体,在这极端的束缚之中,能够自由挥洒的话,便代表他已经彻彻底底掌握了这幅强化之后的身躯。
为此,龙神诚甚至准备了其他几个代替的方案,不过现在却是全部作废了。
“接下来的训练,是什么?”苍云兴致昂然的问道,他的表现有些迫不及待,一点点确实的感受到自己在变强,这种快感让**罢不能。
“接下来的话……”龙神诚不假思索道:“是为了你突破地阶做准备的时候了。”
“这么快?”苍云表情一怔。
“快?不,对我而言,已经有些慢了。”龙神诚漠然道。
“地阶武者哪有那么容易。”苍云嘴角一抽,从九级巅峰突破地阶,所需要的底蕴可谓庞大,哪怕是强若吕菱风、龙逍遥、舞倾城、白寒心,他们也只能乖乖的积蓄着力量,先踏入半步地阶的境界,再尝试冲击地阶。
“你认为的地阶武者,有多难?”龙神诚淡然道。
“成就地阶,需要三个要素:首先,元气要提炼成真元力,其次,生命层次进化一次,要经受能量潮汐的灌体;最后,意境力量。”苍云竖起了三根手指。
“不,你错了。”龙神诚平静的辩驳了一句:“在我眼中,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进化!真元力也好、意境力量也好,都是为了战斗而来,即便不需要这两点,也可以进阶!”
“……如果让老一辈的武者听见,绝对会打死你。”苍云叹了口气:“你这是在质疑维系了足足数万年的武道体系啊。”
“体系是由人类确立的,为什么不能质疑?”龙神诚冷笑道:“它们敢确立理论,我就敢推翻,万物都不是建立在相对论的基础上吗?它被推翻了之后,世界还不是一样运转?科技革命为什么连续不断的爆发?不就是因为新的动力能源不断被发掘么,武者体系……也不过是要进行更替的东西而已,没人去怀疑它,是因为没人知道怎么去改变,或者即便知道了,也不敢说出来而已。”
“听好了,一旦进行了真元力的提炼或者领悟了意境的力量,便是踏入了半步地阶的范涛内,也就是说,半步地阶本身就是个模糊的概念,它不存在障壁,只是认为加上去的概念而已,当集结了真元力和意境两者之后,便可以产生天地之间的能量潮汐,引入能量灌体,进化生命层次……也就是说,真元力和意境只是引发能量潮汐所需要的必要产物而已,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找东西去代替它们?”
苍云一拍脑门:“你是打算人造能量潮汐?!”
“那是不可能的。”龙神诚的眼神写着你是白痴吗,他冷冷道:“能量潮汐是一种特殊的现象,根本没办法人造,引动天雷我会,你不怕被劈死吗?”
“那你说个jb!”苍云咆哮道。
“凡人的智慧,不能制造,难道不能引发吗?”龙神诚推了推眼镜:“老天不下雨,人工降雨便是。”
“真元力和意境也能模仿?”苍云面无表情:“我书读的少,你别骗我。”
“意境力量我没办法制造,但真元力并不难。”龙神诚接着道:“武道意境,你本身也有领悟,只需要灌入足够的真元力便足以能量潮汐……实际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突破地阶失败的缘由,都是在于真元力的供应不足,而真元力……是可以人造的。”
“怎么造!”
“这就需要你的配合了。”龙神诚和善的一笑,苍云从他的笑容里,看见了深深的恶意:“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元气属性有些复杂,我需要花些功夫研究一下性质,你最好自己也着手提炼真元力,只需要让我观察一下能量性质的变化就可以。”
“哦。”苍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接下来就没事干了?”
“接下来的时间你自己打发,反正这才只是开学而已,只要不离开天祈,时间你自由支配。”龙神诚推了推眼镜:“定期让我检查一下你身体数值就行了。”
说罢,龙神诚转身踏上了电梯,临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最近的天祈不太太平,你最好……别到处乱走。”
……
接下来的一周内,苍云就闲的很了。
没有训练,空余的时间,他平日里,上午去上课,天祈的课程虽然有些无聊,但毕竟教学的老师都是一流的,能够学到许多新知识。
中午去陪艾瑞莉娅和三千院诗音吃顿饭,下午跟坂田银八打个招呼,直接消失,去迷途之家里面打发时间,带上一些小礼物,为了排解无聊,他把龙神诚制作的游戏机带上,去陪八云紫打上一个下午的电子游戏,一个游戏老手带着两个游戏苦手玩联机游戏,被虐的死去活来。
不过即便如此,八云紫脸上的笑容日益的增长,八云蓝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至少能够将苍云当做一个客人来对待了,虽然时不时会因为游戏角死亡而怒摔电脑……不得不提一句,龙神牌的游戏机硬度绝对超过了诺基亚,摔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印子。
总之,这一周的日子,他过的是意外的清闲,有一种大学生的颓废感。
不过,苍云虽然不是容易吸引灾难的体质,但却总有麻烦会找上他来。
这才过去了短短一周的时间,麻烦就自己找上了门来。
在这时,下课的铃声响起,苍云正靠在了椅子上,依然认真的注视着书本,他的桌子上堆叠了五六本书籍,每一本的厚度都超过手掌的三倍。
“你今天中午不用去陪那两位大小姐了?”龙神键调侃道,最近整个天祈里面可都是传的沸沸扬扬,说是——海之公主殿下艾瑞莉娅和白银星屑三千院诗音同时被一个天朝的留学生攻陷了,每天中午都能在学院休息的中庭里,看见她们三个一起共进午餐的温馨场面。
对此龙神键表示叹息,全天祈的学员都知道,龙神诚是多么的仇视异性恋,可他却对此不闻不问,很明显是公认默然了苍云的秀恩爱行为。
“今天就不去了,下午有一门课我想听听。”苍云抬起头来,手中握着笔尖,依然不停的在记录着什么,随意问道:“说起来,午饭怎么解决?”
“去买面包。”龙神键站起身来,见到苍云这幅全神贯注的样子,耸了耸肩膀:“要我给你带个吗?”
“给我带个红豆面包谢谢。”苍云道谢了一句,继续沉浸在了符文知识的世界之中。
得到了张道陵的经验和记忆,他现在已经算的上是一名准五星符师了,现在所需要就是将他所具有的知识巩固一次,循序渐进的吸收他的全部记忆碎片,当全部掌握的时候,他便是下一个符皇。
这种惊世骇俗的传承,全世界也只有这么一例而已,没有次元的魔女的手段,没有泽老的牺牲,便不会拥有那一枚极限符文,更加没有那庞大知识传承……同样的,如果不是苍云,换做其他的符师,即便是安倍龙一那种天才,也会被撑爆脑袋。
“高级符文的书写技巧……”苍云已经开始研究下一个深层次的课题了。
在他沉浸的时候,一行不速之客走入了教室内,随着这四人的入内,许多学员都变了脸,纷纷联袂着退出了教室,生怕跟对方对上眼。
这四人快步的走入了教室内,目光一扫,最终停在了疯狂抄写着笔记的苍云身上。
一名男子嘴角勾勒出了冷笑。
“喂,你就是那名稷下的留学生?”一个带着戏谑和讽刺的男声响起。
苍云头也不抬,他皱眉头道:“是我,很抱歉,我现在很忙,有事可以等一等再说么?”
“啧,果然很拽……”四人露出了冷冷的笑容来,其中一人抬起头猛然拍在了桌面上:“天朝人,别太嚣张了!”.
“你这么了?一脸苍白,吃坏肚子了?”苍云望着脸剧变,越来越难看的四叶止,好心肠的问道。
“我……”四叶止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想到昨天自己放出那些可笑的话,他就感觉自己的脸上好似贴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火辣辣的烫!之前的嚣张姿态此刻再也无法显摆出来。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龙神键和三千院诗音都待他那么好……刚刚泄露而出的一丝气息证明了他是九级巅峰武者,他才多少岁?资料上显示不过十六岁!十六岁的九级巅峰武者,这尼玛是什么概念!而且他的炼体技巧还如此纯熟,战力绝对超越了同级,根本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我这次来……”四叶止突然灵机一动,深深鞠了一躬:“我是过来向您道歉的!昨天我真的是太失礼了,说了那么多不知进退的话,真是非常抱歉。”
“啊,这个的话,我不在意的。”苍云摆了摆手,心中有些奇异——本来还以为这货会继续找麻烦,这么快就投降了?难不成是艾瑞莉娅和龙神诚插手了?难得还想找个机会装个逼,看来没机会了。
“那真是太好了,今天晚上不如我摆上一桌谢罪宴席,能否赏个脸?”四叶止的变脸速度可谓快到极致,其他周围十几人炼体的学员都张大了嘴巴,一脸憋着笑的痛苦表情。
“这个嘛……”苍云摊了摊手:“恐怕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办。”
“没事没事,那等您有时间了,通知我一声,我立刻安排。”四叶止步子慢慢向后撤去:“既然您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您慢慢忙哈。”
四叶止转身就走……跑了。
他甚至还用上了身法,身形如同羚羊挂角,动作行云流水般风驰电掣而去。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直到自己的老大离开了之后才恍若梦醒,纷纷畏惧的看了一眼苍云,连滚带爬的慌忙的跑出了体育馆。
体育馆之中,龙神键望着那四人狼狈的身形,再也忍耐不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其他十几名炼体的学员也忍耐不住纷纷跟着大笑了起来。
他们笑的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留了出来,直到快喘不过气来才停了下来。
“你们看啊,刚刚他跑的多块,跟看见了鬼一样,艾玛,我真没见到跑的这么快的家伙。”
“废话,我敢打赌,他绝壁都吓尿了,裤裆夹的那么紧,生怕漏出来,是不是应该送点护舒宝给他?”
“我还以为他会爆发直接动手呢,想不到却是吓的乖乖道歉了,这个公子哥还真是搞笑啊,我的肠子都笑疼了。”
一群人议论不断,笑个不停。
“原来他是过来找麻烦的。”苍云听明白了。
“本来就是。”龙神键好笑道:“不过看见你这么狂野的模样,就算是霸王龙过来也要给吓萎了。”
“我比起霸王龙还可怕吗?”苍云摇头叹息道:“真是没骨气的家伙,换做我以往的对手,至少会跳出来放两句狠话再走,他这脸算是丢到家了。”
“哼,都是一群欺凌弱小的家伙而已,不值得一提。”龙神键对四叶止一行人嗤之以鼻,冷冷道:“他们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弱者不可欺,强者不足跪的武士之魂,整天眼高于顶,碰见比起自己强的对手就腿软了,真是因为这种蛀虫多了,现在的大和才是三大国之中最弱的一者……”
“这是龙神诚经常说的。”苍云的表情似笑非笑。
“哈哈哈,被看出来了?”龙神键那副冰冷却又炙热的神情立刻垮掉,换做了平日里的傻笑:“你果然跟大哥的相合性很好。”
“算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说的我都明白。”苍云叹了口气:“全世界能理解他的人可不多,我本以为我已经足够怪了,他比我还怪。”
说到这里,突然苍云的腕表弹出了一条信息。
“立刻来学生会会议室——龙神诚。”
苍云表情微微一怔,拍了拍龙神键的肩头:“他找我有事,我也该走了,这里就交给你收拾。”
龙神键点点头,回头看一眼已经差不多半残废的测试仪器,双拳一握,斗气流走全身:“既然都快坏了,不如干脆点,直接把你给拆了。”
……
十分钟之后,学生会会议室。
苍云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在一张宽阔的会议桌的一圈,坐着形形的学员,他们有男有女,面容各异,表情各异,却都是隶属于学生会的一份子。
在一圈人好奇讶异的视线里,苍云坐在了龙神诚左手边的椅子上。
“这是在座的各位同学第一次见到他,虽然很突兀,但是我现在正式宣布,从今天开始,他——是我的副会长,负责辅助我处理各种事物。”龙神诚十指交叉,眼镜反射着寒光,平静道:“可有异议?”
无一人作答,虽然有些不会好意的视线,可无一人敢违抗这个暴君的意志。
“很好,既然如此,那么进入今天的会议主题。”龙神诚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响起,房间内灯光一灭,在会议桌的中间,投射出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环绕的荧幕,其上书写着各种不同的数据,简洁到一目了然。
“今日来,这个天祈学院……不,整个天祈市都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态,这与我们学院也息息相关,必须引起重视。”龙神诚手指一点,一片片短片的新闻和报道被单独的提了出来,陈设于众人眼前:“首先,从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发生各种恶性杀人事件,并且到了近期,有着愈演愈烈之势。”
“从第一个月开始,到现在,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一百人以上,而且死亡的人均为人类,性别年龄职业不定,男女老少,白领武者旅行者都有,作案手段丰富而且不单一……”龙神诚冷冷的提出了结论:“这很可能是一次爆发的集团性暴动,虽然在天祈学院内我们是绝对安全的,可在出行的路上安全无法保障。”
“而就在一周之前,终于出现了学员被袭击的情况……有三名外出游玩的女生被袭击,不过所幸没有造成死亡,不过其中两人也进入了医院之中,至今为止都在修养。”龙神诚推了推眼镜:“这次恶劣的事件很明显已经不是寻常的情况,我希望各位能够提高警惕。”
“从今天开始,天祈实行新的出行制度——所有学员不允许单独行动,在外寄宿的人必须两人以上同行,夜晚超过九点以后不允许出入校园,风纪委员严格进行监督管理,明白了么。”
“是!”无一人异议。
“很好,散会!”
待人群散去之后,龙神诚靠在了椅子上,轻敲着桌面。
“你又在想为什么危险的事情?”苍云眉头一挑:“又打算坑谁?”
“你还真是了解我。”龙神诚抬起眼来,平静道:“我在考虑需不需要去治安管理局走一趟。”
“你一个学生还是最好别插手这件事情比较好。”苍云抱着脑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道:“如果暴动是真的,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你认为你一个人解决的了类人种和人类之间的矛盾么。”
“我没有那么伟大,只是直觉告诉我有些不对劲而已。”龙神诚站起身来,走向了学生会办公室。
“哦?”苍云瞪大了眼睛,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你居然开始相信直觉了?”
“感觉是一回事,相不相信是一回事,所以我在求证。”龙神诚按住了眉心:“预感是最为不靠谱的东西,可这一次……我却感觉我得相信它。”
“我觉得你大概只是神经质了。”苍云摊了摊手:“你可别忘记,这里是天祈星,这里是至圣三者之一的天祈学院坐落的地方,会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把目标放在这里,不怕十师族过来把它给灭了么?”
“是啊,如果对方将目标放在这里,求的是什么……”龙神诚转过身看向窗外的樱花,若有所思。
不过怎么去思考也无法得出结论,只能暂且作罢。
……
浩瀚无垠的星空里,无法探知的危险狩猎星域内。
位于天祈星周侧,有一片飘荡着黑陨石的荒芜星辰带,这一片几乎没有鲜活的行星,大多都是已经死亡掉的星辰,彗星和行星的碎片练成一道长达数万光年的小型陨石带。
这本应该是生命禁区的地方,却悄然传出了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
在一块陨石的背后,精密的空间折叠层缓缓舒展开,片刻之后,拓展成了一道完整的折跃门,谁也不曾料想到,居然会有人在这里架设空间折跃门,而且还是超远距离的空间折跃门,它利用了这一代的陨石碎片构成了完美的伪装,可谓神鬼不知。
在展开的折跃门之中,一艘通体深幽调的战舰缓缓行驶而出,脱离了空间折叠层之后,那道折跃门便发出了崩坏的声响彻底损毁。
“原本就是用来一次性定位的工具,消耗倒也没什么,不过一个价值好几百亿的造价,这么浪费还真是让人心疼呢。”一名妖艳的女子靠在了战舰的船侧上,有些惋惜的说道。
“为了这次作战,区区几百亿算什么。”一名青年冷笑道:“大呼小叫,女人就是麻烦。”
“是吗?那你看看这个。”妖艳女子手指里夹着一个照片,轻轻对着青年甩了过去:“新得到的情报哦”
青年接过去一看照片,瞬间全身暴虐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了出来,他将照片紧握于掌心里,癫狂的大笑着:“苍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让我们又再见了!你给我的耻辱,本王要你十倍奉还!”.
“风云化龙势!”
清淡的嗓音飘然响起,随着声音的落下,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波动在剑帝身前不到半米的狭小空间之中陡然传播而出,高昂的龙吟与狂风的风暴同时大作。
青白的风云之龙前冲而去,猛然一口将剑帝吞噬,他那两米五的身高在高达六米的巨大龙首之前只能算的上一根牙齿的长度,凶悍的劲风拍在了剑帝的胸口,强迫着他的身形倒飞而出。
风云之龙的陡然发力不仅将剑帝击退,其强悍的威势贯穿了整个庄园,原本就已经四分五裂的大门被彻底击碎了粉碎,地面上的尸体、血液、桌椅和食物残渣,以及几名来不及退避的七锁佣兵们也被卷入其中,在风云龙卷之中无法挣脱。
苍云轻吐一口气,一击得逞之后不再恋战,立刻撤回双手。
剑帝的实力毫无疑问是地阶武者,甚至可能迫近地阶高级,自己这点微薄的水平绝对不是对方的一合之将,哪怕这一招灵阶武学也只能暂时限制住对方的行动。
苍云出手左手抗住了僵硬着身体动弹不得的川神铁心,另一手抱起了蕾米莉亚,望了一眼泽伦斯道:“要撤离了,你还能动吗?”
泽伦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眼眸了亮起了一道鲜红,微微**了一声:“可以暂时压制住毒性,不过之撑不了太久。”
“能撑到天祈就行,你带上贵夫人,准备好。”
他猛然回过头去,对着另一旁战的真嗨的龙神键大吼道:“键,别再恋战!速度把人带上,我们马上离开!”
龙神键虽然来不及回头,不过心中立刻了然,闻言之后,双手一震,凶悍的斗气如同雷霆炸裂,十多道白斗气团围绕着他的身躯,化作圆形扩散而出。
“想走?!”项羽龙面一冷,右肩一沉,霸王枪如同毒蛇缠身般紧随而上。
龙神键面淡漠后撤一步,避开了霸王枪的攻势之后,双手一握:“北斗连环爆!”
围绕成圈的斗气团猛然炸裂,一连串的连环爆破好似被牵动的地雷,炸裂性的能量笼罩了周围二十米的范围之内,地板碎裂,瓦砾、木屑以及某些尸体的血肉碎片翻飞,形成了一道浓密的烟雾。
项羽龙被这一招遮蔽了视野,见此,他冷哼了一声,撤回了元气护住全身,黑的战甲虽然可以无视这些元气的震荡,但他也要注意对方的偷袭手段。
烟尘里,龙神键急速撤回,一手扶住了依然没有反应的龙神诚,急迫道:“走!”
三人也不罗嗦,脚下一发力,苍云脚下运起风之武意,狠狠揣在了本就不算太结实的窗户上,破窗而出,同时低沉一喝:“云龙!”
纯白的武学之灵化作龙形浮现在了脚下,载着三人急速撤离了这片庄园,龙神键和泽伦斯也紧随其后,龙神键仅需要照顾龙神诚一人,反而是跑的最快的,泽伦斯的身后展出了一对蝠翼,速度也是相当之快,不过他的脸越发苍白,怕是坚持不了太久。
七人撤离之后不到三秒,一股强横的气息自庄园之中升起,只见一道数十米长度的剑芒刺破了城堡的外壁,犹如切豆腐般将其一分为二!
那交融的风云之龙的体内乃是剑芒延伸出的地方,被截断了武学之灵无法继续维持体型,元气耗尽,不甘的化作寻常的风卷消散而去。
剑帝自狂风里徐徐踏步而出,身上的斗篷已经四分五裂,露出了他原本的样貌。
他看上去是一名年纪约莫二三十岁的男性,黑发黑眸,一双眼眸锐利无比,如同鹰眼,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黑的无名重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能够将重剑使得如臂指挥的必然是一方绝世的剑客。
只是此刻的剑帝面阴沉,表情颇为难看。他也不曾料到居然还有人保持着完整的战斗力,甚至可以毫无征兆的用出一招灵阶武学来。
换做以往他绝对不会如此大意,只是他算计到了几乎所有人,不论是泽伦斯还是半步武宗的川神铁心都中了毒,战力百不存一,这让他放松了警惕,也就是这一份放松,让苍云找出了这一瞬间的破绽,瞬间暴起,近距离的击出了一记灵阶武学,争取到了宝贵的逃脱时间。
剑帝气息凝重,鹰眼里杀意纵横,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人都跑掉了,你再发脾气也没用。”烟尘散去,项羽龙目光微冷的走出,他冷冷一笑:“还不如追上去,杀个痛快……那个龙神家的小子,拳头倒是够劲!”
“他给你,不过,刚刚对我动手那个小鬼的命,是我的。”剑帝转身,淡淡道。
“那可不行,他是我的猎物。”项羽龙眯起了眼睛:“川神老贼的命给你,他必须是我的。”
剑帝脚步一顿:“他就是那个照片上的人?”
“没错,一开始没注意到,不过听见了他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项羽龙畅快的大笑道:“他逃走了真是太好了,对我而言实在是再好不过,这样本王有机会慢慢的进行狩猎了,一点点的讨回来他给我的耻辱,不将他扒皮抽筋,每一根骨骼都敲碎,难解本王心头之恨!”
“那就看看谁先抢到。”剑帝踏步一动,身形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居然偷跑!”项羽龙面不快,左右看了一眼,对着余下的七锁佣兵指挥道:“你们按照原计划行事,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佣兵们恭敬的一弯腰,随后纷纷消失在了庄园里。
……
“现在,我们去哪里?”泽伦斯**着道。
“现在只能赶往天祈大结界里。”苍云不假思索立刻答道:“只要能够进入大结界里,至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而且现在得想办法首先解决你们身上的毒素。”
他转过头,看向了川神铁心和龙神诚:“好歹也是个半步武宗,中毒了连一星半点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么,还有龙神诚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龙神诚的声音徐徐响起:“我也中毒了,凡人的体质可不如武者,晕过去很正常。”
苍云表情一怔,惊喜的回头看去:“次奥,你不能早点醒过来,快把你的虫子放出来拖延时间!”
“你是想要让整座城市被吃光吗?”龙神诚虽然恢复了清醒,不过依然无法动弹,他沉闷的答道:“一两只虫族在那种高手面前根本没有意义,而且一旦在市区内投放的话,会造成多少人的死亡。”
“现在最好的选择,便是赶紧前去天祈大结界。”龙神诚说着,突然脸一阵青白交替,转过头恶心的低呕了一声。
“大哥,没事?”龙神键赶忙问道。
“问题不大,只是有些宿醉……”龙神诚脸有些发青,好似喝的烂醉如泥的人第二天醒来的头疼欲裂一样。
“宿醉?”苍云愕然了:“你没中毒?”
“酒精中毒也算是中毒的一种。”龙神诚捂着嘴巴,一脸恶心:“我体内充斥着纳米机械,不论任何毒素进入第一时间就会被辨别,并且分解成无害物质,即便无法分解也会强行将其排出,我不怕毒……但是酒精不在此列,我也没料到那杯香槟被人替换成了浓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工业酒精……所以,为了保证不被酒精毒死,身体强行进入了休眠状态。”
“现在我的大脑都有些无法顺利运转,酒精麻痹了神经,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龙神诚表情微微冰冷:“好一个七锁,看来特意调查过我的资料,完全将我算计进去了,这笔仇,一定要他们还——呕!”说着就干呕了一声。
“你还是先闭嘴,等等在给你灌上两碗醒酒汤。”苍云叹了口气。
虽然说着话,不过三人手中动作依然不减,拼了命的向着天祈所在的方向赶去,中间需要跨越一大段的市区,其中丰富的建筑物可以用以阻挡,对方想找到他们应该也没那么容易。
当几人一旦进入了市区之中,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
时间是夜晚,整个天祈市内的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甜猩味道,笼罩在了淡红的雾气里,透过这层雾气,看向天空,星光都变成了血,城市内原本流光溢彩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却变成了另一番的场景,黑的浓烟袅袅,无数的交通事故在各个地区发生,天祈市的秩序彻底崩坏了。
几人脚下的动作为之一滞,望着笼罩着城市红雾气,响起剑帝所说过的兴奋剂,纷纷咬紧了牙齿,眼眸之中流淌出了愤怒的火焰。
“这就是针对类人种的兴奋剂么。”苍云望向了泽伦斯:“你没事么?”
“还好……”泽伦斯脸微变,眼眸血红之闪烁不定:“看来这种兴奋剂对于血族的影响不算太大,我只是有一些吸血冲动,还不至于六亲不认的杀人。”
“忍耐住,我们必须穿过市区了,不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停下来!”龙神诚再次强调了一遍:“记住了,不论看见了什么,都不要停下来!”
苍云点点头,猛地脚下一踏,云龙一头扎入了淡红的雾气笼罩之中。
进入了市区之后,晦暗不明天空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正如剑帝所说,整座城市都化为了炼狱,一声声令人心悸的兽吼声回荡在街头巷尾,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汽车鸣笛以及人群的求救声。
稍微将视线偏移一些,看向街道之中。
在那一片繁华的步行街里,夜晚的此刻,正是人流量巨大的高峰期,开设的店铺,外出行走的人们,原本热热闹闹的场所,却在这时化作了活生生的恶鬼食人图卷。.
项羽龙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去,还来不及看见身后的人影,便感受到了一个凶悍的拳头狠狠砸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霸王的后人好似一个被踢出去陀螺一样,在空中旋转了好几,一头砸落在了墙壁上,不过他很快爬了起来,这一拳除了给他带来羞辱之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蓝~~~,..
他怒目回视,只见苍云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躲开的!”项羽龙咆哮道。
“说你白痴你还不信,曾经被我避开了一次的招式,为什么不能躲开第二次?”苍云平静道。
项羽龙脸一阵青白,他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他一直认为那一次是巧合,再来一次肯定能中,正如许多人赌钱的想法一样:这次运气不好,下一次一定中!
然而,实际却并非如此,偶然里是有必然存在的。
“……为什么刚刚不杀了我?”项羽龙紧咬着牙齿,质问道:“刚刚的我毫无防备,以你的速度,可以一瞬间就砍下我的脑袋!”
“……是啊。”苍云表情有些怪异:“为什么没砍死你呢?”
“你是在侮辱我么!”项羽龙咆哮道。
“我可没那么闲。”苍云摇头道:“我不杀你是因为这样很无趣,而且我也有想问你的事情。”
“是吗,想从我这里得到情报,好,作为一条命的交换……你问!”项羽龙平静了下来,漠然道。
苍云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配合,不过这时候也没时间考虑太多,立刻问道:“你们为什么袭击天祈,是谁的计划,为了什么,雇主是谁!”
“袭击天祈是收到上面的命令。”项羽龙回答的没有任何停顿,他也不屑于说谎:“计划也是从上面得知的,我们只是被派来执行的,至于雇主是谁,没人知道。”
“……你这不等于白说么。”苍云不快道。
“本身我知道的情报就很少,硬要说的话,也只有一点可以告诉你。”项羽龙的神突然变得讽刺了,他戏谑着说道:“你们之中有一名我们打入其中的棋子,他配合了我们完成所有的计划……难道你真的以为你们逃得出我们的天罗地网么?”
闻言,苍云瞳孔猛然收缩:“叛徒……是谁!”
“你自己猜不出来么?”项羽龙大笑着,一句一顿,极尽讽刺的说道:“可以给你们所有人下毒,能够在类人种里散播药剂引发暴动,可以隐瞒住事件的真相无人察觉,可以将我们七锁的人悄悄接送至天祈……能够做到这一切的人,你认为还有谁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苍云无法想通,他眉头紧锁,突然,脑海之中灵光一闪,猛然转头看向了他天祈学院所在的方向,沉声道:“天祈大结界!”
对了,一定是这个原因,他需要进入天祈学院,平日即便是他也无法得到进入天祈学院的权限,不过现在不同,他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到进入其中的权限……然后,找到某个东西,或者某个人……
“混蛋!”
苍云怒骂了一句,恨不得立刻飞到龙神诚身边将这一切告诉他,刚刚转身却见一道黑影飞掠而来,霸王枪死死钉在了地面上,阻拦了去路。
“别着急啊,刚刚才热完身,结束了第一回合而已!”项羽龙笑容满面,战意昂然的踏步前来:“让我们继续厮杀,你不会认为我告诉你这么多,会白白的放任你离开?”
苍云面沉入水,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滚开!”
气机宛若刀锋般,左眼里猩红闪烁不止,这一刻,他是真的动怒了,在这个争分夺秒的时候,还上来阻拦,即便是佛陀也要斩了!
“想过去,放倒我再说。”项羽龙冷笑道。
“好,我成全你!”苍云怒意燃烧,低沉一喝。
村雨刀瞬间化身数百道刀光破空而至,击在项羽龙的战甲上,发出一连串的铿锵声。
无数的刀气纵横劈落,雨点般的斩落在项羽龙的身躯上,却只能造成一切微弱的冲击力,逼迫他连连后退,刀气根本破不开凶焰包裹的战甲,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
“威力的确不错,力道也不差,不过比起我这三年之内所经受的修行而言,连风吹雨打都算不上。”项羽龙挨着刀子却毫不在意,一脸享受。
“三年了,你这一副臭脾气还是没有一点改掉的迹象。”苍云冷冷的讽刺道:“还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你算老几的自负态度,就这点而言,你倒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嘿嘿嘿……多说两句,很快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项羽龙声音转成低沉沙哑,眼眸里凶光一闪,猛然踏前一步,将那漫天的刀气震散开来,霸王枪遥指苍云,冷喝道:“本王也差不多失去继续陪你玩闹的耐心了,是时候,碾碎你了!”
“心武——霸王!”项羽龙终于决定动用全力。
声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空旷起来,右手捂住自己的额头,黑的凶焰拓展,从他的四肢百骸,全身各出喷发出来,凝聚成了一道高达百米的能量支柱,冲天而起,咆哮的音浪,翻滚的气流扑面而来,方圆百米之内,无一物可靠近。
浓郁无比的黑凶焰将项羽龙笼罩在内,一片漆黑之间,隐约可见到项羽龙的身形在缓缓的增长着,他体内那霸道的元气能量好似无穷无尽,不停的释放的同时也在不停的增长,包裹于盔甲之下的身躯,一点点的扩张,肌肉和筋骨都得到了爆发性的提升。凶悍磅礴的气势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更高的境界冲击着,短短片刻之间,已经逼近了地阶武者的门槛。
望着这道恐怖的凶焰支柱,苍云眼中凝重无比,项羽龙本身的实力就与他在伯仲之间,霸气的性质非常棘手,但也不是不能对付,可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
“不妙啊。”苍云手掌紧握,右臂之上,青龙虚影盘旋其上。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项羽龙露出一瞬间的破绽,几道灵阶武学直接招呼上去,不求将其击败,也要让他的气焰被被打压一些。
在这个紧张到争分夺秒的时间里,一个清脆的铃音响起。
苍云表情一怔,腕表上显示着一个正在进行拨号的通讯。
“这时候来通讯?”苍云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的家伙,正欲伸出手将这个陌生的来讯挂掉,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怅惘,鬼使神差的点开了通讯。
“你是?”
“猜猜我是谁?”俏皮的女声清脆好听。
换做平日苍云也许还会调侃两句,不过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沉默了片刻:“我猜你打错电话了……”
“别挂啊!真是,这么快就把我的声音给忘记了?”对方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次苍云听出来了,试探道:“安洁尔?”
“正解。”安洁尔此刻正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抱着抱枕:“二话不说就挂掉淑女的电话,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那也得看情况啊。”苍云叹了口气,眼前的场面怎么都不算是可以安心聊天的情形。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安洁尔听出了苍云语气里的焦急和凝重,立刻坐起身来,正道。
“算是,的确是个大麻烦。”苍云眯着眼睛,那黑的凶焰支柱越发澎湃,已经扩展到了直径二十米,项羽龙的气势已经超越了武者的阶层,踏入了地阶里。
“唔……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安洁尔心中愧疚,忐忑的低声问道,她花了许多功夫才查询到了苍云的联系方式,怀着兴奋和开心打了过去,没想到反而添了麻烦。
“也不算是。”苍云语气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安洁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安洁尔拍了拍自己挺翘的胸口。
“如果现在你在面对一个实力与你相近的对手,他的元气非常特殊,专破寻常元气,元气外放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并且这个对手现在进入了狂暴状态,正在开挂一样的提升实力。”苍云一口气说完:“请问,你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对付这个家伙?”
安洁尔沉默了片刻,认真的思考了十多秒,方才轻轻道:“苍云哥哥,你不是有堕天使么?”
苍云也沉默了良久,他笑了:“你说的很对……谢了。”
说起来,都忘记还有元能战机了……都放了好几个月了,怕是要生锈了。
苍云瞥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剑型挂饰,出声道:“露西法!”
旋即,剑型挂饰上传出了一阵波动,一名长着黑翅膀的小女孩浮现在了苍云的身侧,她身着黑衣裙,粉雕玉琢,可爱非常,正是堕天使超导元能战机的人工智能辅助系统。
“一百三十七天零九个小时八分钟不见了,主人。”露西法捏起自己的裙子,做出了一个贵族礼节,表情三无,可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愉快,人工智能也是拥有智慧的,对于苍云的放置有点小怨念在所难免。
苍云尴尬一笑,只是此刻不是顾忌这些问题的时候,他赶忙道:“抱歉,最近很忙……以后不会了,露西法,展开空间重叠压缩装置,释放堕天使!”
露西法的眼中流淌过了一阵数据流,她的小手一挥,旋即,于苍云的身前空旷的地面里,一架暗黑金属战机的三维投影绘制而出,人工智能发出金属的声音:“投影完成,机体开始写入第三维度空间。”.
泽伦斯站在高空之中,望着这一望无际的星辰大海,望着眼前这座由钢铁科技组建而成的伟岸之城,久久回不过神来,这是一种截然不同于他所理解的别样的强大,别样的力量……即便不愿承认,他也不得不认同,龙神诚在另一条的进化的道路之上走到了极致。~蓝~~~,..
不同于锤炼自己身躯的武者,他用智者的眼光,洞察了力量的本质,越过人类文明的终末,看穿了战争的变革,抽丝拨茧出了科技进步的根源。
这座光辉之城便是证明,它记录了人类从弱小进化至今日的荣耀之路,贯穿了终末,将名为知识的这一份力量书写刻画在了每一个角落,它诠释了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的极致——也许,如果没有武道的力量,这才是人类所应该行走的真正道路,一条名为科技的路。
它便是龙神诚的心象世界,也是他的心武。
“真是美丽啊。”泽伦斯发出由衷的赞叹,即便是在茹毛饮血的世界之中存活的他,也能够明白这一份属于秩序和钢铁奇迹的美丽,那是被野兽的冲动支配的妖灵族永远无法企及的东西——文明之光。不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更改妖灵种们体内那属于野兽的血脉,无法脱离出野兽的范涛,他们就永远不会拥有自己的文明,也正是因为不曾拥有,所以才会去憧憬。
“你的心象世界,真的是已经抵达了宇宙最根源了……”泽伦斯良久之后,才收回了那憧憬的目光,徐徐道:“我们追求着单体的进化,而你已经将属于人类进化的道路给探索了出来,这个心象世界已经是**于主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了,如果你有一天足够强大,它甚至可以成为第二个世界也说不定。”
“没错,只要我足够强大,我甚至可以将这个不足一个太阳系的小宇宙拓展成完整的宇宙。”龙神诚深深吸了口气:“在这个心象世界之中,我便是造物主,机械炮台、钢铁造物、电子回路、核弹氢弹、稀有物质,甚至于生命体,只要明白构造,一切都可以创造出来。”
“换而言之,泽伦斯,你所面对的……将是人类曾经走过的千万年的文明历史!”
龙神诚手掌一摆,钢铁之城立刻想起了轰鸣之声,钢铁的巨兽缓缓苏醒而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它主人的命令之下,逐渐延伸出自己的獠牙和利爪。
鬼王机甲在数百架天狗机甲的拱卫之中升空、打击者钢铁战象缓缓起身、四种不同的超星神机械喷吐着火舌苏醒而来,数以千计的各大小战舰缓缓驶出,搭乘着各兵器的科技造物换若从各个时代之中走出,海陆空三军汇聚一堂,足以轻松颠覆数个星域的战力拧成一股,井然有序的阵列于龙神诚的麾下。
“来,厮杀——”
龙神诚如是说道,毫无畏惧,以科技的伟力,迎战异族的王者,一往无前。
……
天祈结界之外,龙神键回头看去,却不见龙神诚的身影。
“放心,尊王会解决一切的。”迪亚波罗声音好似虫鸣一般,带着叠音:“即便是妖王,在虫族的大军之下,也将化为食量。”
“希望如此,妖王可不是以往那些对手那么容易对付啊。”龙神键依然担忧,不过还是打起了精神对付身前的对手——七锁的第四锁链。
虽然她是个女人,不过却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换做其他人也许还会看在她这幅皮囊的份上放她一马,只是龙神键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差点把刀子送进了他心脏里的女人,而迪亚波罗就更加不会了,它的眼中的人类只有可以吃和不可以吃的区别。
一人一虫打定了主意,纷纷逼近了妖姬。
“不妙啊,我不是近战的好手,与这两个家伙交手怕是占不到便宜。”妖姬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什么传统的武者,肉身脆弱,元气修为也不高,全部靠着心武吃饭,偷袭之后一击必杀,大多对手没什么可以还手的机会,如果让她跟身前的两人肉搏,下场除了死还是死。
“剑帝还不来,我怕是撑不住了。”妖姬已经打算随时风紧扯呼了。
就在此刻,街道的尽头,传来了一个脚步声,这个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将两人一虫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龙神键心头猛然一跳,迪亚波罗也感受到了本能的警惕。
一名男子双手抱胸,身负一柄黑重剑缓步前来。
见此,妖姬松了口气,抱怨道:“你倒是快点来啊,老娘差点被这两个人拉去玩重口游戏了。”
“碰到了一些小麻烦。”剑帝解释了一句之后,视线扫向了前方,落在了龙神键与迪亚波罗的身上,眉头一皱:“主上呢?。”
“在结界里,计划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清理一下这群不配合的演员了。”妖姬妩媚的一笑。
“还有一人呢?”剑帝想问的便是苍云的下落。
“中途有个小鬼留下来殿后了,如果你没有碰上的话,大概现在应该正在跟项羽龙那个疯子在对峙呢……我猜他也赢不了,那小子有些邪乎,我曾经刺穿了他的心脏都没死。”妖姬阴冷道:“真想再杀他一次试试看他到底是不是不死之身。”
“啧,是吗,既然如此……”剑帝目光一扫前方,抬起重剑,淡漠道:“先扫除垃圾。”
一瞬间,他的气势释放出来,下一刻,突兀的出现在了龙神键的头顶。重剑猛然斩落而下,没有斩断一切的锋利剑气,取而代之的是沉若山岳的恐怖压迫力。
感受到那股凶悍的劲风,龙神键陡然变了脸,体内斗气炸裂着连串响起,刚拳的意志握于拳中,不偏不倚的正对着重剑轰去。
锵——
两者相碰之后,发出了精铁交加的碰撞声,气劲席卷而去。
龙神键只感觉自己的拳头骨头都要断裂成五六块碎片,拳头上所支撑的重量好似是一座小山,他牙齿紧咬,心道那漆黑的重剑真的具有千钧之重么。
“喝!”龙神键轻喝一声,又是一拳轰落在了重剑之上,让其偏离了轨迹,狠狠的拍落在了地面上,顿时将坚实的路面击出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坑洞。
剑帝面无表情的抽回了重剑,表情不耐:“多少有点能耐,原本以为三成力量就足以拍死你们,看来还需要稍微用些真功夫了,真是麻烦……”
“狂妄。”被人如此看低,龙神键咬牙切齿的暗骂道。
迪亚波罗狰狞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突袭向了剑帝裸露的后背,速度极快,完全看不出来那庞大的体型之下还具有如此敏捷的速度。
只是在它抵达之前,娇笑声率先响起,轻盈的匕首抵挡在了它的骨刺之前。
妖姬一脚踢飞了迪亚波罗,妩媚一笑:“可怜的小虫子,你的对手,是姐姐我哦?在战斗之中还东张西望的,一不小心可就要被踩死了。”
迪亚波罗眼睛深邃的散发着赤的火焰,身形慢慢隐入了阴影之中,虫族没有憎恶和喜怒,它知道相比起愤怒和废话之外,寻找对方的破绽进行暗杀有效得多。
另一侧,龙神键望着剑帝那沉闷的架势,猛的一咬牙,心知这次怕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只能选择尽全力的拼一拼,兴许还能够拼出一条生路来。
他双手紧握,面沉入水,警惕的观察着纹丝不动的剑帝,找准了他的一个位置,猛然一声低吼自喉咙深处传出,脚掌狠狠一踏地面,全身斗气将他包裹其中,化作一道白雷光闪耀的光梭,身形爆射而出,全身心的气息全部锁定了剑帝的心脏位置,毫无花哨。
“北斗罡气穿。”
剑帝见此,表情依然冷峻,眼眉之中掠过一道不屑的神,站定了身形,不闪不避,待到龙神键的攻势抵达身前两尺之外,猛然伸出手掌,五指一扣状似鹰爪,漫不经心的向前探出,却无比精准度捕捉到了龙神键的拳法轨迹,硬生生的将其攻势截断。
那近乎实质的斗气能量无法再靠近一丝,龙神键面大变,咬紧牙齿,全力催动起斗气能量,可对方那微微扣紧的手掌却如同铁索般,锁定了前方任何的能量流动,别说击出,就连撤回都做不到。
“在这种实力的差距之前,还敢率先攻击的确是龙神家的子孙,不过你这时候应该考虑怎么逃离战场,而不是硬碰硬的跑过来送命。”
剑帝用着教训小辈的语气训斥了一句,随后五指再次一曲,一波凶悍的引力自掌心里传来,扣住了龙神键紧握的右拳之后,轻轻一推,原本那向着他的澎湃力道如同射落在镜面上的光线,按照截然相反的轨迹,落在了龙神键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抨击声中,龙神键的身形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回,不过他硬是在剧烈的疼痛里调整了身形,双脚死死按在了地面上,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黑的痕迹方才勉强停了下来。
龙神键想要站起身来,不过他的双手却颤抖不已,胸骨也已经碎裂了一部分,双脚不听指挥,连续几次都没能成功的站起身来。
剑帝漠然的踏步而来,停在了龙神键的身前,平静的举起重剑:“若是给你十年,我怕也不是对手,可惜了……你命该如此,天才总是夭折的多。”
话音落下,重剑斩落,映照在龙神键那眼中的是一道闪亮的乌光……不,是两道。.
相隔着数十米的距离,苍云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水泥板,重新站起身来,胸前的皮肉传来灼烧般的苦痛,青木元气狂涌而上,迅速的将其灼烧的伤口补了上来。~蓝~~,..
“呸。”吐出一小口鲜血,苍云低声**了几声,视线平静:“第三式?你不也一样不会用么。”
下一刻,烟尘尚未散去,他的身形被遮挡住的一瞬间,数道破空声自烟幕之后穿透而过,狠狠的砸向了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剑帝。
剑帝抬起泰阿剑,威道之剑上燃起炙热的剑气,轻松的将这些看似坚硬的水泥石块切成两片,斩断的部分已经重新融化成了水泥,他面淡漠,对于这种丢石头的小孩子把戏颇为不屑,每每挥出一剑,他的身形也随之踏前一步,不多时便缩短了数十米的距离。
唰!
又是一个巨大的石块砸了过来,剑帝看也不看的挥出一剑,足足两人多高的石板化成了碎片爆散开来,但在爆碎的石板之后,一名隐晦的身影悄然浮现而出,好似鬼魅般的径直突刺而来,惊蛰的刀法化作闪光,越过空间的限制,划向剑帝的脖颈。
锵!
刀剑碰撞于一起,泰阿剑死死的抵住了村雨挥砍的轨迹,剑帝的鹰眼平淡一扫,轻轻抬手就阻拦了苍云的偷袭,随后空出的左手倏然探出,猛然扼住了对方的脖颈,将其从空中拖曳而下,以极端暴力的姿态将其死死按在了遍地的碎石之中,地面也随之爆裂出了道道裂痕。
“你的天赋比起我更高。”
剑帝一手扼住了苍云的颈子,一手抬起泰阿对准了他的眉心,这一次苍云在无数可逃。
他冰冷的说道:“不过可惜,你没有成长起来的机会了。”
泰阿赤红的剑身在苍云的眼中急速的放大,下一刻就将穿透他的脑袋,将其灼烧成死物。
下一刻,苍云的背后地面上突然变成了一片赤红之,高温之下,地板立刻被煮沸,瞬间变成了胶体的状态,一对火焰之翼伸展而出,猛然一震,借此力道他硬生生的挣脱了剑帝手指的束缚,避开了泰阿剑的致命一击,脚步踩踏着虚空连连后退。
“火属性元气?”剑帝意外的抬起头来,虚着眼睛,望着苍云身后那一对火焰之翼,视线更加深邃了:“你果然是天纵之资。”
“相比起项羽龙,你也要更胜一筹,这种天赋真是让人羡慕,年纪轻轻就已经可以跟我战上这么多个回合,如果让你继续成长下去,成就武宗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剑帝脚步对着空中一踏,每一步都好似踩踏在了台阶之上一般,一步步行至与苍云同样的高度:“真是可惜,这么优秀的天才,却要被我给毁掉了。”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在过十分钟,死的会是你,而不是我。”苍云提醒了一句。
“说的也是,已经陪你玩了二十分钟了,能够坚持这么久的武者,可是非常少见的。”剑帝低沉一笑:“也差不多了,该让你见识一下,第三剑技了。”
“……大概也同第三决差不多。”苍云付之一笑。
裂魂七决虽然他没有练成自第三招之后的招式,不过总纲还是记载了脑中,关于第三决的记载的是——夏岚,不出刀则以,一出刀瞬间便是九百九十九道刀光,每一刀的速度都足以媲美惊蛰,足以将一只霸王龙全身切成大量大小的肉片,分解成一滩骨架。
可用群攻,可以单杀!
第三招是统合了前两招的特性融合而成的招式,极难练就。
那么,相对而言的,第三剑也同样是瞬间挥出九百九十九剑,正如同夏日的暴风雨般,无从躲避。
“岚之剑么?”苍云轻声的呢喃道。
“接招。”
不愿意多浪费一点的时间,剑帝踏前而来,手中摆出了一个剑招的起手式,将剑刃靠在了腋下,相比起进攻的招式而言,它看上去更加像是防御。
“虽然还没有完全练成,不过还是试一试好了。”苍云视线微冷。
他也摆出了一个起手式,将村雨收回身体左侧,动作与对方截然相同,可他的动作比起对方那防御用的姿势,更加具有侵略性!
这大概就是剑客和刀客的不同所在。
哪怕是在这同样的姿势之下,剑客的架势攻防一体,而刀客却充斥着露骨的杀意。
“死!”
剑帝陡然踏前一步,将剑收拢在臂弯之下,脸上所携带的是无比恐怖的狂暴和杀意。
大气都被他汹涌可怖的杀意震烁的瑟瑟发抖,空间也随着他的动作的挥洒而开始扭曲和锻炼,即便他的剑刃尚未挥出,那死亡的气息已经将袭。
苍云看着剑帝,太过于狂暴的杀意让对方的眼瞳都变得赤红了起来,截然不同于前两剑,这一剑太狂暴了!
“第三剑,岚之剑!”
剑刃出窍,方圆百米之内卷起了狂风骤雨,那是剑光所组成的风暴,一瞬间数以百计的剑光穿透而过,每一剑的速度都足以媲美惊蛰的刀速。
面对这样的招式,几乎无从躲避,一瞬间就会被切成无数的血肉碎片,甚至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苍云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轻吐一口气,选了凌厉的反击。
村雨……出鞘!
“夏岚!”
风暴骤起,猩红的赫眼开启,刀光布满了周围的空间之中,犹如夏日的风暴,笼罩了一切,也斩断了一切,无数道的刀光在空中扩散而出,在看不见的极速之下,与剑光相撞,迸发出了一道道刺目的火花。
两道风暴之岚交错着,华丽无比的火花于数百处的空气之中炸开,虽然瑰丽无比却也仅有短短的一瞬间,因为这一招所要求的便是一瞬间的击出九百九十九次。
村雨和泰阿在无法捕捉的速度之下,连续碰撞过了数百次,即便是半天街武装也因此颤鸣不止,因泰阿剑的炙热剑气,整个刀刃处化作了赤红。
两人立在半空之中,对视着对方,村雨和泰阿同时收回手掌里。
风暴爆发之后重归寂静的夜空里,苍云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腿……断了,虽然还留下了半截的皮肉连接着,不过骨头和血管已经被截断掉。
“你的招式也没有完成。”苍云望着村雨上的那一丝血迹,轻蔑的哼了一声。
刚刚那一瞬间,他一共挥出了六百六十六刀,而剑帝出了六百六十七剑,最后一剑瞄准的心脏,不过在赫眼的捕捉之下,苍云察觉到了致命的杀机,中断了没来得及挥出的最后一剑,以右腿为代价,挡住了对方的致命一剑。
剑帝抽回了泰阿,锐利的鹰眼里充斥着忌惮之。
他用了一百多年也不过才练就了两招半的剑技,联系的难度他是再清楚不过了,然而这个小子才多大?他居然在这上面的修为仅仅只是差了自己一剑!如果再给他一年,岂不是能够轻松超越自己,甚至练成第四招?
“不,不行!必须在这里就毁了他!”剑帝心中疯狂的咆哮着,杀意纵横。
苍云同样望着自己手中的村雨,轻轻握紧,这一招他用了三个月之久也没能入门,至今为止拼尽全力也只能挥出六百六十六刀,他总感觉差了一些什么东西……一些重要的东西。
剑帝刚刚所挥出的多一剑给他提了一个醒,为什么对方能够多挥出一剑……
苦苦思索之后,苍云发现,在他的剑技里多出了一种他未曾有过的东西,那就是——杀意!无比露骨而且凶暴的直白杀意。
“以杀意来推动这一招,能够挥出更多的刀数么?”苍云心中一定。
不待他继续思考,剑帝已经低吼了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岚之剑!”
他疯狂的怒吼着,这一次的杀意比起上一次更加的狂暴,片刻之间,天空再次吹拂起了属于剑的风暴之声。
苍云深吸了口气,要论杀意的话……他可有的是!
修罗的杀意无穷无尽的爆发了出来,刹那间,苍云的脑袋都因此而充血了起来,就如同一直冰冷的机械被扔进了锅炉之中一样,那些规律化的刀法全部被摈弃一空,他的脑袋里仅留下了一个概念——砍!
“夏岚!”
刀光呼啸而去,场面同之前发生的如出一撤,剑光刀影碰撞,发出了一连串的叮叮叮叮叮叮声,恐怖的声浪咆哮不断,刺耳的交错声尖锐无比。
风暴散去之后,两人手持兵刃对峙着,这一次,双方再无一人受伤。
剑帝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骇,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声音:“不可能……”
他的剑技一共挥出了六百六十七剑,却全部被阻挡了下来,也就是说,对方也同样,出了六百六十七刀!
“果然,杀意是这一招的催发剂啊。”苍云长舒一口气,左眼里猩红火焰越发高涨:“杀意越浓烈,出刀的速度也就越快,需要的不是理智的控制,而是狂乱的刀法……”
“你偷学……”剑帝的眼神憎恨,恨不得一口吞了苍云。.
银发的卷发武士踏步而来,翻着一个死鱼眼,手中提着一个酒瓶,一步步踏上虚空,动作很是虚浮,满口酒气的模样就如同一个中年大叔,如果在路边碰见的话,不会有人愿意靠近这一看就知道是人生败犬的家伙,可这样的一个颓废青年却提着木刀出现在了这个战场之中。~蓝~~,..
“八星地武者……”泽伦斯看上一眼就失去了兴趣,冷漠道:“一个地武者就别来凑热闹了,这里可不是你能够插手的战场。”
“别随随便便看着修为就定位了人啊,所以银桑我最讨厌你这种只看脸的家伙啊。”坂田银八叹了口气,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口酒,醉眼迷离,胡乱的说着酒话:“明明是你在我家里乱七八糟的瞎搞,我作为这里的住民来抱怨一下都不行了么?”
“人类,都喜欢找死。”泽伦斯视线更冷了,如同刀锋般尖锐:“你真希望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呵……”坂田银八喝酒的动作一顿,手掌一甩,将装满了酒水的瓶子径直的向着泽伦斯扔了过去,仅靠着**力量便将其投射出了千米的距离。
泽伦斯动了动手指,一道气劲便将瓶子击个粉碎。
“我这个人其实非常讨厌麻烦事的,所以才坐吃等死的在这里找了一份老师的工作,听上去教育者不也是挺有成就感的吗?”坂田银八絮絮叨叨的说着:“虽然我整天希望放长假,可以带薪休假什么的,但是啊,这里也是我的家啊,也只有天祈才会欢迎我这种废柴武士……在来这之前,我除了杀人之外,什么都不会。这里可是个好地方啊,有酒喝,有妹纸泡,虽然时不时的被一个腹黑的小鬼教训和坑上几次,但是这里是个天堂,对银桑我而言,再难找到比起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他徐徐抽出了手中的木刀,遥指着泽伦斯,低着头,声音无喜无怒:“是你将它毁掉了……”
“这就是你愤怒的理由么?”泽伦斯平静道:“人类,真是愚蠢,为了一时的愤怒而冲动,葬送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你不知道的地方了,臭蝙蝠。”八云蓝冷冷道:“当一千个一万个人站在你的身前的时候,届时,我想你再也笑不出声来了。”
“一千个地武者,我也杀过。”泽伦斯冷冷一笑,勾了勾手指:“就让我看一看,区区一个地阶武者,能否伤到我的一根手指。”
话音刚落,那个银发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下一刻,他从天而降,手中挥舞着木刀,猛然站落而下,澎湃的杀意灌注在了木制的刀刃上,瞬间,即便只是这脆弱的木制品也恍若神兵利刃。
坂田银八一刀斩落而下,瞬间在泽伦斯的身上开出了一道锋利的口子……血族的妖王,受伤了。
“怎么可能……”虽然只是皮肤破裂了,没有伤到身体,可他却被砍中了,被一个八星地武者的刀砍中了,明明这弱小的人他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可还是被这一只蚂蚁伤到了。
“咬紧牙齿了,妖王……”坂田银八冰冷的的视线透过那飞溅的血液显得猩红无比:“我这弱小人类的一刀,恐怕是会有些疼啊……”
“区区人类的杂碎!”泽伦斯失神了一瞬,紧接着无尽的愤怒冲入了大脑之中,他暴喝了一声,血能爆涌而出,化为无数的刀刃对着坂田银八爆射而出,瞬间便可将这个人类打成筛子。
然而,这些血的刀刃却被击碎了,被银发的落魄武士之中那貌不惊人的木刀击碎了,一个都没有留下,只用了一瞬间就挥出了数以千计的刀光。
“你不是地武者!”泽伦斯心中升起了冰凉的寒气,暴退而去。
“我从未说过我是地武者。”坂田银八吐出了一口浊气,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力量重新复苏而来,恍若蛰龙苏醒,体内那磅礴浩瀚气息扩散而出,天阶武者的强悍气压向着周围席卷而出,压迫感再次暴增,手中的木刀轻轻一挥,空间便裂开了一道斩痕。
八云蓝转过头,望着狼狈的泽伦斯,暗爽不已的嘲讽道:“现在你知道疼了,臭蝙蝠。”
“闭嘴,死狐狸!”泽伦斯深吸了一口气,脸难看,他伤口却久久愈合不了,换做以往早已修复了,血族的身体修复能力是非常强的,然而现在却还没有反应。
“被我砍过的地方,是不会愈合的。”坂田银八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夜叉的刀意就是斩杀一切,想让你的伤口修复,除非刀意消散——杀了我你就可以恢复。”
“……那就杀了你。”泽伦斯暮然抬起头来,手中血能狂涌而出,如同血的潮水般咆哮而去,血腥的味道让人难以接受。
坂田银八正欲出剑将这片血海斩断,可倏然一阵靛的火焰横空而过,和红的浪潮一接触,便发出了呲呲呲的灼烧之声,片刻之后,青蓝的火焰将那些血能一滴不留的烧成了虚无。
“现在可是二打一。”八云蓝狐火一收,威胁道:“天阶武者和妖王同时出手,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你们既然都想死……好!我成全你们!”
泽伦斯无法继续保持那虚假的绅士模样,血的能量自他的衣衫和苍白皮肤之下爆裂开来,血液爆裂成了雾气,血雾飘散,血能将它的身躯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个血的茧。
短短数秒之后,茧从内部被撕裂了,一只异形的怪物露出了原本的模样——蝙蝠之翼,灰暗调的皮肤,狰狞的獠牙,尖锐的耳朵,布满了整个身躯的细小鳞甲,尖锐的指爪,五六米高度的魁梧身躯——这才是真实的血族模样,可怕而又狰狞。
若是让普通人撞见,肯定都吓得屁滚尿流了,但这里的人却不同,他们早已可以直视生死,坂田银八翻着死鱼眼冷冷撇上一眼,点评道:“长得真丑……”
八云蓝同样笑道:“的确,蝙蝠就是丑,还蒙着一层人皮装的多漂亮,真是恶心。”
泽伦斯脸更黑了,他已经不愿多废话了,血能包裹住了他的双手,两柄足足十多米长度的血长剑拓展,他呼啸着对着坂田银八一剑砍去。
“休想!”
八云蓝深知人类武者肉身孱弱,若是吃上一记,怕是要丢掉几成的战力,九尾摇曳狂舞而出,如同九道金的匹练般,越过了空间的限制,庞大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泽伦斯斩落的轨迹上,尾巴猛然一甩,将空间都碾碎了,两者砰然相撞。
砰!沉闷的尖锐声音响彻天空,感受到手下传来的恐怖力道,泽伦斯抽身而退,与妖狐拼**力量是愚蠢的行为,不过也因为他的倒退,露出了一个轻微的空挡。
在这个空挡之中,一道恢弘的银刀芒挥出,所过之处,空间随着裂开,准确无比的斩落在了泽伦斯的手腕上,破开了他坚韧的鳞甲,再次血洒长空。
泽伦斯捂住了伤口,面阴沉。
一人一狐联袂攻击真是太棘手了,自己不能轻易靠近,否则会被妖狐给压制住,而且一旦露出破绽,以人类武者的眼力,肯定找出破绽趁机出手;如果不靠近,就要受到对方狂风暴雨的轰炸,天阶的武者本就是行走的天灾,随手的刀气挥洒都足够劈开山峰。
正在泽伦斯思索对策的时候,坂田银时对着八云蓝低声道:“给我一点时间。”
闻言,八云蓝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庞大的身体完全遮掩住了坂田银时的身形,坐定在了地面上,一丝不苟的盯着泽伦斯的一举一动。
“臭蝙蝠,接老娘一招狐火奥义!”
八云蓝常常深吸了一口气,靛的狐火随着她的吸取而不断的凝聚入了她的口中,一缕缕能量飞速凝聚,身后九条尾巴微微区卷,如同众星拱月般的护卫着那团飞速凝聚着的能量球体,整个天空之中都变得燥热了起来,有余温度的升温,水分子都变得稀少起来,空气显得干燥无比。
片刻之后,那压缩着庞大狐火能量的炙热火焰球体终于凝聚成型,八云蓝眼中亮起了精芒,对着这团火焰球轻轻一吹,下一刻,天空里亮起了一道的火焰光柱,犹如激光炮轰射,对着泽伦斯笼罩而下。
“这臭狐狸,真的是要玩命!”
泽伦斯猛的一咬牙,全身的血能暴涌而出,于身前形成了一面厚实的盾牌,迎上了那恐怖的炎能炮击,炙热的高温立刻汽化了十分之一的血能,许多道靛火焰能量顺着血盾溅射而出,向着周侧扩散,落在了结界上引发出阵阵涟漪,落在了地面上,立刻消灭了方圆百米的土地。
足足持续了五秒之后,能量耗尽,八云蓝方才停下了这一击,她轻轻**了几声,体内的妖力消耗过于巨大,在接下来的时间之内是没办法继续使用这一招了。
这时,八云蓝身侧的空间突然破裂开来,泽伦斯那狰狞可怖的身影倏然浮现而出,双手之上凝聚着恐怖的血能利爪,对着白面金毛九尾妖王当头罩下,五爪所过之处空间崩裂,威力凶悍如斯。
“跳跃了空间!”八云蓝瞬间反应了过来,正欲避开,不过很快她停顿了闪避的动作,她的身体现在太过于庞大了,是最好的靶子和目标,如果她避开了,势必会将身后的人影暴露出来,届时泽伦斯调转目标,坂田银八绝对九死一生。
“没办法,硬接!”八云蓝正打算挥动尾巴迎上对方的攻势,用身体硬接这一招,却听见了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把头埋低!”
闻言,八云蓝毫不犹豫的低下脑袋,面对泽伦斯那即将撕裂而下的血兽爪视若未见,好似放弃了抵抗一般。
泽伦斯眼中流露出了狂喜之,狂掠而来的速度更加催快了几分。
然而,在八云蓝低头的一瞬间,他也看见了藏匿在了她身后那道银的人影,一瞬间,他的身体僵硬了……下一刻,一道恐怖的银刀芒划过了天际,刀芒之前,万物均一分为二。.
魔奴的群体在钢铁支架之中游动着,利爪和鳞甲在其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它们拥有天生野兽般的直觉和基本的思考能力,却不具有任何的神志,仅仅只会为了主人的命令而行动。↗搜“懒涩书把”,看醉新章節
而主人的命令只有一个——杀死任何它们所遇到的生物。
那么,自己送上门来,闯入了阵营之中的苍云,无疑成为了它们集火的目标。
电梯井的高层之中,但凡进入了苍云十步之内的一切生物都将被那柄被血液染的墨绿的妖刀斩杀,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之后,这名年轻的刀客早已是化身为修罗之姿,区区两百只野兽在他眼中不过只是尔尔,只要拥有足够的时间,他可以将它们杀上几十次。
但他缺少的就是时间,必须在这群野兽逼近二十层之前,清理出一条可以容纳电梯行动的道路来。
元能枪械咆哮了起来,明明只是手枪的模样,在苍云的手里却好似连贯的机关炮一般,随着他扳机扣动速率的增加,金属的合金子弹好似雨点般坠落而下,狠狠的穿透了一只只探出头来的魔奴的脑门。
如果让其他人看见,必然会打呼:丫的疯了,把手枪当机关枪使!
不过这句笑话却是现实,这不是普通的手枪,开枪的人也不是普通的人,龙神诚拿出来的这个枪械看似普通,可每一发配置的弹药都是最顶尖的穿甲弹,足以穿透三十厘米厚度的合金钢板,加持上元能发动的动能,可以在出枪膛的瞬间加速到四倍音速,只要手速足够,一秒十枪也不是梦。
枪口在喷着火焰,穿梭而出的弹道看似杂乱无章,每一发子弹却都精准无比,穿透了一名魔奴的脑袋之后,不会浪费第二颗子弹在它的身躯上,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子弹所剩不多。
金属的弹幕也并非发发致命,大约有百分之五十浪费在肢体上,魔奴具有一部分的疼痛感,但断裂的肢体对于它们而言根本连伤势都算不上,只会激发他们的凶性。
苍云连续射击了十七秒钟,铺天盖地的弹幕实际而言,也不过每秒十发左右,这银的枪械上散发着超过了五十度以上的高温,很是烫手。
“一百零七。”
苍云看了一眼手中的子弹残留的数量,他确认自己刚刚所打出的一百六十多子弹足足带走了七十只以上的魔奴性命,可即便如此,电梯井之中依然是一片漆黑,无数只魔影在其中晃动,争先恐后,好似碰到了半价甩卖的家庭主妇的大军般骇人。
“这样清理不完啊……”苍云面一紧,抬头看去,此时电梯已经停在了十九层的楼层上,再过四十秒之后,发觉过来的八云紫便会按下按钮,它将顺利升到二十层,再接下来的二十秒内,它回向着一楼降落,但按照现在的情况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这个电梯会淹没在魔奴群内。
“没办法了。”苍云眼神一冷。
轻吐一口气,脚下一踏,风云意境展开,凝聚随后塑性,一龙一虎惟妙惟肖的浮现在了他的身侧。
风虎云龙围绕身躯周侧,苍云对着虚空踏出一步,可他没有踏虚而行的能力,身形自由落体一般的向下坠落而去,在坠落的过程之中,云龙作为踏板承受住了他的身躯,风虎咆哮的撕裂了下方挡路的魔奴,片刻之后,苍云距离下方那黑压压一群魔物只有不到最后的十米距离。
他猛然止住了下沉的趋势,随后,开枪!
金属的子弹弹幕再次奏响,狂风暴雨般的倾泻而下,将魔奴们的身躯全部撕裂一空,这一次,不在计较精准度,目的只是为了清除掉盘踞在电梯运行轨迹上的几十只魔奴。
嘶——
一阵蛇吐信子般的嘶鸣声自上空传来,忽闻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
苍云头也不回,村雨出窍,刀气横扫,瞬间清空了自头顶上落下的五六只魔奴,将其从中间腰斩成两片,墨绿的血液洒落一地,沾染在他的脚下和衣服上。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这群魔奴明显不懂得分辨敌人的对象,它们最优先排除的是眼前的生物,只要自己稍微拉近一些距离,它们便会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立刻扑上前来。
被腰斩的魔奴并没有死亡,有一只就落在了苍云的身后,它凌空直立起身躯,挥动着利爪,锋利且粗壮的指爪横空而过,擦在了苍云的肩头,硬是撕扯掉了他的一片血肉,鲜血顺着肩头低落而下。
血液低落在一直魔奴的脑袋上,它狂暴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随后居然张开了嘴巴,伸出了舌头想要舔一舔这一滴血液,不过血液在它的额头上,它不论怎么都舔不到,气得暴跳如雷,随后又是一滴血液洒落而下,滴落在了钢铁的支架上,它状若疯癫的飞扑了上去,舔个不停,又是一滴血液落下,它正要去接,却被身旁另一只魔奴给撞开了,因为几滴洒落的血液,这群魔奴们都变得疯狂了。
如同流下的不是血,而是久逢的甘露。
“喜欢血液么?”苍云笑了,他轻轻割破了自己的手心的皮肤皮肤,将血液滴落,更加引得下方的魔奴们疯狂无比,很快它们不再满足于那滴落的少许血液,转而纷纷扬起头来,望着上方那个生物,渴望的目光里恨不得将他给剖解,喝干每一滴血液,吃光每一根骨肉。
这正是苍云需要的结果,只要它们将目标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自然会汇聚过来。
唰——唰——唰——
一道道黑影从下疯狂的攀爬而上,同时,高处的钢筋铁架上也有着一只只的魔族飞扑着坠落而下。
苍云脚踏着云龙,手中的子弹还有最后的二十颗,灵活的在钢架上游走,手起刀落,不是将魔奴砍掉脑袋便是将它们斩断四肢,让它们坠落而下,面对下方时不时扑上来的魔奴,风虎负责清理,偶尔漏掉的几只也会被迅速上的补上一发子弹,重枪的魔奴大多爆头而亡。
整个电梯井内变成了乱舞的残忍盛景。
墨绿的血液飞溅的到处都是,魔奴的尸体跌满了四五米的高度,散落的红血液染红了衣衫,随着苍云大开大合的动作,洒落在某些墙壁和铁架上,在墨绿的涂装之中,红的刺眼。
咔哒!扣动了扳机,枪械却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回应声,以此表示它已经油尽灯枯了。
“打完了吗?”苍云无奈的松开左手,望着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的银枪械,很是遗憾的将它塞入了口袋里。
子弹空了,可下方的魔奴依然有着五十只以上的数量,与此同时,电梯已经开始运作着下落了,那么,接下来还有最后的二十秒时间,清理这最后几十只魔奴。
失去了远程攻势的现在,唯一的选择只有——肉搏了。
云龙感到了主人的意志,呼啸着向着下方的魔奴堆之中猛然砸下,风虎咆哮,一前一后的将苍云夹在其中,狭小的电梯井内,他站在了四五米高度的尸体堆上,望着左右数十只魔奴,淡漠的持刀而立。
狂妄的作死者如是说道:“来。”
然后,四面八方,所有的魔奴一拥而上,瞬间便将周侧的空间都笼罩的密不透风,苍云手持村雨,将其收回腋下,摆出了一个刀法的起手式。
“夏岚!”
一瞬间,刀光剑影铺天盖地般的扩散而去。
六百六十七道闪光惶惶而过,区区五十只野兽足够屠杀吗?答案是否定的!墨绿的血液和断裂成了无数碎片的黑肉块纷纷坠落而下。
此刻,整个电梯井之中,再无一只魔奴留下……
村雨一身墨绿的血液终于可以清洗一番,它主动吸取着周围的弥散的水分,将刀身清洗。
“如果是完整版的夏岚,只需要一招就可以清理掉这里的全部。”苍云低声的呢喃了一句,他依然没能抓住这一记刀法的真谛所在。
随后,只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叮。
电梯抵达了第一层。
苍云暴力的踢碎了水泥石板的墙壁,走出了电梯井,望着在电梯门后的那名金发美丽女子,微笑道:“这不就下来了么,很容易,对。”
八云紫不答,她静静的站在原地,一丝不苟的打量着苍云,从头到脚。
肩头一块血肉模糊的伤势,全身都染上了墨绿的血,手指指尖还在滴落着血液,虽然他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翩翩公子的模样,可骗得过谁呢?
刚刚在电梯井之中的凶险,誰不知晓?那可是两百只以上的魔奴,换做地阶武者也要小心应付着,一个失误便是万劫不复。
八云紫真的心疼了,她发现这个少年真的不会照顾自己,跟个傻瓜一下胡乱拼命,在结束之后还摆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来……刻意的装作坚强,傻乎乎的倔强。
她伸出手,拿着手帕细细的擦干净他脸上的墨绿血液,细心温柔的动作生怕弄疼他:“傻孩子,即便让我做诱饵也没关系,何必那么拼命。”
“傻就傻一点。”苍云笑着道,他对着八云紫伸出手:“该走了,想要批判我,之后再继续好了。”
说着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满是两种血液的混合,脏兮兮的一片,尴尬的正打算收回去擦一擦,却见八云紫毫不犹豫的拉住了他的掌心,用力的握紧,轻轻颔首:“走……”
“好……”苍云并没察觉到对方态度的微妙变化,欣然点头正欲离开。
却听见了一个阴阳怪异的声音,一名妩媚的女子不知何时浮现在了苍云的身后,她一步步靠近而来,沓沓沓的脚步声清脆无比,好似催命阎罗敲响的钟声,震的人心口阵阵窒息:“杀了我那么多可爱的宠物,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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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云紫一步步小小的**着向前走去,她足足三千年足不出户,全身力量退化的严重,哪怕只是小跑几百米就会气喘头晕,天空上战斗的余波炸裂在了她的身后,炸伤了她的小腿,可即便如此,她硬是咬着牙支撑着拖着伤口,一瘸一拐的走过了很长的距离。
眼前距离天祈大结界之外,仅有不到最后的二十米。
可此刻八云紫的心中却没有喜出望外的欣喜,反而更多的是沉重,她很想回头看一看此刻的苍云到底如何,是否还在活着,可她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的话,是对于苍云所作出努力的亵渎。
紧咬着贝齿,昔日的武宗拖曳受伤的小腿,动作狼狈的向前走去,心中低声的呐喊着,只要走出了这个结界,她的实力便可恢复,只要在多走一些距离,就可以救他,结束这场惨剧!
可她的脚步停下了,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在最重要的时刻峰回路转。
前方十步之外,一道血的手掌撕裂了空间,自其中缓步走出,全身笼罩在阴影之中的王者面阴沉的盯着她,发出了嘲弄的笑声:“你想去哪里?前面,可没有你能走的路了,八云紫!”
“血族的妖王。”八云紫咬紧牙齿。
泽伦斯拖着断裂的身躯,骤然出现,他虽然重伤,但依然保留着三成左右的战斗力,想要对付同阶级的强敌自然不可能,但想要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当注意到了地面上的骚动之后,泽伦斯决定自己动手,他全身包裹在一层浓郁的血能量之中,身形悄然没入了空间之中,八云蓝与坂田银八都并未能及时的注意到他的消失,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消失。等到他重新出现的时候,却已经出现在了天祈的地面上,拦截在了八云紫的身前!
“正是在下,不过真的是有点滑稽啊,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想象,曾经往日星空下屈指可数的强者,居然会落得如今的田地。”泽伦斯打量一眼前方的女子,除了那美艳的容貌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地方,一眼看上去,分明就是一位凡人。
可情报和资料上,无一不说明了她的身份,人类武宗榜的第六位,实实在在的武宗强者。
八云紫盯着泽伦斯,换做往日,她抬起手掌便可将其拍死,可现在却只能沦为待宰的蝼蚁……论心境而言,她早已心如止水,若是放在之前,即便刀刃临身这位昔日武宗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她能够走到这里全都是靠着苍云拼命换回来的宝贵契机,心有不甘也是难免的。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证明魔雨的分身是被谁给拦住了,不过看样子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泽伦斯淡淡的抬起手来,一滴鲜血自他的掌心之中凝聚成了一柄重枪,他说:“姑且给你个选择,第一,死在这里;第二,交出那件东西之后再死。”
“换做是你,你会交出来么?”八云紫轻蔑一笑:“那杀就杀,无需多言,我活了数千载,死亡早已经看淡了,你们辛辛苦苦设定了计划,不就是为了我的人头而来么?”
“哈哈哈,不愧是武宗,视死如归的这一份淡漠,倒是我们这些小辈们所学不来的东西。”泽伦斯笑着赞叹了一声,随后面微冷的宣告道:“既然如此,死。”
就在这一瞬间之间,忽然一道沉闷的爆裂声自泽伦斯的身前传出,满是疮痍的地面上扬起了巨量的尘土,沙石飞溅而出,宛若泥土飞沙组合而成的狂澜呼啸着席卷而来。
在烟尘的最前方,一道人影正在急速的飞掠而来。
泽伦斯极目远眺,视线锁定了远处暴掠而来的人影,视线之中浮现出了些许错愕以及凝重之:“苍云……就是这个小子拖延了时间?”
他心中骤然浮现出了些许的杀意:此子不能留!
心中掠过这道念想之后,他没有立刻付诸行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八云紫击杀,她一死,任务就算是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接下来,那个人类的小鬼想怎么炮制便怎么炮制。
他正欲动手,却闻一声暴喝在那片烟尘凝聚而成的长龙内响起:“给我停下!”
魔雨脚踏在魔气凝聚而成的蟒蛇之上,突破了烟尘的遮蔽,锁定了前方苍云的气息,向前飞驰而去。她实在是太大意了,本以为苍云油尽灯枯,正打算取走他的小命,却没料想到他得知了八云紫深陷危机的消息之后,跟吃了十几吨的兴奋剂一样,居然同时燃烧起了精神力和生命力,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将自己逼退之后,向着这边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魔雨脚踏魔蛇,穷追不舍,眼看距离前方还有最后的几百米,她终于忍无可忍,右掌一招,一道凝实的黑魔气匹练横空扫去。
唰!
匹练横空而过,魔雨暴怒之下激发了妖将巅峰的全部战力,如今这一道攻击叠加上了空间之力,几个闪烁之间,直接越过数十米的距离,直奔苍云毫无防备的后背而去。
苍云也自然察觉到了对方的举动,可他却不闻不问的一颗心向前狂冲,好不管身后越发靠近的死亡威胁。
见此,魔雨虽有讶异,但这样也正合他意:不回头?好!那就死!
黑匹练再度逼近,魔雨眼中杀意旺盛,正欲一举击杀苍云,却见此刻,这个人类少年在匹练接近的一瞬间,骤然转身,抬起左臂横在了胸前,元气能量缠绕运至身前形成了一道脆弱的元气障壁,见此,魔雨嗤笑一声:想要用这种脆弱的障壁防御,简直是痴人说梦。
砰!
沉重的爆鸣声响起,黑的匹练如同长虹贯日一般精准的落在了苍云的肩头,撕裂了空气,引发了气浪咆哮,同时也洞穿了那道元气障壁,将他的左手撕裂成了无数道血肉碎片,森白的骨头碴子依稀可见,鲜血从断裂的左臂之中留下,在狂乱的风中染红了他的半片衣裳。
可左臂断裂,苍云不仅没有流露出任何疼痛扭曲之,反而是嘴角勾勒起了一个得逞的笑意,这抹笑容落入了魔雨的眼中,她不自觉的张开了嘴巴,恍若惊觉的低声道:“糟了!”
“谢谢你的攻击了。”
苍云低语了一句,随后猛然抬起右掌扣住了那道去势不减的魔气匹练,接着它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恢宏的力道,瞬间身形被携带着向前急速飞驰而去。
“这小子,真的是个疯子!”魔雨心中大呼不妙,虽然猜到了对方的打算,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做的这么彻底,拼着自己身体破碎的可能,换来一个契机,这不是疯子的行为又是什么!
苍云的身形飞驰而去,风驰电掣般,在感到力道将近的瞬间,他的眉心疯狂点燃了精神力的光焰,拼着所剩不多的力量,以即将崩溃的身躯挤入了空间波纹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泽伦斯手掌一挥,那道暗红的血能长矛投射而出,对准了八云紫的心脏,速度极快,别说她一个凡人之躯,即便是武者也无法躲避开来。
“对不起……”八云紫咬着嘴唇,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一瞬间,突然一股力量席卷上了她的肩头,她感到了一阵微微失重的眩晕感,身体好似被谁给抱在了怀中,三秒之后,她方才从眩晕感内回过神来,偷偷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张年轻的脸庞,染着鲜红的血迹和尘土,苍白且惨淡。
“又是千钧一发啊,我这个骑士也算是做的足够合格了。”苍云微笑着对着她说道。
八云紫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很快她注意到了,这时候的苍云是怎么样的一副狼狈模样——身体本就经历了三四场大战早已经油尽灯枯,内脏过负荷,元气枯竭,滥用不擅长的空间之力,导致即将崩溃的身躯走至极限,左臂破碎,筋肉拉断,切开皮肉甚至可以看见他的骨骼上满是细碎的裂痕!就连原本那个要刺中八云紫的长矛,也插在了苍云的的胸膛上。
这样的他是用着什么样的一副意志力,站在这里的?
八云紫不知道,可她真的心痛了,无比的心痛,快要撕裂了一样的痛苦一点点的剜掉心底最柔软的血肉。
苍云放开了八云紫,转过身去,望着前方的血人影,道:“泽伦斯。”
“是我。”血族的王者淡淡的答道:“你居然还能活着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七锁的人都没能杀了你,甚至魔雨都被你耍了,呵呵,有点意思……不过看情况,你也快不行了,即便我什么都不做,你也撑不过今天了。”
他的眼力极好,一眼便可以看出苍云的此刻的情况是多么的糟糕,他想到,身负这种伤势能够保持移动本就是异常的不可思议了,他居然还能保持着站立,说话利索,眉头都不皱一下。
泽伦斯心中暗道了不起,表情丝毫不变,道:“放弃无谓的抵抗,死亡不过一瞬间而已,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保证不会让你感到痛苦。”
“我已经没有力气移动了,想杀我的话,自己来。”苍云苍白的面庞上露出轻松的笑意。
“好!我成全你!”
话音刚落,泽伦斯骤然踏前一步,一片血红的血能铺天盖地的涌现而出,化为一只血红的蝙蝠之影,沉重如山的压迫力自其中传来。
“本命血祭,死在这一招之下,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泽伦斯这一击,倾尽了自己体内的全部血能,声势浩大,凝聚在天空的血蝙蝠之影凶悍恐怖,所过之处,空间都湮灭成了一片虚无之。其速度之快,难以捕捉,一次振翅便是闪动过了数百米,在急速的闪动之下,直接化作一道残破的血光点,撕裂虚空而至。
千钧一发,生死瞬间,苍云轻声的贴附在了八云紫的耳畔,低声道:“只有一瞬间的机会……相信我。”.
面对那如同陨石坠落的恐怖威势,八云紫听得对方的暴喝之后,轻轻抬起头来,望着两位魔族王者联手而成的招式,紫的眼眸里流露出了些许的意外之。↗搜“烂涩书把”,看醉新章節如同外出游玩的时候见到了一元钱的那种意外,没有多达震惊,没有少至漠视,只是有些意外,仅此而已。
她轻轻晃了晃折扇,给出了简短的点评:“还不错。”
能够得到武宗的赞赏,换做人类的武者都觉得一生无憾了,可这句话落入两位魔王的耳中,却无异于是对他们的侮辱和蔑视。
“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这份从容能够持续到何时!”
魔山魔雨猛然向上一跃,双手拍落在了那庞大的水球和石球上。
“大魔灭!”
魔族的霸道招式回荡于天际之间,在封闭的空间之中回荡不息,两人双手同时发力,这个庞大的球体发出了高昂沉重的声响,它飞速的旋转着,卷起一阵阵狂风,压迫着空气和空间都发出脆弱的破裂之声,向着下方坠落而下,径直的向着八云紫所在的方位而去。
球体所过之处,风暴停歇,风声湮灭,因为一切都消散在它身后的黑虚无空间之中,哪怕是经过了特意加固的空间也无法经受这种恐怖能量波动的璀璨,被撕扯出了黑的伤疤。
见到这种恐怖的威势,哪怕是八云蓝也不由得为自己的主人捏了一把汗,她对于八云紫的实力有着充足的信心,但依然有些担忧,因为她毕竟实力尚未完全恢复。
坂田银八则是眉头紧锁,可他也不好上前,在这种攻势之下,想要抵抗一下余波就要费尽全力,自己冲过去无异于送死,他也只能寄托希望在八云紫身上了。
在那庞大的天坠之物之下,八云紫那单薄的身形显得那么的渺小,宛若蚂蚁至于人类,轻轻砸落之后便可以将其渺小的生命给夺走。
两位魔王高声咆哮:“今日便将天祈与你一同葬送!”
在那庞大的两个球体坠落至地面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时,八云紫那平静的目光里终于微微流露出了一丝认真之,她轻轻抬起手来,打算徒手将其接下。
见此,魔雨魔山纷纷冷笑,只要一接触到异物,它内部的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便会立刻扩散而出,化作恐怖至极的毁灭性兵器。
可两魔的笑容很快就僵硬在了脸上。
八云紫没有接触到球体,而是隔空轻轻一握,随着她手指动作的收束,那疯狂旋转和宣泄着能量的水球居然徐徐的停滞了运转,就那么僵持在了半空之中。
“怎么可能!”魔雨高声尖叫,他们的这一招的威力可是足以湮灭掉方圆数百公里,触碰到一丝异样的力量就会立刻爆炸,怎么能轻轻一点就让它下来!
八云紫平静的平举着手掌,相隔着数米的距离,将比起她庞大了数百倍的巨大球体托举在手中,清冷着声音徐徐响起:“不错的招式,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
“想要借此就杀我的话,你们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八云紫华丽紫眸的视线越过空间,直射在两位魔王的眼中,那是戏谑和不屑:“不自量力。”
这一刻,两位魔王方才明白了,为什么泽伦斯那么小心翼翼的提醒他们二人,为什么武宗能够与魔皇、妖皇相媲美……这个等级的人类武者,虽然不如魔皇和妖皇的气势强悍,可却也是不折不扣的超越者,突破了天阶的门槛,乃是集武道之大成者的宗师!
一股并不强盛,却深沉宛若星空大海的气息自八云紫的体内徐徐的扩散而出,这股气息笼罩了这片空间,如同怒雷炸响,压制住了所有人体内能量的运转,妖力、魔气、元气,全部都为之一滞,恍若碰见了皇者般,被压低了脑袋不敢作声。
这种强悍的压迫感,让魔雨和魔山都懵住了,他们的脑海之中一片混乱不堪,只有一个念想——武宗,真的拥有远超天阶武者的战力!
两位魔王自认为能够击败八云紫,这种盲目的自信是建立在未知上的。不仅仅他们,整个宇宙之中,都是普遍的认为,人类的武宗不如妖皇和魔皇,只是比起天阶强了一些而已,
整个宇宙何其之大,不同文明,不同种族,不同的修炼方式让境界的划分截然不同,自然会产生相对的差距。
人类的武者体系对比魔族和妖灵族的修炼体系,虽然大差不差,但在天阶之前,同样的阶位始终弱于对方!寻常武者不如魔族的士兵、妖灵族的异兽,地阶武者不如魔将、妖将,只有天阶武者才能够抗衡魔王、妖王的战力,所以隐约之间,武者体系都是弱于其他种族一筹。
究其原因,还的从根本说起,人类的武道历史迄今为止,也不过短短数万年而已,相比起魔族、妖灵族、神族超越了几千万年的积淀而言,只是蹒跚学步的孩童,进化的体系远远没有抵达成熟和巅峰。
弱小是必然的,这已经是常识,但人类依然在不断进化和完善武者进化的体系,他们也完美的证明了,即便先天不足也足够靠着后天弥补而来,至少人类战士的骁勇善战已经给妖灵族和魔族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稍弱一些,又有何妨?
不过,一个体系之中,除了平均的战力之外,更加看重的,是巅峰的战力!
自从神灵灭绝了之后,武宗便是所有武者们孜孜不倦追求的目标,然而最终能够成就的人却寥寥无几。武宗真的太过于稀少了,武宗榜上,迄今为止,也只有十三人。
这导致的最直观的结果便是,人类自身也没能搞明白一个问题——武宗,到底是有多强。
人类自己都没搞明白,更别提其他种族了,他们都顺理成章的认为,哪怕是武宗,也强不过魔皇、妖皇。
也就是这一份自以为然的想法,让魔雨和魔山得到了目空一切的盲目自信……不过事实而言,他们都被响亮的打脸了,武宗的实力并非弱于妖皇、魔皇,而是——胜之有余!
人类武者在进化的路途之中,从掌握元气开始,一点点的明晰武道,进化生命层次,抵达了天阶之后,对于武道的领悟已经走至尽头,而在这个尽头,再次开辟出一条道路来,便是武宗,想要抵达这个境界,需要的便是观测大道,领悟规则。
武宗是掌握了宇宙运行规律和大道规则的半神。
只有抵达了这个境界的人才能够明白,自己的实力到底达到了多高的层次,八云紫自己清楚的明白,哪怕是魔皇妖皇联手,她也丝毫不惧。这也正是为什么妖灵族、魔族有着无数强者,妖皇魔皇加起来是人类武宗的几倍数量,却依然不敢大举进攻的缘故,他们都怕,害怕自己一旦动手,对方武宗组团平推过来,将他们给一网打击!
这同样是为什么两族联手,费尽周章都要灭了八云紫的原因,她的存在本身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
八云紫平静的立于大地之上,目光平静的收回,平托于身前的手掌,倏然用力,五指开始并拢。
咔擦!
随着手指的缓慢并拢,那蕴藏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巨大球体,开始发出了真正悲鸣的声音,表面浮现出了无数道扭曲的痕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捏紧的鸡蛋。
八云紫继续收紧手指,随着她那葱白玉指的合拢,天空上的巨大球体崩裂出了道道沟壑和痕迹,片刻之后,终于承受不住那庞大的压力,彻底分崩离析。
砰!
无数的水流和碎裂的山岩都挥发成了最基本的能量粒子,魔气直接被击散,化作汹涌的风暴向着四周扩散而出,撞击在了空间的断层上,销声匿迹。
“这就是,武宗的力量么……”坂田银八眼中流露出了艳羡之,他也是武者,自然想要追求更强的力量,武宗这个境界对他而言也是遥不可及的梦。
随着球体的爆裂,魔雨魔山纷纷闷哼了一声,那可是他们的能量凝聚而成,魔气是魔族体内的一部分,如同血肉一般,被八云紫彻底毁掉之后,已经不复存在,相当于砍下了手臂放血一般的痛苦,受到了不小的反噬,气息立刻萎靡了下来。
“武宗,果然是与魔皇大人同一个等级的。”魔雨眼中流淌出了些许绝望的彩,如果换做是另一个强敌,虽然希望渺茫,但依旧可以战胜,他绝对会拼上一拼,可现在不用拼也知道结果了,从一开始,当这个人类女人恢复了力量的瞬间,战局的结果就早已注定。
“可恶,可恶,可恶!武宗怎么可能媲美魔皇,这肯定是作假!”魔山不如魔雨,他此刻已经是接近疯狂了,一方面是难以接受自己在对方手中如此渺小,宛若蝼蚁的事实,另一方面是面对绝望的不甘。
两位魔族的王者面各异,眼中都流露出了绝望的灰白之,这时,八云紫轻踏着脚步,向着天空一步步走出,平静的说道:“你们的演出,也该结束了。”
闻言,魔雨和魔山脸更加难看,这已经是在宣告他们的死刑,不过他们不可能束手就擒,就算知道是挣扎,也得提起魔气做一做无用的反抗。
他们低声的嘶吼道:“你别得意,今日我们就算死在这里,你也笑不了太久,我们的仇迟早会有人报的!”
闻言,八云紫笑了,好似风铃声:“呵呵呵,放心,你们不会那么快就死,至少,在我满足之前,不会死的。”
正如八云蓝所说,此刻武宗的灵魂之中都在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以她暴君般的意志书写着冰寒刺骨的杀意,这并非是仅仅将对方的性命剥夺便可以满足的战斗,她需要享受一下对方的尖叫和痛苦嚎叫,给予他们无尽的绝望,让对方饱尝痛苦之后方才领悟到于自己为敌是多么愚蠢的选择。.
被强行断开了通讯之后,琴音绝再难忍耐那种杀意,手掌一挥,硬是将前方的桌案切割成了无数的等量大小的木块,在一阵风吹过之后,坍塌了下去。↗搜“兰涩书把”,看醉新章節
“龙神诚……如果他有事,我必然取你首级!”琴音绝深深吸了口气,冰心明玉功的真元流传全身,方才将心中的杀意给止住,太上忘情道她已经不敢再练了,否则刚刚那一动怒就要毁掉一月的苦修,还会伤及自身,虽然舍不得那无尘心境,但也不得不放弃掉,那已经不适合自己了。
冷静下来之后,琴音绝细细回忆了一下龙神诚所说的话。
“看来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情况也不容乐观。”她踱步思考了片刻:“还是去通知一下老师们,紫月那边先瞒着她,如果告诉她这个消息,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来……你可千万别出事了。”
与此同时,远在大和地带的行星之中。
龙神诚推了推眼镜,望了一眼躺在医疗设施内依旧昏迷不醒的苍云。
“虽说曾经调查过你,不过没想到连琴音绝也被勾搭上了,你倒也是好胆量,琴家的两个女儿资质出众,容貌倾城,寻常人能够得到其中一人的欢心便算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你却是一箭双雕……不,这倒也不能算是好运气,你最终会选择谁,这着实让我敢兴趣。”龙神诚难得升起了一些八卦的心思:“除此之外,还有月人公主,东方梦,三千院家的养女。你的桃花运真是了不起,简直跟诅咒一样……所以,你要是死了,可就见不到她们了,加把劲,为你自己,也为了你的红颜知己们,撑过来。”
……
时间一晃,如白驹过隙。
行星的平原之上,许多的大型猎食野兽们依然在进行着自己的狩猎生死游戏,可它们却都刻意的避开了某一块大地,在这片空间内,几乎无兽敢靠近。
“喝!”
一声暴喝穿破云霄,只见在这片荒原之中,两道人影急速的闪烁着,在无比快速的交手。
两人拳脚相接,其中一人被震飞倒退了数十步,双脚按在地面上,滑行数十米方才停下来,他全身白的斗气流转不息,古铜的筋肉绽开,俨然是一名炼体武者。
而他身前的对手,则是一名身后摇曳着九条金狐尾的异样人影,她容貌秀丽,可那看似脆弱的身体里却蕴藏着相当庞大的力量,举手投足之间就可将前者压着打。
两人一旦交起手来,立刻就会引发一阵阵的恐怖声浪和破坏力,野兽的视觉非常灵敏,它们大多都会在对方抵达之前,纷纷避让开,一旦卷进去,哪怕是一只霸王龙也只能沦为玩具。
足足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方才停了下来。
“停,停,停!”
龙神键首先宣告体力不支,望着自己鼻子前不到三厘米之外的白嫩拳头,连忙喊停。
“这就不行了?好歹也是连体武者,身躯太弱了一些。”八云蓝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你可是妖王,我才是九级武者而已,身体强度可能是一个层面上的吗?”龙神诚捂着自己的脸,八云蓝下手就不知道留情,每一拳都实实在在的落在自己的脸上,一张原本算得上英明神武的帅气脸蛋就被糟蹋成了两个青的眼圈和浮肿的脸颊。
“我可是单纯的靠着身体能力,如果动用了妖力,你这小身板,分分钟就打爆了。”八云蓝一挑眉毛,妖狐是出了名的好战,她舔了舔嘴唇:“不服的话,咱们继续好了?”
“别别别,我认输了还不行吗,蓝姐姐。”龙神键毫无诚意的举手投降。
两人闹腾了一会,打发掉了无聊时间,一边闲聊着,一边向着金字塔的方向赶了过去。
“欢迎回来。”白皇后嬉笑着迎接着一人一狐,同时早已准备好的疗伤药剂已经放在了门后的扶手上。
“谢了,小白。”龙神键拿起鸡蛋敷在青肿的眼袋上,顺便喝下一罐加速体力恢复的药剂。
两人回到了金字塔之后就变得有些沉默了,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说话,而是这里的气氛太过于沉闷了,究其原因,还是在中央的高台上,那个死活躺着不肯醒过来的家伙。
金字塔的中央,封存的水晶棺内,苍云安静的躺在其中,他的身躯已经全部修复完成,内部的损伤虽然不知,但已经恢复到了可以苏醒和行动的水平线上,但他依然还是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
在中央高台之下,八云紫目光怔怔的望着水晶棺内的少年,良久不出声,只是幽幽一叹。
“三月了,还没有醒过来。”
她低语着说道,自从来到了这里已经过去了足足三月的时间,在这个三个月之中,她并未离开,哪怕有事也只是让蓝出去处理,龙神诚也同样未曾离开过,龙神键只能留下来,虽然每天都外出活动,但也没离开这个行星,并且大多时间都在刻苦的修行着,蓝偶尔也能陪他练练手。
其实自从来到这里的一月之后,苍云体内的涅槃之火和青木元气同时作用之下,他的伤势已经修复了七七八八,可他依旧没醒过来,龙神诚当机立断,将他从医疗设施内撤了出来,放入高能吸附材料制作而成的水晶棺内,决定开始进行导入真元力。
就在计划执行之后,也过去了足足两月时间。
站在高台之下,八云紫久久回不过神来,她站在这里也足足好几个星期未曾动过,武宗不许进食便可吸附天地元气而活,可她也有食欲和人类的寻常需求,之所以不吃不喝,是为了惩罚自己,她依然再后悔,将苍云卷入了这场无妄之灾里,害得他这么凄惨。
“就算是为了你红颜知己们,也要醒过来啊。”
轻叹息着,八云紫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来,她也并未期待自己一句话能够引发出什么效果,可就是她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水晶棺之中,苍云那一直微弱无比的心脏固然发出了一声猛烈的跳动声,好似战鼓雷动,恍若雷霆炸响,咚的一声,沉闷而有力!
闻言,龙神诚连忙从另一侧的房间内赶了出来,他的脸不太好看,近来三月熬夜工作和修改太多,甚至一度有着断绝计划的打算,但他依然坚持到了现在。
如今,突然听见了这一声声响,他也顾不得休息了,连忙来到大厅内,就在他抵达的一瞬间,异变开始发生。
嗡!!!
整个水晶棺,不,是整座金字塔猛然一抖,发出了嗡鸣的清脆声响,众人的视线纷纷锁定在了中央的高台上,一**强烈的波动自其中扩散而出。
“没错,他要醒来了!”
龙神诚面露欣喜之,平日里很少流露表情的面瘫这时候也出奇的激动了起来,三月了,足足九十天的时间,他终于动了!
方才归来不久的八云蓝和龙神键一愣,一开始还以为是有敌人或者实验失败引发的波动什么,当走进一看,他们立刻发现,这股强烈能量波动的来源,正是水晶棺,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喜之:“他要醒了,这股气息是他的!而且气息越来越强了,这家伙要突破了!”
在其他三人狂喜不止的时刻,八云紫所距离的是最近的。
她面对那如同大海浪涛般的能量波动,却丝毫不躲闪,周深的空间加固了数十倍,如同一尊雕像般屹立在水晶棺前方十步之外,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两股能量性质相反却融合于一体的真元力波动向着周侧席卷而出,随着这个能量的扩散,一股熟悉的气机正在复苏。
“终于要醒了吗?睡得太久了,傻孩子。”
八云紫眼中的激动和欣喜之无法掩饰,能让她这位绝代武宗又哭又笑,为之担忧为之喜悦的人,恐怕全天下也仅有他一人而已。
也就在这一刻之间,天元稳定器和地元稳定器输入的人造真元力被疯狂的吸纳入了水晶棺之中,他似乎并不满足这种等级的能量浪潮,几乎蛮狠不讲理的从龙脉和天地能量之中掠夺过来了那取之不尽的真元力,转瞬之间,能量的波动再次迸发,提升了数倍不止。
八云紫眉头一皱,这种等级的能量波动倒是对她影响不大,不过她如果这么靠近的话,也许会影响到苍云的突破,她不加迟疑的向后退去。
就在她刚刚离开了百步之外,那股压抑着的能量波动再次爆裂而出,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以水晶棺为中心扩散而出,两仪的阴阳眼分别吸取着天空和大地的能量,在数道惊叹的目光之中,缓缓升入空中,水晶棺也随之爆裂开来,一道近乎赤身**的男子人影漂浮而起,脚踏阴阳二极。
一瞬间之间,苍云倏然睁开了眼眸,两只眼睛一黑一白,恍若诉说着世间宛若对立相生的阴阳之理,他双手一握,低喝了一声:“合!”
随后,只听见两声狂傲的呼啸之声乍起,一声龙吟,一声凤鸣,青的龙影和赤的朱雀各自占据太极图案的一方,分别是东方和南方,不过却没有剩余的两个方位补全。
即便如此,四象之中两象到位,也引发了更加庞大的能量浪潮,虚幻的身影接近凝实成型,两道武学之灵隐约之间带上了一丝四圣的真实气息,那属于荒古圣兽的浩瀚气息,在一瞬间扩散而出,却也如同刹那的光华,一闪而逝,难以捕捉,恍若只是幻觉。
随后,苍云脚踏太极图,周侧两圣兽,抬起头来,望着天空那已经开始形成了乌云和飞速汇聚的庞大能量,风雨欲来山满楼,天地之威正在凝聚!这是阻拦生命进化的最后一道天门关!
“来了么,能量潮汐……不,天劫!”
作者题外话:接下来的基本更新时间都是如此了。
十二点、五点半、六点半、八点半。.
“百多日不见了,你看上去好像还不错。~蓝~~,..”
寂静的地下室之中,清冷的声音徐徐回荡着,龙神诚端坐于桌前,目不斜视的望着身前的男子。
这里是位于天祈市治安管理局的最深处,地下一百层的最深处的牢狱,数以千计的各种机关和强者把关,即便是一只苍蝇也不可能飞进飞出。
即便是龙神诚,也花费了足足半日的时间才得到了许可,得以进入这里。
眼前的男子,一身白的衣衫,却披头散发,不复曾经的优雅外貌气质,泽伦斯的肩头手臂大腿上的骨骼全部都被穿透,封锁住了全身力量的流动,别说激发妖力,就连血液的流淌速度都变得无比迟缓,他连妖王的本体都无法维持住,只能够保持在现在的模样。
在这一百日里,他收到了多少的酷刑和拷问,面对这个欺瞒了所有人八十年的异族间谍,拷问科的人使出了全身解数,砸断骨骼、抽出血管、拔指甲、刺眼球、吐真剂等等诸如此类不计其数,妖王的恢复能力反而成为了他不断受苦的根源所在,各种伤痕在他身上不需要一周便可以恢复。
可即便收到这么多的酷刑,他却始终不发一言,拷问科最终也只从他口中得知了黑芒楼三字,不得不放弃,将他打入了最深的牢狱之中。
相隔了一百日之后,龙神诚再次与他见面,可双方都不复曾经的立场,令人唏嘘。
龙神家长子开门见山,从不废话:“你的死刑已经确定了,三月之后,当众由人民群众实行,任何在这场灾难之中失去了亲属的人,都可以上来刺你一刀,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你觉得如何?”
泽伦斯坐在椅子上,全身都被牢靠的绑着,他有些涣散的视线重新凝聚了焦距,暗红的眼瞳里流露出了些许的平静之:“凌迟,你认为普通人能杀的了我吗。”
“对你这种恶人和异族而言,我相信没人会心慈手软,一千刀死不了,那就一万刀,在这个天祈市内存活的几百万人都恨不得将你活剐了。”龙神诚冷冷的讽刺了一声:“这曾经是你守望了八十年的城市,现在被你亲手给毁掉了,是你自己站在了天祈的对立面。”
“呵,你认为这种话对于我一个妖灵族的王者而言,有意义么?”泽伦斯淡漠的嗤笑一声:“八十年本就是一个骗局,类人种也好,人类也好,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已,他们都是棋子和被利用者,你会因为自己踩死几只蚂蚁而心生愧疚吗?”
“没错,讨论这些的确没什么意义。”龙神诚早已料想到对方的回答。
他平静的声音继续传来:“那就说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好了,你的死刑和类人种的处分同时下达了通知,三月之后,除了你要被处理之外,所有的类人种也都将给你陪葬……作为它们曾经的领袖,有一个种族陪你下地狱,也算是豪华大葬了,怎么样,开心吗?”
闻言,泽伦斯那冷漠的表情一僵,低声道:“你们,打算杀了所有的类人种?”
“不是我们,这是人民和国家议员决定的,天祈学院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的决议,几乎已经算得上是铁板钉钉的结果了,真可惜,三月之后,人类的领土上,将再无一只异族!”龙神诚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他只是宣读着这个事实,声音冷寒。
“那可是几百万的人命!”泽伦斯低吼道。
“别人有资格说,你没资格说,人类的性命同样是等价的,可他们死了就是死了,谁来偿命?类人种还存在一天,这世界就不会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恨不得他们死了个干净,那就这么做好了,反正刽子手并非是我们,只不过是扣动扳机而已,交给冰冷的机械就好了。”龙神诚言辞犀利的冷笑。
“那就杀好了!”泽伦斯低下了眼眉。
“是吗,连你的妻子和蕾米莉亚也会被杀的。”龙神诚推了推眼镜,恶趣味的一笑:“说起来,你的第二个女儿也已经出世了,芙兰朵露是么?”
泽伦斯猛然抬起头来,死死盯着眼前的冷漠少年,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道:“够了……”
“即便只是婴孩也是一视同仁,类人种全部都会被处以死刑,一个不留。”龙神诚置若罔闻的继续冷淡道:“血族是你的嫡系种族,他们的死亡方式应该是最惨烈的……你的妻子可能是最惨的,明明是人类,却要受到无比惨痛的待遇,即便她不死,将来的一辈子也都会活在阴影和悲痛里。”
“够了!”泽伦斯疯狂的嘶吼道。
“够了?你散步红雾的时候为什么没这么想过,那死掉的几百万人的性命谁来给他们买单?”龙神诚收回了恶劣的虚假笑容,表情重归冷漠:“这是你欠下来的债务,父债子偿,你的家人被牵连,类人种被牵连都是理所当然,你应该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这么激动……明明是个异族。”龙神诚字字诛心的质问道。
“……”泽伦斯不答。
“我不喜欢阴谋,就算用也只用阳谋,虽然我不介意用她们的性命来威胁你,但这种恶人的事情终归而言我不太擅长。”龙神诚面瘫的表情不改,视线微微犀利了起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唠家常,也不是来看看你现在的悲催下场,而是给你一个选择。”
“你能救她们?”泽伦斯抬起眼来。
“天祈学院我可以去说服。”龙神诚搬出了自己的筹码,清清楚楚的摆在了泽伦斯的身前:“救下三名孤苦寡女算不了什么。”
泽伦斯埋下头,良久之后沙哑的声音方才传来:“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一切。”龙神诚狮子大开口:“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部的,一个不漏的说出来。”
“不行,我需要你再给我一个保证。”血族的王者咬紧牙关:“我要她们三人一生一世衣食无忧,你必须照顾好她们!”
“我以我的人格发誓。”龙神诚的誓言非常儿戏,却让泽伦斯平静了下来。
“其实,我知道的也并不算多。”泽伦斯徐徐的开始回忆:“我是血族的王者,妖灵族是全宇宙最庞大的种族,如同原始部落一样,彼此之间联系也不算多,即便我是妖王,大多时间也并非离开过一个星域,直到几百年前,有一名的妖王前来,将我诏安。”
“诏安?”龙神诚微妙的一挑眉头。
“没错,那是一个巨大的妖灵族的国度,占据了数百个星域,内部的妖王数量足足有着百名以上。”泽伦斯细细的说着:“统御我们这百名妖王,是一名妖皇,它很神秘,我从未见过它的真正模样,但那种恐怖的力量却毋庸置疑超越了妖王的阶级。”
“在之后的百年之中,我因为个人性格问题有些不太合群,大多都是独行客,并且靠着帝国的资源不断提升修为,很快就成为了帝国的一流强者之一,仅次于四大都统之下。”泽伦斯微微一顿,眼中倏然流淌出了一丝忿怒之:“但那时候的我心高气傲,得罪了帝国之中的高层,于是被孤立,甚至一度被暗算,不过也就在那时候,我被妖皇召见了……”
“他递交给我了一张刻画着六芒星的卡片,让我抵达了某个指定的地方,这个地方并不在妖灵族的领土之内,反而是在这里——银河星域之中。”
龙神诚心头一跳,虚着眼睛:“继续说下去。”
“碰面的位置是一个比较偏远的行星,当我抵达了之后,花了三个月才找到了制定的地方,那里是一个秘密的基地,我原本那是妖皇陛下建立的地方,不过很快我知道自己误会了,因为那里有着各个种族的人……人类、妖灵族、魔族,应有尽有,那是一处混乱之城!在那里无一人实力弱于地阶,魔王妖王级别的战力也算不得稀罕。”
“我的到来也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意外,凭借着那张六芒的卡片,我进入了那座城市,随后按照妖皇陛下的指示,与一名名为真理的人交接,他很神秘,没有告诉我什么事,唯独仅仅告诉了我一件事情。”泽伦斯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他说——这里是一个实现愿望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都是环抱着**而来,他们有人为了力量,有人为了财富,有人为了地位,只要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你们的愿望都可以实现,公平交易是这里的最基本的规则,想要索取什么,必须要付出什么。”
“等价交换。”
“是的,等价交换。”泽伦斯低声道:“我对着真理许愿了,我希望能够成为妖皇,于是他交给了我这个任务,之后的事情你也全部知道了。”
“你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实现愿望,可笑。”龙神诚嗤笑了一声。
“我原本也不相信,可他从来说道做到,想要实现愿望就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我的目标是杀死一名武宗,在天祈学院之中的武宗!这一分代价已经足够巨大了。”泽伦斯如同被洗脑的狂信徒一般,他低声吼道:“只要能够完成,我迟早可以成就妖皇之位。”
“这么说起来,七锁佣兵团的人也是这么来的。”龙神诚继续问。
“他们本就是属于黑芒楼的组织之一。”泽伦斯点头,他继续说:“这一次的任务,一共有几千数万的人一同完成,根据各人所需求的代价不同,他们都被安排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去,我是这一次任务核心,所以需要潜伏足足八十年,在最危险的地方抛头露面,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条。”
“你的经历已经可以写一部了。”听到这里,龙神诚问道:“黑芒楼是什么。”
“黑芒楼,就是我刚刚所说的那座城市。”泽伦斯答道。
“只是一座城市?不是一个组织?”龙神诚眉头一皱。
“黑芒楼不是组织,它所指的是六个人,六芒星代表着六个人。”泽伦斯低声道:“他们被称为六芒的支配者。”.
是夜。↗搜“烂涩书把”,看醉新章節
龙神家宅中,两人坐在了餐桌旁,等待着最后一人的到来,也是为了庆祝苍云提升至地阶,龙神诚还特意做了一个蛋糕,当然以他的性格,这个蛋糕内有没有加什么东西那就不好说了。
当时间走到了夜晚七点的时候,门外方才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抱歉,有些事情耽误了。”苍云歉然道。
“无碍,回来了就好,听键的话,我本以为你今天都要被那个女人拐跑了。”龙神诚推了推眼镜。
“你居然还舍得回来?”龙神键望着苍云,一脸怀疑之:“我看那个妹纸的模样恨不得把你给吞下去一样,你不会是……那个。”
说着,龙神键偷偷瞥了一眼苍云的下半身,做出了一个很有哲学寓意的姿势。
“滚你大爷的。”苍云笑骂道:“想歪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基佬,功能也很正常。”
“总而言之,先吃饭。”龙神诚发话道。
三人坐在了饭桌旁,开始享用起这顿晚餐,坐在餐桌旁,苍云神有些惆怅,说起来,也许这么一分别之后,也没什么机会能够再相见了。
良久,苍云出声道:“我要走了。”
龙神键原本傻兮兮的笑容一滞:“这么快就要走了?距离这学期结束还有一个月左右啊,算上假期,战争学院下学期开学至少还有三个月呢。”
龙神诚的反应反而很平淡,似乎全世界里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只见他放下碗筷,缓缓道:“看来来的那个女人不是什么普通人呢,能让你动摇成这样,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军部的人,具体情况我不能多说,但这一次我不得不离开了,也许之后几年内再难见面了。”苍云面歉意:“我也不敢确定,这次能否活着回来。”
“如果事态真的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你更加不应该离开。”龙神诚缓缓扣紧了手指,严肃道:“你的命是我拉回来的,在我答应之前,你没有去找死的权利。”
“我可不是去送死的。”苍云闻言,心中一暖,道:“万事都做两手打算,这一次的确可能是九死一生的旅途,但我也没打算去送死,只不过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我不得不去。”
听得苍云无比坚定的话语,龙神诚沉默许久。
良久,龙神诚出声:“先吃饭,明天早上我送你离开。”
苍云很意外他居然这么干脆,但心中更多的是欣喜和感动,龙神诚如果是个妹纸,他肯定娶了,这么善解人意。他重重一点头,端起了饭碗:“麻烦了,谢谢。”
……
深夜,天空高悬着繁星。
苍云独自一人来到了天祈学院之中,原本被毁坏掉的学院已经重建了七七八八,绝大部分的教学设施已经重归良好,不过唯独可惜的便是,天祈结界已经消失,即便是深夜内,也能看见许多学员出入的身影。
脚步踏足在虚空,俯视着大地的感觉真的不错,苍云心中想着,身形掠过高空,悄然无声的落在了天祈学院的中心地带之中。
当他刚刚落下,便听见了一个清脆的嗓音在身前响起:“来了吗?”
苍云意外的看过去,九尾的妖狐摇曳着金的大尾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他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紫大人说的,武宗强者的直觉可是非常准的。”八云蓝笑着伸出手来,拉住了苍云的手腕:“随我进来,你一个人可找不到进去的路。”
八云蓝手掌一探,便将空间推开了,恍若打开了一道门扉一样,两人越过了一层幽深调的空间长廊之后,眼前的景霍然开朗,依然是那个小小的庭院,不过面积增大了三倍左右。
“这里的空间被隔绝了,如果不知道方式是进不来的,紫大人不喜欢被人打扰。”八云蓝解释了一句:“天祈结界消失了,迷途之家也被毁掉了,只能重建一个。”
“不也挺不错的吗,都住了三千年了,换一换口味。”苍云笑着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的也是呢,只是这里怕也是待不了太久了。”八云蓝眼中掠过一丝尖锐的利芒,属于妖族王者骇人杀意闪过眼前,她依然对于三月前的那场袭击怀恨在心,只是至今为止没有去报仇而已。很快八云蓝就恢复了过来,平静一笑:“紫大人在里面等你,快点进去。”
苍云点点头,推开了房门,脱下鞋子,走进了变的宽敞了许多的迷途之家内。
在庭院的入口,金发的丽人身着道袍,抬起头仰望着星光,铅华不染,静静的散发着惊人的魅力,恍若月下的百合花,没有牡丹和玫瑰的盛放,却胜在优雅芳香。
手中端着小小的酒杯,她似乎有了几分醉意,脸颊带着一些绯红。
“来,坐下,陪我喝几杯。”八云紫微微偏转了脸庞,轻声道。
“我还未成年,喝酒是犯罪。”苍云这么说着,却老实的端起了酒杯。
“这次来,是为了跟我道别吗?”八云紫给他满上了一杯清酒,视线带着洞察一切的睿智之。
苍云点头,第一次见到八云紫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个女人绝非寻常人,如今恢复了武宗的实力,一举一动落入她的眼中都会被看透,让自己毫无秘密可言,因此,隐瞒是没有意义的:“我要走了,明天就走……所以现在过来给你道个别。”
“如果我说,别去,你会听么?”八云紫吐出了带着酒气的吐息,醉眼迷离。
“不会,其他的时候,你说我会听,可现在不行。”苍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能让一个男孩变得这么男人的理由,想来也只有一个了。”八云紫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捏住了苍云的脸:“放心,我不会拦住你的,你自己的道路也只有自己才能够决定。”
“恢复了武宗实力之后,我也尝试看破你的命格,不过却是一片混沌之,完全看不清未来的走向,只能证明你的道路仅能由你自己决定,我不能干涉,也不好干涉。只是,我希望你有时候能够停下来,不要走的太快,别让修罗的命运抓住你。”
“唔,我知道,但能不能放开我的脸。”苍云被捏住了脸颊,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行,我突然想捏一捏。”八云紫任性的耍起了小性子,来回的**着他的脸,就像是搓螺旋丸,咳咳,搓面团一样。过去了好几分钟,任性的武宗姐姐才满足的停下手来,吐着酒气,醉意盎然,她轻轻打着酒嗝,恶趣味的笑着:“这么看上去,明明还是个死小孩而已嘛。”
苍云脸颊微微肿起来,好像两个包子,原本俊秀的脸庞一下子就变成了萌萌的包子脸。
“难得我过来道别,可不是来做你的玩具。”见到对方还有伸出手捏的意思,苍云赶紧后退了几步。
可八云紫却整个人飞扑了起来,将苍云按在了地板上,扣住他的手和双腿,武宗的力量太大了,被禁锢了之后完全动弹不得。
“你想干嘛……”苍云咽了口吐沫,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心中暗叹不止,他连连道:“紫姐姐,你几千岁的人,还要吃我这种小男生的豆腐,太过分了,快放手,不然我要叫了。”
“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的。”八云紫接着醉酒耍着小性子,低下脑袋,两人脸庞一瞬间距离不到五厘米,无比的近距离。
“紫姐姐,你到底想干嘛。”苍云颤声道,这姿势怎么看怎么糟糕啊!
“送你个礼物。”说着,她就要俯下脸。
“几千年的老处女之吻我才不要勒!”苍云满头大汗。
“武宗的祝福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八云紫轻轻将嘴唇映在了他的眉心处,随后,一波柔和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一道淡紫的印记没入了苍云的脑海之中,片刻之间就消散而去。
做完了之后,八云紫便松开了手,打了个哈欠,踏着摇摇晃晃的脚步走向了卧室:“好困,我要睡了,你过会让蓝送你出去,留在这里住一晚也可以哦。”
苍云摸了摸额头,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和女子的柔软唇瓣的感受:“到底是什么鬼。”
八云蓝适时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解释道:“武宗的灵魂印记,这股印记拥有标记的作用,不论你去了天地南北,只要还活着,紫大人便可以感受到你的情况,在必要的时候,灵魂印记内储存的精神力力量会爆发出来,关键时刻能够救你一命。”
“必要时候的救命道具?”苍云微微一愣,心中一暖。
“这种印记非常消耗本体精神力,需要不少时间方才能够恢复过来,”八云蓝轻声道:“紫大人果然很重视你啊,除了樱小姐之外,再无人获得过她的灵魂印记。”
“受之有愧啊。”苍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我觉得很有价值。”八云蓝展颜一笑:“我见过那么多的人事物,你是我所见到的最特殊的一例,不得不说,你拥有一种能让人喜欢的气质,拥有一种自然而然获得其他人信任的能力,你的潜力和未来必然是无可限量的。”
随着话音的落下,八云蓝轻轻伸出手来:“我不是人类,妖王大多身无长物,临别之前,我只能送一个简单的礼物给你了。”她的掌心里是一滴金红的血液,晶莹的恍若宝石般:“妖王的精血,使用方式很多,必要的时候,也能够当做拼命的底牌,我只能送你这个了,请不要嫌弃。”
苍云一怔,他这时候方才发现,八云紫和八云蓝真的是将他当做了无比重视的人来对待着……好重的情分啊。.
苍云的视线微微再那银的手甲上停顿了片刻,随后目光偏转,落在了其身侧的拿到身着黑袍的银人影身上,虽然在黑袍之下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势在必得的气息。↗搜“懒涩书把”,看醉新章節
他全身散发着强横的气势,语气说一不二,声音沉闷沙哑,那双眼睛在黑袍之下散发着骇人的红芒:“店主,我出三亿,这张船票可否转让给我!”
老乞丐瞬间傻了,他突然很想蹲在地面上滚去角落画个圈圈,为什么自己这么蠢,如果去买一张船票,这时候就已经发财了……
而唐装老人则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吓傻了,他瞬间石化了,过去了许久的时间方才反应过来,因为过于激动,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您,您是说……三、三三三三亿?”
“没错,三亿!”银甲黑袍人点头道:“只要店主你答应下来,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咕噜……唐装老人咽了口吐沫,他倒不是过分贪财,只是如果有了这三亿的话,龙魂果可就已经在眼前不远处了,他女人也就有救了。
这时,另一旁的苍云低声的开口了:“万事总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不是么?这位……月人的朋友!”
说话的同时,苍云猛然出手,手指连弹出数道气劲,轰击在了对方的手甲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印记,重叠于一起的指劲迸发出了一道暗劲,将对方的手臂震开,同时手掌猛然探向前方,顺着那个铭牌扣去。
“哼!”
见到苍云的突然出手,黑袍人也有些气愤,黑袍下红芒一闪,一股精纯的银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反应和出手同样极快,瞬间爆发而出的实力已经抵达了地阶的层次,手掌化刀,恍若锋刃般对着苍云的手臂猛然斩落而下,连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
面对对方的攻势,苍云不得不撤手掌,转而同样手掌化刀,以一击返璞归真的刀刃平砍回应对方,尖锐的刀气包裹着手掌。他本就是绝顶的刀客,以手代刀同样能画出纵横的刀气。
锵!
恍若刀刃和铁甲相碰,精铁交加的碰撞声回荡开来,苍云挥出了手刀硬是将对方逼退了三步有余,而他自己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在这交手之中,两人的胜负优劣已分。
银甲的黑袍人的动作微微一滞,似乎是在惊讶,片刻之后方才踏上前来,他的个头极高,已经有了两米二的身高,俯视着苍云:“人类,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这里可不是动手的好地方,我的目标只是那个船票,你最好乖乖放弃,否则……”
“否则如何?”苍云一挑眉毛,语气极为不快,他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你们月人就是狗眼看人低,到底是谁半途插入一脚强行抢夺别人已经物好的商品?我连钱都付了一部分了,你还出手争夺,难道就不算是破坏了这里的规矩么?”他心里偷偷加了一句:月语不算。
“你的交易还没有完成!你才支付了不到一半的金钱而已,既然如此,就可以作废掉!”黑袍的月人冷笑道:“你不要当我没看见,余下的四千万,你还没有支付,或者说,你身上根本没有。”
“余下的部分等我同伴抵达了之后就可以支付,她已经去换钱了。”苍云镇定道。
“那不就是尚未完成么?”黑袍人漠然一笑:“老板,他只能支付五千万,而我却可以支付三亿,你需要搞清楚,到底哪一方更加有价值……”
闻言,唐装老人的脸变得无比的复杂了起来,他已经与苍云开始了交易,甚至钱也收了,也不好就这么换给对方结束交易,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他的脸皮毕竟还是有些不够,可就这么放弃那三亿的话,他也不甘心,那可是救他女儿的宝贵资金!
到底哪一者更加重要,他陷入了无比的混乱之中。
这时候唐装老人多么希望手中的船票能变成两张,这样他就可以不用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不过半月的时间,你花三亿买个船票,值得么?”苍云冰冷的讽刺道。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月人回以冷笑:“有钱就是任性,既然没钱就别来这里装,乘早自己放弃交易,以免让你自己丢脸。”
“哼……”苍云冷哼了一声,遇到这种油盐不进的愣头青,也是让人头疼,看来不是说两句狠话和劝解两句就能够摆平的角。
“一个地阶的月人,靠武力也不好摆平,真是麻烦……”苍云沉思着对应的方案,旋即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出声道:“既然你这么想要这张船票,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跟你做个交易。”
闻言,黑袍人微微一顿,有些意动的意思。他也知道这里的船票几乎全部告罄,这里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最后一张了,如果还得不到的话,那也不好跟公主殿下交代。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什么交易。”
苍云神秘一笑:“很简单,我们来一场比赛如何?”
“什么比赛?”黑袍人眉头一皱,似乎兴致缺缺。
“很简单,资产增值的比赛。”苍云随后开始解释他脑海之中所构思而出的规则:“我手中有一千万,你手中有三亿,我们就比一比,明日早晨七点的时候,双方的总资产谁更大!”
老乞丐和唐装老人纷纷无言,顿了许久,老乞丐方才一拍大腿,不敢置信的咆哮道:“你是打算用这一天的时间去赚到两亿九千万?”
“不,也许两亿九千万还不够。”苍云摇头:“这里可是交易市场,充斥着无数的商机和可能性,只要找对商品进行以物换物就可以不断提升自身的总资产,既然如此,不如利用这个规则,让资产翻倍和进行增殖,简而言之,我用手中的一千万挑战你的三亿!”
“从先到明日的七点,还有最后的十七个小时,在这十七个小时内,你可以用手中的钱去做任何事情,不论是购买商品还是做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只要在明日的七点,你能够赢过我的总资产就算是你赢了。”苍云露出了平静且自信的笑容:“不论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都需要将全部的资金都交给这位老板,不过胜利者可以取走船票,败者一无所得。”
听得苍云的比赛介绍,不论是老乞丐还是唐装老人都觉得他是疯了,区区十七个小时而已,能让资产增长这么多?如果这里真的是这么好发财的地方,那早就有无数的人赚到死了,他们也不用在这个地方跌打滚爬了十几年却依然是这幅狼狈模样。
不过这场比赛对于唐装老人却是没有一点损失,不仅如此,最终两人的全部资金都能够落入他的口袋之中,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的他晕乎乎的傻笑个不停。
“怎么样,你敢接受吗?”苍云平静道。
月人沉思良久,他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如果他拒绝的话,势必这个人类是不会放弃这个船票的,如果这么僵持下去,船票也不再具有意义,公主那边也不好交代;如果答应下来,也只是浪费了少许的时间,而且两亿九千万的差距,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弥补过来的,区区十七个小时,不可能赚到那么多钱!
“好,我接受!”黑袍人猛然一点头:“不过绝对不能动用除此之外的任何资产!”
“这是自然,我最讨厌作弊了。”苍云神平静,清淡一笑:“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任何作弊的打算,使用这种手段获得的胜利也只是垃圾而已,击败你,不需要更多的东西,只需要这个——”苍云抬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就足够了!”
说完,他对着老乞丐使了个眼:“老家伙,跟我来。”
老乞丐依然有些昏头昏脑的,追上去,问了一句:“干嘛去?”
“赚钱!”苍云两个字说的斩钉截铁。
“你还正打算在十七个小时之内赚到超过三亿的钱?”老乞丐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你不是疯子就是脑子坏掉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天堂啊,这里是地狱,多少人在这里破产了你知道吗!”
“那又如何?”苍云轻蔑一笑:“他们赚不到,不代表我赚不到,别废话,跟我来就对了。”
两人踏着脚步,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店铺。
黑袍的月人望着苍云离开的背影,眼中的骇人红芒微微散去,流露出了些许的好奇之,心中默默道:这种奇怪的人类倒是很少见了,与书中见到的不一样,人类不都应该是非常野蛮的种族么?他居然还想着用这种不可能的方式来挑战,即便我什么也不做,几乎已经是必胜的局了。
月人收回了手中的卡片,对着唐装老人说道:“那明日我会重新造访,店主你暂且收好这张船票,明日我会过来取走它。”
他也有着自己的自信,虽然对于苍云的举动有些好奇,可他丝毫不觉得对方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
……
与此同时,弱水城之中,最高等的旅馆之中。
一名少女端坐在床沿边侧,她双手放在了膝盖上,静谧的好似一幅画卷,就那么面对着透过窗户照**来的人工阳光,一坐便是十分钟毫无动静。
过去了好一段时间,她手掌一翻,精致的宛若上好玉器雕琢而成的白皙手指之中,轻轻抚摸着一枚粗糙的玉佩,相比起她滑嫩美丽的肌肤而言,这枚玉佩简直侮辱了这双天神铸就而成的手指。平日之中,她总是喜欢拿着这枚玉佩发着呆,看着它就能够回想起那些幸福的时光,虽然只是过去了一年而已,却恍如隔世。
可今天却有些不同了,因为她发觉到,这枚玉佩似乎被某种力量悄悄的牵动向了某个方向……少女的眼眸亮起,恍若宇宙的画卷之中点亮了亿万颗星辰,星眸闪烁,她轻咬着嘴唇,脑海内升起一个疯狂的念想:“难道……”.
苍云并非是傻瓜,他既然当着众人的面前解石,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搜“兰涩書把”,看醉新章節
连续开出五块高价的矿石,这已经不是被称为奇迹的概率,它发生的可能性远小于前者,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在心里明白——这个年轻人肯定拥有能够看透原石的办法!
作为常来此地的赌石人,这三四百人无人不动心,甚至有不少人敲定了主意,默默跟踪和调查苍云的来历。
只是对此,苍云大方的表示了哥不在乎。
他既然拿出来显摆,自然不在乎这群人的看法,也不在乎这群人心底藏匿的小九九和即将到来的明枪暗箭,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那个船票,拿到船票就立刻离开,到时候这群人想找他也没地方找去。
“那么,继续……”苍云目光左右一扫,饶有兴致的说到:“我至今为止也只是看了八十多块原石而已,这里可是有着上千块的,不知道到底还藏了多少的宝贝矿石。”
唐美丽和其他的服务人员闻言,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
如果真的让苍云这么买下去,他们的买卖岂不是要亏到死了……有价值的原石都被他拿走了,余下的石头也绝对不会有人愿意购买了。
唐美丽苦笑着走上前来,低声道:“小兄弟,不是姐姐故意埋汰你,只是这一桩生意,我们是做不下去了……咱们是小本买卖,你这么闹下去,我们可要亏血本了。”
“哦?”苍云眉头一挑:“不打算继续让我解石了?”
“那倒不是。”唐美丽眼睛一转,对着地面上的原石指了指:“这里余下的原石你随意解石,只是其他的原石你就不能动了。”
她也是聪明,知道这余下的八十多块石头几乎不会再有人愿意购买,都已经等同于废石,既然如此,倒不如装作大方,也避免亏得更多。
听得对方这话和话里藏的意思,苍云摇头失笑,不否认也不拒绝,转而开口到:“我可以停下手,不过我还想最后再买一颗石头!”
“……”唐美丽眉头微微一皱。
“不用担心,这一次,我只看……不摸。”苍云面露微笑:“而且是站在原石三米之外看,如何?”
唐美丽这才脸好看了下来,她停顿了一下:“可以,不过你只能在这第一层购买,不能上二层和三层。”
她心想:这小子肯定有什么猫腻,不过只是在第一层买一块的话,最多亏上几百万而已,而且隔着三米之外看原石,哪能看出什么窍门来?
苍云点头:“可以!”
“那你选!”唐美丽淡然道。
大厅内的许多人都有些紧张了起来,十分好奇苍云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选择原石,不过他们都失望了,因为苍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来回踱步了片刻,便很快右手一指:“就是那块了!”
众人一愣,傻傻的看向了他手指所指着的方向,那是第一层大厅入门前的展览柜旁侧的一块石头,足足有着半人多高,其上散发着淡淡赤红温度,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会藏着什么好货的原石,价值同样非常之低,仅仅只售卖十万。
“你确定?”唐美丽愕然的问道。
“确定以及肯定。”苍云确信的答道:“就是那个最显眼的大块头。”
老乞丐松了口气,十万块的价格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许多等着看好戏的人纷纷叹了口气,哭笑不得,他们也想不出这个年轻人到底是闹哪样,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可以看出,这块原石只是普通的火系灵石而已,可能还是价值非常之低的下品灵石,别说十万了,给一万都觉得多。
于是乎这个大块头只是被放在入门处的展览柜上,当做是一个纯粹的装饰品,十几年过去,从没人多在它身上浪费过多一秒的时间。
“咳咳,既然小兄弟你决定了的话,那我也不多言了,这块原石放在这里很久,不仅占地方,而且没有什么价值,既然你喜欢,那姐姐就自作主张的送给你好了。”唐美丽松了口气,她微笑着说道。
她都做好了亏损几百万的准备了,可没想到对方居然选择了这个最烂的大家伙,唐美丽心中一喜,于是也不多说,直接将这个烂石头送给了他。
“可以,那我就先收下了。”苍云也不多废话,伸出手将石头收回了空灵戒内,两个柜台之中顿时出现了一块空白的地方,也不显得那么拥挤了。
“怎么?你不解石吗?”唐美丽疑惑的问了一句。
“回去慢慢解。”苍云拍了拍手,露出白皙的牙齿一笑:“最后一块的石头我也买到手了,证明今天我的运势还算不错,白赚了这么多钱。”
“小兄弟的运势……的确不错。”唐美丽的表情微微一僵,但还是笑脸迎人,做她这个行业的,即便心中恨不得将苍云砍死弥补她的损失,也依然不得不露出笑容迎客。
“石头记是个不错的店铺,我很喜欢。”苍云表情微微认真的点点头:“下次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的。”
唐美丽脚下一个踉跄,哭笑不得道:“还望手下留情。”
“开个小玩笑而已。”苍云摆了摆手,面微微一肃道:“我知道你们是开门做生意的,所以没有打算赶尽杀绝。”
“你的意思是?”唐美丽看向了身后余下的八十多块的原石,眼睛一亮:“这里面还有……”
“没错,我个人察觉到的,在这八十多块的原石内,有二十三块拥有高价值的矿石,我个人取走了其中的五块,不过现在看来,我拿走的也只是价值不算太高的五块原石而已,更加拥有高价值的原石还在这里面躺着……”苍云似笑非笑的望着人群,他可以清楚的察觉到人群之中,赌石人们那一个个亮起来的目光,他低声笑道:“所以,欲购从速,说不定就赚翻了呢。”
“真的假的!”一名赌石人咽了口口水,之前在他眼中跟废物无异的八十多块原石,立刻变成了一个个藏匿着金矿的宝贝。
“这块石头我买了!”一名赌石人立刻选择了下手,他清楚的记得,苍云在掂量这块石头的时候,多用了两三秒的时间!
有了第一人的带头,后面的三四百号人都站不住了,纷纷冲了上来,选择了自己看好的原石进行了购买。区区八十多块的原石,只要有四分之一的人动了心思,不消片刻便会立刻被抢销一空。
石头记内的服务人员们都惊呆了,包括唐美丽在内都傻傻愣住了三秒,知道客人们将钱都放在了柜台上,大声吆喝了几声,他们才反应了过来,进行登记。
苍云站在人群之外,表情似笑非笑,这时候有许多人没有抢到原石,却将主意打在了苍云的身上,一个个腆着脸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块看的过的原石,耐着性子开始询问他的建议。
“这块还不错,我觉得可以。”
“这三块我也不说不行,要不你一起买了?”
“哈?你连一千万都买不起?得了,这钱你别赚了,石头给我,我去发财!”
在苍云强大的嘴炮攻势之下,很快许多人也都进入了轰轰烈烈的抢购行动之中,他们都拿下了自己喜欢的原石,兴高采烈的抱着走出了店铺,恍若在赌场之中大胜归来的赌徒一样。
平日里一天也卖不出三四个原石,现在却热火朝天的排起了长龙一般的队伍,十几名服务员忙的满头大汗,手中不断登记着卖出的原石种类,销售额也在这一刻之中疯狂的暴涨,不断刷新着最高纪录!
很快,第一层之中的原石被抢购了七七八八,余下的都是一些成不好的普通原石,某些有钱的人都将目标转移到了二楼和三楼上去,那些价值昂贵的原石也进入了促销期,片刻之间,上千万的原石就卖出了十多个!瞬间带来了销售额的疯狂暴涨!仅仅这一天就卖出了一年的原石数量!
在这种狂热的赌石风潮之中,唯独只有两人依然保持着清醒。
唐美丽深深吸了口气,她冷静是因为她是这里的主管,自然知道真正拥有价值的原石是多少,这里买下原石的人绝对十试九空,可他们依然乐此不疲的疯狂消费,如同中了魔一样。
“赌徒,都是一群距离走火入魔仅有一步之遥的人,他们控制不好自己的**,却又总是摇曳在理性的边缘,不过我的作为和一席话成为了他们麻痹自己理性的理由,所以他们都疯狂了,这种疯狂就如同病毒,会不断的感染,在这里的人都无法避免的沉入这种赌石的风潮之中。”苍云平静道:“我也只是借这次机会将他们体内压抑的赌徒本性引发了出来而已,不过这场骚动持续不了太久,也许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不过也足够你们赚了。”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要帮我们?”唐美丽偏过头看向了苍云,之前对于苍云的怨念都消失不见,如果不是他的一席话,今日不仅赚不到这么多钱,反而要亏掉那八十多颗原石的钱!她自然很感谢这个青年的举措,不过更多的却是疑惑,为什么他要帮自己?
“我不是帮你,而是帮我自己而已。”苍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来:“你今天赚到的钱,足够抵上你过去一年的金额,对吗?”
“对,你的销售策略很成功。”唐美丽点了点头。
“那么话就好说了,你赚了这么多,我也不要求分一杯羹,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苍云接着说道:“我今天闹出的动静不小,但我不喜欢麻烦,后事处理和扫清小尾巴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没问题!”唐美丽立刻答应了下来,妩媚一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还有一点,我要你……”苍云笑容邪魅:“给我引荐一个人。”.
就在苍云刚刚抵达了不久之后,两名身着黑袍的人影也出现在了港口之中。↗搜“兰涩书把”,看醉新章節
老人拦住了二人,平静道:“船票可有?”
其中一人递出了船票来,老人点点头,挥了挥手,态度不咸不淡:“你,将他们带去房间,顺便告诉一下他们需要遵守的基本规则。”
一名船员瞥了两人一眼,也不多说,毫无尊敬的脸,转身径直的向船内走去。
他带着两人,穿过了大厅,声音不咸不淡,索然无味的介绍着这些船舱的设施,最后一路往下,走至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寻常厢房钱。
手指一指:“接下来的日子里面,你们就住在这里,有几点重要的事情需要记住,首先,船舱的后半是禁地,不准进入,否则后果自负。”
“第二,每日的餐点你们可以自己选择去食堂吃或者让其他人送过来,但必须要付钱,这可不是免费的餐点,同样也需要给送来的人一定小费。”
船员微微一顿,拉长了语气:“还有最后一点——”
“从这里往下走是贵宾阁,里面都是身份贵重的客人,不要乱闯,否则扰动了那些尊贵的客人们,你们可承担不起,我们也要替你们负些责任。”
“接下来是一些琐碎的小事,觉得无聊了,可以选择去甲板上吹吹风,也可以选择去最下层的集会里面看看热闹,我们这里也提供娱乐设施,不过你们应该不感兴趣,没事的话最好待在船舱里别出来!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的情况,按照我们的指示去做就行了!别有事没事的去作死,明白了么?”
船员的态度很是差劲,与之前对待苍云二人的时候天差地别。
“我说你这人态度怎么……”其中一人着急了,抬起手来,愤怒道。
可他抬起的手却被另一人按住了,随后只听见了一个好听清脆的嗓音响起:“多谢告知,具体情况我们都知晓了,非必要的情况之下,绝对不会扰乱规定。”
“既然都明白了的话,我就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船员冷漠的转过身去,快步的离去,那副急促的模样,恍若身后的两人是瘟神一样。
望着船员离去的背影,两人久久无言,片刻之后,他们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走了进去。
其中一人细细的检查起了房间内的设置,这里只能算是二流宾馆的配置,地板不干净,墙壁也只是贴着普通的墙纸,甚至角落里已经接上了蜘蛛网,看的身材高大的一人火大无比。
“真是混蛋!居然给我们安排这么一个住处,而且态度还那般恶劣!”那人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咬牙切齿道,他还真是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委屈。
反观另一人则是平静非常,她拍了拍还算干净的床铺,坐了上去,顺手摘下自己的斗篷,一张倾国倾城的绝容颜,顿时整个屋子都显得蓬荜生辉。
“公主殿下真是非常抱歉,是属下办事不力,居然让您居住在这种肮脏下乘的地方!”月人的骑士单膝着地,愧疚万分的致歉道。
“不必如此,露娜,对我而言,这其实并非是什么坏的环境。”少女微微一笑:“这里比起我见过的一个地方要干净多了,至少,没有脏袜子和破烂的衣服随处乱扔。”
“殿下说的是地星上那一次……”骑士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她分明从少女的面庞上见到了一丝幸福的笑意。
“嗯,相比起那个公寓而言,这里已经算是不错了。”少女轻声道:“我们这次前来是秘密,不宜大肆声张,一些小小的苦头我还吃得下,不用为我担心什么,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是!”骑士低下脑袋,沉重的敲了敲自己的胸口以表忠心。
“那么,首先先将这里打扫一下。”少女站起身来,身着朴素简便的长裙,却依然充斥着绝代无双的美丽,她轻轻一笑:“可以将打扫用的工具拿过来吗?”
银甲骑士顿了十秒多方才反应过来,她脚下一蹦,如同装了弹簧一样,撞在了天花板上,慌忙道:“怎么能让公主殿下做这种事情,这些都是属下的责任才对,请你安静的坐在另一旁,打扫而已,就由在下来完成就好了!”
少女眨了眨眼睛:“你确定?”
“当然!公主殿下的身份何其尊贵,让你的肌肤沾染到灰尘都是罪孽!”骑士义不容辞的大声道。
少女无奈点点头:“好,那你先去……记住,不能太用力,打扫不是拆迁。”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
原本只能说是有些灰尘的房间,此刻却已经变成了一滩垃圾场,床铺和柜子全部都乱七八糟的堆叠在一起,满地的灰尘四处乱撒,从普通的坟头山变成了乱葬岗……下降了不止一个等级的脏乱程度。
少女捂着额头,叹息不已:“我就知道会这样,辛亏只让你打扫了一个房间……”
银甲骑士羞愧万分的低下了脑袋:“在下无话可说,真的是万分抱歉了,公主殿下……请务必让在下弥补。”
“弥补你个大头鬼,你再动手,这里就要被拆光了。”少女接过了扫帚,卷起了袖子,露出洁白的肌肤:“接下来,就交给我……”
与此同时,在船舱底层,与前者的房间仅仅相隔了两层的楼板的贵宾室内,苍云正在入定调息的状态之中,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股不算微弱的震动从天花板上传来。
“我去,现在才是大白天啊,就开始震了?”他对此行为表示嗤之以鼻,重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入定之中。
……
时间弹指一挥间便流逝而去。
三日之后,商船之中传出了一声清脆的机械女声。
“尊敬的各位乘客,我们即将抵达暗幽海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可能会引发一些震荡,请不要慌张,重复一次,接下来的时间内可能会引发一些震荡,请不要慌张。”
闻言之后,苍云立刻退出了入定的状态,双目之中亮起了一道精芒,推开了房门,一开门就见到了同样听见了提示而走出的十六夜。
“暗幽海域,你也有兴趣?”苍云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
“听说过传闻,却没能亲眼见识一下,自然有些兴趣。”十六夜咲夜颔首道:“正巧,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这号称十大凶地的暗幽海域,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两人说着,联袂走出了船舱,除了他们之外,也有数十人渐渐走出,不一会甲板上便汇聚起了不少的人群,他们纷纷将视线投向前方。
那是一片深幽且寂静的世界,相隔甚远便能感受到其中满溢而出的暗能量,无数的暗能量构成了一片广袤的海域,其中充斥着无尽的空虚,一眼看不见尽头,唯独只有那深幽调却又透明无的水浪不停的在翻滚,空间之中也充斥着无数的雾气,全然不得方向。
不仅如此,任何一个地阶武者都可以发现,在这里的空间是那么的坚固,几乎到了一个无法被撼动的级别,哪怕费劲全力也只能撕裂出一道微弱的缺口来。
片刻之后,在一阵着实不小的猛烈颤动之中,商船落入了暗幽海域之中,顿时,原本船内还算平和的温度瞬间狂跳降低了几十度,从如春的温暖变成极度的严寒,空气内饱和活跃的能量因子也随之湮灭而去,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暗属性能量。
“果然是暗幽海域……这么庞大的暗能量,压制了我至少两成的实力发挥。”苍云提起了元气,感受了一下有些虚弱的身体,眉头微微一皱:“而且暗能量的侵蚀性太强了一些,长时间待下去,怕是会中毒。这里可算得上是暗属性元气的修炼者的天堂啊。”
“那可未必。”咲夜微微摇头:“这里的暗能量浓度太高,即便是暗属性元气的武者也几乎无法掌控,任何的东西都是过犹不及,他们的情况也仅仅只比我们好一些而已,如果想要吸收的话,疯狂涌来的暗能量会在一瞬间就将他们撑爆。”
“原来如此。”苍云了然的一点头。
随后,他在这一片茫然的大海之中,看见了不远处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灯光,随后,那一道光线由暗转亮,散发出了无尽的光辉,驱散了周遭的暗属性能量形成的雾气,指引着这艘商船前进的方向。
“那是灯塔?”苍云愕然道:“居然在这里也有灯塔?”
“海洋海域自然应该有灯塔,这些灯塔都是人工建造而成,不过具体是谁建造而来的,却无人知晓。”十六夜望着那个明亮的灯光驱散阴霾,轻声道:“如果没有这些遍布在海域之中的灯塔,至今为止,都没有人能够在这里航行,没有灯塔的光辉指引,哪怕是武宗也只能迷失在这里。”
商船靠近了一些,灯塔的光芒也随之而更加明亮,当商船贴近了灯塔的时候,苍云向着灯塔看去,只见在这个古朴老旧的庞大造物的身躯上,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古老而神秘,即便是具备了张道陵的全部知识,苍云也依然没能看出其中十分之一的符文印刻。
“远古遗留的造物么。”
苍云呢喃了一句:“想要在这个暗能量的海洋之中屹立不倒数十万年,这种建筑的工艺已经远超了我们的现代人类的实力,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文明才能做出来这些灯塔。”
“正是如此,这个宇宙依然存在许多的未知啊。”十六夜深深的赞同道。
两人说话之间,这时,提示声再次响起:“商船已经抵达了十七号灯塔,接下来会按照路线持续航行,距离最终抵达目的地还有十三个灯塔的航距,请各位乘客好好享受这一次的旅行。”.
原本接近六十人的人数,此刻却仅仅只有三十二人,死了近乎一般,还只是短短的三分钟而已!
许多人望着满地的血迹,心中有些恶心,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地面上这摊血迹,为了排解这种忧虑感,他们抬起头看着将兽潮阻拦在外的极光防御罩,这才微微有些安定。↗搜“兰涩书把”,看醉新章節
“这个防御罩看上去倒是结实的很,应该没什么问题。”一人依然觉得不安心,于是对着蓝衣男子问了一句:“我们现在算是安全了吗?”
“只能说,暂时安全了。”蓝衣男子眉头紧锁,依然不见他放松下来:“我只能说,这种极光防御罩能够抵达住地阶巅峰的全力一击而不破碎,在这兽潮之中坚持上一段时间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这种时候就别婆婆妈妈的了,一旦这个防御罩破了,咱们都要给它陪葬用!”一名火气比较暴躁的男子大声道。
“只是这个防御罩的消耗的能量太过于巨大了。”蓝衣男子苦笑道:“航行在暗能海域是需要庞大能量支撑的,这艘商船内的能源系统供应并非很是充足,如果是正常的航程是足够的,但是要支撑起这个极光防御罩,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能量不够么……”
闻言之后,众人面更加暗淡了一些。
也就在此刻,天空之中,因为极光防御罩的出现,无数的凶兽们都变得暴躁了起来,血食就在眼前,它们却吃不到,这越发激起了它们的凶性,它们愤怒发狂,悍不畏死的发动了不要命的攻击,一头头撞在了防御壁上,激起一阵阵彩的涟漪。
随着涟漪的扩散,极光的光芒便会暗淡一些,当彩的极光消散之后,防御壁便会变成淡淡的白,防御力降至最低,虽然很快就会补充回来能量,可却依然看的人触目惊心。
“该怎么办……”
“如果能量用尽的话,咱们也就……哎!”
“生死存亡的时刻,真的是不会有比起这里更加糟糕的绝境了。”
九成以上的人都是面晦暗,埋下脑袋,不过虽然心有不甘,可他们远远没有绝望,既然来到此地,许多人都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不战至最后一秒,他们都不打算死亡,束手等死也是断然不可能。
蓝衣男子环视一圈,见到许多人都是面露暗淡之,他也知道这种绝境对于人的打击是为巨大的,他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请各位姑且回去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之后,请各位来到船舱底层的会议室内,我们从长计议一下如何逃过这一劫的对策。”
有人麻木的点点头,拖着有些疲累和受伤的身体缓步走回了船舱之中,也有人在满地的尸体之中找着属于自己同伴的尸首,更有人目光平静波澜不惊的走回了房间。
苍云看了一眼头顶的兽潮,不多废话,径直的向着船舱内走出,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他才想起之前有个被自己一脚踢飞出去的倒霉孩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那个银甲骑士依然站不起身来,毕竟大腿骨骼都被碾碎了,想要恢复过来的话,没有几天时间是不可能的。
“能站起来?”来到骑士的身前,苍云也没有扶对方的意思,平静的问了一句。
“没问题,我能站起来。”对方咬牙低沉着声音答道,不过看她摇摇晃晃努力了半天,却也没能成功的站起身来,断裂的大腿完全不着力,另一只脚也伤到了肌肉。
“是么?”苍云一挑眉,伸出手在她肩头一拍。
“唔……”被这股突然起来的力量一震,骑士双脚一软,差点又跪坐了下去,不过她死死抓着骑士枪没有倒下,心中有些愤怒,只是还来不及质问苍云,她便感到了一股青木元气带着蓬勃的生机灌入自己身体内,引导起淤积的气血,帮助伤口的修复,疼痛酸麻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舒爽的要飞起来的快感。
大约一分钟之后,那只手离开了肩膀,她双脚的颤抖已经消失不见,虽然伤口尚未完全复原,不过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却已经不见,只留下了一个不浅不深的创口。
“谢……”骑士颇为惊喜的站稳了身体,开口致谢。
不过这一次她依然没能说完自己的话,苍云早已抄着口袋走远了,只留下了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削瘦背影。
“就不能听我说完一次话么。”骑士的声音倏然一变,变为了清脆的女子声,她低声的抱怨了一句,心中却对那个青年更加好奇了一些:“说起来,他救了我两次……虽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作为郁金香家族的女儿,我露娜莉亚·郁金香一定会报答这次救命的恩情!”顿了一顿,她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有你踢我的一脚。”
女人啊,就是记仇。
……
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飞速的过去,苍云原本打算让咲夜依然留在了船舱内,她的身份特殊,不宜暴露,不过她却不同意苍云的观点,坚持要参加这次的会议,无奈只能让她跟过来了。
在船舱最底层的会议室内,宽大的方桌旁边,坐满了形形的人,不过出席的人数有着足足四五十人,看来原本还有一些人都是躲在船舱内不愿出来,是怕遇上麻烦的,不过如今知道了确切的情况,他们也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只能选择拼一拼命。
在会议桌的最高处,那一名蓝衣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他的国字脸带着天生的威严感,声音沉闷,天生就具有领袖的气质,说话之间带着让人信服的气质:“首先,既然各位已经来到了会议室了,想必都是有心并且有能力抵御兽潮的人,我在此感谢各位的前来。”
他站起身来,环视一圈:“诸位都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多么的糟糕,暗能暴风雨和兽潮两重夹击,几乎已经是绝境之局,想要获得生机绝非易事。”
“具体的情况,我们都明白,可否只说重点?”有一人皱眉道,在这个争分夺秒的时刻,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去听一些场面上的废话了。
被打断了话,蓝衣中年人也丝毫没有露出怒,大声道:“好,既然各位如此急切,那我就开门见山好了。”
“现在,我们是靠着极光防御罩在支撑,不过这种防御罩消耗的能量巨大,在兽潮不断冲击之下,几乎是撑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要耗尽我们所有的能量。在这一个小时之内,我们的人员计算了一下余下的能量值,迄今为止,我们消耗了大约十分之一的能源,也就是说,继续这么下去,我们最多支撑……十个小时!”
一言落下,四下寂静无声。
“艹!”寂静之中,一名魔族低骂了一声。
“十个小时,唉,这哪里足够。”也有人面露悲戚之。
“难道没有办法延长时间吗?”有人不甘心的问道。
蓝衣男子不说话,沉默了片刻后,他突然猛然拍击了一下桌面,大声道:“各位请不要这么快就沮丧和放弃信心,我们……还有希望!”
“你有办法?”有人将信将疑的抬起眼来。
“办法,自然是有的。”中年人微微虚着眼睛,意有所指道:“不过,这个办法是非常困难的,还需要各位的全力配合方才能够完成。”
“别卖关子了!有办法就快说!”
周围一圈的人纷纷起身,他们的声音充斥着焦急和不耐烦,就在现在,外面能量罩也在不断被消耗能量,等到时间过去,他们可就全完了!生死线上,谁也淡定不起来。
“各位请安静。”中年人挥了挥手示意安静,随后沉声道:“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怎么离开,而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撑过这道兽潮的袭击!”
“兽潮和暗能暴风雨,这两者都是非常巧合性的产物,哪怕偶尔结合在了一起,也不会持续太久的时间,以如今的航行速度,最多二十四小时之后,就能够抵达下一个灯塔,届时,不论是暗能暴风雨还是兽潮都会随之退去,它们都不敢靠近灯塔半步!”
许多人闻言眼睛一亮,似乎看见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有人泼了碗冷水,皱眉道:“防御罩只能持续十个小时,我们有可能熬过二十四小时么?接下来,别说是十四个小时,就算是一个小时,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吃光了!”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接下来才是重点!”蓝衣的中年人语调慷慨激昂道:“如何撑过这二十四个小时!这,才是我们应该讨论的要点所在!”
“首先,我想说的是,能量罩的能量来源是可以补给的!元能供应系统可以融合各种不同的元气能量化为己用,简而言之,我们可以通过自身供应元气,加固和维持极光能量罩!”
中年男子的提议让众人恍然大悟,如果可以让能量罩持续时间增长的话,那的确是可行的一个方式。
“当然,哪怕诸位包括我在内的人全部输入所有元气修为,也只能支撑三四个小时,只能说是杯水车薪。”中年男子在众人炙热的视线中,接着说道:“所以,除了需要有人去供应元气能量之外,还需要有人走出能量罩之外,负责去吸引凶兽的注意力,以免它们攻击能量罩,消耗能量,争取减低兽潮一半的攻势,就可以拖延到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
“简而言之,两个队伍,一个队伍负责轮流交替换人去吸引兽潮注意力,以此减缓极光能量罩压力;另一个队伍则是供应元气能量,延长能量罩持续时间!”中年男子望着在座之人变幻的脸:“请各位选择。”.
“嗯?”十六夜咲夜歪了歪脑袋。↗搜“烂涩书把”,看醉新章節
“能帮我拖延一下周围那些凶兽么?”苍云提出了一个近乎不可能被完成的要求。
众人闻言愕然,外面的凶兽兽潮的数量超过了千位以上,哪怕是换做地阶巅峰的武者怕也是难以抵挡住,如果他们状态处于全盛时期,同时出手倒也可以争取到一定的时间,可现在却让这个黑袍人一个人独自去吸引兽潮的注意力,未免太过于强人所难了。
只是咲夜却轻轻点头,以平静的语气问道。
“可以,多久。”
“一分钟就可以。”苍云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就一分钟。”
两人决定的无比迅速,来不及让周围的人群反应过来。
甚至在其他人出声提醒之前,两人已经脚下一踏,飞身越出了防御罩之外。
紫的噬魂水母,一见到有两人跳出了这个咬不破的防御罩之外,立刻发出了高昂的嘶吼声,它还敏锐的发现了其中一人便是之前让它受了些轻伤的人类,顿时怒火更加高涨,当即就驱动了身下的所有凶兽呼啸而至,数千只凶兽练成一片,恍若灰的城池压了下来。
苍云表情一凝,身后浮现出了两道武学之灵的虚影。
风虎云龙开路,将前方的凶兽浪潮撕裂出了一道口子,无数的血肉碎片和嘶鸣声在耳畔响起。
吼吼吼!
两道武学之灵开辟的道路也不过仅仅只有不到数十米而已,转眼之前,那一道裂隙再次被填满,数以千计的凶兽四面八方的笼罩包裹住了苍云。
“这数量,还真是有点多。”
轻挑眉毛,村雨落入掌心之中,他正欲挥刀,却听见了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
“不要出手……”咲夜轻灵的嗓音响起,随后只听见了她的嘴唇开合,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呓语声——
“月计时。”
一瞬间,苍云眼前一花,只见自己所在的空间突然变化,周围那好似潮水般包裹的凶兽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能的天空。
他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去,发现自己距离天空更加靠近了一些,那个紫的噬魂水母就在身前百米之外,它所驱使的凶兽们已经被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空间跳跃?”苍云心中猜测,但立刻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在这个暗能充沛的空间内,即便是天阶武者也做不到空间跳跃,刚刚十六夜,你到底做了什么……”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咲夜不答,而是松开了不知道何时握住了他手腕的玉手,转过身望着身下那群察觉过来的凶兽兽潮,轻声道:“一分钟!”
“没问题!”苍云点头,姑且将自己的顾虑抛之脑后。
转而脚下一发力,空间犹如水面,泛起了一阵涟漪,他的身形也犹如炮弹一般前冲而去,紧握着村雨对着噬魂水母当头斩落。
唰!
刀光斩落而下,水母灵活的闪烁到另一侧,不过也依然切断了十几根触手,蓝紫的血液喷洒而出。
对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声,随后也不在继续催动兽潮,而是收回了触手,调转了方向,对着苍云横扫而来,唰的一声,卷起暗能无数。
砰砰砰!
多少道的触手撞击在了元气障壁之上,尽皆被抵挡了下来,同时苍云反手挥洒而出的刀气也将这只水母反伤,疼得它倒退回了半空。
“啧……”
苍云轻轻咋舌了一声,当对方攻击抵达的时候,一股奇异的攻击袭来,让他有些头昏脑涨。这种攻击无法被能量抵御住,犹如一个尖锐的锥子,直至脑海最深处。
“精神力的攻击,换做其他人,搞不好就要被震碎精神力意识海。”苍云眉头一皱,面冷漠:“不过你运气不好,论精神力而言,虽然不如你,但自保却足够了!”
吼!
对方被这狂妄的话语激怒了,顿时狂舞了起来。
半空之中,一道道无形的能量凝聚,精神力的波动越发强烈,短短片刻之内,就已经从无形化作有形,一道白的雷光闪电坠落而下。
“精神力闪电!”
苍云嘴角一抽,这种攻击他从未见过,想躲避怕也是避不开。
他脚下一震,眉心燃烧起了光焰,精神力汹涌而出,如同流质的物体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抵御住了当头落下的那一击精神力闪电。
噗嗤……
苍云胸口一闷,吐出了一口鲜血,脑海一阵阵强烈的疼痛欲裂。
这一击让苍云收到了不小的创伤,不过同样的,这一只水母也过于消耗自己的精神力而气息萎靡了起来,就连下方的兽潮也开始逐渐混乱,证明它的精神力已经消耗过剧。
半空之间,传出了一声嗖!
噬魂水母深谙乘它病要它命的道理,一击得手,当即其他的触手就不再犹豫,一条条触手狂舞起来,搅动天空海洋之中的无数暗能,形成了一道通明的漩涡,铺天盖地的砸落下来。
哼!
一声冷哼犹如惊雷炸响,苍云抬起头来,身形稳若泰山,双手上浮现出了两仪元气的黑白光芒,阳极力量和阴极力量同时挥洒。
一者炙热如日,一者冰寒如月。
两拳同时挥出,半空之中呈螺旋姿态,交相辉映着正面迎上那暗能凝聚而出的磨盘。
轰鸣的爆裂声在高空之中扩散而出,一道道环形的浪潮拍打着船只和云层雾气,引得它们不断颤动,就连空间也随之浮现出了一道道裂痕。
这两拳横空而过,瞬间就崩碎了噬魂水母的小半个身躯。
它发出痛苦的嘶鸣声,居然也不躲不闪,而是将全部的身体都压上前来,张开了嘴巴,一道尖锐的漏斗状的倒刺破空而出,直接刺向苍云的天灵盖。
这就是它用来吸食脑浆的生态物件,相当于是嘴巴。
上面还沾染着不少恶性的唾液,引得苍云一阵阵反胃,村雨一闪而过,尖锐的刀气挥洒,一瞬间将它的口器切断成了等量大小的碎片。
这一下,水母更怒了。
只是它的愤怒也不能带来什么。
“真元力燃烧!”
深吸了一口气,气海之中,液态化的真元力流转至手掌之中,恍若实质的开始燃烧,莹白的火焰在这片夜空之中显得煞是耀眼。苍云双手一合,风云之力握于掌心,两股原本融合的完好的意境此刻却恍若水火般,彼此不相容,迸发出了强烈的摩擦。
合并的手掌之内,传出了一股狂暴且不受控制的气息。
“风云,湮灭势!”
武意可以融合也可以相抵触,合则两利,分则湮灭。
在一股引导了毁灭的风暴之中,这只噬魂水母也只能乖乖被消灭掉,成为苍云战斗历程之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点……噬魂水母固然是个可怕的对手,不仅可以通过精神力操控兽潮,更加可以应用精神力袭击,高智慧而且特质难以应付,但终究还是野兽,当精神力无法取得效用的身后,只能坐以待毙。
随着水母的死去,下方的兽潮也立刻惊醒了过来,要么暴露凶性袭击周围的凶兽,要么逃之夭夭回到了海洋之中,都没有将目标继续放在了商船上。
见到这一幕,商船上的人都是彻底放松了下来,现在算是彻底的脱险了。
苍云站在高空中,捏了捏拳头,经过刚刚的一战,他似乎感悟到了一些微妙的东西,对于武道意境的理解,他现在只是刚刚入门而已,在之后的过程之中,还会不断的去领悟和学习。
“希望这一次的旅行能够有点收获。”苍云心中想到,随后落回了商船之中。
之后,苍云和十六夜因为出的发挥,得到了其他同行者的认可,不论是魔族还是妖灵族,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毕竟他救了所有人。
之后的事情,也不用再多做一些赘述。
经过了兽潮和暗能暴风雨之后,这次旅行也没有再遇到其他的危险,在祷告了一下去世的人之后,众人都收拾好了心情,在一周之后,一路顺风的抵达了目的地。.
缓步走出了散发着光明的门户,在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之后,苍云第一眼见到的是一轮猩红的月亮。
眼前是一座以黑为基调的城市,暗调的城墙无比的宽阔和厚实,天空悬挂着一轮猩红的月亮,可是这轮月亮却无比的贴近大地,也许只有不到万米的距离,所以显得非常的巨大,似乎触手可及。在血红的月光的照耀之下,城市之中的建筑物犹如在阴影之中狂舞的妖魔,诡异的光阴交错于一体,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月亮?”苍云面露疑惑之,居然在这里也能够见到月亮。
“欢迎来到杀戮之都。”一个清脆的女性嗓音在身侧响起。
苍云看了过去,只见一名身穿着黑衣裙的少女安静的站在他的三步之外,这名少女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略显苍白,却带着黑的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少女,当然,并非是褒义的奇特,她的奇特除了这一身对比分明的黑衣白肤之外,便是那一双眼睛,如同死掉了一样的眼神,虽然不同于死鱼眼的**,却犹如精美的芭比娃娃的玻璃眼球,没有人性的彩和光辉。
换句话来说,这个少女如果站到蜡像馆里去,只要不开口不动,就没人会认出来她还是活的,就像是一具活生生的尸体,让人毛骨悚然。
黑衣少女对着苍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4444号。”
“你是谁?”苍云没有动身,而是直接问道。
“我是杀戮之都的指引员,您可以将我当做是一名无关紧要的npc,我将在这之后的十二个小时内为您讲解关于这里的规则,当然是无偿的,有什么疑问尽管向我提出都可以。”黑衣少女当即便答道。
“npc?这个比喻不错。”苍云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意,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座近乎全封闭的城市,眉头一挑,开口问道:“那么,在去参观这里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说。”黑衣少女依旧平静。
“为什么这里会有月亮?”苍云指着腥红之月问道。
“因为这里是杀戮之都,这轮月光始终照耀着这里。”黑衣少女仰起头来,恭敬的低下头,犹如虔诚的信徒般半跪下身体:“这轮月亮上居住着伟大的支配者,是他创造了这座城市。”
“支配者……”苍云嘴角翘起:“也就是说,这轮血月是城主府一样的地方?”
黑衣少女点头:“您可以这么认为。”
她微微一顿,随后道:“4444号先生,我们该进去了,太长时间的逗留是不被允许的。”
说完,少女径直的向前走去,苍云只能跟上。
走入了杀戮之都之后,苍云左右一看,这里相比起正宗的都市而言,多出了许多的不同,,寻常人类的都市都是摩天高楼比比皆是,而这里却如同古代的都市一样,建筑物相对偏古风,而且楼层普遍只有不到三层;街道上两侧竖立着普通的灯光,除了有些阴暗之外,并没有苍云料想中的尸体遍地,血液横流的模样。
“这里就是杀戮之都,一块罪恶的放逐之地。”黑衣少女平静道:“你看上去有些意外,是不是这里比起您想象的要温和的多?”
“有一点,没有看见遍地的尸体和鲜血。”苍云并无尴尬的点头承认道:“听闻人命是杀戮之都的货币,可这里居然这么和平,倒是让人意外。”
“和平?”黑衣少女脚步一顿,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度好笑的笑话般,那如同洋娃娃般的冷漠面容也多出了一丝古怪之,良久之后才出声道:“这里是罪恶的乐园,却不是圣灵的乐土,和平的字眼不应该用来形容这里,请您千万记好,否则会被人耻笑。”
“是么?”苍云不置可否,他转而继续问道:“杀戮之都是什么形成的?”
“杀戮之都形成于两千年前,但准确而言,它的实际历史也只有不到三百年而已,原本这里只是一片无法无天之地,无数的犯罪者逃亡来到这里,建立起了城池,逃避外界的执法者的追捕,直到三百年前,伟大的支配者来到这里,改造了这个城市,让它从一块无法无法的犯罪都市变成了杀戮之都。”黑衣少女的声音里带着信徒般的虔诚:“啊,赞美伟大的支配者。”
“有什么变化吗?”苍云好笑道:“如果说在他来到之前,这里就是犯罪者的都市,现在不也是没什么差别么?这里依然是属于杀戮和混乱的城市,人命低贱不如狗。”
黑衣少女摇了摇头:“不同的,现在的杀戮之都相比起以前要好了很多,至少现在您出现在这里不会碰上多少个犯罪者的抢劫,在这里所有人都需求的并非是犯罪,而是……”
“杀戮?”苍云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犯罪和杀戮有什么不同……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些哲学性的问题,你还是说些靠谱的好了。”
“呵呵,4444号先生您是一个风趣的人,不过风趣的人在这里往往活不长,他们都是在嘴巴上下足了功夫,在这里实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检验标准。”黑衣少女瞥了他一眼,有些讽刺道:“您似乎不太搞得懂杀戮和犯罪的差别,那我直说好了——”
“在这里,杀戮是唯一被认可的犯罪行为,除此之外,**,抢劫,偷盗都是不被认可的,你可以砍下一个人的脑袋,却不能顺手抢走他的钱袋,否则那就是违反了规矩,那么,杀戮之都的执法成员会找上来,执行支配者所定下的规矩。”
“原来如此,可以杀人,却不能做出其他的犯罪,这可是将这里所有犯罪者的**都压缩向了唯一一个极端上去了。”苍云了然的摸了摸下巴:“这么搞下去,恐怕许多**犯们都要瘪的内分泌失调了,只能提着刀子去砍人发泄一下了。”
“没错,杀戮是这里唯一的合法行为,除此之外,一概不被认可。”黑衣少女平静道:“所以,现在的街道上才保持着您口中的和平,否则换做三百年以前,这里遍地都是尸体和粪便。”
“好,我承认支配者的确有点作为,不过这方面的转变到底是好是坏还不好说,他只是单纯的将所有的犯罪者都压迫成了暴力杀人狂了而已。”苍云说到一半,见到黑衣少女再次散发出了不快的情绪,果断转移了话题:“那么,说说其他的事情好了,譬如说,这里的特。”
黑衣少女平缓了一下心情,徐徐道:“杀戮之都之中的特很多,内部拥有各式各样的设施,除了允许杀戮之外,与正常的都市无异,允许风月场所和娼妇的存在,也有赌场和各的商铺存在,只要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您可以在这里获得比起外界更好百倍的生活。”
“代价?”苍云捕捉到了一个微妙的字眼。
“杀戮之都之中,普通的货币是无法流通的,它只认同一种货币——杀戮值!”黑衣少女平静道:“杀戮值唯一流通的货币,想要在这里生活就必须要杀戮值,食物、水源、住宿,一切都需要杀戮值的消耗,请看看您的黑卡,那就是属于您的初始杀戮值。”
苍云打开了黑卡,只见上面的数据再次一变动,编号之下多出了一行字迹——杀戮值:十点。
“十点。”苍云平静一笑:“足够我用多久?”
“一点杀戮值足够购买一月的食物,两点杀戮值足够租下一年的房间,十点,足够您用上八个月,当然前提是您不在食物住宿之外消耗的情况之下。”黑衣少女淡然的答道。
“那还真是一笔不小的巨款。”苍云继续问:“获取杀戮值的方式是什么?”
“方式有两种,第一种,进入杀戮场,完成试炼就可以获得高昂的杀戮值;第二种,杀人,杀死你的目标之后就可以获得他的全部杀戮值!”黑衣少女的回答之中都飘着一股子的血腥味道。
“还真是足够简单粗暴的。”苍云想了想之后,补充了一句:“这两种方式都是靠着杀戮赚取杀戮值,那么一直这么杀下去,杀戮之都的人不应该早就死的不剩几个了?”
“对于杀戮之都的子民,自然有着保护的方式,具体的方式很简单,如果一个人自愿毁掉他的黑卡,他便会从杀戮者的身份转变成猪猡,猪猡收到杀戮之都的法律的保护,可以获得食物和住宿,却劣人一等,永生无法自由,他们需要永远为杀戮之都劳作一生,以此偿还杀戮之都给他们的庇佑。”
说到这里,黑衣少女脚步一顿,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在她视线停顿的地方,苍云见到了一行瘦如骨柴的人群排成队伍站在一个黑房屋之前,那似乎是一个领取食物的地方,得到了食物的人都是眉飞舞的抱着大口狂吃了起来,他们衣衫褴褛,皮肤苍白,瘦到了皮包骨头,犹如乞丐。
这群人,便是猪猡……
放弃了杀戮者的身份,自愿接受杀戮之都的庇护,成为奴隶的人群,他们没日没夜的不断劳作,却只是得来了非常稀少的食物,变成如此模样也只是理所当然的。
“这些就是猪猡,当一个人自愿放弃杀戮者的身份,就会变成他们之中的一员。”黑衣少女平静的说道:“既然是猪猡,一辈子都劣人一等。”
苍云眉头一皱,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成为猪猡选择离开?”
黑衣少女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你认为杀戮之都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旦选择进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杀戮之都,进来难,出去更难……想要离开杀戮之都,方式唯有一种。”
“是什么?”苍云追问,他可不打算在这个见不到阳光的地方呆上一辈子。
“杀戮值,依然是杀戮值,只要你能够累积到一千点的杀戮值,便可以从这里离开,不过,当你离开的时候,您的信息和全部杀戮值将全部清空,等下一次你重新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也将重新开始。”
“一千点么……”苍云若有所思,十点就可以生活八个月,可以见得这里的杀戮值是多么昂贵的东西,他微微一笑:“带我去杀戮场,我想见识一下,杀戮之都的真实一面。”.
没人看清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回过神来的身后,只是看见三道恢弘的刀气越过长空,切断了一切,连风沙和空气都不放过,万物尽皆一分为二,包括那六道扑上来的人影。
唰唰唰!
三道锋锐的刀气脱离了十米之外后边悄然消散成了寻常的气流。
战斗与此同时也已经宣告结束,苍云身上依然毫发无伤,对方的兵器永远的停留在了距离他一米之外,那些刚刚激发而出的元气也早已消散而去,六双充斥着愤怒和杀意火焰的眼睛也逐渐失去了生命的彩,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灰。
望着倒地死去的六人,再看了看他们手中的三具尸体,苍云平静的转过身,走出了杀戮场地。
在出口处,咲夜抱着双手,耐性的等待着,她并没有去看这场试炼,因为没有必要,不用看也知道结果,因为她知道这个青年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怪物。
“没有浪费许多力气,我很满意。”咲夜很满意,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过你完成的速度这么快,应该是用了一些真本事的,在杀戮之都内,要学会保留,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上更强者。”
“受教了。”苍云从善如流,一切可以接纳的建议都可以接纳下。
“那么,先去休息一下。”咲夜如是说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再也无法睡上一个安稳的觉了。”
两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
杀戮的篇章,也自这一日开始,彻底的拉开了序幕。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暴力和死亡的世界内,两个人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和唯一的同伴,他们不断重复着杀戮的过程,不断的战斗,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进入了杀戮之都十天之后,苍云参加了十场试炼,每天一场,非常的规律,可他手下的亡魂数量却已经超过了一百人,那些都是想要趁机暗算他获得杀戮值的偷袭者。
这才是杀戮之都最可怕的地方,不仅要在试炼之中找寻生机,更加要预防那些偷袭的人,因为如果你受伤过重,很可能在刚刚走出杀戮场地的时候就会被gan掉!
不过这个威胁对于咲夜和苍云而言,却并非非常严重,因为他们是两人搭配的组合,只要一人收到过重的伤势或者消耗过剧,另一人便会担负起守卫的责任,保护另一人的安全,有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让安全性倍增,不过即便如此,也要非常的小心和谨慎。
在刚刚进入杀戮之都的一个月之内,因为一次疏忽,苍云差点害的咲夜丢掉一只手臂,迄今为止,她的白皙玉璧上依然有着一道无法磨灭的疤痕,就是为了替苍云抵挡下一击致命的袭击。这让他非常的懊悔,就此之后几乎再也不曾放松过神经。
一月之后,苍云手中的杀戮值突破了一千点的大关,黑卡化作了淡红,在试炼场之中也已经完成了三十连胜的记录,咲夜与他相同,同样是三十连胜,对他们动手的人越来越少,可相对的,他们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大多都是撑过了十五轮以上的杀戮者,想要获胜,已经不在是那么容易,必须拿出一些真实实力来。
两月后,两人的胜场突破了五十,积累的杀戮值突破三千大关,黑卡也从淡红转化成了赤红,遇到的对手大多强的离谱,但也因为如此,几乎两三日都难以进行一场十人试炼,无奈之下,两人选择了打其他两种试炼疯狂刷起了杀戮值。
在这段时间内,袭击次数没有减少,反而越发增多,甚至有着几次都爆发出大规模的袭击,也许是因为他们疯狂的杀戮导致了公愤,数以百计的人发起了群攻,其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两人血战许久,杀戮的人堆叠成了小山,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三月之后……
杀戮之都的街道之中,热闹的氛围彻底冰封,所以原本大笑着说话的男女们都纷纷停下脚步,闭上嘴巴,不发一言的注视着街道另一端的来客。
一男一女,两人脚步保持着彼此不同的频率,向前走来。
他们所过之处,几乎留下了时间静止般的效果,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呼吸,不敢出声说话,甚至都低下脑袋,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下一刻就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
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和寒意直到两人离去之后方才消散而去,这时很多人方才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来——即便知道这两个可怕的杀戮者不会主动动手杀人,但那股杀气却好似达摩克里斯之剑般悬挂在脑袋上空,似乎下一刻就会落下。
“真是太可怕了……”一名艳女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还以为自己会窒息掉……”一名男子感觉手心发凉,低头一看,方才发现酒杯里的酒水都冻结成了冰块。
“他们两个人是谁?居然拥有这么可怕的杀气。”有一名刚好路过的新人对着自己的引导者问道。
引导者是一名黑衣的少女,她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良久才收回视线来,低声答道:“他们是这三月来崛起的杀戮者中的新星人物,只用了三个月,便完成了高达七十四场的恐怖连胜,创造了迄今为止历史第三的记录,总杀戮值据说已经破了七千大关,手中的人命总数超过两千人以上……”
“这么厉害?”那一名新人瞪大了眼睛。
他来到这里,自然就是为享受一下名为杀戮之都的杀戮盛宴,除此之外,还要享受一下这里的生活,刚刚走过去的两人已经足够成为他的偶像了,得到并且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见到这名新人眼中的神采,黑衣少女发出清冷的嘲笑声:“你还是别做白日梦比较好,他们两人能够走到如今的地步,依靠的除了实力之外,还有绝对的信赖……而信赖是在杀戮之都最珍贵和廉价的东西,你孜然一身,如何能够与他们两人相提并论?”
“信赖?”新人一愣。
“这两人向来同行不分彼此,完全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彼此,保持着绝对的信赖,在杀戮之都内,谁都无法保证自己处于绝对的安全之中,可他们可以,哪怕自己因为杀戮者的袭击而受到重创,另一人也依然可以保证对方的安全,两人合力,便是无敌。”
“这也太假了一些,即便再怎么信赖彼此,也不可能在面临生死的时候依然不抛弃不放弃?”新人不信。
黑衣少女依然冷笑:“你不信是因为你没有亲眼见到过,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人敢去偷袭他们了,这两人将对方看的比起自己更加重要,他们其中一人受伤虚弱也并非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暗算和偷袭早已超过了千次以上,最多的一次,有五百人将这两人拦截在了杀戮场之前进行绞杀,结果是那名男子独战三百人,一人杀光了对面所有人,从尸体堆里面被那名女子刨了出来。”
“可惜他没死,到了第三天就活蹦乱跳,这还不是结束,在这之后的一周内,所有参加过了这次绞杀的人无一例外的被那名女子找了出来,当场击杀,任何与这些人有关的人也没有被放过,事情牵连了足足六百人,其中超过二分之一的人被吓破了胆,决定放弃杀戮者的身份成为猪猡。呵呵……倒是个明智的选择,总比死了好。”
“在这之后,他们两人出现的地方就会出现现在的场景,曾经有段时间,一旦这两人前去杀戮场,便会引得万人空巷,所有人都等待着他们的杀戮盛宴,当然也有人知道自己被选为这两人的饵食,当场就吓尿了裤子。”黑衣少女轻灵的笑声好似尖锐的嘲笑。
新人听得直冒冷汗,连连道:“疯子,真是两个疯子!”
“不疯魔,不成活。”黑衣少女轻叹了一声,眼中充满了艳羡之:“所以他们才能够走到现在的地方,怕是距离传说中的一百连胜和一万杀戮值也不远了,如果真的能够达成如此成就,便可以得到伟大支配者的召见,啊,那将是多么一件光荣的事情,赞美吾主!”
新人决定放弃这个话题,尽量远离这两个危险的家伙,不过最后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说他们两个人这么厉害,总应该有个名字?”
“名字?”黑衣少女摇头:“在这里的人一切都是按照编号来称呼,姓名在这里没有丝毫意义,不过总是用编号称呼他们也显得不礼貌,暗地之中有人给他两人取了个绰号——雾夜鬼、修罗瞳!”
“好霸气的称号!”新人眼睛发亮的赞叹道。
“霸气?这都是用人命填来的。”黑衣少女接着道:“雾夜鬼的全称是雾夜的杀人鬼,说的是那名女子,她曾经在一个薄雾的清晨,杀光了一条街道的杀戮者,共计三百六十七人,无一人留下全尸;修罗瞳的全称是修罗的血瞳,那个青年在极度亢奋的时候就会眼睛充血她不知道这是心武,整个人杀气暴增十倍,目光所注视之处就会冻结一切,如同修罗的眼睛,借着这双眼睛,他杀了多少人根本无法计数。”
新人闻言一怔:“果然是两个变态的杀戮狂魔。”
“新人,你说对了,他们不仅是杀人狂魔,更加是变态。”一个男子拍着大腿道:“不过来这里的人没有几个人不变态的,能强到他们那个地步,变态又怎么了?”
“嘿嘿,硬要说起变态的话……”那名艳女插口道:“我感觉那个青年恐怕不喜欢女人啊,他应该喜好男,不,他就是个基佬!”
新人愕然了:“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以我多年的工作经验看来,那个雾夜鬼还是个雏儿,她长得那么漂亮,身材也不差,是个男人都感兴趣,可她却依然是完璧之身,这就值得让人商榷了,这两人天天形影不离,彼此信赖关系如此之深,又不像是亲兄妹,按道理而言,早就应该滚过床单了,可现在依然这副模样,难道不怪异吗?”艳女恶意的说道:“所以说,如果不是男方硬不起来,没那方面功能,就是他喜好男,是个基佬!”
新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言之有理,真是可惜了那个妹纸了,真是浪费资源暴殄天物啊。”.
庄严的大殿之内,一张正正方方的长桌落在中央,桌案上摆放着一副棋局,只是下棋的人却只有一个,他斜靠在座椅上,不断的与自己进行着博弈,乐此不疲。蓝∞∞
直至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一场棋局才结束,其结果自然是不分胜负,谁都赢不了自己,这是常识。
棋局结束的时候,另一旁沉默许久的少女开口了:“很精彩的棋局。”
“精彩固然精彩,可却没有一方拿下胜利,让人不喜。”
男子抬起手来,将身前的棋局轻轻一推,完美的布置立刻毁于一旦,他平静的转过视线,站起身来,在血的月光之下露出了身形。
此人身材高挑修长,一身白月调长袍,长度超过了风衣,高领可以衬托出修长的脖颈,下摆自膝盖之上分开,不影响行动,头发和眼眸均为银,面容在一张涂着红纹路的骨质面具覆盖之下显得神秘。
他便是这杀戮之都的真正主人,地位权利的制高点,黑芒楼的六位支配者之一,腥红之月。
传闻,当血光覆盖天空的时候,黑夜降临,天空之中再无星光璀璨,连银的皓月都被染上血光,血的月光洒落之处将会传播出近乎瘟疫般的狂气,所有沾染之人都将化身地狱恶鬼,吞噬生灵,残害天地,这便是腥红之月的由来,它代表着狂乱。
“中庸的结局最为无趣,若是没有最终的胜利者,战争也好,棋局也罢,都没有存在的意义,只有狂乱杀戮才是永恒。”腥红之月诉说着他平生最爱的理念,视线偏转,落在身侧不远处:“辉夜姬,已经过去了足足三月,至今为止,你依然没能找到说服我的理由,在这么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三个月,我们进行了六十七次的谈判,可你始终不肯退让。”另一人轻叹了口气,身形也在血的月光下显露出身形,曾经那略显稚嫩的少女身形依然成长的亭亭玉立,若是让苍云见到也怕是第一时间难以认出来,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月语轻声道:“我能够给出的条件只有这么多,你想要更多的利益,根本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我只是寻求你们一位皇族血脉成为我的实验品而已,有这么困难么?”腥红之月淡漠道:“名誉,权利,财富,我都不缺少……既然要求合作,那至少拿出一点诚意来。”
“诚意?”月语眉头紧锁,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月人皇族血脉何等高贵,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实验品,好似猪狗般仍你摆布!”
“高贵?”腥红之月讽刺的一笑:“天下之大,谁来的高高在上,月人皇族之血说是高贵,可实际上而言,也不过是进化的更深了一些而已,在我眼中,人类与猿猴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分别……用这种话来搪塞我,辉夜姬,你也是黔驴技穷了。”
“……你想要的东西,我们都可以给,但唯独这不行。”月语知道自己的怒意对这个男子完全没有意义,连威胁的效果都取不到,过分的愤怒只会让自己露出丑态让对方嘲笑而已。
“我想要的东西你们能给我的,也只有这个了。”腥红之月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平静道:“皇族血脉也并非需要纯正之人,即便是个旁系的也并无不可,一条寻常的皇族血脉换月人皇帝千年寿命,不值得么?”
月语眉头紧锁,咬牙不语。
“第六十八次的谈判,结果依然是谈不拢,继续谈下去也无用了。”腥红之月挥了挥手:“辉夜姬,你还是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否则的话,你如此倔强也是无用,我可没有怜香惜玉的闲情……”
“你真的太贪心了。”月语眉头紧蹙,不快道。
“贪心?不,我觉得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如果是让真理来跟你谈判,至少要收你一万条的月人性命,或者干脆一命换一命,辉夜姬,你认为用你的余生换你父亲的千年值得么?”腥红之月恶趣味的笑了起来:“这么一想,我并没有指定让你成为我的实验品已经足够仁慈了。”
“那我还需要多谢你了?”月语气息波动剧烈,身后三片月天翼隐隐有着展开的迹象。
“……我收回前言,至今为止,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素材。”腥红之月藏匿在面具下的面孔必然是渴望的,他垂涎欲滴道:“出生便拥有四片月光翼,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便凝聚出了三片月天翼,你的天赋和血脉力量着实是月人历史上的最强,哪怕是曾经与圣王太师江玄龙阙齐名的月夜见相比也丝毫不逊。”
“辉夜姬,不考虑一下参加我的实验么,或许我能够让你在十年内凝聚出光鹰羽也说不定。”腥红之月微笑着提议道:“只要你答应,我不仅会救你父王,更加全力支持月人皇族的一切行动,即便再来一次地月战争,我也保证月人必将踏平人族。”
他的语气很是狂傲,充斥着强烈的自信,似乎只要由他一人在,地月战争获得胜利就成为了铁板钉钉的事情,这份狂妄俨然是将人类的军部势力完全不放在眼里。
闻言,月语不咸不淡反驳了一句:“你也是足够狂妄了,人类有阎魔殇元帅,她用兵如神,又有武宗修为,仅靠你一人根本赢不了,除非再来二位支配者才能奠定胜局。”
“这么说来,你还是拒绝了?”腥红之月颇为可惜的摇头,毫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这么好的实验素材却不能夺来,真是可惜了!”
“很抱歉,我这幅身躯早就被人预定了,除了他之外,谁也别想多碰一下……”月语语气逐渐低沉,最终叹了口气:“既然无法谈拢,那我就暂且告退了,还是同样的话——其他条件都可以,但唯独不能同意将皇族血脉交给你,三千死刑犯是我们能够提供的极限。”
腥红之月微笑着听完,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不可能。”
就在这时,猛然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一名信徒侍女走近,恭敬的对着二人行礼之后道:“伟大的腥红之月,郁金香小姐求见,说是有急事相禀告,需要让她进来吗?”
“郁金香?”腥红之月微微一顿:“辉夜姬,是你的那位小骑士,她一定是有事要找你了,呵呵,她的资质倒也不错,如果让她留下来做实验品,我也可以考虑一二,不知道你……”
“绝不可能!”月语严词厉语的否认道,随后对着侍女道:“让她进来,我们的谈判已经结束了。”
腥红之月失笑着摇头,做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开始把玩起了手中的棋子,重新布置起了棋局来,他个人的棋艺太过于高超,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能够成为对手,所以只能自娱自乐。
侍女退下去之后,不到十秒,大门敞开,银甲的骑士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她首先对着月语做了一个跪礼:“非常抱歉,公主殿下,在谈判的重要时刻还打扰了您。”
“没关系,已经结束了。”月语扶起了露娜莉亚,疑惑道:“那么,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张?”
露娜莉亚看了一眼腥红之月,随后附耳小声道:“事情是这样的……”
经过短暂的告知之后,月语的眉头再次紧锁,面也流露出一丝焦急和忧虑之,她来回踱步了片刻,心中有些牵肠挂肚了起来。
那个呆子木头,为什么就喜欢做这种冒险的事情,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让猩红之月取消掉么?如果请求他的话必然会受到更加恶劣的刁难,谈判桌上就更加没有筹码可用了……可如果不制止的话,木头他真的赢得了么?如果万一出事的话,那自己也不想活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月语陷入了沉思之中,面犹豫到了极致。
露娜莉亚也未曾见到过公主殿下如此纠结过,只感觉到她那一身优雅高贵的气质都褪去了,只留下了一股烦躁的心情在肆意挥霍,情绪的波动让她露出了咬牙切齿般的可恨神来,吓了周围人一跳。
十分钟之内,大厅内只有腥红之月那平静自如的棋子落下的敲击声在回响,而另外的二人则是如同木雕一般伫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一下。
良久之后,月语轻声的舒缓一下呼吸,她紧锁的眉头也随之松开。
“公主殿下?”露娜莉亚小声的呼唤了一声。
“嗯,放心,我没事。”月语回以一笑,那笑容绽放的瞬间,整个大厅内都蓬荜生辉,即便是露娜莉亚见惯了这位公主的美貌,也依然失神了片刻。
回过神后,露娜莉亚忐忑的问道:“您……打算怎么办?是阻止,还是放手不管?”
月语微笑道:“不用管。”
这声回答措不及防,让露娜莉亚脑袋一阵眩晕,好似被重锤砸了一下,心口沉闷,她的脸微微涨红,血液向着脑袋上涌去,手指在盔甲下攥紧,一股不知名的怒意升起,她一瞬间都流露出了憎恶的目光来,但很快她清醒了过来,这股怒意随之消散,只留下了空虚的无力感。
露娜莉亚连忙苛责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即便公主殿下放弃了他,也不能因此对她产生憎恶和愤怒啊,自己可是公主殿下钦点的骑士,必须忠诚的守护她一生……而且这也不是公主殿下的错误啊,她可是为了月皇陛下而来这里的,可不是为了救下这个不知名的青年,现在开口求人也只是增加负担而已,毕竟公主殿下是月人的公主,要以大局为重,不能顾及一两人的感受。
少女骑士紧咬着嘴唇,用力到了微微见血的程度,她死死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开口,生怕只要一丝松懈,便会让这不争气的嘴巴张开,发出让公主殿下困扰的请求声。
绝对不能开口!
她如此反复告诫自己,硬生生的压下心中这股冲动。
露娜莉亚抬起头来,在血月的光线下,见到月语那完美的笑颜,再次升起了一股无法压制的情绪波动,缓缓张开口,声音低不可闻的问道:“为什么?”
月语笑容微微一滞:“露娜?”
露娜莉亚拉住了月语衣角,带着哭腔道:“为什么要放手不管他的死活啊!公主殿下,求求你救救他好吗!”.
最高级妖化药剂,注入!
这是高塔最后的手段,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也不想动用,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纵横了杀戮之都足足两百载,居然会在这个地方栽了一个跟头,跌的头破血流,他本身作为七星地武者,还有许多招数都没用出来,只是事已至此,再拖延下去,他就要流血而死了。┏蓝¤¤書¤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暴露自己的最终手段。
在这一份怒火和不甘的添加之下,妖化药剂化作精纯而且爆裂的生命力量注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组织细胞分裂的毒素也不能减缓那恐怖的药效。
身躯上那密布的伤口上,燃烧起了袅袅白烟雾,伤口被复原,血肉快速结出肉芽,在几个呼吸就长好如初,修复好了身体只是开始,高塔那本就庞大的身体,因为无法容纳那恐怖的精髓能量,陡然膨胀起来,从三米多高涨至六米!
整个人是咲夜身高的三倍还多!完完全全的将她俯视。
“哈……”高塔全身肌肉爆绽,头发根根倒竖,缓缓吐出了一口白烟雾,眼中已经看不瞳孔了,只有一片刺目的血红。
观众席上的人群看着那道身影,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畏惧的心情压抑着胸口。
“吼!!!”
狂暴化的高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赌中了七成的概率,同样也进入了狂暴化的时间段之中,但也因此,他此刻已经被一股子的破坏欲和杀戮欲给支配,满脑子里唯独只有一个想法——撕裂她!
高塔猛然抬起脚步,重重一跺地面,杀戮场地一阵猛烈的颤抖扩散开来,黄沙大地瞬间裂开,蜘蛛网状的裂痕延伸而去,沙土飞扬。
“死!”
他发出了一个嚅嗫不清的咆哮声,身体高高一跃而起,那六米高的庞大身体从天而坠,在半空之中,他好似跳水运动员一眼开始旋转,但却没有那一份华丽和健美,只有一股无可比拟的厚重感和破坏力!
那黑的身影临近地面,犹如一尊盖世的宝塔镇压而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随着被压缩的紧迫,想要穿梭根本不可能!在这股纯粹的暴力手段之下,任何的道具和技巧都显得苍白起来,即便你有一颗核弹,也无法阻止被对方镇压死的结局。
所有的人的视线都已经锁定了住了下方,但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期待,已经没有人认为雾夜鬼还能生还下去。
有人幸灾乐祸的畅快大笑,终于不用被吓得穿尿不湿睡觉了。
有人可惜可叹的摇头唏嘘,这么好的一个人才就要在这里陨落。
有人翘首以待,却不是期待奇迹,而是希望看见那个血肉模糊的尸体,然后可以去领取赢得的赌资。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苍云站在场地之外,左眼睁开,赫眼锁定了住了杀戮场之中的每一个细节,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微末的变化。
他知道,下一刻,胜负就要被决定。
烟尘纷飞里,那银发蓝眸的雾夜鬼仰起头来,修长的脖颈犹如天鹅般美丽,她张开双手,目光微微闭起,随后只听得粉的唇瓣一开一合,轻灵的嗓音道:“月计时。”
刹那间,就连苍云的动态视力都无法捕捉道轨迹。
她的身形消失了……在空旷的场地之中,如同画卷上被抹去的字迹,连同气息都消失不见。
高塔的身形紧接着坠落而至,黑的宝塔镇压而下,掀起了十二级的恐怖地震,烟尘终于扬起超过了二十米的高度,观战席上的人都吃了一嘴的沙子。
可怕的动摇力量蔓延,这股强烈的震动牵动着许多人内心的恐慌,足足持续了十多秒才停止了晃动,随后,等待烟尘散去,人群重新看会场地里,只见地面也被硬是的镇压出了一个凹洞,深达二十多米。
坑洞的中央,高塔完好无损的立在原地,眼中的猩红开始褪去。
而雾夜鬼,在这么可怕的一击之下,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许多人默默的抽了口凉气,道:“结束了,尸骨无存啊。”
坑洞里,高塔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是我赢了,臭bao子,我说过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狂妄的笑容传遍整个杀戮场。
在杀戮场之外,苍云默默的收回视线,轻声吐出两字:“白痴……”
下一刻,天空之上倏然传来了些许异样,一道尖锐的锋刃从天坠落而下,洞穿了高塔的膝盖,没错,不是刺入,而是洞穿出了一个血洞来!
高塔愣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迟缓的神经过去了三四秒才察觉到了疼痛,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膝盖上的匕首,大惊失的看向了自己的头顶。
天空里,一道白的身影急速的接近而来,众人定睛一看,顿时惊骇无比,那正是十六夜咲夜!
“不可能,她没死?!”
“我明明看见了她被坐下去了啊!在这之前她根本没有举动啊!”
“难道是空间……不对,这片空间都被刚刚那股力量镇压了,根本不可能破开啊!”
许多人抓狂无比,难以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塔的脸狂喜之已经变成了难看的惊惧,他无法保持平静,对方是怎么避开他的攻势的,根本无法解释,这让他失去了对于战局的把握和自信。
一股惊悸的心情从内心升起,他还是第一次对一名杀戮者、一个后辈的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
不过他毕竟是屠杀过万人的屠夫,惊悸只是一瞬,他极快的回过神来,望着天空坠落而下的身形,大喝道:“可恶,居然没死!不过那又如何,你敢主动接近我,岂不是找死!”
“镇山武意,给我开!”
高塔决定拼死一搏,全身透露出了一股干练的气息,浓厚的武意凝成虚影,他的身躯就犹如一座厚重的山峰,镇山武意催动之下,可以让他的一击上迸发出厚重若山岳的力道来。
只不过,他又弄错了一个概念……
咲夜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他刚正面。
“月计时!”
随着这一声的落下,她的身形转瞬间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高塔锁定的气息也无从追缉,他不得不撤回身上涌动的澎湃气息,慌忙的在天空上扫视,却根本找寻不到。
“到底去哪里了!”高塔不甘的嘶吼道。
“在你的身后。”无比贴近的声音回答了他。
高塔全身冰冷,他刹那间转过身体,想也不想就隔空挥出无数道拳劲,一瞬百拳,拳劲横空,搅动了大气,却全部尽数落空,砸落在了黄沙里,溅起高扬的沙尘。
“又消失了……”他心中一阵冰冷,无形的畏惧锁定了他的心脏……这根本没办法打啊,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对手,差太多了……
似乎读出了高塔心中的绝望,在他念头落下的刹那,冰冷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你的时间已经超支,该结束了。”
声音落下的下一刻,天空内响起了数以千计的破空之音,在所有人眼睛一睁一闭的瞬间,以高塔为中心的三十米空间之内,布满了无数的匕首,它们形成了一个半球形将他彻底包裹,不留一丝空隙,也不留一缕的破绽。
无数道形形的匕首悄无声息出现,它们形态不一,功能不已,有专门用来破体的,也有附加了属性的,更有添加了爆破元石的,可不论形态功能如何,这些刀刃的目标只有一个。
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出现的,但仅在一瞬之内就已经封死了高塔的活路。
“……这可怕的对手,怎么可能赢的了。”
这是塔山王最后的念头,他纵横杀戮之都两百年,在这一刻,终于尝到了恶果和报应。
数以千计的匕首攒射而去,在嗖嗖嗖的狂风之中,将内部的人影从一个完整的人类削成了血肉的碎片,足足持续了十多米的匕首风暴停歇之后,场地的中央,留下的只有堆叠了十米多高的匕首,还有从这之下流淌而出的鲜红血迹。
咲夜的身形自烟尘里走出,头也不回的向着牢笼之外走去,在所有人回过神之前,悄然离去。
“第一场,我赢了。”咲夜对着苍云露出了胜利的笑颜。
“干得漂亮,不过,你看上去有些疲惫,最好还是休息一会。”苍云见到咲夜脸有些苍白,关切的叮嘱了一句,随后他低声道:“那一招,能不用,最好不用……代价,肯定不小。”
咲夜微微一怔,想要搪塞掉这个话题,但见到苍云的目光之后,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果然啊,这就是你的心武么,百式圣途排名第十三位的……月计时。”苍云眼中流露出了的,不是羡慕,而是无奈和忧虑。
月计时,心武的第十三位,排名不高,却是实用性最强的心武之一,因为它,可以暂停时间!说是暂停时间其实并不准确,准确而言,它是将一定范围内的分子运作无限减缓,也许是一万倍,也许是一亿倍,借此来达到停止时间的效果,形成的时间暂停的领域,唯独只有一人可以自由活动。
这份心武,说是最强也不为过,如果它可以自由使用的话……想要停止时间,代价同样昂贵,也是时间。.
杀戮场的最上层。※篮﹊﹊書﹊
“辉夜姬,看来,这一场,赢得会是我了。”腥红之月低声一笑。
“血月前辈,胜负还未定,不是么?”月语神平静,可眼眸里流传的些许波动已经表露了她此刻的不平静,双手紧握在膝盖上,少女望着全身伤痕的苍云,心疼的恨不得飞身过去阻止他。
可惜她不能,也做不到……能做到的,只有祈祷而已了。
“那你就尽管挣扎一下,让我多享受一会胜利的乐趣。”腥红之月微笑着,依然牢牢把握住了胜券所在。
“一定要撑住啊。”露娜莉亚紧张的望着荧幕之中,论焦急她也不输给月语,可在那荧幕之中,她的表情突然一变,似乎看见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
杀戮场内,空气在那庞大而又可怕的威压直线变得死寂。
“明白了,这样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透了。”苍云的表情无悲无喜。
不论之前那如同液态的金属铠甲,还是现在的这只突然出现的龙熊,都可以被解释通透了,全部都是二阶武意带来的力量。
苍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托大了,这棕熊远比起高塔要难对付太多,他对于武意的领悟已经抵达了非常之深的境界;但他也开始庆幸,如果让咲夜对上棕熊的话,几乎是九死一生,她的匕首根本无法破除对方的防御,在力量上处于绝对劣势。
“真意化形……我现在算是明白第一次见到风烈和杨辰导师的时候,他们释放的到底是什么了。”苍云呢喃了一声:“风无相、霜凝冰,大巧不工,我一直搞错了啊。”
见到苍云一副长吁短叹的模样,棕熊目光冰冷,庞大的身体前压一步:“放弃了吗?放弃也好,既然如此,我一招就解决你,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
正说着,那庞大的身形就已经踏步前来,巨大的龙熊之爪拍落而下,呜呜的狂风呼啸,宛若低沉的战鼓擂动,凶悍的风压吹拂在衣袖上,猎猎作响。
龙熊本就是拥有龙之血脉的恐怖凶兽,举手投足之间,拥有足以颠覆山脉的恐怖力量,只需一击,便可以将脚下的场地彻底拍成碎片。
面对这可怕的一击,苍云倏然抬起手来。
他的五指对着天空,猛然一握,随着五指的并拢,空间之力暴涌而出,他的头顶上空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旋即凝聚成了一片凝实的空间障壁。
砰!
青黑毛发横生的龙熊之爪狠狠的拍落在了空间障壁之上,犹如寻常人的手臂砸落在玻璃上,不过短短一瞬,便将后者彻底摧毁殆尽!
随着空间障壁的碎裂,空间本身也随之碎裂,一片片虚空浮现而出。
虽然没能阻拦对方的攻势,但多少也是减缓了那恐怖的力道,接着那毫厘之差的时间,苍云身体没入了空间之中,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浮现在了半空中,避开了对方的一击。
“哼,躲躲闪闪能有何用?”棕熊面难看的低吼道:“还不如束手待毙,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我可没有等死的习惯。”苍云冷淡道:“用我一个朋友的话来说——我可没有给杂种让路的打算。”
闻言,棕熊眼中杀意暴涨,低喝道:“找死!”
“你本来就打算杀了我好吗?”苍云撇了撇嘴巴。
“受死!”
龙熊暴怒的再次攻了过来。
苍云面不改,脚下一点,空间如同水面一般,扩散出了道道波纹,涟漪散开的同时,几道光影乍现。
第一道,青龙长吟。
第二道,朱雀争鸣。
第三道,龙争虎斗。
共计四只武学之灵凝聚在高空之中,咆哮着正面迎上龙熊的利爪。
“卧槽,四道武学之灵!”
“这家伙是多么妖孽啊,居然掌握了四道武意!”
“问题不在这里,他就算掌握了四道武学之灵,也不一定是对手。”人群里响起阵阵高呼。
可下一刻,这些声音立刻被龙虎齐啸,龙凤和鸣的声音盖了过去。
轰!
天空之中响彻了一道强烈的碰撞之音。
凝实成实体的武学之灵与四道虚影的武学之灵碰撞,虽然前者的确强悍,但对上后者,却也没能讨到多少的便宜,硬生生被震退了数步。
巨大的龙熊被逼退了三步有余,每一步都留下深刻的印记。
“我还是小看你了!”棕熊面沉如水,眼中精芒爆闪。
“不过,你虽然掌握了四种武意又如何?”他高喝一声:“也不敌我的熊王之力!”
一声大喝之后,棕熊体内的气息波动提升到了一个极限,武灵真身之上都亮起了一股深厚的调,龙熊发出高昂的咆哮声,双目赤红,野性爆发。
骇人的恐怖气息足以震慑万物生灵,从观战席上的人群那战栗的表情便可以看出。
棕熊非常享受其他人恐惧的表情,从他成为杀人大盗的时候便是如此,与其说他喜爱杀戮,不如说他喜爱看人在死亡之前的恐惧表情,在绝对力量差距之下的绝望表情。
他很希望可以在这一刻从苍云的脸上找到那个恐怖的神,哪怕只有一瞬。
可惜他等待许久,从战斗开始到现在,这个青年从未露出过如此的表情来,那一瞬都没有过……他始终保持着冷静,从容和那看似脆弱无比的自信。
不!不仅如此……他还在笑,非常开心的大笑着……
“哼、哼哈哈哈哈……”低沉笑声回荡开来,苍云右手扶额,开怀大笑:“王……你真的是王吗?不,你只是蝼蚁,只是一个连恶人都不是的可怜人而已。”
“你说什么……”棕熊瞪大了眼睛,他再一次从这个青年的身上见到了无比熟悉的气息。
这狂傲自负、俾睨天下的傲慢,这视死如归、临危不惧的勇武……不正是他丢掉的东西么?
见到了苍云,他似乎感觉看见了过去的自己,看见了那个因为闹饥荒而差点饿死的自己,看见了那个为了报复提着刀刃闯入领主家中一连杀了十七人的自己,看见了在荒野中行走如同孤狼的自己,看见了曾经在杀戮之都内疯狂杀戮却在大笑的自己……
那至今为止都在怀念的过去。
它微微低头,看着周围那战栗恐惧的目光、颤动发抖的人群,轻轻握了握手,感受体内充盈的力量,那是他如今拥有的东西……轻轻抬头,看着苍云,那是他曾经拥有却如今失去的东西……
用狂傲的过去换取了如今的力量,值得吗?
值得!当然值得!
他握紧了拳头,能够活下来才是一切,为了这一身力量他才行走至今,哪怕丢了自己的尊严,丢了自己的自由,丢了缅怀的一切,也要换取力量!
棕熊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狰狞之,他从内心的深处浮现出了一股最为浓烈的杀意,那是比起高塔被杀更加强烈的厌恶感,他在排斥,如果任由他继续滞留,只是在对自己的无情嘲笑而已。
他迈动了庞大的身躯,大步向前,状若疯狂的前冲而去。
每一步踏下都溅射起了高扬的泥土和碎石烟尘,每一步的前进都带起龙吟虎啸般的气浪翻滚,他就这么冲入了烟尘飞扬之中,全身力量凝聚于一体。
天空中浮现出了一团金的光芒,龙熊的利爪上镀上了一层金的流光,他要以这武灵真身催动自己最强的武学,不留任何情面,彻彻底底的将身前的青年撕扯成碎片!
“魔熊金光杀。”
吼!!!
兽在咆哮,大地在悲鸣,天空在颤抖,空间在破裂。
整个杀戮场都被卷入这一招的破坏范围内,十道交叉的金爪痕浮现在了天空中,凝练的能量波动扩散,辅以龙熊可怕的**力量,摧毁了目力所及的一切……
对,它摧毁了一切可摧毁的东西,却没能摧毁掉它最希望毁掉的东西。
一股青葱的绿蔓延开来,无根之木从天空开始生长,片刻之间就结成了参天大树,它死死拦截住了金爪痕的逼近,不论被摧毁多少,立刻就修复了多少,斩不尽杀不绝……在青木真意的照耀之下,下方的草地疯狂的生长,片刻之后就已经变成了五六米的高度。
“这是……”棕熊难以置信的向前看去。
“青木之力的延伸,便是生长。”参天大叔之中,苍云缓步走出,头发都化作了纯粹的绿,身上破裂的衣衫被一层绿覆盖,化作草叶编制而成的大衣,他手指一抬,略感新鲜道:“这就是青木真意的化形么……”.
雾气朦胧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诱惑的女性身姿。┏蓝¤¤書¤
苍云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那道人影是谁,在杀戮之都内,他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心,任何诡异陌生的气息,一旦进入身体周围的十米之内,会立刻引发他本人的警觉。
如果自己的警报系统没有发作,那唯一的可能性也只有一个,能够在无声无息内靠近自己身边的,只可能是十六夜咲夜,朝夕相处的情况之下,他已经不会排斥和警惕这个气息。
但……此刻是例外。
透过朦胧的雾气,可见那一道诱惑绰约的身姿,银发蓝眸的女性微微歪着脑袋,将疑惑的视线投射过来。
“你怎么了?”咲夜不解的问道,语气显得很是无辜。
苍云眼角一抽,我怎么了,我还能怎么了,大姐这里明明是男性用的浴室才对,你乱跑进来我当然吃惊了,而且你还这幅打扮,不让人想入非非么。
“你果然有点奇怪。”咲夜说着,走入了浴池里,身上披着浴巾,犹如一只美人鱼般潜入水中,轻轻一晃便急速的靠拢了过来。
“等等!”苍云出声大喝。
“嗯?”咲夜半个脑袋浮出水面,眼睛里带着疑惑。
“不用靠近了!先还是个安全距离,在靠近过来,我可不敢不保证不会走火。”苍云压制下了心里的旖旎,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自制力。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咲夜轻轻摇头,若无其事的继续靠近过来。
那一道人影越发靠近,苍云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似乎自从认识了紫月大小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陪着死党一起认真研究过女体结构的奥秘,原本丰富的某方面只是反而是忘了个七七八八,见到这诱惑非常的场景,一个念头在脑海里自动编制出了一段话来——
“即便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浴巾也能够看出的从手指至手臂再至胸前的充分发育的曲线很是煽情,但相比之下,从银好似晶莹丝线的发丝尖端垂落而下的水滴顺着弹指可破的白皙肌肤和性感的锁骨滑落,将人的视线不自觉的吸引向了那不算太高耸的胸部而言,果然还是……”
苍云突然合上了嘴巴,按着眉心长叹一声:“我他吗到底说了什么……”
居然不自觉的把心理活动都说了出来,真是蠢的没药医了。
“咳咳……没想到你居然抱有这种想法。”咲夜脸微微一红,轻咳了一声,她对着苍云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明明都过去了三个多月了,也没见到你将我当做女性看待过,现在反而在意起来了?”
“我多少也是健全的男性。”苍云干笑了几声。
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偏移开,苍云扭过头说道:“不过说来,你为什么过来了,这里可是男性的浴室。”
“浴室只有这一个,这是穿刺王自己的浴室,怎么可能建两个。”咲夜轻轻摇头:“反正这幅身体你也看过多少次了,一起泡个澡也算不得什么。”
“别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啊喂!”苍云捂着脸:“说得好像我玷辱过了你一样。”
“难道不是吗?”
“啊哈?大姐你别讹我,我书读的可不少。”
两人说着,咲夜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都快忘记你这幅逗比的模样了,现在算是回归本性了?”
苍云一愣,身体向后一仰,点点头:“算是,杀戮之王已经除掉了,明天就可以正式会见支配者了,杀戮之都的这些日子也算是熬到头了,趁机会调整一下心境,如果走出去之后,还四处乱释放杀气,可是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的。”
“放心,可没人敢抓你的。”咲夜微笑着调侃道:“十六岁的地阶武者,稷下学宫的超级天才,三大骄阳都是你的好友至交,皓月你已经认识了四人,同辈武者之中,你已经走到了巅峰……整个银河星域已经没有哪里能够拦着你的脚步了。”
“也许是……”苍云吐出一口气来:“不过,没什么实感啊。”
“很快就会有了。”咲夜微微一顿,随后道:“虽然这么问有些早了,将来,你打算怎么办。”
“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大概,还是不断的修炼修炼修炼。”苍云眯起了眼睛来:“我答应了某个面瘫男,要陪他做实验,恐怕之后将来一辈子都不得不陪他四处捅娄子了。”
“龙神诚吗?”
“对。”苍云笑着回问道:“你呢?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建议。”
“找个田园归隐起来?”咲夜平静的摇头:“影流的成员一生不得退役,要么战死,要么隐于暗处,终生不得见阳光……这是我们进入影流之前的宣誓。”
“真是不人性化的规定。”苍云皱了皱眉头,不爽道:“真是不识好歹,影流的成员都这么出生入死了,居然这么过分的要求他们给军部卖命到死?谁定的规矩?”
“阎魔殇元帅。”咲夜的表情似笑非笑。
“……阎帅也太不通人情了。”苍云果断从心怂,立刻改了口,语气平淡了许多:“这个规矩不应该是这么死的,完全可以改动一下嘛……”
“放心,我没有那么死忠,虽然很尊敬阎帅,但并不是脑残粉。”咲夜低声笑道:“只是,即便没有这条规定,我们也不会离开影流的,就算受伤无法执行任务,也会培育下一代的战士……我们影流的成员,全部都是从各个战场里捡回来的孩童,甚至有许多都是伤残之人,所以从一开始,起点就与寻常人不同,我们没有羁绊,也没有其他科追求的东西,只有任务才是前进的目标。”
“你就是这么活过来的?”苍云心头有些抑郁的问道。
“嗯……我是被影流的军团长亲手捡回来的,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去了。”
“这样活着好累啊。”苍云轻声叹了口气。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路。”咲夜将湿润的发丝揽至耳后,轻声道:“所以,我们是不同的,你选择了自由的武道,而我选择的是军人的铁律。”
“……”苍云不答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不是这些军人的奉献,如今银河星域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和平,人民百姓也无法安居乐业。
只是他想问:这样对这些人真的公平吗?
但苍云没办法问出口,只能默默的闭嘴,毕竟他曾经活过的十六年,都是这些人用生命争取过来的啊,他没有资格不满,纵使不舒服,也只能咽下去。
在这时,却听见咲夜接着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如果将来真的有机会的话,我也希望能够找一个偏远的星球,隐居起来,平静的度过一生,尝试一个新的生活。”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当战争都结束,人类不再需要影流的时候,我会跟你所说的一样,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归园田居,封闭力量,做一名普通人,结婚生子……”
咲夜微笑的神情让苍云恍惚了片刻。
他顿了顿,欣然道:“那我真心希望你将来能够这么做,到时候,我愿意在你老去之前,陪你看日落日出。”
望着苍云那灿烂的笑容,咲夜张了张口,突然问道:“如果我现在说,等这个任务结束之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永远隐居起来……你愿意吗?”
气氛凝滞了一瞬,苍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逐渐收敛。
“我……”
“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咲夜打断了苍云的回答,她拍了拍额头:“只是一时兴起逗一逗你而已,毕竟不论是你还是我,都有太多责任需要担负了。”
苍云苦笑着点头。
他心中责备着自己,因为,在咲夜开玩笑的一瞬间,他清楚的看见了那双动人的眼眸最深处的一抹希翼之,只是他犹豫了,无法做出任何回答。
“我先出去了。”咲夜轻轻站起身来,向着浴场之外走去。
苍云木然的点了点头,久久无言。
直到倩影消失在视线最深处,他方才怅然若失的躺倒在了浴池里,任由水面漫过了面庞,一股无力的感觉蔓延开来:“为什么,要对我说呢……”
与此同时,在浴室外的走廊里。
咲夜靠在了墙壁上,全身湿透,滴落着水珠,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眼睛有点发红。
“被甩了啊……”她低声呢喃道,随后擦了擦眼角:“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跟我这个没有未来的人不同,本就不属于我了。”
咲夜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想要将心头的抑郁都扫荡掉:“不过这样也好,都已经说出来了,也没什么可以犹豫的了……”
说着,她的目光从惆怅和失落,逐渐化作笃定的坚毅,转身走向了更衣室,身形消失没入了灰暗之中。
也就在咲夜刚刚离开之后,苍云突然在浴室里站起身来,他满头冷汗直冒,刚刚,咲夜跟他说的那句话,似乎有着非常深刻的寓意——
等一切结束之后打完这一仗,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隐居我们就回老家结婚,你愿意吗?.
咔……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篮↘↘書√
鬼神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他的面具上浮现出了一道裂痕,裂痕并不明显,只有五六厘米的长度,但他的确受伤了,一滴滴血液汇聚成流滑落。
“想不到面具也那么硬。”苍云皱眉转过身来,望着对方的面具,不快道。
惊蛰一出刀,他自己都控制不住那过于快速的斩击,所以只能提前瞄准目标,他对准的是对方的眉心,可即便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没能将那个面具斩落,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裂痕。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裂痕,下一刀,你的脑袋必然要开花!”苍云一挥村雨,冷声道。
只是鬼神似乎对于苍云的声音没有了什么反应,他呆呆的站在原地。
足足停顿了十多秒,他才迟钝的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和伤口,血的眼眸看着手上的那抹鲜红,它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就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嗷嗷嗷嗷嗷!”
沉默之后,便是爆发,他全身的煞气狂暴的汹涌而出,凝聚成了恍若实质的黑风暴,将脚下的赤血水都卷入其中,形成了黑红的龙卷暴风。
鬼神低垂着脑袋,发出了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他摊开双手,仰天狂笑,见到了自己的鲜血之后,已经进入了彻底的疯狂状态之中,若是说之前还是一只不会说话不懂人情野兽,现在根本就是得了狂犬病的野兽!
在那狂笑之中,鬼神突然停下声音,双目赤红,将手掌插入了黑红的龙卷风暴之中。
嗤!!!
犹如火焰灼烧树皮般的声响从风暴之中传出,即便是鬼神也露出了痛苦的神,他状若疯狂的咆哮着,双手似乎在拉扯着什么东西,奋力的一点点将其抽出。
“他在抽出什么东西?”苍云默默的提起警惕:“无数的煞气和血脉能量凝聚而成的东西,恐怕是个绝对的大杀器啊……我是不是应该上去打断他的施法过程?”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放弃了,毕竟那股煞气风暴是由对方掌握的,一走过去,如果对方直接释放开来,他不是变成跑过去送人头的了。
也就是这一时的犹豫,给了对方充足的时间。
那高涨的煞气风暴在一瞬间突然静止了下来,风暴消散,而被卷入天空的血水也没有散去,它们在高空之中洒落而下,化作细细的毛毛小雨。
血雨飘散之间,鬼神缓步走出,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柄长柄兵器。
莎莎莎……
可怖的煞气交融着血气在逸散,由那长达两米的兵器的枪身上散发而出。
如果这里是森林之中,恐怕整座森林都要因为畏惧而发出颤抖的声响,所过之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飞沙走石,万籁俱寂……
“嘎……”对方发出了一个似乎是挑衅的声调。
苍云默然不语,定睛一看,在他的手里的是一柄方天画戟,长达两米有余,只是出现就有这样的威势,开山裂石的威力已经不足以描述了,少说也是足以崩碎大地的程度。
“这就是你的兵器吗……之前不用是因为看不起我么。”苍云低声道,他目光一凝:“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保留了。”
四道武意缠绕,他也进入了最强的战斗状态之中。
“真元力燃烧……二阶武意解放,三分钟之内,解决战斗!”
苍云深深吐出一口带着青火焰的气息来,真元力疯狂燃烧的现在,他整个人都已经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即便拥有同级三倍以上的元气储量,也仅仅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而已。
苍云脚下一踏,涟漪扩散开来,不过这股涟漪却越扩散越庞大,最后抵达了鬼神身前的时候,已经化作了十丈多高度的恐怖巨浪。
砰!
鬼神轻轻一握方天画戟,向前一指,蕴藏了云之意境的血浪潮立刻被洞穿出了一个巨大的创口,如同巨大的凶兽胸膛破裂了一个血洞,血水洒落飞舞。
自血洞之中,苍云的身形不知何时意境越过了百米之遥,狂掠而至。
“无影!”
狂风骤雨般的刀光斩落而下,这一次是满溢着风之武意的刀气之雨。
吼!
一声咆哮,煞气**,凶悍的气势在一柄黑红霸器的指引之下,化作无坚不摧的铁甲雄师,犹如不世将军麾下的金戈铁马,铁蹄所过之处,数以千计的刀光也不过只是乌合之众,顷刻之间就被摧毁成了普通的气流,连同武意也一同碾碎成渣。
“风云化龙势!”
下一波攻势再次抵达,风云之龙俯冲而下,声势浩大,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当对方调转了枪头的一瞬,一切的气势立刻都颠倒了过来,绝世的凶器向前一递,鬼神全身的凶悍煞气都立刻找到了归属之地,犹如江流入海,百川归洋一般,融入那柄凶器战戟的麾下,化作一只无法匹敌的铁骑大军,不论前方的是什么,都将会被碾碎。
这一次也不例外!
轰轰轰轰轰!
方天画戟刺入了风云之龙的眉心,一霎间,黑红的气流从其内部将它彻底洞穿,只留下最外层的皮层……黑红的血煞气息通过风云之龙的身躯,一路冲天而去,化作霸道的铁骑之军,迈动着铁蹄,冲向苍云的胸膛。
苍云面一紧,深吸一口气,脑海里转过无数念头,他刀锋一转,将村雨夹在了腋下。
“夏岚!”
以杀意催动的第三刀,苍云再次精进了一下,这一次他挥出了七百七十七刀。
单纯的刀光就足以抵挡一切的攻势,即便是铁甲雄兵般的煞气也无法近身,每一缕都被斩成了破碎的能量气流,转瞬间就被杀的丢盔弃甲。
望见苍云凶悍的反击,鬼神已经按捺不住,他高声咆哮一声,狠狠一踏血湖面,掀起滔天高浪,身形向着天空前冲而去。
“嘎嘎嘎嘎!”
状若疯子的野兽高举着手中的战戟,掀起滔天的煞气浪潮,转眼前,再次凝聚起了万马千军,金戈铁马,铁血雄兵瞬息间杀来。
感受到那可怕的气势,苍云向后快速撤退而去,在不断的躲避之中,他依然受到了不小的伤势,只能找寻了一个机会拉开了距离,苍云轻声叹道道:“真是可怕的对手……”
这种层次的对手,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之下,他是绝对不希望碰上的,不论是这股凶狠到悍不畏死的疯狂,还是那完全弄不明白性质的二阶武意,都是无比难对付的东西。想要击败这样的对手,所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小。
“涅槃之火,燃烧!”
左手上真红的朱雀之火点燃,涅槃之火本就是高等的火焰能量,即便无法领悟它的第二阶形态,也足以发挥出地阶的威力。
“青木真意,生长!”
右手上,青的木属性能量化作一根根青的枝叶,片刻之间就将他的手臂缠绕包裹,真意化形。
“火克木,但木亦可以生火!”
苍云眼中掠过一道疯狂之,他双手于胸前猛然并拢于一体。
啪!
两股地阶的能量波动无缝隙的连接于一体,转瞬之间,左臂上燃烧的涅槃之火便点燃了右臂上的青木之能,疯狂燃烧的朱雀之火无法熄灭,在他的手臂上疯狂燃烧,延伸,生长……
木之生长带动了火焰的扩散。
原本星星点点的火焰转眼间就化作燎原之势!
苍云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他全身的细胞都在这恐怖的高温之中不断毁灭然后重生,强化过度的涅槃之火已经不收他的控制,开始毁坏身躯,但同样也在修复他的身躯,这是一个非常煎熬的过程,不过作为代价……只听见一声清亮的凤鸣声回荡而起。
他的身后,美丽炫目的朱雀之灵已经幻化成形,虚幻的南方圣灵之影不断的高涨,身形之庞大已经突破了十丈,武学之灵的虚幻身躯已经将要化作实质!距离武灵真身仅有一步之遥!
苍云咧开了嘴巴,低声道:“以二阶青木武意推动的涅槃之火,想要试一试吗?”
他高举的手掌轻轻一翻,五指向下压去,朱雀之灵发出高昂的鸣动声,震动着双翼,美丽却蕴含着毁灭的身影从天空坠落而下,那可是足以媲美万度高温的可怕烈阳!.
血月之上的高空内,缠斗的两人已经分开,腥红之月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下方的血湖面,那一**涟漪扩散而出的是一股玄妙的能量波动。d7cfd3c4b8f3
“这股波动是……”他驻足皱眉思索了片刻之后,倏然表情一怔,脸变得分外的古怪了起来,吐出两字:“这是……天劫?”
说,腥红之月仰起头看向虚无调的天空,那完全由暗能构成的灰云层,此刻也开始产生了些许波动,云层涌动,黑云密布,如同大海之上的暴风雨来临之前,虽然乍一眼看上去依然平静,但其内部早已开始运转起了天道规则。
“果然是天劫的味道。”腥红之月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忌惮之。
如果说,作为伪神之体的他,有什么值得畏惧的东西的话,那唯独只有一物——天道法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说的并不是老天的冷酷无情,而是讲述天道的公正,任何人事物对于老天而言,都是相同的,天若有情天亦老,作为支撑整个宇宙世界的大道规则,它不会因为个人的缘故而产生变动。
正因为它的公正,所以才足以让人畏惧。
“天劫的引发,可能性并不多,唯独只有一种……有什么东西要进化了。”腥红之月惊疑不定:“难不成下方的那个人类的小男孩要突破到天阶?不,这应该不可能,但如果不是的话,那又是……”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一道寒芒破空而来,数十道匕首穿透了他的身体,留下了拳头大小的洞窟,但转眼之间,这些伤口立刻修复了过来。
腥红之月无奈一叹,从脑袋里拔出了一枚匕首,带出一缕血花:“你杀不了我的,人族的小女孩,相比起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你不好奇下方的变故么?”
“没什么值得好奇的……我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死。”咲夜踏着虚空一步步向前走去,全身散发出了无尽凶戾杀意,她扣动了手指,冷冷的吐出一个数字:“七百二十一次……不知道还需要再杀你多少次将才能将你彻底杀死,一万次?十万次?一百万次?”
腥红之月无语良久,望着那眼眸彻底化作猩红的女子,他连劝解的心情都没有了:“这孩子已经坏掉了,既然你这么想杀我,就来继续玩一玩。”
……
下方的血月之上,原本已经放松了警惕的鬼神再一次的睁开了眼睛,感受着脚下那股极为不安份的浪潮,就好似海底的活火山复苏了一样,有什么东西即将喷薄而出。
“还没死?”鬼神面阴冷:“我明明都切断了他的生机,怎么可能还活着……真是小强命,不过也不要紧,活过来,再杀一次便是!”
鬼神手持方天画戟,正欲纵身落入下方的血月里,却在此刻,身体一僵,狰狞的面容上倏然多出了一缕不忍和悲戚之,身体如同生锈的木偶般,关节僵硬的无法移动。
“……呔!你还要反抗么!乖乖和我融为一体有何不好,继承了鬼神之血就当有这份献身的觉悟,成就鬼神之躯,建立不世功勋,才是宿命使然!”鬼神舌绽春雷,低吼一声之后,身体重新恢复了控制权。
“哼,知道那小子没死,又开始死灰复燃了么!不过没用的,我这就去杀了他,让你彻底死心!”鬼神冷哼一声,杀意已决。
她转身脚步一踏,高举方天画戟,黑煞气凝聚于战戟之上,化作一柄长达百米的黑战刃,鬼神双目圆瞪,低吼一声:“斩!”
下一刻,战戟下挥,凶悍可怕的力道瞬间将血的湖水切开,黑的战刃就如同牛油餐刀,将整块圆型的蛋糕从中心切开,势要将其一分为二。
黑煞气凝聚而成的战刃下落,不费吹灰之力就切断了一半的血月,但突然之间,它停了下来,就好似切蛋糕切到了一半,却突然发现内部是一块实心的铁块。
鬼神面一怔,低喝一声,正欲继续发力,却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低鸣声回荡而起。
叮——
下一刻,战刃破碎了,从中被截断,再然后,被粉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化作能量乱流向着四周倾泻而去。
同时,在战刃破碎的一瞬间,有一道长达千丈的恐怖刀芒自血月中心处延伸而出,恢弘霸道,就宛若一尊足以斩断海岛的巨刃,由上而下的斩落而来!
唰!转瞬间,刀刃已临身!
在那恐怖的刀芒之前,即便是鬼神也露出了一瞬间的惊慌之,这一击太过于给力,就从威力而言,已经不输给之前的那一击涅槃盛宴。
“可恶,吾乃鬼神!绝不言败!”
她高声一喝,举起方天画戟,搅动大气,破碎空间,居然不闪不避的迎面反攻,这一份霸道和勇武,的确是无人能及。
一方是通天彻地的可怕刀芒,一方是煞气凝聚的绝世凶兵。
两者相碰,便是针尖对麦芒。
锵!
通天的精铁碰撞声回荡而起,如同滚滚雷霆炸响于天地间,震荡了整个岛屿,引得空间扭曲崩碎。
也就在这一刻,短短的三息之后,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崩裂之音,只见,鬼神震惊的看向自己的手中,那柄将苍云逼入绝境之中的方天画戟,那柄绝世凶兵,居然被硬生生的从中间截断了!裂痕自断裂处扩散至整个战戟之身,片刻后则崩碎成无数道碎片。
“怎么可能!”鬼神震惊的大吼。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方天画戟已经碎裂的现在,她失去了最后的防护手段,整个人被去势不减的刀芒劈中,宛若被球棒抽打而出的棒球,犹如在半空中被苍蝇拍拍飞的飞虫,整个人好似炮弹一样的向着地面砸落而去,精准无比的落在了杀戮之都的郊区里。
鬼神这一落下去,整个郊区的建筑都遭了殃,转眼间就被毁坏了七七八八,烟尘四散,地面也凹陷了足足十多米之深,这一击的可怕威力已经毋用多言。
“咳咳咳……刚刚那到底是什么。”鬼神从坑洞里爬起身来,身上多出了一道从右肩至左腰的可怖伤口,但在无双心武的运作下,正在飞快的修复,不算大碍。
她仰起头来,看向高空,此刻血月里,一道人影自那血湖水里徐徐漂浮而出。
正是之前被她打成半死不活的苍云!
此时的苍云,身体已经修复了七七八八,他断裂的手臂,凹陷的胸膛都已经大体完成了修复,插入在胸膛之中的村雨刀也已经不翼而飞,他**于血月之上,右手中那一缕银白的刀芒徐徐散去。
“用手催发出的刀芒?”鬼神难以置信道。
“当然不可能……”苍云开口,声音不偏不倚的传入了鬼神的耳中:“我又不是兵器,虽然可以发出刀气,但催发刀芒不借用兵器根本做不到。”
“那刚刚的攻击是这么回事。”鬼神重新升空,面警惕:“仅凭刀芒是不可能斩碎我的方天画戟的,那一击的攻势威力已经超过了你之前的刀法。”
“很简单,因为现在的我……就是村雨!”
苍云抬起手来,轻轻一挥,旋即,一柄十丈长度的刀光破空而出。
鬼神双手交叉于身前,被击中之后,足足后退了三四步才挡住了这一击,她头发披散在肩头,微微**:“你与刀融合了,不可能,除非是……”
说到这里,她表情一怔:“难道是……”
“没错,只有天阶武装才能做到一体化。”苍云恶作剧般的笑着。
“那柄刀,进化了?”
“嗯,它现在已经是天阶武装了。”苍云右手一招,自他的掌心之中,突兀的延伸出了刀剑的尖端,再然后是刀身,最后是刀柄,一点点的自他的身体之中延伸而出,那柄美丽炫目的太刀静静的定在空中,漂浮在苍云的身体,不时的发出轻轻的震鸣。
苍云伸出手,握住了村雨的刀柄,随后妖刀之上光芒大放,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片刻后,光芒散去,村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着和服,绯瞳樱花发的绝美少女,她手中打着一把折伞,身形摇曳,秀可餐,只是此刻的她却目光紧紧锁定着不远处的鬼神,视线冰冷。
“器灵。”鬼神发出低沉的声音。
万物有灵,兵器为人造之物,先天并不圆满,所以想要孕育出器灵来是非常困难的,想要越过门槛,凝聚出器灵,就必须要能够找到自己的器主。
村雨经历过无数代的交替,也造成过许多的杀戮,但真正拥有过它的人,却仅有不到三位,它真正产生器灵的时候,是作为神乐樱的兵器时,它本能的开始模仿神乐樱的一举一动,融入了她的气息,连最终形成的外貌都与之一模一样,说是神乐樱的分身也不为过。
“别这么苦大仇深的模样,打招呼,村雨。”苍云拍了拍村雨的脑袋,笑着道。
村雨轻哼了一声,但还是转过身,彬彬有礼的低下头,对着鬼神轻缓道:“你好,我名为村雨,是一柄妖刀,初次见面,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的话,不知道可否请您先去死一次呢?”.
与此同时,魔界边域的战场之中。
在重重叠叠,数以百万计的防线工事之后,一艘面积堪比星球版块的战舰静静的停顿在了宇宙星海之中,位于这艘星灭级战舰的最高端处的指挥室内,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的发出,指挥官只有一人,而传达命令的人却足足有着数十人之多。
在座之人均为少将以上,他们面容各异,军服军徽各有不同,却都带着一样的神——紧张认真,争分夺秒!
这一股严肃无比的气氛已经持续了足足三日,没有人多说一句话,也没有人从这个会议室之中走出去,任何的指令在提出之后,将会得到质疑推翻和确立,经过寥寥不到十几字,却字字珠玑暗藏杀机的信息传递之后,才能最终的发出到每一名战士的耳中。
紧迫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沉重。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发动的这一场反击战,是不折不扣的侵略战,相比起经历过了数十次的防守战而言,这种侵略性的闪电战可谓是孤注一掷,他们没有多余的补给,拉长到了百多个星系的战场让变数无限扩大,每一缕的兵力增援都可能成为压垮战线的稻草。
哪怕是三个集团军的战力凝成一股,也无法确定究竟是否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这一切还需要着眼于前方所有将领们的临时发挥。
在这寂静不安的等待之中,所有人都将不安的视线默默的投向了端坐于会议桌制高点的那名倩影身上,她黑白的发风格迥异,一金一银瞳闪烁着睿智,一身黑军服之后阎魔之影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严。
此刻的她正五指交叉,盯着桌案之中的那庞大的战场情报,抽丝剥茧,剔出主干,一道道命令发布的精确到位,在她的表情上,见不到慌张,见不到严肃,甚至见不到一丝疲惫和忧虑,唯独只有那静谧的笑容里洋溢着前无古人的绝强自信。
不知为何,当所有人见到她的一瞬,内心的不安和紧迫立刻一扫而空,似乎只要她还存在于此,人类的集团军便不可能败北,只要她还在发布命令,胜利迟早就会到来!
她便是军魂!
在这抵御外族的战争之中,她从来没有输过一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此乃军神之威!
片刻之后,在座的将领们见到她的动作一滞,这位军神居然轻轻的皱起眉头来,所有人心里一阵心惊肉跳,难道前方的战局出现了什么事情么?不过他们也不敢询问,只是有些不安的等待着阎帅的下一条指令。
之前的阎魔殇几乎是以三秒一条指令的速度下达,高效且精准,而如今,却足足一分半钟没听见她的指令了……嘈杂热闹的会议室内,一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唯独只有顶席之上,那名当代军神手指划过荧幕发出的翻阅声在回响。
片刻后,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沉默着站起身来,丢下了身前的庞大资料,盯着桌案上那立体的军事分布图,金银二的眼眸里流露出了一丝叹息。
在做的将领们都是心中一阵心悸,面纷纷晦暗了下来,就连阎帅都露出了如此的表情来,难道这场战争……要输了吗?
他们纷纷咬牙,如果就这么输掉的话,必然是不甘心的!
为了这一场战争,他们准备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只要活得了胜利,便可以让银河星域的地图再次拓展,打响人族的尊严之战,警示外族,就此不用再龟缩在这宇宙的一角!
但如果输了的话,一切都将化作泡影……
可也就在这时,众人只听见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传来。
阎魔殇说:“无聊。”
说罢,她丢下手中的资料,转身推开了会议室,径直的离去,不再多言一句话。
众多的将领愕然,他们都有些抓狂,虽然知道这位元帅大人向来行事风格特立独行,我行我素,却也不至于这么奇特……打仗打到一半丢下一句无聊不管了是什么意思啊,你当这是打游戏?想不玩就退出游戏等待二十分钟投降吗?
许多人不忿,正欲追赶过去,却突然被一人拦住了。
皇甫嫣然接替了阎魔殇的位置,清了清嗓子:“诸位,我是阎魔军的上将,皇甫嫣然,刚刚阎帅的意思诸位很可能并不明白,那么我就简单的解释一下好了……”
她的嘴角勾勒起了一个不屑的冷笑:“阎帅的意思非常明显,她是再说——对手很无聊,为了对应这场战争,我们策划了足足六十多个日夜,计划了上百种对应方案,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制造兵器,以防对方反扑,可惜这一切……却都没能派上用场。”
“魔族的抵抗,比起我们想象的要微弱太多了,自刚刚发送而来的一千六百七十二条战场情报全部都是清一的镇压,你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皇甫嫣然笑容里带着深意。
众位将领也不是蠢人,只是被刚刚阎帅的态度镇住了,现在经过一个解释之后立刻明白了过来。
“也就是说……”
“这场战争,我们……”
“要赢了!”
“是的!我们胜利了,而且还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彻底碾压的胜利,三天时间,我们推进了一百六十七个星系,斩杀魔族超过五百万以上,这无疑是一场辉煌的大胜!欢呼,同胞们!”皇甫嫣然开怀大笑,她由衷的感叹道:“我们彻彻底底的胜利了!”
哗——
整个指挥室的人都欢呼了,哪怕平日了威严满载的将领们也不由得热泪盈眶,默默的握住了拳头,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来,将三日里的不安都摈弃掉。
果然,在不到半小时之后,前方战线传来了胜利的播报声,整艘战舰,整个战线上的人族战士们都振臂高呼,放声大喊着人族昌隆,宣泄着胜利的喜悦。
许多人在这一战役之后,对于阎帅那未卜先知的可怕战术才能彻底折服,就此不在质疑她的任何命令,完完全全的化身为了死忠粉。
而在众人喜悦欢呼的时刻,阎魔殇却没有与他人享受胜利的喜悦,而是独自一人坐在了专属的房间内,从绝密的档案袋里调出了一份资料来,细细的看着。
如果有人在此地的话,必然会彻底惊呆。
在所有人军人眼中和心里,那高不可攀,至高无上,犹如军魂神威般的阎魔殇元帅,居然也会流露出如此的神态来,她左手托着自己的香腮,靠在了椅子上,笑意盈盈的看着那份资料,表情那般的温和,犹如观察着宝贝弟弟的和蔼姐姐一样。
阎魔殇这一看就是足足半小时,直到确认自己不能在得到更多的情报之后,方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了下来,这种绝密的资料一般都是之后立刻焚毁的,但她却没有,而是收入了自己的空间装备里。
“我可爱的小苍云,正在努力啊……正希望你在快一些,快一些赶上来,来到我的身边……”阎魔殇低声道,随后她表情微微一怔,认真的思索道:“不对,如果是现在的话,应该是能够见上一面的,以他如今的军功,完全可以召见,说起来,他完全足够担待皓月之名了啊。”
阎魔殇微微一笑:“那么,先提前通知一声,半月之后再见。”
……
“啊哈?阎帅要召见我?”苍云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盯着咲夜:“我说十六夜小姐,您没搞错!我做了什么天大的功绩,居然会让阎帅要见我?”
“不知道呢,但我的确得到了阎魔殇元帅的直属通知了,不信你看……”
咲夜摊开手,在军部专用的通讯器内,一道血的直属命令标明了任务内容:“请在半月之内赶到西盟境内天堂星,届时会有专门人员负责接待,注:请苍云同学务必前来——阎魔殇字。”
签名是亲手书写而成,加上那天上天下仅有一人能够持有的元帅将印,即便苍云再怎么不相信,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
“阎帅要见我……我真是日了狗了,等等,我的内心好复杂,还没有接受好,能让我准备准备么……”苍云用脑袋撞着船舱,不知道该哭该笑。
咲夜无语的盯着苍云过于夸张的表现,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哪怕是如同苍云这般优秀的天才武者,也无法免疫掉阎魔殇元帅那男女老少通杀的无敌魅力啊。
“这次的目的地是天堂星,那里是全西盟非常出名的疗养胜地,带过去的话,正好可以让你那位学姐也得到最好的疗养和修复。”咲夜确认了一下目的地之后,有些意外之喜的说道。
提到了这件事情,苍云跃跃欲试的模样立刻就安分了下来,他皱着眉头道:“学姐的情况,恐怕比较特殊,至今未醒不是身体的问题,恐怕涉及到了魂体,如果是本源灵魂里受损的话,那应该是与心鬼有关。”
“别担心,天堂星是军部驻地,高手众多,这种事情应该难不住他们,吕菱风一定会没事的。”咲夜见到苍云暗淡的目光,不由得暗暗责怪了自己乱说什么,连忙宽慰道。
“嗯,希望如此。”
苍云只能寄希望于军部身上了。
两人此刻正乘坐着战舰,越过茫茫广阔的危险星域,向着西盟的方向赶去。.
“安洁尔也要来?”苍云瞬间变了脸。
“听说是,不过我不敢确定。”贝隆缩了缩脖子,见到苍云如此激动,小心的问道:“你认识那位公主?”
“认识,也算是认识。”苍云无言,如果在这种地方碰上了安洁尔,并不算是一件坏事,不过自己可是准备过段时间再去拜访一下爱因兹贝尔家族,这时候撞上的话,会有点尴尬。
苍云表情变化了几番之后,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贝隆的肩头上,吐出了一句话来:“走!带我进去,我也打算见识一下这食神奇珍的妙处。”
“别拍,我的肩膀,嘶——”贝隆倒吸一口凉气,肩膀一阵酸麻疼痛,额头都微微流出冷汗来。
苍云见到贝隆扭曲的表情,低笑了一声:“我这一拍可是为了你好,刚刚你撞上来的同时,风云武意凝聚而成的刀气已经侵入了你的肩膀里,在之后的半个月里面,每隔六个小时就会发作一次,没办法清除掉,只能忍着。我刚刚给你卸掉了里面刀气,五分之后就能恢复知觉了。”
贝隆哭笑不得:“我应该谢谢你吗?”
“不用谢我妈,谢我就行了。”苍云厚颜无耻的一笑。
推开了第六天堂的大门,这一次那个迎宾小姐再次见到苍云,顿时吓得脸发白,花容失,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找了经理过来接待。
来人是一名女性,模样动人,身着裁剪得体的小西服,举止得当,落落大方,胸牌上显示她的身份为这里的大堂经理,她一步步走来,尽显从容,却也不失恭敬。
“这位贵客,非常抱歉,刚刚我们的人有些过于失礼了,还望您不要介意。”对方一开口就是极具真诚的道歉,悦耳的声音让人无法挑剔,即便满心怒火的人心中也会消了七八分火气。
“我没有在意。”苍云平静道,丝毫看不出任何愤怒的征兆。
对方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多谢您的慷慨原谅,但本店今日实在没有多余的席位,已经全部排满了,实在没有办法接待其他来宾……”
“预定的话,我有。”贝隆走上前来,公爵之子的素养极好,行走之间透露出了无比优雅的气质,即便他的左边肩膀依然僵硬无比,但却毫不影响他那爽朗的笑容和贵族气质。
“啊,爱德华先生。”大堂经理连忙转过身来,恭敬的微微欠身:“有失远迎了。”
她微微一顿,打量了一眼衣着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苍云,再看了一眼金发蓝眸、笑容爽朗、气质优雅的贝隆,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了起来:“请问,二位认识吗?”
“之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苍先生实力高强,我不如他,是我特意邀请他过来的。”贝隆平静一笑,随后语气一变:“不过,即便没有预定,该有的规矩和素质却是不应该丢的!苍先生如此人物,别说一个小小的第六天堂,即便是我爱德华家族,也得备好宴席迎接,好生招待以免有所怠慢……你们之前的作为,真的很是让人失望!”
不远处,那名迎宾人员脸已经彻底苍白了,身形也有些摇摇欲坠。
大堂经理表情也颇为难看,她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来,深深鞠了一躬:“虽然不知道您所说的是何事,但我一定会查清楚,这是我们的怠慢,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是万分抱歉!”
“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否则的话,我会很不高兴的。”贝隆点了点头,随后换上了一副笑容,对着苍云道:“我们上去,包厢在二楼。”
苍云回头看了一眼脸苍白的迎宾小姐和神阴沉的大堂经理,平静的说了一句:“不用在意他的话,我并没有生气,只是祸从口出,这句话希望你记清了,有时候一句话也足以毁掉一个人。”
说完,两人走上了二楼,留下了浑身冷汗的两人站在原地。
“你呀,这次真是闯了大祸了,幸亏对方没有追究的意思,否则的话……你哪怕以死谢罪都没用啊。”大堂经理回过头,深深的责备道。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他穿成那样,我怎么知道他身份那么高,这人低调入魔,扮猪吃虎……我一双肉眼凡胎怎么看得出来啊。”迎宾小姐都要哭了。
“所以我都告诫你多少次了,不要狗眼看人低!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看的衣服天天穿,有点漂亮首饰就拿出来显摆,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资本多值得骄傲!真正有实力的人不会去显摆什么,不论是什么样的客人都要耐心接待,哪怕他穿成乞丐一样!”大堂经理按着眉心,深深的叹息着:“我真不应该让你来这里,以你的小姐脾气根本无法正确接待客人,来这里的非富即贵,哪里是我们惹得起的……你想要钓个金龟婿,但人家根本看不上你这只土麻雀。”
“姐姐,你不要我了?”那个女孩哭的梨花带雨。
“我也是没办法,你辞职,立刻就走……我会找关系让你在其他地方得到一份稳妥的工作。”大堂经理无奈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虽然刚刚那位苍先生说了不在意,但爱德华先生却不会答应,他们这个家族的人向来说一不二,你如果不离开,很可能之后一辈子都要被刁难,除非你离开西盟永远不回来……贵族啊,同样的一个世界里,却身份差距如此之大,真是不公平。”
此时,苍云前进的脚步一顿,面古怪。
世界不公平吗?当然不公平,如果它公平的话,自己又为什么会出生就是孤儿,为什么要拾荒足足十年,时常饿的面黄肌瘦。你改变不了世界,就只能改变自己!怨天尤人算什么,整天做着嫁个好男人的美梦,想着什么都不用做就成为贵妇人,一生衣食无忧高高在上,真是天方夜谭。
“先喝点茶,这第六天堂的菜肴味道很是不错,我强烈推荐。”贝隆坐定之后,笑道。
包厢内有着容纳十人的座位,却仅有两人独坐,这原本应该只有贝隆一人而已,此刻多出了一人,却也不见他有什么不愉快,反而有些热情的让人不适应。
“现在就吃菜,等下的奇珍怎么办?”苍云望着那一道道传递上来的菜肴,不出片刻就摆满了整个餐桌,足足三四十道,哪怕是以武者的饭量而言,都是多了。
“奇珍哪里是想吃就吃得到的,等开始的时候,你就明白了,不多说了,动刀叉,我特意点了两份主菜。”贝隆端起了酒杯。
苍云拿起刀叉,眼角一抽,这玩意他完全用不习惯,转而运起元气,一团炙热的涅槃之火点燃,将刀叉溶解成了一团金属液体,随后重新熔炼,在空中定型成了银光闪闪的筷子。
“好手法!”贝隆惊叹道:“这等元气操控的能力,简直绝了,刚刚那种火焰也绝非凡品,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从未听过稷下有如此出的人才。”
“无名小卒,没听过很正常。”苍云笑着竖起了筷子,插入了身前的七分熟的牛排里,肉香四溢,引得人食指大动。
“我要吃我要吃!”村雨在另一旁张开了嘴巴。
“吃死你啊,贪嘴丫头。”苍云无奈,将一片肉排递进了她的嘴巴里。
“这位是?”贝隆之前一直都没怎么注意苍云身侧的小女孩,只是记得她似乎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现在仔细一看,顿时感觉到了她的奇特,因为她身上完全没有生命力的波动!
“她是我的刀。”苍云拍了拍村雨的小脑袋。
“刀?”贝隆第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但下一刻,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村雨,如同金鱼一样:“你说她是你的兵器?天阶武装?!”
“有这么值得惊讶吗?”
“当然值得惊讶了啊!那可是天阶武装啊,我们爱德华家族世代相传的也就只有一柄而已,全西盟内也不超过五指之数!能够形成如此灵性的天阶武装,我更是初次所见,她简直、简直就像是……”贝隆惊骇的语无伦次。
“她的确刚刚成为天阶武装不久,所以看上去有些崭新。”苍云一边给村雨喂食,一边回答了贝隆的问题。
“果然……”贝隆一屁股做回了椅子上,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盯着苍云和他身旁的村雨,幽怨的叹了口气:“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一柄天阶武装啊,哎!”
“哼就凭你这等微薄的实力,那一柄天阶武装看得上你啊。”村雨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不至于,我自认为我还是有点实力的。”贝隆表示不服。
“就你?别说天阶武装了,普通的妖刀都绝对不会认你为主。”村雨翻了个白眼。
“妖刀,你是妖刀!”贝隆表情瞬间就惊悚了,他连忙起身来,盯着苍云说道:“苍兄,你这可是在玩火啊,传闻妖刀出鞘必定要饮血杀生,还会吞噬主人的生命,普通的妖刀都要吞噬多少千万的性命,天阶的妖刀恐怕就更加是……你不怕被她害死吗?”
“我害你个大头鬼啊!”村雨咆哮了一声,露出了闪亮的小银牙,咔擦咔擦的摩擦着:“我怎么可能害死主人!妖刀只有对于不认主的人才会饮血,强行使用自然会出事,可我不一样,早就完全认主了!”
贝隆无言的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盯着苍云,良久才叹了口气:“苍兄弟,我服你。”
“服我的人太多,不缺你这一个。”苍云打趣道。
也就在这时,下方的大厅传来了一阵骚动,苍云透过窗台看了过去,只见入口处出现了一群年轻人,他们衣着光鲜,男的气宇轩昂,女的高贵冷艳,所有的人都散发着一股凝练的气息波动,显示着不俗的武道修为。
苍云目光一动,扫视一圈,即便不动用赫眼,也足以在短短几息之内把握住西方那群少年们的修为:“四人,两人八级武者,一人九级武者,还有一人是九级巅峰……不错嘛,看来西盟的年轻一代倒还算看得过去。”
闻言,贝隆看了过去,顿时表情一阵变化,他苦笑着对着苍云道:“那是七宗罪……战争学院的翘楚。”
“七宗罪?”苍云又多看了几眼,随后兴致缺缺的摇了摇头:“就这德行?”.
“修·布莱特,七宗罪之三……”
贝隆眼中流露了些许的期待之:“他居然也选择出手了,看来对于这一次的奇珍有些势在必得的味道啊。”
“你认为他能成功?”苍云盯着修布莱特看了几眼,随后收回了视线,不做评价的问道。
“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布莱特家族是与我爱德华家族僵持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公爵之家,他们的族徽是烈焰之狮,与我们冰原狼恰恰相反。”贝隆表情严肃,对于这名青年给出了高度的评价:“要论实力而言,我与他在伯仲之间,但要论起气度而言,他更胜一筹。”
苍云眉头一挑,看来这名修·布莱特应该有点真实的本事,他恐怕天生就具有某种高位者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去臣服和敬佩他。
下方,修·布莱特在高台之上站定,暗的头发随风而动,一股冰冷却炙热的气息自他体内溢出,在周围十米之内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气场。
他保持着平静的脸,步伐稳定,信步上前,走至第二盘的万紫千红之前,手持银的勺子,全神贯注的盯着那朵盛开的奇珍之花。
见状,整个第六天堂里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许多原本打算离开的人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对他们而言,只要有人愿意继续尝试,便可以留下来,他们并不缺少这么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作为消遣也足矣,虽然并不抱太大希望,但万一成功了呢?
修布莱特目光严肃,仿佛整个天地间,只留下了他和这一朵奇珍之花,他细细的观摩着上面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细节,调整好呼吸和节奏。
下一刻,他心中已经确认靠观察无法获得更多,目光一凝,右腕一震,对着万紫千红上轻轻一敲,那动作轻盈无比却好似蕴藏着无比厚重的力量。
“这是……”贝隆轻咦一声,定睛看去。
“刚柔交替的力道,他对于力量的掌握也算是很了不得了。”苍云赞叹了一句。
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叮声。
莎莎莎……这一朵奇珍之花轻轻摇曳了起来,自那勺子的落点处,产生了一阵轻微但确实存在的嗡鸣,不出片刻,五彩晶层微微破裂,爆裂成了一粒粒彩的沙子,犹如细沙洒下,随着花朵的摇曳不断震落,那副场面当真是美不胜收。
“彩虹沙!”许多人霍然起身,惊喜道:“要成功了吗?”
“不知道,但只是轻轻一震就出了彩虹沙,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名中年人若有所思。
“小声点,这彩虹沙的声势还不如刚刚那位小姐,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了。”一名宾客有些可惜的说道。
众说纷纭,经过一次敲击之后的万紫千红,也逐渐了停下了颤动,彩虹沙的光芒随着消逝而去,奇观消散,彩虹沙震落之后,这一朵奇珍还有三分之二。
“他没打算在一次之内完成,打算分三次完成么?”见此,贝隆恍然道。
“但他似乎也想的太简单了,随着晶层的剥离,内部的核心也就越发暴露出来,所需要控制力量的精度也需要不断的增强,稍有失误,结局还是一样的碎裂。”苍云泼了瓢冷水,打消了贝隆跃跃欲试的想法。
下方,修再次目光一凝,手腕一挑,敲响了第二下。
叮——
又是一阵清脆的回荡声,彩虹沙再次溢出,落在了餐盘上,累计的足足有着十多厘米至高,而内部的核心也越发显露了出来,万紫千红之上的花瓣每一片都薄如蝉翼。
这时已经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感同身受一般的屏住了呼吸,他们都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最后一次的机会将决定是成功还是成仁。
许多人都没发觉自己已经微微站起身来,屁股距离座位有着七八厘米,身形前倾,虽然不算是丑态,但看上去着实有些滑稽,可如今已经没人注意自己的形象了,都只在意最后的结果。
叮——第三声回荡而起!
莎莎莎……
彩虹沙继续洒落,这一次的数量远远少于之前的两次,随着七彩砂砾的剥落,那娇艳欲滴,无比轻薄的**一点点的显露而出。
足足十息之后,彩虹沙最后一粒落下,万紫千红显露出了其真实的姿态来,它并非是一朵花儿,而是一名晶莹剔透的女性雕塑,彩带飘逸,宫装飞艳,缥缈若仙,栩栩如生,那是东方式的仙女拟人像。
许多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一道万紫千红之中,居然蕴藏着如此美丽的一尊仙女像。
所谓的秀可餐便是如此,除了少了一分生气之外,它的美丽已经超越了艺术品的层次。
“成,成功了?”有人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成功了!哈哈哈,我真是没有白来一趟,足足二十七年,二十七年了啊,终于见到了奇珍的真实姿态,原本还以为是弄虚作假,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一名中年人激动的语无伦次。
“好厉害的年轻人,不愧是布莱特家族的子孙,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当然宾客们也没有忘记将该有的荣誉和夸赞说出来。
一阵阵喝彩声和激烈的鼓掌声都没有中断,很多人都站起身来,用力的鼓着掌,双手通红却依然没有停下来,许多年轻少女都含情脉脉的看向了修·布莱特,眼中异彩闪烁连连。
“恭……恭喜您。”女经理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终她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然而,修·布莱特却没有动静,他冷漠的放下了手中的银沙木勺,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来,叹息道:“美中不足,有所瑕疵,我还是失败了……”
靠近一些的人听见了他的话一愣,随后一声清脆的声响回荡开。
咔擦……
肉眼可见的,在那一道仙女像的身上,一道轻微的裂痕不断扩散开来,自内而外,不出片刻就蔓延到了它的整个上身,就好似从内部产生了裂痕的玻璃球,将原本的美丽破坏殆尽。
众人愕然。
“可惜,是一个瑕疵品。”
“唉,九天仙女像也停留了不到半分钟,真是太可惜了。”
许多人捶胸顿足,恨自己没能让那美丽的一幕长留下来,太过于震惊,连拍照都忘记了。
“不过,即便只是瑕疵品,也已经很了不得了啊。”一名宾客活跃了气氛,摇头笑道:“至少我们也见识过了那仙女像了,碎裂了倒也不是坏事,如果是完整的话,哪里还舍得去下口啊!”
许多人闻言,顿时眼中放出了如同饿狼般的绿光,死死锁定了那一道残破的仙女像。
都说食神奇珍美味无双,如今它可就近在咫尺之间,想要品尝一番也自然是人之常情,在座之人许多都已经为了见识真正的奇珍而等待了几十载,如今见识到没错,但得寸进尺本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如果能够在品尝一番,当真是不虚此行!
不过也没人冲上去争抢,一来是拉不下面子,二来是这里的规矩可不能破——只有自己开出了奇珍的人才有资格品尝!这是对于食客的尊重,也是对于奇珍的尊重!
女经理适时的上前一步,心中虽然叹息这百年无人开出来的奇珍招牌算是砸了,但事已至此,出来做生意是赔还是赚都要看得开,她快速的调整了心情,走上前去,但这一步之后,她整个人表情一怔,一股绯红迅速蔓延至脖颈处,一声无比妩媚的**声自她口中传出,足以让高龄的老者都硬起来!
**到了一般,女经理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连忙满脸通红的后退而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宾客们目光怪异的看向女经理,心中想这女人怎么突然叫春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经理满脸通红,望着高台:“是香气,我刚刚闻到了奇珍的香气之后,整个人都不受控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宾客们闻言一愣,怔怔的看向了那残破的仙女像,这奇珍还有**的效果不成?仅仅只是香气就能让女性发出高**般的**,如果真是在那啥之前吃了,岂不是……嗯?
“万紫千红,取万种灵草灵花的精华制作而出,内部蕴藏的是木系生命力的至理,它会沟动普通人最原始的**。”一名早有研究的宾客适时的解释道:“对于未婚的男性和女性而言,这股香气会成为致命的**药物,但对于已经生育的人群而言,它就没有那么强烈的吸引力了。”
许多年轻人满脸通红,有些畏惧的向后走去。
“不用担心,我已经用元气锁住了这里的空气流动,它散发不出去。”修安慰了一下宾客们。
闻言,周围人才放心,那人接着道:“这一道奇珍,对于年轻人作用不大,而且副作用有些恼人,所以最好是中年和老年人服用才效果最佳,对于女性能够驻颜五十年,重回青春,对于男性能够增强体质,延年益寿。”
一瞬间,许多宾客们眼睛都闪烁了可怕的光彩来,
对于贵妇人而言,她们什么都不缺少,唯独缺少的就是时间,每天看着在镜子里一点点老去的自己,那是多么巨大的折磨,只能用更好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伪装,但岁月的痕迹却越来越深刻,可如今,有一个驻颜和重返青春的机会放在自己眼前,这能忍吗?这能忍吗!!!
“布莱特先生,请您务必将它转让给我,我出一亿!”一名步入中年的富商之妻,站起身来,高声喝道。.
“言语冲突尚且可以谅解,但动手杀人,未免太过分了!”少校表情阴鸷,神难看的低吼道:“仅凭你这次出手,我完全可以调集军部密令,将你就地擒拿!如果你真的识相,最好乖乖的站出来,不要抵抗随我会军部受审,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他在天堂星驻扎了百多年之久,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徒,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动手杀人,他虽然并非是驻扎区最高司令,但也排名前三的扛把子,如今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打脸这么简单了,他心中怒意高涨,暗道如果抓住这bao子必然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d7cfd3c4b8f3
周围许多宾客都露出了叹息的神,虽然这名少女实力的确强悍,但对军部的人动手,其后果恐怕是不堪设想,一般选择妥协是最好的。
然而,下一刻,轻蔑的冷哼声回荡而起。
“哼……军部的垃圾,死了也没什么!”
声音落下,天空再次逸散出了金的圣光,这一次比之之前更加浓郁和恐怖,转眼间圣光凝聚成型,不再是漫天密布的刀剑武装,而是转而化作坚实的人形,一十二只身负双翼的战天使们从天而落,它们由圣光铸造其身躯,每一位都具有媲美顶级武者的战力!
“我去,武灵召唤!圣战天使第三乐章!”格雷特瞪大了眼睛,惊叹道:“我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识到这一招数啊。”
“也只有小公主的武神躯和圣光能量共同作用之下,才能完成这种大规模的武灵召唤,只要时间足够,她甚至能召唤出整个天使军团。”朱利安仰起头,深感这一份实力的可怕:“不过她既然已经动用了第三乐章的实力,这也证明了她到底有多么的愤怒,那个军部的少校,死定了呢。”
“一个少校而已,死就死了呗,以大姐头的身份,死了一个少将,军部也绝对不会来找麻烦,依然笑脸相迎,你信不信?”安妮毫无压力的表示看戏。
这三人没心没肺的交谈在此刻却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一时间,许多人越发好奇那名至今没有露面的少女,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份。
少校望着那凝聚而成的战天使军团,表情立刻变的更黑了,他可不是菜鸟,能够做到现在的位置上,曾经也经历过多少的厮杀和历练,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深刻的感觉到,这些天使的可怕……一两只也就算了,足足十二只啊!一人一刀也足够把自己给活剐了!
上面的到底是什么人,不仅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而且行事作风如此肆无忌惮,完全不顾及军部这个金字招牌啊!老子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圣歌咏唱至第三乐章,战天使小队列阵,即将发起冲锋的号角,将前方主人之敌撕成碎片。
也就在此刻,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到此为止,做人留一线,他毕竟是军部的少校,身后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我们的刀刃不应该不对准自己的同族,要屠杀,异族漫山遍野都是。”
闻言,众人愕然的回头看去,出声的正是那个天朝的青年,他此刻正微笑着望着上方。
包厢里的人影动作一滞,随后轻轻一点头,手指一挥,战天使们化作漫天的金圣光散去,可怕的威压也消退而去,气压恢复了正常,这让许多人都松了口气,继续打下去,怕是受到牵连的就是他们了。
“卧槽勒!不对劲啊,她居然真的停下来了!”格雷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情况不对啊。”朱利安也愕然了。
“果然那个天朝人不简单。”安妮深深的望了一眼苍云。
上方,军部是少校见此,松了口气,但他心中也已经了然,诚然这个小姑娘并不害怕军部,但她还是有所顾忌的,下方的那个青年应该比较好对付。
他心念一动,眼珠一转,沉声道:“年轻人,你说的很对,刀刃不应该对着自己的同族,你的想法很好我很赞同,但是,上面那位小姐胡乱出手杀人,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轻松的盖过,你不如劝劝她,去军部接受一下教育,关上几天禁闭,这件事也算是有个了结。”
一群人听到之后,就呆滞了,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洞,对方都可以不顾及的动手杀人,你认为一言两语劝得动吗?
苍云都笑了,他摇了摇头,都懒得回答。
见到苍云这幅反应,少校面一沉:“年轻人,你可不要不识规矩,今日这件事情如果不给个交代的话,不出半日,对于你们二人的通缉令将会从天堂星发布到每一个军部驻扎地,届时整个银河星域将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所,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这句话,无疑是在威胁了,而且是将苍云也威胁在内,虽然他并没有动手。
许多人心中一沉,对于这个军部的少校也不再有什么好感,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名少年出言相劝帮了你不说,你还反而威胁他起来了,真是厚颜无耻。
相比起其他人心中的沉重,战争学院的七宗罪则是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她们可都清楚的很,即便通缉令发出,不出十分钟就会被打回来,然后这个死胖子就等着被革职查办。
“你实在威胁我吗?”苍云微笑着回头问道。
“不,我只是想要请你配合一下而已,这可是军部的要求,你一个年轻人,应该明白这两个字的重量。”少校高傲道,借着这两字的招牌,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多少人都可以看不起他,但绝对不会对这两个字露出不满之,大树之下好成荫,显然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只是这一次,他选错了对手。
“军部……固然值得人敬佩,如果是军部的要求的话,我自然可以满足。”苍云低声一笑,这让一些人皱起了眉头,这名青年难道要屈服吗?
“明智的选择。”少校傲然一笑。
“不过,对你这头死肥猪而言,我感到足够恶心了,要我配合你,请恕我做不到。”苍云叹息了一声,摆了摆手表示惋惜。
“你说什么!”少校怒道:“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我警告你,就算我在这里将你就地格杀,也没人能替你伸冤!”
“那你便试一试好了!”苍云不屑一顾的抬起手,勾了勾手指:“凭你二星地武者的实力还有那突破了三百公斤的体重,想杀我,天方夜谭。”
“你果然是自寻死路啊!”军部的少校面狰狞:“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他抬起手来,一道讯息立刻发送至军部的驻地:“不出三分钟,三支武装完全的军部支队将会将这里团团包围住,到时候,你们插翅难飞,最好给我擦亮眼睛,趁早投降,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么样?”轻飘飘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少校回头,满脸惊恐之:“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
“刚刚一瞬间而已,作为地武者,你连空间之力都不会用吗?”苍云咋舌叹息道:“真是弱的离谱,哪怕是军部,也尾大难掉,总少不了一些败类残渣……空闲的时间里,清理一下也是必要的啊。”
“你你你……”少校的表情更加惊恐了。
“放心,想杀你,一早就已经动手了,我不想杀你,一来是不喜欢杀同族,二来我不喜欢欺负弱者。”苍云低声一笑,转而走下了大厅。
“你会付出代价的!只要三分钟不离开,你就等着在军部的牢里面坐上一辈子!”少校愤怒至极的大吼道。
“好,那我就等你三分钟。”苍云头也不回道。
他行至大厅之内,转而对着女经理一笑:“刚刚被一些无聊的事情给耽误了,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让我开始解这一道奇珍了?”
“可以是可以,可……”女经理表情犹豫,对于这名青年还是有一些好感的,她低声道:“您趁现在赶紧离开为好,军部的人真的赶到的话,那就……”
“一群跳梁小丑,来了也是徒增笑点而已。”苍云付之一笑,不再多言。
他走到了餐桌之前,拿起了那一枚银沙木勺,掂量了一下它的重量,细细感悟了片刻,回想起之前的十几人尝试的过程里,万紫千红所能承受的力量界限。
思索良久,苍云徐徐睁开了眼睛,一抹自信的笑意攀上他的面庞。
难题,便在于力道的掌控上吗?不,他们都搞错了方式,这道奇珍并不是那样解的。
调整好呼吸,苍云手持银小勺,轻轻一震,虽然看上去宛若金属实则却是木质的勺子随着他的手腕开始震动,回荡,以一个无比细微的频率轻轻震鸣。
在这之前,苍云一直在思考,就从传导力量而言,金属要比起木制品要好一些,为什么要选择具有金属质地的木勺来作为解的工具?因为它最适合这道奇珍;为何最适合?因为它需要有金属和木质的两个性质;那么这两个性质又分别是什么?硬度和延伸性!
木制品的延伸性超过了金属许多,能够用出许多超过了金属制品的力量传递技巧,其中有一种便是震动。
苍云手持高速震动着的银小勺,一点点的向着下方压去,动作缓慢,看似轻松,实则艰难,他好似用足了全身的力气,又似乎根本并无发力。
随后,轻轻的敲了下去,一股宛若音叉敲击的声响荡开。
周遭的宾客们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神布满了眼眶面颊。.
安洁尔心中窃喜着,说不定今天就能将兄长大人给俘虏了也说不定,自己可不算是什么矜持的女性,虽然被称为上帝左手,有着光辉美貌,可暗地里很多人都叫她暴君和女魔头,她可是非常的任性的……想要的东西就拿,拿不到便抢!
三大骄阳之一可不怕挑战,乖乖就范哥哥!
她小心的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先是将头埋进入,身形一点点没入其中,手指向着温暖处探了过去,很快她触及到了一片温暖的肌肤。
“哦吼吼,这里是腿部吗?”
安洁尔生起了一股恶作剧的想法,手指在那片皮肤上轻轻的滑动着,那滑腻的肌肤好似上等的丝绸,摸起来的感觉非常的舒适,肌肤下的肌肉富有弹性而且柔软。
“唔,哥哥的皮肤有这么好吗?平日里看不出来啊,果然地阶武者的身体不是那么简单的。”安洁尔心中有点小小的不忿,男性的身体怎么可能手感这么好!
不过在这触摸里,她感到了身前的身形在轻轻的颤抖,应该是有感觉了。
她恶作剧般的一笑,身形靠近了一些,胸前压在了对方的手臂上,不再满足于手指的触碰,转而变成两根手指,三根手指,甚至整个手掌都在被褥下开始顺着那滑腻的肌肤开始游动。
颤抖更加距离了,甚至可以听见那压抑的**声。
安洁尔心中更加好笑,她学着自己从成人资料片之中看到的资料,身形压上了去,在模糊无比的黑暗之中,将身体靠了过去,她对着那道人影的耳朵吹了口气。
呼——
清凉的气流成为了快感的来临的前兆,里面的身形有些躺不住了,当即就要起身,但她的半个身体被牢牢压住,安洁尔甚至利用关节技将她锁定。
想跑?没可能,哼哼
安洁尔犹如偷了母鸡的狐狸一般,窃喜不已,她继续靠,将脸庞贴了过去,再次轻轻吹了口气,随后张开澶口,樱唇打开,轻轻咬在了那片耳朵上。
猛烈的颤抖自那道人影之中传来,她开始用力了,可不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被硬生生压在下方,被迫享受那一股股异样的快感。
“差不多,是时候了……”安洁尔的手指顺着那滑腻的肌肤一路游动,最后摸索至大腿内部,逐渐的攀至上方,对着某个地方探索而去。
“到了!”她满怀欣喜,脸通红,却带着一股兴奋和紧张的心跳,按照资料上所说的话,此刻的男性应该处于某种充血的状态之中,这时候摸索过去,应该是最容易走火的时刻……如果换做其他人,她当然不会这么做,但换做是哥哥的话,那她是愿意的。
“化身为狼!哥哥!”安洁尔手指准确的按在了目标地上,然而下一刻,她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没……没有?!!!”安洁尔瞬间震惊了,整个人如遭雷击,心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她不敢置信的继续左右摸了摸,可她已经摸到了平坦的小腹上,却依然没有那个该有的东西。
少女心中慌了,怎么会没有呢?男性都应该有的啊,难道哥哥不是哥哥,其实是姐姐?他故意隐瞒了自己的性别直至现在?为什么啊!没必要骗自己!
这时候,一个压抑着怒气的轻灵嗓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你们两个人啊,一上来就玩偷袭乱摸一通,还不让人离开,到底是什么意思!把本小姐全身上下都摸了一个遍!还咬耳朵,亲脸颊,我又不是抱枕布娃娃!我可是主人的刀,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许碰的啊!”爆发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安洁尔心中一惊,随后掀开了被子,另一旁,咲夜也坐起身来,掀开了被子。
在银的月光下,在两人之间,一名樱花发的少女正一身衣衫凌乱的瘫倒在床铺上,她满脸都是羞怒的绯红,那牛奶般白皙的皮肤在两人的抚摸下变成了漂亮的粉红,衣衫半解,大半的白皙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女体横陈,秀可餐,引得人食指大动。
“怎么是个女的?”两个人同时愕然发问。
但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盯着彼此,表情不善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应该问的!”村雨将自己被拉扯开的睡衣重新整理好,她恶狠狠的盯着两个不速之客:“你们突然跑过来,对着我乱摸一通是什么意思!还……还做了那么多羞人的事情!我是主人的刀,除了他之外谁也不能乱摸,呜呜呜……对不起,主人,村雨不纯洁了。”
望着说到一半就开始默默流泪的村雨,安洁尔和咲夜的表情都有些尴尬,原本打算过来夜袭,结果碰上这种乌龙……没让苍云化身为狼也就罢了,居然还把一个小姑娘给摸了个遍。
两名美少女默默的看着另一名美少女,心中感叹:我的节操何在啊。
这时候,别墅的落地窗打开,一阵清凉的气流吹拂了进来,苍云踩踏着月光,一脸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但他很快望见了眼前的场景,顿时呆滞了。
“你么……这是在……做什么?”苍云愕然。
自己不过只是因为睡不着,而走出去感悟加深一下风云武意,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番景象?
眼前的场景,在自己的床上,三位美丽的少女坐在其上,衣衫凌乱,发丝垂落,有着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视线之下,可谓**横陈。
如果换做其他情况而言,这可以说是福利,不过在此刻,这三名美丽的女性却是彼此纠缠在一起,六条白花花的大腿交错,其中两人的手掌还按在了第三人的胸前,脸带着的错愕之恍若被下班归来的白领抓到了偷情的奸夫一样。
“哥哥,我这是……”安洁尔开口就想解释,可她脸一红,低下头,不好意思将夜袭你来了说出口。
咲夜也是如此,她们毕竟是女性,脸皮薄,这种事情不应该当面点破。
“唉,我也不是傻瓜,这种事一看就明白的。”苍云叹息了一声,轻轻走进,目光款款深情的望着二人:“你们两人的苦衷,我都明白。”
安洁尔和咲夜脸一红,却还是点了点头。
苍云见此,暗道果然如此,他走了过去,对着两位佳人伸出手去,在她们忐忑的心跳之中,轻轻的按在了她们的肩膀上,深深的叹了口气,留下了一句话来:“虽然你们二人的取向比较特殊,但我绝对不会歧视你们的,难怪一开始就觉得你们碰见之后神就不对劲,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不过我还是劝你们一句,百合无限好,可惜生不了……这方面的事情,还是节制一些为好,村雨还小,这太刺激了不适合她,这房间你们用着,我去睡沙发……”
两人顿时石化了,她们欲哭无泪的看着苍云拉着村雨走出了房门,目光莫名悲哀的关上了房门,一种憋屈的感觉自心底升起。
“这……白痴啊!”安洁尔抄起了枕头对着房门狠狠砸了过去。
“迟钝的木头。”咲夜表情也颇为不快,她叹了口气,对着床上一躺。
“你干嘛?”安洁尔回头看了一眼咲夜,皱眉头:“哥哥都不在了,你还不回自己的房间去?”
“没有他在我身旁我睡不着,但今天晚上已经被搅黄了,只能暂且凑合一下了。”咲夜抱着被子嗅了嗅:“这里有他的味道,勉强能用。”
“你真是个痴女。”安洁尔咬牙轻哼了一声,转手拿起了被子,向床上一躺:“分我一半!”
“这是我的……”咲夜撇了撇嘴巴,不肯让。
“这么大你用的完吗,让我一半!”安洁尔不依不饶。
之后的后半夜里,两人仅是争夺被子就过去了三四小时,直到黎明前的三四小时前方才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天堂星,军部驻地。
军事法庭正在进行着审判。
砰砰!
木槌落下,身着军装的法官目光冰冷的投向下方:“证据确凿,此次事件已经确认,安德鲁少校,你滥用职权调动三支大队对一名地阶武者进行围杀,不仅如此,还妄图对属下痛下杀手,此等罪责异常严重!足以判决三百年以上!时间紧迫,西蒙中尉呈上的其余资料还需要进一步审查,你的具体刑期已经超过了三千年以上!有什么需要狡辩的吗?”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安德鲁一声囚服,不服道:“你们看到的不过是片面之词,我坚持自己无罪!”
“放屁!”法官冷笑,将身前的资料一推:“铁证如山,你再多废话也没用了!”
“呵呵,你很快就会放了我的!你可别忘了,我哥哥可是荣耀集团军的中将!”安德鲁有恃无恐道:“就算判了我一万年,也没用!”
“是吗?”法官冷笑了一声:“这一次他可保不住你了,别说是区区一名中将,就算荣耀军所有将领联名上书都保不住你这条小命了!”
“什么意思?”安德鲁见到对方那诡异的笑容,有些不安道。
“后天的正午,将会有对你的二次审判,届时,会有几位你想都想不到的大人物到场!对你的罪责进行一一审判,你就尽管后悔你的所作所为!”法官将木槌一扔,冷冷的讽刺道:“后悔你为什么会这么盲目无知!”.
“第六皓月?!”
苍云震惊了,这一份奖励不可谓不大。
骄阳、皓月武者,乃是银河星域之中,所有少年武者孜孜不倦追求的目标,武者本身就是特权阶级,而骄阳皓月更是特权之中的特权,他们的存在几乎就代表了整个银河星域之中最杰出的年轻一代,实力、才情、天赋都是顶尖,一百年一换,乃是所有的少年武者的偶像。
想要成为骄阳、皓月,绝非易事,一百年一换的天下少绝榜榜首的这九人,都要经历过多少次的重重考核,可以说,当他们展现出了武学天赋的一瞬间,就会被关注,然后进入对比的行列,在长达十多年的观察之中,经历多少场的厮杀和比拼之后,方才能够得到这尊贵的称号。
就拿琴音绝而言,她自出生的那一年起,正巧是碰上天下少绝榜换届,作为琴家的长女,她与许许多多同一代世家子女都被录入了天才武者的章程内,自能走路之后,便开始打磨筋骨,淬炼身躯,培养武道精神,他们每一日都经受的训练和每一场训练赛的结果,都会成为考证的依据。
而琴音绝被提名骄阳武者的时候,是十二岁那一年,光是提名是不够,在经历了十多年选拔的过程里,提名骄阳的人数少说有着二十人以上,皓月的则是多达了百人以上,获得提名之后,便是成长的速度以及名声的累计,所有的骄阳以及皓月都有着自己的成名战,他们通过大量的战绩功勋累计击败了无数的对手,最终获得正式提名。
琴音绝用了五年的时间累计功勋,十七岁方成骄阳!
安洁尔十一岁提名,因为她天生神性血脉,早早被发掘,而她用了四年时光累计功勋,光是击破黑芒楼据点就足足有着近百,十五岁成就的骄阳!
龙神诚最为龙神家长子,自然备受关注,他没有武学天赋,但十岁就领悟了独特的心武世界,被提名,而后用了两年时间,将大和国境边域的猖獗祸乱的星空海贼和佣兵团伙杀了个干干净净,还了一片清净,硬生生改变了拓展了大和的国土边界,十二岁提名的骄阳。
由此可见,骄阳武者的难度有多么夸张,而皓月的考核要稍微普通一些,周期也相对较短,大概五年为一个周期,其中还需要经历多场的比试才能决定出胜负来。
许许多多的人都是败在了现今的皓月武者手中,所以才没能成功登顶,譬如说墨家的墨承以及大和里的五轮暗月,他们的天赋才情并不输给皓月分毫,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运气和实力。
如今皓月武者已经五人,最后一位迟迟未定,不知道多少的天才武者都瞄准了这个位置冲刺,可始终无人获得正式提名,可谓让无数人吹胡子瞪眼的迫切相求。
苍云不怀疑自己能够成功登顶皓月,可没想到过程会这么快,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还需要用一年半载的时光来累计功勋,不过阎魔殇的一番话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个过程。
仅凭她一句我亲自提名就足矣抵消那繁琐的审核过程,天下少绝榜的勘探者也绝对不会多管闲事多此一举的去打阎帅的脸面。
她这一句话简直就是告昭天下——这人我罩着了,不服者上前!
有人敢不服么?很明显不会有,也不敢有。
提名之后,不出三日,苍云这第六皓月的位置就已经算是坐实了,当然有人心中会有不忿,却绝对不敢对于这个排名有所异议,因为……他是阎魔殇亲自提名的皓月!
“元帅大人,您老大恩大德,我受宠若惊啊……”苍云只能报以苦笑,又是无奈又是感叹道:“这样的奖励,我实在是没办法拒绝。”
他很需要这个身份,而且无比迫切的需要!
不论是琴紫月的身份,还是月语的身份,都是高贵无比的,他一个市井小子,无权利无地位,光凭一腔热血是没办法打动对方娘家的,只能靠拳头打拼出自己的地位身份来,皓月这个地位配对一名月人公主,一名琴家的女儿,绝对是够了!
当然……他究竟准备娶谁,这是个问题,不论是月人公主,还是琴家的女儿,都不会接受成为第二位的事实,如果还要算上其他的话,譬如说学姐、安心梦、咲夜、安洁尔,那就已经不是乱成一锅两锅粥的问题了,恐怕整个银河都要炸了。
这么多优秀的妹纸都让你娶了,我们怎么办?!
诸如此类的问题,将会引发非常重要的连锁反应,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阎魔殇端起茶杯,语气平静道:“我看得出来,你很需要皓月的身份,反正对你而言,也只是迟早的问题,我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作为鼓励。”
“阎帅高见,小辈佩服。”苍云只能连声应是。
“不用如此生分,既然我们是私底下见面,你也进入了我的私人战舰,来到了我的书屋,与我面对面品茶,身份自然是对等的,叫元帅就显得太不知情趣了。”阎魔殇似有意似无意的提醒了一句。
“那我该叫什么?”苍云心中道,您老都一百多岁了,做我老妈也够了,难不成要我叫您阿姨吗?
“我也是稷下的学员,你不如唤我一声学姐,也挺不错。”阎魔殇平淡的语气毫无平仄波动,却差点让苍云吓得滚到桌底下去。
“学姐?”苍云瞪了瞪眼睛。
“怎么,不愿意吗?”阎魔殇放下茶杯,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自她的身上传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之下,似乎有着一千万只的阎魔狂舞涌动,可怕的军神气势散发而出,足以令人窒息。
苍云心中一惊,不愧是军神,军部的元帅,人类世界的最上位者,这股威势简直可怕,不过为什么要这时候散发出来,是要逼良为娼吗?
“好,阎魔殇……学姐。”苍云最终还是从心认怂了。
“如此甚好。”
气势散去,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阎魔殇倏然展颜一笑,那笑容盛开的瞬间,犹如春风拂面,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倾国倾城的刹那间,美丽的让人窒息,但也仅有一瞬。
之后,两人又谈了许多。
阎魔殇作为军部元帅,许多书籍资料内,对于她的描述,都提到了四个字惜字如金,可见她不是喜欢说废话和唠叨的人,只是在密切交谈之后,苍云见脑海里原本的资料都丢进了回收站里彻底清空——扯你妹的淡啊!都他喵是骗人的玩意。
阎魔殇绝对是健谈之人,至于平日不爱说话,是因为思考的多,顾及自己的身份,所以少言寡语刻画出令人拜服的气质,那是一种高位者的伪装,但如今这里是她的家里,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下来,言语里也带上了几分人性化,她的见识很广阔,天南海北,从各地的风土人情到心理学哲学,几乎覆盖了所有知识领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仅仅只是交谈片刻,苍云就感到收获颇丰。
见到这么一名人性化的元帅,苍云感到这趟来对了,换成正宗的军事会议市内见面,她断然不会展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来。
在交谈内,苍云也不在顾及两人身份,一时间,说了许多开心的事情,不过话语权始终把握在对方手中,阎魔殇有意无意的探测苍云的秘密,总能在言语内把握到一些关键的词汇来,眼中更加多了几分含笑的意味,只是苍云同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掏空了七八成的小秘密,继续快乐的说漏嘴。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会见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跟你交谈的过程很愉快,苍云同学。”阎魔殇目光宁静:“在临别之前,我还有件事情需要叮嘱一番。”
“请说,愿闻其详。”苍云端坐,知道这句话必然很重要。
“我想告诉你,在这大宇宙之内,人类依然是无比孱弱的一族,我们的力量并不强,甚至可以说非常的弱小,进化路线发展至今也不过数万年而已,相较于异族而言,沉淀不足,累积不够,任何人都无法永远保护同族至永远,江玄不能,我也不能,我虽然是武宗,但若是魔帝妖帝强行出手要取我性命,我也必将九死一生……这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环境,人族亦是如此,需要铁与血的历练。”
阎魔殇唇齿开合,好听的嗓音回响,却带着一股铁血的味道,浓烈且震人心神:“我想说的是,留给你的时间,不,留个整个人族的时间,并不多了……我看得出,你的武道追求自由,可你的人生里却牵扯了许许多多让你不能自由的人事物,你必须要去守护他们,但仅凭如此是不够的,你需要快点变强,等你踏足这个境界之后,才能拥有博弈的资格。”
“武宗吗?”苍云沉默了片刻:“我迟早能够踏入其中,但你所说的话,我并非太明白,博弈?与什么博弈?”
“等你成为武宗之后,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阎魔殇微微起身,她伸出白皙的手指,避无可避的点在了苍云的额头,轻声道:“少年,加油,我在这里等你。”
说罢,她款款起身,手中拂过桌面,将未读完的书本抄入手中,转身坐下,不发一言,这已经是下了逐客令。
倏然,苍云目光一怔,他感到周围的景在极快的退去,眨眼之间,他已经出现在了书房之外,一闪紧闭的红木门挡住了视线,他被请出来了。
“阎魔殇……姐姐,既然如此我也该离开了,祝您青春永驻,笑口常开。”苍云站在房门外,轻声道别,他知道对方肯定能听见。
心中略微疑惑,苍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一次见面总而言之是收获颇丰的,阎帅认同了他的潜力,给予了足够的重视,这算是给苍云打下了一剂强力的镇心剂,让他感到了有股强有力的力量支撑着他后背,这大腿不可谓不粗啊!他展露笑容,神坚定,迈步离去。.
“可不是吗?一周里打上一天,余下的六天都要进行修补……偏偏还有一些人动起手来不知道把握度量,每年都有上百名学员被打成残废和白痴,唉。”安洁尔捂着额头叹息:“所以我并不喜欢这里啊,都是一群野蛮人,除了文艺科的人还有些理智之外,都是脑袋里塞着肌肉的野兽。”
“所以,咱们算是被卷进去了?”苍云看了看周侧,有着至少三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而且都带审视和敌意。
“算是,学院里认识我的人并不多,一切排名靠前的人不会出手的,只是余下的人就不好说了。”安洁尔无奈道:“没想到这么巧居然碰上这个活动,上次还记得有个送快递的小哥不小心走入战场地带,结果被打了半死送到医院勉强吊住了一口气,最丧心病狂的还是动手的人还得到了十个积分……”
“感情只要进入了战场之后,只要是个人就可以打,打晕了就能拿积分是。”苍云给这凶残的规则跪了,难怪一路走来的时候都没见到其他人。
“不用管就是了,就算是对方在暗处,他们的偷袭也没有什么意义。”咲夜显得很平静,这相比于杀戮之都内步步惊心的日子可要简单多了。
“说的也对,不用管就行了。”
三人继续向着山顶走去,这一路上会遇到几次的袭击倒是让人期待了。
十分钟之后。
“呵呵哒……”苍云捏着自己被刺破的衣服肩头,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崩腾而过,他现在才算是理解了究竟为什么战争学院被称为疯子聚集地的缘由。
十分钟啊!才十分钟而已!
一共大小二十几次的偷袭啊!我真是日了整个动物园了!你们又不是瞎子啊,看不出来哥们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你们许多倍吗?非要过来动手作死,而且为什么两位妹纸你们不动手,非得追着我打啊!我招惹你们了吗?一个个武学糊脸,我还不能下狠手,真是……憋屈啊!
此刻的苍云的内心是几乎崩溃的,十分钟二十几人都动手偷袭,而且一沾即走,从来不恋战,虽然他们立刻就被放倒了,可干趴了一个还有第二和第三个,源源不绝的逗比们都会冲上来,目标都始终锁定苍云为第一目标,将身旁两个妹纸视若无物……
哪怕他再强,在顾及不能伤人性命的情况之下,只能憋屈的硬抗,所以衣服都破了。
苍云的表情越来越黑,他眼眸微微眯起,脚步陡然发力,速度暴涨,化作一道残破的光影绝尘而去:“继续这么下去,我怕真受不了拆了这里,还是快点赶路!”
经过了漫长的山道之后,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地带,不过在平日里都布满了莘莘学子的庭院里,却人烟罕见,一眼看去,除了躺在地面上晕过去的男女之外,竟无一人还在活动。
在这冷清的氛围里,突然有一阵阵细微的破空声传来,共计三道流光般的身影自山脚下狂掠而至,速度极快,眨眼功夫就掠过了这片开阔地,直奔内部而去。
倏然间,其中一道人影脚步一顿,身形停顿了下来。
“怎么了,哥哥?”安洁尔神疑惑,望着突然停下的苍云,他刚才还是一副急迫的模样,现在停下来不怕被袭击吗?
“有几道熟悉的气息……”苍云展开敏锐的感知,瞬息后转过头看向某个方向,诉说起了那方的情况,:“有二十多道人影在不远处进行追捕,其中三人在逃窜,其他十几人在追捕。”
他微微一顿,继续探知了过去,通过气息的感知和精神力的扩散,他能够大约把握住周围生灵的方位,不过具体的强弱判断只能靠感觉,就如同雷达一样的探测装置。
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其中三人正在向着一个方向快速的逃窜,他们的实力都不算低下,都有着八级武者和九级武者的实力,只是后方的人数太多,虽然良莠不齐,可足足有着二十人以上,为首的几人实力都在伯仲之间,均为九级武者。
按常理而言,战争学院的事情,苍云不想参合太多,包括这种活动,他加入之后反而会变成一个殴打小盆友的活动,但是如今却不得不插手一下……回想起曾经的那段时光,他面容上露出了一丝缅怀和感叹之,旋即身形一动,向着不远处闪烁而去。
老朋友们啊,好久不见了,你们还好吗?
……
雷暴很憋屈,也很不爽,这可以说是他为数不多的享受到争锋多秒的大逃亡的待遇,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待遇简直让他满心欢喜的恨不得回头问候那群人的祖宗十八代。
“艹你大爷,居然下套埋伏小爷!真是卑鄙的家伙,如果不是大姐上次在擂台上被那混蛋重伤未愈,咱们也不至于得落跑,下次我一定要打这群落井下石的混蛋们满地找牙!”雷暴嘴中骂骂咧咧,可他的脚步却丝毫不慢,背着冰雪姬,身形在丛林内急速的闪动着。
“你有时间废话,还不如憋着一口气,快点把他们摆脱掉。”绯羽神冷漠,语气平静道,他紧随在雷暴的身后,是不是的挥出一道元气阻拦对方投射而来的飞行道具。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又不是速度型的武者,身法武学也没下过苦功夫,武学都是刚正面的,谁知道现在要逃跑啊!”雷暴狠狠的出声道。
“那你就多用点力气,多跑一段距离是一段距离!”绯羽叹息了一声,他也实在没料到情况会发展到如今这个糟糕的地步。
雷暴、绯羽、冰雪姬三人,作为a级星空海贼团的继承者,自然也接受了高等的教育,考入至圣三者不算太难,只是她们一年二年都是在自学,只有在三年生的时候,才被家长们赶到了这里来进行深造。
即便失去了前呼后拥的海贼团少主的尊贵待遇,他们也断然不会迷失方向,不仅极快的调整了心态,在紧张气氛之中适应了下来,更是建立了自己的海贼协会,在挑战排名赛之中不断击败对手,提升了知名度,一度成为过热门话题。
只是作为海贼团的人,他们的出生本就不太遭受待见,他们崛起的太快引来了不少关注,也得罪了一些人,也就在一月前,他们的好运到头了,三人连番收到挑战,几乎是每日三场从不断绝,足足六日的时间,让他们身心俱疲,添了许多伤势,而在两日前,冰雪姬更是接到一名高手的挑战,一举被重创,导致今天都无法保留战力,但她性格倔强不愿低头,硬是撑着疲惫带伤的身体加入了大战里,不过毕竟寡不敌众,在爆发出了底牌之后,她就因为元气枯竭,重伤复发而陷入了昏迷状态里,雷暴和绯羽只能带着她逃避其他协会实力的追杀。
身后的那二十多人,全部都是不同协会的成员,他们虽然貌合神离,但毕竟都遵从了自己老大的命令,如同猎犬般,死死咬着这三人不放,不过他们此刻心情也颇为烦躁,穷追不舍的另一个意思也是代表着死活追不上,对方足足逃跑了半个多小时了,他们却没能抓到对方的一片衣角,着实恼火,换做以往早就放弃了,可如今面对上头的命令,也只能咬牙继续埋头苦追。
“这两个小垃圾,等我抓到他们之后,非得好好炮制他们一番不可!”为首的一名九级武者冷哼道,他是战争学院的四年生,老资格老油条,对于这种大战经历的都已经麻木,也熟识内部的规则漏洞:“虽然规则不允许杀人,但打断四肢还是允许的,特别是那个雷暴,臭小子嘴巴太贱了,我要拔掉他全部的牙齿!”
闻言,身旁的一人也是同样冷笑:“我也是,早就看绯羽那臭小子不爽了,他总是摆着一副很了不起的模样高高在上的教训人,这次我非得让他疼的哭出来不可!我要肛了他!”
这名老兄的开口让周围的人群默默的对着退开了一步距离,感情是个死基佬。
“嘿嘿嘿,可以,绯羽给你,冰雪姬归我……她那曼妙的身姿我早已垂涎已久,就算不能得手,也要看光她!沾点便宜,谁让这小妞上次当众打我脸。”另一人语气狠狠的奸笑道。
“好了,都别废话了,我不否认你们的**,但如果让他们跑了,你们的想法可都要泡汤了!”一名沉默许久的人突然出声道。
“好!大家提速!”
为首的几人对视了一眼,决定不再继续如此温和的追捕,转而体内都爆发出了凶悍的气息,一瞬间就将后方的十几人拉开,向着前方暴掠而去。
雷暴、绯羽都感受到后方袭来的劲风,顿时神一变,正欲拼命的继续增速,可前方骤然亮起一道光景,丛林抵达了边缘,前方在无道路,只有悬崖峭壁!
“艹!说好的天无绝人之路呢!”雷暴暴躁的大吼了一声。
“跑啊,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就在两人停顿下来的一瞬,三道人影如同雷光般暴掠而至,将他们的退路也牢牢的堵死,为首的一人冷笑着望着二人,目光左右打量了一眼,神极其嘲弄:“这可是一条绝路,我看你们能飞到哪里去!”
“闭嘴,死马桶,看见你我就犯恶心。”雷暴翻个了白眼,哪怕被逼到了绝路上,依然毫不顾忌的大开嘲讽。
“雷暴,我非得撕烂你的嘴巴!”那名学员暴怒的大吼。
“绯羽,你这次可跑不了了,等我抓住你之后,会好好招待你的。”另一名学员的表情充满了渴望,看的他的同伴都一阵阵xat一紧。
“趁早投降,把冰雪姬交出来,嘿嘿嘿……”最后一人舔了舔嘴唇,一脸阴沉的笑意。
“做梦,想动我大姐,先搞死我!”雷暴踏前一步,雷光元气炸裂。
“好,我成全你。”为首的一人表情陡然狰狞起来:“只要打不死就行,动手!别拖拖拉拉了!”.
“总之我不管,以现在的科技,就算真的踢碎了蛋蛋也能够修复,一个大男人如此小气,我绝对要他付出代价,等我恢复过来之后,定叫他好看!”冰雪姬冷哼道。
“我觉得这根本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了。”苍云捂额叹息。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宝贝蛋差点被自己追求的女人踢爆了,说是不火大是断然不可能的,他肯定是怒极出手击伤了冰雪姬,狮心会的手下们也就自然而然的冲上去找了这三人的麻烦,内部不乏一些具有邪念之人,所以才出现了如今的一幕。
不全都是误会,但也有一叶障目的成分,总之,不应该追究太深,这两人以后怕是一见面就要眼红啊。
女人真是个可怕的生物,苍云对于那个未曾谋面的凯撒充满了同情,追求了这么久的妹纸还差点被踢碎老二,真是个实实在在的悲剧,以后要追求千万别选这一类的,冰雪姬性格豪放,内心细腻,如果真的喜欢谁了,肯定大大方方的追求去,如果第一眼对你就反胃,最好还是别冲过去作死,以免害人害己。
之后的事情就好说了,苍云让这位大姐安心养伤,他离开了房间去找安洁尔和咲夜去聊天了。
当谈到了这件事之后,安洁尔居然出奇的对于冰雪姬的看法表示认同,这位骄阳武者的原话是这样的——
“就是嘛,那个金毛狮子长的人模狗样,可惜太挫,风度气质太过于死板,看见就倒胃口,可惜还有一群小花痴们对他恋恋不舍,我也真不明白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吸引力啊,实力一般、长相一般、气度一般,他也曾经追求过我,可惜在被我连续一招放倒了三次之后,就已经彻底怂了。”
苍云无语凝噎,片刻他问了一句:“那究竟什么样的才合你的胃口呢?”
安洁尔盯着苍云看了片刻,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会,这方才展颜一笑,吐出两字来:“我喜欢……逗比。”
苍云泪流满面,你这算是鼓励还是伤人。
兄妹两人说说笑笑,咲夜在另一旁安静的打扫着,听着两人的交谈,一时间渲染出了家庭的温暖味道。
不过这一份安详的氛围,很快就转换成了另一股味道。
苍云是武者,纯粹的武者,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修炼狂魔,自从被阎魔殇鞭策之后,更加迫不及待的希望提升自身的实力;安洁尔是武者,她身负神性血脉,更加是骄阳,再遇到苍云之前,几乎整日除了修炼便是战斗,足足十六年未曾停息。
如今,两人端坐于此,你认为会发生什么呢?
很遗憾,没有男女之间的**,因为在将对方认知为异性之前,他们都明确的确认自身是一名武者,当两名实力相近的武者碰见之后,自然要进行一所当然的一个过程——论武!
所谓的论武,便是指将自身的武道认知,修为途径以及对于境界强弱的理解说出来,与对方进行对比,辩论,认证,完善!论武的过程是一个相互提高的过程,这仅存在于两个实力对等的武者之间。
苍云也正巧有许多踏入了地阶之后的疑问,安洁尔有着几名天阶武者作为导师,知道的必然比他多,也正巧可以进行询问一番。
“安洁,说起来,我很好奇,你现在的境界到底是什么层次?”苍云探知不出安洁尔气息的强弱,感觉她很强,却有说不好。
“嗯,确切而言,应该是四星地武者。”安洁尔歪了歪脑袋:“我是在半年前突破的,在此之后,几乎一月进级一次,畅通无阻,这与我本身的神性血脉有所关联,至少我能感觉到,在成为天阶之前,这一路的修炼几乎没有什么难点。”
“是吗,真是让人羡慕。”苍云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是踏入瓶颈里了,对于武意的领悟急不得,修为也不如武者阶段,至今未能突破到二星。”
“……哥哥,我一直想询问你了。”安洁尔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从什么时候踏入的地阶?”
“四月前。”苍云确定道。
“那就更加奇怪了,四个月,以你的天赋,足以成功稳定境界,甚至进行进阶……那些老头子说过,对于二阶武意的领悟急不得,反而修为的提升可以稍微加快,你的情况恰恰相反,武意都已经领悟到了第二阶,为何修为跟不上去?”安洁尔神疑惑。
苍云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问题居然出在这里,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情况与普通武者相同,踏入地阶之后实力的提升与武意息息相关,现在看来……感情他不仅错了,还错的离谱?
“地阶武者的修为累计,在六星之前都极其快速,哪怕是平庸之人,花费二十年也能够提升至六星地阶武者,但自从六星之后,就开始变得困难,每一步的提升都需要不断配合武意的转化锤炼真元……换而言之,在六星之前,这是一个累计真元的过程,抵达了七星之后,才开始锤炼武意。”安洁尔解释道:“所以在地阶的阶段里,实力的划分是无比暧昧的,哪怕是我们现在的战力,也足以轻松战平六星地武者。”
“原来如此。”苍云恍然大悟,难怪在杀戮之都内,高塔和棕熊实力修为境界明显高出他七个级别,在不动用二阶武意的情况之下,却依然不是对手。
“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的话,哥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由你的功法造成的。”安洁尔一针见血道。
“功法?”苍云一惊,心中默默回响一下,自己是有多久的时间没有在意这一身两仪功法了?
“没错,武者阶段、地阶武者阶段、天阶武者阶段,是各不相同的,武者使用的是元气,内部气海拓展的在宽阔,也只能容纳有限的元气量,而真元是元气的压缩形态,真元之湖就相当于元气之海,比例是一千对一,相对的,寻常的功法已经无法满足地阶武者对于真元的利用,高深的功法都有进阶的转换之法。”
“转换真元?”
“嗯,我如今联系的功法传承自上古,名为光明颂歌,武学也是与功法成套,自从迈入地阶之后,功法也随之进阶,可以修炼至第六乐章。”安洁尔微微一顿,整理了一番词汇,将自己的见解说出:“武者阶段自七级方才能够凝聚气旋,踏入地阶之后,气旋已经凝聚成型,化作真元之轮,想要扩展也不可能,所以想要继续提升实力,就只能重新开辟气旋,凝聚真元之轮!”
“重新开辟出一个真元之轮?”苍云终于发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他根本是没能搞明白到底怎么修炼了,难怪体内那阴阳两仪的气旋怎么转都无法拓展了。
“没错,进阶的功法的用处就在于这里,开辟真元之轮。”安洁尔微微一笑:“不过想要开辟新的真元之轮绝非易事,通常的武者只能开辟出两轮至三轮,每一个人的开辟多少取决于天赋和才情,以及本身的素质强弱,开辟的真元之轮越多,自身累积越强,元气越发浑厚。”
苍云望着安洁尔,之前一直感觉她的实力飘忽不定,原因就在于这里啊,平日里始终只有一轮运作,当全力出手的时候,体内数轮一起运转,顿时可以迸发出数倍的可怕威势来。
“你现在开辟出了几轮了?”
“至今正在开辟第五轮,我的极限大概是七轮,等到七星级别之后,想来也是无法继续开辟了。”安洁尔吐了吐舌头。
“你真……凶残。”苍云只能表示顶礼膜拜,这丫头真是举世无双的可怕武者,平日里只是散发着寻常地武者的气息,一动手七轮同转,顿时元气储量威压暴增八倍,简直打脸!
“嘿嘿,也都是功法的好处……说起来,哥哥你的功法到底是什么?你的元气储量明显超越常人的数倍有余,必然是个了不得的功法,不过看你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应该是功法出了问题,如果没有开辟真元之轮的引导的话,那只能换一个了。”安洁尔目光灼灼的盯着苍云,兴奋道:“我这里有着数个九品的功法,哥哥你想练哪一个,我立刻给你找过来!”
苍云抬起手拍了拍这丫头的脑袋,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我大概也想明白我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两仪功法传承自江玄龙阙,是自己从他留下的石室内领悟到的,但从东方夜的口中得知了,自己所领悟的只是一个雏形而已,真正的两仪功法乃是标准的天阶,足以媲美神灵传承的功法。
之前一直忽视掉了功法的重要性,如今经过安洁尔的提醒之后,苍云方才恍然大悟,他一直都忘记了去推演两仪功法的下一个境界,正所谓天玄地黄,宇宙洪荒,自两仪之后推演而去,无疑便是四象、八卦、宇宙,乃至最终的混沌大归一的圆极。
有了这个方向,推演下去也并非难事。
苍云本身就具有能够演化出真元之轮的先决条件,只是他自己一直忽视了,未曾主动去引导过。
“青木之力,代表着东方木系的青龙。”
“离火之力,代表着南方火灵的朱雀。”
“这两者一直在我的身上,我却都忘记去引导了,只是凝聚成了一团寻常的气旋而已,未曾进行过锤炼,现在想来只要我需要,随时能够幻化出两道真元之轮来。”
苍云心中一定,两仪之后,四象震四方,可推演出四轮,不要觉得五轮同转很少,恰恰相反,他自身累计惊人,气海比起普通武者宽敞太多,两仪功法带来的是双倍的元气储量,在此基础开辟而出的话,他的五轮就相当于寻常武者的六轮甚至七轮!
而且他体内的元气均是不同属性的元气,阴、阳、水、火、木、金,若是在加上五行之土,可谓阴阳四象五行大圆满,届时七轮同转,那形成质变绝非常人所能观想。
只是,想要凝聚出四象之中余下的两象,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青木之力是靠着枯木龙吟诀演化而成;朱雀之力则是靠着吞噬凤凰髓得来的。玄武的冰寒之水,白虎的杀伐之金,想要得来绝非易事……
“不过,有目标便是好事,说起来,天朝不是有文武八家么……其中四家就是四灵之后,也许我能从他们身上打个主意,西门庸和北冥霜落不就是两个不错的人选么。”苍云心中阴测测的一笑,就决定要坑这两人了。.
“老头子!给本小姐开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回荡在山脉之巅,凶悍的气劲化作凝实的圣光掌印拍落在了坚实的大门上,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拍碎十米巨岩的威能,可冲击在这扇木质的门上,却只是荡起了一层层空间涟漪,圣光元气直接被泯灭成了无数的能量粒子,其防御力可见一斑。
安洁尔气急败坏,手掌一挥,圣光元气如同潮浪般拍打了过去,可却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
“这防御力还真是夸张的强。”苍云饶有兴致的望着门扉上**的空间涟漪,以及其内扩散而出的道痕印记,想必这就是号称最强之盾的手笔了。
“一群老头子,整天没事找事!也就会开个乌龟壳!”安洁尔冷哼了一声:“你们有本事对我哥哥动手,你们有本事开门啊!”
一片静寂,无人答话。
“好!既然如此,别怪本小姐翻脸了!”
安洁尔小姐心中怒意正盛,轻哼一声,脚步一踏,体内真元疯狂燃烧,金的光焰摇曳,散发着刺目的闪亮光华,圣歌咏唱,一缕缕金的光芒凝聚,不出片刻之间,就化作了一柄通体流光溢彩的华丽长剑,它美丽无比,完全难以想象是仅靠着圣光真元凝聚而出的虚幻兵刃。
“圣战第四乐章,英灵战兵,碧蓝怒火!”
传闻,上帝尚未灭亡的第二世代之中,天使圣灵一族居住在高高的天堂山上,它们是高等的生灵,不与凡人为伍,它们遵从上帝,也就是父神的旨意,然而这世间并非一帆风顺,充斥着许多混沌和罪恶,天堂与地狱之间开战不知凡几,天使们也从不知罪恶不落凡尘的纯洁孩子成为了披甲上阵的战士,它们根据阶位的不同,被赋予了不同的武装和符文战甲。
而碧蓝怒火,则是在有关于天堂上的记载之中,即为有名的一把神兵利刃,能够执掌它的唯独只有天堂山未来的领袖,它是权力的象征,也是力量的象征。
传闻,碧蓝怒火的剑胚是由上帝取走一颗死星的内核打造而成,它经过极光之力的淬炼,由圣辉之火打造开锋,经过天使们无数的日夜进行咏唱和祝福,最终才完成了这一柄神器。
当然,这些与安洁尔如今拔出的碧蓝怒火,大概并没有几毛钱的关联,不过她修行的武学功法本就是只有神性血脉才能够修炼的远古之物,想来也不可能是什么坑爹货,所以被冠以了碧蓝怒火之名的这柄兵器,应该多少能够拥有一些碧蓝怒火的威能。
果然,当安洁尔拔出了大宝剑之后,顿时情形就转变了,她挥下剑刃,赤红和金黄的火焰交织,不出刹那就将木门之前的空间直接焚烧殆尽,汹涌咆哮的火焰浪潮扩散而出,将周围的云海都蒸发一空,而原本那些布设好的真意道痕,也在这股澎湃的压迫力之下,愈发难以支撑。
十秒之后,紧闭的大门裂开了一道间隙,随后安洁尔目光一亮,再次逼近了一步,抬起修长浑圆的大腿对着大门狠狠就是一脚,顿时那好看的门板四分五裂升天而去,临死前躺在了地面上偷窥了一眼安洁尔的底裤之后,发出洒家这辈子值了的哀嚎。
“现在肯出来了么?”安洁尔手持冰蓝怒火,踏步而去,目光颇为不善的盯着大厅里的三名老者,那神简直就如同入室抢劫的匪徒一样凶神恶煞。
她说:“我觉得你们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安洁……”凯率先开口了:“其实呢,事情是这样的……我想说的是,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不要那么瞪着我,都是这个糟老头子的主意,一开始我真的是反对的。”
好,这位先生一开口立刻卖队友,为自己澄清。
“呵呵,安洁,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把无辜的人卷进来,谁出的手谁负责,我记得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隆端起茶杯,摆出了一副看戏的模样来,他老神自在的笑眯眯的望着贝奥沃夫,他心中安然自得,那态度是表明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们这两为老不尊的家伙。”贝奥沃夫长叹了一声,深感自己交友不慎,于是他目光坦然的看向安洁尔,大义凛然道:“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小丫头,你想怎么样,我好歹也是你的师长,即便你再怎么不爽,也不能动手打人,切记不可无……礼……”
说到最后半个字的时候,碧蓝怒火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下面了,老人心中一突,望着安洁尔那威胁一样的目光,他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道歉!”安洁尔斥责道。
“对不起,是老夫错了,还望谅解。”贝奥沃夫当即就低声下气的道歉了起来。
苍云在另一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好歹你们也是战争学院的元老啊,都是三大骑士团的创建者,你们的脸皮何在?尊严何在?一个小丫头两三句话就让你们怂了?
“再让我发现有下次,你们的珍藏一个都别想要了!”安洁尔冷哼了一声,收回了碧蓝怒火。
“冤有头债有主,别动我的收藏啊!”凯立刻大叫冤枉。
“一丘之貉,都是为老不尊的家伙。”安洁尔轻哼了一声。
“安洁,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和他们可不一样。”隆轻咳了一声,正道:“他们都是一群喜欢看小黄本的老棍而已,我只是喜欢读而已。”
“对啊,情。”安洁尔面无表情的冷笑着。
“……你们够了。”苍云叹息了一声,打断了这毫无意义,而且毫无营养的对话:“一大早把我叫来这里,还用道痕坑了我一把,就是为了来这里自爆黑历史么?”
“当然不是!”
三名元老对视了一眼,姑且将扔掉的节操捡了回来,他们看着苍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两眼,方才一个接着一个人开口道:“这次叫你来,一来是想要见识一下新一轮皓月武者的真实模样,以便进行资料的备份。”
“二来,也是为了确认一下你的心性和人品,毕竟安洁尔可是我们的宝贝徒弟,都要被人拐跑了,难道还不能让我们看看男方的样子吗?”
听到这里,安洁尔面微微一红,可苍云却对此没太大感觉,毕竟是妹妹嘛……
“三来,也是我个人的目的,我想要测试一下你如今的实力,就结果而言,你让我感到很非常的满意。”贝奥沃夫声音平静道:“就实力而言,地阶之内,也几乎没什么你无法抵抗的对手了,想必不出十年,你就能够踏入天阶的行列,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谬赞了。”苍云否认道:“我知道自己的潜力很强,但仅靠十年时间想要追上前辈们数千年的苦功,那只是说笑而已。”
“你小子倒是谦虚的很,不过我不讨厌你这点。”贝奥沃夫满意道:“这一份谦卑很好,但现在需要的,并不是你的这一份谦卑。”
说到这里,贝奥沃夫微微一顿,低声问道:“小伙子,老夫也不多费口舌绕圈子了,我直接了当的问你一句:你觉得如今的天下形势如何?”
怎么突然问这个?苍云心中疑惑了片刻,他思索了片刻,停顿了一下,方才答道:“如今的天下形势,说句实话,很危险,军部力量扩张庞大,可人类自身进化速度缓慢,内部三大国貌合神离,更有月人在内虎视眈眈,外部四面环敌,魔族、妖灵族时刻可能出兵,更别提还有至今没有表露态度的神族。”
“也就是说,你认为,迟早会爆发全面战争了?”贝奥沃夫的表情似笑非笑,他似乎是在刻意引导苍云的言论,发出了一个提问。
“确切而言,是的……”苍云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借用一下我一个朋友的点评便是——如今银河星域之内,十大集团军,除了一个混吃等死的搅屎棍之外,其他九个还都看得过去,在阎魔殇的统领之下战力不凡,但它们终究只是武力,人类的问题不在于拳头的强硬,而在于大脑的运转。三大国度彼此对立,政治高层不统一,这无疑算是分裂了人类的有生力量,潜在的庞大生力军无法发挥出应有的价值来……地星联盟看上去颇为了不得,可实际上不论是三大国的元首几乎都不会鸟这满是破洞的组织,只要人类一日有着缺陷,发展就会一日受到限制,无法腾飞,如此一来,异族们一定会对人类的军部展开针对性的攻势,有可能来自于外界,有可能来自于人类的内部,和平的时间不会太长久了。”
“而战争一旦开始,人类将毫无疑问成为落败的一方,要知道,阎魔殇不是挨打不还手的统帅,对方一巴掌打过来,她绝对会举兵打回对面老巢,但这样也会造成人类内部战力的空虚,军神威势天下无双,她挡得住外患,治得了内忧么?当她迎战外敌的时候,月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恨不得重新成为那群异族统治下的棋子,乖乖滚回对面老家去做一头温驯的看门狗,守着人类,不让其有任何发展的契机,所以他们肯定会打过来……上一次的地月战争三大国除了天朝之外都已经被打了半数领土,可谓惨不忍睹,这一次再来,三大国肯定是第一个慌了神的,那群安逸了一百年的人头猪脑的蠢货们必定会开始组建军队,倾全族之力还击,不过结果没什么差别,还是要被打的落花流水,为什么?很简单啊,因为有些人是不带脑子打仗的,想一想看看,最近百年出过多少名将?不过三四位,而现在如今还活着的名将有多少?不过一百多人,到现在还能保持在壮年的也六成而已,而且这些名将可都在军部里面,余下的四成老弱残兵能干什么?勉强抵挡住月人的攻势就不错了,还想要反打,绝对会输成狗。”
以上,都是龙神诚在一次茶余饭后闲着蛋疼说出来的言论。
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真是激进的言论。”贝奥沃夫笑了,满意说道:“但不得不说,很精辟,而且无从反驳。”
作者题外话:说个悲伤的事情,其实我都是今天写明天的稿子更新的,就在昨天刚刚写完的时候,发现有一章没有定时发布,所以导致了章节顺序混乱,为了不麻烦编辑,我只能将本该今天发的提前发布了。
一天七更,我的心在流血啊!.
梦?
不是,这不是梦。
苍云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没有睡着过了,或许四个月,或许更久,但自从踏入了地阶之后,他再也没能真正的入睡过,都是为了保证身体的休息而进入了假寐的状态了。
但人体只有彻底的进入了睡眠之中,方才能够彻底的进入自己的意识海之中。
苍云只感觉自己如同落入了湖面的深处,一点点的向下沉去,在这片没有光暗的精神海的最深处,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道清明的光芒来,那是一卷打开了第一页的卷轴。
“封神榜……”时隔许久,苍云再一次见到了这开始了第二世代的神物,但这一次他却没有激动,反而心中浮现出了些许压抑感。
他知道,在这紧紧封锁的封神榜之后,藏匿着自己被封印了的记忆!
为什么老头子会将自己抱走?
为什么他要说出那些不明所以的话来?
为什么在自己记事之后,他根本就是一个毫无力量的遭老头子?
为什么,他的遗物里会有这一卷封神榜?为什么他没有将真相告诉他?太多的为什么想要疑问了,答案都肯定藏在了十岁之前的那些记忆里,苍云迫切的想要得打答案,但如今的他,根本没有资格去与这卷神书讨价还价,除非成为了武宗,才能够掌握它的部分威能。
漂浮于封神榜之前,苍云看了过去,发现这一页的封神榜之中已经彻底的化作了空白的颜,图案、符文文字都已经不翼而飞,下一页的枷锁也已经被解封,似乎一直在等待苍云主动翻开它。
微微一顿,苍云犹豫了片刻后,抬起手,按在了封神榜之上,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掀开了书页,打开了第二面。
书页翻开,符文文字跳跃了出来,金光流动勾勒出了一幅幅画面,泽鲜活,栩栩若生。
同时,一个声音轻轻的回响而起,如同靡靡仙音,又好似魔鬼低语,惹的苍云一阵心境不稳,过去了好一会方才平复了下来。
他定睛看去,只见第二页的封神榜之中,勾勒着如此的一个画卷,那是一名老者,一个孩童,老者双手负后行走在前,孩童背着行囊跟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好似爷孙,可老者慈眉善目,恍若圣人再世,而孩童却眼瞳猩红,面容冰冷犹如恶鬼修罗。
“这是……老头子。”苍云望着那个活灵活现的老人,心中升起了一股怀念,一股悲戚,这种感觉就像是亲人不在的时候,望着照片时的空旷寂寥感。
他看向了后者——那个孩童,盯着那熟悉却又陌生的外貌,无言了良久,方才确定了他的身份,轻声道:“这个是,我吗?”
猛然间,画面突然动了起来,那个孩童抬起头,一双散发着猩红调的眼眸死死盯住了苍云,那副冰冷的面孔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诡异无比的笑容来。
这幅笑脸出现的一瞬间,让苍云的背后升起了一股战栗感,心中冰凉一片。
他下意识的丢开了封神榜,但那个画面却突然亮起了一道红光,如同绽放出了一朵鲜红的彼岸之花,流光的泽转化成漩涡,不断交错旋转,异样的景吸引住了他的心神。
嗡……内心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发出崩裂的声响来,苍云的脑袋里一片嗡鸣,一段段的记忆画面涌现而出,它们支离破碎,它们不断重组,它们汇聚成了一段熟悉却陌生的记忆信息流,将他拉入其中。
……
地星历五百三十七世纪,零五年四月。
晴空万里,这是一次难得的好天气,之前阴雨连绵的已经足足持续了七天,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是一个不太好出行的天气,可对于拾荒者而言,却无异于是一个没有饭吃的灾难。
阴雨天容易滋生细菌病毒,翻找东西都不再方便,许多原本能勉强换钱的东西都会坏掉,一堆堆的垃圾就真的变成垃圾了。
所以当今天天气放晴,许多拾荒者按捺了七天的心中终于难掩焦躁,纷纷倾巢而出,在满都是垃圾的废墟里,有两个人影忙碌着。
“唉,今天还是没收获么?”一名模样枯败的老者叹息了一声。
“有啊,普通的雨花石算么?”身后的孩童举起手来,白白嫩嫩的掌心内,躺着一枚残破的雨花石。
“你呀,就喜欢捣鼓这些奇怪的东西,这些不能换钱,也不能当饭吃啊。”老者回头无奈道。
“嗯,不过这些石头里藏匿的一些特殊纹路都很有趣。”孩童盯着雨花石细细的看了过去,他的模样粉雕玉琢,年纪不过三岁,却已经能走能跑能跳,那因为营养不足却有些面黄肌瘦的小脸上充满了成人的认真和一股子睿智,让人不由得对他心生好奇。
最为奇特的,还是他的发和瞳,银白的头发和暗红的眼眸,搭配起来,渲染出了一股不祥的气息,一眼看过去,便让人望而生畏。
“这天地之间,所有东西都存在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道的显现……这雨花石内就藏匿着水与土的奥义。”他口中喃喃自语,眼中的猩红调流转不息,似乎已经感悟到了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只脏兮兮的枯朽手掌却拍在了他的脑袋上,强行打断了他的感悟,同时捏住他手中的雨花石,轻轻一抛,直接丢向了天空,石头直冲云霄,划破天际,拉出一道长长的飞机线后消失不见。
“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乱用你的那双眼睛。”老人呵斥了一声,可望着孩童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他也实在狠不下心了,只能默默一叹,转身继续寻找起了拥有的垃圾。
“天下那么多大道痕迹,不受到人类影响到的地方就有,我想不看就能不看吗?再说,这双眼睛天生就有,又不是机器,不能开关,除非把它缝合起来。”孩童撅起了嘴巴,声音清脆道。
“知道的多了,能带来什么?揣摩到了奥秘,又能成为什么?”老人动作不停歇,在垃圾之中寻找着一丝一缕的可用之物,声音徐徐传来:“它能成为你的力量,还是能让你更改命运?都不能,只是让你再一次的成为天道的玩偶而已。”
“可就算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一回事,每天都吃不饱饭,睡不好觉,不让我修行,也不让我揣摩大道,就这么一辈子让我做个普通人活下去,你认为有可能吗?”孩童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却带着一股明显的嘲弄,他又问:“你认为你改变的了吗?”
老人不说话,只是继续翻寻着垃圾。
“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扮演的角,不论你在怎么努力,这双眼睛都会将一切告诉我,不论再怎么逃避,我最后还是得回到那个属于我的角和戏份上去,你倒不如好好扮演作为老师和引导者的角,放弃抵抗怎么样?”孩童摇头晃脑道:“你也明白,因为上一世的怯弱行为,她的因果连锁都全部都摊到了我的身上来了,这一世的我究竟强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老人回头,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小屁孩那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崩溃,从一个小垃圾山里面滚到了最下方,一头插在了垃圾堆里面,两只小短腿在外面晃悠着,过了好一会才把自己从里面拔了出来,他抹了抹自己的小脸,愤愤道:“你这是虐待儿童你知道吗!作为一个武宗你居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动手!”
“我认识的小娃娃可不会一出生什么都知道,不会在半岁的时候就能开口说话,更不会一岁的时候就下床走路,也不会整天臭着小脸装大牌……你这臭小子,才活了三年就跟活了三百年的老妖怪一样,跟老夫比年纪,你还太嫩了一点,哼!熊孩子,讨打。”老者不屑的哼道。
熊孩子一瞪眼睛,指着老人的鼻子出声怒吼:“你才是熊孩子,你全家都是熊孩子,我这里可有着古往今来的全部知识,天生神通在我面前也只是战五渣!你这自作死多了的老头,今天你敢对我动手,以后这一巴掌我肯定会讨回……来……”
话音未落,老人又是抬起手一巴掌将他拍飞。
“又讨打。”老人淡定的收回巴掌,这一下一瞬间天地都安静了。
“唔……”熊孩子敢怒不敢言,只能用我用眼神杀死你的目光盯着老者。
一时间,这里只有垃圾被翻动的声音回响,突然间,老人的动作一顿,他的手指飞快的刨动了起来,很快就从这里挖出了一个坑洞,他目光惊喜的盯着垃圾堆的深处,深深感叹了一句:“真是奇迹……”
在垃圾堆的坑洞里,有一朵白的花儿静静的开放着。
“在这**不堪的垃圾堆之中,还能有这种生命盛放,真是了不起的生命奇迹。”老人心中多出了一缕莫名的怅惘,低声道:“你看,你对我而言,就相当于这朵花对于垃圾而言。”
孩童撇了撇嘴巴:“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老人没有理会孩童的话语,而是轻声道:“它的存在是一个奇迹,即便再怎么**不堪的世界里,也会有这么一个灵魂,你就应该和它一样,坚强的生存下去,而不是跟周围的垃圾一样,被污染成一堆不可回收的废品。”
“……呵。”孩童突然轻笑了一声,他在老人的目光之中轻轻一指:“你看……”
手指的前方,一只虫子顺着坑洞爬了进去,钻入了白花里,然后它掉了出来,死去了,老人目光一怔。
“这朵花是有毒的,吸取了垃圾的养分长大的,怎么可能是纯洁无害的小白花,我早就被污染了,只是看不出来而已。”孩童轻声的讥讽道:“江别离……你太天真了!”.
“这群月人最近是越来越不安份了,经过了一百年的沉寂之后,看来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看来已经是准备好了第四次地月战争了。d7cfd3c4b8f3”咲夜冷笑:“到时候,三个集团军压境,看他们还能如何嚣张。”
“不过,月人也能参加交流会,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毕竟,这里是不设定门槛的,任何人,哪怕是平民都可以进入,月人在外貌上与人类的差距不太大,只是他们总将自己当做高人一等的生物,所以至今为止都惹人厌烦。”雷顿平静一笑:“算了,姑且不谈这些烦心事了,你们出去逛一逛,我继续守着店铺,今晚你母亲也会过来,到时候咱们再聚一聚。”
说着,雷顿将三人送出了店铺之外。
三人对视了一眼,也就暂时在交流区随意的闲逛了起来,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无路可去,随后转而向着中心的武道交流区走去。
武道交流区很是热闹,几乎擂台上的对战是从未停歇过,打的是有来有往,这还只是外围,内部的中心赛区进行的比赛怕是更加火热。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凶悍的能量波动自交流区的中心区扩散而出,冲天而去的气劲凝聚成无数的幽锋刃,陡然爆发而出,冲天而去,撞击在了外层的能量防御层上,荡起了一阵阵惊人的涟漪。
“这是月人的月光能的波动。”苍云的视线一凝,转身看向了能量波动掀起的方向,笃定道:“果然来的月人不止那四人而已,这么快就已经不安分了。”
苍云踏步而去,咲夜和安洁尔紧随其后,月人作为人类的大敌之一,在这里放肆自然不可能不引起重视,但这一道能量波动却有些异常,普通的学员怕是对付不了的。
“武道交流赛之中不允许下死手,但这种能量波动如果击中了人体,不死也会废掉一半,这群月人看来是有备而来,刚刚的月光能的波动散发,寻常的学员根本无法应付的了,除非是骄阳和皓月武者才能抵挡堪比地阶的凶悍波动。”安洁尔目光微冷:“好一群异族,居然敢在战争学院里面放肆。”
“一群月人组团来战争学院,所图必然不小,地月战争恐怕已经临近,他们这一次过来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如果能够挫败战争学院的学员,必然能给人族的士气造成一定的打击。”咲夜轻声道:“的确是好打算,他们以交流武道经验的名目而来,战争学院也好,西盟贵族也好,都不能下死手。”
正说罢,第二道的月光能再次冲天而起,再次荡起了一阵涟漪,又是引得众人一阵抬头,如此重复了足足三四次,毫无疑问这是彰显个人武力的行为。
三人也不多话,加快脚步赶去,其实如果踏虚而行,必然能够在几分钟之内就赶过去,不过交流会场之中是禁空领域,任何人不得飞行,所以只能步行。而因为武道交流会场实在太大,内部人流量也颇为不少,他们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才感到了中心区域。
等他们感到之后,那波能量波动已经渐渐散去,距离最后一道能量光柱的升腾已经足足过去了十分钟有余。
中心区域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了千人以上,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中心的位置,但这原本应该是嘈杂的场地里,却没有一人发出声音,安静的让人感到可怕。
静悄悄的一片,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正在三人讶异的时刻,却见人群里自动分出了一条道路来,一名青年满脸阴沉之,他紧咬着牙齿,血液顺着唇角留下,一步一步的沉重的走过人群,他的后背上背负着另一名年龄相仿的青年,他此刻正处于昏迷之中,两只手臂齐肩而断,断裂处呈现出扭曲的姿态,森白的骨头渣子破开皮肤血肉,血流不止,双腿则是从膝盖处被残忍的击断,同样骨骼断裂,筋肉撕裂。
四肢被废!
苍云目光一寒,好残忍的手段!
紧接着那一名青年之后,又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人缓步走出,一共三十二人!无一幸免,受伤最轻的一人也是被砍下了一只手臂。
地面都被鲜血给染红了,一路上只留下了暗红的足迹,让人心中无比压抑和沉重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一个万人期待的交流会的日子里,居然会发生这种残忍的流血事件。
等待伤员离去之后,苍云顺着人群走了进去,随后便看见地面上留下了几个鲜血痕迹印刻而成的字迹,都是用那些学员的血液写成的字——
他日再来,切勿避战!
“狂妄!”一名少年武者低吼一声。
“的确狂妄,一群月人来人族领地撒野,还敢如此嚣张!”另一人也是义愤填膺道。
“狂妄又如何?事实而言,我们的三十二人轮流上场也不过对方六个人的对手。”另一名男子则是目光平静道:“上场之人的结果你也见到了,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们应付的了的。”
听到这句话,一群怒火高涨的人也不再说话,这是事实,以他们的现在的实力,哪怕走上去,也只能沦为对方手中的沙包,不仅要挨打,还要丢人丢脸。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反而让苍云理清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在一个半小时之前,正巧是苍云他们抵达了雷顿的店铺的时候,一群月人来到了武道的交流区域之中,二话不说的开始挑战,并且大大方方的亮出了自己月人的身份,一时间许多少年武者都纷纷上前,其中包括战争学院以及一些慕名而来的少年武者,结果三十二人轮番上前,却都是被花式吊打,对方出手残忍毫不留情,直接重创了所有的学员,甚至有几人都已经被废掉了修为。
“这些字都是他们写下来的!”
“他们说,接下来的交流赛的三天之内,他们都会在正午的时候准时到来,领教战争学院的实力。”
“还说,如果交流赛结束之后,他们依然没有战败,就要送八个字的牌匾给战争学院……卑贱人族,弱鸡无力。”
听着人群的诉说,所有的人身上都不可或免的添加了一分杀气,狂妄之辈不是没见过,一个异族还敢在人类的领土之中撒野的,倒是第一次见到。
“妈的,他们倒是会选时间!今天只是交流赛的第一日,许多好手都没有到场,如果我们战争的七宗罪有一个在场,他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一名学员破口大骂。
“就是,我们军事学院的人也没到场,他们都在其他区域晃着呢,如果在场的话,这一群狗屎的月人,早就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叫爹了!”另一名学员也是咬牙切齿。
这时,人群之外,一人缓步向着三人走来。
苍云若有所觉的回头看去,随后目光有些意外:“贝隆?”
来者正是贝隆·爱德华,他也是带着意外的神看着苍云,笑意盈盈的走过来:“苍先生,不,现在应该称你为第六皓月或许更合适。”
“你也是才到?”苍云无视了对方言语里的调侃,他现在的心情还做不到可以开玩笑。
“不,我一直都在。”贝隆摇头:“在月人打比赛的时候就已经抵达了。”
“是吗?”苍云点了点头,并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上场的愚蠢问题,而是问道:“那群月人的实力如何?”
“很强,这些家伙的实力毫无疑问都是顶尖的,最弱的一人也是巅峰的九片月光翼,最强的一人更是凝聚了五片月天翼,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都是军事学院里面的高材生,而且是老一代的老油条了。”贝隆目光确信的推测道:“论实力而言,里面超过三人我没把握对付。”
“有了今天的事情之后,战争学院的七宗罪肯定是坐不住了,接下来恐怕是要热闹了。”苍云点点头,他倒是挺佩服贝隆居然忍得住,也辛亏他没有贸然上前,如果擅自上前,对方肯定不会遵从什么道德,虽然不至于群殴,但是车轮战绝对是少不了的,那样反而是浪费了一个可用战力。
“这是当然,不论如何,明天我是不会再做缩头乌龟了,凯撒那家伙也断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朱利安、安妮、格雷特亦是如此,虽然赢面不大,但加上你们,对方肯定是有来无回了。”贝隆冰冷一笑,他忍耐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怒火,都快憋的内伤了,明天怎么说也得好好处一口恶气。
“算了,明天正午么……倒是给了缓冲时间。”苍云露出了一个略微冰冷的笑容来,明天这群月人是别想还能完整的走出战争学院了。
既然都来到这里装了逼,伤了人,总得留下点什么东西。
既然对方已经离开,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烦恼,苍云几人便准备转身折返。
也就在这时,苍云的视线余角扫到了一个人影,他脚步一顿,看了向左侧的人群里,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
只见那道身影身着黑大衣,带着一顶鸭舌帽,模样看不清晰,他脚步不紧不慢,似乎是察觉到了苍云的目光,微微偏转回头,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微弧度,那是一个意味深远的笑容,随后他走入了人群里,在拥挤的人流内好似水中的游鱼,闲庭信步般消失不见。
苍云收回了视线,心中暗道,好强的剑意……这名剑客比起剑帝也不差分毫。
如果说战争学院之中还有这等的高手的话,唯一的可能也只有他了……至今为止都没有露面过的第三皓月,三剑破天穹的萧天穹。
三大学院内,除了稷下有一名骄阳三轮皓月之外,其他两者仅有一名皓月一名骄阳,天祈的是舞倾城,真名为三千院诗音,而战争的则是萧天穹,听闻他原本是稷下学宫的学员,却因为与导师发生了理念上的冲突,而退学,转至战争学院之中就读。
他的老师,是独孤笑,当今世界里最强的剑客。独孤笑对于萧天穹的天赋极其满意,但却因他步入歧途,而失望的给出了一句评价——天生剑骨,当为绝世剑客,以剑为器,却无用剑之心,乃无为之用!.
第三场,冰雪姬完胜。
她的对手挑选非常正确,选择的一人是一名不弱不强的月人,实力不算最差劲,但却是最好对付的那种。
不过她为了尽快取得胜利,并没有如同之前的两场战斗一样将实力彻底暴露出来,没有杀死对手,但相对的也卸掉了他两只胳膊以示惩戒。
比试刚刚过去了一半,人类武者一方完胜,不仅痛痛快快的打了月人的脸,更加接连斩杀两人,可谓大快人心,让一种围观者们都狠狠出了口恶气。
对方还有三人,除了为首的一名月人实力还算不错之外,余下的两人实力都是出于中下游,论战斗力而言,与七宗罪大体相当。
安洁尔、苍云以及七宗罪内还有六人没有动手,不用猜想也知道接下来的三场比试将是毫无道理可言的虐杀,愤怒的心情已经随着两名月人的死去而逐渐消退,余下的反而是一股子戏谑了。
人类一方心情大好,但这不代表对方也是一样,月人一方的首座之人,脸已经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满目的肃杀,无法继续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折损两人,一人双臂尽失,这叫他回去怎么交代!
他们都是月球军事学院的高材生,在月人国度内横行无忌,实力超群,自认为区区一群人族武者根本不算什么,心高气傲之下才生出了来此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武者的想法,昨日他们大获全胜,心情畅快无比,可料到不过短短一天时间,立场却彻底的调换了过来,他们……成为了猎物。
“不能再输了!想要离开,必须取得一场胜利!”他看了一眼身后两名脸惨白,已经六神无主的同伴,心中冷哼了一声,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
他重重的踏前一步:“第四场,就由我……远修来迎战!”
众人闻言,目光微微一凝,他果然坐不住了,月人一方最强的一人,如果将他战胜的话,这一场生死协议战,将会是大获全胜,众人内心都有些火热,心中暗暗猜测他指名的对象将会是谁。
远修抬起手来,手指对着身前的一道人影指了过去,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一股浓烈的杀意依然穿透而至。
“你!苍云!给我出来!”
他低声的嘶吼道,表情上毫无保留的流露出了憎恶的情绪来,仿佛苍云上辈子欠了他三千万没有还一样。
听得他这句话,许多人表情都是露出了一丝怪异之,七十多人加上场外几千人的目光投射而来,知情的几人面露戏谑之,他还真是会挑对手,居然选中了这个变态……不知情的人盯着苍云打量着,心中猜测这名青年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是对方只是想选择一个简单的对手进行虐杀?
但人群内却有一人低下头,突然惊呼一声:“苍云?不是阎帅亲自指名的第六皓月?”
这一声如同炸弹般传开,让疑惑的人群纷纷目光惊疑不定:“第六皓月?的确,名字是苍云,他居然在战争学院?为什么之前没听过这号人物?”
也有人接着激动道:“他是稷下的学员,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新晋的第六皓月,有趣了,我早就想见识一下皓月武者的实力了,今天可以好好开一开眼界了。”
苍云无疑是最疑惑的一人,他眉头一挑,走出人群:“好,我应战。”
“不过,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择我?”他望着远修那憎恶的神,确认自己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做出砍死他全家的事情过。
“事到如今,还装什么蒜?”远修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别告诉我你已经忘记了,这一份耻辱不仅是对我,更加是对于我们所有的月人武者的耻辱!”
苍云嘴角一抽:“我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了?”
“闭嘴!你还在装蒜!不要以为你拥有皓月武者的身份就很了不得了,今日我就要向那位证明……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人族垃圾!我要用你的鲜血洗刷耻辱!”远修咆哮一声,手掌一握,一柄通体散发着尖锐寒芒的长枪落入掌心之中,遥指苍云,一道道尖锐的杀气凭空浮现,不一会就充斥了整个空间。
正说着,他已经不等苍云完全走上擂台,直接出手。
“死!”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月光之芒挥散而出,化作数十上百道的枪影从空而落,破空声传递,空间瞬间就被刺穿变成了筛子,那些月光能都几乎凝聚成了实质,汇聚幻化,铺天盖地,若是击中,无疑会将人体瞬间绞碎。
三月枪舞!
枪为长柄兵器,乃百兵之霸,攻坚无双,威力霸道,枪法相较于其他的兵器,更加讲究一往无前的气势,但能够将枪法耍出舞蹈般的美感,就说明了此人的实力已经抵达了一个可怕的程度,这一击扑面而至,百道光影破空的刹那,挥洒出一片美丽的月光。
仅仅只是第一击,他就已经用上了全力,那副全力以赴的姿态简直是面对杀父仇人一样,恨不得将苍云千刀万剐的撕成碎片。
苍云面露无奈之,他无法理解对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面对这一击,他也不能太过于托大,就用……两根手指对付。
在千道目光的注视下,苍云平静的抬起手掌,平实无华、毫无花哨的点出一道剑指,食指中指并拢向前刺出,无所谓之大巧不工,并无什么特殊的玄奇。
随后,剑指与枪尖碰撞在了一起,两者相触,就如同以卵碰石般的对比,却迸发出了一股可怕的气劲宣泄,引得空间震裂,气浪翻滚足足十丈多高。
叮叮叮叮叮——
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回荡而起,继而越发明亮,空气内泛起阵阵环形的气浪,两根手指和枪尖在短短数秒内就碰撞了不下于百次。
众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那好歹也是地阶月武者的全力攻势,居然靠着一双手指就挡住?就算是炼体武者也恐怕很难做到这点啊!
“不可能!”远修目光惊骇,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转而漫天枪影再变,无数道凝聚成一道月光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概前冲而来。
数米的距离本就不遥远,近距离出枪,速度更加是快若闪电,转瞬间他就已经将枪尖递到了苍云的身前十厘米之外,眼看就要将他的身体洞穿,再然后……真的洞穿了。
散发着隐约能量波动的枪尖没入了苍云的胸口,然后是枪身,将他扎了一个透心凉!可被刺穿的身体里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远修却瞳孔一缩:“残影!”
正在他想要抽回长枪的刹那,苍云从另一侧的空间内踏步而出,伸出手指轻轻一点,直接破开了包裹在枪身的月光能,撕裂了对方营造出的势,落在枪身上,一股无法观测到的剧烈震颤自手指点落处扩散而出,传递至远修的手臂上,只见他手臂巨震,一股股钻心的痛苦传来,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残破的光影向前投射而去,笔直的刺入了人群之中。
感受到那柄长枪上的可怕波动,许多人变,连忙运起元气打算退避,却见一道人影上前,手指屈弹,枪身便被那一道气劲震飞而出,插入了地面之中。
安洁尔收回手指,撇了撇嘴巴:“原本以为多少有点实力,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假把式啊。”
“不是他弱,只是他只是普通的天才,与你们没得比。”冰雪姬无奈叹道,她望着那柄被击飞的长枪,刚刚那一击她都没把握能够毫发无损的接下来,可安洁尔只是弹了弹手指就成功了,这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会场中,远修脚步连连后退,步伐蹒跚,脸骇然,对方只是动动手指就将他兵刃击飞,扩散的劲道震得他手臂发麻,根本无法用力。
“别过来!”他望着那靠拢的人影,想要拉开距离。
却见苍云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扣住他的肩头,还是伸出了两根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直接将他点的后退了一步,身形狼狈,却没有收到任何伤势,因为苍云根本没用力。
远修脚下一个踉跄,神情错愕:“你……”
苍云继续上前一步,又是点在了他的脑门上:“你什么你?装逼装上瘾了?这里是你能来撒野的地方吗?还想要证明你比我强?我用两根手指你都打不过还说个jb!”
每说一句,手指都是精准的点落在了他的额头上,苍云一边跟教育孙子一样口中不停的教训,一边一次接一次的手指敲在对面脑门上。
数十次之后,远修已经被压在了墙上,额头高高鼓起,红肿一片,表情一副难以置信,好像是被玩坏了木偶一样,他能够接受光明正大的战败,但无法接受在战场之中被对方羞辱,在这种被彻底吊打的情况下,这名月人天才的自尊已经无法负担,自行奔溃了。
一群人看的一愣一愣的,虽然知道皓月骄阳都是一群变态,不过这家伙似乎强的有点离谱了……靠着一双手指就把对面给吊打了,难道是什么专门修炼手上功夫的绝技么?
“并不是……”萧天穹好笑道:“他用特殊的办法将元气凝聚成罡,保护了他的手指,辅以天阶武装的刀气共振,将自己的手指化作了不下于半天街武装的兵器,人类的**本是无法负担的,但他的**修复能力却无比变态,硬抗对方的攻势却能在零点几秒内就修复完成,这家伙,用了不少功夫却不让人看出来,真是个装13的好手。”.
月人们走了。
背影狼狈,动作催促,可见他们心情是多么的沉重,挺直的背脊都已经不复初到的时候那副自傲的气概,只有一股子挫败。
人族的武者们欢声载歌载舞,狠狠出了口恶气,这件事情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萧天穹带着鸭舌帽,融入了人群之中,以他的身法,想要消失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苍云和安洁尔也不多话,直接从上空离去,让一群人望着他们的背影发愣了半天,想追都追不上,只留下了七宗罪们被当做英雄簇拥起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之后,因为生死协议战的大捷,学院高层展开了一次大型的歌舞会,足足闹腾了大半个夜晚都没有停下来,正所谓能让人们凝聚在一起,除了利益之外,就只有共同的敌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苍云的事迹被化作上百个版本流传了出来,一时间各种妖魔化的扭曲形象被树立了起来,这原本还算高大上的第六皓月沦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一时间反而有点掉价的感觉。
战争学院热热闹闹,尽显这千年的名门学府的年轻气象。
高空之中放着各的烟花,密密麻麻的一片,点亮了夜空的繁华盛景。
在一处高地上,苍云几人坐在了草地上,看这烟花似锦,美丽盛放。
安洁尔身着洁白一群,不做任何修饰,却也美如画卷,她轻轻的靠在苍云的身侧,望着天空盛放的烟花,目光微微迷离,回想起这过去两月的时光。
时间真是走的太快了,她轻轻叹息。
“哥哥……”安洁尔抱着苍云的臂弯。
“嗯,我听着呢。”苍云没有收回视线。
“你要走了。”她问,女孩儿的心思总是如此的敏感。
苍云沉默了片刻,微微沉重的点了点头:“对,距离一年的留学时间已经快到了,我也该回去了,有许多的事情都必须回到稷下才能处理。”他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安洁尔的脑袋:“可能明天就要走了,抱歉,又要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这一次分别之后,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见了。”
“是因为那个月语么?”安洁尔眉头微微皱起,她能感受到苍云在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内心的强烈动摇,这也证明了她在他的心底占有了一个多么重要的地位。
“不全是。”苍云模棱两可的答道:“月语的决定已经是向月人国度的制度宣战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继续做一个缩头乌龟,时间对我而言不再是那么充裕,我必须找到办法完善自己的功法,然后冲击天阶,这个过程也许需要漫长的数年时光,继续拖延下去,反而是遥遥无期。”
“还有琴紫月?”
“对,还有琴……”苍云不由自主的接下了话头,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安洁尔的脑袋:“那可是你将来的嫂子,这么没礼貌!”
“我才不承认,哥哥是我的,我谁也不让,她们愿意耗着,我不介意让她们等一辈子。”安洁尔轻哼了一声:“我只是后悔,为什么小时候没能在抓紧你一下,这样十几年来就不用分开了。”
“安洁,你……”苍云暮然回首,惊讶的望着安洁尔。
“我想起来了……虽然不是全部,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我毕竟是神性血脉,随着实力的提升,会不断唤醒过去尘封的记忆,踏入地阶之后,我看见了婴儿的自己,见到了母亲将我抱走的全部过程,哥哥……果然,我们从小就是一起的。”安洁尔静静的微笑,笑容甜蜜。
“难怪你最近叫我哥哥都一点不迟疑了。”苍云摸了摸脑袋:“这件事情,你告诉了艾菲斯妇人了么?”
“还没有,如果母亲知道了的话,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收你做儿子的……”说到这里,安洁尔笑出声来:“当年把你丢了,可是让她自责了多少年啊,她至今都耿耿于怀,特别想要一个儿子。”
“想要儿子,以艾菲斯妇人和雷顿伯父的年纪,完全可以再生一个。”苍云同样笑道:“我们终究不是他们的子女,将来迟早要走上战场,到时候就需要人守护在他们的身边了。”
“话是这么说……”安洁尔突然狡黠一笑:“为什么一定要父亲和母亲生呢?我们生一个,不也一样可以让两位老人家享受天伦之乐?”
苍云眼角一抽:“小丫头,我们才十六十七岁,现在就生孩子,不是太早了一点么?”
“早么?地阶武者的身体早就发育成熟,年纪不是问题,心理不是障碍,哥哥,作为健全的男性,你难道对这个完美神性血脉的身体不感兴趣么?”安洁尔说着,居然还撩起了自己的衣裙下摆,完美比例的身材在黑暗和洁白衣裙下,若隐若现。
“等等,你在这么下去,就是十八禁的节奏了!”苍云赶紧制止:“咖啡还想继续写下去呢,不能被查水表啊!”
“没关系的,只要一句生米煮成熟饭就可以轻易带过了。”安洁尔很是主动,转身跨坐在兄长的膝盖上,呵气如兰道:“要,来一发吗?”
“小丫头,别玩火了……我承认我是个逗比,但逗比和人渣还是有段距离的,对于自己的妹妹下手,那简直就是人形自走炮的禽兽了。”苍云吸了口气,以莫大毅力压下自己体内燃烧的烈火。
“没劲……”安洁尔坐了回去,盯着苍云的下半身:“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卧槽,安洁妹纸,你的角都崩坏了好吗!为什么你会变成这种痴女一样的性格?我那高贵优雅典雅大方的妹妹去哪里了?”苍云的脸一阵不对劲。
安洁尔傲然一笑:“那明显都是在旁人面前作假的嘛,我怎么可能是那么完美的形象啊,什么大小姐,都是装出来的哥哥你连这都不明白吗?自以为很高贵冷艳的人,其实内心都是很闷骚的啦”
“傲然你大爷啊!你一脸骄傲的说出这个事实很值得自豪吗?拜托你在我临走之前,还是继续保持这个完美形象好了,节操都掉光了啊吾妹!”苍云实力吐槽。
“节操什么的平日累计的太多了,偶尔扔掉一些也挺好。”安洁尔一甩头发,目光饱含侵略:“话说,哥哥,我现在有个问题很好奇。”
“请说……”苍云本能的感到了不妙。
“你说,我们两人如果动手的话,最终谁能赢?”
“你,毫无疑问,在不下死手的情况下,我不可能赢。”苍云正道:“神性血脉的心武太强,你本身占据的先天优势很大,除非我能成功凝聚功法……卧槽,吾妹你在作甚?”
安洁尔已经微笑着拔出碧蓝怒火大宝剑,轻声细语道:“既然哥哥你不愿意,那也别怪我直接强上了,放心,将你打个半死之后,我会慢慢进行治疗的……只要那里还能用就没关系。”
“你说出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啊!”苍云抽身而退,连忙摆出了全力防御的姿态来,颤声道:“安洁吾妹啊,千万别冲动,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葬送整个人生诶!”
“没关系。”安洁尔笑容阴暗:“反正哥哥你这一次一走,就是许多年难见了,在此之间,肯定有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骚狐狸小婊砸和偷腥猫去勾引你,趁机拿掉你的一血之后在我面前嘚瑟炫耀,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哥哥你就从了我,反而到时候其他人拿到的都是二手货,我还能忍耐忍耐。”
“你脑补能力也忒强了!”苍云咆哮了一声,略微思索了一番,随后无言以对,因为这种可能性还不小,貌似不论是月语、紫月还是安心梦,学姐,都可能一个意外之后就那啥了……你懂的。
“看,哥哥你心虚了,所以……从了我!”安洁尔扑身而上,大宝剑碧蓝怒火咆哮着圣辉之火,从高空之中斩落而下。
“你玩真的……”苍云表情一怔,可他不能还手,只能被动防御。
眼看剑刃斩落,却在临近苍云肩头的前一瞬化作无数的圣光散落开来,恍若一朵金的圣白莲,微微刺目的柔和光芒凝聚成羽飘落。
安洁尔恍若天使坠落,四目相对,她伸出的双手微微捧起苍云的脸颊,从上方将脸颊轻轻埋下。
这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两位男女嘉宾脸颊贴近了,又贴近了!很好,他们亲上了!让我们计算一下时间,嗯……十秒,十五秒,三十二秒,我去,一分钟了,两分钟了!五分钟?好,十分钟!
“夺走妹妹初吻之后,有什么感想么,哥哥?”安洁尔依靠在他怀里窃笑道。
“有点高兴,有点复杂……”苍云望着如同偷到了鸡的狐狸般窃笑的安洁尔,内心离别的忧愁也冲淡了大半,只是这么对自己的妹妹真的好吗?
算了……这些问题留到以后再思考。
他们两人陷入了这一份静谧的气氛里,却没有注意到,在后方,有两道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你不去么?”冰雪姬斜着眼睛望着气质潇洒的女仆长。
“这时候去打扰,他会不喜。”咲夜平静的答道:“偶尔也需要看一看气氛。”
“我看你差点就没有忍住拔刀子了。”冰雪姬轻哼了一声。
“你不也是一样,现在来找茬,单纯是因为心情不好。”咲夜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我?”冰雪姬露出了意外的神,轻哼道:“我只是过来看戏而已,只是……笑你妹啊!”
“你自己的想法只有自己明白,多说也没用,反正他明天就要离开了,今天不说,将来也没机会了。”咲夜转过身,动作依然潇洒。
“你自己呢?不去道别?”冰雪姬咬了咬嘴唇。
“我与他之间,不存在道别的,他的心始终有一块在我这里,这就足够了。”咲夜的回答风轻云淡。.
“白队长找我对决?”苍云愕然道:“等等,你这话有点没头没尾,我与白队长近日无仇远日无怨,为什么平白无辜要我跟他打?”
“谁知道……白队长一直都那副模样,寡言少语,平日对我说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好,再见。”夏流也不明所以,他叹了口气:“总之,你跟我来……听他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好。”苍云回头对着紫月几人摆了摆手:“我去去就回。”
“嗯,早些回来,晚上我和学姐做大餐。”琴紫月微笑着送他出门,安心梦想要跟过去,却被学姐拉住了右手,三名少女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你小子,也真是够幸福的。”夏流不无羡慕的说到。
“幸福与修罗场时刻相伴,一不小心,那天晚上睡醒过来,你就会发现自己的小伙伴没了。”苍云平静的瞥了一眼夏流:“学长,想要劈腿,最好还是先看看自己站不站得稳。”
“靠,谁说我都行,你小子可没资格!你都踩了几条船了!”夏流竖起了中指咆哮道。
“我不怕死,你行么?”苍云回头一笑,那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笑容让夏流沉默了下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无言以对……对于你这种不怕死的人而言,多踩几条船也不怕翻船。”夏流拍了拍苍云的肩膀,一副叹息的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损着彼此,不出片刻就已经走出了流星街,向着学院的深处走去。
稷下学宫,对于学员开放的部分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土地,余下的三分之一的面积掌握在学院高层的手中,最后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是平日里所说的禁地。
八阵迷途林、封龙井、刀坟剑墓谷、遗忘之地都是禁地的一部分,但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的禁地则是面向了特殊人选的,譬如说骄阳皓月。
作为昆仑仙山的遗址,稷下有许多特别的地带,天地灵气在此地自成一脉,除了龙脉凝聚的七星大殿之外,还有几处灵气汹涌的地点,随着天地灵气的潮汐,就会形成特殊的现象,譬如说违反了季节的极热极寒之地,又或者是云雾缭绕,冰河雪谷的场景。
这些灵气汹涌的地方,大多都藏有大自然的势,但这一份势太过于强大,普通的武者进入,不仅领悟到不到什么,反而会被其中过于强悍的力量震伤。
当然,如果是实力已经抵达了一定程度的武者,譬如说七星的级别,随时可以来此地进行闭关,不过这是收费制度,如果是皓月骄阳则是完全的免费,想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真是万恶的差别待遇。
越过昆仑仙山,从它的山腰向前继续走去,便可以看见,在昆仑山遮掩之下,稷下学宫那后半部的景,那是一片完全没有被开发的广袤小世界,百公里之内,各种景交互。
身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能够听见风吟鸟唱,看见各的异兽和生命在其中行走;右侧的尽头是一片平原,天空始终飘荡着黑的云朵,雷光阵阵,暴风不息;左侧则是一片焦土的地带,流淌的不是河水,而是裸露的岩浆,火山裂口向天空喷发着炙热的火焰;远处则是高原连通着雪山,极目远眺能够看见那冰封的山谷裂隙,冰寒的狂风呼啸。
“这里有着天然的势。”苍云惊叹道:“这么好的先天环境,为什么学院居然不向学员开放?只要天赋才情足够的学员,领悟武意根本不至于盲人摸象。”
“那是因为你出去留学了,每一年的学期末尾,都会进行一次特训的,今年距离特训还有最后的一周时间,外面的一群小崽子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夏流搓了搓手,指着右侧:“我的雷霆武意就是从那边领悟到的,可惜没能进一步领悟到风雷交融的武意。”
苍云点了点头,看来还是自己想太多了,稷下学宫有着这么庞大的资源,只是自己一直在外面东奔西跑,就没怎么在这里呆过,难怪没有享受到该有的福利……说起来,自己还是二等生,果然是后妈生的,从没有有过该有的待遇,唉,真是悲伤。
将多余的想法扔出脑海,苍云看着前方广阔的景,问道:“白寒心队长在哪里?”
“最前方,那个大雪山里。”
“有点远啊。”苍云目测了一下距离:“至少有五百公里左右。”
“有交通工具的还好办,没有的话,跑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左右。”夏流微微一笑,自信道:“要比一下速度么?我可是很快的男人。”
“知道你快……不过我赶时间,要回去吃晚饭的话,就不能这么悠闲的走过去了。”苍云一手抓住了夏流:“别乱动,万一不小心被甩下去了,我可顾不住你。”
“诶?”夏流还没反应过来。
“走你!”
苍云大笑一声,身后陡然展开了两扇元气之翼,一黑一白的元气造物几乎凝成了实质,他一手拖着夏流,脚踏虚空,身形化作残破的虚影向前俯冲而去。
短短几次瞬间之中,他的速度已经连续突破了三次的音障,三道环形的气劲连续爆震,狂风在他的身后扩散而去,高空的云层也随之震散。
但,这还不是苍云的极限,他感觉自己如果全力发动之下,至少能够抵达十倍音速,按照常理而言,他的速度不可能抵达十倍音速,光是那恐怖的风压就足够将他压成碎片,如果穿上a级作战服或许还有可能。
不过可别忘记了,苍云本身是一名刀客,体内蕴含着天阶武装,他将村雨的刀气凝聚在身前,本身化作一柄锋利的刀刃,空气顺着尖锐的刀气向着两侧扩散,空气的风压被切开,根本对他的**产生不了太大的负担。
十倍音速……不过尔尔!
但苍云没有继续提速,夏流还不是地阶武者,他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压迫力,只是三倍音速,他就有点面红脖子粗了,应该是没办法呼吸了。
短短十分钟之后,两人就抵达了雪山之前。
身前大雪封山,冰山从中间裂开,形成了一道冰川裂隙,光线经过冰晶的折射,将内部的景照亮,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但这里的唯独却无比低下,恐怕已经抵达了零下五十度左右。
苍云也不由得运起了元气,将元气战甲附着在皮肤上以此隔绝温度。
“白队长,在这里闭关么?”苍云左右一看。
“他在里面,不过想来现在应该还是在闭关。”夏流搓了搓手掌,这里的温度让他有点不适:“要不然我进去叫他出来?”
“还是我进去,学长你还是在外面等着,一会搞不好里面就要变成战场了。”苍云脚步踩踏着雪层向着内部走去,他轻轻一点地面,脚下所过之处,没有留下一个脚印,正所谓踏雪无痕。
夏流盯着苍云举重若轻的举动,神莫名的有点复杂:“这家伙,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强了……真是个变态的后辈。”
冰川裂隙之中,有着深厚的雪层,少说也有半人多深,哪怕是身法高明的武者想要在这里行走也是非常的不方便,但苍云一路走来,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脚印,证明要么在他之前并没有人进入过这里,要么进入之人能够跟他一样做到踏雪无痕。
苍云的步伐是利用了风之武意和空间之力的双重运用,才能做到快速的移动,这实际上根本不是身法,而是单纯的装逼而已。
“白队长的身法必然很高明……”苍云心中默默想到,他转而继续向前走入。
不一会,他就已经走入了裂隙的中后段,这里的雪层已经大多都转换成了冰层,天空飘着雪花,静悄悄的一片白世界里,没有任何一缕的风声,除了寒冷便是冰雪。
这里的势,毫无疑问是极寒之势。
“极寒的世界,说起来,四象五行之中,玄武之力对应着水,水的一种变化便是寒气。”苍云观摩着这片冰寒的世界,每一道的痕迹都是自然所生,让他若有所悟:“水之三态,雾气、水流、冰雪,每一种都可以视为一种武意,这里的极寒之力也是水的一种体现啊。”
他细细看了片刻,突然止住了继续观摩下去的想法:“算了,继续下去,虽然也能够领悟到极寒武意,但这对于我现在的帮助已经不大了……”
他继续向前走出,不出片刻,在一片风雪笼罩之中,他在雪层堆积之中,找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一道人形已经完全的被冰雪封住,下半身冻结在冰中,上半身则是被一层飘雪覆盖住,没有一缕的声息,就如同冻僵的尸体。
但苍云却知道,这时一种高明的领悟的方式,他将自己的生机暂且截断,将自身融入了这片极寒的冰雪世界之中,想要借此领悟更高的意境力量,推演出更加完善的武意。
“这样的方式,真不是普通人能够忍耐的住的。”苍云感叹了一句。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的压低,传入了那一道人影的耳中,只见他的身体微微晃动,天地之间,冰雪飘动的痕迹突然一变,雪花飞舞冰层扩散,一道裂痕自他的脚下扩散延伸而出。
他醒了过来,随着他睁开了眼睛的瞬间,一股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而出,所过之处,雪花凝聚成了冰,极寒的吹息带了极致的寒冷,一道道冰晶之花凭空凝聚。
“真意化形……白队长,你果然也已经踏入了地阶了。”苍云目光微微一凝,赞叹道。
“你来了。”白寒心望着苍云,冷漠的脸庞上多出了一丝审视:“来的正是时候,陪我打一场……”.
“我只是不小心追了个妹纸而已,至于直接动手杀人吗!”苍云咆哮道。
“因为你很危险。”白寒心目光平静的问道:“那么,我做出一个假设,如果在将来不久之后,地月战争爆发了,你的实力足以破坏掉整个战局的平衡,你会选择哪一方?人类,还是月人?”
“我是人族,这还需要提问么?”苍云严肃道。
“好,那么我再问你,如果有朝一日我们打入了月人皇宫之中,要诛杀月皇的时候,你会怎么办?”白寒心的问题异常尖锐:“哪怕月人第三公主请求你出手相救月人的皇族,你会坐视不管么?”
“……会救。”苍云低下头去。
“那么,如今的现在,你就是一个非常的不安分因子,你的立场位于人族一方,却可能会因为一个人而产生动摇,你也许会成为人类的一大助力,但也可能会随时反戈。”白寒心道:“你可能至今都没有察觉到,随着你身份的转变,一切都在变化了,你的朋友也许不会再是你的朋友,曾经信任过你的人,也会开始对你产生警觉和提防……这一切的变化根源,都来自于你的立场!”
“实力越强,地位越高,就要被迫选择站位么?”苍云默默苦笑,经过白寒心的一番话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所选择的武道是多么艰难的一条道路,不被任何东西拘束,自由自在的人生,真的存在吗?人生在世,必然会某些东西牵扯住。
武者就像是鸟儿,双翼尚未完全舒展的时候,哪怕看着上空的牢笼都觉得非常的遥不可及,可当它们能够触碰到那顶层的牢笼之后,又开始向往更高层的天空,只是它们飞不出去,因为身后背负的锁链,太沉重了。
“没错,选择自己的立场是非常重要的,对于武者而言,更是如此。”白寒心收回了视线,细细说来:“不仅是人族和月人的选择,你还有许多立场需要划分。军部、至圣三者亦或者是武道世家,你由阎帅亲自提名,又同时身为三所学院的学员,红颜知己出身自武道世家,仅从立场上来看,再也没有什么人比起你更加混乱了。”
“我从没有去刻意的倾向于哪一方。”苍云更是哭笑不得。
“所以你才会被逼到这一步上,即便我今天不动手,很快也会有其他人找上门来,也许是龙逍遥,也许是琴音绝……他们或许不会像我一样逼迫你做出选择,那样的方式太过于温和了,对你来说,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白寒心道:“你的天赋太高,短短两年就成为了皓月,破掉了琴音绝保持了不到一年的记录,这一份潜力太可怕,或许不出百年,你就能成为绝代武宗。”
“于是,我现在要被迫选择立场,如果不令你们满意,也许会得到抹杀?”苍云倏然冷笑了一声:“你们这样的做法太过激了,有多少天才武者经得起你们这样的扼杀。”
“你错了,对于同族而言,不论是哪一方势力,都不会轻易下达抹杀令,除非是被逼到了绝路上,才会选择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天骄武者是人族未来,自己动手抹杀未来……军部也好,世家也罢,都不会这么蠢。”白寒心目光平静:“如果不是你的情况过于特殊,我也不会主动动手,必须在现在问个清楚,否则等待真正的抹杀令下达之后,你便只留下一条绝路了。”
“……感情你之前都是在逗我?抹杀令没有下达?”苍云被白寒心的一个大**的话给怔住了,眼皮狂跳,嘴角抽搐道。
“是,我是骗你的,不过也不排除会下达的可能。”白寒心目光里带着一缕轻微的恶趣味的波动:“正如我之前所说,你现在的立场已经很危险了,再不进行抉择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也许在短期里看不出来,但这些隐患会不断埋藏,等待最后陡然爆发出来,只会让人后悔不迭。”
“那我姑且问一句,白队长,你的立场是什么?”苍云问道。
“我的立场,是绝对的中立。”白寒心声音清冷的答道:“不接受军部的调遣,不同于稷下学宫,也不约束在武道世家之下,我的立场仅有一个——守护。”
“听上去很酷,能仔细说说么?”苍云表示不明觉厉。
“你可以将我的立场称为守望者,前后多少世代都是为了守护一个家族血脉的传承,我们只会追随于他的身后。”白寒心语气轻缓:“我立足于人类的历史上,只是站在这个单纯的角度上去看待世界,人类内部的纷争与我无关,但涉及到了异族的问题,我们必定会出手解决。”
“从根本上来说,与军部差距不大。”苍云给出了结论。
“或许,但终究是不同的,毕竟效忠的人是不同的。”白寒心平静道。
“目前而言,让我选择立场的话,一共有几个?”苍云接着问。
“四个。”白寒心竖起了第一个手指:“第一个立场,便是你脚下的稷下学宫,至圣三者作为教授学员而存在的至高学府,一向都是超然**,以你的天赋,将来接受武争锋副院长的位置也是迟早,只是如果你选择了这个立场,就不能随意出手干涉其他势力的事情,很多时刻只能选择沉默和中立,这就是教育和传承之人该有的立场。”
“沉默无言的立场。”苍云摇头:“我无法接受。”
白寒心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个立场,军部……这是目前而言,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你可以选择成为英雄,上阵杀敌,力破千军,成为阎帅手中最有利的兵刃,它的身份可以给你带来许多便利,琴家也不会阻止你迎娶琴紫月,整个银河星域任你驰骋……但你选择成为了人族讨伐异族的利刃,迟早有一日,会将刀刃对准月人,地月战争一旦爆发,你就别无选择。”
“不可能。”苍云吐出三字,彻底否决。
这条道路的尽头,只有负心汉和可怜的月人公主相爱相杀的悲剧而已。
“那么,第三个立场。”白寒心淡淡道:“武道世家,这个立场相对自由,但选择了之后,将会在之后背负起该有的责任,你也许会成为一方豪杰,但也永远得不到自由了。”
“我讨厌世家。”苍云冷哼:“这个想都不用想,大不了到时候,带着紫月私奔。”
“第四个立场……”白寒心伸出手来:“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你可以无忧无虑的追求武道,但作为代价,你必须抛弃掉天真的想法,有些东西必须斩断,你和月人公主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苍云沉默良久,抬起眼来,一字一顿道:“……我拒绝。”
“四条道路,没有一条不是绝路的……不论选择哪一条,终究而言,最后我还是见不到月语,只能做个苦修士,忘记一切?”苍云啐了一口,冷声道:“如果这就是立场,我宁愿摒弃!不论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去把那只呆萌的傻丫头带回来。”
“你能将她掳走,然后呢?”白寒心冷声质问:“你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不闻不问?你可以躲避掉月人的追杀和人族的斥责?你可以忍受的了良心上的质问,看着月人公主愁容惨淡以泪洗面?你可以逃,但有人逃不了……琴紫月会如何?吕菱风会如何?安心梦会如何?”
他冰冷的呵斥道:“别天真了!你阻止不了地月战争,不可能缓解开两个种族之间数万年的仇恨,挡在你们身前的是历史的鸿沟!就算你是绝代武宗又能如何?”
“……”苍云无言反驳。
“目前放在你身前的路,只有五条,成为武争锋院长那样的沉默者,成为军部的英雄,成为武道世家的统御者,成为隐藏在历史之后的守望者!还是选择最后一条的死路!”白寒心五指扣紧,一缕缕冰冷的寒气散开:“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选择哪一条!”
白寒心不是喜欢多话的人,他为了劝解苍云,耐心的用了半小时阐述他当前的困境,给出了他四个选择,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如果他依然迟疑不肯选择,或者固执己见,那白寒心也不会留手,他要在苍云成长起来之前,将他毁掉,以免在不远的将来,他会毁掉人族的未来。
“我选……个卵!”
苍云倏然起身,真元力暴涌而出,怒吼道:“你说选就选?你算老几啊!为什么我一定要按照你们给出的剧本去选择?就算千难万难,我会找出最正确的路来,抱得美人归给你们看!”
“是吗……你果然还是选择了第五条路!”白寒心目光复杂,有着叹息,也有着赞许,他抬起手来:“既然如此,别怪我出手了……我不会杀你,但会将你关起来,锁定你全身的修为,直到一百年或者一千年之后,届时地月战争也应该结束,你将会重获自由。”
说罢,白寒心踏前一步,全身凝聚起了汹涌宛若江涛的真元力,冻结一切的极寒武意凝聚于这片空间之中,他真的是打算将苍云冰封一千年之久。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苍云咬牙,感受到那波可怕的武意,他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前被极寒真意冻结的记忆尤新,以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化解的了白寒心的全力一击。
“一千年对你而言,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你的生命气息将会被完全的冻结为静止,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千年之后,你依然是笑傲风云,得天独厚的天才武者……我相信,琴紫月也会愿意为你等上一千年的,你不用担心寂寞……”白寒心手掌轻轻一握,一道道冰晶锁链凭空凝聚而成,自四面八方扩散而来,转眼之间就已经形成了封锁的锁链牢笼,彻底封死退路。
苍云低下头,一头黑发化作银白之,左瞳鲜红若血,望着四面八方的牢笼,他的心底一片炙热的怒火灼烧着冰冷的理智,宛若陷入绝境的野兽。
一千年,一千年啊!月语等不了自己这么久,紫月也许能等,但怎么可以让她忍受一千年的孤单!到时候北冥家的那群孙子岂不是又要来逼婚了?
事到如今,他再做挣扎都是徒劳,但即便如此,也依然要困兽之斗!
“罡气凝聚……”苍云深深吸了口气,开始动用起了他藏匿最深的一枚底牌。.
琴音绝曾经在面对琴紫月的时候,都是一味的退让,可如今她心结已经解除,哪怕是面对她,也没有退避的理由,她毫不犹豫的抓住苍云的衣袖,一反常态的强势挽留。
“要论起医术而言,我可比紫月你要精深许多,他的伤势我比你清楚,由我来照顾,岂不是更好一些?”琴音绝据理力争。
琴紫月神微微一怔,出现了些许的诧异,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同时心底升起了警告的记号——姐姐不打算继续墨守成规了么,一年过去了,她终于要动手了,这可是比起月语更加难缠的对手啊。
“只是普通的伤势,我完全可以治疗,而且在姐姐这里,呆子怕是睡不好,他可是晚餐不吃我做的药膳都睡不着的啊,很孩子气的,麻烦姐姐照顾多不好啊。”紫月小姐笑里藏刀。
“无碍,你也知道,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家政女红都不在话下,药膳我也掌握了几千种,足以搭配出最适合的疗养伤势的口味。”琴音绝的自信出自她本身。
“不对哦,呆子口味比较叼,只有我才能做出来那个味道。”琴紫月知道自己在才能和底蕴上绝对不是完美姐姐的对手,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
“口味刁钻也有喜好之分,我对于自己的厨艺有着绝对的自信。”琴音绝依然不为所动。
“姐姐只知道医治,你可给不了呆子无微不至的照顾,论起这一点,我比你有经验的多。”琴紫月一挺胸脯,自豪道。
“我的确不太会照顾人,但那又如何呢?”琴音绝莞尔一笑:“即便手段生疏,但只要给我半日,我就可以做到不下于正规护理师的专业程度。”
“……既然姐姐你这么自信,那我只能直说了!”琴紫月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底牌,霸气侧漏道:“他是我的男朋友!由我来照顾,不是天经地义吗?”
琴音绝依旧面不改:“但在我的眼里,他依然是我的病人而已,在治疗完成之前,不可带走。你也可以在多多来探望,我很欢迎。”
一对姐妹一番争论,吵的不可开交。
苍云在另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该不该插话,心里满是震惊,原来这两姐妹的关系这么恶劣,居然见面不到十秒,就能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起来,难怪紫月之前一直对于姐姐表现出了厌恶的态度。
两名模样有着七分相似的姐妹争论了足足十多分钟才堪堪停了下来。
“我可以答应让呆子在这里调养身体,不过姐姐也必须让我也住下来。”琴紫月妥协了一步。
“可以,只是你不得乱来,还有客房只有这一间,你跟我住一间房。”琴音绝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
听到这里,苍云赶忙打了个圆场:“其实为我一个粗人没什么好争论的,我骨头硬皮层厚,随便休养休养就恢复了,请两位小姐口下留情。”
两姐妹同时翻起白眼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木头,他到现在都没有理解她们争吵不是借题发挥,而是根本就是为了争夺他的归属权吗?
……
是夜。
苍云盘膝漂浮于半空之中,他双手结印,做出了修炼的姿态来,虽然体内亏空的气血恢复了许多,但消耗的真元不通过修炼是无法恢复太多的,索性琴音绝的住所临近龙脉,灵气充足,足以他恢复。
白日的一场大战,苍云虽然并没有收到太大重创,但毕竟真元耗尽,气血反噬,虽然经过琴音绝的治愈,但内部伤势依然有点隐隐作痛,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瘫倒不能动弹了,也是多亏了他自己的体质强悍。
一股股灵气宛若江流入海,经过多重的炼化之后,徐徐导入苍云的体内,化作精炼的真元导入真元之轮内,经历锤炼和分离,最终融入体内。
青木真元散开,抚慰内部的伤痛患处,足足三小时之后,苍云方才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脸红润了许多,伤势算是恢复了七七八八,余下只能靠着调养了,不过不影响战力的发挥。
修炼结束了,可苍云的内心依然不平静,之前因为坑爹的而被混淆了视听,可他依然将白寒心的话记在了脑海里。
“立场吗?我没有后台的势力,所以才会如此的迷惘,不得不被逼迫到这种地步,如果实力继续增长,境界不断提升,在我成为天阶之前,肯定会有人强行出手将我镇压住……也许是武争锋院长,也许是文武八家,也有可能是白寒心一脉的长辈,还有可能是军部之人。”苍云心中越发沉重:“被束缚的身份完全不得自由,我的武道追求至高的境界,正如龙神诚所说的武神之境,本该放弃所有的七情六欲,可惜我做不到……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完成我对月语的承诺了么。”
一名极有可能成就武宗之位的绝顶天才,一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月人第三公主,身份差距巨大吗?并不是巨大,但立场的对立,却无意成为了一道鸿沟。
人类不会愿意继续让霸王和虞姬那般的悲剧重演,如果苍云依旧不肯放弃自己的天真想法,迟早有一日,会迎来破灭的结局,也许他会死在人族的手里,也许会死在月人的手里。
所以最好的方式,正如白寒心所说,将他冰封千年,等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放他自由,到时候哪怕他再懊悔再疯癫,因为挽回不了时光,只能等待时间磨灭掉记忆里的悲恸。
今日若不是琴音绝出手相救,他就已经被冰封了,而且没有人救得了他,那些默默关注自己的势力们分析了利弊之后,会接受这个现实,让自己麾下的人等待千年……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懂得了取舍。
“说到底,如果我是武宗的话,还有谁能阻止我的步伐?世界上的一切困境都是因为人类自身的实力不足而造成的,我太弱了!”苍云的手掌猛然握紧,越发提升境界实力,越发感到迫切,正如江玄龙阙那留下的石室一样,不论是爱情、权利、食物,都需要在武力的笼罩之下,方才能够得以存息。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苍云下定决心,打算继续今日的修炼。
可他突然动作一顿,落回了地面上,回头看向房门处,询问道:“已经入夜了,两位美丽的小姐还不睡,找我有什么事吗?”
房门被推开,两道靓丽曼妙的身形飘然而入,模样相似,气息却截然不同的一对姐妹亭亭玉立于左右方,顿时给了苍云一种异常的满足感,他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将这对姐妹同时拥入怀抱里,这辈子绝对算是值了。
但很快他就丢掉这种想法,这既不现实,也不科学。
“你这么迟了还不睡,我们也睡不着,就找你来聊聊天咯。”琴紫月轻轻一揽长发,静静微笑,淡紫的睡衣衬托着修长的身体曲线。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对你说了。”琴音绝轻声道。
见到两人表情的严肃,苍云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那我就直说了。”琴紫月坐在了床沿上,神认真道:“呆子,你可知道文武八家是哪八家?”
“一部分我是知道的。”苍云回忆着说道:“武道四家是东方、南宫、北冥、西门,文之四家内的两家分别是琴家和墨家,天朝的最强八个武道世家,影响力巨大,可以说是控制整个天朝命脉的家族也不为过。”
“余下的两家,一是姬家,又称为轩辕家,一是洛家,又称为河图家;武之四家,都是传承了四象生灵的血脉,这你是知道的,但文之四家又继承了那些,你应该并不知道。”琴音绝细细道来:“文之四家,不同于武之四家天生血脉的优秀,它们继承的更多都是器具和底蕴。”
琴紫月接着道:“琴棋书画为四家的别称,琴家继承的是琴意,精通音律亦是一种可怕的武学;姬家又称轩辕家,乃是轩辕黄帝的直系后代;洛家,则是掌握了洛水河图的家族,他们一族都是测算天地的术士;墨家,继承机关术,非攻学院之内有着他们的一席之地,只是墨尺被驱逐之后,墨家的影响力已经减小了许多。”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算上姬如命、洛紫缘,整个稷下七星,除了夏流学长之外,都是你们文武八家的人啊。”苍云颇为惊讶道。
“夏流算的上是异军突起了,文武八家传承了多少年啊,底蕴深厚,根本不是普通的学员能够媲美的。”琴音绝微微一笑:“当然,你比起他更特殊,潜力天赋比我更强。”
“谬赞了。”苍云见到那明媚的笑容,顿时又失神了一会。
“呆子!”琴紫月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揪住苍云的耳朵,语气不愉道:“文武八家是天朝的支柱,放眼整个银河星域都是极具影响力的势力,就算你已经成为了皓月武者,也不具有跟它们叫板的资格,如果能够踏入天阶,才有跟它们谈条件的资格。”
“所以,如果你打算向琴家提亲,至少要等到成为天阶武者之后。”琴音绝抛了个媚眼。
苍云连忙避开,生怕被再次电到,他点了点头:“明白了,看来我还需要安心的修炼。”
“天阶武者哪里是那么容易成就的,你现在的情况,在成就天阶之前,就要被人抓住关起来了。”琴紫月摇头道:“在这之前,你想要在文武八家之前证明自己,就必须动身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里?”苍云疑惑道。
“武道四家,四圣城。”
苍云闻言一怔,呢喃了一声:“四圣城,听上去有点耳熟。”
“你当然会耳熟,只要稍微了解了第二世代历史的人都有过耳闻,它便是曾经的四圣灵与魔族魔帝同归于尽的陨落之地,也是如今武之四家的圣地。”琴音绝笑容美艳的不可方物:“你如今的目的,便是去那里一趟。”.
“尊敬的客人,圣灵星已经抵达,请您拿好自己的行李,切勿拥挤。”
清脆的女声回荡在耳畔,悦耳的唤醒了闭目调息的三人。
“到了,下去。”苍云出声,三人先后起身,走出了运输舰。
走出了机场之后,立刻一群人都围了过来,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男女们满头大汗的拥挤在一起。
“先生,要搭车吗?我的技术可好嘞!整个圣灵星就没我不能去的地方!”
“先生要导游吗?我们这里旅游团可是半价哦,强烈推荐您跟团!”
“小哥,要碟吗?”
一个个诸如此类的问题听得人一阵头昏脑涨,弄的四个人苦笑连连,无奈只能散开元气,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真是热闹的地方。”苍云望着这车水马龙的现代化都市,感叹道:“跟稷下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古古香的武道修炼者和这普通人存在的现代化都市,两个极端啊。”
“圣灵星虽然是生命源星,却只有这一个城市,面积遍布半个大陆,其他的地方都已经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或者成为了四大家族的设立的禁区,热闹也是自然的。”琴音绝的声音自斗篷下传来,她轻声道:“而且这里已经进入了祭礼的时期,很多外来的游客都是冲着这个时间段而来。”
“武者的祭礼,与普通人有什么关系么?”苍云疑惑道。
“四圣城位于小千世界里,开放通道的当世,空间通道会释放出庞大的能量,届时整个行星都会笼罩在一片极光之中,比起烟花美丽数千倍,普通人对于这种奇观是极为喜欢的。”琴音绝了解的很是详细。
“哦……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武者来此?”苍云接着问。
琴紫月接过话头,细细道:“四圣祭礼是武之四家的重大节日,百年一度,他们也不会吝啬,大开仓库,会在许多店铺之中售卖珍藏品、武道秘籍等等,也有许许多多的活动会举行,对于实力不济的贫民武者而言,是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契机。”
说到这里,琴紫月狡黠一笑:“譬如说,你只是买了一张奖券,却运气好抽到了一个七品的武学功法,这在外界可是非常高昂的天价,足以更改一个武者的命运轨迹了。”
苍云嘴角一抽:“真是大方,七品武学随便送。”
“那只是凤毛麟角,大多都是普通的丹药和四品之下的武学功法而已,但即便如此也足够吸引许多人来此了,毕竟任何人都有侥幸心理的,不是么?”琴音绝微微一笑:“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是不可取的,既然作为天朝的最大武道世家,自然需要展现一下自己的超然实力,敲打一下蠢蠢欲动的其他人。”
“了解了,总之……这跟我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苍云摊了摊手,好笑道:“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先去东皇大酒店,拥有玉帖的,会安排好住宿。”琴紫月轻声道:“之后,便是等待了,具体开放四圣城的时间,我们并不知晓,只能等待对方的通知,在这段时间里,也正好可以享受一下,这久违的都市生活。”
说完,她伸了个懒腰,舒服的轻轻**了一声,挽住了苍云的臂弯,轻声道:“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做我的护花使者啊,呆子”
“那是一定的,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本职工作。”苍云一脸正的答应下来,却见琴音绝也凑了上来,贴在另一边呵气如兰道:“我也要”
琴紫月的脸庞在斗篷下看不清容貌:“姐姐,说好的,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是我的!”
“那是进入四圣城之后,现在也没人认出我们来……不用顾忌太多。”琴音绝耍赖般的说道。
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个不停,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前,虽然不至于抵达撕逼的程度,也是有着越吵越升级的趋向。
随着她们的争论,周围的天朝人民发动了与生俱来的的技能——围观。
“两女争一夫?好一个精彩的戏码,可惜她们藏的太严实,看不清长相。”一名青年摸着下巴,手掌里拿着手机拍摄着,一脸贱笑着说道。
“是长的太难看了不敢露面,还是根本不敢见人?”一名中年的职场女性冷哼了一声:“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做出这样的举动,真是世风日下,必定是两个求富二代保养的小婊砸。”
“大婶,您更年期到了,说话这么冲?”一名年轻女孩看不过去了,插口道:“你看不见中间那男孩多帅气,就算多得几人青睐又怎么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女孩貌似还是姐妹啊。”一名戴着眼镜的学生党路过,一脸佩服道:“姐妹通杀,这位仁兄必定有着相当高明的手法,是在下输了。”
“年轻人嘛,喜欢刺激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两闺女说话可真好听,长的很肯定也好看,就是这么缠着一个男人让人看不过去了。”一名老婆婆叹息道:“两百年前,哪有这事啊。”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也有老大伯叹息着离开。
苍云只感觉周围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的目光看过来,芒刺在背,让他浑身难受,好似动物园里的猴子似得,所以说,围观是一种冷暴力。
见到琴音绝和琴紫月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苍云无奈伸出手,抓住她们柔软白皙的手掌,叹息道:“抓紧了,我可没有继续在这里给人围观的打算……恐怕明天我就要上头条了!”
说罢,他脚下一震,踏虚而行,左右牵着手,几个眨眼之间就已经伸入了百米以上的高空之中,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啪嗒……拍摄的那名仁兄手中的通讯器落在了地面上,屏幕都摔裂了,他嘴角狂抽,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啊:“踏虚而行,卧槽,他是地阶武者!”
一行人接连变,纷纷装作没看见离开了,围观一个地阶武者……万一人家不乐意了,恼羞成怒,那这群普通人根本没反抗的能力……但同时这群人心中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一个地阶武者啊,别说姐妹花,就算是母女……咳咳,就算是三妻四妾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当然,事实能将琴家两个女儿都抱在怀里的人,是几乎不存在第二个的。
十分钟之后,一个街道里,苍云无奈的叹着气:“你们啊,争论也要看场合啊,好歹也是文武八家的人,被人围观很吗?”
“哼,一群普通人而已,蝼蚁罢了。”琴紫月轻哼道:“看就看呗,我又不在乎。”
琴音绝平静一笑:“看不顺眼,都杀了。”
“大姐,你们赢了,真的……请不要随便杀人好!”苍云感觉自己都要变成神经质了,只能无奈道:“算了,现在去东皇大酒店,我怕你们真的一个不爽就把哪个倒霉的路人给劈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惨叫。
“啊!我的膝盖!”一名少年抱着自己的膝盖打滚。
琴紫月淡定的收回手指,很是无辜道:“我只是看见他身前有一块香蕉皮,弹出一道指劲想让他绕开,只是普通的人身体太脆弱了,他承受不住,膝盖中招了。”
苍云捂着脸:“你不能直接将香蕉皮给震开吗?”
另一边又传来了一声尖叫,是一名女性的衣服已经碎裂了大半,她走着走着就已经跑光了一大半。
琴音绝收回视线,见到苍云那愕然的目光,轻咳了一声,脸微红:“我只是好奇她穿的是什么款式的内衣,不小心用了一丝剑意……”
苍云叹息不止:“你们两姐妹够了啊。”
在她们闹出更多的事情之前,苍云只能牢牢扣住了她们不安分的手,宛若看守小孩的保姆一样向着东皇大酒店的所在的方位赶去,只是他没注意到,身后两名少女都是同样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都是算计啊,这都是,不对,阴谋啊!
东皇大酒店是东方家的产业之一,遍布银河星域世界各地,而在这圣灵星之中,则是东皇大酒店的正宗本家,其壮阔的程度堪比古代遗迹,占地面积庞大无比,内部设施应有尽有,美食、休闲、赌场、温泉、滑冰场,甚至连拳赛都有举办,根本就是一个最高档的度假村。
三人步入了东皇酒店的大厅,迎宾人员立刻迎接了过来。
迎宾小姐微笑道:“三位客人请留步,在四圣祭礼的节日期间,东皇酒店一概不接待外部的客人,如果想要入住,必须是收到邀请函的贵宾,不知道三位可否有玉帖?”
“有。”苍云递出了黑的玉帖。
“好的,请稍等,我们经理会来接待您。”迎宾小姐转身,动作熟练,态度良好,并不卑躬屈膝,也不高傲漠视,这一视同仁的迎客态度堪称服务业的典范。
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点赞。
等待的过程里,苍云微微转过头,整个酒店大厅内就坐着不少的人影,年轻的人影居多,每一名的实力都颇为不弱,无一人低于七级武者的修为。
他们大多三五成群,彼此高谈阔论,时不时的朗声一笑,说话之间带着大家族的语气,可也许是本身的问题,这群人里大多都给人一种娇柔做作,无病**的感觉,很虚假,很可笑。只是他们自己却没有察觉到,反而都乐此不疲的彼此吹捧着,装的自己好像很厉害。
苍云顿时就失去了兴致,这么做作的人,大多实力不济,能够来此参加应该也是拖了长辈和身后势力的福气,自身并不值得重视。
就在这时,一句并不响亮的对话落入了苍云耳中,引起了他的注意。.
“够大的是指?”琴音绝微微歪了歪脑袋。
洛紫缘嘴角微微抽搐,盯着她的胸前,那呼之欲出的可怕胸围带来了如山岳般的沉重压迫感,让她不由得伸出手按住自己的前胸,顿时她的脑海里回荡起了一阵悲痛的鸣动声。
完全没有可比性,完败啊……
“姐姐,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毕竟这里需求的人挺多呢。”琴紫月抿嘴一笑,若有所指的对着洛紫缘轻声一笑:“那么,请慢慢享受,洛学姐。”
洛紫缘却站起身来:“我也泡的差不多了,我陪你们一起。你们想去哪个温泉?这两天我一直都在这里,对于温泉的位置还是比较清楚的。”
“对皮肤好的!”琴紫月怨念的伸出手,在洛紫缘和琴音绝的肩头轻轻抚摸过,那柔顺的感觉让**罢不能,也让她内心一阵阵羡慕嫉妒恨。
“这个我倒是知道在哪里……听说是牛奶浴,对皮肤的确非常好的。”
三人说着渐行渐远。
余下的丰胸温泉内,仅有最后的六人,这两名女性同时散发出了可怕的杀气来。
“刚刚来的小丫头走了,哼哼。”
“两个**的也走了,如此甚好。”
“毕竟是一群**臭未干的小姑娘,这么快就顶不住了。”
“嗯,都不知道这一瞬的努力会带来巨大的差异,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六人妹纸相视而笑,声音越发高昂,惊得其他的女性都不敢靠近了。
……
片刻后,三人找到了可以滋养皮肤的温泉。
“哇,这里可真漂亮。”琴音绝赞叹道。
内部的设施类似于古罗马式的宫廷浴池,宽敞的浴室内仅有占地面积不足三分之一的浴池架设在内,方方正正呈矩形,浴室周围分别还有四个直立的支柱,基本格调为粉红,浴池内的温泉分为两种,左半为清池,右边则是**白的泉水,水面上还漂浮着淡紫的花瓣,装扮的很是典雅。
只是在她们之前,浴池内,早已有一人端坐其中,她一头黑发披散在肩头,身形姣好,可从肩头至腰部,却有各种的狰狞疤痕,足足近三十以上,五官端正却不精致,只能说是中上之姿,远算不算绝顶美貌。
三人靠近了一些,琴音绝认出了此人,微微讶异道:“南宫姐姐?”
“嗯?”她轻轻睁开了眼看过来:“音绝、紫月还有紫缘,倒是巧了,我本以为你们还会过两日再到,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碰见了。”
“蓉姐姐,你来的倒是挺早啊。”琴紫月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的狡黠。
她脸微微一红,轻咳了一声:“这里的温泉对于疗养有些好处,而且来的人少,可以独处,我不习惯在陌生人的面前暴露皮肤。”
洛紫缘望着南宫蓉身上的道道伤痕,微微叹了口气:“女孩子家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蓉姐姐你的武学太霸道了,每次未伤敌先伤己,这么好看的身体都被破坏成了这样。”
“没办法啊,小烈、厚土那小子现在还不成器,如今南宫家族内也就只有我一人能扛起大旗了。”南宫蓉表情无奈,她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们也是许久不见了……音绝,你突破至地阶,破了霸王的记录,我还未恭喜你,上一次没能参加你的宴会让很可惜。”
南宫蓉说话间带着一股男儿风范,直来直去,豪放非常。只是琴音绝三人都明白,曾经的南宫蓉并不是这样的女中豪杰,她曾经也和她们一样,爱惜羽毛,珍惜自己,摆弄过红妆,对镜贴过花红。
文武八家虽然产业大,基数多,但大多都是旁系子弟,年轻一代的嫡系人数也并不多,算起来也只有不足二十人,女性出类拔萃的人数更加稀少,仅有六七人而已。
琴家的两姐妹、洛紫缘、南宫蓉、东方梦以及北冥幽雪,可谓都是发小儿一起长大的,男孩与男孩儿搓泥巴,女孩儿和女孩儿过家家,童年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南宫蓉在年轻一代的子弟中,是女孩里年纪最大的,正所谓长兄如父,长姐入母,她自小就知道自己要担负的责任,但曾经的她性格很是怯弱,不善杀伐,因为胆小做过不少错事,被长辈责罚,关黑屋,但因为一次集训出了意外,一只异兽失控暴走,险些将她当场咬死,而后她一名青梅竹马的旁系弟子在虎口前救下她一名,自己替死。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改变了,她亲手撕碎了那只异兽,毁掉自己的根基,从九级武者跌回五级,改修习最为刚硬的武学,最刚猛的功法,战斗方式换成了以伤换伤的凶悍打法,未伤敌先伤己。
她也因此,被提名为皓月,虽然只有短暂的三年,却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皓月武者,而后她自己主动放弃了这个称号,留给了下一代的少年武者们。
如今她负责替南宫家镇守中州星域的南方,那里有着大量的异兽,危险狩猎区广袤无垠,人类想要开发行星,就必须有人去处理那些危险的异兽,探查地形,确认危险程度,这些工作都落在了她的肩头上,所以常年都无法回家一趟,只有在生死间奔波。
说到底,她其实也是一名悲剧性的人物,如果生在普通的世家里面,她可以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的快乐生活,不需要打打杀杀,不需要面对青梅竹马的生离死别,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因为她本性的怯弱胆小,所以她付出了代价,然后她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命运的轨道。
知道这一切的三人,都无力去扭转过去,只有在念及至此的时候,心中叹息一声,她们不能去同情如今的南宫蓉,这是对于她所付出的代价和努力的亵渎,只能惋惜。
“蓉姐姐,这些年过得还好吗?”琴音绝伸出手替她整理着发丝。
“无所谓好或者不好,只是不停的处理异兽的巢**而已,现在能威胁我的,也只有一些蛮兽和荒兽了,虽然危险度不低,但问题不大。”南宫蓉大气的笑道。
“蓉姐姐还是这么精神。”琴紫月坐在另一旁轻笑着。
“紫月,你的身上怎么也弄出了这么多伤痕?”南宫蓉出声询问道:“女孩家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跟我可不一样,不要乱来。”
“我知道,这也算是我的小小反抗。”琴紫月吐了吐舌头:“我只是不想被那呆子丢下太多,也想要让他心疼心疼而已。”
“那小子……第六皓月吗?”南宫蓉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他的事迹我听过,用了两年就从一级武者一跃成为地阶武者的小怪物,还是阎帅亲自提名的,替补了我的留下来的空缺位置。听说他的魅力可不小,不仅把你这丫头给迷的神魂颠倒,更加将东方梦那小丫头也拐跑了。”
“的确很有魅力,对于女孩子而言,他是天生的杀手。”琴音绝赞同的说道。
南宫蓉表情微微怪异,露出了男儿般的调戏笑容道:“音绝,我可从来没听过你会给予一个异性这么高的评价啊,这还是那高高在上的骄阳之首吗?”
“我又不是不会夸人,只是陈述事实而已。”琴音绝脸微微一红,美艳的不可方物:“蓉姐姐,就算同是女孩,你也不许耍流氓。”
“我是老了,不明白一个稚嫩的小家伙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么高评价的。”南宫蓉舔了舔嘴唇:“越这么说,我对他也越感兴趣了,想来应该抽个时间去见他一面,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优秀。”
“你们啊,总是有事没事去给学弟找麻烦。”洛紫缘幽幽道。
“毕竟都已经来了这里了,我也打算将呆子推销出去。”琴紫月卖萌道:“难得我们姐妹都能够再一次相见了,不介绍一下各位姐姐,不是可惜了吗?”
“说起来,如今的人应该已经到齐了。”琴音绝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错,你们应该是最后一批了,最早抵达的人在一月之前就已经到了。”南宫蓉嘴角突然带上了一丝轻蔑的笑意:“那群大老爷们现在都应该聚集在东皇大厦的第二层里面呢,这群男人,碰到一起去总是没什么好事,谈的天南地北,也拿不出什么实际的干货来。”
“男人都是如此,特别是西门家和北冥家的三兄弟。”洛紫缘接过话头:“一旦碰上了,那绝对是剑拔弩张,哪一年的聚会都是如此。”
“北冥家吗?”南宫蓉微微摇头:“音绝、紫月,你们最后还是退婚了啊,虽然自小就这么说,可我一直觉得你和霜落挺般配的,只可惜。”
“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北冥幽雪不也曾经与东方尊有过婚约,而如今也一样不了了之了。”琴紫月显得坦坦荡荡,并无半点愧疚:“我们都是发小一同长大,将彼此看的太清楚,也太不清楚了,也许有点感情,但那绝对不是爱情……蓉姐姐你与我们是不同的。”
南宫蓉微微一顿,回想起那死去的青梅竹马,心中不由得一疼,她苦笑道:“好了,不说这了,我心里慌的难受,谈谈幽雪那丫头,近些年她可真是叛逆劲儿够足的啊。”
“她一心想要印证武道巅峰,谁人不嫁,谁也娶不走他,她太倔强也太过于偏执,一心求武,已经可以说是有些疯魔了,我拉不回来她。”琴音绝叹息了一声:“只怕有一日她在万众瞩目下再败于谁手,会给她留下无可磨灭的创伤,将她给彻底毁掉。”
“那丫头性子比我更加刚毅,她有帝王之心,却无帝王之相……”南宫蓉也是惋惜。
洛紫缘久久不言,却在这寂静的时候,突然出声:“距离武道茶会已经临近了,我怕幽雪会对苍云学弟下手。”.
如果将天朝的八个星域分为三六九等,那么毫无疑问,北寒域是最为垫底的一者,中州是最强的一者,如果要将在座的年轻武者们也同样划分一个档次,那么万年武道世家的子弟们便是一流,而寻常星域寒门出生的武者则是下九流。
西门庸雷霆般的出手秒杀,无异于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落在了这群自诩实力超群的天才的脸上。
诚然董马能够连续击败四名对手,证明他的实力仅次于一流天才,但这还不足以支撑他狂妄的自信,不论从血脉、修炼的刻苦、战斗经验的多寡亦或者是背后势力的底蕴,他都输的无比彻底。
只能说,他不弱,可西门庸更强。
俗话说抛砖引玉,董马便是为了引出玉石的砖头,可他运气不太好,如果选择上东方尊或者琴紫月、南宫厚土等人,至少能够全身而退,虽然可能稍有狼狈,但绝不会被打碎一口牙齿,也不会在几百人的注目下败的如此彻底,丢光了脸面。
文物四家在武道茶会之上处于最上流,他们不可能随意的拉下身段去挑战,这足足半日之内,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契机,董马给了西门庸拉开序幕的机会,至今这场武道茶会才算是真正的揭开了序幕。
西门庸仰起头来,对着东方家的方向看了过去,勾了勾手指:“东方尊,下来……咱们也有半年多没练过手了,正好来试试,你距离地阶还有多远。”
东方尊闻言,儒雅一笑,道:“好!”
他们这两人也算是相爱相杀的好基友了,从小斗大,在武道上而言,西门庸都占了一分优势,可东方尊性格谦和,不喜争斗,总有一两分的保留,所以西门庸一直不认为自己真的赢过他,如今趁此机会,非要将他逼的全力以赴不可。
可东方尊正欲起身,旁边一只手却凭空伸出,按在了他的肩头,一声朗笑声传出来:“西门老哥,你也只是西门家的第二子,要挑战我东方家的长子,未免不太合适,这场由我来接下,可否?”
苍云目光看过去,那一名刺猬头的青年带着战意盎然的笑容立于东方尊的身前,这也证实了他的身份——东方家的叛逆的二子,东方破晓。
“破晓,几年不见,你倒是涨了不少的底气,看来在外历练实力增进了许多。”西门庸双手抱胸,斜着眼睛道:“既然你想要练两手,也好……就权当热身了。”
“破晓,你……”东方尊眉头微皱。
“大哥,这可是我的舞台,你别跟我抢!”东方破晓回首露出了一个嗜战的野性冷笑,转而脚步狠狠一跺地面,整个人自阁楼上飞身跃下,重重砸落在演武台上,脚下留下两道深刻的印记。
西门庸打量了几眼东方破晓,咋舌了一声:“你出去混迹了六七年,性格居然纹丝不变,东方傲叔叔要是见到了,怕是恨不得执行家法。”
“这么说起来,西门老哥你不也是一样么?”对方毫不介意的笑了笑:“我本身对于东方家就没有太大归属感,这次回来是向来探一探母亲、小妹、大哥的平安,那老头的态度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好了,咱们也不是来这里叙旧的,是时候,战!”
“好!破晓老弟,就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西门庸手中金芒一闪,一步踏出之后,隔空挥出一拳,金系元气塑形第一,在他精妙的操控之下,居然硬是打出了双重气劲的螺旋拳劲,掠过长空,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通明缺口。
锵!
东方破晓手掌横劈斜砍,一双肉掌上套上了一对犹如岩石般的带刺拳套,强横的能量波动自其上传播而出,这是一对高级灵阶武装。
金芒拳劲被轻易化解,金芒四射,崩裂碎解。
“不错嘛。”西门庸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下,东方破晓的天赋不比其他家族成员,虽然不说平庸,但不算出类拔萃,六七年他离家出走的时候,只是刚刚凝聚了元气而已,而如今拥有这一份实力和修为,也应该是下了苦功。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拳!”
东方破晓大笑一声,肩头一沉,双臂一震,一手刀挥出,手腕微微抖动之下,一刀划分出了十道拳劲,劲道横空,却无声无息,与其说它没有发出声音,不如说它连声音都切断了。
西门庸目光一凝,侧身躲避,连退三步,避开了其中的七道攻势,余下三道在他的身躯上炸裂开来,只是还不足以破开他护体的元气甲胄。
这两人试探一轮之后,也都知道光靠一些小技巧不可能对付的了彼此,于是踏步上前,双方拳影翻飞,都是以肉身作为兵器的近战好手,交手之间,打的难舍难分。
“东方破晓,他的实力并不逊于东方尊啊。”苍云疑惑道。
“现在的确是如此,破晓他的天赋其实并不高,能走到现在,靠的都是后天的打拼。”琴紫月低声道:“他出手相当精确狠辣,瞄准的都是要害,对于元气的使用非常节制,战斗意识也极高,这应该都是通过生死间的厮杀培育出来的,呆子,你与他类似,也看的明白。”
“有点,只是他给我的感觉略有怪异,似乎,他根本没用出全力似得……”苍云眯着眼睛。
下方的战局陷入了僵持之中,双方的实力已经被逼出了不少。
西门庸连自己隐藏的实力,金钟罩十二关登堂入室都被逼了出来,一身暗金的光芒闪烁之时,全身笼罩在金芒之中,根本攻不破。
东方破晓也使出了几招威力强悍的武学,硬撼金钟罩。
两人一打便是足足半小时,双方都各有损伤,气息消耗过半,往往这种鏖战不休的时候,只有压倒性的武学招式才能够决定胜负。
“白虎之力,启!”西门庸也不在保留,开启了白虎血脉,头发化作白,眼眸凝聚成了暗红,外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气息已经隐约即将突破半步地阶,抵达地阶。
圣途之十四位,心武白虎,白虎乃西方之圣灵,主杀伐,启用心武之后,全身元气将凝聚为金之罡气,攻击力提升三倍,身体强度提升一倍。
“要动真格的么。”东方破晓深深吸了一口气,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正好,那我也拿出一点底牌……黑龙血脉,启!”
随着这一声大喝,东方破晓全身陡然爆发出了一片深邃的黑暗元气波动,全身笼罩在了暗黑的能量波动之中,不多时,他撕裂了黑暗踏步而出,头顶长出一只龙角,身后背负双翼,身躯脸颊上覆盖着黑鳞片,眼睛转变为血红的兽瞳,五指锐利,身后一条粗大的龙尾摇摆。
俨然是一副龙人的模样,可……他却是一条黑龙!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尊陡然起身,惊骇道:“黑龙血脉,破晓你怎么会是黑龙。”
就连西门庸也讶异了,声音低沉道:“不可能,你明明是青龙血脉,怎么会变成黑龙,即便觉醒不了心武,也不应该会化作黑龙……”
“普通情况,自然不会,这是我自愿的。”东方破晓冷淡道:“我在外历练独自一人,十岁多就出去闯荡,差点暴死街头,而后遇到了一行心肠好的佣兵们,他们救了我,却因为一次任务而全军覆没在一个千年武道世家的手里,我心有不甘,进入了十大凶地探险妄图增强实力,那里太危险了,我九死一生……也的确算是死了一次,只是运气不错,被那里的一条荒兽捡走了。”
东方尊心头一跳:“难道是……”
“没错,它是一条活了几十万年的黑龙王,荒兽的智慧本就与人类类似,它作为黑龙王,虽然不如祖先青龙尊为圣灵,也仅差了一些而已,感受到了我体内的青龙血脉,它动了恻隐之心,给我换血,救了我一条命……青龙之血也被洗掉,转换成了黑龙之血。”东方破晓舔了舔嘴唇,一口尖锐的牙齿闪烁着寒芒:“不过这样也好,它更换了我的根骨,让我能追上你们的脚步。”
东方尊深深叹了口气,五指深深印入了栏杆里。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东方家又如何?一切还不是需要从资质看起,东方破晓就是被逼的走上这条路的。
“废话也不多说了,继续……西门老哥,这黑龙之血到底是不是弱于四圣之血,我也正想试一试。”开启了黑龙血脉之后,东方破晓体内的嗜血因子都被释放了出来,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的低笑着。
“你是东方家的人,黑龙之血也好,青龙之血也好,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我只需要知道,现在的你很强就对了。”西门庸踏前一步,大笑道:“出手!”
东方破晓眼中血瞳亮起深红历芒,身体微微蹲伏,背后龙翼一震,一尊巨大的黑龙虚影浮现在了他的身后,那并非东方的圣龙之影,而是西方的灾厄巨龙。
“死亡之翼!”
巨龙咆哮振翅,庞大的身躯俯冲而下,带来了灾厄的风暴和毁灭的吹息。
万物在吾双翼之下,皆为灰烬!
西门庸大喝一声:“来得好!”
他身后同样浮现出了一尊白虎之影,武学之灵高度凝聚,代表杀伐的西方圣灵向来攻伐无双,他双手张开,释放全身元气,高声大喝道:“碎金虎咬!”
白虎之灵飞扑上前,与那振翅的黑龙双翼重重碰撞在了一起。
高空两道武学之灵对撞,威势可怕,凶悍至极,引得一片地动山摇,四下震动。.
你不配。
你不配让我出刀。
寥寥三字,却掷地有声,宛若一尊钟鸣回荡,震得北冥都河心中怒火暴涨十倍。
各地年轻俊杰表情有点痴傻了,他居然说不配……面对这么可怕的对手,他却执意不出一刀,这是何等的自信和狂妄,这又是何等的蔑视和不屑……在他的眼中,难道看不出来对手强大,看不出现在的境地,看不出你已经别无选择了么。
是的,他当然看不出,因为他依然在笑,轻蔑的笑。
“你找死,我成全你!”
这一瞬,北冥都河心中早已将武道茶会的规矩抛开,什么切磋不杀人?不宰了这个狂妄的小辈,我心中怒意难消,以后怎么见人!既然你不愿出刀,就抱着你的偏执和狂妄自大,下地狱去!
玄武咆哮了,它喷出了致命的冰霜吐息,每一缕都足以冻结半个湖面,它们化作冰寒的暴风龙卷呼啸,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将苍云吞入其中。
寒风切割,冰霜咆哮,绝对冰封,不留痕迹。
武灵真身不予余力全力轰杀,卷起了可怕的风浪,不仅冻结了这片演武场,就连四周环绕的江流和青山都被冻结了起来,温度即将下降,天空飘散起了晶莹的冰晶,犹如钻石尘一般。
望着这以一己之力更改天地的可怕威势,无数人心头冰冷却又炙热,冰冷是出自本能的畏惧胆颤,炙热是因为他们迟早有一朝也能做到如此的程度。
至于苍云……已经没人会认为他能在这一道攻势下活过来了,连空间物质都冻结的寒气,又是覆盖了整个演武场的攻势,他怎么躲避?怎么抵抗?如果他出刀也许还可能再现之前那绝艳的一刀,可他却倔强的狂妄,将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
有人可惜,有人哀叹,也有人欣喜。
只是几位熟识苍云的人,别说变动表情了,就连叹息都没有一声,他们可都清楚的很——那小子,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死掉。
演武场中,玄武力量用尽,化作虚影散去,北冥都河脸微微苍白的落下,踩踏在满是冰霜的擂台上,他望着身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冷哼一声:“不堪一击。”
然而,当他还未彻底转过身去,只听得一个脚步声在那片白雾朦胧之中传出,并且愈发靠近,愈发响亮,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个人节奏,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口上,带动着强有力的心跳。
北冥都河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怎么可能……”
就在他转头来的瞬间,一道人影踏入了冰雾弥散的地带,同时一巴掌挥出,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顿时将北冥都河给打懵了。
啪!无比响亮的一巴掌抽红他的左半脸。
苍云甩了甩手掌,似乎被反震力伤到了一样:“脸皮真厚。”
北冥都河用了三秒才反应了过来,眼中怒意更甚,大吼道:“你居然打我的脸!”
“打你又怎么了?”苍云又是上前一步,由右至左,一声响亮的巴掌打肿了他的右脸,同时冷笑道:“有言道:当有人打了你的左脸时,你就应该伸出右脸来让他打,你不让,我只能动手了。”
说完,他追了上去,左右开弓,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打的不亦乐乎,硬是将北冥都河追着痛殴,跟教训孙子一样,撵着胖揍。
足足将对方打成猪头之后,苍云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手来。
这时,一个微冷的声音从亭台上传来:“打够了么?”
苍云抬起眼,露齿一笑,一口白牙闪亮:“还没有,不过再打下去他就要被打死了,真可惜。”
“霜落,将他捡上来。”北冥流目光阴鸷,语气沉闷道。
北冥霜落走下亭台,将北冥都河背起来,整个过程里,没有看苍云一眼,不是因为不屑,而因为不敢……在他心里强过他十倍的二哥都输的一败涂地,他已经没有资格与对方叫板了。
“多谢阁下留手……改日,必有重谢。”北冥流起身,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是致谢了。
“不用客气,我这人喜欢助人为乐,下次他又犯贱了,送过来,我招呼他到爽。”苍云回以一笑,和善的好似慈祥的老爷爷。
北冥流放下手,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来,五指紧握,却不发一言。
“大哥,不替二哥报仇么。”北冥霜落颇有不甘。
“拿什么报仇?我与都河实力都在伯仲之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他到现在连一半的实力都没展现出来,深不可测……别说是皓月,我看他的实力已经足以问鼎骄阳。”北冥流低垂着眼帘,沉声道:“都河也是自作自受,他如果不下那般狠手,对方也不会如此羞辱于他,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如果他真的有心报复,都河早已血溅当场,一命呜呼了。”
北冥霜落全身一冷:“他敢杀人?”
“他手中早就不知道染过多少血腥了,杀人早就不是难事,而且都河先下的死手,他选择反击也是合情合理,北冥家也无话可说,这么多人作证,你又能拿他如何?退一步而言,如果他刚刚死了……都河也活不成,我们北冥家更要赔礼道歉。”北冥流闭上了眼睛,感叹道:“琴音绝在看着,有她在,都河杀了他也绝对活不了,三大骄阳都与他关系匪浅,更有阎帅的欣赏……如今的苍云早已今非昔比,即便是父亲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北冥霜落咬紧了牙齿,他相信大哥的分析是正确的,但只是这样,他真的是有所不甘,明明一开始差距并不大,为什么只是一年半而已,却让两人有了天堑般的差距。
……
“他居然赢了,不对,他居然没死……”
“刚刚那一招明明带着可怕的天地威势啊,为什么他没死?只是假把式不成?”
“不可能是假把式,天地冰封的景观做不了假,只能说,这第六皓月的实力深不可测,真的太可怕了,他到现在还没使用任何武学啊!”
人群里议论纷纷,却始终没人得出最终的结论来。
苍云坐回了座位上,端起热腾腾的茶水,对着周围二人一笑:“幸不辱命,赢了。”
“你没事,呆子,刚刚那一招威力可不小啊。”琴紫月关切的伸出手,但抚摸在了他的肩头,却没有任何的冰寒气息,只有暖洋洋的温热。
“我有朱雀武意,虽然距离武灵真身的凝聚还有段距离,但击破这些华而不实的冰雾并没有难度。”苍云淡淡一笑,转而看向了南宫蓉,疑惑道:“这位是?”
“南宫蓉,我们的姐姐。”琴音绝轻声介绍道:“她可是我们之中最大的长女了,从小一起长大,也就是蓉姐姐让出了皓月的位置,才让你有机可乘的。”
“前一代的皓月?”苍云眼睛一亮。
“没错,正是我。”南宫蓉说话间带着男儿的豪放大气,伸出手拍了拍苍云的肩头:“不错嘛,小伙子,紫月的眼光的确不赖,能继承我留下的空缺位置,你的确够资格。”
“只是阎帅照顾而已,论资格,我其实不够。”苍云谦虚道,心中暗道,这大姐手劲真大,拍的我骨头都有点震动,肌肉酸疼了。
“不用谦虚,实力摆在这里,相信这一站之后,无人会对你有所意义,这才算是证明自己的一战。”南宫蓉大笑道:“后生可畏,我很满意,哈哈哈。”
几人说笑之时,却见倏然一道人影落入演武场上空,青丝如瀑,白衣胜雪,唇红齿白,朱颜不改。
北冥幽雪目光透过层层的人群,直视着苍云所在的亭台,轻灵的嗓音好似风铃,却带着一股帝皇的傲气:“南宫蓉,可敢一战!”
一言落下,四下震惊。
“什么,北冥小姐要主动邀战南宫家的大小姐?”
“这可不得了啊,看来北冥小姐果然还是对于皓月之位念念不忘,可为什么她不选择苍云挑战,而要选择上一届的皓月南宫大小姐呢?”
“你笨啊,苍云刚刚才上场,这时候就算击败他,也不是完全状态,搞不好会落人口实,而南宫大小姐是主动放弃皓月之位的,实力犹在,击败她也等同于击败皓月武者!”
人群纷扰,然而北冥幽雪却不为所动,低声道:“不知道,南宫姐姐,可敢与我一战?”
南宫蓉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她徐徐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一双蕴藏着煞气的目光透过空间直视北冥幽雪,声音微冷道:“小雪儿,你是真的想和我打?”
“武道茶会之中,一诺千金,幽雪所说绝非儿戏。”北冥幽雪平静的答道:“我主动邀战,南宫姐姐,是否有意迎战?”
“好好好!”南宫蓉连道三声好,语气清淡里藏匿着彻骨的寒意:“有何不敢!”
琴音绝面一变:“蓉姐姐!”
南宫蓉抬起手制止了琴音绝,平静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只是陪小雪儿练练手还是没问题的,而且这么多人看着,我岂能退缩?辱了我南宫家的脸面!要战,便战!”.
“到了。”
苍云的话音刚落,便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剑吟声,剑刃摩擦着剑柄出鞘的声响无比轻微,这已经是无声剑的极致,但也逃不过他敏锐五感的捕捉。
苍云转身踏步,身形挪移,倒退而出,脚尖点在满是风雪的平台上留下了一路浅浅的痕迹,而在他的身后,一道剑光如龙紧随其后,她白衣胜雪,凌厉无双的可怕杀气直指眉心,拔剑的瞬间就不打算留下任何生路,这一剑取他性命而去。
“你太急了。”苍云轻声细语,倏然手掌一握,半空之间涟漪激荡,他的手中散发着尖锐的刀气,挡下了天问那银白的剑刃,脚掌落地,不再退后一步。
“你如果直接死在那剑之下多好。”北冥幽雪低声道,言语间带着惋惜。
“这就是你最后的仁慈?”苍云笑着问。
“是仁慈,也是尊重,可惜没能早些遇见你……你这样优秀的人,的确任何女人都想霸占。”北冥幽雪轻轻一震天问,剑鸣声散发,激荡起了方圆十米之内的雪花飘落,彻底震成粉碎,她裸露的肩头不沾一丝白雪,晶莹剔透的恍若无暇白玉,声音却显得冰冷无情:“如今,你却只能成为试剑石。”
雪落,北冥幽雪手指微微扣住剑柄,翩若惊鸿的身形越过长空,卷起一地雪花,迷乱了双眸,眨眼之间就临近身前,苍龙般的剑吟声回荡,剑锋之外有三尺剑芒延伸而出。
苍云目光平静的望着她这一剑,表情毫无变化,其身好似飘落与天际的雪花般,随风而动,灵活躲闪,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这一剑的可怕锋芒。
唰……
擦身而过的刹那,苍云白皙的手指点出,划动,于漫天飘雪里摘到一片雪花,同时点落在了北冥幽雪的天问剑上,强烈的劲道顺着剑身传递而去,震得天问剑身弯曲出了明显的弧度。
嗡!剑鸣回荡,北冥幽雪的身形被这股劲道掀飞,她的身形在半空里转动,犹如优美的舞蹈一般,打着旋儿落雨一片白雪之中,同时剑气激荡,将漫天飞雪和积雪都扫荡开来。
苍云收回手指,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似乎是再说,你的剑还不够快。
寒风习习,吹动他的衣角,即便不是白衣,在这漫天的白风雪里,也显得苍白一。
北冥幽雪收敛了视线:“寻常的剑法和剑招已经对你无效了,你已经踏入了宗师的境界,所以到现在,你的刀都没出鞘过。”
“不介意我装个逼么?”苍云微微一笑:“我的刀太可怕,出鞘之后必要见血,你也可以认为,我在蓄势……蓄足力气,等待挥出最强的一刀。”
“我要出剑了。”北冥幽雪如是说道。
换做寻常人来,必然不会明白她的意思,她始终都在出剑,何来要出剑这一说?但苍云懂了,她的下一剑将会挥出最强的锋芒来。
北冥幽雪收剑入鞘,天问剑的锋芒姑且掩盖,她踏步而来,在漫天风雪之中,恍若闲庭信步般自在,与此同时,她的凌厉感消失了,不复之前那一股俾睨天下的帝皇气息,就恍若学会掩藏自己锋刃的宝剑,只待下一刻的出鞘,惊艳世人。
剑者,温润如玉,内敛锋芒。
出鞘的剑不可怕,会归鞘的剑才最可怕。
即便是苍云,也无法保持那没心没肺的笑容,他必须提起足够的精神,提防这一剑。
呼——
倏然,山顶地带,石台之上,掀起了一阵狂风,风雪交融,迷乱了视线,遮蔽了视野,沉雪飞舞之间,一道明亮的光线自北冥幽雪的手中亮起,笔直的向着前方的风雪洞穿而去,随着她这一剑的挥出,整个天地间的雪絮都疯狂的向着这缕明亮的刀光聚拢而去,普通的雪花也化作致命的剑气,侵袭而至。
苍云目光微微抬起,轻轻吸了口气,望着那如龙一剑和漫天席卷而来的可怕风雪,手中刀光一闪,村雨那炫目美丽的刀身浸入了寒风里,他脚步重重一踏,将刀刃高举过头,带着劈山断岳的可怕气势斩落而下。
锵!咔擦!
刀剑碰撞,风雪散落,冰石碎裂。
“风雪加身,万物皆为我所用!”北冥幽雪轻声低喝,步入风雪狂澜之内,随着她步入的一刹那,周围的世界都瞬间安静了下来,风雪安分的沉寂在她的剑刃之下,如同被驯服的奴役,温顺而且没有任何威胁力,这就是她的武道,或者说,剑道……帝皇之剑!
强行征用和掠夺天地间的自然之势,化为己用,若是身处冰川雪山,她可一剑制造雪崩,若是身处海啸狂澜,她可一剑断浪;若是身处岩浆火海,她可激荡火焰之海为她开路。
这是无比霸道的剑意,只有足够霸道的人才能够承载这一份帝皇剑意。
北冥幽雪走在风雪狂澜之内,一双美丽的眼眸冰寒赛雪,衣裙摇曳摆动,剑刃轻佻,顿时卷起可怕的寒风霜雪之势,一举一动之间,招式迸发,覆盖了半个石台的空间。
“帝王之剑,可怕。”
苍云颇有感叹,他挥动村雨,身躯之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巍峨入山,就连刀法也从一刀毙命的精准化作大开大合的破山气势,这正是他领悟到的十七种刀意的一种——破山,乃是使用重型刀器的刀法。
他的刀法大开大阔,看似破绽百出,实则大巧不工,面对那漫天的风雪覆盖,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就如同一头撞上了冰山的破冰船,硬是将其一分为二。
破开了风雪的一刹那,苍云的刀法突然再次一变,从大开大合化作了轻盈若风,刀意化作追风,让他的身形在狂风呼啸之中也能寻找到间隙,刀刃犹如水中游鱼一般,灵活多变的穿梭在风雪狂澜之中,看似笔直的轨迹陡然化作曲线,以极快的速度势如破竹的逼近了北冥幽雪。
石台之上,两道人影彼此刀剑交错,一人掌握自然之势,一剑出必定动摇天地,一人刀法灵活多变,刀意转化得心应手,硬是将这局势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只是苍云望着北冥幽雪,心中也已经知道自己也周旋不了太久的时间了。
她掌握自然之势是需要时间的,现在已经掠夺了相当程度的力量了,皇道之剑的可怕就在于它可以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掠夺增强自身,只要身处这片地带,她就掌握着一尊巨大的助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很快她的下一剑必然会带动更加可怕的自然之势。
“无需再等。”
苍云心中一定,肩头一沉,手腕一震,刀意再变!
这一次,他的刀却带上了一片皎洁之,在这万年不见月光的风雪山顶、云层深处里,有一轮明月冉冉升起。
那挥动的刀刃挥洒出的并不是刀气,而是一片华丽柔美的银月光,村雨刀美丽无暇的刀刃轻颤,于虚空之中留下一串残影,银月当空的皓然之景突兀的架设于这片天地之间。
霎时之间,风停了、雪止了……唯有一片月辉洒落,一道带着余晖的刀光自银月之中斩落而下,好似银河落九天一般,将银月都一分为二。
银月刀意催发至极致所引发的异象,此刀斩落下,哪怕是地阶武者也得授首,是苍云手中领悟刀意排名第三的招式,名为月光之舞。
“臻至化境的宗师级刀法辅以刀意,就这么信手拈来。”北冥幽雪眼中闪烁过了一丝惊叹之,她眼光颇为美丽:“真是好美的一刀。”
散发着银辉的月光之刃在风雪之中掠出,刀光与月光融于一体,就好似在挥洒一片皎洁,璀璨炫目,暗藏杀机。
这一刀落下,风雪之势立刻崩毁,悍然的刀光撕裂了北冥幽雪身前的所有防御,笔直的对着她的胸膛斩落,苍云早已算好力道,取不走她的性命,但重伤濒死却不是问题。
然而在这一刻,她却微微低头,嘴角翘起:“可惜你晚了一步。”
她踏出一步,剑身扬起,身体好似浮光掠影一般陷入了风雪里,在地面上留下了道道轻微的痕迹,迎上了月光如华的一刀,然后,她出剑了。
嗡!!!
剑鸣之声回荡四野,好似苍龙长吟,宛若凶兽咆哮,剑光璀璨,气浪翻滚。
锵!刀与剑再次碰撞,只是这一次更加猛烈,更加的致命!一道道裂痕自刀剑交错处扩散而出,空间碎裂,气流也随着气压的变动而开始疯狂流窜,雪花飘落,石台之上漫天风雪陷入了狂欢的盛宴之中,刀光、剑意、寒风、雪絮,每一者都在纵情的舞蹈。
倏然间,一股彻骨的冰寒从刀身上蔓延至苍云的手腕,他心头一惊,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村雨上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银月刀意催发而出的异象之中,高空悬挂的月亮都已经化作冰封,然后悄然碎裂而去,化作残破的光影消逝不见。
刀意冻结,冰寒扩散,苍云只能选择抽刀而退。
他晃了晃手腕,运起朱雀武意驱散这极致的冰寒之力:“连我的银月刀意都能冻结,你的帝皇之剑,到底能掠夺多少的天地自然之势。”
“谁知道呢?也许是现在就是极限了,也是一倍,十倍或者一百倍……”北冥幽雪清冷一笑:“不论是多少,你都已经没有胜算了……下一剑,你准备怎么接了么?”.
吱呀……
房门被推开,入门的第一眼便是厅堂,大厅内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手中端着香茗,目光微微低垂,很明显已经在这里等待了片刻之久。
“父亲……我们来了。”东方尊作为长子,哪怕是面对自己的父亲,也需要依然保持着自己作为东方家长子的优雅风度,不以物喜,勿以己悲。
东方破晓紧随其后,他没有开口,只是怔怔的望着厅堂中端坐的男子,六七年不见,他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一如既往的气势沉着,恍若自己离开家族只是两三日而已。
东方傲模样年轻,实际年龄却已经快两百岁,青龙血脉和木系功法可以常驻容颜不老,所以他也不见苍老之,反而如同一名青年一般,只是眼中藏匿的沧桑之却已经将他的真实年龄暴露。
“来了就好,先坐下。”东方傲平静道。
东方尊拉着东方破晓在另一旁坐下,他心中颇有忐忑,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父亲,二弟也回来了……不知道母亲和心梦,现在在哪里,她们也应该想念他了。”
“你母亲正在帮忙心梦进行斋戒和洗礼,在凌晨之前,不得见任何人。”东方傲缓缓答道,视线落在了东方破晓的身上,旋即移开:“相见她们,等明日也不迟。”
东方破晓听着东方傲那平淡的语气,倏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外走去。
东方尊连忙拉住他,喝止道:“破晓,你做什么!”
“大哥,你看不出来么,这个男人眼中根本没有我,对他而言,对东方家而言,我只是一个耻辱和被遗忘的人而已……我也是蠢的可以,还希望能从他眼中看到一鳞半爪的亲情,呵……是我奢望太多了,也好,反正我东方破晓也只是一个无能之人,侮辱了东方家的传统,也玷辱了它的血脉。”东方破晓难以忍受的低吼道:“以后这家,我也不用回来了,有大哥在,一切都安好!”
说完,他的身形化作黑的狂风,消失在了厅堂里。
东方尊哀叹一声,正打算追上去,却听见东方傲平静道:“随他去。”
“父亲,破晓离家出走也好,外出历练也好,他都是为了希望从您这里得到认可而已,他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可您为什么……”东方尊不愿见到家庭四分五裂,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有的事情,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他选择了任性妄为,我就不再管他,东方家不会因为他一个人而改变什么,作为世家的子弟,庸才是活不下去的。”东方傲闭上了眼睛,轻缓道:“而且他离开了也好,我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和你谈一谈。”
“什么事?”东方尊重新做回了椅子上,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二弟和母亲的。
“关于四圣祭礼的事情,还有一些暗地里的情报。”东方傲的声音不急不缓的慢慢讲述了起来,东方尊静静的聆听着,但越听他的表情愈发震惊,在这温暖的阳光午后,他却感到了一股冰冷的战栗感慢慢爬上了背脊,冷汗透出,湿透了衬衫。
……
“幽雪,你做的太过分了。”北冥望神微冷,语气严厉的训斥道:“哪怕是为了你的武道,也不应该出剑伤人,若是南宫蓉丫头死了,你也要被拉出去偿命,这文武八家同为一体,你这样根本就是在如今不牢固的关系裂缝里面添油加醋。”
他摆了摆手,吩咐道:“等蓉丫头醒过来了,你去与她赔罪,南宫家那老鬼也不是锱铢必较之人,也可以原谅你的刻意伤人。”
北冥幽雪低垂眼眸,立于厅堂之中,一言不发。
“幽雪,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老了,说话都不顶用了!”北冥望冷哼一声,可怕的气势压迫了下去,如同一座重山般压在北冥幽雪的心口,震得她肩头一颤,尚未复原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滴落,染红了大片白皙的衣衫。
“父亲,幽雪她也只是一时糊涂……”北冥流不忍看妹妹受苦,出言劝解。
“一时糊涂?伤了蓉丫头之后,还挑战新晋的皓月武者,最终还是惨败而归!北冥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北冥望面容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可眼眸深处还是闪过一道慈父的无奈和疼惜,他心中叹了口气,散去天阶武者的可怕威压,以手扶额:“你们四个兄妹真是太被宠溺了,如今墨家和北冥家都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上来,如果在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引发文武八家的大战也不是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旦出事,后果将一发不可收拾。”
北冥都河一愣:“有这么严重?”
北冥望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个臭小子,整天跟你的那群猪朋狗友乱混,根本不懂时事政局如何!眼看地月战争在即,我们如果乱起来,天朝内部也要变天了!”
“父亲,我们会收敛的,道歉和赔罪的事情,我来做。”北冥流咬了咬牙,他是长子,应当担负这个责任。
“不论如何,先安然度过这四圣祭礼再说,这可是百年一度的大日子,我最近总有些心绪不宁,感觉将有大风起……”北冥望将烦躁的心情丢开,话锋一转道:“罢了,你们小辈的事情自己解决就好,但不要忘记你们自己的身份,作为北冥家的子孙,切记不可能莽撞行事。”
“是!”北冥家的四子都重重低下头去,铿锵有力的答道。
北冥望满意的点了点头,望着窗外那逐渐晴朗万里的天空,心情却轻松不起来,反而愈发沉重:“千年过去了,这文武八家始终没有引导之人,如今眼看就要分崩离析,这次的四圣祭礼也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了,如果还是寻不到那一脉的传人的话……万事休矣。”
……
另一侧,一个寂静的房间内,一名中年人盘膝而坐,他两鬓头发都已经花白,房门紧闭,目光盯着桌案上的夜叉面具,恍若神游天外一般。
倏然,门窗紧闭的房门内掀起了一阵轻微到难以察觉的气流波动。
中年人抬起头来,他头也不回道:“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可是八个家主聚集的地方,一个不小心被探知到你的气息,你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呵……无碍。”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答道:“我对于自己的潜行技术有着极端的自信,哪怕是天阶武者,也不可能察觉到我的气息波动。”
“你有自信是好事,可胡乱行事,坏了计划可就是愚蠢了!”中年人猛然回头,目虚生电,漆黑如墨的眼中迸发出了道道摄人心魄的乌光。
一道阴影游动了一圈,避开了那道乌光,它假装畏惧道:“可怕啊可怕,一个眼神就足以摄人心魄,不愧是邪神秘典里的高超绝学,看你的状态如此完好,我也不用多加担忧你能不能顺利完成自己的职责了。”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废话吗?”中年人冷冷道:“说完就快点滚回去,别让人看出问题来!”
“不急不急,反正如今也没人能察觉到我的真身所在。”那个声音轻松至极道:“本以为这里是一块龙潭虎**,可没想到居然如此漏洞百出。”
“漏洞百出,哼,大言不惭。”中年人嗤笑一声:“没有我,你进的来么!”
“合作关系,各取所需,想必其他人也不知道,文武八家里,居然会出了你这么一个叛徒来。”阴冷的声音沙哑的讥讽道:“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叛徒?我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而已,多少世代之中,我们只能做忠心的奴仆,只能做一条忠犬!在需要的时候就来接纳,不需要就一脚踹开!是谁给了那一脉这么巨大的权利!又是谁规定我们只能做一条狗腿子?”中年人咬牙切齿,憎恶道:“武之四家的力量源于血脉,臣服理所当然,可其他三家也是死心不改的宣誓效忠,哼!一群蠢货,真以为唯独只有那一脉才称得上人王之名?”
“你的负面感情还真是浓郁,不过我闻到更多的是贪婪,而不是憎恨和厌恶……墨千仇,你果然是一个很会装蒜的人,就算到了现在,也依然在表演。”那个声音阴测测的嗤笑道:“真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你连真小人都不如,明明是渴望谋取那一脉的通天武力,却在这装的光明正大,不怕传出去让人耻笑。”
被揭穿了自己的内心感情,墨千仇表情上有了不到一秒的狰狞,但很快他将其收敛,淡漠道:“贪婪也好,憎恶也罢,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毁灭这八家而来,既然如此,就无需再废话什么了,反正此事之后,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啧啧啧……”阴冷的声音咋舌道:“你倒是将关系撇清的够快,指不定就要过河拆桥,不过我也不怕你翻脸,如果计划失败,文武八家的怒火你是承受不住的,到时候不止你一人,你的家族都要受到牵连,甚至可能就此彻底被除名。”
“不需要你的好心提醒,我自然明白,但相对来说,如果计划成功,全天朝,不,全世界里,都将只有一个墨家,而不再有什么文武八家!就连那一脉的力量,我都会将其夺到手来!”墨千仇冷冷道。
“为了这个目的,你连自己的儿子都牺牲了,人类啊,真是个残忍冷酷到可怕的种族。”那个声音再次揭开了墨千仇的伤疤。
“这个仇,我自然会报!”墨千仇冰寒刺骨的低吼道:“在将他当做棋子彻底玩弄之后,我会亲手捏碎他的每一根骨头,替我儿殉葬!”
“这个仇恨转移的很好,明明是你自己牺牲了你的宝贝儿子,作为代价换取,却恨上了另一人。”
“若不是他,我儿不会落得生不如死的地步!若不是他,我墨家也不会陷入如此万劫不复之地!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被逼迫的铤而走险,踏出这一步!”墨千仇字字诛心道:“他非死不可,不死难以消我怒火,而且我要他死的无比痛苦,死的永不瞑目!”.
“第三、月人并不是你的敌人!”
门外,一名长发及腰的绝美女性走入房内,她三千青丝如瀑,眼眸里似乎容纳着着千万颗星辰,一身黑裙摆,鞋子都没脱下,径直的走入了房间内,轻轻蹲伏在了苍云身前,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展露笑颜:“好久不见,我的小骑士……”
“月……语。”苍云眉心疼痛似乎在一瞬停滞了下来,望着她亭亭玉立的绝美容颜,以及在门口有些坐立不安的六七岁小男孩,他奋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眼眸微微闭合上去:“在未来……等我,我一定会将你从月人国度里,带出去!”
月语轻声微笑:“嗯,我等你。”
苍云的眼眸合上,精神疲惫不堪的沉沉睡去,两个妻子望着丈夫孩童般的睡颜,不约而同的展露了一丝怀念的笑意来。
“你居然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不是他而是他。”琴紫月略有讶异的询问道。
“眼神差的太多了,曾经的他可是我最挚爱的初恋,怎么可能忘记那种感觉。”月语轻轻摇头:“他会说出句话来,应该还没有经历最为痛苦的那段时光……我感到心痛了。”
“我又何尝不是,一想到之后还有那么多的艰辛之路需要行走,再看一眼他的清澈目光,心如刀割。”琴紫月按着心头,目光沉重。
两人尽皆沉默,只是睡过去的苍云很快再次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在是那种懵懂稚嫩的清澈,而是换上了稳重和平静的神。
“回来了?”
“算是,不过这一次也消耗了不少的精神力,脑壳到现在还有点疼。”苍云按着眉心,苦恼道:“我说,你们都认出了那是过去的我自己,都不能说点有价值的情报么?少让他走点弯路也是好事啊。哎……居然还想着推倒过去的我,真是……”
琴紫月脸一红:“开个玩笑而已,孩子在这里,你乱说什么呢?”
“哈哈哈,我什么都不知道,鸾儿、焱儿,走,爸爸带你们去吃大餐!”苍云一手肩头扛起自己儿子和女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家门,放肆欢笑。
“还是以前的他可爱一些。”琴紫月嘀咕道:“那时候的他多可爱。”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能重回到过去多好。”月语表示了赞同。
前方的苍云将妻子的话语收入耳中,微微感叹了一声,随后仰起头望着天空深处,视线好似穿透了云层,射入了星空深处,洞察了星辰运转的规律,他低语道:“命运已经开始转动了,一万次的选择之中,只有我才走到了这最后的路上,其他的无一例外都是悲剧性的收场,希望这一次的付出能得到回报。”
……
一时间,恍若隔世。
苍云暮然睁开了眼睛,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山顶处,身后一半的阶梯早已踏过,刚刚度过的时光都只是虚幻一物。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瞬便是永恒,永恒便是一瞬。”一名老者低声诵念着禅理,低声道:“既然来了,便坐下,我等你很久了。”
苍云抬头,只见身前有一名老者坐于凉亭之中。
他面容枯瘦,如同白骨上蒙着一层皮,皮肤也好似枯死的老树皮一样干皱,**着双足,指甲开裂,枯朽的大半只脚都已经踏入棺材里。
苍云没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的高手风范,更加没有武宗强者的可怕气势,但他却给一种融入天地的厚重感,就宛若立于天地间的顽石,多少年风吹雨打、日晒风霜,始终静静屹立于此,不论过去多少年都不会改变。
看着他,苍云想到了一个词——苦行僧。
通过外在的艰苦来锤炼自己的心智和身躯,以此做到四大皆空,漠视红尘诱惑,借此领悟至高禅理的僧人……在如今的世界里,能做到这点的人,已经几乎不存在了。
“阿弥陀佛。”对方宣了一声佛号。
苍云立刻明悟了,果然是个和尚。
“我等你很久了,坐下。”老者明明是个和尚,却只字不提贫僧之类的自称,说起话来,言语中带着许多怪异之处。
苍云也没有多疑什么,坦坦荡荡的坐了下去。
“小子苍云,不知道大师名讳?”他还算有点礼貌,毕竟之前指点了自己的是他,若不是他,苍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穿越到未来的时空里去。
“并无大师,我虽然宣佛号,却并不是真正的僧人,修的只是野狐禅而已。”老人双手合十,做出的是有模有样的法师风范,却说着自惭形愧的话语。
野狐禅,指的便是旁门左道。
他放下手来,平静道:“你唤我一声空虚老人便好,若觉得拗口,叫我前辈也可以,只是称呼而已,并无大碍。”、
空虚老人……您老年轻时候莫非就是空虚公子?
苍云心中猜测自然不可能说出口,他拿出了字帖,开门见山道:“这应该是前辈留下的字帖,不知道您找我前来是为了什么事?”
老人微笑不答,转而问道:“你刚刚见到了什么?”
苍云语气一顿:“未来。”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这不是我送你的造化,而是你自己的因缘……我今日找你前来,只是希望在我死之前,了却一桩因果。”老人双手合十,恍若活佛一般,慈眉善目道。
“因果?什么因果?”苍云追问道。
“你知道佛法么?”老人微笑道:“佛教佛法分为两种,大乘和小乘;大乘佛法主修因果,小乘佛法主修体魄;大乘佛法又分为两种,一为因,一为果,因乘又称为般若密多乘和显乘,果乘则称为密咒乘和密宗……研修了密宗佛法的人,能够明澈古今因果轮回,虽然那不过是沧海之一粟,却也有推算天机,观测命运之能。”
“我来此,是因为这里有一桩因果轮回未了,你能得到机缘,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自己要来,至于这幅字帖是谁留下的,并不重要。”老人微笑道。
苍云心里迷糊了一阵,嘀咕道,您直接说是您写的不就成了么……
“既然你来了,我们也该开始了,是时候,还了那一桩因果孽缘。”老人徐徐说到,声音好似天上传来,他微微起身,周围似乎有着无数的梵音咏唱,只听得他双手一合,整个世界都开始褪去了颜!
苍云只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于佛门净土之中,无数的和尚在耳边念经,震得他脑袋轰鸣。
“机缘就是给我念经?”苍云恨不得堵上耳朵,但他也知道,这种堪比魔音灌脑的可怕招式根本不会管他有没有耳朵,直接深入脑海里。
“你不是佛子,也没有入空门的耐心,这些梵音都你而言,都是噪音,但是我多此一举了。”老人呵呵一笑,倏然睁开眼睛,漆黑的双眼仿若漆黑的无星夜空,又如同深邃不见底的可怕深潭,倒影着整个世界,纤毫毕现,细致入微:“你的机缘,在这里。”
出声的瞬间,他微微颔首,合十的双手分开,一根手指徐徐点出,看似缓慢,实则避无可避,枯朽的手指指向了苍云的眉心处。
一指点落,苍云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了重量,犹如置身于无尽星空之中,飘飘然,灵魂炙热的发出高热,一股重压从四面八方压缩而至。
武宗之力!
这名老人的确是武宗强者,哪怕他看上去是怎么的枯朽和人畜无害,一出手一样可以引动天地之势,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该拥有的东西!
苍云还来不及惊骇,却突然感觉自己的眉心处一阵酸涩感传来,似乎有这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他忍耐着,就好似蜕变的蝴蝶忍耐着痛苦的破茧,不仅受磨砺怎么能振翅高飞?
老人含笑的收回手指,轻叹一声:“孺子可教。”
旋即,苍云眉心处一道通明的光芒盛放而出,智慧光点亮,一瞬间他的思维就如同插上了翅膀,越过了千山万水,走过了海枯石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本就慧灵的领悟力更上一层,灵魂展开了一双华美的翅膀,似乎可以随时的振翅高飞。
空气里的每一缕尘埃都纤毫毕现,云层里的流动都深深印入脑海之中,自己的任何一个情绪变化都深入心底,内心的尘埃一扫而空,空明一片。
何为开慧眼?领悟之眼,可见心、悟空、明性、断嗔痴、升魂灵。
眼睛是心灵之窗,慧眼更是给灵魂插上了一对翅膀,开了慧眼的人,便可以说是大彻大悟,他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此乃大慈悲。
老人低声道:“随我念六字大明咒。”
他徐徐开口,吐出了六个晦涩难明的音节,奥妙无穷,蕴含至高佛理和禅理,令人感受到大慈悲,大智慧。只是默念一声,苍云便感到自己全身如塑造琉璃金身一般,纤尘不染,身心无比轻松,若置身云端。.
“找到了吗?”
“之前的确是看到了一个类似的人影,不过已经消失了。”
“四圣城的面积太大了,还有这么大的一片废墟区,真是麻烦,跟迷宫一样。”
“别多废话了,找到他了立刻发信号,多少也是皓月武者,他的实力不是单人能对付的,只要能拖延住,等大部队来了,想他也跑步了!”一个恶狠狠的声音说道。
这时,一个略微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们说,真的是他杀了东方家的小公主?”
一阵沉默,但片刻之后,有一人僵硬着说道:“不论是不是,那情况你们也听说了,除了他之外,没人能动手杀人,既然如此,不论他清白与否,必须要将他捕获。”
几人的谈话声逐渐淡去,藏匿在被废弃的房子里的两人也随之松了口气。
“真的是全城追捕啊,我是不是该庆幸,这还不是追杀令?”苍云苦笑了一声。
“呐,心梦姐真的已经死了么?”琴紫月看着天边逐渐升起的太阳,抱着膝盖,轻声问道,她至今都感到了一阵阵不真实。
“死了,尸体冰冷的很,只是我没有多检查一番,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苍云目光叹息:“我也希望不是她,但能够留在那石室内的,除了她之外,还能有谁?”
“可到底是谁能在密室内杀了她?”琴紫月低垂着脑袋:“我想不明白,之前钥匙一直在我手上。”
苍云顿了一顿,询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拿到钥匙的?”
“在游行开始前的半小时,心梦姐偷偷从窗户里赛出来给我的。”琴紫月不假思索的答道:“密室的钥匙只有一个,如果从外面锁上,将钥匙留在里面,想要打开,必须从里面拿出钥匙才可能打开,所以我拿走了钥匙之后,根本无人能打开密室的门,而且在东方伯母离开之前,心梦姐一直都活着,是在你抵达的半小时内被害的。”
“密室案啊。”苍云按着眉心,轻轻叹息。
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任何漏洞可以找出来,怎么看都是自己才是凶手才说的通。
苍云张了张口,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表情骤然一变,一手揽住琴紫月纤细的腰肢,撞破了窗户从八层的建筑物上一跃而下,脚踏虚空而立。
当他离开了建筑的一瞬,一道通明的金剑芒从天而落,将那废墟建筑斩成两截,轰鸣的声音回荡开来,碎石洒落,不出三秒就彻底的化作了一片尘埃。
这么巨大的动静自然迎来了搜寻之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抬头,立刻从空中找出了苍云的身影。
只是那么高的地方,他们根本触及不到,只能干瞪眼。
苍云漠视了下方的人群,这群乌合之众,再来一两百也阻拦不住他,真正让他躲藏的人是藏匿在人群里的高手,武之四家的精英们。
同样的高空里,白衣裙飘飞,白衣胜雪,冰肌雪骨的女子手持帝皇之剑,绝世而**。
“北冥……幽雪。”苍云神严肃:“你居然也参了一脚。”
北冥幽雪目光清冷,她望着苍云,淡淡道:“你杀了谁,做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不关心,这都与我无关。”
“那你为什么要来出手!”苍云眉头紧皱,朗声道:“如果没有动手的意思,请你回去好吗?我没心思陪你们玩,在揪出凶手之前,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我对你做的事情没兴趣,但我对你有兴趣。”北冥幽雪一步步靠近,清冷的面容上飘起了一丝嫣红,如同守财奴见到了满室的财宝一样。
“什么意思?”苍云略微愕然,望着对方靠近的脚步,警惕道。
“我对你的刀很感兴趣。”北冥幽雪补充了一句,天问剑抬起,剑尖遥指苍云,痴迷道:“我真的还想在见识一次那绝艳的一刀,之前我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你也不肯出刀,但现在想要突围,你只能选择出刀了……再让我见识一下,取走我的命也无所谓。”
苍云脸狠狠一抽:“你这疯女人,不要命么。”
“那一刀的美丽,足以让我不要命。”她如是说道,手中剑芒一闪,一剑斩落,天地之势压下,空气里响起阵阵急速的声音,剑气宛若雨点般落下,可怕如斯。
苍云只能选择逃避。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刀意想用就用?那绝艳一刀需要凝聚精气神才能斩出,挥出之后我自己也要暂时脱力,无再战之力,就算杀了你,自己也跑不了。
他心中已经叫苦不迭了,埋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用风云百龙势,非要选择最强的刀意去破她的剑招,引来她的好奇真是自掘坟墓。
“他跑了!快追!”一人望着苍云绝尘而去的背影,连忙道。
“追不上,那速度……”有一人嘴角抽搐:“那已经突破音障了,不愧是皓月武者。”
“你还感叹个屁啊,不追过去,咱们连汤都没得喝!”一人迈起了脚步,飞快的追赶了过去。
高空里,北冥幽雪在后面穷追不舍,苍云只能选择不断逃窜,他望着身后的白衣身影,知道在这空中不可能甩开她,必须选择复杂的地形,在废城区之后,是一片茂密丛林,丛林之后是山峦,地貌很是广阔,遁入其中,足以甩开这家伙。
想到就做,苍云猛然一头扎入了丛林之中,只见树丛晃动了一下,他的身影便被无尽的丛林遮蔽住了。
北冥幽雪丢失了视野,眉头微皱,她不擅长伏击战和隐匿,这种地形里,想找出刻意隐匿的地阶武者还真是不太容易,如果贸然入内,反而可能会遭遇对方的打击。
“就算使用这种手段,还是不愿跟我正面一战么?”她幽幽一叹:“既然如此,我便陪你比一比耐性好了。”说完,她落在了一处悬崖顶端,双眼闭起,皇道剑意散发而出,掠夺天地之势,开始封锁起这片天地,只要苍云有所异动,她便可以察觉到不对。
这一坐,便是半日。
北冥幽雪依然保持着非常良好的耐心,她本就是打算不断逼迫苍云,直到他愿意出刀为止。
倏然间,她睁开了眼眸,锁定了森林的一角,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在那里,你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她的身前空间泛开涟漪,身形融入其中,转瞬间就越过了数千米的距离,落在了一处树丛间,她目光左右扫视,视线锁定了树丛之后,低喝道:“出来!”
天问出剑,剑芒横扫而过,左侧的百米之内,树林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了下去,全部都是拦腰截断,断裂的树丛间,一道人影从其中走出。
见到那道人影,北冥幽雪眼瞳一凝:“琴紫月,他呢!”
琴紫月笑容满面:“他已经离开了,你迟了太多了,幽雪姐姐。”
“狸猫换太子么!”北冥幽雪一咬嘴唇,轻哼一声,不加犹豫的转身离去,她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苍云是什么离开的,但既然不在此地,她果断的选择离去。
琴紫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坐在刚刚被切断的树桩上,轻轻的数着:“十、九、八……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北冥幽雪再次出现,她从空间涟漪里走出,目光里带着巡视之,左右扫视,却依然只有琴紫月一人在此。
“这可不是老套的调虎离山计哦。”琴紫月含笑道:“你觉得你的气息封锁很妙,但他早就看破了,我只是留在这里的诱饵而已。”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北冥幽雪眼眸半闭半睁。
“拖延时间,你看,你不是又回来了吗?”琴紫月的笑容里明白的写着你又中计了。
“哼!”北冥幽雪不答,再次转身离开。
这一次,足足半小时,她都没有再出现,琴紫月却依然坐在原地,等到周围一丝动静都没有之后,她才微微抬起手来,似乎打算做些什么。
一道白衣人影再次折返了回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然后,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毕竟一夜没睡,已经略有困乏了。
北冥幽雪望着琴紫月那似笑非笑的笑容,算是知道自己又中计了,她紧咬着嘴唇,眼中思索不断。
“别看了,幽雪姐姐,他真的不在。”琴紫月微笑道。
北冥幽雪闭上了眼睛,旋即睁开,她也随之露出了一缕微笑:“真的吗?”
琴紫月理所当然的点头,可下一刻,只见北冥幽雪手中亮起一道暗金的剑芒,横空而过,目标不是他人,而是只取琴紫月的首级而去。
这一瞬,琴紫月脸微变,她手掌微抬,表情上一丝犹豫之一闪而逝,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动手反抗,而是望着那道剑芒横空而来。
在剑芒临近三尺之内,琴紫月的身下的土地里,一抹寒光骤然点亮,刀意扩散,一轮银月冉冉升起,暗金剑芒砰然破碎,绝艳的皓月之刀余威不减前冲,对着北冥幽雪当头斩落。
她眼中浮现出了一抹诡计得逞的笑意:“你果然没有走。”
“我小看你了,你果然是疯子!”苍云语气微冷,如果他没有反应过来,刚刚琴紫月已经授首。
“现在,还愿意出刀吗?”北冥幽雪含笑着询问道。
苍云冷笑:“你想我出刀?好,我成全你!”他手中村雨舞动,刀意流转,一抹寂寞如雪的气势扩散而出,整个树林山脉都似乎陷入了大雪封山之中,水汽凝聚,化作皑皑白雪飘落而下,冰寒之下,一抹刀光一闪而逝。.
房间内的灯光晦暗,逐渐熄灭。
月光透过窗帘映入房间内,公寓外,时不时传来巡逻侍卫的脚步声以及探照灯的明亮光辉,虽然动静不大,对于睡梦里的人没有太大影响,却给人的心头带来一种无形的压抑,如同天空上风雨欲来的沉重乌云,笼罩在心头间,久久不散去。
黑暗中,前因后果都全盘托出之后,两人久久不言,都陷入了各自的思考之中,但这就如同一个迷宫,越思考,越糊涂,深陷棋局之中不能自拔,不能跳出。
“完美的布局,一个密室杀人,一个神秘消失,制造出了除了你之外,几乎不可能有其他凶手的情形。”琴音绝眉头微皱:“我也想不明白,总感觉某些地方不对,却无法说出来。”
“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像是潜意识里面,被套上了枷锁一样……”苍云无奈道:“这布局从时间点的重合,密室的暗杀以及陷害的时机都把握的太过于巧妙。”
“你说,为什么对方想要陷害你呢?”琴音绝低声道:“现在我们找不出疑点,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譬如说,对方陷害你的目的,以及为什么要害死心梦。心梦可以说是人畜无害,只是一个歌姬,虽然影响力颇大,可她不能产生任何威胁。”
苍云眼眸一亮:“等等,对方选择在这时候动手,应该是算准了时机,心梦如今的身份不仅仅只是东方家的小公主,更加是……”
“四圣祭礼的圣女,对方的目标是四圣祭礼么?”琴音绝若有所思道:“的确,按照如今的情况而言,四圣祭礼是不可能继续了,但推迟了这百年一度的节日,又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我们现在雾里看花终隔一层,任何的凶杀案,凶手必然是最终的得益者,这在任何的推理之中都是有效的。”苍云凝重道:“能够在四圣城里来去自由,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祠堂里的侍卫的人,必然位高权重,而且实力高强,最重要的……他们可能并不是一个人。”
“你怀疑文武八家的家主?”琴音绝神不定,虽然不愿怀疑那些长辈们,但她最终还是微微颔首:“的确,如果按照这种推论的话,唯一的可能只有这个。”
“文武八家至今没有下达追杀令,证明其中大多人都被瞒在鼓里,东方家不会害自己的女儿,可以排除;琴家不用多说,也不会;接下来的六家,如果谁执意要下达追杀令,他的嫌疑便是最大。”苍云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只需要去调查这些人就可以了。”
“文武八家家主可都是天阶武者,你贸然前去,我不放心。”琴音绝轻声道。
“八家家主自然不可能前去调查,我们可以将目标换掉。”苍云平静道:“我们没办法查到的事情,不代表其他人不行,在现在的情况之下,草木皆兵,想要消除嫌疑,必须调用一切可用手段。”他吸了口气:“我打算去找各家子弟谈一谈,只有他们才可能接近各家家主进行试探。”
“你确定他们会帮你?”琴音绝依然有些不放心。
“只要能说服一个,就能说服其他人,所以我明天首先必须去找一个人。”苍云沉声道。
“谁?”
“东方尊!他是至今为止最怀疑我的人,但只要说服了他,一切都将有保障。”
“你有把握么?”琴音绝转过身,认真的盯着苍云的眼睛,跨坐在他的膝盖上,紫头发垂落而下,双手按着他的肩头,一字一顿道:“如果你说服不了他,可能会死的。”
苍云沉默着,黑暗的房间内一片寂静,片刻后,他坚决道:“我没有十成的把握,但如果我相信他的智慧,如果他还保留一丝理智,希望得到一个答案,就只能遵守我的要求。”
琴音绝脸上的认真之淡去,她展颜一笑,一笑倾国倾城,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抱着苍云的右臂,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依偎过去,黑暗中,轻灵的声音缓缓传来:“只要是你决定的,我不会怀疑,只会默默的支持,但请记住,如果你死了,我会发疯的……权当是为了我和紫月也好,请不要乱来,不需要孤注一掷去拼搏一线可能,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说罢,她轻轻拉起毛毯,蜷缩起了身体,好似一只猫儿般,静静的合上眼眸。
苍云低下头,看着她那安详的睡颜,心头平静了下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手腕上那银的手镯,脑海内有什么东西跃跃欲动,一道熟悉的白身影浮现出来。
“我见过这个手镯。”苍云心头一突,可始终回忆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
他一直都隐约感到自己可能丢失了什么记忆,在遗忘之地里有很大一部分的事情都回忆不起来,就好似画面被截取掉了一样,留下了一片空白地带,但熟悉感没办法被抹除掉。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见过你呢?”苍云心头生出了一股无力感,却无处可发泄。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人做出巨大的付出,高傲如琴音绝更是如此,苍云曾经认为她是因为紫月的关系,所以对自己青睐有加,但他很快发觉自己错了,藏匿在这骄阳之首内心里的炙热情感,在平日举措和接触之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他一直都在刻意的忽略,因为他不想伤害她,也不想因此破坏掉她们姐妹的感情。
可越接近,相处越久,苍云便越发现自己对她是多么的了解,甚至可以在这全城皆敌的情况之下,对她保有完全的信任,不需要一句话的沟通,便知道她下一步的打算如何。
如果说紫月是红颜知己,那琴音绝便是不需要一言一语就可以彼此理解的灵魂伴侣。
眼中映照出那绝世的容颜,那猫儿般温驯的可爱,苍云久久无法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怕是又一次的沦陷了,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没错,就好似曾经在月下花园与紫月相遇的那一刻一模一样,心脏越发跳动的剧烈起来,她的一颦一笑,一次呼吸,发丝垂落都吸引着自己的视线,炙热的感情就如同火焰一样在燃烧着。
“一见钟情……”苍云牙齿轻轻咬合,仰起头来:“之前都是在刻意忽略,利用自己的好心理做以回避,现在反而是躲不开了,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为什么偏偏是这对姐妹呢。”
难道自己对于这张脸庞真的没有一点的抵抗力么?一次也就罢了,还来第二次。发情的未免太频繁了……苍云只能报以苦笑。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两次所遇见的都是同一人,钟情的也是同一人。但有时候命运便是如此奇妙,若不是那一次的相见,他可能至今为止都跟琴紫月相敬如宾,大半颗心依然拴在月语的身上,可因为一次巧合,一见钟情了她,却将对象弄错了,才导致了如今的情感纠葛变得如此扑朔迷离。
这到底是姐姐坑了妹妹,还是妹妹坑了姐姐呢?
也许都不是,只是便宜了某个逗比而已。
……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
四圣城内部核心区域,一个议事厅内,一个圆桌,八把座椅,八个人各自坐其上,目光平静,一言不发。他们所坐在的圆桌位置前都有着各自家族的族徽,分别代表了每一人的身份和立场。
这是文武八家间的正式会议,只有家主才能参加。
他们今天汇聚于此,不为其他,自然是只为了一个目的——抓出凶手。
能做到如今的位置上来,除了西门怒之外,都有点头脑,他们不会真的认为是苍云下的手,就算看上去是,也需要经过多重考量和调查之后,才能确认。
经过了足足两日,这一次的会议才正式召开。
“废话也不用多说了。”西门怒开门见山:“这会议都开了多少次了,每年一度,开场白也不用说了,直奔主题,毕竟现在也不是说废话的时候。”
“本就该如此。”洛家家主眼眸微抬:“两日的调查可有结果了?”
“尸体的确是东方梦,杀人手段一剑封喉,或是一刀致命,她没有感受到痛苦,瞬间就致命,现场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根据后来的勘察,祠堂密室钥匙只有一把,而且就在苍云的手里,不论从什么角度上看来,他便是凶手无误了。”姬家家主姬长天沉闷的说道,调查取证方面是他全权负责。
“真是显而易见的陷害。”琴浩然一手扣着茶杯,一边语气淡漠道:“他可没有任何杀人的理由和动机,就算真的想杀人,也没必要选择在这时候动手。”
“这点的确没错,苍云这孩子我见过一次,他是一名标准的武者,不可能下这种狠手。”南宫家主也点头赞同道,他微胖的脸上满是温和。
北冥望环视周围一圈,目不斜视道:“的确他没有动机,但经过勘察,除了他之外,没人能下手杀人,事实胜于雄辩,除了他之外,还能是谁动的手?”
“呵……”琴浩然平淡一笑:“不要因为立场问题而让你的判断出问题啊,北冥兄,固然因为小辈的问题,让你对苍云有所成见,但这也不能成为随意泼脏水的理由。”
北冥望冷冷一笑:“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有这么一个好女婿你自然要护着,可别忘了,他就算是皓月,杀人也得偿命!”
西门怒眉头一挑:“你们的话都没什么信服力。”
“那你怎么说?”北冥望反问了一句。
“我?换做我,肯定先抓了再说。”西门怒随便道:“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们家那小侄子似乎跟他关系不错,还是放他一马好了。”
“废话。”姬家家主冷冷道:“这种事情能看感情来?果然西门家的人都不带脑子说话!”.
“三天?”
“是,三天后你依然什么都查不到的话,你自己也会被愤怒的八家给迁怒,哪怕我不动手,东方傲也会立刻出手擒住你。”琴浩然给出了最后的期限:“为了你自己,也为了紫月,跟为了音绝,三天内,找出真相来……否则的话,不论阎魔殇作何打算,你将没有未来可言。”
说罢,琴浩然的身形便如同消散的立体投影一样,逐渐消散而去。
这是天阶武者才能使用的高等空间之力的运用,空间迁跃,只需要设定好固定坐标,转眼间跨越千里,缩地成寸,不过尔尔。
而此刻的苍云早已没有感叹天阶武者的可怕实力,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东方尊和琴紫月随后走了进来,询问道:“琴叔叔父亲离开了?”
“嗯,他给我留下了一个时间期限,三天内查不出凶手的身份,我怕是要被囚禁在这里一辈子。”苍云平静的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来。
“什么!这不可能,父亲明明知道凶手不是你。”琴紫月小脸煞白道。
“抵罪吗?”东方尊眉头紧锁,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面狰狞道:“愚蠢!就算找人抵罪了,又能如何?真正的凶手不是依然逍遥法外,仇恨依旧没办法清算!”
“这就是所谓的立场。”苍云平静道:“你们是文武八家的成员,而我只是一名皓月武者,至今都没有自己的立场,所以拿我抵罪是再好不过了,这也是用来维护丢失的脸面的最佳方式。”
“我不会同意!绝对不会同意这种做法!”琴紫月五指紧握,指甲都要刺入掌心里。
“我会说服我父亲,不能让凶手奸计得逞!”东方尊也沉声道。
苍云笑了,他失笑道:“别傻了,你们虽然都地位不低,但你们的父母长辈为了保护你们,只会选择最直接了当的方式,认命,如今的你们还做不到干涉一个庞大势力的决议层的决定。”
虽然很残忍,但这就是事实。
任何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的玩伴会是一个天赋高品格好的孩子,即便这孩子是孤儿也无所谓,但当这个玩伴成为了小偷,甚至开始盗取自己家里的财产之后,父母家长会立刻要求自己的孩子跟玩伴断绝来往,如果金额过大,甚至会将他送到警察手里面,哪怕自己的孩子再怎么坚持不是自己玩伴偷得钱,只是被陷害了。
简单的道理,不需在证明第二次,白寒心给予的警告已经完全的被证实,在如今的四圣城内,苍云已经是寸步难行!
“姑且不提这些了,确认了现在的情况之后,还需要继续探查下去。”苍云思忖着,转身向着仓库的出口走去,他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就在大门被开启的一瞬间,一抹浓烈的烟雾弥散了整个视野,带有浓烈的呛鼻气息,强烈的干扰了五感,根本无法看清十步之内的景象。
见此,苍云心头猛然一惊,大喝道:“小心!”
他声音刚落,却听见琴紫月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咳……你是……”
旋即,沉闷的击落声响起,有一道尖锐的寒光划破了空气,几缕鲜红飞溅而出。
苍云目眦欲裂,三轮真元之轮同转,脚下重重一踏,瞬间洞穿了弥散开来的烟雾,向着声音发源处掠去,他根本没看见琴紫月的身影,但倏然间,眼前一花,有一道模糊的黑鬼影立在原地,它发出了低沉的沙哑嗓音,好似谁人的低笑声。
“两名知己被害的感觉如何?”黑鬼影的声音充满了嘲弄,它那模糊不清的手掌里扣着一柄柳叶弯刀,刀刃上沾染着鲜红的血迹:“抓不住我,你的第三个小女朋友也要一起死了。”
“你!找!死!”
苍云眼眸猩红,赫眼开启!
将心武运转到极限,瞬间便在雾气弥散中捕捉到了黑影的移动轨迹,他的脚掌重重一踏,好似离弦之箭般洞穿了烟雾,浮光掠影的奔袭至鬼影身前,双拳一震。
青龙探爪!
朱雀振翅!
二阶武意同时发动,青龙和朱雀之力交织于一体,木生火之下,立刻扩散成了汹涌的火焰风暴,倾泻而出,宛若流焰的长河般,将前方的一切都拉入了炙热的毁灭能浪潮汐之中,连空间都焚烧殆尽。冰冷的空气被一扫而空,化作高温的干燥气息。
“这点本事就像杀我,你还太嫩了一点。”鬼影发出冷笑声。
它的身躯腾挪,几个闪身之间便逃遁了足足百米距离,向着阴影深处逃去。
“想跑?”苍云心头杀意炙热,怎么可能让它逃掉,在赫眼的追缉之下,它的每一部分的动作都被看的通明无比,他狂追而去。
两人一追一跑,一前一后,速度极快,空间之力的运用也算是抵达了极致。
这让苍云愈发确认,这黑的鬼影,根本没有天阶的战力,它只是普通的地阶而已!正面的战斗能力并不强,但在逃遁和偷袭方面有着独特的招式。
念及至此,苍云不再收手,他深吸一口气息,双手合掌,风云武意运作而起。
“风云二阶……摩诃无极。”
澎湃的力量在掌心膨胀,龙吟声回响,在他的双臂之上,一条条狂龙飞舞,如同百龙升天的壮观景象,可怕的力量宣泄,传导至上空,导致天地变,云层翻滚。
一手摄风云,一拳动九霄,一腿定乾坤,一式舞百龙!
风云百龙势!
此乃绝对的力量压制,即便是天阶武者的道痕封锁也足以击碎的纯粹力量,任何的地阶武者都不可能小觑这一击,因为它的威力真的是太过于可怕。
一拳挥出,百龙狂舞,张牙舞爪,撕风裂空,直冲云霄,连老天都被钻出一个窟窿来,云层破裂巨大的缺口,小千世界之内都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风暴。
那鬼魅的黑影在这一拳之下,已经荡然无存,只有断裂成了几片的柳叶刀坠落而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残留,可以说是死无全尸。
但苍云却握了握拳头,收回视线,不甘道:“被它逃了……”
如果真的就这么容易被击杀的话,它根本不可能杀的了琴音绝,只是即便自己已经用出了这一式,也依然没能看出它一星半点的底细来。
深深吸了口气,暂且将不甘的情绪抛之脑后,这一击已经发挥而出的威力已经堪称天地异象,不出片刻必然会有人赶来,他必须离开,先回去找到东方尊和琴紫月。
苍云极快的离开了这里,就在他离开不到三分钟之后,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自空间里浮现了出来,眼眸里闪烁着点点波澜:“居然是在这里……难怪我根本寻不到你的痕迹,陷入了误区之中了。”
旋即她清冷一笑:“不过你既然躲在了这核心区域里,想出去也不容易,更加容易受到限制,我看你能躲藏多久,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便无路可逃。”
……
苍云回到了仓库的时候,仓库大门紧闭,琴紫月正靠在门外,她的肩头手肘以及小腿处都有着数道伤痕,血流不止,染红了小半的的衣衫,脸苍白。
她见到了苍云,立刻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踉跄的一头埋入他的怀里,低声哽咽道:“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我没事,只是去追击了,可惜还是让它跑了。”苍云按着琴紫月的肩头,望着她一身伤势,心疼道:“紫月,我先帮你治愈一下伤口。”
琴紫月摇摇头,推开了苍云:“先别管我的伤势,东方尊还在仓库里,快点救他出来。”
“他在里面?”苍云心头猛然一突:“怎么回事,他没跟我们一起出来?”
琴紫月颔首,眉头微皱道:“在烟雾弥散的时候,我突然被袭击,下意识的逃开,躲掉了几招致命的攻击,在看不清路的情况下,慌忙走出了烟雾的范围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仓库外面了……在烟雾散去之后,我也没有找到你和东方尊,如果他没去追击的话,应该是在仓库里面。”
苍云心中愈发不妙,他连忙伸出手想要推开大门,但他发现,这门上锁了!
“锁住了?”苍云再次推了推,纹丝不动。
“嗯,的确锁住了,我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琴紫月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这门只能从内部上锁,从外部上锁需要钥匙,但钥匙,似乎是在东方尊的身上。”
“他也许是为了避免被袭击才锁上的大门。”苍云猜测了一句,将村雨拔出,打算强行破门而入。
琴紫月讶异道:“不能直接穿过房门走进去么?”
“空间是不停游动的,仓库里是完全封闭的设施,在看不清内部的情况之下,以地阶武者的修为想要准确确定内部空间坐标是非常困难的。”苍云解释了一句。
村雨削铁如泥,哪怕是仓库的金属门,也被轻松的切开。
随着仓库门的倒落,内部的场景落入两人眼中,一瞬间,冰冷的温度在空气里弥散,黑云遮住了月光,掩盖住了两人表情上的惊骇和错愕……东方尊躺在了地面上,气息全无,心口插着一柄柳月弯刀,血液染红了地面。.
鲜血顺着剑刃流淌,打落在石台上,随水流逝。d7cfd3c4b8f3
苍云眼瞳冰冷,注视着北冥幽雪,一丝一毫也不放松,冰冷的气息再次弥散开来,无形的杀气和杀意在空气之中交错,气机交锋,无刀光剑影,却攻心致命。
“苍云……”琴紫月回头,眼中的惊慌之还没有褪去,她飞快的收敛了表情的慌张:“你没事了?”
苍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种女人,为什么要救她?”北冥幽雪冷冷的讽刺了一句。
她出剑的时候,分明从琴紫月的眼中看出了惊慌失措和闪躲的意思,她根本不敢以自身为盾抵挡这一剑,而是想要逃避躲开,那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相较于琴音绝舍身赴死的觉悟,她差了何止一星半点?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苍云无喜无怒的答道。
他丢开了北冥幽雪的剑刃,沉默无言。
北冥幽雪清冷的表情上浮现出了一抹细微的忿怒和不甘,她轻轻咬着贝齿:“白痴!”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愤怒和嫉妒从何而来,只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句话。
琴紫月低下头,雨伞已经丢了,衣服在这冰冷的雨中已经被打湿,她轻轻拉住苍云的手,轻声劝道:“我们回去,好吗。”
“回去?”
还有地方可以回去吗?早已无路可走了。
“去找寻真相,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心梦和姐姐,在等你。”琴紫月咬了咬嘴唇,强颜欢笑的鼓舞道:“我们还有时间,不能放弃。”
“接下来,该去哪里?”
真相又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也许其他人知道,我们应该去问一问。”琴紫月苦涩的回答着:“也许洛学姐能知道些什么……我们只能去询问了,不是么?”
苍云沉默的仰起头,迎着天空那下落的冰冷雨水,闭上了眼睛。
见到苍云不回答,琴紫月的眼中蓄起泪水,她含着泪低声道:“不要放弃,还有希望的,我们还有时间……如果真的查不到,我去求父亲,他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
她低声的说着,渐渐的,泣不成声。
言语里,带着无穷的歉意。
苍云一丝一毫的反应,他只是轻轻看着天空飘落的雨水,任由它们打在自己的脸上,冰冷的温度带来一丝微凉,顺着脸庞滑落,染湿衣襟。
琴紫月转过身,眼睛红肿,打算离开,她要去恳求自己的父亲,哪怕以将来不见一面为代价,哪怕以自己作为联婚的代价,也要让苍云安全离开。
也许这一次之后,就不会再见,但你一定要好好的……少女的心中应该是这么想的。
黑暗之中,一只手伸出,牢牢扣住了琴紫月的右手,纹丝不动,将她拉扯住,强硬的留了下来。
琴紫月带着一丝欣喜的回头,她就知道苍云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但她见到的却依然是呆滞的立在原地的苍云,唯一不同的是,他从看着天空,转为闭上了眼睛。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的他脑袋一片空白,而现在却开始急速的转动了起来,三起凶杀案历历在目,每一缕的脉络,每一刻的动向都列在脑海之中,泾渭分明。
安心梦于凌晨时分半小时内被害,自己从紫月手中取得钥匙,赶去与之见面,当烟花绽放的时候,打开了门扉,随后见到心梦的尸体,并且遭遇袭击,袭击者被击伤之后逃遁,在两条路都被堵死的情况之下依然不见所踪,这是一宗密室杀人案。
琴音绝于清晨时分被杀害,杀人方式无比简朴,只是心口中匕首,一击致命,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东方尊于夜晚七点时分死亡,杀人方式同样是刺穿心脏,但却同样是一桩密室杀人案件,凶手在自己追捕之下,本应该没有时间去作案,可它依然成功杀死东方尊,而且设下密室陷阱。
这三起事件里,死亡者都是与自己有过接触的人,不论从任何角度而言,都是铁证如山,杀人者除了自己之外,还能有谁,其他人做不到悄无声息的接近,更加做不到让被害者连一丝反抗都没有便死亡。
可实际上,唯一明白自己是清白的人,也只有自己而已,如果不是自己杀的,为什么每次时机都那么巧合,为什么每次都成为了背锅的人?
巧合?偶然?
不,这是被设下的拳套,自己只是在棋手的棋盘里行走而已,有一柄刀刃潜伏在自己的身边,一直都在暗处替代了自己的位置,进行杀人……而等待他的目的完成之后,自己便已经再无作用,只能被迁怒受罚,不是处死便是废除修为,最后也少不了被对方给灭口,将真相永远掩盖,落得死无对证。
那这柄刀刃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始终让苍云猜不透的答案,他时刻都能洞察自己的动向,了解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能无声无息的接近自己和被害者的身边,将其杀死。
有一点,很不对劲,很突兀,也很惹人怀疑。
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去考虑过,刻意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苍云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了起来,他继续在思考,努力的去思考,将这几天内发生的一切,所有见到的人一举一动都彻底分析,重新推算。
安心梦被害时,自己在哪里做什么,所有见到过的人在哪里做什么?
琴音绝被害时,自己在哪里做什么,她所见到过的人又在哪里做什么?
东方尊被害时,自己在哪里做什么,在那里的人又是在哪里做过什么!
重新推演一边,重新推导一次,重新假设一次!
一个个无法被解释的问题被推翻,当前一种解释无法接受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便再次放弃这种解释,提出全新的假设来,假设、验证、证明、推翻,如此重复上百次,将所有的问题答案都汇聚在一起,抛出掉不可能的答案,将重叠的答案复述,得出一个最后的结论来。
真相,无法立刻被得出,但矛盾点已经掌握到了——
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做出那种举措?
为什么,所有的事件发生里都有同样的一点?
为什么,自己始终走不出布局者的掌控?
为什么,即便到了现在也依然被蒙蔽了双眼!
只要能回答这些问题,答案自然会见到分晓。
苍云重新睁开了眼睛,这一刻他的眼中不在有任何的迷茫,他的视线扫视周围数人之后,突然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意来,声音由低及高。
“你,怎么了?”琴紫月不明白苍云为何这时候才放声大笑。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问题。”苍云轻轻握着琴紫月的手,抓着她的手腕,对着北冥幽雪道:“谢谢。”
北冥幽雪神怪异:“为什么道谢?”
“很快你就知道了。”苍云神秘一笑,转而对着北冥望说道:“北冥家主,您可以陪我走一趟吗?”
北冥望见到苍云突然恢复了正常,而且似乎心境彻底平复了下来,他虽有不解,但却点了点头,爽快道:“看来你已经捕捉到了一部分的真相,我可有陪你走一趟,但需要告诉我去哪里?”
“四圣祠堂。”
“哦?想去看一看案发现场?”北冥望眉头一挑:“不过现在去,那里也留不下什么线索了。”
“无碍,我只是想证实一件事情,唯独只有这里,我想不通。”苍云不愿解释更多:“我需要您作为门票,才能安然走进去。”
“想我一个北冥家主,却只能作为门票。”北冥望大笑一声:“好,我陪你去!走!”
北冥望伸出手,真元力涌动,空间涟漪泛出波纹,他伸出一指,隔空一划,空间之中有一道裂痕破开,拓展成一尊门扉,透过这门扉般的裂痕能够看见前方的四圣祠堂,这是天阶武者才能使用的精准空间跳跃,方圆千里之内,挥一挥衣袖便能转眼间抵达。
苍云回头,看了一眼北冥幽雪,嘴唇蠕动,似乎是在说什么话。
随后,他便踏入了裂痕之中,连同琴紫月和北冥望消失在演武场里。
“啧,我们还得步行过去么?”北冥都河咋舌了一声,大步流星的向着门外走出。
“父亲太着急了,都忘了等我们。”北冥流对此也非常感兴趣,他也准备前去,北冥霜落亦是如此,只是北冥幽雪却手持天问剑,没有任何举动。
“幽雪,你不一起么?”北冥流回头问道。
“不了,我还有事。”北冥幽雪将天问剑归入剑鞘里,转身脚步一踏,踩踏着虚空,在夜雨之中,白衣飘飞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罢了,她本就这性子,我们走。”北冥流摇头无奈道,自己妹妹就是这个性格,他也不多疑,转身离去。
夜雨淅淅沥沥,真相即将大白,各位看官们,准备好了迎接下一章了么?.
“如果你真的是紫月,就应该知道,她是怎么称呼我的……”
“其实也许你也知道,但你却在这六天内,缄口不提这两个字,始终只是叫着我的本名。”
“为什么?因为你知道,一旦说出那两个字之后,你就会立刻露陷,因为你的演技在那声称呼的下面,不值一提,现在……你能说出来么,说出那两个字?”
苍云平静的笑着。
沉重的窒息感扩散开来,琴紫月的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了。
她的瞳孔开始不自觉的收缩起来,天空的惊雷带着暴雨,乌云变得更加压抑。
在许久的沉默之中,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一股股尖锐宛若刀锋的视线牢牢的锁定了她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她张了张口,却始终说不出来那两个字,就如同牢牢卡在了喉咙里面的鱼刺一样。
“紫月自从认识了我之后,再也没有一次叫过我的名字,她始终用一种接近于心疼和叹息的词汇来叫我。”
“而你在这六天里,却始终不敢叫出那两个字来,或许你认为这种称呼是一种辱骂。”
“或许你也根本不知道她称呼我的方式,也许你的伪装根本做不到完美的代入。”
“但不论哪一者,你都已经彻彻底底的告诉了我你的伪装身份。”
“她一直都叫我——呆子。”
苍云的话语落下,轻声道:“你还有什么需要辩解的么?”
琴紫月的面容呆滞了,她表情愈发慌张起来,但片刻后,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死死的盯着苍云,牙齿紧咬着嘴唇,然后松开,她好似放弃了抵抗一样,如释重负的低笑道:“你是对的……我的确说不出来,哪怕是任何演技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如同那个女孩一样叫出那两个字。”
这句话,已经承认了她的伪装身份。
至此,她已经不在伪装,全身燃烧起了黑的魔气火焰,在黑的火焰之中,她的身形开始变化,变得更加妖娆,更加鬼魅了许多。
她的额头长出两只尖锐的长角,**也多出了三只狐狸的尾巴,全身皮肤为暗紫,身上大片皮肤都暴露在外,唯独只有重要的部分被鳞片遮掩住,看上去如同魔族和妖灵族的结合体。
“果然是你……妖姬,又见面。”
苍云对于她太熟悉了,能够掌握这种千变万化的完美模拟的心武的人,唯独只有她一人,两人已经交手过了三次,第一次是月语,第二次是天祈,第三次是四圣城,每一次都差点被她给得手,而这一次却是损失最大的一次。
“你的变化可真大啊,小男孩,明明前两次都被我蒙在鼓里,这一次却后知后觉的揭穿了我。”妖姬笑容妩媚,左手抚摸着自己暗紫的皮肤,抛了个媚眼道:“我真是后悔没有强硬的将你绑回去或者直接杀掉,真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你当然已经杀了我一次了。”苍云说着让众人震惊不已的话,轻蔑的讽刺道:“只是我的命够硬,还没死而已……要说起变化,你大的多了,上一次至少外表上还是个人类,这次却从外貌到内心完全不是人了……你果然成了其他种族的走狗了么?”
“走狗?不不不,我只是一个佣兵而已,谁能付出更高的代价,我就替谁工作,杀人也好,出卖身体也好。”妖姬舔着嘴唇,媚笑着:“我现在的老板是真理,自从上一次天祈的任务被完成之后,我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代价,全身的骨骼和血液都被替换成了千面妖狐的血脉,又经过了魔族王者的魔气灌体,实力提升到了如今的境界来,就连心武的力量都得到了增幅。”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苍云冰冷的讽刺着。
“那又如何?我反而觉得如今的自己更好一些。”她颇为自豪的欣赏自己的每一寸皮肤:“心武的力量增幅了之后,已经可以成为千变妖姬了,只需要一滴血液,便可以完全模仿另一者,不论是模样、气息、还是性格和习惯,哪怕一部分记忆都可以获得,这份能力的强大,你在这六天里应该已经完全察觉到了。”
她手指微微一动,魔焰升起,片刻就替换成了安心梦的模样,用着她清脆的声音道:“不论是这张脸……”旋即她再次变化,转换成了琴紫月的模样:“还是这张脸……”她又是一阵变动,这次直接变为了苍云的模样:“亦或者是你的模样……你们能分辨出来谁是真,谁是假么?”
众人望着妖姬那多番变化的模样,听着她暗带讽刺和挑衅的口吻,心中怒火中烧。
“够了!”东方傲低沉一喝,一步踏下,天空好似都坍塌了一个裂口,天阶武者的可怕威压重若山岳,空间的每一寸之内都凝聚其了汹涌咆哮的戾气。
杀意已无法掩饰,东方家主恨不得将身前这人千刀万剐:“杀我女,害我儿,我要你千倍偿还!”
与此同时,琴浩然也是面容凝重的走上去前去,琴音绝依旧遇害,琴紫月如今也被替换,生死未卜,想来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而且这名刺客还是顶着她女儿的面孔行凶,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冷静!
两大家主同时杀意汹涌,戾气迸发:“异族,当诛!”
面对着两大天阶武者的可怕压迫力,妖姬的面也是变得惨白起来,她首当其中,顿时被压在了地面上,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口鼻耳都开始流血不止。
可她依然再笑,似乎早已猜到自己的结局。
见到对方的笑容,琴浩然东方傲杀意更甚,正准备出手替死去的儿女讨还公道,这时,却有一道人影走了上来,拦在了他们的身前,正是苍云!
众人纷纷愕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护着这个刺客。
“让开!”东方傲沙哑道:“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
苍云眼神偏转过来,语气呵斥道:“愚蠢,你如果杀了她,一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女儿了,琴伯父,你也是!最好快点收起威压,否则她死了,真的没人能得知她的真正目的。”
东方傲琴浩然纷纷一愣,脑海里一片嗡鸣。
“心梦,还活着?”东方傲难以置信的哑然道。
“我不敢确定,但有八成把握。”苍云看着跪在地面上的妖姬,低沉道:“她在笑,嘲笑我们的愚蠢和短视……杀了她,永远不知道她的搭档和幕后黑手是谁,她伪装成了安心梦,需要一个人配合她除掉守卫,将她放出来,这个人必然实力超绝……妖姬,我说的对么?”
“你很聪明,可惜……没用了,你杀了我,也不可能让死人复生。”妖姬笑容依旧不改。
“但不杀你,至少还有机会救回心梦和紫月,得知幕后之人的真实目的。”苍云漠然道。
“你救不了她们的。”妖姬擦了擦脸上的血液,嗤笑道。
“也就是说,她们还活着,对么?”苍云笑了。
妖姬脸一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你个小王八蛋,敢框我!”
苍云半蹲在她身前,盯着她的眼睛,逐条分析:“这是我的猜测——你既然用了心梦的身份,证明你一早就将她绑架,既然如此,不可能只是为了杀她,应该留着有什么特殊作用,不然替代其他人的身份也同样可以完成计划;你替代了紫月的身份,为的就是嫁祸给我,借我作为掩盖去杀人,最后当我无路可走的时候,你全身而退,再将紫月杀死,伪装成自杀,掩盖住真相,让这一切都看似顺理成章,把事实埋葬在死人的嘴巴里。”
苍云每说一句都会停顿一下,观察妖姬的表情变化,说完之后,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看来我猜的没错,心梦和紫月的确还活着。”
他深深的松了口气:“既然还活着,就有的救,她们应该还在这四圣城里!”
东方傲和琴浩然表情松动了下来,如果女儿真的是死了,他们立刻会选择报仇雪恨,而她们依然活着,那么现在救人要比起报仇更加重要!
妖姬咬着牙齿:“没死又如何,反正很快就要变成死人了。”
“墨千仇么?”苍云语气轻飘飘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妖姬脱口而出,但说完她立刻就后悔了。
“你真是不长记性,我又骗了你一次了。”苍云好笑道:“看来你变成原来的模样之后,智商不增反减啊。”嘲笑了一句,他环视周围一圈,正道:“文武八家,只有他一人没到,不用猜也知道谁是所有人中出的叛徒……只不过,我们还是中了计了。”
北冥望眉头一簇:“怎么说?”
“墨千仇也好,妖姬也罢,他们闹腾了这么大的事情,其实意义并不大,只要真相一查明,或者我作为替死鬼被处刑,一切都会被尘封,根本无法动摇根本……要知道,他们本来的计划是没有打算除掉音绝的,这对于文武八家而言,并不伤根基。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拖延时间……”北冥幽雪清冷的说道。
“是,拖延时间。”苍云也疑惑的皱着眉头:“我原本以为对方的目的是为了除掉我,但我似乎太高看自己了,即便到了现在,文武八家也没杀了我的心思,想来你们准备的最终罚则,便是让我这一辈子替死去的人守墓。”
他询问的看向了七家的家主,道:“既然我不会死,那墨千仇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拖延这么久的时间?在这四圣城内,到底藏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拖延的。”
东方傲、北冥望、姬天河、西门怒等人纷纷沉默了起来。
他们也在竭力的回想,四圣城传承至今,已经有万年之久,先祖代代相传而来的传承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墨千仇不惜如此作为,也要去夺取……他们沉思念头,猛然抬起头来,异口同声的沙哑道:“圣王传承!”.
琴紫月看着这一幕,眼中多出了几分怀念,随后她出声道:“东方伯伯,呆子……苍云他没事吗?他没有跟你们一起来?”
东方傲顿了顿,点头笑道:“你不用担心他,那小伙子可厉害的很,不仅看破了对方的所有把戏,还判断了你们还存活的可能,没有他,我们也永远不知道真相。”
北冥望也跟着感叹了一句:“的确是英雄出少年,了不得的小家伙……只是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墨千仇已经进入了四圣陵墓,只是不知道他需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抵达最深处,总之,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西门怒沉声道。
“通过血祭的方式开启的四圣陵墓,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打开第二次的。”南宫家主摇头叹道。
众人心头刚刚升起的一丝喜悦立刻被冲淡了,沉重的气氛再次扩散。
这时,又是一道空间通道打开,三道人影先后走出。
“幽雪?”北冥望眉头一簇:“你这丫头跟过来做什么?这可不是你能掺和进来的事。”
北冥幽雪不言不语,只是看着周围这狼藉的场面,然后视线停顿在了不远处,当她的目光捕捉到了那四人的身影之后,也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讶异之:“没死?都没死?”
琴浩然和苍云紧随其后,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咯噔一声。
他们看向不远处那不说完好无损,却依然活着的两位少女,心中有着万千想要说的话,都停在了喉咙里。
苍云迈出脚步,向着两人走去,一步,两步,三步,越走越快,最后已经几乎成奔跑的姿势。
琴紫月感受到了某个热切的视线,惊讶道:“呆子……唔。”
他用力的拥抱住了她,牢牢的抱紧,生怕再一次的失去这个宝贵的可爱人儿,他声音沙哑道:“你还活着……还活着……”
琴紫月惊讶的视线渐渐化作柔和,她轻轻闭上眼睛,同样回以一个温柔的拥抱,虽然脸依旧苍白,却多出了一抹浓浓的幸福的绯红:“嗯……我还活着,不用担心了。”
一群长辈们望着这对差点天人永隔年轻的情侣,纷纷感叹了几句。
琴浩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的身后,他也有许多话想说,但最终也没说出口来,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如释重负的笑了一声,摸了摸琴紫月和琴音绝的头发,伫立着不再说话。
对他而言,只要她们还活着,就足够了,话语只是多余的点缀……
拥抱了足足三分钟才松开了手,苍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对着琴音绝摊开双手,嬉笑道:“音绝妹纸,不抱一个吗?”
一时间,几家家主表情猛的一抽,这小子还真的敢当面脚踏两条船?他不怕琴浩然把他揪出去狠狠打一顿?
几人复杂的视线看向了琴浩然,却见这位父亲只是无言的望着天空,装出了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好像是默认了一样。
琴音绝轻轻咬着嘴唇,脸蛋飘起一抹绯红,红到了耳朵根,却没有拒绝,而是轻轻靠近,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了苍云的胸膛上,安静的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相比起面对面的拥抱,这种依偎式的拥抱,更加确切的告诉了所有人,她的内心,她的感情,她的爱恋。
琴紫月鼓起嘴巴,有点吃醋,她从后方抱住了苍云的脖子,恨声道:“**大萝卜……”
苍云干笑了两声,却没有否认:“我是**,但直到我差点失去了你们的时候才发现,你们对我是那么重要,哪怕被骂成人渣苍,也不能再放手了。”
琴音绝闭着眼睛,她只要能享受多一刻温存就好。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假死,给他人带来了多么巨大的震动,人就是如此,不等到失去,不知道珍惜,如果你也有一个重要的人能够死而复生,不论他做了什么,你都愿意为之付出。所以琴浩然不再去干涉她的决定,所以苍云可以大胆无忌的拥抱她们二人。
当然,如果安心梦醒着,他不介意再多抱一个。
稍微感受了一些重逢的喜悦之后,很快沉重的事实再次将众人拉回了现实里。
“接下来,怎么办?”琴浩然沉声道:“他已经进入了四圣陵墓之中,如果真的被他得到了圣王传承,打开最底层的封印,解放出了魔帝之躯,到时候,这四圣城肯定是完了。”
“可惜,如果能早点注意到他的话。”
“现在说着也无用了,还不如想一想该怎么去弥补。”
东方傲沉吟片刻,出声道:“四圣陵墓之中,有四圣之灵镇压魔帝之躯,想要解放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而圣王太师的传承,也同样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夺走,我不相信江玄太师没有留下后手。”
“话虽如此,我们也不能寄希望于前人,这四圣陵墓必须要进去一探究竟,只是如今想要再打开一次四圣陵墓,需要耗费许多代价。”南宫家主面沉重道。
“我们四个老家伙用血祭一半精血才能打开一条通道,而且根本无法容纳实力超过天阶的武者进入。”北冥望摊了摊手:“难道你打算让后辈们进去送死不成?”
老一辈们再次沉默了起来,毕竟那可是墨千仇,论战力而言,可算得上是这里的前四,他踏入天阶已经足足百年之久,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琴音绝也无法正面与之交手超过三招。
此时,北冥幽雪突然开口道:“地阶,真的赢不了天阶么?”
北冥望摇头:“天阶武者掌握天地元气锁,足以封印你全部可调用的真元,而且掌握着更加高深的空间之力,领悟了道痕,战力早已不是同一个级别,正面对决,他足以瞬杀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一个不行,但,如果是三个的话。”北冥幽雪意有所指。
琴音绝眼眸一亮,她低声道:“天地元气锁,只能封印一人真元,只要施以援手,便可突破封锁……他的空间之力的确可怕,但我的剑可以斩破,只要有足够的契机,他避不开我的剑。”
“那道痕呢?这可是绝对力量的碾压。”西门怒也不看好,既欣慰又无奈的呵斥道:“你们还是别乱凑合了,这种事,交给我们大人考虑。”
“道痕,我击碎过。”苍云接过话头道:“风云武意的二阶,摩诃无极的十多倍,配合十倍真元力全部燃烧,这一招的威力足以推演到百倍以上。”
一群人纷纷侧目,百倍以上的增幅,简直可怕。
“如果是我们三人合力的话,也许有可能……”北冥幽雪话音未落便被打断了。
“够了,这不是你们可以胡闹的事情!”北冥望呵斥了一句:“这可是拼命的事情,一步走错,便是死路!理论上是如此,可墨千仇也不是白痴,从战斗经验和手段上来看,他远超你们!”
“那,还有别的选择么?”琴音绝轻声问道。
北冥望语气一滞,眉头紧蹙。
“只能这样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慢则一周,快则三日,他就要深入最底层,圣王传承如何我并不知晓,但只要他破开了四圣灵的封印,将魔帝之躯解封,后果将不堪设想。”
“等待下去,只可能是毁灭,去了还有一线生机。”
三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同时出言请缨。
“够了!”
北冥望有些怒意,他不知道如何去反驳,也不想让后辈们去冒险,这份无力感让他深深的感到了愤怒,他眉头紧皱,转过身:“让我们考虑一下……”
东方傲点了点头:“你们也已经很疲惫了,去休息一下,即便真的最后会需要你们的力量,以现在的状态,也并不合适。”
决定暂时被搁置了,等待一日之后再做决定。
经过这一夜,所有人也都已经很是疲倦不堪,剧情一波三折,令人心情大喜大悲,好不痛快,痛快之后,所遗留下来的只是疲倦。
所有死的人都活着,就结果而言,到底是谁骗了谁,貌似也就妖姬一个人怒领便当,生的伟大,死的憋屈。
当然,如果觉得某个人该死的话,可通知一声,本作者不介意派发一个退场卷。
……
是夜,苍云在窗台上吹着冷风,看着天空的皓月明亮,经过这么多事情的折腾,他真佩服自己居然还能活着在这里思考人生,这让他想起了一句古诗——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什么屁古诗……这应该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总而言之,他也算是彻底开发了一次自己的脑细胞,心中大悲大喜之后发现,什么密室杀人案呐,都他喵是骗人的,谁都没死,自己也没失去什么,反而赚到了……把琴家两女儿成功骗到了手。
他的思绪到处乱飞,良久之后才回神。
“这么晚了,还有心情看月亮?”一个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苍云也并不意外,回头一笑:“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原来东方前辈也睡不着啊。”
东方傲望着苍云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无奈道:“你总是显得这么洒脱,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怨恨,憎恶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么?”
苍云沉思了片刻:“说没有那是骗人的,有也有,就那么一点点,更不影响我的本心。”.
琴音绝看似轻盈,实则艰难无比的拨动了第一根琴弦,一个音符调动回荡而起。
她双手连连弹动,琴弦振动,每一个动作都好似拨动千钧般沉重,手指被割破,精血滴落在琴弦上,却被那震荡的丝线荡开,随着音律的起伏,化作血雾,染红了古筝和她的素白衣襟。
每一道音符都凝聚了极大的心力。
每一声回荡都传达了奏者的心绪。
古代有人一曲惊天,悲雁泣花,又有高山流水,名曲传承千古,音乐是比起文字书籍更加容易传递自我内心感受的兵器。
武道大演三千,每一者都殊途同归。
强者绘画可栩栩如生,雕刻可让石像活灵活现,读书可催人入道,弹奏亦可以影响人的内心心智。
这一曲弹奏内曲风多变,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内部暗藏了许多至理,它所牵动的不是奏者的内心,而是听者的灵魂,只要是人,便逃不过七情六欲,逃不过内心挣扎。
正所谓人生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愧疚、难过、后悔的事,当它被沟动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平静下来,谓之断清静;而除了这些后悔和无法更改的事情之外,更有对待未来的憧憬,心中有所向往渴求,这便是潇潇红尘。
这一曲,便是将两者熔于一炉所奏出的绝世之音。
“九玄神音之潇潇红尘。”
即便这道奏曲不是对苍云而发,他也感受到了许多,内心感慨万千。
只手摘星,翻手灭世,翻云覆雨等闲间,谁人没有去祈求过这至高无上的力量。
端坐龙椅,锦绣河山,一怒便浮尸千里,谁人没有去渴望过这皇权在握的权力。
金屋藏娇,一笑倾城,轻歌曼舞诉情思,谁人没有去憧憬过这醉卧美人膝的爱情。
可事实却如此残忍,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你将自己的未来憧憬填满了畅想的时候,你就会重新跌落地狱之中,回想起最不愿想起的事情。
墨千仇捂着耳朵,却阻止不了这袅袅仙音传入耳中,他眼中一片虚幻之,似乎一幕幕景象浮现而出。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摸着他的头说:“儿子,我们是墨家的传人,是守护江家的一脉,不能忘记自己的骄傲。”
他想起凶兽袭击时,兄长按着他的肩头说:“千仇,对不起……我已经撑不住了,替我活下去,你是我骄傲的弟弟,墨家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他想起四圣祭礼前夜祭时,北冥莲心的倾城一舞,而下一刻,她却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笑颜如花,手中的花朵洒落一地:“你最爱的人,却不爱你。”
他想起自己坐上了家主之位之后,那些家老之中暗中的中伤:“一个没才能的小子也能坐上家主的位置,哼,罢了,等他老子死了之后,在慢慢炮制他。”
他想起父亲躺在病榻上对他的最后一句嘱咐:“要牢记组训,去守护好江家……”话未说完,他就已经断了气。
握着父亲愈发冰冷的手,墨千仇猛然抬起头来,眼眸猩红一片:“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江家的人天生来就拥有一切,他们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守卫这片大地秩序的是我们!拼命阻挡兽潮来袭的也是我们!付出了血淋淋代价的更是我们!我们用尽了生命心血去捍卫这一切,多少世代来都是如此,可到最后来却依然只能屈居人下?只能做一条江家人手中的狗?”
“凭什么?就凭江玄龙阙给予的恩惠?就凭他们江家人天生惊才艳绝?他们既然那么厉害,那么伟大,为什么在这千年之中什么事情都不管!为什么在兽潮爆发兄长死去的时候不在!为什么在我墨家四分五裂,差点支离破碎的时候不在!为什么偏偏在我的面前,抢走了我的挚爱!”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力量不够!如果我拥有武宗的力量,如果我能统御八家,再现江玄龙阙的辉煌,那这一切都不需要了,我不再是一条狗,失去的一切也都会重新夺回来……兄长不用死于兽潮,父亲不用郁郁而终,莲心也永远都是我的未婚妻……
墨千仇仰头狂笑,陷入了完全的疯狂之中。
本来就已经因为多年来经受的痛苦,而彻底几乎疯魔的他,如今连最后一丝的理智也完全的丢弃,此刻的他只是一只没有理性的野兽。
想要杀他,这方才是最好的契机!
苍云轻轻吐出一口气来,轻轻握住村雨,眼眸暮然一片清冷,耳畔的琴音逐渐淡去,唯独留下的只有一片风雪飘落的声音。
他再次来到了这片冰雪之巅。
眼前是那绝世的刀客,他不染一缕雪絮,微微转过头来,对着苍云轻轻一笑,道:“你用刀?”
是,我用刀!
苍云脚步轻轻一踏地面,材质坚实到可怕的地板立刻凹陷了下去,足足深达三寸,他好似一缕雪花,高高跃起,飘然落下,不染一丝尘埃,唯独只有孤高寂寞的气息渲染。
刀光阡陌,寂寞如雪。
这一刀依旧如此的美,美到了极致,同样残酷到了极致。
刀刃斩出,整个天地都猛烈的颤抖了一下,体内一轮真元之轮疯狂运转,真元力汹涌奔流,近乎化为实质,在他的身躯上燃烧殆尽,洋洋洒洒的洒落好似无尽飘雪。
倾尽全部,一刀隔世!
墨千仇的眼眸恢复了一丝清明,可如今的他却被潇潇红尘的神音顶住了心神,即便心有急切却依然无法摆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刀斩落,半步天阶的刀意摧枯拉朽的将他周身缠绕的黑炎一刀两断,速度不减反增的狠狠斩落在了他的肩头。
唰!
寒光逼人,刀光碎裂若雪,鲜红点点绽放。
村雨切开了他的骨骼,筋肉,血管,自肩膀处一路斩落,鲜血飞溅,骨骼两断,可他的刀却停在了墨千仇心脏之上的一厘米之外……就差那么最后一厘米!
“怎么可能……”
苍云眼中多出了许多的难以置信,不论怎么算,刚刚那一刀足以将他的心脏一分为二了才是。他顺着刀刃看了过去,只见在墨千仇的心脏之外,居然还包裹着一层坚实白骨般的铠甲,除此之外,他的的身体之下,还有一面护心镜紧贴在心脏前。
内外两层防御,死死拦住了村雨的斩落。
这时,琴音绝弹奏的琴音倏然一滞,她的口鼻眼纷纷溢血,脸苍白,面若金纸,心力竭尽,已经没有继续弹奏下去的力量了,就连本身的战斗力也下降到了最低。
琴音绝身形摇摇欲坠,想要抚琴继续弹奏,可心力消耗过剧,她动弹一下都会口鼻流血,这些挣扎最终还是让她摔倒在地,无能为力。
随着琴音的中断,一股恍若上古凶兽苏醒的气息自身前升腾。
苍云心中暗道糟糕,抽刀而退,身形急速向后方拉扯,却听见墨千仇冷笑一声,他手掌一握,一拳轰出,凭空一千道痕生成,可怕的天地之势扑面而来。
“道痕布势,焚尽八荒!”
黑炎燃天,苍云避无可避的正面吃下这一招,他竭力催动刀意和朱雀武意护住身体,真红火焰与黑凶焰交织,宛若墨水之中被点燃的火药。
真红火焰不出一秒立刻就被熄灭而去,苍云的身形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了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墙壁塌陷近乎半米,龟裂的痕迹宛若蛛网,他顺着墙壁滑落而下,石块坍塌滚落在身侧,他半跪于地,大片皮肤被灼伤,气息萎靡。
这一击,便将他击溃。
天阶武者每一缕道痕力量的凝聚都相当于九级武者所催发的灵阶武学,境界上的实力,相差的太多了。
苍云大口的**着,刚刚那一击真的是差点把他给碾碎了,体内骨骼至少断裂了十多根,内府震荡,皮肤灼烧的疼痛让他直皱眉头,青木真元修复着内出血和骨骼碎裂的伤势,不出十次呼吸,他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一边咬牙支撑着站起身来,苍云一边直视着前方已经眼眸彻底冰冷的墨千仇,视线余光扫过北冥幽雪和琴音绝,心中越发沉重:“这下真的是遭了。”
所有人都倾尽全力,却没能杀了他,底牌尽出的现在,战力已经不足之前的三四成,音绝心力耗尽,已经无法再战,北冥幽雪吞服丹药不久,怕是至多恢复七成……我自己的话,八成战力,但拼命一把,全力一击不输给巅峰状态,但……杀的了他么?
他心头已经深深的犹豫了起来,这时候继续拼命,简直就如同找死一样。
墨千仇立在原地,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三名小辈,他没有动手,是因为他的伤口未回复,苍云的那一刀将他的上半身砍出了长达五十厘米的伤口,差点将他心脏都砍成两半,不过所幸他设下了防御措施,没有被一击毙命,但即便没死,伤势也不容小觑,修复怕是要花点时间。
他默默的摸出了一个瓷瓶,将里面鲜红的血液倒入口中,心中杀意沸腾:“麒麟血加速恢复,三分钟便可恢复七八分,到时,将是你们三个小杂种的死期!”.
白的光芒,吞噬了苍云。
他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化,不过短短几息之后,周围的场景天地都更改了颜。
“斗转星移,又是空间奥义,武宗级别的手段,真是让人羡慕。”苍云微微感叹了一声,虽然江玄很坑后人,但实力和才情不论如何都是无法磨灭的,这四圣陵墓也是他亲手建造而成,内部机关设计,异度空间的重叠,内部试炼的布设,无一不堪称巧妙。
定下心神,向前方看过去。
这里是一片悬崖峭壁的边缘,脚下是一片黑的岩石地带,可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来形容它的艰险,下方是一片无尽的深渊地带,吞噬了一切的光和暗,无比的深邃。
而唯一能够离开这片峭壁的也唯独只有一条道路,眼前有一座雷光之桥。
嘶嘶嘶……
它完全由雷霆构建而成,横跨在这峭壁之上,另一端没入了视线尽头,埋入了云雾之中,根本见不到另一端。
这座桥梁,没有实质性的物理结构,完全由能量化的雷光拼凑,吊起大桥的锁链,铺陈在桥梁间的砖石,都闪烁着靛的雷光。
这幅场景堪称壮阔,雷光阵阵,不绝于眼前,它们凝聚成砖石,地面,吊索,构建出了一座无比伟岸的桥梁。
深黑的云层之中,时不时会闪烁过一道雷霆炸响的声音,电弧激荡,雷光暴走,每次都荡起阵阵涟漪,不停的给这座桥梁补充着能量。
苍云眼中一片震撼之,惊叹于这夸张的手笔。
在遗忘之地里,他也走过骷髅桥,越过天渊,登过潜龙升渊柱,那也算的上是绝景,但相较于此处,只能算是普通的鬼斧神工。
苍云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上的雷电锁链。
一刹那间,雷光震颤,电弧飞窜交错,从他的指尖传导至他的整个身躯,雷电流动到他的每一个细胞里,电的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阻力在抗拒前进。
“道痕布势,雷电充能。”
苍云默默吸了口气,苦笑一声:“这试炼果然高难度,想要走过这座雷霆的桥梁,哪怕是天阶武者来也要小心着走,地阶武者必须时刻用真意护体抵挡雷霆,光靠肉身根本顶不住。”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毅然决然踏前一步。
周身炎光大作,一声凤鸣之后,苍云全身包裹在了一片炙热的真红火焰之中。
朱雀武意解放,二阶武意,南明离火!
代表愤怒的朱雀心火的南明离火,拥有烧尽一切的可怕炙热力量,即便是雷霆道痕也一时间无法将其击退,反而被灼烧吞噬了些许。
“支撑不了太久啊。”苍云能感受到自己的武意在急速的减弱,无奈的叹了口气,脚下发力,开始在这座雷霆之桥上狂奔向前冲刺。
朱雀武意是火焰系之中至强的武意之一,不过相比这无穷无尽的雷霆而言,还是差了许多,撑不了太久。
“这白虎之门,本来是用来考验西门家的优秀子弟的,白虎为西方之神,掌握金锐之力,一个个都是身体强度强悍的变态,炼体之中也别树一帜,这雷霆之桥是为了淬炼身体强度的……不过对我而言,反而是作用不太大了,如果我领悟了雷霆武意,倒是可以来去自如。”
苍云颇为可惜,他不是炼体武者,在这雷霆桥之中,占不了任何便宜,只能靠着笨办法走过去。
雷光阵阵,电弧激荡,落在他的武意之中,亦是一种淬炼的手段。
武意的提升和进阶并没有那么容易,苍云掌握三种武意,不论是青龙武意、朱雀武意、风云融合武意,都是一等一的武意,所以想要提升也困难无比,他至今都未能抵达武灵真身的阶段,二阶武意的开发度还没有抵达百分之五十,更别提凝聚道痕了。
相较于一心一意淬炼绝尘剑意的琴音绝,他分心太多了一些。
可即便如此,以他如今的实力,在同辈里几乎是横着走的级别,所以少了淬炼,也没有足够的对手足以印证他的进步,提升实力的速度明显缓慢了下来。
这片雷霆轰炸也不失为是一种好的淬炼方式,帮助他提升对于自己武意的理解,如果能够将武意的境界推演至二阶高端,可以催动武灵真身,那么对付墨千仇的胜算便更大了一些。
道理说了这么多,也都应该明白了。
所以还是乖乖被雷劈,谁让你平日乱装逼了呢?
与此同时,另一方的火焰世界里。
“炎魔,灭亡了两个世代的珍奇物种,居然能在这里见到。”琴音绝轻挑剑尖,将承影从身体下方的火焰魔人的尸体里拔出,它已经被烤成了炙红。
承影化作人影,跳动着小脚丫,吐着小舌头,一股股高温散开,她就宛若被烫到了嘴巴的小馋猫一样,武者通红的小嘴抱怨着:“好烫,好烫,好烫……这是什么呀,居然血液都是岩浆,内脏都是高能的火焰能量。”
“能量生物,与以前见过的怒火明王倒是有些类似,只是怒火明王要差了许多。”琴音绝想及那曾经的遗忘之地,不由得展颜一笑,一笑倾城,令这方火炎世界都变得动人了起来。
若不是当时被怒火明王的封印技给击中,她也不会被迫吞服丹药,变成紫尾灵猫,更不会被苍云捡到,也不会多出这么多因果情缘来……说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也许都有。
琴音绝轻轻摇头,丢下杂念,她牵着承影的小手,行走在这片满是火焰的世界里,岩石、水流、树木、生物,都是由各的火焰变幻而成,天地异火,魔界黑炎,圣光阳火,帝皇金焰……乃至于各各样的心火,在此地都可以一一寻到。
在这里行走,每一步都可能遭遇到巨大的危险,火焰的世界里只欢迎火焰,其他的异类都将遭受排斥,只是进入这里不过半小时,她已经经受了超过十次的袭击了,并且实力都在不断增强,越向着内部前进,越能感受到内部火焰气息的强盛。
温度也在不断提升,空气也变得虚幻稀少。
琴音绝也无法阻拦那提升的高温,一身香汗淋漓,晶莹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大半的衣衫都被染湿透了。
可她表情始终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挥一挥剑刃,敌袭灰飞烟灭,这就是骄阳之首的自信所在,即便前方真的是地狱火焰,她亦敢闯一闯。
她确定,在这朱雀之门的最深处,一定藏匿着什么。
……
另一方,玄武之门之后。
与雷霆之桥、火焰世界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冰寒的空间。
大雪封山,千里冰封,周围所见一切均为洁白之,雪絮飘扬,冰晶飞舞,举目望去,尽是皑皑白雪以及一眼望不见边际的冰川世界。
北冥幽雪提着天问剑,行走在这一片无尽白雪里。
她脚尖轻点雪絮,踏过雪原,走过冰川,却没有留下一个足迹和痕迹,踏雪无痕,凌空微步。
相较于前两者的艰难场景,这里对她而言,却一点都没有陌生感,反而是宛若回到了离别依旧的母亲的怀抱里一样,根本感受不到冰冷。
玄武的血脉在共鸣着,一点点的活络过来,从心脏流进四肢百骸,从四肢百骸传导至身躯各个角落,再次流转回心口,散发着淡淡莹白的血液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晶莹剔透。
北冥幽雪的天赋才情并不弱于皓月,甚至犹有过之,但她的才能并不体验在天生的资质上,而在乎后天的领悟和努力……北冥霜落这个同胞弟弟的血脉浓度是千年来的最高,她则是四个兄弟里最弱的一者,弱到不足以承担家族秘典功法《霜寒典》的程度,不论是武学还是功法都无法习得。
没有玄武之血的天生外挂,也没有武神躯,更没有可能觉醒心武力量,她的人生就像是被否定了一样,自幼开始,无人看好她过。
亦从那一刻开始,她的内心被埋下了一颗种子,名为不羁。
她不研修北冥家的家传功法,转而选择了剑道,也没有在家族的建议下进入稷下深造,而是转入军事学院之中,她的天生傲骨让她的路途走的比其他人更加坎坷,但同样也收获了回报,她的实力超越了兄长,超越了许多同辈之人,最终获得提名皓月武者,这对她而言,是至高的嘉奖!
若不是三年前那场武道茶会上,她以半招之差输给了白寒心,如今也早已是皓月武者。
最让北冥幽雪难以接受,以至于之后走上近乎疯魔的道路的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输给白寒心,是输在了白寒心也是天生就具有玄冥之体的武神躯上……
从血缘上而言,白寒心是她的堂兄,是北冥望的亲生妹妹与人私奔之后的私生子,他不被录入北冥家族谱之中,也不承认自己是北冥家之人,而是遁入稷下学宫,加入了守望者的阵营里,可讽刺的是,他继承了北冥家的玄武血脉,并且是强过北冥霜落的武神躯体质。
可以想象,费尽过去二十一年人生去证明就算自己没有血脉力量的庇佑也可以走到巅峰的北冥幽雪,当她面对靠着武神躯将自己击败的白寒心时,内心是怎么样的一个崩溃状态。.
风云化龙势是最初的风云武意融合的招式;风云湮灭势,是不成熟的一种变体;风虎云龙则是为了加深理解,苍云特意分化出来的武学之灵。d7cfd3c4b8f3
风云百龙势,则是通过摩诃无极强化了百倍力量的风云化龙势。
可以说,至今为止,苍云的风云系列的武学,都没有推演到更强的阶段过,不论是哪一者,都没有超脱出风云化龙势的范涛,只是不断的完善和强化而已,百龙势已经是最强的一击,无法继续推演出千龙和万龙,那样只是对于力量的浪费,能以百龙打死的对手,千龙没必要用,百龙打不死的对手,千龙也无法抗衡。
这无关乎于数量,而在于质量。
单纯的力量叠加已经没有了意义,如果不在境界上加以提升,百龙势便是极限。
嗡!
苍云的身躯上,闪烁起了真元的光华,疯狂燃烧的真元力,点燃了青龙铠甲,青龙飞舞,发出阵阵龙吟。、
一股股令人战栗的力量从他的背脊上游走,流过经脉,骨骼,肌肉,在每一寸之中窜动,荡起阵阵龙象雷音,宛若暮鼓晨钟,震人心神。
真元力彻底燃烧,二十倍,三十倍……如此可怕的力量积蓄,哪怕地阶巅峰武者也无法容纳,苍云的双臂如同虬龙盘结,道道膨胀,足足粗大了数圈。
为了引导这股可怕的力量,赫眼也随之开启,杀气爆涌,气势冲天,恍若一尊亘古的魔神。
风云之力缠绕,无常无定之力交融于一体,摩诃无极正在孕育风暴。
“啊!!!”
苍云仰天呐喊,随着这一声的呐喊,释放出了全身心的磅礴力量,真元燃烧的可怕力量渲染开来,布满了他的周身的所有空间,凝聚成一道虚幻的巨龙之影!
“罡气凝聚!”
一道道真元光华闪烁,虚幻的能量被他的意识束缚住,不断凝聚,重叠,压缩,最终化作一片片晶状的璀璨元能物质,构建出了那庞大的龙形,这已经不再是风云之龙,而是罡气之龙。
苍云深深吐出一口气系,他眼眸微抬,那巨大的龙形也随之抬起头颅,精气神同调,两者合为一体,这便是武灵真身。
下一刻,他脚步一踏,化身为龙,向着十八金人的方向,冲锋而去,一骑绝尘,仿若天龙破空,仰天长啸,飞入天空,在无尽星空之中翱翔,毫无尽头。
风云武学——亢龙势!
这一击,凝聚了千龙融合之力,以自身化龙,引导力量宣泄而出,挣脱能量枷锁,真正的化身天龙,翱翔天际!
罡气之龙,凝聚了千龙之力,威力之可怕,无需多言,这一击所爆发的力量彻底的超越了十八金人能够承受的极限,短短刹那间,它们都彻底的被绞杀成了碎片,金光爆裂,不复原初模样。
就连那稳定的金门大阵也开始了剧烈的震颤,最后被硬生生的撕裂开了一道创口。
苍云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力量耗尽,他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向着创口飞掠而去,不过一秒钟,他就已经越过了这道裂痕,逃脱而出。
两三秒后,那创口已经愈合,失去了目标的十二金门,最终在一声沉重的钟鸣之中,化作淡淡金光融入了下方的金芒海洋之中,没入了金钟内,消散在这片空间里,一切重归寂静。
苍云一屁股跌倒在地,苦笑不止:“什么鬼玩意,这种考验也太操蛋了。”
如果不是他实力够强,撕裂了金光光幕,怕是根本逃脱不出来,换做其他人来此,肯定是要被困在这里,要么选择放弃,要么就只能被困死。
过了好一会,苍云才恢复了几分体力,勉强站起身来。
“都让我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如果没留下来点好东西,我非得喷死你不可。”苍云一边骂骂咧咧,诅咒着江玄,一边想着前方走去。
他缓步走进了寺庙里,一声钟鸣回响,奇妙的感觉遍布脑海。
苍云的目光透过周边的布设,直接的落在了最前方的一尊石像上,那是一尊白虎像,它似金非金,似木非木,表面很是光华,不沾一丝尘埃。
他走进了一些,越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尊白虎像上传来的气息。
毫无疑问,是西方之圣灵,白虎的气息。
除了它之外,也没有任何的一种圣灵能够拥有如此可怕的杀气,毕竟是代表杀伐的白虎,只需一个目光,就足够洞穿金石。
苍云继续靠近,他丝毫不惧怕那白虎像的气息,仅从杀气而言,修罗绝对不输白虎。
他走近了一些,细细观摩着这道白虎像上的纹路,心中微微一惊,这尊白虎像并不是有物质构建而成的,它的身躯上覆盖着大量的符文,上级符文和极限符文依稀可见。
嗡……
一股细微到难以察觉的波动自它身上传播开来。
“这是……白虎掌握的金锐之力。”苍云虚着眼睛,拖着下巴,了然道:“原来如此,刻画的道纹凝聚于此,收集了白虎残留的气息,再通过符文进行固化,长久岁月之后,便长出了这道白虎像。这也算是道纹之力的一种妙用了,不愧是圣王太师。”
“那么,这里到底藏匿了什么东西。”他思忖了片刻,抬起手,隔空书写出了一个符文来,将其轻轻印刻在了白虎的雕像之中:“解。”
阵阵光华随着符文的没入开始散发。
白虎像眼中倏然亮起一道光芒,它恍若活过来了一样,仰天咆哮一声,可怕的威势冲天而去,直贯九霄,将寺庙的顶层都掀开了巨大的破损。
四圣灵,哪怕只是残留的一缕气息,都拥有如此威能,堪比苍云全力为之的一击。
随着固化符文的溶解,白虎像就如同失去了容器的水流,立刻向着周围流淌而去。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想要在这个密封的容器里取出宝物,只能选择打破它,一旦打破,内部的水流就会流尽。白虎气息也算的上是宝物,虽然无法易经洗髓,但也足以让人改善体质。
苍云略有可惜,但还是将目光投向了白虎像之中所隐藏的东西,这是千万年来,西门家的人都未曾取走的东西,也是江玄所留下的真正的秘藏。
虚空之中,安静的漂浮着三件物品。
一个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晶莹红宝石,一个虚幻的白虎印记,一颗淡金的珠子。
“白虎精血……卧槽!”苍云瞪大了眼睛,震惊道:“居然是白虎精血,这可是比起凤凰髓更加贵重的东西啊!”
白虎可是战神,战神怎么会轻易流血?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在白虎战死之后,江玄从它的体内抽取出来的精血,经过多少次使用之后所遗留下来的唯一一滴,也是这世界里的最后一滴!
苍云眼中狂喜不已,有了这一滴白虎精血,他便可以凝聚出白虎的金之力,开辟出第四个真元之轮!
过了好一会才压下心中的悸动,他看向了第二个物品,然后,他再次震惊了:“白虎之印记,这是白虎精气,多少年的沉淀之后,居然凝聚出了这种好东西来!”
不要以为这两种东西有点重复,实际而言,一点也不。
精血是白虎的力量之源,吞噬它之后,可以淬炼体质,凝聚出金之力的源头,但不可能一蹴而就,就如同青龙之力一样,从枯木龙吟诀开始修炼,需要慢慢锤炼。
可如果拥有白虎精气的话,这过程就可以省略而去,直接开辟真元之轮,瞬间将力量提升到与其他两者对等的地步,甚至更进一步,加以突破!
他深深吸了口气,激动的难以自持,将目光投向了第三件:“真是好东西,那么第三件,这颗珠子,恐怕应该是圣灵之珠,听说圣灵死亡之后,都会自动凝聚自身力量,留下一颗圣灵之珠,传给后代,以免灭绝……可惜了,如今的时代里,已经没有能够承受白虎之力这一种族的存在。”
圣灵的力量也是可以传承的,正如同凤凰和朱雀本为一体一样,圣灵的诞生是一种交替和传承。
龙族曾经在第一、二世代之中也是霸主级别的存在,不可能只有一条龙,可青龙却只有一条,朱雀、玄武和白虎亦是如此,他们都有各自的种群,需要承担自己的职位和责任,直到某日自己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便会将圣灵之珠凝聚,传递给下一任的圣灵。
但自从第二世代里,四位圣灵与魔帝同归于尽之后,也没人再能寻得到圣灵之珠,也没有下一位的四圣灵出现……直到江玄龙阙发现了的时候,也已经没有能够承载圣灵之珠的种族了。
“可惜了……没有传人,这颗圣灵之珠也只是死物。”
苍云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圣灵之珠收入怀里。
突然,这颗白虎的圣灵之珠发出了清脆的鸣动声,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一样,放射出了满目的淡金光芒。
这片空间里,一声声虎啸声传来,犹如来自于亘古,跨越了时间长河落在耳畔。
苍云只觉得脑袋一阵嗡鸣,难以清醒,双脚不自觉的盘膝坐下,无法自控。
下一刻,那枚鲜红的白虎精血,以及虚幻的白虎精气,同时破空而出,主动的靠拢过来,一者没入苍云的口中,一者顺着他的七窍没入,两者入体,顿时带来了山崩海啸的剧变。.
墨千仇**着自己的下巴,将错位的骨骼接了回去,目光冰冷:“有两下子,不愧被阎魔殇给看中。天阶武者和地阶武者最差的在于对于能量的把握和对大道力量的领悟上,就从身体强度上而言,的确差距不大,硬要说,就相当于是航母和战列舰的差距一样,能把握到这一点,值得称赞。”
苍云**了一下自己的手部骨骼,皮笑肉不笑道:“多谢夸赞。”
“呵……拥有这一份天赋,不出百年,你们三人都可证得武宗之位,可惜,偏偏只能在今天陨落。”墨千仇冷淡道:“真是太可惜了。”
琴音绝轻佻剑锋,飘然行至苍云身侧,神警惕道:“姜还是老的辣,我们三人合力,还是没能夺得一丝优势……不过想杀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刚刚三人同时动手,已经处处强占住了先机,可依然被墨千仇全盘接下,没能伤到他一丝一毫,反而被他反将一军,可以说一切的战局都在他的把控之内,从开始到现在,若不是苍云的速度暴涨了数倍,他刚刚说不定都可以一击得手,先败一人。
北冥幽雪神依旧清冷,面无表情,寒气和剑意同时弥散,剑光闪烁间,她落在苍云另一侧,一言不发。
三人呈三角阵势立于原地,严阵以待。
若是对付实力差距不大的对手,分居三角,将对方包围在内进行绞杀才是最合适的,然而面对墨千仇就只能选择抱团防御,否则只会被各个击破。
“虽然杀了很可惜,但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拿出点真本事来了,毕竟我可是很忙的,圣王传承还在等着我呢。”墨千仇冷冷道,神淡漠,目光平淡的注视着前方三人,牢牢锁定,将他们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同时迈步向前,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每一步落下他的气势都暴增一截,每一步踏下都会令威慑的压迫感增强数成,凶焰暴涨过头顶,足足数十丈高度,化作凶戾的兽形咆哮。
这便是势。
天阶武者的强,不仅仅在于道痕力量,更多的则在于可以沟通天地的势上。
武者分为两种,一者修的是自我,一者修的是天地,前者通过将自我化作势侵蚀天地,唯我独尊;后者感悟天地之势,化天地为己用。
墨千仇便是前者,他信奉自我的力量,这份力量的渲染,无疑是将天地空间都给迫开的强悍力量。
见此,三人的表情也无法继续维持在警惕上,更加加深了一些,全力以赴,如临大敌。
“一早就知道,天阶武者很强,但如今这么近距离一看见,还是感受很震撼啊。”苍云舔了舔嘴唇,低声道。
“怕了?”北冥幽雪清冷回眸。
“不……我只是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变得更加亢奋了而已!”苍云眼眸之中精芒暴涨,脚步狠狠一踏地面,两处凹陷瞬间崩塌,蛛网的裂痕在身后扩散。
他不退反进,不守反攻!
眼神凌厉,杀气迸发,苍云的身形几乎拉成了一条直线,率先发动攻势,真元力疯狂燃烧,无形的火焰在手臂上点燃,一道璀璨的金芒将其手臂彻底金属化,过剩的金光足以灼烧掉普通人的眼球,他瞬间就闪至墨千仇的身前,然后,挥拳!
吼!!!
真灵怒吼咆哮,白虎的武学之灵压缩在这一拳之中,金芒急速暴涨,撕裂空间。
墨千仇目光微冷,脚步丝毫不停顿,抬起右拳来,不偏不倚的正面一拳迎去,八百道痕凭空凝聚,汹涌黑炎如浪潮拍落。
砰!
双拳碰撞,金芒和黑炎大作,两者交织,化作能量的乱流向着四周肆意席卷,剑冢的地板崩裂出道道裂口,空间也再次裂开缝隙,气浪翻滚。
不过短短两次呼吸,一道人影被率先承受不住,倒飞而出。
苍云双脚死死按在地面上,一路摩擦,滑行了数十米之后方才狠狠一踏地面,停了下来。
“白虎之力……哼!”墨千仇手掌一握,将拳头上缠绕的一缕金芒捏成碎片:“力量是不错,可惜你发挥不出来它的百分之一,若是凝聚出了道痕来,刚刚那一拳足以断掉我半只手臂。”
苍云口角溢血,他的右臂呈微妙的姿势扭曲着,内部骨骼已经开裂,剧烈的疼痛让他眉毛狂跳,青木之力涌入,急速的修复着伤患处。
他心中默默计算着:“经过白虎精血的淬体,**强度相比起天阶武者也不差分毫,可依旧没能占了便宜,本以为拉入近身战可以把握主动,没想到他的**强度也超过了寻常天界一大截,不弱于纯粹的炼体武者……”
“想的太美好了啊。”苍云擦掉嘴角的血迹,姑且将内心里那份想要靠着近战吊打墨千仇的想法丢开,重新振作起来,开始蓄势发动下一轮攻势。
他需要时间修复伤势,而墨千仇却没有时间来追击,因为琴音绝和北冥幽雪也在他被击退的瞬间,出剑了。
琴音绝长袖舞剑,一挥手便是千道剑气随行,密密麻麻的剑气每一道都凝聚着绝尘剑意和冰心明月功的寒月真元,卷起道道尖锐的破空之音,每一道都可以轻松洞穿地阶武者的布下的的防御层。
咻咻咻的剑气领先,而琴音绝紧随其后,一剑出鞘,天外飞仙,千锤百炼而成的绝尘剑芒即便是天阶武者也不敢靠着肉身硬抗,只能暂且避其锋芒。
墨千仇自然不打算硬吃对方的剑芒,刚刚就已经被逼迫松手,这时硬接更是要吃一些亏,他对于琴音绝顾忌不小,不敢怠慢,手掌一拍,一千二百道痕凝聚成型,化作厚实的墙壁连续四层重叠于前方。
嗤嗤!
剑气攒射而至,如同雨点般密密麻麻,爆射而来,却纷纷折戟于道痕障壁之前,纷纷断裂,化作寻常气流飘然下沉,而琴音绝的一剑飞仙,纵然洞穿了道痕布势的外层,也无法突破内部的两层,虽然只有不到两米距离,却有着天涯咫尺的差距。
眼看琴音绝一剑去势已尽,却在此刻,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微笑来。
“万剑,归宗!”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于一体,相隔两层道痕布势,一道剑指点出,不急不缓,不慢不快,却搅动了大气,无数道破碎的剑气重新凝聚而起,纷纷融入她的一指之中,以自身为剑锋,辅以无数道残破剑气为材料,不过刹那,她又是淬炼出一道绝尘剑罡!
墨千仇眼眸一阵收缩,心中震动,暗叫糟糕,连忙撤身而退。
可琴音绝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以自身为引导凝聚剑气不仅伤神,更加耗费心力,以她的修为也无法短时间内使用第二次,为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三尺长度的剑罡凝聚于剑指之上,她轻喝一声,一指点落,宛若压缩至极致的炮弹,以最短的距离脱膛而出,落于道痕布势之上!
嗤……好似是飞针穿透了纸面一般,声音异常轻微,道痕布势自中心被穿透,旋即裂痕扩散,不出一刻就彻底分崩瓦解!
剑罡去势不减,对准了墨千仇的眉心狠狠的洞穿。
他的表情阴沉如水,喉间发出一声嘶吼之音,身后凶焰席卷而出,一左一右化作两道黑的巨手,五指擒拿扣捏,想要牢牢扣住这道绝尘剑罡,两者触碰的刹那,嗡鸣声大作。
剑罡死死逼近,墨千仇双手牢牢扣住,他的身形被一路向后退推压,身形离地,在虚空之中拉扯摩擦,拉出道道空间波浪,这一退就是数百米。
他被一路压迫到了墙壁上,身后裂痕扩散,剑罡也距离他的眉心越来越近,不过挣扎已经逐渐微弱了下来,在黑炎的灼烧之下,剑罡也无法维持太久,更何况这也只是突兀之间凝聚而成的。
咔擦……剑罡的晶质剑锋上爆出道道裂痕,眼看就要被瓦解。
墨千仇眼中凶光大方,正欲将其彻底捏碎,却在此刻,有一点艳红飞落而来,落在剑罡的后端,血液溅落,染红了剑罡的晶质表层。
墨千仇眼瞳急剧收缩:“遭!”
话音未落,那一抹鲜红已经彻底融入剑罡之中,罡气好似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一般,浮现出了裂痕的剑锋里流淌出了鲜红的血红,无的罡气被浸染呈嫣红!
精血融剑,气息迸发。
琴音绝脸略发苍白,修长的指尖,血液滴落,这滴血液足足耗费她十年寿命,是精血之中最为珍贵的心血,一滴心血可催发无尽可能,对于剑客而言,用心血催动的剑,才当真是无坚不摧。
轰!
血红剑罡此刻就宛若红了眼的公牛一样,疯狂的向前冲锋而去,颤动的剑身,迸发的剑气,扭动绞碎了黑炎化作的巨手,以十倍速度爆射而去。
与此同时,北冥幽雪也恍若鬼魅一般,从天而落。
天问剑上,绽放无尽光辉,却带着一抹浓郁的血红之,仔细看去,她的五指也纷纷破裂,一滴滴精血染红了剑柄,她也在催发至强的一剑。
“天子怒,伏尸百万!”
剑光下沉,宛若血红的流星坠落,直指墨千仇!两招叠加,足以斩杀天阶,他已无路可退!.
剧烈的疼痛传来,苍云在尚未回头的瞬间,那道黑影已经突袭而至,狠狠一击鞭腿扫来,将他狠狠击飞了出去。可*乐*言*情*首*发(..om)【大、书、包、小、说、网 .dshubo.】
砰……撞塌了石柱之后,苍云气息也萎靡到了最低,胸腹处破裂出了手腕粗细的伤口,大片的血液染红了砂石地面,一时间也根本无力站起。
他吃力的仰起头,看向了袭击之人,果然是那一世身。
可这也太怪异了一些,明明只是一世身,为何墨千仇死了,他还依然存在?
就在此刻,那道黑色阴影聚成的一世身突然咧开了嘴巴,满是阴影的口中尖锐的牙齿如同倒刺,只听得它发出似人似鬼的笑声如同哭泣:“死了!死了!你可终于死了!”
它状若疯魔,也不知是欣喜还是难过。
“不过你死了,以后也少了一丝牵挂,而且若不是你太蠢,又怎么会死在那个小鬼头的手里,真是愚不可及!”黑影连声怒骂:“但死了也好,你死了我就自由了,作为一世身,你将我分离出来,当做心魔培训,镇压了足足百年,我也算是受够了!你想将我当做补品,一举冲入武宗时融合,可没想到居然提前一步死在了这里。”
它说着,目光贪婪的看向墨千仇那残破的身躯,露出了垂涎渴望的神情来,好似见到了财宝的强盗般:“如今你已经陨落,这幅身躯留之无用,还不如给我。放心,你的肉身我会好好使用,虽然不算两世身融合,但也算了了你一桩心愿……那小鬼,我会替你好好招待的。”
随后,这尊黑影身形慢慢融化而去,化作黑色的水流,滚动着涌入了残缺的身躯里,填补在了他破碎的心口,旋即,那已经死去的身体异常诡异的重新站了起来,依旧没有生气,但他却可以活动,甚至能感受到充沛的元能波动,诡异骇然,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脖子扭转,以怪异的角度看向了苍云所在的位置:“小鬼,看够了没。”
“你到底是什么个鬼东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不像是幽灵魂魄,更不像是夺舍重生。”苍云吃力的坐起身来,质问道。
“我也是墨千仇,你可以将我当做是他的心魔,他在百年前就将我分离开,而现在,他也是我的一部分了。”黑影的笑容显得怪异而且扭曲,似乎是为了显得他内心无比愉快:“不过,这跟你也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毕竟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
话音未落,他悄然踢踏了一下地面,一道黑色阴影顺着地表游动,如同毒蛇一般急速流转,不出瞬息就已经抵达苍云身前,一道黑色长矛跳跃而起,射向眉心。
苍云早已力量枯竭,毫无反抗之力,可他也不准备等死,正准备烧生命力拼命,却见一道白衣人影落于身前,剑光翻飞,寒气弥散,将黑矛震退。
“没事?”北冥幽雪言简意赅,头也不回的出声询问道。
“有事,我拼杀了墨千仇,可没想到这一世身居然是他的心魔练成的。”苍云苦笑道:“我如今已经战力全无了,要不要考虑先逃跑试试?”
北冥幽雪沉默不答,只是持剑挡在他身前。
“音绝呢?”苍云又问。
“我在。”轻灵的声音传来,琴音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此刻她淡紫色的衣衫早已被染红,全身伤痕多达十七道,脸色苍白,气息也异常许多。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大先天太强,两人合力也无法敌对,反而消耗了许多精力,只是勉强拖延住了时间。”
苍云收回关切的视线,吃力的站起身来:“这个一世身不比之前的墨千仇,本体死亡对他多少有点消耗,不过我们已经没有与他对弈的底牌了……”
“且战且退吧。”琴音绝提起承影剑:“我来缠住他,你们找寻机会离开。”
苍云眉头紧皱,他似乎从琴音绝的话语和神情上见到了一丝玉石俱焚的气势,作为骄阳之首,她肯定有绝杀的剑招,但代价绝非她所能承受……如今已经刻不容缓,她即便再如何犹豫,也需要作出一个决定来。
不行,这样下去,音绝肯定会用出拼命的剑招。
苍云内心颇为交集,飞速的思忖着,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计策能够从这里脱困,甚至搏杀对面。
可时不待人,不容他多想一刻,心魔墨千仇冷笑一声:“想走?问过我了么!”
他大手一挥,天空之下无数道道痕自虚空之中浮现而出,密密麻麻笼罩而下,将这剑冢内三分之一的面积都笼罩在内,散发着可怕的威势。
一万道痕练成无数道锁链痕迹,交相辉映所布下的势之力远胜之前数倍,整个空间都随之动摇,光线被夺走,视野之中一片黑暗,温度也降至零点,连声音都开始变得无比细微……就如同进入了真空中一样,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着,完完全全的原暗之域。
“万生道痕!布势成域!”北冥幽雪轻微失声。
“大先天圆满,只差一步便是半步武宗,他的实力不减反增。”琴音绝的面容上写满了凝重和忧虑之色:“看来我们没有选择了。”
她紧咬着嘴唇,眼中多出一抹坚决之色,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正欲起身,却被一只手臂牢牢扣住了手腕。
“要拼命也是我去……轮不到你们。”苍云拉住了琴音绝,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琴音绝紧咬的牙齿缓缓松开,叹道:“穷途末路了,就算是绝路,也只能走一走,不是么。”
“你若死,我绝不活。”苍云说。
琴音绝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悲,只觉得甜蜜里带着酸楚,良久之后才轻轻回了一句:“傻瓜……”
“说完了么?”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三人深浅响起,只见心魔墨千仇双手抱胸,冷冷的笑着,他全身黑光缠绕,杀意直冲灵魂深处,身体上的血腥味道浓郁,心魔魔威凶悍,极其可怕。
“在我的域内,可由不得你们如此悠闲!”
心魔的身影没入阴影之中,可一股铺天盖地的可怕浪潮却扑面而来,黑色的阴影宛若恶鬼们的手爪,随着地面游动,在这黑暗无光的空间里,它们无处不在。
通过气息的牵引感受,能察觉到这些盘旋而至的阴影里蕴藏的可怕攻势,三人都不敢托大,立刻丢掉其他心思,认真迎敌。
北冥幽雪率先出手,她五指一点,在这暗黑的空间内,天地之势都被封锁,她无法夺取‘势’,帝皇之剑的威力被压制最低,但如今她已经觉醒玄武血脉,无须从外界借势!
天问剑上寒气挥洒,一剑广寒,冰封千里。
四周本就降至零点的温度更添几分寒冷,酷寒刺骨,顺着她舞剑的刹那,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出,寒气扩散,寒霜下落,将那阴影都冻结住,宛若晶莹剔透的黑色晶石。
雪花飘落,漫天飞舞,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别有一番氛围。
琴音绝随后出剑,表情清冷,古井无波,剑光苍莽,洞穿了黑暗,绝尘一剑,一剑绝尘。
灰暗的世界里,唯有她挥出的刹那剑光才是永恒刹那,好似能斩开一切,截断万物,即便那前方有着重重阻碍,无尽阴影蒙蔽,也挡不住这一剑的唯美光华。
剑芒激射,灰暗的世界里,道痕布下的势被明显的撕开了一道裂口,痕迹深刻,露出了剑冢的部分砂石大地,卷起砂石翻飞,平滑的将其切开。
苍云最后出手,他唤出村雨,自身真元耗尽之后,回复远远不到一成,根本无法作为,但作为天阶武者,村雨本身就有吸纳天地元气之能,借她之手,一样可以施展出刀意刀芒。
眉心精神力的光焰点,他的口鼻同时流血,灵魂力量被急速的抽光,哪怕是在这已经油井灯枯的一刻,他也一样要将自己最后一丝力量榨干,挥出那寂寞的一刀绝艳。
天空无数飘雪,落在他的肩头身侧,刀刃连续震动九次,虚晃虚斩,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冷清寂寞的意境弥散开来,在这灰暗的‘域’中也一样如此出尘绝艳,明亮耀眼。
嗡……刀刃争鸣!
唰……绝艳刀光!
风雪声起,苍云出刀,压迫的空间向着两侧剥离,气流坍塌,寒气、灰暗、飘雪、血腥等等一切都随着他的刀刃斩落而分开!
刀出寂寞,便是极致之境!
苍云的此刻内心,只有这一刀,只有前方那模糊的黑色人影,寒气扩散,寂寞刀意更添一筹,势要将头颅斩落。
此刻,心魔动了,他似乎发出了一声异常不屑的冷笑声,面对苍云后发而先至的一刀,不偏不倚的抬起头来,手中黑矛刺落,正中村雨刀刃。
随着这一击,周围似乎变得更加晦暗,仿若所有光与热都被吞噬,再无其他事物,扭曲的黑色阴影蠕动,一道道破空而出,飞扑向了苍云所在。
砰!刀芒碎裂……苍云身形被震飞,鲜血一路洒落,面若金纸,气息游丝。
而与此同时,一道寒气剑光斩落而至,将道道魔影冻结,不出刹那便连它也冰封,剑意霸道,眼看就要刺破他的咽喉要害。
可黑影轻轻抬起手来,扣住天问剑,用力一挣,连人带剑一同扔了出去。
最后是一道剑芒,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洞穿一切,斩开万物,直指眉心要害,只是瞥上一眼便足以摄人心神。
可哪怕是这一剑,也依然没有能将其击败,黑影发出怪笑声,身形聚散开来,化作阴影遁入暗处,剑芒落空。.
“江云,字神武……”苍云默默记下:“多谢江玄前辈赐名。言*情*首*发..om【看好看的言情就来dshubo 】”
“你本就是我江家的一员,若是不给你一个名字也太寒碜了一些。”江玄笑道:“不要轻易的妄自菲薄,我们相承一脉的血统,本就来的高贵。”
“怎么说?江家的血脉应该是从您开始传承的吧。”苍云不明道。
“痴儿,你还不明白么?”江玄摇头失笑:“封神榜,江,这还不足够你联想清楚?”
“……封神榜,太公望,封神之父,姜子涯!”苍云回神之后,失声震惊道:“江家就是姜子涯的后代?”
“本就如此,只是先祖从未夸耀过这一点,子涯封神之后,泯然众人,也并未留下什么信息,只是江家血脉代代都流传了下来,几乎一脉相承。”江玄轻声道:“这一切,是在我踏入了武宗之后才知晓的,不得不说,老祖宗掩藏的可真是深……将封神榜一直埋藏在我们的血脉里,若不抵达武宗境界,根本无法取出。”
“封神榜,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苍云不解道:“如今第二世代早就灭忘,没有仙人,也没有佛,留着封神榜也无用吧。”
“我不知道,但作为人族的气运圣物,它必须得流传下去。”江玄也同样不清楚:“也许当你走上了造化极境之后,就能明悟了也说不定。”
他顿了顿,重归原题:“太久没见到了后人,我的话也有些多了,江云,你且听好,我原本该设下重重考验去考验你的实力、心性和才能,但如今也无需多做这些无谓之举,你在外面所做的一切,我都看的清清楚楚,我感到很满意……所以也无需多去考验什么。”
“记住,无情无义之人,不配为我江家子弟。”
“圣人不复,天地无情,人须钟情,不失本我。”
“你的信念,我见到了,那么这份传承,且收下。”江玄嘴角勾起,面含笑意:“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传承?苍云心中一动,可只来得及泛起念头,却见到周围的空间突然产生了变化,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风景秀丽,但他很快感到自己正在飞速的离开地面,不断升高,再升高。
高川大河变得渺小,云雾缭绕之后也逐渐散去,脚下的大地化作一颗原型的星辰,四周变得晦暗了起来,黑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好似进入了真空世界之中。
光芒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令人感到自我是如此渺小。
忽然间,苍云的身边有一颗星辰跃出,灼热璀璨,美丽明亮,犹如一颗明亮的玉珠。
看那满天星河,宛若装满了宝石珠子一样的宝箱,美丽炫动,罗天星辰密布眼前,有虚空幽暗不明,有星辰环绕烈阳,有成片星云运转,有银河璀璨汇聚,无边无际。
艳阳高照,流星陨落,彗星当空,黑洞吞噬。
漆黑星空,星辰具现,逐颗璀璨,盛放若花。
它们每时每刻都在重叠,每时每刻又在重逢相聚,宛若佛家所说的四天世界,又合乎道家所述大罗诸天,这里藏着天道的奥秘,藏着宇宙的运转规则。
刹那间,苍云明悟了过来,这便是——
宇宙!
上下左右方为宇,古往今来乃为宙!
宇宙本就是空间和时间的大一统!唯有二者结合,才能被称为宇宙,世界。
明悟的刹那,苍云感觉世界在倒流,时光在回溯,星辰消散,烈阳熄灭,无数个宇宙在坍塌压缩,它们向着一个‘点’里容纳,回归原始的形态,化作五行四象,化作乾坤天地,最终凝聚为阴阳,彼此相互咬合,此乃太极之象,甚至最后两者相容,聚合为圆极,谓之混沌。
无数宇宙混沌交织于一体,灰暗一片,凝聚压缩,收束为了一个‘起点’。
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也没有空间的概念,有的只是混沌,甚至连混沌都没有,它是起点,也是终点,是所有宇宙都要经历的循环往复的开始和终结。
它自宇宙的毁灭里诞生,也于宇宙诞生中毁灭。
这是多么难以理解的场景。
可苍云却明白了过来,这就是‘道’。
从‘起点’里诞生,化开混沌,开辟天地,分清阴阳,乾坤之中,再分四象,聚五行,作八卦,演森罗万象,待到一切都欣欣向荣之后便开始走向枯死,等到一切生命不复,宇宙的生命也会走向终点,它开始坍塌,收缩,将任何好的,坏的,活着的,死去的都收纳于怀抱之中,接纳一切,重新聚成混沌,塑造‘起点’。
圆极的规则,循环往复的世界。
“我明白了,这就是圆极之理,这就是原始的开端,也是最终的结束。”
“从混沌起步,开辟天地,分割阴阳,如今演化出四象五行……可我始终却只是依靠着外力,其实这并不需要依靠四圣灵的力量,在这太极两仪之中,本就有四象五行之力,碎裂了体内的四轮真元之轮是正确的,因为本来就应该将其碎开!不破不立!”
苍云闭目,自然而然的沉入了顿悟之中。
这套功法,取的是天地至高之理,何须从外界去汲取力量,那无疑是一种浪费。
太极也好,四象五行也罢,都只是经历的一个过程,只是过渡,混沌和圆极才是最终的终点起点。
碎裂的真元之轮在汇聚,所有的一切都被融合,重新凝聚为了一片黯淡的混沌,苍云抬手斩落,将两者划开阴阳之分,凝聚为太极两仪之象。
两仪化四象,将乾坤天地化分为四个季节,四个方向,四个圣灵,四个属性。
阴消阳长则生木,为春季,代东方,变青龙;太阳极限则生火,为夏季,代南方,变朱雀;阳消阴长则生金,为秋季,代西方,变白虎;太阴极限则生水,为冬季,代北方,变玄武。
然仅仅只有四象,却不足以支撑演变,于是演四象化五行,将天地循环完整。
金木水火土——因专胜散,木桩可插入途中,故木克土;实胜虚,堤坝可阻拦水流,故土克水;众胜寡,水流可熄灭火焰,故水克火;精胜坚,火焰可冶炼金属,故火克金;刚胜柔,刀具可砍伐树木,故金克木。
土为中央大地,震四方,协调四象平衡。
阴阳平衡则生土,为长夏,季节之中,土代表的便是长夏。
同样,在四象五行之后,更有乾坤八卦之变……如果继续写,那就是凑字数了,姑且跳过。
总之,了解了这些变化的基本准则之后,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四象之气凝聚!
苍云的气海丹田之中,庞大的力量在复苏,右臂上青龙纹路愈发鲜红,心口的朱雀纹路即将腾飞,背后的白虎之象仰天咆哮,左臂上,玄武的痕迹显现而出。
四轮真元之轮凝聚,四象之灵各居其中!
随后,只听得一生咆哮,中央之处,又是一轮全新的真元之轮应运而生,浑厚的土之真元牵动了周围四轮真元之轮的运转,气息相连,一脉相承,彼此交融于一体。
一尊墨玉麒麟活灵活现的从苍云的胸膛正前方跃出,仰天咆哮,化作精美的纹身缠绕住了身躯,联通了四位圣灵的纹身印刻,五者连成一副完美的画卷。
五行生气,脱胎换骨!
皮、肉、骨、筋、脉、脏,一切都在鲜活过来,蜕变的愈发强韧,随着体内微型宇宙的更替,肉身也随之进化,愈发的趋近于完美,不是炼体功法,却强过任何炼体武学!
蜕变之迅速,超乎常人的想象,甚至于连断裂的手臂都开始断肢重生。
嗡……苍云端坐于此地,每次呼吸都好似风箱在鼓动,皮肤表层萦绕着银白色的光泽,如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一般,经脉之中,五颜六色的元气滚滚如潮,汇聚在了一起,最终却是都褪去了颜色,化作纯粹的淡金色,滚滚向前。流转不熄,不知走过多少次的大周天循环。
也不知多久,也许刹那,也许几月,也许几年。
在这刹那永恒的世界里,时间的流逝早已变得不再重要,直至有一日,苍云猛地睁开了眼睛。
轰隆,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吐出了一口浊气来,眼眸明亮无比,但那身强横可怕的气息却已经彻底的收敛,他双目缓缓打开,面带微笑,好似一个无比普通的寻常人一般。
哪怕是天阶武者站在他的身前,也把握不到他身上的任何一缕气息,俨然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可谁都知道,他绝对不是凡人。
那么会变得如此的理由,想来也只有一个了。
“返璞归真……武宗境界的一部分奥义已经被领悟了,真是让吾辈惭愧,我可是用了一百八十年才悟到的。”江玄虽说着惭愧,却见他面容笑意愈发欣然。
苍云站起身来,闭目感受片刻,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惊喜之色:“真元力已经蓄满,五轮真元之轮即将演化下一境界……毫无疑问,这是地阶巅峰,若是能凝聚道痕,便是半步天阶。”
“可喜可贺,你用了一年时光就达到了这个层次,了不得啊。”江玄笑道:“后生可畏。”
“多谢江玄前辈指点传承!”苍云发自内心的感谢道,他微微一顿:“现在,可以送我出去了么?”
“着急什么,还有些话没说完,而且哪怕是地阶巅峰,这样出去也救不了那女孩。”江玄摇头无奈道,可见到苍云那急切的模样,他也不好继续多做挽留:“罢了,痴儿,我姑且教你些办法吧,你且听好……”.
在一个侦查机械的死角里,一名身穿典狱狱卒长服装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脚步踉跄,全身散发着酒气,嘴角还带着白色的吐沫,好似刚刚宿醉,大吐了一场。言*情*首*发..om【大*书*包*小*说*网 dshubo】zi幽阁.ziyoug
所有人都厌恶的避开了他,只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上了直达的电梯,向着牢狱区域赶去。
电梯打开,一名女性军官走来,皱眉道:“你又去喝酒了?”
“诶嘿嘿……”男子保持着傻笑。
“平日里放纵也就罢了,这时候还酗酒,我看你是不懂军法纪律了!”女军官柳眉倒竖,气愤的想要伸出手抽上两个耳光。
可她抬起手又放了下去,很不成钢的望着这名狱卒长,对着左右下令道:“把他给我拖回去,扔回他自己的狗窝里,等战争结束,非得让他滚蛋不可!”
身后两名士兵敬了个礼,一左一右的拖着这名醉死的军官,向着内部走出。
不多时就来到了一个房门前,两个人架起这个醉汉,踢开房门,来回一用力将其当做沙包一样丢了出去,带上房门,轻松搞定。
至于里面的人是否摔了个七荤八素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人模狗样,醉生梦死,真不知道他哪里配得上维雅长官。”
“未婚妻嘛,指腹为婚,有什么办法呢?”
两人说着,或嘲笑或讥讽了几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后,原本醉死的军人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任何一丝的醉意,全部尽是清明之色。
“这两王八蛋还真是不留情,哪怕是武者摔上这么一下,少说也得骨折。”苍云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走进浴室,将自己身上的酒气和呕吐物洗去,围上浴巾,准备换上一套新衣服。
毕竟牢狱内部,可不是随意就能进入的,至少衣冠方面要整洁,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来。
可当苍云走出了浴室的时候,却见一名女军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卧室里,目光平静的望着他,出声道:“你还要打算伪装多久?”
苍云心头一跳,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只是见了一面而已啊。
他默默提起警惕,甚至已经做好准备以雷霆之势将其击杀。
“哪怕伪装成一个酒鬼,你都想要离开军队么?”女军官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讨厌杀人,所以才将你调入了这里,可就算这样,你还是打算从我身边逃走么?”
呃……这貌似跟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苍云内心愕然,只是借用了一个身份而已,怎么感觉陷入了某种麻烦的境地里去了?
见到对方不回答,女军官表情更加无奈:“我知道你喜欢冒险的生活,但有时候责任是不得不去负担的,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陪你去旅行,所以……在等一等,好不好?”
我勒个擦,怎么突然变成这种神展开了?
苍云差点没忍住做出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来。
“我……好。”苍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抽了,居然点了点头。
“真的?”女军官表情一喜,美丽的笑容绽放:“你答应了?”
“我只能说,尽量吧,如果能坚持到战争结束的话。”苍云表情僵硬的干笑道,然而这个身份的原主人已经被他给干掉了……
“这算什么话,战争肯定会结束的,我可不允许你耍赖,说好了!”女军官笑着走上来,和他重重的拥抱了一下,带着欣然的笑容,推开房门离去。
苍云留在房间里,久久无言以对。
“假冒了身份,也承担了因果,不过很可惜,他已经死了。”
苍云内心升起了一种负罪感,他杀了这名月人,承担了他的身份作为便利,但也让一名女子失去了她的未婚夫,让一个家族失去了孩子。
这就是战争啊,残酷如此。
侵略者也好,被侵略者也好,都是在不断的重复失去的过程,总有一者会失去更多,而即便是战争的胜利,也换不回来那些失去的弥足珍贵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将这种想法给丢掉,冷静自己的头脑。
正是因为战争的残酷,人必须学会自私,才能不失去自己所重视的人事物。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服,解读了这里的资料之后,走出门外,顺着道路一直向前走去,以他的权限足以抵达最深处的牢狱,毕竟他如今的身份是一名拷问人员。
“哟,今天来的有点早嘛,我还以为你们会宿醉躺上一整天。”一个士兵笑着打了个招呼。
“时来运转,他被我喝趴下了。”苍云随意的回应道。
“吹吧你,肯定又是你家的可怕未婚妻给你灌了醒酒药了吧。”对方戏谑道。
“老拆人台可没意思。”苍云表情一黑,佯装恼怒的催促道:“别废话了,快点开门。”
“恼羞成怒啊。”对方哈哈一笑,连身份也不检查了,直接打开了牢狱的大门。
“话说,我走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苍云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事啊,老样子,除了几个人快被折磨成疯子之外,都没什么问题了。”对方摆了摆手,随意道:“对了,有几个人是不能再进行拷问了,给她们注射一定的镇痛药剂和镇定药剂,不然搞不好会玩出人命来,这些都是校级以上的军官,弄死了咱们可不好收场。”
“知道了,我把握的好分寸。”苍云不介意的随口应道。
“总之,别整死了就行。”对方补充了一句。
走进了牢狱最深处,这里是一个近乎全封闭式的牢笼,左右两侧每隔十米便有一闪铁门,总数超过了一百以上,每一间的牢笼里都关押着囚犯。
透过铁门上的栏杆,能看见里面的景象,三分之一的人都被特质的银色枷锁牢牢捆绑住了手脚,只能在几米的范围内活动,这些人大多实力不强,接受的拷问力度也相对较轻,模样虽然狼狈,但称不上凄惨。
还有三分之一则是被禁锢住了手脚,吊在半空,无法自理,这些人实力普遍较强,为了拷问,只能将她们给固定牢靠,经受的拷问力度较大,身体上皮开肉绽,断上几根骨头,剥掉几个指甲都算普遍现象,遍体鳞伤,凄惨的模样很是惨烈,看的人触目惊心。
最后的三分之一,几乎没有接受过拷问,但却是最凄惨的。
这些人数量不足十个,但大多实力都已经抵达高级地武者之上,琵琶骨被刺穿,双手双脚上被狰狞骨刺穿透,四肢被禁锢,全身修为被封印,动弹一下都不可能,可谓暗无天日,永无出头之日。
精神的摧残可比起**上的折磨令人难过多了。
苍云仔细入微的多看了几眼,发现除了人类的将领之外,居然还有几名异族,魔族、妖灵族均在其中。
当他走到一个牢笼前方的时候,内部有一道人影抬起眼来,目光宛若利剑的刺来,苍云目不斜视的看了过去,与之相对,分毫不让。
那是一名妖灵族的妖王,它稍显诧异的收回视线,不明白为何苍云居然不怕它的精神威压。
“老怪物真多。”苍云嘀咕了一声,继续向着下一个牢笼走去。
牢狱里格局颇为简单,并不复杂,但由于内部关押的人实在太多,关押的设施里各种各样的考究令人头疼,苍云只能挨个寻找,过了好一段时间才找到了十三号牢房。
房间内,一名女性坐在床沿上,目光平静,金色的头发凌乱,双手十指相扣,似乎在低声的祷告着什么,她的白色衣衫上有着许许多多的裂口,全身上下伤痕累累。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张脸庞无比熟悉……分明就是阿芙罗拉·潘德拉贡·亚瑟那个吃货。
“芙洛拉……阿芙罗拉,我艹……”苍云没忍住爆了个粗口:“我真是太蠢了,居然这都没想到,根本就是一个人啊,这吃货自从两年前就不见人影就是因为参军了么。”
苍云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为此刻的重逢感到欣喜还是悲哀。
阿芙罗拉自从两年前被墨承的冰毒浸染之后,就再也没跟他见过面,虽然紫月告诉过他,阿芙罗拉的伤势已经恢复如初,可之后也没机会在能见上一次,亲口道歉。
借口多得是,不是外出执行任务,便是闭关修炼。
而自己即便留学归来之后,也一样忙的跟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一时间将她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如今想来,她根本不是没有继续留在稷下,而是中途选择了加入军部。
两年之后,她也已经升级为了中校,这晋级速度可真是够快,修为也已经是半步地阶,距离突破仅有一步之遥。
两年时间,收获颇丰,进步不少。
可惜,还是被俘虏了。
“真像是一个公主殿下一样,每次都让骑士来救场啊。”苍云苦中作乐的调侃了自己一句:“上一次没能救了你,这一次就让我做个合格的骑士吧。”
他推开了牢房的房门,走进房间内。
阿芙罗拉轻轻抬起眼来,视线平静,古井无波道:“又要拷问了么,尽管来吧,你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闻言,苍云差点笑哭:“我说吃货啊,你这种说法让人听见,是不是会觉得你其实是个受虐狂?”.
经过一分多钟的调试,会议室内的三维投影开始切换,换做了星空的景象投影,清晰度极高,能够将方圆三千星辰公里内的景象看的清晰,远处虽然有些模糊,但也并不影响。言*情*首*发..om【.dshubo.书多,更新快】紫you阁 ziyoug
目前的景象,便是位于防卫线最深处,月人要塞级战舰方位部署的景象,在这庞大的要塞级战舰的周围,数以千万计的战舰们围绕成圈,将其守卫其中,好似守护着兽王的护卫。
“这是……要塞级战舰,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一名军官不确定道。
“不是小问题,它连防御罩都没打开,所以才需要这么多舰队去护卫,而且……咦,它好像破了一个大洞?”肖冷月瞪大了眼睛,将视频停住,仔细看了过去,虽然略有模糊,但的确是一个不小的破洞。
“要塞级战舰防御力何其可怕,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破了个洞。”一人难以理解。
“哈哈哈,弄不明白么?”唐天锁突然大笑一声:“天赐良机,天赐良机啊!你们西盟没有要塞级战舰自然不明白,那个位置,那个破洞的位置,正是内部能源中枢所在!”
“你是说。”肖冷月反应了过来,激动的难以自持,不可思议道:“有人从内部将能源中枢击破,然后击穿了外部装甲,逃脱了出来吗!”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现在这要塞级战舰已经就是一个铁疙瘩了,它根本动弹不得,运做不了!内部能源中枢彻底毁坏,所以才需要这么多战舰去护卫……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唐天锁笑的眼泪都要流泪了,他猛地一拍桌面:“这可是大好时机啊!此刻不反攻,更待何时!”
两大骑士团有些犹豫,生怕这是陷进。
唐天锁毫不介意,接着道:“你们不信是么,也好,调出其他的景象出来,让对方看看围剿网络,如果是真的,对方应该正在阻截从要塞级战舰里杀出来的人……不,英雄。”
蓦然,会议室中的全息影像陡然一变,在一片漆黑的星空之中,有一道光华乍现,璀璨夺目,身后喷吐着光焰,宛若流星摆尾。
刹那间,那一道光影由远及近,只不过刹那就闪掠而过,浮光掠影的瞬间,只让人来得及看见它那令人惊艳的纯黑色和赤红色交至的脉络机体。
“这是一分钟前的影像,继续探查下一个。”
足足切换了数个不同的影像,才勉强捕捉到了那道机体的残影,众人略有可惜,始终没能看清,但随着军官下意识的切换,又是一个场景跃出。
这时,眼前是一片混乱的星空,一共百艘战舰林立交错,列成绞杀阵势,无数单兵级的元能战机升空,似乎早已等待已久,总数超过一万的机体们严正以待,前方位的将内部战机彻底包裹。
猛然间,那一道漆黑的魅影陡然停滞,从极动到极静的切换无比顺畅,战机稳稳的停靠着,终于让众人看清它的模样——漆黑的机体涂装,宛若三刃刀锋的造型,扁平狭长呈现流线型的设计,布满全身、闪烁不息的元能回路脉络,好似鲜红色血管。
重重包围,月人舰队出动的数量足以应付一个据点的镇压,应对一场中型规模战役,可如今却只是为了围剿一架超导元能战机,仅仅只为了一人。
轰轰轰……
炮击开始,百艘战舰同时将超导元能炮击解放,战机们也投射出了全部的火力,交叉的火力网络比起任何烟火更加璀璨,覆盖而至,将毁灭倾泻而下。
随后,一瞬间,那道黑色的机体消失不见……在众人的眼中,一闪而逝,无从捕捉踪迹。
下一刻,它蓦然跃至一艘战舰的上空,俯冲而下,机体两侧的机翼扩散成四片刀刃,那是死神的匕首,纯黑色的战机刀刃翻飞,带起一串火花,不留一丝鲜活。
嚓嚓嚓……轻微的声音回响,以它为中心的十艘战舰以及三百战机瞬间被切割成了支离破碎的碎片,然后,在失去了所用动力的真空之中,化作刹那烟火,轰鸣炸裂。
美丽的烟火,无声的鞭炮,一起在这片冰冷的星海里奏响,那手持战机的操控者,擦拭着战机的刀锋,欣赏着着份残酷的演出。
哪怕是隔着荧幕,隔着数十光年,也依旧能感到那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军官们纷纷闭住呼吸。
下一刻,黑色的机体再次消失不见,化作一道急速的墨色光弧,两侧四片刀刃翻飞,带动缕缕不沾尘埃的优雅轨迹,闪现而出,消失不见……每一次出现,必定会带来一阵华丽的演出,带来无声的烟火绽放。
三十秒之后,一切重归极静,黑色战机恢复至原本的形态,喷出华丽的焰尾,消失在这片地带,留下的只是断肢残骸以及一百艘战舰的灭亡记录。
“三十秒,就灭绝了一百艘战舰,而且还是戏耍一般的屠杀。”
“这,到底是谁,谁有这份实力,太可怕了……这还是人类么。”
军官们深感震动,心中升起敬畏之心。
“不论是谁都好,他是我们的福星,也展现出了一个奇迹来,这将是一个绝好的契机,如今月人的部队都在他的牵扯之下,此刻不反攻,更待何时!”唐天锁朗声道:“是时候,反击了!”
军官们纷纷起身,敬了一个军礼。
他们眼中流淌出了热切的神色,反攻的号角已经吹响,是时候让月人们感受一下痛苦的滋味了!
……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月人上将无法维持平静,怒声嘶吼道:“一定要把他给我灭杀在这里,所有超导元能机师都给我出发,我要他死!”
他已经歇斯底里,不顾一切。
……
苍云坐在战机之中,时隔多久之后再一次驾驶堕天使,感觉截然不同。
经过了完善之后的堕天使,已经再无一丝破障,仅从性能上而言,已经可以与安洁尔的炽天使齐平,当然普通人也无法激活这颗原核,唯独只有他能做到。
阿芙罗拉坐在他膝盖上,青色的眼眸望着前方的壮阔景色,心脏加快。
这华丽的空战,这一骑当千的绝艳,让她炫目让她迷醉……在如今的战争之中,可以说几乎已经不存在英雄,决定战争胜负的,是实力,是情报,是统帅……不存在一人颠覆战局的可能,即便有,那也是微乎其微。
可如今苍云却是以一人之力在创造奇迹,在创造一个英雄的传说。
阿芙罗拉距离的最近,收到的震撼也是最为巨大,心灵震颤,难以平静,只因为此刻的苍云,真的是帅到没天理!没有一个男人会比这时候的他更加帅气,以一人之力更改战争,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一骑当千,一骑绝尘,阻拦者杀无赦!
这是何等嚣张,何等霸道,何等英雄气概!
别说女人,男人也要被折服了。
“主人,前方有着大量高能正在接近之中,预测为破军级战舰一共二十艘,超导元能战机一共十三架。”露西法的浮现在荧幕上:“是否需要回避?”
“嗯……看来有点难缠的家伙来了。”苍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需要回避,正面迎战,我要最大程度的将对方主力牵制住,然后彻底击破!”
“了解,目前状态对敌略显困难,请主人进入‘死神形态’。”
“共鸣率提升中,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临界……死神形态,开启!”
机体发出铿锵有力的金属震颤声,充满金属质感的战机站立而起,化作黑色的人型机甲,八片刀锋般的黑色翅膀展开,双手抱在身前,眼中暗红色的光芒闪烁,死神形态霸气依旧!
前方星空之中,数十道战舰战机已经抵达了身前,那蓄能到及极限的超导元能炮击即将喷发而出,十三架超导元能战机伺机而动。
“来,战个痛快!”
苍云操控着堕天使,将真元灌入战机之中,堕天使化作一道残破光影,直面那元能炮击而去,不偏不倚,在即将命中的前一瞬间,挥动刀刃斩落而下,一道恢弘凝实的黑色刀芒破空而过,空间也被切断。
咔擦……战舰自中心的竖直对称线位置被一分为二。
这还不是结束!
只见黑色刀芒又是一阵闪烁,隔空掠动,狂舞不息,覆盖了整个方圆数万米,将数十战舰尽数斩断,一分为二,连灵活的超导元能战机也有几个避之不及,被卷入爆炸之中,湮灭而去。
余下不到十多人的月人机师纷纷色变,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电光火石,刹那间就如此,他们哪里是个这怪物的对手!心生退意,不战而屈。
可他们根本没时间叫暂停或投降,堕天使再一次动了起来,闪烁而出,黑芒斩落,一架战机拦腰截断。
有人想逃,可刹那间就被追上,黑芒一闪,又是一撮烟火;有人想联合反攻,可想法不错,反应太慢,两架战机被切成了四块;有人想偷袭,可那猛烈的炮击却被堕天使周身的浮游盾牌轻易抵挡;有人……不,已经没人了,都被斩杀一空。
仅仅一分钟不到,黑色的人型机甲就宛若鬼魅,在包围圈内却闲庭信步一般,轻轻松松的出手,玩耍戏弄的斩杀,将这看似不公平也实则不公平的战局,化作纯粹成屠杀秀……真乃,一骑当千。.
英格兰星域,爱尔兰星。可*乐*言*情*首*发(..om)【无弹窗,页面干净,看书就上.dshubo.】
作为贵族议会的注定,爱尔兰星上,布满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古迹,建筑风格,风土人情,都会让人感受到曾经的时代的厚重感,不得不提及的便是,在三大国之中,西盟对于历史物的保护是最为重视的一者。
地星时代之中无数的历史建筑都在此地重现,若是在其中漫步,便能感受到穿越时空的错乱。
乘坐着军部的运输舰,从高空中看去,下发的建筑物大片的暴露在视野之下,苍茫古老,这都是人类历史的沉淀和瑰宝。
“爱尔兰星,就从历史上而言,仅次于大和的京都,天朝的帝都啊。”苍云感叹道。
“我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能回到这里来的一天。”阿芙罗拉笑容复杂:“作为罪人之女回到这里,却是以一个英雄的身份,好讽刺啊。”
“世事多变,但也不都是坏事。”苍云笑了笑,看着拉高的地平线:“马上就要到了,对方会怎么欢迎我们呢。”
运输舰降下,时间正好为上午九点,爱尔兰的钟石广场之中早已是人山人海,这足以容纳百万人的广场也显得拥挤非常,无数的贵族、平民、骑士以及其他星域赶来的记者们纷纷汇聚于此。
这两位英雄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银河星域,这也是他们初次的当众露面,自然引来了无数的关注。
放眼看过去,广场的两侧尽是平民,守备队们立于边缘位置,严格守卫着广场里的秩序,两侧开阔的地域里,分别有列成不同方阵的精锐士兵,这些都是各个贵族领主们的护卫,在今天这种复杂的情况之下,为了不输气势,贵族们可谓摆够了架子。
“欢迎来到爱尔兰星,两位英雄。”
一名中年人微笑着走上前来,他身穿使者长袍,一身洁白的衣衫显得精神奕奕,笑容热忱让人难以升起恶感:“我名为阿尔法特,西盟伯爵,乃是贵族议会的使者,我代表整个贵族议会以及西盟的人民,感谢你们做出的伟大功绩,感谢你们的慷慨解围。”
他手掌一招,身后两名侍卫靠近,手中分别捧着匣子。
“这是我们的小小感谢,名誉贵族奖章,二位将永久享受西盟伯爵级的贵族待遇……当然也享有领土权,可从任何未划分星域选择二位的领土。”阿尔法特热情的笑着:“除此之外,诸位将永远被记载入史册之中,被后世铭记,名传万古……请不要拒绝,这是你们应得的。”
说完,他转过身,让开道路,对着前方双手摊开:“现在,请两位英雄去接受观众们的欢呼和赞扬吧。”
哗——
四周奏响喜庆的声乐,歌唱英雄归来的战歌在耳畔响起,无数的平民们脸庞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手捧鲜花的花瓣,向着天空扬起,红色地毯铺成的道路上,花香四溢,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欢歌鼓舞,为英雄的归来,为战争的胜利。
有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出人群,手捧鲜花,递到苍云和阿芙罗拉身前。
“谢谢,大哥哥、大姐姐,拯救了我们。”
童声无邪,天真浪漫,她撅起粉嫩的小嘴在两人的侧脸上分别重重的亲了一下,笑嘻嘻的退开了。
小女孩献花之后,四周的人群不停的将花环递出,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赞美之声、感谢之词不绝于耳。
不论谁人都会在此刻迷失了自我,这便是英雄的待遇……都说红颜乡是英雄冢,那此刻的称赞之词也同样是对于武者之心的打磨,花花世界的美好会让英雄也迷失自我,他人的崇拜和敬意更会让人盲目自大。
苍云望着身前,却好似看着红颜枯骨一般,信步而过,不论手中接下多少的鲜花,不论听见多少的称赞感谢之词,始终笑容平淡,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潇潇红尘,一时风光,待到他日,又是沧桑。
称赞、辱骂、困境、荣光,都是对于心性的锤炼,不过都是凡尘一物,风光一时,可在花间放肆歌唱,欢愉自身,却不可连心灵也一同沉醉。
人可醉,心不醉。
苍云未曾享受过这种国宾级的待遇,他内心也有过迷惘,但立刻就被斩断一空,追求自由之人,不是这种名利就可以束缚住的,他的心境更上一层楼。
阿芙罗拉望着身旁这一切,良久才回过神来,轻声一笑:“好一个捧杀。”
两人来此的目的,对方再清楚不过,可却做足了如此的姿态,特意将这件事情堂而皇之的公布天下,为的就是将他们捧到高处,让他们迷失自我,心灵出现破绽之后,自然就好忽悠了。
贵族议会掌握权力权势千百年,掌控人心的权力者大有人在。
这招捧杀对于英雄而言,最好用不过。
走过长长的红色地毯,阿尔法特早已在那里等待多时,他依旧笑容满面,但那笑意里却多出了几抹诱导之意:“二位感觉如何?英雄的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如果两位希望的话,这里有游览爱尔兰的缆车,您可以去好好享受一下旅游的乐趣。”
他这么说,心中早已确认对方的回答。
这么华丽的阵势,这么高扬的接待,谁不会迷失?谁不希望能多享受一下这种英雄式的待遇?振臂高呼,全世界都在为你鼓掌,谁也无法拒绝……快点回答吧,英雄……哼。
“不需要了。”苍云将花圈摘下,递到身侧一名守备骑士的手中,目光平静道:“贵族议会应该已经聚集全了吧,让他们久等下去,我可不好意思,带路吧。”
阿尔法特愕然了,他瞪了瞪眼睛,难以置信居然真的有这种视权势为粪土的人,他居然连那块‘名誉贵族奖章’都一同扔给了其他人!
阿芙罗拉也摘下了花圈,她抬起头,将花圈扔回人群之中,引发了一众平民们的哄抢,随后她淡漠一笑:“带路吧,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阿尔法特面色铁青,但不得不低下头,唯唯诺诺道:“是……是……给二位带路。”
约过钟石广场,正前方便是一个巨大恢弘的议事厅,内部的建造风格为古代雅典的议事厅,呈圆形的重叠状,中心处的高台,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审判台。
此处的气氛异常肃穆,整个议事厅内一共有两百多人端坐,最高层的席位上有三十六人,实际上的贵族议会也只有这三十六人,它们代表着西盟的最高法治,最高权力机关。
“二位,请吧。”阿尔法特低声道,在这庄严的场地,他也不敢大声说话,说到底,他也只是这群老家伙手下的一条忠犬而已。
苍云迈开脚步,同阿芙罗拉一起,立在了中央的席位上。
“所有人已经入席,那么开始这一次的谈判吧。”开口之人,为坐在最高层首位的一名老者,他皮肤干皱的像是没了水分的橘子皮一样,怕是也有五百岁以上的高龄,可眼睛却丝毫不见浑浊,恍若鹰隼般锐利。
从这双眼睛里,苍云恍若看见了一只秃鹫——贪婪、狡猾、狠毒且不知进退。
“两位英雄的事迹,我们已经知晓,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情,二位拯救了我们英格兰星域,以两人之力,击破了要塞级战舰,拦截了月人侵入的脚步,这等能耐,当为楷模,我们贵族议会也对此表示衷心的感谢和尊敬。”一名贵族议员开口便是称赞,洋洋洒洒一大堆字都是公式化的废话。
而后,突然有一名议员猛地拍案而起:“但是!就算你们是英雄,也不该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这简直是对于我们西盟的侮辱!”
一声大喝,犹如惊雷炸响,惊得人心头一跳。
苍云不以为然,默默一笑,终于到了正题么?
他装作无辜的摊了摊手:“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要求而已吧,有什么侮辱不侮辱的?”
“哼!你不要装作瞎子,愚王之事普天下皆知,谁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给人类带来过了什么!”那名议员怒喝:“因为他的自信,西盟遭受了毁灭性,有几千亿人死于第三次地月战争之中,人族大业差点毁于一旦,你如今的要求,难道不是对于过去历史的侮辱么!”
“侮辱?给我的友人已故的父亲立上一块墓碑,有什么侮辱可言?”苍云油盐不进,冷漠道。
“你这小子,强词夺理!”又一名议员起身:“亚瑟一族的兰科王乃创建西盟的第一任王族,他的功绩成就是谁人都无法否认和抹消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让愚蠢的王族后代侮辱了这一份血统,正因为兰科王和前代的王族们努力,才有了如今的西盟,他们是西盟的骄傲!我们决不允许有一个愚王与之并列!”
“哦~~~”苍云拉长了音调表示理解:“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一名议员好笑道。
“我明白,你们根本是害怕王族回来而已。”苍云摊了摊手:“这你们放心,如今的西盟就是一个烂摊子,没人愿意接手,只是竖上一块墓碑而已,没人跟你们抢这块腐肉。”
一时间,所有人表情一滞,由红转白,由白转黑,由黑转紫,最后变为铁青——就算你说的是大实话,这么直接谁受得了!
“你……口无遮拦!”
“真以为你的英雄身份能给让你如此放肆!”
“你简直是侮辱了我们整个西盟,道歉,给我立刻道歉!”一众议员们扯开了嗓子,毫无风度的咆哮道。
阿芙罗拉戳了戳苍云,埋汰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抱歉抱歉,我说错了。”苍云尴尬一笑:“我不是特指某个人,我是说,在坐的各位,都是如此。”.
美杜莎,蛇发女妖,妖灵族之中,也是数量极其稀少的种族,但她们的个体每一个都极为强大,并且都有问鼎妖皇的战力,拥有石化之眼和操控蟒类蛇类的能力。言*情*首*发..om【萌妹纸看书必备网站 .dshubo.】
不得不说,这种妖王相当难缠,她的本身身躯都是有无数的蛇组成,只要能有一条逃走,她就可以活下来,虽然元气大伤,但迟早也能恢复过来。
“没错,姐姐就是蛇发女妖,怕了的话,就乖乖受死吧!”
美杜莎抬起手向前一指,五条狂蟒发出嘶鸣声,移动了身躯向前扑去,这些巨蟒的身躯异常坚硬,并且悍不畏死,气息与美杜莎凝聚一体,可通过她的妖力强化,战力不仅不弱,甚至足以媲美任何八星以上的地武者。
“杀蛇,自然要出刀!”
苍云手掌一招,村雨落入手中,美轮美奂的炫目刀身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惊蛰!”
一道睛空霹雳响彻,苍云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极速的流光,瞬间擦过五条巨蟒的中间间隙,划出数十道流光,从它们的脑袋前方掠至尾部。
噗嗤……
几声血肉分离的轻响传出,五条狂蟒瞬间自眉心被一分为二。
苍云身形没有丝毫的停滞,脚掌一踏地面,拉出道道残影,村雨上刀芒吞吐,银月刀意凝聚,他奔走之过的场景似乎都化作了黑夜,唯独只有一轮银月悬挂在高空。
“斩!”
村雨斩落,银月一分为二,月光般的刀芒递前,由上而下的斩向了美杜莎。
嗤嗤!两道破空声传来,美杜莎笑容不减,她的身下的土地两侧,攒射出两条蛇尾,交错成十字,架在上空,气劲穿透了空间,死死拦截住了村雨刀的斩落。
锵……刀刃切碎了鳞甲,却无法将其一分为二,力道用尽,不得存进。
“天阶的鳞甲。”苍云一击不中,立刻撤身而退。
就在他后撤的刹那,后方的大地崩裂开,两条狂蟒的头颅射出,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当头咬下,尖锐的利齿和腥臭的味道足以吓破普通人的胆囊。
苍云目光一凝,不再保留,刀芒瞬间暴涨,疯狂生长,瞬间突破了百米长度,他猛然挥动刀刃,以脚下为中心,向着四周横劈而去,刀刃划出一道圆弧,连空间一同斩断。
唰!
巨蟒头颅被削飞了半个脑袋,血流如注,尸体落地,砸入泥土之中。
美杜莎眼中流淌出了惊讶之色,杀意更浓:“居然连我的宝贝宠物都被一刀劈死了,这真是……小弟弟,你果然了不得,若是再给你十年,我绝对不是你的一合之敌,所以,你必须得死了!”
她双手一握,身躯之中的妖力汹涌而出,随后五指拍落在地面之中,轰……前方的大地地面破开,数以千万级的蟒蛇爆射而出,它们涌动而至,密密麻麻的一片令人头皮发麻。每一条蛇类的口中都含有剧毒,每一条都具有可怕的绞杀力和咬合力。
嘶嘶嘶嘶嘶……蛇类的嘶鸣声回荡不休,只是听到就觉得内心阵阵窒息。
“数量太多了,得防御。”
苍云脚掌一点地面,一股冰冷的气流席卷开,玄武之影凭空凝聚而出,极寒的武意在天空里降下了冰雪,冻结了大地,凝结了风霜。
玄武拥有最强的防御力,哪怕是天阶也攻不破。
可就在此刻,那如同潮水般的蛇群突然分开,露出了后方的美杜莎,只见这名妖娆的妖王柔媚一笑,手指抚摸着自己的滑嫩肌肤,做出撩人的姿态来,眼眸最深处有着妖异之色闪烁。
“你看我……漂亮么?”
视线被吸引了过去,在与对方视线相交错的瞬间,苍云心中暗道:“遭了!”
美杜莎笑容变得更加妖媚,却也更加冰冷。她的眼中放射出了深深的幽绿色能量波动,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作用在了苍云的身躯上,将他身体的每一个肢体和细胞都僵化住。
美杜莎天赋能力,石化之眼!
全身被冻结,苍云的意志也同样石化,身后凝聚出了一半的玄武之影立刻崩解而去,蛇类的潮水汹涌而至,将他整个人吞没其中,一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这可是妖王的正面一击!
“嘻嘻嘻,就算是天才武者,战斗经验还是差了不少呢,这么轻松就中计了。”美杜莎闭上了眼睛,石化之眼也算是她的杀手锏,若不是为了迟则生变,她才不会直接用出来,每次使用之后,接下来的短时间内不能用第二次,否则就要折损自己的寿命。
她挥了挥手,让蛇群退去,她可不希望这小家伙被吃的尸骨无存,那样可没办法去领赏了。
蛇群退去之后,露出了空旷的大地,竟然是空无一物!
“没人!”美杜莎震惊道:“他去哪里了?我的小宝贝们不可能直接将他吃个干干净净,难不成是跑掉了?可他居然能在我的石化之眼下移动?”
她连忙看向四周,可依然不见人影。
嗖嗖——
突然间,两条手臂从地面上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双腿的脚踝。
“地面里!”美杜莎慌忙的尖叫一声:“放手!”
她手掌一抬,头发立刻疯狂生长,化作无数条蟒蛇对着地面疯狂的撕咬,可慌忙之间,她根本没办法攻击到位于自己身下的苍云。
“迟了!”苍云冷笑一声,真元力激荡:“给我冻结吧!”
冰寒的气息扩散而出,玄武之力全开,他整个人立刻变身为巨大的冷冻机,散发着无尽的冰冷气息,极寒的武意顺着他的手掌一路向上,瞬间冻结了她的半个脚掌,并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蔓延而去,不多时就冻结至她的腰间处!
这可不是单纯的冻结表面,而是连同内部的血肉一同冻死,寒气所过之处,一切尽为死物。
“啊啊啊啊!”美杜莎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她想要将自己的身躯散开,可身躯却不受指挥,收到极寒真意的影像,哪怕是一根头发都无法驱动。
蛇类是冷血动物,在冬天会陷入冬眠之中,如果用冷气进行熏陶,它们立刻陷入行动缓慢的状态里,这是生物的天性,哪怕是妖王也无法脱离这种天生的弱点,平常的冬日里她也一样可以行动自如,但这可是极寒真意催动的寒气,绝非普通的冰冷可比。
美杜莎知道等到冰霜将自己彻底吞噬之后,她必死无疑,立刻放声嘶吼道:“你还不出手么,我就要死!快动手啊!”
就在她声音刚刚落下,天空的空间突然破裂出一道裂痕。
之前一直在观望,不曾出手的魔族王者从天而落,他面色沉重,对着下发猛然一握,蓄力已久的魔气能量狂涌而出,撕裂了空间,恍若一道黑色的裂口。
“快救我!”美杜莎露出了希翼之色。
魔族王者见到她的表情,露出了嘲讽的冷笑之色:“蠢货。”
美杜莎面色剧变,绝望的大喊道:“你不守信用!”
“利益的面前,信用值多少钱?你认为是独自一个人完成真理的任务获得的收获高,还是两个人平摊的收入高?”魔族王者面无表情,手指毫不留情的握下:“虽然作为搭档你很合适,但那可是我梦寐以求多年的魔皇之境!虽然很抱歉,但是请你去死吧!”
随着他五指的紧扣。
“虚无吞噬!”
黑色的裂口迅速拓展,化作恍若一只绝世凶兽的血盆大口,它一口咬下,将下方的一切都吞噬一空,连同美杜莎和苍云在内,大地和空间都破碎出了巨大的缺口,宛若画面上被抹消的一角。
虚空被吞噬之后,内部有一颗黑色的珠子浮现而出,魔族王者手掌一招,将黑色的珠子握在掌心之中,感受着其中的不稳定气息,他轻哼一声。
这一招是他的独门招数,需要大量时间蓄力,容易被偷袭和打断,破绽巨大,但威力绝强,一旦用出,遇上同届几乎都是秒杀的结局。
这可珠子里充斥着大量游离的空间之力和虚空能,内部的生命体,不出半日就会被吞噬消化为纯净的能量物质,吃下就可以大补,他硬是靠着这一招击杀敌人,吞噬珠子,才提升到如今的境界。
“开始分解了么,美杜莎虽然是个蠢货,但多少也是妖王,不过被那小子重创,不要半小时就能消化完成,吸收了她的精血,我距离魔皇境界也算是更近一步了。”
“人类的小鬼不能这么快死,死无全尸可不好对付,等他快死的时候,放出来拧下头颅,回去领赏就好。”魔王心头默默想到,将珠子收入手中:“虽然布置了空间结界,但恐怕也会被察觉,也该离开了。”
他正打算离开,可这时,他手中的珠子却传出一声轰鸣的震动,嗡的一声,挣脱了他的掌控。.
寂静的夜空之中,杀气弥漫,魔气遮天蔽日,属于魔族皇者的可怕威压,浩瀚无尽,降临而至,令许多人的内心都深感震动,甚至不敢抬头。可*乐*言*情*首*发(..om)【萌妹纸看书必备网站 .dshubo.】紫you阁 ziyoug
苍云仰起头,对上了魔皇的视线,他能感受到那可怕的杀意,心中暗道自己还是玩脱了,没想到魔王妖王来暗杀也就罢了,居然连魔族不足十人的皇者也来追杀他。
“魔族的皇者,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一人反应了过来,连忙转身:“快去通知军部,让他们派人来……”
话音未落,魔皇为有任何动作,这名男子的脑袋已经立刻炸开,血浆溅射,死的不能再死。
魔皇凭空而立,气息沉寂,黑色的魔气犹如火焰一样,令四周的空气不断扭曲,空间也承受不住他的力量而开始破裂,他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苍云的身上,可方圆百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掌握。
“这里,谁也别想离开……方圆三十里的空间已经被我禁锢,天阶之下,绝无脱逃的可能。”魔皇冰冷的嗓音响彻全天空,他一步步走向地面,气势愈发可怕。
“你是来找我的?”苍云的目光清澈,连一丝畏惧也找不到。
“除你之外,这里的垃圾可没有让我奔走千万光年的价值。”魔皇的声音好似钢铁交加,语气冰冷:“我再问一次,你就是苍云?”
“是,你是谁?”
“血月魔帝麾下的魔皇,血穹,收魔帝之令,前来取走你的头颅,若是不反抗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死法,若是反抗……结果也并无什么差别。”魔皇杀意并不浓郁,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寻常的任务而已,杀死一个连天阶都不是的武者,与碾死蝼蚁差别不大。
这份高傲已经持续了万千年,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魔皇,又怎么可能去平等对待苍云?至少也需要大先天武者才拥有去稍微重视的价值。
“想取走我性命的人很多,你不会是最后一个。”苍云抬起手,比划了一下斩首的动作,依旧很是作死的挑衅道:“想杀我,你可以试一试。”
“那我便自己来取了!”
血穹脚步不动,抬起手掌,右臂一展,魔气涌动,在霎时间便凝聚成了一只擎天巨手,足足有着百丈大小,二十人合抱的粗细,从上空压迫向了大地。
举手投足间,便足以毁灭天地,更改地形。
这庞大的魔气足以抽空寻常的地阶武者的真元之轮,可他却连脸皮都未动弹一下,魔皇无疑拥有超越大先天武者的战力……只是,比之武宗,还差了不少。
苍云抬起手掌,面对那盖压而下的巨大魔气巨手,手刀虚空斩出,恢弘的金色巨刃冲天而起,将其一分为二,带出两道弧光璀璨。
血穹微微抬起眼眸,略有惊异:“果然不是寻常的半步天阶,有点实力。看来即便是我的空间封锁也拦不住你,如果你选择逃跑,还有一线生机,可惜你选择了暴露自己的实力,真是愚蠢的做法。”
“魔皇终究比不上武宗,你还没资格让我灰溜溜的逃跑。若是换做猩红之月前来,我绝对死路一条,可惜啊……你只是魔皇,并非魔帝!”苍云冷冷一笑。
“找死!”
血穹眼中流淌出了一丝怒意,冷哼一声,脚步猛的一踏大地,地面动摇,宛若世纪地震,地面崩裂粉碎,方圆数十公里的地表坍塌了足足百米!
一道魔气巨擘自苍云脚下冲天而起,犹如火山喷发,炙热的魔焰烧,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别说是武者的身躯,即便是妖灵族的王者来此,也是一个死绝的下场!
“你可没资格谈论魔帝大人!”血穹冷冷道。
“是么?我可是曾经弄死过他一个分身来着,他不应该恨我入骨才对么?”一声轻笑传来,苍云足踏魔气长河,周身元能光辉涌动,真红的火焰将魔焰阻拦,包裹着他的身躯每一寸,抵御着那强烈的腐蚀性和高温。
“闭嘴!”又是一击魔气冲天。
“恼羞成怒么?这样我可施展不开,魔皇,咱可要动真格的了!”苍云眼中精芒爆闪,双手解印,残影翻飞,一连十二道,随着这股手印力量的完成,一股股强横的气息在扩散。
“血狱战法第二重!”
“无边血海,炼狱花开……”
“道痕凝聚,展开吧,五行化翼!”
低喝声落下,一股席卷整个天地空间的可怕力量宣泄开来,将那两道魔气长龙彻底震碎,节节崩溃而去。
苍云吐出一口气息,漂浮于半空中,身后有一共五片的圆环舒展,就好像是翅膀一样,光华挥洒,驱散天地教案游离的魔气,扩散着无形无相的威压,就恍如神祗降临。
“武道真身?”魔皇面色一肃,震惊道,但立刻他回过神来:“不是武道真身,但似乎具备其中一部分的力量。”
这的确不是武道真身,但也是一种类似于武道真身的力量。
天阶武者通过在自身身上印刻道痕,将大道规则运用于己身,得到无双的破坏力和破坏力,这种状态只要道痕力量不耗尽,身躯不被击破便可以持续下去。
而苍云如今的使用方式却是不同的,他能凝聚道痕,但还达不到先天的境界,所以他选择了一种特殊的方式强化道痕,以最为极端的方式去使用先天武者的破坏力。
他以血狱战法的第二重为引,将体内五道真元之轮的真元全部抽出,辅以五行武意,将其印刻为道痕,随后以道痕力量显化血翼,拓展出了类似于武道真身的姿态。
但这种状态是有代价的,它的限制有三。
其一、凝聚出的翼的数量有限,仅有五片,也就是说,他只能共计五次。
其二、爆发出的力量已经足以媲美大先天武者,但他的本身没有道痕力量的保护,会受到反震伤害……这就相当于以普通手枪坚固度的炮膛打出坦克炮弹,稍有不慎,便会反伤自身。
其三、招式结束之后,力量全部耗尽,真元之轮也会暂时封闭,无再起之力。
虽然是改版的招式,但同样也是拼命的招式,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使用,而现在也的确到了这个时候了,不用出压箱底的招式,怎么可能应付的了魔皇的全力搏杀。
“哼,本以为是个蝼蚁,倒是能让本皇尽兴一番。”魔皇眼中流淌出了一抹森然杀意和炙热战意,魔族本就是好战的种族,他见猎心喜也是情理之中。
血穹点出一指,虚空瞬间坍塌而去,需坍塌之中,道道魔气破空,化作匹练暴掠而出,速度极快,一闪间,便抵达了苍云的身前,凝聚为道道标枪,尖锐的矛头将要刺穿他的身躯。
苍云五指一弹,仅仅只是周身的元气波动扩散便将那些魔气匹练震散成基本的能量因子。
“魔噬爪!”
魔皇隔空一握,五指扣下,那被震碎的魔气长毛立刻化作道道魔气铁索,展现出了及其精妙的元气操控,铁索交叉,包围而来,是打算将苍云锁在其中。
嗤……
一声破空声传来,苍云不知不觉间已经突破魔气铁索,身形跃入空间之中,转瞬间就已经欺身至血穹的头顶上空,五指一握,千龙之力凝聚于指尖。
“风云百龙势!”
昂!!!
近千条狂龙飞舞,血穹身形不动,双手交叉抬起,魔气化作两道巨大的坚实盾牌横立身前,挡住那狂龙飞舞的元能轰击,反震的力量可怕,苍云见招式未起效果,收拳后撤。
“你走不了!”
血穹低沉一笑,眼中杀意狰狞,他身前的两道魔气盾牌立刻融合一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深渊之门,大门开放,深渊之中溢出道道黑色的魔气,犹如恶鬼索魂。
“魔手深渊,给我坠落!”
魔皇杀意十足,战意高昂,他大笑一声的同时,双手合掌,深渊之门猛地敞开,空间寸寸炸裂开来,狂风鼓舞,魔气潮汐间,化作一只庞大的星辰巨手探出,一把狠狠对着苍云抓去,巨手为止,却已经将前方的千米空间彻底禁锢住,根本无法脱逃。
面对这一招,苍云面色微微凝重,血穹看来的确没有留手了,这一招的威力足以击败寻常的天阶武者,他已经开始不予余力的全力捕杀,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么。”空间被禁锢,无路可走,既然如此,那就回头迎战,苍云身形陡然停滞下来,眼眸睁开,左瞳化作彻底的猩红和暗黑色:“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修罗的赫眼,开!
苍云深吸一口气,保持着近乎冰冷的理智,身后一片光芒之翼悄然破碎而去,他的掌心内,五行之力飞速的凝聚,庞大的能量流转,几乎要脱手而出。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之影接连跃动,元能波动剧烈的闪烁,每一缕缕扩散的能量波动都足以湮灭一方空间,可却被死死的压制在了掌心的寸毫之间,足足一息时间,待到那魔爪贴上面庞的刹那,苍云方才睁开眼睛,一道光印凭空凝聚,猛然甩出:“造化第二式!”.
爱尔兰星中,有一块亚空间,这里是兰科王亲自开辟出来的特殊空间,与现实空间接轨,却也拥有一定的小千世界的神妙。言*情*首*发..om【大>书>包>小>说>网 dshubo】
这里便是阿瓦隆,传说中的理想乡。
王族的驻地,只有拥有亚瑟王的血脉之人方能开启,自从多年前王族被放逐之后,阿瓦隆也足足封闭了百年之久,直至今日阿芙罗拉来此,阿瓦隆方才得到了重新开启的契机。
在这片满是青苔和青藤的废墟古城之中,一扇古朴的石门矗立于此地,其上印刻着无数的古代精灵符,即便是紧紧的闭合也依旧能感受到那一股隐隐的空间波动。
阿芙罗拉伸出手按在了门扉上,手指触摸过了石门,触碰的位置倏然变得崭新起来,光芒的粒子扩散,石门上的锈迹斑斑和沧桑痕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焕然一新的白金之门。
她轻轻吸了口气,手掌轻轻用力,将尘封了百年的大门推开,一缕缕光线照射进来,落在她的金色长发上,反射着璀璨的光泽。
“这就是,阿瓦隆么。”
苍云随着阿芙罗拉走近其中,在这被传闻的神乎其神的理想乡里,满是生机勃勃的气息,大自然的气息满溢而出,能感受到每一个立方厘米的空间内都饱含着浓郁的生命和光辉的粒子。
放眼看去,这个精灵国度也不算太广阔,四周是一片丛林,郁郁葱葱无边无际,正前方是一座古代的欧洲庄园,小型的城堡,但不得不说,在如今的时代之中,这种居所可谓世外桃源。
“精灵国度,名副其实。”苍云吸了口气,感叹了一声:“如果将来可以,我一定会选择这里定居。”
“的确,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会比起这里居住的更加舒适了。”阿芙罗拉轻轻抬起手,抚摸着身侧的石雕,行走之间,身躯都散发着晶莹的光芒粒子,好似光芒的精灵一般。
“景色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看,还是先去做做正事吧。”苍云看的出此刻阿芙罗拉内心的复杂情绪,轻声道:“这里已经是你的私人驻地了。”
“虽然自从出生开始就从未见过这个地方,但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阿芙罗拉抬起手,一缕缕光芒缠绕在她的指尖,轻声询问道:“告诉我,王族陵墓在哪里?”
光芒活跃起来,好似精灵般,欣然的跃动着向前飘去。
“这就是精灵?”苍云好奇道。
“由庞大的生命能量和光属性能量结合组合而成的新型生物,拥有普通小动物般的智慧,似乎是由先祖制造出来的仆从,千万年来都是它们在打理着这个阿瓦隆。”阿芙罗拉按着眉心,通过触碰光芒的精灵们,她似乎得到了许许多多的懵懂知识。
“能量生物。”苍云目光微微一凝,低声笑道:“我感觉这种能量化的生物才是最终的永生形态也说不定。”
阿芙罗拉轻轻摇头:“它们的存在是无比脆弱的,虽然永生,但也只是位于特殊的地域之中,而且也并不具备太高的智慧,算不得知性生物。”
苍云眼睛一转,竖起一根手指,运起青木武意,浓郁的生命能量扩散而出,立刻引来了许多的光芒小精灵们,它们缠绕在苍云身旁不断飞舞着。
“哈哈哈,我算是明白了,这些小家伙就像是小蜜蜂一样,收到本能驱使,但也听从于女王的指令。”
“女王?我吗?”阿芙罗拉好笑道。
“总体来说,感觉是差不多的,女王蜂和蜜蜂,只是形式不太一样而已。”苍云忽而正色道:“阿芙罗拉,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夺回王族的位置?”
阿芙罗拉脚步一顿,目光疑惑的看着苍云。
“只要你希望,以我如今的实力,并不困难,这世界一直都是武力至上,我成为武宗也是迟早的事,辅以物八家的势力,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并不困难,只要你希望的话……”
“不用了。”阿芙罗拉轻轻摇头:“我不是一个适合做王的人,如今的世界也并不需要王者,对我而言,来这里只是一个愿望而已,能完成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苍云默然片刻:“你真的这么想?”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希望自己成为父亲那样的人。”阿芙罗拉回眸,笑容淡然:“父亲没有祖父的才能,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仅仅比起合格好了一些,但作为一个王者,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如此平庸,这一生内做出的最聪明的一个决议,莫过于输给月皇,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或许千年,或许万年,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看清他,他将会成为从一个愚王成为贤王,只是等待时间过去,将会被历史铭记住。”
“但,我讨厌这样的父亲,讨厌这个为了未来付出了一切的王者。”
“王,为了人民而存在,为了人民而活,即便是走向灭亡也是为了人民的未来。”阿芙罗拉低声道:“那我们呢,作为王的亲人,我们该将自己置于何地?我不懂他的崇高理想,不懂他的伟大付出……他做的一切,葬送了千亿的生命,也葬送了亚瑟家的历史,让我的母亲郁郁而终,对我个人而言,这样的王真的有存在的意义么?”
“我承认我错了,亚瑟家的血脉对你而言,从来不是荣耀,而是负担。”苍云了然道,却也有惋惜:“你把自己逼的太紧迫了,有时候想开一些也挺好,你不如这么想,如果没有他这么做,你就不会在地星上长大,不会认识紫月,也遇不到我了,对吧?”
阿芙罗拉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厚颜无耻,做个公主总比起地星的乡下生活好多了吧。”
“那可未必?”苍云严肃道:“我们其实很像,落难的公主和下落不明的江家少主,原本从出生开始我们就具有站在世界权利巅峰的资格,但却阴差阳错的从最底层开始……因为我们很像,所以我可以给你打包票,过去的人生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没有资格去否认和拒绝它。”
“木头……”阿芙罗拉撅起嘴巴:“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哼~”
苍云略感莫名,这丫头怎么又生气了?
不多时,在丛林的深处,小径的尽头,便可看见一片陵墓,陵墓之中一共十多个墓碑,分别印刻着不同的名字,都是阿芙罗拉的先祖。
“这就是这里了。”阿芙罗拉选定了一个位置,将早已准备好的石碑拿出,安插在了地面之中,因为尸体已经葬在了地星之中,如果想要迁移的话,还需要花些功夫,如今只能先立上一块石碑了。
她轻轻跪下,在石碑上细细的雕刻着,以刚刚习得的精灵字在上面书写了起来,一笔一划很是认真,入石三分,苍云安静的在另一旁等待,无聊之下打量起了陵墓的四周。
忽然,他的视线被一个光影捕捉了。
陵墓之后,有一个林间小径,小径的尽头是一片光芒闪耀的场所,他的实力绝佳,即便透过那层层密布的树叶阻拦,也依然能看清,那里有一柄黄金之剑深深的插在了岩石之中,
“石中剑……”
“亚瑟王的石中剑,我靠……居然真的存在。”苍云不由得走进了过去,越过小径,行至黄金之剑的前方,那分外庄严华丽的骑士重剑,在光芒的精灵舞动之中显得熠熠生辉。
多打量了几眼之后,苍云愈发确定:“天阶武装,毫无疑问是天阶武装,难怪是选王之剑,不过似乎器灵在沉睡之中,如果不是有村雨了,我也想拔出来看看。”
“石中剑虽然眼界很高,但如果是你的话,它应该也不会拒绝的吧。”阿芙罗拉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视线落在了石中剑上:“亚瑟王的王之剑,已经沉睡了几万年了,自骑士王之后,除了兰科王之外,无一人得到它的认可。你要试试么?”
“我有村雨了,这丫头会指控我朝三暮四的,还是算了。你呢,不试试?”
“嗯,试试好了。”阿芙罗拉抱着玩闹的心态将手掌放在了石中剑的剑柄上,随后稍微用力向上一提。
咔擦……
剑被拔出来了。
“诶?”阿芙罗拉愣住了,下一刻,无数的光芒凝聚在此地,化作一道洪流将她包裹其中,无数光束凝聚成束,不断编织交错,最终成为光芒之茧将阿芙罗拉纳入其中。
苍云默然无语,好一会之后才干笑了一句:“这也算是天命使然吧……反正都是亚瑟家的子孙,石中剑不会害她,我还是不去多管好了。”
四周的能量不断聚集,光芒波动,导入光茧之中。
天阶武装选择主人的时候总是闹的这么大动静,辛亏这里是阿瓦隆之中,有着庞大的光属性能量和生命力可供给,也可以完美的掩盖住气息变动。
“你修炼,我也修炼好了。”
苍云知道这也不是一时半刻能结束的事情,盘膝坐下,这里庞大的光芒能量和生命气息对他也有着不少的裨益,他如今作为地阶巅峰的武者,想要突破至天阶也需要不少的沉淀,绝非一日之功。
……
在武者闭关修行之中,时间观念会变得无比稀薄。
在睁开眼睛闭上眼睛之中,一个月的时间便是流淌而过,在一个寂静的午后,苍云蓦然睁开双眼,修炼一月之后他的状态很是饱满,但这不是他苏醒的理由,他打算一直修炼至阿芙罗拉醒来为止,可如今在这阿瓦隆里,却出现了一个陌生人的气息,令的他不得不苏醒过来。
他起身回头看去,只见在那崭新的墓碑之前,有一名俊美无比的青年手捧鲜花,似乎是一名普通的扫墓之人。.
“好想见他……”
轻轻一句话,却将此刻少女的内心情绪宣泄的淋漓尽致。言*情*首*发..om【看好看的言情就来dshubo 】
露娜莉亚听见这句话,也是如遭雷击,咬住嘴唇,内心情绪翻滚……半年过去了,他还好么?自己何尝不想去多见他一面。
月人都是偏执狂,对于忠诚,对于亲情,对于任何感情都是那么的倔强,倔强的近乎偏执了……一旦认定,不会轻易放手,多少时代之中,月人的爱情故事总是那么的受人追捧,被人传唱。
“可,见了又能如何?”露娜莉亚咬住嘴唇低声道:“公主,这里是月人皇宫,他进不来,即便进来了,也带不走你,如果真的是为他好,选择放弃是不是更加合适?”
声音落下,整个房间里都变得寂静起来,唯独只有夕阳的阳光洒落进来,吹起并不喧嚣的风儿。
月语起身,收敛了那副小女孩的玩闹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认真的模样:“露娜,你真的这么认为么……放手是对双方更好的选择?”
“公主殿下,我跟您不同,我只是觉得,若是能让对方安全,这便足够,从不奢望更多。”露娜莉亚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直视着月语的眼睛,用力道。
两名少女目光相接,一瞬间,她们都明白了许多。
“露娜……”月语绝美的面容上逐渐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她的笑容那么的自信:“你说的很对,我们是不同的。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成为我的骑士么?因为你其实与以前的我一样,都是很胆小的人呢。因为胆小,所以爱的卑微,总是放低了姿态,不敢去争取什么,总希望去妥协,不敢去拼搏。”
“但爱情不是这样的,即便只是刹那烟火,也要爱的轰轰烈烈……敢爱敢恨,这才是自我。”月语声音平静,但在露娜莉亚的心中不亚于世纪风暴:“即便变的再怎么狼狈,经受再多的挫折,也不能折断它,因为这是我内心最炙热的情感,它比起什么都要真实,比起什么都要炙热。”
她轻轻道:“露娜,你要记住,真正的爱情从来都不是卑微的,那只是单纯的被另一者索取而已,不需要放低姿态,去渴望更多,索取更多,才是爱情……因为爱情,本就是自私的。”
露娜莉亚的面容逐渐苍白,她此刻终于发现,自己与月语决定性的差距在哪里了,这不是由身份高低,不是由外貌容颜决定的……而是在情感上,内心上,灵魂上,她输的彻底。
那份只能算作是暗恋的悸动,只是没有经过灌溉的种子而已,连花骨朵儿都没有长出……可月语的情感早就不是那种青涩的、不成熟的懵懂悸动,而是已经开花结果。
暗恋总是爱的卑微,而真实的爱情又岂会显得卑微而无法光明正大?
双方根本不是情敌,根本算不上情敌。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毫无道理可言的碾压!
露娜莉亚咬牙,她还有抱有最后一丝的希望:“可对于公主您来说是如此,对他来说呢?即便他真的记得你,已经过去两年未曾谋面的现在,面对这么多的艰难险阻,他真的会来么?”
“他会的。”
月语无比肯定的说道:“他一定会来,因为他是我的……骑士啊。”
话语落下,突然间,月语随身收藏的那枚玉佩被牵动,它向着某个方向被引动,飘飞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月语的倾城容颜上绽放出了闭月羞花的美丽笑颜:“他已经来了。”
(这段话,其实是为了解决一下长久以来拖欠的感情戏,和月语之间的情感过了两年,本就是懵懂的时期,也许并不稳定,通过露娜莉亚和月语的对话,凸显一下感情程度的对比,露娜莉亚代表的是爱情里的卑微和不安,月语代表的则是爱情里的炙热和勇敢,对比两者的最后,现实选择了后者,满满的正能量。)
……
“这里就是月之皇宫?”
苍云自空间裂隙里走出,看着前方这宽广的建筑群落,咋舌一声:“虽然早有听闻,可来到这里我还是想说一句,不愧是土豪皇帝。”
月皇一步当前,笑道:“你还在意这些?”
“毕竟是月语的家,多在意也不是坏事。之后的好一段时间里,恐怕我都要住在这里了吧。”苍云的微笑收敛:“而且,这里随时可能会成为最终的战场。”
月皇双手负后,平静的气息毫无波动:“这里本就应该成为战场。”
苍云无言片刻,心中叹息一声,面对月皇洒脱的态度和自我奉献的精神,他实在难以释怀,只能姑且甩掉多余的想法,跟上了月皇的脚步。
越过正前方的大殿,路经过数个回廊,又是越过中庭的几个殿堂,在一种侍卫的恭敬迎合之下,足足十分钟之后,才算是正式进入了月之皇宫内。
“很冷清的地方啊。”苍云感叹了一句,走了这么久,却是居然不见到除了侍卫、侍女、骑士之外的皇族成员,虽然也有着地方太过于宽广的缘故,但这里真的是太冷清了。
“是啊,冷清……”月皇有感而发,好似不经意的提及了一句:“月人皇族,也维系不了多久了。”
苍云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血脉力量的枯竭,浓度的衰竭,皇族走向没落是必然的……也许在我之后,月人一族再难出现一名皇者了。”月皇脚步不停:“不过,这都是时代使然。月人早在第二世代就应该灭亡,能走到如今,也已经是大福气,不过祸福相依,盛极必衰,如今也即将走向衰落。”
苍云不知作何答复,他眉头紧皱,即便是这个时候,月皇依旧发动了地月战争,为的是什么呢……人族到底欠了月人多少啊。
两人之后没有多做交谈,只是一路走过皇宫,看着周围层出不穷的风景建筑。突然间,月皇停下了脚步,前方有两人迎面走来,气息间带着苍云略感熟悉的味道,这两人同样也是皇族,而且地位不低。
不待苍云猜测,他们已经带着欣然的笑意走近:“父皇,您回来了。”
月皇轻轻点头,不苟言笑的表情也变得温和了些许,对着苍云道:“这是我的儿女,也是月语的兄长和姐姐,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你是……”为首的男子有着月皇七分相似的脸庞,不过气质却截然不同,他带着淡淡的书卷气息,并无皇者的霸气,他此刻表情稍微精彩,旋即笑容满面,礼貌的伸出手来:“第六皓月,苍云?久闻大名。我名为月书,月人皇室第一皇子,初次见面。”
苍云握住对方的右手:“在下苍云……你们居然不排斥我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我们可是皇室,该知道的从来都没忘记过……我看你倒是挺顺眼的,月语的眼光的确不错,不愧是我妹妹。”另一侧的则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她身披银色女式裙甲,气息凝实,实力隐隐抵达天阶,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月晴雪,皇室二女,第一公主,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将来的妹夫哦。”
“请手下留情。”苍云干笑了一声。
月皇脚步向前迈去:“你们年轻人自己交谈吧,月书、晴雪,不可怠慢了客人,好好招待他一下,我先行离开了,之后还会有几个老朋友来。”
“是,父皇。”皇子和皇女纷纷点头致敬。
不得不说,月皇相当具有皇者的威严,除了苍云之外,没人敢在态度上放松。
月晴雪率先抬起头来,嬉笑着走开:“皇兄,交给你咯了,我还有骑士团的事情要忙,一时半会儿闲不下来……对了,妹夫啊,以后有机会,陪我切磋切磋,来骑士团指点一下啊。”
话音刚落,她人已经走远。
“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月书略显无奈,旋即温和道:“父皇特地为你走了一趟,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应该是离不开了。如今时间还多,之后可以慢慢叙旧聊天,不过我想你这时候应该想问一问,月语在哪里了?”
苍云被猜中了心思,也不多寒暄和套近乎了,开门见山:“月语现在是在哪里?”
“小妹被父皇关在了寝宫里已经半年了,即便使我们见她也不方便。”月书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随我来吧,我带你去她的寝宫……”
“她被关起来了?”苍云眉头一皱,月皇这做的是不是太狠了点。
“为保护她的安全,不得不这么做,小妹性格倔强,若是放她胡来,怕是会惹出不出乱子。”月书一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的表情:“她是皇室公主,自然知道真正的历史如何,所以她早就想离开皇宫去找你,可父皇却摆出了强硬的姿态来,说实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看见你,我才明白了过来。”
“明白了什么?”
“父皇不打算拆散你们,他只是太过于疼爱了小妹而已,所以他将你接来了这里……真是笨拙的父爱啊。”月书这么说着,却是温馨的笑容满载:“而且,这也算是一种考验吧。”
“也许吧,曾经我以为我会是提着刀杀到这里来。”苍云呵呵道。
“我们反而是期待你很久了,苍云……不,江云神武。”月书脚步一顿,透过长廊看向最前方:“前面就是月语的寝宫了,我没有做电灯泡的习惯,就送你到这里了……这里的阵势应该已经被撤离,侍卫也都会调走,我明天中午会来这里接你,在这段时间里,不论发生什么,都没人会管。”
他带着过来人的笑意,转身离开,留下了苍云一人默默无语,他迟疑片刻,还是迈步向前而走。.
混沌世界之中,时间流逝的感觉与现实空间并无太多不同,有白日有黑夜,也有星空万里,更有生命繁衍。言*情*首*发..om【大*书*包*小*说*网 dshubo】
躺在草地上,苍云看着星空,心中思绪飘飞。
他来这里已经有了一年了,但对于外界也只是三天而已。
“混沌世界,不知道几万年,几亿年之后,这方世界拓展到更大的规模时,会有什么样的明和生命诞生。”他有些期待:“也许会诞生出一个全新的种族也说不定。”
“不论是什么种族,那是几万亿年之后的事儿了。”八云紫坐在他的身侧,轻声道:“即便是武宗也不过数万年生命,谁也做不到与世长存,如果能问鼎造化武神的境界,也许还有可能。”
“武神啊。”苍云眉头一跳:“神之境界,怎么是人类能企及的。”
“不,这也许只是一层桎梏而已。”八云紫微微一笑,她伸出一只,向着天空点出,无形的能量搅动天空,将云层破开,完整的星图浮现于眼前,只听这位金发丽人感叹一声:“武宗的力量的确强大,我放弃自身力量数千年,实力不退反进,已经步入绝代武宗的境界,按道理而言,也可以触摸到武神的障壁。”
“绝代武宗……”苍云瞪了瞪眼睛,有些呆滞。
“武宗也分有强弱,寻常的武宗和绝代武宗是不同的……魔皇的力量只是相当于小武宗,甚至比小武宗更弱,而魔帝的实力则是绝代武宗,甚至超越了绝代武宗的境界,接近武神。”
“那,阎魔殇学姐是……”
“我是大武宗,距离绝代武宗还有段距离,但也相去不远。”阎魔殇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她一头青丝随风飘动,闪烁着金银色调的眼眸明亮且摄人心魄,她也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缓声道:“武宗境界分为三个层次,小武宗,大武宗,绝代武宗……实际而言,战力大多相差仿佛,大武宗和绝代武宗之间也只在于一个顿悟的差距。”
“顿悟?”苍云不明。
“是时间。”八云紫接过话题:“武宗对于空间感悟登峰造极,想要更进一步,便要解析宇宙的本源,而宇宙本源只在于两者——时间和空间。绝代武宗领悟的时间越深刻,便能存在更久,直至领悟了时间和空间的奥秘之后,便能踏入武神境界,与世长存……”
苍云表示不明觉厉。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领悟的越多,存活的越久,我的三千年时光不算白白度过,至少收回了代价,实力依旧保持在巅峰的状态……可兰科王也好,空虚老人也好,都已经垂垂老矣,他们每一次领悟时间的奥秘,都会耗费生命力和时间,如今也不过大武宗而已,寿命已经抵达极限。”八云紫略感讽刺道:“我是因为小樱自刎才心灰意冷,索性闭关天祈,孤独等死,却没想到比起他们苦心修行更加有效。”
“世间本就如此,苦心追求的东西不一定能得到,可随手种下的苦果善果却唾手可得。”阎魔殇难得的赞同了一句:“这就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太执着也不是好事,该放下的总的放下。”
八云紫微微一怔,回眸看去,折扇打开,挡住她的下半脸庞,令人分辨不出她的眼眸里是在微笑还是在冷笑:“殇丫头,你是在指桑骂槐,还是在话里藏话?”
“我有话直说,不太喜欢拐弯抹角。”阎魔殇平静依旧,目不斜视:“只是诉说事实而已,太执着并非好事,有时候总的放下也是一种解脱。”
“可我放不下。”八云紫猛地五指并拢,将折扇合并,紫色眼眸锐利非常:“若是没有执念,人也不会成为人了,你劝我放下,你自己呢?”
阎魔殇眉头一簇,她轻声道:“我还没到放下的时候……”
“哼,你自己都如此,还有什么资格来说我……真是让人不愉快。”八云紫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苍云不明所以,看着突然开始争吵,将静谧气氛毁坏殆尽的二人,表情木然,默默叹了口气:“都一年了,两位姐姐能稍微消停一会儿么……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争吵的理由吧。”
阎魔殇回神,好笑道:“说的好像你听得懂一样。”
“我的确听不懂,但这不妨碍我去理解啊。”苍云摊了摊手:“罢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考虑,我还是去修炼好了……眼看已经要突破天阶了,可没时间继续休息着。”
说吧,他直接深入高空里,浸在大地龙脉的元气长河里,进入了修炼状态。
阎魔殇无言片刻,目光悠远道:“傻瓜……她也好,我也好,都是为了你而争吵啊,你若是能摆脱这命运纠葛尚且算是好事,可若是摆脱不了的话……她会陷入疯狂里,不可自拔,因为放不下,所以才执着至此。”
她视线低垂,拾起内心里那个长达了多年却始终没有答案的疑问,自问了一句:“我该怎么去拯救你才好……傻弟弟……”
……
在这份静谧的时间流逝之中,又是一年时光走过。
苍云的年纪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岁,而就在某天晨曦亮起的时刻,破晓的曙光落在了他的身躯上,熠熠生辉的天地充满了勃勃生气,大地龙脉发出轰鸣的声响,吞吐着精元之气。
突然间,天空异象浮现而出。
东方无数青木窜动,隐约之间,浮现出万木遮天之景象。
西方金锐之气升腾化作无数刀光剑影,恍如沙场之上,千军万马奔腾额而至。
南方烈日当空,居然是一连化出九轮烈日金乌,当空普照,引得大地干枯,天降焰火,目光所及之处尽为焦土!
北方冰川崩塌,寒气遮天蔽日,乌云滚滚,飘落而下的并非只是飘雪,而是脸盆大小的冰雹,冰寒的吹息擦过大地,立刻将它化作冻土的领域。
脚下中央大地,大地龙脉变得暴躁起来,化作龙形,冲天而起,恍若地龙破封,升天而去,羽化天龙。
头顶天空高悬,黑云压城,雷霆咆哮,无数电光雷蛇在云层里翻滚流转窜动,它们交融于一体,使得乌云正中央陡然坍塌了下去,有一道通体大小超过千万丈的雷霆球体坠落而下。
一共六种异样交相辉映,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可怕感觉。
“终于来了么?”八云紫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一副景象,仿佛这只不过是寻常的小风小雨而已。
“两年的积蓄,就是为了引发能量潮汐,而且居然是这么巨大的规模,真是乱来。”阎魔殇轻轻颔首:“不过能一举度过,也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时间了。”
“一口气度过天阶的天劫,是不是太勉强了一些?”月书和月晴雪赶了过来,询问道。
“普通人自然不会这么做,可他掌握了五行武意,体内又凝结了真元之轮,以太极阴阳图案作为根基,可转换吐纳时间一切性质的能量……这些对他而言,只是补品而已。”八云紫显得毫不担忧,轻描淡写道:“当然,这次天劫也不会太好度过,或许过程会有点刺激,但有我在,他死不了……”
阎魔殇收回视线,重新坐下,不经意的风情惊心动魄:“大概三日之内能结束,耐心等待吧。”
不出阎魔殇的预计,天空的天劫持续了三日整,直至第三次破晓的时候方才结束。
天空之中,一道光柱通天彻地,直灌入星空之中。
砰!哗……
突然间,它发出了碎裂的声响,一只手臂击碎了这道光柱,从其中探出,一道人影随着光芒的谢幕,逐渐浮现,他从手指尖的骨骼开始活动,每一个关节发出声响都会引起阵阵雷鸣之声,响彻天空。
“这就是天阶的境界么。”
**的身形立于天空里,苍云全身清洁溜溜,可头发却不知不觉间长至腰肌,看上去颇有些古人侠客的俊逸缥缈风范,而细细看过去,会察觉到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莹白的微光,凝实的气息自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散发而出,萦绕于提前,足以轻松防御导弹炮击的近距离爆破。
除此之外,他的身躯上,五行圣灵的纹身越发栩栩如生,并且都发生了许多的改变,青龙盘绕在右臂上,龙鳞和龙首的图案更加分明且细节化;白虎收敛咆哮山林的姿态,微微盘踞起身躯,做出即将扑食的姿态;朱雀双翼大开,一副凤仪天下的霸主姿态;玄武不动如山,一如往日;麒麟傲视四方,镇压中央。
五行纹身栩栩若生,但很快就隐没在他的皮肤之下,隐藏了起来。
苍云颇为欣喜的握了握拳头,一拳挥出,拳痕轰出十万米之远,消失在天际的边缘,这只是普通的一击,单纯的拳痕,不附带任何武学技巧。
“直接越过了小先天,成为了正式的先天武者……”苍云深深吸了口气,厚颜无耻的自夸了一句:“我怎么这么牛掰!”
“两年来的努力不算白费,但你至少也得穿一件衣服吧。”八云紫的声音穿过长空落下。
苍云面色一囧,他轻咳了一声,立刻拿出了一件衣服换上。即便是天阶武者,基本的羞耻感还是有的。
“太高兴了一点,没注意,啊哈哈哈,别在意这些细节。”苍云干笑了一声。
月晴雪吹了个口哨:“妹夫本钱不错啊,难怪月语那么喜欢你。”
苍云表情更加尴尬了。
这时月皇开口,给予了苍云肯定:“两年时间便突破到了天阶,你的潜力的确非凡,只要在你十年时光,也一定能触摸到武宗的层次吧。”
“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阎魔殇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一个坏消息。”
月皇抬起手,将一封暗红色的信封递到了三人的眼前,它放在石桌上,安静的躺着,却有一股血腥味道溢出,“这是一封战帖,三族宣战的战帖。”.
六芒星域。可*乐*言*情*首*发(..om)【大书包网手机版 dshubo】
这是一个并不广阔的星域,它位于银河星域的正上方,也位于魔族星域的左侧,妖灵族的右侧,神族的下侧,换而言之,这个星域位于四族交界的位置,是位于中心处的一个极为细微的星域。
它的大小大约只相当于十个太阳系的广阔程度,具体能够被称为星域都是个问题,但因为某些特殊的缘故,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将它纳入自己的管理之下,而是放任这个由七颗行星构成的六芒状的星域独立存在于此,独立于四族之外。
最终一战的地点选择在这里,倒是无可厚非,毕竟也只有这里才能让人不受到任何人的干扰,安心的比拼一场。
想要将大量的兵力带到此地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且不提其路途之遥远,仅是环绕在这六芒星域周侧的凶地数量就有三个以上!
危险狩猎区之中,时常会有‘星空巨龙’这等荒兽从星空里游荡而过,无数能够自由翱翔星辰大海的生物们在此地繁衍生息,若是大军压境而来,也不知道花费多少年才能抵达中央的六芒星域,而单人来此,若不是武宗,根本越不过其中那广袤的凶地。
正是因为它地理位置的特殊,才让神族和人族领土遥远的分割开来,从中心处将四大种族的战场彻底封锁住,让四族无法爆发大规模的混战,要打也只能单对单,或是两个对一个,想要三族出兵征讨一族,是不可能办得到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因为这块地区的存在,人族才能发展至今啊。
否则的话,想象一下,四族大混战,或者三族群殴人族,那场面太美丽,简直不敢想。
……
在三人的带领之下,苍云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真正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半日时间,越过了整个银河星域,越过了两个凶地,期间距离少说也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光年,而三人的表情却丝毫不见疲态。
武宗的境界当真是玄妙至极,哪怕苍云能以肉身飞渡宇宙,也做不到这样的驾轻就熟,举重若轻的地步。
从亚空间中走出,八云紫指着前方轻声道:“我们到了,前方便是六芒星域。”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在视线的下方,有七颗恒星按照着固定的规律在旋转,它们也类似于太阳系,中心是一颗炙热的恒星太阳,但不同的是,余下的六颗行星均是大型的恒星,一眼看上去,大小相差仿佛,它们居然是在同一个轨道上运行着!
六颗恒星,时刻都按照同样的一个轨迹、同样的速率运转着,分别各自占据六分之一的轨道,保持着绝妙的距离转动……这让它们看上去就宛若一个六芒星图。
这副景象将苍云彻底震撼住。
六颗恒星只在一个轨道上运转,这要求着它们必须按照同样的速率运转,如果有一者快了慢了,迟早会使得其中的两者相互碰撞,最终引发六颗恒星的碰撞,导致这个星系毁灭于一旦!
“不可思议的造物。”苍云被彻底震撼了。
“这个星系已经存在了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了,很难想象是天生诞生的吧……可它已经运转至今日,始终从未碰撞过,永远保持着这幅六芒星的模样。”阎魔殇深有同感道:“的确是个壮观的图景,就好像是由谁人之手可以摆列而成的一样。”
“之后在慢慢欣赏吧,看来对方也已经赶到了。”月皇抬起头,看向前方。
晦暗的星空也遮掩不住他们的视线,在前方的星空之中,突然扭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就恍如突兀出现的黑洞一样,空间通道连同的并非是亚空间,而是漆黑的幽深空间。
嗖!
突然间,扭曲的空间通道之中,有一颗血红色的流星划破天际,闪掠而出,它的出现立刻卷动了这片星空里的能量,恍若妖星现世,震动满天星象。
暗红色的星辰倒卷着暗红色的焰尾,轻轻一摇摆便带起滔天的血红火焰,它围绕着六芒星域快速的流转,围绕着其中一颗行星旋转了足足数十圈方才停下,待到它停滞之时,那巨型的球体陡然爆裂开来,铺天盖地的魔气汹涌而出,转眼之间便将那颗行星的地表覆盖了三分之一!
魔气冲霄,遮天蔽日!
“第一位已经到了。”
不用多加观测也知道来者的身份是谁,八云紫眯着眼睛,不带一丝笑意。
黑色魔气涌动,最终拔地而起,恍若火山喷发,血色火焰膨胀,魔气幻化为撑天支柱,一道人影立于其上,气息浩瀚,身后血色披风拖曳长达千丈,垂落而下,气势十足。
“这个出场有点小帅啊,不愧是魔族的帝皇,毕竟逼格不一样。”苍云撇了撇嘴。
率先抵达的这一人,自然便是魔帝。
他一出现,立刻占据了六颗行星中的一颗,魔气滔天,摆足了作为魔族大帝的霸气风范。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个逼……装的不错,冰冷狂枭可怕能量波动,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依旧能感知到一丝,冷寒刺骨。
魔帝直视着苍云一行人,目光一扫前方,血红色的眼眸里将数十光年内的一切景象尽收眼底,淡淡的声音,越过无声的真空,居然是透过空间,将声波传递至众人的身前。
“只有四人么?”
他的语气冰冷,却无悲无喜,仿佛来多少对手都只是蝼蚁一般。
“你也不是只有一人么?”阎魔殇语气清冷,透过虚空落在了魔帝的耳畔:“三族大帝,只有一人可不足以支撑,还有两人呢?你该不会以为,仅靠你一人,就足以应对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吧!”
魔帝表情没有丝毫的紧张失措,古井无波的抬起眼来:“他们自然回来,但若是你们只有这四人的话,可不足够成为我们的狩猎对象。”
“狂妄!”月皇目光冰冷。
“月皇……呵,一早就觉得不对,果然你也是人族一方。”魔帝轻蔑一笑:“不过即便如此又如何,一只孱弱的种族的全部力量,再加上一两只的小猫小狗,也不可能更改战局。”
“是么?”苍云出声了,冷冷的讽刺道:“血月魔帝,你可别忘了,我这弱小的人类,可是当年弄死了你的一个分身来着,它死之后变成的蛋蛋还在我的受伤,你想要回去么?”
魔帝血眸大开,这时众人方才看清,它居然只有一只独眼,硕大的眼睛占据了它的近乎三分之一的脸庞,眼眸睁开的刹那,血红的丝线布满,目光犹如一道血色雷光洞彻了虚空。
“闭嘴,蝼蚁!”
“蝼蚁也足够咬碎你的喉咙!”
苍云回以颜色,空间之力展开,真元力疯狂烧,一道无形的波动在两人视线交接的位置传开,发出雷鸣的闷响声。居然硬是将那道隐晦的血色雷光擒住,捏成了粉碎。
魔帝眼眸里流淌出了一抹浓郁的意外之色:“天阶……你果然该死。”
“彼此彼此,我死了也会拖着你陪葬。”苍云严词厉色道。
“那就得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魔帝冷笑,他微微偏转过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虚空,朗声道:“他们已经来了,你们的死期也要到了。”
“鹿死谁手还不清楚,话可不要说的太满了一些,魔帝。”八云紫轻轻晃动折扇,皮笑肉不笑道。
不远处,虚空破碎开,又是一道扭曲的虫洞浮现而出,有两道人影缓步走出,步伐移动间,带着可怕的气息波动传递而来。
一人,龙行虎步,身披紫金色龙甲,身体肌肉盘扎,身高足足有着五米,傲视天下,气势霸道,脚步落下,所过之处,空间尽皆坍塌成无尽碎片,这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无意识散发出的力量!每一步都足以踏碎虚空!可以想象其**力量的可怕。
一人,光明缠身,一身印刻着不明字和图案的大衣,他的眼睛没有瞳孔,眼白和眼眸都是一片白金色交至,内部好似蕴藏着一个能量的漩涡,只一眼看去便让人觉得头晕目眩,他的头发长至腰际,每一缕都晶莹剔透,他眉心有一颗竖眼,却始终紧闭,自带光明普照的光环。
“神帝、妖帝。”
八云紫道出了来者的身份,她视线平静里多出一丝凝重:“三族大帝,全部到齐,呵……这幅场景可以算的上万年难得一见了。”
“是十万年难得一见,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是十万年前。”神帝开口,他的声音空灵,犹如天上来,自带回音,自带肥音,一副宣传教义的教皇模样。
“什么都好,我只是睡个觉而已,结果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睡醒了就有架可打,我自然是奉陪的。”妖帝咧嘴一笑,它本身就不是管事之人,妖灵族势大,种族繁多,仅仅只是国度就有超过十二个以上,他因为实力最强,被公推为帝,可他几乎什么都不管,一生只做两件事——睡觉、打架。
准去而言,妖帝不属于任何阵营的人,它只是被魔帝利用了而已。
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三言两语将他忽悠过来,毕竟妖帝对人类也算是比较敌视的,究其原因,因为他曾经在一次睡醒之后,外出寻找对手,结果找到了江玄龙阙,被这位圣王太师击败,于是再次苦心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击败他,可当他睡醒之后,江玄已经老死了。
对于妖帝而言,魔帝和神帝都不足够成为对手,只有人类的武宗才最适合成为敌人和对手。.
这个庞大的深渊巨口,从一个小小的龙卷扩散至如今的地步,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龙卷风,台风,都是无形的风组成,一旦它卷入了太多的杂物,就会让自身产生太大的负担,从而自转速度变慢,最终被庞大的重量压垮,所以龙卷风最可怕的不在于它的风压,而是它会将所过之处的东西‘吃进去’然后‘吐出来’,被‘吐出来’的东西,几乎是不可能完好的。言*情*首*发..om【大、书、包、小、说、网 .dshubo】
那么,在这时形成的庞大龙卷,已经扩散到了覆盖二分之一行星的地步,它的构成有近乎二分之一都是水蒸汽,换算一下,它的二分之一都是水……水,也是有重量的!那么,它到底有多重?没人知道,但至少它的重量足以媲美一颗月球。
需要运转这庞大的龙卷所需要的动能足以掀开一颗行星的地表,它能够抽空寻常星球的地心能源,所以仅从天学和物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不可能出现的现象。
然而……它的确出现了,因为作为它的动力来源的,一是妖帝,一是武宗。
一人一妖在龙卷里作战,每次出拳,每次反击,每次防御,这些简单的招式拼搏里所产生的庞大力量都不会被轻易散去,扩散而出的余波成为了龙卷动能的来源……如果觉得还有点看不懂,那么将概念转换一下,直观点形容就是,两个人打架时候产生的余波都能把月球玩的滴溜溜直转。
(写到这里,咖啡自己也想卧槽一句,这已经不是抬起手破碎山峰,跺跺脚引发地震的形容了,他们简直单手都可以举起一个大陆版块啊!)
不过,最终龙卷也还是缓缓崩塌而去,它并非没有办法继续扩大,而是内部的二人暂时停止了激斗,只要他们继续打下去,龙卷还可以继续扩散,甚至吞噬这颗星球,形成永世难见的壮阔奇观。
他们一停下,庞大的重量失去了动能的运转,立刻成为了它自身的负担,就好似贪婪的巨龙长得太过于肥大,翅膀已经无法负担它的重量,只能被自身拖累,向着大地坠落,成为他人饵食。
水龙卷坠落,庞大的水流向着大陆海洋冲击,立刻引发了二十级的大海啸,激荡的水流已经高达数万米,水汽漫天,许久都无法平静下来……经过这么大的灾难,整个海洋里的生物都无法幸免,差不多都死了一个遍了吧,算是种族大灭绝了。
始作俑者的两人却丝毫没有灭绝了一个行星所有生命的自觉,依旧在海啸激荡的行星上对峙。
妖帝捏了捏拳头,他嘴角咧开,欢喜的大笑着:“愉快愉快,没想到你看上去这么柔弱,而且还是一名人类,居然能跟我正面交手不落下风,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妖灵族。”
妖帝自负自己肉身强度算是星空第一,哪怕是魔帝也不是他的对手,几乎任何敌人,都是一拳就可以解决,直接轰成渣渣……可对手难求啊,他本来是想即便对方滑头一点,闪避着打倒也没什么,只要能多享受享受就行了,可没想到,这名人族武宗居然是硬碰硬的跟他对战,而且平分秋色。
八云紫轻轻甩了甩头发,大量水汽让她的衣衫潮湿了些许,金色的发丝尖端滴落着水珠,她紫色眼眸微微抬起:“妖灵族固然肉身可怕,可谁说人类不能强化至对等的地步?你们大多依靠先天血脉,都是上天赋予的力量,而我们人类先天不足,只能依靠后天努力。”
“功法、武学、丹药、兵器,能用的全部使用,每一名人类武宗走过的道路都是无比艰辛,经受过多少次筋骨断裂的疼痛,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之战,最终才能抵达这个层次。”她嘴角勾起:“相比起你这位整天除了打架就是吃喝睡的懒虫,我能与你一战又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妖帝紫金色的兽瞳里浮现出了一抹意外之色,他舔了舔嘴唇:“说得好,敢在我面前出言讽刺的生命已经不多了,人族武宗,你的确说的不错,我依靠的更多是先天的资质,每沉睡一次,醒来之后力量也就越强……所以我也很是羡慕你们人族,能够依靠着自己的努力不断变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幸福?”八云紫眯着眼睛:“你将弱小当做幸福么?”
“嘿嘿,你不会明白的,因为你跟我不一样啊……”妖帝低沉一笑:“与生俱来的强大,是多么无聊的东西,你们人类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它大笑一声,再次扑袭而至:“不要废话了,享受这场战斗吧!人族的武宗!”
妖帝没有任何花哨的攻击手段,正如它自己所说,它是单纯依靠着强大的肉身作为武器的战士,正因为这个**太过于强大,潜力太过于可怕,它天生就免疫绝大部分的能量攻击,天生就拥有妖将巅峰的力量,并且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沉睡,力量不断增强。
当它抵达了成熟期之后,已经是突破了妖皇的境界,正式踏入妖帝之境!
曾经的妖灵族也有其他的妖帝,但大多抵不过时光流逝,不是被杀了,就是老死了,也只有它从第二世代的那场诸神与异族的大战中存活至今,它激斗过霸王和汉高祖,也与鬼神吕布奉先交手过,跟和江玄龙阙打过一场,虽然它输的很惨,但它却活到了现在。
用一句话说,这货是个老不死的……
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它也是个无敌的角色——打不过你,就耗死你,等你老死了之后,我还是无敌,誰活得更久,谁就能笑到最后。
面对对方那突如其来的一击,八云紫手掌一抬,五指紧握,一拳轰出,仅靠**力量便击穿了虚空,不偏不倚的接下了妖帝的一击。
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可她当年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炼体武者!(男性炼体武者大多会练成肌肉男,头发少,皮肤黑,肌肉爆棚的那种……而女性炼体者却大多越炼体身材越好,越发婀娜多姿,也不知道为什么……哎!)
砰!
一拳击出,大气层再次被贯穿,可这一击却没有取得之前同等的效果,八云紫眼眸微微收缩,她的拳劲居然没能击穿妖帝的紫金龙鳞甲,甚至连一道裂痕都没能弄出!
还来不及思索缘由,妖帝的攻击已经联袂而至,他的拳影翻飞,一瞬间就挥出二十八道龙拳。
八云紫眉头微蹙,同样每一招都尽数接下,她的武学造诣已经臻至化境,对于力量的运转,劲道的转换深谙于心,化为本能,哪怕妖帝的力量在强一倍也伤不了她。
可就在她转化妖帝攻势内的劲道的时候,她突然面色微变,脚下一踏虚空,空间之力波动开来,宛若炸弹般轰击在了妖帝的胸口,将其击退,拉开了千米距离。
八云紫抬起掌心,一团紫金色的光华流转,无法被顺利的引导,她握了握拳头,将其捏碎,语气愤慨道:“该死,妖力反震……”
不远处妖帝脱离了空间之力的禁锢,再次逼近了过来,大笑道:“怎么了!没有了刚才的魄力啊!人族武宗,你不是要将我的骨头都拆掉,血肉都被撕裂么!”
“次元空间重叠!陨石降临!”
八云紫冷哼一声,念头一动,虚空之中凝聚起了无数道大道痕迹,可怕的能源波动荡开,虚空撕裂,露出漆黑幽深的扭曲洞口,片刻后,竟是化作道道流星坠落而下!
“流星?无用!给我破!”
妖帝不躲不闪,大笑着向着流星冲去,一拳挥出,直接将大厦大小的炙热流星从底部轰成碎片,碎裂的炙热石块迸射而去。
可流星远远不止一颗两颗,八云紫利用道痕打开了临时的空间通路,将陨石投放至了远方经过空间折叠之后的动能加速,威力足以媲美核武!而最可怕的还是这种陨石所处可取得!
轰轰轰轰轰轰!!!
天空的流星陨石不计其数,倾泻而下,哪怕是妖帝也双拳难敌,当它击碎了第十六枚流星的时候,便被余下的数十颗彻底淹没,从天空击坠,在炙热的快要融化的陨星的覆盖下,砸入了海洋之中,令大气层被贯穿的同时增添了些许炙热,令他石沉海底的同时,掀起万米高度的海啸。
将妖帝暂时击退,八云紫也没有放松,她眉头皱起,思索着刚刚的诡异。
不论是突然增强的紫金龙鳞甲还是那妖力反震的技巧,都不像是妖帝能拥有的招式,它的战斗本能和破坏力的确可怕,但不得不说,它的本身智力真的不高,连妖力的使用方式都是单纯作为驱动肉身的力量,根本没有将其转化为更加具有直观性破坏力的能量。
难道他是故意的扮猪吃虎?还是刻意的装疯卖傻?
不,应该都不是……八云紫自认为眼睛不瞎,对方的表现不似有假,那么同样的招式击落在他的身躯,为什么这时候却取不到效果了?
忽然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顿时面色铁青了起来:“难道……难道……它在适应我的攻击,它是在这高速的攻防战之中,依旧在进化么?”
轰!
海洋的水面被轰开,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妖帝活动着筋骨走出,它的外貌发生了些许的改变,身上的鳞甲变得更加厚实了些许,手指关节变得粗大,腿部筋骨变幻的更加复杂,灵活度至少提升了三成左右,最为瞩目的便是它的身后,长出了一堆倒刺状的龙翼。
见此,八云紫彻底落实了自己的内心的猜测:“你果然是在进化……”
妖帝微微一怔,咧开嘴巴,满口尖锐的牙齿散发着白光:“被看出来了么?也罢,我本就没有隐藏的意思,只是打的太痛快了,所以忘了说了……你猜的没错,我的身体经过大量时间的沉睡,会逐渐恢复到原始的状态里去,需要通过战斗将成熟形态唤醒过来,并且会根据对手的攻击模式,来增强和发展相应的抗性……现在大概是唤醒了六成左右吧,拳劲和流星已经对我无效了,接下来还有两次强化的机会,所以……要杀我,尽快出杀招吧。”.
“神识不灭,精神意志不会消失,只要这股半神境界的灵魂力量存在,不论你湮灭我多少次,我都会重生……只要这片星空长存于此,我便不会消灭。可*乐*言*情*首*发(..om)【我们网址dshubo,如果觉得本站不错,请记得推荐给您的朋友】”神帝平静的诉说着,半神境界的灵魂之力,的确是一个bug到极限的能力,精神长存,与星空宇宙相呼应。
这是真正的做到了我即是天地的境界。
人族修炼,领悟武意,便是将精神融入天地之中,而神族得天独厚,精神力之强让他们可以跳过锤炼肉身的过程,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领悟天地大道,而将这条路走至极限,便是如同神帝一样,将精神彻底融入宇宙星空里,做到不死不灭,一念可逆转天地大势的地步。
整个星空都化作他的兵器库,只要睁开第三只眼睛,在灵魂力耗尽之前,他便是无敌。
这样的对手无疑是最难缠的,他可能伤不了你,但你同样杀不了他,而且对方的韧性很强,不断的消耗下去肯定是对方占据优势。
阎魔殇横眉冷目的注视着自己的对手,淡淡道:“说够了么?”
军神的面色平静依旧,仿佛她根本没有理解到神帝所处于的境地已经是不败之地,不,她肯定理解到了,但她依然不在乎,不论对手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占据绝对的优势,都无法动摇她的心境一丝一毫,因为她是军神,而军神……是不会败的!
星空之中,神帝眼眸一凝:“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如此,便让你感受一下半神的力量吧!”
神族大帝悬浮在真空宇宙之中,目光俯视着下方的星域,他的身躯陡然绽放出了无尽的光辉,每一寸身躯都凝聚起了无数的星辰光芒,身体拓展,从寻常的高度拓展至百丈大小,恍若一尊光芒构建而成的巨人,伟岸的俯视着星空宇宙。
星辰之力,加护我身。
神帝双手左右摊开,平举在两侧,恍若一尊巨大的十字架,璀璨的星辰光芒源源不断的向着他的身躯中凝聚,流动的星光宛若道道晶莹的钻石星辰,美丽炫目。
短短数秒时间,这股凝聚的庞大能量尽数被神帝的半神意志给统御,无数的碎石流动,他竟是以星光之力凝聚了一个纯粹的能量身躯。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龟裂的痕迹凸显,即便是经过了数十倍强化的空间也一样承受不住这般威压,哪怕是天阶武者在此,也恐怕会被压迫的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吧。
“这便是星辰的伟力!”
下一刻,神帝那庞大的身形猛地一怔,他化身而成的巨人双手高举,十指紧扣,双手锤落而下,哪怕是星辰在这一击之前,也如同被拍打的篮球,显得那般脆弱!
嗤!!!
攻击尚未抵达,可下方的星辰却已经开始悲鸣,行星表层的大气层已经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波动,整体有着即将崩溃的迹象!
【十字星灭】
阎魔殇眼眸抬起,凝重之色不增不减,依旧立于原地。
直至那足以拍碎行星的攻势落至身前,她方才抬起纤细柔弱的手掌来,随着这个动作,周围方圆数千万米的空间纷纷发出龟裂的声响,仿佛画面坍塌了一角,扭曲了现实世界。
旋即,阎魔殇的手掌向上拍去,古井无波的神色里似乎在轻声的诉说着无趣,不论在何时她都是如此的从容,那么随意的一击,竟是将星光巨人的两只手臂尽数击碎。
星辰光辉化作无数粒子散去,神帝的攻势被化解,自身也被反震的后退。
“这不可能!”神帝惊骇的出声,这一击虽不说是他最强一击,可也是十二成的爆发啊,就这么轻易的被阻拦了,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
可这是在交战之中,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只见几道晶莹的丝线飘落而至,缠绕在了神帝的星光躯体上,下一刻,他的身躯猛地被切断,晶莹的丝线轻松无比的将其分尸,那庞大的星光能量立刻爆散为能量粒子。
星光能量散开的一刹那,它陡然聚拢,再次化作一个人形,只是这一次仅有不到十丈的高度。
神帝的身躯刚刚凝聚,下一刻陡然撤离,撤身而退,仿佛身前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可在他人眼中,这片星空明明一片平静,什么都没有。
轰!
下一刻,无形的攻势已经推压至身前,神帝平举着双臂,仿佛面对着一颗坠落来的流星,身形被压迫的不断后退,在虚空里留下道道破碎的痕迹。
“喝!”
神帝低吼一声,双臂用力,猛地一个扭转,将这无形无相的一击偏移了轨迹,只见星空中有了一瞬间的扭曲,但下一刻就恢复了正常,好似一切只是幻象。
远方,阎魔殇收回晶莹剔透的食指,眼眸微动,她不动声色的脚步轻轻一踏,秀气的五指微微扣紧,她终于打算出拳了!
从战斗方式便可以看出,至今为止,阎魔殇都以空间操控为主,但空间操控哪一位武宗都会,她的真实战力尚且不明确,但这时候她选择出拳了,无疑会将她的部分战力显露出来。
一道透明的拳痕绽放,就犹如一朵万紫千红的繁花盛开,层层剥开的花瓣散发着晶莹的色调,显得那么的神秘而又雅致,好似没有一丝一毫的杀伤力。
可这一击落在神帝的眼中,却使得他变了脸色。
他连忙五指弹动,半神的意志传出波动,将四面八方的无尽星光之力炼化,凝聚在身前,一连布置下了一千道以上的障壁,层层叠叠的星光障壁呈球形,犹如天幕隔绝。
【星辰天幕】
神帝能感受到这一击的威力,他甚至从其中感受到了些许的死亡气息,连忙调动了无尽的星辰力量,布下了这道防御,希望能抵挡这一击。
然而只见到一阵阵光芒的碎片闪烁,真空世界里寂静一片,唯独只有那破碎的障壁被贯穿的景象在浮现,它脆弱的好似鸡蛋壳,而这一拳却是恐怖的炮弹,连阻挡它的脚步,减缓它的速度都做不到。
轰!!!
不偏不倚,拳痕命中,神帝的身躯再次被打爆,化作无数光芒粒子散去。
但很快,神帝的身躯再次凝聚,他的眉头紧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粉碎引以为傲的招式,他的心情怎么也称不上是好,本以为双方战力差距不大,可居然如此惨烈的绝对碾压。
分明在不久之前,他还一度将阎魔殇逼入绝境之中……为何双方都拿出了真实的战力之后,反而会显得如此天差地别?
“这到底是什么戏法,人族的军神……”神帝选择了相信自己,怀疑现实发生的一切:“你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手段,一而再的击破我的神力。”
阎魔殇目光一凝,流露出了淡淡的讽刺之色:“你认为这一切都是幻象么?”
“除此之外,没有办法去解释,绝代武宗固然强,但绝对强不到如此的地步。”神帝沉声道。
“……愚蠢。”
阎魔殇微微摇头,清冷道:“整个星空宇宙之中,你的灵魂精神当为第一,有谁能骗了你?即便是我也没有这份自信,我所依靠的只是自己的实力,仅此而已……若是怀疑的话,继续下去就好。只是神族也好、魔族、妖灵族也好,你们怕是都忘记了,我们人族是唯一一个能够越阶挑战的种族。”
“越阶……”神帝眼瞳一缩:“难道你想说自己已经达到了神境了么?”
“我没有那么狂妄,但要论力量,半神也并非是我的对手。”阎魔殇轻蔑一笑:“信不信由你,不过我已经有点失去耐心了,本以为你能有什么表现,看来是我期待的太高了,也是时候结束这场无聊的决战了。”
神帝低沉道:“你就这么自信?”
“自信是因为拥有力量。”阎魔殇声音轻灵:“星罗密布,万象森罗……”
“心武——启!”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陡然一变,星空宇宙产生了巨大的变动,可一切又好似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神帝拥有一种感觉,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了牢笼里一样……这种感觉非常的怪异,就如同你从一个房间走出,进入了另一个房间里,却发现这个房间与你的房间非常相似,甚至一模一样,却始终给了你一种违和感。可他又无法确切的感受到这种违和感从何而来。
“装神弄鬼,给我破!”
神帝低沉一喝,正欲凝聚无穷星光之力,将这片虚假的星空破开,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愣住了,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三只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他连忙调动自己的半神意志,可不论再怎么努力,这片星空里,没有一缕能量听从他的指挥,不论是行星的地风水火,还是星光之力,甚至他连穿梭空间都做不到了……
这一瞬,神帝猛地明白了过来,这种违和感从何而来——因为这不是他的房间,所以他失去了支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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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本身并未黑色,只是因为重力太过于可怕,即便是光线也无法逃离它内部的重力束缚,实际而言,黑洞的重力的确非常强悍,但若是想要依靠这一点杀死武宗或者妖帝、魔帝却是不可能的。
不过,即便杀不死,黑洞也会将其牢牢牵引住,庞大的重力束缚之下,它们根本无法逃离,只能被拉扯入这坍塌的空间和重力的奔流里,不得自由。
妖帝会感到畏惧也是自然的。
可当它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一点。
“【星灭龙吼】!”
慌忙之中,灭世的妖龙将口中的精气炮弹咆哮着轰击了出去,直接命中那不过巴掌大小的黑洞。
下一刻,一个令人惊掉眼球的景象浮现了,那可怕的能量光束,足以贯穿一个星系,长达数十光年,然而它却被牢牢的束缚在了黑洞的引力内!庞大的吸引力牵扯着精气化作的雷霆奔流,它连八云紫的一片衣角都无法触碰到便已经被吸纳如扭曲的洞口里。
“昂昂昂!!!”
灭世妖龙慌了,它不顾自己的亏损,打量的汲取着自身的精气和大地龙脉,将足以撑爆一名武宗的庞大精气灌入口中,化作毁灭的炮击轰击。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黑洞依旧飘然而至,它的速度明明不快,想要避开也并非不可能,可妖帝却好似被吓傻了一样,一动都不动,只是不断的发出毁灭的炮击,源源不断的精气能量的输出,不仅抽空了行星的龙脉力量,也将它自身的精气消耗的一干二净!
原本几乎媲美半个行星的庞大龙躯,在他发出最后一声咆哮的时候,已经蜷缩为普通的三米大小,它终于无法维持吞星者的妖龙模样,在一阵阵筋骨的蠕动声里,和紫金色的暗淡光华笼罩下,妖帝倒退为了原本的人形模样,口中的精气雷霆也消散殆尽。
它此刻已经是衰弱到了极限,从那干枯的躯体便可以看出来。
可即便如此,八云紫也知道自己无法轻易的杀死它,所以不再犹豫,手指一点,黑洞当头笼罩而下,将妖帝彻底的吞没在内。
“不!!!”妖帝发出不甘心的凄厉咆哮声,可就连这道声音也被黑洞吞噬了,它的身形消失在了整个天地里。
见此,八云紫微微松了口气,她走上前去,将黑洞重新纳入掌心里,小心翼翼的将内部庞大的能量散去,将其不断压缩,压缩至手指头的玻璃珠的大小时方才停下。
“这也并非是真正的黑洞,只是一块被打造而成的牢狱而已,以我的力量,至多持续百万年的时间吧。”金发的丽人露出了叹息和庆幸的表情:“也多亏他被吓破胆了,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将其封印起来。总之,算是暂且告一段落了。”
百年后的事情,也与她无关了。
黑洞内充斥着混乱的重力奔流,是一片坍塌的时空世界,足以混淆任何生命对于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当它挣脱出来的时候,也许它早就已经疯了,就算没有疯,力量也会消退到一个极端的境地里,再杀他也不难。
“不知道他们如何了。”八云紫略有担忧的抬起头看向另一处的战场里。
可就在此刻,她的身后冷不丁的响起一个声音,一名宛若简笔画一样的黑白人影不知道何时浮现在了她的身后,嘴角高高抬起,笑容满是恶劣:“感谢您的付出,八云紫小姐,不知道那件东西可否交给我呢?”
八云紫回眸看去,眼眸瞬间收缩至针孔大小,她慌忙的想要撤身,口中喝到:“真……”
可话语尚未说完,她的紫色眼睛便逐渐失去了光彩,无神的暗淡了下去。
……
“这分明就是反物质能源化!”苍云破口大骂道:“没化真可怕!”
反物质,是一种与物质对立的概念。
世界上,各种物质都是由基本粒子组成的,基本粒子构成原子,原子组成分子,分子排列形成物质,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同样的,存在粒子,也就存在与之相对的概念——反粒子,反粒子和粒子结合会产生高能光子和伽马射线,它可能存在于任何基本粒子之中。
而反物质便是反粒子的概念延伸,与‘物质’这个概念对立。
当反物质与物质膨胀的时候,双方会相互抵消湮灭,从而释放庞大的能量,产生巨大的爆炸。它的效率要远远高过氢弹等核武器,只需十几克反物质就足以炸穿月球。
如今魔帝手中的虚无魔焰,便是这种概念的具象化,它是一种不稳定的能量表达的形势,可同化和湮灭任何一种攻击,不论是物理性的还是能量性的,它也同时可以产生巨大的破坏力,可攻可守,难度便是难以掌控,甚至可能带着魔帝一起爆炸。
不过即使缺陷明显,它的威力依旧可怕。
魔帝面色疑惑,他可不明白什么是反物质,但这种取自暗物质未免的能量的可怕,他是有着十足把握的,哪怕是他也不敢多加使用,一不小心便会引火**。
“不论如何,既然我已经拿出了虚无魔焰就代表你的终结时刻已经到来了,人类的小鬼……不,苍云。”魔帝第一次叫出了苍云的名字,这也代表他真正的将苍云当做了敌手。
“……的确,能操控反物质在某种意义上是处于不败之地的。”苍云吐出一口气息来,可他面容上却并没有太多动摇之色:“你有底牌,我也有……大不了看看谁的更强!”
“好!”
魔帝爽快的应道,只听得冷喝一声:“虚无魔焰,聚!”
下一刻,空间破碎而去,魔帝高举右手,那片暗黑色的能量物质不断生长,它扩大,再扩大,空间破碎之后露出的虚空之中,那无穷无尽的暗物质成为了它的生力军,短短数息之内就已经扩大至百米的半径,可魔帝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它源源不断的扩大着,百米,千米,万米,十万米……百万米!
最终它的大小已经超越了身前的这颗行星,是它的十倍!
暗黑色的反物质星辰轻轻转动,它无时不刻不在向四方扩散着粒子,显得很深邃,很幽深,却也给人以一种看着星空般的感觉,诡异却绚丽。
魔帝托举起了这颗星辰,目光冰冷彻骨。
这一击容纳了他的全部力量,一公斤的反物质足以毁灭一颗行星,渣都不剩,那么这一颗反物质的星辰又能造成多么可怕的破坏力?
没人知道具体的数值,它不是简简单单的乘法。
但大约猜测一下,至少这近百万光年之内的星域都会陷入毁灭的浩劫里吧……
“呼!”魔帝吐出一口黑色的气息,一边喘息,一边低沉的笑着:“在这反物质吞噬一切的浪潮之中,你能坚持多久?十秒,还是五秒,还是一秒都不到?”
他已经胜券在握,即便是阎魔殇,八云紫也别想在这一击之下,安然无恙!
“【虚空无尽】!”
魔帝托举着巨大的星辰向下投掷而出,巨大的反物质能量化作的球体滚滚而至,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它同化、湮灭而去,当它触碰到了下方的行星的瞬间,便会掀起席卷百万光年的超新星爆炸。
足以将宇宙炸穿出一个破洞的可怕招式已经贴在眼前。
苍云却笑了。
他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甚至会让人以为他是不是被吓的疯了和傻了。
“的确,真是恐怖到令人绝望的杀招,别说是我,即便是绝代武宗也挡不下来吧……”苍云感叹一样的低声呢喃着:“可惜,你偏偏遇上的……是我。”
苍云无需多做什么准备,他抬起手指,对着前方轻轻一点。
一副宏观的太极图案浮现而出,它徐徐的转动着。
“造化武学第三式。”
他的手指转动出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逆阴阳!”
乾坤颠倒,阴阳逆转!
太极图案逆转,世界的法则陷入了无序的崩溃之中。
物质、粒子,反物质、反粒子,都是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产物,遵循着‘大道法则’,即一句话‘存在既是有理’,但逆阴阳,却是将现实本身的规则给打乱了,从根源上将物质和能量湮灭掉,它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凌驾于任何的法则之上。
所以,即便是这颗由反物质构成的星辰也是一样,陷入了无序的自我崩坏之中。反物资和物质相互转化,释放的能源和吸收的能源同时低效,经过数万亿次的转化之后,最终归于无形,一如它产生的时候。
抵达苍云身前的刹那里,偌大的星辰崩溃了,它竟是化作平凡的光点消散而去……光芒触碰着苍云的鼻尖,没有伤害到他分毫,在这浮华散尽的世界里,他独立于此,目光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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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划过脸颊,他呆呆的伸出手,想要挽留住,可不论怎么努力,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片光芒散去。
他的动作一怔,半跪于地,脑海的最深处响起阵阵声响……绝代武宗的境界,让他打开最后一层的桎梏,封神榜的全部向他展开,一切的记忆都已经分明。
……
“喂,老头子,为什么今天又是喝粥啊,说好的肉呢!我都等了一周时间了!”一个三岁大的小屁孩敲着桌子,指着身前破烂小碗里的米粥,不满道。
他的身前,一名老者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端着破了个口子的小碗平静的瞥了他一眼:“今天肉都被领完了,只有这点米了,明天还需要看运气,如果捡不到好东西,你又得挨饿一天,如果觉得不爽,你可以不喝啊。”
小屁孩瞪大了眼睛,开口咆哮道:“我日你个仙人板板的啊,死老头,你这真的虐待儿童啊!不知道我需要长身体,需要营养吗!你好歹也是个武宗,随便弄点吃得来会死啊!整天装一个捡破烂的老头有意思吗!你装就算了,还要逼着我陪你吃这个苦头,我真是……真是!气死本宝宝了!”
“你可以自己去找,随便什么蟑螂啊,老鼠啊,都可以,我不介意。”老者翻了个白眼,一点都没有照顾小屁孩的意思,挖了挖鼻孔道:“白吃白喝还想装大爷,你逗我呢?”
小屁孩一怔,正欲开口争辩,他的动作却突然一滞。
他鼻尖耸动,嗅了嗅空气,顿时口水直流:“我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嗯,还有蛋糕,哇,还有好酒!”
小屁孩顿时忍耐不住,推开了帐篷,正打算看一看哪里有吃的,至少也得偷一块回来,可就在他刚刚推开了帐篷的时候,一股危险的感觉直刺他的脑海。
“谁!”
小屁孩的眼睛瞬间化作猩红,心武开启,一双赫眼直视前方,修罗的眼睛足以看穿一切的虚妄之物,哪怕它没有任何修为也足够看破一名天阶武者的虚实。
可这一次,他却没能看穿身前这道人影的真实实力,仿佛除了雨幕之外,更有一层烟幕笼罩在她的身上,令人宛若雾里看花,扑朔迷离。
“哪怕是武宗,我也能探查出来……能让我看不穿的,唯独只有高等的心武,死神?不,没有杀气,救赎?也不是,不像是那些短命鬼,那么……是圣者,还是森罗?”孩童面色满是警惕之色,他可不觉得一个拥有武宗境界和排名第一第二位心武的强者,来到这里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此刻,雨幕分开,一名女子撑着伞,披着黑色的风衣缓步而来,她的手中提着散发着响起的菜肴,只不过,令人垂涎的不是这些香气,而是她本身的美貌,青丝如瀑,颜若白玉,眸似秋水,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惊人的美丽,她目不斜视,神情里唯独只有缥缈淡然。
奇女子,超凡脱俗,倾国倾城。
微微一愣,孩童也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一时间撇了撇嘴巴,收回了赫眼,打算装傻充愣,奶声奶气道:“这位姐姐是来找人的吗?这里的人我都熟悉哦,只要给我一块烤肉作为报酬,我就可以替你找到人,绝对童叟无欺,看我真诚的目光就知道。”
来者脚步一顿,面色有点古怪,似笑非笑。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小屁孩向前飞扑而去,被踹飞了十多米之远,一个颜面刹车的落在了黑衣女子的脚下,摔了一个嘴啃泥。
“熊孩子,真是讨打……”老者慢悠悠的收回了大腿:“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要一块烤肉作为报酬,小小样子便一副奸商的样子,真是欠揍。”
小屁孩霍然回头怒视:“你这个杀千刀的老不死啊!是谁把我拖累到这样的生活来的啊,是谁坑的我连一口肉都吃不上啊!怎么想都是你的错啊,还敢踢我,你这是虐待儿童,我要去告你,要去告你!”
老者平淡的一挑眉毛:“来啊,我怕你告?”
孩童语塞了,这老家伙真是忒无耻了……他一个武宗,谁敢动他?
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指伸出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泥浆,黑衣的女子虽然依旧一身散不去的凌厉气势,却表情温和了许多,拿出白色的手帕仔细的将他的小脸擦了个干净,随后也不管他身上脏兮兮的泥浆,轻轻牵住孩童的小手,温和的温度使得男孩表情一怔,心情复杂了许多。
“父亲,二十年不见了,您看上去依然精神。”黑衣女子微微欠身。
“自然,我就身体还算硬朗了。”老者,不,江别离平静的看了一眼黑衣女子,淡淡道:“二十年不见,现在为什么又来见我了?陌裳。”
“只是觉得是时候来看一看您了……毕竟您是我的最后一个亲人。”江言轻声道。
“……”江别离沉默好一会,方才开口道:“当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说过了,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但我并不承认你的身份,你的诞生是一个错误,是我的疯狂而导致的结果……这一点你也应该很清楚。”
江言颔首,默然道:“我知道,江家的身份,我并不奢望……那对我而言,也并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是作为一个女儿,来看看父亲,不行吗?”
“这样的话,我欢迎,进来吧,虽然是个又臭又脏的地方,没什么能招待你的。”江别离退回了帐篷里。
江言当然不会介意,她牵着孩童的小手走进了帐篷里。
很快,帐篷里传来了阵阵香气,小小的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的食物,很多都是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的菜肴,使得小屁孩口水直流。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老者冷哼了一声。
“没出息的是你吧,你有胆把嘴巴里面的东西吃干净了再说!混蛋,放下那根鸡腿,那是我的!”孩童吵闹着。
江言默默的端着酒杯,望着这一幕,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温馨。
突然间,小屁孩将一个羊腿放在了她的身前,满是油腻的小嘴一撅,嚅嗫不清道:“姐姐,你也吃啊,别给这老家伙占了便宜,咱们一起,至少要消灭三分之二。”
她微微一顿,摇头失笑,轻轻咬上一口那油腻的食物,一股苦涩却甜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
小屁孩吃的肚子滚圆,爽快的拍着肚子,打着饱嗝,满脸幸福的模样。
“说起来,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这是这老头子的女儿?”他将两人对比了一下:“怎么看都不像啊,这老家伙长得这么丑,怎么可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儿?”
“屁话!”老者咆哮道:“想当年,我也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吗!更何况,陌裳她母亲……”说到这里,江别离的语气猛地停滞,他的面色变得沉重,眼中流淌出了一抹化不开的背痛之色,推开了帐篷走了出去:“我出去抽根烟,别烦我。”
小屁孩看着他萧瑟的背影,肯定了什么:“果然,姐姐,你们的家庭问题严重啊。”
江言陌裳放下酒杯,轻轻颔首:“百年了,果然父亲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是因为太执着啊,你倒可以说给我听听啊,我说不定能有解决的办法呢。”小屁孩眼睛一亮:“这老头子整天闲着蛋疼把我关在这里,肯定是因为他心情不好,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你们家庭和睦,我也能天高任鸟飞,不是双赢结局吗?”
对方被逗笑了:“你这小家伙,说话倒是挺有趣,可惜啊……父亲对于母亲的执着,是谁都比不上的。”
“不说,怎么知道呢?”小屁孩也‘执着’道。
“那好,我说一个故事给你听吧。”江言陌裳轻声道:“从前,有一个巨大的家族,它有八个分支,八个守护家族,那个家族一脉单传,后来这个家族里,诞生了一个青年,他才华横溢,醉心武道之中,认为武道便是他的一切。但即便是这样的他,也在一天碰见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是八个守护家族中的一个同辈。”
“他们一相碰见,立刻诞生了爱情的火花,彼此深爱着对方,但却因为某些缘故,双方分分合合,不得自由,最终在一次盛大的祭礼前夜之中,那名女子一舞倾城,他带着她私奔了,逃脱家族的势力之外,恍若比翼鸟,来到了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双宿双栖。”
“但,有的故事有了美好的开头,却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作为家族的子弟,他是唯一的一个血脉,自然受到了各方的关注。在一个宁静的午后,他们乘坐着飞船,打算去西盟度过一段美好的假期,却在那时候,碰见了蓄谋已久的袭击……青年奋战许久,可他终究渐渐体力不支,差点被一箭穿心,是那名女子舍身救了他,代替他死去,而在她的腹中,还有一名三个月大的婴儿没有诞生。”
“青年疯狂了,他带着女子的尸体躲了起来,用尽了一切的办法想让她复活,他甚至将自己的一半生命血脉注入到了她的身躯里,却依旧无法让她复活……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一件很讽刺的事情发生了,女子没有复活,可她腹中的婴孩却存活了下来……”
“青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婴孩,他觉得是这个婴孩夺走了本该属于女子的复活机会,却也因为这是她竭力救下的自己的女儿而无法将她抛弃掉,更加对于这个婴儿感到愧疚……所以他将她养育到了十岁之后,将其抛弃了,让她独自度过接下来的时光,直到她再次遇见了他的时候,方才明白了一切。”
江言说完了这个故事,她轻声道:“青年是父亲,女子是母亲,而我便是那个婴儿……听完了这一切,你还觉得,我们这个家庭的关系,能够愈合么?”
孩童呆滞了,他默默的闭上了嘴巴,真是爱恨交加的悲喜剧…….
“不,我不相信,这世界怎可能存在这种境界!”
神帝发出了十二万分的咆哮声,他大喝道:“神族的战士啊,凝聚精神力的光辉,烧你们的斗志,释放灭绝的神之一击!”
他落在了神族战士的前方,目光冰寒彻骨,三只眼眸之中,散发着无尽的意志光辉。可*乐*言*情*首*发(..om)言*情*首*发..om【直接访问 dshubo 同步更新】
听得神帝的号召之声,所有的神族战士们纷纷精神一怔,没错,这一切可能只是个幻象而已,他们齐齐怒吼,释放了精神的意志光辉,无数的精神力量好似山崩海啸般狂涌而出,数以百万计的神族战士们的精神力量贯穿了星空宇宙,甚至隐隐盖过魔族军团的气势。
“天罚神怒!”
神帝置身在那片璀璨的白金色的意志光辉之中,他双手结印,将这股力量引导在了自己的掌控之下,玄金色的雷霆闪耀,覆盖了千万里的星海,劈开了暗无光日的世界。
他双手一握,在那片金色雷霆布满的光芒之中,取出了一柄暗金色的神枪,凝聚了百万战士的精神力量,这一柄金色长枪出现的刹那,便显现出了毁灭性的波动。
很明显,这是凝聚了全部力量的舍命一击!
“精魂烧!”
神帝紧握着这柄造型宛若金色雷霆交叉般的枪刃,他的眉心竖眼之中流淌出了暗金色的血液,全身烧起了白金色的火焰,竟是烧起了自己的本源魂力。
“接招吧魔帝!”
“【雷神震怒】!”
借助烧的精魂力量,神帝将这股庞大的雷霆神罚之力完美的操控在了手掌之下,他将雷霆神矛举过肩头,万千光华从口鼻中喷发而出,右臂猛地一挥,将金色雷霆投射而出!
嗖!!!
金色的雷霆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地,贯穿了苍穹,划破了星空,比起流星和彗星更加璀璨,清晰的倒映在了每一个人的眼中,一闪而逝,直指血月而去。
所有人的内心不由得升起了一些希翼,这一击如此强大,即便是魔帝,也应该抵挡不住吧……
可这一份希望,却在血月魔神抬起手掌的那一瞬间,彻底幻灭。
魔神的表情笑容不变,轻轻抬起一根手指,漠然道:“在我之前,没人可以自称为神!”
食指和中指轻轻合并,便轻而易举的将那道雷霆神罚牢牢夹住,它即将刺穿魔帝,却因为那不足三厘米的距离,不得存进……戛然而止!
“灭!”
魔神轻轻一弹,并无一星半点的能量波动传出,但裂痕却顺着金色的雷霆长矛蔓延,不出刹那的时间,便寸寸崩裂,化作无数暗金色的流光,散落凋零。
“神的境界,岂是凡人能望见的?”血月收回手指,目光冰冷,一如天神降临世间一般,扫视着下方的芸芸众生,质问道:“臣服,还是灭亡,自己选择吧!”
臣服……还是灭亡……
冰冷的选择题落在了众人的心头,使得他们内心一阵阵沉默。
神帝面色晦暗,烧了精魂,辅以百万神族战士的精神力,这一击的威力足以毁灭数十颗星辰,即便是强如魔帝,也应该抵挡不住才是……
可他却如此简单的将其破去……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并非是谎言,这魔帝真的已经是踏入了传说之中的神之境界……
可即便如此……
神帝抬起眼来,精神力的波动暗淡了许多,可即便已经心灰意冷,他的战意却丝毫没有磨灭:“神族绝不会臣服,举全族之力,也定当要与你一战!”
魔神平淡的视线看过去:“是么?那你就已经没用了,消失吧。”
他又是轻轻点出一指,滔天的魔气凝聚,化作惊天的一指,落向了神帝,不出意外,只需一个刹那,便足以这神族的帝王碾碎。
可就在这时,却听见一声惊天的咆哮声响起,一只身形庞大的猿猴狂掠而至,它摇摆着身形,举起双拳,发出震天的咆哮,妖力滚滚如雷,擎天神猿死死抵抗住了这如天塌的一指。
“吼!!!”
妖帝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将这一击掀开,偏移了轨迹,使得它落向了侧方,将不远处的一颗星辰击落。
见此,血月微微一怔:“看来……你们都不愿意臣服,真是愚蠢的选择。”
妖帝化身而成的擎天神猿发出低沉的嗓音:“如果随意臣服,我们便不再是我们了,妖灵一族,岂能作为家畜任由尔等饲养,为了自由,永不为奴!”
“无妨,大不了杀尽你们这群血性的战士,只留下一群残兵老将,看他们是否还有余力反抗!”魔神平淡道,他手掌一摆,无数的魔气蜂拥而起,天地之间,暗黑色的能源庞大的汇聚着,在他挥动的手掌之下,纷纷化作暗黑色的魔雷,劈落而下。
轰轰轰轰!
暗魔雷霆漫天遍野,遮蔽了全部的视野,对着联军轰落而去,首当其中的便是妖帝和神帝。
“所有人一起动手!”唐天锁大喝:“超导元能炮击,全部发射!”
为了应对魔帝这随性的一击,所有的战舰全部调转了炮管,对准了星海之上那片黑色魔气构建而成的云层,喷发出了炙热的元能光束。
神族们再次凝聚起了精神力,化作金色的防御障壁,将所有的军团都牢牢护住;妖灵族们凝聚起妖力,所有妖王之上的强者,纷纷甩出了最强的招式,去迎接那漫天的暗色雷霆。
“呵……”魔神发出不屑的轻笑声,他淡淡吐出一字:“聚。”
下一刻,散落呈交叉的雷霆犹如被拧成一股的绳子,从千万之数纷纷重叠,最终凝练成了一条雷霆巨龙!暗黑色的雷龙栩栩若生,一片片鳞片散发着幽暗色的光芒,它一闪而至,轻轻摇摆着身躯的瞬间,便使得联军里的所有攻势都彻底被击溃。
轰!雷龙坠落在了神族的障壁之上,迸发出了电流攒射的声响,两三次呼吸之后,光辉的障壁崩裂而去,神族的战士们因为反噬之力,纷纷吐出鲜血,七窍流血,第三只竖眼却是怎么都无法睁开了。雷龙咆哮着坠落,暗色雷光溅落,落在了联军的中央,瞬间湮灭了数十万的生命……
这真的只是随心一击,却使得联军如此狼狈。
一己之力碾压千万雄师!
神之境界的力量,已经可怕到了如此的程度,所谓的数量,在他的身前已经不具备任何的威胁。
神帝和妖帝面色惨白,他们纷纷低下头去,谁能预料到,原本是即将获胜的局面,居然会迎来这么巨大的变数,这种措不及防的陡然转变,使得所有人至今都只感觉‘我他吗一定是在做梦’。
皇甫嫣然瘫坐在了元帅的座位上,她面色苦涩:“神之境界……这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境界,居然真的存在,而且是如此的令人绝望……我们,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唐天锁同样面色灰白,一年来他们经历了多少场苦战,终于要将胜利的果实夺得,却在此刻迎来了绝望,再怎么坚强的将领,也止不住内心那种即将崩溃的感觉:“到底该如何……才能改变这个结局……”
“如果是绝代武宗的话……”古德出声道,但很快他自己也苦笑了起来:“不,也做不到吧……八云紫大人没有出手,证明她也没有胜算……”
整个会议室内都陷入了无声的寂静之中,望着荧幕上的那片景象,他们只能感受到绝望。
很多人的内心都如此的想到:“如果,阎帅在这里的话……”
“是啊,如果阎帅在的话,也许会有所不同……”
“如果是那位军神的话,也许能在半年前就已经打入这里,不会给他那么多的时间……”
……
不远处的另一个战场之中。
“何必白费力气呢?仅凭你们,根本没可能杀了我,虽然我在这个位面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但也有三成的神境力量,仅凭你们半神境界的实力,根本伤不了我一分一毫。”真理叹息着,诡异的笑容不改,望着身前的两人。
月皇周身缠绕着无数道幽蓝色的光环,庞大的能量凝聚在他的掌心之中,一年不见,他的实力已经提升至了半神境界,当然实际上,他是在混沌世界里苦修了足足百年时光。
八云紫亦是如此,她一年前被真理偷袭,夺走了妖帝,这份罪责依旧让她保守良心谴责,心中杀意旺盛,冷冷道:“既然你的目的已经完成,还不赶紧滚出我们的世界!”
“不着急,血月还有事情要做,我等了几十万年了,不着急一两日的时间。”真理随意道。
“那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月皇狰狞道。
“你们还真是闲得慌,有时间追杀我,不如去看看魔帝好了,他可是在蹂躏你们的军队啊。”真理无辜道:“放任他继续的话,你们的军队可会死一个都不剩哦。”
“闭嘴!受死!”八云紫杀意已决,一拳轰出,动荡了九霄。
“疯子一群……我只不过杀了几万亿个人而已,至于这么苦大仇深么?”真理扭曲着身形,从空间的一侧越到另一侧,避开了八云紫的一击。
“若不是你,我的苍云,怎么会死!”八云紫眼眸猩红。
“嗯?”真理意外的眨了眨眼睛:“他死了?诶?这不对劲啊,我也没对他下手啊,魔帝也没时间才对,只是将他关在了六芒星域之中,什么时候弄死他了?”
八云紫低沉,身形一化为三,法相之力展开,道:“我已经感受不到他的生命气息了……武宗的感知力多强,你也应该明白,六芒星域如今只留下了一片尘埃,如果不是你们杀了他,还能是谁!”
曾经八云紫给苍云下达过一次祝福,那种来自于灵魂的牵引力能让她每时每刻都感受到苍云的状况,即便他进入了小千世界也不会改变,除非他遁入另一个世界里,但这种可能是几乎不可能的……在一年前,这种感知已经彻底消失,唯一的解释唯有一个——他被害了。
如今金发丽人的脑海里,唯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仇。
人族的未来,大军的存亡?与我何干!
所有的一切都被抛之脑后,她只想将这真理斩杀,提着它的脑袋去祭奠苍云。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没想到我坑人千万次,最后也会沦为被冤枉的对象啊。”真理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无奈道:“我只是通过六芒星域留下的阵法,将他和阎魔殇关在了那里,其他的什么都没做……不过从你的说法看来,他们应该是为了突破阵法而选择了破坏行星,结果把自己弄死了,啊哈哈哈,这可真是搞笑。”
一边躲避着八云紫和月皇的联合夹击,真理一边嘲讽的笑着,显得很是愉快。
“说起来,也真是可惜,不论是阎魔殇还是苍云,都是有机会能成神之人啊,就这么毁掉了,我也觉得挺可惜的……唉,如果不是阎魔殇拒绝了我,如今一家独大的又怎么可能是魔帝呢?早就是你们人族的天下,要怪就怪你们自身的愚蠢吧。”真理说着,突然间它的动作迟钝了一瞬。
轰!
八云紫一拳击中,落在真理的身躯上,它的身形扭曲了,犹如一个空间的漩涡一样,但下一刻又立刻恢复了正常,它的面色更替了,从诡异的嬉笑变换成了《呐喊》里的那种扭曲的惊恐和慌乱。
“不,不可能……这是在排斥我?这片世界在排斥我?怎么可能!居然打算将我放逐出去?这个世界不是无主之地么?什么时候有了主人了?”真理面色惊恐,它的畏惧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被这个世界放逐出去,它还不知道会被丢到那个世界里去,甚至会被抛至无尽虚空之中!
丢失了进入了这个世界的权限,它将再无法跟魔帝联系,那任务岂不是得从头开始?
“艹!艹!艹!”真理连续大骂了三声,它的身形再次开始了扭曲,甚至如同不稳定的三维投影一样,开始渐渐模糊,连声音都变得嘈杂和不清晰,这正是被排斥出了这个世界的反应,天道规则在某种意志的干扰之下,将它排斥了出去。
换而言之——扫客出门!
在八云紫和月皇阴晴不定的目光注视之下,真理的身形彻底扭曲,消失于无形之中,就那么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的彻底离开了整个世界。
……
与此同时,真理被排斥出去的一瞬间,它被拉扯到了另一个空间里,这里是一片彼岸花的花园,仅仅只够一人踏足的小路尽头,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洋房,
“日!到底是哪个混蛋在阴我!”真理不甘道,强烈的情绪波动撕扯他的神经,让他恨不得将周围的一切都破坏掉,毕竟几十万年来的努力都化作了飞灰,谁能甘心?
可就在真理刚刚抬起手的时候,一个轻笑声在他身后响起:“如果我是你,我可不会选择在这里发泄,魔女的花园,砸坏了可要付出不少代价的啊。”
真理回头看去,只见一名青年微笑着看着他,稍微打量了一番,顿时冷哼一声:“先知,几万年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这次转生到了谁的身上去了?”
“谁都没关系,只是这一次情况略有特殊啊,我们都被排斥了出来,也只有魔女才能有资格探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难道不感兴趣么?”先知平静道。
真理不置可否,但还是向前走出,行至小洋房的前方。
“欢迎光临,两位客人。”双子一人一句的说道:“先知,真理,侑子等你们好久了哦。”
两人行至洋房前方,只见身穿华丽和服的魔女盘溪而坐,笑容热情且清淡:“几万年不见了啊,二位……”
“客套就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被排斥出去?”真理不快的催促道。
“嗯,简单点说的话……”壹原侑子神秘一笑:“这世界,即将迎来了混沌纪元了呢。”
“世界的诞生,必将伴随着混沌。”
“混沌是世界的开始,也是世界的终结,大千世界,万千位面,没有任何一个能够逃离出这种宿命。”
“其实世界,也可以看作为一个生命体,只是它非常的庞大,而且按照规则在运转,长久长久的都沉睡着……当它的体内开始孕育生命和明的时候,它将会把养分供给给这些更加富有潜能的生命们。”
“婴孩在胚胎之中,从母亲的体内得到养分,诞生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也只能靠着乳汁获得成长的营养,某种程度上而言,他都母亲的身上带走了一定份额的‘生命’。”
“那么世界也是如此,它是一个伟大的母亲,所有的生命都是在她的体内茁壮的成长着,人类、魔族、神族、妖灵族,它们不断修行不断突破自我极限,吸收的不正是天地间的元气么?这些元气也正是世界所转换出来的营养物质,供给生命们不断成长的物质。”
“只不过,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轻易的夭折,它一直都在等待一个生命,希望他能够突破自己的限制,进化到新的境界里,成为永恒不灭的生命。”
“也只有进化到了这一个层次的生物们,才能抵抗消亡的宿命,才能掌控‘混沌’。”
次元的魔女轻轻扣着烟枪,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轻声道:“而如今,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世界即将苏醒过来,进入混沌纪元,万物即将再一次的归于混沌之中,重新归一,再一次孕育新的生命……”
“混沌纪元……这就是相当于灭亡么?”先知叹道:“没想到,轮回了这么多次,最终居然见到了这个结局。”
“也许吧,但结果也并非只有这一个……”魔女平静道:“是归一混沌,还是将故事继续续写下去,选择权都在他的手中,我们只是旁观者,只需要注视着便足够了。”
“说了这么说,我一句都没听明白。”真理冷哼一声:“总之,我白忙活了一场,是吧?”
“呵呵……”先知笑而不语。
“混蛋,你们两家伙倒是活的悠闲自在,一个能自由穿梭其他位面,一个能不断轮回,穿梭平行时空,我呢?就只能憋屈的待在这里!”真理咆哮道:“真他娘的不爽!”
“你的努力,也不算是全然的白费。”壹原侑子抬起眼眸,笑意盈盈道:“至少,能够让我们欣赏一场,难得一见的旷世之战……双神之战。”
……
寂静的星空之中。
一方气焰滔天,犹如群狼环饲,择人而噬;一方沉默无言,气势衰落。
神之境界的战力是在太过于可怕,只不过随意一点,整个星空都被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联合三族之力,竟是挡不住魔神的随意一击。
“时间,已经到了……臣服,还是灭亡。”
魔神的声音恢弘,传出千万公里,回响在星空之下,震耳欲聋。
闻言,神族、妖灵族、人族,所有的生灵们纷纷抬起头来,哪怕此刻的情景已经是绝望,可他的眼中也依旧满溢着斗志,这是不会被磨灭的灵魂,作为知性的生命们,怎可被奴役!
“我最后一丝的耐心也被你们给磨灭了……那么,迎接灭亡吧!”
魔神轻轻抬起手掌来,庞大的力量在收束,他已经彻底动怒,接下来便是不予余力的将联军毁灭吧。
“这才是真正的神之震怒!”
魔帝手掌虚压,澎湃的雷光贯穿了整个天地,它们漫山遍野,铺天盖地,广阔的空间开始泛起了滚滚浪潮,空间爆裂开来,但凡是雷光降临之处,必将会卷起阵阵毁灭的波澜。
此刻的联军,只是待宰的猪猡,他们做不到哪怕一丝丝的反抗,数以百万级的战士们,在暗黑色的魔雷轰落之下,尽数被震爆成一片齑粉,人群开始逃窜,可往往走不出两三步,便立刻消亡。
“可恶……该死……”神帝、妖帝以及人族的统领们目眦欲裂,牙齿紧咬,鲜血流出,可却无能为力。
前方,魔帝发出张狂的笑声,高高的俯视着芸芸众生,在漫天的暗黑雷光之中,犹如神祗般伟岸。
“真的,一切都该结束了么……”琴紫月立于战舰之上,衣裙翻飞,却露出了一个解脱般的笑容,自从一年前得知了苍云身死的消息之后,她早就不想活了,只是由复仇的念头一直支撑到了现在而已,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被称为绝望了……大不了,只是身死而已,也许死亡之后,还能去见呆子一面。
她的身旁,几位少女露出了同样的神情来,她们早已视死如归,只是可惜,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天空,黑色的雷光落下,充斥了视野的前方,从天而落,带着毁灭的气息降临而至。
琴音绝,琴紫月,安心梦,月语,安洁尔抓住彼此的手,她们扬起修长的脖颈,迎着这道雷光,面容带着解脱之色,眼角却有一滴泪痕滑落而下。
就在此时,虚空的尽头,却传来了一声声轻轻的哼唱声——“哼哼哼,哼哼哼哼……”
【作者题外话】:我肝疼……想不到填个坑要这么长的字……╮(╯▽╰)╭,明天继续吧……就最后一章了。.